《邪医王妃不好惹》 第一章:本小姐不嫁了 大元朝,兴顺三十八年,九月九。 大吉,宜婚嫁。 两股迎亲的队伍,由城南的太师府启程。穿过繁华的长安街,朝着城北的英王府晋王府进发。 跟在迎亲的八头凤辗后的,是长得仿若一条火龙般,看不到尽头的嫁妆。 摇晃的车辗,让昏迷当中的左薰儿逐渐清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红色朦胧的光。 “这是什么玩意儿?”一把扯下头上顶着的盖头,左熏儿傻眼了。 “怎么会是盖头?我嫁人了?” 左熏儿觉得不对劲了。 她是荣北大将军左峰的小女儿,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因为母亲怀她的时候北边战事泛滥,爹爹北上抗敌。母亲操心太多,导致她出生之后就体弱多病,是大元朝有名的药罐子。 好不容易保命到十六,她趁着重阳前夕的灯会溜出府去,想要去放灯为爹娘祈福。 可不想谁一棍子,直接要了她小命。 她到现在仿佛还听得到,爹娘在她耳边哭,说她死了。 怎么这一眨眼,自己又盖着盖头,出现在这车辗里?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她的头突发剧烈阵痛。一时间,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涌现于脑海之中。 耳边也回荡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清乐啊,你是爹爹的骄傲。不管是谋略还是脾性,你都是最像爹爹的。所以林家这次的危机,还是要靠你来解决。” “晋王向来多疑狠辣,你姐姐要是嫁过去,肯定活不过几日。所以你就和你姐姐换换,你嫁到晋王府去,姐姐嫁到英王府去。以后不管他们两个谁继位,受益的都是我们林家。” 说话这人,是如今权倾朝野的太师林易,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爹。 这女子叫林清乐,是太师府的庶女。 虽然她只是庶女,在太师府并不受重视。但是她靠着出众的才智,狠辣的手段,成为了林易最喜欢的女儿。 几个月前,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太师的两个女儿,被皇上分别指给了英王晋王为妃。 那庶女出身的林清乐,能被指为王爷正妃,无疑是飞上枝头变了凤凰,成了整个长安城庶女们羡慕的对象。 可哪知道,出嫁的前一晚上,林易把林清乐叫到身旁,说了这番话。 谁都知道,英王是皇帝皇后嫡出,身份尊贵,继位的可能性最大。当初也是林易用英王妃这个条件做诱饵,让林清乐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 而那晋王则是宫女所出,身份低微不说,而且性情残暴。几月前更是频发意外,一双腿都废了,再无继位的可能。 让她嫁给晋王,就是断了她做太子妃做皇后的路。 林清乐当然不同意,暗中通知了情投意合的英王,连夜逃出太师府。可没想到却在花灯会中被打晕,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左薰儿猛然明白过来:“林易派人追到花灯会上打晕了林清乐,好像也是同一批人慌乱间也打死了我。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就就附身到林清乐的身上来了?” 那爹爹娘亲和哥哥们以为她死了,这得多伤心啊? 想到这个,左熏儿把手上的盖头一扔。冲出凤辗就开始喊:“本小姐不嫁了,你们把本小姐送回去!” 反正她又不是林清乐,抗旨过后太师府是死是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林家不仅害死了她,还坏事做绝,早该被天收了! “小……小姐?”跪在车帘旁边的丫鬟双儿,看到林清乐死而复生,当场吓呆。 很快反应过来,尖叫着喊:“诈尸了!” 此时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晋王府前。 听到锣鼓声中夹杂着的喊声,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前方。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嫁衣,身姿纤细,但却样貌平庸的女子,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喊。 凤辗车左侧跪着的陪嫁丫鬟,见鬼一般的掉了下来。 左熏儿却不管凤辗旁边,随行婆子的阻拦,直接跳了下来。 因为凤辗太高,她又还不是很适应现在这副体质还不错的身子骨,落地时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与此同时,前方有木车轮的声音响起。 忍着疼痛,左熏儿抬头一看。 轮椅上坐着的男子,穿着大红色金绣四爪蟒袍,头冠白玉,墨发云鬓,星眉剑目。所有美好的词形容到他身上,好像都不为过。 左薰儿看呆了:“你就是晋王?” 长安城的人都传,晋王行为不像个人,长得也像个妖孽。今日一看,简直是妖孽当中的妖孽! “是,”晋王袁司延微微点头。 表面和善,眼神却冷如寒冰:“本王如此样貌,林小姐还要悔婚吗?” 这是对她以美色,诱之? 左薰儿翻个白眼:“你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你都残废了,还能当我相公吗?” 说着左熏儿爬起来,还拍了拍屁股:“总之我不嫁了,你送我回去!” “这可由不得你!”耐心耗尽,袁司延脸上最后那点和善,都瞬间化为乌有。 他身后的人则推着他转身,直接进了晋王府大门。 见状,左薰儿转身就要逃跑。 却被身后的两个强壮婆子,直接架起来,拖进了晋王府。 她挣扎没几下,就体力耗尽,晕了过去。 朦胧间,又听到人在对话。 “王爷,这个林易简直是胆大包天!圣上指婚他都敢偷梁换柱,嫁了个庶女过来。不如我们就杀了这个林清乐,再一状告到圣上面前去,看那老狐狸如何交差!” “不急,”那声音顿顿:“林易把庶女嫁过来,摆明了就是给本王下个套,就等着本王上钩呢。越是如此,越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着急。否则按照父皇对林易的信任程度,对本王绝对不利……” 后面再说了什么,左熏儿就听不到了。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脖子凉凉的,好像被什么铁器给碰到了。 她下意识睁眼一看,只见明晃晃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啊!”这吓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尖叫出来。 随即,被一个声音恶狠狠的呵斥:“闭嘴,再敢发出一点声音,定叫你身首异处!” 第二章:先洞房 “好,我不作声,你别杀我。” 看着眼前的黑暗中的男子,左薰儿吓得瑟瑟发抖。 从小到大,都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还没见过这等阵仗! “你真死而复生了?”看着左薰儿,男人皱眉。 “不过,你今晚死定了!” 说着扬起刀,就要对左薰儿下狠手。 寒光闪闪的刀,在黑夜中猛的刺过来。反射弧出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在左熏儿脸上。 生死攸关之际,左薰儿猛的拿起身旁枕头,抵住了男子刺下来的剑。 然后迅速翻身,躲到了床榻内侧。转头就是狠狠一脚,踢在男子裆部。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那男子迅速后退。 恰好退到桌边的月光处,男子眉心间的那一颗大痣,瞬间令左薰儿傻了眼。 倒是那男子反应过来,又要提刀冲过来。 却被左薰儿呵斥住:“三日之后我若不在世上,皇上即刻就会收到密报,查抄林家!你确定,你还要动手?” “二小姐唱这空城计,以为骗得了属下吗?”身份暴露,男子索性也不装了。 太师下令,二小姐必须得死! 否则如此诸葛般的女子留在晋王府,万一被晋王策反,将会是心腹大患! “哈哈,”左熏儿冷笑。 “你跟着林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我林清乐的手段也是见识颇多。如果你敢赌我用的是空城计,那么就动手吧!” “反正有太师府和英王府跟我一起下地狱,我也不亏!” 这番话,终究还是震慑到了那男子。 恰好此时,外头闹嚷嚷的声音传来。 “有刺客,快抓刺客啊!” 听到这声音,那男子犹豫了片刻,直接跳窗而逃。 而窗外的廊亭下,袁司延的贴身侍卫杜樊天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这林清乐好歹也是林易的亲生女儿吧,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居然派人来杀她?” “呵,”袁司延冷笑:“据可靠消息称,昨天晚上这林清乐就被打死了。林家送死人入轿,就是为了陷害本王。” “现在又听闻林清乐没死,自然一不做二不休,要派人来灭口。不然这林清乐发了疯,那就够林易和英王喝一壶的了!” 袁司延所言,让杜樊天一头雾水。 “王爷你说林清乐早就死了?那今天在王府门口,她是诈尸啊?” 袁司延回头,看着杜樊天:“她白日是不是诈尸,本王不在意。反正这一回,她肯定是死透了!” 说完,袁司延操控着轮椅,往房内去。 院子里也逐渐闹腾起来,灯火通明。 他原本以为,此刻的林清乐已经是一具死尸。 不想刚到门口,就听到女子的哭泣声。 “王八蛋,真是吓死了人了。连自己亲女儿都杀,真是千年乌龟,臭不要脸的老混蛋!” 人还活着,袁司延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与此同时,管家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启禀王爷,刺客抓到了!” “嗯,”袁司延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抓回来的黑衣人。 在房内的坐熏儿听到这话,直接冲了出来。 也不管她只穿了内衫,对着被压在地上的黑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边打边骂:“你个混蛋禽兽,你吓死老娘了!老娘要把你千刀万剐,然后拿去喂狗!” 说着,左熏儿转身就拔了刺客身上的刀,要对那刺客动手。 哪曾想刀还没落下,就被一股强力制止住。 她抬头一看,刀柄被一个黝黑的汉子抓住。 紧接着袁司延的声音传来:“王妃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砍人,是想要灭口吗?” “我灭什么口?”左熏儿愣了愣:“还有谁是你王妃?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乱占便宜了!” 推着轮椅走下来,袁司延冷笑:“你进了我晋王府的门,当然就是我的王妃。至于灭什么口,王妃应该心如明镜吧?” 如果林清乐死了,他倒是会相信,她是被迫嫁进晋王府。 可如今人活着,那摆明就是一场苦肉计了。 “神经病,不杀就不杀喽,打什么哑谜?” 虽不懂袁司延说的什么意思,左熏儿还是从他的眼中,读出来危险。 赶紧松开了拿刀的手,咬牙说:“这人我可以不杀,但是你必须还我个公道。为什么我刚刚才进你们王府,就有人要来杀我?你要给不出我满意的答案,我就进宫去告御状,让你的皇帝老子打你板子!” “你敢让本王查?”看着左熏儿,袁司延满脸怀疑。 这个女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哈哈,我为什么不敢?”左熏儿翻个白眼。 “我不仅要让你查,你还要给我查到底!否则我就跑出去大肆宣扬,说你堂堂晋王连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住,简直是无能!” 闻言,袁司延脸色巨变。眼中也弥漫着杀气,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下一秒就要把人生吞活剥。 见状,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杜樊天,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左薰儿再傻,也知道自己这话惹到了这混世魔王。 赶紧就说:“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跟你们胡闹了,我去睡觉了!” 说完她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要跑回房间。 刚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一股强力禁锢住,完全动弹不得。 脸色阴冷的袁司延,冷冷道:“要睡觉可以,但不是在这儿。” “那你让我睡哪儿?”左薰儿感觉,这个坏蛋袁司延,肯定是想要报复她了。 “呵呵,”袁司延冷笑:“王妃忘了,今天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了吗?本王如果让王妃一人独守空房,岂不是辜负了父皇与岳丈大人的美意?” 啥啥啥?袁司延居然要跟她洞房?左薰儿吓得都快魂不附体了。 赶紧说:“刚才险些被刺杀,我实在是吓得够呛,现在都腿发软呢。所以可否请王爷高抬贵手饶了我?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伺候王爷。” 说着她挣扎开袁司延的手,撒腿又要跑。 可没跑出几步,直接被人拦腰抱起,头脚都悬空了。 只听得袁司延欠扁的声音:“伺候不伺候的好,是本王试过了才算数,你说的不算?” 说完,袁司延先一步离开。 杜樊天则扛着左薰儿,跟在后头。 气急败坏的小丫头,一路上不停的骂:“袁司延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老娘不是林清乐,更不是你的王妃……” 第三章:我祭拜我自己 这一夜,左熏儿是怎么都不敢合眼。 好在杜樊天把她丢进房内后就退出去,袁司延则是没有理会她,自己合衣而睡。 左熏儿就缩在窗榻上,断断续续的打着瞌睡。 这浑浑噩噩的,一转眼就到天亮了。 下人进来伺候,给袁司延更衣洗漱好。 见左熏儿都还趴在窗榻上赖睡着,袁司延直接拿起个杯子,砸在她的身旁。 “啪,”的一声,瓷杯碎裂瓷片四处飞溅。 “啊!”吓得左熏儿从噩梦中惊醒,怒骂道:“袁司延你是不是有病?” 袁司延冷笑:“本王有病,整个长安都知道,难道王妃不清楚吗?” 说完,他就被伺候的人推着出去。 左熏儿气得抓狂:“有病你就去治,欺负我干什么?” 留在房中的另个丫鬟,则走到她身旁道:“王妃娘娘,今日是大婚的第二日。按照规矩,王爷还需带着娘娘进宫谢恩,奴婢伺候娘娘洗漱。” “不用了,我自己来。”左薰儿再生气,也不想牵连无辜。 从榻上跳下来,简单的洗把脸,换了身衣裳就想要溜走。 又被丫鬟拖回来,好一顿捯饬,这才放她出了府。 晋王府门口,气派的马车早在等候。 杜樊天站在马车旁,跟门神似的,黑着一张脸。 左薰儿走过去,想上马车却没马凳。这个高度距离,她也没办法跨上去。 见她犹豫,杜樊天面无表情:“王妃请上马车,王爷等着呢。” “切,为难谁呀?”左薰儿翻个白眼。 可没管那么多伺候的下人在旁,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 灵活程度,跟猴子似的。 只是这一幕,惊得所有下人都瞪大眼睛,杜樊天的嘴角都抽了抽。 “这幅身子骨还挺好用,”上去之后,左薰儿满意的赞叹。 接着撩起车帘,进入马车之中。 穿着大元朝服的袁司延,早就在马车里了。规矩的束冠朝服,敛去几分俊美,多增了严肃感。 看左薰儿坐下,离他颇远。 袁司延冷声道:“一会儿见到父王母后,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晋王府可没你的容身之地。” 林易已经对她动了必杀之心了,这女人再蠢也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得罪他的话,下场会有多惨吧? “知道了,快走吧,别那么啰嗦。”不想理会袁司延,左熏儿只是靠在窗口。 一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被风扬起的车帘,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去皇宫的话,必定要路过荣北将军府。她才不管去不去皇宫,她只想回家。 看出她有别的目的,袁司延也不拆穿她。 很快,马车就到了将军府门口。 一见地方到了,左熏儿立马捂着肚子叫起来:“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快停车,快停车啊。” 她一叫,马车自然停了。 杜樊天在车外恭恭敬敬的问:“王爷,发生何事了?” 袁司延没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左薰儿。 被看的心虚,左熏儿只道:“我肚子疼得厉害,兴许是要去茅房。你们等我一下,我在旁边人户家里借个方便就行。” 说完就冲出了马车,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冲进了将军府。 “王爷这……”左薰儿举止怪异,杜樊天很是不解。 袁司延则冷笑道:“原本以为,等到了太师府她才会出幺蛾子,没想到居然是将军府。扶本王下去,我倒要看看,她要唱什么戏!” 此时的将军府,到处都悬挂着白绫。 因为太过悲痛,将军府门口守卫松懈,左熏儿才能轻松进来。 一冲到前厅,就见她的爹爹左峰,娘亲朱云楚哭的撕心裂肺的。 三个哥哥也站在棺材旁,伤心欲绝的模样。 “爹……”左熏儿刚想开口喊。 却被站一边管家抢先:“这位是……” 又看她身穿王妃朝服,便赶紧跪下:“小的参见王妃娘娘。” 闻声,左家众人这才抬头看她,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左峰最先走过来,微微俯首:“下官不知晋王妃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妃恕罪。” “爹……”左峰这声王妃,让左熏儿这声爹哽在喉头,怎么都叫不出来了。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您不认得我了吗?” “下官认得,”左峰抬头,冷冷的看着左薰儿。 “王妃是当今晋王的妻,亦是太师大人的爱女。只是不知王妃今日无故驾临,所谓何事?” 一向以来,左峰跟林易都是死对头,私下绝无来往。 而且左熏儿出事之后,他一直在追查凶手。虽然现在还未水落石出,可证据表明,这事儿跟林家脱不开关系! 所以这个恶毒林清乐不请自来,绝对没好事! “我……”被左峰问得答不上来,左薰儿又失望的回头看着她娘,以及三个哥哥。 “你们呢?你们也认不得我吗?” 闻言,左家众人对视一眼。 大哥左时林冷冷道:“晋王妃,您若有事就直说吧。我家小妹无故被人害死,我们尚在悲痛之际,实在没心思打哑谜。” 这个林清乐,跟她爹爹林易一样作恶多端。 居然敢跑到熏儿灵前来叨扰清静,真想把她一脚踹出去! “我……我……”看来她换了个身体,家里人都认不得她了。 左熏儿伤心得泪如雨下:“我只是跟左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觉得很是投缘。所以前来祭拜,还望左将军成全。” 恶名在外的林清乐,居然是来祭拜的?左家人显然不信。 正好这时,袁司延带着人进来。 左峰脸色一沉,急忙带着家人行礼:“属下参见晋王。” “左将军无需多礼,”对着左峰,袁司延摆摆手。 回头一看,见林清乐哭得梨花带雨的。才道:“王妃居然哭成这个样子,想必跟左家小姐也是一见如故了。” “不如左将军给本王个面子,让王妃祭拜一番可行?” 闻言,左峰忙道:“属下不敢,王妃既然愿意来拜祭小女,那么就请吧。” 他虽然防备林清乐,可终究袁司延是君,不能驳他的面子。 况且这么多人都在,量她林清乐也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多谢将军,”得到许可,左薰儿眼泪掉得更凶了。 然后她又走到停在大厅的棺材前,看着棺材之中她自己的那副身体。 先是默默深吸口气,接着一闭眼一咬牙,直接朝着棺材冲过去。 第四章:冤家路窄 左薰儿想,只要自己从林清乐的体内出来,还可以回到原本的身体里的。 可是她这都还没有碰到棺材,突然一阵风袭来,她就撞在了堵肉墙上。 接着向后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还是袁司延伸手接住了她,揽她于怀中她才稳住。 此时,阻止了她撞棺的二哥左时胤,冷冷的看着她:“王妃这是做什么?我左家与你从无恩仇,你为何想要撞死我妹妹棺前?” “就是,”左时林也是怒从中来。 “王妃此举,是想要陷我们左家于不义吗?” 若堂堂晋王妃真的撞死他们左家,即便他们什么都没做,到时候林易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看大哥二哥都误会了,左薰儿就想解释。 “闭嘴!”但她话未说完,就被袁司延冷冷打断。 然后回头,看向左峰:“是本王没约束好王妃,才扰了令千金的灵堂,望左将军海涵。本王立刻就将人带走,改日再向左将军赔罪。” 袁司延要捣乱,左熏儿自然不干。 急忙反驳:“我不走……” 可她话没说完,袁司延不动声色的在她后背轻点两下,她就动弹不得,也张不开嘴了。 左峰这才接话:“那属下恭送王爷王妃。” 最后,左熏儿是被扛出将军府的。 看着自己离灵堂越来越远,左薰儿的眼泪不受控的,不停的往下掉。 左家人送他们出门,看一路过来的地上,砸了不少的泪点子。 左时林和左时胤忍不住嘀咕:“那林清乐怎么哭成那样?她跟咱家熏儿,也不熟吧?” “谁知道啊?不管怎样,还是别沾林家那群人好。” 被扔回马车上,袁司延很快带着左薰儿离开。 直到离开将军府很远,袁司延这才解开左熏儿身上穴道。 冷声质问:“你为何要在左家寻死?你跟你爹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呵,”左薰儿冷笑,靠在马车车壁上,泪流不止。 “你们不都想让我死吗?怎么我自己主动想让你们如愿,你们反倒怕我有别的心思?” 回不到自己体内,她就得做一辈子林清乐了,这简直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看了眼默默垂泪的左薰儿,袁司延拂袖冷笑:“也是,你亲母出身低微,故而你被人轻视,弃如敝履,死了倒是干净。” “只是左家一门忠烈,你休要动他们。否则,本王绝不轻饶你!” “你……”在所有人口中冷漠残暴的晋王,居然在护着左家,左薰儿惊讶的看着他。 好半天才道:“我不会害左家的,永远不会。” 两刻钟过后,马车到达了皇宫正门,正阳门外。 下了马车,袁司延带着左薰儿,到皇帝的龙阳殿外等待接见。 此时,同一天大婚的英王袁司临,也携同英王妃林清舞等在龙阳殿外。 一见他们前来,袁司临先是对袁司延扶手,喊了声:“五哥。” 接着转头,视线落在左薰儿脸上。 看她双眼红肿,像是才痛哭过。袁司临眼眸微动,心中即刻便有了主意。 袁司临的举动,全落在袁司延眼中。 他全当没看到,笑言:“七弟啊,看你春风满面的,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哈哈,”袁司临笑起来:“五哥怎么还笑我?昨儿个我们不是同日大婚的吗?” 见他们说着笑,方才袁司临还颇为关心林清乐的样子,一旁的林清舞可不高兴了。 狠狠瞪了眼林清乐,语气怪异的道:“殿下就有所不知了,这大婚同大婚,说起来是一样的,可细细想来又不一样。” “毕竟晋王殿下才受过重伤,身子骨还未痊愈。想来这男女欢爱之事,怕是有些勉强了。所以还望晋王好好将养,可别委屈了我们家清乐。” 林清舞说得明白,是暗指袁司延没男人的能力,洞房都不能入了。 这话一出,袁司延的脸色冷了几分,袁司临反倒淡淡笑起。 还装模作样的出言责备:“轻舞啊,不得胡言乱语!” “是,”闻言,林清舞乖巧点头:“臣妾也是心疼自家妹妹,若真有冒犯之处,还请晋王殿下恕罪。” 看眼前这英王和英王妃一唱一和的欺负人,左熏儿是看不下去了。 又想起袁司临原本和林清乐两情相悦,如今却能如此肆意羞辱于她。看来当初所谓的深情,也多是利用罢了。 想到此处,左熏儿冷冷一笑:“姐姐放心吧,我和我们家王爷好的很呢。王爷素来习武,比起英王殿下的身子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倒是姐姐在闺阁之中的时候,就熟读市井杂谈,对闺房之乐研究颇深。想来必定能让英王殿下喜爱至极,清乐还需多跟姐姐学学呢。” “你……”左薰儿此言一出,林清舞顿时面红耳赤。 急了:“林清乐你血口喷人,我何时看过那等污秽之物了?我看是你不满爹爹把你嫁进晋王府,故而刻意污蔑于我!” 呦呦呦,这就急了,林清舞还真是玩不起。 左熏儿继续冷笑:“这不大家都在说笑吗?姐姐你怎么生气了?你说我们家王爷不能人道,我们都当姐姐是好意。怎么我说说实情,姐姐反而受不得了?” 反正左薰儿是一口咬死了,林清舞一脑子污秽思想了,林清舞气得暴跳。 说着就要冲过来:“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不过她还未走出几步,就被袁司延冷冷瞪住。 “怎么,当着本王的面,英王妃也要放肆吗?看来在太师府的时候,没少欺负本王的王妃啊。” 见事情闹得大了,袁司临赶忙出面道:“五哥误会了,她们姐妹之间打闹,说不上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清舞心性单纯,若有冒犯五嫂的地方,我代她向五哥五嫂赔罪。” 闻言,袁司延的眼神,冷冷扫过他们夫妇二人。 才道:“七弟还是要约束好你女人,不然祸从口出,招来祸事,那就不好了。” 说罢,袁司延再没开口。 袁司临则偷偷看一眼左薰儿,眉头微皱。 恰好此时,龙阳殿的大太监从殿内出来,宣他们觐见。 短短一刻钟后,袁司延又被皇帝叫去内殿议事,左薰儿则在殿外等他。 百无聊赖之际,突然从她身后闪出个人影。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到一处隐蔽宫殿。 第五章:前男友的诡计 你放开我!”进殿之后,左熏儿一把推开袁司临,从未有过的恶心。 “光天化日之下,英王殿下居然对自己的嫂嫂动手动脚。如此德行败坏,若传扬了出去,恐怕你就跟你心心念念的皇位无缘了吧?” 看左熏儿看他满眼的厌恶,根本不像是装的。 袁司临顿感愤怒:“才一日而已,清乐就变心至此了吗?看来你曾经对本王所说的倾心之言,都是虚假说辞吧?” “你说我说假话?袁司临你还要脸不?” 左薰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阳节前夕灯会,林清乐约你私奔。为何才逃出府一刻钟,林家的人就赶到接头地点抓人?你敢说这不是你泄的密?” “就算你不愿放弃皇位,把人藏起来总是可以的吧?结果你却欢天喜,把人嫁进了晋王府。现在却来怪别人变心,你还真是双标啊!” “我……”林清乐在他面前一向温柔少语,如今如此言之凿凿,肯定也是因为伤了心。 袁司临想着今后还能用到她,自然好言相劝:“本王知道,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对本王心生怨怼。可是本王如此,也有本王的苦衷。” “袁司延双腿尽废,定然是不能人道了。你嫁到晋王府去,不过也只是有名无实而已。等本王承继大统,一定会给你应得的名份!” “呵呵,”左熏儿都快笑死了。 他这些鬼话,恐怕只有对他言听计从的林清乐会相信了。 她就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晋王府里面给你做内应,监视晋王的一举一动。虽然他双腿废了,你还是怕他坏你好事对吗?” 果然呐,袁司临这个小人,还是只想利用林清乐而已。 “你还是那么聪慧,不愧本王如此喜爱你。” 见林清乐明白,袁司临很是欢喜:“实在是因为袁司延城府太深,本王不得不防。清舞又心思单纯,难当重任。所以才只能忍痛割爱,让你嫁过去的。” 英王这么说,怕是还不知道林易派了人,要置她于死地。 所以他肯定只是见着袁司延护着她,惊觉林清乐还有利用价值,才来说这番鬼话了。 看她不言,袁司临就当林清乐相信了。 忙道:“你是本王的贤内助,现在帮着本王打江山,以后还要陪着本王君临天下呢!” 说着,袁司临就要伸手去搂林清乐。 左薰儿见状,如同躲瘟疫一样的后退避开。 冷冷道:“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袁司延?总要告诉我,我才能跟你们里应外合吧?” 非要让她当内奸,看她怎么整这群坏蛋! “本王就知道,你的心还是在本王这里的。”林清乐不让他碰,袁司临笑得尴尬。 “只是现在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紧紧盯着袁司延就好。最近他有意跟荣北将军府示好,本王得想个法子断了他的路。” 袁司临居然瞄上了她家,左薰儿顿时就气上来了:“那殿下打算怎么对付左家呢?” 问起这个,袁司临冷冷一笑:“自然是好好拉拢左家,若左家识趣,等本王继位自有他们好处。若反之,那么往后这长安城就只有反贼左家了。” “呵呵,王爷还真是精于谋算。”看着眼前这卑鄙小人,左薰儿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也不打算再耽搁时间,又与他虚以委蛇了几句,就匆匆赶回龙阳殿外。 不过片刻,袁司临也迅速离开。 等他们一走,一直都躲在暗处的袁司延和杜樊天,这才走出来。 杜樊天也是气愤不已:“王爷,属下就知道,林易那个老狐狸把林清乐嫁进王府,肯定没安好心,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不如属下做个局,结果了这个林清乐吧。她不是一般的女子,肯定会坏了王爷大事!” “嗯,”袁司延微微点头:“既然她目的不纯,就不用留她性命了。” 方才就林易让林清乐替嫁进晋王府一事,父皇已经同他说和过,言语也偏向了老七和林易。 他虽心有不悦,但也明白父皇这边交代了之后。林清乐是死是活,就由他了。 从皇宫出来,袁司延就带着左薰儿去了太师府,美其名曰是回门。 按照大元朝规矩,袁司临自然也带着林清舞回来了。 在太师父门口遇到,左薰儿可是没有理会他们夫妇,直接就进了大门。 从小到大,林清舞都是死死把林清乐踩在脚下的,突然被林清乐这么轻视,她自然受不了。 回头就跟袁司临撒娇:“王爷你看她,你要给臣妾出气啊!” “好了,本王有机会说她。”简单安抚林清舞一番,袁司临这才进门。 两个王爷女婿都来回门,这足以证明对林易这个岳丈的重视。 他自然也是乐得红光满面。 把人迎进前厅主位上坐着,这才笑道:“英王殿下,我们家舞儿嫁去了王府,没给殿下添麻烦吧?” “岳丈大人客气了,舞儿温柔体贴,实在是贤妻。”说着这话,袁司临又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清乐。 “本王还要感谢岳丈大人,肯将掌上明珠嫁给本王。” 袁司临对他恭敬,林易自然是满意至极:“都是一家人,再客气就见外了。” 说完,这才敷衍的回头看了一眼袁司延。笑道:“不知晋王殿下和乐儿这边,可是还都安好?” “呵呵,”这话,惹得袁司延冷笑起来。 若有所思的看林易:“自然是好的,且此次回门,本王还给岳丈大人备下一份厚礼呢。” “还有厚礼?王爷实在是太客气了。”看袁司延好像是来者不善,林易心中不免打鼓起来。 昨儿个派出去杀林清乐这死丫头的人没回来,想必,是落在袁司延手中了。 袁司延冷笑:“这可不是客气,而是本王和王妃孝敬你呢。” 说罢,他便拍拍手。 紧接着,一直恭候在外面的杜樊天,就带着人押了个黑衣男子进来。 那男子显然被用过极刑,浑身上下的衣裳破烂不堪,露出的伤口也是皮开肉绽的,看着就让人肝胆颤。 这刚到厅堂,那男子扑通一声跪下。 连滚带爬的到林易跟前,抱住他的腿:“太师,求求您救救小的啊!” 第六章:杀人灭口? 见此人,林易表现十分厌恶。一脚踹开他,先发制人:“滚开,你这叛徒,还有脸出现在老夫面前?” “哦?”闻言,袁司延挑眉。 “听太师这意思,这人已经不听命与太师了?那为何本王去查,却得知前日这人还在太师麾下行走办事呢?” “王爷容禀,”看来袁司延是来算账的,林易看了眼林清乐。 这才缓缓道:“这人心术不正,勾结了平时对下官心有不满之人,有意陷害下官。所以前日晚上,下官就将人赶出府了。” “实在是念着他跟随我多年,不忍杀他。只是不知他做了什么惹怒了王爷,落到此下场?” 林易这番话,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谁都拿他没办法了。 袁司延一听,便冷笑起来:“但是这贼人的说法,却与太师所言大相径庭。昨夜他潜入王府,可是一门心思的要致王妃于死地的。” “什么?”听这话,林易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 回头仔细打量林清乐:“女儿啊,你没事吧?这个贼人心狠手辣,居然迁怒于你。都怪爹爹不好,爹爹不该心慈手软。” 看林易演戏,林清乐忍不住冷笑起来:“爹爹这意思是,涂大牛想要杀我,都是他自己的主意,跟爹爹无关了?” “自然,”见林清乐眼神灼灼,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他,林易躲开她的视线。 “为父知道,因为婚事的事,你对为父心有不满。可你终究是为父的骨血,虎毒还不食子,我怎么可能派人去杀你?” 看林易一脸的理直气壮,左薰儿真是同情林清乐为他们卖命,却终沦为弃子。 她便冷冷一笑:“是吗?” 接着她转头看向涂大牛:“太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若想活命,便要拿出个凭证来。” 说着林清乐又压低声音道:“对了,提醒你一下。王爷已经派人去过你家,发现你的老母以及妻儿,在黎明时分就已经被杀了。” “什么?”涂大牛震惊,愤恨的看向林易。 “林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我为你卖命近十年,你居然连我的家人也不放过!” “你……” 见涂大牛质问于他,林易便要开口威胁。 但他话还没说出,就被涂大牛打断:“二小姐,我涂大牛对天发誓,昨夜我潜入晋王府刺杀二小姐,确实是受林易……” 涂大牛的话未说完,只听得咻的一声。 一只飞来的茶碗盖,击中他的面门。 随即涂大牛额间冒血,双眼一瞪,当场毙命了。 “呵呵,”见人一死,袁司延便看向突然出手的袁司临。 “老七呀,你还真是不懂得藏尾巴。当面杀人灭口,是真不怕本王与王妃晓得,这幕后黑手是你和太师吗?” 只是对于袁司延所言,袁司临却罔若未闻。 抬头看向林清乐:“清乐,之前的事岳丈大人也是有难言之隐。你万不可受人挑唆,误解了血亲啊。” 毕竟林清乐知道他们太多事情,既然她没死,就万不能让她倒戈向袁司延。 “就是,”袁司临一开口,林清舞也憋不住了。 冲着林清乐就是个大白眼:“连自己爹爹都不相信,林清乐你可真够蠢的。你可别忘了,如果没有林家没有爹爹,就凭你一个洗脚丫鬟的女儿,能当上王妃吗?” “是否误解,咱们怕是都心知肚明吧?” 说着这话,林清乐又在涂大牛的尸体旁蹲下,伸手在他胸口的衣襟里摸索了一会儿。 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一小截竹筒来,竹筒里还藏了张纸条。 打开那纸条一看,林清乐脸都青了,狠狠的瞪向林易:“这个,太师大人又怎么解释?” 见林清乐搜出证据,离她最近的林清舞,就伸手要过来抢。 却被林清乐敏捷避开,咬牙道:“凭你这亲笔下的暗杀令,我大可以到圣上面前告你一状!后果会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清乐你疯了吗?”闻言,林清舞气得大叫起来。 “如果圣上震怒,太师府必然讨不到好处。太师府一倒,你以为袁司延还会让你稳坐晋王妃的位置?” 这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没有娘家这座靠山,她什么都不是吗? 只不过林清舞气得跳脚,林清乐反倒不以为然:“晋王妃的位置我坐不坐得不要紧,但是我知道如果真没太师府,你这英王妃的位置肯定是要腾出来的。” 皇后虽然仁德宽厚,可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阻碍了袁司临继位的路。 “你……你……”从前未出嫁之时,林清乐在她面前温顺软弱,跟条忠心的狗一样,绝不敢如此顶撞她。 故而她突然变脸,把林清舞气得眼泪都在眼眶打转。 见此,林易怒吼起来:“够了,不要再吵了!清乐,你跟为父进来一下。” 说罢,拂袖进了内厅。 “进就进,光天化日的我还怕你不成?”看着林易背影,林清乐翻个白眼。 直接把竹筒丢给袁司延,大摇大摆跟进了内厅。 见她如此无所畏惧,杜樊天眉头微皱。 低头在袁司延耳边道:“王爷,林易不会再对王妃动手了吧?” 虽然林清乐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看她跟林易锱铢必较的样子,还真是解气呢。 倒是袁司延拿着那个竹筒,随意把玩:“有这个,林易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况且了,谁知道他们是否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故意做一场戏呢? 进了内厅书房之后,林易已经掩饰不住面上怒气。 看林清乐进来,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他高扬的手还未落下,直接被林清乐稳稳接住。 同时她还死死盯着林易:“我现在是晋王妃,是主!你休想再欺负我!” 说着林清乐狠狠用力,直接将林易的手甩开。 “你……”震惊之余,林易狼狈的后退两步。 满眼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这个孽障,居然当着袁司延的面,让你爹下不来台。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做这个王妃!” “你本来也没打算让我做这个王妃呀,”林清乐冷笑,一步步逼近林易。 “重阳节前的灯会,来追我的人并非是要抓我回府,他们对我下的是死手!你是故意要杀了我,再栽赃嫁祸给袁司延。这些伎俩,你以为能瞒得住我?” 说着,林清乐突然抽出一把刀。 泛着寒光的刀面,折射出窗外照进来的光,晃得林易睁不开眼睛。 第七章:王爷护妻? “你想要干什么?”看林清乐满脸杀气,林易第一次因为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女儿,觉得恐惧。 而林清乐依旧冷笑不止:“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就想对你做什么。” “你……你敢!”被刀逼到了墙角,林易是又怕又气。 “我是你爹!就算你成了王妃,如果你弑父的名声传出去,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林清乐这死丫头以为她嫁了个人,就翅膀硬了,能飞上天了吗? 看吓人也吓得差不多了,林清乐这才道:“是你先杀我在先,所以就算我杀了你跑出去,说是你对我动手,争执间误伤了你。想必有你下的那张暗杀令,皇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反倒是你,这一生费尽心机。到最后距离国丈的位置就差临门一脚了,那可真是不甘心呢。” 匕首冰冷的刀面,慢慢的贴上林易的脖子。只要偏差分毫,他立即就会一命呜呼。 林易这才知道,林清乐没开玩笑,吓得浑身哆嗦:“女儿啊,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咱父女两人好好说。” “之前的事情,是爹爹一时糊涂,爹爹给你赔礼道歉。往后……往后爹爹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林清乐冷笑,匕首在林易脖子上划来划去。 “你能怎么补偿我?之前说让我嫁给袁司临,让我做太子妃做皇后。可到最后呢,证明都只是空口白话而已!” 感觉到脖子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割破了皮。 林易那是吓得身抖如筛糠,战战兢兢的道:“你不是喜欢我书房里的那些珍藏孤本,我全都给你。还有府上的奇珍异宝,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带走。”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林清乐挑眉:“好啊,那你现在便列个清单,再盖上印鉴。毕竟你这人极爱说话不算话,我信不过你。” “好好好,你拿刀的手先稳住,为父立马给你写。”为了保命,林易也不敢不答应。 在匕首的胁迫下,用最快速度列好一列清单。 交给林清乐:“这下你满意了?” “满意倒不至于,毕竟这些东西是用来买你狗命的!”手拿清单确认无误,林清乐这才收回了匕首。 见状,性命无虞的林易立马拍桌而起。 拔了书桌旁边的剑架上的配剑,杀气腾腾地指着林清乐:“你这大逆不道的小畜生,居然敢拿刀威胁你爹,还敢敲诈!我今天若是让你活着离开太师府,我就不是你老子!” 说完,林易要挥剑砍过来。 “哎,慢着!”看林易的反应,林清乐面不改色的伸手制止他。 接着在林易不解的眼神中,藏好了清单。徒手抓乱了发髻,弄花了脸上的妆容。 下一秒变脸似的哭喊了起来:“救命啊,爹爹你别杀我呀!” 说着一转身,拉开书房的门,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听到呼救声,在前厅的众人急忙赶过来。 慌乱间,林清乐摔倒在袁司延的轮椅前。 见到袁司延,林清乐哭得更是梨花带雨:“王爷,你救救臣妾吧。臣妾打小就不得爹爹喜爱,现在他更是三番五次的要杀我,臣妾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哦?岳丈居然要杀你?”林清乐虽然哭得凄惨,袁司延却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作戏。 边挑眉看着她,边在心里嘀咕着:“这个林清乐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对啊!”林清乐抽抽泣泣,委屈的不行。 “在与王爷大婚前,我替爹爹做了不少事,分忧不少。他便允诺了给我些东西,还写了清单。臣妾想着,既然我如今是晋王府的人了,这些东西自然该带走。” “故而方才在书房内,便开口向他讨要。可没想到三句话未完,他便拔剑要杀我。呜呜呜……我的命真是苦啊……” 这话说得条理清晰,叫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袁司延便把脸一沉,盯着后头追出来的林易:“太师把本王王妃叫进来,就是为了方便杀她的吗?” “那不知太师如此作为,是究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父皇的赐婚放在眼里?” 他虽然不知道林清乐的目的,但是能为难林易,他还是很乐意配合的。 “这……”刚才差点丢掉性命的林易,见事态变成这样,一时也转不过来弯。 气愤不已:“晋王爷,这可不是我要杀这小畜生!明明是她拿了刀,逼着我写下的清单!” 说着,他又看向袁司临:“英王爷,你是最了解这个逆女的。她哪有那么娇弱,能被欺负成这样?” 稍稍动动计谋,就能把所有人生吞活剥了的毒女。他只恨当时下手轻了,没将她弄死得彻底! “哦?”看林易拉上了袁司临,袁司延更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老七呀,你真的跟本王的王妃很熟吗?居然能让太师说上一句,你是最了解她的。” 闻言,袁司临皱起眉头,显然被拖进这趟浑水,他很是不高兴。 便开口道:“岳丈大人是极怒攻心,所以口不择言了。本王与五嫂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了解。” 看事情僵持起来,林清乐只是半跪在地上哭。 林清舞就冲过去,骂咧咧的:“林清乐你这小贱人装什么柔弱?你素来狠毒,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现在嫁了出去,就要回头到娘家来吃人吗?” “呜呜……”林清舞责骂得越凶,林清乐就哭得越厉害。 还抽泣着道:“姐姐说我狠毒,那为什么是爹爹拿了刀要杀我?难道这世上没天理,全凭你们空口白牙,血口喷人吗?” 林清乐的嘴才,空有美貌的林清舞自然是比不过的。 她自然气得暴跳,冲过去便要动手打林清乐:“你这死丫头巧舌如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住手!” 林清舞还没走出两步,一声怒吼仿若从地狱传出,吓得她顿时止了脚步。 袁司延冷着张脸,满眼杀气:“王妃讨要自己的东西,合情且合理!今日谁若敢再动她一根毫毛,便是与本王作对!” 第八章:王爷的女人们 袁司延这态度很明显,是要护林清乐到底了。 林易和袁司临倒没想到,林清乐面貌平庸恶名在外,居然还能得到袁司延的袒护。 他们两人便对视一眼,袁司临才开口:“舞儿,五嫂好歹是你妹妹,不得无礼。” “可是……”林清舞本就被袁司延吓到,现在袁司临也不替她撑腰,她虽不甘,也只能强压下怒气。 倒是林易,气得脸都僵了。 但也不得不妥协道:“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那么老夫也无话可说。那些东西既然王妃要,就都拿走吧。” 等他们大事一成,他必定叫这个小畜生连本带息的把这些东西吐出来! “那就多谢岳丈大人成全了,”冷冷看林易一眼,袁司延操控着轮椅转身就走。 看人走了,林清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又对林易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这才大摇大摆的跟着走了。 “你……”看林清乐如此放肆,林清舞肺都快气炸了。 “爹爹你快看啊,这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易也没办法,只得满脸愤恨的说:“先让她得意一时,以后没她的好果子吃。” 闻言,袁司临皱眉,冷冷看着他:“岳丈大人,林清乐没有嫁入晋王府之前,你要杀她可以随意。但她现在是晋王府的人,以后这样的事情,本王希望不要发生了。” 丢下这话,袁司临便拂袖而去。 从太师府出来,他们的车辗后面,就跟了拉得满满的三辆马车。 如此满载而归,林清乐当然高兴。 趴在车窗上,把匕首还给一边骑马行走的杜樊天。她还笑:“杜侍卫谢谢你的刀啦,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妃客气了,”见她笑颜如花的样子,跟在太师府时判若两人,杜樊天嘴角抽了抽。 倒是袁司延,看着眼前的女子把自己弄得跟疯妇似的。 他就开口道:“今日之事,王妃觉得不应该给本王一个说法吗?” 好歹在太师府的时候,他还有助攻的功劳呢。 “当然,”袁司延面无表情,林清乐依旧开心:“那刺客呢确实是林易派去的,这个可以肯定。至于杀那刺客的家人灭口呢,是我根据林易一贯的形式作风猜的。” “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小纸条,是我事先准备好的。去书房呢,也是我先动的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要杀我,我心中气不过,想要狠敲他一笔。” 自己若是真的林清乐,或许还会顾念亲情,对林易手下留情。 可自己是左薰儿,有仇必报,绝不吃亏! “呵呵,”这些话,令袁司延冷笑起来。 眼睛微眯的打量林清乐:“你哄骗那刺客,还仿照林易笔记写下暗杀令,就不怕本王拆穿你?” 看来在冥冥之中,林清乐是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你不会的,”这一点林清乐倒是很自信。 “你如果不想帮我,就不会带刺客去算账。所以只要我对付林易,你就一定会帮我。有句俗话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吗?” 她虽然从小不懂这些尔虞我诈,但有了林清乐的记忆,这些东西还是能想得通的。 “你倒是坦诚,”看她坦坦荡荡,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袁司延反倒冷笑起来。 “你就不怕得罪了林易,断了你娘家的后路。以后本王再对付你,让你下场悲惨吗?” 太师府二小姐精于谋略,这可是不少人都晓得的。 她表现的越是没有任何问题,就越是有问题。 单看袁司延的表情,林清乐都晓得他不信自己了。 便耸耸肩:“反正我不得罪他们,他们也是要杀我的,倒不如把他们得罪透了。” “至于王爷你嘛,你如果也讨厌我的话,大可以把我休了,放我出府。反正我又没害你,犯得上非要我的命吗?” 她打小身体就不好,挣扎求生十多年。很明白性命的宝贵,只要活着就好。 “你没害我?” 袁司延挑眉,冷冷的看着林清乐:“据本王所知,林易和袁司临在我这儿欠的几笔账,你都有参与。王妃还真是记性不太好啊,这么快就忘了?” “我哪有……”林清乐刚想反驳,毕竟自己活了十几年,根本就没害过人。 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想起来些事情,话就哽在喉头说不出来了。 暗自腹诽:“林清乐呀林清乐,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坏事,现在害得我来给你擦屁股?” 看她不撅倔嘴了,袁司延又得意一笑:“想让本王休了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这下,林清乐来了兴趣。 只要她不在晋王府了,没有了监视袁司延的价值。也就不用夹在他们这群争夺皇位的大佬中,当炮灰了! 见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渴望的样子,袁司延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只要你帮本王除掉林易,本王就休了你。” “你……”袁司延简直是提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弄得林清乐瞬间泄气。 直接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了。 马车摇摇晃晃,在日落之时,到了晋王府门口。 他们刚刚从马车下来,早就等候在王府门口的一群莺莺燕燕,直接涌了过来。 更有甚者,上半身几乎是挂在袁司延的身上。 “王爷,您可回来了。妾身两日不见王爷,简直是茶饭不思,都快一命呜呼了。” “是啊,王爷如果真的觉得妾身碍事,还不如一刀结果了妾身的性命,免得妾身受相思之苦。” 见着这些女子,袁司延一改方才那种冷漠高傲的态度。 左右拥抱,好不惬意的样子:“本王哪里舍得不要了你们?你们都是本王的心肝,本王疼你们还来不及呢。” 说着,袁司延这才抬头看一旁的林清乐。 “她们都是本王的侧妃,因为前两日大婚,为了顾及父皇的面子,本王才把她们送出府住了两日。” “既然如今大婚已经结束了,本王就将她们接回来伺候。王妃作为本王的正妃,可要替本王照顾好本王的爱妾们。若她们有一个什么闪失,本王就唯王妃是问!” 第九章:侧妃的爱宠?烤了! 看袁司延认真的样子,林清乐当然知道,他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林清乐便笑起来:“好啊,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你的女人们的。” 说罢,林清乐就转身大步迈进了王府,半分都没犹豫。 见人一走,袁司延嫌恶的把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推开。 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给本你们怎么开心怎么来,千万别让王妃闲着。只要做得好,本王统统都有赏!” “是,王爷。”这些女子本来就对面貌平庸,却占了晋王正妃位置的林清乐心有怨恨。 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出口气,自然乐得连忙接令。 袁司延则盯着气派的晋王府大门,冷笑道:“本王倒要看看,你林清乐有几分本事,敢进我晋王府的门!” 在外跑一整天,林清乐是累得够呛。 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太师府陪嫁过来的丫鬟双儿,就走了进来。 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二小……王妃,奴婢去膳房传过膳了。膳房的人说,管家吩咐了他们,函毓轩的膳食不归膳房配送。” “不给我们配送饭?”一听这话,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林清乐,一下子就坐起来。 “袁司延这个王八蛋,他是想饿死我呀?” 这话,把双儿吓得脸色都变了。 一双小手摇摆个不停:“王妃,可不敢这样骂王爷。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候传到王爷耳里……” “传个屁呀,他都想要饿死我了,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看这丫鬟胆小,一点不如在将军府时,跟在她身边的桃儿合她胃口。 林清乐就打断她:“厨房说不给我们送吃的,那这院里的丫鬟婆子呢?” 双儿低着头,两只手不停的搅着衣角:“丫鬟婆子都在下人的厨房吃饭,而且他们都已经吃过了。” 她早就知道二小姐嫁过来不会受宠,但没想过还会饿肚子。 “这也太混蛋了,”听这话,林清乐是气得不行。 正好这时,一阵响动从函毓轩的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只小兔子,直接跑进了院子里,缩在墙角啃着鲜嫩的青草。 林清乐眼睛尖,一眼瞄见了兔子。就问:“这兔子哪来的?” 双儿立即回答:“这好像是王爷的侧妃,宁氏的兔子。今儿个她们回来的时候,奴婢见宁侧妃怀里抱着的。” “侧妃的呀,”听这话,林清乐就笑起来:“双儿,你喜欢吃烤兔吗?” 两刻钟之后,丫鬟婆子都被故意支走不伺候,只留下主仆的函毓轩里,飘出阵阵肉香。 双儿蹲在火堆边,看着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猛咽口水。 “王妃啊,我们就这么把兔子给烤了。到时候宁侧妃去告状,王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切,”林清乐不屑翻个白眼:“一只兔子而已,他还能把我咋地?谁叫他不给我东西吃的。” 说着,林清乐忍住烫手,直接给双儿撕了个兔大腿:“来,吃!” “多谢王妃,”看着眼前的兔腿,双儿很是受宠若惊。 急忙接过,一边啃着腿子,一边偷瞄林清乐。 自大婚过后,王妃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性子阴晴不定,对她也是非打即骂。怎么如今变成了这般…… 就在主仆两个啃着兔肉,大快朵颐之时。 函毓轩外传来闹闹嚷嚷的声音,紧接着好几个人,就冲了进来。 只见一女子,穿着藕色襦裙,踩着登云履秀鞋,走在最前面。五官精致,身形纤细。仿佛她头上插着的步摇再晃厉害一点,都能将人给晃倒。 这人还没站稳呢,那女子身边的丫鬟,就炸呼呼的叫起来:“侧妃您看,她们都已经把小白给烤了……” “小白……”一听这话,那女子一下子就泣不成声了。 见闯了祸,双儿拿着兔腿,猛往身后藏。 还压低声音嘀咕:“王妃,这个就是宁侧妃……” “哦,”林清乐点点头:“这不是只灰兔子吗?为什么叫小白?她们色盲啊?” 双儿摇头:“奴婢不知道。” 而林清乐看那个宁馨月哭得伤心,大方的说:“要不,你们也来点儿?” “哇……”这一下,宁馨月改嚎啕大哭了。 而她身旁的丫鬟,则瞪着林清乐开了口:“王妃刚到王府,居然就杀了我们侧妃的兔子,这是摆明了要欺负我们侧妃吗?” “虽然王妃是太师府的千金,可我们小姐也是尚书大人的明珠。窃王妃如此跋扈,视王爷让王妃照顾侧妃们的命令于不顾,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吗?” 看来这小小丫鬟,也是把袁司延下的命令,很认真的记在心里呀。 闻言,林清乐就笑了笑。 这才开口说:“哎呀,你说这个话可是冤枉我了。这兔子身上又没写你们家侧妃的名,我怎么知道兔子是你们家侧妃的?这就更谈不上欺负不欺负了。” “再说了,王爷说让我照顾好他的女人们。可没说我还得照顾他女人身边的畜生们,我又怎么不把王爷放在眼里了呢?” “你……”这小丫鬟是没想到,林清乐如此伶牙俐齿。 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那宁馨月便要开口:“王妃……” 但她话没说完,林清乐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扇在那丫鬟的脸上。 “啪!”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院子。在场的人包括宁馨月,都被这一幕吓到。 打完了人,林清乐这才冷笑着开口:“尚书府是吧?那也是读过不少书的人家,但没想到教出来的丫鬟,居然如此没规矩。敢对我一个正妃大吼大叫,那我就替你主子好好给你立个规矩!” “好叫你们知道,什么是主,什么是仆。什么是尊,什么是卑。下回再敢放肆,我割了你的舌头!” 林清乐这一番话,那是掷地有声。 加上她那浑身冰冷的气场,叫人完全不敢信,方才那嬉皮笑脸的王妃是她。 正在此时,一个冷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王妃好大的派头啊,你就是如此对本王的命令阳奉阴违的?” 紧接着,轮椅上的袁司延被杜樊天推着进来。 那宁馨月则哭着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第十章:忠心,还给我下毒? “本王都知道了,起来吧。” 脸上满是疼惜,袁司延伸手把宁馨月扶起来。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满嘴是油的林清乐,一巴掌拍在了轮椅扶手上。 咬牙怒吼:“林清乐你太放肆了,你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是不是?” “那倒没有,”林清乐挑眉,很是无奈的样子。 “我晓得王爷不喜欢我,所以呢就琢磨着把我饿死。但是我这个人呢,啥都能受,就是不能受饿。” “不然王爷您就给我来个痛快的,把我杀了得了。反正你也不怕到时候所有百姓都晓得,怜香惜玉的晋王爷,为了侧妃的一只兔子,要了正牌王妃的命。” 闻言,本就很是不悦的袁司延,眼中冒出杀气。 死死的盯着林清乐,宛如深谷当中的恶狼:“你在威胁本王?林清乐你好大的胆子!” 袁司延这副模样,可是够吓人的。 林清乐虽被吓得腿软,还是咬牙强撑:“我可没威胁你,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总之兔子我已经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今日才进了皇宫,林清乐还不信了,袁司延敢为了这么点小事要她的命。 “很好,你给本王等着!”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袁司延直接气得拂袖而去。 他人一走,其他闲杂人等也跟着走了,最终也没将林清乐怎么样。 倒是双儿担心:“王妃,王爷不会责罚你吧?” “管他的呢,”抱着兔子,林清乐又啃了一口肉:“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说着,直接转身回了屋。 不多时,天色就逐渐暗了下来。 消失了的丫鬟婆子们,也都回来了。站在林清乐的面前,表情冷淡的自报家门。 一共是一个婆子,三个丫鬟,两个家丁。说的是什么名儿,林清乐一时也记不住。 只是道:“今后你们就是院子里伺候的人,只要你们做得好,本王妃不会亏待你们。” “但是如果你们存着异心,我这院子里自然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应该怎么伺候,你们自己好生掂量掂量。” 听林清乐的话,下人们都对视了一眼。 齐声道:“奴婢,奴才们记住了。” “嗯,”林清乐挥挥手:“都下去吧。” 得令,下人们都挨个出去了。 从外头进来的双儿,与他们擦肩而过,手上端着一碗汤药。 进来之后,就递到了林清乐的跟前:“王妃,他们都是王府的人,王爷又对王妃多有不满,想来他们也不会对王妃忠心的。” “呵呵,”接过药碗,林清乐冷冷一笑。 抬头盯着双儿:“王府的下人不会忠心,那你这个从小养在身边一起长大的,就真的信得过了吗?” 听这话,双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妃,双儿忠心日月可鉴,王妃可不能不信我呀。” “你还狡辩!”林清乐生气,狠狠的将手中药碗摔在地上。 深褐色的药汁,顿时便撒了一地,碗也被摔碎了。 “你现在还不肯老实交代,究竟在这汤药里下了什么吗?” 她从小就身体不好,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药罐子。久病成医,一般的下药或者是下毒,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而刚刚双儿端来的这一碗,里面明显有古怪! 这一摔,双儿被吓得几乎要跳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小姐,不关奴婢的事呀。这药是小姐打小就喝着的,双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是老爷吩咐了,必须日日让小姐喝着,一天也不许落下。奴婢家人们的命都捏在老爷手里,奴婢不敢不从啊。” 听双儿这么一说,林清乐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但还是冷着一张脸说:“我最忌讳的,就是身边的人有二心。倘若我能把你的家人救出来,你以后可愿忠心不二的跟着我?” “你若愿意,我帮你救家人。你要是不愿意,念在你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把你送回太师府。” “奴婢不回去,”听要把她送回太师府,双儿吓得脸色都变了。 眼泪一个劲儿的落下:“只要小姐能救出我娘和弟弟,以后双儿这条命就是小姐的。小姐让双儿上刀山或下火海,双儿绝不犹豫!” 看小丫头这样子,也不像藏了别的心思。 林清乐就会挥手:“我信你,行了,起来吧。” “奴婢谢过王妃,”万没想到林清乐如此好说话,双儿叩谢过后站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林清乐却不管她,只是道:“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了一个人静静。” “是,”抹着泪,双儿就低头出去了,临走前还关上了房门。 等人一走,林清乐就进了内屋。 大大的内屋里,除了下午她从太师府搬回来的那几个大箱子,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除了必须的床和窗榻,以及梳妆台什么的,连基本装饰的花瓶都没有。寒酸程度,可见一斑。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袁司延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在王府多呆。 就连这个函毓院,也是离前院颇远。墙根院角什么的,都已经荒芜长草,显然是常年无人居住了。 不过对于这些,林清乐倒是不在意。 放下了珠帘,就打开了那几个大大的箱子。 里头满满当当的,全是放的从太师府收刮来的宝贝。因为凭着林清乐的记忆让列的清单,所以随便挑哪一件出来,都是价值连城。 看到这些,林清乐自然乐得合不拢嘴:“这次真发财了。” 边笑着,林清乐边将箱子都逐个打开。 除了一些金银玉器和古玩等宝贝,其中还有一大箱子书,都是些绝世孤本,而且还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林清乐随便拿了一本,讲述医术的孤本,顿时就被吸引了。 刚想起身认真看看,搭在箱子上的手,却被什么东西猛的刺了一下,鲜血涌了出来。 “啊,”微微的疼痛,让她轻呼出声。 回头再一看,是箱子里放着的一个比普通荷包大些的,刺了精美刺绣的荷包扎了她。 林清乐皱眉,直接拿出那荷包,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见荷包里装着的,是一副银针。针尖细密如发丝,在烛光下闪着盈盈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随即一笑:“得了,有医书也有银针,那我可得好好的实践一下。” 第十一章:这毒够狠 按照对双儿端来的那药味道的辨别,林清乐也大概能够估计,林易给下的是什么药。 翻到医书当中,相对应的施针的那一页。林清乐便拿起银针,按照自己身上的穴位扎了下去。 “啊,”尖锐的刺痛感刺进皮肤,让林清乐抑制不住的痛呼出声。 这对于从小经受了无数遍针灸的她来说,绝对不同寻常。这种痛楚,深入骨髓,应该是体内毒素所致。 明白这个,林清乐自然不会停下。 拿着银针,继续刺进每一个穴位。 越是往后面,那痛就越是强烈。冷汗不断的从她身上冒出,打湿了身上的衣裳。 渐渐的,暗黑色的淤血,透过银针慢慢的浸透出来。一滴一滴,滴落在林清乐白色的衫裙上。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种疼痛感才慢慢消失。 终于缓过来的林清乐,慢慢的拔出了身上的银针,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一看这渗出来的血迹,她便忍不住吐槽:“看来林清乐中毒已久,就算不被林易派人打死,也活不了多久了。林易这个王八蛋,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只是光是针灸不吃药的话,估计也好不了那么快。” 想到这个,林清乐就忍住浑身的乏力,想要站起来看看箱子里还有什么。 她手中抓着之前装银针包的那个绣袋,起身穿过珠帘,就往外面走。 不想她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哐当一声。绣袋里不知道掉出个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声音。 “是什么东西?”林清乐不解,当然低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一个青色的药瓶滚了过去。 林清乐捡起来一看,这瓶子里装着一瓶子的药丸。用鼻子闻闻,这味道清凉透人心脾,是上好的解毒药。 她瞬间大喜望外:“这药是从袋子里掉出来的?可是我刚刚检查过这袋子,就只有一副银针在里头啊。难道这绣袋是个百宝袋,关键时刻能变出需要的东西?” 就在林清乐疑惑之际,她的眼前瞬间闪过几个大字:“乾坤福禄袋。” 她瞬间就惊讶了,拿着那绣袋说:“乾坤福禄袋,这就是你的名字吗?看来你还真是个宝贝呀,难怪林易不肯给呢。” 想到这里,林清乐又扯开袋子看,想着看看能不能拿出另外的东西。 可是任凭她怎么看,里头都是空空如也了。 她索性便放弃了,随手吞下两颗药丸。想着:“管她的呢,先把毒给解了,保住性命再说。” 打定了主意,林清乐就叫了双儿给她准备洗澡水,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沐浴。 漂着花瓣的浴桶里,林清乐舒服的舒展着身体。 水温透过肌肤浸透她的四肢百骸,赶走原本的寒冷。 就在她享受的时候,突然一只利剑穿破了窗户,射在她的浴桶上。 “妈呀!”这突然一箭飞过来,差点把林清乐吓得原地去世。 好不容易缓过神,她气愤的拔下那支箭上带着的信件:“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缺的玩意儿想要谋害老娘。” 按照信里的说法,这是袁司临送来的消息。说是他在晋王府中给她安排了个内应,好帮助她成事。让她今晚子时去和那个内应碰头。 看到这个,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个大白眼。直接把信丢进桶里,任凭洗澡水泡着。 嘴里还不停嘀咕:“真是自以为是,到现在了还想让林清乐给你们卖命,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洗完澡之后,林清乐就直接趴床上睡觉了,完全没把接应的事当回事。 倒是王府的花园内,杜樊天一直守到丑时,也没见林清乐出现。 最后他只得在假山后发出个暗号,那假装接应的人,就在月色中离开了。 从花园回来,杜樊天直接进了袁司延的书房。 恭敬禀报:“启禀王爷,王妃回房之后就一直睡着,并没有去花园。” “没有去花园?”袁司延挑眉:“难不成送去的信被这女人看出了破绽?” 不然她既然答应替袁司临办事,不应该无所作为。 杜樊天却摇头:“应该不会,那信上仿照的英王笔记,足可以以假乱真。王妃既然没去,会不会她并不想替英王办事?” 说实话,仅仅今天一天,杜樊天就对林清乐颇有好感。 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林清乐能让袁司延笑。 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很久没见他笑过了。 “那可不一定,”杜樊天好似在帮那女人讲话,袁司延看了他一眼。 最终袁司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冷道:“派人时刻监视这个女人,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耍什么把戏!” 这一觉下来,林清乐睡得那叫一个香。 仿佛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新生一样,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双儿在外叫了门,端着洗漱的水从外头进来。 她还边走边说:“王妃您快起来吧,今儿个时辰也不早了。按照规矩,王妃是要去陪王爷用早膳的。” “真的吗?那我马上起来。”听到有吃的,林清乐一咕噜的从床上爬起来。 不知怎的,昨夜施针之后她就饿的不行。 现在若让她敞开了肚子吃,她估计能够吃下一头牛。 对镜梳妆,双儿细心的给林清乐打扮着。 可看着铜镜里的人,双儿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憋了好半天才说:“王妃,怎么才一夜不见,您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哪里不一样了?”看双儿左右捯饬麻烦的很,林清乐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双儿却又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您的脸好像小了些。眼睛大了些,鼻子又挺了一些。” 尤其是那皮肤,仿佛脱了一层皮,新生了一样吹弹可破。 由里到外的散发着红润光泽,就像长熟了的水蜜桃。 “那你直接说我变美了不就成了?”看了一眼双儿,终于打扮好的林清乐站起来。 大步朝着袁司延的院子去,笑容满面的:“我的早饭,我来了。” 只是林清乐紧赶慢赶的,可等她到地方的时候,王府的下人已经在收拾碗筷了。 一见这个,林清乐瞬间来了脾气。 冲到袁司延的面前,死死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吃好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十二章:软禁老娘? “对呀,本王就是故意的。”拿着帕子,袁司延优雅的擦嘴。 还挑衅的抬头看林清乐:“宁侧妃可没有第二只兔子给你吃了。” “呵呵,”敢情袁司延这是替他女人报仇,故意整她的,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怎么,你以为你还能把我饿死在你这晋王府不成?” 那他真是太小看她林清乐了! 见她满脸的不服气,袁司延挑眉:“怎么,你难道还有办法?在本王面前嘴硬,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哼,”闻言,林清乐不屑冷哼。 “给不给好果子吃,是你的自由。吃不吃你给的烂果子,那就是本小姐自己的本事了。” 丢下这话,林清乐可不跟袁司延啰嗦了。 直接转身拂袖而去,半个眼神都没多给他。 回去的路上,林清乐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们路过一片荷塘,荷塘里的鱼儿游来游去的,好不自在。 看林清乐盯着荷塘里的鱼儿发呆,双儿就问:“小姐,你想吃烤鱼了吗?” 一听这话,林清乐回头满意的拍了拍双儿的小脑袋。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只不过大清早的吃烤鱼,不利于肠胃消化。走,小姐带你去吃点清淡的。” 说完,林清乐指了指前方的一个院子:“那儿是谁在住的?” 双儿想了想:“那里是宋连心主子住的院子,宋主子娘家是开镖局的,她是被她哥哥送到王爷身边的。不过因为宋主子出生低微,所以只能算作是通房夫人,抬不了侧妃的头衔。” “据说这个宋主子会武功,个性也比较好豪爽。不过平时独来独往,不太跟王府的侧妃们亲近。” 这短短一日,双儿居然就打探了这么多消息,她还真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员。 听这话,林清乐就笑起来:“行了,那咱们今天就去她院子吃早饭。” 说完,林清乐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林清乐进来的时候,宋连心刚刚练好剑坐下,下人送了清粥小菜上来。 一看来人,宋连心明显愣了愣。 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反应快,急忙行礼:“参见王妃。” 最后宋连心才反应过来,有些个不情愿的起身,微微抱拳:“妾身参见王妃。” “都起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需客气。”说完这句话,林清乐就直接在摆了早餐的桌前坐下。 笑容满面说:“是这样的,昨儿个王爷不是吩咐了本王妃,要好好的照顾各位妹妹。这不,我这一大早上的就来看望宋妹妹了。” “怎么样,王府厨子做的饭菜,还合妹妹胃口吧?” 本来宋连心还在因为林清乐那句一家人而疑惑,现在又听她说这么一大堆关心的话,就更弄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只能微微点头:“妾身多谢王妃关心,我一切都还习惯。” 总之她觉得,按照林清乐以前的名声,是绝对容不下她们这么多妾妾室的。 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关心,肯定是装的! “不用谢,你习惯就好。反正今天本王妃也来了,我就同你一起吃吧,也算咱们姐妹两个联络联络感情。” 看宋连心对她态度冷淡,确实是个有傲气的主,林清乐反倒有些欣赏她。 习武之人,最讨厌的就是勾心斗角,她们左家人也都是这样的。宋连心估计以为她有什么目的,有所防备也是应当的。 “是,”听林清乐这么说,宋连心忙吩咐了下人去拿新的碗筷。 林清乐却插了话:“多备一副碗筷,双儿是打小跟在本王妃身边的,我习惯了让她陪着我吃。” 林清乐的吩咐,那下人自然不敢反驳。 取了两副碗筷上来,主仆两个也吃了个饱。 吃完又跟宋连心寒暄几句,林清乐这才带着双儿离开。 一出门,双儿就忍不住笑起来:“王妃,王爷不肯给我们安排膳食,难道我们要这样一直蹭吃蹭喝吗?怎么觉得,不太好的样子。” 小姐以前办法多,总让别人在无形之中办了她想办的事。 可如今的小姐,做什么事情直来直往,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有什么不太好?只要不饿肚子,能好好的活着,就能够和袁司延斗到底呀!” 双儿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点偶像包袱,林清乐就摇摇头。 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对双儿说:“走,跟我出门一趟。” 走过层层庭院,就在林清乐觉得自己腿都要断了的时候,她们主仆终于到到了王府门口。 一见到了地方,林清乐立马摆出王妃的架子,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王府。 而就在这时候,王府门口的侍卫就直接拦住了她。 “对不住了王妃,王爷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许您出府。” “什么?”听这话,林清乐直接傻了眼。 更忍不住暴怒起来:“袁司延这王八蛋,不给我吃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软禁我?” 林清乐当着侍卫的面骂袁司延,这可把双儿差点吓晕过去。 一把拉住她,把她拖到了大门的一侧。 一个劲儿的哄:“王妃,可不敢这样骂王爷的。他已经不给吃的,不准出门了。如果再骂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在小姐出嫁之前,老爷本就和王爷作对多年。 现在小姐嫁过来被对付,也是意料之中啊。 “哼,”听这话,气得不行的林清乐怎么可能认输? 冷哼一声,便边走边道:“我就不信了,他不让我出门,我还真就出不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林清乐围着王府院子,绕了整整一圈之后。 她终于在后院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一处矮墙。 矮墙的旁边还有颗不大不小的桃树,弯弯曲曲的长着,想要爬上去很是容易。 看到此处,林清乐很满意的笑了:“看,我们可以出去了。” “王妃你要爬树吗?”瞧着眼前这棵树,双儿很想劝林清乐,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林清乐已经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墙头上。 还回过头来,高兴的对着双儿挥手:“爬上来很容易的,你也赶紧上来呀。” “好,”林清乐都上去了,双儿也不敢一人留下。 学着林清乐的办法,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墙头上。 看双儿动作灵活,林清乐很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就在主仆两个想着,怎么从墙头跳到墙外的时候。 一个好听的男声,突然就传了过来:“呦,王兄家这墙头果然不一样,居然长美人。” 第十三章:老夫人病危了 “啊!”突然出现个男子,把双儿这丫头吓了一跳,顿时尖叫起来。 然后腿下一软,直接就掉了下去。 “双儿!”见状,林清乐是下意识的要拽住双儿。 可是同时却失去了平衡,两人双双从墙上摔了下来。 “小心!”见两姑娘跌落墙头,九皇子袁司明冲过去想接住她们。 奈何速度太快,两人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三人一同跌倒在草坪上。 “哎呦,”男子的哀呼声,从身下传来。 虽然从高处摔落,却毫发无伤的林清乐,拉着双儿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 又看那男子被她们砸的不轻,赶紧将人扶了起来:“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大事情倒是没有,只是骨头差点被砸散了。”咬着牙爬起来,袁司明有些个哭笑不得。 看了看林清乐,又看了看双儿。 他突然就笑起来:“你别告诉我,你是我五皇兄娶的新王妃吧?” 外面都传,太师府家的二小姐虽然有女诸葛的美称,但面貌平庸。 可今日一看,她虽然长得不算倾国倾,但也绝对不是平庸。 五官精致,且身形纤细。一双眼眸清澈透亮,看一眼就让人喜欢得紧。 “王兄?”听了袁司明的话,林清乐皱眉:“你该不会是九皇子袁思明吧?” 皇帝的两个儿子,袁司延和袁司临都不是啥好东西,这个估计也够呛。 被猜中身份,袁司明笑着点头:“对对对,我就是啊。只不过五嫂要出门的话,为何不走正门,偏偏要爬了墙头?”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那五哥欺负我!”看着袁司明,林清乐想想都来气。 便抬手指着他鼻子:“我翻墙出来的事情,你就当没有看到,也不准去跟袁司延告状。否则的话,我以后可是会报复你的!” 说了这话,林清乐只说了句:“双儿,我们走。” 然后就丢下袁司明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袁司明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远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个五嫂,也太有趣了吧?” 离开了晋王府后,一路上双儿都很是担心。 “王妃,我们就这么翻墙逃出来了。到时候王爷责怪下来怎么办?” 看双儿如此胆小,林清乐好像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前的那个林清乐在太师府的时候,是如何谨小慎微。 难怪能把个丫鬟,教成如此胆小的样子。 她便摇摇头:“我们快去快回,说不定就不会被发现呢。” 就算是被发现了,她也不怕袁司延。 可双儿依旧担忧:“那万一九皇子告诉了王爷呢?” 他们是兄弟,怎么可能帮小姐保守秘密? “他不会说的,”关于这件事情,林清乐还是很有信心。 双儿却不懂了:“王妃怎么知道,他肯定不会说的?” 闻言,林清乐自信一笑:“直觉!” 穿过了长长的街道,林清乐主仆很快就到了荣北将军府。 看着将军府门口未撤的白绫,林清乐悬了一晚上的心,立刻落了下来。 她便即刻走上前,想要进去。 可门口的侍卫伸手拦住她:“这位姑娘,休得乱闯!” “你们不认识我了?”又被拦住,林清乐那是哭笑不得。 她现在真是到哪儿哪儿碰壁,连家都回不了了。 听这话,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 好半天他们才想起来,这女子是昨天才来闹过一场的晋王妃。 便立即跪下,规规矩矩的道:“小的参见王妃。” “起来吧,起来吧。”见两个侍卫跪她,林清乐也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 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们将军和夫人在府上吗?” 两个侍卫则为难摇头:“启禀王妃,将军和夫人,包括三位公子都不在。” “不在,怎么会不在呢?”这话,叫林清乐觉得有些奇怪。 还没反应过来,侍卫又道:“今儿个是我们小姐出殡的日子,将军和夫人送小姐上山还没有归来呢。” “什……什么?” 他们居然把自己给下葬了,林清乐听到这话,简直是如同雷击。 恰好此时,埋葬好左薰儿的左家人就都回来了。 一行人散散落落的走着,跟失了魂魄一样。 见到他们,侍卫急忙行礼:“将军,夫人,晋王妃来了。” 一听这话,左峰夫妇包括他们的三个儿子,这才看到站在大门口的林清乐。 虽是伤痛,还是强撑着行礼:“老臣参见王妃。” “左将军请起,”看到父亲如此悲痛,林清乐怎能不心疼? 又回过头去,看了她娘亲一眼,这才道:“逝者已去,可活着的人还是得好好活着。我相信熏儿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将军和夫人如此悲痛。” 如今左熏儿的身体已经下葬,就算她想尽办法自尽,也没办法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了。 看来从今往后,就只能以林清乐的身份活着了。 这虽然是安慰的话,却听得朱云楚泪眼婆娑:“薰儿孝顺,她是不愿意看到我们难受。可是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如今她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娘……”朱云楚这番话,简直是像刀一样扎在林清乐的心头上。 惹得她落泪,她正要开口相认,却被左峰开口打断:“王妃,老臣内人痛失爱女,有言语不当之处,还望王妃海涵。” “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将军夫人的悲痛。”看着左锋防备她,林清乐就更难受了。 再要开口说话,将军府门口却传来一阵躁动。 在将军府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卞妈妈,急匆匆的从府里头跑出来。 看到了左峰,便焦急不已的道:“将军,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人悲伤过度突发旧疾,人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一听这话,左峰瞬间大惊失色。 忙回头对身旁的左时林说:“你赶快去太医院一趟,把汪太医请过来,要快!” “是,”得了命令,左时林急忙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太医院而去。 剩下的左家人则急匆匆的,全都进府去看老太太去了。 见状,林清乐也顾不得其他,跟着就跑了进去。 第十四章:让我来救人 “王妃……”双儿没想到,左家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林清乐还要跑去凑热闹。 一边跟着跑进将军府,一边喊着林清乐。 左老夫人的院子,位于将军府最后方,远离街道喧嚣。 等他们到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婆子和丫鬟们全都站在屋子里,低声哭泣着。 左锋见状,立马将人全部遣了出去。 到了老夫人的跟前,轻声细语的说:“娘啊,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千万别吓儿子啊。” 听到左峰的声音,左老夫人微微睁眼。嘴里喃喃自语的叫着:“薰儿,薰儿啊。” 左薰儿是左家最小的女儿,也是左老夫人的心头肉。 如今左薰儿一去,对左老夫人来说是致命的一击。 “娘,薰儿这孩子贪玩,去了她舅舅家了,过几日就回来了。”说着这话,左峰都是语气哽咽。 虽然左薰儿出了事,但家里的人都是瞒着老夫人的。 闻言,左老夫人摇头:“你们骗我老太婆,熏儿给我托梦来了,说是她要走了。可怜我这般大的年纪,还要白发人送黑发……” 话没说完,老太太两眼一翻白,直接没了气息。 见状,左峰惊慌的大呼:“娘啊,你可别吓我呀……” 站在后头的左时胤,也是急得团团乱转。 “大哥去太医院怎么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把汪太医找来?” 要知道太医院距离将军府,坐马车可要半个时辰之久。就算是骑马,怎么着也得三刻钟。 等到左时林把人接回来,左老夫人早就回天乏术了。 想到此处,同样着急不已的林清乐,直接开了口:“左将军,你让我试试吧!” “王妃……”双儿跟在林清乐身后,怎么着也没想到她会趟这趟浑水。 想要开口劝阻,却又被左家人盯着,不敢再说话。 倒是左家人闻言,悲痛之余又震惊的看着她:“王妃娘娘,在这种时候,您就不要拿左某人开玩笑了吧?” “府中如今悲痛万分,到处乱糟糟的,实在是招待不好王妃,还请王妃早些回去吧。” 毕竟他们左家如今这个状态,是亲者痛,仇者快的! 左峰下了逐客令,林清乐也不打算走。 十分坚定的道:“左将军,我知道以前的事情让你对我很是不喜。我也承认,以前我受林易影响,做了很多恶毒的事情。” “但是自从离开太师府,我真的想要洗心革面,尽力的去弥补一些我以前犯下的恶事。且我和薰儿一见如故,我真的不想她最爱的奶奶如此离开。” 林清乐的话说得真诚,这叫左峰听了,都有些半信半疑。 见左峰犹豫了,左时胤直接接话:“据我所知,王妃你并不会医术,那你要如何救我奶奶?” 她又不是薰儿,薰儿懂得医术,是可以救奶奶的。 而这个林清乐定是唱了苦肉计,想要趁着这个时候谋害奶奶 “我会很多事情,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看出左时胤的怀疑,林清乐咬了咬牙。 对着所有人道:“我在此保证,如果我不能把左老夫人救回来,我就一命抵一命。你们如若不信,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林易那个恶毒的女儿,居然在他们面前如此夸下海口,左家人都沉默了。 到最后还是朱云楚站出来道:“我愿意相信她,毕竟太医过来还需要时间。可是娘她已经等不起了!” 就算林清乐真要害左家,也不会挑了年事已高的左老夫人下手,而且还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 如今是危急之际,左峰也没了别的选择。 只能站起来,对着林清乐扶手作揖:“王妃娘娘,老臣老母的命,就交到娘娘的手上了。” “将军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知道时间紧急,林清乐也不说他话了。 直接冲到老夫人的窗前,一边给老夫人把脉,一边开口安排:“除了将军将军夫人和二少爷,其他闲杂人的全部出去。桃儿去烧水,按照以前的比例给奶奶准备药浴。” 林清乐口中的桃儿,是左薰儿以前的贴身丫鬟。 听她脱口而出是桃儿的名字,左家人又惊了一番。 但情况危急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去找了桃儿,让她烧水准备药浴。 林清乐则跪在老夫人床前,掏出银针来,仔细的一根根刺进老夫人头部穴位。 因为紧张,她额间布满了细密汗珠,一颗颗划过脸庞,滴入了她的衣襟口。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几乎是被左时林绑来的汪太医,这才急匆匆的进门。 而此时林清乐的针已经施完,已经许久没有气息的左老夫人,突然就回活过来,吁出长长一口气。 然后微微睁眼,看到床前的林清乐,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 满眼慈爱的看着她:“奶奶的宝贝薰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奶奶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奶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怪熏儿不好,我以后一定都不调皮了,乖乖的守在奶奶身边。”老夫人终于活过来,林清乐顿时就泪奔了。 同样紧紧握住老太夫人的手,跟以前左薰儿撒娇时一般无二。 而汪太医进了门,看老太太居然好好的,林清乐还在这儿。 他便赶紧行礼:“下官参见晋王妃。” “汪太医来了,”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林清乐对他笑了笑。 然后腾出一个位置:“我这些法子就只能救急,还是劳烦汪太医给仔细看看吧。” “下官马上看,”汪太医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易和左峰是死对头。 可左老夫人病危,林清乐却会在左府哭得稀里哗啦。 可心里再疑惑不解,汪太医也不敢多问一句。就在床头前,仔细的替左老夫人把脉。 这脉把着把着,汪太医的脸色都变了。 赶紧对林清乐道:“下官心中有疑惑,不知可否请教王妃一二?” 听他一说,林清乐都来不及回答,赶回来的左时林就炸了。 “汪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否我奶奶有危险?还是说她被人害了?” 说着,左时林的眼神像剑一样的刺向林清乐。 这毒女若敢害了奶奶,他就叫她走不出将军府! “这……”汪太医不知该怎么说,便站起身来:“还请诸位借一步说话。” 第十五章:王爷来捉王妃了 看汪太医有难言之隐,左家人就都跟着他出去了。 离开之前,左时林不放心。还叫了两个侍卫进来守着,生怕林清乐趁他们不在对左老夫人不利。 一直到了院外,汪太医才道:“诸位误解王妃了,这次她是真的救了左老夫人。” 闻言,左家众人皆对视一眼。 汪太医却依旧激动:“奇迹,简直是惊天奇迹呀。上次我给老夫人把脉,老夫人已然接近油尽灯枯之势。估摸着,也就这一两个月的光景了。” “可是刚才我把脉一看,老夫人的脉相竟有回春之照。倘若好生调理,恐怕撑过一年也不是大问题。” 所以他才要向林清乐请教,这可是医术上的大奇迹啊! 汪太医这么一说,左家人才知道,他们都误会了林清乐。 想着刚才她在病床前,哭得那么情真意切,左家人就更是汗颜。 汪太医开了药之后,又让他跟林清乐说了会儿话,左家人就把人给送走了。 等老太太服了药睡去,左峰这才把林清乐请到前厅。 行礼时恭敬下跪:“王妃娘娘,今日之事……” “左将军万万不可啊……”看她亲爹给她跪下,林清乐想都没想,先他一步扑通跪在他面前。 她这举动,这把左家人都吓了一跳,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惊诧之际,林清乐强行把人扶起来。红着眼睛说:“我知道将军想说什么,我心里明白就行。” “对我而言,薰儿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她的奶奶也是我的亲奶奶。只要我有法子,我绝不会让奶奶出任何问题。” 眼前的女子是林清乐的脸,可说的却是左薰儿常说的话。 左家人心里是又难受,又觉得温暖。 这时左时林才走出来:“之前的事情,都是时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误解了王妃,还请王妃责罚。” “没关系的左公子,是我做的错事太多,这些都不怨你。”看着左时林内疚,林清乐努力轻松的笑起来。 左峰却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今日王妃救了我母亲的命,左峰不得不报答。” “所以王妃如果有所求,就尽管开口吧。只要不让左某违背伦理道德,我都会为王妃去做。” 虽然林清乐是做了好事,可他们始终不相信,林清乐没有图谋。 闻言,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好似想了想,才又说:“如果将军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就把薰儿的丫鬟给我吧。我很喜欢她,想要留她在身边。” 从今往后,她不能以左薰儿的身份活下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从小同她一起长大的桃儿带在身边了。 “这……”桃儿是熏儿的人,林清乐这么要,左峰还是有几分犹豫。 就在此时,桃儿突然走了出来。 对着左峰跪下:“将军,桃儿愿意跟着王妃去。今后桃儿一定会像当初伺候小姐那样,好好的伺候王妃。” 到了这地步了,左峰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便开口道:“你打小就被薰儿惯坏了,到了王妃身边要乖顺听话,可不能由着性子了。” “奴婢明白,”跪在地上,桃儿乖巧的点头。 眼瞧着时辰不早了,是到了用午饭的时候。 左家人便备下了丰盛饭菜,留林清乐用膳。 倒是晋王府这边,袁司延和袁司明正在把酒言欢。 杜樊天则上前禀报:“启禀王爷,王妃出府之后并没有回太师府,也没有去英王府,而是去了荣北将军。” “哦?”袁司延挑眉,很是感兴趣的样子:“这好端端的,她又去荣北将军府做什么?” 像上次一样,又是去寻死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留不得她了。 “不是,”杜樊天摇摇头:“王妃救人去了,据说把快要咽气的左老夫人给救了回来。连太医院院正汪太医,都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还千求万求的,跟王妃好一阵请教呢。” 闻言,袁司延拿酒杯的手都顿住了。 回头不可思议的看杜樊天:“你确定消息属实?” 他派人调查过林清乐,从未有人说过这女人会医术啊。 “属下以向上头颅担保,千真万确。”杜樊天低着头,很是认真的道。 倒是袁司明在旁听着,忍不住笑起来:“七哥那王妃前两日我也见过,美则美矣,但意料之中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庸俗得很。与五哥这位有趣的王妃相比,还真是有云泥之别。” 看袁司明一眼,袁司延继续喝酒。语气淡淡:“你见过她了?” “嗯,”袁司明点头:“来找五哥的时候,她正爬墙头呢。走时还威胁我,不许我泄密。看着直爽豁达不藏心思,倒不像林家的人,更像左家的人。” “看起来你对她印象还不错,”一杯酒一饮而尽,袁司延勾唇冷笑起来。 回头看向杜樊天:“行了,本王也去一趟荣北将军府。不然的话,也不枉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用过午膳之后,林清乐也不想回王府。 借着安慰朱云楚的理由,便去了她的院子。 两人正说的话,将军府的下人则来禀报:“夫人,晋王爷来了,说是来接王妃的。眼下已经到了前厅了,正和将军说话呢。” “……”一听这话,林清乐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睛。 回头看一眼,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双儿:“惨了,来抓我们了。” 倒是朱云楚苦苦一笑:“王爷与王妃的感情还真是要好,王爷竟然亲自来接王妃。” 谁都晓得晋王双腿瘫痪,行动不便。但他还来亲自接他的王妃,看来也甚是宠爱了。 如若薰儿还在世,今年也应该说亲了。 想到此处,朱云楚又是心碎一地,眼含热泪。 林清乐心疼得紧,便道:“夫人不必伤心,往后我一定经常来看夫人。若是夫人不嫌弃,拿我当了薰儿的姐妹就好。” 她这话说得真诚,朱云楚忙道:“王妃如此好意,妾身岂有嫌弃之理?” 片刻之后,告别了朱云楚。 林清乐虽百般不情愿,还是到了前厅。 哪知她刚踏进门,就听见左峰开口:“王妃机灵聪慧,医术高超,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呵呵,”不想袁司延却冷冷一笑:“左将军是不了解王妃,她表面虽是如此,可实则鲁莽冲动,今日才会叨扰了将军府。待本王将人接回去,一定好好‘调,教’一番。” 第十六章:抄规矩一百遍 袁司延说这话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话音落下,还回头看了眼林清乐。 “哼,”他这是故意挑衅,气得林清乐咬了咬牙。 大步迈入前厅,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爷这话怕是有失偏颇吧?我虽逃出王府,可是也是为了来将军府探望旧友家人。阴差阳错下还救了左老夫人,怎么就成了还需要调·教了?” “若是我没记错,我是奉旨嫁入晋王府的。怎么王爷却让我觉得,在王府内更像是坐牢呢?” 就算是坐牢,都尚且有口饭吃。哪像这个恶毒的男人,直接就想饿死她。 “王妃还真是牙尖嘴利,左将军还在呢,也不怕将军笑话。”他们俩之间的争斗,林清乐居然不怕左峰知道,直接扯到了明面上来。 袁司延皱着眉,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而林清乐依旧冷笑:“我既然敢说,自然不怕将军笑话。于我而言,左将军可不是外人。” 说着,林清乐又抬头看向左峰。 刚才瞧袁司延时还极度不耐烦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奶奶的病情现在已经趋于稳定,只要接下来好生伺候,应该没有大碍。” “这还要谢过王妃费心了,左某感激不尽。”闻言,左峰立即站起身来,对林清乐扶手相谢。 林清乐却不敢受这礼,赶紧福身回礼:“将军客气了,左家世代忠良,为我大元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清乐能为左家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 说着,她又看向袁司延。语气都带着点怪异的道:“不知在这儿,我能不能跟王爷求个恩典?” “呵呵,”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袁司延也是很乐意看戏。便淡淡一笑:“王妃请说。” 见袁司延上道,林清乐立即道:“左老夫人病情不是很稳定,我受左小姐生前所托,要照顾好老夫人。所以求王爷许我不定时来左府探望,以保老夫人身体无虞。” 说着,林清乐还挑衅的看她:“毕竟左将军为了大元朝劳苦功高,王爷不会不给这点情面吧?” 他不是想要拉拢左家,看他还敢不答应! 袁司延瞬间了然,原来林清乐这个女人,是在这个地方给他挖了个坑。 虽然明白自己被算计,袁司延还是大方道:“既然王妃出府是做好事,本王岂有阻拦之理?往后王妃若是想要来将军府,尽管随意。” 毕竟因为今日之事,左峰对他的态度,着实要亲近了些。 “那就多谢王爷了,”目的达成,林清乐自然开心。 而话一说完,袁司延自然不会在左府多呆。 与左峰等人告别之后,带着林清乐就离开了将军府。 摇晃的马车上,袁司延一改在左府时的和善,一张脸冷得如万年冰块。 “你接近左府究竟有什么目的?林清乐本王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还敢图谋不轨,本王就不只是断你衣食供给那么简单了。” “呵呵,”闻言,林清乐冷冷一笑。 “王爷,有句俗话叫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卑鄙者才能见卑鄙。我做的是救人的事情,你却怀疑我害人。那只能证明王爷有颗害人之心,是王爷自己内心不干净呢。” 林清乐说这番话时,本来袁司延的手边上摆了个红木盒子。 听她所说,袁司延瞬间暴怒。 抬手一拍,只听见啪的一声,那红木盒子瞬间碎裂成渣。 这吓得林清乐差点蹦起来,瞬间警铃大作:“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家暴可是犯法的!” “呵呵,你也会怕?”看她如受惊小鹿,袁司延继续冷笑。 “从今往后,你若让本王发现,以还对本王的命令阳奉阴违。那么这盒子,就是你的下场!” 袁司明说,这女人不装,直爽又豁达。 可是她在林府对林易喊打喊杀,在将军府对左峰又是百般尊敬,连个礼都不敢受。 别人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她是左峰的女儿,并不是林易的女儿。 因为这场冲突,林清乐是再也不敢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了。 就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免得这混蛋一个不顺眼,把自己的骨头也捏成了渣。 好不容易挨到马车到了王府,林清乐是逃命般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落地时又重心不稳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地上。 “小姐,王妃,您慢一点!” 这把马车边的双儿和桃儿都吓坏了,生怕她摔出个好歹。 “不碍事,不碍事。”从地上爬起来,林清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正打算先一步进王府,逃回自己院子避难。 不想杜樊天却直接拦住了她:“按照规矩,理应是王爷先回去了,王妃才能动身,还请王妃遵循祖制。” “祖你妹的制,”见杜樊天一脸严肃,林清乐直接甩他个白眼。 而此时袁司延也在众人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坐入了轮椅中。 他还面无表情的发话:“王妃无视礼制,翻墙出府,必须严惩。责令王妃抄写礼制百遍,以儆效尤!” “罚我?”袁司延居然当众罚她,这简直是把林清乐气得暴跳。 “你想得美,本小姐就是不抄,你能奈我何?” “呵呵,”袁司延冷冷一笑,和林清乐对视:“那今日在将军府答应你的话,便不作数了。从今往后,你休想再踏入将军府一步。” “你……”袁司延这是趁火打劫,林清乐那个气啊。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卑鄙小人!” 只是对这辱骂,袁司延毫不在意。 无视林清乐的怒气,临走时又补上一句:“在未抄完之前,王妃不得离开函毓轩一步!” 丢下这话,袁思延就直接离开了。 这气得林清乐对着他的背影大骂:“袁思延你这个死变态,姑奶奶跟你没完!” 回到函毓轩之后,林清乐就直接被关了起来。 院门口被杜樊天派了两个高大的侍卫守着,这下是完全出不去了。 林清乐气的不行的时候,院子里负责伺候的张婆子,带着家丁和丫鬟们进来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清乐:“启禀王妃,王爷说王妃娘娘抄写礼制需要静心,院子里人太多,反而会打扰王妃。故而从今日起,奴婢与丫鬟家丁就去别院伺候了。” 第十七章:被欺负找娘家 看来袁思延这个意思,是要把她关在这个院子,让她自生自灭了。 看着婆子不客气的表情,林清乐冷冷一笑:“想走?那若是本王妃不让呢?” 林清乐的话,让张婆子脸色黑了几分:“这是王爷的意思,王妃让不让都不好使。” 在整个晋王府里,还没人敢违抗王爷的意思呢。 这婆子身后的丫鬟闻言,也是小声嘀咕道:“居然还不想让我们走,才嫁进来就被软禁了,还指着让人伺候她呢!” “就是,她这个晋王妃也做不长,也不知道还在嚣张个什么劲。” “呵呵,”听她们这么说,林清乐继续冷笑:“袁司延再大,也大不过大元朝的礼制吧?” “按照大元朝的规矩,王妃身边的伺候人数,应当在十人以上。两个管事婆子,四个丫鬟,四名家丁。一个婆子两个丫鬟负责屋内伺候,其余的负责院内所有事宜。” “自打本王妃进了晋王府,身边伺候的人数已是不足。如今你们还要走,这是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也不把圣上的赐婚放在眼里了?” 没想到林清乐会拿大元朝的礼制压她,这婆子明显变了脸色:“奴婢不懂得这些,奴婢只知道听从王爷命令。” “大胆!”婆子的话,让林清乐怒斥出声。 “你们虽是王府奴婢,却是呆在王爷身边时间最久的人。你们的职责不仅仅是伺候好王爷,还要在他不理智时冒死进谏。” “但你这婆子,却只知道一味的曲意逢迎。对王爷违反祖制之举肆意纵容,你这般的人,实在是不配在王府伺候。” 看林清乐发怒,这婆子干脆面子也不顾忌了。 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林清乐:“配不配伺候,可不是王妃说了算的。奴婢也只是来通知王妃一声,可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这话,那婆子便要转身离开。 只是见状,林清乐直接拦住了她。想都没想,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将那婆子扇倒在地。 她眼神一冷,瞬间杀气四溢:“没有本王妃的同意,你们今天敢踏出这院子一步试试!” “你……你……”被林清乐动手打了,那婆子气得不行。 “奴婢是奉王爷命令办事,你居然敢打人!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是违抗王爷的命令!我要去王爷那里告你!” 林清乐这死丫头是被软禁不够,还想要惹怒王爷杀了她不成? “我就是打你这条狗了,怎么的?”看着这婆子愤怒的样子,林清乐冷笑:“你以下犯上,不尊王妃,本王妃打你都是轻的!” “你想告状是吧?现在本王妃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好好的去告!” 说完这话,林清乐一甩袖子,直接在正堂主位上坐下。 那婆子见状,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就去告状去了。 一刻钟之后,袁思延听了下人的禀报,眉头微微皱起来。 好半天才道:“她倒是不装,张牙舞爪的,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婆子闻言,把头埋的低低的:“可是奴婢是奉王爷命令……” “回去吧,既然祖制不允许,你就在那里伺候着。”婆子的话没说完,袁思延直接打断她。 撤去她院中伺候的人,本就是袁思延试探之举。这人撤或不撤,他根本不在意了。 “王爷……”这婆子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当场傻了眼。 袁思延却回头看杜樊天:“按照祖制,给她补十个伺候的人。本王倒要看看,她要唱出什么戏?” “是,”得了命令,杜樊天就带人下去。 等到那婆子回函毓轩,桃儿和双儿在院门口守着。 冷冷的看着她,桃儿冷冷说:“王妃吩咐了,她要抄写礼制,需要静心。所以从今日起,你们都在院外站着等候。什么时候王妃需要伺候了,你们就什么时候进去。必须要时刻待命,不能离开半步。” “是,”这婆子虽然不服气,但想着袁司延还顾虑祖制,只得乖乖听话。 而解决了婆子的事情,林清乐又借故把双儿支去,跟管家讨纸墨笔砚。 整个函毓轩里面,就只剩下桃儿跟林清乐。 把人叫到跟前,林清乐正要说话。 桃儿却扑通一下子,跪倒在林清乐面前:“小姐,是你吗?” 林清乐怎么都没想到,除了左老夫人,还有人会认出她来。 顿时眼泪涌上眼眶,看着桃儿:“你怎么知道是我?” “奴婢就是知道,”抬头望着林清乐,桃儿泪如雨下。 “在将军府的时候,小姐让我准备药浴。包括小姐给老夫人诊治,这一切都只有薰儿小姐会。” “你说跟熏儿小姐是旧识,可是奴婢日日跟在小姐身旁。林家小姐有没有跟小姐相识,奴婢是最清楚的。” 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变成了林清乐。 但是只要小姐还在,她就会不顾一切的跟在小姐身边。 “你这丫头,不枉我这么多年待你情同姐妹了。” 看着桃儿,林清乐的眼泪也是止不住。 直接将桃儿给扶起来:“只是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在晋王府是这么个处境。把你要回来带在身边,你要跟着我吃苦了。” “没关系的,只要跟着小姐,怎么样都行。”桃儿虽然哭着,可脸上却笑容甜美。 恰好此时,去找管家取笔墨纸砚的双儿回来了。 看桃儿在抹泪,她有几分奇怪:“这是怎么了?” “没事,是风大迷了眼。”敷衍上两句,桃儿就走到了一边。 倒是林清乐看着家丁抬来的那两大筐子白纸,以及双儿抱在怀中的那一大摞祖制,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指了指双儿怀中:“这些都是要抄的?” “嗯,”双儿为难点头:“管家说,这都是大元朝祖宗制定的规矩。王妃既然身为皇家儿媳,就必须每一条都熟记。” 一听这话,桃儿都快炸了。 “那怎么行?小姐本来就身体不好,这么多全部都抄上一百遍,不知道抄到猴年马月呢。” 想到这里,双儿和桃儿异口同声的开口。 “不如,请太师来求情吧?” “不如,请将军来求情吧?” 一般人家,女儿嫁出去受委屈,都是要找娘家出头。 更何况小姐的娘家还不是一般人家呢。 第十八章:会写字的蛋 闻言,林清乐摇摇头:“林易都巴不得我去死,怎么可能会帮我求情?至于左将军嘛,他即使出面帮我求情,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算了吧,还是我自己解决。” 说完这话,林清乐又挥挥手,示意桃儿和双儿都出去。 晓得她内心烦躁,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直接默默退下。 等她们一走,苦恼了好一会儿的林清乐,突然又想起什么。 赶紧取下她挂在腰间的那个乾坤福禄袋,嘴里喃喃自语:“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请你一定要显灵啊。” 说完,她直接打开袋子一看。 只见袋子里面,凭空出现个像鹅蛋一样大小的圆球。灰不拉叽的,瞧不出来是个什么物件。 林清乐皱着眉,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圆球突然从袋里子飞了出来。 盘旋在半空:“智能扫描机器人,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主人需要什么帮助?” “机器人?”看着眼前这个蛋,林清乐由一开始的害怕,渐渐变得好奇:“你都能做些什么呀?” 林清乐这么问,那个圆球又飞跃了两圈。 用机械化的声音说:“我来自未来世界,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主人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一听这话,林清乐就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大摞礼制:“你能帮我把这些书抄上一百遍吗?”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未来世界,可是看这个蛋居然还会说话,应该是很厉害的。 “遵命,”接受到命令,这机器人开始扫描桌上的那一本本礼制。 然后开放投影,投于那空白的纸上。纸上立即便出现了字迹,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一看到这画面,林清乐是惊讶坏了。 赶紧冲上前把房门关起来,回头看着不停自己冒出来的字。 而此时的机器人却停止工作,响起了提示:“请选择扫描模式,一、字迹统一版二、各有千秋版,三、轻微区别版。” 看着那光线一照,就抄好的礼制。林清乐满意点头:“那就轻微区别版吧,看着真实一点。” “是,轻微区别版启动。剩余扫描份数,九十九份。”机械的声音响起,那颗蛋又开始工作了。 就这样,林清乐把自己关在房内一下午。 一直到太阳西落,她这就打开了门。 双儿和桃儿守在门口,见林清乐出来,桃儿急忙上前:“小姐,您想到办法了吗?” “当然,我是谁呀?想要欺负我可没那么容易!”看着桃儿,林清乐笑得肆意。 接着大手一挥:“走,等王妃带你们打脸去!” 说完这话,林清乐便大步出了院子。 双儿和桃儿对视一眼,急忙就跟了上去:“糟了,又要出事。” 函毓院的院门口,两个侍卫将林清乐拦住。语气冰冷:“王爷吩咐了,在没有抄完礼制之前,王妃不得离开院子一步。请王妃不要让小的为难。” “本王妃抄完了,全都在屋子里呢,你们若不信可以去看。”看着那两个侍卫,林清乐得意一笑。 只是她话刚说完,被她下了命令,站在院子里面暴晒了一天的张婆子,顿时反驳出声。 “王妃这是在骗谁呢?整整一百遍礼制,没有三个月是抄不完的。仅仅一个下午,王妃就说自己抄完了,这是又要对王爷的命令阳奉阴违不成?” 王爷根本就不是真心娶林清乐,她也敢无休止的挑衅,简直是不想活了! “呵呵,”听了张婆子的话,林清乐顿时冷笑起来。 直接推开拦住她的那个侍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婆子:“看来以后在函毓轩,你是不想有好日子过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本王妃成全你!” “你敢!”闻言,那婆子也瞪着林清乐。 “奴婢是王府的人,只听命于王爷。你如果敢蓄意为难,奴婢一定会告到王爷那里去!” “你尽管去告啊!”对于这威胁,林清乐可不会怕:“你今天也去告过一场,结果又如何?” “就算你们再看不上本王妃,再不承认本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但是我都是遵循圣旨,光明正大的坐着凤辗嫁进来的,名正言顺的晋王妃。” “你还真以为袁司延会因为你们这一个小小的奴婢,跟太师府喊打喊杀,要了本王妃的命?反倒是本王妃想要你们的命,那才是易如反掌!” 林清乐的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又掷地有声。 这让院门口那群伺候的人听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为首的张婆子,也有了几份心虚。逞强道:“奴婢是王府的老人了,可不是王妃想要赐死,就能够赐死的。” “是吗?”林清乐挑眉,冷笑看向众人:“从今天开始,函毓轩的所有活儿,都让张婆子一个人干,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帮。” “她若是干不好,本王妃自会责罚。但倘若让本王会发现你们谁帮她,那就一并治罪!” 说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林清乐,直接拂袖而去。 跟在她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两个小丫头,也赶紧跟上。 桃儿更是一边走一边道:“小姐,那些礼制你真的都已经抄完了吗?” 她看王爷今天那个样子,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小姐说的是假话,到时候后果肯定很严重。 “放心吧,我已经搞定了,不会留下把柄让袁司延整我的。”桃儿担心她,林清乐就笑起来。 倒是双儿,一脸的解气:“王妃刚才真的好威风,这几天那张婆子没少欺负人。王妃训斥她一番,可真是叫人拍手称快。” 知道小丫头受了委屈,林清乐便道:“放心吧,跟着本王妃,以后都不会让你们受气了。” 就在林清乐说话间,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从她腹中传出。 桃儿一听,忙说:“小姐你饿了呀?奴婢马上去厨房传膳。” 说这桃儿要转身,却被双儿直接拉住了:“别去了,没用的。王爷下命令断了函毓轩的供给,我们要不到吃的的。” “什么?”一听这话,桃儿不可思议极了:“怎么能这样?我们小姐身子不好,怎么可以饿着她?” 桃儿还把她当成了从前那个弱不禁风,稍微饿一饿就会晕倒的左薰儿。 林清乐微微一笑:“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袁司延就算不给我们吃的,也饿不着本王妃!走,带你们吃大餐去!” 第十九章:有本事杀了我 一刻钟之后,林清乐三主仆就近找了个侧妃的院子,准备蹭顿晚饭。 哪知那院子管事的婆子,把守着院子门口,根本不让她们进去:“不好意思啊王妃,王爷下过命令了,侧妃用膳的时候不许王妃娘娘打扰。各院的主子们都把门关了起来,我们家侧妃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什么?”听了这话,双儿直接傻了眼。 林清乐却冷笑起来:“不让进本王妃还不稀罕进呢。” 说完,林清乐转身就走。 双儿跟在后头,委屈嘀咕:“王爷怎么这样啊?简直是赶尽杀绝!” 桃儿也是气呼呼的:“小姐好歹还是正王妃,居然让小姐饿肚子,这简直是太过分了。不然奴婢出府一趟,从外头买东西进来吧。” “这饭都蹭不成了,难道袁司延还会让咱们出府?”说起这个,林清乐也是气呼呼的咬牙。 一转身,又走到之前到过的那个小荷塘。荷塘里水质清澈,有三四尾特别漂亮的鱼,一看就极其珍贵的。 见这个,林清乐顿时又笑了起来:“得了,咱们今晚上吃烤鱼吧。” 荷塘边的柳树下,不一会儿就燃起了火堆。 主仆三人席地而坐,一人拿一根棍子,棍子上插着硕大的鱼。 眼瞧着飘出浓浓香味,三个小丫头不约而同的吞咽口水。 双儿还是有几分担心的道:“王妃,之奴婢去打听过。说是这鱼是王爷费尽千辛万苦,从南海处求来的红莲圣鱼。能够聚财气,保佑王府运势。王爷平时看重的很,命人专业喂养的。” “今天我们把这鱼给烤了,不会惹怒了王爷吧?” “管他的呢,谁叫他断我伙食的!”看着鱼肉已经熟了,林清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肉质鲜美细腻,确实是珍品。 桃儿也点头:“就是,双儿你也太胆小了些。咱们小姐是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不需要时时仰人鼻息的!” 哪知这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从她们身后响起,宛如来自地狱。 “好一个不需要仰人鼻息,这就是你三番四次在王府放肆,挑战本王底线的理由?” 一听到这声音,双儿和桃儿吓得立马将手中的鱼扔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倒是林清乐悠悠的,拿着鱼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被杜樊天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袁司延。她道:“王爷说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自打进了这王府的大门,我都是秉承着和王爷相敬如宾的态度和你相处的。是你处处为难,不让我好过,那我也只能稍稍放肆了。” 她要真的不放肆,早就被欺负死了。 闻言,袁司延怒不可遏:“大胆!你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强词夺理!你翻墙出府,也是本王为难你?” “将你禁足函毓轩,仅仅半日你又违令闯出。你真以为你有太师府撑腰,本王就不敢动你?” 从袁司延眼中看出杀意,林清乐冷笑起来。语气怪异:“那倒不是,王爷是谁呀?是皇上的儿子。你要是想弄死谁的话,还不是弹指一瞬间的事。” “只不过我可不是违命闯出来的,你让我抄写礼制一百遍,我已经抄完了。所以我的禁足已解,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抄完了?”闻言,袁司延一巴掌拍在轮椅上。怒吼道:“短短半日,你怎么可能抄得完?你可知戏耍王爷是什么罪名?” 这个林清乐,真是嫌她自己的命太长了! “就是,”看袁司延的怒气已经到达顶点,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妖娆女子,娇媚无比的附和道。 “那礼制可是整整二十卷,一卷又有二十条细则。就算是每日抄上一遍,那也是要废寝忘食才能完成。王妃娘娘如此信口雌黄,不是欺瞒了王爷吗?” 说着,那女子又看了看林清乐手中的烤鱼。 随意又瞄了一眼旁边的池塘,见池塘里空空如也。池塘的荷叶莲花都被踩得一塌糊涂,她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声音都抖起来:“天呐,王妃你又做了什么?你把王爷的鱼烤了不成?这鱼可是从南海运来的,珍贵无比呀!” 这女子这么一叫,袁司延这才注意到林清乐手上拿着什么。 他顿时脸色大变,抬起手对着林清乐,就释放出强劲的内力。 林清乐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股强力遏制住她的身体,拖着动弹不得的她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紧接着袁司延的大手,死死的扼住林清乐的脖子。 男人冷厉嗜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来,本王是不该对你太仁慈了!” “咳咳……”脖子被掐住,林清乐呼吸不得,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同时又憋着嗓子道:“一条鱼而已,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让整个大元朝的百姓都知道,堂堂的晋王因为几条鱼,杀了他的王妃!” “呵呵,”这话令袁司延冷笑不止,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近距离的盯着林清乐。 咬牙切齿的道:“你威胁本王!你真以为本王在意着天下人怎么说?而且在本王眼里,你就是太师府塞来的一个累赘。自称晋王妃,你也配?” 她怕是忘了,他袁司延早在多年前,便是百姓口中残暴狠厉的魔王了。 说着,袁司延开始用力。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掐住林清乐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见状,跪在地上的桃儿和双儿,开始大剩求饶。 “王爷息怒,求你放过我们小姐吧。就算我也不在意小姐,也要看在荣北将军府的面子啊。” “是啊王爷,太师虽然不宠爱小姐,可是终究是太师府的人。如果小姐贸然被处死,太师是一定会追究的!” 可即便两个丫头这么说,袁司延都没有丝毫犹豫。 依旧不断的收紧手,死死的盯着林清乐:“本王断定,太师府不会为你豁出去。至于荣北将军府,他们怎么会管你?” “呵呵,”感觉到接近死亡的滋味,林清乐虽然恐惧,可依旧有铮铮傲骨。 就冷笑着,盯着满脸杀气的袁司延:“左老夫人已到病入膏肓之际,汪太医都束手无策。你若杀了我,就是断了左了夫人的活路,将军府必然恨你入骨!” “有本事,你就动手吧!” 第二十章:想毒死我? “你以为,你真能威胁得了本王?”看着眼前女人眼中的不屑,袁司延的怒气再次被挑上一个高度。 握紧了手指,准备直接要她性命之际。 刚才悄然离开的杜樊天,带着两个侍卫急匆匆的赶回来。 看到袁司延马上要杀了林清乐,他忙道:“启禀王爷,王爷罚王妃抄写的礼制,确实已经全部抄完了。” “什么?怎么可能!”没想到杜樊天会带回来这个结果,袁司延的手稍微松了两分。 可林清乐依旧难以呼吸,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眼泪不自主的从眼角落下。 面对质疑,杜樊天依旧道:“属下检查过了,确实是一百遍,不多也不少。”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逆天的事情林清乐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她既然完成了惩罚,如果王爷真的因为几条鱼杀了林清乐,让英王和林易那边抓到把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闻言,袁司延这才松开他的手,一把把林清乐推倒在地。 “咳咳咳……”终于被放开,林清乐趴在地上大口的吸着气,同时还猛烈咳嗽。 桃儿心疼得紧,一边哭着,一边爬过去给她拍背:“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摸着脖子,林清乐好半天才缓过来。 然后她抬起头,愤恨不已的瞪着袁司延:“今天的事情,姑奶奶记下了。袁司延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还给你的!” 他是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王爷就可以草菅人命了? 看她不服气,那个妖娆女人又开口:“呦,王妃这还敢威胁王爷呢?王爷,王妃这也太没大没小了。而且那礼制抄的这么快,其中肯定有猫腻,王爷可要好好查查!不然的话,以后谁还敢把王爷的命令放在眼里?” “是该好好查查,”听那女人一说,袁司延大手一挥。 “来人啊,给本王好好比对。若是证明王妃借他人之手逃避责罚,本王绝不轻饶!” 得了命令,杜樊天就带着人开始查抄出来的礼制。 从头查到了尾,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杜樊天没有办法,就低声道:“王爷,确实看不出来问题。是一个人的字迹,而且都是逐章逐句抄写的。” 听这话,袁司延的眉头再度皱起。 那女人却更不信了,就尖声道:“这怎么可能……” 只是她话没说完,王府的管家急匆匆的就来了。 到了袁司延面前,那管家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启禀王爷,荣北将军府的三公子来了。说是有一味药材要跟王妃讨要,人在前厅等着呢。” 左家那边来人了,林清乐自然是杀不得了。 闻言,袁司延便冷冷一笑:“你还留了味药材,看来你是早就计算好了。林清乐啊,林清乐,你果然诡计多端!” “呵呵,”听这话,刚才从鬼门关回来的林清乐,忍不住冷冷一笑。 她很是不屑的看着袁司延:“一个人心里是肮脏的,他看谁都不会觉得别人干净。袁司延你真可怜!”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跌跌撞撞爬起来。 桃儿双儿见状,赶紧左右一个将人扶住,帮助腿吓软了的林清乐,往前院走去。 晋王府的前厅,等候片刻的左时周,就见到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林清乐。 看人进来,他急忙行礼:“左家三子,拜见晋王妃。” “左三公子请起,”见到了亲人,林清乐瞬间就觉得很是委屈。 眼睛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从小到大,她和左时周的感情是最好的。 相比起大哥二哥疼她,左时周因为和她年龄相近,所以最说得来,个性也最为相似。 “多谢王妃,”恭敬的行礼过后,左时周这才抬起头来。 只是这一眼,他就看到了林清乐脖子上的指痕。骇人的青紫色,显然伤的不轻。 左时周明显被吓了一大跳,便道:“王妃你……没事吧?” 这可是在晋王府,谁敢对晋王妃动手?难不成,是晋王想要杀她? “不碍事,”从左时周眼中看出担心,林清乐死死将眼泪压回去。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直接递给他:“这是我跟汪太医说过的太岁肉,加入药方之中作为药引,可以让奶奶延年益寿。本来我想着,晚一些让桃儿送回去,只是出了点事情耽搁了。” 她称左老夫人为奶奶,这顿时就让左时周心头一热。 他连忙接过那锦帕,鞠躬谢道:“多谢王妃将这万年难寻的珍宝割舍相送,我荣北将军府一定会记得王妃的恩情,他日必会报答。” “我救奶奶,并非是为了将军府报答。而是替薰儿尽孝,所以公子无需记挂在心。” 看着左时周,林清乐淡淡说出这番话。 又听见声后,车轮的声音传来,想必是袁司延到了。 林清乐又道:“本王妃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往后得了空,再去将军府拜访。” 说完,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 和从外头进来的袁司延擦肩而过,她也没有丝毫理会,昂首挺胸的就走了出去。 今天这一吓,可将林清乐吓得不轻。 回到房间再次给自己施针,排出了许多毒血。又清洗沐浴过后,她的一颗心都是怦怦直跳。 就在她恨不得把袁司延大卸八块的时候,她房间左侧的窗户,就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谁呀?”听着咚咚咚的声音,林清乐开口询问。 窗外的人没回答,只是直接推开了窗户。 一脸笑容的袁司明,趴在窗户外头看她:“五嫂,我来看你啦。” “你来做什么?”看着袁司明和袁司延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林清乐可高兴不起来。 把脸一拉,死死的瞪着他。 被她这么盯着,袁司明顿时就心虚起来:“五嫂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是听说了五哥欺负了你,特地来安慰你的。” 说着,他又从窗外递过来一个纸包。 “这是我从长安城最火的酒楼,给你带来的八宝饭。香香甜甜的,你们姑娘家最爱吃了,五嫂要不要尝尝?” “呵呵,”看着这个纸包,林清乐冷笑起来:“这八宝饭里面下了毒吧?袁司明你也想帮着袁司延杀了我?” 第二十一章:小叔子扎堆找嫂子 她这一开口,可是把袁司明吓了一跳:“五嫂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为什么要杀你?” “不承认是吧?那可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袁司明还一脸无辜,林清乐直接走到了窗前。 接过他说的那八宝饭,直接打开了纸包。又随手取出一根银针,扎进了那饭团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白亮的银针渐渐的就变成了黑色。 这里面不仅有毒,而且是有剧毒! 看到这一幕,袁司明完全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五嫂你信我,我没有要毒杀你的理由啊!” “呵呵,”林清乐冷笑:“你是没有杀我的理由,可是你的五哥有啊。你受他指使对我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误会是什么都解释不清了,袁司明就急了。 直接翻过窗户,进了林清乐的屋内:“五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杀你,五哥也没有!我以我的人品向你担保!” 看着袁司明,林清乐的眼神就跟他开了多大个玩笑似的。 “你还有人品吗?上次你碰见我翻墙,这件事情叫你别说,你转头就去找袁司延告状了。还是皇帝的儿子呢,一点节操都没有!” “我……”袁司明真是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就竖起手指来发誓:“那我就以我大元朝九皇子的身份发誓,如果我有要害五嫂的心思,我就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而且上次那件事情,真不是我告的密。这里可是我五哥的王府,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哪里用得着我告状啊?” 看袁司明一脸的委屈,还真不像是他干的坏事。 林清乐就沉默下来,心中腹诽:“袁司明确实没有杀她的理由,而袁司延那个脾气,也不像会下这种龌龊手段的。难道这一次,又是林易动的手?” 见林清乐不说话,袁司明就以为她生了自己的气。 他解释不通,委屈的都要哭了:“我的好嫂子,这真不是我干的。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然后给你个交代好不好?” 他堂堂一皇子,可不能背着要毒杀王嫂的罪名啊! 就在袁司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袁司明听见了,立马抓住林清乐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声。 紧接着他就直接翻窗出去,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袁司明走了之后,外面却没了动静。 林清乐觉得无趣,忍不住吐槽:“神经啊。”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休息。不想这刚起身,外头的声音又响起来。 一个黑衣人,从院墙那边翻了下来,落到了窗前。 “什么人!”一看到人影,林清乐警铃大作。 刚要放声大叫,对方却直接开了口:“清乐,不要作声!” 这声音很熟悉,是袁司临的声音。 林清乐就住了声,冷冷的看着扯下蒙面的袁司临。 “呦呵,咱们大元朝无比尊贵的英王殿下。居然趁着天黑,做起了进人家后院的梁上君子。也不怕传了出去,遭人耻笑吗?” 这番冷言冷语听在袁司临的耳中,多少让他觉得不太舒坦。 不过面对林清乐,他还是温柔道:“清乐,本王知道你还在生本王的气。可是本王所做的,都是无奈之举。本王今日来,也是听说那袁司延委屈了你,所以特地来探望的。” 说着,袁司临这才看向林清乐。 只是就一眼,他就被林清乐的容貌震惊了。不可思议的指着她的脸:“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之前的林清乐面貌平庸,看多了还觉得有些个丑陋。 这也是为什么林清乐对他死心塌地,他却心如止水的原因。 可如今的林清乐,居然突然变得五官精致。而且眉眼之间,居然有无尽风华,这怎么可能? “我什么样?”看袁司临被她容貌震惊,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一双明眸直勾勾盯着他,满眼讽刺:“你当初觉得我丑,所以算计我,让我嫁近了晋王府。你自己就娶了京都第一美女林清舞,财色兼收。怎么如今我变好看一点,还惹着你了吗?” 天知道林清乐会丑这么多年,完全是因为林易给林清乐下的毒。 她如果没有分析错的话,那毒是从小的时候就开始下。渐渐的,那毒就会改变容貌,让人变得丑陋。 所以林易对林清乐的放弃,从一开始就是彻彻底底的。他从来没有把林清乐当成女儿过! “不是这样的清乐,”被她质问,袁司临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便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林清乐的肩膀:“你能变得好看,本王自然开心。只是你可别被袁司延盯上了,又对你做什么才好!” 早知道林清乐会变漂亮,他应该早要了她,如今也不会有这种担忧! 袁司临居然担忧这个,还真是够婊的。 听了他的话,林清乐都要笑死:“我现在是晋王妃,就算袁司延真对我做什么,也是情理之中吧?” 袁司临这个自私自利的东西,什么都想霸占,无耻! “不是这样的,你是本王的!”林清乐所言,顿时让袁司临有几分生气。 一回头,他又看到桌上的八宝饭,以及变黑的银针。 他顿时大惊失色:“这里怎么会有下了毒的食物?难不成是袁司延他……这个混账,竟如此心狠手辣!” “对啊,袁司延确实是个混蛋。”对于这一点,林清乐还是认同的。 说着,她又抬头看袁司临:“只是你跟他不也是彼此彼此吗?” 闻言,袁司临皱眉:“本王跟他当然不一样,本王是真心喜欢你的!” “哦,是吗?”林清乐挑眉:“既然你真心喜欢我,那你就带我走。毕竟现在我在晋王府那是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的。” 听到这个,刚才还激动不已的袁司临,直接松开了她的手。 很是为难的样子:“对不起清乐,本王现在还不能带你走,本王需要你配合扳倒袁司延。只要扫出这个障碍,本王就能成为太子了,你就是太子妃了!” “呵呵,”林清乐都快笑死了:“你当我傻是不是啊?” “你不信我?”看林清乐满脸的讥讽,袁司临心中莫名烦躁了起来。 一把抓住林清乐的胳膊,把她拉入怀中:“那本王今夜就让你成为本王的女人,你就不会怀疑了!” 第二十二章:王爷的马很好吃 “你吃老娘豆腐……”突然被非礼,林清乐正要破口大骂。 此时正对着门口的她,突然发现门窗上有人影。 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一看就是袁司延! 见到这个,林清乐顿时心里一惊。挣扎着就要推开袁司临:“你这个王八蛋,你给姑奶奶放开!” 这要是被袁司延那个变态抓个正着,自己这个与人私通的罪名,可就摘不掉了。 那到时候他想要杀自己,可就名正言顺了! “本王不放!”林清乐越是挣扎,袁司临就抱得越紧。 眼看着那影子越来越近,一怒之下,林清乐直接取下自己头顶的发簪,对着袁司临的后背狠狠的扎进去。 “啊!”只听见一声男子大叫,袁司临猛地放开林清乐。 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清乐你……居然舍得对我动手?” 终于逃开魔爪,被吓得够呛的林清乐,岂止是想动手那么简单。 她咬牙切齿的,死死的盯着袁司临:“不要脸的混蛋玩意儿,我不止舍得对你动手,我还想杀了你呢!姑奶奶现在是你的嫂子,你居然深夜跑到我的房内来,要行不轨之举!” “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去父皇母后面前,狠狠的告你一状!我们大元朝堂堂的皇帝,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你……”被林清乐如此辱骂,袁司临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曾经那个以他为天的女子。 极怒之下憋红了一张脸,便拂了拂衣袖,翻窗而去了。 等人一走林清乐这才看向门口,见那些影子依旧还在,她赶紧跳到床上去假装睡觉。 心理默念:“牛鬼蛇神快走开,牛鬼蛇神快走开……” 折腾了一整天,林清乐念着念着,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桃儿就端着洗漱的水进了门。 小小丫头,笑容满面的样子:“小姐,该起来了。” “嗯,”因为昨天晚上受到惊吓,这一晚上的林清乐都是噩梦连连的。 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林清乐就问:“厨房那边有送吃的东西来吗?” “没有,”说起这个,桃儿顿时就皱起眉头。 正好此时,双儿也从门外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王妃,刚刚前院那边来人了,说是请王妃梳洗打扮一番,进宫与皇后娘娘一同用膳。” “又要进宫啊,”听到这话,林清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直接站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来吧,交给你们了。” 两刻钟之后,打扮过后也是美貌无双的林清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奉她的命令在院内打扫的张婆子,看到这样的林清乐,也是呆住了。 看她乖乖听话,林清乐是很满意的点头:“打扫了之后,乖乖的去院外站着。如果敢偷懒,本王妃自有办法治你!” 说完这话,林清乐直接出了函毓轩。 桃儿跟在身后,试探的问:“小姐,你打算罚张婆子到什么时候啊?” 这张婆子欺人太甚,要多罚她几天才好。 闻言,林清乐冷冷一笑:“等她什么时候意识到我是她主子,那就罚到什么时候!” 等林清乐到王府门口时,正好遇见杜樊天牵了匹马,从门口路过。 见了这人,林清乐热情打招呼:“杜侍卫早上好啊。” “王妃早上好,”在外人面前,杜樊天还是要给林清乐面子的。 便停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倒是他这么一停下,林清乐就注意到了他牵的那匹马。膘肥体壮,毛发也是油光锃亮的。 林清乐便笑着说:“这马不错啊,看看多壮实,味道应该也很好。” “……”一听这话,杜樊天是吓了一大跳。 他赶紧牵着马后退:“王妃娘娘,这个可不能吃。这是王爷最爱的汗血宝马了,若是娘娘敢动这马,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她这太师府出来的小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有什么不能动的?”林清乐无所谓的耸肩。 “反正王爷以后也骑不了马了,这马养着也是白废,还不如物尽其用呢。”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带着她的两个小丫头,大摇大摆的出了王府。 杜樊天也不敢停留,赶紧把马交到了王府下人的手中,让人把马管好。 等林清乐上了马车,坐着轮椅的袁司延,这才姗姗来迟。 见了人,杜樊天立即压低声音道:“王爷,昨天晚上袁司临去过王妃的院子。只不过被王妃刺伤,很快就离开了!” “哦?”这倒是个新鲜事,袁司延就挑起眉来:“林清乐不是中意袁司临吗?怎么会刺伤了他?”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叫他搞不懂了! 闻言,杜樊天便道:“属下猜想,应该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分歧,王妃一时冲动就刺伤了袁司临。” “嗯,”暂时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袁司延便点头。 同时他被下人推着,就往门口而去。 杜樊天跟在一旁,欲言又止好一番。才开口:“王爷,属下觉得还是恢复王妃娘娘院子的供给吧。再如此断下去,恐怕会闹出更多的事儿来。” 第一次是宁侧妃的兔子,第二次是王爷的风水鱼,恐怕第三次就是王爷的马了。 听这话,袁司延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杜樊天:“你怎么突然帮她讲话?这女人给你什么好处了不成?” “自然没有,”杜樊天摇头:“属下只是为王爷的马考虑。” 那马跟着王爷南征北战,尤如王爷的手足,感情深厚着呢。 “嗯?”袁司延皱眉,好像听懂了杜樊天的话,不过他却什么没说。 因为赶着去宫里,袁司延很快就上了马车。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 林清乐原本以为,袁司延会因为昨天晚上袁司临来找她的事情,兴师问罪。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提,就像不知道一样。 林清乐悬着的那颗心,这才安稳了下来。 但一想到袁司延想下毒害她,她的脸色比袁司延的还要难看。 一路到了皇宫,他们从马车下来。在太监的带领下,去了皇后的凤仪殿。 在店外等待皇后召见的时候,袁司延突然开了口:“听说你看上本王的马了?” 这个大胆的女人,她是想死吗? 第二十三章:是你要杀我的 袁司延问起这话,林清乐自然装作不晓得:“什么看上不看上?我只是夸王爷的马养的好而已,王爷是不是想多了?” “呵呵,”袁司延冷笑一番,冷冷盯着林清乐:“你若是敢动本王的马一根汗毛,本王就让你跟它的下场一样!”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拂袖进了凤仪殿。 看着宫人推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门口,林清乐翻了个白眼:“你的马都是条命,我林清乐的命就不是命了?禽兽,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见林清乐站在那里嘀咕,宫女则小声提醒:“王妃您请进吧,一会儿皇后娘娘该等急了。” “嗯,”眼珠子转了转,林清乐心中立即有了主意。 在宫女的引领下,大步就进了凤仪殿。 凤仪殿中,身着燕居冠的皇后坐在高位。凤冠中央大大的东珠闪耀着盈盈光彩,左右二侧的二珠翠凤下坠着长长珠摇,徐徐的晃动着。 一身大红衫凤服,加上皇后盛芷晴脸上那温和有度又不失威严的笑容,好一番母仪天下的气派。 在宫人的引导下,袁思延与林清乐站成一排,恭敬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都起来吧,”微微笑着,盛芷晴抬抬手。 “那日进宫谢恩,只远远见过延儿王妃。碍着规矩,也没说上几句话。今日本宫便召你们进宫用膳,也像寻常百姓家的一家人,亲近亲近。” 闻言,林清乐徐徐福身:“儿臣谢过母后恩典。” “嗯,”见林清乐礼仪得当,盛芷晴满意的点头。 接着便在宫女的搀扶下,举止优雅的起身:“时辰也不早了,用膳吧。” 皇后宫中的膳食,自然是精细讲究的。因为是早膳,所以都以清淡为主。 林清乐盯着那一桌子五花八门的点心粥汤,忍不住咽咽口水。 见有人伺候着,林清乐显得有些拘谨。盛芷晴就摆手道:“本宫要与王妃说说贴己话,你们先下去吧,今日早膳无需伺候。” “是,”得令,宫女太监们都退了下去。 等人一走,盛芷晴喝了口银耳莲子羹。这才道:“清乐啊,嫁入晋王府几日了,你可是还习惯?” “嗯,回禀母后,儿臣习惯的很。”一边猛喝着瑶柱海参粥,一边往嘴里面塞着点心,林清乐还一边回话。 小小的脸颊,都被塞成了仓鼠。虽瞧着可爱,但未免有些狼狈。 见她如此,袁司延的脸色冷了几分,放下了手中碗筷:“王妃,母后面前不得如此没有规矩。” “是,”袁思延一开口,林清乐就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赶紧放下手中碗筷,忙道:“回母后,儿臣在晋王府一切都好。王爷也对儿臣很好,这都是真的。” 林清乐越是强调,越是显得她这话勉强。这让盛芷晴皱眉,仔细的打量眼前丫头。 看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眼中已经开始泛上盈盈泪水。纤细的脖子上,还有骇人的一圈青紫,盛芷晴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不过她可是一国之后,自然不会轻易动怒。只是对林清乐微笑:“没事,你先吃吧。” “多谢母后,”得了允许,林清乐又开始胡喝海塞。 膳桌上拢共一碗瑶珠海参粥,一碗银耳莲子汤,都被她喝了个精光。点心她也吃了个一个不剩,小菜都快一扫而空了。 而吃完这些,林清乐总共用了不到一刻钟。 一个堂堂王妃,居然是这样的吃相。盛芷晴实在是看不下去:“清乐啊,你平时都是这样用膳的?” 林易好歹也是太师,居然能教出这么没规矩的女儿? “平时……平时不是,”说起这个,林清乐满脸的害怕。 紧接着又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盛芷晴的面前:“儿臣错了,儿臣不应该在母后面前失礼的。实在是因为,而且太饿了,所以忍不住……” “怎么会饿?”看林清乐这样,盛芷晴越是觉得有古怪。 她便看向袁司延,要他给个说法。 袁思延正要开口:“母后……” 林清乐却先他一步,抢着开口:“母后,王爷也是好心。王爷知道我身体不好,便让我辟谷,以达到调理身体之效。” “所以自打儿臣嫁入王府,这几日都是粒米未进。所有儿臣方才才有失态之处,还望母后饶恕。”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这话让盛芷晴大惊,满脸不悦的看向袁司延:“延儿,你跟母后进来!” 言毕,盛芷晴就怒气冲冲的去了内殿。 要跟着进去的袁司延,狠狠的瞪着林清乐。 “切,”林清乐则不屑的冲他翻白眼:“看什么看,眼珠子都给你挖出来!” 袁思炎跟进内殿之后,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盛芷晴怒斥他的声音。 “你如此折磨晋王妃,是对你父皇的赐婚不满吗?” “她好歹也是太师的女儿,你是要借让她辟谷的理由,把她活活饿死。然后好起林家对皇家的不满是不是……” 袁思延被皇后骂的越厉害,林清乐就越觉得解气。 一边听着,一边暗自嘀咕:“欺负我是吧?本小姐还不能治你!” 约摸一刻钟之后,恢复一脸宽和神情的盛芷晴终于出来,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袁思延。 见了林清乐,皇后才道:“清乐啊,以后若是晋王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进宫跟母后说,母后替你做主。” “多谢母后,”进趟宫还多了个靠山,林清乐自然是高兴的。 她便跟袁思延一起拜别了皇后,准备出宫去。 回王府的路上,袁思延坐在马车里,冷冷的瞪着林清乐。 “林清乐,本王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有如此心计!” 看袁思延那个样子,恨不得用他那眼神,把她戳出百十个窟窿般。 林清乐冷笑起来:“我只是在自保,有错吗?我可不像王爷,仗着自己的权利处处想杀我。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又有什么错?” “本王是想杀你,但本王一直未曾动手,确实是对你太过仁慈。”话挑明了说,袁思延也不打算遮掩了。 他自以为的坦荡,却更让林清乐不屑:“都到这一步了,干嘛还要装呢?昨晚可是你让你那好弟弟袁司明,亲自把下了毒的八宝饭送到我面前的!” 第二十四章:王府以后王妃当家 昨夜袁司明也去找林清乐的事,袁司延早就知道。 但没想到还有下毒这么一回事,他便有些奇怪。 本想要反驳,但看林清乐一脸笃定是他动的手,他便也懒得解释了。 就冷冷道:“既然你今天在皇后面前告那一状,也就是表明你的立场,跟本王宣战了。” “既是如此,从今往后本王不会再对手软。你要是当不好这个王妃,本王可是会狠狠罚你的!” 她真以为,当上王妃就能好好享福吗? “呵呵,”他这是明着威胁了,林清乐继续冷笑:“好啊,那你就尽管放马过来。本小姐要是有一点怂,我就不姓林!”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林清乐直接就回了函毓轩,一点等袁司延的意思都没有。 刚刚踏进院门,她又想起昨晚的事情,觉得古怪。 她便站在正房门口,看向院子里。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走了廊檐下,贴着个奇怪的东西。 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副剪纸。 按照这个角度,月亮出来一照,映在她的房门上就是袁司延坐着轮椅的身影。 看起来她昨天晚上是被人给耍了! 意识到这个,林清乐刚要发火。杜樊天就带着人,进了她的院门。 恭恭敬敬的行礼:“属下参见王妃,奉王爷之命,属下给王妃送来王妃册宝金印。从今日开始,王府的一切事宜,都由王妃来打理。” “王爷说了,希望王妃好好的管理王府。如果出了什么岔子,王爷唯王妃是问。” 这哪里是送王妃金印的,这是来送战帖的。 林清乐冷冷一笑,示意身边的桃儿接过那些东西。 接着,她这才看向杜樊天:“你回去转告王爷,等王妃一定会好好管理王府,不会让他‘失望’的。” 知道林清乐不是个消停的主,看她笑成这般,杜樊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心里想着:“看来接下来的日子,王府怕是清静不了。” 杜樊天离开之后,林清乐就进了正屋。 叫进来一院子的下人,桌上摆着贴在屋檐下的剪纸。 林清乐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个是谁弄的?早些承认了,还能争取个从轻处罚。若是拒不坦白,带本王妃查清楚了,必然没她的好日子过!” 见林清乐白起了王妃的架子,之前就对她颇有怨言的张婆子,不满的翻个白眼。 看许久都没人说话,张婆子才道:“不过是下人无事,随手剪来消遣的玩意儿。王妃何必上纲上线,苛待下人呢?” 这顶帽子扣得大,林清乐听了便笑起来。 “本王妃苛待下人?这剪纸上剪的,可是王爷的小像。贴于屋檐之下,可是冒犯皇家的。本王妃受王爷之命管理王府,自然要查清楚,赏罚分明,何来苛待下人一说?” 说着,林清乐不以为然的剔指甲:“不过你既然跳出来了,本王妃就拿你开刀。把张婆子拖出去,先打上二十大板再说!” “你敢!”林清乐一个空壳王妃居然敢打她,张婆子自然要反抗。 不过她话一出,林清乐顿时一巴掌拍桌子上。满脸怒色:“本王妃是堂堂的晋王妃,那是进了黄家族谱的!连你一个下人都打不得,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来人,拖出去打!” 林清乐虽然长得如花似玉,可是发起火来,也是有够吓人的。 她气势一出,下人们也不敢不从。边上前来拖着张婆子,去外头架起板凳打。 见领事婆子都受了打,其余的丫鬟家庭自然气都不敢吭一声。 见状,林清乐的眼神冷冷的横扫过他们:“怎么,还要本王妃叫人去搜,你们才肯承认吗?” 她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个丫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听着外头张婆子的惨叫声,吓得瑟瑟发抖的:“启禀王妃,这小像是奴婢剪的。只不过奴婢只是剪着玩的,并没有把她贴在屋檐下。其余的奴婢真的不知道……” 现在丫鬟吓成这样,都不承认贴了小像在屋檐下,看来真不是她做的了。 林清乐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好,本王非暂时信你。不过你为什么要剪王爷的小像?你也想做王爷的人?”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被林清乐猜中心思,那丫鬟吓得都快魂不附体了。 可林清乐却笑:“别慌,本王妃又没怪你的意思。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爱慕王爷,证明你有上进心啊。” 这丫鬟觊觎王爷,林清乐非但不怪罪,倒还褒奖了起来,众人闻言都惊住了。 正是此时,袁司延那边又来了人。进屋之后道:“禀王妃,九皇子来了,说是有要事要说。请王妃去王爷处一趟。” “知道了,”看这人一眼,林清乐便站了起来。 她刚走出两步,又回头来盯着那丫鬟:“行了,起来跟本王妃走吧。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本王妃就让你去王爷身边伺候。” 带着那丫鬟,林清乐很快就到了前院,袁司延的那个院子。 她进门的时候,袁司延正坐在院子里面赏花。 之前的那个侧妃宁馨月,此刻正坐在他怀中。衣衫微微撩开,露出雪白的肌肤,看着很是火辣。 见林清乐进来,宁馨月有些羞涩,想要起身拜见。 不想她刚一动弹,就被袁司延拉着,再度拥进了怀中,死死扣住不放。 同时袁司延还抬头,挑衅地看向林清乐:“你来本王这儿做什么?好端端的出现,实在是碍眼!” “哦,没事。”听这话,林清乐大度的挥挥手:“王爷你们继续就好,我不嫌你们碍眼。” 说完,林清乐转身就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气得袁司延嘴角都抽了。 “这……”宁馨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时间竟也手足无措了起来。 就连想要气她一番的袁司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了。 看他们两人尬抱在一起,向来把雷锋精神发扬到底的林清乐,干脆站了起来。 嘴里面一边说着:“哎呦,咋还害羞上了呢?我来帮帮你们啊!” 一边走过去,把宁馨月的胳膊圈在袁司延脖子上,腿也缠在袁司延腰上,接着还一把扯开宁馨月的外衫。 “啊!”她这举动,把宁馨月吓得惊声尖叫。 袁司延瞬间动怒,一把推开林清乐:“放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二十五章:姐不嫌弃你 袁司延这么一推,是用足了力。 林清乐毫不设防,被推得极速后退。她本以为自己会摔个四脚朝天,不想刚后退两步就被人接住。 林清乐回头一看,见接住她的是袁司明,便放心的站起来。 起身后,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袁司延:“王爷可冤枉我了,我怎么就放肆了?我不过是在教宁妹妹如何伺候王爷,我尽的可是做王妃的本份!” 是他们两个自己厚颜无耻,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搂搂抱抱。现在被嘲弄了,怎么就晓得生气了? “教月儿伺候本王,你也配?”因为生气,袁司延就把宁馨月推出他的怀抱。 他还冷冷的盯着林清乐:“毕竟本王都没有碰过你,本王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你会伺候本王。” 袁司延这话一出,就惹得周遭听见了下人们,分分掩嘴偷笑。 “王妃居然还是完璧之身,难怪王爷不待见她了。” 要知道在大元朝,新婚之夜新郎不碰新娘,这对新娘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个性刚烈的女子受到此等侮辱,那可是要以死抗议的。 如今袁司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的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故意羞辱林清乐。 见袁司延笑得如此得意,林清乐非但不气,自己也跟着笑起来:“对于这件事情,王爷不用耿耿于怀的。毕竟王爷受了伤,不能人道也是无奈之举。作为妻子,我不会嫌弃你的!” “只是可惜了几位妹妹,还要整日陪着王爷作戏,我这做姐姐的也很是心疼呢。” 说着,林清乐又拉起她带过来的那个丫鬟。 满脸贤惠的道:“还有这个,这是我院里的丫鬟,她对王爷甚是爱慕。我瞧她长得秀丽,而且乖巧听话,便给王爷送过来。说不定有了新人,还能刺激刺激王爷,令王爷重振雄风呢。” “你!”林清乐口无遮拦,居然诋毁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袁司延气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看两人这又是要吵起来,袁司明赶紧上前阻止:“好了好了,五哥五嫂你们就不要吵了。今日把五嫂叫过来,是你们之间有个误会要解释清楚。” “我跟他可没有误会!”被袁司明拦着,林清乐还是白了袁司延一眼。 被激怒的袁司延也是恨恨拂袖:“与这女人有关的任何事情,本王都不屑听!” 见这两个祖宗如此厌恶对方,袁司明就忍不住冒冷汗。柔声细语的道:“我就负责说清楚,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说着,袁司明又偷瞄了他们各自一眼,才娓娓道来。 “昨日晚上我去庆宝楼买了个八宝饭,本想着送给五嫂吃。不想八宝饭被人下了毒,导致五嫂有些误解。” “今日我已经追查清楚,是有人要与我为难,才借机在饭里下毒。却不知这东西是送给五嫂的,才造成此误会。” 说着袁司明转身,对着林清乐鞠了个躬:“因着我的事连累了五嫂,我在此处与五嫂陪个礼。此事绝对与五哥无关,五嫂就别怪他了。” 袁司明这话有许多漏洞,林清乐虽听出来,却不想揪出来质问。 只是冷冷看一眼袁司明,她才笑道:“怪他,本小姐才懒得浪费那个时间。你话说完了吧?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说完这个,林清乐转身就走,半分面子也不想给袁司延。 “唉,五嫂……”人就这么走了,袁司明有些尴尬。 回头偷瞄一眼袁司延,看他脸色铁青,即将要发怒的样子。 袁司明急忙笑着打圆场:“五嫂好有个性啊,这放在长安城的高门贵女中,恐怕也是独一个了。” “确实没人敢如她这么放肆,”冷冷说着这话,袁司延抬手摒退众人。 “不过看样子,你倒是很欣赏她。这大晚上的,竟想着给她送八宝饭。” 他倒没有看出来,林清乐这女人有哪点可取之处,能够招男人喜欢! “这……”闻言,袁司明笑的尴尬。 “其实相比七嫂林清舞,五嫂更真实可爱。五哥若能抛开偏见,自会发现。” “偏见,呵呵……”袁司延冷冷一笑:“当日本王被老七和林易算计,身负重伤,双腿残疾。这些怨帐当中,就有林清乐的一笔。现在要本王觉得她好,简直天方夜谭!” 若不是为了稳住老七和林家,这女人根本近不了晋王府的门,就会死在他手上。 “唉……”这段孽缘,袁司明是化解不了了。 心里也不由的想着,要是五哥知道许怜秋的事情也和林家有关,恐怕五嫂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了。 见袁司明若有所思的样子,袁司延又开口道:“你一向与世无争,要毒杀你的人是凤毛麟角。所以那些人下毒,冲的是林清乐吧?” 这小子居然帮着掩饰,对那女人还真不错! “果然瞒不过五哥,”袁司明点头:“是英王府的人,想要借我之手给五嫂下毒,然后嫁祸给五哥,如此好离间你们。” “从此就能看出,五嫂并没有为他们所用。而且昨晚五嫂还出手刺伤了七哥,看来是要与他们决裂了。” 闻言,袁司延半信半疑的样子:“真要这么简单,那就太对不起林清乐以前出的那些计谋了。” 不过既然她这么能装,他倒可以好好陪着女人玩玩! 林清乐从前院回来,院子里张婆子的板子已经打完了。 人趴在板凳上,屁股上染了一片红红的血迹。 见林清乐回来,张婆子怕再被打,挣扎着从板凳上滚下来,趴在地上跪着。 见她这样,林清乐便冷冷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传令下去,把人赶去城外的庄子上倒夜香,终生不得回王府伺候。” 听了这话,张婆子吓得连连求饶:“不要啊王妃,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过对于她的哀求,林清乐是充耳不闻,直到家丁上来把人给拖了出去。 她这才冷冷的看向院中众人:“以张婆子为诫,你们最好守好自己的本分。” “若有不愿意在本王妃身边伺候的,尽管去桃儿那里招呼一声,本王妃只会调你们去别的院子。但如果人留下了,还存着异心。一经发现,绝不轻饶!” 林清乐这一番震慑,众下人再不敢说什么。纷纷行礼:“是。” 也就在此时,一小丫头横冲直撞的闯进函毓轩。嘴里喊着:“不好了王妃娘娘,我们侧妃上吊了!” 第二十六章:让死人开口 见这丫鬟如此没有规矩,桃儿就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扯住了她。 脸色冷冷的:“你是哪个院儿的丫鬟,居然如此没规矩!这是王妃的院子,岂容你说闯就闯?” “奴婢是一时着急忘了规矩,还望王妃恕罪。”被桃儿扯住,那丫鬟急忙跪下。 “奴婢是青瓦院邱侧妃的贴身丫鬟,我们家侧妃受了委屈,上吊自尽了。还请王妃去主持公道,还我们侧妃一个公道!” 这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刚刚才说让她管王府,就出了这么大事。 林清乐叹口气,便说:“行了,本王妃随你去看看吧。” 在这丫鬟的带领下,林清乐很快就到了青瓦院。 这还没进门呢,就听见乱糟糟的声音。 来看热闹的其它侧妃堵在院子里,跟八百只鸭子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院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左一趟右一趟的,像几只无头的苍蝇一般。 林清乐一进去,那些侧妃们只淡淡地瞧她一眼。便敷衍的行礼:“妾身参见王妃。” “都起来吧,”林清乐有正事要办,也不打算跟这些女人计较,同样敷衍的挥手。 接着就径直进了正房,接着穿过珠帘,去了邱菡念的寝房。 被着急叫来的郎中,正在给邱菡念把脉。一见林清乐进来,他急忙起身行礼:“草民见过王妃。” “郎中请起,”把人叫起来,林清乐直接就问:“这人怎么样了?” “唉……”闻言,郎中长叹了一口气。 “老夫才疏学浅,这夫人又闭气太久,已然是回天乏术了。” 意思是,这人就这么死了? 林清乐都还没来得及惊讶,院外头又有人喊:“王爷驾到。” 紧接着,一脸阴冷的袁司延就被人推进来了。 一进门看到林清乐,他就满脸杀气:“本王才把王府交到王妃手上不到一个时辰,你居然就给本王管出命案来了?” “袁司延你是不是有病?这关我什么事啊?”面对迎面泼来的一盆脏水,林清乐毫不留情的挡回去。 “呵呵,”不过袁司延依旧满脸愤怒:“与你无关?你向来嫉妒本王宠爱侧妃们,今日菡念会出事,你绝对难脱干系!” 袁司延这是摆明了故意冤枉她,林清乐气得咬牙:“口说无凭,你拿得出证据吗?” “本王自然拿得出!”和林清乐对视,袁司延的眼神变得得意。 接着丢出一张纸,砸在林清乐脸上:“这是菡念的贴身丫鬟的供词,证明是你因为嫉妒,才逼得菡念跳楼的。” “当时事发时,就你们三人在一处,如今的丫鬟已经招供了。你要么就乖乖认罪,要么有本事就让死人开口!” 倘若做不到,那接下来如何就随他心意了。 “卑鄙,本小姐不会让你得逞的!”明白这是袁司炎向她发出的第一次攻击,林清乐可不会乖乖任人宰割。 她狠狠瞪了袁司炎一眼,这就直接转身,朝着邱菡念的尸首而去。 等到了床边,林清乐伸手摸摸。见这人还是软的,身上也还带着余温。她赶紧伸手摸了下邱菡念的脉搏,发现还有些许微弱的跳动。 她就赶紧解下身上的乾坤福禄袋,从里面掏出那副银针来。 掏的同时,她又想着若是有什么修复肌肉损伤的药,可就事半功倍了。 她正想着事,袋子里突然就多了个瓶子。她掏出来打开瓶子闻了闻,发现药味确实是好几味修复损伤的珍贵药草混合的味道,她便笑起来。 接着她没多说什么,打开银针包,对准了施救的各个穴位刺下去。 接着又把那药膏抹于邱菡念的脖子上,不一会儿,红肿就消失了大半。 而等到林清乐的最后一根银针扎下去,憋气仿佛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邱菡念,突然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呆滞的看着林清乐:“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过来了。”看着邱菡念死而复生,林清乐悬着的那颗心顿时落下。 倒是那郎中站在原地,看见这人居然活过来,当场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妃娘娘真是好医术,居然能够起死回生,老夫口服心服。” 只是对于这郎中拍马屁的话,林清乐是充耳不闻。 直接拉住邱菡念的胳膊,笑着道:“妹妹呀,你先告诉本王妃,你为何会上吊自尽?” “这……”听林清乐一问,这邱菡念就好生委屈的模样。 她低着头,凄凄惨惨的哭:“也是妾身自己不好,这不小心就惹怒了隔壁院的唐姐姐。结果唐姐姐她竟出手打妾身,妾身一时气不过就……” 听了邱菡念所言,林清乐就满意的点头:“所以是你和唐妹妹争斗引起的事儿喽,和本王妃无关?” “自然跟王妃姐姐没关系,”不知道林清乐为什么这样说,邱菡念一头雾水。 看她如此,林清乐却笑了,说了句:“放心好了,本王妃会替你做主。” 说完林清乐才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袁司延:“怎么样王爷,现在苦主亲口说跟本小姐没有关系,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袁司延是万没想到,林清乐居然还有起死回生这么一手,便脸色难看的看着她:“勉强能算吧,那这次就算你无罪好了。” 丢下这话,袁司延转身就走。 留下林清乐站在原地,气愤的吼起来:“什么叫勉强算?这事本来就跟本小姐没有关系!袁司林你这个混蛋,你欺人太甚!” 不过不管她怎么骂,离开的袁司延都没有回头。 倒是那些个侧妃们,听到邱菡念死而复活,就全部都涌进来看热闹。 “天啊,据说刚才人都死透了,现在居然还能活得过来,邱菡念还真是命大。” “可不是吗?不过倒没想到,王妃居然会医术,连长安城的名医都自愧不如,这也是稀奇了。” 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本来就气呼呼的林清乐,觉得实在是吵死了。 她便冷冷地扫院中众人一眼,高声道:“把那个什么唐雪叫过来,居然能把人逼死,本王妃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天大的理由!” 第二十七章:拿老虎当病猫 这一早上的,袁司延让林清乐管王府的消息,早就传到众人耳里了。 一听她这么说,袁司延的那些侧妃夫人们,就对视了一眼。 小声嘀咕着:“呦,这还摆上架子了,真以为自己坐稳晋王妃的位置了?” “就是,据说王爷之所以会对她让步,是因为早上去见皇后的时候,这女人当着皇后的面告状了。谁都晓得王爷跟皇后不睦,她居然敢投靠皇后,也是够蠢的了。” “我看她这晋王妃呀,做不了几个月也会到头。她怕是不晓得,我们家王爷是什么人物。” 向来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晋王。怎么可能因为废了一双腿,就变成任人宰割的性子呢? 得了林清乐的命令,清瓦院的家丁们就去了隔壁抓人。 而林清乐站在那里,自然也将这些女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等她们不说了,林清乐这才抬手,指向其中一个女人:“来人啊,这女人口无遮拦,给本王妃掌嘴!” “是,”一听林清乐所言,桃儿急忙上去要动手。 那女人先是惊讶不已,但在桃儿还未来得及动手之时,她便反应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推开了桃儿。 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桃儿的脸上。还大喊道:“林清乐你敢!我是王爷的人,你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王爷定不饶你!” “本王妃掌管王府,是堂堂正正的晋王妃。我说打你就打你,还用顾忌谁吗?”瞧这女人居然敢动了桃儿,林清乐当场脸色变得阴冷,冷笑着走过去。 “你……”看着林清乐走近,一脸要吃人的样子,那女人吓得够呛。 一边后退,一边结巴着说:“你想要干什么?林清乐我警告……” “啪,啪,啪!”这女人的话没说完,林清乐利落的几个巴掌,就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毫不手软的干净利落,跟平时她在王爷面前时,那玩世不恭和稀泥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自然吓呆了众人,叫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而林清乐甩了那女人几巴掌之后,一把就扯住了她的衣襟。冷冷道:“你很狂啊,究竟是有什么天大的背景,让你胆敢如此理直气壮?” 看众人都不敢说话,双儿立即上前道:“回禀王妃,这位是徐香苑的徐敏芝夫人。她的父亲是赣州刺史,徐夫人家中兄妹众多,夫人位居第七,庶出。” “原来是个刺史的庶女啊,娘家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你狂了。只不过在本王妃面前,你还狂不起来。” 说着林清乐就松开了抓住徐敏芝的手,才道:“来人啊,给本王妃抓住她,狠狠的打!” 本来林清乐刚刚只想给徐敏芝几巴掌,让她长长记性,以后不要胡乱说话。 可她居然敢打桃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敢!”见家丁都涌上来,把她死死的抓住,徐敏芝有些崩溃了。 尖叫着骂:“我是庶出的又如何?林清乐你不过也只是太师的庶女,为什么你可以当王妃,我就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夫人?” “你今日若敢毫无理由的打我,他日我必定告诉了父亲,叫父亲在朝堂上参你一本。堂堂一王妃如此善妒,你根本就不配坐在王妃的位置上!” “哈哈,”听着徐敏芝的指控,林清乐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接着她转身,坐进了一旁的太师椅当中。 很是悠哉的道:“本王妃可没有无缘无故的打你,你刚才在与她们议论当中说,王爷和皇后不睦,这可是离间了皇后和王爷之间的母子情份。别说我打你几巴掌,怕就是割了你的舌头,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她们方才小声嘀咕,没想到居然被林清乐逮住了把柄。 刚才参与议论的那几个侧妃,顿时吓得纷纷跪下。 求饶道:“王妃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不敢长舌胡乱议论了。” 哪怕就是王爷顾虑皇后的面子,让林清乐当几天的靖王妃过瘾。她们也最好不要在她风头正盛之时和她作对,那是讨不到好处的。 这些人倒是识趣,林清乐微微挑眉:“你们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见林清乐放过她们,那些侧妃侍妾们赶紧谢恩。 而那个不服气的徐敏芝,则被拖到院子外头去,被桃儿狠狠的打嘴巴子。 惨叫声不断的传来,叫屋内的众人听了,个个都心惊胆战的。 正好这时,青瓦院去抓唐雪的人,这就回来了。 与她想的不同,那个唐雪是自己走着进来的。一身清冷的傲气,加上一张冷若冰霜,又精致的脸,好一个冰山美人。 不想袁司延这混蛋的府上,还有这么出色的侧妃,林清乐就来了兴趣。 唐雪走到屋内,恭敬的俯下身子:“妾身拜见王妃。” “唐妹妹起来吧,”见着这样的唐雪,林清乐就对邱菡念的话有了几分怀疑。 不过唐雪却没起身,直接屈膝跪下:“妾身有罪,不敢起来。王妃既要主持公道,那么就请处罚吧,妾身绝无怨言。” 这倒有意思,唐雪竟然不为自己求情。 林清乐便挑眉道:“听信片面之词,那可不是本王妃的风格。所以事情究竟如何,还请唐妹妹说说。毕竟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你家人考虑考虑。” 想必袁司延身边这些女人,除了他喜欢娶进来的,大多应该都是其他官员塞进来的。 都是些为了家族利益被牺牲的女子,也都是可怜人啊。 闻言,唐雪明显愣了愣。低头便道:“邱姐姐嘲笑妾身出身低微,父亲只是一县之丞。妾身气不过,才出言反驳惹恼了姐姐,事实便是如此。” “你胡说!”听唐雪所言,邱菡念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哭叫着在林清乐面前跪下:“王妃娘娘,她这是一派胡言。是她恃美行凶,先出言侮辱妾身的。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待在王府,王妃应该把她赶出去!” “是吗?”林清乐冷笑:“你在教本王妃做事啊?” 想起刚刚林清乐那责罚人恨辣的样子,邱菡念顿时心中一惊:“妾身不敢。” 林清乐却不理会她,只是看向八卦小分队队长双儿:“双儿,你来说。” 第二十八章:给我跪下 “是,王妃。”得了命令,双儿往前走了两步,才娓娓道来。 “之前奴婢打听时就听闻,唐夫人在府内伺候王爷的次数是最多的。不过因为娘家地位低,所以位份和待遇最差。” “在唐夫人入晋王府的一年当中,府内的所有侧妃夫人都与唐夫人发生过争执,邱侧妃最多。每次都是王爷出面解决,从未责罚过唐夫人。” 看来这个唐雪,确实是得袁司延宠爱。 不过林清乐觉得也很正常,这样的女子她瞧了都心动,别说袁司延那个老色胚了。 所以林清乐便抬手,淡淡道:“够了,不用说了,唐妹妹你回去吧。” “王妃不罚我?”不想林清乐会如此处置,唐雪顿时惊讶不已。 邱菡念也是怒火中烧:“王妃处事怎能如此有失偏颇呢?” “哈哈,”林清乐冷笑:“本王妃有失偏颇?那王爷总不会处事不公吧?” “进府一年多,你就欺负了她这么多次。她如果真的嚣张跋扈,侍美行凶,王爷还会帮着她?” “而且这是王府,你们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伺候好王爷,伺候好了就有功。所以在这里的所有人,唐妹妹的功劳是最大的。邱妹妹以为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占尽先机了?” 单看她们两人的长相,邱菡念的心计就不知道比唐雪的重多少倍。 “我……”林清乐一番话,将邱菡念说的哑口无言。 她结巴之际,林清乐就直接站起身来:“从今日起,邱侧妃禁足院内一个月,好好悔过自己的错。如有下次,直接赶出王府!” 说完,林清乐直接离开了清瓦院,留下惊呆了的众人。 只是她刚出院门,袁司明就追了上来。 笑容满面的:“五嫂真是好聪明啊,才刚刚嫁入王府,就能对这些侧妃的脾性了如指掌。” 他刚才还以为,唐雪要吃些苦头了呢。 “哼,”看着袁司明,林清乐也不讲话,只是冷冷瞪他一眼。 看她这反应,袁司明又追上去:“五嫂怎么这么看我啊,做错什么了吗?” 林清乐冷笑:“你自己心知肚明。” 那剪纸虽然是丫鬟剪的,但是林清乐相信,就是给她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贴出来。 既然袁司延不知道这事,那昨天晚上能干这件事情的,就非袁司明莫属了。 “嘿嘿,”被林清乐戳穿,袁司明自然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怕五嫂犯错,才贴了贴纸,警醒五嫂。否则若是被五哥知道了,五嫂和七哥都会有麻烦的。” 他从小跟五哥亲近,最了解五哥的脾气了。 “我用你提醒啊?我自己又不是没原则!”不想跟袁司明说话,林清乐大步就要回了函毓轩。 不过她刚走到一半,又被王府管家拦住了去路。 “王妃娘娘,太师和英王妃来了,说是来看望王妃的,王爷让王妃赶紧过去。” “这一天天的事儿真多,”刚刚摆平一群戏精,现在仇家又找上门,林清乐觉得烦得慌。 她直接摆了摆手,转身就去了前院那边。 此时的林易和林雪舞,正坐在亭子里面饮茶。一见林清乐过来,那两人纷纷愤怒出声。 尤其是林易,抬手就要打林清乐:“你这个逆女,居然敢对英王下毒手,老子打死……” “你打一个试试!”看着林易高扬的巴掌,林清乐满脸冷厉。 “这里是晋王府,你们追到我家来打人,信不信我到皇上面前去告你御状。看你这个太师还怎么当得下去!” 这话,终是震慑到了林易。 气得这坏老头脸色都变了:“我是你爹,你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你还要翻天不成?” “哈哈,要我跟你讲情面,先看看你自己做的什么事吧!”无视林易的愤怒,林清乐悠然转身坐下。 “你们今天来是为了袁司临的事?” 一提起这个,林易父女都是怒不可遏。 尤其是林清舞,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这个死丫头还好意思提?你居然敢对他下毒手,你疯了吗?” “呵呵,”林清乐冷笑:“我可是理智的很,他半夜潜入我的寝房,我不杀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给他一簪子长长教训,这不为过吧?” “倒是林清舞你,新婚燕尔,留不住自己的夫君,让他深夜去骚扰别人,你可真没用的。” “你胡说!”看林清乐如此得意,林清舞气得抓狂。 “王爷来找你,不过是为了让你监视袁司延,为王爷提供消息。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吗?你别白日做梦了!” 林清舞自视是大元朝第一美人,向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看她如此,林清乐继续冷笑:“你非要自欺欺人,本王妃也没有办法。” 到现在了,林清舞这才发现如今的林清乐,和之前确实不同了。 虽然还是以前那个模样,可脸部轮廓,武官比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仔细一看,美得让人心惊动魄。 这让林清舞更加崩溃,失控的尖叫起来:“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着她回过头,一把就抓住林易:“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林清乐永远都不会比我好看的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死丫头本就有脑子,深得王爷重视。倘若她再长得国色天香,那袁司临的身边怎么还会有她的位置? “这……”林清舞一说,林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刚要开口,就被林清乐冷冷打断:“什么我不会比你好看?怎么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故意毁了我的容貌吗?” “当然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事!”害怕真相败露,林易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急忙否认。 接着,他依旧冷冷盯着林清乐:“废话不多说,死丫头我问你,你到底帮不帮我们做事?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跟他林易斗,这死丫头翅膀还没长硬呢! “本王妃帮你们又如何?不帮你们又如何?”抬头看着林易,林清乐毫不客气。 “就你们这个样子,可不是合作的态度,本王妃一点都不想配合。” 林清乐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为难他们。 闻言,林易气得狠狠咬牙:“好,那你说究竟要我们以什么样的态度,你才肯配合?” “简单,”看林易是要妥协了,林清乐满意的笑。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林清舞:“让她给我跪下认错,我就考虑替你们做事!” 第二十九章:去死吧 “什么?你疯了!”林清乐这话一出,林清舞气得什么仪态都不要了。 指着林清乐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娼妇,一个端洗脚水的贱婢的女儿,也配让我堂堂英王妃给你下跪?” 她林清舞生来尊贵,跪天地君亲,绝不跪贱人! 看林清舞那个样子,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把她给生吞了。 林清乐突然就笑了起来:“哎呀,我现在才想起来,昨儿个我那簪子上好像沾了什么毒。究竟是什么毒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这下林清舞傻了眼:“林清乐我警告你,你别给我耍花招!” 她紧张不已,林清乐倒是泰然自若:“信不信在你,反正他又不是本王妃的男人,他的死活又影响不了我什么。” 看林清乐如此绝情,林清舞是瞬间信了。 她拉着林易的胳膊,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爹怎么办呀?你快管管这个死丫头啊!” 而林易看着林清乐,好半天才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你好狠毒的心,我林易玩了一辈子的鹰,没想到到最后却被鹰啄了眼睛!” 确实林清舞回来说,说袁司临被这死丫头刺的那一簪子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 看来真如她所说,她是下了毒了! 定了定心神,林易又冷笑:“不过你敢给英王下毒,你未必敢真看着他死。否则到时清查下来,你和袁司延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就不相信,这死丫头敢闹个鱼死网破! “那就等袁司临死了再说吧,反正他一个小叔子深夜闯进嫂子的寝房,就算皇上要责怪我,也得他有脸说得出去才好。” 说完这话,林清乐也懒得与他们浪费时间,便站起身来要走。 见状,林易直接呵斥她:“你这死丫头站住!” 说完他又回过头,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清舞。 明白了林易的意思,林清舞打死都不敢相信:“爹,你真的要我给这小贱人下跪吗?” “你要以大局为重,难道你跟她一样,情愿看到英王去死吗?”看着林清舞,林易也气得咬牙。 “我……”左右为难之际,最后年清舞只得放下骄傲,扑通一声跪倒在林清乐的面前。 咬牙咆哮:“你现在满意了?赶紧把解药给我!”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亲手杀的这贱人,一雪前耻! “哈哈,”林清乐冷笑,直接从挂在腰侧的福禄乾坤袋中,掏出一瓶简单的解毒药粉来,直接丢到林清舞的面前。 她这才开口说:“回去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再来纠缠。否则的话,下次他可就没命活着回去了!” 拿到了解药,觉得受到奇耻大辱的林清舞,直接就拔下头顶发簪。冲着离她不远的林清乐,直接就刺了过去。 嘴里面还骂着:“你这死丫头,你去死吧!”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林清舞的发簪要刺到林清乐之际,她猛地向后一退,眼看着就要避开那发簪。 却不知身后怎么突然涌现出一股力量,将她猛的往前一推。 眼看着,那发簪不偏不倚的,就要刺进她的胸口,正中心脏位置。 反应极快的林清乐,直接用手接住那发簪,想要抵挡。 不想发簪太过尖利,刺透了她的掌心,直接刺中了她的身体。 “唔!”钻心的疼痛,从锁骨上方传来,疼得林清乐闷哼一声。 好在手掌抵挡的时候偏离了位置,刺中的是锁骨,并不会危及到生命。 她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忍痛快速的拔出发簪,冲着她面前的林清舞就挥过去。 “啊!”随着一声尖叫,那发簪划过林清舞的脸颊,露出一条血痕。 林易反应过来,快速拉开林清舞,一掌打在林清乐的肩头。 让本就受伤的她,直接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林清舞却尖叫道:“爹,这贱人划花了我的脸,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崩溃中,林清舞直接抄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去砸趴在地上的林清乐。 正好这时,他们身后响起木车轮的声音。 一脸淡然的袁司延被人推着,徐徐而来。 “快放下!”林易再嚣张,也不敢当着袁司延的面,大开杀戒。他便强迫林清舞放下茶壶,拉着她跪下。 然后恭恭敬敬地道:“老臣参见晋王。” 走进的袁司延,看了看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的林清乐,肩头不断涌出血,嘴角也有残留血渍。 他便冷笑道:“本王听说,太师带着英王妃来探望本王王妃,本王便随即丢下手中事宜前来。只是没想到,你们二人居然如此放肆,敢伤了本王的王妃!” 闻言,林易立马狡辩:“王爷误解了,我们并非是有意要伤王妃的。不过是她们姐妹二人争嘴,一时失控才伤了彼此。” “毕竟英王妃也伤得不轻,所以王爷还是就此作罢吧。不然闹了出去的话,对两位王妃都不好。” “哈哈哈,”林易如此说,袁司延就大笑起来。 “本王和王妃都随性,实在不在意声名如何。真闹出去求个公道,我们也不觉得丢脸。倒是英王那边……” 袁司延的话没说完,林易就直接打断他:“王爷想要什么条件,就尽管提吧。” 袁司临及爱颜面,若是让他知晓了今日之事,对清舞可极为不利。 林易在这一点上倒还识趣,袁司延满意点头:“此次兵部尚书的位置花落谁家,太师就不要插手了。” “你……”袁司延这是狮子大开口,林易气得不行,却又无法反驳。 最后只能打掉牙和血吞,咬牙说:“好,一言为定。” 说好了条件,林易则带着脸受了伤的林清舞,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晋王府。 等人一走,达到目的袁司延才冷冷开口:“杜侍卫去请汪太医来,给王妃好好医治。” “不用了,”杜樊天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林清乐直接打断。 她捂住不断流血的肩头,死死的盯着袁司延:“我没有被林清舞给刺死,王爷是不是很失望啊?” 第三十章:那就和离 “你这话什么意思?”闻言,袁司延抬头和林清乐对视。 见她一双明眸之中,满含恨意,袁司延心中突然泛起丝丝涟漪。 林清乐却冷笑:“我什么意思,王爷心里不明白吗?我刚刚明明可以躲开不被刺伤,可是却有股力量推着我撞上发簪。” “如果不是我豁得出去,以手抵挡,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而这四周无人,只有王爷和杜侍卫在,王爷敢说不是你所为?” 袁司延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们在这里自相残杀。 到时候他便可以借机,好好的敲袁司林和林易一回。多好的算计,多狠的心肠! 这女人倒不笨,袁司延也不打算否认:“是本王所为又如何?你当初选择嫁进晋王府,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嫁给仇人,她还想有多好的待遇? “王爷倒是够坦诚,至少不像那些伪君子。”林清乐冷笑,因为身体的抖动,鲜血越加快速的从手缝滴落。 “只是既然王爷如此巴不得我去死,又何必要答应皇上的赐婚?说到底,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只是我与王爷不同,我至少不会害别人!而你这种伤害别人获利的行为,只让我林清乐瞧不起你!” 闻言,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袁司延,顿时皱眉。 一张妖孽般的脸拉下来道:“本王不需要你一个奸臣之女看得起!” 他们两人相比,谁又能比谁光明磊落? “呵呵,”话说到此处,林清乐越发冷笑不止:“既然你我相看两生厌,那便和离吧。往后你们要怎么斗,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林清乐无关!” 说完这话,林清乐直接拂袖而去。 倒是她离开,袁司延都没多看一眼。只是冷笑:“和离?伤了我袁司延还想全身而退,真是异想天开!” 站在袁司延身旁的杜樊天,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离开的背影,顿时有些心生不忍。 他便低声道:“王爷,如此对王妃是否有些过分了?” 自打这林清乐嫁进王府,不管她如何上房揭瓦,都瞧不出害人的心思。和传言中的那个林清乐,实在是相去甚远啊。 “本王过分?”袁司延挑眉:“你忘了她给袁司临献计,害得本王双腿尽废的事了吗?” 杜樊天跟在他身旁多年,耳濡目染的。怎么因为一个林清乐,居然生了妇人心肠? “这……”这话,让杜樊天无话可说:“是属下失言了,请王爷恕罪。” 从前院出来,林清乐身上的衣衫都快被鲜血染红了。 守在院门口的双儿和桃儿,看见林清乐居然受了伤,顿时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左右一个赶紧迎上来,着急的不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 “是啊,”双儿也吓得直哭:“王妃,你这究竟是伤到哪里了呀?” 看两小丫头急成这样,林清乐摇摇头:“我没事,咱们先回去吧。” 坚持着回到函毓轩后,林清乐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看她伤势严重,桃儿急得不行,便要去请郎中。 只是去了片刻,小丫头又哭着回来。 “小姐,门口的侍卫不让出去。说是小姐拒绝了王爷说要请太医来,所以不让去找人了。” “什么?”双儿一听,小脸都吓得煞白:“王妃伤的这么重,不请郎中怎么行?王妃,现在人出不去我们可怎么办啊?” “咳咳,”因为失血过多,林清乐的脸色逐渐转白。 见她们着急,林清乐咬牙强撑道:“不让出就不出,我就不信了,我林清乐治不好自己。双儿你先去打一盆水,桃儿你跟我进来帮忙。” “是,”得了吩咐,两个丫头赶紧各自忙活开来。 进了房间之后,林清乐在桃儿的服侍下,脱下了被血染透的衣服,然后露出了伤口。 只见只不过被发簪刺中的肩头,有一个很深的洞。鲜血不断的流出来,呈黑紫色。 饶是桃儿胆子大,见状也吓得泪眼汪汪:“小姐,这血怎么是黑色的?林清舞那个毒妇,她在发簪上抹毒了?” “她是早有准备,想要我性命了。”看到伤口,林清乐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小一个伤口就会那么痛,还血流不止了。 说着,林清乐就忍着痛,把乾坤福禄带从腰带上摘下来,从里面摸出两个瓷瓶来。 一瓶是药粉,看来是用来上药的。一瓶是药丸闻一闻是解毒的。 她便赶紧吞下了解毒丸,又让桃儿给她清理伤口,然后上药。 倒是桃儿见着突然出现的药,有几分奇怪。 一边把药往伤口上上,桃儿一边说:“小姐,这药是哪儿来的?能管用吗?不然奴婢还是想个法子出去,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不用了,我一会儿再给自己扎几针排毒,应该就差不多了。”不想让桃儿冒险,林清乐就拒绝了。 包扎好伤口之后,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接着林清乐又在自己手臂以及脖子上的穴位扎上好几针,直到污血排出不少,身上的痛都减轻了,她这才放心。 正是此时,双儿端了晚膳进来。 小心翼翼的说:“王妃,大厨房那边派人送吃的来了。说是从今天开始,王妃想吃什么都可以尽管吩咐,是王爷的意思。” “哼,猫哭老鼠假慈悲!”看着双儿手中饭菜,林清乐冷笑起来。 然后穿好衣衫,和两个小丫头一起吃了晚膳。 饭后,失血过多的林清乐没什么力气,早早的就睡去。 这一晚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安。不止是伤口疼,浑身上下都像剥皮抽筋一般,疼得她冷汗都打湿了衣衫好几回。 一直忍到天明,疼痛才渐渐消散。 桃儿不放心,早早的就推门进来:“小姐,你还好吧?可还疼?” “我还好,”疼过了一晚上,林清乐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她撑着榻沿坐起来,如墨的长发顺着她肩头滑落下来。 桃儿放下洗脸水,回头看到这一幕。惊得睁大了眼睛:“天啊,小姐真的是你吗?奴婢没看错吧?” 第三十一章:分清大小王 “当然是我啊,就过了一夜而已,你这丫头怎么跟见了鬼了一样?” 桃儿一惊一乍的,如同脱胎换骨的林清乐就奇怪得很。 桃儿见林清乐不信,急忙捧了铜镜递过来:“小姐若是不信,就看看自己吧。” “看就看,”接过了铜镜,林清乐对着自己一照。 镜中那倾国倾城般的容貌,顿时把她惊了一跳。很是不可思议:“这……这是我?” “对啊,就是小姐你。”桃儿点头,盯着她看:“小姐你这一夜之间,也变得太好看了吧。如此容貌,恐怕整个大元朝都没有能超过小姐的了。” 以后大元朝第一美人的宝座,可就不是林清舞那个毒妇的了! 即便林清乐也觉得这张脸很美,但是她倒是没有多大的触动。 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她就伸手摸摸伤口处,但同样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林清乐便赶紧扯开自己身上包扎的纱布,见伤口不仅愈合了,连伤疤都没用留一个,她就满意的笑了起来。 接着她欢喜下榻,很是高兴的道:“看来老天爷都不舍得再让我吃苦了,那我照样不能憋屈了自己。” 林清乐起床之后,厨房那边就送了早膳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却比让饿肚子好,林清乐很满意。 这不,她刚吃饱喝足了准备休息,一群燕燕莺莺就进了函毓轩的门。 在院子里说个不停,就跟一群鸭子开大会似的。 “王妃您可是起身了,妾身们来给王妃行礼了。” “是啊,王爷特地交代我们,要好好的尊敬王妃,所以我们就都来了。” “只是昨天的事情,王妃不会挂在心上吧?毕竟对方是你的亲姐妹兼妯娌呢。” 原来这些闹喳喳的女人是袁司延叫来的,明明知道她受伤了还不让休息,看来是故意气她的了。 不过林清乐却不虚,因为她的伤都已经全部好了。 让桃儿搬了把椅子,放在正房门口。戴一袭轻薄面纱遮住容颜的林清乐,一拂衣袖,气势满满的坐在上面。 抬眼俯视众人:“今日,本王妃不管你们是真心真心来请安的,还是来看本王妃笑话的,本王妃都不与你们计较。” “毕竟本王妃是晋王府的正主,要有气度。但是这气度本王妃也只会给一次,下回若是谁还敢上门落井下石,本王妃绝不轻饶!” 以前这些妾室们知道林清乐不受宠,那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 可是昨天她禁足了邱菡念,还掌了徐敏芝的嘴,王爷都没将她如何,这些妾室自然是心里没底。 不过依旧有不服气的妾室,阴阳怪气的道:“王妃娘娘此言,这不是容不下我们姐妹吗?毕竟大家都是伺候王爷的人,王妃自己不也是说过,伺候好王爷在晋王府才有价值,但自己为什么又如此苛难我们这些伺候王爷的人?” “就是,”另一个女人附和:“王妃没有伺候过王爷,自然不知道我们的辛苦。” “哈哈,”她们这话,惹得林清乐冷笑了起来。 冷冷的看着这两个女人:“本王妃只是不容你们到函毓轩落井下石,便是容不下你们。看来你们是真打定主意,要跟本王妃作对不可了。” “至于你们要真觉得伺候王爷辛苦,伺候不了的话。本王妃可以去回了王爷,放你们回你们娘家。” “妾身不敢,”听林清乐说要赶她们出府,这妾室实终究是怕了。 赶紧纷纷跪下,生怕做了出头的鸟,被林清乐一把弄死。 倒是林清乐看她们如此违心,就冷笑道:“本王妃查过你们入府的记录,长则五六年,最短也是一年左右。你们在府中的资历,确实是比本王妃深厚。” “但本王妃是皇上赐婚的晋王妃,光明正大的坐着凤辗进的王府。单这一点,本王妃就不是你们能够叫嚣得了的。毕竟你们当中若是有谁资格做了正王妃,也轮不到本王妃嫁进来了。” “所以不管你们多不服气,只要我林清乐在晋王府一天,你们就爬不到我头上来。” “是,我确实不受王爷宠爱,甚至跟他水火不容,更或许一年半载之后,我会以和离之身的身份,离开晋王府。但是能够肯定的是,只要我林清乐在晋王府一天,你们在王爷面前就还有奔头。” “但如果某一天,王爷娶了个会争宠的正妃进来。就你们的家族势力,包括王爷对你们的重视,你们觉得你们有几分留在王府的胜算?” 从她昨天一下子责罚了两个妾室,袁司延却半分都没有表态的情况下看,这些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林清乐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几个聪明的妾室听了,便立即道:“妾身不敢逾越,以后定以王妃娘娘为尊。” 有个不管不顾不争宠的正王妃,她们在王府的日子确实好过些。 要真换了个受宠的,心肠恶毒的,她们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看还是有明白的人的,林清乐就满意的点头:“你们若是识趣,本王妃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所以究竟是弃暗投明,还是一条道走到黑,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也不想跟她们啰嗦。 站起来带着两个丫鬟,大摇大摆的就离开了函毓轩。 因为挂念着左老夫人的病情,林清乐想着去看看奶奶。 不想刚走到王府门口,就冤家路窄的,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袁司延。 狭路相逢,林清乐直接给他了个超大白眼,接着转身就走。 不想袁司延却伸手拦住她,冷冷的抬头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这女人,昨天才被林清舞刺伤,今天又戴个面纱乱跑,这是要自寻死路么? “干你屁事!”林清乐可不会忘记,袁司延昨天想要借林清舞的手,杀她的事情。 事后还不准桃儿请郎中,想要让她自生自灭。 “放肆!”闻言,袁司延怒斥出声:“一个堂堂的王妃,居然如此言语,粗俗不堪。太师就是如此教导你的吗?” 第三十二章:彼此彼此 “哈哈,”看袁司延动怒,林清乐虽然有几分忌惮,可还是不屑冷笑起来。 “对呀,就是林易这个当爹的不称职,所以教出了我这个粗俗不堪的女儿。但是我林清乐再粗俗不堪,我也没想过要害人性命。” “不像王爷,身份尊贵,且品格高尚。可是骨子里面却都是些害人的伎俩,一天净想着怎么弄死自己的王妃,怎么让那些妾室爬到她头上拉屎。咱们两个比起来,好像高下立判吧?” 林清乐如此说话,那就等同于是火上浇油。 杜樊天站在一边,看着这位祖宗玩火自焚,都忍不住直冒冷汗。 果然,愤怒之下袁司延抬手就封住了林清乐身上的某处穴道。 强烈的疼痛感,让林清乐一下子腿软,跪倒在他面前。 袁司延则眼睛手快,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咬牙道:“你没有想过要害人,说这种违心之言,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本王这双腿,那就是拜你所赐!你还敢在本王面前如此嚣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她伤了袁司临,动了林清舞,惹怒了林易,这是断绝了自己的后路。到现在居然还敢跟他叫嚣? “呵,”被掐住脖子,林清乐有些呼吸困难,可还是冷笑出声。 “你当然敢杀我,但你之所以会留着我,是因为现在不是你和林家鱼死网破的时候。至于你的腿,真是因为我林清乐的缘故才废掉的吗?” “你们动手前,你明明有收到告密消息,本可以全身而退。可你却想借机铲除林易一党,才会反中了袁司临的阴谋不是吗?” 闻言,袁司延震惊不已。 掐住她脖子的手不自觉的收了几分力:“你……你怎么会知道本王收到了消息?你还知道些什么?” 看着袁司延激动不已,掐得林清乐都快无法呼吸。 身后的桃儿和双儿是吓得不行,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连连求饶:“王爷,求求你手下留情吧。我们家小姐她就是个直脾气,可是她心肠不坏呀。至少她嫁进晋王府之后,从来没有要过谁的命啊!” 而且以前那些恶毒的事情都是林清乐做的,如今林清乐的身体里面住着的,是薰儿小姐的魂魄啊。 “是啊王爷,”双儿胆小,虽吓得直哭还是不停的哀求。 “不管王爷如何看我们小姐,自打小姐进了王府之后,就一心一意的为王府,心从来没有偏向过太师府一点点。小姐所求不多,只求有片瓦遮身,片地立足啊。” 听到两个小丫头哭的凄惨,林清乐忍住难受呵斥:“你们两个起来,不许求他!有本事他就杀了我,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林清乐虽然表面害了不少人,可她在背后做了什么,她记忆里可是清清楚楚的。 外人都说,太师府二小姐心肠恶毒,诡计多端。 可林清乐的记忆却告诉她,这是一个为求生步步为营,吃尽苦头的可怜女子。 “你找死!”到现在了,这个女人居然还不思悔改,袁司延就动了杀心。 正要用力捏断林清乐的脖子,他身边的杜樊天却突然跪了下来。 恭敬道:“王爷息怒,王妃只是一时冲动惹怒了王爷,罪不至死啊。” “你也替她求情?”不想杜樊天都站在林清乐一边,袁司延的脸色顿时拉下来。 正要发怒之际,杜樊天则道:“属下只是觉得事有蹊跷,想着应该查清楚,以免因误会错杀了任何一个人。” 如果当初事发时,按照一开始收到的消息,王爷确实可以避免这一次的劫难。 可是后来的一封密函,则让王爷再度陷入深渊。那时他就开始怀疑,这其中是否出了问题。 杜樊天跟随袁司延多年,他的话袁司延还是听得进去的。 思虑片刻,这才嫌恶的松开了掐住林清乐的手,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冷冷的道:“你这条命,就暂时寄存在你身上。待本王查清楚,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呵呵,”听了这话,林清乐冷笑不止。 一双明眸在阳光的照耀下,亮眼的如同落入了星河,就那么冷冷的盯着袁司延。 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希望你查清楚之后,还能这么趾高气扬的说话!” 说完,林清乐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桃儿和双儿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扶起。 主仆三人就如此倔强的,离开了晋王府,朝着荣北将军府而去。 见人一走,袁司延就冷冷的道:“去查,林清乐怎么会知道有高人为本王指点迷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盯上苋儿!” “是,属下马上去查。”得令,杜樊天就赶紧吩咐了下去。 两刻钟之后,等林清乐他们到达荣北将军府门口时,又看到了晋王府的马车。 一见这车,林清乐厌恶得皱眉:“袁司延这个混蛋,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要去哪他就去哪儿,真是个扫把星!” 哪知她话音刚落,马车里的人就被人扶着,从上面下来。 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的看着她:“本王也不想和你遇见,看来今日确实运气不好!” 看这两个祖宗,一见面不是斗嘴就是喊打喊杀,杜樊天以及桃儿双儿都觉得头疼。 就在此时,左峰从门口出来。 看到了轮椅上的袁司延,以及站在他对面的林清乐,就赶紧迎了上来。 恭恭敬敬的行礼:“老臣不知王爷和王妃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见左峰如此说,袁司延正要开口。 却被堵气的林清乐直接打断:“左将军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来又没谁通知你,难不成还要天天什么都不干,在府门口等候着吗?” “哈哈,”林清乐是心直口快,都逗得左峰忍不住笑起来:“王妃还真是快人快语啊。” 看林清乐跟左峰亲近温顺,跟他却死犟死犟的,袁司延不住冷笑起来。 “将军可别被某人的表面功夫欺骗了,忘了她曾经做过的事儿。” 听袁司延的语气不对,左峰也看得出来,这小两口是吵架了。 他就笑着说:“王爷说笑了,还请王爷王妃移步府内吧。” 在左峰的带领下,袁司延和林清乐都进了荣北将军。 因为袁司延说和左峰有要事相商,左峰就让左时林带着林清乐去左老夫人的院子。 路上的时候,林清乐突然就开口说:“左家大哥,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应允?” 第三十三章: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想林清乐会突然讲这话,左时林显得有些奇怪。 愣了片刻,便是道:“王妃贵为晋王妃,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所以王妃有吩咐就尽管说,只要是左某能做的,必当鞠躬尽瘁。” 他虽然对林清乐的为人不敢恭维,但就冲她救了奶奶一命,帮她办一件不违背忠孝义悌的事,也算是还了她的情。 “不是吩咐,是请求。”林清乐见不得一向顶天立地的大哥,对自己如此卑微恭敬。 她就很是认真的道:“我知道以前之事,让大哥你对我很是厌恶。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也不想解释太多。” “今日求大哥,是想请你帮我替我的丫鬟双儿的家人,找一个安全之所,并保护好他们。事出紧急,还请大哥出手相助。” 林清乐开口求他一回,居然是为了她身边的丫鬟? 左时林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王妃所求,就是这么小一件事?” 记忆中的林清乐,可是要插手皇子夺嫡,诡计多端的女诸葛啊。 “这不是小事,”林清乐更正:“双儿从小跟着我,和我情同姐妹。我不想因为我与林家决裂,让她家破人亡。” 看来林清乐对她身边的人,也算是有情有义。 左时林便点头:“好,既然王妃如此说,那么我立马去做。” “多谢,”得了左时林的话,林清乐这才放心。 回头看了眼双儿:“你跟左少将军一起去,安顿好家人之后再回王府吧。” 说着,林清乐又看了桃儿一眼。桃儿急忙从身上掏出个银锭子,塞到了双儿的手里。 “这是小姐的心意,你拿回去补贴家用,也能让他们日子过得松快些。” 林清乐言出必行,果然要帮助她守护家人,双儿那叫一个感动。 流着泪跪下,给林清乐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谢小姐大恩。” “行了,去吧。”告别了左时林和双儿,林清乐直接去了左老夫人的院子。 这刚一进门,躺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的左老夫人,就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似的睁开了眼睛。 挥挥手,对她道:“奶奶的薰儿来了,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 闻言,伺候左老夫人的人吓得够呛。 急忙小声提醒左老夫人:“老夫人您认错了,这是晋王妃呀。” 这个林清乐心狠手辣,老夫人却把她当了心地善良的薰儿小姐,可真是病糊涂了。 “我才没认错,她就是我的薰儿。”白了那下人一眼,左老夫人直接抓住林清乐的手。 林清乐却笑:“对,我就是奶奶的薰儿。是薰儿不懂事,让奶奶担心了。” 听这话,左老夫人就皱眉。 看林清乐在她面前蹲下,她便道:“谁说的?奶奶的薰儿最懂事,最孝顺了。只是你为什么戴着面纱呀?薰儿是又犯病了吗?” 左薰儿一直都肺上有病,太医说很容易过给别人。 所以每次她犯病的时候,都会戴上面纱遮掩。 “没有,是萱儿这两天脸上长了疹子,怕吓着奶奶,就给遮起来了。”看着左老夫人恢复的不错,林清乐自然放了心。 便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坐了有半个时辰之久。 直到太阳毒了,林清乐让人把人移到屋内,又哄着她睡着了。 这才又把她之前调治好的药,递给了左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秦妈妈。 细心叮嘱着说:“秦妈妈,这个是我特意调制的补虚调阳的药,对奶奶的身体有好处。你记着每日给她吃一粒,不出七日奶奶就能自己走路了。” 这两日无事的时候,她把从林家那边抢回来的医术孤本细细的研究了一番。 再加上葫芦乾坤袋里面的极品良药,反复研究才得上这么一瓶。 按照她对奶奶身体的了解,这药将会发挥大作用! “是,多谢王妃。”看林清乐的语,气就像真是薰儿似的,秦妈妈觉得有几分奇怪。 但她没多说,直接把人送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见完了奶奶,林清乐本来想去看看左夫人朱云楚的。 不想这刚走到庭院间,突然有个人从天而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见状,桃儿急忙护在林清乐身前。死死的盯着来人:“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将军府是带兵世家,武艺高超。 桃儿从小养在府内,自然是会些武艺的,也是为了保护林清乐。 不过对于桃儿的敌意,突然出现的男子却不与理会。 只是冲着林清乐,恭敬行礼道:“二小姐,我们王爷有要事相商,请你过府一趟。” 眼前这人是袁司临的贴身侍卫,名叫桓乾。在林清乐没有出嫁之时,桓乾经常来往两府之间为林清乐和袁司临传递消息。 故而见人,林清乐便冷笑起来:“我已经嫁入晋王府,和英王再无瓜葛,自然也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商量。” 说完这话,林清乐转身就要走。 桓乾却不甘心,再次拦住了她:“王爷请二小姐过府,还请二小姐配合。否则的话,就休怪小的无礼了。” “你想要干什么?”看桓乾强硬的样子,桃儿顿时来了火气。 想都没想便出拳,对准桓乾挥了过去:“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动我们家小姐分毫!” “找死!”对于武功高强的桓乾而言,桃儿这点武功,那只是花拳秀腿。 他轻松就接下桃儿的拳头,反手便是一掌劈在桃儿的后颈上,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桃儿!”见状,林清乐自然担心得不行。 要冲过去看桃儿,却被桓乾直接拦腰扛起。然后飞身翻上了房顶,快速的离开。 林清乐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人就已经在英王府了。 她躺在林清乐曾经也躺过的窗榻上,袁司临则背对着她,立在另外一边的窗前。 一身四爪蛟龙锦袍加身,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虽然跟袁司延比起来,他的容貌没有袁司延那般妖孽,但也是万中无一的。 林清乐就想:难怪之前的年轻越会对他如此着迷,袁司临除了虚伪点,硬性条件还是很能打的。 听到身后动静,袁司临就回过头来。满眼温柔的看着林清乐:“清乐,你醒了?” 第三十四章:迫不可待私会? “呵呵,”伪君子就是惯会用温柔伎俩,林清乐冷笑起来。 “英王不惜代价,青天白日的将我掳至王府,究竟意欲何为,就请直说吧!” 看她冷冰冰的态度,袁司临心中很是不好受。 那夜从晋王府回来,他想了许多。从他们之间初次相识,到后来林清乐为他做那么多事情,他承认自己是动了情。 所以他打定主意,等他大事一成,一定会让林清乐入宫为妃! 故而袁司临便道:“以前本王找你来,你都会欣喜万分。如今你嫁给了五哥,就要忘掉以前的所有情份,如此决绝吗?” 她的那一簪子,可让他伤心的很呢! “哈哈,”他越是如此故作深情,林清乐越是冷笑不止。 “我说英王啊,林清乐嫁给袁司延,是你配合的吧?你看重林清舞太师府嫡长女的身份,也看重林清舞长安第一美人的身份,所以不惜将林清乐和林清舞调包,以满足你自己的目的。” “你既然做了,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敢做敢当。现在却来要求我这已为人妇的女子,对你继续情深不许,你这不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吗?” “你……”林清乐以前在他面前,一向谨言慎行。可自打她进了晋王府的门,每次对他说话都毫不客气。 袁司临心中有气,却还是强压下:“这件事情是本王做的不妥,以后会尽力弥补你,你不必如此怨怼。” 看来她不管说什么,袁司临这个自以为是的都不会明白,当初的那个林清乐已经回不来了。 她便从窗榻上下来,冷冷道:“你如果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直接说吧,绕什么弯子?” “好,”看出林清乐的不耐烦,袁司临就叹了口气。 “昨日清舞上门讨药,言语间或许确实有冒犯之处。但你们毕竟是血亲,你实在不该动手伤她,还与她下毒!” “替嫁之事,是本王与岳父大人商量的,和清舞绝无关系。你不应该将对我们的怨恨,迁怒到清舞的身上,毁她容貌!” 听这话,林清乐就来了兴趣:“林清舞的脸毁了?不过就是被划伤了一道口子而已,有必要小题大做?” 她可是被下了十几年的毒,活生生的把一张倾国容貌的脸,变得平平无奇呢。 “一道口子而已?”林清乐的不以为然,令袁司临脸色骤变。 “你在簪上下了毒,划破她的脸导致伤口溃烂腐坏。即便是汪太医出手,也治不了这伤,解不了这毒。你却好意思说,这只是一道口子而已?” “清舞花容月貌,是长安城第一美人。你就如此妒忌她,要毁了她吗?” 袁司临说是要悔过,不过他的言语间依旧仗着以前的林清乐对他的包容忍耐,放肆又不讲道理。 林清乐都快笑死了,就那么看着他:“簪子是她的,也是她拿簪子刺我,我猜有机会拿簪子划伤她的。所以林清舞为什么会中毒,你应该去问问她自己。” “本王问过了!”袁司临皱眉:“但是原本配置的解药,根本毫无效果。你难道没有在其中动手脚吗?” 林清乐的心计如何,他是最了解的,绝不会吃亏。 “哦,是吗?”林清乐挑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毒为什么会解不了,是因为这发簪刺进过我的身体,簪上的毒和我体内的毒融合了起来,所以难解。” 没有那医书孤本,和乾坤福禄袋里的极品良药,想要解毒基本上不可能! 闻言,袁司临瞬间愣住:“你体内也有毒?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现在好好的?是不是这毒你已经解了?” 她既然能救自己,应该也能救清舞吧! “对,我已经解了!”终于明白袁司临的意图,林清乐越发对这人厌恶起来。 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不过,我绝对不会给你们解药的。毕竟这毒要不了她的性命,只会毁了她的脸。你既然这么爱她,应该不会介意她变丑吧?” 林清乐居然对他的要求也如此无情,袁司临都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他呆呆的看着林清乐:“你怎么会如此无情?” “哈哈哈,”闻言,林清乐放肆大笑起来。 正好此时,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七哥,你在里面吗?” 听到这声音,林清乐第一反应就冲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来找袁司临的袁司明,看着开门的林清乐,错愕的站在原地。 “五嫂,你怎么会在七哥这里啊?” 而慢一拍反应过来的袁司临,这才追到门口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清乐。 林清乐却逮着机会,跑到袁司明身后躲着:“是英王派人把我掳来的,九皇子救我!” “七哥你……”看林清乐惊慌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袁司明再联想到之前在晋王府之事,对这个兄长实在是失望至极。 不想说什么,拉着林清乐就转身:“五嫂我们走!” “等一等!”看袁司明要把人带走,袁司临有些急了:“林清乐你要走可以,把解药留下!” 事到如今,袁司临居然还异想天开。 林清乐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解药我不会给你,你想要救林清舞,就自己想办法!” 丢下这句话,林清乐直接转身,跟袁司明一起离开了英王府。 英王府的门口,有马车在等候。 林清乐跟袁司明一出来,看到马车前站着的人,林清乐转身就要走。 正是此时,袁司延冷厉的声音传来:“上来!” 闻声,林清乐脚步一顿。再想要逃走,就被杜樊天给堵住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王妃娘娘,请您上马车!” “哼,上就上,谁怕谁呀!”见实在躲不过去,林清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一进去,她就感觉马车里的气压低到极点,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她坐下,袁司延冷笑道:“为了跟袁司临厮混在一起,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这是要逼本王取消允许你出府的命令吗?” 当他与左峰议完事,将军府的下人来报,说是林清乐不见踪影,桃儿却被人打晕在院子的时候,他一下就猜到这女人来了英王府。 恰巧袁司明找他,他便带着人来了英王府。 果不其然,抓了这女人一个现行! 第三十五章:国民小叔子 “呵呵,”闻言,林清乐冷笑。 “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你不过是言而无信想要收回自己说过的话而已,犯得着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反正林清乐这操蛋的人生里,就没有一个对她抱有善意的人,袁司延这个混蛋更是笔孽债! “啪,”她这话一出,令袁司延止不住的愤怒。 一巴掌拍在马车壁上,车壁的雕花红木都裂出缝来。 接着,袁司延近乎咬牙切齿的道:“你三番四次跟袁司临私会,真当本王不知道吗?” 袁司延这一下子,着实是将林清乐吓了一跳。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坐在离袁司延颇远的地方。一脸倔强的说:“究竟是私会,还是被迫见面,王爷应该心知肚明。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作为我名义上的夫君,可有何作为?” “你堂堂一个晋王府,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可是王妃的院子,却让别的男人如入无人境地,来去自如。” “自己的妻子被绑走,你非但不想方设法营救。却对好不容易脱身她,一盆又一盆的脏水泼上去。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夫君的作为?” 这混蛋除了恃强凌弱,是不是什么都不会了? “放肆!”林清乐的伶牙俐齿,让袁司延怒不可遏。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出浓浓杀意。 接着又是一伸手,死死的扣住林清乐的脖子。怒斥道:“你以为你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你和袁司临之间的事情撇干净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理直气壮? 这混蛋又来这一招,林清乐被掐住摁在马车壁上,完全动弹不得。 可她依旧咬着牙说:“之前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你若真那么介意,就不应该答应皇上的赐婚。你不敢忤逆皇上,也不敢跟袁司临发脾气。” “你就知道冲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如此就算你杀了我,那又如何?你照样是一个可悲又可叹的可怜虫!” “你找死!”短短一天之间,林清乐两次激怒他,袁司延是真的动了杀心。 正要用力之际,袁司明在马车外开了口:“五哥你不要为难五嫂了,她确实是被七哥强行带到王府去的。” “七嫂中毒毁了容貌,就连汪太医都束手无策,七哥绑她过去是为了让五嫂为七嫂解毒。五嫂没答应,我去的时候五嫂才溜了出来,这事真的不怨她!” “哼,”有袁司明求情,袁司延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然后坐回原处,面若寒冰的道:“看在因为你救了左老夫人,左将军与本王亲近的面子上,本王暂且饶你一命!” “咳咳,”又从鬼门关捡回一命,林清乐捂住脖子,难受的咳嗽了两声。 这才冷笑着说:“既然左将军有意支持王爷,那么王爷最好时时刻刻护好左家。若左家因为王爷受到半分损伤,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这女人居然如此护着左家,袁司延奇怪的皱眉。 但弄不清楚林清乐的目的,袁司延只是冷哼两声,便没再说话。 回到晋王府后,袁司延直接回了前院。 林清乐准备回函毓轩,袁司明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你干什么呀?”对皇帝这几个儿子,林清乐实在没有好印象,所以有些不耐烦。 “五嫂生气了吗?”看林清乐秀眉紧蹙,一张面纱遮住容颜,袁司明好脾气地笑笑。 “我知道我五哥做的不对,我代我五哥向你赔罪。五嫂就不要生气了,不如我带你出去玩可好?” 一听可以出去玩,林清乐这才稍稍有些动容。 但她还是防备的盯着袁司明:“你想要干什么?别以为你刚才帮了我,就可以给我挖坑了。” 毕竟袁司延袁司临兄弟两个,个个心机深沉。这个袁司明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得不防。 “哈哈,”看林清乐小心翼翼的样子,袁司明就忍不住笑起来。 然后举掌发誓:“那我就对天发誓,我如果不是真心的想要带五嫂出去玩,而是想要让五嫂犯错受罚的话,我袁司明就天打五雷轰!” 发完誓言,袁司明又盯着林清乐:“这样五嫂可信了?” “那我就暂且信你一回吧,”袁司明都发誓了,林清乐自然不再疑心。 赶回了函毓轩之后,换上一套男装。 林清乐就在袁司明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晋王府。 长安城繁华热闹,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街边充斥着小贩叫卖的声音,空气里都弥漫着小吃香甜的味道。 林清乐这一路走着,因为有袁司明在身后跟着付银子,她自然是买了一路。 手里拿的满满的,嘴里的东西也塞都塞不下了。 看她的可爱样子,袁司明便笑起来:“五嫂,你以前没出来逛过街吗?” “没有,”林清乐摇摇头:“我以前身体不好,爹爹和娘亲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吃外边的东西。可是今天一尝,才发现如此美味呢。” 说着,林清乐又瞄见了前方卖糖人的地方,便有欢喜的跑了过去。 倒是袁司明跟在她身后,奇怪的皱眉:“太师的夫人,和五嫂的亲娘不是早就都过世了吗?怎么还能管着五嫂?而且只听说五嫂以前足智多谋,没听说她身体不好啊。” 这一路逛下来,林清乐是有点累了。 正想找个地方坐坐,就来到了一座很是气派的楼前。 许多个貌美的女子,头上插着鲜花玉翠,描眉画眼,打扮的娇艳欲滴的。 手中的绣帕还冲着路过的林清乐挥了挥,拂过她的鼻尖,留下了一股好闻的胭脂味。 看袁司明跟上来,林清乐就笑起来:“九弟啊,不如咱们进去瞧瞧?” 长这么大,自己还没有去花楼里看过呢。以前总听府中的下人说,说这可是个快乐似神仙的地方呢。 “这……不好吧?”林清乐居然想去青楼,袁司明这有点犹豫了。 “要是我五哥知道了,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机会近在眼前,林清乐可不打算放弃,随机坏坏一笑。 然后猛然指向袁司明的身后:“王爷你来啦!” 第三十六章:祖宗,闯大祸了 一听袁司延来了,袁司明是下意思的转头去看。 逮着这个机会,林清乐一溜烟的就跑进了天香楼。 袁司明回头没看见袁司延人,意识到被骗了再转头,就只看到了林清乐跑进青楼的身影。 这叫他急得剁脚:“祖宗哎,你这是真不嫌事大啊!” 闻明整个长安的天香楼,被誉为大元第一楼。 作为民风开放的大元朝,这里不仅有妖娆魅惑的女子。也有貌若潘安,才情肆意的男子。 故而偶尔也有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从天香楼后面的玉巷坐马车进入,来找这些男子谈心说话,慰藉芳心。 林清乐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酒色生香的地方。所以一进了天香楼,她就似那脱缰的野马。 袁司明一路追都没追上,最后还是在天字号头等厢房,逮到了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嫂嫂。 此时的厢房里,已经站了一排排姑娘。 林清乐坐在酒榻前,一边被身边的姑娘喂着酒。一边指了指那些姑娘道:“九弟啊,赶紧挑两个你喜欢的,咱们两个今天好好乐呵乐呵。” 自打变成林清乐这么久,她成天都在死亡线上徘徊。 好不容易有机会放肆,她一定要好好的放松一回! “这……”看林清乐玩疯了,袁司明也是无耐。 随意指了个姑娘给他倒酒,然后在林清乐对面坐下。 倒是那两个姑娘,瞧着林清乐换做男装的样子,都是心花怒放的。 “不知道公子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居然生的如此英俊潇洒,肤若凝脂,连柳儿一女子都自愧不如。” “是啊,”另一个女子也附和。 “奴家进了天香楼这般久,从未见过公子这般令人神魂颠倒的人物。不如公子就赎了奴家,努家人一辈子跟随公子。” “哈哈哈,”听到这话,林清乐就笑起来。 左手搭在左姑娘肩上,右手搂住右姑娘的小腰。 一脸风流潇洒的道:“本公子是晋王的义弟,你们叫我林公子就好。” 一听林清乐是袁司临的义弟,那两个青楼女子就更激动了。 简直恨不得时时贴在林清乐身上,都想要帮傍住这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倒是袁司明坐在对面,看着自家嫂嫂无师自通的喝花酒,忍不住嘴角都抽了抽。 开始仔细思量袁司延的那句话:“林易怎么会教出这么个……玩意儿?” 酒过三巡,第一次喝酒的林清乐,就有些不胜酒力了。 看着差不多了,袁司明就上前,把被那两个姑娘扒得衣衫不整的林清乐,给扒拉了出来。 一边扶着她,一边往外走:“五嫂,时辰不早了可不能再耽搁,否则我五哥知道就惨了!” 五哥那个脾气发起火来,那可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 “你五哥就是个王八蛋!”林清乐听得生气,一把就推开了袁司明。 然后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去。 哪知跨门槛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绊,她就径直摔了下去。 恰好有人从门口经过,林清乐不偏不倚的,就撞入了那人怀中。 “嗯,好香啊。”一阵栀子花的香味,窜进鼻间。 跟那种浓烈的胭脂粉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清乐迷迷糊糊间,想要抬头看这香味的主人。却见他戴着面具,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黑潭一样,深不见底。 袁司明追出来,一见到那人,他脸色都变了。 赶紧一把拉住了林清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五嫂糟了,咱们闯祸了!” 林清乐的心思,本来还在被她撞到的男人身上。这被袁司明一拉,那男人转眼就溜走了,她就有些郁闷。 酒意清醒了几分,便道:“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呢,看开点啦!” 因为袁司明胆小的缘故,他很快就把林清乐带回了晋王府。 马车里摇晃得舒服,加上酒的后劲太大,林清乐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到了晋王府后,袁司明看她睡得摇都摇不醒,就只能抱着她回函毓轩。 这刚踏进门口,就被袁司延逮了个正着。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带着她逛青楼!” 就知道瞒不过袁司延,袁司明心虚得不行。 赶紧把林清乐放下来,林清乐却站不住,半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袁司明没办法,一边拽着林清乐,一边道:“五哥,我只是看见五嫂可怜,想要带她出去散散心。” “她可怜?”袁司延皱眉:“她一个诡计多端的恶女,你居然用可怜来形容她?九弟,她给你吃什么药了?” “我……”被袁司延骂,袁司明有点哑口无言。 倒是林清乐迷迷糊糊的,听到袁司延的声音就接话道:“你才需要吃药,而且药不能停!” “祖宗,你别说了。”袁司延正在气头上,袁司明可不敢让林清乐再继续火烧焦油。 可喝醉了的林清乐,却管不了那么多。 直接推袁司明要捂她嘴的手,朝着袁司延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呢!成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你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本来,林清乐是想拿出训人的气势。 可没走出两步,就脚下一软摔了下去,正好摔在袁司延怀里。 “放肆!”这女人酒气熏天的趴他身上,袁司延实在是反感得不行。 伸手要推开林清乐,却听到她嘟囔的声音,夹杂着哭腔。 “我怎么就不可怜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让你们都想杀我?我只想好好活着,为什么就那么难?” 一听到这些话,袁司延的手突然就推不动了。 而原本以为林清乐会被狠狠推开的袁司明,看到袁司延不同的反应,他顿时心下了然。 便赶紧道:“五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我五嫂就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袁司明便一溜烟跑不见了。 等到袁司明一走,袁司延这才低下头去,看身着男装,却难掩绝世容貌的林清乐。 他顿时皱眉:“这女人,怎么长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第三十七章:想怎么害我? 可睡梦当中的林清乐,哪管得了这些。 只觉得自己好像要从靠着的怀抱滑下去,他的两只胳膊就直接缠上了袁司延的脖子。 “你……”这女人放肆,袁司延心中怒火在蔓延。 伸手捏住林清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既然觉得委屈,就不应该做那么多坏事。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嫁进晋王府的目的,本王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放开我啦,”被捏得不舒服,林清乐直接拍开袁司延的手。 然后靠回他的颈窝,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嘴里不停的嘟囔:“袁司延你这个大王八蛋,老娘才没害你。是你自己不逃跑的,明明都已经提醒你了,你凭什么也没资格欺负我,虐待我?” 答非所问,不过林清乐话里的委屈,是让袁司延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自然不打算问下去,只是抬头看了眼,站在那里愣住的杜樊天。 冷冷道:“怎么,还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哦,”被他家主子一瞪,杜樊天立刻恍然大悟的样子。 便上前两步,要接过林清乐:“属下送王妃回去。” 只是杜樊天这一伸手,又换来袁司延的一记眼神杀。 他的语气陡然又冷了两分:“本王让你推轮椅,不是让你抱人。” 不管林清乐这女人有多坏,他有多讨厌这个女人。 但只要她一天是晋王妃,就一天是袁司延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 “是,”杜樊天是袁司延的心腹,很少被他如此眼神警告,杜樊天自然吓了一跳。 赶紧规规矩矩的去推轮椅,心里却在想着:王爷大婚当日,王爷可是他把王妃扛回去的。可今日王爷却不让了,难不成是心疼王妃了? 这一觉,林清乐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一直到日上三竿,桃儿进进出出三遍,林清乐才悠然醒转过来。 “啊!”宿醉后的头疼,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就赶紧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出来一瓶解酒药,吞下去之后才稍微好些。 然后她就下了榻,喊着:“桃儿。” “小姐你醒了,”听到了喊声,桃儿立马端着新的洗漱水进来。 一见这小丫头,林清乐立刻想起昨天的事。便拉着这丫头,仔细的瞧她的脖子。 “你昨天没有被桓乾那个混蛋打伤吧?等下回小姐逮着了机会,一定替你报仇雪恨。” “我没事的小姐,”林清乐向来待她亲如姐妹,桃儿就笑了起来。 “只是小姐,你昨天也太放肆了。我看王爷送你回来的脸色,就跟要吃人似的。奴婢估计啊,王爷又会狠狠的罚你的!” “啊?袁司延送我回来的,你就别开玩笑了。” 桃儿的话,林清乐根本就不敢信。 一边摇头摆手,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我昨天明明是跟袁司明出去的,肯定是袁世明送我回来呀。” 看林清乐不信,桃儿很是为难的道:“一开始是九皇子送的,可才到大门口就被王爷给拦住了。而且小姐还趴在王爷身上不肯下来,奴婢跟双儿扒拉了好久,才把小姐从王爷的身上扒下来。” “你说的真的?”桃儿这丫头应该不会骗她的,林清乐当场就傻了眼。 “我居然干了那事儿,袁司延没当场一把掐死我呀?” 想想那个画面,林清乐就觉得好惊险。 桃儿也无可奈何的点头:“估计王爷也是那么想来着,可是小姐一直哭,王爷就没招了。” “啥?我还哭了?”林清乐觉得很头痛,自己这辈子流血不流泪,却哭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这一下是社会性死亡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袁司延的面前铁骨铮铮? 就在林清乐苦恼不已的时候,双儿就走了进来。 小丫头一脸的灿烂笑容:“王妃就别苦恼了,王爷竟然没有责罚王妃,说不定也是对王妃生了怜爱之心。这对夫妻感情来说,非常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夫妻感情啊,我跟他可不是夫妻,是仇人。”双儿这丫头脑子不太清醒,定位不清楚,林清乐立马纠正她。 说着林清乐又想起昨天的事来,便问:“你家那边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嗯,”说起这个双儿就高兴:“都已经办妥了,左少将军把我爹娘安顿到了安全的地方,还给了他们一笔银子。往后双儿再也不用为家里人担心了。” 这些都是王妃给她的恩情,她一定会一辈子牢牢记住。 “那就好,”林清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这件事情办妥,她也安了心。 双儿则笑着接话:“王妃可是饿了?奴婢刚刚去大厨房取了早膳来,小米粥和小菜什么的正温着呢。” “而且各院的侧妃夫人们都来了,正在院子里面等候着拜见王妃呢。” 昨天经过王妃的一番敲打,这些女子们显然都乖巧了不少。 知道王妃未起身,在院子里面站了颇久,没有一个敢有半句抱怨。 “好,先吃饭。”这饿了一夜,林清乐早就忍不了,直接就去了膳厅。 等到她吃好了,正要去院子里见那些小妾们的时候。 院子里又叽叽喳喳的闹起来:“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林清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桃儿就跑进来禀报:“夫人,宁侧妃身子太过娇弱,站得晕过去了。” 闻言,林清乐脸色顿时变得严肃:“去看看。” 等林清乐到院子里面的时候,院子里面的女子们,已经在叽叽喳喳议论了。 “王妃这是不是故意整我们呀?这都等了一早上了,宁馨月都晕过去了,也不见她的人影。” “就是,她昨天说的那些话,莫非都是哄我们的吧?她肯定是打心底就容不下我们,想要把我们一个个都赶出王府。” 听她们这样冤枉她,林清乐便要还嘴。 可她的话没说出来,人群当中的唐雪就冷冷开口:“按照王妃的个性,如果真的想要对付我们,她绝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们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雪这话可不好听,这顿时就将那些个女子给激怒了。 正要反驳的时候,林清乐便开口打断:“都给本王妃让开!” 第三十八章:本王不怪你 正主一来,这些妾室们可不敢说什么,赶紧退到了一边。 林清乐则在晕倒的宁馨月面前蹲下,给她把了把脉,林清乐瞬间心里便有了底。 接着她就抬头,冷冷的看着宁馨月的丫鬟:“说吧,你们家主子打算怎么陷害我的来着。” “王妃说什么呀?奴婢听不懂。” 被林清乐看着,那丫鬟赶紧低下了头,不敢与她直视。 还急匆匆的喊:“各位侧妃夫人,还请你们救救我们家侧妃啊。平时我们侧妃对各位也不薄,好歹还请各位想个办法,先请个郎中来呀。” “我去,”听了这丫鬟的话,一个年轻些的妾室,便要冒头去请郎中。 只是她话音刚落,林清乐就一抬手。 桃儿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便赶紧去堵住了院门口,不让任何人出去。 这下,院内的女子都傻了眼。纷纷看着林清乐:“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出去请郎中吗?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宁家向来跟随王爷忠心耿耿,可不是随意能够得罪的!” “呵呵,”林清乐冷笑:“难道你们觉得,堂堂的太师府就是能够随便得罪的吗?” 说着,林清乐脸色一冷。直盯着那丫鬟:“你们家小姐可有心疾,晚了那可是要人命的。要不要说实话,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林清乐便直接转身,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气定神闲的样子。 而众妾室们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是在跟着干着急。 见状,那丫鬟可是要吓死了。 一下子拜拜这个夫人,一下子求求那个侧妃,可都没人敢忤逆林清乐。 到最后那丫鬟崩溃了,只能哭着道:“奴婢说,奴婢说。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家侧妃吃了麝香丸。这药虽然能够治疗心疾,可侧妃的身子娇弱实在是经不住。” “可我们侧妃的想法很简单,只是不想王爷的心思都放在王妃的身上。我们家侧妃对王爷的深情,那可是日月可鉴啊!” “呵呵,”林清乐就知道,这个宁馨月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就冷笑起来:“你们家侧妃对王爷情深意重,那是她自己的事,为何又要来诬陷了我?若不是今日我自己瞧出端倪,恐怕你们家侧妃不会轻易罢手吧?” 想来应该是昨天袁司延送她回来的事情,传到了这些女人的耳朵里。 宁馨月坐不住,就抢先动手了。 “不是的,不是的。”那丫鬟哭着,一个劲儿的摇头。 “我们家侧妃只是想要引起王爷的怜悯之心,并不是要陷害王妃。求王妃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家侧妃吧。” “那可不一定吧?”闻言,其他妾室坐不住了。 “她想要引起王爷的怜悯,大可以晕在自己院子里,为什么偏要晕在王妃这儿?摆明了就要栽赃嫁祸!” “哎呀,有些人看着娇娇弱弱,实则心肠歹毒。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着这些妾身们火上浇油的话,林清乐便是大手一挥:“行了,有什么账等到人醒了再算。” 说完这话,林清乐便起身再度来到宁馨月的面前。 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出银针来,开始给宁馨月施针。 不过片刻的功夫,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宁馨月,这就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 正好此时,得到消息的袁司延赶了过来,被人推着进了院门。 他冷着一张脸,声音沉沉的道:“林清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摆上王妃的谱了!” 而一听到袁司延的声音,想起昨晚事情的林清乐,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倒是刚醒过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宁馨月,就开始哭得凄凄惨惨。 “王爷,此事不怪王妃,都是月儿自己的过错。怪月儿自己身子太过娇弱,所以经不起久站。毕竟月儿身为妾室,哪怕是站上一整天,也是应该的!” 这个宁馨月,简直是习得一手好茶艺。 看着她演戏,林清乐也不插话,就打算让她演个够。 倒是袁司延一听这话,当场就动了怒。他死死的盯着林清乐:“果然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来人啊!” “是,”袁司延一开口,侍卫立马就从院外进来。 看袁司延的样子,是要责罚林清乐。众妾室也不开口,显然是要等着看好戏。 唯独唐雪看不下去,上前一步便道:“王爷,此事和王妃无关。我们到院中站了不到两刻钟,宁侧妃身子再娇弱,也不至于晕倒。” “且刚刚她的丫鬟已经交代,早上的时候宁侧妃故意服药,想要引起王爷怜悯,然后责罚王妃。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王爷若不信可以一问!” 唐雪向来冷清,不会说讨好人的话。她既然帮林清乐说情,那就肯定是实情。 故而袁司延听了这话,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好意思看林清乐。 只得低头,冷冷望向宁馨月:“馨月,雪儿所言是否属实?” “我……”都到了这一步,有人指认,宁馨月再不甘心也只能说实话。 说的同时,她还是一个劲儿的哭:“妾身是服了药,可是并不是想要陷害王妃。只是王爷久不见妾身,妾身实在是心中难受。便想要生一场病,好让王爷心疼一番。” 后院女人争宠的伎俩,袁司延怎会不懂? 只是听了宁馨月所言,他便冲她招招手:“过来。” “是,”闻言,宁馨月娇柔的从地上起来,满脸泪痕的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袁司延则伸手,一把将宁馨月搂入怀中。 满脸心疼的样子:“本王信你,毕竟你向来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去陷害别人呢?” 本来被人拆穿,宁馨月是十分心虚的。 现在听到袁司延这么说,她顿时感动的狂飙泪,就差没给袁司延跪下了。 “妾身多谢王爷如此信任,有王爷这句话,妾身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闻言,袁司延轻声呵斥:“说什么糊涂话,本王是不会让你死的。你还要陪着本王变老,一起享受这荣华呢。” 袁司延对这宁馨月实在是很温柔,林清乐看了没什么反应。 倒是在场的妾室们,一个个是气得七窍生烟。 见状,林清乐便道:“王爷的意思是,今天这件事情就不追究宁侧妃的过错了?” 第三十九章:不能生孩子 “呵呵,”袁司延冷笑,很是不悦的看向林清乐:“本王的爱妃,自然不用追究过错。” 他就是要让林清乐知道,在这个晋王府,与他袁司延作对就什么都不是。 看出来袁司延是故意的,林清乐不怒反笑:“王爷说的是,那以后不论妹妹们做什么,我都会大力支持,一定不会让王爷担心。” “哼,”看林清乐这个样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肯定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袁司延冷冷瞪她一眼:“你最好给本王消停些,否则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本王可不会饶你!” “我能做什么?”不想跟袁司延掰扯,林清越无所谓的耸肩。 然后道:“说了这么多话,想必王爷也乏了,那么就请你回去休息吧。” 逐客令一下,袁司延脸皮再厚也留不下去了。 他便冷冷咬牙道:“王妃违背祖制,私自出府。从今日开始禁足函毓轩,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函毓轩一布!”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拂袖而去。 很显然占了个上风的宁馨月,则得意的回头看着林清乐一笑:“王妃娘娘,这次就对不住你了。” 丢下这话,宁馨月就得意洋洋的,去追袁司延去了。 等到她们两个一走,其他妾室也要告辞离开,不过却被林清乐叫住。 丝毫没受刚才所影响的林清乐,依旧满面笑容:“各位妹妹刚才也听到了,王爷对各位妹妹宠爱有加,你们做什么他也是应允的。那么从今日开始,只要妹妹们活得舒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多谢王妃娘娘,”有了这好处,众妾室当然是开心不已。 倒是最后,林清乐看向一言不发的唐雪:“我有一事需要唐妹妹帮助,不知你可愿答应?” “王妃尽管吩咐,”看林清乐如此礼貌待人,唐雪虽然清高,但还是与她相互尊重的。 而林清乐则笑了笑:“我听说唐妹妹曾在娘家管家,对管家造册这些琐事,那是颇为精通。这样,请妹妹帮我拟一个册子,就按照府中的妾室进府年份排列,一会儿我再安排些事情。” “是,妾身谨遵王妃吩咐。”闻言,唐雪便恭敬点头。 待桃儿端上书册笔墨来,唐雪便在众人面前开始造册。 众人见了,实在是摸不着头脑:“王妃这又是要做什么啊?” “不知道,管这是什么,咱等着看就是了。” 有双儿这个过耳不忘的八卦小队长在,妾室们的年龄,母家势力,进府年数都统计得妥妥当当。 最后看着这本册子,林清乐自然很是满意。便道:“为了方便照顾各位妹妹,往后给王爷侍寝的事儿,咱就按班排表。一个轮着一个,如此大家都不会受冷落了。” “什……什么?”闻她所言,中妾室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武家出生的宋连心,更是开口道:“王妃娘娘的意思是,以后每位姐妹都要去给王爷侍寝,无一例外吗?” “是,”林清乐点头:“但若是有妹妹身子不便,或者有其他缘由的。来跟本王妃禀明,本王妃会酌情调整侍寝日期。” 听清楚这话,众妾室可是高兴不已。 连连道:“王妃这法子好,往后我们这些个不受宠的,也能够亲近王爷。再也轮不到谁,独自一人霸占王爷了。” 看众妾室那么开心,心中有别的计算的林清乐,同样笑了笑。 “行了,若是各位妹妹没有意见的话,就都退下吧。” “是,”得令,大部分妾室都欢欢喜喜地走了。 唯独留下唐雪和宋连心,站在院子里不肯走。 见状,林清乐挑眉看她们:“怎么,唐妹妹和宋妹妹还有什么疑惑吗?” “这……”被她如此一问,唐雪和宋连心急忙跪下。 宋连心习武出身,这是心急:“王妃娘娘,妾身有一事相求,还请娘娘应允。” “你说,”坐回椅子上,林清乐把玩着自己的发稍,内心清明得很。 八成,这俩是不想给袁司延侍寝! 果不其然,宋连心迟疑了片刻。便道:“求王妃娘娘不要排妾身给王爷侍寝,妾身个性粗鄙,实在是伺候不好王爷。” “那你呢?”听宋连心所言,林清乐又回头看唐雪。 “唐妹妹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其中之一了,也要说自己伺候不好吗?” “我……”唐雪低着头,很是为难的样子。不一会儿,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妾身实有难言之隐,无法与王妃明说。但妾身进王府许久,虽侍寝许多次,可都是与王爷分榻而眠,并无夫妻之事。” 对于唐雪一小小的县丞之女来说,能说出这般隐秘之事,这是在对她表忠心了。 林清乐很满意,便道:“你们的心情本王妃理解,谁不是一样,都是被那些不心疼我们的爹,为各种目的塞到王府里面来。既然两位妹妹不愿意侍寝,本王妃自会给你们编个理由,叫你们清静度日就好。” 宋连心和唐雪都没想到,林清乐如此豁达好说话,都愣了愣。 反应过来之后,就急忙拜头叩谢:“妾身谢过王妃,谢过王妃。” 让桃儿送走了宋连心和唐雪,林清乐就坐在院子里,微微蹙眉想事情。 双儿站在一旁,不解的问:“王妃娘娘,王爷已经如此不宠爱您了。您居然还要其他侧妃挨个去侍寝,这样王爷会更记不起您的。” 那这以后,王妃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记不起来更好,那样我反而清静。”想着事情,林清乐随口嘀咕。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阵衣袍响动,笑容满面的袁司明就从墙头跳下来。 手里举着个油纸包:“五嫂,我来看你了。” “你一个堂堂皇子,怎么动不动就喜欢爬人家墙头?”看眼袁司明,林清乐觉得有些无语。 随意瞄了他一眼,却发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很是熟悉,林清乐便一愣。 那些熟悉的记忆,也在顷刻间让林清乐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 她便冷着脸问袁司明:“你这玉佩哪里来的?” 第四十章:奇怪的玉佩 “这个吗?”林清乐少有这么认真,袁司明显然很是不解。 “这个是我五哥的,前几日他去我府上喝酒的时候落在我府上了。我今日带过来还给他。” 听袁司明所言,林清乐就奇怪了:“你确定是袁司延给你的,而不是袁司临?” 当年江山动荡,宫中发生宫变。 和叛军合谋的太妃,借故把众多大臣的夫人和嫡子女召进宫扣押。林易的夫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那林夫人察觉到局势不对,深知进宫一趟凶多吉少。便藏起了林清舞,带着林清乐冒充嫡女进宫赴那鸿门宴。 后来叛军攻入宫中,众人四处逃命。作为受厌恶的庶女林清乐,自然就被全身而退的林夫人故意丢在宫里。 好在林清乐脑子够好使,数次躲过危机。更在叛军的刀下,救下了袁司临。这也成了袁司临和林清乐那段恋情的开始。 而这个玉佩,也是当时在慌乱之际,袁司临从她身上拽下来的。 后来林清乐和袁司临再相遇,问起这玉佩时。袁司临都说是不慎遗失了,可如今又怎么会在了袁司延的手中? “怎么可能?”林清乐一说,袁司明就坚定地摇摇头。 “这玉佩我五哥从小就带着,虽然算不得最名贵的玉器,但他却像宝贝一样。而且我们几兄弟幼时一直都一同在太院念书,这玉佩如果是七哥的,他早就要回去了!” 毕竟戴在明面上的东西,藏也是藏不住的。他都看得到,七哥肯定也看得到。 看林清乐好像对这玉佩很感兴趣,袁司明又道:“怎么,五嫂知道这玉佩的故事吗?” “谁知道这个呀,”被他这么问,林清乐直接否认。 她才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呢,毕竟她自己又不是真的林清乐。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袁司明笑着,走到林清乐的面前。 从纸包里面撕下一个鸭腿递给她,自己也拿出来一个,边啃边说。 “五嫂,刚刚我在外边听到你说的那事儿,觉得特别有趣。放眼古往今来,五嫂还是第一个如此大度的正室,公平公正的给妾室们排班制表,让她们挨个侍寝的。你这么安排,就不怕我五哥动怒?” 这怎么都给人一种,他五哥是天香楼里陪睡公子哥,要挨个伺候侧妃夫人们的错觉。 “这有什么好动怒的?我是替他着想。”白了袁司明一眼,林清乐大口的啃着鸭腿。 “你想啊,你五哥那么怜香惜玉,我总得帮着他不是?免得他想得不周到,厚此薄彼,冷落了这府里任何一个如花朵一般的姑娘。” “况且了,这一府的女人,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我作为王妃,是不是有督促王爷为皇室绵延子嗣的责任?就算你五哥生气,我也是师出有名啊。” 林清乐这道理一套一套的,袁司明听了都觉得佩服,便竖起大拇指。 倒是说起这个,林清乐又问:“我就奇怪了,这么多女人,怎么一个也没有生出孩子来,不会是你五哥不行吧?” “怎么……”林清乐异想天开,袁司明就立即要否认。 但他话没说完,一阵窸窣的响动就从他们头顶传过来。 闻声,袁司明抬头看了函毓轩上方的大树一眼,又回头看林清乐。 接着便要起身,用轻功跃上树去查看。 不过却被林清乐拉住道:“不管,我们吃我们的。” 夜色宁静,忙碌完毕的袁司延坐在书房中, 想起昨天晚上林清乐那双眼睛,他莫名的觉得,那眼睛和当初在宫里刀下救他的小苋儿的眼睛极为相似。 而就在袁司延想不通时,书房外传来了女子的声音:“王爷,您可是忙完了?妾身给您准备了参汤,您服过之后咱们就早些歇息吧。” 闻声,袁司延顿时皱起眉头。高声道:“杜樊天进来!” “是,”守在外面的杜樊天听到了,急忙推门进了书房。 “王爷,请问有何吩咐?” 袁司延则是脸色阴沉:“没有本王的命令,怎么有女子跑到了前院来?” 晋王府早有规矩,所有的妾室何处都可去,唯独袁司延所住的前院,未经传召不得私自入内。 更何况是书房这种,他平时商量要事的地方! “这……”说起这个,杜樊天有些为难:“启禀王爷,元夫人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前来侍寝的。” “王妃给各院的主子排了一个侍寝表,哪一日由哪位主子侍寝,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什么?”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袁司延脸色一下子垮下来。 “林清乐这个女人,她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为给她一个王妃的头衔,她就真能干涉本王了?”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怒气冲冲的推着轮椅,从书房中出来。 见状,守在书房门口的元芳雅,急忙的就迎了上去。 满脸娇俏的笑:“王爷……” 可她话没说完,袁司延就丢给她一个冰冷的眼刀子。 还怒斥她:“滚!” 这元芳雅进府两三年,连袁司延的面都少见到,更何况是见他发怒了。 当场就被吓得腿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而函毓轩这边,林清乐看着月色正好。 就让桃儿去库房取了火炭,又去厨房取了羊肉牛肉,以及辣椒面盐等调料。 还拆了炉架子当烤架,在院子里面烤起烧烤来。 冒着香气又有滋滋的烤肉,配上醇香的花雕酒,那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引得两个小丫头都不顾了规矩,跟林清乐一起坐在板凳上,大快朵颐。 门口看押林清乐禁足的侍卫,被肉香勾起了馋虫,却又不敢没了规矩进来一起吃。 林清乐就考了一大把,让他们站在门口吃着。 所以袁司延到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侍卫正拿着肉串,豪爽的撸着。 一见袁司延,他们吓的人都呆了,赶紧丢了肉串行礼:“拜见王爷!” “哼,”袁司延是怎么都没想到,他手下带出来的兵,这么快就被林清乐给带偏了。 冷哼一声,便直接进了函毓轩的门。 院内的三人,正喝酒吃肉,享受的很。见袁司延突然冲进来,脸色难看得跟要吃人似的。 双儿和桃儿自然吓得不行,赶紧站起来行礼。 林清乐却坐着没动,冷冷的看着他:“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袁司延冷笑,到了林清乐的面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怀里。 然后盯着她明亮的眼睛说:“怎么,为了让本王碰你,你就这么无所不用其极吗?” 第四十一章:催着圆房 袁司延这混蛋,这又是发什么疯? 林清乐皱眉,回过头呆滞的从竹签上咬下一块牛肉。 嚼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安排那些妾室事情的事啊?就算王爷想要夸我做得好,你要等明天嘛。良宵苦短,王爷还是及时行乐才好!” “口是心非!”闻言,袁司延一把捏住林清乐小巧的下巴。 眼神死死的锁住她:“你这么安排,不就是为了把自己也排进去,然后让本王跟你圆房吗?你这点伎俩,以为本王看不透?” “不过你想多了,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爬上本王的床!” 林易的女儿,袁司临喜欢过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说完,袁司延直接伸手把林清乐推开。林清乐一个重心不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袁司延你王八蛋!”突然被推在地上,林清乐摔的屁股疼,忍不住就骂起来。 双儿和桃儿见状,赶紧把人给扶了起来。 看林清乐疼得呲牙咧嘴,袁司延则觉得很解气:“不管你如何费尽心机,本王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你可以偶尔摆摆晋王妃的架子,但是你就等着守一辈子活寡吧!” 原来袁司延以为,她编排这个侍寝表,是为了让他碰她。 林清乐都快笑死了,很是无语的道:“王爷想多了,我这么安排,只是为了皇室绵延子嗣考虑,绝对没有任何的私心。我也知道王爷不想跟我圆房,我也是一样的,所以侍寝表上永远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好在他女人够多,满打满算每个人每月侍寝两回,也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什么?”这话,袁司延显然不信,便回头看杜樊天。 一路上都没机会说话的杜樊天,这尴尬的低着头:“王爷,王妃说的确有其事。一整本侍寝表上,并没有王妃的名字。” “你……”林清乐这个女人,居然摆了他一道! 袁司延气得,简直是肺都要炸了。 因为他动怒,院内的气氛几乎都凝滞了。不管是两个小丫头还是杜樊天,那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为缓解这气氛,林清乐就拿了一把肉串。递给杜樊天:“杜侍卫,一起吃肉呀!” 看见了油光噌亮又撒满辣椒粉的羊肉串,杜樊天咽了口口水,想要偷偷伸手来接。 却被袁司延抬头,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 林清乐没招,就只能把肉串递给袁司延:“王爷,要不你也尝尝?” “哼,”可袁司延哪里拉得下这个面子?直接一把推开林清乐的手,冷哼一声出了函毓轩。 林清乐则追在他的身后,挑衅的喊:“王爷,你可别辜负了臣妾的一片苦心啊。赶紧回去好好耕耘,争取明年咱们可以抱个十个八个大胖小子!” 看林清乐这么兴奋,跟在她身后的俩丫头,忍不住就开口:“小姐,王爷会按照你说的做吗?” “就是呀,看王爷那么生气,回头他会不会又责罚王妃?” 毕竟这才嫁进晋王府几天,王妃都禁足第二次了。 闻言,林清乐笑着挑眉:“管他呢,他照我说的做呢,他自己心里不得劲儿。他不照我说的做呢,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行了,聊什么男人,不吉利。咱们喝酒吃肉去!” 虽然被禁了足,可林清乐这日子过得,那也是有滋有味儿。 每天也不去大厨房领膳食了,而是让桃儿挑了食材回来,变着法的在小厨房里摆弄吃的。 一连几天下来,连带着门口看守的侍卫,都胖了一圈。 无事的时候,林清乐则拿了那些孤本研究。学到的东西很多,有时候都看着停不下来。 这天刚用过早膳,桃儿就道:“小姐,听说昨儿个张夫人又在门口站了一夜,王爷还是没让进门。” “很好,”闻言,林清乐放下手中的书。 看向站在桃儿身边的双儿:“之前探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回王妃,一切都如王妃所料。那个元夫人果然把王府的消息都传扬了出去。现在外头许多百姓都晓得,王府内是按表侍寝,可夫人们却又被王爷拒之门外。” “更有甚者还说……还说王爷不能人道,或是说王爷至今无所出,是因为喜好男风。” 这消息够劲爆,林清乐听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干得漂亮,我叫他袁司延和我作对,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就在林清乐开心不已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杜樊天的声音。 他对门口的侍卫说:“王爷的命令,从今日开始,王妃解除禁足。”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远去,应该是那两个侍卫离开了。 不一会儿,杜樊天这才进了函毓轩。恭恭敬敬的说:“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哦,好吧。”林清乐就知道袁司延会坐不住,便笑着起身,直接出了函毓轩。 这一路上,林清乐的心情都不错。 杜樊天跟在她身旁看着她,嘴角都抽了抽。 心想:这个世界上怕就是有王妃捅了大篓子,还这么开心的了。 就这么想着,杜樊天几次欲言又止。 一直到快到前院的时候,他才忍不住开口道:“王妃,因着外头的流言,王爷心情不是很好。你一会儿收敛些,免得又吃苦头。” 看她每次都嫌弃被王爷给掐死,他这从来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都看不下去了。 “就你们王爷那脾气,我还能逃脱得了苦头吗?”看着杜樊天,林清乐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边走,还边拍拍杜樊天的肩膀。 “不过你这小子心肠不错,本王妃喜欢你。” “……”林清乐说一个喜欢,简直是把杜樊天吓得要死。 赶紧低下头去,红了黝黑的脸:“属下多谢王妃垂爱。” 只是他们的对话不偏不倚的,就传到了前院大厅中,耳力极好的袁司延耳朵里。 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几分。 开口,语气中都夹杂着怒火:“林清乐,你给本王滚进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连他的心腹都撩拨。看来自己真是对她太仁慈,才会叫她无法无天! 第四十二章:什么下场 而林清乐听到袁司延的怒吼,则无所谓的耸耸肩。 一边迈步进去,一边不嫌事大的道:“从小到大,本小姐都只学过走,没学过滚,所以实在是不会。不如今天我就不耻下问,请王爷示范示范可行?” “……”听着祖宗一番话,杜樊天跟在身后,简直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就见林清乐进了前厅的门,看着脸色铁青的袁司延,笑靥如花的福下身:“臣妾参见王爷。” “啪!”愤怒到了极点,袁司延一巴掌拍在桌上。 怒吼道:“林清乐,你自己说说,你该当何罪!” “我又怎么了?”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那是一脸的无辜。 “这些天我可都是听话的在函毓轩禁足,连外面的风我都没喝一口。若王爷真想罚我的话,还请自己想的理由出来。” 这女人还在装,袁司延气得要死。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最后便忍不住,握起一个茶杯,对这林清乐就砸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林清乐根本反应不过来。 茶杯不偏不倚的,就砸在林清乐的额头上。瞬间破皮出血,染红了她脸上的面纱。 “啊!”额头突然被砸破,林清乐狼狈的摔在地上,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愤怒的袁司延,却咬牙怒骂:“就是你搞的什么按表侍寝制,让府内的侍妾怨声载道的。外套还传出什么,本王好男风。” “本王可是堂堂的王爷,为大元朝立下过诸多汗马功劳。却因为你一个毒妇声明受损,你说你该当何罪?” 他鼎盛的怒火,在自己身边不断的爆炸燃烧。 一度耳鸣的林清乐,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死死的盯着袁司延那张激怒下都绝美的脸。 好半天了,她才冷笑着开口:“臣妾让侍妾来侍寝,都是为了王爷能够绵延子嗣。可侍妾们会怨声载道,都是因为王爷冷落了她们,与我何干?” “况且王爷名声受损,这是查清楚了是惩戒将消息放出去的吗?这几日禁足,桃儿和双儿也只能来往院中与厨房。便这事传了出去,引百姓猜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林清乐,本王真是小看你了!”被她怼的无话可说,袁司延直接拔出身旁配剑。 眼中患者凌厉杀气,直接将剑架在林清乐的脖子上。 冷冷道:“本来你若乖顺听话,本王还打算多留你几月,好利用你对付林易。但既然你不老实,本王即刻便解决了你!” 说完,袁司延便握紧了剑,打上一剑了结林清乐。 正是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王后娘娘召王妃进宫。” 一听这消息,袁司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同时更是死死地盯着林清乐:“算你命大,待你从宫里回来,等王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罢,袁司延便收回了剑。 而本就被砸伤了头的林清乐,脖子上也被剑割出伤痕,慢慢的渗出血来。 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被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袁司延则大手一挥:“来人啊,给王妃洗漱装扮。” “呵呵,”闻言,林清乐冷冷一笑。 对那些上来拉着她,要给她换衣服,包扎伤口的佣人,直接一把推开。 然后跌跌撞撞站起身,瞪着袁司延道:“本小姐今天就不洗漱,皇后娘娘那边,你就自己去解释吧。” 丢下这番话,林清乐就大摇大摆离开前院。 留下杜樊天站在门口,为难的看着林清乐的背影:“王爷,王妃这样进宫,皇后娘娘会责罚王爷的吧?” “她爱去就去,她伤了本王的名誉,然后未必会帮她。”瞪着林清乐离开的背影,袁司延脸色依旧难看。 离开晋王府过后,林清乐就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摇摇晃晃半个时辰,这就到了皇后的凤仪殿。 依旧盛装打扮的盛芷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尊贵端庄的仪态。 看着林清乐行过礼,她这才抬手叫她起来。 还随手指了个离凤座最近的位置:“来,清乐啊,你坐那里。” “多谢母后,”林清乐乖巧听话,直接就走近了坐下。 只是她刚走近些,盛芷晴就发现了不对劲。脸色顿时就变了:“清乐啊,你这额头上和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听这话,林清乐就苦笑了起来。 “母后,在晋王府当中,还有谁敢对儿臣动手呢?” 看林清乐委屈成这个样子,盛芷晴一巴掌拍在凤座的扶手上。 怒不可遏的道:“这个老五,这个姓实在是太残暴了。竟然将自己的王妃打成这个样子,太师看了该有多心疼?” 听盛芷晴提起林易,林清乐是一下子就意识到今天盛芷晴要他进宫,应该跟林清舞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说来说去,林清舞都是皇后的亲儿媳呀。 故而闻言,林清乐便低头道:“母后,儿臣打小就不受人疼爱,已然是习惯了。就算父亲见了,他也不会不悦的。” “你这孩子,怕是对你爹有什么误会吧。”看林清乐撇清关系,盛子晴笑得有些个尴尬。 这想了想,她又开门见山的道:“其实今天叫你进宫来,母后是有一事相求。我后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定然不会拒绝的。” 盛芷晴越说,林清乐就越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自始至终她都低着头:“母后谬赞了,清乐实在是算不上一个顶好的人。不管母后今天是以婆母的身份,还是皇后娘娘的身份,吩咐儿臣做什么事。只要儿子能够做到,儿臣定然不会推迟。但如果做不到,就还请母后恕罪。” “你一定能够做到的!”林清乐虽然不情愿,盛芷晴却笃定了林清乐不敢拒绝自己。 便站起身来,从高处走下。 走到林清乐的身边时,她就拉起林清乐的手。满脸慈爱地道:“其实啊,母后是想要请你为你的姐姐解毒。英王来求过本宫了,看他样子可怜,本宫实在是心疼。” “母后知道因为你和清舞错嫁的事情,你心中有委屈,不愿意出手相助。可今日就算是母后求你一回,你就出手救了她吧。” 第四十三章:都是我自己活该? 皇后是个好皇后,也算个好母亲。 只是她此时此刻的要求,却让林清乐想笑。 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抬头看着盛芷晴:“母后这可真是为难我了,我虽然颇通医理,但是解毒我是真不会。母后还是另请高明吧,儿臣真的没办法。” “唉……”看林清乐不愿松口,盛芷晴就长长叹口气。 “儿啊,你就莫要瞒着母后了。那簪子也刺入过你的身体,你与清舞中的应该是一样的毒。但是你却安然无恙,可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清乐也不好再驳了盛芷晴的面子。 她便故作乖巧的点头道:“既然母后都这么说,那儿臣就只能请英王妃交出那毒的配方,试着研究解药了。” “至于我身上这毒为何解了,儿臣当真不清楚。又或许我爹应该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他没有同母后说明白罢了。” “林太师?”听林清乐所言,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她想了想,便拔高了声音道:“事已至此,太师就出来吧。” 实在是因为英王和林易都在求她,这事情又不能闹到皇上面前。 她身为国母,又是母亲,不得不揽下这件事情啊。 听到盛芷晴开口,林易虽然觉得难堪,还是从屏风后头出来。 当着林清乐的面,乖乖的给盛芷晴行了大礼:“请皇后娘娘恕罪,老臣教女无方,才会叫她们姐妹二人如此相互仇视,老臣无能啊。” 闻言,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还故意万分委屈的道:“确实是我忍让的不够多,才会让姐姐在簪上抹毒,想要置我与死地。” “我就应该在大婚前夕,被爹爹的心腹一棒子打死。就算是嫁到晋王府去,也不应该侥幸活过来。从在府中的地位,自己深爱的男子,哪怕是我的命,我都一步步退让了。” “不知道爹爹和姐姐要我怎么做,才肯让我活于这世上。” 说这林清乐又回过头,对着盛芷晴重重的叩了个头:“不如就请母后赐死儿臣吧,儿臣实在是不应该活着!” 听林清乐所言,盛芷晴简直是惊呆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易:“居然还有这种事?太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知道世家府内多争斗,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怎能让林清乐知道这些,还嫁入了晋王府? 林清乐不是个普通的姑娘,长安城中的传言,她也是有所耳闻。林易如此做,不是给袁司延凭增助力吗? “不时的皇后娘娘,这些事情都是这丫头有所误解,不是所有实情啊。”没想到林清乐会当着皇后的面把这些事情抖出来,林易那叫一个慌张。 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道:“有些事情确实是委屈你了,可不是瞧着你比姐姐懂事,以为你会理解了为父,不想却叫你误解至此!” 林易还真是会花言巧语,难怪会成为太师,权倾朝野了。 听了他所言,苏夏宝更低着头,委屈的抹眼泪:“就算这些是误解,那爹爹打我幼时就在我身上下毒,导致我容貌尽毁,这也是误解吗?” “你……”林清乐居然什么都知道了,林易当场傻了眼。 盛芷晴闻言,更是秀眉紧蹙。 她便转身,亲自要把林清乐给扶起来:“孩子啊,别跪着了,起来再说吧。” “母后,请先让儿臣说完。”不愿起身,林清乐眼泪却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本来这件事情,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日日吃着爹爹配给我的贴身丫鬟端来的药,完全没怀疑过。是真没想到,这亲爹居然会害亲女儿。” “可那一日恰巧郎中来晋王府,与我请脉时发觉了这药的不对劲。我翻阅了古籍,才知道这是一种剧毒。且我服毒十多年,这毒早已经深入骨髓,无法解除。” “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英王妃那一簪子,对我毫无效果的原因。早已经毒入膏肓的人,还能怎么中毒呢?” 林清乐的遭遇,实在是悲惨至极。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盛芷晴听了,也是心疼不已,赶紧把人给扶了起来。 然后回头怒斥林易:“林太师清乐所言可是属实?你如果再有所欺瞒,本宫定不饶你!” “老臣不敢,”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易当然不敢瞒着了。 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就道:“这事儿是老臣的错,只是老臣并不是想要害女儿。而是因为这丫头从小就身体不好,用毒是为了保她的命,而不是为了害她。” “而且最近她的容貌已然恢复,一看就是毒素已解,完全不存在什么毒入膏肓一说。这丫头居然敢欺瞒皇后娘娘,其心当诛啊!” 到现在了,林易居然还想着反将她一军,林清乐恨不得咬死这个老不知羞的。 但内心愤怒,她表面还是极为委屈的:“爹爹难道没听说过,回光返照一说吗?人之将死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违背常理。” “试问一个人中毒十多年,这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余毒全清?若是有这样的人,爹爹还用得着来找我为姐姐解毒?” 这个老王八蛋,今早出门的时候脑子被驴踢了吧? 林清乐的话有道理,到现在这一步了,盛芷晴也没办法逼她帮忙给林清舞解毒了。 便满脸疼惜的看着林清乐:“儿啊,母后不知道你受了如此多委屈,真是苦了你了。既然你不会解毒,那母后也不为难你了。” “一会儿你去母后的库房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母后也没啥能帮你的,只愿你能开心些。” 不管如何,都不能给临儿竖敌。 好在林清乐对临儿情深,话里话外没说过临儿的不是,应当也不会害他。 “多谢母后,”盛芷晴要让她挑东西,林清乐可不会客气。 就一边装着哭着,一边由宫女领着她去了库房。 林易想要扳回一局,但却是事实莫过雄辩,一时之间他也没招。 在皇后的库房里,苏夏宝也没挑多贵重的东西。 只挑了一颗千年人参,一颗硕大的灵芝,以及一块重重的奇石。 由皇后宫中的人运送,直接送上了马车。 拒绝了皇后的懿旨,还捞到了好东西,林清乐自然高兴。 正准备打道回府,林易却急匆匆的追了上来:“你这个死丫头,你给老子站住!” 第四十四章:要我救人?诚意呢? 看林易追到马车前,林清乐就得意一笑,满脸玩味的看着他:“怎么,太师是在皇后娘娘面前没有辩论够,要跟我接着论吗?” “可以呀,那我们是去皇上面前论,还是去两宫太后那里讨论,随,你,挑!” 林清乐太过嚣张,见她如此,林易简直是气得腰跳起来。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想要气死你爹是不是?” “哈哈,”林易越是气得慌,林清乐是笑得越开心。 就靠在马车上,气定神闲的看着林易:“人嘛,都是相互的。你疼疼我,那我肯定要疼疼你。但是如果你要害我,那就只能是你死我活的了。” “你……你……”林易是怎么都没想,在他面前乖巧温顺这么些年的林清乐,居然是这幅真面目。 他气得都有些站不住:“好,我不与你说那么多。你就说说,你怎么才肯给你姐姐解毒!” 他可不会相信,这死丫头说不会解毒的鬼话。 即便是冒着欺瞒皇后的危险,这死丫头也干得出来! “哈哈,”看着林易有求于人的样子,林清乐可是爽快的很。 她就幽幽的道:“我确实不会解毒,但如果爹爹够诚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你想要我有什么诚意?”这死丫头果然有条件,林易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林清乐却笑着道:“我听说最近朝中弹劾左峰的折子可有点多呀。弹劾最厉害的三个人,都是爹爹的门生。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 “你这死丫头,你疯了吗?”林清乐居然帮着左峰,帮着他的死对头,林易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算你恨我,也不应该投敌!就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左峰会对你不计前嫌,会善待你吗?” 这个逆女啊,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闻言,林清乐就不以为然地耸肩:“没关系啊,反正我的目的又不是帮左峰,而是不让你们好过。你不愿意答应条件也没关系,反正这毒我也不会解。” 说完这句话,林清乐转身就要走。 她当然不能让林易看出来,她是故意要帮左家。太早把左家置于风口浪尖,对爹爹哥哥他们很是不利。 “站住!”林易当然知道,林清乐的话说出了口,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便咬着牙,恨恨的道:“那三人对为父来说太过重要,能不能换个别的条件?” 让他断掉左膀右臂,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林易越是为难,林清乐就越不愿意妥协。得意的回头看他:“跟林家以后的荣华富贵相比,究竟是这三个人重要,还是前者重要呢?” “爹爹应该清楚,没有林清舞的美貌,你这国丈大人的美梦也要醒了。袁司临那个人,远比你想象当中的现实!”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不容易出趟门,林清乐就让人把马车驾到了将军府。 皇后赐的三样东西,也都拿到了将军府。 朱云楚和左时林接待的她,看着她拿来的东西,朱云楚忙道:“使不得呀王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赐给你的,我们怎么敢当?” “怎么就不敢当了?既然是母后给我的,那便是任由我处置了。东西贵不贵重不重要,物尽其用才重要。” 朱云楚要推辞,林清乐可不给她机会。 她便伸手拉住朱云楚的手:“只是往后,夫人可否不要与我那般见外?不用叫王妃,叫我乐儿便可。” 从小到大,都是被母亲叫着熏儿长的,自打重生后她就没听过了。 “这……”林清乐这要求,朱云楚可很是为难。 “这样不好吧?这传了出,这可是以下犯上的呀。” 林清乐则笑得很无奈:“那咱就私下的时候叫,当着外人还是叫王妃。我打小就没了母亲,看到夫人的时候就好似见到了我的母亲。还望夫人怜我可怜,圆了我这个念想。” 想不到恶名昭著的林清乐,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朱云楚本就心软,见她要哭,便急忙答应:“好好好,以后就这么叫,乐儿千万莫哭!” “嗯,”达成所愿,林清乐便又笑了起来。 “这灵芝和人参呢,可以蒸煮熬汤,分数次给奶奶服用,亦可延年益寿。” “至于这块奇石,瞧着像观赏的石头,其实这是一块罕见的玄铁石,我在古书上有见到描述过。将这石头研磨成粉,提取里头的玄铁铸造兵器,将会无坚不摧。” “左将军和三位哥哥都是习武之人,这东西将会有大用处,便送给你们。” 林清乐带来的都是好东西,左时林一听,也是感激不已。 他便道:“那就就多谢王妃了。” 与朱云楚说了会儿话,时辰不早了,林清乐也该回晋王府去,左时林便出门送她。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清乐便道:“双儿的事情,多谢大哥费心了。双儿不被人威胁,我也不至于受制于人。” “王妃客气了,”左时林淡淡的笑:“王妃对我们左家的恩情,我们更是无以为报。” 只是闻言,林清乐就停下了脚步,很是认真的看着左时林:“大哥,我知道你们对我或许有所猜忌,但是我是真心为左家好。所以有些话虽然不便言说,我还是想要告诉大哥。” 林清乐的神情太过严肃,一看她要说的就不是寻常之事。 左时林愣愣,便赶紧低头俯首:“王妃的善意我们都明白,所以王妃有任何话,都可以直言。” 毕竟不管她是何目的,也不管对左家是否有利,他们自己会判断。 林清乐对左时林很了解,他少年老成,办事情最为牢靠。 闻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她便满脸真诚的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家王爷三番五次登门拜访,想必也是为了争夺储君这个位置。” “所以我想要知道,左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是想要掺入到这场争斗中,还是想要置身事外?” 第四十五章:同吃同寝 林清乐小小女子,居然敢当着他这外人的面,议论储君之事。 左时林一边讶异她的大胆,一边皱眉道:“关于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王妃若真想晓得,可以回王府去问问王爷,恕在下无可奉告。”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林易的女儿。 就算是她救了奶奶,还数度示好,都绝对不可以对她没有任何戒心。 “我可以理解,”左时林果然不愿意告诉她,林清乐便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要请大哥提醒左将军,关于立储之事,一定要慎重站队,最好不要牵涉其中。” “我知道左家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定然会被两位皇子盯上。如果万不得已非要选择一位,那么左将军选谁,我林清乐就帮谁!” 林清乐是袁司延的王妃,帮袁司延无可厚非。左时林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话,当场就惊呆了。 而林清乐则没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就离开了荣北将军府。 被宫里的马车送回来,都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了。 林清乐一下马车,站在王府门口望眼欲穿的两个小丫头,急忙就迎了上来。 桃儿着急得脸都红了:“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没发生什么事吧?” 外头的传言传成那样,皇后却在这个时候召小姐进宫,该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我没事,母后是贤后,才不会像袁司延那个贱人一样欺负我呢。”看见桃儿担心,林清乐冲她灿烂一笑。 双儿则是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王妃没有受委屈就好,没有就好。” 看双儿这样,林清乐就捏捏她的小脸:“哎哟,小可怜,别哭了哈。” 而就在她们主仆三人说话之际,从王府里面出来的袁司延,就听到:“袁司延那个贱人……”这几个字,他脸色顿时就拉下来。 在身后推轮椅的杜樊天,也顿时满脸黑线。 默默的朝天祈祷:老天爷呀,求给王妃这祖宗嘴上拴个门儿吧。 就在此时,袁司延则冷冷开口:“你倒是胆子大,居然敢跑去跟母后告状。看来堂堂的太师府二小姐,不太懂得什么是三从四德!” “三从四德,我不仅懂,我还研究颇深呢。”听了袁司延的声音,林清乐把两个丫头扒开,冷冷的瞪着杵在王府门口的袁司延。 她冷笑着说:“三从,则是从世间、从爱、从己。四德,则是文德武德、言娴淑德、品学兼德、修身立德。” “一派胡言!”听了她这乱七八糟的,袁司延气的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就你这无德女子,也有资格谈了德?当你跑到母后面前状告你的夫君,让你的夫君受到责罚,你就失了妇德!” 看袁司延这么生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清乐顿时好奇起来,盯着他走了过去。 又看了一眼杜樊天:“这是怎么了?母后罚他了?” 在凤仪殿待了那么久,从头到尾都在说救林清舞的事情,自己也没提袁司延这一茬呀。 看林清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杜樊天忙冲她使眼色:“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说王爷没有善待王妃,要求王爷改正。并且一月之内,王爷和王妃都要同吃同寝,不许侧妃夫人们伺候。” “啥?”杜樊天这么一说,林清乐自己都快炸毛了。 “谁要跟他同吃同寝啊?我才不干呢!他动不动就揍我,我还想不想活啦?” “哼,”这女人还有脸大呼小叫,袁司延真是恨不得给林清乐两脚。 就咬牙切齿的道:“你以为本王想跟你同吃同寝?你跑到母后面前去告状,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看袁司延这个样子,跟他自己多金贵似的。 闻言,林清乐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你一大男人,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你以为谁想碰你啊?我告诉袁司延,你要是敢对我有邪念的话,你就是猪!” 丢下这话,林清乐便转身,大摇大摆的进了晋王府。 看林清乐如此放肆,袁司延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时,杜樊天才低声道:“王爷,王妃去凤仪殿见皇后的时候,林易也在。不过王妃虽答应给林清舞解毒,但却要林易自断三大臂膀。” “当真?”林清乐还真敢开口,袁司延觉得,自己好像还真摸不透这女人在想什么。 他便道:“不过按照林易的性子,他是不会答应的。” 跟林易这头老狐狸斗,林清乐还是差点火候的。 “不是的王爷,”杜樊天摇头。 “林易答应了,而且已经派人对那三人下手了,我们的人刚刚来报的。” 没想到这居然与他预测的不一样,袁司延觉得不可思议:“林清舞到底伤得多重,会让林易这么不惜下血本?” 那日林清舞离开之时,脸上虽被划了一道,但也是较小的伤口。 怎么会严重到让林易杀掉三个心腹,也要对林清乐妥协? 闻言,杜樊天回答得认真:“据说特别严重,已经接近容貌尽毁了。为了保住国丈的位置,估计他才愿意妥协。” 杜樊天这番分析也是有道理,袁司延便点点头。 “果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女人抓得住林易的痛处,所以能一击致命。” 说着话,杜樊天又把袁司延推回了王府。 一边走一边道:“从皇宫出来之后,王妃又去了一趟荣北将军府,把皇后赐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了左家了。” “又是灵芝人参,又是万年玄铁的。别人不晓得的,恐怕还以为她是专门给左家挑的东西。” 想起林清乐对左峰的态度,袁司延也觉得很是古怪。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多说,一边被推着走,一边看了眼函毓轩的方向。 林清乐回来之后,双儿去热了给她留的饭菜,这刚刚吃上两口呢,太师府那边就来了人。 林易身边的随从史准,由王府的管家带着,直接进了函毓轩的门,身边还跟着个提了个大食盒的小厮。 见了林清乐之后,史淮就恭敬行礼:“小的参见王妃,太师大人派小的给王妃送几道大菜来,请王妃品尝。” 第四十六章:皇后的命格 听了这史淮的话,林清乐就放下了碗筷。 然后抬了抬手,让王府的管家和院内伺候的丫鬟脖子都退下了。 这才走到史淮面前:“什么大菜?你那主子又在耍什么把戏?” 史淮是林易的心腹,打小林清乐就知道这个史淮心狠手辣,且杀人如麻。 “王妃看过就知道了,”史淮低着头,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 接着从身后小厮手中接过食盒,直接递到了林清乐的面前。 虽然知道这其中有古怪,林清乐却不想在林易的人面前露怯。 便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那食盒的盖子。 “啪,”的一声,红木的食盒盖子掉落在地。 可是是盒内的东西,却把林清乐她们吓了一跳。 血淋淋的男子头颅,摆在白盘子上。那头颅双眼圆瞪,显然是死不瞑目。 双儿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躲进了桃儿的怀里。 很是大胆的桃儿都吓变了脸色,一把拽住林清乐,让她离那个食盒远了几步。 “呵呵,”看林清乐被吓到,史淮冷笑起来,又将食盒放在地上。 “这是王妃吩咐的事情,太师已经做到了。所以还请王妃随小的移步英王府,去给英王妃解毒。” 闻言,刚才被吓到又觉得恶心的林清乐,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史淮给戏弄了。 她忍住胃里的翻滚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史淮的脸上:“放肆,敢对本王妃如此无礼,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以前的林清乐,也是和史淮不对付的,原因就是看不惯他的残暴冷血。 “是,奴才记下了。”被林清乐打了一巴掌,史淮是面不改色的。 然后就转过身去,让开了出院的路:“不管如何事情紧急,还请王妃移驾英王府。” 既然林易的三大臂膀已除,林清乐自然得信守承。不然逼狗入穷巷,对她也是不利。 林清乐便回头对桃儿道:“你去禀报王爷,就说本王妃要去英王府为英王妃解毒。” 袁司延是知道,袁司临对她别有想法的。如今她要入英王府这个虎口,袁司延怎么着也得派两个人保护她吧? “是,”桃儿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是什么意思,还是乖巧的点头,接着转身去了前院那边。 约摸一刻多钟的功夫,桃儿就回来了。福身道:“小姐,王爷说让您早去早回。” “嗯,没了?”见桃儿一个人回来,林清乐就皱了眉。 桃儿有些不懂,茫然地摇了摇头:“没了呀,小姐还要跟王爷说什么吗?” “算了,跟他这狼心狗肺的说了也没用!”忍住怒气,林清乐就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话。 “管他的,桃儿双儿你们跟我走,咱们去英王府!” 乘着晋王府的马车,林清乐很快到了英王府。 她脸上戴着面纱,一下马车,英王府的侧妃桑语芙,就赶紧迎了上来。 满面笑容的行礼:“妾身参见晋王妃。” “桑侧妃起来吧,”微微的抬手,林清乐并不是很想理会这个桑语芙。 对于这女子,林清乐的记忆里是很熟悉的。 身为兵部侍郎庶女的桑语芙,面容艳丽,处事也是八面玲珑。 而且师承钦天监的学士,极会占卜看卦之术。不仅帮着袁司临看管王府内事,还会在夺储一事上给袁司临出谋划策。 最开始就是桑语芙在袁司临面前说,说林清乐八字薄弱,没有皇后的命格。所以后来才有了替嫁换妻这一事。 “是,”看出来林清乐依旧很不喜欢她,桑语芙却还是甜甜一笑。 走上前来,想要亲密的去扶林青月:“今天真是很感谢晋王妃驾临,来帮我们王妃……” 只是她的手伸过来,林清乐直接冷冷的避开。 一双绝美的眼眸,就那么看着桑语芙:“请桑侧妃离我远些,我与你还没有熟到,可以牵手而行的地步。” “是妾身放肆了,还请王妃恕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清乐居然不给她面子,桑语芙都愣了下。 赶紧行礼赔罪,心里却想着:这个林清乐是疯了吗?如此不近人情,就不怕旁人传扬出去,说她的不好? 也就在此时,穿一身墨绿色四爪蟒袍,头冠白玉的袁司临从王府门口出来。 将这经过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便走到林清乐身旁道:“芙儿也是好心,你又何必故意为难她?” “呵,”林清乐冷笑,抬眸,冷冷的瞪着袁司临。 “英王爷怕是忘了,我林清乐可再也不是太师府的那个庶女了。我如今是堂堂晋王府的正王妃,岂容你们英王府的一个妾室拉拉扯扯?” “王爷要是觉得我让你的女人受了委屈,我大可以立即打道回府。毕竟你英王府的门,本王妃一步都不想要踏进!” 说完,林清乐转身便要走。 见她如此气大,袁司临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拉林清乐。 桃儿却眼疾手快的上前两步,直接护在林清乐的面前。行礼道:“英王爷,我们家小姐今日是为着姐妹之情才来的。所以还请王爷和侧妃以礼相待才好!” 这一个刻意套近乎,一个又像夫君护住小妾训斥正妻的作派,也不知道袁司临唱的是哪一出。 “是本王说的不妥了,还请晋王妃宽容。”看林清乐对他如此冷酷无情,袁司临怎能不难过? 可是顾全大局,他也只能后退两步,与林清乐保持距离:“救清舞重要,还请晋王妃移驾府内吧。” 看袁司临和那个桑语芙的脸色都灰扑扑的,林清乐这还算是解了气。 便没理会他们,直接就进了英王府的门。 与她嫁进晋王府不同的是,林清舞作为英王正妃嫁进来,同袁司临一起住的是正前院。 所以进门不久,林清乐就到了林清舞所在的院子。 这刚一进院门,就听见唰啦唰啦的,瓷器砸碎在屋里的声音。 愤怒的林清舞,一边将丫鬟们都赶了出来。 一边崩溃的怒骂:“你们都给本王妃滚出去!本王妃是大元朝第一美人,我的容貌一定能够恢复的,一定能的!” 被赶出来的丫鬟们,个个都破了相。脸上伤痕累累的哭着,一看这脸便是毁了。 袁司临跟着走进来,见此一幕就皱了眉。冷声那些伺候的人道:“哄不了王妃的开心,都是群废物,滚下去!” 闻言,林清乐很是厌恶的回头看了一眼袁司临。 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进了林清舞的房门。 第四十七章:哑巴还是废人 听到了脚步声,几近崩溃的林清舞,直接就哇哇大叫了起来。 “给本王妃滚出去,本王妃不想看到你们!你们这群小贱人,休想趁着本王妃容貌尽毁的时候勾引王爷,我要杀了你们!” 看着林清舞这个样子,林清乐这才明白为什么林易不惜杀掉他的三个心腹,也要让她过来解毒了。 如果林清舞再不恢复容貌,再过上几日她肯定就疯了! 林易还想要当上国丈,就不能失去林清舞这颗棋子。毕竟林易明白林清乐这个女儿,已经对他恨之入骨,那是绝对指望不上了。 明白过来这个,林清乐就冷冷的笑起来。 听见笑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的林清舞,这才露出了一个头。 看着珠帘外面站的人,居然是林清乐,林清舞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冲到林清乐的面前,就要对她动手。 见状,与林清乐一起进来的袁司临急忙冲上前,把人抱住。 林清舞动弹不得,就只能冲着林清乐便破口大骂:“林清乐你这个小贱人,你来英王府做什么?我警告你,你休想勾引司临哥哥,他是我的!” “清舞,你现在别说这些,治好你的病重要!”怀里面抱着林清舞,袁司临的眼神却都在林清乐的脸上。 见他们夫妇二人唱戏,林清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果然应了有句俗话,当一个女人格局太小的时候,哪怕她身边的男人是坨屎,她都怕别人抢。” 看看林清舞现在这个样子,满脸的毒包。挤压得五官都变形了,还不停的往外渗着血水。 就这样她都还只想着抢男人,也真是够绝了! “你……”林清乐暗指袁司临是一坨屎,林清舞就要再度骂起来。 可她的话没说出口,林清乐又冷冷的瞪她一眼:“你要还想让我救你,就嘴巴放干净点儿!否则的话,我可就回去了!” “你……”林清乐的一番话,又踩在了林清舞的七寸上。 她悻悻的,把到嘴边的辱骂的话都收了回去:“哼,你救我,你会有那么好心” “我当然没有,我肯定是有条件的。”闻言,林清乐便耸了耸肩。 “不过这个代价嘛,林易已经帮你付了。所以现在你自己选,是乖乖的坐下来让我替你看,还是等着中毒而死!” 林清舞自然是不想死的,所以即便她对林清乐的话半信半疑,她还是瞪着一双眼睛坐了下来。 林清乐也没管林清舞,直接就抬手给她把脉。 诊断的差不多了,林清乐就直接收回手。接着对袁司临冷冷的说:“去取一副银针来。” 她本来随身带着自己那副绝品银针,但是她觉得林清舞不配用,所以不打算拿出来。 而林清乐话音刚落,袁司临正要回答,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外头传进来。 “老夫这里有银针,还有各种解毒圣药,都可以供王妃使用。” 说着,一脸笑容的汪太医就直接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的,给袁司临和林清舞,林清乐行礼:“老臣参见英王爷,参见两位王妃。老臣听说晋王妃不计前嫌,前来给英王府解毒,所以立马就赶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二。” 自从林清舞中毒以后,升为太医院院正的汪太医,几乎日日都泡在英王府。 这不听到林清乐一来,他赶紧就赶了过来,想要从中学习些东西。 毕竟上次林清乐在荣北将军府露过一手,可让他这个从医数十年的太医院院正,都是叹为观止啊。 “那就谢过汪太医了,”听了这老太医所言,林清乐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直接接过她递来的银针,让林清舞躺到了床上,然后开始施针。 林清乐的手法很老练,抬针下针动作行云流水,一点迟疑都没有。 林清舞见她如此随意,就咬着牙威胁:“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小心着点儿。要是扎坏了本王妃哪儿,我必然杀……” 林清舞的话没说完,随着林清乐一针下去,她的话音立即就戛然而止。 汪太医站在一边看到这一幕,神色瞬间有些迟疑。提醒道:“王妃,这一针好似下得不是很有必要啊。” 虽然他不知道林清乐要怎么治,可是看她下了这么多针,他也能摸出些规律了。 “嗯,”闻言,林清乐淡淡的点头。 “这一针是封她的哑穴,她话太多了,本王妃听着烦的很。” 听了林清乐的话,林清舞简直要把她给气死了。 话说不出来,她就挣扎着要动手。 见状,林清乐就冷笑道:“你再动的话,信不信我再给你几针,把你扎废了,到时候让你一辈子都动不了!” 林清舞现在才明白,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林清乐宰割了。 她只能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袁司临。 可袁司临却没发表任何意见,转身就出了房门。 等到林清乐施针结束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林清舞几乎被插成了刺猬。 银针都用了三副,林清乐自己也因为过于专注,浑身都冒出一层冷汗。 汪太医从头看到尾,也是赞叹连连:“王妃的医术真是鬼斧神工啊,如此大胆又细腻,老臣实在是自愧不如!” “汪太医谦虚了,我也只是冒险一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呢。”看着汪太医,林清乐淡淡一笑。 然后站起身来,却脚下一软险些晕倒。 桃儿见状,赶紧一把将林清乐抱住。红着眼睛说:“小姐,你还是要顾着些自己。自己被英王妃下了毒,体内的余毒未清呢,就赶来救人。你这要是出了个好歹,谁会心疼你呀?” 对于这英王妃晋王妃两姐妹之间的事情,汪太医也有所耳闻。 见林清乐如此大度,不计前嫌,他心中更多了几分敬佩。 汪太医便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如此顾念大局,实在是令人敬佩。他日老夫一定要禀明圣上,请求圣上嘉奖王妃的壮举!” “不必了汪太医,我也是念着血浓于水的情义,不然我也做不到这一步。”听了汪太医的话,林清乐则摇了摇头。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数次的调整。 林清舞身上的银针针尖,就逐渐的冒出乌黑色的血迹。那血迹还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闻着都让人觉得恶心。 而虽感觉到体内轻快了不少,林清舞对在病床前忙碌了许久的林清乐,心中依旧没有半分感激。 就看着袁司临坐在一旁,全程都被林清乐的身影吸引住,她是恨得咬牙切齿。 逮到了机会,便将俯身替她调整银针的林清乐脸上的面纱,一把给拽了下来。 心里恶毒的想着:自己都因为这毒毁了容,林清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让王爷看看她丑陋的脸,以后就肯定不会再注意这贱人了! 第四十八章:威胁我? 突然被扯掉面纱,林清乐整个人都一愣。 袁司临发现林清舞的动作,急忙就冲过来。皱眉怒斥:“清舞,你在做什么?” 可他话音刚落,一回头看到了林清乐的样子,袁司临瞬间就呆住了。 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清乐你……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美?” 林清乐的眼睛,如同含入了一汪秋水。波光粼粼,又亮如入星河。白皙小巧的脸上,五官精致的如画中的人儿。 这模样虽然还有以前林清乐的影子,可是又跟以前的林清乐完全不一样。太美了,如同下凡的仙子! 而同样看到林清乐脸的林清舞,瞬间崩溃的尖叫起来:“不可能的,你根本不可能长这么好看!” “呵呵,”看到林清舞受打击,林清乐冷笑不止。 “戴着面纱,本来是不想刺激容貌尽毁的你。可你却想让我出丑,这是你自作自受。” 说完这句话,林清乐直接摔门而出。 袁司临见状,狠狠的瞪了林清舞一眼:“都是你做的好事!” 接着追出门,在院内喊住林清乐:“清乐,你别生气了,本王向你赔罪。” “不需要,”冷冷的看着袁司临,林清乐面无表情的道:“她的毒已经解了不少,我还需回去研制解药。接下来汪太医会在这里盯着!”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要转身离开。 可她没走出两步,又被袁司临给拦住了:“既然还要研制解药,不如你就留在本王这里吧。有你时时刻刻盯着,本王才能放心。” 看袁司临看她的那个眼神,直勾勾的,显然就没怀好意。 林清乐就眉头一皱:“我回去研制比较好,否则瓜田李下的,会惹人闲话。” “怕什么闲话?”看林清乐还是要走,袁司临就想伸手抱她。 “你我本就两情相悦,不少人都知道的。” 看袁司临举动,林清乐就警戒地退出两大步,躲开了他的手臂。 然后咬牙怒道:“请王爷自重,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前的林清乐已经死了。你如果再要胡言乱语,就休怪我不给你留颜面了!” 上次那一簪子没让他长记性,也真是绝了! “好吧,”被林清乐拒绝,袁司临很是失落:“不过不管怎样,在清舞好转之前,还是请你留下。五哥那边我会派人去说,你就放心吧。” 说完这个话,袁司临就转身走了。 这院里的丫鬟来来回回的,也被林清乐的容貌给震惊。 一边走着,都一边交头接耳:“别人都说太师府的二小姐面貌平庸,可今日一看,这才是真的倾国倾城啊。” “可不是吗,这可比王妃没毁容的时候,都还要美上十倍不止。以前这二小姐可是喜欢我们王爷的,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后悔。” 林清乐有绝世容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英王府。 桃儿看着这些大惊小怪的人,就无语的摇头。 转头看向林清舞:“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回去?你怕是想的有点太多了。” 林清舞无奈的挠挠头:“袁司临这王八蛋耍无赖,说等林清舞的毒解了,再让我回去晋王府,还说他派人去跟袁司延说,我总觉得他要害我。” 桃儿是左薰儿一手调教出来的,聪明的很。 一听这话,她便明白过来。站起来就说:“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马上想办法回王府。” “嗯,”还是桃儿靠得住,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桃儿离开,心里面想着:林清舞这个女人这么讨厌,应该让她多吃些苦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天就黑了。 桃儿这一去,直接就没了消息。 而林清舞那边,收回银针之后,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清乐让人灌了些汤药,今天晚上有人盯着,她便不用再操心。 正好这个时候,袁司临身边的桓乾,就到了林清乐的跟前。 面无表情的道:“王妃娘娘,王爷请你过去一同用膳。” “我不去,”瞪了桓乾一眼,林清乐可还记得,上次这混蛋一掌把桃儿劈晕的事。 但桓乾依旧低着头,态度十分坚决:“王爷请王妃过去,还请王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你又要用上次那一招,把我扛过去吗?”看桓乾威胁她,林清乐的脸上露出杀气。 这些混蛋,还把她当成以前那个没有脾气,只知道傻傻的被他们利用的林清乐呢? 闻言,桓乾勾唇冷笑:“这办法自然未尝不可。” 说着,桓乾便要伸手拽林清乐。 逮住了机会,林清乐挥手就在桓乾手臂上落下三针。 “嘶,”被蚂蚁咬了一般轻微的疼痛,让桓乾倒吸了口冷气。 紧接着疼痛就加剧,让桓乾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见状,林清乐便冷笑起来。 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桓乾的脸颊:“你敢动我的人,本王妃肯定要报这一箭之仇!从今日开始,你这手臂就只能用两分力了。否则,这手就废了!” “你……”桓乾怎么都没想到,林清乐居然连王爷身边的人都敢动,他瞬间就变了脸色。 正好这时,袁司临亲自过来请林清乐。 听到了林清乐所言,他顿时眉头一皱。便对桓乾道:“放肆,往后再敢对乐儿不敬惹她生气,本王绝不饶你!” “是,”被伤了手臂,又被自家主子给训斥了,桓乾只能低着头,然后灰溜溜的逃走。 看桓乾走了,袁司临这才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对月畅饮了,今日机会难得,乐儿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如果拒绝呢?”瞪着袁司临,林清乐觉得这个男人真烦。比袁司延那个贱人都还要烦! 以前林清乐对他情深不许,他却毫不留情的将林清乐抛弃。如今后悔了,又来无休止纠缠,还真的是够厚颜无耻! “呵呵,”袁司临冷冷一笑:“本王听说你最近跟左家走得挺近的,最近我朝边境匈奴猖獗。如果把左峰一家派去抵御匈奴,你觉得如何?” 第四十九章:要住一起 袁司临这意思很明显,这是在威胁她。 估计这混蛋也看出来,她并不在意林家,而是很在意左家了。 闻言,林清乐那叫一个窝火。冷冷的就道:“袁司临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真叫我觉得恶心!” “哈哈哈,”看着林清乐那愤怒的样子,袁司临反倒笑了起来。 不以为然的说:“只要能够让你感觉到本王的心意,本王不在乎!” 说完这话,袁司临就一把拽住林清乐的手腕,把人拖进了怀里。 一手勾住林清乐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想要低头吻她。 “你……”林清乐自然要挣扎,可两人力量悬殊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正是危急的时候,林清乐突然听到一阵木轮的声音,她瞬间眼睛发亮:“袁司延来了!” 说罢,她瞬间生出力起来,一把推开了袁司临。 这一回头,就看到袁司延坐在轮椅上,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 “王爷!”一见真是袁司延这贱人来了,林清乐第一次因为见到他那么高兴。 逃命一样的到了他的面前,满脸感激:“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是么?你希望本王来,好坏了你们的好事?”冷冷的瞪了林清乐一眼,袁司延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然后冷冷回头,和袁司临对视:“本王王妃好心来给七弟的女人解毒,可是天色已晚了,七弟居然扣住人不让回去,这又是什么道理?” “若不是本王来得早,看七弟刚刚那个举动,这是想要染指你的皇嫂吗?” “呵呵,”面对袁司延的质问,袁司临不以为然的冷笑。 “林清乐本来就是本王的人,五哥心里最清楚不过。所以本王与她如何,干五哥何事?” 听袁司临这个意思,是咬死了他跟她林清乐有奸情? 林清乐被吓得都反应不过来,呆了好一会儿。 随即才破口大骂:“袁司临你放狗屁!老娘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我好心来给你救人,你扣留着我不让我回晋王府。还说什么,你会派人帮我回王府送消息……” 只是说着说着,林清乐又觉得不对劲了。 看看袁司延的身边,没看到桃儿那丫头的影子。她便问:“王爷,桃儿呢?我不是让她回府送信去了吗?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呵,”袁司延冷笑:“林清乐你就别装了,你那丫鬟根本就没回王府!” “不可能!”林清乐急了,赶忙看向杜樊天:“杜侍卫,你看到桃儿了吗?” 杜樊天则摇摇头:“王妃娘娘,桃儿的姑娘确实没有回府过。” 桃儿没有回去,那应该就没有出英王府。 林清乐意识到了,就回头瞪着袁司临:“你把我们家桃儿怎么样了?赶紧把人放出来!我警告你,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这事儿终究被林清乐发现了,袁司临微微侧头不看她:“我只是看桃儿姑娘辛苦,让她去歇了歇而已。” 说完,袁司临大手一挥:“来人啊,把桃儿姑娘请出来。” 袁司临一下令,很快桃儿就被放了出来。 一见到林清乐,桃儿赶紧拉着她看:“小姐,你没事吧?我刚要出英王府就被人抓起来关进了柴房,都没能回去报信。” 外头的人都说袁司临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子,所以他这英王身份尊贵,性格温和。 可是今日一看他的行事作风,还真算不上光明磊落。和声明并不好的晋王一比,他都比不赢呢。 “没事儿,我没受伤。”看桃儿着急,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安抚了这丫头一番,林清乐则转身,走到了袁司临的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袁司临的脸上:“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袁司临连做梦都没想到,林清乐居然舍得动手打他。 他瞪大了眼睛,瞬间觉得这个痴爱了他十年的女子,变得很是陌生。 林清乐却不管他震惊失望的表情,转身朝就要离开。 不想她刚刚走到袁司延身旁,就被袁司延伸手抓住她手腕。 袁司延冷笑着道:“清乐啊,既然英王要留你在英王府,那么你就留下吧。本王同你一起,等到英王妃的毒全解了,咱们再回去。” “啥?”袁司延这不按套路出牌,简直是吓到了林清乐。 震惊之余,她都没搞清楚袁司延是怎么想的,他就在英王府住下了。 安排下的院子,忙前忙后好一阵的桑语芙。笑容满面的道:“晋王爷,接下来的几天,就劳烦您在此处委屈了。” “为了方便照顾我们王妃,晋王妃的院子在我们王妃隔壁,离王爷还有些距离。” “那不行,”袁司延挑眉:“本王自然是要跟王妃住在一处的,这也是母后的懿旨。怎么七弟这意思,是要本王夫妇抗旨吗?” 看袁司延不同意,桑语芙又道:“禀晋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的话没说完,袁司延就伸手拉住林清乐。 满脸温柔地说:“你就在本王的院子呆着,晚上那边就让汪太医和下人守着。本王的王妃,不是拿来给人如此使唤的。” “额……”袁司延这么一装,还真的有点像好夫君的样子。 林清乐觉得尴尬,被他拉住的手就往外拔了拔。可袁司延却不肯放,死死的把林清乐的手拽在手里。 看到这一幕,桑语芙自然不好意思再说。 就只能行过了理,然后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林清乐这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边揉着缓解疼痛,一边道:“我不会跟你同寝的,我们两个是要和离的,就没必要睡在一起。” “呵呵,”看着林清乐,袁司延冷笑:“你想跟本王和离,然后跟袁司临双宿双飞吗?你以为本王会叫你们如愿?” 丢下这话,袁司延就把轮椅推向床榻边,宽衣过后便上了床榻。 林清乐虽然不想跟他在一个院子,可又担心自己在袁司临的府上,如果没有跟袁司延在一起,恐怕又会遭到骚扰。 她就只能咬牙,想着晚上要在窗榻上凑活了。 不想此时,上了床的袁司延却突然道:“喂,给本王倒杯水来。” “真是毛病多,”听到这话,林清乐瘪了瘪嘴,以显示自己的不满。 不过还是乖巧的倒了杯水过去,递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接过水杯,袁司延一口干完了那茶水。 林清乐要去接杯子,却被袁司延一把拽住胳膊,轻轻松松的拖上了床。 “啊!”始料未及,林清乐顿时下的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袁司延沉沉的身躯给压住,动弹不得了。 第五十章:修成正果了 “袁司延,你这个色狼你要干什么?”突然被压住,林清乐吓得大惊失色。 一边叫骂着,一边要推开他。 袁司延却不管,直接捉住林清乐两只不安分的小手,单手反扣着压过她头顶。 另一只手却捉住林清乐的下巴,无比魅惑的看着她:“本王现在才发现,王妃居然生的如此倾国倾城。既然别的男人垂涎你,本王自然不能叫他们得逞!今夜,便补过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你疯了吗?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你放开我!”听到这话,林清乐简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剧烈的挣扎着,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混蛋。 可看着窗户前凑过来的暗影,袁司延直接低下头,一口噙住眼前骂咧咧的小嘴。 房内烛火噼里啪啦的炸开,房外的袁司临气得一拳头砸在树上。 粗壮的树干摇晃了几下,惊飞了几只夜莺。 桓乾走过来,看见自家主子手都流血了。他只是默默的掏出金疮药,给袁司临包扎。 袁司临则是道:“桓乾,本王后悔了。本王不应该让她嫁给袁司延的!” “她是晋王妃,已经不是当初的林家二小姐了。”桓乾低着头,默默的说着这话。 “王爷,你不觉得二小姐嫁入晋王府之后,就性情大变了吗?王爷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有古怪?” 十年的情,怎么可能一朝就断了? 听了桓乾所言,袁司临想了想。接着才道:“她确实变了不少,不过却更加让本王着迷。本王要加快速度,这样才能把她从袁司延身边抢回来!” 不管如何,林清乐都只能是他的! 窗外的声音渐渐平息,袁司延这才放开了林清乐,然后坐起身来。 “你这个混蛋,你简直是有病!”终于被放开,林清乐第一反应就是擦嘴巴。 擦过好几遍还不行,还一个劲儿的吐唾沫:“呸呸呸,脏死了,脏死了!” “呵呵,”这女人居然如此厌恶他,袁司延的脸色就冷下来。 刚刚那种意外甜美带给他的愉悦,瞬间便降到负数。 故而袁司延就冷冷道:“你以为本王想碰你?本王如此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几天你最好给本王消停点,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 “你不想要被人抓住把柄,那就不要在这儿呆着呀。回你的晋王府去,干嘛要来欺负我?”林清乐气得不行,直接一拳打在袁司延的胸口。 只是男人肌肉结实,身上也是硬邦邦的。 她这么一拳过去,非但没有伤到袁司延,还将自己的拳头打得疼得不行。 看着林清乐脸都疼红了,还要面子的憋着不出声,袁司延莫名的就觉得这女人也有几分可爱。 可表面还是冷冷的道:“本王待在哪里是本王的自由,轮得到你来过问?你只需做好你晋王妃的本分,其他少问!” “你简直是有病!”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林清乐,实在是难以释怀。 一边骂着,就一边要下榻去。 可一看林清乐要走,袁司延则长手一揽,直接把林清乐给捞了回来。用一只手臂,死死的把林清乐压在床上。 “你放开我!”林清乐是怎么都没想到,袁司延双腿都废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用力的想要推开他的胳膊,可挣扎了好久都无济于事。 袁司延见她气得不行,便冷冷道:“别闹,这是在英王府,闹起来对你我都没好处。老实睡着,本王不会碰你。” 他如果想碰她,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这辈子他已经有苋儿了,不会再对任何女人感兴趣。 “我才不会信你呢!”已经被非礼过一次了,林清乐可不敢冒这个险。 可袁司延却紧闭着眼睛,不打算再搭她:“好啊,那你就有本事推开我下去。” 袁司延的胳膊太沉,林清乐努力了半天,也没能从他的胳膊下逃出来。 一直到精疲力尽,最后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桃儿在门外轻轻的叩门。小心翼翼的喊:“小姐,汪太医来了。说是前院那边出了状况,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一听到这个声音,林清乐猛然惊醒。 却发现不知何时,她居然跑到了袁司延的怀里躺着。头埋在他的胸口,口水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觉得尴尬,林清乐就偷偷抬头瞄袁司延。心中期盼着:他千万别醒,千万别醒。 可哪知一抬头,就对视上袁司延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还嘲笑道:“林清乐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嘴巴上吵着说不想跟本王睡一张床。半夜却又投怀送抱,还对着本王流口水。” 一听这话,林清乐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跳起来。 只不过因为床高太低,一下子磕到了头。她又赶紧跳下床去,揉着自己的脑袋道:“我才不是对你流口水呢,这只是我的睡觉习惯而已!” 说完这些话,在死对头面前丢了脸的林清乐,可没那脸留下去。 赶紧穿了鞋子,逃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而她刚刚跑出房间那慌张的样子,叫桃儿和双儿两个小丫头看了,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小姐昨晚睡得晚吧?瞧瞧这眼睛,都黑了一圈呢。” 双儿也是点头:“王妃这和王爷算是修成正果了,以后咱们再回到王府啊,看那些个妾室还敢欺负我们王妃。” 听她们两个这么一说,林清乐气得用手敲她们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有的事儿。我跟袁司延可是清清白白的,不许瞎说。” 外头的人怎么想不管,她身边的人可不能误解了。 “是,”林清乐这么讲,桃儿和双儿只当她是害羞,依旧低着头笑着不再言语。 说话间,林清乐就到了林清舞住着的院子。 院子里伺候的人慌张的进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瞧着就事态紧急。 在这里守了一整夜的汪太医,自然也是急得团团转的。 一见林清乐来了,他就赶紧的迎了上来:“不好了王妃,刚刚英王妃突然大口吐鲜血,完全止不住啊。” “老臣用了很多办法,都止不住这吐血,还请王妃赶紧出手相助啊。” 这可是袁司临的王妃,很有可能就是不久以后的太子妃。如果人死了,他们肯定会被皇上皇后降罪的。 第五十一章:打脸揭短 “太医莫慌,待我看看再说。”看了眼汪太医林清乐倒是气定神闲。 接着她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进了房门。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林清舞脸上的毒瘤已经消除了一半,肿胀的脸也恢复了些人样。 面容上瞧着是轻松了些,可是此刻林清乐却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污血。 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哭着,不知如何才好。 见林清乐到来,已经吐得脸色苍白,几近晕厥过去的林清舞就死死的瞪着她。 而闻讯赶来守在床榻边的林易,见林清乐过来了也是怒不可遏。 指着林清乐便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这人你到底是怎么治的?我警告你,如果清舞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让你给她陪葬!” 她要的条件他都已经做到,却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如此不守信用,居然不好好给林清舞解毒! “呵呵,”看着林易嚣张的样子,林清乐冷笑。 “俗话说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既然你们求我出手,就不应该再怀疑我。不然的话,你们就请别人来治好了。” 反正林清舞的死活,她又不在意。 “你!”被林清乐怼了个哑口无言,林易几乎恨得咬碎了牙。 此时袁司临走了进来:“我相信清乐不会害人,所以岳丈大人莫着急,先让清乐给清舞看看吧。” 袁司临都发了话,就算是林易再不高兴也不敢再说什么。 闻言,林清舞这才走过去,给吐得几乎没有任何力气的林清舞把了把脉。 好一会儿了,她才收回手:“这些毒血吐出来,体内的余毒就已经所剩不多了。接下来我会开一些清除余毒的药,这毒就可以全解了。” 一听这话,林清舞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清乐:“你说的是真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你大可以别信。”淡淡的丢下这句话,林清乐便起身要走。 见状,林清舞又慌张出声:“那我这张脸怎么办?你就只管解毒,不管替我恢复容貌吗?林清乐,你就算是再嫉妒我大元朝第一美人的名号,也不该如此对待我!” 听了这话,林清乐都快笑死了。 回头看着趴在床沿边,整张脸像恶鬼一样的女人。她就冷冷道:“我只管解毒,至于你这容貌怎么恢复,可不在我的帮忙范围之内。至于你这个什么虚荣的第一美人的名号,本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 丢下这话,林清乐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 而袁司临则看了一眼林清舞,半句安慰都没有留给她,转身就去追林清乐去了。 看袁司临就这么走了,林清舞顿时嚎啕大哭起来:“爹,我现在该怎么办呀?没有了美貌,王爷一定不会再宠幸我的!” 那到时候她这英王妃,岂不是只空剩一个头衔了吗? “女儿你放心,就算这死丫头不肯帮忙,为父也一定会去找天底下最好的神医,给你治好你的脸的!” 看着宝贝女儿如此伤心,林易急忙安慰。但心中对林清乐的恨意,自然又加深了几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自然不能让林清舞失了宠爱。所以容貌必须恢复,然后巩固地位。最好再有个嫡子,这才绝对保险! 从林清舞的院子里出来之后,袁司临很快追上了林清乐。 看她依旧戴着面纱,遮住了那绝美的容貌,袁司临苦笑:“你心地善良,不想却被清舞和岳丈大人误解至此,实在是委屈你了。在这里,本王替他们向清乐你赔罪!” “向我赔罪?哈哈……” 林清乐听了这话,简直是要笑死了:“我记得之前我为了帮你巩固地位,增加势力,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你厌弃我,鄙夷我都是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 “如今就因为我变得好看了,你居然用善良来形容我?袁司临啊袁司临,你一定要这么虚伪吗?” 如果当初的那个林清乐还在,她或许会因为这些话而感动,而开心不已。 可是如今的她,只觉得反感恶心。 只是见她误解,袁司临自然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本王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从你当初在宫变时救下本王,本王就知道你的心肠是天底下最好的。” “从那一刻开始,本王对你的情意就未曾变过。本王一直在心底偷偷起誓,有一日等我承继大统,一定会立你为后!” 也只有林清乐这样的容貌气度和谋略,才配成为大元朝的一国之母。 “哈哈哈……”袁司临还真是会演戏,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林清乐都要笑死了。 本来袁司延演他的,林清乐也懒得拆穿他。 只是听他口口声声的,拿着当初林清乐对他的恩情骗人,那可就太蹬鼻子上脸了。 故而林清乐笑完了之后,又冷冷的看着他。 “说起当初,我记得当时我在前阳门下救下你,你当时比我高半个头。穿一身青绿玉锦袍,可差点就死在叛军刀下了。” “对呀,”看林清乐讲起往事,袁司临自然以为她这是被感动了,顿时便得意起来。 赶紧就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林清乐的小手。 满眼含情默默的看着她:“从那个时候开始,本王就已经打定主意,非你不娶。因为如果没有你,本王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林清乐不过略施计谋,就轻轻松松拆下了袁司临的假面具。 听了这话,林清乐直接后退一大步,甩开了袁司临的手。然后死死的盯着他:“原来,当初林清乐救下的那个人并不是你。你居然蓄意冒充!” “你……”没想到林清乐突然变脸,袁司临瞬时就慌张了起来。 皱着一双剑眉道:“清乐你在胡说什么呀?你当初救下的人就是本王啊,你怎么会怀疑本王冒充被你救的人呢?难道在你的眼中,本王就如此龌龊吗?” “你不龌龊吗?”盯着袁司临,林清乐开门见山。 “当初我救的时候,并不是在前阳门,而是在永昌门。那人穿的也并不是青玉锦袍,而是白玉锦袍。你还要骗我说,你是那个人吗?” 从那一日在袁司明的身上看到玉佩,她就已经猜到一部分事情了。 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与她无关。可谁叫袁司临非要来恶心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五十二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清乐居然诓他?袁司临心里是气得不行。 可表面上却义正言辞的道:“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十年了,而且本王当时被吓得魂不守舍的,谁还会记得落难的时候是在前阳门,还是在永昌门,穿的又是什么衣服?”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清乐你疑心本王骗你,可你只不过是太师府的一个庶女,本王又何须大费周章地这样去做?只要娶了林清舞,太师就一定会助本王登上皇位的!” 袁司临的这番鬼话,如果换成以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林清乐,她肯定是信了。 可如今的她是左薰儿,自然能看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林清乐则冷笑着道:“因为你看中了林清乐的智谋,想要让她为你所用。事实证明,你的势力之所以能在这几年扩展得如此庞大,林清乐可是居功至伟!” 如果不是因为皇上的这一道赐婚圣旨,恐怕现在的林清乐,还被他和林易玩弄于股掌之间。 心思被林清乐说中,袁司临顿时便心虚起来。 不敢看她清明的眼睛,只是低下头去:“清乐,你我相识十年了。这十年本王对你如何?你难道觉得这些,都只是虚情假意吗?” 替嫁的事情他是别无选择,可很快他就后悔了。他也会尽力弥补,只需要林清乐给个机会! “以前是以前,跟以后都没有关系了。所以请王爷以后自重,休要再纠缠于我。”不想跟袁司临浪费时间,林清乐便冷冷的丢下这话。 接着没犹豫,直接转身就离开。 林清舞的毒算是解了,林清乐开好解毒的方子之后,交给了守在英王府的汪太医,这才跟袁司延一起回了晋王府。 这刚到大门口呢,王府的管家就来报:“王爷王妃,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宁侧妃又犯病了,现在正难受着呢。” “又犯病了?”闻言,袁司延皱起眉头来:“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宁馨月一直以来都身子娇弱,进府之后的日子都是每天三顿药的养着,平时也没什么个毛病。 可最近这几日,宁馨月却不是时不时病得厉害,就是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 久而久之,都让袁司延失了耐心了。 闻言,那管家赶紧低下了头:“回王爷,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次了。” “那就随便请个郎中去瞧瞧,本王就不过去了。”不想浪费时间,袁司延直接丢下这话。 说罢,杜樊天就推着他的轮椅要进府。 不过这没走出多远,袁司延又抬手停了轮椅。回头看着林清乐道:“林清乐你过去看看吧,顺便告诉她,本王繁忙的很,叫她不要动不动就让人来。” “好呀,王爷放心去吧。”得了尚方宝剑,林清乐就甜甜一笑。 等到袁司延一走,桃和儿和双儿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王爷不是很喜欢这个宁侧妃吗?今日这是怎么了?居然都不管了?” “那你是不知道,这个宁侧妃晕倒的次数有多频繁。估计王爷是觉得,她是借着这个争宠,所以不太想理会她。” 在去往宁馨月院子的路上,听到这两个小丫头如此嘀咕,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但她没说话,气势十足的,去了宁馨月的院子。 她刚一进院门,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显然是早已经在等候了,所有人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一排。 可是一抬头,看见来人居然是林清乐并不是袁司延,那伺候的婆子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心中显然不服气,却还是只能俯身行礼:“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起来吧,”看一眼这个婆子,林清乐冷冷的摆摆手。 而就在这时,房内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王爷,是王爷来了吗?” 紧接着,一个只着内衫,纤细娇弱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可一出门,看见来人居然是林清乐,宁馨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她便冷冷地盯着林清乐道:“怎么会是你?你来做什么?” 当日在函毓轩,可是王爷说这林清乐是没资格管她宁馨月的。那就证明了,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早就重过了林清乐这个王妃。 “我当然是来看好戏的呀,”看了一眼宁馨月,林清乐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看林清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宁馨月那是气得不行。 开门见山的道:“本侧妃不用你来看望,你马上给我出去。我是王爷在意的人,你可别掂量不清楚才好!” 只是对于宁馨月的嚣张,从头到尾林清乐都像没有看到。 等她耍完了威风,林清乐才又说:“本王妃可是掂量得清楚得很,既然你是王爷在意的人。那么请问,王爷为何不亲自来看你,而要本王妃过来?” “这……”被问得哑口无言,宁馨月只得咬牙:“王爷只是一时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你得意什么?” “呵呵,”宁馨月这是自欺欺人,林清乐冷笑着,也不乐意管她与袁司延之间的事儿。 便冲宁馨月招招手:“你,给本王妃过来!” 当众人的面,宁馨月一个妾室,自然不敢太违逆林清乐这个正王妃了。 她便只能走到林清乐的跟前,冷声道:“林清乐你要做什么?” 对宁馨月的话,林清乐充耳不闻。只是用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你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快要了小命吗?” “这些,都是本王妃做的。你害本王妃一次,我怎么可能不礼尚往来呢?” 所有人都以为,那日在函毓轩的那几针是救宁馨月的命,事实呢也是一大半都是这样。 但当时她一把脉,就看出宁馨月这是服毒陷害她,便用针把毒给她封了大半在体内。 既然她那么喜欢吞毒药,那么就叫她自己好好受着。 “你……”居然是林清乐害的她,宁馨月一听简直是要炸了。 抬手指着林清乐的鼻子就叫骂起来:“林清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居然如此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马上就去禀报王爷,让他好好治你得罪!” 林清乐这个王妃,那也是当到头了! 第五十三章:厚此薄彼 丢下这愤怒的一番话,宁馨月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 带着贴身的丫鬟,怒气冲冲的便去了前院,找袁司延告状去了。 双儿和桃儿见宁馨月气成这样,自然有些担心:“王妃,王爷如此宠爱宁侧妃,若是让她去乱说,皇上又会动怒的。” “是啊小姐,本来宁馨月就有心想要害小姐。咱们可不能束手就擒啊!” 在晋王府可比不得在将军府,又没人会护着小姐。 闻言,林清乐倒是自信满满的笑起来:“放心吧,若是叫她抓住了我的把柄,我自然不会激怒她。她既要与我斗,那我就成全她吧!” 宁馨月去告状,林清乐也就没回函毓轩来回折腾,就在她的院子里等着。 不过眨眼的工夫,她还真把袁司延给叫过来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宁馨月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爷,妾身的身体之所以会病弱至此,都是受王妃所害。刚刚王妃明言,说是上次救治妾身之时,恶意的将毒封存在了妾身体内,还望王爷给妾身做主啊!” 本来这些日子,袁司延就有些烦宁馨月了。若不是顾及着他母家势力,也不会浪费时间敷衍她。 所以听宁馨月一言,袁司延便冷冷的看向林清乐:“林清乐,馨月所言可是属实?” “当然不属实,”林清乐可能没那么傻,当着袁司延的面承认这事儿,给自己找苦头吃。 她便冷冷一笑,看着委屈巴巴的宁馨月:“馨月妹妹是不高兴我替王爷来看她,所以才动怒说了这话的。” “所以这往后啊,她有什么事情还是王爷自己过问,莫要再把我拖下水。我不似馨月妹妹在娘家受重视,没有靠山撑腰,可不敢惹了谁。” 林清乐说话阴阳怪气的,让袁司延冷冷看她一眼。 宁馨月听了这话,却直接气得拔高了声音:“你信口雌黄!方才你与我可不是这么说的,林清乐,你怎么满嘴的荒唐?” “我满嘴荒唐?”林清乐挑眉:“这种事情,恐怕只有妹妹你干得出来吧。毕竟这毒可是你下在自己身上的,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 “你这是看王爷第一次没有责罚你,所以肆无忌惮胡闹,非要把我怎么样了呗。” “你……”林清乐发起飙来,她那小嘴巴拉巴拉的,可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果不其然,宁馨月被她一顿怼,当场就气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没了办法,宁馨月只能回头可怜兮兮的瞧着袁司延:“王爷您看王妃,她真是欺负了妾身。王爷若是不信,妾身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好了,”被宁馨月哭得烦,袁司延就把脸一板。 冷冷道:“看来此事必须要解决,否则这王府可安宁不了,来人啊。” 闻言,杜樊天立即上前:“王爷请吩咐。” 袁司延依旧面无表情的道:“去宫里请姜太医来,他是有名的毒医。这事情的原委如何,他一看自然就能水落石出了。” “此次,不管谁孰谁过本王都一定会严惩。尤其是林清乐,若真是你害了馨月,本王定不会轻饶你!” 这女人事最多,拿她杀鸡儆猴,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呵呵,”又被袁司延这贱人给针对了,林清乐是冷笑不止。 “反正这王府是王爷的,你说要罚谁就罚谁,谁又能说个不字?只希望王爷午夜梦回的时候,不要想起自己做出来的这些亏心事,怕被鬼敲门才好。”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丢下一院子的人就离开了。 见状杜樊天也赶紧退了出去,一路疾驰,追上了要回函毓轩的林清乐。 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娘娘请留步。” “杜侍卫有事吗?”冷冷的看着杜樊天,林清乐的心情明显不怎么好。 自打她进了晋王府的门,受了诸多的委屈,她都是一笑置之。可是袁司延这没完没了的针对,实在是太过了! “这……”在杜樊天的眼里,林清乐虽然胆大又性子野,但是却是个大度的人。 如今瞧她脸色不好,杜樊天就赶紧低头道:“属下是想劝劝王妃,就给王爷服个软吧。王爷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若是再这么追查下去,怕是对王妃不利。” 他知道之前的事情王爷故意偏袒宁侧妃,王妃此举也是为出一口恶气。 但是若真的追查下去,到时候王妃难以圆说,可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听杜樊天的话,林清乐不屑挑眉:“你的意思是,袁司延已经认定这件事情是本王妃做的,非要本王妃认罪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此事跟王爷无关。属下只是想要劝劝王妃,以免您再吃苦。”看林清越误会,杜樊天急忙解释。 他越是这么说,林清乐就越是奇怪:“既然跟袁司延无关,你又是他的人,你为什么要劝我?” 来到晋王府这么久,她跟杜樊天也没什么交集,也没有恩怨,只不过算个点头之交而已。 “这……”说起这个,杜樊天紧紧的低着头。 好半天他才说:“其实属下都是为了王爷,王爷一生凄苦,能让他展颜的人不多。可王妃却是个,能时时逗王爷笑的人。” 哪怕是南宫小姐,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听了杜樊天的话,林清乐愣了愣:“你倒是忠心,有你这么个贴身侍卫,也是袁司延的福气。只是他一生凄苦,并不是他能够随意伤害别人的理由。你的好心我领了,不过本王妃无可奉告。” 留下这话,林清乐转身就走,什么都没再多说。 一个时辰之后,姜太医急匆匆地赶到了晋王府。 在袁司延住着的前院,袁司延坐在主位上,宁馨月则坐在侧坐上,让姜太医给她把脉。 林清乐则站在大厅中,冷冷的瞧着这一幕。 气氛沉静片刻,在场所有的下人们都凝神静气,等待着姜太医给出结果。 直到姜太医收回手,恭恭敬敬的对袁司延道:“启禀王爷,侧妃体内确实被人下了毒,而且毒素不轻,还需得赶紧调理才是。” “哦?”闻言,袁司延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一双深邃的寒眸,死死地盯住林清乐:“那么姜太医可否能够看得出来,侧妃体内的毒,是否是被人刻意的留在体内的?” 第五十四章:拿鞭子来 “这……”袁司延如此问起,还一副要吃人的神情盯着晋王妃。 姜太医便有些为难的道:“启禀王爷,这个无所依据。根据毒理药理,这种行医下毒行为,都是逆天而行。” “老臣行医多年,对各种毒了如指掌,尚且都未能有这个本事。在许多古书之中,也未曾见到过记载。倒是民间的小话本之中,有人大胆预测过这种行为,但是却无据可疑。” 姜太医这一番话,这算是证明了林清乐的清白了。 早预料到结果,林清乐就勾唇笑了起来。 她所用的方法,是那孤本古籍当中记录的妙计。绝迹于世上许多年,当然无几人知晓。所以她用这个办法激怒宁馨月,让她出丑。 毕竟宁馨月想要陷害她,袁司延却不还她一个公道,她当然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而刚才还一脸自信的宁馨月,听了姜太医所言,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不可能,你这是在偏帮了林清乐。这明明是她亲口说的,这就是她自己做的!” “而且她明明在我头上扎了针,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吧?要么就是你医术不行,不如林清乐厉害。毕竟她能够解的毒,你们太医院两大院正姜太医和汪太医可都束手无策!” 姜太医都已经给出结论,宁馨月还是如此不依不饶,自然让人觉得她是胡搅蛮缠。 自始至终,姜太医都是低着头:“王妃用针,只是救醒了侧妃而已。至于老臣医术确实浅薄。不过侧妃所言,老夫当真未曾听说过!” “你……你……”看姜太医如此不识抬举,都不晓得帮她说上几句话。 宁馨月气得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王爷,您看他们,妾身真的是冤枉啊。” “够了!”闻言,袁司延是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把脸一板。 “既然此事已经查清楚,王妃并没有蓄意的害人,那么本王就不予追究了。至于宁侧妃恃宠而骄,从今日起禁足院内三月!” 一听这话,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宁馨月。直接小脸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抽抽泣泣的哭个不停。 觉着袁司延这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听了他的处决,林清乐都快笑死了。 就昂着头,死死的盯着他:“王爷,你还真是偏心偏的没有理由啊。她一个妾室两次蓄意陷害正室,你居然只是罚她禁足。” “那么如果她陷害成功,你又会怎么对我?是直接杀了我,还是先折磨我几个月,再弄死我?” “无聊,”不想理会林清乐这种假设,袁司延直接推着轮椅就要走。 正好此时,一直信鸽从墙外飞过来,落在了袁司延的腿上。 他拆下信鸽腿上的竹简一看,直接变了脸色。死死的盯着林清乐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敢戏弄本王!来人啊,拿本王的鞭子来!” 大元朝所有人都晓得,在袁司延双腿未废之前,他武功高强,堪称大元朝第一高手。尤其是那一根打狼鞭,那是用得出神入化。 领兵出征时,他更是用此鞭直接击杀敌方将领,可见这打狼鞭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但如今为了惩罚王妃,他居然要用打狼鞭,可见此次的王爷,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袁司延这话一出,侍卫很快便将他的鞭子给取了来,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随手一挥,鞭子瞬间劈破空气,在空中亮出响亮的声音,吓得众人皆是打了个寒颤。 杜樊天见状,立马上前求情:“王爷,王妃身子娇弱,怕是不能用这打狼鞭做惩罚,还请王爷三思啊!” 见杜樊天都帮着求了情,双儿和桃儿也是扑通一声跪下。 一个劲儿的求饶:“王爷,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家小姐做的。刚刚姜太医都已经说明了,求你不要责罚小姐了。” “是啊王爷,我们王妃真的没有害人。就算王爷真的认定王妃有错,也不能责罚得如此之重啊。” “本王还需你们几个奴婢来教本王怎么做事吗?”看她们都在求情,袁司延顿时动怒。 挥手便是一鞭子,直接将两个小丫头抽倒在地。 因为鞭子威力太大,将双儿桃儿身上的衣衫都抽破了。肌肤也被鞭子上的倒刺剌破,不断的涌出鲜血来。 “住手!”见状,林清乐是大惊失色。 直接上前两步,挡在两个小丫头面前。死死的瞪着他:“你要冤罚我,那么就冲着我林清乐来。她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她们下毒手?” 袁司延这个暴君,一点道理都不讲,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呵呵,你胆子还挺大嘛,还敢为她们出头,真不愧是个好主子!” 看着林清乐站在那里,一点要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袁司延的一双眼睛,就如同从地狱当中爬出来的罗刹,要将她拖入阿鼻地狱一般。 就那么一字一句的道:“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件事情你承不承认,是你蓄意而为的?你手上有林易给的孤本秘籍,上面有的是世人不知道的奇妙医术。” “你以为你学了这些,就可以哄骗了本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本王的王府中瞒天过海,肆意妄为吗?” “呵呵,”没想到袁司延居然知道了这个,林清乐听了他的话,顿时心下一慌。 不过还是冷笑了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袁司延你要打便打,何必要来冤枉我?不然,既然你说有这样的孤本秘籍,那么你便找出来给我瞧瞧。只要你找得出来,你扣什么罪名我都认!” 反正那些有用的宝贝,她都全部藏进了乾坤福禄袋里。 福禄袋里面有个隐藏空间,可以装下好多的东西,任凭他们也找不出来。 只是袁司延突然会讲这些,看来跟刚刚飞鸽传书给他的那个人有关。 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打你?”看林清乐又臭又硬的样子,袁司延握住鞭子的手,都用力的收紧。 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高高的挥起鞭子,冲着大厅中央的林清乐用力的挥过去。 划破空气的凌厉,带着伤人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惊。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清乐的胳膊上。 第五十五章:救命,救我 “啪,”的这么一鞭子,可是比打在双儿桃儿两个丫头身上的,还要狠上几倍不止。 身量本就纤细的林清乐被这一鞭子,直接给抽得摔倒在地。袖子被劈开了,手臂上的肉也被打烂,露出森森白骨。 没想到这一鞭子会这么痛,林清乐疼得脸色都变白了。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只能大口地倒抽冷气。 见状,双儿和桃儿便要扑过来。 “小姐,王妃……” 而一边的侍卫则眼疾手快的,把两个小丫头给拉了出去。 袁司延却也没因为林清乐的痛苦,而有半分的心软。依旧挥着鞭子,重重的落下两鞭。 这两鞭都打在林清乐的背上,用力之狠,让林清乐差点都晕厥过去。 可自始至终她都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还死死的盯着袁司延,颤抖着声音道:“堂堂的晋王爷,就这点力气吗?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则等我林清乐活过来,我必定要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啊,那本王今日就打死你,斩草肯定要除根了!”说着这个话,袁司延又是挥起鞭子,然后重重的落下。 偌大的大厅里,只听见鞭子划破长空的声音。接下来便是一遍又一遍的皮肉开裂,鲜血喷涌。 倔强的林清乐,被打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可她依旧咬着牙,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皱着眉头,冷汗不停的从脸上落下来。逮到了机会,就死死的盯住愤怒的袁司延,仿佛要有眼睛杀了她一样。 近二十鞭子下去,林清乐的身上已经很难找出完好的地方了。 看着袁司延还没有要住手的意思,杜樊天便直接上前跪下。 低头道:“王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的话,王妃恐怕要当场毙命了!” 而且就算是现在她这个伤,想要捡回一条命恐怕也是难了。 武功高强的壮汉都挨不过王爷十鞭子,更何况是一弱女子呢? “哼!”杜凡天都看得出来林静月没了活路,下手的袁司延他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闻言,他这才住了手。 冷冷地盯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清乐道:“你不是医术高超,不是毒艺超群吗?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留住你这一条贱命!” “林清乐,本王等着你来向本王报仇。只是恐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只能像一只低贱的蝼蚁一样,被本王狠狠的捏死!” 说完,袁司延便大手一挥。 “传本王令,王府中任何人都不能帮助林清乐。倘若有人敢伸出援手,本王便诛他九族!” 丢下这话,袁司延就直接离开,毫不在意林清乐是死是活。 只是他路过林清乐身旁的时候,一张纸条缓缓的落了下来,落到了垂死的林清乐面前。 恍惚间,林清乐捡起那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寥寥的几个字,便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林清乐有有古怪,望防之,苋儿敬上。” 这个苋儿是谁林清乐不晓得,但是却知道这字迹应该是出自女子,而且像极了林清乐的字。 袁司延为了一个女人,不许对她下死手。哪怕她被冤枉,哪怕她什么都没做错! 看着这张纸条,林清乐牙咬得都快碎了。 又看着大厅里面的众人,陆续的离开。除了心软的杜樊天,没有一个人怼她有一点点的同情。 尤其是那宁馨月离开的时候,还对着她得意一笑:“林清乐呀林清乐,谁叫你跟我作对的?你就算是死了,到了阎王爷的面前,也记得说是你自己活该,不要攀咬了本侧妃。” “本侧妃还要好好的活在这世间,享受王爷的宠爱。说不定有一日王爷登基,我还能过一过当贵妃的瘾。只是这种福气,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哈哈哈……” 嚣张的笑着,宁馨月便在众人的簇拥下,直接离开了。 等到大厅中一个人都没有了,林清乐就挣扎着,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摸索着掏出一瓶药丸。 然后打开瓶子,全部吞进了嘴里。 之后又缓了好一会儿,她感觉自己身上没有那么疼痛了,这才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林清乐的脑子有点懵,好像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又看到三出院后,便是晋王府的大门。她便咬着牙,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自打上次解除禁足后,林清乐是可以随意的出入王府的。所以她这般冲出去,王府门口的侍卫也并没有拦住她。 这一路跌跌撞撞,林清乐也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身上的血,到底流了多少在这一路上。 她只知道头顶的日头很足,前方的路仿佛很遥远。周围百姓议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刺耳。 “这不是晋王妃吗?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堂堂的王妃,这也太惨了吧?” “这怎么可能是林家那个面貌平庸的二小姐呢?虽然她现在被打成这样,可看她容貌也是绝色无双的,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有错的,上次我看到她从王府的马车下来,晋王府的人都叫她王妃。看来这是被那残暴王爷给打的,这王妃也不好当啊!” 众人的议论,林清乐是完全顾不上了。 跌跌撞撞的,坚持了好久,终于到达了容北将军府门前。 她来过多次,将军府门口的侍卫早已经认识她。一见她这等惨况,两个侍卫急忙迎了上来。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赶快去禀报将军!” 看两个侍卫急匆匆的,林清乐就抓住其中一个的胳膊,强忍自己不要晕过去。 然后语无伦次的说:“叫我爹来,不要告诉奶奶,不要告诉我娘……” 左老夫人和朱云楚是最疼左薰儿的,林清乐现在只知道,不能让她们知道自己被打成了这样。 否则她们肯定会心痛,心痛得发疯! 而就在此时,从外头回来的左时周,也看到了几近晕倒的林清乐。 他直接便冲过来,皱眉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堂堂晋王妃,究竟是谁有天大的胆子,敢把她伤成这样? 终看到了亲人,林清乐倔强的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左时周的手,弱弱的说了句:“三哥救我……” 然后就两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六章:我来接女儿 一个堂堂王妃晕倒在将军府门口,这可让左家人慌了神。 着急忙慌的把人抬了出去,又请了汪太医过来瞧。 检查过林清乐身上的伤势,汪太医那是气得半死:“究竟是谁,居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此毒手?王妃如此心善大度的一个人,那些人是发了疯病了吗?” 一向好脾气的汪太医,居然都因为林清乐受伤而心疼成这样。 左峰站在那里,看着汪太医给林清乐开药方,也是愁眉不展:“本将军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把王妃伤成这样。” 说着左峰便回过头,看着把林清乐带回来的左时周:“老三啊,是你最开始见到王妃的,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脸色严肃的左时周摇摇头:“王妃只是向我求救,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只是林清乐昏迷之际,都还在叫着奶奶叫着爹娘,叫着他三哥的事情,可不能让汪太医知道。 这件事情太古怪蹊跷,只能等林清乐活过来,问清楚了才行。 “嗯,”听了这话,左峰就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通知晋王府那边?他们王妃伤成这样,必须让他们知道消息。” “这……”说起这个,左时周就沉默了。 正是这个时候,从朝中回来的左时林就进了屋。 高声道:“父亲,这件事情没必要通知晋王府了。儿子刚刚回来,一路上都在听到百姓议论。说晋王妃之所以会伤成这样,都是被晋王给打的。” “而且晋王下令,阖府上下不准一人对王妃伸出援手。如若谁帮王妃一下,那么就要灭其九族。王妃是拖着重伤,从晋王府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到我们府上来的。” 早上他见到林清乐的时候,她还是个明媚开朗的女子。 她与他说他们左家帮着哪个皇子,她就会全力的帮着那个皇子。 可没想到几个时辰过去,林清乐就命悬一线了! 这个晋王,果然还是残暴如往昔! “晋王下的手?”一听这话,刚刚和丫鬟一起给林清乐换身上衣服的左夫人朱云楚,顿时就心里一惊。 手中拽着手帕,直接就哭了出来:“他好歹也是王妃的夫君,怎么能下此毒手?这丫头和薰儿一般大,身上除了新伤却全是旧疤。她都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的苦,才能活到现在。” 听了朱云楚所言,左峰也是眼睛发涩。 看着一边抹着老泪,一边开方子的汪太医便问:“汪大人,王妃这伤可还能熬得过去?” “这……”说起这个,汪太医便摇了摇头。 “王妃虽然身体底子不错,可她终究是个女子,如此严重的伤,恐怕要活下来,也是要九死一生了。” “老夫只能尽全力救治,能不能熬得过去,就只能看王妃的造化了。” 汪太医这么说,左峰心里自然是有了个底。 他便站起身来,对着汪太医拱手行礼:“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请王太医上心了。其余的事情,本将军会进宫禀报圣上的。就请汪太医尽力救治王妃,务必要把人救回来。” 林清乐对她们左家也算是有情有义,在这危难之际,他们左家自然是要全力护她周全。 “那就让左将军费心了,”左峰这也是要救林清乐,汪太医瞬间松了口气。 心里也在感叹:关键的时候,王妃还算是脑子清醒的,找了一家子能帮她的。 只是这么重的伤能不能熬得过,却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从林清乐的房内出来,左时周把之前的事情,都跟左峰讲了一遍。 听了这个左峰,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可思议的道:“就算是王妃当时伤重糊涂,也应该不会迷糊至此吧?她当真是这么称呼我们的?” “是,”看着左峰,左时周就点了点头。 “爹,从我第一面见到这个林清乐开始,我就觉得她和薰儿有种莫名的联系。我私下去晋王府找过桃儿,想要让她回来,可是桃儿打死都不愿意。” “爹爹是知道的,桃儿自小跟在薰儿身边,与熏儿情同姐妹。这个世上除了薰儿,没有人能让桃儿如此忠心!” 听到这家三儿子这么说,左峰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 “儿子是觉得,林清乐是不是就是熏儿?” 这个假设虽然荒谬,但是左时周却觉得可能性很大。 说着,他立即在左峰面前跪下。 含着热泪道:“所以父亲,这一次求父亲一定要保住林清乐的命。至少在她醒过来之前,不要再让袁司延伤害她了!” 熏儿是他的妹妹,是整个荣北将军府的掌上宝。 如果她真的变成了林清乐,受到了这么多的委屈和苦楚。那么就真的如同拿了一把刀,在剜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啊。 只是对于左时周所言,左峰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相信。 便摇头道:“这事情太过荒谬,不能随意言说。你先起来吧!不过保护林清乐的事情,为父一定会全力做到,你就放心吧。” 这一夜,林清乐半梦半醒间,听到很多人在说话。 可她浑身都疼,疼得耳朵都耳鸣了,也听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只知道身边的人有爹娘,有三个哥哥还有汪太医。 她便想:就算是死能够死在家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多活下来的这些日子,虽然受尽了委屈。但是能孝顺了爹娘,还救了奶奶也算是值得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又响起女子的声音:“夫人,那林太师来了。说是他听说了王妃在我们府上,意思是要来把人给接回去。” “这个时候接人?”听到了这丫鬟的话,在林清乐的床榻前守了一整夜的朱云楚,顿时脸色冷下来。 “这个时辰,老爷和老大都去上朝去了。看来林易是掐着点来的,想要把王妃给接走的!” 毕竟家中能说话主事的人都不在,时胤和时周都还未曾考入科举,在朝中也无半官一职。 想要在林易面前护住林清乐,确实是不太容易。 故而朱云楚便道:“不管那么多,将军不在,绝对不能让林易把人给接走。你去通知老二和老三,让他们赶紧过来。” “是,”得了这话,这丫头就赶紧退了出去。 可是这丫头刚走,朱云楚才拿了温热的帕子,要给林清乐擦汗的时候。 外头闹哄哄的,就响起林易的声音:“你们给老夫滚开,老夫要接自己的女儿,还要你们同意不成?” 第五十七章:以为我没后路? 说话间,林易就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在房门前,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林清乐。 看林易堂堂的一个太师,居然如此闯入,朱云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她便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林易道:“将军不在府上,太师居然如此在我府上横冲直撞,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易的行径如何,长安城中的官夫人多多少少都有提起。 朱云楚心里早有准备,自然是摆出将军夫人的架子来。 “老夫是一时心急,心疼女儿罢了,还望将军夫人谅解。”看朱云楚不高兴,林易也不想多生事端。 直接就走进来,眼神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林清乐的脸上。 心里想着:这个死丫头不是嚣张吗?怎么也会有今天? 既然她已经伤重如此了,那么自然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否则这死丫头活着,对他和舞儿都不利! 故而林易便道:“这次的事情,多谢左将军和左夫人仗义相助。只是清月是我林易的女儿,就算她遇到了劫难,也应该我这做父亲的来保护她。” “所以本官今日要将人带走,还请将军夫人行个方便。毕竟将军夫人一个外人,如果本官的女儿死在你的府上,你们左家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易这一番话,表面上是带着感谢,实际上威胁的意味却很明白。 他们左家本就和林清乐毫无瓜葛,眼下是个明白人都不会不让林易把人带走。 只是看着林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左夫人则咬牙道:“虽然太师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人却不能让太师带走,原因有二。” “其一,王妃清醒之际,是到我们左府左府求助的,我们左家便有这个责任保护她。倘若太师真的尽到了为父的职责,王妃何必舍近求远,来求了我们呢?” “其二,王妃如今浑身都是伤口,且昏迷不醒,绝对不宜挪动。太师就算本着心疼王妃,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要把人带走!” “呵呵,”朱云楚的话条理清晰,直接将他的话给驳了回来。 林易冷笑一番,脸色顿时更难看了:“这是老夫的女儿,老夫心不心疼,她的伤会不会加重,与你们左家有何干系?” “朱云楚老夫警告你,就要阻碍老夫办事。否则你们左家休想在长安臣待下去,你明白这意思吗?” 如今边境动荡,皇上正愁找不到人出征,去镇压匈奴。 如果不是左家才班师回朝不久,加上左老夫人身体不好,这让左峰一家子平定匈奴的圣旨,早就已经下来了。 如果左家留在长安要跟他作对,那么他会立即上书,把左家弄出长安! 朱云楚那是什么性子?将门之后,铁骨铮铮的巾帼女子。 一看林易威胁她,朱云楚立即笑了起来。冷声便道:“太师坏了良心,本夫人却没你那么坏。今日只要我朱云楚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把王妃带走!” 看朱云楚软硬不吃,林毅顿时就动了气。 他咬着牙就怒吼:“好啊,你一夫人既然如此不识趣的话,那可就别怪老夫不给你留面子了!” “来人啊,今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老夫把小姐带回去。如果有人敢阻拦的话,格杀勿论!” “是,”得了林易的命令,随行的那些太师府的侍卫,直接就涌了进来。 将军府的侍卫同时也涌进来,站在朱云楚的身旁,拔刀和林易的人对峙。 正是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左时胤和左时周就走了进来。 看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形,左时胤便道:“太师大人,今日上早朝之时,我爹爹已经把王妃的事情禀报给圣上了。你在这个时候若是抢人伤了王妃,怕是没办法跟圣上和晋王交代吧?” 虽然人是晋王打的,可终究是晋王的王妃。 晋王又和林易是死对头,林易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不会想丢一个把柄给晋王的! “就是,”左时周也附言:“民间都在传,说是在英王府内,太师对着王妃喊打喊杀的。如果这一次王妃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太师弑女的罪名,可就跑不掉了。” 看左家人这是豁出去了,非要跟他斗到底不可。 林易那叫一个恨啊,咬牙切齿的便道:“哼,老夫做太师这么多年。若是会被你们这些话唬住,那我可就白当这个太师了!” 说着,他便高声道:“左峰一家扣留王妃,欲行不轨。你们给老夫抢,就算是人在争抢中死了,那也是左家的责任!” 林易的话音一落,他的人就急忙涌了上来。 将军府的侍卫见状也拔刀,两伙子人眼看着就要在这房中打起来。 就在此时,将所有对话都听在耳朵里的林清乐,就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用沙哑的声音道:“住手,都住手!” 见林清乐醒了,朱云楚立马放柔了声音,一把拉住林清乐的手。 无比温柔的道:“月儿,你醒了?” “娘……左夫人,”看到朱云楚,林清乐虽然委屈的想哭,可还是理智地叫了声左夫人。 “还劳烦您扶我起来,你们对付不了这个林易,让我来!” 听了林清乐所言,朱云楚就扯了扯左时胤的袖子。 左时胤反应过来,赶紧低下身,将林清乐给抱了起来。 被左时胤抱着看众人,林清乐苍白着一张脸,在人群中找到了林易。 然后冷笑着道:“怎么,我这前脚刚刚才帮林清舞解完毒,后脚你又琢磨着要杀人灭口了吗?林易啊,你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哼,你这死丫头还真够命大的!”都到了这一步了,林易索性也就不装了。 死死地瞪着林清乐,咬着牙就说:“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父女的情分。所以你活在这个世上,完全是没有必要!” 反正今日只要将所有人都杀在这里,他自然有办法在皇上面前交代。 只要除掉林清乐,便一定可以让英王回心转意。等到舞儿的容貌恢复,都会回到从前! “是吗?”林清乐冷笑,接着拍了拍左时胤,让他将自己放下。 一直到她自己小心翼翼的站好了,林清乐这才底气十足的道:“你生我一场,居然一点也不了解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让你们敢肆无忌惮把我给杀了的人吗?” 第五十八章:算你厉害 “你这死丫头是什么意思?”听了林清乐所言,林易顿时就变了脸。 又想了想前后发生的事,他顿时怒吼起来:“你是不是又对舞儿做了什么?你这个恶毒的丫头,你怎么不去死?” 林易一个父亲,居然如此信誓旦旦的诅咒自己的女儿,朱云楚实在是看不下去。 她一把就抱住了林清乐,心疼的红着眼说:“说起恶毒,怕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林太师吧?那你怎么不去死?却还要留在这世间祸害人?” “就是,”左时周也听不下去,他直接从侍卫手中抢过一把刀。 指着林易便喊:“你今日敢伤王妃一根汗毛,我左时周今天就宰了你这老匹夫。我左家世代忠良,浴血沙场这么多年,可不是你林易能够放肆欺负的!” 有左家人护着她,林清乐知道,林易他肯定是没那个胆子动手了。 林清舞便继续冷笑:“总之,只要我林清乐今日出个什么好歹,你那宝贝女儿不日就会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就不信你年近花甲,还有本事再养个女儿出来做皇后。能够毁了你这一生的计谋,对我林清乐来说也值当了!” “你……”被林清乐将他的死穴掐的死死的,林易那真是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便是叫骂着道:“好,算你这个丫头技高一筹,我今日便不动你。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总有一天,老子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丢下这话,林易便带着众人,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左府。 等到人一走,说一番话就耗尽了力气的林清乐,便是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左时胤眼疾手快,直接把人给接住,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把她抱回床上。 朱云楚则着急的在林清乐的床前坐下,一个劲儿的道:“赶紧去把汪太医叫来,快呀!” 这人好不容易醒过来,可刚刚又经了那番波折,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是,”得令,有丫鬟便急匆匆的出去。 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清乐这才一把拉住朱云楚的手道:“我没事的,现在都已经熬过去了。就是没什么力气,休养几天就好了。” 之前她吞下的整瓶药,都是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拿出来的疗伤圣药。能够生筋生骨,活血抑痛。 这睡了一整晚,她身上的伤应该也已经愈合了大半。 只是如果没有这药,恐怕自己是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你这个丫头,也太会逞强了。”本来朱云楚就心疼林清乐,现在一看她还那么要强,顿时就心疼得直落泪。 恰好这时,汪太医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便赶紧给林清乐把了脉,确认她一切恢复良好,一晚上就脱离了生命危险,汪太医那是又惊又喜。 一个劲儿的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这才一晚上而已,王妃的脉象就从弥留之际恢复正常,这是老夫行医多年,都未曾见到过的呀。” 林清乐这女子真是命大,天不亡她呀! “还要多谢太医费心了,”看汪太医如此高兴,朱云楚便站起身来,对着他行了个礼。 这让汪太医受宠若惊,赶忙回礼道:“将军夫人折煞老夫了,这可不是老夫的功劳啊。” 说着汪太医便回头,瞧着病榻上的林清乐:“想必王妃在受伤之后,已经自己服用过药了吧?老臣知道,王妃的药一向另辟蹊径,效果极佳。” 除了林清乐自己的药,放眼整个大元朝,怕再也找不出更厉害的了。 “嗯,”对汪太医,林清乐也不愿藏私,便点了点头。 闻言,汪太医眼神中都冒出精光:“那不知这药的配方,王妃可否告知一二?” 汪太医听了有奇药,那可是激动的不行。 只是见他如此,朱云楚与左时周就相互对视了一眼。 左时周便是道:“汪太医,现在王妃娘娘正虚弱着呢,问这个不太合适吧?” “是,是,是老臣太过冒进了,王妃恕罪”听了左时周所言,汪太医便有些不好意思。 林清乐却摇摇头,轻声道:“汪太医医者仁心,着急要秘方,恐怕也是想要救治更多的人本王妃可以理解。” “待到我伤好一些,我一定将秘方记录下来,然后交给太医,你就放心吧。”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得了林清乐的准话儿,汪太医就别提多高兴了。 一边扶着手,一边乐呵呵的笑着。 一连三天过去,林清乐从一开始的奄奄一息,已经恢复到可以下床走动。 左时周将军府的人伺候不周,直接去晋王府把桃儿和双儿要了回来,方便伺候林清乐。 看到林清乐活过来,哭得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大的两个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林清乐坐在藤蔓下的躺椅上,拉着她们看:“怎么样,你们两个身上的伤可是好了?” “小姐莫要担心我们,我们不碍事的。只要小姐安好,我们就放心了。”看着林清乐还担心她们,小二就摇了摇头。 双儿也是温温柔柔:“是啊,只要王妃好好的,我们怎么样都行。” 说着,双儿又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细看小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林清乐觉得不对劲,顿时就皱眉。 接着她让两个丫头把她扶到房内,坐在床榻上。对她们两个道:“你们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不用了小姐,我们真的没事。”看林清乐让他们脱衣服,桃儿有些心虚。 双儿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啊王妃,是大白天的,脱衣服多不好意思啊。” 听着她们拒绝林清乐,直接把脸一板:“你们要是不想惹我生气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者是你们不愿意听我的了,那以后就不用再伺候我了!” 一听林清乐这话,两个小丫头真是吓得够呛,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小姐,不要啊。” 说着,她们委屈地瘪着小嘴,不留神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她们如此林清乐,怎么会不心疼?这才放柔了声音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伤,若是严重的话,我也好替你们治治。” 闻言,桃儿和双儿对视了一眼,这才开始脱衣服。 只是等她们的外衣脱掉,那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和白花花的浓痕,顿时就让林清乐惊得,整个人都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第五十九章:接王妃回府 见此一幕,林清乐声音都拔高了道:“怎么会这样?那天你们不是就只被打了一鞭,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口?” “这……”说起这个,双儿就哭了起来,渐渐的就泣不成声。 连一向坚强的桃儿,都红了眼睛:“那日小姐离开王府后,我们就被关了起来。后来宁馨月来找过我们的麻烦,便把我们打成了这样子。” “最近这些天天气炎热,我们又被关着,没有办法找郎中。这拖来拖去,伤口就化脓了。” 若不是今日三公子去王府将她们要回来,恐怕她们只能给拖死了。 “太过分了!这个宁馨月,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自己落难之际,两个小丫头也被殃及池鱼,林清乐怎能不心疼? 她便从乾坤福禄袋里,拿出了消炎药消毒水,棉签纱布等包扎的药品。 红着眼睛对她们道:“你们过来,我给你们处理伤口。这再不能拖了,回头宁馨月欺负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 “不要小姐,”听到这话,桃儿和双儿都不停地摇头。 “我们怎么样没关系,只要小姐好好的,我们身为奴婢吃点苦头没有关系的。” “是啊王妃,宁侧妃在王爷心里的位置不一般。咱们以后千万别惹她了,否则一定还会有更多事端。” 毕竟王妃都快被打死了,宁馨月只是被禁足。这个差别待遇太大了。 明白她们担心什么,林清乐只是冷冷一笑:“这件事情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担心了。” 说罢,林清乐就把两小丫头挨个拉过来,给她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挑开被脓挤压得凸起的血痂,把脓血放干净了之后,又涂上消毒水。然后再包上纱布,这一番操作下来,林清乐几乎是快要累到虚脱。 桃儿看到心疼,便是道:“小姐,您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为我们治了。不行随便找个郎中,与我们处理一下就好了。” “这怎么行?”林清乐摇头:“你们是女孩子,以后还要嫁人的,怎么能随便让男的看身子?而且他们的医术又不好,我也不放心让他们给你们治。” 坚持着,林清乐费了好久时间,总算把两个小丫头身上的伤都处理完。 做完这一切,林清乐又拿出两瓶药丸来。对她们嘱咐道:“这两个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和防止生疤的药,要和这个瓶子里的白色消炎药一起吃。一日三次,一样一次粒。” “双儿有些发烧了,应该是感染导致的。这两日要着重歇着,若是吃了药还是高烧还是不退,到时候我再给你重新拿药。” 现在看起来,双儿这丫头的身子是有些弱了。等她伤好了,该让桃儿给她练练。 林清乐身上还有重伤,还如此为他们费心,两个小丫头自然感动的不行。 就双双福身行礼:“是,多谢小姐,多谢王妃。” 正是此时,林清乐又想到那日自己看到的那张纸条。 林清乐便开口问双儿:“双儿,你有没有在王府听到过苋儿这个名字?” “苋儿?”林清乐这么一问,双儿迷糊的摇摇头。 “回王妃,奴婢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这应该不是王府的人吧?如果是的话,府中的丫鬟肯定会有人提及的。” 说起这个,林清乐也点了点头:“是啊,这女子肯定不可能是府中侍妾,袁司延不是那种会对妾室言听计从的人。那这个苋儿,究竟是谁呢?” 就在林清乐想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将军府的管家则在外头禀报:“启禀王妃,晋王府那边来人了,说是要接王妃回去。” “什么?”一听这话,桃儿都惊了一跳。 忙回头看着林清乐:“小姐,这个时候要回去吗?” 王爷正在气头上喜怒无常的,如果小姐这个时候回去,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反倒是听了这话的林清乐,并没有回答桃儿。只是冷冷的道:“晋王府来的是哪些人?” 管家则在外头回答:“来的是晋王爷的贴身侍卫杜樊天,还有侧妃宁馨月。” “呵,说曹操曹操到。”本来晋王府来人,林清乐是不想见她们的。 袁司延这贱人差点杀了她,想要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接她回去,那简直是做梦。 可如今宁馨月来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说着,林清乐便站起身来:“好,那本小姐就去会会他们!” 看林清乐这个样子,两个小丫头也知道她这是听宁馨月来了,准备去报仇雪恨了。 她们心里揣着忐忑的心,便和林清乐一起去了前院。 将军府的前院厅堂中,朱云楚正在招待宁馨月。 虽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可说话的语气却很是生疏:“宁侧妃,王妃现在的身子还弱着呢,而且也不宜挪动。这个时候回王府的话,怕是不怎么合适啊。” 而且他们左家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这万一回了晋王府又被害死,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听将军夫人这意思,这是不许我们把王妃接回去了?”听朱云楚这话,宁馨月就摆出王府女主人的架子来。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到底,王妃又不是你们左家的女儿,你们有什么资格扣留?而且这是皇上下令,让王爷把人给接回去的,难道夫人要抗旨不成?” 她倒是没有想到,林清乐这女人的命这么大。都打成那样了还能活过来,这命还真够贱的! 宁馨月抬出皇上来压朱云楚,朱云楚自然找不到话说,只能保持沉默。 而就在此时,走进门口的林清乐听到这话。她就冷冷道:“皇上下的圣旨,是让袁司延来接本王妃回去,而不是让你一个低贱的妾室来接本王妃回去。” “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不过是王爷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居然也有资格来执行皇上的旨意,这知道的是你宁家没有家教,教出来的女儿没有规矩。”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对皇上的旨意有何不满,故意想要羞辱圣意。你还如此趾高气扬的,怎么,你这是要全天下的人都晓得,袁司延是一个不尊君也不尊父的无耻之徒吗?” 第六十章:一个针眼都不能少 林清乐这一番话,简直是犹如泰山压势,将宁馨月打个措手不及。 而宁馨月也原本以为,此时的林清乐一定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却没想到她居然能够下床走动,才能够中气十足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顿时是又惊又吓。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王爷当然不是这么想的,王爷只是吩咐了杜侍卫前来。我这是不想你为难杜侍卫,所以主动请缨前来的。” “毕竟事情的起因就是王妃容不下我,我既然是这个症结所在,自然应该由我来解开这个结。” “哈哈哈……”宁馨月一向都是这么绿茶,林清乐顿时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满脸轻蔑的道:“听起来你还真是善解人意,不过你心里面怎么想的,你以为本王妃不知道?” “你不过是不想让我回王府,所以故意跟来想要气我。一则,看到你我有气,肯定是不会回去。二则,如果我实在伤得太重,万一一个气急攻心活不下去也是可能的。” “就算真的气不死我,我打死都不肯回去,你便又找到理由在袁司延面前挑拨。最好到时候让袁司延休了我,你就可能爬上王妃的位置了,对吧?” 林清乐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她心里面怎么想的,居然都被猜了个清清楚楚。 宁馨月觉得心虚,就道:“妾身心思单纯,可不像王妃一样会想得这么多。我只是想要来求王妃回去而已,王妃又何必冤枉我?” “我冤枉你?”林清乐冷笑:“好啊,那我就不冤枉你。” 说着,林清乐就在双儿的搀扶下,在椅子前坐下。 接着冷笑道:“既然你说是来求我回去,那么你求啊。你要是真的诚意足够,本王妃就真考虑要不要回去!” “这……”林清乐居然考虑回去?她居然还不怕死的想回去? 听了这话,宁馨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但是杜樊天还在,她可不敢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只是乖乖的走过去,在林清乐的面前蹲下身子:“王妃娘娘,求您回王府去吧。之前的事情妾身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毕竟妾身不想看到王爷为难。” 看宁馨月这个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林清乐就死死的盯着她。 等她说完了,林清乐又看了一眼杜樊天。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这就是袁司延的诚意?杜樊天你回去告诉袁司延,晋王府本小姐是不会回去了。” “等我伤好之后,我会亲自进宫跟皇上请罪,请求和离。至于这晋王妃的位置嘛,就留给这些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好了!” “不可啊,王妃!”看林清乐是认了真,杜樊天那叫一个着急。 “王妃,这件事情王爷已经知道错了。圣上也也已经下令责罚,王爷被杖责了三十,如今正在王府当中躺着呢。” “您若是坚持要和离的话,届时圣上一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候王爷会处境更艰难的!” 这才大婚不久,就出了这事儿。皇上更会怀疑王爷对他不满,引起父子之间的嫌隙啊! 只是不管杜樊天怎么说,林清乐都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的看着宁馨月。 杜樊天急了,便是对宁馨月道:“宁侧妃,这可是你惹出来的祸。你今日若是不让王妃消了气,王爷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他是个局外人,可看得明白的很。 如果不是宁馨月故意挑衅,按照王妃的气度,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 “我……”杜樊天帮着林清乐,宁馨月那是气得要死,但她又惹不起袁司延身边的杜凡天。 最后只能气呼呼的道:“妾身知道错了,王妃就不要再为难了。只要您肯回去,不让王爷为难,你想要做什么妾身都答应了。” “呵呵,”林清乐冷笑,睁大了眼睛道:“你只是一个妾,有什么资格跟本王妃谈条件?” 说着林清乐一抬手,指向了站在一边的双儿和桃儿。 咬牙切齿的道:“我数过了,她们的身上有三十道鞭痕。十二个被发簪戳的窟窿,无数的指甲印,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包括本王妃身上的十九鞭子,这些都是因为你而受下的。今日,本王妃就要你悉数还回来!” “你……你敢!”没想到林清乐居然这么可怕,宁馨月的声音都抖了。 “我可是尚书大人的千金,你如果敢滥用私刑的话,我爹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还有王爷,王爷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宁馨月这个样子,林清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厉的杀气从眼中发出,几乎要吃人一般:“你靠你爹,靠袁司延,以为就可以草菅人命,就可以随意的欺负别人了?” “我林清乐是靠的自己,但是也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你万不该动双儿和桃儿,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林清乐一拍桌子:“来人啊!” 将军府的侍卫一听,急忙就进来了三四个,恭恭敬敬地道:“请问王妃有何吩咐?” 将军早几天就吩咐过,只要林清乐住在将军府一天,将军府的所有人就要听命于她。 而林清乐则道:“这个宁馨月谋害本王妃,给本王妃拖下去打。整整五十鞭子,十二个窟窿,还有三百个针眼。你们给本王妃数着打,数着扎,一个针眼都不能少!” “是,”林清乐这话一出,将军府的侍卫便涌上来,拖着宁馨月就要下去行刑。 被侍卫拉扯的宁馨月,这一下几乎快吓死了。 一边挣扎着,一边厉声喊道:“林清乐,你敢如此对我?我可是王爷最爱的女人,我爹还是尚书,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只是对于这些话,自始至终林清乐都是充耳不闻。 看着宁馨月被拖下去,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鞭子的声音。 宁馨月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的传来,听着就叫人解气。 倒是杜樊天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简直都被吓死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便立即在林清乐面前跪道:“王妃娘娘,不可啊。宁侧妃身子娇弱,这五十鞭子一打下去,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王爷交代,如果王妃为难宁侧妃的话,王爷他不会……不会跟王妃善罢甘休的!” 第六十一章:打死人了 都到这一步了,袁司延居然还讲这样的话,林清乐这才低头看杜樊天。 然后她又冷笑着说:“他不放过我又能怎么样?最多不过,再杀我一回呗。我林清乐又不是被吓大的,我还会怕他?” “实话告诉你吧杜樊天,我可不打算回晋王府了。至于袁司延那个贱人怎么跟他老爹交代,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得罪了他的皇帝,老子影响了他以后当太子,那也是他自己作的! “王妃……”看林清乐心意已决,是怎么样都不会改主意了。 杜樊天为难得不行,也拿这祖宗没有办法。 看这杜樊天这样,林清乐突然就道:“杜侍卫我问你个事儿,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王妃请问,”跪在宁馨月面前,杜樊天脑中飞速运转着,想着怎么救下宁馨月的这条命。 而林清乐则是道:“苋儿是谁?这个女人对袁司延来说不一般吧?” “什……什么?”林清乐居然知道南宫小姐了?杜樊天顿时心里一惊。 脸色都瞬间变得严肃:“王妃,南宫小姐可不是您可以惹得起的人,你还是别随意打听得好。” 南宫小姐可是王爷的逆麟,所有人触之即死!别说是王爷无比讨厌的王妃了! “南宫小姐,”林清乐默默的念叨着:“原来那女人叫南宫苋啊。” 看林清乐来了兴趣,杜樊天更急了:“王妃可听见属下说的话了?” “自然听到了,”林清乐冷笑着,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放心好了,这女人跟袁司延是什么关系,本小姐一点都不在乎。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你紧张什么?” 外头的惨叫声还在不断的继续,二十鞭子还没有打完,外头就叫着人晕过去了。 林清乐坐在原地,面无表情的道:“用冷水泼醒了继续打!” 她坚持着不肯放过,将军府的人自然也只能继续行刑。 最后打到三十多鞭子,宁馨月就咽了气,一命呜呼了。 当侍卫把已经死透的宁馨月拖到林清乐面前时,所有人都吓得不敢直视。 唯独林清乐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丝毫无所畏惧:“既然人死了,那么就派人送回晋王府吧。本王妃还是比较仁慈的,不会不让人管她,更不会让她暴尸街头!” “是,”得了林清乐的命令,那些侍卫就把人给拖了下去。 而杜樊天看着这一幕,都不敢抬头看林清乐。只是低头道:“既然王妃不愿意回王府,那么属下就先行退下了。改日属下再来接王妃回去!” 在林清乐解气的眼神中,杜凡天带着宁馨月的尸首,直接回了晋王府。 而杜樊天他们这前脚刚出门,后脚宫里面就来了人。 林清乐闻讯到将军府门口接旨,进来的是东宫太后宫里的太监。 将军府所有人都跪在那里,林清乐便走到最前头跪下:“孙媳林清乐,接太后娘娘懿旨。” 而那宣旨太监,这高细着声音道:“东宫太后娘娘懿旨,晋王妃林清乐,孝公有嘉,德才双备,大度得宜,深得哀家赞许。赐靖王妃千年人参一株,极品血燕十客,灵芝十品,其他珍贵药材各一箱。另赐锦缎五十,金银首饰一箱,钦此!” 这好端端的,林清乐连东宫太后的面都没有见过,实在是想不出来东宫太后为什么要赐她这么多东西。 不过即便心中疑惑,她也不敢当面拒旨。 只是低着头道:“孙媳多谢太后娘娘恩赐,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清乐拜谢了过后,那太监则主动伸手,将林清乐给扶了起来。 笑容满面的道:“晋王妃大难不死,这是必有后福啊。太后娘娘心疼您,所以就赐下这么多东西。等王妃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可要记得进宫给太后娘娘谢恩啊,毕竟太后娘娘可挂念着王妃呢!” 如今的东宫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母,只是嫡母而已。 因为遵循祖制,所以皇上在登基为帝的时候,就奉嫡母为东宫太后,亲生母亲为西宫太后。 可随着太上皇过世已久,东宫太后虽有名份,但是势力自然一日不如一日。 这次趁着晋王府出了这事儿出头,恐怕东宫太后是想拉拢了她,在皇子们争夺太子之位的事情上插手了。 明白了这个意思,林清乐自然也没有拆穿。 只是对着那个太监笑道:“公公说的是,这是应当的。等到我身体好些能进宫,一定会亲自去跟太后娘娘拜谢的。” 说着,林清乐又从手上脱下一只很是名贵的翠玉簪子,塞到了那太监的手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王妃实在是太客气了,奴才也是秉公办事。”林清乐是个识趣的人,那太监便就满意了起来。 又叮嘱了几句,让林清乐养好身体,好早日进宫谢恩。这才坐着宫内的马车,回了皇宫那边去。 等到这些人一走,朱云楚就把林清乐拉到了身边。 一边进将军府的门,一边满是担心的道:“这个东宫太后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乐儿你以后尽量离她远些。” “皇上虽然尊重这个嫡母,可是终究不喜东宫太后再插手朝政。月儿你如今是王妃,难免有人想要利用你,你可得擦亮了眼睛。” 否则要是一个不慎,必定遭来杀身之祸! “是,我都听姨母的。”不能叫了朱云楚娘亲,林清乐在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后,就亲切地唤她为姨母。 母女两个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些天的相处中急速升温。 为左熏儿的离世,而消沉抑郁了许久的朱云楚,也罕见的露出笑意来。 就在此时,从外头回来的左时林,便在他们身后唤了一声:“娘。” 紧接着,左时林便到了他们的跟前,身边还跟着另一个英俊威武的男子。 而见到了林清乐,左时林自然恭恭敬敬地俯首道:“微臣见过晋王妃,不知道今日王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看着左时林,林清乐灿烂一笑。 倒是她的笑容,让左时林身边的男子明显的愣了愣。 低头行礼时,面上神情难掩的失落道:“微臣参见王妃,多年不见,王妃还是如同当初那样,美貌动人。” 第六十二章:心甘情愿让位置? “你认得我?”这个男子说当年,这就让林清乐有几分奇怪。 盯着他看了看,不停的在脑中搜索和这个男子有关的记忆。 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叫任云初。任云初原本是林易的门生,和林清乐一起长了几年,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任云初被逐出了师门,从此以后便杳无音讯了。 没想到再见时,他居然已经入朝为官了。而且生的如此高大英俊,和小时的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还真是不相同。 故而林清乐便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任云初。小的时候林清舞经常欺负我,我被责罚的时候没饭吃,你就会偷偷的藏馒头给我吃。” 很善良的一个男孩,估计后来会被赶出太师府,也是因为跟林易不是一路人。 “是的,”林清乐还记得他,任云初便笑了起来。 “也不知分别多年,王妃过得可是还好?” 当初一别,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林清乐。 他也曾经守在太师府门口,偷偷的瞧过她很多次。但是终究,都未能再见她一面。 却不想如今再见,却只能唤她王妃。不能如当初一样,叫她声二小姐。 “我挺好的呀,能看见你如今这英姿勃发的样子,我就更开心了。”瞧着任云初这眼眸微红的样子,林清乐知道他也是个重情义的。 她便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现在在朝中是哪个部门呢?” 林清乐说她自己很好,还笑得那么甜。这一切看在任云初眼中,都让他无比心疼。 她嫁入晋王府后过的什么日子,为何如今会住在左府,时林兄都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他拼命要保护的二小姐,终究还是被林易给害了! 看林清乐对任云初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长辈在慰问晚辈。 左时林忍不住笑起来:“云初兄,你平时伶牙俐齿的,没想到也有你治不住的人吧?” “启禀王妃,云初兄是去年的新科状元,才华横溢。才入翰林院是是修撰,如今已经荣升为正五品的学士了,深受皇上器重呢。” “已经是学士了呀,”听左时林所言,林清乐就开心的点了点头。 “不错嘛,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看来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还这么年轻,说不定随便努努力,就可以做到翰林院大学士了!” 不知道如今林易那个老狐狸,看到曾经被他赶出门的门生这么有出息,肠子悔青了没有? 林清乐这么一说,任云初就羞涩的笑了起来:“多谢王妃吉言,云初也一定会努力的。” 只是她已经嫁做人妇,他曾经还无数次幻想过,若有一天自己金榜题名,会去太师府向她提亲。 可终究是自己晚了一步,错过她了。 “那就好,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应付完一场,林清乐已经累得没有力气。 便对他们挥手告别,转身回了她养伤的院子。 哪知她这刚到院子,一个人就从墙头翻了下来。 将军府的侍卫,闹哄哄的在外面喊:“你们去那边搜,其余的人跟我来这边。” “你来干什么?”看着从墙头跳下的袁司明,林清乐没个好脸色。 倒是看林清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袁司明就笑着凑了过来。 满脸讨好的样子:“五嫂,五哥欺负了你,我又没欺负你,你不会连我也一起恨吧?” “你们都是一个老子生的,那就都是一路货色,有什么好的?”冷冷瞪袁司明一眼,林清乐转身就回了屋。 因为累得慌,她便就在摇椅上躺着休息。 即便她如此态度差,袁司明也没有生气。依旧跟了进来:“五嫂此言差矣,俗话说龙生九子,九子皆不相同呢。而且五哥也是一时冲动才做错事的,其实他的心肠并不坏!” “呵呵,”闻言,林清乐冷笑。 “到现在了,你还帮袁司延讲话,他可是差点把我给杀了的。看来你还真是袁司延的好弟弟,处处护着他。” 那天晋王府发生的事情,袁司明自然是知晓的。 看着林清乐如此受伤,他自然也替袁司炎感到内疚:“五嫂,我不是帮五哥讲话。我知道他做的不对,我已经骂过他了。而且父皇知道了此事,已经严厉惩罚了五哥,你就原谅他吧。” 他说的话好像袁司明根本就听不懂,林清乐脸上的最后那点笑容都消失殆尽。 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袁司明:“他带给我的伤害,并不会因为他受罚或者是怎么样就消失,所以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等我伤好之后,我会自己进宫笔名父皇,请求他让我们和离。至于你,如果你还要替袁司延求情的话,以后就不用来见我了。” 她知道自己承受过的痛苦,不可能让袁司明绝对的感同身受。 但是如果袁司明不能理解,还要强加要求,那这种人跟他便不是一路人。 “五嫂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看林清乐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袁司明立马认怂。 又故意扯开话题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东宫太后的贴身内侍从将军府出去,而且还是给五嫂你赐的东西。看样子,东宫太后是想要拉拢五嫂了。” “这个我当然看得出来,我还没有那么笨。”袁司明提起这个,林清乐一点都不觉得他有多聪明。 袁司明则尴尬笑:“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东宫太后跟五哥一向都是不对付。所以我希望五嫂不要被别人给白白利用了。” 不然加之对猪肉的排斥,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再也解决不了了。 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清乐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她直接就站起来道:“看来我今天就不应该让你进门,也真是我异想天开,居然以为你会主持公道。” 看林清乐这个样子,真是伤透了心,袁司延只得苦口婆心的道:“我不是不想主持公道,而是真的有些事情没法去计较。” 。“五嫂非要闹着五哥和离,难道是真的想清楚了,要把这晋王妃的位置让给南宫苋吗?” 第六十三章:老娘放掉的屁 “南宫苋?”听到这个名字,林清乐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着袁司明:“这个南宫苋究竟是谁?” 林清乐倒不是在意这女人会不会夺走晋王妃的位置,本来她也不在意这王妃之位。 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她差点被袁司延打死,这一箭之仇结下了,总不能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看林清乐终于在意起来,袁思明这才走到她身边道:“南宫苋是五哥最在意的女子,所以五嫂她对你有很大的威胁。你可不能还未面对劲敌,就先认输啊!” “我认识的五嫂,可不会这么没有出息的!”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林清乐摆摆手:“我只问你,这个南宫苋是何许人也?长安城的官家小姐,富贵人家中可没有南宫这一姓啊。” 说起这个,袁思明就摇头:“南宫苋不是管家小姐,也不是富贾千金。但是她对五哥来说很重要,跟府内的侧妃夫人们可不一样!” “至于她的实际身份,我确实是不太清楚。只知道五哥在府外有处宅子,将这南宫苋金屋藏娇在那里。” 宁可金屋藏娇,也不愿意把人接到王府里日夜相处。林清乐仔细想来,袁司延的原因无非有两个。 第一,这个南宫苋的身份太低,不能直接做了晋王妃。 第二,王府里都是别人塞给袁司延的女人,乱糟糟的。不接这个女人进府,看来袁司延是为了保护她,怕她成了众矢之的! 看来袁司延那个贱人,确实是真心对这个南宫苋的。 想清楚这个,林清乐便冷笑起来:“我本来就不在意这王妃的位置,她能不能威胁到我,我也不在意。” “又或者我建议你,赶紧去跟袁司延说让他同意和本王妃和离。之后他立马就可以扶正这个南宫县,也省得成天偷鸡摸狗的,见不得光!” 讲完这话,林清乐就闭上了眼睛。 “桃儿,本小姐累了,送客。” “这……”看林清乐这样子,好像真是对袁司延死了心,袁司明就有些急了。 他还想说什么,桃儿却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道:“九皇子,我们小姐现在身子还虚着呢,您就莫要让她操这些心了,您还是先回吧。” 王爷那般对小姐,小姐不在意他是对的。 这若是在意,小姐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唉……”袁思明无奈,便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将军府。 袁思明离开之后,耗费了许多力气,又元气未曾恢复的林清乐,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来时,都已经是傍晚了。 外头闹哄哄的,桃儿和双儿都不在。 林清乐就听到外头伺候的丫鬟在说:“不得了了,今儿个晋王妃打死了尚书大人的千金,尚书大人和晋王爷找上门来了。” “据说这个尚书的千金虽是个侧妃,但是在晋王府却是最得宠爱的,地位比晋王妃不知高出多少呢。” “那这晋王妃把人打死了,岂不是下不来台了?” “可不是吗?看晋王爷和那尚书大人的样子,估计晋王妃今天恐怕难以活命了!” 一听到这话,林清乐直接从躺椅上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的两个丫头一见林清乐出来,赶紧跪下道:“奴婢二人吵醒了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这对于她们二人所言,林清乐是充耳未闻。 开门见山的就道:“你们两个刚刚说的话本小姐都听到了,本小姐问你们,既然袁司延和那礼部尚书来了,为何没人通知本小姐?” 难怪桃儿和双儿都不在,原来是出了事! “这……”说起这个,这两个丫头有些不为难。 见她们吞吞吐吐,林清乐直接把脸一板:“你们若是不说,本小姐定不饶你们!本小姐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林清乐连晋王的宠妃都敢杀,这两个小丫头当然晓得,不说的后果是什么。 就赶紧低头道:“是将军吩咐下来的,说是不准打扰王妃,也不准禀报此事。此刻将军正在外头和晋王爷以及那尚书大人说和呢,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这哪里可能说和得好?”闻言,林清乐的眉头皱得像是可以打结。 二话没多说,直接怒气冲冲的就去了将军府门口。 而此刻,将军府门口早已经被袁司延带来的兵,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礼部尚书宁覃,正对着左峰不客气的大喊:“左峰,你这个混蛋鞠躬自傲。连晋王来了,你都不肯把人交出来,你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呵呵,”听到宁覃所言,左峰就冷笑了起来。 “宁大人,本王奉的可是皇上的旨意,保护晋王妃娘娘。可你今日却煽动晋王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带兵包围荣北将军府,你这是不满意了皇上的决断,你才是想造反呢!” “一派胡言!”闻言,宁覃几乎都要跳起来。 “好端端的,老夫痛失爱女,自然是要一个说法。就算她林清乐是堂堂的晋王妃,可是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她林清乐又算个什么东西?” 只是对于宁覃这冒犯之言,左峰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只是回过头,将视线落在了袁思炎的脸上:“王爷,这件事情还望王爷三思而后行。毕竟王爷已经走错一步,不能一错在错了。” 宠妾灭妻室大罪,从皇上责罚晋王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如果晋王一意孤行,绝对会闯下大祸! “左将军,林清乐可是林易之女,将军为何要处处护着?难道将军,也被这女人给蛊惑了?” 左峰一向睿智,居然也掉进了林清乐这个女人的圈套,袁司延瞬间就越发恨林清乐了。 所以他大袖一挥,态度异常坚定:“总之你今日就交这两个丫头出来,本王绝不接受!” 闻言,左峰反而冷笑起来:“下官和王爷想的不一样,王爷看的是王妃的身份,下官看的是王妃所做之事。” “自打王妃入了王府之后,可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所以王爷今日如果非要带走王妃,那么就请先杀了左峰吧!” 说完,左峰一撩身上袍子,直接跪在了袁司延的面前。 第六十四章:狗才拉帮结派 林清乐从将军府门口出来,恰好就听到了左峰这话,当场差点没泪奔。 而宁覃一看左峰帮着林清乐,顿时就怒火中烧起来:“左将军,你这可是在要挟王爷。你说林清乐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本官的女儿又是怎么死的?” “总之,你拿两个丫鬟出来就想要抵本官女儿的命,你这是做梦!” 说完宁覃就回过头,跪在袁司延面前喊道:“王爷,小女伺候你有些时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可要为她做主啊!” 听了宁覃所言,袁司延便拔出剑来,直接架在左峰的脖子上。 语气冷冷的道:“本王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左峰,你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 “王爷当然敢!”左峰冷笑:“只是王妃确实是无辜,下官无法看着她被冤枉!”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宁馨月的故意挑衅,王妃又何尝会做到这地步?” 换成是任何一个被妾室欺负的夫人,都不会比林清乐手软。 “你……”看左峰护着林清乐,还如此坚定,袁司延顿时皱了眉。 就在此时,林清乐直接大步走来。冷笑着道:“袁司延,人是本小姐杀的,要杀要剐你冲着本小姐来,何必牵连无辜?” 一看林清乐露面,左峰就有些慌了。 而被袁司延的侍卫押着的桃儿和双儿,也是奋力的挣扎着:“小姐,你不要出来呀,你快回去呀。” “是啊王妃,我们都没有关系的。只要王妃能好好的,我们死也瞑目了!” 看林清乐出来,袁司延带着的侍卫急忙冲上前,将林清乐团团围住。 不过对于他们的举动,林清乐却毫无反应。她只是盯着那两个小丫头,把话说的很坚定:“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而袁司延原本以为,他那十九鞭子下去,林清乐不死也脱层皮。 如今却看见她如此元气满满的站在面前,他心中顿时就来了火气:“好啊,林清乐你果然有骨气!既然如此的话,本王就不跟左将军计较了!” 说着,袁司延收回了剑。振臂一呼:“来人啊,把王妃带回去。王妃害死馨月这个事,本王一定要严惩!” 袁司延话音一落,那些本就围住林清乐的侍卫,便要伸手抓人。 却被林清乐厉声呵斥:“我看谁敢!” 林清乐虽然个子小小,可是她眼神凌厉,气场也是令人心生畏惧。 众侍卫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握刀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见状,林清乐依旧冷笑着道:“袁司延你说要严惩本小姐,我倒要问问你以什么理由?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本小姐是无缘无故杀了宁馨月,请问又触犯了大元朝哪条律法?” “自古以来,妾即为奴,当家主母向来有随意发卖,任意处置的权利。就算是告到皇上面前,本小姐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反倒是你袁司延,宠妾灭妻,皇上都已经责罚过你了,你居然还不思悔改。本小姐无奈躲于将军府内,你都上门喊打喊杀,还真是给大元朝的百姓树立了个好榜样啊!” 林清乐这女人向来伶牙俐齿,她这么一言,顿时就让袁司延脸色变得铁青。 他咬着牙,怒声低吼:“你少拿律法和父皇来压本王!就算你是正王妃,可你妒心太重,本王照样有理由处置你!” “哈哈,”经历过一番生死,即便林清乐被那么多侍卫围着,她也丝毫不胆怯。 就那么冷冷的盯着袁司延:“我嫉妒心重?我是不许王府内的侧妃夫人侍寝了,还是容不下她们了?” “自古任何一个正妻,恐怕都不能像我一样,为了给皇室开枝散叶,让她们挨个侍寝了吧?我之所以会惩罚宁馨月,是因为她用龌龊手段挑拨王爷王妃之间的关系,捣乱王府安宁。这样的妾室我到现在才打死她,已经是给你袁司延面子了!” “你!”看到了现在这一步,林清乐这个女人居然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袁司延气得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那痛失爱女的宁覃,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林清乐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家月儿自小乖巧温顺,怎么就用了龌龊手段害了你了?” “你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就跪到金銮殿外告御状。就算你是林易之女,老夫也要你一命抵一命!” 这个宁覃,现在看着倒是像一个慈父。 林清乐冷笑着,满脸的讽刺:“对了,本小姐倒忘了,还有一个你。” “你纵女在王府内嚣张跋扈,两次陷害本王妃。本王妃完全可以找了证据证人,到皇上面前去告你一个拉拢皇子,心怀不轨之罪!” “还有当初你女儿进晋王府,可是用了给王爷下药的手段,还自荐枕席,这才成事。如今才过了一年,你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当初袁司延被下药,险些着了宁馨月的道。 虽然他及时打晕了宁馨月,却中了销魂散,差点熬不过去。 是林清乐知道了此事,派人给他送去解药,才解了袁司延的困境。 后来是袁司延自己为了拉拢宁家,清醒过后才将计就计,把宁馨月接入王府的。 “你……你……”宁覃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隐秘之事,居然也被林清乐知晓。 他气得险些跳起来,指着林清乐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女人血口喷人!我女儿都被你害死了,你居然还污蔑她的清誉,老夫跟你拼了!” 喊着骂着,宁覃就要冲上前,对林清乐动手。 正是此时,袁司延却冷呵出声:“慢着,宁大人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莫要失态才好!” 他怎么处置林清乐,是他的事。 但毕竟这个女人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让他瞧着别人对她动手,岂不是显得他袁司延太过无能? “王爷,这……”看袁司延居然改变了态度,帮着林清乐,宁覃就有些傻眼。 但袁司延却没理会她,只是操控着轮椅,到了林清乐的面前。 冷冷的盯着一脸倔强的林清乐道:“林清乐,你给本王老实交代,一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晓得他多少秘密? 第六十五章:是我的女儿吗 “呵呵,”林清乐冷笑。 “王爷怕是忘了我是谁了吧?我可是太师府的二小姐,我诡计多端,阴毒很辣。放眼整个长安城,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只是他当初当了被人拿捏的乌龟,如今却帮着害了他的人来欺负人,也真是绝了! “哼!”看着林清乐,袁司延冷哼。 怒气之下,用内力直接扼住了林清乐的脖子,迫使林清乐跪在他的面前。 满眼杀气的道:“你以为你投靠了东宫的那个老毒妇,就找到了靠山?林清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原来袁司延会找上门,是因为东宫太后赐了她东西,这才被刺激了。 林清乐冷笑,死死地盯着袁司延:“你以为我像你,需要到处找靠山吗?狗才需要拉帮结派,狼永远都是孤独前行的!” “牙尖嘴利,你这种女人不配活在世上!”被林清乐激怒,袁司延的手不知觉的收紧。 见状,左峰又再度在袁司延的面前跪下。 高声哀求道:“王爷,您就算觉得王妃有罪,也应该交大理寺审理。如果滥用私行的话,王爷恐怕难和太师交代啊!” 袁司延和袁司临以及林易本就是对立,总不可能冲动到,白白给对方一个把柄吧? 只是对于左峰所言,袁司延从头到尾都是充耳不闻。 只是死死盯着林清乐,看着她眼中的那抹倔强。突然就想起那日,这个女人被他用鞭子抽得满地打滚时,她也是这种眼神。 那么无所畏惧,傲骨嶙嶙。仿佛她从来就不是那个曾在太师府苟且偷生长大的林清乐,而是另一个天之骄女! 而就在此时,将军府的门口,有个老人被丫鬟扶着,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喊着:“薰儿,奶奶的薰儿,你出什么事了?” “奶奶!”一听到左老夫人的声音,林清乐就有些急。 她就死死的瞪着袁司延,咬牙切齿的道:“贱人,你要是敢让我奶奶担心,本姑奶奶和你不死不休!” 这女人,居然为了左老夫人乱了方寸。袁司延一愣,随即就松了手。 林清乐解脱了之后,直接就站起身奔向左老夫人。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满脸笑容的拉着左老夫人的手:“奶奶,孙女儿在这里呢。您别担心啊,我没事的!”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看见林清乐安好无恙,左老夫人这才放心地抹泪。 见状,袁司延奇怪的看向左峰。 左峰立刻解释道:“王爷,自打上次王妃救下了微臣老母之后。老母神志不清,就将王妃错认了微臣过世的女儿,请王爷见谅!” 对于这话,袁司延并未做回答。 只是回头,再次冷冷的看着林清乐:“林清乐,本王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本王回王府接受惩罚?你若再不识趣,就等着下堂做一个弃妇吧!” “你要休了我?”闻言,林清乐立即眼冒金光,巴不得袁司延立马兑现他的话。 她就急忙说:“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不可能跟王爷回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你要休就赶紧休,本小姐拭目以待。你可别雷声大雨点小,敢说不敢做才好!” “哼!”这女人说要休了她,她居然一脸兴奋,袁司延顿时就怒气上升。 直接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杜樊天则跟在袁司延身后,像看傻子一般看了林清乐一眼,这才撤走了他们带来的人马。 而那个宁覃则跟在袁司延身旁,继续煽风点火:“王爷,咱们这就算了吗?如此轻易放过林清乐,月儿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 袁司延一行人走了,荣北将军府这才恢复了平静。 左峰命人把左老夫人送回院子,这又把林清乐请进了他的书房。 一进书房,左峰看林清乐的脸色就变了。 被他如此看着,林清乐有点心里发怵:“左将军,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是不是刚才的事情连累到了将军府?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 林清乐的话没说完,就被左峰打断。 他道:“今日英王和太师以及许多大臣联名上书,要让下官带兵前往边境抗击匈奴。此时虽然皇上还未决断,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什么?”一听这话,林清乐瞬间气得要死。 “袁司临这个王八蛋和林易这个老狐狸,他们果然还是动手了!不过左将军放心,左家是被我连累的,我不会放任他们害你们的!” 自己得赶紧想个法子,阻止皇上下决定才好! 闻言,左峰却笑了起来:“下官跟王妃说这个,并不是不愿意出征。而是担忧下官若是出征,王妃今后在长安城,该怎么面对这些豺狼虎豹。” 左家世代忠良,都是一腔热血奉献给了大元朝。 林清乐听了他所言,顿时有些眼眶发涩。便道:“反正袁司延是要休了我的,如果真有出征的那一日。将军若是不嫌弃,我就跟着左家一起去边疆。” 只要能跟全家人在一起,苦点累点又怕什么? “这……”林清乐说得认真,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左峰的话数度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忍住:“之前犬子时周道,说是觉得王妃跟小女薰儿像是一人。下官是觉得这话荒唐,也冒犯了王妃。但还是想要请王妃给一句话,你以与薰儿她……” 左峰的话没说完,外头管家的声音突然就响起来。 “将军,英王来了,说是一定要见王妃一面。” “英王?”一听来人,左峰就皱眉。 随即看向林清乐:“王妃是否愿意见?若是不愿意,那下官立即去回了英王。” 毕竟林清乐和英王之前的往事,长安城的官员们都有所耳闻。 “见,人家都找上门了,我难道还躲着不成?”林清乐本来就因为袁司临算计左家的事情,而心中有火。 如今人家自动送上门来,她岂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故而她便挥挥袖子,气势汹汹的要去见袁司临。 可她刚走到门口,左峰又道:“刚才的问题,王妃可否直接回答下官?” 第六十六章:皇后的位置是你的 闻言,林清乐抬脚的步伐一顿。 背对着左峰道:“将军也觉得这话问得荒唐,那还问本王妃要什么答案?” 说罢这话,林清乐大步的就离开了左峰的院子。 只是这刚踏出院门,桃儿跟在林清乐身旁。就忍不住道:“小姐,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您不跟将军相认呢?” 看将军那个样子,可是伤心的很呢。小姐一向孝顺,又怎么舍得? “现在相认了,父亲必定会拼死护着我,这会连累到左家的。”林清乐低着头,眼眶都红了。 “从小到大,我都让父母费尽了心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副好身子,还要让他们为我劳心劳力,我实在是不忍心。” “况且如今爹爹受到袁司临一党的算计,我又与袁司延势同水火,实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我只能等待,等到我有那个本事保护家人,才能说出真相。” 林清乐这也是一片苦心,桃儿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也是委屈了小姐了,什么事情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哪怕被王爷打得遍体鳞伤,也只能以别人女儿的名义,向父母求救。 “没事啊,”林清乐吸吸鼻子,努力坚强的微笑起来:“人总是要长大的嘛,爹爹娘亲为我遮风避雨那么多年,我也应该回报他们了呀!” 就如此说着,林清乐就到了前厅外面。 稍微的稳了稳心神,林清乐这才迈步,直接进了前厅大门。 而此刻正在前厅坐着的袁思临,急忙站了起来。 快步走到林清乐的身边,要伸手去拉她:“清月,你没事吧?” “我好的很,请英王自重。”看着袁司临的手,林清乐冷漠地后退避开。 又冷冷的看着他:“只是不知道英王无故来访,所为何事?” 看着林清乐对他冷淡,袁司临心中顿时闪过一丝酸楚。 他便苦笑着道:“你被袁司延打伤的事,本王是今日才晓得。岳丈大人和清舞封锁了消息,本王是真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你被如此对待,本王不会袖手旁观的!你知道的,你是本王心中最重要的人!” “哦?”林清乐挑眉:“既然我是王爷心中最重要的人,那怎么在我落难之际。王爷却和林易想着,怎么把左家派去边疆抵御匈奴,毁掉我这唯一栖身之地呢?” 林清乐这么一说,袁司临顿时恍然大悟。 定定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怪本王,上折子要让左家去抵御匈奴吗?” “不然呢?”林清乐冷笑。 “我原本以为,你们算计我让我嫁给袁司延,便有了能够对付他们这些人的本事。结果人家稍稍用个计谋,你们就自投罗网了。” “虽然我觉得你们可蠢得可笑,但是你们一点没有为我考虑过,也是真让我伤心。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看着你们被袁司延算计好了。” 林清乐这话说得没来由,这让袁司临那是一头雾水。 想来想去,他顿时就恍然大悟一般:“清月你的意思是,袁司延是故意亲近左家,然后让我们设计让左家出征的?” 如若真的是这样,那袁司延就不是真心拉拢左峰的! “呵呵,”林清乐冷笑:“你还不算太笨嘛,只是事已至此,左家出征已成定局,你们想挽救也晚了。” 除非袁司临现在立马回宫,想个法子阻止皇上下决定。 看林清乐承认,向来疑心病深重的袁思临,自然是在揣摩她这句话的真假。 他想了想又说:“清月,你该不会是为了帮着袁司延,故意如此说的吧?” 按照她的头脑,这些可都是小把戏了。 “哼,”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冷哼一声:“照你对我的了解,我会帮着一个企图杀我之人?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 丢下这话,林清乐便故作生气的转身要走。 袁思临见状,立即拉住她的手腕:“是本王疑心太重,清月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本王会去处理好,你就放心吧。” 林清乐又不是没被袁司临坑过,会对他放心才怪了。 所以她就甩开袁思临的手,冷冷道:“反正你们斗来斗去,跟我又没关系,我放什么心?” “说什么气话,怎么能跟你没关系呢?”林清乐越是对他冷淡,袁思临就越是着急。 “等到本王事成,一定会风光迎你入宫,让你做本王的皇后。儿时的承诺,本王一直都铭记在心的!” “让我做皇后?”林清乐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可心里都快笑死了。 “现在林清舞才是你名正言顺的英王妃,你却说让我做你的皇后,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好骗吗?” 看林清乐不信,袁司延急忙摘下腰间佩戴的玉玉佩,塞到了林清乐的手中。 满脸真诚的道:“这个是璞玉,大元朝向来有规矩,每个皇子封王的时候都会有一块,代表地位和尊贵的象征。” “本王把这个交给你,算作是本王承诺的信物。如果有一天本王食言,你就可以拿着这玉佩像天下人证明,本王是负心之辈!” 看来袁司临这一次,是真的想玩一把大的了。 林清乐就拿着那玉佩,毫不在意的看了两眼。这才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看着你接下来是如何做的了。希望你,不要再言而无信才好!” 丢下这个话,林清乐也不再和袁司临啰嗦,直接转身就走。 只不过她并没有回她休养的院子,而是直接出了荣北将军府。 桃儿和双儿跟在一旁,奇怪的道:“小姐,我们现在又要去哪儿?” “自然是有事要办,”看了眼桃儿,清月停住了脚步。 又看路边的摊上,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摆着摊,替来往的路人写信。 她就借了纸笔,写下了一封信,递给了双儿。 这才道:“你以本王妃的名义,把这封信送到兵部侍郎庄兴怀的手上。” “送到庄大人的手上?”双儿有几分奇怪。 “王妃你是不是说错了?这个庄大人可是太师的心腹,他未必会听王妃的吧?” 毕竟现在王妃和太师,可是已经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相比起双儿的担心,林清乐却冷笑:“我又无需他听我的,你只需要把信送到即可!” 第六十七章:逮个正着 话说到此处,双儿就乖巧的点了点头:“是,那奴婢这就去。” 说完这话,双儿就转身消失在了街口。 等到人一走,林清乐就带着桃儿去了天香楼。 一路上,桃儿都因为方才的事情疑惑不解:“小姐,你不是一向都很讨厌英王吗?怎么今天还收了他的玉佩,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呢?” 本来小姐就和王爷闹得你死我活的了,如今再加个英王进去,岂不是更难以化解他们中间的误会? 林清乐却笑:“英王的璞玉在我手上,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他们现在联手算计左家,我自然不能强硬到底。需得用些计谋,才能保护爹爹和哥哥不出征!” “原来是这样,”桃儿虽然不晓得林清乐说的是什么计谋,但是看他她是心中有计算,并不是糊涂了,桃儿自然也就放了心。 心里也隐隐觉得,小姐不仅占了林清乐的身子,还有了林清乐的智谋。 以前的小姐虽然聪明,但对于这些事情,未必能够拿捏得当啊! 主仆说话间,这人就到了天香楼。 看着门口的莺莺燕燕,热情揽客的样子。林清乐就拉着桃儿,进了个成衣铺子。 各自换了一身男装,这才大摇大摆的进了天香楼。 因为林清乐容貌出众,上次她来过一回之后,天香楼的老鸨就忘不了她了。 一看这人进门,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哎哟,我说林爷呀,您可总算是再来了。您是不知道啊,上回您来过了之后,可是把我们楼里姑娘的心都给勾走了。” “伺候过您的几位姑娘啊,那是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呢。怎么今日是一个人来的,九爷没同你一块儿啊?” 老鸨口中的九爷,自然是上回同林清乐一起来的袁司明。 这种风尘之地,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叫袁司明九皇子。一声九爷,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闻言,林清乐便笑:“九爷今儿个有事,所以是我一人来的。怎么,妈妈不欢迎吗?” “那怎么可能,林爷和九爷一样是贵客,老婆子我盼都盼不来呢,哪里敢不欢迎啊?” 林清乐一笑,这老鸨子的魂儿都像是被勾走了。 上前来就挽着她的胳膊:“那林爷今天晚上,是想要哪位姑娘陪呀?” 林清乐想了想,就道:“咱楼里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新鲜的?” 天香楼可是长安城第一青楼,最不乏的就是新把戏。 以前只是听闻,可从来没有见识过。既然来了,自然要开开眼界的。 “有,自然是有的!”林清乐这么一说,老鸨子就笑了起来。 “今天晚上啊,咱们席成公子择选入幕之宾,这可是整个长安城的大事啊。多少倾慕席成公子的大户人家的千金,都化作男装而来,只为了一了心愿呢。” 这个所谓的席成公子,林清乐也是早有耳闻。 据说是大元第一美男,不仅容貌妖孽,而且智商超群,与林清乐共称为男女诸葛。 只不过林清乐的才智,都用在了辅助林易官员争斗之间。而这个席成,则是名在江湖,受到天下人的敬仰。 不过林清乐想不通的是,如此的男子怎么会委身于青楼。做了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男倌人? 故而林清乐便道:“好啊,那本公子就看看这个席成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看看能不能击败重千金,得到美男青睐了。” “原来林爷还好这一口啊,”林清乐这么一说,这老鸨就以为林清乐好男风。 坏笑了好一阵,才又道:“那老婆子先去给林爷安排最好的位置,争取林爷一击必中,得到席成公子的青睐。” “劳妈妈费心了,”林清乐的本意并不在此,就对那老鸨子笑了笑,然后直接上了楼。 倒是某个厢房的窗前,戴着面具的貌美男子。看着着一身男装,信步上楼的林清乐,眉头就微微一皱。 然后看了眼身旁的小厮,又看了看外头的林清乐。 那小厮立即明白过来,便行礼道:“小的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小的马上去办。” 林清乐到天香楼不到一刻钟,神色匆匆的杜樊天,就进了天香楼的门。 桃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清乐就直接到了天香楼的二楼楼梯口,堵住了杜樊天的去路。 “王……”一看林清乐在此,杜樊天差点没给吓死。 周围人多,他便又急忙改了称呼:“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要是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我管他那么多!”林清乐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杜樊天。 “倒是你杜侍卫,你怎么跑到青楼来了?据我所知,袁司延一向不许他身边的人出入风尘场所。你居然阳奉阴违,信不信我去告你一状!” 林清乐这么一说,杜樊天吓的立即变了脸色:“这个使不得呀公子,我今日来天香楼,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并不是寻花问柳,而是为了救故人的!” 看杜樊天急轰轰的,桃儿一挑眉:“救什么故人?你少骗人了!” “之前你帮着我们家公子,我还当你是个好人呢。没想到却出入青楼,算我看错你了!” “不是的桃儿姑娘,这真的是误会呀!” 杜樊天一向老实憨厚,林清乐和桃儿双双误解,他都快要急哭了。 林清乐却没说那么多,只是道:“你跟我过来。” 然后就带着杜樊天,到了之前老鸨为她安排下的厢房。 一进门,杜樊天就扑通一声,跪倒在林清乐的面前:“王妃娘娘,属下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啊。求王妃娘娘不要告知王爷,否则属下一定会被责罚的!” “我逗你呢,看在你数次提醒我帮我说话的份上,我也不可能告你的状啊!” 林清乐一笑,直接从怀里面掏出一张纸来,摆在了桌子上。 “你来天香楼是为了这个吧?我已经帮你拿回来了,你拿去吧!” “这……”看到桌上摆的卖身契,杜樊天是惊呆了。 赶紧一把抓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清乐:“王妃您……您怎么知道的?” 第六十八章:第一美男 这张卖身契,是林清乐刚刚在老鸨安排好厢房的时候,用一只镯子换回来的。 在王府的时候林清乐就听双儿说了,杜樊天而是订了一门娃娃亲,本来过了十六就要成亲的。 可是后来女方家发达,成了一方富甲。杜家却家道中落,女方父亲便反了悔,否认了这门婚事。 后来杜樊天进了长安城,成了袁司延身边的得力干将。可这女方父亲却因为官商勾结入了大牢,女方也被卖到了天香楼。 杜樊天是念着以前的情谊,想方设法的想要赎人出去。只不过天香楼的人,岂是他一个侍卫,能够拿得出来银子,赎得出去的? 这好不容易前两日杜樊天才凑够了银子,加之每个月的今日,都是天香楼往外赎人的日子,林清乐是料定了他一定会来。 所以听他这么问,林清乐就笑了:“有些事情只要想知道,自然就能够知道。这卖身契我替你赎回来了,你便拿去领了人,好好的跟人过日子吧。” “王妃娘娘误解了,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 杜樊天摇头,很是认真的样子:“属下虽然来帮那女子赎身,但是却不是想要娶她。” “她父亲既已毁了婚约,我与她也是缘尽了。之所以会来赎人,只是念着以往的情谊,不忍看她沦落风尘,仅此而已。” 杜樊天确实是一个正直之人,他说的话,林清乐自然相信。 便赞赏的点了点头:“那你就安顿好她,给自己求个心安也好。” 只是看着林清乐,杜樊天则有些疑惑:“那请问王妃娘娘如此帮属下,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做的吗?” “只要王妃不让属下背叛王爷,王妃的命令,属下都会听从的!” “那是当然了,我肯定不会让你背叛袁司延的。”杜樊天也是个聪明人,林清乐满意极了。 然后她就站起身,走到杜樊天的身边,低声的在他耳朵边说了一番话。 杜樊天闻言,顿时惊讶得不行:“王妃,这个办法可行吗?万一林易他们不上当呢?” “袁思临和林易都多疑,他们不可能不上当的。”对于这件事情,林清乐是完全笃定。 “毕竟还要感谢你们家王爷今天铺垫的好,就算我不这么做,别人都会觉得晋王和左家闹翻了。所以我这顺水推舟一把,就如同水到渠成。” 听林清乐所言,杜樊天都不得不感叹,王爷和王妃还真是想到了一起。 他们两个若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成了冤家,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不玩杜樊天就点头:“既然王妃娘娘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属下自然效命。” 说完这话,杜樊天就直接退了出去。 等到杜樊天一走,厢房的楼下就响起一阵骚动。 桃儿趴在窗口,有些兴奋的道:“小姐,那个席成公子出来了。据说是大元朝第一美男呢,不知道会不会有我们小姐好看。” “一男一女,这也没有可比性啊。”林清乐笑笑,同样也走到了窗户前。 只见远远的,一身白衣的男子在两名小厮的陪同下。缓缓地从三楼的中央,用轻功徐徐的落下,落到一楼的原台中央。 而那男子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衣袂飘飘的模样,确实仙气满满,看着美轮美奂。 而就在这时,那男子则开口说话。声音低沉魅惑,令不少台下的女子,都尖叫了起来。 “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今天晚上本公子要择选入幕之宾。一会儿本公子会给诸位一个箱子,通过抓阄,以天选的方式选出这位宾客。” “往后这位宾客可以随时来天香楼找本公子,只要本公子在,一定会见。” 这样的好事,至今为止在天香楼还还是第一次。 台下的男男女女听了,高兴的大声呼喊起来,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而此时,那个席成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厢房的方向。 目光扫过窗前的林清乐时,还对她微微的笑了笑。 “我去,”那一笑林清乐看得清清楚楚,就跟个勾人魂魄的男妖精似得,搞得林清乐心都慌了。 好在那男子也没多看她,直接转身就道圆台中央坐下。就着早就摆放好的古琴,开始弹奏起来。 悠扬的琴声,缓缓的在整个天香楼里面飘动。 林清乐听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还不由自主的默默念叨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也就在此时,找到天香楼来的双儿,直接进了厢房。 这丫头也是聪明,找了身家丁模样的衣服穿着。 一脸高兴的到林清乐身边说:“王妃娘娘,那封信奴婢已经交给了庄大人了。庄大人一看那信件,就跟着奴婢来天香楼了。” “他当然不可能不来,”林清乐点了点头,这就起身去了隔壁的厢房。 她们到门口时,就见厢房里面还有打斗的声音。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归于平静了。 见状,林清乐这才推门进去。 只见着急赶来天香楼的庄兴怀,此刻已经被杜樊天捉住了,牢牢的绑在椅子上。 一看林清乐进来,庄心怀立马厉声质问:“晋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清乐让她的小丫鬟送信,叫他来天香楼,说是有事要求他。 他知道林清乐在袁思临心中的位置,也知道如果自己能够劝说林清乐重投袁司临的怀抱,这是多大功一件。 所以才欢天喜地的赶过来,想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可是没想到这刚刚进门,居然就给袁司延的贴身侍卫给捉住了。林清乐这个死丫头,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委屈庄大人了,”看着庄兴怀这怒不可遏的样子,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我请大人来呢,目的是很简单的。只不过想邀请庄大人主动请兵出征匈奴,为保我大元朝江山,尽一份职责而已。” 没想到林清乐会讲这话,庄兴怀都惊呆了:“王妃在开玩笑吧?圣上已经决定让左将军一家出征了,王妃却如此要求下官,不觉得是天方夜谭吗?” 这个林清乐,到底是怎么想的? 袁司延都想杀了她了,她怎么还死心塌地的帮着袁司延那一边? 闻他所言,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本王妃今天找庄大人来,可不是同你商量的。我只是在通知你而已,明白了吗?” 第六十九章:通知你而已 通知,就只是知会他一声而已。 这次出征庄兴怀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庄兴怀皱眉:“我好歹也是堂堂朝廷命官,就算你是晋王妃,你也没权利如此命令本官,插手朝政吧?” 林清乐嫁入晋王府之后,还真是越来越疯魔了! “哈哈哈,”林清乐冷笑,不以为然的挑眉:“本王妃当然不会插手朝政,更不会命令你什么。只是今日本王妃不让你走,明日就会有人去替你请旨出征,你信还是不信?” 如果这点小事情还要他答应,并且心甘情愿的话才能办成的话,那林清乐这女诸葛的名号,那是浪得虚名了。 “你……”林清乐的用意,庄兴怀怎么可能不清楚。 当场气得脸色都变了:“你是要让王爷和太师对我疑心,将我推去抵抗匈奴是吗?” 林清乐这个女人,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你也不算是太笨嘛,只不过跟错了主子,那是要付出大代价的。”看着庄兴怀,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 接着大手一挥:“杜侍卫,给庄大人找上几个漂亮的姑娘,好好的伺候好庄大人。毕竟去了边疆那种苦寒之地,庄大人是要吃不少苦的!” 林清乐虽然看着貌若天仙,平时也是没心没肺的。 可是这办起事情来,真是干净利落,叫人不由的心生佩服。 杜樊天听了她的话,自然恭敬的答道:“属下遵命,立刻去办。” 办好了这件事情,林清乐就从厢房出来,准备喝些酒放松放松。 这刚回到隔壁厢房,天香楼的小二就捧了个箱子走进来。 笑容满面的道:“林公子,这是席成公子准备的。还请公子抬贵手,挑选一个吧。” “嗯,”说起那个席成,林清乐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也没说什么,随意就在箱子里面摸出一个阄团来。 见状,那小二又道:“一会儿席成公子弹奏完毕之后,会公布抓阄的结果。抓中公子指定诗词的客人,就有幸成为我们席成公子的入幕之宾了。” “好,本公子知道了。”闻言林清乐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桃儿。 桃儿明白林清乐意思,赶紧从身上掏出个碎银子,丢在了小二拿着的托盘上。 见有了打赏,小二就别提多高兴了,笑容满面的就退了出去。 楼下的琴声婉转悠扬,林清乐喝着酒听着,却欣赏不来,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正在她估摸着,隔壁那头杜樊天找来的人,应该快把庄兴怀灌醉的时候,楼下突然就响起雷动的掌声。 那个席成弹奏完毕,手握着摇扇,风姿翩翩的走到了舞台中。 高声道:“多谢各位捧场,现在本公子便说出今天晚上的诗句。抓中的客人,本公子会与其痛饮通宵,谈论古今一整夜。” “今晚的诗句便是,只将水竹烟云兴,说与风花雪月知。” 这诗句一念出来,楼中的人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无一例外的都是觉得遗憾,毕竟自己没有抓中。 坐在楼上饮酒的林清乐看了半天了,都没有人高兴的喊着,自己抓中了。 她这就半信半疑的,拿起了自己之前抓中的那个纸团:“不会这么巧吧,真被我抓中了?” 纸团一展开,发现当真是那两句诗,林清乐就有些奇怪的皱眉。 桃儿一看,见真是林清乐抓中了,就忍不住兴奋的喊起来:“太好了,我们公子抓中了!” 这声音在偌大的天香楼里,一下子就被所有人听到了,也注意到了。 众人纷纷抬头一看,只见二楼的厢房亭台前,做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 小公子身后的小厮,像个女子一般开心的蹦蹦跳跳。 众人纷纷议论:“这小子是哪家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呀?” “我倒是见过一次,上次是跟九爷一块儿来的。估计是哪个王孙公子,以前少来罢了。” 一听是跟袁司明一起来过的,众人就算是心中嫉妒,也不敢说了什么。 倒是站在台上的席成,抬头看着楼上的林清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桃儿因为林清乐抓中了阄,而开心不已,双儿却有几分担心。 站在林清乐的身旁道:“公子,这席成公子的入幕之宾,公子怕是当不得吧?这万一被王爷……他们知道了,恐怕会闹出事儿来呀!” 虽然王爷说要休了王妃,但是如今王妃还是晋王妃,肯定不能跟其他男子一起过夜啊! “能闹出什么事儿来?我都是差点被打死的人了,我还怕袁司延那个王八蛋怎么着我?” 不提袁司延还好,提起袁司延,林清乐就是一肚子的气。 直接大手一挥:“这可是本公子凭本事抓到的,凭什么要放弃这个人人都想要的福利?不就是席成公子的入幕之宾嘛,本公子就是要当一当试试!” 看林清乐如此大胆,双儿就还想要劝。 可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之前的那个老鸨子笑容满面的就进来了。 “哎哟,我说林爷啊,你可真是好运气。看看,我们席成公子数年来第一次招入幕之宾,居然就被林爷您给抽中了,您可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哈,”听老鸨子一说,林清乐就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妈妈说笑了,这都是巧合而已。也要谢过在场各位的谦让,不然哪轮得着我呀?” 看林清乐说话客气,老鸨子就拿着手绢捂着嘴,轻笑:“林爷真是谦虚了,这不,天字号房的美食美酒都已经准备好了,席成公子也到了,就请林爷移步过去吧。” “好,那就有劳妈妈带路了。”林清乐是个说一不二的个性,说要去,她可没半分犹豫。 直接就在老鸨子的带领下,直接去了三楼的天字号房。 这刚刚到门外,林清乐要领着桃儿和双儿进去,那知门口的两个男子却直接拦住了她。 “不好意思这位爷,我们席成公子有规矩,他就只接见爷一位。还请爷的两位小厮留在外面,时刻等候吩咐。” “这……”听只让林清乐一个人进去,双儿就有些紧张的,拽拽林清乐的衣袖。 林清乐却大咧咧的拍拍她的手:“安啦,不会有事的,你们就在外头等着吧。” 说完之后然后伸手,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第七十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一踏进这间屋子,林清乐就被屋内的装饰有些震撼到了。 满屋清透的薄纱,在微风的吹拂下,自由的飘荡着。 加上空气里好闻的熏香,以及屋内颇有情调的装饰摆设,无一不让人感叹这间屋子质主人的品位。 就在林清乐发呆的时候,好听的男子声音就传了过来:“还请这位爷向前几步。” “哦,好。”闻言,林清乐就点头前行。 穿过了层层纱帘,她这才走到了内间。 只见方才还一身白衣的席成,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天蓝色刺绣锦衣。 脸上依旧戴着白色面具,修长的手指端着酒壶,正在徐徐的斟酒。 然后他又问:“公子很是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啊?” 被这男子这么一问,林清乐莫名的就生出些防备之意来。 就笑着说:“都是江湖儿女,相识即是有缘,又何必谈论身份这些身外之事呢?你只需要知道我姓林,叫我林公子就可以了。” “是吗?”听了林清乐所言,席成的嘴角都抽了抽。 不过他却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微笑:“既然如此的话,请林公子入座吧。” “哦,好啊。”盯着席成,林清乐就直接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她先是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席成见状,又给她满上。 林清乐又喝光,接着又被满上。 如此来回十几次,林清乐脑子已经有点混沌了。 这才停了下来,又突然说:“席成公子,上次我们是不是有见过?” 虽然上次她喝得醉醺醺的,但是她记得自己出面撞到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的那双眼睛和席成的几乎一模一样。 “公子还真是好记性,”席成点点头:“也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才注意到了公子的。” “公子真是生得好看,唇红齿白的。如果穿上女装的话,恐怕也会倾国倾城吧!” 席成这话一出,顿时有点吓到林清乐。 她急忙心虚的打哈哈:“席成公子真是说笑了,我一个大男人穿什么女装?难不成公子还要我变变装癖不成?” 林清乐这么说,席成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把抓住了林清乐的胳膊。 然后用力一拉,清乐应该就毫无反抗之力的,直接跌入他的怀中。 席成坏笑:“从上次见面,我就已经看出你不是男子了。对吧?林小姐!” “你……”没想到席成居然看出她不是男子,林清乐是气得够呛。 迷迷糊糊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咬着牙就吼:“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男子的?” “这还不简单?”席成面具下的眉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林清乐的耳垂。 然后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来到她的喉间,轻轻的刮着她平滑的脖子。 “一个男子居然打着耳洞,而且没有喉结。我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的话,还能被人称作诸葛在世吗?” 席成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暧昧,惹得林清乐的脸都红了。 赶紧伸手要推开他,不想她的手却被席成反抓住。 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林清乐:“小姐莫急,既然你做了我的入幕之宾,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你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开始吧!” 说着,席成伸手一把就扯开了林清乐的衣襟,露出她光滑白皙的肩膀。 之前被鞭子打时留下的边痕,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轻微疤痕,能够看到了。 “你……”这席成居然把扯她衣服,这吓得林清乐直接伸手要把人给推开。 没想到她却被席成死死的扣住,完全动弹不得。 林清乐只能低吼道:“住手!你刚刚在下面说的明明是你的入幕之宾,只是和你喝酒喝通宵,然后谈天说地吹牛皮。” “可没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别想占我便宜!” 虽然这个席成就看半张脸,也是长得不错。但她林清乐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孩子,不会轻易的就对别人献身! “小姐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对男客。但对小姐这样美貌无双的女客,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看着林清乐抗拒,席成笑得越来越魅惑。 扣住林清乐的手,往地上一倒。他在上,她在下,就这么四目相对起来。 “你……”这也太那个了些,林清乐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害羞还是怎么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席成却笑着,低下头来直接亲了林清乐一口。 声音低哑着:“小姐,你好甜啊!” “你……你也不差啊!”这么被亲,林清乐真的还是第一次。 只是想着想着,林清乐又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被袁司延那个王八蛋亲过了。 当时是被迫的,也不如刚才这一个吻来得感觉好。 “哈哈哈,”看出林清乐在想别的事情,席成就笑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我会让小姐感觉更好的。” 说着,席成又要不老实。 见状,林清乐慌得一匹,直接就抓住席成的手。然后接着巧劲,拉着席成直接就来了个反转,变成席成躺在地上了。 林清乐则故作冷静的道:“我才是来寻乐子的客人,所以主动权应该在我林清乐的手上!” 这要是被一个男倌人给站了便宜,她岂不是要气死自己! “好啊,”席成答应得很爽快:“好啊,那就请小姐来吧。” 看席成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是想要起来,可是奈何酒劲发作。她腿下一软,直接又栽回了席成的胸口。 好闻的栀子花香味,立刻让林清乐着了迷。让后昏昏沉沉的,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正好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推门进来。 站在外头恭恭敬敬的道:“公子,刚才林清乐把庄兴怀请到了隔壁。找了姑娘伺候着,还说明天早朝之前不能让庄兴怀离开!” “哦?”闻言,席成挑眉:“看来她又有新把戏了,既然如此我倒要看一看,她又想干什么!” 说着,席成挥挥手,摒退了那个人。 接着站起身来,把林清乐抱到了床榻上,然后开始解她的衣裳。 第七十一章:仙人跳! 这一夜醒过来,林清乐那是头痛欲裂的。 想起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她就迷迷糊糊的,就去摸戴在身上的乾坤福禄袋,想要拿点治头痛的药吃。 哪知这么一摸,林清乐才发现自己是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 意识到这个,她惊得抱着被子一下子就坐起身来:“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你醒了?”房中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在优雅自若的穿衣服。 宽阔的后背,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可见。窄窄的腰身,修长的腿,即使在长裤的遮掩下,也能瞧出这男人的身材有多绝。 一时之间林清乐都看呆了,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听不到回答,席成回头看她。见她眼神勾勾的盯着他看,依旧戴着面具的席成,便忍不住笑了。 “怎么,林小姐昨天晚上还没有看够吗?” “谁昨天晚上看你了?”惊醒过来,林清乐皱眉:“你少冤枉好人啊,我昨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我跟你可没什么事儿!” 穿上了上衣,席成转过身来。 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清乐:“我懂的,看小姐这个样子,若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恐怕就是哪个官员的家眷了。” “偷着出来找乐子,不想被家人夫君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天香楼素来有规矩,绝对不会叨扰了客人的家事,小姐就放心吧。” 看席成这样,这是一口咬定了,昨天晚上他们之间有什么了。 林清乐就一把扯过了放在床边的衣裳,囫囵几下穿好了,这就从床上蹦起来。 以站在床上的身高优势,指着席成的鼻子道:“少来这一套,你以为你这仙人跳,本小姐看不懂不成?” 说着,林清乐另一只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后冷笑道:“我的脉象虚浮无力,这是中迷药后的明显症状。你昨晚上为了不履行伺候入幕之宾的职责,居然对我下药。我要是把这消息传出去,你们天香楼,包括你席成这块金子招牌,就砸了个稀巴烂了吧?” 林清乐会医术,居然连被中了迷药都能把出脉来,席成就愣了愣。 反应过来之后又笑道:“小姐非要冤枉我,那么席成也无话可说。若是小姐觉得亏了,咱们现在也能履行职责。” 说着,席成就一把抓住了林清乐指着他的手指,放到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另一只手又快速的勾住林清乐的腰,直接把她从床上抱了下来。 “啊!”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居然被一个男倌人调戏至此,林清乐气得大叫。 用尽吃奶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了席成,这才光着脚落在了地上。 然后她咬牙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了!毕竟大元朝第一美男也不过如此,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丢下这话,林清乐抓起外衫和鞋子,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厢房。 慌乱间,席成看到了林清乐光着的手臂上,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他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深邃了起来。 天字号厢房的外头,桃儿和双儿一早上都在等着。 一看林清乐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双儿都快吓得魂都没了。 赶忙的迎上去,一边眼疾手快的帮林清乐穿衣服。一边带着哭腔道:“公子,昨天晚上被欺负了是不是?都怪双儿没用,双儿都保护不了公子。” 昨天晚上,她们本来想要阻止事情的发生。 可是哪知道天香楼的打手们,直接把她们扔到了一间房子里面关了起来。 一直到刚刚才把她们放出来,她们赶紧的就来了这厢房外。 “别哭,我没事。”看双儿着急成这样,林清乐就揉了揉她的脑袋。 倒是桃儿胆子大,看林清乐毫不在意的模样,大咧咧的就道:“就是,就许他袁司延侧妃夫人的一大堆,不许我们家小姐找个贴心的人了?” “反正都说要和离了,等我们小姐恢复了自由,我看这席成公子配我们家小姐也不错。毕竟他也是才貌双全,虽然身份欠缺了点,倒也勉强可以。” 桃儿这胆子,比起林清乐的也逊色不了多少。 双儿被她吓得,根本就说不出来话。 林清乐整理好衣裳,拿着扇子,各自敲了两个小丫头脑袋一下:“好了,你们就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赶紧回去吧。” 一夜未归,回去都不知道如何跟爹爹娘亲交代,这次是真闯祸了! 从天香楼出来,林清乐一路狂奔,回到了荣北将军府外。 可一到府门口,居然看到宫里的马车在那里,显然是要来接人的。 林清乐一瞧,着急的直拍大腿:“糟了,这下完犊子了!” 说着就转身,绕到了将军府东边的围墙根,找到了她之前没少钻过的狗洞。 手脚并用的,灵活的就钻了进去。 靠着对将军府的熟悉度,林清乐很快回到了养伤的院子。 这刚一进院门,着急得直打转的朱云楚,就一把拉住了她:“王妃娘娘,你究竟是去哪里了?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要召见您和晋王,这人都等了大半天了。” 她是一直以林清乐伤重嗜睡的理由拖延着,可是如果这人再不出去,可就没法交差了。 “我知道了,马上换衣服进宫去。昨晚上有点事情处理,没来得及回来。”都不敢瞧朱云楚的眼睛,林清乐丢下这话,赶紧的进了内厅。 三下五除二的,林清乐就换上了觐见皇帝皇后时应该穿的王妃服制。 头戴蓝翠雏凤冠,坠下的珍珠长串,把林清乐衬托得贵气又惊艳。 一袭对襟金织大红色长袍,更是令她平添几分威严。 瞧着一切妥贴,朱云楚这才松了一口气。 赶紧领着人,去了将军府门口那边。 皇后宫中的人,早就等的有些个不耐烦。等林清乐出来,这就把人迎进了马车,急匆匆的朝着皇宫而去。 到达了朝阳门,马车就缓缓停下。林清乐在桃儿双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下来。 而此时,坐着轮椅的袁司延,明显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姗姗来迟的林清乐,袁司延冷笑:“母后召见你都敢拖到这个时候才来,林清乐你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些!” 第七十二章:我们要和离 “关你屁事!”看着袁司延那副欠揍的样子,林清乐毫不客气的甩给他一个白眼。 她就这么一句话,直接就让袁司延变了脸色。扶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也愤怒的握紧了。 见状,一旁的杜樊天赶紧道:“王爷息怒,一会儿还要晋见皇后呢,不宜在这个时候与王妃起争执。” 不然把柄落到皇后手里,又成了她到皇上面前告状的说词。 “哼,”杜樊天的话起了作用,袁司延冷哼一声便道:“本王才不跟这种粗俗的女人计较,她不配!” 闻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计较不计较的,都是你空口白牙说的。但是你别忘了,一会儿在皇后面前提要和离的事。你要真敢说,我林清乐就敬你是条汉子!” “呵呵,”林清乐想方设法的要和离,这让袁司延不住冷笑起来。 “你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是先自求多福吧。本王说什么不说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切,”袁司延这个王八蛋,就像天生反骨似的,从他嘴里就听不见一句好话。 林清乐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接下来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多时,皇后宫中的人就出来,将林清乐和袁司延迎了进去。 在凤仪殿中,盛芷晴坐在凤座上,看着进来拜见的林清乐和袁司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才道:“都起来吧。” “多谢母后,”行过了礼,林清乐这才缓缓的起身。 一旁的宫人眼疾手快,将她扶了起来。 盛芷晴这才道:“晋王妃,你身上的伤可是好些了?” “回禀母后,儿臣身上的伤好些了。只不过这次是元气大伤,平日里总是嗜睡,精神头大不如从前了。” 林清乐低着头,回答着盛芷晴的话。 闻言,盛芷晴又是叹了口气。对她挥挥手:“你过来,走近一些,让母后好好瞧瞧。” “是,”听盛芷晴的话,林清乐就低着头,到了她的面前。 盛芷晴着拉着她的手,温声道:“晋王府发生的事儿,本宫与你父皇都知晓了,你受苦了。你父皇已经责罚过晋王了,你心中可还有怨言?” 据说她下旨让晋王府的人,去接林清乐回晋王府。林清乐非但没回去,还把去接她的人给打死了。 这个丫头啊,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 “儿臣不敢,”盛芷晴这么说,林清乐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 就低着头道:“儿臣只是不想再回晋王府,毕竟儿臣一心想要当好这个王妃,但儿臣却没权利当好这个王妃。” “儿臣确实命人打死了礼部尚书的女儿宁馨月,但却是因为这女子数次陷害儿臣,蛊惑王爷,扰乱晋王府。” “那日,也是她私自跟着去接儿臣的,当时在将军府她对儿臣肆意诋毁辱骂。儿臣不堪受辱,才以此道还施彼身!却不曾想没叫她吃到同儿臣一样的苦头,人就死了。” 林清乐好一张伶牙俐齿,听她这么一说,她打死了个人好像还是别人错了。 袁司延听了这话,便冷笑起来:“林清乐你害死了人,还有脸觉得委屈。如今礼部尚书痛失爱女,卧病在床,你打算怎么了结此事?” “父皇最重文臣,而且礼部尚书多次为君分优,可是难得的忠臣。就因为你嫉妒月儿受宠,将事情闹到这般田地,你还有脸在母后面前狡辩!” “呵呵,”在皇后面前,袁司延这个贱人还想插她一刀,林清乐冷笑。 便回过头去瞧着他,一字一句道:“如王爷所说,父皇最重忠臣。那王爷在袒护宁馨月,冤打我的时候何曾想过,我也是太师之女!” “你说父皇怕伤了尚书大人的心,怎么我林家就不是受陛下看重的大臣了吗?而且我身为晋王妃,正王府纲纪,拨乱反正有什么不对?” “我是父皇赐婚嫁进晋王府的,我有责任在王爷糊涂的时候拉王爷一把!而不是如同宁馨月之流,妖媚惑君,为了自己受宠而不择手段!” “哼,”林清乐一席话,还真是将她自己说得贤良淑德。 袁司延气得冷哼一声:“你说月儿妖媚惑君,你有什么证据?” “呵呵,”林清乐继续冷笑:“那你说我冤枉了她,你又有什么证据?” 斗嘴嘛,林清乐自认袁司延这贱人,绝不是她的对手! “你……”这女人抬杠,袁司延不想多费口舌。 又回过头对着盛芷前行礼:“母后,此事儿臣全程经历,始终觉得林清乐错得最多。无论如何,林清乐都必须给宁家一个交代!” “王爷要交代,那可以啊。”林清乐挑眉,不以为然的在盛芷晴面前跪下。 傲气凛然的道:“母后,清乐实在是难当晋王妃这个重任。既然王爷非要我给个交代,那么清乐就自请下堂。求母后下个懿旨,允许我们和离吧!” 反正等袁司延那贱人说出来,肯定也是说要休了她。 为了保全面子,还不如自请下堂,换个好名声呢。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林清乐打死了宁馨月,盛芷晴还觉得林清乐下手忒重了些。 可如今一看这情形,这丫头反倒是真像受尽了委屈。 盛芷晴正要开口劝和,门外的太监就高声叫起来:“皇上驾到。” 一听这话,盛芷晴就赶紧从凤位上下来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林清乐和袁司延也赶紧跪下,恭迎大元朝皇帝袁阳煦:“儿臣叩见父皇。” 袁阳煦一进门,便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说着上前,亲自扶起了盛芷晴。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坐进了高位。 接着袁阳煦这才道:“方才朕在外头,把你们说的话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关于此事,朕也有询问过左将军,以及林太师,也算是有个大致了解。” “现在朕就问晋王妃一句话,你可是当真要和离?王妃自请下堂可是重罪,须得过掖庭院二十四道刑罚不死,方可如愿!” 一听皇帝这话,盛芷晴都变了脸色。 生怕林清乐说出什么自寻死路的话来,便提醒道:“晋王妃啊,你可是要想好了。莫要一时冲动,丢了卿卿性命!” 第七十三章:早就有一腿 袁阳煦这意思很明白了,如果林清乐非要和离,那就只能死在掖庭院了。 闻言,林清乐抬起头来,看着一脸严肃的袁阳煦。 她突然就笑了:“儿臣早该想到,父皇觉得我身为女子,哪怕受尽屈辱都应该保全皇家颜面。所以儿臣这条命,是怎么都保不住的了。” “不和离,留在晋王府也早晚会被王爷打死。和离,也要因为让皇家颜面受损而死。既然如此的话,儿臣情愿死在为自己而活的路上。所以儿臣……” 林清乐的话没说完,突然就觉得后背被人点了一下。 紧接着喉咙就像被堵了东西,完全说不出话来。 “……”林清乐着急的很,就回头瞪着她身边的袁司延。 用眼神骂他:“你这个贱人,你对姑奶奶做了什么?” 袁司延挑眉回看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本王可是在救你。” 然后他就扶手行礼,恭恭敬敬的道:“父皇母后,王妃向来冲动,说话不计后果,她是在和儿臣闹脾气呢。” “儿臣不会和她和离,毕竟这是父皇成就的姻缘,儿臣一定会珍惜的。经过此事,我们两人都会思过自己的不足,然后加以改之。” “嗯,”袁司延这么说,袁阳煦这才满意的点头。 “延儿所言深得朕心,晋王妃你要好好学学你夫君的气度。一女子成天喊着要和离,你真是被林太师给惯坏了。” “……”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到头来还要挨批,林清乐那叫一个气呀。 可是嗓子哑着,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在心底骂着:袁司延你这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看和离这个事儿,今天应该是压下来了,盛芷晴又道:“陛下,那宁覃死了一个女儿,这件事情又如何处置?” “皇后觉得这时应该如何处置?”闻言,袁阳煦反问盛芷晴。 身为一国之君,袁阳煦的睿智和洞察力,可是非常人能比。 盛芷晴被他看得心虚,急忙低下头道:“臣妾是觉得,这件事情晋王妃虽有错处,但是却不大。我也着人询问过晋王府中其它侍妾,她们都说晋王妃待她们和善。” “故而臣妾觉得,尚书府那边就由臣妾出面安抚。晋王妃自己也尝到了苦楚,就不用责罚了。” 袁司延的一顿鞭子,可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 “嗯,”盛芷晴这个处置倒还是公平,袁阳煦听了,这才满意点的点头。 “皇后赏罚分明,那么就这么办吧。” 说着,袁阳煦又看了一眼林清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这才站起身道:“延儿,你随朕来一趟。” 说罢,袁阳煦就转身离开了凤仪殿。袁司延则是遵旨,跟着袁阳煦离开了。 等到他们一走,盛芷晴这才让林清乐起身。笑容满面的道:“看起来呀,陛下也是喜欢你这个儿媳的。” “……”盛芷晴这么一说,林清乐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心想:自己差点被皇帝砍了脑袋,皇后还说皇帝满意她这个儿媳?这脑回路,弯得她有点弄不懂了! 看林清乐不说话,盛芷晴又道:“陛下表面上为难你,其实只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这不,到最后不也没有罚你吗?” 她才刚刚透露一点要追究的意思,陛下就有些动气了。 恐怕当初陛下默认把林清乐换给袁司延做王妃,是有其他的用意! “……”原来皇帝是这个意思,林清乐明白过来,就赶紧点点头。 盛芷晴则心里不得劲儿,便挥了挥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心中明白就好,退下吧。” 得了这话,林清乐便行过礼。 然后在宫人的带领下出了凤仪殿,到了宫门。 这刚到不久,迎面就走来个冤家。 身着朝服的袁司临,远远的就看到了林清乐,自然就欢天喜地的走过来。 “……”林清乐说不出话,只能背过身去躲。 却被袁司临堵住,脱不开身。 见到穿着王妃服制,美若天仙的林清乐。袁司临那叫一个开心:“清乐,你进宫来见母后吗?” “……”瞪着袁司临,林清乐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怎么了?”袁司临明白不过来,伸手就要摸她的脖子。 “是不是袁司延那个混蛋又掐你了?” 袁司临笨的可以,林清乐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发了个白眼。 看她无可奈何的样子,袁司临这才明白过来:“你是被点了哑穴是不是?” 接着他就绕道林清乐身后,随意点了两下。 林清乐只感觉自己喉头一松,瞬间就呼出一口长气来:“袁司延那个贱人,居然点我的穴,回头看老娘怎么跟他算账!” “果然他又欺负你了!”闻言,袁司临那叫一个心疼。 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他开口就道:“清乐你等着,终有一天本王一定要救你出苦海!” “呵呵,”林清乐最讨厌的,就是袁司临这假装深情的样子。 她便挖苦道:“就算我现在身处苦海,这不也是你推我下去的吗?你以为说一句会救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了?” 以前的林清乐那么聪明,也不知道怎么被这伪君子骗的。 看林清乐依旧对他冷淡,袁司临就很是伤心的样子:“清乐啊,本王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本王一定会弥补你的。你相信本王……” 袁司临说着,便要伸手去抓林清乐的小手。 看他咸猪手伸过来,林清乐后退了一大步避开。 好巧不巧的,就退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因为碰到了袁司延的腿,她一个重心不稳,就坐进了袁司延的怀里。 “你……”不经意间的投怀送抱,让林清乐不自在的皱眉,赶紧就要站起来。 袁司延却不如她的意,伸手扣住林清乐的腰,强制着不让她起来。 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则冷冷盯着袁司临:“英王,这可是在宫里。本王劝你还是要注意严行,可别传出什么皇帝觊觎皇嫂的丑闻来,损了皇家的颜面!” “呵呵,”见到了袁司延,袁司临就冷笑起来。 “旁人如何说,本王并不在乎,毕竟清乐早就是本王的人了!而且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早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影响的了!不然皇兄和清乐成亲多时,她为何不肯让你碰?” “哦,是吗?”袁司延挑眉,看向林清乐:“他说你们早就有苟且之时了,此话当真?” 第七十四章:害了左家 “当然不是真的!”袁司临这话,简直是要害死她。 林清乐气得小脸都红了,指着袁司临的鼻子就骂:“袁司临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跟你清清白白的,怎么就是你的女人了?” 只是不管林清乐多生气,袁司林都是充耳不闻。 依旧冷冷的看着袁司延:“这话是真是假,皇兄自己去想。不过总有一天,林清乐还是会回到本王身边的!” 丢下这话,袁司临转身就走。 这气得林清乐抓狂,怒吼道:“袁司临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你给老娘站住!” 被诬陷这么一场,按照袁司延的脾气,她回去就甭想活了! 可不管她怎么闹腾,袁司延依旧紧紧的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去追袁司临。 他只是冷冷的道:“你是要自己闭嘴,还是要本王帮你闭嘴?” “……”这话一出,肺都快要气炸的林清乐,直接身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种被封了哑穴的滋味太难受,她可不想再尝试了! 看她的样子,袁司延只说了句:“算你识趣!” 然后他一把把林清乐推开,大手一挥道:“回王府!” 回程的马车上,林清乐看着袁司延那阴沉的脸色。都几乎可以预见,到晋王府后这贱人是怎么把她随意折磨的了。 她心里发怵得很,就试探道:“到将军府门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你还想住在将军府?”袁司延冷笑。 “也对,住在将军府的话,你可以随意出入青楼。昨天晚上那个席成,让你很满意吧?” 天香楼发生的事情,袁司延居然全部知道,林清乐吓呆了。 看着她不可思议的样子,袁司延继续冷笑:“看来,本王应该把左将军纵容王妃荒唐一事禀告父皇。毕竟是左将军把王妃留在将军府,但却不加以管束,让王妃失了妇德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左将军有什么关系!”一听袁司延要为难爹爹,林清乐就急了。 “袁司延我警告你,你如果还敢为难左家的话,我跟你没完!” 闻言,袁司延脸上的笑容突然隐去。紧接着一张深邃的眼中,冒出冷冷杀气。 他一伸手,直接扣住林清乐的下巴。咬牙道:“你有什么资本威胁本王?你真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能瞒过本王的眼睛?” “嘶……”袁司延太过用力,捏得林清乐的下巴生疼,眼眶里都冒出眼泪花花来。 林清乐则忍痛道:“我去天香楼是为了办正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庄兴怀已经被陛下下旨前往边疆,抗敌匈奴了吧?” “至于和那个席成,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说的都是真话!” 看林清乐这个倔强的样子,袁司延皱眉了好半天,这才放开她。 接着他才冷冷的道:“本王劝你,最好消停些,与本王回府。否则你越是高调留在将军府,越是把左家人放在火上烤。” “此次左家差点被派遣出兵征战匈奴,可就是拜你所赐!”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自己不是一般女子。而是闻名长安的女诸葛吗? 袁司延说的话,林清乐虽然讨厌,但是却又不可否认,确实有几分道理。 她便只能咬牙道:“回去就回去,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在回晋王府之前,林清乐又回了趟将军府。 收拾了一番东西,又和将军府的人告别。 细细叮嘱道:“姨母,我这里写了三张方子。一张是给奶奶调理身子,延年益寿的药方。一张是给将军养生安睡的药方,一张是给您温补气血的药方。” “您回头按照这方子吃着,还有我留下的几瓶药,也要同这些药一起吃着。不出半月,你们的身子都会好不少的。” 林清乐自己身上还有伤,但却记挂着他们家人的身子,朱云楚那叫一个感动。 拉着林清乐的手都不肯松:“王妃呀,你确定王爷消了气,可以回去住了吗?你可别判断错误,回去再吃苦头。” 想想林清乐被打的半死,晕倒在将军府门口的那个景象,她都是心惊胆颤的。 “瞧瞧你这妇人,说的是什么话!”朱云楚这么说是冒犯了袁司延,左峰忍不住摇头。 就看着林清乐开道:“不管如何,王妃都是晋王府的女主人,谁也不敢轻易欺负她。只要王妃想回将军府小住,下官随时欢迎。” 左峰不善言辞,但他说的这话,就是在给林清乐撑腰了。 林清乐感动得不行,就点头道:“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说完这话,林清乐带着双儿和桃儿,这就上了回晋王府的马车。 林清乐高调回来,她打死袁司延的宠妃宁馨月的事情,居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王府内妾室们,一个个自然都心里犯嘀咕。 就堆在王府门口,迎接林清乐归来。 看她从马车上下来,就恭恭敬敬的道:“妾身们恭迎王妃回府。” “都起来吧,”见这些女人都跪着,林清乐抬手叫她们起来。 然后冷着一张脸,沉声道:“这次的事情,想必各位妹妹都心里清楚。在这儿,我林清乐说句话,大家听好了。”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耍那些阴谋诡计的话,王府自然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你们每个人都有侍寝得宠的机会!” “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不安分,就别怪本王妃不留情面了!” 毕竟在这么多人当中,也没几个人的家世比得上宁馨月。 都是狐狸一样的家伙,没几个会以卵击石! “是,”林清乐一发话,众妾室都乖巧的应下:“妾身记住了,多谢王妃教诲。” 看来这次的事情是真震慑到了她们,林清乐自然满意点头。 接着没多说什么,大摇大摆就进了晋王府的门。 回到了院子,双儿和桃儿给林清乐打了热水,伺候她洗澡。 两个小丫头看着林清乐背上被鞭打过的伤口,居然只留下淡淡印记,一点疤痕都没有,这就惊呆了:“王妃,你居然一点疤痕都没留下,这也太神奇了!” “是吧?”林清乐笑得开心:“我可是用了特效药,当然不会留疤。” “回头我给你们一些,保准你们身上的伤疤也会全部消失。” 就在主仆说话间,袁司延大摇大摆的就闯了进来。 这吓得林清乐尖叫:“袁贱人你给老娘滚出去!” 第七十五章:看不上你 “滚?”一听这词,袁司延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这是本王的王府,你要本王到哪里去?” 为了不被这混蛋看光,林清乐则蹲下身子,将身体全部没入水中,只留出颗脑袋。 她气愤不已的道:“就算是你的王府,你也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横冲直撞!你是不是对姐姐我有意思,故意想来占便宜的?” “对你有意思?呵呵!”袁司延冷笑:“就你那几分姿色,以为真入得了本王的眼?” “瘦的跟猴似的,胸前也没二两肉,本王可不喜欢你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 袁司延这可就是人身攻击了,这简直是把林清越气得暴跳。 指着他的鼻子就吼:“你才清汤寡水呢,你们全家都清汤寡水!” “呵呵……”看着林清乐抓狂的样子,袁司延莫名的心情很舒畅。 可他表面上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闭嘴!再胡说八道,本王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上次的那顿鞭子,不多不少的还是给林清乐留下了阴影。 他这么一说,林清乐顿时就不说话了。只是抓着浴桶边缘,咬牙道:“我可以不跟你斗嘴,但是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在洗澡呢!” 这个混蛋,哪里有点王爷尊贵的样子?简直是没有底线! “你这个粗俗的女人,居然也会不好意思。”袁司延冷笑。 “本王来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已经回到王府了。那么按照母后的懿旨,你还是要跟本王住在前院。本王会让人把你所有的东西搬去前院,你最好给本王乖乖听话!” 丢下这话,袁司延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大步就离开了函毓轩。 留下听呆了的林清乐,抓狂的咬牙:“天啊,这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虽然林清乐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反骨一样的袁司延,会对皇后的懿旨那么言听计从。 但是她和袁司延同床不同寝的日子,便就此开始了。 白日的时候袁司延忙着,府里也见不到他的人影,林清乐自然乐得自在。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袁司延一回来,林清乐就恨不得自己直接隐形。 抱了本孤本,坐在窗榻前看着书,一个字都不想跟袁司延多说。 恰好此时桃儿进来,手中捧了个锦盒:“小姐,这是唐夫人送来的人参。说是前些日子小姐受了重伤,送给小姐补身子的。” “哦,留下吧。”闻言,林清乐看了一眼。 看着人参也够大,算是精品了。想必唐雪也费了好一番心思,她的心意林清乐自然是领了。 “是,”得了话,桃儿就直接退了出去。 倒是同样坐在桌前看书的袁司延,突然就开口道:“你恢复的怎样?若是还不好,明日便请汪太医来瞧瞧,好生调理调理。” 袁司延居然关心她?林清乐听了,简直就跟见了打西边起的太阳一样。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王爷,你说这话可让我觉得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人是他打的,居然说请汪太医来给治疗,可不是居心不良吗? “啪嗒!”林清乐这话一出,袁司延直接把手中的书扔在桌上。 冷冷的盯着她:“本王瞧你这伶牙俐齿的样子,看来也不需要太医来瞧了!既然如此,你就给本王活得好好的,别回头说本王虐待了你!”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活得好好的!”瞪了袁司延一眼,林清乐不满的撅着嘴。 心想着:只要有乾坤福禄袋在,自己肯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也就在这时,王府的丫鬟端了洗脚水进来。送到袁司延的面前,伺候他洗脚。 丫鬟挽起袁司延的裤腿到膝盖,然后将他的脚放进铜盆里,开始慢慢的清洗起来。 林清乐本来在看书,听到水声,便下意识的瞟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林清乐忍不住皱眉。 袁司延的腿并没有因为瘫痪,而肌肉萎缩,依旧看起来强健有力的样子。 只是那腿上却经脉突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巨虫趴在他腿上,很是吓人。 而被丫鬟伺候的袁司延,一看林清乐盯着他瞧,就忍不住冷笑起来:“怎么,你这女人对本王起了色心了吗?就你这样的女人,本王可不会碰你!” “你以为谁稀罕被你碰啊?”收回视线,林清乐忍不住送了袁司延个大白眼。 也不想说话,继续捧着自己的孤本看。 可心里面却忍不住想:袁司延这个腿,不对劲啊! 林清乐回了王府,而且还和袁司延一起住进了前院。所有人都传,林清乐这次是因祸得福,成了真正的晋王妃了。 深夜,林清乐睡着了之后,袁司延却进了书房。 杜樊天站在袁司延面前,恭恭敬敬道:“王爷,庄兴怀已经启程前往匈奴。这次能够保住左家,又能够砍掉袁司临一条臂膀,可全是王妃的功劳。” 毕竟袁司临也不好对付,除了王妃,可没有谁能这么轻易的,就能让袁司临乱了方寸。 “确实是她的功劳,”袁司延点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说不定她只是拿庄兴怀投石问路,想要取得本王的信任而已!” 如果是以前的林清乐,这些都是她常玩的把戏。 可想起如今的林清乐,杜樊天则有些半信半疑的道:“王爷真觉得,王妃有那么多的心思吗?” 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王妃,在他看来可单纯的。 “哼,”看杜凡天是着了那女人的道,袁司延冷哼:“她帮你赎个旧情人的身,就把你的心给换走了,这女人没心思?” 闻言,杜樊天才知道他的举动根本就没瞒过王爷,赶紧的就跪下。 唯唯诺诺的道:“王爷,属下知道错了。” 只是她还是不相信,王妃是在算计他。 对于此事,袁司延不打算追究。只是冷冷道:“以后再有这些事情,以王府的名义去解决,不要再被人钻了空子。” “至于这个林清乐,本王自然会让她露出狐狸尾巴,你就等着看吧!” 第七十六章:还想利用我? 转眼几日过去,长安城的天渐渐的冷了下来。 临近科举,城内的各地学子也陆续汇聚长安。 一大早上的,林清乐收了几本孤本,全都塞给了桃儿。叮嘱道:“你回去把这个交给二哥,让他好好的看一看。再有半月就要科举了,他一定会中举的!” “小姐就这么有信心?”闻言,桃儿笑了起来。 “如果是三公子的话,奴婢觉得是有可能的。可是二公子本就不喜欢读书,若不是被将军压着,他恐怕只会习武的。” 将军府的三位公子,也就只有大公子是文武双全的。 桃儿话多,林清乐就拍拍她的脑袋:“小丫头,就没有你不顶嘴的时候。叫你送去你就送去,本小姐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哦,奴婢马上就去送。”被林清乐打了,桃儿吐吐舌头,抱着书就赶紧出了门。 林清乐见今天今日天不错,也跟在桃儿后头,想着出门透透气。 湖边的柳树下,林清乐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晃荡着。 一回头就瞥见杜樊天带了几个书生,往袁司延的书房而去。 还与她行礼:“属下拜见王妃。” 那几个书生自然也跟着叩拜:“草民拜见晋王妃。” “都起来吧,”林清乐挥挥手,看向杜樊天:“他们都是些布衣书生,你带他们进王府做什么?” 杜凡天则低着头道:“回禀王妃,这些举子都是各地的解元,并且已经通过了会试,不日就要参加殿试了。” “往后他们都会是大元朝的栋梁,所以王爷要接见他们,往后自然方便提拔。” 这个意思就是,袁司延要抢在殿试之前,拉拢自己的人脉。 这在自古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中,也算稀疏平常之事,林清乐自然懂得。 她便点了点头:“本王妃知道了,你们去吧。” “是,”得了林清乐的命令,杜樊天就带着那些书生离开。 哪知杜樊天这前脚刚走,后脚桓乾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了出来。 对着林清乐扶扶手:“小的见过晋王妃。” “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到袁司临的人,林清乐可不怎么高兴。 赶紧的看看周围,生怕惹祸上身。 桓乾则道:“王妃不用紧张,属下已经勘察过四周,不会有人发现的。” 看着桓乾这样子,跟他主子一样惹人讨厌。 林清乐忍不住翻个白眼,质问道:“你今天又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你休想再掳我走了!” “属下不会掳王妃走的,”桓乾低着头,一本正经的道。 “属下今日来,只是与王妃传达王爷的意思。最近袁司延在朝中动静甚大,拉拢了不少文武大臣。王爷需要跟随袁司延的大臣名单,还请王妃帮助!” 按照林清乐的本事,别说是名单了。凭她的心计,把这些大臣们都一一除去都不在话下。 “什么?”林清乐觉得自己听错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桓乾:“你们家王爷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替他卖命?” 这个袁司临,是脑子上有坑吧? “……”没想到林清乐会说这话,桓乾明显一愣。 这才接着道:“王妃既然收下了王爷的璞玉,自然就是答应和王爷和好了。既然已经和王爷和好,那自然是愿意帮王爷办事的。” “以前王妃也很乐意,不是吗?” 除非林清乐变了心,打算以后都跟着袁司延了。 “所以他送我璞玉,只是为了忽悠我替他卖命,好继续利用我是吗?” 听了桓乾所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想都没想就从袖子里,把那块破玉配掏了出来,丢给不远处的桓乾。 冷声道:“那你就把这破东西还给你主子,并且告诉他。我以后都不可能再帮他办事!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这……”没想到林清乐拒绝的这么干脆,桓乾顿时皱眉。 想了想,就拿着那块璞玉,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林清乐的面前。 而就在桓乾离开之际,林清乐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柳树上,有个身影闪了闪。 见状,林清乐立即来了兴趣。 就从秋千上下来,走到那棵柳树前。高声道:“下来吧,本王妃已经看见你了。” 只是虽然她发了话,躲在柳树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呵呵,”见树上的人顽固得很,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高声道:“不下来是吗?好啊,那可就别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说着,林清乐就随手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了个瓶子出来。 拧开了瓶塞,把瓶子里面的药水,全都倒在了柳树上。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弥漫在四周,令人无法忽视。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的蛇寻着香气,慢慢的靠近那棵柳树。 像被人指引一般,慢慢的往上爬。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啊!”而此时,躲在树梢上的人遭蛇咬了一口,终于忍不住从树上跳了下来。 “呦,终于肯露面了呀?”看着露脸的王府侍卫,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何必呢,我又没有什么被监视的价值,你就不用费这个劲儿了!” 闻言,这侍卫可不敢承认。 立即否认道:“手下并没有监视王妃,属下只是看柳树上有个鸟窝快掉了,帮着扶一扶而已。” “是吗?”林清乐挑眉:“那看起来函毓轩的古树上,鸟窝一定不少。不然你之前也不会天天蹲在上面。” 早在袁司明第一次来找她,她就已经发现这人在监视她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原来林清乐早就知道了,这侍卫很是心虚:“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不得不从,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既然是袁司延的命令,这些侍卫也只能唯命是从。 林清乐无奈的摆摆手:“好吧,你们要盯就继续盯吧,反正本王妃人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林清乐随手就丢给那侍卫一瓶药:“解蛇毒的,吃了吧。” 然后就直接转身,回了前院去。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中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的来往着。 除了那些举子,还有不少的朝中大臣,这可让晋王府热闹得不行。 林清乐想着回将军府去看奶奶,便琢磨着去书房跟袁司延打个招呼。 哪知大咧咧的跑进去,袁司延却不在书房。 他的书桌上则摆着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人名,也就是最近这几日频繁在晋王府出现的人。 这让林清乐皱眉:“难道这些,就是跟随袁司延的大臣的花名册?” 第七十七章:这是叛党! 那这个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对林清乐来说也就是烫手山芋。 意识到这个,林清乐就赶紧拿了张纸,将花名册给遮了起来。 然后急吼吼的跑出去,好像生怕那花名册会长腿,追她跑的样子。 等人一走,袁司延就和杜樊天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杜樊天揭开花名册上盖着的白纸,悠悠的道:“王爷,花名册还在此处。刚刚王妃可是一页都没有看过,她显然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这或许只是这女人的掩饰而已,我们的计谋,看来是被她给识破了。”看着林清乐的背影,袁司延始终不相信她无辜。 杜樊天听了这话,眉头都皱起来:“那王爷要怎样,才肯相信王妃呢?” “呵呵,”袁司延继续冷笑。 “不管她装得再像,也终究会有她拒绝不了的诱惑。本王既然要做,那么就要一次性斩草除根!” 回到了将军府,林清乐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回她回来,给左家人都带了礼物。这些东西无一例外的,都是从林易那里收刮来的。 有价值连城的玉佩,文人墨客收藏的极品砚台,还有削铁如泥的宝刀,也有高僧留下,能够护人安宁的舍利子。 收到这些东西,左家人自然是高兴的。 见他们开心,林清乐便直接问:“今年科举,二哥肯定是要参加的,那三哥会同二哥一同参加吗?” 左时周虽然身体不好,但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如果他也参加殿试,那必定能够高中。 “自然是要参加的,”看着林清乐,左时周笑了:“只是如果我中了,王妃打算送我些什么?” 闻言,林清乐忍不住笑:“三哥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三哥的。” “真的?”看林清乐慷慨,左时周高兴坏了。 朱云楚坐在一边,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时周不得没规矩。王妃娘娘的东西,怎么能说讨就讨?” 王妃待他们亲厚,他们自己却不能没了规矩,否则会落人话柄的。 “没事的姨母,”看朱云楚有些担忧,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东西再好,也得给识货的人,物尽其用才行。这些东西放我手上也是浪费,不如给三哥发挥最大的作用呢。” 而屋内的人说说笑笑,屋外的左时林却是忧心忡忡的。 走到门口时,还为难的回头看着左峰:“爹爹,我们当真要如此做吗?万一王妃她……” 林清乐救了奶奶,他们现在却和联合起来试探,怎么着都有点恩将仇报的感觉。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不能因为王妃对我们左家有恩,就优柔寡断。”明白左时林的心思,左峰就叹了口气。 左时林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就点头道:“孩儿知道了。” 说完这话,左时林这就转身进了前厅。 因着林清乐的到来,左家人都很高兴的样子。大家齐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午膳。 饭后,左时林奉命送林清乐回去。 走在长长的廊厅下,左时林突然开口道:“王妃娘娘,时林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妃出手相助。” “有什么事儿大哥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帮忙的。”看着左时林,林清乐很是认真。 打小大哥就疼她,把她放在心尖尖上捧着。 如今有回报大哥的机会,她就是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多谢王妃,”看林清乐爽快答应,左时林就看了看四周,这才道:“请王妃随我来。” 说着,左时林就在前头领路,把林清乐带去了将军府的地牢。 这个地牢,林清乐在将军府生活了十六年,都不曾知道。 就在她惊讶,自家府中居然还藏了这么大个牢房的时候。 左时林就带着她,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此刻的地牢里,关了不少的人。那些人蓬头垢面,身着黑衣,看起来似疯子一般。 “这……”一看到这些人,林清乐就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又向左时林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王妃看看就知道了,”左时林没直接回答,只是看了眼旁边的侍卫。 那侍卫会意,急忙打开牢房,从里面抓了个人出来。 然后扒了那男子的上衣,把人押到林清乐的面前。 那男子肤色黝黑,而且有点微微发紫。一看,这就是中毒颇久的症状。 而且那男子的后背上,还有个硕大的红色刺青。上头刺着的图案,也叫林清乐看得心惊胆颤。 她厉声道:“这是罗刹堂的人?” 罗刹堂是江湖上有名的邪教,这个教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且终极使命,就是刺杀大元皇帝袁阳煦 在袁阳煦登基的二十多年间,罗刹堂策划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刺杀。最厉害的一次是在袁阳煦微服私访时,差点就被罗刹堂的人围剿杀死在江南。 所以袁阳煦曾多次下旨灭杀罗刹堂,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无法斩草除根。 而且据说罗刹堂的首领,是前朝皇室的遗孤。暗杀皇帝,也只是为了复辟之前的王朝。 “是,”对于林清乐的疑问,左时林毫不避讳的回答。 “这些人是在半个月前,我与爹爹设计抓到的。十日之后,他们对我还有大作用。但是他们如今深中剧毒,熬不过三日了。所以想请王妃出手,给他们解毒!” “给他们解毒?”闻言,林清乐皱眉。 “大哥,罗刹堂的人可是叛党。陛下曾经下旨,发现任何罗刹堂的人,都要格杀勿论。” “大哥这个时候要我给罗刹堂的人解毒,你可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暴露,对咱们左家的影响有多大?” 大哥一向正直光明磊落,这次怎么会如此行事古怪? 听了林清乐所言,左时林就低头道:“这事儿有多冒险,我自然心知肚明。可是为了成就大事,不得不铤而走险。” “还请王妃出手相助,助我们左家一臂之力!他日事成,对王妃来说也是大为有利!” “你……”看左时林这意思,这事情是非做不可了。 林清乐是又气又急又无奈,便咬牙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袁司延授意的?” 第七十八章:良禽择木而栖 闻言,左时林就一愣,但不做回答。 林清乐就急了:“看来就是他了!” 袁司延这个贱人,居然让爹爹和大哥铤而走险,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清乐太过聪明,不过一句暗示的话,她这就猜到了大半。 左时林就避开她的眼神,语气淡淡的道:“王妃不需要知道这个,属下只问你一句,你是帮还是不帮?” “我说过的,会与将军府共进退,哪怕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知道左时林不愿多说,林清乐也不再追问。 接着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罗刹堂的人,这才接着道:“要给他们解毒,须得用银针放血排毒,加以药丸辅助。一会儿我会把详细用针方式写下来,大哥让普通郎中施针即刻。” 说完,林清乐又从乾坤福禄袋里拿出两瓶药丸来,交给左时林。 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了地牢。 从将军府回来之后,林清乐的兴致不高。桃儿跟在她身后,奇怪不已:“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回去又和三公子拌嘴了?” 三位公子里,最疼小姐最懂小姐的就是三公子,但最常和小姐斗气的也是三公子。 “没有,”这件事情太过严重,林清乐也没办法告诉桃儿。 主仆两个就沿着王府内的小湖,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远处的操练场,杜樊天正带着王府侍卫在比试。 说是比试,倒是更像是厮杀。两个侍卫双方都拿着长剑,为了比个高低,处处不肯相让。 就在林清乐她们走到操练场最近的地方,观看的众人都纷纷行礼时。其中一个侍卫拿着长剑,直接划破了对方侍卫身上的衣服。 一时间,那衣服便裂开来,露出了侍卫的后背。 那侍卫后背上的红色刺青,格外的耀眼! 一看到这图案,林清乐瞬间面色大变。 杜樊天却眼疾手快,一把拉着那侍卫跪下,面对着林清乐,藏起了刺青:“属下参见王妃娘娘。” “都起来吧,”看了眼这些侍卫,林清乐微微抬手。 然后她又看杜樊天:“最近都视为好像都挺忙的,每天都在府内操练侍卫,这世有什么事吗?” “这……”听林清乐所问,杜樊天就有一些为难的样子。 倒是桃儿阴阳怪气的接话:“小姐,如今杜侍卫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人家自然会忙些。毕竟家中金屋藏娇,哪还能跟以前一样?” “桃儿姑娘折煞我了,”看桃儿这是不高兴,杜樊天突然就紧张起来,额头都冒出冷汗。 他解释道:“之前那位故人,赎身之后我已经将她送回家乡,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至于为何近日勤加操练侍卫,全是因为不久之后,陛下要到西山围场去狩猎。到时候王爷会跟随,我们多加练习,自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安全。” 听杜樊天这么一讲,林清乐再把之前的事情一串联,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事牵连到左家,她被吓得脸色都变了。但又不能直接拆穿,她只得道:“那你们练吧。”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直接离开了。 这一整下午待在王府,林清乐都是心神不宁的。 傍晚的时候她便溜出了王府,想着透口气,或许就不会那么担忧。 只是这不过刚走出不远,一辆马车就直接横在她们面前。 驾车的桓乾,从马车上跳下来。面无表情地对林清乐道:“王妃娘娘,我们王爷已在马车中等候多时,还望你上车一见。” “本王妃没有心情见他,”这个时候袁司临都还要来纠缠,林清乐真是烦死他了。 只是她刚要转身走,马车中的人却突然开了口:“袁司延当不了皇帝,左家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听牵连到左家,林清乐这才停住了脚步。 然后咬了咬牙,转身直接爬上了英王府的马车。 见到穿着便服,浑身的江南女子温婉气质难掩的林清乐,袁司临几乎都有些款待看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便笑道:“你为何将璞玉着急还本王?就那么急于与本王撇清关系吗?” “为什么还你?呵呵……” 林清乐在心里都快笑死了:“你用一块破玉佩,就想骗我不顾性命的去帮你做那内奸,在你眼中我林清乐就那样愚蠢吗?” “你怕是忘了,你以前之所以能够骗我,也是我将全部的信任都给了你。如今我不信你,你便说什么都没用!” 林清乐越是对他冷淡不已,袁司临就越是欲罢不能。 甚至有些爱上了,林清乐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袁司临便是道:“是本王鲁莽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本王这才登门致歉的。” 说着,他又把之前桓乾带回来的璞玉,直接递到了林清乐的面前。 “这个你还是拿着,以后你若是愿意做本王的王妃或者是皇后。只要拿着这块璞玉,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本王能够办得,本王都绝对不会退缩!” “我不需要,”不想再接受袁司临的礼物,让他觉得总有机可乘,林清乐就冷冷的拒绝。 只是看她一再拒绝,袁司临突然就苦笑起来。 然后道:“清乐,你当真觉得袁司延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吗?如若是以前,他算是本王的劲敌。可现在他双腿已废,他就无缘成为太子了!” 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凡是身体有残缺的皇子,都不能够继承皇位。 所以袁司炎的腿不好,不管他费再多的心计,他也别想再夺皇位了! “呵呵,”袁司临越是这么说,林清乐越是冷笑不止。 “你会说这话,看来是笃定袁司延的腿治不好了,可是太医又说他的腿有得治。看来这治得好或者治不好,这结果都掌握在王爷的手中啊!” 袁司林表面上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其实背地里却是个伪君子。 他算计袁司延的腿,这件事情林清乐可是一点也不知情! “你心里清楚就好,”看林清乐挑破,袁司临便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几乎咬牙切齿地道:“袁司延不会是我的对手,那到现在了,你还要偏帮他吗?” 第七十九章:关心我? “我可没有偏帮他,我只是不想跟你们这些虚伪的王爷皇子,有半点的瓜葛而已!” 冷冷的看着气愤的袁司临,林清乐一把甩开他的手:“而且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动左家,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出了马车。 看她离开,袁司临则眼疾手快的,一把把璞玉塞进了林清乐的衣服里,眼睁睁的看着她下马车。 出门透透气,没想到却遇到袁司临那瘟神,林清乐的兴致简直是给破坏得所剩无几了。 故而这气林清乐也不想透了,下马车之后就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这刚走两步,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在晋王府大门口的袁司延。 他穿着青色腾云盘蟒锦袍坐在轮椅上,金绣滚边更衬托出他的贵气。 即便是他瘫了一双腿,也没显出任何的悲凉,和让人同情的感觉。 而林清乐被他这么一看,顿觉后背发凉。急忙走过去道:“王爷,你怎么出来了?” “呵,”袁司延冷笑:“本王不出来,怎么能看到你和袁司临幽会呢?林清乐,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呢!” “我……”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清乐欲哭无泪。 “我可没有和他幽会,是他自己跑到王府门口来要挟我的!就算要幽会,我也没这么蠢选在王府大门口让你逮吧?” 袁司延这个贱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林清乐这话一出,顿时让袁司延怒不可遏。 正好此时,还未离开的袁司临听见声音,就掀开马车帘,看外面的情形。 见状,袁司延一把拖住林清越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拉。 “啊!”被拉的林清乐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往前一个趔趄,直接趴在了袁司延怀里。 紧接着男人霸道的唇就压了下来。 “唔……”又被强吻,林清乐气死了,反应过来自然要挣扎。 不料袁司延却先一步料到她的动作,一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腰,一手死死的捏住她的下巴,让林清乐动弹不得。 站在一旁的杜樊天,包括王府门口的侍卫见此一幕,都忍不住笑着低下了头。 “混蛋!”倒是在马车当中的袁司临,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气得要死。 下意识的就要冲下马车,要和袁司延动手! 守在马车边的桓乾见状,则直接拦住他劝道:“王爷不可冲动!袁司延这是故意激怒王爷,可不能上他的当!” 就算王爷和林清乐相互时间还有情,可林清乐现在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晋王妃。 王爷要是因为这个和袁司延起了冲突,对他实在是不利! “该死!”闻听桓乾所言,袁司临这才稍稍冷静一些。 愤怒的甩开马车帘子,咬牙道:“此仇不报,我袁司临誓不为人!” 丢下这个话,袁司临的马车就直接离开了。 一直到那马车的影子消失不见了,袁司延刚要松口,却猛然觉得唇瓣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就涌进了嘴里。 感觉到疼痛,袁司延一把推开了林清乐。 毫不设防被推开,林清乐就狼狈的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她,“啊!”的大叫了一声。 而无视她的狼狈,袁司延只是怒斥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咬本王!” “咬你怎么的?你非礼本小姐,我不咬死你,已经对你够好了!”袁司延还有脸生气,林清乐一边爬起来揉屁股,一边还嘴。 “你们两兄弟斗气,凭什么拿我当炮灰?一个天天围追堵截,一个动不动又亲又抱。有本事你们两个自己干一架好了,把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她可没有原来的林清乐那份耐心,也不想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 看林清乐这是一肚子牢骚,袁司延就冷笑起来。 用内力一把就把林清乐抓了过来,死死拽住她的衣襟。 咬牙切齿的说:“你别忘了,到现在你还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管亲你还是抱你,都是天经地义的!你如果守不住做一个王妃的本份,本王肯定让你后悔莫及!” 说完这话,袁司延一把就撒开了抓住林清乐的手,然后转身就走。 留下林清乐站在原地,看着袁司延的背影,愤怒不已:“你这个混蛋,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嫁给你,做你的王妃!” 因为在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林清乐很是生袁司延的气,晚上用晚膳的时候,也不愿意跟他讲话。 看着林清乐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拉着蟹肉和饭。 小小的脸被撑起两个小包,粉嫩的唇瓣上沾着蟹油,突然就让他想到下午的那一幕,顿时心中闪过一阵奇异的感觉。 袁司延放下手中筷子,冷笑道:“怎么,让袁司临看到你和本王亲热,你就那么生气?” 他就是要袁司延不痛快,也要让林清乐这个女人不痛快! “神经病,别没事找事啊!”吃着好吃的,林清乐可不想影响自己的食欲。 刨空了一碗饭,还想要再来一晚的时候,袁司延就直接把盆给端起来。 还交给了伺候的下人,让他们把蟹肉饭给端走了。 “喂!我还要吃呢!”看见蟹肉饭被端走,林清乐都要气死了。 筷子直接拍在桌上,瞪着袁司延:“是皇后娘娘下懿旨让我跟你同吃的,你如果不让我吃,你就是抗旨不遵!” “呵呵,敢威胁本王?”看着林清乐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袁司延冷笑。 他正要说什么时,杜樊天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道:“王爷,有要事禀报,请您移步书房。” “知道了,”闻言,袁司延就看了一眼林清乐,接着就直接转身去了书房。 “哼!”看着他离开,林清乐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也是没有胃口了,起身就要回房去休息。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走在前头的袁司延,对身边伺候的人道:“蟹肉寒凉,对身子不好,以后不许给王妃吃那么多。” 伺候的人连忙应下:“是王爷,奴婢记下了。” 倒是站在原地的林清乐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了:“袁司延这个贱人,这是在关心她?这是发生的什么狗屁奇迹?” 第八十章:活不到明天 在外头伺候的桃儿,看着林清乐杵在门口,不出也不进,就有些奇怪。 赶紧迎上来说:“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自打皇后下旨让小姐跟王爷同吃同寝,王爷就不让她们伺候小姐吃饭了。 桃儿自然不晓得刚才在屋内发生了什么。 “没事儿,”听到桃儿的声音,林清乐这才回过神来。 赶紧从屋内走出来,往寝房那边而去。 走到半路,清月突然又停住脚步,回头对桃儿道:“你去把袁司明找来,我有事情找他!” “九皇子?”林清乐向来不喜欢王爷几兄弟,现在突然要找袁司明,桃儿有些奇怪。 但也没有多问,福了福身子就道:“奴婢马上就去。” 而等到桃儿一走,林清乐自己就回了寝房那边。 倒是先一步离开的袁司延这边,发现袁司延是故意把那些话送给王妃听的,杜樊天就笑了起来。 一直到书房门口,杜樊天才道:“王爷,您刚刚那样是在跟王妃示好吗?王爷是不是也有些喜欢王妃了?” “也喜欢她?”捕捉到杜樊天话中的关键,袁司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样子,你是很喜欢这个女人了?” “嘿嘿,”被袁司延这么一问,杜樊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属下对王妃的喜欢,那是带着尊敬的喜欢,跟府内其他侍卫一样。毕竟王妃长得美又善良,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杜樊天说林清乐这个女人善良?袁司延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个女人给你们洗脑了?” “没有没有,”杜樊天摇摇头。 “之前王爷不是让属下派人盯着王妃吗?跟踪的侍卫被王妃发现了,还被蛇咬了。王妃不仅没有发怒斥责,还给了那侍卫解蛇毒的药。” “平时在府中,王妃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下人,对大家都挺好的。跟以前传言当中的那个太师府二小姐,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如果王爷喜欢这样的王妃,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王妃她……” “胡说!”看杜樊天居然乐成那样,袁司延不等他说完就斥责打断。 “本王如此做,只是卖一个人情给左家。毕竟林清乐对左家有恩,左家对她也很是不忍!只要林清乐能够感受到本王放过她的意思,悬崖勒马,不与袁司临那一档同流合污,本王自然不会为难于她!” 原来王爷这么做,只是为了给王妃一个悔过的机会,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杜樊天,顿时就有些失望的样子。 就微微扶手道:“属下明白了,是属下想多了!” “哼,”终于解释清楚,袁司延还觉得挺累的慌的。 又瞪了一眼杜樊天,冷冷道:“给本王盯紧那个女人,不要再让她出什么幺蛾子!她若是不老实,本王照样会杀了她!” “是,”听了袁司延所言,杜樊天这下不只是失望了,这是一颗少男心都碎成渣了。 钥倒是回了寝房这边的林清乐,很快就等到了来找她的袁司明。 明媚又阳光的男子,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束个白玉冠,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见到林清乐,他就笑嘻嘻的喊:“五嫂,你找我呀!” 知道她们认识,林清乐还是第一次主动找袁司明,他自然是高兴的。 直接把来的时候,顺路捎上的烤鸡放到林清乐面前,然后又在她对面坐下。 “我听说母后下旨让你和五哥同吃同寝了,五哥这个人最是自律了,你一定吃不好的。所以我给你带了只烤鸡,让五嫂解解馋!” 几日不见,五嫂的下巴都变尖了呢。 “算你有良心,”袁司明的这一番话,可是暖到了林清乐的心窝子里。 她一把扒下鸡腿,就开始啃起来。 看她吃得香甜,袁司明也笑着扒了一个腿,跟着吃。然后又问:“五嫂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说起这个,林清乐本来想直说。但又看桃儿和双儿这两丫头都在,她就道:“你们两个先出去盯着,别让别人偷听了。” “是,”闻言,双儿和桃儿就赶紧退了出去。 看林清乐的举动,袁司明就认真起来。:“五嫂这是要说什么紧要的事?怎么连贴你的贴身丫鬟都听不得了?” 看样子,这是很大的事呀! 毕竟平时天塌下来,五嫂都会和这两个丫头一起顶着,绝不会拿她们当外人的。 “不让她们听,是为了她们好。”看着袁司明,林清乐也是难得的认真。 又看了看左右,这就凑到袁司明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了好一阵。 听清楚她所说,袁司明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吼道:“五哥怎么会这样?他如此做,有想过父皇的安危吗?” 袁阳煦的三个儿子当中,袁司延心计城府最深,袁司临身份最珍贵也最骄傲。 而袁司明最小,是心思最单纯,也最善良的一个。他如今有这样的反应,也早在林清乐的意料之中。 故而林清乐便道:“这虽然都是我的猜测,但是按照这些疑点结合起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不行,我要去找五哥说清楚!不可以为了皇位,连父子之情都不顾忌了!”说着这话,袁司明这就转身要走。 但是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林清乐死死的拽住了。 然后林清乐特别认真的道:“我今天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去和袁司延吵架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质问,而放弃他的计划吗?说不定因为我们两个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就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 听了林清乐所言,刚才还冲动不已的袁司明,这才冷静了几分。 但他还是悠悠的道:“我跟五哥从小就感情甚好,他绝对不会为了皇位伤害我!” 关于这一点,林清乐当然也是相信的。 她就冷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袁司延可能会因为兄弟之情不对你怎么样,但你想过他如果知道我看破了他的计谋,他会对我怎么样吗?” “不出意外的话,你今天迈出这个门,我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八十一章:我可以救他 看着林清乐悲凉的样子,袁司明一下子就想到,上次五嫂差点被五哥打死的事情。 他瞬间受到冲击,就又坐回了凳子上。很是为难的道:“那五嫂叫我来,究竟是想要我怎么做?” 袁司明果然是善良的,不会随意害别人。 林清乐很是欣慰,就问他:“你能老实告诉我,在皇位这件事情上,你究竟支持你五哥还是七哥?” 虽然关于皇位的事,袁司明从来都是置身事外。 但他从小生在皇家,看尽天下之事,他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闻言,袁司明就抬头看着林清乐:“这件事情……” “我要听实话!”林清乐看着袁司明的眼睛,一再的强调。 “你应该明白,以后谁做太子谁做皇帝,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不止有我的,你五哥和七哥的,还有左家和林家的!” 这个问题太过压抑,袁司明就低下头去。 好半天他才说:“如果五哥和七哥真要分出个胜负来,那么我希望五哥成为太子。因为五哥的个性更适合做皇帝,他能让天下百姓过得安宁。” “但是七哥骄傲自满,且跟随他的大臣大多心术不正。如果七哥继位的话,对大元朝的百姓来说会是场灾难。” “可是五哥如今双腿瘫痪,他是不能够做皇帝的。所以五哥这么做,真的是多此一举!” 弄清楚袁司明的意思,林清乐就点头。 接着她也坐了回来,语重心长的说:“你说得对,袁司延这个贱人虽然讨人厌,但是他当皇帝肯定对百姓比较好。” 她脑子里面装着那么多,林清乐帮袁司临那些人干坏事的记忆。她当然晓得,袁司临就算当上皇帝,也不会是一个明君! 所以林清乐就道:“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们必须得出手!你为了你五哥,而我为了左家!” “左家?”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明有几分奇怪。 但又想到之前五嫂差点被五哥打死,是左家救了五嫂,袁司明就认为她这是想要报恩。 他就道:“只是说是这么说,我们能怎么做?五哥和七哥在朝中的势力均等,他们两个要斗起来,谁都插不上手!” “那可不一定,”心里早就有了计算,林清乐就冷冷一笑。 然后凑到袁司明的耳朵边,又是好一阵嘀咕。 一刻钟之后,袁司明这才从林清乐的房内出来,然后离开了晋王府。 不远处的廊亭下,袁司延看着袁司明离开时那严肃的脸色,忍不住皱眉:“这个女人,把老九喊来做什么?” “九皇子经常来找王妃,他们两人像是知己一般,关系不错。”看着林清乐送袁司明出门,杜樊天就说了这话。 闻言,袁司延就冷笑起来:“老九倒是单纯,最好别被这女人给利用了!” 在袁司延的心里,林清乐就是个功于心计不择手段的女人。 对于他这个观点,杜樊天不赞同,但也不敢开口反驳,就只能低头沉默。 一向爱说话的杜樊天居然闭嘴了,这就让袁司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袁司延便转身回了寝房。 送走了袁司明,林清乐回到房间的时候,袁司延已经回来了。 看着坐在桌前看书的袁司延,林清乐什么都没多说。让两个丫头伺候着沐浴完璧,这就打算上窗榻休息。 哪知她正要脱鞋上榻,背后突然就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清乐回头一看,只见袁司延半趴在桌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个水杯砸落在地上,瓷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袁司延你怎么了?”一向高贵如万年冰山的男人,趴在桌子上脸色胀红,林清乐突然有点被吓到。 而袁司延则死死地抓住桌沿,咬牙道:“叫人来!” “哦!”他这么一提醒,林清乐这才反应过来。 她赶紧冲到门口,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听到声音,杜樊天用最快的速度就冲了进来。 一看到趴在桌上的袁司延,杜樊天急了。回头就对管家吼道:“赶紧派人去太医院,务必要把汪太医请来!” “这……”说要请汪太医,管家就有些为难。 “杜侍卫,汪太医前两日就告假去了别州,说是有要事要办,已经派人来通知过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找不到人啊!” “什么?”一听这话,杜樊天就更着急了。 “关键时候,汪太医怎么会不在?其他太医又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 瞧着袁司延半趴在桌子上,身体越抖越高。冷汗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的从他脸上落下来,看着十分的痛苦。 林清乐便走上前,平静了心神道:“杜侍卫,王爷他这究竟是怎么了?既然汪太医不在,你就把情况与我说说,或许我会有办法。” 她本来不想救这贱人,让他疼死掉算了。 可是一想想,如今左家都跟随了他,如果袁司延突然暴毙的话,那左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听了林清乐所言,杜樊天就有些犹豫。 见状,林清乐就抬手摈退了管家,以及伺候的丫鬟婆子。 见人都走了,林清乐这才道:“我看王爷这样子,可不像是生了什么病。” “这……”看实在瞒不过了,杜樊天只能一边护着袁司延,一边道:“王爷这是腿疾发作了,以前都是汪太医给王爷治疗缓解的。如今王太医不在,王爷是要吃苦头了。” 袁司延这腿瘫了又不是因为生病,也不是因为中毒,汪太医当然只能治疗缓解,其他太医肯定是束手无策的。 林清乐听了这话,便大手一挥:“行了,把人弄到床上去,我来!” “王妃你……”林清乐要给王爷治疗,杜樊天顿时就有点犹豫。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等王爷醒来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怎么,你信不过我?”看杜樊天那个样子,林清乐冷笑:“好啊,那就让你们家王爷好生受着吧!” 说完这个话,林清乐转身就走。 杜樊天见状,就直接开口道:“王妃娘娘属下不是那个意思。还请王妃娘娘出手相助,帮一帮王爷。” 想来左老夫人病入膏肓,汪太医都束手无策。可是王妃却能让左老夫人起死回生,医术肯定是比汪太医高明的。既然如此她一定能救王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别后悔!”闻言,林清乐就回头看了一眼杜樊天。 “你把人弄到床上去,然后出去!” 事已至此,杜樊天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林清乐说的去做,把袁司延弄到床上之后,就依依不舍的转身出去了。 第八十二章:还有人性吗? “呵呵,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也有今天!”看着躺在床上的袁司延,林清乐的一腔怒气这才觉得解气不少。 她扬起手,本来想要打袁司延一巴掌泄愤的。 可是瞧着袁司延因为难受,身子不断起战栗,越抖越高,林清乐终究还是没能忍心下得去手。 就冷哼一声:“本小姐我从来不趁人之危,等你醒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这个话,林清乐这才收手。 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出银针来,开始给袁司延治疗。 早在林清乐第一次看到袁司延的腿,她就看出来袁司延这腿是被人下了蛊了。 那些凸起的还会动的东西,很明显就是蛊虫。 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林清乐特地在那些孤本当中找到了压制蛊虫的方法,顺便学了学,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就这么想着,林清乐就挽起袁司延的裤腿。瞧着他腿部的神经,因为蛊虫的作祟不断的跳跃,让他的身体越发的发烫。 林清乐就挑出一根银针来,在那蛊虫跳跃的顶端,轻轻的刺下一根银针。 接着又挑出第二根银针,如此反复。不过眨眼的功夫,袁司延的两条腿上,都已布满密密麻麻的银针。 待下完针,林清乐又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拿出一瓶药水来,轻轻的滴在银针的手柄处。 让那药水顺着银身的针身,慢慢的渗透进袁司延的腿里。 然后林清乐又拿出一根银针沾了药水,去烛灯前点了火。接着回到了床榻旁边,仔细的点燃了每一根银针。 只见袁司延的腿上,幽幽的燃着一片忽隐忽现的火苗。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腿上的腿毛都被烧出糊味儿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火才渐渐的熄灭。神奇的是,那蛊虫也不动弹了,袁司延的身体自然也不再战栗。 做完这些,林清乐就收回了银针,然后转身去开门。 只是这门刚刚一拉开,在门外紧贴着门听动静的杜樊天差点摔进来。 好在门槛拦住了他,他慌张的时候扶住了门框,这才稳住身体。然后有些尴尬的道:“王……王妃,王爷他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等过一两刻钟,他身上的高就能退了。”说着这话,林清乐就转身回去。 杜樊天跟进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袁司延,身体已经恢复平静,如睡着了一般,他这才安心。 连忙对着林清乐扶手行礼:“多谢王妃出手相助,等到王爷醒来,属下一定会如实禀报。” “嗯,”这禀不禀报的,林清乐倒是不在意。反正她又不指望,袁司延这个家伙会识好歹的对她感恩戴德。 林清乐便敷衍的点头:“既然这家伙已经没事了,我就回函毓轩休息了,你留下来照顾他吧。” 她出手给袁司延压制蛊虫已经是很大度了,才不会彻夜不眠的照顾他呢。 闻言,杜樊天立即应道:“好,王妃请慢走。” 终于完成任务,林清乐就准备回去睡个大好觉。 哪知她刚要走,躺在床榻上昏睡的袁司延,却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她手腕。 嘴里面喃喃自语:“小樱桃,不要走……” 袁司延口里的小樱桃,就是曾经在宫变时救下他的那个小姑娘。因为当时那小姑娘手里捏了把小樱桃,所以他便给那小姑娘起了这个小名。 “小樱桃?”重复着这个名字,林清乐挑眉,满眼深意的看着杜樊天。 杜樊天则顿时就变了脸色,赶紧道:“王妃,王爷现在是迷糊不清,所以胡言乱语呢,请王妃不要介意。” 闻言,林清乐冷笑:“胡言乱语才能听出真心呢。不过管他叫什么小樱桃,还是叫什么苋儿,本王妃都不在乎!”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意图甩开袁司延的手,想要回去休息。 可哪知她甩了一下没甩掉,接着又用力的甩了第二下,甩了第三下…… 一直到林清乐累得气喘吁吁,袁司延抓住她手腕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 林清乐只能倚在床榻边,无语的看着杜樊天:“你们家王爷每次犯病,都要这样发疯吗?” “嗯,”杜樊天点点头:“王爷这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生病的时候就需要信任的人守着,不然的话就会噩梦连连。” “以前王爷生病的时候,都是属下守着的。但是王爷睡不踏实,所以每次犯病都好得慢。” “我去!”林清乐觉得有些头疼:“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一整晚守在这里?” 凭什么呀?袁司延这贱人数次想害死她,现在生病了还要她照顾。她林清乐才没有以德报怨那种高尚情操呢! 她只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看袁司延抓住林清乐的手不放,但睡得却甚是安稳。杜樊天便道:“那就只能委屈王妃一晚了,毕竟王爷不松手,属下也没办法呀!” “我……”林清乐那个气呀,刚刚想要发脾气吼人。 哪知道袁司延不知梦到什么,就突然一用力,直接把林清乐拖到了床榻上。 手臂紧紧圈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嘴里面还不停的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你疯啦!”被紧紧抱着,林清乐都快要透不过气来。 一边挣扎着要推开他,一边喊道:“杜樊天快点把你们家主子弄走,救救我呀!” 可是看着王爷抱着王妃,杜樊天早就少男心泛滥了,他是不可能破坏的。 就只能装眼瞎的扶扶手:“时间不早了,王爷王妃早些休息吧,属下告退了。” 丢下这话,杜樊天就风一样的逃了出去,走时还顺带关上了门。 “我去!杜樊天你还有人性吗?”没想到一向老实的杜樊天,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摆她一道,林清乐气得不行。 挣扎了几下,耗尽了力气也没能将袁司延推开,她就只能暂时妥协。 恨恨的咬牙切齿道:“袁贱人你给我等着,看我等你醒了怎么跟你算账!” 这一夜,袁司延出奇的睡得安稳。就连犯病时从不缺席的噩梦,也离奇的消失了。 林清乐被他死死抱着,最后也扛不住在他窒息的怀抱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林清乐梦见三哥给她买了个大肘子。然后她一口咬了上去。 第八十三章:你敢咬我? 外头的鸟儿喳喳叫,很少睡得如此安心的袁司延,幽幽的睁开眼。 他本想翻个身,但身子一动弹,就发现了怀里被他抱得很紧的林清乐,他瞬间就皱起了眉。 仔细一回想,昨夜发生的事。他隐隐约约只记得,林清乐说要给他治病,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看现在,一切犯病的症状都消失。身体也没有之前犯病过后的那种剧烈疼痛,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也能猜到昨夜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嘴角稍微上扬,觉得林清乐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的时候。 睡梦当中的林清乐,却突然凑到了他的胸口,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 “唔……”突如其来的疼痛,令袁司延瞬间皱眉。 他下意识一把捏住林清乐的下巴,眼中怒气聚集。 “嗯?”梦中的林清乐本来在大快朵颐,突然被人捏醒了,她一脸茫然的盯着头顶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 还自然的咽了口口水:“你干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捏我?” “你说呢?”看着林清乐的眼睛,满是刚刚睡醒的惺忪和慵懒。 尤其是她那夹杂着鼻音的声音,就跟只小奶猫似的,让袁司延听了心里顿时一痒。 袁司延就故意板着张脸道:“睡觉还咬人,林清乐你上辈子是条狗吗?” “哼,你才是狗呢!”原来自己咬人了,林清乐就有点心虚,她就说刚才那咬感怎么那么真切呢。 所以林清乐就嘟囔着,一把拍开了袁司延的手,然后翻身从榻上逃下来。 一本正经的道:“我昨天晚上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吧?做梦咬了你一口也计较,真小气!” “本王说要跟你计较了?”闻言,袁司延挑眉。 想着昨夜软香温玉在怀,那种安心的感觉,确实有些令他迷恋。 正好这时,双儿在外头轻声道:“请问王爷王妃可是起身了?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否送来房内?” “送来吧,送来吧,我早就饿了。”多亏有双儿来插话,林清乐急忙就答应。 说话间,还偷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袁司延。 看出她的小心思,袁司延也不跟她计较,就若无其事的开始穿衣裳。 不多时,双儿就领着丫鬟送了洗漱的水进来。 他们简单洗漱过后,下人又把早膳全都送进了房内。 林清乐刚刚端了碗银耳莲子粥吃上,一大早上精神抖擞的杜樊天,就进了房门。 恭恭敬敬的道:“王爷你醒了?不知王爷感觉身体可还好?” 以往每每犯病,王爷都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天,所以照例早膳都是送到房内,躺在榻上用的。 可今日王爷却起了身,看着实在是不一样。 “本王感觉还不错,身子与好时并无差别。”喝着参汤,袁司延语气淡淡。 他记得是林清乐给他诊治的,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刚刚早起时,感觉到腿部明显力量增强。 否则这个女人听了,不知道又要得意的出什么幺蛾子! “那太好了,”袁司延没有不舒服,杜樊天就甭提多高兴了。 一个劲儿的笑着道:“汪太医告假去了外地,这次可是王妃替王爷治的。想不到王妃医术如此超群,竟然比汪太医还要厉害。看来只要有王妃在,王爷的腿疾就不愁治不好了!” “呵呵,”听这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清乐便是冷笑了起来。 “那我在不在这个问题,可就有待商榷了。毕竟谁知道你家王爷哪天哪根筋不对,就要了我这小命了。” 闻言,袁司延也知道,林清乐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记仇。 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碗,语气平静的道:“本王向来赏罚分明,既然你这次确实是帮了本王。那么你说,你要什么奖励?” 有奖励,林清乐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不过她表面上却很是淡定,一本正经的道:“要什么奖励,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我以后再问你讨,先记下可以吧?” “嗯,可以。”袁司延这次倒是好说话,很大方的答应。 见状,林清乐还没乐呢,杜樊天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实在是很喜欢,看到王爷和王妃相处愉快。 只是他这笑声一出,顿时就让林清乐想到,昨天晚上杜樊天见死不救的事情。 她一撅嘴,便顿时有了主意。 林清乐便一边喝着粥,一边视若无意的道:“对了王爷,小樱桃是谁呀?” 能让袁司延在神志不清时喊出来的名字,对他来说应该意义非凡吧? 林清乐这话一出,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就降至冰点,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子拍桌上。 接着他压抑着怒气道:“林清乐,别以为本王给你点好脸色,你就能放肆了!” “我哪里敢啊?”袁司延生着气,林清乐倒是很淡然。 “这是昨天晚上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喊出来的名字。我问杜侍卫小樱桃是谁?他说等你醒了让我问你的呀,怎么不能问么?” 一听林清乐栽赃陷害,杜樊天就慌了神。急忙解释:“王妃我哪有……” 可他的话没说完,袁司延则怒吼着道:“放肆!出去领二十军棍,好好记记规矩!” “这……”明明白白被冤枉了,杜樊天却没有办法解释。 只能委屈的俯首:“是,属下领罪!” 说完,杜樊天就退了出去。 “嘻嘻,”出了这口气,林清乐就偷偷的笑了起来。 而袁司延则回头看她,咬牙冷道:“别以为你给本王治病一次,就能够插手本王的事了!以后再敢提起这些,本王照样不会对你客气!” 林清乐这个女人城府如此之深,如果让她知道小樱桃就是苋儿。翻出多年前宫变的事,可是会给苋儿招来杀身之祸的! “好像谁稀罕提似的,”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林清乐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直接抓了两块点心,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道:“本小姐对你这些风流韵事,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咱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最好了!”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寝房。毫不在意脸色被她气得铁青的袁司延。 双儿和桃儿见她出门,自然紧紧的跟随在她的身侧。 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呀?” 听这话,林清乐神秘一笑:“让管家备马车,咱们去太师府!” 第八十四章:来算账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从晋王府出发,穿过长安城繁华的街道,往太师府前进。 一直到马车在太师府门口停下,双儿都在问:“王妃,我们当真要回去吗?可是太师大人他……” 他对王妃已经恨之入骨,王妃这个时候回来,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怕什么?我可是晋王妃,他还敢对我怎么样不成?”拍拍双儿的头,林清乐可没有半分的害怕。 她大摇大摆的就走到太师府门口,昂着头特别神气的看着门口的侍卫。 两个侍卫见状,先是愣了愣,直到看到林清乐身边的双儿,这才认出林清乐本人来。 连忙行礼道:“小的参见王妃。” 但他们心中却甚是奇怪,以前那个面貌平平无奇的二小姐,怎么突然出落得这么倾国倾城了? “嗯,”闻言,林清乐点点头:“你们太师呢?本王妃都驾到了,他还不出来速速迎接?要本王妃治他一个藐视王妃的罪名吗?” “这……”以前的林清乐在太师府,那简直是苟且偷生,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 所以如今她这么理直气壮,像变了个人,是的是真的将这两个侍卫吓到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小的马上去禀报,马上就去。” 说完,其中一个侍卫就急匆匆的跑进了太师府。 前后也就眨眼的功夫,穿一身朝服的林易就阔步而来,显然他刚刚下朝回到府中。 一见林清乐,林易便没好气的骂起来:“林清乐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死丫头,居然跑到娘家来摆谱,你真以为你老子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 林易这一骂,就引得路过的百姓们,纷纷侧头来看。 然后窃窃私语:“都说林太师对他二女儿晋王妃非打即骂,没想到真是这样,这林清乐可真可怜。” “可不是吗,这爹不疼夫君也不爱的,娘还早早的就死了。也难怪外头的人都说她心眼多,这要没几个心眼,怎么活得下去?” 听到百姓们的议论,林清乐就得意的笑起来。 她还低声道:“我说太师大人啊,我可要提醒你几句,在外面的时候你还是要谨言慎行。否则这些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对你可没好处的哟!” “你……”看林清乐如此得意,林易真是气得要死。 冷冷的丢下一句:“给老子滚进来!” 接着便拂袖而去了。 “呵呵,”成功把林易气得暴走,林清乐觉得很解气。 然后就扬头,大摇大摆的进了太师府的大门。 而就在她进门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个人,迅速的钻进了她们停在巷口的马车里。 太师府的前院厅堂里,气冲冲进来的林易,正想要坐进正上方的主位发难。 但他屁股还没落下,就被林清乐直接霸道的挤开。 动作灵活的小丫头抢了个先,直接坐到了主位上,气势特别足的样子。 见状,林易便气得怒骂起来:“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跟你老子抢位置,你要翻天啊?” “我怎么了?”林清乐挑眉,很是不解的样子。 “我们大元朝一向重礼守法,我虽然是爹爹你的女儿,可是我如今已经嫁入皇家。身为王妃,自然是要先君臣,后父女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只不过是林易这死老头,从来没把林清乐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当过王妃,才会如此不尊重罢了! “你……”林清乐占着理,林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气的咬牙切齿的道:“好,老子不跟你这死丫头计较。你就说吧,你今天来想要干什么?” 林清乐可是来报仇的,不过她肯定不会这么说。 所以林清乐就淡淡一笑,手里面拿着袁司临给她的璞玉,云淡风轻的把玩着:“我听说林清舞回太师府来住了,你说我是回来干嘛的呢?” 本来林易是很生气的,可一看到袁司临的璞玉,他立即变了脸色。 脱口而出道:“英王的璞玉怎么会在你手上?” “你说呢?”林清乐冷笑,又把璞玉给收了起来。 林易眼珠子转了转,仿佛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就转变了脸色。 他笑嘻嘻的说:“女儿啊,你回心转意就好。我就说嘛,咱们是血脉亲情,父女两个哪有隔夜的仇不是?” “既然你是因为清舞回来的,那么肯定是要给她治伤的对不对?毕竟她是你姐姐,你也不忍心看到她这大元朝第一美人儿,落到这幅田地对吧?” “呵呵,”林易还真是不要脸皮,前前后后两副面孔,虚伪得要死。 林清乐冷笑着,就悠悠的道:“我可以帮林清舞恢复容貌,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 “什么条件?”林易就知道,林清乐这死丫头没那么好搞定,顿时就警觉起来。 林清乐则摆弄着裙摆,毫不在意的道:“这次科举考试,是爹爹你主考。你不许针对左家的两个儿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林易一听,林清乐居然是这个要求,他顿时就皱了眉。 很是不悦的道:“要求是不过分,但是你居然对左家如此掏心掏肺,林清乐你是疯了吧?” 身为他林易的女儿,林清乐和左家可是有深仇大恨的,可这死丫头居然投敌! “哈哈哈,”听这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接着他抬头看着林易,像看傻子一样:“最近这两三年来,英王为了拉拢左家,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力,到最后都没能成功。” “但是我却可以让左家全家上下都喜欢我,你以为我不需要花心思?如果我能让左家为我所用,对殿下以后的大业,自然是有益而无害!” 林清乐这话,说的倒像是很有道理。 不过却让林易十分怀疑的看着她:“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我也没必要与你解释呀。”说着这话,林清乐就站起身来要走。 可林易哪舍得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直接拦住她道:“我信我信,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立马给清舞恢复容貌!” “没问题,”目的达成,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然后一转身,继续坐回椅子里:“既然如此的话,就把林清舞叫出来吧。” 这对蛇蝎父女,趁着她被袁司延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居然想要害她。 既然他们送此厚礼,她林清乐怎么能不好好报答他们呢? 第八十五章:落在我手上了吧? 看林清乐爽快答应,林易让人很快就把林清舞叫来了前厅。 一看到坐在那里,美得让人无法忽视的林清乐,林清舞立即像发狂了一般。 冲过去就要拉扯林清乐,嘴里还骂道:“林清乐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跟你没完……” 只是一见她的举动,林易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林清舞。 嘴里面不停的喊道:“舞儿你别冲动,林清乐是回来给你治脸的!” 林清乐这死丫头是睚眦必报的,可不能让舞儿动她一根汗毛,否则她很容易反悔不治的。 “她会有那么好心?”林清舞根本不信,依旧激动不已,对着林清乐拳打脚踢。 “你这个死丫头,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才会被司临哥哥冷落。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怀上了小王爷了!” 林清舞闹腾的厉害,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林易拿她没办法,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林清舞扇倒在地。 然后怒骂道:“不争气的东西!你连你老子都不信了吗?治不好你的脸,你怎么坐稳你英王妃的位置?” “爹,你怎么打我呀?你怎么为了这死丫头打我呀?” 长这么大,林清舞还是第一次被林易打,当场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林清舞一哭,林易也很是心疼:“舞儿啊,爹爹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只是林清乐真是回来给你治伤的,这是王爷的意思,而且爹爹已经跟她谈好条件了!” 要知道除了林清乐,就没有人能够替林清舞恢复容貌了。 毕竟连太医院院正汪太医,也对林清舞脸上的疤痕手无策呀。 “真的吗?”闻言,林清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林易则把人扶起来,笃定的道:“当然是真的,没有人敢欺骗王爷和你爹的。” 说着,林易就回头看林清乐。明显冷淡了几分道:“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就赶紧过来给你姐姐治吧。” “呵,”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林易这么无耻了,求别人还如此趾高气扬。 林清乐冷笑着,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林清舞面前,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顿时,满脸丑陋的疤痕,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张脸如爬满了粗黑的肉虫,粗陋难看,令人无法直视。 而林清乐的举动,也把林清舞吓了一跳。 “啊!”她尖一声,就躲进了林易的怀中。大喊着:“爹爹,我不要别人看我的脸。” “没事的,没事的。”林清舞受惊的样子,那可是让林易心疼得不行。 他就回过头,狠狠的瞪了林清乐一眼。 林清乐却没有理会他,只是云淡风轻的道:“给我一个月,我可以治好林清舞的脸。只不过过程极其痛苦,林清舞你可不要受不了啊。” “你真可以治好我的脸?”林清乐这么说,林清舞很是怀疑的样子。 “如果你可以治好我的脸,不管再多的痛苦,我都愿意承受!” 如果让她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那她不如现在就去死了! “很好,”林清乐满意的点头。 又回头看了林易一眼:“既然如此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开始。那么先请太师大人在府里找一百个人来吧。” “找一百个人干什么?”林清乐的要求,林易觉得很奇怪。 但是却又被林清乐瞪了一眼,她冷冷道:“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被林清乐怼了一通,林易自然是生气的。 可是想着还要求这丫头给林清舞治脸,他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就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林清乐,这才吩咐人下去找人。 很快,这一百人就被找到了太师府的前院里。 管家站在林清乐的面前,满脸讨好的笑着:“禀王妃娘娘,府中一共也只有九十几个伺候的人。为了达到王妃的要求,还从城中找了几个百姓,这才凑齐了人数。” “嗯,”林清乐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 之前的林清乐在太师府生活这么多年,自然晓得太师府里面总共有多少人。 她借这个名目,只不过是为了把太师府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故而林清乐笑笑,便指了指他让管家备好的一个铜盆:“我需要一百个人的鲜血,全部滴在这铜盆里。不需要很多,每人几滴足矣。” “是,”林清乐如今是王妃,她的话没人敢不从。 闻言,管家便安排众人排着队,拿针刺手放血。 而林清舞站在一边,有些不满的对林易嘀咕:“爹,林清舞这个死丫头究竟在耍什么鬼把戏?能靠得住吗?” “应该能,”林易点头,沉声道:“上一次袁司延差点把她打死,这死丫头应该是醒悟了。她肯定觉得还是英王殿下可靠,所以她绝对不敢得罪我们!” 反正他是不敢告诉林清舞,袁司临把象征王爷身份的璞玉,给了林清乐的事。 这丫头知道了,还不闹翻了天去! 有林易这番话,林清舞当然才放心。 等到下人们放完了血,她才在林清乐的安排下,躺上了一张简易木床上。 见她躺好了,林清乐就对一旁的桃儿和双儿使了个眼色。 双儿和桃儿会意,就急忙走上前来。 直接用木板上固定的皮扣,把林清舞的手脚全都捆了起来。连腰部和颈部也不放过。 “你……林清乐你要干什么?”见林清乐突然把她绑起来,林清舞自然是害怕的。 一边挣扎着,就一边看向站在一边的林易:“爹爹,你救救我啊,爹爹!” 林易在一旁看着,也是不忍道:“林清乐你治伤就治伤,把清舞捆起来做什么?” “把她捆起来当然是为了避免她挣扎,到时候出意外啊。”看着林易,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所以我劝你,你还是先出去吧,免得一会儿你看了受不了。我早就打过招呼的,想要治好她的脸,可是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呢!”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治,最多不过让林清舞顶着这张丑陋的脸过一辈子。好的话,她还能坐稳王妃的位置,只不过受冷落一世。” “这要是不好的话,说不定哪天被下堂了。爹爹你这个国丈大人的美梦,就可以直接醒了!” 说起这些,林易就算是再疼女儿,也变得沉默了。 然后什么都没说,带着所有下人就转身出去了。 见状,林清乐就慢悠悠的拿出一把刀,径直走向躺在木板上的林清舞。 她冷冷道:“林清舞你怕是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我林清乐的手上吧?” 第八十六章:这是我的地盘 看着眼前这把尖刀,不断的在她脸的上方划来划去,林清舞吓得颤抖。 不停的说:“你……你……林清乐我警告你,你休要伤害我!否则的话,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 “呦,到现在还威胁我呢?看来你真是一点也不长记性啊。” 林清乐冷笑着,看着林清舞满脸的恐惧。 接着她扬起刀,一把朝着林清舞的脸刺下去。 “啊!”惨叫声从房间里,不断的传出来。 这让站在院子里面的林易,听得心如刀绞。他扶住石桌的手,都在不停的发抖。 但最后只能不断的念叨着道:“女儿啊,你可别怪爹爹心狠!为了林家以后的荣华富贵,就只能委屈你吃些苦头了。” 林清乐在房间里面,整整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那么久。 等得焦急的林易,则在院子外面来回踱步,生怕会出个什么岔子。 一直到林清乐从房内出来,林易才急匆匆的迎上去:“怎么样?舞儿她怎么样了?” 闻言,林清乐冷冷说:“挺好的,治疗的很成功。接下来我会给她进行下面的步骤,保证她这张脸比以前更美。”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一听林清乐所言,林易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直接就冲进房内,看着躺在木板上,几乎虚脱过去的林清舞道:“舞儿你听见了吗?你以后会比以前更美,王爷一定会更喜欢你的。” “嗯,”整张脸都被白色的布包着,林清舞声音都叫嘶哑了。 听了林易的话,她只是呆若木鸡的点点头,然后就睡了过去。 见状,林易就看一向林清乐:“你确定只需要一个月,舞儿就能比以前更美吗?” “不出意外的话,当然可以。”林清乐的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想跟林易多废话。 就直接掏出三瓶药来,丢给了一旁的丫鬟。 语气冷冷的说:“红色的瓶子是外涂的药,每天一次。绿色瓶子和白色瓶子是内服的药,一日两次,一次每瓶一粒。” “如果有其他突发状况,我会过来解决,你们自己照顾她吧。” 丢下这话,林清乐也没多在太师府停留,直接转身就离开。 晋王府的马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太师府。 马车里,笑容满面的袁司明看着林清乐,满脸赞赏:“五嫂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林易那个老狐狸都可以骗过,这可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有句俗话说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清乐笑笑,说的很是淡然。 毕竟做林易的女儿那么多年,林清乐如此了解她这个父亲,也是很正常的事。 “嗯,”林清乐说的话有道理,袁司明赞同的点:“那接下来五嫂打算怎么做?” 说起接下来的事,林清乐就变得很是严肃。 秀眉紧蹙,很是忧虑的样子:“接下来的这一步,很重要啊。” 当袁司明坐在天香楼的二楼,看着穿着男装的林清乐,左拥右抱喝花酒的时候。 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林兄,你说的很重要的这一步,就是来这里花天酒地?” “怎么这个不重要吗?”林清乐挑眉。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太师府,我究竟有多累。累完了喝点酒放松放松,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哼,”明白自己这是被忽悠了,袁司明可有点不满意:“我看你就是对五哥的事情不上心,你巴不得他出事吧?” 本来林清乐被那些姑娘逗着,正在笑的。 一听袁司明这话,她就直接捡了块点心,冲他砸了过去。 “小没良心的,我要是想你五哥死,我昨天晚上就不会费力气救他了。现在是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只欠东风了好吧?” “哦,”听林清乐这么一说,袁司明就有些不好意思。 嘟囔着就道:“人家这不是担心嘛,林兄莫要生气。” 也就在他们说话间,一身白衣的男子手握折扇,风度翩翩的就到了厢房的门口。 见到了林清乐,席成笑的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即便他脸上戴着面具,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种强过于女子的魅力。 他便走进来,笑容满面的道:“林公子好久不来了,我还以为是我上次伺候不周,得罪公子了呢。” “……”想起上次的事情,林清乐就很是无语。 也不想跟席成说话,她就道:“本公子挺好的,席成公子你就去忙吧,我喝几杯就要回去了。” “那既然要喝几杯,林公子作为我席成的入幕之宾,我自然是要陪着的。”闻言,席成可不管林清乐答不答应,直接就在她面身边坐下了。 因为他一来那些姑娘也全都纷纷退下,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只不过席成的一句入幕之宾,可把袁司明给吓到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清乐:“五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这有什么好告诉的?”林清乐用手掩住脸,完全不好意思看袁司明的眼睛。 “况且他说的入幕之宾,跟你理解的入幕之宾有很大的差距。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没有铁轨之举!” “可是……”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明又要说什么? 不料席成一抬头,就冷冷的看着袁司明。 这让袁司明嘴边的话,直接给咽了回去。 这时席成才道:“看九爷这个样子,应该很喜欢和林公子来天香楼吧?” “我可没有!”闻言,袁司明就直接站起身来。 一把拉住林清乐的胳膊,就道:“林兄,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这事儿传到五哥的耳朵里,我就惨了!” 毕竟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逛青楼啊! “哎……”酒还没喝过瘾呢,居然就要被拉走了,林清乐肯定是不情愿的。 但她这刚被拉着路过席成面前,席成则伸出手,一把就拽住了林清乐的另一只手腕。 然后冷冷地笑道:“在天香楼,只要我席成不点头,还没有人敢从我面前把人给抢走呢。” “你……”看着林清乐被拉着,袁司明气得不行。 就冷冷的盯着席成:“我可不管你席成在江湖上是个什么名号,但是在这长安城,还是我们姓袁的说了算!所以你就休与我作对了!” “是吗?那就比比?”席成冷笑,直接就拍了拍手。 紧接着,就见几个高大的男子,直接围拢了过来,把袁司明拦在了其中。 第八十七章:以德报怨 “呵呵,”看来席成今天是想动武了,袁司明便冷笑起来。 他一撩碍事的袍子,将袍子卡在腰带上,这就是随时要动手的意思了。 “比比就比比,在长安城,我袁司明还没怕过谁呢!” “好啊,”席成也冷笑,抬手就打了个响指。 那些大汉听到声音,立马冲着袁司明就冲过去,恶战一触即发! 一看到这情形,林清乐哪里呆得住?急忙冲出来拦着两方人:“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干啥动手啊?” 说着林清乐就回过头,盯着坐在那里的席成:“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们是客人,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找打的!” “你今天要敢打我弟弟,我跟你没完!” 林清乐一句弟弟,叫袁司明顿时更有底气:“就是,我们跟你们没完!” “好吧,”看林清乐如此护着袁司明,席成很是无奈。 “那今日看在林爷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你们走吧。” 没想到席成还挺给她面子,林清乐就愣了愣。 袁司明则拖着林清乐的胳膊,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天香楼。 从天香楼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长安城繁华的街道上,人越来越多。 林清乐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书生们,便道:“据说每一次科考前夕,长安成都会有灯会。让书生们可以放灯祈福,以祈求科举能够高中。” “只不过我到一直只是听说,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九弟你可知道,在哪里看这灯会是最好看的?” 袁司明虽然奇怪,林清乐从小生在长安,为何未曾见过灯会? 但听她这么问,袁司明便笑着拉着林清乐就穿梭到人群当中:“我自然知道啦,五嫂跟我来。” 说完这话,袁司明就拉着林清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城楼那边而去。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内的人就越来越多。 到了城楼处,守城的官兵见了袁司明,立即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属下拜见九殿下。” “嗯,”袁司明点点头:“今日灯会,本殿下带五嫂上城楼看灯会,陈将军放行吧。” “这位是晋王妃?”闻言,这位陈将下意识皱眉,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看着陈将军的模样,袁司明奇怪了。 那陈将军则道:“方才不是……” 看这将军好像是要说什么,林清乐就很是好奇的看着他。 只是说到此处,陈将军对视上林清乐的眼神,自然就没有说下去了。 他直接便道:“无碍,既然是九殿下带人来,那么就请上去吧。” “嗯,”这个陈将军吞吞吐吐好半天,袁司明显然不太高兴。拉着林清乐直接就上了城楼。 不过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陈将军身边的一个士兵便是低声道:“将军,刚刚晋王殿下不是带着王妃上城楼了吗?这么这又来了一个晋王妃啊?” “而且晋王妃还是太师府二小姐的时候,属下也是见过这林清乐一面的。不管是晋王殿下带着的女子,还是九殿下带着的女子,都和属下见过的林清乐容貌是天差地别啊!” 闻言,那将军便是道:“别那么多废话,这是不是晋王妃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这要塞城楼不放乱党上去,不出事就没有咱们的责任。晋王殿下和九殿下,总不可能做出危害自己家江山的蠢事吧?” “是,小的明白了。”陈将军的话有道理,那士兵便点点头。 只是他们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还是被耳力极好的林清乐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不想惹出什么事情来,坏了自己的心情。林清乐便是道:“袁司明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城楼可是要地,一般人不能上来的。” 就算他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至于这样任性吧? “没事的五嫂,”大咧咧的袁司明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依旧把林清乐往城楼上面拉:“我们可是皇室,皇室是可以登这城楼的,以前我五哥经常带我来的。” “而且放眼整个长安城,没有任何地方的夜色,能够比这城楼上的还要美了!” 说着这话,袁司明就把林清乐拉到了城楼上。指着这满城的灯火,耀眼的满空繁星到:“五嫂我说得没有错吧?你看看这景色多美啊!” 这到都到了,林清乐自然不会放着美景不欣賞。 她就趴在城墙上看夜景。频频赞叹:“确实是很美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呢。”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沿着繁华的长安城,看向城楼四周。 好巧不巧,林清乐这放眼一望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旁边还坐了一个女子。 再仔细一看,不远处的杜樊天还站在那里给他主子把风呢。 见到这个,林清乐便是道:“袁司明啊,你说现在你五哥在干嘛呢?” “这我哪知道啊,”袁司明笑笑:“不过我猜我五哥应该在忙正事吧。毕竟五哥忧国忧民的,他可没有时间像我这样,欣赏我们大元朝的大好河山。” “以前我五哥腿没有出事时,他还要带兵打仗的。那个时候五哥大胜归来,每一次都会带着我到这里站站。五哥真的是一个好王爷,可是百姓们却听信流言,对他误解很深。” 说到此处,袁司明就回头看林清乐:“五嫂怎么会突然提起五哥?难不成五嫂对五哥动心了吗?” 袁司明还真是一个合格的迷弟,在他的眼里袁司明就没有不好的。 林清乐闻言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喜欢袁司延那种贱人?” “怎么就不可能了啊五嫂?”袁司明不解。 “你和五哥都是好人,却又都不被人理解。你们两个,应该是同病相怜,更惺惺惜惺惺才对啊。” 袁司明还真是很傻很天真,听了他的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你想不明白是吧?好啊,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是为什么。”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拉住袁司明。 两人弯着腰,偷偷的朝着城楼对面的那个观景处前进。 袁司明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跟她一起跑了好久才忍不住问:“五嫂,你究竟要做什么呀?” “嘘,”已经到地方,林清乐就阻止他说话。 压低声音道:“你仔细听! 第八十八章:不会喜欢她 观景台上,袁司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长安城的绝美景色,嘴角荡起微微笑意。 “本王自十四岁带兵出征,大大小小打过数不清的仗。如今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心中甚是安慰啊。” 闻言,他身边的女子便回过头。 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司延你为国为民,总有一天百姓一定会理解你的。” “百姓理解不理解,倒不是最重要的。”说着这话袁司延就回过头,执起那女子的手。 “只要苋儿你在本王的身边,理解本王,支持本王,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被袁司延拉着,南宫苋就好像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声音柔柔的回应:“苋儿这辈子能够得到王爷的真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自然不可能离开王爷。只怕王爷……” 说到此处,南宫苋就泫然欲泣的样子:“只怕王爷只听见新人笑,再不闻我这个旧人哭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王可不是那种薄情负心之人!”看南宫浅难过,袁司延就紧张起来。 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你可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才会胡思乱想的?” 见袁司延紧张,南宫浅就哽咽着道:“本也无人说什么,只是我听说昨天晚上王爷犯了旧疾。是王妃她尽心救治,王妃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王爷一整晚,王爷才脱离危险的。” “想想那时,苋儿不在王爷的身边,无法尽自己的心力。可是王妃却不一样,她这一片真心摆在王爷的面前,久而久之王爷怎能不动容?” “只怪我自己,身份太过低微,不配进晋王府的门……” 越说这事,南宫苋就越是伤心的样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只是她这么一哭,顿时让袁司延越发紧张了。赶紧就道:“苋儿你想多了,你是没见过那林清乐是个什么样子,才这么觉得的。那女人粗俗不堪,没半分女子的柔情,本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况且她是林易之女,本王之间和她的账可不是一两笔,又怎么可能对她动心?” “你说真的?”听袁司延如此道来,南宫苋就睁大了眼睛,泪眼汪汪地瞧着他。 “可是我听闻自打入了晋王府,晋王妃是出落得倾国倾城。她如此貌美,我又不在王爷的身边,王爷真的不会喜欢上她吗?” “不会,”看南宫苋如此担心,袁司延就将她拉到腿上抱着。 一双深邃的眼,盯着眼前这个秀丽可人的美人儿。 十分认真的道:“不管她林清乐再美,在本王眼中她都是丑陋万分。而且本王不会一直让你委屈的,只需要再忍耐一些时日,本王就会接你进府。” “到时候本王会风风光光的,以王妃之礼迎你入王府。林清乐有的你会有,林清乐没有的本王也会给你!” 袁司延对南宫苋的偏爱,恐怕天底下无人能及了。 听着他的许诺,南宫苋自然觉得十分甜蜜。她便就低下头去,温顺的靠在袁司延的怀中。 柔情蜜意的道:“苋儿不在乎这些,苋儿只要能够陪在王爷的身边。哪怕是让我进府做个丫鬟,苋儿都心满意足了!” “苋儿……”美人所言,苋儿让袁司延感动至极。 情到此处,他便低下头去,想要亲吻这个为他奋不顾身的女子。 而就在此时,在旁边把风的杜樊天,突然就大喊一声:“什么人,出来!” 一听到这声音,袁司延立即抬起了头,警觉地看向前方。 而刚才差点被亲到的南宫苋,见好事被破坏,当场就脸色一变。 倒是被发现的林清乐和袁司明,在杜樊天的大吼大叫下,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看着凶巴巴的杜樊天,林清乐皱眉:“出来就出来,你那么凶干什么?” “王妃,九殿下?”没想到偷听的居然是这二人,杜樊天傻眼了。 倒是隔得挺远的袁司延,声音阴沉沉的便道:“把人带过来!” “是,”杜樊天虽然觉得不妥,可是袁司延已经下了命令,他也只能服从。 就只能把林清乐和袁司明,叫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一看是他们二人,袁司延顿时脸色就拉下来了。 还坐在他怀中的南宫苋,下意识的就要回头:“王爷,是谁啊?” 只不过南宫苋还没转过来,就被袁司延按住脑袋,死死的藏进怀里。 接着他盯着林清乐,咬牙切齿的道:“又是你这个女人,你居然敢跑到城楼上来,你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我想来?还是你觉得,我是为了逮你们在这里幽会,才故意上来的?”说着这话,林清乐翻个白眼。 接着她回头看向袁司明:“你现在明白了,我刚才为什么会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这个贱人了吧?” “因为他狼心狗肺,不管我为他做了什么,在他眼里我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不可饶恕的!” “闭嘴!”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怒吼出声。 “你现在马上给本王滚下去!否则的话,本王定然要狠狠责罚你!” 这女人这样贸贸然出现,可是会吓到苋儿的。 “呵呵,”看出来袁司延为了护着他的小心肝,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要赶她走,林清乐就忍不住冷笑。 “走就走,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看你们肉麻?本王妃还嫌你们辣眼睛呢!”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倒是袁司明见这一幕,顿时就有些气急了。看向袁司延:“五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五嫂呢?你过分了!” 说完这个,袁司明便跟着转身,急匆匆的去做林清乐去了。 等到人一走,袁司延这才松开了摁住南宫苋的头。 南宫苋抬起头来,见袁司延有些懊恼。她便道:“王爷,我们这样是不是伤到王妃娘娘了?都是苋儿的错……” “这跟你无关,你无需自责。”抱着南宫苋,袁司延就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头去,看着林清乐离开的方向。 袁司延咬牙切齿的道:“本王心中本来就只有苋儿,是她横插一脚,嫁进晋王府的。明明都是她的错,苋儿才是最无辜的。” 第八十九章:不守妇道 从城楼上下来,林清乐虽然不至于伤心,但是心里也堵了一口气。 边走边骂:“袁司延这个没良心的贱人,早知道他还是这个死样子,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救他了,就应该让他疼死掉才对!” 袁司明在后头追,上来看见林清乐生了气。他便就道:“五嫂你不要生气了,我五哥他只是口不择言,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 “毕竟南宫苋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过分护着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护着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事,可他回过头来欺负我,这个就不地道了吧?”这话说得搞笑,林清乐都要乐死了。 然后她也不想理会袁司明,转身就要回府去。 哪知这刚走到一半,林清乐就看到街边的酒坊二楼,有几个男子在对月畅饮。 一看居然都是认识的人,林清乐可不管在后头追的袁司明了,直接就去了那酒楼。 此刻,任云初正在跟左时胤以及左时周说话:“两位公子,在此云初敬你们一杯。预祝两位公子明日科考顺利,金榜题名。” “那就借任大人吉言了,”听了任云初所言,左时胤和左时周都笑了起来。 另外一个男子,则是道:“这次科举的主考官,是太师林易,还有晋王殿下,以及我们任大人。” “晋王殿下向来光明磊落,任大人也是清正廉明,这倒是好的。可是那个林易……他向来与我们有仇,难保他不会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啊!” 毕竟林易就是个卑鄙小人,什么缺德事他也是干得出来的。 说起这个,众人就沉默了。 恰好这时林清乐走到了楼梯口,她便插话道:“放心好了,这次科举林易会很老实的,他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来。” 除非他想丢了他的国丈梦,让他那宝贝女儿丑陋一辈子! “王妃?”看着一身男装,俊美英气的林清乐露面,众人顿时一惊。 然后纷纷站起来给林清乐行礼:“草民参见王妃。” “都坐回去吧,这在外面呢,不必那么拘束。”轻轻挥挥手,林清乐爽快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是,”听林清乐所言,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坐回了原位。 因为林清乐的到来,众人都有些拘束,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左时胤最先开口:“今日长安城中人多嘈杂,王妃怎么出来了?身边还没带个侍卫丫鬟,这要出了事可怎么办?” “就是,”左时周虽然不喜欢二哥平时爱训人,可是看林清乐孤身一人乱跑,他也有几分担心。 看着两位哥哥如此担忧自己,林清乐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就消失不见。 她就笑道:“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换了男装掩人耳目吗?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 “你这即便穿了男装,也是能瞧得别人心花怒放的,毕竟你生得那么好看。”看林清乐有恃无恐,左时周就吐槽她。 倒是任云初看着他们三个斗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又瞧着林清乐男装,确实掩盖不住其美貌。她便道:“二位公子确实是为王妃好,下官也觉得王妃出门应该有人跟随。” 连任云初都开始说她了,林清乐就不满了撅嘴:“好啦好啦,大不了下回听你们的,出门身边带着人还不成” “我可是瞧见你们在喝酒,所以来蹭酒喝的。你们就不要啰嗦我了!” 看小丫头不高兴了,左时胤自然要哄着:“好好好,今晚上我请客,王妃随意喝。” “这还差不多,”听了二哥的话,林清乐又笑起来。 也是不拘束了,照着他们男子的样子,大口喝着酒吃着肉。 酒过三巡,林清乐就有些醉了。 抬头一看,左时胤和左时周都不见了人影。唯有任云初坐在她对面,定定的望着她。 林清乐则端着酒杯问:“任大人,我二哥和三哥呢?他们去哪里了?” 林清乐这一句话,就把任云初的思绪拉回来。 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哦,左三公子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左二公子送他回去歇着了。王妃慢喝,一会儿下官会送王妃回府。” “不想回去,”一口饮完杯中酒,林清乐拿了个鸡腿啃着。 任云初闻言,便皱眉道:“是否是晋王爷对王妃不好,所以王妃才会如此闷闷不乐?” 众人都传,她的心上人是英王殿下,看来是没错了。 “我才不会因为一个臭男人而心情不好呢,”林清乐冷笑。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践踏我的善意,让我觉得很不值而已。不过我林清乐向来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我又不吃亏!” 说这话,林清乐就没再说什么,又灌了自己不少的酒。 等到任云初扶着她从酒楼出来时,林清乐已经有些不省人事。 瞧着她如此模样,任云初是心疼不已。 他刚想把人抱上马车,突然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任大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王的王妃动手动脚!” 闻言,任云初回头一看。 只见从城楼处回来的袁司延,穿一身青色金秀蟒袍,威严十足的坐在那里。貌若潘安的俊脸上,满是冷意。 一双深邃犹如寒潭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晋王爷,”他扶着林清乐,却被袁司延抓个正着,任云初却是一点都不心虚。 只是淡淡的瞧着他:“王妃醉酒站不稳,下官就不方便和王爷行礼了,还请王爷见谅。” “见谅?你就差没搂着本王的女人了,还要本王见谅?”袁司延冷笑着,眼神中都迸发出杀气。 见状,站在袁司延身边的杜樊天,就赶紧走了过去。 低声道:“任大人,你还是把王妃交给我吧。一会儿王爷动怒,可没任大人的好果子吃了。” 刚刚他们走到拐角时,他是奇怪王爷为什么突然说要下马车,然后让侍卫送南宫小姐回去。 下马车看见了王妃,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可想想在城楼上时,王爷说的那些话惹了王妃生气,如今又要来管着。杜樊天又觉得,这祖宗这是何必呢? “王爷,恕属下实难从命。”冷冷的看了杜樊天一眼,任云初并没松手。 依旧回头看着袁司延:“刚才王妃喝酒时,实在很是伤怀。也与下官说,今夜想要去荣北将军府借宿。所以按照诺言,下官得送王妃去将军府。” 他那般勤奋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守护林清乐。 如今好不容易成了翰林学士,自然要依诺而行。 “放肆!”任云初在朝中一向韬光养晦,没想到却在此时与他叫板,袁司延顿时便怒不可遏起来。 咬牙恨恨道:“堂堂王妃想夜不归宿,任大人却要纵容她。看来是想要听到这长安城中,传出王妃放浪形骸,不守妇道的流言吗?” 第八十九章:不守妇道 从城楼上下来,林清乐虽然不至于伤心,但是心里也堵了一口气。 边走边骂:“袁司延这个没良心的贱人,早知道他还是这个死样子,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救他了,就应该让他疼死掉才对!” 袁司明在后头追,上来看见林清乐生了气。他便就道:“五嫂你不要生气了,我五哥他只是口不择言,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 “毕竟南宫苋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过分护着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护着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事,可他回过头来欺负我,这个就不地道了吧?”这话说得搞笑,林清乐都要乐死了。 然后她也不想理会袁司明,转身就要回府去。 哪知这刚走到一半,林清乐就看到街边的酒坊二楼,有几个男子在对月畅饮。 一看居然都是认识的人,林清乐可不管在后头追的袁司明了,直接就去了那酒楼。 此刻,任云初正在跟左时胤以及左时周说话:“两位公子,在此云初敬你们一杯。预祝两位公子明日科考顺利,金榜题名。” “那就借任大人吉言了,”听了任云初所言,左时胤和左时周都笑了起来。 另外一个男子,则是道:“这次科举的主考官,是太师林易,还有晋王殿下,以及我们任大人。” “晋王殿下向来光明磊落,任大人也是清正廉明,这倒是好的。可是那个林易……他向来与我们有仇,难保他不会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啊!” 毕竟林易就是个卑鄙小人,什么缺德事他也是干得出来的。 说起这个,众人就沉默了。 恰好这时林清乐走到了楼梯口,她便插话道:“放心好了,这次科举林易会很老实的,他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来。” 除非他想丢了他的国丈梦,让他那宝贝女儿丑陋一辈子! “王妃?”看着一身男装,俊美英气的林清乐露面,众人顿时一惊。 然后纷纷站起来给林清乐行礼:“草民参见王妃。” “都坐回去吧,这在外面呢,不必那么拘束。”轻轻挥挥手,林清乐爽快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是,”听林清乐所言,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坐回了原位。 因为林清乐的到来,众人都有些拘束,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左时胤最先开口:“今日长安城中人多嘈杂,王妃怎么出来了?身边还没带个侍卫丫鬟,这要出了事可怎么办?” “就是,”左时周虽然不喜欢二哥平时爱训人,可是看林清乐孤身一人乱跑,他也有几分担心。 看着两位哥哥如此担忧自己,林清乐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就消失不见。 她就笑道:“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换了男装掩人耳目吗?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 “你这即便穿了男装,也是能瞧得别人心花怒放的,毕竟你生得那么好看。”看林清乐有恃无恐,左时周就吐槽她。 倒是任云初看着他们三个斗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又瞧着林清乐男装,确实掩盖不住其美貌。她便道:“二位公子确实是为王妃好,下官也觉得王妃出门应该有人跟随。” 连任云初都开始说她了,林清乐就不满了撅嘴:“好啦好啦,大不了下回听你们的,出门身边带着人还不成” “我可是瞧见你们在喝酒,所以来蹭酒喝的。你们就不要啰嗦我了!” 看小丫头不高兴了,左时胤自然要哄着:“好好好,今晚上我请客,王妃随意喝。” “这还差不多,”听了二哥的话,林清乐又笑起来。 也是不拘束了,照着他们男子的样子,大口喝着酒吃着肉。 酒过三巡,林清乐就有些醉了。 抬头一看,左时胤和左时周都不见了人影。唯有任云初坐在她对面,定定的望着她。 林清乐则端着酒杯问:“任大人,我二哥和三哥呢?他们去哪里了?” 林清乐这一句话,就把任云初的思绪拉回来。 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哦,左三公子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左二公子送他回去歇着了。王妃慢喝,一会儿下官会送王妃回府。” “不想回去,”一口饮完杯中酒,林清乐拿了个鸡腿啃着。 任云初闻言,便皱眉道:“是否是晋王爷对王妃不好,所以王妃才会如此闷闷不乐?” 众人都传,她的心上人是英王殿下,看来是没错了。 “我才不会因为一个臭男人而心情不好呢,”林清乐冷笑。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践踏我的善意,让我觉得很不值而已。不过我林清乐向来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我又不吃亏!” 说这话,林清乐就没再说什么,又灌了自己不少的酒。 等到任云初扶着她从酒楼出来时,林清乐已经有些不省人事。 瞧着她如此模样,任云初是心疼不已。 他刚想把人抱上马车,突然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任大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王的王妃动手动脚!” 闻言,任云初回头一看。 只见从城楼处回来的袁司延,穿一身青色金秀蟒袍,威严十足的坐在那里。貌若潘安的俊脸上,满是冷意。 一双深邃犹如寒潭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晋王爷,”他扶着林清乐,却被袁司延抓个正着,任云初却是一点都不心虚。 只是淡淡的瞧着他:“王妃醉酒站不稳,下官就不方便和王爷行礼了,还请王爷见谅。” “见谅?你就差没搂着本王的女人了,还要本王见谅?”袁司延冷笑着,眼神中都迸发出杀气。 见状,站在袁司延身边的杜樊天,就赶紧走了过去。 低声道:“任大人,你还是把王妃交给我吧。一会儿王爷动怒,可没任大人的好果子吃了。” 刚刚他们走到拐角时,他是奇怪王爷为什么突然说要下马车,然后让侍卫送南宫小姐回去。 下马车看见了王妃,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可想想在城楼上时,王爷说的那些话惹了王妃生气,如今又要来管着。杜樊天又觉得,这祖宗这是何必呢? “王爷,恕属下实难从命。”冷冷的看了杜樊天一眼,任云初并没松手。 依旧回头看着袁司延:“刚才王妃喝酒时,实在很是伤怀。也与下官说,今夜想要去荣北将军府借宿。所以按照诺言,下官得送王妃去将军府。” 他那般勤奋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守护林清乐。 如今好不容易成了翰林学士,自然要依诺而行。 “放肆!”任云初在朝中一向韬光养晦,没想到却在此时与他叫板,袁司延顿时便怒不可遏起来。 咬牙恨恨道:“堂堂王妃想夜不归宿,任大人却要纵容她。看来是想要听到这长安城中,传出王妃放浪形骸,不守妇道的流言吗?” 第九十章:王爷被强吻 “你……”任云初再想保护林清乐,却也不想她坏了名声。 他便只能压抑着怒气道:“王爷是王妃的夫君,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爷怕是不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 “哈哈哈……”看他是拿住了任云初的软肋,袁司延就冷笑起来。 “本王会做还是不会做,那都看本王的心情。任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一试!” 袁司延能够拿林清乐的名声开玩笑,可是任云初却做不到。 自始至终,他都冷冷的盯着袁司延:“王爷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不娶!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善待!” “而不是枉听了流言,让她委屈度日。王爷觉得,你真的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吗?” 闻言,袁司延是彻底没有耐心了。 直接推着轮椅到了任云初面前,一把将林清乐抢回来,抱在了怀中。 然后袁司延冷笑道:“她林清乐是怎样的女人,本王不需要,也不想要去了解。但是任云初你最好离她远一些,否则本王不会对你客气!” 丢下这个话,袁司延直接转身就走。 杜樊天跟在身后,警告似的看了任云初一眼,这才一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喝醉的林清乐死死的搂住袁司延的脖子。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着,声音都带着哭腔。 “袁司延你这个臭贱人,烂贱人。我粗俗不堪,你看不上我,老娘还看不上你呢!” “你看看你,心狠手辣,不识好歹,老娘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嫁给你……” 这女人太过聒噪,袁司延听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然后就只能听见林清乐发出:“呜呜呜……”的,抗议的声音。 杜樊天在后面推着轮椅,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笑起来。 听到笑声,袁司延就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个任云初跟林清乐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护着他?” 任云初跟左家走的很近,按道理说以后是要归顺到他麾下的,却没想到任云初却和林清乐之间有了瓜葛。 “这……”袁司延问起这个,杜樊天就低下了头。 “回禀王爷,任大人曾经是林易的门生。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多年前就被林易扫地出门了。” “后来任云初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状元,官拜翰林院学士。按照他和王妃的关系,他们两人应当算是儿时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听了这个词儿,袁司延的脸色顿时就拉下来。 他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从今往后,不许王妃跟他接触!” 管他什么青梅竹马,什么蓝颜知己。 只要林清乐一日是他袁司延的王妃,就休想动别的心思! “是,”王爷都下了命令,杜樊天当然只能遵从。 眼看着他们回到了晋王府,杜樊天将他们推回前院。 到寝房门口时,杜樊天便要伸手接过林清乐,将人送入房中。 不过林清乐却抱柱袁司延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手。 杜樊天有些为难,正要说话时。袁司延却抱着林清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王爷!”一看这情形,杜樊天顿时大惊失色。 急忙看向四周,见四下确实无人,他这才放心了。 袁司延则道:“这女人不肯松手,还能将她胳膊砍了去?无碍,本王抱她进去吧。” 丢下这话,袁司延便抱着林清乐,有些缓慢的进了寝房。 待他们进房之后,杜樊天急忙将房门关上。笑着嘀咕:“王爷还说不喜欢王妃,果然是口是心非!” 回房之后,袁司延将林清乐放在床榻上。之后就想要掰开她搂住脖子的手。 可林清乐却不肯松,还直接一用力,把袁司延给拉了下来! 趴在林清乐身上,袁司延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玉骨雪肌,明眸皓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是让人心口一紧的我见犹怜。 他顿时就觉得自己在城楼上的那番话,确实是太过伤人了些。他便忍不住道:“本王并不想伤你,可谁叫你是林易的女儿?” 只是他话音刚落,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清乐,却突然抬头吻住了他。 原来醉了的林清乐,只在一片朦胧中,看到了一汪清甜的泉水。 喝酒喝得口干舌燥,她就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然后把头伸过去,张嘴含住了那汪泉水。泉水冰冰凉凉的,带着一股清冽的甜,她还不自觉的伸舌头舔了几下。 “你……”突然被偷吻,袁司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意识的伸手,把林清乐推回了床上。 可林清乐却没够,还想抬起头来找水喝。 袁司延忍无可忍,只能低吼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醒了可别怪本王!”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直接埋下头去,林清乐接下来才不闹腾了。 一夜过去,林清乐在梦中梦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 梦见了袁司延和南宫苋成亲,梦见了她真的拿到了和离书,可最后却又无家可归了。 最后的最后,林清乐突然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袁司延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正看着,眼下是一圈青黑。 林清乐看着他,觉得有些古怪:“你不会是看了一整晚的书都没睡吧?呦呵,昨天晚上约个会,就把咱们王爷大人激动得彻夜难眠啊?” “少阴阳怪气的!”闻言,袁司延气的一把把书丢在桌子上。 回头瞪着林清乐:“本王不能睡觉,还不是你这女人闹的,你还好意思说?” 昨夜他如果稍有把持不住,这女人就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 毕竟他一躺下,这女人就仗着醉酒对他上下其手,他完全没办法休息。 他可不想这女人一大早上爬起来骂他,说他趁人之危! “关我啥事儿?”林清乐觉得很无辜,就无语的看着袁司延。 正好这个时候,桃儿在院子里喊:“小姐你醒了没有?今天可是科考的日子,咱们还得去送二公子三公子呢!” “对哦,今天科举考试!”一听这话,林清乐爬起来就要跑。 路过袁司延的身边时,却一把被他拽住了。 林清乐气得够呛:“你干嘛?我去送我哥你都不让啊?” 第九十一章:信不过老狐狸 闻言,袁司延挑眉:“左时胤和左时周是你哥?” 她倒是不见外,去过左家几次,就亲都认上了。 “对呀,”被袁司延看着,林清乐底气十足:“我跟将军夫人投缘,她收我为义女了怎么着?” “不怎么着,”袁司延无语,就瞪了她一眼。 “本王要去监考的,洗漱好了去等着,坐本王的马车走。” 身为监考官,任云初那个家伙也是要去考场的,可不能让这女人再跟那家伙走近了。 “哦,”袁司延这家伙今天居然这么好,要带她去考场?林清乐觉得有些古怪。 然后她就挠了挠头,下意识的往外走。 只是走到一半,林清乐又回过头来道:“王爷,我觉得今天你身上这味儿,有点熟悉。” 在哪里闻到过呢?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闻言,袁司延脸色一冷:“要去就赶紧去,本王可是过时不候的!” “哦,我马上去。”看袁司延不耐烦了,林清乐就赶紧跑出了门。 等人一走,袁司延就闻了闻自己身上。才道:“下次得及时换衣裳,不然得露馅了。” 三年一度的科举殿试,那可是整个大元朝的大事。 林清乐坐着袁司延的马车到达了皇宫外,她和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各自都提了点心在手里。 桃儿和双儿提的,在宫门口就发了起来。 两个丫头还喊着:“各位考生看这里,我们晋王府的王妃娘娘给大家做了福饼,预祝大家金榜题名。大家都过来领一个,沾沾喜气。” 闻言,众考生开心不已。 纷纷道:“多谢王妃娘娘。” “晋王府的王妃娘娘可真是贴心,这可是考官娘做的福饼,吃了一定有好运气。” “可不是吗,大家都来领一个吧。” 没想到林清乐还有这一招,袁司延在她的身边,忍不住笑起来:“林清乐,你什么时候学会收买人心了?” “这还需要学?”林清乐挑眉。 “看着你今天带我来皇宫的份上,就算挣点印象分回报你了。不过昨天的事情,一码归一码,本小姐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这女人还真是记仇,袁司延就看了她一眼。冷哼:“本王不需要你原谅!” 正好这时,任云初远远的走过来。 他正要跟林清乐说话,却被袁司延抢了先:“任大人来了,那么就跟本王进去吧。” “这……”看出来袁司延的用意,任云初就叹了口气。 来不及跟林清乐说话,就只能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离开。 发完福饼的桃儿瞧见了,就忍不住道:“小姐,我怎么觉得王爷这是在针对任大人呢?” “对呀,”双儿也奇怪:“是不是王爷觉得人大人对王妃太好了,所以吃醋了?” “吃什么醋啊?那贱人又不喜欢我!”双儿的话真是脑洞大开,林清乐一点都不信。 “你们是没有听到昨儿个在城楼,这贱人和那个南宫苋是怎么说我的。这辈子,我跟袁司延都不可能了!” 眼看着考生陆陆续续的,就进了皇宫。 多等了一会儿,林清乐就看到了左府的马。 见左时胤和左时周从上面下来,林清乐就赶迎紧上去:“二哥,三哥,你们来了呀。” 说着她把她的福饼递过去:“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福饼,里面放了中草药,可以提神醒脑。你们各自带上两块,对你们考试有好处的。” “多谢王妃,”听了林清乐所言,左时胤就将福饼接了过去。 倒是林清乐回头,看见左时周脸色不好,就有些担心的问:“三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左时周则摇头:“昨儿个没有睡好,现在觉得有些头晕。不过没大碍,我一定能够撑到殿试结束。” “那可不是硬撑的,”林清乐挺担心的,就赶紧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拿出一瓶药。 倒出两颗来,递到了左时周面前:“你赶紧把这个吃了,一会儿就会好受些了。” 对于林清乐,左时胤或许有些防备,但左时周却是绝对信任。 直接就将药接了过去,然后一口吞下。 稍等片刻,他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便道:“好多了,多谢王妃。” 见左时周确实脸色好看不少,左时胤这才放心。 便道:“好了,已经到时辰了,我们该进去了。” “嗯,”闻言左时周点了点头,两人就随着那些考生们,一同进了宫门。 等到所有考生都进去,皇城门自然就被御林军把守了起来。 林清乐站在外头,却久久不肯离开。 桃儿便提醒她:“小姐,科举还要考很久呢,咱们先回王府等着吧。等到殿试结束,我们再来接两位公子。” 只是听这话,林清乐却摇了摇头。 她颇为严肃的道:“桃儿,我怕是不能走。我信不过林易,总觉得会出事。” 听林清乐所言,桃儿就和双儿对视了一眼。 恰好这个时候,奉命来考场应对突发事件的汪太医,就到了宫门口。 一看林清乐也在,汪太医那真是高兴得不行:“老臣参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是来送王爷的吗?看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是蜜里调油啊。” 听到汪太医这么说,林清乐就笑得有些尴尬。只能扯开话题:“这可是科举殿试呢,汪太医也不是考官,怎么也要进去?” 汪太医则笑道:“王妃有所不知,每年的殿试,都会有考生因为紧张或是疾病晕倒。太医院都会派人前往坐镇,以应对突发情况。” “原来如此,”闻言林清乐点点头。 她正想着呢,汪太医又开了口:“这恰好遇到了王妃,老夫正有一事想要请教王妃,还望王妃不吝赐教!” “有什么事太医请说吧,”对汪太医这个老好人,林清乐还是很和善的。 汪太医立即道:“老夫回到长安城,已经去跟王爷请过脉了。发现王爷的脉象与以往有所不同,而且腿部力量也稍稍增强。老夫想要请问王妃的救治方法,好学习一二。” 汪太医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却还是个时时刻刻想着提升自己的人,果然好学。 闻听他所言,林清乐便笑了:“这医治方法,本王妃可以告诉汪太医。不过本王妃有一事相求,还望太医答应。” 第九十二章:三哥出事了 “王妃有何事直说,只要老夫能够办到的,老夫绝对不会推辞。”对林清乐,汪太医那是一百个佩服,巴不得为她做点什么呢。 见汪太医如此爽快,林清乐就笑起来:“这事也不难,就是希望太医在里头坐镇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荣北将军府的的三公子。” “如果发生了突发情况,太医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请太医不要允许任何人带他离开考场。你可以禀告袁司延,让我进去救治!” “这……”听林清乐所言,好像一会儿真会发生什么事似的,汪太医就有些奇怪。 不过他还是道:“老臣记住了,一会儿会按照王妃说的去办。” “多谢太医,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有了汪太医的保证,林清乐就松了一口气。 “现在时辰也到了,太医就先进去吧。至于这治腿的方法秒在何处,稍后我会书写给太医,让太医慢慢研究。以后若是研究透了,也能造福更多的人。” 林清乐真是个奇女子,从来不会藏私。 汪太医就对着他恭敬地扶了扶手:“王妃大义,老夫实在是佩服不已。就替天下苍生谢过王妃了!” 说完这话,汪太医也进了宫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一点点爬上高空,晒得人头昏脑胀的。 林清乐和双儿那丫头进了马车,躲在马车里等候。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宫门口就响起一阵骚动。 里头有个太监,急匆匆的跑出来。高声喊道:“晋王妃娘娘可是在?” 闻言,林清乐立马从马车中跳了下去。 跑向那个太监问道:“我在这儿呢?是否是里头出事了?” “没错,”听了林清乐的话,那太监也急得不行。 “荣北将军府的三公子晕倒了,情势危急,怕是保不住性命。汪太医束手无策,还请娘娘赶紧进去瞧瞧。” 听到这话,林清乐大惊失色。丢下一句:“赶紧带路!” 然后就提着裙子,完全不顾形象的跑进宫门口。 从殿试偏殿的侧门进去,绕过了殿试的大殿,直接就到了内殿。 此刻的王太医正在门口焦急地打转,一见到林清乐,汪太医急忙道:“王妃娘娘,这三公子怕是不行了。没了心跳,脉搏也快没了!” 听闻王太医所言,林清乐并没有回话,用最快的速度就跑进了内殿。 而此刻身为监考官的袁司延,正坐在床榻旁边。 林清乐也没管他,直接就冲到了左时周的面前。 先是给他摸了摸脉搏,发现果然快没有了。又看了看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林清乐就急了! 也顾不得众人都在,直接就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拿出一套子针筒来。 兑了一剂强心针,直接打在左时周心脏的位置。拔掉针筒之后,她又开始做心肺复苏。 看着林清乐不断的在左时周的胸口按压,仿佛发狂了一般。袁司延站在一旁,一直皱眉看着她。 而汪太医进来之后,看到林清乐的一系列行为,也是惊得瞠目结舌的。 整个过程可能维持了一刻钟,林清乐累得大汗淋漓,都没有放弃。 看着她这个样子,袁司延都忍不住动容。正想劝她算了吧,濒死的人怎么救得活? 可突然,床榻上的左时周就咳嗽了一声,真的回过来气了。 看见人救回来了,林清乐瞬间脱了力,差点瘫痪在床边。 袁司延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接住了她:“你没事吧?” 此刻的林清乐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而汪太医一听到左时周咳嗽,顿时就喜出望外。急忙上前给他把脉,查看情况。 检查完毕之后,汪太医就回头与林清乐道:“王妃真是妙手回春,果真把三公子给救回来了。如今脉象平稳,可算是躲过一劫了。” “还不能大意,”忍住脚软的感觉,林清乐又掏出两个瓷瓶来,交给了汪太医。 “把这药给他服下,稍作片刻他就能恢复如常了!” 闻言,汪太医急忙将药接了过去:“是,老夫立即让三公子服下。” 看把人救了回来,林清乐这才回头看袁司延:“王爷,既然我三哥已经脱险,可否让他接着殿试?” 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三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但是为了不让害三哥的人如愿以偿,三哥必须得高中。 “这个你放心,”看林清乐还惦记着这个,袁司延就皱眉。 “在晕倒之前,左时周就已经答卷完毕。本王看过几眼,非常的不错,高中是一定的了。” 有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好,一直赖在袁司延的怀里,被他抱着,她就强撑着站起来。 然后她道:“三哥病得蹊跷,可否请王爷允许我去殿前看看?毕竟事关未来朝中栋梁,王爷也不想看着有人从中搞鬼吧?” 袁司延和林清乐想的一样,自然不会阻止她去追查。 便点了点头,找了个宫女带着林清乐去换了一身太监的服饰,跟着她就去了殿前。 此时的前殿中,答卷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因为左时周晕过去,担心的左时胤自然是无心答卷。频频看向内殿的方向,显然是坐立不安。 见状,林清乐就道了杯茶,送到了左时胤的面前。低声道:“二哥放心,三哥已经没事了,你认真答卷。” “好,”认出来小太监是林清乐所扮,左时胤就松了一口气。 倒是监考的林易发现有人靠近左时胤,他就特地注意了一下。 这一眼就认出,小太监就是林清乐,他当场脸色就拉下来。 正想上前阻止,袁司延就冷冷的将他瞪住。冷笑道:“怎么,太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要跟本王作对吗?” “老臣不敢,”看着袁司延,林易笑得很是得意。 “反正左时周是没命活了,这个左时胤也成不了大气候。你就算把林清乐这死丫头叫进来,那也于事无补。” 灭了左家以后的路,也等于间接断掉了袁司延一条臂膀。 “是吗?”袁司延冷笑:“还没走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太师可别高兴的太早才好。” 就在林易和袁司延斗嘴这点时间,林清乐闻到殿内有一股异香,这让他瞬间就皱了眉。 然后她走到林易面前,冷冷的道:“殿内的这股焚香,是你点的吧?林易啊林易,为了害我三哥,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九十三章:打你爹? “你说什么,老夫听不懂。”面对林清乐的质问,林易当然不会承认。 他只是冷笑道:“你这丫头认贼作父,现在还来逼问你老子,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不过对于林易的道德绑架,林清乐直接充耳不闻。 一双明眸变得猩红,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林易:“这殿内所焚的香,叫做茶山月,是南诏那一边千金难求的香。” “茶山月香气扑鼻,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唯一的弱点就是,茶山月能够伤人心肌。对普通人来说无碍,但是对于患有心疾的人来说那可是致命的!” “这香来得珍贵,除非是进贡的,否则非有权有势的人不可得。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这香是谁带进来的了。” 林易是怎么都没想到,他养出来的这死丫头居然会懂这么多。 方才还想狡辩着他,只能压低声音道:“就算这香是老夫带进来的又如何?我只是身为监考官,想要帮助这些考生一把。” “我又不是左家的人,如何晓得左时周有心疾。林清乐你便是说出个大天来,你也不能将老夫如何。” “呵呵,”林易居然如此嚣张,他还敢承认了。 林清乐冷笑着,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林易的脸上。 “啪,”的一声声响,顿时让殿内所有人都望向这边。 袁司延坐在那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见林清乐动了手,他毫无反应,只是回头冷冷的看着殿内的考生。 他们见袁司延的眼神,自然不敢再看,立即又低下头答卷。 倒是林易被打,差点气的没跳起来。压低了声音就怒吼:“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死丫头,居然敢打你爹我?” “你也配说是我爹?”林清乐冷笑,那眼神简直是要把林易给吃了。 她咬牙切齿的道:“而且我何须将你如何?你这种卑鄙无耻,言而无信之徒,本姑娘自有法子修理你!” 就在林清乐说完这话,在答卷的考生当中,又出现了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考生答着答着卷,突然就昏死了过去。 还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跟方才左时周的情况一模一样。 见状,袁司延立即皱眉下令:“把人抬到内殿救治。” “是,”得令,守在一旁的侍卫,急忙上前来把人给抬走了。 袁司延则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清乐,林清乐会意就,急匆匆的往内殿赶。 只是刚走出两步,她又折返回来。掏出一个药瓶来,交到了袁司延的手中。 林清乐还细心叮嘱:“这个是预防昏倒的药,你给每个考生都吃一颗。还有赶紧把香灭掉,然后开门窗通风,这香闻得太久,任何人都会出问题的。” “本王知道了,你快去吧。”接过了林清乐的药,袁司延就直接点头。 好在掐灭了问题根源所在,接下来也就没有考生晕倒了。 有林清乐在,第二个晕过去的人也救了回来,好在没闹出人命。 殿试结束以后,得到消息的左峰才急匆匆地赶到皇宫。 看到安然无恙的左时周,左峰这个见惯了大风浪的将军,也忍不住红了眼。 气急骂道:“林易这个老狐狸,我就知道既然是他监考,他一定会搞鬼,果不其然!” “我已经没事了爹爹,你不用担心。”看着左峰如此生气,左时周就安慰他。 “好在有王妃在,我也算是有惊无险。” “是啊,得多谢王妃了。”听左时周提起林清乐,左峰那是感恩戴德的。 回头见到了林清乐,便要扶手行礼:“王妃救了我们左家两条人命,我左峰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左锋拜她,林清乐可不敢受,赶紧把人给扶起来:“将军折煞我了,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听了林清乐这话,在一旁的袁司延嘴角都抽了。 想起她那豁出去命,也要救左时周的样子,就忍不住嘀咕:“如果这样也算举手之劳,恐怕谁也不敢称自己拼命了。” 听了袁司延的嘀咕,林清乐就回头瞪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左时周:“三哥,我想问问昨天晚上跟你们一起喝酒的除了任云初,另外一个人是谁?” 她昨天晚上只顾着喝酒,都没来得及问这人的身份。 “他吗?”闻言,左时周皱眉。 “那人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名叫朱元凯。和二哥是好友,王妃怎么会问起他?” 搞清楚这人身份,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然后回头看着袁司延:“王爷,这个刑部侍郎,是否也是王爷麾下之人?” “你怎么知道?”林清乐突然问起这个,顿时就让袁司延起了戒心。 上次摆出来的名单,这女人不是没看吗? “这个道理还不浅显吗?”看袁司延没反应过来,林清乐越发冷笑不止。 “刚才我救那个考生时,发现他的症状比三哥的轻很多,而且他和三哥患的是同样的心疾。” “而三哥今天之所以会这么严重,完全是因为昨夜喝的酒被人下了药。再加上今天那茶山月的香气,这才会诱发心疾的。” “而昨夜他们一起喝酒的人,除了二哥和三哥以及任远初,可就只有这个朱元凯了。所以我怀疑,是这个朱元凯下的药!” 林清乐的这番分析,袁司延可不赞同。 他冷冷的便道:“你怎么肯定是朱元凯干的?说不定是那个任云初别有阴谋,药是他下的呢?” 林清乐就知道,袁司延一定会护着他的人。 她便站了起来:“这药是谁下的,我就不跟王爷争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去查清楚的。毕竟王爷应该不想看到,自己麾有人假意投靠,只为给你挖坑吧?” 林清乐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袁司延虽然不想承认,最后还是安排了人去试探朱元凯。 殿试结束,等袁司延忙完了他的事情,他们自然就能打到回府了。 回去的马车上,袁司延想起林清乐在救左时周的时候,拿出的那个古怪的东西。 他就忍不住把那收好的东西拿出来,问林清乐:“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本来这东西,汪太医非要拿回去研究的。他跟那老头抢了好久,那老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 可是他一看,这东西以前完全没有见过,实在是太古怪了。 第九十四章:想骗我,没门 “哦,这个叫注射器。是教我医术的师父给我的,我也就那么几个,用了就没有了。” 看到了注射器,林清乐急忙一把抢过来。 心里面想着:还好在那些绝版孤本上看过怎么用这东西,否则今天三哥就危险了。 “注射器?”那东西袁司延已经研究过了,他也不介意林清乐把东西抢回去。 但他还是道:“不过你居然敢把它插进左时周的心口,你就不怕把左时周插死了?” “我肯定是有把握的,不然怎么敢拿三哥开玩笑?”袁司延真是小看她,林清乐就自豪的扬起头。 见她如此得瑟,袁司延就摇了摇头:“你治病的方法稀奇古怪,你那个师父究竟是何奇人?” 这所谓的师父,不过是林清乐为了掩人耳目虚构出来的。 所以听袁司延一问,她就忙道:“我师父是世外高人,我都很少见到他呢。王爷你就别打听了,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本王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听过?”林清乐不想告诉他,袁司延就有几分不悦。 正是此时,骑马回来的杜樊天,就在马车旁停下。 他恭恭敬敬的道:“王爷,查清楚了。朱建私底下确实是跟太师府来往甚密,并且与太师府传递了不少我们的消息,假意投靠是没错的了。” “大胆!”一听这话,袁司延便动了怒:“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居然敢干脚踏两条船的事儿,本王饶不了他!” 袁司延生气了,看他如此模样,林清乐决定火上浇油。 在他怒气最盛的时候,林清乐冷笑道:“他们父子还有更大胆的呢,早在科举之前,林易就已经把科考题目给了朱元凯。他今日答卷上的答案,是以往和二哥三哥探讨学问的时候,哄骗他们写下的,朱元凯只是背下罢了。” “你怎么知道?”闻言,袁司延脸色都变得铁青了。 林清乐则是笑:“我二哥和三哥告诉我的,今日考题一出,他们就知道朱元凯是林易的人了。” “王爷若是不信,还可去问问平日与朱元凯交往甚密的那些考生。他们定然也被朱银凯忽悠着,论起过有关考题这方面的见解。” 否则朱云凯这种无才之辈,怕是让他死读一辈子的书,他也没法子考中。 看林清乐一脸认真,不像是说了假话,袁司延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冷冷的吩咐马车外,骑马的杜樊天:“去查,这一次本王要让朱建和朱元凯父子,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是,”杜樊天当然晓得,王爷最不能接受便是别人的背叛。 他深知事情严重性,便赶紧退了下去,按袁司延的意思去调查。 因为林易的所作所为,导致两名考生在殿试时晕倒,险些丧命。 皇帝袁阳煦知道此事之后,龙颜震怒! 打了林易二十大板,让他在家闭门思过半月不准上朝,罚俸一年。 殿试结束的第二日听到这个好消息,林清乐才觉得出了口恶气。 此刻她正在将军府,给左时周检查身体。 见他心疾恢复甚好,并没有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林清乐这才放心。 “还好救治及时,三哥以后只要注意些,就不会有大碍了。” “那就好,”左时胤坐在一边,听到林清乐这么说,他也松了口气。 接着他回头看林清乐:“只是王妃,太师被重罚你当真不介意吗?” 当时在殿试当场,林清乐愤而动手打林易那巴掌,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清乐一个外人对他们左家的情谊,居然会如此之深! “这有什么介意的?”知道左时胤在想什么,林清乐就淡然一笑。 “我这个人,向来是帮理不帮亲。林易既然做错了事情,自然就应该受罚。况且他多次害我,于我而言,他是仇人非亲人。” 倒是躺在床上的左时周,听到二哥如此说,他就笑了笑。 “二哥,你还是不了解王妃。总之王妃是我和奶奶的救命恩人,她永远都不会害我们左家。” 虽然之前父亲问起,她是否是妹妹薰儿,林清乐并没有承认。 但在左时周的心里,林清乐就是左薰儿无疑了。 就在兄妹三人说着笑时,将军府的管家急匆匆的就来了。 进了院子便在屋外头,恭恭敬敬的道:“启禀晋王妃,太师府那边来人了。说是太师大人突发旧疾,性命危在旦夕,还请您速速回去一趟。” “林易突发旧疾了?”一听这消息左时周和左时胤都开心地笑起来。 倒是林清乐听这话,就很是怀疑:“林易一向身体康健,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旧疾。他不过是拿这个当个借口,想要骗我过去罢了!” “之前我给林清舞治脸治到一半,因为这次殿试的事情,我就断了给林清舞的药。他现在着急叫我过去,指定是林清舞发现伤严重了,发了疯了” “这是假消息?”闻言,左时周皱眉。 “他该不会是为了殿试的事情,想要报复王妃吧?既然如此的话,王妃就别去了。” 看左时周担心她,林清乐就笑起来:“我当然不去,他言而无信,还指望我随叫随到,那还真是太小看我林清乐了!” 说着林清乐抬头,对将军府的管家道:“你去回了太师府的人,就说本王妃不得闲,去不了,叫他自己找太医去。” “是,”林清乐发了话,将军府的管家就赶紧退了出去。 接着林清乐又和二哥三哥说了会儿话,再去陪了陪奶奶,眼瞧着天就暗了下来。 双儿和桃儿催促着,她这才准备起身回王府。 哪知这刚走到府门口,林易的心腹史淮,就直接拦了上来。 冷冷的看着林清乐道:“二小姐,太师大人让你回府一趟,请二小姐跟小的走吧。” 看着眼前满脸冷色的史淮,林清乐也冷冷的笑了笑:“他让本王妃回去,本王妃就回去,他以为他是谁呀?” 她就知道她不肯去救林清舞,林易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 “呵呵,”听林清乐所言,史淮就面露杀气。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二小姐如今不过只是区区晋王妃而已,就以为自己敢跟太师叫板了?且今日去或不去,可由不得你!” 第九十五章:无事献殷勤 史淮是谁?他林易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如果林易让他去死,他绝不会犹豫半分。 所以看史淮这个样子,林清乐当然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所以林清乐就后退了半步,满脸冷色的看着他。大喊了句:“来人啊!” 将军府门口的侍卫,一听林清乐叫人,就立马涌了过来,将史淮团团围住。 见状,林清乐则这才道:“不管我是太师府的二小姐,或是晋王妃,都不是你这条林易的走狗能够冒犯的。既然你胆敢威胁本王妃,本王妃今日要是轻易放了你,那还真对不起你这份嚣张!” 看着林清乐丝毫不受威胁,史淮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王妃可别忘了,自己当初在太师府的时候,是如何苟且偷生的。如今才过多久,就以为自己不能同日而语了吗?” “而且就这些虾兵蟹将,想要跟我史淮动手,那还真是不自量力!” “哈哈哈,”不愧是林易身边的人,不要脸起来都能叫人叹为观止。 林清乐便冷笑着,几乎一字一句的道:“就是因为本王妃没忘,当初在太师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才会对你的主子,以及你们这些走狗恨之入骨。” “这些兵呢,确实是治不住你。甚至你可以靠你武功高强,直接把我掳回太师府去。但是你能抓着我的手给林清舞医治了?” “只要本王妃不肯,林清舞这颗棋子就算是废了。他林易的后半生便还得靠我林清乐,所以你敢动我?” “你……”林清乐说的是实话,就算史淮在蠢,也知道如今动不得她。 看史淮不说话,林清乐当然知道是将他制住了。 林清乐便大手一挥,冷冷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打五十大板,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是,”得令,将军府的人立即上前将史淮押住,然后摁在地上狠狠的打了起来。 双儿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几乎要热泪盈眶。 嘀咕着就道:“哼,以往这个史淮可没少欺负小姐,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就应该狠狠的打,打死他才好!” 双儿一向心软,连她都恨得要死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清乐也没心情留在这里看打人,直接就坐了马车回王府。 她这刚到王府门口,正从马车上下来呢。 杜樊天就恰好到了门口来,乐呵呵的样子:“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王爷等着你一块儿用晚膳呢。” “袁司延等我?”这话可让林清乐有点惊奇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自打嫁入这晋王府开始,她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嘿嘿,”看着林清乐惊讶的模样,憨厚的杜樊天就挠头笑了起来:“属下说的是真的,王爷正等着呢,请王妃快些过去吧。” “成,正好我也饿了,我现在就去。”不想让杜樊天为难,林清乐自然爽快答应。 毕竟她也想过去看看,袁司延今天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林清乐到前院膳厅的时候,袁司延正坐在膳桌前。 远远的看着,他容貌妖孽,气质脱尘。一身月白色的便衣锦袍,加上随意束上的白玉冠。将他衬出脱得犹如下凡的嫡仙,令人移不开眼。 这叫林清乐忍不住就边走边想,袁司延的渣,跟他的好看程度是不是成正比的? 就这么想着,林清乐那被美貌蛊惑的小心思,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走进了膳厅,她便道:“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居然劳驾王爷等我吃饭,真是不容易呀!” 闻言,袁司延便抬眸,无语的看了林清乐一眼。 这才淡淡道:“阴阳怪气的,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咦……”他这反常,真是将林清乐吓得起鸡皮疙瘩。 她便抬起手去,轻轻的碰了碰袁司延的额头。满脸担心的样子:“王爷,你该不会是病糊涂了吧?你居然也知道,人应该好好说话了?” 阴阳怪气加挑刺找茬,不是袁司延说话的标配吗? “放肆!”看林清乐不老实,袁司延就冷眼瞪着她。 这个女人,就没有哪一天不惹他生气的。 尤其她那爪子在额头上一摸,居然还让他觉得挺舒服的,袁司延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 “对嘛,这样才对。你平时就是这么看我的,突然对我好好说话的话,我还怕你要害我呢。” 被袁司延瞪了,林清乐这才安心。 大咧咧的就坐下来,拿着筷子开始吃东西。一边吃还一边问:“王爷今天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等你了?”看了林清乐一眼,袁司延也开始吃东西。 只是相比起林清乐的大快朵颐,袁司延则要慢嚼细咽的多。 仿佛他不用吃饭,吸几口气就能饱了似的。 但林清乐却不管他,挑着好吃的往嘴里塞。小小的脸颊都被食物撑得鼓起来,活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袁司延看着他觉得好笑,就忍不住勾起唇角。语气淡淡的道:“本王今天奏明了父皇,林易泄露考题一事。父皇大怒,直接降了林易的品级。” “而此次参加科举的考生,凡是跟林易有往来的,全部都取消了考中的资格。被林易器重的那些,全部逐出长安城,永世不得再参加科考。其他的发放回原籍,三年之后才能再参加科举。” “王爷,干得漂亮!”一听这个好消息,林清乐拿着筷子就开始给袁司延鼓掌。 “这个结果真是大快人心!这样一来的话,这次科举袁思林她们可一点都没有捞到好处,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易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林清乐居然没有一点不开心,袁司延就笑了。 只是他笑着笑着,林清乐又问:“那那个朱元凯父子呢?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那个朱元凯居然敢给三哥下药,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听林清乐这么问,袁司延就道:“朱建涉事太多,所以革职查办了。至于朱云凯,被打了五十大板,人已经废了。” 这个结果倒是大快人心,林清乐就很是满意。 看她笑得如此甜美,袁司延突然就有些心跳加速。可突然想起方才苋儿给他来得信,他又强迫着自己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平静了些神色,对林清乐道:“王妃,本妃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第九十六章:当太子就和离 “跟我商量?”袁司延说这话这也太不像他了,林清乐可是惊呆了。 干脆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特别认真的看着他:“我说王爷啊,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你突然跟我这么客气,真的很吓人的好吧?”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今天袁司延一定有阴谋! 她都这么直说了,袁司延自然也就不不打算再拐弯抹角。 他便道:“本王最近势力稳固了,要遣散府中侍妾。但是又不能太伤那些大臣的心,所以这件事情就只能交给王妃去办了。” “噢,原来如此。”他终于说出来了,林清乐听了就笑起来。 “原来是为了让我去干得罪人的事儿,所以才对我这么客气的。你是打算把这些妾室都遣散了,然后好给你那个什么苋儿腾位置呗?” 昨儿个人家才哭哭啼啼的,说了不能时时陪着他,今儿个就要把陪伴他多年的妾室们都送走。 袁司延还真是一面冷血无情,一面又痴情柔情呢。 “放肆!”林清乐一针见血,这顿时就叫袁司延有些恼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差些将桌子给掀翻了。 嘴里更是冷冷的道:“本王只是叫你去做,至于为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林清乐,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林清乐挑眉,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就算你不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好歹也是名义上的王妃吧?就算你不把我当成你的王妃,现在也是你在求我吧?” “你求我你还这么凶巴巴的,怎么,堂堂大元朝的晋王爷,是打算软饭硬吃怎么滴?” 袁司延就知道,林清乐这个女人永远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就压抑着怒气道:“好,本王好好的跟你说。这件事情,你要怎么样才肯去办?” 看袁司延这个态度,林清乐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如果王爷非要求我去办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只是把这么多妾室都送走的话,到时候不仅外头的百姓会说我善妒。恐怕到时候父皇母后那边,我也得费好一番唇舌的。” “你让我牺牲这么多,总得让我有点好处吧?不然的话,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他袁司延是大爷呀? “哼,”这女人果然本性暴露了,袁司延冷哼。 更加眼神冷漠看着她:“就知道你会提条件,本王已经决定,把兵部尚书的位置给左峰。左时林也很快就会上任士兵部侍郎。以后左家在朝中的位置,少有人能够撼动!” 他如此善待左家,这女人应该知足了吧? 闻言,林清乐就笑了起来:“听着好像是不错,不过好处都是左家的,我又没得到什么。” 就算袁司延知道她在意左家,总不该觉得她一点自己的小自私想法都没有吧? “你不要得寸进尺!”听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就没耐心了。 眼看着他就要发脾气,林清乐则道:“这条件对你来说不难,或许还会是你梦寐以求的呢。” 听她这么说,袁司延这才耐着性子道:“好,本王倒要看看,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见状,林清乐就认真起来:“等你登上太子之位,你怕是就不需要我这个名义上的王妃了。所以你得答应我,等你当太子了,就跟我和离!” “你……”看着林清乐的眼神,满是认真和笃定,袁司延顿时就心口一堵。 他冷笑道:“成为太子妃,甚至是以后成为皇后,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你居然避之不及,难道是为了那个任云初?” 杜侍卫说他们是青梅竹马,这女人放下了袁思林,却放不下儿时的玩伴? 只是听他牵扯到不相干的人,林清乐就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袁司延,咱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的沟通吗?我确实是对太子妃的位置,或者是皇后的位置没有兴趣。” “那是因为比起至高无上的地位,我林清乐更需要一颗真心。每个人需求不同,你能不能不要牵连无辜?” 但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却不是很相信:“你敢说,你心里没一点任云初的位置吗?” 这个问题,令林清乐发笑。 她也依旧定定的盯着袁司延:“只有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才有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爱的人是南宫苋,想必在你的心里,不管是王妃的位置还是皇后的位置,都应该是她的。我林清乐不屑干鸠占鹊巢的事,所以你就说和离的事情,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明明是两人之间的交易,清除谈妥条件就可以了。 何必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显得矫情。 林清乐一番话,让袁司延顿时就哑口无言。 他冷笑了好一阵,才看向林清乐:“很好,既然你想的很清楚,那么本王就成全你。” “本王登上太子之位之日,就是你我和离之时!”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定了条件,林清乐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饭,她是没胃口吃下去了。 便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膳厅。 史淮来请林清乐过太师府一趟,却被林清乐叫人打了五十大板,人还没请过去,这可差点把林易给气疯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乐还在床上做美梦呢,就被外头闹喳喳的声音给吵醒了。 双儿在外头喊,都带着点哭腔:“王妃娘娘,你可是醒了?你要是醒了就赶紧出来吧,出大事儿了呀。” “这一大清早的,能出什么大事呀?”忍住困意,林清乐就直接爬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桃儿也跟着进来,边走便道:“太师府那边又来人了,差不多有五六十个,全部都跪在王府门口哭呢。” “说什么太师气急攻心晕厥过去,求王妃过去救救命。还说实在请不动王妃,他们就要撞死在王府门口!” “这一大早上就来了,都在门口跪了快两刻钟了,怎么赶都赶不走,还越闹越凶。再这么下去啊,小姐的名声得都让他们败坏了!” “哦?”听了桃儿所言,林清乐忍不住挑眉。 “看起来林易这一次学聪明了,知道以舆论的压力来逼我就范了。我这要是不去啊,这全天下的人都得骂我林清乐忤逆不孝了。” 就是这么个意思,双儿都要急哭了:“那王妃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林清乐却不以为然的道:“不慌,还有本王妃搞不定的事吗?” 第九十七章:猪一样的队友 一大早上的,晋王府的门口就闹腾腾的。 路过的百姓见状,都留下来看好戏。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太师林易监考殿试时出了茬子,然后被皇上打了板子,还禁足了起来。” “可不是吗?这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落难就想着找晋王妃这个二女儿了。据说昨日还派人找到了荣北将军府去,晋王妃一怒之下还把林易的贴身随从给打了。” “看来这个晋王妃也是个绝情的,不然亲父落到这步田地,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就在众百姓议论纷纷之际,太师府那些个下人喊得更厉害了。 “王妃娘娘,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太师,回去见他老人家一面吧。” “父女亲情,以往太师也是疼王妃的,王妃也不能太绝情了啊……” 这些喊声,真是一波一波的,要把林清乐架在道德伦理的刑架上鞭打。 杜樊天听见了,也真是急坏了。冲出来就道:“我们王妃可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你们快些离开,休要在王府门口闹事,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见出来的是个侍卫,来闹事的那些下人头子,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王妃不肯出来相见,居然派了个喽啰出来,这就是这样应付娘家人的吗?” “就是,”众下人附和着:“就算二小姐如今成了晋王妃,可没有娘家的依仗,在晋王府恐怕也过不了好日子。” 见这些人不依不饶,生性老实的杜樊天,顿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正好此时,林清乐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那身形纤弱,小脸煞白的样子,仿佛病得很严重。 再细细一看,林清乐的脖子上,和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都有血淋淋的伤痕,瞧着就让人触目惊心的。 到了王府门口,林清乐声音极其虚弱的道:“你们说什么?我爹爹病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林清乐这样,太师府的那些下人,自然全都愣在那里。 杜樊天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逮到了机会,双儿则是哭道:“王妃,他们说太师病重了,等着叫王妃回去见最后一面。可是昨儿个太师都还好好的,八成骗了王妃回去,又是一顿毒打了。” “就是,王妃可去不得呀。”桃儿也跟着附和。 “昨儿个那太师的随从一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王妃打成这样子。还不都是因为科举的事儿,太师怨恨王爷没有顾念亲情,如实禀报给了陛下,王妃才被殃及池鱼的吗?” “幸得昨儿个左将军出手相助,这才制服了那个随从。否则按照太师的命令,王妃可就没命了呀!” 听到两个小丫鬟这么说,围观的那些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个林太师,可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在科举上搞鬼,还把亲女儿打成这个样子。” “可不是吗?还叫这么多人到王府门口来闹,旁人不晓得的,还真要被他给忽悠了过去。” 见百姓们这么议论,太师府的那些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中了林清乐的圈套了。 为首的那个下人就赶忙道:“王妃休要胡说八道,我们太师什么时候打你了?你若是不愿意回太师府看你父亲,直说便是,何故要泼脏水?” 看这个吓人牙尖嘴利,桃儿就冲了出来。 指着那个吓人的鼻子大骂:“你嘴上说太师不打王妃,可是看你这区区一个下人对王妃的态度都如此,就晓得王妃在太师府过的日子,是如何的水深火热了!” “退一万步而言,你说你们的人没动手,那么我们王妃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桃儿……咳咳……”看见桃儿骂起来,林清乐就柔柔弱弱的阻止。 一边喊着,还一边咳嗽。仿佛再大力一点,她就能咳断过气去。 “既然父亲要我回去,身为女儿,我岂有不顺从的道理?现在马上备马车,我要回太师府一趟。” “就算被盛怒下的父亲打死,也算是我林清乐尽了孝道了!” 说着,林清乐又回过头去,看下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杜樊天。 潸然泪泣的道:“只是这一走,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活着回来了。杜侍卫你帮我转告王爷,请他好好顾念自己的身子。我走后,再寻个良人吧。” 听了林清乐所言,双儿和桃儿就抱柱她哭了起来。 主仆三个,哭成一片好不凄惨的样子。 “你……你们……”太师府的人当然知道,林清乐这是在演戏,就忍不住要开口反驳。 “放肆!”只是正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就从王府门口传来。其令人心惊胆战的程度,仿佛对方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罗刹一般! “什么时候本王的府门口,允许你们这些低贱之人来随意叫嚣,欺负本王的王妃了?” 一看袁司延露面,太师府的下人们自然吓了一跳。 纷纷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样子。 见袁司延出来,杜樊天立马迎过去:“启禀王爷,太师府的这些人说太师病重,非要让王妃回去一趟。可是王妃伤中,这恐怕……” “伤重?”闻言,袁司延挑眉抬头去看。 只见被双儿扶着的林清乐,那是一副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 若不是看见这女人猛对他眨眼睛,他是真的要信以为真了。 故而袁司延便道:“既然岳丈大人要王妃回去,身为女儿王妃自然不能拒绝!” “……”听到袁司延这么说,林清乐当场满脸黑线。 更是忍不住在心里面,用意念把袁司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接着她才哭唧唧的道:“王爷说的对,臣妾正让人备马车,准备回去呢。” “嗯,还是王妃识大体。”听了这话,袁司延才满意的点头。 接着他又回头对一边的侍卫道:“都没听见吗?王妃让你们备马车呢!” “是,属下马上就去。”闻言,杜樊天转身就去安排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见这情形,林清乐气得直翻白眼。在心里骂咧咧的:“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你真是全天下超级至尊vip贱啊!” 杜樊天下去后不到一会儿,马车就备好了。 林清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是骑虎难下,不去也得去了。 她只能回头狠狠的瞪袁司延一眼,这就颤颤巍巍的要上马车。 而就在这个时候,袁司延又开了口:“慢着!” 第九十八章:有人撑腰 这下,林清乐是彻底没有耐性了。 回过头满眼杀气的看着袁司延,话也是说得咬牙切齿的:“袁司延我警告你,你可不能再过分了啊!” 他们就安安静静,岁月静好的做一对相敬如冰的夫妻不好吗? 为什么总是要整她?这贱人很闲吗? “本王可还没说呢,”看着林清乐,袁司延轻笑:“既然王妃要回去,本王自然是要陪同的。” 咦,这贱人居然要跟她一起,林清乐惊讶了。 微微的凑近他些就道:“袁贱人,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女人居然骂他,袁司延很是不悦的瞪林清乐一眼。 但顾及着这么多百姓看着,他只能高声道:“王妃被打成这样子,再一个人回去太师府,本王自然不放心。本王与你一起回去,也好让旁人晓得,王妃是有夫君依仗的!” “夫君,”这词儿一出,林清乐差点笑出声来。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吐槽,一回头对视上袁司延杀气满满的眼神,她就立马改口道:“挺好的,多谢王爷关心。” 说完,林清乐就和袁司延一起,上了回太师府的马车。 一直到马车缓缓离开,那围观的百姓这才纷纷离开。 边走边叹:“这个晋王妃还真是个可怜人,居然被她亲爹打成那个样子,林易可真不是个东西!” “好在晋王爷对晋王妃还算可以,看样子这日子也是要苦尽甘来了呀。” 去太师府的马车上,袁司延看着林清乐身上红一块青一块,鲜血淋漓的样子。 他就忍不住问:“你这身上怎么弄的?” “噢,画的呀。”看袁司延皱眉奇怪的样子,林清乐就随意在伤口上抹了一下,就脱下一大片红色的东西来。 林清乐则笑道:“林易故意叫那么多人来,在王府门口闹得声势浩大。就是想借着舆论绑架我,让我不得不回去救林清舞。” “那种情况下,我总不能让林易占了便宜吧?那就只能出此下策,不然吃亏的可就是我了!” “你这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本事,还真是厉害。”看着林清乐的样子,袁司延明显有几分不屑。 他就说吧,林清乐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光明磊落,都是她在演戏! “哼,”捕捉到袁司延脸上的不屑,林清乐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她又不打算和袁司延过日子,这贱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喽。 很快,他们就到了太师府。 听到林清乐来了,被禁足的林易就得意一笑。 对来报信的太师府管家道:“哼,这小丫头不是死犟吗?怎么还是斗不过老子,灰溜溜的来了?” “只要她还要脸,袁司延还想当太子,老夫有的是办法治她!还敢跟老夫叫板了!” “是是,”林易这么一说,管家就赶紧的点头附和。 “小姐是当了晋王妃之后就飘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太师给她立立规矩,自然是很有必要的。” 管家说的话在理,林易就得意地笑起来。然后站起身道:“既然如此的话,老夫就去会会那死丫头!” 反正今天这死丫头来了,昨天她打史淮那笔帐,也要好好的算一算。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居然把他的人打成那样! 这一路上,林易都想着今天要好好的整一整林清乐。 所以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前厅,准备好好的耀武扬威一番。 可哪知这刚到前厅,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袁司延。林易的那点得意劲儿,瞬间就消失了大半。 他进了门,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林清乐。 这才低头扶手道:“老臣拜见王爷。” “嗯,”看着林易,袁司延挑眉:“怎么太师只和本王行礼,看不见王妃也在吗?但是如此无视王妃,究竟是不把王妃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袁司延一来就是个下马威,林易听了,当场就黑了脸。 但也只能唯唯诺诺的道:“老臣不敢。” 然后又回过头去,对着林清乐扶手:“老臣拜见晋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看着林易这个吃鳖的样子,林清乐实在是觉得很爽快。 她很是大度的挥挥手,一脸的笑意:“太师今天如此大费周章的逼我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就直说吧。” 看林清乐开门见山,林易就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袁司延。 心中想着:林清乐这个死丫头,带袁司延来,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的吧? “哈哈哈,”见林易因为袁司延在,那什么话都不敢说的怂样子,林清乐都要笑死了。 她直接站起来就说:“太师不说,那就是没事喽?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可就回去了。” 只是下回还想用这样的办法把她逼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妃且慢!”看见林清乐要走,林易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把人拦住。 又偷偷的看了一眼袁司延,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道:“王妃知道的,请王妃过来都是为了英王妃的伤,王妃何必明知故问呢?” “这样啊,”看林易也是憋不住了,林清乐就冷笑着坐回去。 慢悠悠的道:“只是我为什么要给她治呢?上回太师大人答应我的要求,那可是没办到呢。” 看林清乐上纲上线,林易就气得要死。咬牙便道:“老夫也是一时糊涂,不过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老夫也被皇上责罚了,王妃难道还不能解气?” “哈哈哈,”听这话,林清乐都要笑死了。 “你被陛下责罚,那是因为你坏了科举制度,犯了我朝律法。想因为这个在本王妃这里刷同情分,你真是想错了。” 当着袁司延的面,林清乐这死丫头什么都敢说,一点也不知道藏拙,林易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只能冷笑着说:“难道你就一点不顾血脉亲情吗?林清乐你如此违背伦常道德,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以为袁司延和左峰会接受她吗?这死丫头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你这些话我都听腻了,再说的话我可真就走了!”看林易这演戏的虚伪样子,林清乐觉得甚是无趣。 她又要站起来,林易就急了。咬牙就怒吼起来:“说吧,你这次又要开什么条件?” 第九十九章:去宗人府学规矩 林易终于肯说到点子上了,林清乐便挑眉:“应该是你说,这次你又能给我什么才对。你开条件吧,若是能够打动我的话,我会考虑帮林清舞继续治疗。” 毕竟目前林易可不再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也未必能达得到。 “你……”看着林清乐这看不起他的样子,林易那叫一个气呀。 想要动手打林清乐,可是又碍于袁司延在不敢放肆。垂在身侧的手,只能紧握成拳,都有些微微发抖。 林易便只能咬牙道:“你不是喜欢给左家那群人谋福利吗?只要他们能够考中,老夫保证五部之中,六品以下的官职任由他们选。” 按照大元朝的规矩,即便考中了前三甲,任的官职才是六品以下八品以上。 这考中若是就能达到这个官职,那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条件。 不过听林易这么说,林清乐却冷笑起来:“意思是,我还得先给林清舞医治,你之后再兑现承诺?” 毕竟殿试放榜还需等上两天,至于新官上任更是遥遥无期。 按照林易的人品,这么长的等待时间,他绝对会耍花招! “那是自然,”看着林清乐皱眉,林易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为今之计,当然是先哄着这死丫头给舞儿治脸,等到舞儿的脸治好了。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个臭丫头! 闻听林易所言,林清乐便又忍不住笑起来。 她语气淡淡的道:“你还真是把我当成了傻子在骗啊。你是想着先等林清舞的脸好了,然后再来收拾我是吗?” 科举这件事情,林易这老混蛋可就是这么办的。 这死丫头居然识破了他的目的,林易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瞬间变化为乌有。 他就冷着一张脸,满眼愤恨的看着林清乐:“在你这死丫头眼里,你的爹就那么不堪吗?” “哈哈哈,”听这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在我心里,比这个不堪的事情你都能干得出来。所以别指望我会信你,拿点实际的出来吧!” “今天除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否则的话,本王妃是不可能替你的宝贝女儿治脸的。” 话已经说明白了,林易就算是脸气成猪肝色,也知道林清乐这死丫头不会改变主意。 他就咬牙怒吼:“好,那么你说,你究竟又想要什么?” 看已经差不多了,林清乐也不跟林易卖关子。 她开口就道:“我知道上次你给我的孤本,还藏下了一半,现在就全部交出来吧。还有你书房暗阁里面的那尊白玉珊瑚,我也要带走。” 林清乐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听了她所言,林易那叫一个气啊。 他声音都有些个发抖了:“你这死丫头,你这是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 看他这幅模样,林清乐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气的?反正你得来的也是不义之财,用来换你女儿以后的荣华富贵,这有什么不值得的?” “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林清舞这个棋子,你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你……”林易再气,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保不住了。 若是不医治好舞儿的脸,她失去了英王的宠爱,林家以后将再无依仗。 毕竟林清乐这个死丫头就是个来讨债的冤家,就算对她再好,她也不可能为他林易所用! 想到此处,林易只能咬牙怒吼:“来人啊,去书房把王妃要的东西拿来。” “是,”跟在林易身旁的管家,本来是来看好戏,要看着林易收拾林清乐的。 可是没想到,却全程看到自己主子被二小姐碾压,自然就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不多一会儿,管家就叫两个家丁抬了箱子,送到了在前院喝茶的林清乐面前。 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娘娘,这是您要的东西了,请您看一看。” 说着,那管家就命人打开了箱子。 只见箱子里,一尊硕大的白玉珊瑚,荡漾着盈盈的光泽。其玉体通透,几乎没有任何的杂质,其品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见状,袁司延都忍不住皱眉。 哪怕是进贡到皇宫的玉珊瑚,也绝对不高于这个品质。英王和林易究竟是笼络了多少人脉,才会得此宝贝? 而就在此时,管家又抱了另外一个小箱子过来,放到了林清乐的面前。 小木箱子子里面放的是,剩下的那一半孤本。共有五六本那么多,林清乐翻阅了一下,确认了其真伪无疑。 林清乐自然也是满意的。这才道:“很好,既然东西都拿来了,那么本王妃就开始吧。去把林清舞叫来。” “这……”袁司延都还在呢,林清乐居然也不肯去林清舞的院子。林易心中不悦,就把脸色一拉。 “你就不能走几步吗?你又不像你姐姐,她如今可是个病人!” 听林易这么说,林清乐正要反驳。 坐在一旁的袁司延却抢话道:“英王妃是王妃,本王的王妃也是王妃。这地位品级都一样,何况还是她要治病求人,怎么还必须让本王的王妃跑这一趟了?” 外面的人都在传,林清乐医术高超,是个在世华佗。 可他就只看过林清乐救左时周的那一次,确实是与别人行医不同。 所以今日他跟来,就是要好好的瞧一瞧,林清乐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别的把戏。 看袁司延开了口,他们夫妇齐心,林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咬牙低吼道:“好吧,那去让大小姐过来。” “是,”得了林易的命令,下人就赶紧退了下去。 听到林清乐来给她治脸了,生生闹了两三天的林清舞,风风火火的就来了前厅。 不等下人去请,她就直接冲了进来。 看着坐在位置上的林清乐,她便冲过去骂:“林清乐你这个小娼妇,你真是让本王妃好等。本王妃的脸要是有个什么差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肆!”看林清舞这个泼妇的样,她还没有接近林清乐呢,袁司延就冷斥出声。 “堂堂英王妃,居然如此不守规矩,出言侮辱本王的王妃。看来这皇室的规矩,你是半分都没学上。本王应该请指关你进宗人府,叫你好好的学学规矩了!” 第一百章:脸上是猪皮 袁司延那是个什么脾气?只要他说得出,那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故而他一言,可真是把林易吓得变了脸色。 一把就把林清舞拽了回来,不停的道:“王爷息怒,小女不是有心的。她只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老夫代她跟王妃赔礼道歉,还请王爷恕罪。” 嚣张惯了的林清舞当然没想到,袁司延居然也会在,当场就被吓傻了。 倒是林清乐听了林易的话,就冷笑起来:“别呀,代替道歉多没有意思。这要道歉的话,自然她自己亲口说,才比较有诚意。” 看林清乐要她亲口赔礼,自来就只把林清乐当蝼蚁的林清舞,瞬间就炸了。 她就吼道:“林清乐你休想我跟你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丫鬟的女儿,你凭什么要本王妃跟你低头?” “所以正室生出的英王妃高贵,就可以随便羞辱本王的王妃了?” 看着林清舞不服气的样子,袁司延瞬间冷下了脸色。 寒眸犹如一把尖刀,死死的盯着林清舞:“既然如此的话,那王妃就收拾收拾,准备去众人府吧!” “别啊王爷,”看袁司延认了真,林易真是要气死了。 想要求情,可看着袁司延那个脸色,就知道怎么着都是没用了。 这时杜樊天则走上来,身后带着两个侍卫,要把林清舞捉起来的样子。 见状,林清舞是有点吓到了。 一边后退,一边喊:“你们敢!我可是堂堂的英王妃,你们这些混蛋就想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闻言,袁司延冷笑:“怎么,英王妃还想本王亲自动手吗?如果那样的话,你可要吃些苦头了!” 袁司延发了话,林清舞自然不敢反抗了。 而就在晋王府的侍卫要抓到她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林清舞的面前。 林清乐一看,这人正是袁司临身边的桓乾。 他冷冷的看着那两个侍卫和杜樊天,厉声道:“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英王妃!” 紧接着,穿着一身明蓝色王爷服制的袁司临,大步流星的从门口进来。 他边走还边说:“不知道本王的王妃是犯了什么错,惹得五哥要送她去宗人府管教!” 一看袁司临也来了,刚才还被压的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林易,顿时就有了底气。 他赶紧跑到袁司临的面前,苦兮兮的道:“英王爷您可总算是来了,晋王殿下在我这太师府,都快要把舞儿给欺负死了呀。” 只是对于林易的话,袁司临也是充耳不闻,就冷冷的看着袁司延。 而和袁司临对视的袁司延,则是冷笑着道。:“既然老七听见了本王要送林清舞去宗人府,那应该也听见了你这王妃,对你五嫂说的是什么话。” “莫非老七你觉得,你王妃这种行径,是在情理之中的?哪怕老七和太师都惯着林清舞,可是这皇室的规矩也不容亵渎。本王送她去宗人府管教,已经是对她仁慈了!” 闻言,林清舞就吓得直哭。 跑到袁司延的身边,就拉着他的袖子道:“王爷,舞儿不是有意的舞儿,都是被林清乐气到了,才会口不择言的。” 听着这话,袁司临便道:“五哥,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舞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你们多多谅解,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 听袁司林这个意思,这是要帮着林清舞了。 袁司延便回头看林清乐:“英王的话,王妃你可是听清楚了?这面子要不要给,就看王妃的意思了。” “哈哈,”听了他们的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一美眸缓缓抬起,就那么看向站在前厅中央的袁司临。 自知自己是偏帮了林清舞,袁司临也不好意思看林清乐的眼睛,便侧过了头去。 看他心虚,林清乐就冷笑起来:“如果英王妃不想道歉,那也可以。今天就当我林清乐没来,她这脸以后我也不会再治了。” 说着这话,林清乐叫再度起身。 这一下林清舞慌了,一个劲儿地冲着袁司临撒娇:“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自打林清乐嫁进晋王府,她的脾气如何,袁司临是很了解的。 知道今日不让林清舞低头,林清乐是绝不会妥协的。 袁司延只能低声道:“你若是不肯道歉,本王也没办法!” “这……”看即便是靠山来了,居然也帮不上她的忙,林清舞那叫一个委屈。 她气急了,瞬间就哭了起来。叫嚷着道:“好,我道歉还不行吗?” 说着,林清舞便转身到了林清乐的跟前。百般不情愿地福下了身子:“今天是我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还请晋王妃原谅。往后……往后我定改之,绝不会再对晋王妃言语冒犯。” “行了,起来吧。本王妃也不是小气之人,当然不会跟你计较。”终于看到了林清舞低头,林清乐心中的那口恶气,自然都发泄了出来。 这就大度的摆了摆手,看了看一边的椅子。 “既然如此的话,英王妃就坐下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这死丫头终于肯给她治了,虽然林清舞受到了羞辱,却也暂时还能忍耐下去。 她便咬着牙,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林清乐则是起身,走到林清舞的面前,细细的观察。 只见她脸上的凹凸感,已经平滑了不少。加上之前给的药,这容貌也算是恢复了四五分。 只是在看伤口粘合处,居然不断有黄色的液体渗出来。这显然是断药之后出现的后遗症。 如果不加紧处理的话,林清舞的这张脸又会再度溃烂,到时候就别想再治好了。 看着这情形,林清乐便是道:“这是断了药的正常现象,毕竟不同的皮肤,粘合生长的程度不会达到最好。还需要仔细将养些时日,这才能够把脸养好了。” “不同的皮肤?”听了林清乐的话,林清舞心中隐隐生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只感觉到林清乐从她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些古怪的东西在帮她擦拭。 林清舞就忍不住问:“你给本王妃换在脸上的,究竟是什么皮肤?” 这个死丫头,该不会害了她吧? 一听这话,拿着纱布和酒精的林清乐,一脸的无辜:“当然是用的整张猪皮啦,不过我选用的可是品种最贵的猪了!” “什么?”林清乐居然用猪皮给她换脸,林清舞当场就吓呆了。 一边尖叫着,一边推开了林清乐。大骂道:“林清乐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第一百零一章:小财迷 看林清舞突然发了狂,把林清乐推开。 坐在轮椅上的袁司延,和站在不远处的袁司临,都下意识的要去接被推得快要摔倒的林清乐。 见状,袁司延轮椅上的腿用力一蹬,以最快速度就到了林清乐的面前,稳稳的将她接在了怀里。 还满脸担心的道:“王妃,你没事吧?” “我没事,”在林易他们的面前,袁司延还真是装出了一副好夫君的样子,林清乐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 而想来接人的袁司临接了个空,只能尴尬的冲到林清舞的面前。 表面上关心,实则厌恶的道:“清舞,你是王妃,说话要注意措辞!” 一看见袁司临,林清舞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哭的那叫一个呼天抢地:“王爷,你听到了吗?林清乐这个贱人,她居然用猪皮换在我的脸上!” “我可是堂堂的英王妃,我以后会是太子妃,会是皇后的呀!顶着一张猪的皮,我怎么去母仪天下?” 当着众人的面,林清舞居然失态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袁司临面色大变。 忍不住就怒斥道:“闭嘴!王妃说这话,是要陷本王于不忠不义吗?” 林易在一旁,自然赶紧打圆场:“王爷息怒,舞儿她只是因着毁了容貌,最近精神失常,才会口不择言的。这还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才会如此吗?” 说着林易就回过头,狠狠的瞪着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你为什么要给舞儿换猪皮在脸上?她贵为太师府千金啊,而且还是当朝的英王妃。你如此居心叵测的害她,老夫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 “告我?”林清乐冷笑:“那么我倒要问问太师大人,你要告我什么呀?” “告我在林清舞的脸溃烂流脓,面目全非的时候,让她得以有面目见人吗?我林清乐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却换来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反咬一口吗?” 真是好一个农夫与蛇呀! “你……”这死丫头这张嘴巴,是没几个人能与之较量了,林易气得不行。 只能恶狠狠的道:“你是救了舞儿,可是你不该给她换猪皮在脸上,你要她以后如何见人?” “那不换猪皮换什么皮?换人皮?太师是指望我为了救林清舞,然后去杀个人取张皮吗?”看着林易,林清乐脸色逐渐变冷。 “只可惜呀,我林清乐这双手是救人,不会杀人!你就算是到陛下面前去告我,我也依旧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毕竟谁人能跟太师和林清舞父女一样,杀人如麻。只要能对自己有利,怎么着都行!” 说着,林清乐就直接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两瓶药来,丢在了桌子上。 然后面无表情的道:“这两瓶药一天一次的抹着,两个月之后林清舞的脸就会恢复如初。” “你们若是愿意留着这张脸,你们就继续拿药抹。如果不愿意留着这张脸,那就任由其溃烂发脓。用不了几天,她的脸就会恢复当初的样子。” “只是以后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要再求到本王妃的面前来了,本王妃绝对不会再管你们!”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扬着头,无比高傲的大步走出去。 见这情形,袁司临就有几分慌张。下意识的拦住她:“乐儿……” 看着袁司临的样子,林清乐冷笑:“今日王爷自己说过的话,还望要记清楚才好!” 说完,林清乐直接昂首挺胸的离开,半个眼神都没多给袁司临。 “哈哈,”见状,袁司延则笑了起来。 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袁司临,语气悠悠的道:“本王的王妃光明磊落得很,让七弟不舒坦了,你别介意。” 说着,袁司延便笑着,跟着离开了。 太师府的门口,早一步离开的林清乐在那里等着,不停的往后瞄。 一直看到袁司延出来,身后的杜樊天领着侍卫,抬着她要的箱子,她就满意的笑了起来。 更是开口说:“还好还好,你们记得把我的东西带出来。不然这药给了,医药费却没收回来,那可就亏大了!” “看你那小财迷的样子,”见林清乐如此,袁司延就有些无语的摇头。 “你方才那么高洁傲气,本王还以为这些东西,你会视之如粪土呢!” 果然这个女人,是无法令他高看许久的。 “切,你懂什么呀?”看袁司延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林清乐就甩他一个大白眼。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仅可以长本事,还可以还人情。况且是林易贪来的,不拿白不拿。” 毕竟对于林易这种贪官来说,类似这些东西他恐怕是多的很。 可是爹爹左峰可是个清官,就算是打仗收获了战利品。稍微价重连城一些的,都上交给了朝廷。 所以左家虽然瞧着气派,可是却过得很是清苦。什么贵重的金银玉器,除了奶奶和娘亲的陪嫁,以及陛下恩赐的东西,其它几乎是没有的。 看她开心成这个样子,袁司延也忍不住笑了。便道:“你若是喜欢,王府的库房中也有许多宝贝,本王可以允许你去挑几件。” 袁司延这个铁公鸡,居然突然这么大方。 林清乐听了他的话,几乎都惊呆:“你为什么突然要送我东西?袁司延,你别是憋着什么坏主意想整我吧?” “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坏吗?”听林清乐所言,袁司延一边上马车,一边回头看她。 林清乐这个女人,居然还不识好歹! 看他这个表情,显然有点不高兴了。林清乐就笑了笑:“那也是你自己对我不好留下的坏印象,也怨不得我呀。” 闻言,袁司延就冷冷道:“那本王就收回本王的话。” “别呀!”到嘴边的熟鸭子都飞了,林清乐当然不会那么傻,赶紧就说:“堂堂的晋王爷,那可是一字千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回头我就去库房挑啊,我喜欢的我就拿走。王爷不会心疼的吧?” 看林清乐钻进马车,那乐呵呵的样子,袁司延就收起嘴角的笑容。 一本正经的道:“本王富可敌国,当然不会心疼。” 打仗那么多年,他有的是家底。就算这女人再担心,他库房的宝贝也搬不完! “那我就放心了,”听了这话,林清乐那叫一个开心。 心里边也在盘算着,到时候怎么还很坑袁司延一笔。 也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启程离开他太师府。 走到一半的时候,杜樊天突然道:“王爷,王府出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祖宗消停点 一听这话,袁司延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 林清乐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随即她撩开马车车帘,八卦的看着杜樊天:“王府出什么事啦?” “这……”看着林清乐好奇的眼神,杜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此时,袁司延冷冷的声音传来:“无碍,直接说吧。” “是,”得了袁司延的准许,杜樊天便道:“王府侍卫抓到了潜入王府的刺客,是在唐夫人的院子。看样子那刺客跟唐夫人是旧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杜樊天跟在袁司延的身边,说话最是谨慎可靠。 他居然都用关系不一般来形容唐雪跟那刺客,林清乐用脚趾头也能够猜到,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闻言,林清乐就回头偷瞄袁司延。 心想着,这绿帽子都戴到头上来了,袁司延该气炸了吧? 果不其然,刚才只是严肃的袁司延,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一双深眸泛出杀气,仿佛马上就生吞活剥人似的。 林清乐见了,就吓得够呛。她试探性的便道:“王爷不是已经决定,为了你那个南宫苋儿,遣散府中妾室了吗?既然如此的话,你应该不会为难唐雪吧?” 自打进了晋王妃,林清乐跟唐雪的关系倒还不错。 上次她被袁司延差点打死,后来从左府回去之后,也只有唐雪和宋连心来看她。 所以瞧着唐雪就快要有灭顶之灾,林清乐当然忍不住想要开口帮忙。 “为难?”听清月所言,袁司延就回头冷冷地瞪着她。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身为本王的女人,居然在本王的王府中跟其他男子私会。本王要追究,王妃居然说本王是在为难他们?林清乐,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这……”林清乐当然知道,袁司延以前那么宠爱唐雪,突然知道这个事实肯定接受不了。 林清乐就悻悻地笑道:“这青天白日的,就算那男子去找唐雪,他们也未必会干出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来。” “况且若要说背叛的话,王爷对唐妹妹也未必有真心。不过是看着唐妹妹长得好看,所以见色起意罢了!” 闻言,本来就已经很生气的袁司延,直接怒吼了起来:“林清乐!” 接着一伸手,拽住林清乐就拉到了他的面前,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林清乐的下巴。 冷冷的道:“不管本王有没有真心,她们身为本王的女人。在离开王府之前,都不能背叛本王!” 被袁司延强迫着和他对视,林清乐下巴生疼,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他捏得粉碎性骨折。 不过林清也还是倔强的道:“为什么?就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所以对我们来说就要如此不公平吗?” “公平?”袁司延冷笑:“区区一介女子而已,跟本王谈公平,你们也配?” 原来在袁司延的心中,就是这么看待她们这些被送进王府的女子的。 林清乐方才眼眸中的那一点害怕,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也跟着冷笑起来,无比平静的道:“既然王爷觉得我们不配,那为何又要让我们进府?不过是踩着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女子的尸骨,想要爬上你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罢了。” “现在利用完了,想要一脚把我们踢开,却又不许我们有基本的人伦情感。亏我在知道南宫苋时,还以为王爷是个痴情的人呢!” 听林清乐提起南宫苋,袁司延顿时动了怒火。 他下意识的扬起手,想要打林清乐。可视线触及她的眼神,袁司延的手是怎么都落不下来了。 他只能气愤的一把推开林清乐,咬牙怒道:“就你们,配跟苋儿相提并论吗?” 被袁司延这么一推,林清乐不可避免地撞到了马车的木椅上。 后背磕在硬硬的木头上,顿时让她疼得呲牙咧嘴的。不过倔强的性子,却让她没办法低头。 林清乐就咬牙冷笑道:“以真心才能换取真心,既然王爷觉得我们不配和南宫苋相提并论。那在我们的眼中,王爷也无法跟我们珍惜的人相提并论!” 看林清乐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袁司延实在是觉得厌恶。 他就闭上了眼,压抑住满腔的怒火。冷笑着说:“呵呵,你珍惜的人?你指的是袁司临,还是那个任云初?” “林清乐我告诉你,不管是他们其中的谁,你都休想和他们修成正果。哪怕有一天你离开了晋王府,本王都不会让你们如愿!” 本来对这两个男人,林清乐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跟袁司延赌着气,她就把头一昂。铁骨铮铮的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未必会让你和南宫苋过得舒坦。你想伤我林清乐一千,我必定还你八百!” 袁司延这贱人压根儿不知道,她出生左家,绝对不可能轻易被人欺负吃亏! “哼,那也得你有那个能力。”对于林清乐的威胁,袁司延丝毫不以为然。 一张万年冰山脸上,明显的刻着几个大字,瞧不起她。 因为袁司延赶着回王府,所以车夫就把马车驾得很快。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到了王府门口。 从马车上下来,袁司延就怒气冲冲的要去唐雪的院子。 见状,林清乐自然要跟上。 袁司延则冷冷的丢下一句:“送王妃回函毓轩,事情结束之前不许王妃出来。” “是,”得了袁司延的命令,杜樊天就把林清乐拦住:“我说王妃祖宗,你就赶紧回去吧,别添乱了。” 这要是惹怒了王爷,到时候连她一起治罪,她不又要吃苦头了吗? 可是林清乐看着袁司延走远,也是急得要死:“杜侍卫呀,这么大的事情,我身为王妃怎么能不去呢?你就放放水,让我偷偷过去看一眼成吗?” 按袁司延那个脾气,她不得把唐雪吃了才怪。 可杜樊天哪里敢违抗袁司延的命令,不管林清乐怎么说情,他都不为所动:“属下不敢,还请王妃回去!” 连杜樊天都不给她面子了,林清乐也没了法子,只能灰溜溜的回了函毓轩。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函毓轩门口的侍卫的手中,不肯叫她出去。 林清乐着急的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刚好此时,被她派出去的双儿跑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道:“王妃,王妃我回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有办法了 一见了她身边的八卦小队长,林清乐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袁司延又是怎么处置唐雪的?” 而双儿累得直喘气,断断续续的就道:“被抓住的那……那个刺客,是唐夫人青梅竹马的远方表哥。在夫人被送进王府之前,他们原本就有婚约。” “这次那人是听了唐夫人要被送出府的消息,所以特地来得长安城,想要把唐夫人接走以后,同她远走高飞的。” “可哪知进府的时候被侍卫发现抓了起来,王爷知道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把唐夫人关在院子不准出去,那男子则打入了府中大牢了。” “关起来了?”一听这话,林清乐就觉得奇怪。 很是不解的样子:“按照袁司延的脾气,把人杀了都有可能,怎么会把人关起来?” 她就是怕唐雪丢了性命,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可是袁司延的反应,却有点太不同寻常! “是的,王爷一开始是要把人杀了来着。”听林清乐这么说,双儿就点头如捣蒜。 “可是后来杜樊天一查,发现这个男子不一般。所以就把人关了起来,看来王爷还有别的计划。” 原来是如此,林清乐听了就点点头:“不管袁司延的计划是什么,但肯定都不会让唐雪和那个男子好过。” 看来自己得想个法子,帮唐雪一把才行! 唐雪那边被关了起来,杜樊天派来在函毓轩门口把守的侍卫,自然也就撤了去。 这侍卫刚撤走没一会儿,焦急不已的宋连心就赶来了。 见到了林清乐,宋连心扑通一声便跪下。痛哭道:“王妃,求求您这一次一定要救救唐姐姐,一定要救救她呀。” 进王府许久,宋连心一直都是不得宠的,也没少被欺负。 以往都是唐雪护着她,她才能在王府里活下去。 如今唐雪落难,宋连心当然是最担心的那一个。 看宋连心哭成这样,林清乐就直接把她拉起来。直接就说:“法子我想着呢,你先别别慌,等我想好了,咱们就能把唐雪救出来。” 林清乐是谁?那可是闻名整个长安城的女诸葛。 她答应帮着救人,宋连心自然就放心了。 一边起来,一边抹着泪道:“多谢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我和唐姐姐没齿难忘。” 而就在宋连心哭个不停,林清乐脑子乱糟糟,一时想不出办法时。 桃儿就风风火火的从外头跑进来,睁着一双大眼睛说:“小姐,小姐,九殿下来了,在前院和王爷说着话呢。” “袁司明来了?”一听来了伙伴,林清乐瞬间有了主意。 她眼珠子转了转,就凑到宋连心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连心一听这话,当场吓变了脸色:“王妃娘娘,可不敢这样做吧?王爷要是知道了,这恐怕是要人命的!” “怕什么?有本王妃在,不会让你丢了性命的。”宋连心也是习武的女子,林清乐知道她有这个胆子。 所以她就问:“你就说,你想不想救唐雪,愿不愿意冒这个险吧?” 看林清乐都豁得出去,宋连心皱了皱眉。就咬牙道:“好,那妾身全凭王妃吩咐。只要王妃下命令,妾身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有了宋连心的话,林清乐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桃儿双儿,跟我走!” 前院这边,袁司明坐在袁司延的面前,一张俊脸拧巴在一起,要多不高兴就有多不高兴。 “五哥,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你明明知道五嫂心思单纯,为什么还老是给她挖坑?” “噢?本王何时给她挖坑了?”悠悠的看袁司明一眼,袁司延面无表情的喝茶。 袁司明则气鼓鼓的盯着他:“你如果不是给五嫂挖坑,就不会让杜樊天故意在五嫂面前说这事。你明明知道五嫂和唐夫人感情不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怜了单纯的五嫂,怎么玩得过五哥? “哈哈,”听了这话,袁司延就笑起来了:“这就是你风风火火跑到王府来,帮她说话的原因?九弟呀,这女人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上心了?” 被袁司延说中,袁司明就有些心虚。 拿起一块点心,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才接着说:“我是替五嫂鸣不平,也不想五哥做错事情,以后后悔。毕竟五嫂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就算她是林易的女儿,如此被对待也不公平!” 看袁司明是真在意那女人,袁司延就认真起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很认真的道:“九弟别忘了,我这双腿可是折在林清乐的手上,她并不无辜。谈公平,她根本不配!” 这女人究竟是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他身边的人,都忘记了曾经的这一笔笔旧账? 提起这事儿,袁司明这才沉默了。 好半天才说:“那是以前的林清乐做的,可我总觉得,如今的五嫂不是那样的人!” 就在他们兄弟二人争执,谁也不肯让步的时候,林清乐就大咧咧的进了院子。 看了坐在凉亭中,对坐喝茶的两兄弟,林清乐就直接走了过来。 笑嘻嘻的盯着袁司延:“王爷,怎么着?还在生气呢?” “你想说什么?”见了林清乐,袁司延的脸就拉下来。 “你如果是为了唐雪求情而来,那么本王劝你别开口。否则的话,本王连你一起治罪!” “哼,不求就不求嘛,小气鬼。”看袁司延这个样子,林清乐就把嘴一撅,不理他了。 回头看着袁司明就说:“九弟来王府,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呀?” 看不管到什么时候,林清乐都不忘要好吃的,真是个小吃货。 刚才还气鼓鼓的袁司明,这就忍不住笑起来:“当然有的,好吃的都交给厨房了,一会儿晚膳的时候五嫂就能够吃到了。” “那就好,”听说有好吃的,林清乐自然乐得眉开眼笑。 刚看见袁司延见她和袁司明聊得来,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林清乐就扯了扯袁司明的袖子。 然后她使了个眼色,就故意高声道:“那我先去厨房看看,什么时候能够吃饭。” 袁司明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就起来道:“五嫂,我跟你一起去。” 第一百零四章:给王爷下药 晚膳的饭桌上,端上来的鱼刺海参,肥美海蟹,都是个顶个的大极品。 林清乐见了这一桌,自然是食指大动,吃个不停。 反倒是袁司明好像装着心事,时不时的偷看袁司延一眼。 袁司延看出来猫腻,就开口道:“九弟,你老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林清乐想了什么鬼主意,让你帮她做?” “没有没有,”袁司延这么一说,袁司明急忙摇头否认。 心里却在嘀咕,五哥真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倒是林清乐藏得住心事,拿着一根大蟹腿嘬着。很是不悦的道:“王爷,你这可就是人身攻击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好人吧?” “你是好人?”袁司延冷笑。 “我警告你,你可别把老九给带坏了。否则的话,就算我放过你,父皇母后也不会轻饶你。” 听袁司延这么一说,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个白眼:“我又不坏,怎么可能把九弟带坏呢?” 况且了,袁阳煦这几个儿子个顶个的坏。除了袁司明还算个人,其他两个根本就没法看,还用得着她带吗? “呵呵,”林清乐这女人脸皮厚,袁司延也不想跟他废话,就冷笑一声。 见状,林清乐逮到机会,就端起酒壶站起来。 然后笑嘻嘻的说:“我知道今天下午在马车里,我说的那些话有些过了。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吧?” “这样我斟酒一杯,算是给王爷赔罪。您要是愿意的话,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让唐雪吃点苦头就成。” 看林清乐这个样子乖巧又温顺,好像是妥协了似的。 袁司延便冷笑起来:“跟本王赔罪,林清乐这可不像你啊!说吧,你究竟有什么阴谋?该不会在酒里面,给本王下了毒吧?” “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听袁司延这么一说,林清乐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喝给你看。” 说着,林清乐又端起酒杯,把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这才看袁司延,一脸的无辜:“这下你可以相信了吗?” “这还差不多,”林清乐都喝了这酒,袁司延又瞧过了,酒壶并无问题,并不是什么阴阳壶。 袁司延这才端起酒杯来,将那杯酒给喝了。 看目的达成,林清乐就内心暗笑起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坐下。 还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袁司明,递了个眼色过去。 袁司明这才闭上了眼睛,伸手去夹螃蟹。结果筷子一滑,螃蟹就落在了桌上。 这个小小的失误,看起来好像很是平常。可后在饭厅外的袁司明的随从看到了,则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 可能因为有原司明在的关系,袁司延今晚上的心情不错,酒喝得也多了些。 这还没下膳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腿部剧烈的疼痛,而且不受控制的,不停地颤栗了起来。 一感觉到腿病发作,袁司延就变了脸色。 袁司明见状,急忙大喊道:“来人啊,王爷的腿疾又犯了,传汪太医!” 在门外候着的杜樊天一听这话,急忙冲了进来。 脸色严肃的道:“汪太医才来检查过,不是说王爷的腿没事,最近都不会再犯了吗?” 可以看着袁司延难受的样子,确实又是腿疾犯了。 杜樊天就回头看着林清乐:“王妃娘娘,还望您出手医治!” 相比起汪太医的医术,王妃娘娘的医术治王爷的腿更为灵光。 眼下这个时候,杜樊天自然是不想舍近求远。 “我可以救,你们先把人送回寝房吧。”看着杜樊天一脸真诚的样子,林清乐也答应的很爽快。 “是,属下马上送王爷回去。”得了林清乐的话,杜樊天这才松了口气。 立马就召集了侍卫,把袁司延送回了前院的正房。 等人一走,刚才被吓得慌张不已的袁司明,就皱着眉头看着林清乐。 “五嫂,你是不是给五哥下药了?不然的话,五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犯病?” 刚才五嫂给五哥斟酒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不对劲了。 在这件事情上,林清乐并不像骗袁司明。 她就回头看着他,特别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可能会生气,但是我为了救唐雪,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我答应你的话都做数,袁司延的腿我一定会给他治好。今天晚上,我只需要他睡上一觉,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看林清乐这么认真,袁司明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却又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就只能低头说:“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伤害我五哥!” “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袁司明的心情,林清乐当然能够理解。 毕竟谁想伤害她哥哥的时候,他也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筋的。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直接回了正房。 因为袁司延犯病,王府里面的下人们都乱成一团,着急的不成样子。 林清乐进了房门,吩咐了所有人都不能来打扰,就把房门关上了。 杜樊天则守在门口,等着林清乐给消息。 而看着躺在床上的袁司延,林清乐就简单的给他做了个检查。 确认没什么大的问题,林清乐就掏出颗药丸化了水,给迷迷糊糊的袁司延服下。 也就片刻的功夫,袁司延腿部的颤栗就停止了,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 “哈,成了!”看药效起了作用,林清乐就满意的点头。 她正要回过头去,告诉杜樊天袁司延已经没事,可以放心了。 但她这还没来得及转身,袁司延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就拉住了她。 趁她毫无防备的,就把她拉到了床榻上! “袁司延你……”看着身下的男人,林清乐气得不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袁司延却把她搂得紧紧的。 气得林清乐破口大骂:“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你赶紧放开我!你不要每次都借病发疯,我告诉你这一招已经不灵了!” 可是林清乐挣扎的越凶,刚才还紧闭双眼的袁司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寒眸不知道怎么的,变得通红,跟要吃人似的。 “你……”你看他这个样子,林清乐当然吓得够呛。 一时间忘记了挣扎,整个人都呆住了。 也就在这时,袁司延突然翻身过来,一下子把林清乐压在身下。语气炙热的道:“林清乐,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着,袁司延低下头,死死咬住林清乐的唇。 “唔……”这把林清乐吓得,魂都快没有了。 而耳边就听到院外传来闹糟糟的声音:“不好了,着火了!快救火呀!” 闻言,林清乐还要挣扎。 袁司延却一挥手,一阵内力灭掉了房内所有的烛光,房间一下子就变得黑暗。 第一百零五章:春宵一夜 袁司延的房外,管家急匆匆的来报。 “杜侍卫不好了,青瓦院那边着火了。唐夫人还在里头关着,火势太大,人根本进不去啊!” 而守在门口的杜樊天,本来想要回头跟林清乐禀报。 那知一转头,房内的灯火却灭了。 杜樊天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就对管家道:“召集侍卫灭火,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伤了人!” 这一夜,整个晋王府都乱糟糟的。 直到临近黎明,天色逐渐放亮,这才消停些。 前院的正房内,经过一晚上的疯狂。铺着精美地毯的床榻前,凌乱不堪的丢着撕碎了的衣衫。 睡梦中的袁司延突然睁开眼,浑身的轻松感,让他有片刻的错愕。 紧接着昨夜那一幕幕的耳鬓厮磨,颠鸾倒凤的画面在脑海回荡,瞬间让他心中一震。 然后袁司延回头,看向睡在他臂弯中的小女人。 平时大大咧咧,总与他作对的林清乐,很少有这么恬静乖巧的时候。 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两片浅浅的阴影。皮肤吹弹可破,犹如昨天晚上尝到的每一口,粉嫩诱人。 就在这时,睡梦当中的林清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浅浅的梨涡。 那致命的甜美感,让袁司延不自觉的靠近,想要一亲芳泽。 也就是这时,门外的桃儿,突然大喊了起来:“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这个急躁躁的声音,瞬间打扰到了情不自禁的袁司延。 他急忙心虚的撤过头去,在心中暗自咒骂:“可恶,自己居然被林清乐这个女人给蛊惑了!” 而同时被吵醒的林清乐,也瞬间被惊醒。抱着被子起身,迷迷糊糊的就问:“你这丫头一大早上的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桃儿则在门外道:“青瓦院那边失火了,唐夫人已经不知所踪。大牢那边也被人劫狱,之前被抓的那个刺客被劫走了!” 一听这话,刚才还有点懵的林清乐,瞬间清醒过来。 一边在心里高兴的想着:“太好了,计划成功了!” 一边表面上去懊恼的说:“这一晚上的,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先在外面候着吧,本王妃马上出来!” 说着林清乐不自觉的就勾了勾嘴角,准备下床去看好戏。 可哪知一回头,她就撞上了袁司延冰冷的双眼。 袁司延那个眼神,仿佛她是干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马上就要被送上绞刑架似的! 到了这个时候,林清乐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看了看光着上半身的袁司延,又看了看抱着被子坐着的自己,林清乐瞬间呆住了。 紧接着下一刻,她尖叫起来:“袁司延你这个王八蛋!” 说着她一挥手,直接就是响亮的两个耳光,丢在袁司延的脸上。 “我好心给你治病,你居然发疯欺负我!你这个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大淫虫,你真是太过分了!” 好端端的救个人,却救到失身。林清乐觉得自己真的是亏大了! “本王是淫虫?”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被女人打,袁司延可是气愤不已。 他一把就扣住了林清乐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昨天晚上,本王为何会突然犯病,林清乐你心里最明白不过吧?你给本王下药,让本王失去理智要了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还有唐雪和那个刺客会被劫走,是你搞的鬼吧?你想借本王犯病的由头,让晋王府群龙无首。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的实施你的计划了?” 没想到她的那部分计谋,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给袁司延串联起来,林清乐觉得有点心虚。 可是对于不实的那部分,林清乐却又气得不行:“我给你下药,让你来占我的便宜?袁司延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小姐那么讨厌你,却跟你做了这样的事,真是觉得像被狗咬了一口一样!” “而且你说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你要证据是吗?”袁司延冷笑。 “昨天晚上你给本王倒的那壶酒是证据,跟你一起合谋救走那个侍卫的九弟,便就是证人。怎么,你还要本王把人证物证都找来,当场和你对质?” 袁司延这个王八蛋,他简直就不是人。 这昏迷了一整个晚上,可晋王府发生的所有事情,居然一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清乐只能冷冷的盯着他,气愤道:“好,本小姐承认,火确实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求袁司明放走的。我不忍看着他们有情人分开,所以才出此下策!” “反正现在人已经跑了,你要杀要剐,我林清乐悉听尊便!但是昨天晚上这件事儿,不是本小姐的锅,你休想冤枉我!” 看林清乐这个样子,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袁司延则愤恨的盯着林清乐,满脸的冷笑:“敢跟本王耍心思,就算昨天晚上不是你设计的,这也是你该受的惩罚!至于唐雪和那个男子,照样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直接撒开了林清乐的脸。然后直接起身穿衣服。 他这么一动身,那肌肉线条分明的身材,就暴露在林清乐的眼前。 林清乐就看了一眼,当场就红了脸。一边气愤昨晚上被占了便宜,一边又忍不住怪自己没出息,经不起美色诱惑。 她就赶紧回过身去,抓床榻下边的衣服,想要穿上衣服逃离。 可是哪知道那些衣服,都被袁司延给撕成了布条,根本就没办法再穿。 林清乐只能在心里边一边吐槽袁司延是混蛋,一边裹着被子跳下床,去柜子里拿衣服。 只是看着这个女人艰难的蹦着走,袁司延穿衣服的动作停止了。 看向她本该光滑白皙的后背,却因为昨日被他推倒撞在马车上,留下了巴掌大的一块青色印记,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再一回头,看见床榻上那抹鲜艳的红色,他心中又是一颤。 等到林清乐穿好衣服出来,袁司延已经穿戴完毕。 他打开门,忙活了一晚上的杜樊天,早已经等候在外。 一见袁司延的面,杜樊天恭恭敬敬的禀报昨天晚上的事:“王爷,昨天晚上……” “本王都知道了,”不等杜樊天说完,袁司延就抬手制止他。 然后他声音冷冷的道:“王妃违背祖制,从今日起,每日去祠堂罚跪两个时辰。等到王妃什么时候悔过了,什么时候停止惩罚!” 第一百零六章:抱着灵位哭 丢下这话,袁司延就直接离开。 反倒是在房内的林清乐听到这话,直接冲了出来。 看着袁司延的背影就大骂:“袁司延你个贱人,你凭什么罚我?占了便宜还过河拆桥,你真是不要脸!” 离开了前院,听到身后传来的林清乐的骂声,袁司延下意识地勾起嘴角。 杜樊天跟在一旁,看着袁司延的样子。忍不住就问:“王爷,昨夜王妃替你诊治,不过片刻屋内就灭了灯。王爷和王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皆大欢喜呀! 只要王妃坐正了晋王妃的位置,哪怕南宫小姐进府,王爷也一定会把王妃留下来的。 “放肆!”一听这话,袁司延直接出口呵斥。 很是不悦的样子:“昨天晚上是意外,以后不许再提起!尤其是在苋儿面前!” 他昨天晚上占有了林清乐,大部分都是因为被药效控制。就算有一些被那个女人蛊惑,那也是极少的。 但是他的心始终是苋儿的,绝不会因为昨天晚上这错误的一晚,改变什么! “是,属下明白了。”袁司延居然还是这个态度,杜樊天方才的那点高兴,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就随着袁司延,直接到了前院的书房。 书房内,袁司明早已经在等候。同时跪在书房里面的,还有唐雪和他那个青梅竹马的远方表哥。 看袁司延被杜樊天推着进门,袁司明直接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看他的喊了声:“五哥……” 跪在地上的唐雪和那个男子,是紧紧的低着头。接受来自门口那种强大气场产生的威压。 仿佛只要对方一出手,就能将他们碾压致死的样子。 从门口进来,袁司延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袁司明。这才道:“知道错了?” 听这话,袁司明就委屈地嘟囔着说:“我不应该背着五哥要把人放走,至少应该跟五哥商量。” “呵呵,”袁司延冷笑:“你是被林清乐那个女人给蛊惑了,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这不关五嫂的事!”看袁司延说起林清乐,袁司明就紧张起来。 闻言,袁司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还替她说话!昨夜如果不是本王早就安排好了,在王府周围截住你们。恐怕今天,你已经让他们两个远走高飞了吧?” “这对男女不知廉耻,闯到你五哥的府中,让你五哥蒙羞。你却跟林清乐那女人串通一气,你还是我的九弟吗?” 从被截住的那一刻袁司明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是被五哥看透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袁司明也只能说:“五哥心中并无唐夫人,成全她和她的心上人,又有什么难的?” “放肆!”袁司明这是真的被林清乐那女人蛊惑了,袁司延气的要死。 “从今往后,你给我离林清乐那个女人远点!不然的话,你还会做出更多荒唐的事!” 从袁司延的嘴里,唐雪听出来因为这件事情,他究竟有多恨林清乐。 唐雪就跪着爬出来,声音依旧清冷的道:“如果王爷心中有气,非要杀我和表哥不可,那么请王爷随意。” “毕竟我们二人已经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王爷不愿成全,我们也不敢有怨言。” “只是王妃真的是心地善良,才会出手相助。请王爷不要责怪王妃,其他的一切唐雪愿意一人承担!” 看着跪在地上的唐雪,那么义无反顾,一身傲骨的样子,袁司延又想到了林清乐的倔样子。 他就冷冷一笑:“你一人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说着,袁司延侧过头,看向一旁跪着的那个要把唐雪带走的男子。 袁司延就冷冷道:“你们若想活命,本王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今后你们要为本王所用!否则,不管是你们还是林清乐,本王都不会轻易放过!” 闻言,唐雪和那个男子都有些惊讶,就相互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赶紧的磕头道:“只要王爷可以饶我们一命,我们愿为王爷效力!” 王府的小祠堂里,林清乐跪在那么多排位面前,越想越气。 又看了供奉在台前的那些鸡鸭鱼肉,以及美酒。 饿了一晚上的林清乐,就忍不住扒下了一只鸡腿。 一边扒还一边说:“皇太爷爷,皇太奶奶。反正这么多好吃的,你们也吃不完。曾皇孙媳都饿了一晚上了,我吃一点你们不会介意吧?” 林清乐话语刚落,烧着的香灰就掉下来一坨灰烬,林清乐就当这是他们在天有灵答应。 然后就乐呵呵的啃起鸡腿来,啃着啃着,林清乐又觉得跪着不舒服,干脆盘腿坐了起来。 然后又觉得光吃鸡腿有些噎得慌,就给自己倒了杯酒。 等到桃儿和双儿赶到祠堂时,看到的是吃饱喝足的林清乐。坐在祠堂里,抱着先祖皇太太后的灵位放声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说:“皇太奶奶呀,你这个曾孙儿可真不是个东西呀。一天除了欺负我,还是只知道欺负我。” “您要是在底下得了空,能不能抽个身回来教训教训他?让他出门没衣,睡觉没有被,吃饭没有筷子,渴了没有水。” 一看自家主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双儿和桃儿可是吓得魂都丢了。 赶紧冲进来抢酒杯,抢灵位。 一边抢还一边说:“王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呀?可不能这样啊,这要是被王爷瞧见了,又要要被罚了!” 桃儿也急得不行:“是啊小姐,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忍忍不就过去了吗?反正很快就能和离了,到时候回了将军府,咱们照样有好日子过!” “过个毛线啊!”林清乐醉乎乎的酒气熏天。 “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这些后果都要我来承担?为什么袁司延,林易,袁司临都要欺负我?” “就因为本小姐好欺负吗?” 处置了唐雪他们,袁司延直接来了祠堂,本来想要看看林清乐悔过得如何。 可是在门口就听到她大喊大叫的,袁司延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冷冷的看着门口负责监督的婆子:“王妃有认真思过吗?” “这……”袁司延这么问,这婆子就有些为难。 “回王爷,王妃跪了不到一刻钟,就吃了供奉的鸡肉和酒。现在喝醉了,抱着抱着皇太太后的灵位在哭呢。” 第一百零七章:太后有请 “大胆!”听这话,袁司延顿时就气得变了脸色。 杜樊天则在一旁打圆场:“是抱着灵位哭,那就说明王妃这是真的真诚悔过了。”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她在辱骂本王?”杜樊天真是选择性的听不见,袁司延冷冷的就瞪了他一眼。 接着他就去了祠堂里,看着桃儿和双儿那两个丫头,扯着林清乐在抢灵位。 可是因为那女人醉得太厉害,两个小丫头根本就抢不过她。 袁司延则过去,愤怒的低吼:“林清乐!你是想死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哪里有一点王妃的样子? 被袁司延这么一吼,有点昏昏欲睡的林清乐,那是瞬间就惊醒了。 她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灵位也掉在了地上。 接着,她努力的睁大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自语的道:“袁司延,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呀?” 林清乐一句话,顿时就将袁司延问住了。 看着她那满眼的无辜,袁司延顿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说完这话,林清乐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见状,桃儿和双儿就吓得跪地求饶。 “王爷,我们小姐只是心中难过,所以才一时失态的。请王爷高抬贵手,饶恕我们小姐这一回吧。” “是啊王爷,好歹王妃还救了王爷。就算王爷为了自己的腿,也请王爷不要责罚王妃!” 而从始至终,袁司延都没有看两个小丫头一眼。只是看着睡在地上的林清乐,眉头微皱。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操控轮椅转身就离开了。 这人就这么走了?桃儿和双儿有点不可思议。 杜樊天则压低声音道:“赶紧把王妃送回函毓轩,记着叮嘱王妃,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说完这话,杜樊天就跟着袁司延离开,很快消失在祠堂门口。 这一醉酒,林清乐就睡到了下午。 等她一睁眼,看到的是函毓轩那熟悉的床顶,她噌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问:“我不是在祠堂罚跪吗?我怎么回来了?” 双儿和桃儿站在一旁,语气满是受惊吓过后的委屈。 “小姐还说呢,你罚跪就老老实实的罚跪嘛。结果还吃供品喝供酒,还把自己给喝醉了。结果还被王爷逮个正着,后面王爷还不知道怎么罚小姐呢。” “什么?”一听这话,林清乐是欲哭无泪。 双儿则是道:“王爷也吩咐了,说是等王妃醒了,立马接着去祠堂罚跪悔过。什么时候跪足了两个时辰,什么时候算完。” 林清乐就知道,袁司延这个贱人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她就觉得有些头大。 而在外头候着的婆子,听到了林清乐的声音,则在门外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可是醒了?若是王妃醒了,就请尽快去祠堂吧!” “哦,”知道这躲得过初一,也是躲不过十五。 林清乐就委屈巴巴的站起来,然后出了房门。 只是这走到一半,林清乐突然又想起昨天袁司延对她的承诺。 她就赶紧说:“王爷昨天不是说,随意让我去王府库房挑选礼物吗?既然要罚跪,总得让我把我该拿的东西挑走再说吧?” “这……”听林清乐这么讲,那婆子就有些为难。 林清乐则逮着机会说:“王爷一向赏罚分明,你可别坏了他的规矩!” “是,”看林清乐这个样子,这婆子也不敢反驳。只能说:“那就请王妃快一些吧。” 搞定了这个婆子,林清乐就带着两个小丫头,大摇大摆的去了王府库房。 这个硕大的库房,位于袁司延的前院后边。 总共有地上地下两层,那位置大到令人咂舌。里面的东西也是摆得满满当当的,令人眼花缭乱的。 桃儿在一旁看着,也是惊讶不已:“想不到王爷居然这么有钱。” “那肯定的了,”双儿点头。 “要知道王爷以前,可是常年带兵打仗的。缴获的那些金银财宝就不计其数了,当然富可敌国。如果不是因为他伤了腿,恐怕他还不会回到长安城。” 说起这个,林清乐就皱眉:“他不回到长安城,怎么争夺他的太子之位?说不定这腿伤了,反而是他留在长安的一个绝佳理由!” 越是这样说,林清乐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她回头就看两个小丫头:“唉,你们说袁司延这个腿瘫,不会是装的吧?” 听林清乐说这话,桃儿都快被吓死了。 她直接就伸手,捂住林清乐的嘴巴:“小姐,这可不敢乱说。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可就糟了!” “哎哟,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做什么?”推开桃儿的手,林清乐不以为然的耸肩笑了笑。 然后由着性子,挑了几件她看起来好像最贵的,然后就让两个小丫头抱回了函毓轩。 林清乐这才乖巧的去了祠堂,接着罚跪。 一直跪到了傍晚,林清乐的罚跪这才结束了。 好在她脑子机灵,一会儿借口摆摆排位,一会儿借口擦擦灰什么的,这腿才没有被跪废掉。 哪知她这刚从祠堂出来,王府的管家就已经在祠堂门口等她了。 一见林清乐的人,管家就急忙说:“王妃娘娘,西宫太后娘娘身边来人了,说是要见王妃娘娘。” “啥?”一听西宫太后身边来了人,林清乐就严肃起来。 “糟了,上次西宫太后赏了我东西,我也没有进宫去谢恩。这一次她派人来,该不会是要秋后算账的吧?” 闻言,桃儿也紧张起来:“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呀?” 林清乐则摇了摇头:“管他的,先去会会那个人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总不可能吃了我吧?” 壮着胆子,林清乐就到了前院。 她这一进门,一个太监模样的老头,就微微的扶了扶手:“老奴见过王妃娘娘。” “公公请起,”见了这太监,林清乐也很是礼遇他的样子。 “第一次见公公,也不知道公公如何称呼?” 见林清乐如此客气,这太监就笑笑:“回王妃,老奴是西宫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名叫丁福来。” “原来是丁公公啊,”林清乐笑着,将人请进了前厅:“不知道丁公公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本王妃正惦记着明后日递了帖子,去拜见西宫太后娘娘呢。” 第一百零八章:帮帮哀家 听林清乐这么一说,丁福来就笑了起来:“那看来王妃娘娘和太后娘娘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这不太后娘娘正在宫外行宫游玩,突然便想起来王妃娘娘。这就是派老奴来,请王妃娘娘去行宫一见呢。” 原来西宫太后去了行宫,还要见她。 林清乐了然,则笑道:“那还请公公稍等片刻,容本王妃梳洗一番,再随公公前去。” 闻言,丁福来点点头:“那是自然,王妃娘娘请随便。” 安抚好了那个丁福来,林清乐就回了函毓轩梳洗打扮。 两刻钟之后,林清乐这就随着那太监,直接启程去了宫外行宫。 此刻,借口不去见那个太监的袁司延在书房里。 杜樊天站在他身前禀报:“王爷,西宫太后的人把王妃娘娘接走了。” “嗯,”闻言,袁司延就点头。 “事到如今,这西太后是坐不住了。她想拉拢林清乐,恐怕也是因为这女人身份敏感,不容易暴露。” 袁司延的话有道理,杜樊天又问:“那王爷觉得这西太后是站在咱们这边的,还是站在英王那边的?” 虽然西太后的势力不如东太后,可好歹她也是太祖的正皇后,也还有娘家在。 就算搅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可在这朝中,也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说起这个,袁司延就冷冷地笑笑:“至于她究竟要帮谁,那本王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等林清乐回来,这个答案就一目了然了。” 出了繁华的长安城,一路疾驰向行宫,等到林清乐到行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尽了。 路上本就走了这么久,林清乐自然不敢让那太后再等着。 就让丁公公带了路,直接去见了西太后。 行宫的宫殿,跟皇宫比起来,确实是要逊色不少。不过依旧是高墙大院,气势磅礴的样子。 林清乐跟着丁公公在这些宫殿当中穿梭,大约走了一刻钟,这就到了西太后住着的地方。 先由丁公公进去禀报,林清乐在外等候。 直到得了准许,林清乐才缓缓的步入殿中。 她也不敢抬头看人,就低头行礼道:“孙媳拜见西祖母,请祖母安康。” “好孩子,起来吧。”见着了林清乐,西太后就从高位上下来,亲自将她扶起来。 笑容满面的道:“瞧这小脸长的,可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林太师有福气,两个女儿都生得如此如花似玉。” 听西太后这个口气,她是见过林清舞了。 林清乐这才微微的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老妇。 只见她戴着一顶翡翠珠冠,浓密的秀发间杂着丝丝白发。一身宝蓝色的交颈圆领金秀凤袍,把她衬托的贵气又慈祥。 所以林清乐这才道:“多谢西祖母夸奖,清乐倒是觉得西祖母温和慈祥,福气满面。以后必定事事顺遂,越活越年轻呢。” “瞧瞧,这小嘴多甜啊。”被林清乐说的开心,西太后笑得更欢了。 逮到了机会,林清乐则又道:“上次我受了伤,西祖母赏赐下来的东西,可真是叫清乐倍感温暖。” “后来有多次我想要进宫谢恩的,可是都被事情给绊住了手脚。如今能见到西祖母,清乐可是开心的很。” “这不清乐来的时候还带了我所得的珍宝,想要进献给祖母,也算是清乐聊表孝心。” 说着,林清乐就拍拍手,让下人将那个箱子抬了进来。 箱子抬进来之后,就放到了大殿中央。林清乐直直接走过去,把箱子给打开了。 箱内那支晶莹剔透,雕工细作又浑然天成的白玉珊瑚树,可真是叫西太后看傻了眼。 她便走过来,轻轻的抚摸那颗珊瑚树。惊叹着道:“天呐,如此极品的珊瑚树,清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饶是哀家见惯了天下珍宝,也少见此等珍品呢。” 闻西太后所言,林清乐便笑了笑:“回曾祖母,这是上回孙媳去给姐姐林清舞治脸时,我爹给我的。至于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此等珍宝,不管是从哪位大臣的手里拿出来,恐怕都会引起他人猜忌。 林清乐却直言不讳,说是从林易处得来的。看来外界都传,她和林太师不和的事儿是真的了。 西太后便笑着道:“你这丫头有心了,那哀家就收下你的孝心了。” 毕竟这东西她若是不收,可不就枉费了林清乐这小丫头一开始就送上东西,堵她嘴的用意了吗? “多谢曾祖母,”林清乐当然看得出来,西太后这是给了她台阶下,便就微微的福身行礼。 而西太后则转身,拉着林清乐坐到了一旁。眼神勾勾的看着她:“你啊,看着和哀家年轻的时候真像。又倔强又清高,可是哀家却未曾将这一生过好。” “想当初,先皇还是皇子时,哀家就被指给了先皇为妻。可先皇早心有心上人,对哀家也是不冷不淡。虽占着正妻的位置,可哀家终究错付了这一生啊。” 听西太后这么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虽然林清乐明白,西太后跟她说这些,估计有些拉同情,想要跟她拉近距离的用意。 林清乐便笑道:“可曾祖母终究是母仪天下了一生,受万民敬仰的呀。” “哈哈,”听这话,西太后就笑了起来:“小丫头,你觉得做皇后母仪天下,能够跟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相提并论吗?” 自打这林清乐嫁入了晋王府,她闹出来的哪件事儿,都不像她是一个能够甘心屈服于命运的女子。 西太后这想法,还真是跟一般女子不一样,这倒是对了林清乐的胃口。 说到此处,林清乐便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便道:“那曾祖母今天宣孙儿媳来,是想要指点孙儿媳一二吗?” 这老太太,是想要劝她离开袁司延吧? 而林清乐这么一问,西太后却突然笑了起来。好半日她才说:“长安城的女诸葛,何须要我这老太婆指点?今日传你来呀,与其说是要指点你,不如说是要寻求你的帮助。” “孩子啊,你可愿帮帮祖母?” 第一百零九章:不如你姐姐 堂堂的西宫太后,做了一辈子的国母,今天居然说要求她一个区区的王妃。 林清乐听了这话,可是惊讶坏了:“祖母何出此言?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何难处用得上我这一个小丫头?” “晋王妃不简单,何须妄自菲薄?”看林清乐依旧跟她见外,西太后就叹了口气。 “哀家自知,自从新皇继位之后,哀家在宫里的势力一天不如一天。如今哀家唯剩下的权利,便就是在未来的储君花落谁家一事上,能够投出一票了。” 听这话,林清乐便严肃了起来。 很是认真的看着西太后:“清乐只是区区一介女子,实在是不敢插手朝政,也不敢对立储一事妄加评论。” 这老太太该不会指望着,她会开口替袁司延拉票吧? “你若是会那么乖巧,就不会有女诸葛的称号了。”如今的林清乐,看起来是步步为营,生怕行差踏错了。 西太后笑着,直接点出这话:“你倒是不如你那姐姐来得直接,自打他与英王成婚之后,他们就来本宫哀家这儿求支持了。” 闻言,林清乐都快笑抽了。 林清舞可真是个蠢货,居然跑到西宫太后那里去求支持。 整个大元朝的人都知道,当今的皇帝袁阳煦,是东宫太后的亲儿子。 东宫太后向来跟西宫太后不和,所以袁阳煦登基之后。西宫太后除了有嫡母的名号,慢慢的就被架空了。 所以西方太后对东宫太后以及袁阳煦的仇恨,那是与日俱增。 他手里的这一票,就算是投了阿猫阿狗做太子,也不会投给东宫太后一心支持的袁思临的。 所以听了这话,林清乐就笑起来:“关于谁当太子这事,清乐相信祖母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不敢加以干涉。” “哦?”闻言,西太后挑眉:“听你这意思,对于袁司延是否能当太子?你自己是否能当太子妃,这些你都不在意?” 听了这话,林清乐就笑起来。 心里想着,就算袁司延当了太子,自己也绝不会是太子妃。 可她表面上依旧乖乖巧巧的说:“对于王爷能不能当太子,我以后会不会是太子妃,这些清乐都不在意。” “但清乐想,祖母今日叫我来说这些,一定有自己的用意。所以祖母若是有话需要我转告给王爷,我一定会代为转告。” 毕竟如果西太后亲自召见袁司延,那就太过明显了些。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袁司延都是极为不利。 林清乐太聪明了,她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就没有人能够抓到她的把柄。 西太后在这后宫看了一辈子的权谋,还很少见到有谁能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干净净的。 所以听了林清乐的话,西太后就笑了起来:“你真是个聪明的丫头,袁司延阴差阳错娶了你,而不是林清舞,算是这小子的福气了。” “其实我的用意很简单,我可以支持袁司延争夺储君之位。但是成功之后,袁司延必须保障我在后宫的地位。至少,不能让我们母女两个受到威胁!” 西太后虽然年纪大了,可她膝下还有个女绾阳公主。 绾阳公主是先皇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疼爱的女儿。 如今公主长大成人,可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公主。东宫太后和皇后却想着法子,要把公主嫁去和亲。 估计这才是西太后非要拉拢袁司延,想要跟他统一战线的重要原因。 西太后如此做,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女儿! 明白了西太后的意思,林清乐就点了点头:“祖母放心,这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王爷。往后若是得了空,我也会经常来探望祖母的。” 至少今日一见,看得出来西太后不是个坏人。做的事儿都是为了自保,那就是可以交集。 “你不怕你跟本太后走得近,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吗?”林清乐还是个实诚的姑娘,这就让西太后有点刮目相看了。 “本太后听说,在嫁入晋王府之前,你跟那袁司临也是有一段情的。你难道不在意皇后和东宫那老婆子,如何看你?” 听了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笑起来:“我若真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恐怕今天祖母就不会叫我来了。” 她自己不也是说,她们两个很是相像吗? 这丫头是个有意思的,许久都不曾展露笑容的西太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便是道:“行,往后你若是得了空,可以多来看看哀家。绾阳性质太过温和,你也可以多带带她。” 十七八的姑娘,就应该像林清乐一样肆意欢笑。性子太过沉稳,便少了乐趣。 该说的话说完,林清乐也知道自己不能多待了。 便行了行礼道:“既是如此的话,那孙儿媳就先退下了,望祖母多多保重身体。” “嗯,”冲着林清乐笑笑,西太后就直接扶了扶手。 林清乐则在太监的带领下,用最快的速度出了行宫,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等到她们离开行宫好远,桃儿才忍不住道:“小姐,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让西太后帮王爷啊?” “虽然说小姐以后是要跟王爷和离的,可是将军他们终究是跟随王爷的呀。只要王爷大事一成,左家可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看桃儿性子直,完全没想到其中的弊端。 林清乐就冲她笑了笑:“傻丫头,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我们第一次见西太后,她对我们没有信任感,我们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说的太多,留下的把柄也就越多。” “如果西太后真有诚意帮着袁司延,以后多的是机会,何必急于这一时?” 林清乐的话虽然说得有道理,桃儿却懵懵懂懂的想不明白。 她就直接摇头道:“太复杂了,想不通。小姐我发现你变成林清乐之后,这脑瓜子真是灵活了好多。” 以前的小姐单纯可爱,哪里会懂得这么多的东西? 说起这个,林清乐也一下子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就笑着道:“或许我是不仅继承了林清乐的身体和身份,还继承了她的聪慧。只可惜呀,她这世天妒红颜。不过我既然占了她的便宜,也一定会完成她想完成的事。” 只是,林清乐想要完成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章:有那么好心? 在她没有发现原袁司临辜负她之前,她想的是替袁司临争夺皇位,然后嫁给他做太子妃。 后来她占据了林清乐的身体之后,有好几次她都感受到,那种不来自她自己内心的绝望。 所以她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林清乐残留在身体当中的意识,在表达她的悔恨和不甘。 所以她会去完成林清乐最楚的梦想,找个爱她的男子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等林清乐回到王府,都已经很晚了。 瞧着时辰不早了,想必袁司延那个贱人已经睡了,林清乐就直接回了函毓轩歇息。 这一天折腾的太累,她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哪知她这才刚躺下不久,杜樊天就进了函毓轩的院子。 守在门口的桃儿双儿一见杜樊天,就直接迎上来:“都这么晚了,杜侍卫来这里做什么?” 再看看后面,王爷也没有跟来呀。 “咳咳,”看到两个小丫头瞄他身后,杜樊天就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别看了,王爷派我一个人来的。说是今天晚上王府会有刺客出没,让女眷们全都躲在房里,我来守护函毓轩的安危。” 一听有刺客,桃儿和双儿都吓得变了脸色。 双儿更是慌不择言:“怎么又有刺客呀?那杜侍卫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王爷怎么都不多派两个人?”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有几个人武功能比得过我?”看着双儿害怕的样子,杜樊天就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是桃儿看出来点猫腻,但是也没有戳破。 她就拉着双儿说:“行了,既然有人帮我们守夜的话,我们就安心回去睡觉吧。” 说完这个,桃儿就直接拉着双儿回了房间。 关上了门,然后两个小丫头趴在门缝里面偷看。 双儿不解就问桃儿:“桃儿姐姐,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桃儿则冷笑着道:“就你傻,居然相信王府中会有刺客来,还会被他们提前知晓。” 一听桃儿这么说,双儿这才反应过来:“那杜侍卫为什么用这个理由把我们支走?” “呵呵,”桃儿冷笑:“想也知道是王爷的意思,我们看看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就知道了。” 说着,两个丫头就趴在门上,偷偷的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车轮声。 袁司延坐着轮椅,慢悠悠的进了函毓轩。 杜樊天立即迎上来:“王爷,那两个小丫头都被属下支走了,王妃正在休息呢。” “嗯,”闻言,袁司延很是满意的点头:“好好把风,这件事情本王不许任何人知道。” “是,属下明白。”听到自家主子命令,杜樊天就很恭敬的点头。 接着袁司延就偷偷摸摸的,进了林清乐的寝房。 房内,睡着了的林清乐手里还抱着一个袋子,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样子。 想起她今天在祠堂里,抱着灵位哭的样子,袁司延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林清乐是真的睡着了。他这才站起,走到了林清乐的榻前坐下。 然后轻轻的,扯开她身上穿着的宽松睡衫,顿时露出她光滑细嫩的后背。 看着后背昨夜上留下的暧昧痕迹,袁司延顿时觉得耳根子一热。 就赶紧目光下移,落在她背上的那一片淤青上。 因为没有擦药,那块淤青逐渐变成红紫色,看着就疼。 这叫袁司延不由的嘟囔:“这个笨女人,帮别人治病命都可以救回来,自己身上这点淤青还搞不定吗?” 说着,袁司延就给林清乐整理好衣裳。 然后右手隔着衣服,运用着内力,轻轻的给她揉搓后背。 “嗯,”睡梦当中的林清乐,感觉后背暖暖的,很是舒服,就轻轻的哼了声。 看着她这副样子,袁司延不自主的勾起嘴角,低声道:“这女人,睡相跟小猪一样。” 袁司延在林清乐的房内,待了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然后就出来了。 之后杜樊天就跟着袁司延一起离开了函毓轩。 等到他们一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两个小丫头,这就赶紧推开了房门跑出去。 然后又去到林清乐的房前,通过窗户看见林清乐睡得好好的,并没有什么意外。 双儿这才放心道:“天哪,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妃惹到了王爷,王爷深夜来是要杀人灭口的呢。” “那倒不至于,”桃儿虽然担心,但是却有信心王爷不会轻易动小姐。 所以两个小丫头就转身,休息的休息,守夜的去守夜了。 这一晚上,林清乐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等到日上三竿了,双儿来叫她才迷迷糊糊的从榻上爬起来。 舒服的伸了一个大懒腰:“睡得真舒服,好久没这么安心了。” 桃儿来跟林清乐换衣衫,也笑着说:“小姐睡得安稳就好,这样精神头都好些。只不过小姐睡觉太死了,昨儿个王爷来过一趟,你恐怕一点都不知道吧?” “昨天晚上袁司延来过了?”听桃儿这么说,林清乐有点不相信。 “这好端端的,那贱人半夜来我房做什么?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我?万一我被欺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两个小丫头!” 端起涟水进来的双儿,听到这话却笑起来:“王妃和王爷是夫妻,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是啊,况且小姐不好好的吗?而且就算是王爷真有什么伤小姐的心思,就算是叫醒小姐,那也于事无补呀。”脱下林清乐身上的衣裳,桃儿笑着这么说。 只是在视线触及林清乐白皙的后背时,桃儿就惊呆了:“小姐,你后背上的淤青怎么没有了?你用药了?” 昨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小姐背上还好大一块呢。 “没有啊,”林清乐觉得奇怪:“昨儿个忙了一天,我哪里顾得上用药啊?” 听她们这么一说,双儿就忍不住开口:“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王爷来,就是为了给王妃治伤的吧?” 如今来看,恐怕就只能有这个可能了。 只是这个理由,林清乐是不会信的。她就撅撅嘴巴:“袁司延那个贱人会有这么好心?” 除非猪都会上树,或者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看林清乐怎么都不信,桃儿和双儿也没办法,就只能无奈的相视一笑。 这边,林清乐刚刚起身用了早膳。 那头前院就来了管事的婆子,恭恭敬敬到林清乐的面前:“王妃娘娘,王爷吩咐,娘娘用过早膳之后,就接着去祠堂思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大喜事 “什么,今天还要跪啊?”一听这话,林清乐就觉得头大。 那婆子却是面目表情的:“王爷说,除非娘娘愿意认错,否则要一直跪下去。” “哼,跪就跪,老娘还怕他不成?”关于唐雪的事情,林清乐可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直接就气鼓鼓的起身,去了祠堂那边。 而等到袁司延下朝回来,看到的林清乐正爬在摆灵位的供台上,嚣张得跟要上天没两样。 一看这个情形,袁司延就来了火气。 一巴掌拍在祠堂门框上,门框都掉了下来,险些砸到他自己。 好在杜樊天眼疾手快,将门框扶住了,他这才逃过一劫。 一见袁司延来了,林清乐吓得一下子从供台上滑下来,怀里还抱着两个进供奉的果子。 好半天了,林清乐才反应过来,又把果子放回了供盘里。 笑嘻嘻的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哼,本王再不来的话,你恐怕要把祠堂给拆了吧?”看林清乐笑的虚假,袁司延冷冷的盯着她。 这话听在林清乐的耳朵里,让她不服气的嘀咕道:“拆祠堂的明明是你,怎么就变成我了?” 只是她这话一出,就换来袁司延一个刀子似的眼神。 林清乐立即闭了嘴,不打算再反驳他了。 见状,袁司延这才道:“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我没错,”论起这个,林清乐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我觉得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不爱别人,还霸占着别人的心。” 况且他都要遣散这些妾室了,怎么就不能容许唐雪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呵呵,”这女人还是冥顽不灵,袁司延就冷笑起来:“看起来,这祠堂你还得接着跪。” 闻言,林清乐气得眉头都要打起结来了。 她就咬着牙说:“跪就跪,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骨气,但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骨气能撑到什么时候?”看着林清乐倔强的样子,袁司延觉得自己来祠堂找她有点多余。 他正打算说完话走人,林清乐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勾勾的盯着他。 这叫袁司延皱眉,满脸警戒的样子:“你这女人,盯着本王做什么?” “没什么,”回过头去,林清乐不以为然的耸肩。 “王爷瞧着挺正常的,怎么却是个半夜喜欢钻姑娘房间的古怪人。你昨天晚上跑到我房里,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你……”袁司延怎么都没想到,林清乐居然会知道这个,他当场傻了眼。 一时间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回答。 林清乐却笑着凑近他:“王爷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吧?昨夜偷偷进我房间,是偷看我?” “胡言乱语,本王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听这话,袁司延急忙否认。 一双寒眸死死的瞪着林清乐,咬牙道:“本王是去看看,你从西太后那个老狐狸那里回来,手脚是不是还全乎着。” “不管怎样,你都是晋王府的东西。如果西太后她敢动你,本王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明明这出发点是担心的意思,可袁司延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气得林清乐也瞪大了眼睛:“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闻言,袁司延一副不想跟林清乐斗嘴的样子。 只是冷冷道:“这老狐狸找你,必定有她的用意。她与你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听袁司延这么问,清乐就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说立储那点事儿,她说如果她支持你的话,希望你成功之后能够保她母女不被逼迫。估计还是因为十公主的事,不想让公主去大漠和亲罢了。” 林清乐分析的很对,袁司延就点了点头。 又回过头看她:“那你怎么说的?答应了?” 这个话,又叫林清乐无语的瞪袁司延一眼:“我自己什么地位,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袁司延这个臭小子,樟脑丸吃多了,脑子吃坏掉了吧? “算你聪明,”林清乐一脸鄙夷,袁司延也不跟她计较。 就道:“目前立储一事敏感,很难确定西太后是不是来套话的。在没有绝对安全之前,我们不能表态。” 就因为林清舞和林易,天天在那些大臣府中来来往往。竭尽全力的为袁思临拉拢人脉,建立势力。 父皇听到了风声,如今已经对他们夫妇二人很是不满了。 这道理林清乐都懂,她也没说话,就点了点头。 看说了半天的话,林清乐一直站着,一点要跪着继续思过的意思都没有。 袁司延就瞪着她:“怎么,你把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不成?” “没有没有,我这就跪。”这阴晴不定的贱人,说发脾气就发脾气。 林清乐瘪了瘪嘴,赶紧就跪下了。 心里想着,要不是看在昨天晚上你把我疗伤的份上,我怼死你这个贱人。 看她乖乖跪着,袁司延也没有在祠堂多待,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杜樊天又进来一趟。小声的劝说:“我说王妃祖宗,你就乖乖的认个错,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何苦让自己受罪?” 昨夜王爷去函毓轩,他是瞧出王爷的心思了。 便是王爷再嘴硬,也是不忍令王妃吃苦的。 “我才不要,”关于这个,林清乐可是铁骨铮铮:“我救唐雪没错,我才不会认错呢。” 看林清乐倔得很,杜樊天就叹口气:“王妃真觉得,您放走了唐夫人,王爷就不能把人抓回来了吗?” “你什么意思?”听杜樊天所言,林清乐就认真起来。 看自己说过了,杜樊天就赶紧摇头:“我什么都没说,王妃你就当没听到吧!” 丢一下这句话,杜樊天就一溜烟的跑了。 跪满了今天的两个时辰,林清乐觉得自己腰和膝盖都要断了。 回到函毓轩休息了一会儿,桃儿就欢喜的跑了进来:“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科举放榜了,三公子中了状元,就连二公子都中了进士。” “什么,真的假的呀?”一听这个好消息,林清乐高兴不已。 桃儿也喜上眉梢:“当然是真的,我都看到三公子穿着状元服,骑马游街呢。” 如今才好了,将军府的后人们个个都能入仕途,以后必定也前途无量。 “太好了!”闻言,林清乐高兴的一拍大腿:“快抬上我的那些家当,我要去将军府贺喜!” 林清乐这大箱子小箱子的,让下人抬着到了王府门口。 哪知这刚出门,又撞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袁司延。他斜眼看林清乐:“怎么,你要搬家不成?” 第一百一十二章:忘了你的猪皮脸了? “关你什么事?”听这话,林清乐就翻了个白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清乐这个态度,袁司延顿时就把脸拉下来。 双儿怕袁司延发火,急忙接话道:“回王爷,王妃被罚的跪疼了腿,心里不舒坦呢。说话火气重了些,还望王爷恕罪。” “我们这世随王妃去容北将军府贺喜的,左二公子和左三公子都高中了,王妃高兴的很呢。” “嗯,”听这话,袁司延才满意的点头。 一边上马车,一边冷冷的丢下句:“本王也去将军府,一起吧。” 说完,袁司延就进了马车中。 “唉……”袁司延真是阴魂不散,看他也要去将军府,林清乐默默的叹了口气。 然后命令下人们,把所有东西都搬上了马车。 然后她这才上去,跟袁司延一起去了将军府。 两个儿子高中,今天的将军府可谓是双喜临门,热闹非凡。 即便是平日里瞧不上左家,轻视他们家都是武夫的那些文官,也舔着脸皮来贺喜了。 守在门口迎客的左时林,那是一脸自豪的,接下一个又一个来贺喜的官员。 直到看到林清乐和袁司延,左时林脸上那自信的笑容,顿时就变得真切起来。 他急忙迎上来道:“下官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大哥起来吧,不用客气。”不等袁司延说话,林清乐就把左时林扶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大道:“今儿个这么好的事,奶奶和母亲高兴坏了吧?” 别说是她们了,她在王府听到这个消息,都乐得要蹦起来呢。 “那是自然,”看着林清乐笑容满面,左时林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又看林清乐头发乱了,发簪也松了。 左时林就直接伸手,给林清乐整理发暂。满眼的温柔:“你瞧瞧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皮,头发都乱了。现在可是王妃,还需得稳重些。” “我知道了大哥,”从小就习惯了左时林的照顾,林清乐笑得甜甜的。 倒是袁司延看着左时林和林清乐的互动,脸上很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左时林和林清乐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昵了? 要知道在朝中,左时林可是出了名的清傲孤高。别说是对大臣们了,对他们这三个皇子也是冷冰冰的。 就在袁司延觉得奇怪,杜樊天以为自家主子是吃了醋,猛给您清乐使眼色,林清乐却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英王府的马车,缓缓的就在将军府门口停下了。 在下人的搀扶下,袁司临缓缓的从车上下来。浑身自带贵气,一露面就叫众人注视上了。 而他的身后,林清舞也跟着下来。 只不过相比起以前侍美行凶,走到哪里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如今的林清舞戴了面纱,早没有了以前那种底气。 一看到英王夫妇来了,还在门口的那些大臣们,就急忙的迎了上去。 满脸讨好的样子:“英王殿下,您也来了,可真是巧啊。” “哈哈,”一听这话,袁司临就爽朗的笑起来:“今日是左府的大喜日子,本王岂有不来的道理?” 只是一回头,看到还站在门前的林清乐和袁司延,袁司明就愣了愣。 反应过来之后,袁司临先是含情脉脉的看了眼林清乐。 见林清乐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他这才不甘心的回头,对袁司延道:“五哥也在这里,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哦,是吗?”对于袁司临的话,袁司延可不这么认为。 而就在此时,袁司明也骑着马来了。 见两位哥哥都在,他也插了话:“加我一个,是我们三兄弟心有灵犀。看见左家有喜事,就都来贺喜了。” 这个左家可真是不得了,世代忠良,都是功臣不说。 这一代的三个儿子,出了一个文状元出了一个武状元,还有一个进士。 要不是左峰那女儿死的早,说不定他家还能出个皇后呢。 这皇帝的三个儿子都来了,足可以表明,皇家有多在意左家了。 众大臣们也在心里默默掂量,以后要多给左家点面子。 说着说着,左时林自然把袁家三兄弟,都迎进了将军府。 倒是林清舞走在后头,看着林清乐那眼下青黑满脸憔悴的样子。 她就忍不住冷笑起来:“林清乐你不是得瑟吗?怎么还会被袁司延惩罚跪祠堂,一点王妃的面子都没有呢?” 晋王府里发生的事,林清舞这个女人居然会知道,这就让林清乐来了兴趣。 她回过头去,冷冷的看着林清舞:“本王妃跪不跪祠堂不重要,总比你毁了一张脸,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娘家,夜夜独守空房得好!” “我听说啊,最近又有大臣送了绝色的美人给袁司临。袁司临很满意,更是日日宠幸着呢。与其来嘲笑我,你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好好守着你王妃的位置!” “你……”林清乐一番话直中要害,简直把林清舞气得暴跳。 她咬牙切齿的就说:“就算我现在独守空房,可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受宠!等等我脸好了,王爷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林清乐这女人都斗不过她,还有谁能斗得过她? “是吗?”听这话,林清乐就挑了挑眉。 凑到林清舞的耳朵边上,冷笑着说:“你确定就凭你这张猪皮换的脸,袁思临还会喜欢你?” 说完这话,林清乐便笑了笑,昂首挺胸的,转身就进了将军府。 留下林清舞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就道:“林清乐你这贱人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着,林清乐就回过头看她的贴身丫鬟:“去回那个女人的信,本王妃愿意跟她合作!我要林清乐这个小贱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林清乐带来的宝贝太多,她直接抬到了朱云楚的院子。 看着这么大箱子东西,朱云楚那是受宠若惊的:“王妃娘娘,这可使不得呀。这么多的宝贝,我可不敢收。” 林清乐却笑:“姨母,我们可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敢收的?你都拿着吧!” 也就在朱云楚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袁司明爽朗的声音传来:“将军夫人,大喜啊,本殿下给状元郎送姻缘来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想本王了? 说着这话,袁司明就进了门。 一看林清乐也在,面前还摆了几个硕大的箱子。 袁司明就忍不住笑起来:“五嫂这是把家底都搬来将军府了吧?别人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五嫂是将军府的女儿呢!” “我就是情愿当了将军府的女儿,你有意见啊?”看着袁司明,林清乐就挑了挑眉。 倒是朱云楚见了袁司明,急忙福身行礼:“臣妇参见九殿下。” “将军夫人请起,”见朱云楚如此,袁司明急忙把人搀扶起来。 笑容满面的道:“本殿下今日来,那是受人所托。御史刘大人自来就赞许左家的为人,故而想要与左家结亲。” “刚好刘大人的嫡长女如今十六,长得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和状元郎极为般配。不知道此事,将军夫人如何看?” 袁司明几百年不来一次将军府,一来就是来保媒的。 朱云楚听了,这是答也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为难的就道:“这……” 见状,林清乐就直接插了话:“我说九弟呀,你堂堂的一个皇子,干什么不好,学着人说媒?我看你是太闲了,回头叫你五哥给你派点事情做。” “别啊五嫂!”一听这话,袁司明就急了。 “我是和御史大人的公子好,他百般请我出面帮忙,我不好推脱才答应的。” “你不好答应,就想把我三哥往火坑里推了?怎么没有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看着袁司明的样子,林清乐就抬手捶了他一下。 “这个御史大人,平时在朝中的时候,可没少挤兑左将军。现在看见我三哥中了状元,就上赶着要来结亲。如此势利之人的女儿要嫁我三哥,我可不答应。” “如今我三哥中了状元,这满长安城的名媛小姐都盯着呢。我要替我三哥好好挑挑,挑个最合他心意的!” 听林清乐所言,袁司明就忍不住皱眉:“五嫂,这话可不敢乱说。这要传出去了,别人要说你这王妃管得宽,手都伸到将军府了!” “他们说就说呗,我又不在意。”不管袁司延怎么讲,林清乐就回头挽着朱云楚的胳膊。 笑容满面的样子:“这几日姨母就称病吧,最好谁也不要见。否则家里有两个高中未说亲的儿子,那些媒婆会把左府的门槛都踏破的。” 林清乐说的有道理,朱云楚就笑着点点头。 又对袁司明道:“对不住了九殿下,这件事情还得时周自己拿了主意。我们这做爹娘的,实在挑不出他心仪的姑娘。” 碰了颗软钉子,袁司明就灰溜溜的从朱云楚那里出来。 不过袁司明向来大气,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只是问:“五嫂,两日后就是父皇出宫围猎的日子了,你准备好了,要跟五哥一起去吗?” 围猎当日,可是要发生大事的呀,也不知道能不能进行的顺利。 “我当然得去啦,”说起这个,林清乐也严肃起来:“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把握吗?” “嗯,”袁司明点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中,只怕万一……” 闻言,林清乐直接打断他:“没有万一!我们既然决定要做,就不能打失败的仗。只要计划好了不出纰漏,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对于林清乐的谋略,袁司明还是有信心的,他便不再说话。 说到此处,林清乐突然又问:“对了九弟,你觉得西太后这个人怎么样?” “西祖母啊?”提起这个人,袁司明就想了想。 “西祖母人挺好的,人虽然温柔慈祥,但却不怎么爱笑。据说是因为当年皇祖父在世时,西祖母不怎么受宠的缘故。” “自打父皇登基过后,西祖母就不怎么出来了,整日窝在自己宫里。据说是身体不好,在静养呢。” “哦,这样啊。”听了袁司明所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袁司明一直在皇宫长大,他都没有说西太后的不好,看来西太后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争斗之人。 倒是听林清乐这么问,袁司明就奇怪了:“怎么了五嫂,你怎么突然问起西祖母了?” “没事儿,我就随意问问。”对于此事,林清乐也不打算让袁司明知道。 倒是袁司明单纯的很,林清乐说没有,他就以为真没有。 还笑嘻嘻的道:“不过西祖母有个女儿,比我还大一些些。是皇祖父在世时,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绾阳姑姑对我可好了,有机会我带五嫂进宫见见。” 对于这个管阳公主,林清乐少有耳闻。主要是因为长安城关于她的事情,传出来的是少之又少。 林清乐也好奇,就点了点头道:“好呀,等到什么时候我罚跪结束了,我就可以和你进宫了。” “罚跪?为什么呀?”林清乐一说,袁司明就不解起来:“五嫂,是五哥罚你的吗?” “对呀,”林清乐点点头。 “就是因为上次放走唐雪的事,你五哥非要叫我认错。那我当然是不认的呀,他就每天罚我跪两个小时祠堂。” “不过能让唐雪脱离魔爪,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吧。” 看着林清乐即便被惩罚了,还那么乐观的样子,袁司明就觉得心头一堵。 急忙拉住了她,低着头道:“五嫂你还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带着唐雪的表哥出王府,就被五哥事先安排的人拦住了。他早就料到我们要劫狱,所以早就有所准备。” “什么?”一听这话,林清乐都要炸了。 “那唐雪和他表哥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袁司延那个臭脾气,不会把人给杀了吧? 见林清乐问起这个,袁司明就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五哥只是说要让他们办件什么事。后来我也就没再见过唐雪,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连袁司明都不知道,那十有八九是出了事了。 得了这消息,林清乐哪里还淡定得了? 嘴里一边念叨着:“不行,我得去找袁司延那个贱人问清楚!” 一边急匆匆的转身,往将军府的前院而去。 袁司明见状,也急匆匆的跟上:“五嫂,你别冲动啊!” 来到前院,林清乐一眼就瞅见了在前厅中,和那些大臣们谈笑自若的袁司延。 这心里憋着气,林清乐就直接冲了过去。 她刚刚要怒气冲冲的发问,袁司延却直接一伸手,一把就把林清乐拽到怀里。 他还满眼温柔的道:“怎么了王妃?才分开一小会儿,就想本王了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给本王下去 “想你妹……”突然被袁司延这么抱着,林清乐就忍不住要爆粗口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袁司延直接伸手捂住了嘴。 他还是满脸笑容的道:“王妃真黏人,可是这么多大人们都在呢,王妃再稍作忍耐。等到回王府之后,本王在好好陪你。” 表面上这么说着,袁司延还凑到林清乐的耳旁。 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在左府,你要是闹起来的话,坏的可是你三哥二哥的兴致。” 牵扯到左家人,林清乐心中的那点怒气,这才被生生压下。 她便咬牙道:“我只问你,你把唐雪他们怎么样了?” “人还活着,”原来这女人是因为这个生气,袁司延直接说话安抚她。 果然听了这话,林清也悬着的那颗心,瞬间就落下来。 同时那些大人们则笑:“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还真是蜜里调油,羡煞旁人啊。” “可不是吗?外面都传王爷和王妃不睦,如今看来都是空穴来风了。” 唯有坐在一旁的袁司临,见了这一幕,脸色阴沉的都能拧出水来。 林清舞见状,就摘了一颗葡萄来,要喂袁司临吃下:“王爷何须在乎旁人?不管如何,都还有臣妾陪在王爷的身边呢。” 只是对于林清舞的示好,袁司临并不接受,一把就推开了她喂东西的手。 而冲动过后的林清乐,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冲动下的行为有多不妥。 她便撅着一张小嘴,搂住袁司延的脖子道:“臣妾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王爷的,只是方才在后院的时候,臣妾看到好大一只老鼠,真是吓坏了呢。” “所以就吓得来找王爷了,真是让各位大人见笑了,本王妃真是不好意思。” 听林清乐这么讲,那些大臣们更是笑起来。 “王妃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好,也是众望所归的。” “那是,那是。只要王爷王妃琴瑟和鸣,能为黄氏多多的开枝散叶,那就更好了。” 毕竟若是林清乐和袁司延不和睦,王爷就和林家打的不可开交。 这稍不注意,恐怕这个左家也会加入混战。到时候朝廷不安,他们也别想过好日子。 看林清乐还算是聪明,把话给圆回来了,袁司延又是淡淡一笑:“各位大人大度,自然不会跟你这个小迷糊包计较的。” “那我还是走吧,你们慢慢聊。”说着这话,林清乐就要站起来离开。 哪知袁司延却不让,拉着林清乐就坐到了他的身边:“王妃这么一出去,一会儿又被什么吓到了,又要重新来找本王了。所以就别走了,本王陪你。” 这女人一出现,就干扰了袁司临的情绪。看起来用这女人来遏制老七,效果极佳呢。 “你……”袁司延这贱人还不让她走了,林清乐就有点不情愿。 可看袁司延眼神中的警告,她也不想今日闹起来,丢了左家的脸。 林清乐就只能压抑着性子,乖乖的在一旁坐好了。 左家今天很是热闹,左时周和左时胤回来之后,左府就大摆宴席,来庆祝这番喜事。 林清乐自然也高兴,少不免的喝了些酒,人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所以下午离开左府时,林清乐是被袁司延抱出府的。 上了马车之后,林清乐搂住袁司延脖子的手,就一直没有放开过。 袁司延也任凭她抱着,几度勾起嘴角:“你这女人,喝醉了酒就耍酒疯。” 在外头骑马跟随的杜樊天听了,就忍不住笑起来。 附和道:“王妃真可爱,王爷不觉得吗?而且自打王妃嫁进晋王府之后,咱们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呢。属下一直觉得,是王妃带来了好运。” 总之现在一见王妃,他就觉得开心。 “你还真会往她脸上贴金,怎么就成了她的功劳了?”杜樊天这么一说,袁司延便皱起眉来。 “是苋儿为了本王的大业殚精竭虑,这女人成天装疯卖傻的,哪有她的事儿?” 说起这个,杜樊天可是不认同。 即便他平时忠心耿耿,从不反驳袁司延。这一次也忍不住开了口:“可是和左家交好,遏制林易和英王。甚至是扭转百姓的口碑,都是王妃做到的啊!” 就算王爷再喜欢南宫姑娘,南宫姑娘确实也没做到什么实质的事情。 “本王看你是被她洗脑了,成天看见她就乐。”杜樊天护着林清乐,这莫名的就让袁司延有些不舒服。 他便甩了甩袖子,再也不说话了。 因为年轻越喝了酒,袁司延把人带回晋王府后,就直接丢回了函毓轩。 林清乐也没顾虑其他,就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吃过些东西,又被袁司延院子里面的婆子,押着去祠堂罚跪。 两个时辰下来,这一天就算是废了。 林清乐吃过了晚饭,又蹦哒着上了榻,迷迷糊糊的睡去。 就算袁司延饭后来看过她一眼,她也是不知道的。 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桃儿兴冲冲的进了房。把她给摇醒了:“小姐,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起来了。今天是皇上出宫围猎的日子,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就差王妃过去了。” “什么?”一听围猎的日子到了,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林清乐,瞬间就清醒过来。 她急急忙忙的就道:“赶紧给我洗漱,可不能被袁司延那个混蛋给丢下了!” 这可是关系到左家的大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马虎大意! “好,”林清乐一发话,桃儿就赶紧忙着给林清乐收拾。 因为是去围猎的,林清乐穿了最简单的衣裙。梳了最简单的发饰,风风火火的就出了王府。 在门口的时候,双儿追了上来:“王妃,围猎你不带我去了吗?” 王妃带着桃儿就跑了,这是要把她给扔下了。 “宝贝儿啊,这次出去就不能带你了,毕竟能带的人有限。你乖乖的在家休息,也可以回去看看父母,下次我带你去啊。”看双儿委屈的很,林清乐就拍了拍她的脸颊。 说完她回头,看见王府门口的车队已经准备好,马上就整装待发了。 林清乐可不管那么多,找到了袁司延所在的马车,手脚并用的就爬了上去。 杜樊天在一旁都看呆了:“王妃这……” 一看杜樊天要拦着的样子,桃儿就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想要干什么?敢拦我们家小姐,信不信我咬死你!” 桃儿凶巴巴的,杜樊天就不敢讲话了。 反倒是马车当中的袁司延,看见林清乐冲进来。就把脸色一板:“下去,本王可没说要带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你们圆房了? “你为什么不带我?”袁司延才搞笑呢,林清乐就瞪着他。 “昨天在将军府的时候,要是皇上去打猎的大臣们都说了,都是要带家眷的。你不带我去,到时候你怎么跟你的皇帝老子交代?” 看林清乐一本正经的样子,袁司延就拂了拂衣袖:“本王怎么跟父皇交代,那是本王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袁司延这是故意为难她,林清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就把心一横:“我可不管你那么多,我说了要去,便是一定要去的!” 不然中途出了什么岔子,爹爹和大哥可就惨了! “呵呵,”看见林清乐与他耍浑,袁司延就不屑冷笑。 也不想跟她多说,他开口便道:“来人啊,把王妃……” 看样子,袁司延是要把她赶下去。 见状,林清乐可不等他说完话,直接就冲了上去,把袁司延按倒在马车长凳上。 小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林清乐咬牙切齿的说:“你今天就算把天王老子搬出来,本小姐也非去不可!” 倒是听了袁司延喊人,杜樊天就在外头问:“王爷,请问有何吩咐?” 逮着机会,袁司延伸手就扯开了林清乐的手,这就要下命令。 情急之下,林清乐直觉上前咬住了袁司延的嘴巴,顺便阻止了他说话。 四目相对,袁司延是什么都没想到,林清乐这个女人居然会主动吻他。 他愣了片刻,接着下意识的就推开了林清乐:“林清乐,你……放肆!” 与此同时,杜樊天又在外头问:“王爷,您可听见了?” 生怕袁司延会赶她下去,林清乐赶紧抢话道:“让你们赶紧启程,这都哪个时辰了,去晚了可是会被责罚的!” “是,”得令,杜樊天可不敢犹豫了。 在外头高声便道:“启程!” 马车摇摇晃晃的,这就离开了晋王府。 林清乐被袁司延推开后,她就窝在另外一个角落里。生怕袁司延到了她,会把她丢下马车一样。 而眼看着马车出了长安城,林清乐才稍稍安心些。 这时袁司延才道:“既然你非要跟去,本王可以答应带着你。但是林清乐,你最好给本王消停些!不然的话,这次的围猎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死期!” 这女人既然猜到围猎上会有大事发生,就应该知道在欢乐中杀了她,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哼,”袁司延威胁她,这就叫林清乐忍不住冷哼了声。 她很是不屑的道:“若不是你扯上左将军和我大哥,我才懒得跟你去呢。我去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对我好的他们!” 如果左家人不跟随袁司延,她是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贱人。 闻言,袁司延就冷笑起来:“呵呵,口是心非的女人。你可是刚刚还在跟本王献吻,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你……”被抓到了把柄,林清乐那是气的不行。 但想着等到了围猎场,自己很有可能能保住爹爹和哥哥的性命,她就选择暂时忍气吞声。 然后在心里想着,但愿计划顺利! 只要袁司延这贱人能够顺利当上太子,自己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到达郊区的围猎场,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 因为快要临近冬季,按照大元朝先祖的风俗。是要趁这个季节,打猎到大量的猎物储存,以应对接下来的寒冬。 所以每年的秋冬交替的时候,皇室就会举办一场大型的狩猎活动。 皇帝带着大臣们出宫围猎,一边是促进君臣之间的感情。一边放松身心,所以每年大家都比较期待这场围猎。 看着森林旁边的空地上,扎下了大大小小的围猎帐篷。 林清乐就在估摸着,袁司延他们应该明天正式围猎的时候,就会出手了。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皇帝对这一次科举考中的学子们特别的看重。所以把中举的学子们也都叫来了围猎场。 再加上官员家眷的跟随,所有的左家人除了年迈行动不便的左老夫人,全都来了围猎场。 想到这个苏夏宝就觉得头疼:“这一下玩的大了,要是一个不注意,咱家可就团灭了。” “小姐你说什么呀?”听林清乐说话,桃儿就有些奇怪。 “公子们和夫人都来了,小姐难道不高兴吗?” 这次计划的事情太大,林清乐怕吓到了桃儿和双儿,所以她们并不知情。 看着小丫头一脸天真的样子,林清乐则道:“没什么,我只是心情有些郁闷。我出去透透气,你整理一下帐篷吧。”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撇开了桃儿,自己一个人往树林那边走。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也直接跟上了她的步伐。 茂密的树林里,欢快的鸟儿不停叽叽喳喳的叫着。 并不知道明日,即将有一场属于他们的灾难就要降临。 林清乐走着走着,突然就感觉到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人靠近。 意识到这个,林清乐本想拔腿就跑。 可哪知那人却率先出手,直接搂住了林清乐的腰,把她摁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然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清月,你这是怎么了?你这几日,为何对本王如此冷淡?” 回头看来人,居然又是阴魂不散的袁司临,林清乐气急。 想要推开他,袁司临却把她压得死死的。 林清乐只能冷笑着道:“袁司临,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你更虚伪了。你记不得那人日在太师府,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吗?” “你既然要帮着林清舞,那你就不要来招惹我!” “你在吃醋吗?”看林清乐生了气,袁司临心中不免窃喜。 这气得林清乐大骂:“吃你妹的醋!我说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只是烦你,厌恶你,请你不要过分解读!” “本王不相信!”看林清乐如此冷漠无情,袁司临就激动起来。 “本王要证明给你看,你就是放不下本王,你就是在等本王!” 说着,袁司临就强行拉住林清乐的胳膊。不顾她的反对,撸起了她的袖子。 只见白如莲藕,肤如凝脂般的手臂露在眼前。雪白通透,看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袁司临这才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清乐:“这怎么回事,你的守宫砂呢?你跟袁司炎圆房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他不配 “是啊,我就是跟他圆房了,怎么样?”林清乐实在是烦袁司临的很,就一把推开了他。 然后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气愤的道:“我和袁司延是夫妻,我跟他圆房再正常不过了吧?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半个月以来,你的英王府里都至少传出三次有孕的喜讯了吧?” 袁司临还真是无耻的很,只许自己放火,倒不许别人点灯! “这不一样!”林清乐居然觉得理所当然,袁司临都要崩溃了。 “你是女子,你当然要为心爱的男子守身如玉。你那么爱本王,为什么要委身袁司延?你如此背叛本王,可有想过本王的感受?” 他居然还理所当然的指责自己,林清乐看着袁司临这个模样,真的很想骂人。 她就冷笑着说:“是啊,林清乐那么爱你,你却把她拱手让给了你的哥哥。舍弃了她之后,却要强求她为你守身如玉。” “而你自己呢?却天天寻花问柳,醉生梦死在温柔乡里。只因为你是男子,你就可以如此负心薄性了?” 看着林清乐冰冷的样子,袁司临这才忽然意识到,她再也不是那个会哭着求他,不要抛弃她的女子了。 虽然很是心痛,袁司临还是强忍住难过道:“说到底,你还是怪本王当初让你嫁进晋王府。可即便这样,你也不该和袁司延有肌肤之亲!” “哈哈,”听这话,林清乐都快要笑死了。 她就道:“少来这一套,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本王妃并不怪你。我现在就想和袁司延好好过日子,然后尽快生个大胖小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袁司临不要脸是吗?那好啊,那她就气死他,气死他! “你……”林清乐的一番话,简直犹如尖刀般,深深的刺进了袁司临的胸口。 他气得一把抓住了林清乐,怒吼道:“袁司延不配让你给他生孩子,就算是要生,你也只能生本王的孩子!” 吼着这话,实在是失去理智的袁司临,抓住林清乐身上的衣服就狠狠的一扯。 “唰啦!”随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林清乐吓得大叫。 一边抱住自己,她一边伸手打了袁司临一个耳光。 而激怒之下的袁司临,可根本冷静不下来。 将林清乐按到树上,就要行非礼之事。 正好此时,一只飞来的箭直逼袁司临。 听到箭声,袁司临是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再回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任云初和他的随从。 见状,袁司临狠狠的丢掉了手中的箭。咬牙怒道:“怎么,任大人要多管闲事吗?” “下官不敢,”袁司临对朝中大臣,一向是和颜悦色。如今看他怒目圆瞪,任云初也知道他是动了怒。 任云初便低头道:“不过晋王妃之事,对下管来说却并非闲事。还请王爷放开王妃,否则下官就要不客气了。” 看任云初这个样子,今天是非要跟他作对到底了。 袁司临气得不行,就怒吼道:“怎么,你还要弑君不成?” 而任云初依旧低着头:“下官熟读圣贤书,知道如何忠君爱国。只是下官忠的君,是贤德帝君,仁德储君。” “可是像殿下这样的,能对自己皇嫂行不轨之事的昏君,属下官不能遵从。殿下若是不愿放开王妃,就休怪下官无礼了。” 看任云初今天这意思,是不惜和他动手了。 袁司临气得够呛:“好啊,既然你如此嚣张,本王今天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呵呵,”任云初冷笑。 很是不屑的看向袁司临:“下官出身江湖,恐怕要让王爷刮目相看了!” 说着任云初就丢掉了手中的弓箭,取下了身上的腰带,又从中抽出了软剑,准备大打一场的样子。 见状,受到惊吓的林清乐,这才稍稍回过些神来。 她抓住机会后退了几步,咬牙就道:“袁司临你可以跟任大人动手,但是只是闹大了暴露出去,你可就别想当太子!” 林清乐一番话,那是职中了袁司临的要害。 这让刚刚想要动手和任云初大干一场的袁司临,顿时就灭了这个主意。 他回头看着林清乐,很是心碎的道:“本王不会放弃你的,总有一天,本王会把你从袁司延那里抢回来的!” 丢下这话,袁司临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树林。 等到袁司临一走,任云初这才冲了过来。到了林清乐的面前,他就把外衣脱下来,将林清乐整个人都裹住。 满脸心疼的看着她:“二小姐,你没事吧?” 一声二小姐,让林清乐差点泪奔。 她强忍着委屈,对任云初笑着摇头:“我没事,这点委屈我还扛得住。只是你得罪了袁司临,以后在朝中的日子怕不好过了。” 说起这个,任云初就毫不在意的笑笑:“我为官,本来就是为了二小姐。就算真的怎么样了,也是死得其所。” 看任云初的样子,那么的真诚温柔。 林清乐突然就很庆幸,真的林清乐来过世上这么一朝,也算有人真心待她。 所以林清乐就笑着说:“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被打倒,我们要勇于向恶势力发起挑战!” “嗯,”她很坚强,任云初突然又对林清乐多了几分欣赏。 他便伸出手,轻轻的扶住林清乐的胳膊道:“那王妃还能走吗?下官送王妃回去!” “好!”闻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她本想让任云初送一程,这样能避免袁司临去而复返,再不放过她。 可是林清乐一回头,顿时就看到了一大群人。 脸色阴冷的袁司延,面色复杂的左峰,还有惊讶又错愕的左家三兄弟。 看到了他们,林清乐瞬间委屈得不行。 顾不上自己还披着任云初的衣服,跑过去就抱住了左时周。哭得十分难过:“呜呜……三哥,你怎么才来呀?”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看林清乐哭成这样,左时周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只是对于这实情,任云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明白。 就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见状,袁司延就冷冷的开口:“怎么,任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开口吗?王妃哭成这一般,想必一定是受了委屈。依本王看,是任大人欺负了王妃吧?” “来人啊,把任云初抓起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们感情不一样 听袁司延一发话,和任云初是挚友的左时林就急了。 他急忙走出来道:“启禀王爷,下官和任大人关系甚好。下官可以替任大人作保,他绝对不会伤害王妃的!” 说着,左时林又急匆匆的回过头,看向任云初:“云初,实情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只是任云初却低着头,一本正经的道:“下官无可奉告,王爷要罚就罚吧。” “很好!”袁司延本就有意要对付任云初,现在他自己撞到了他刀口上来,袁司延自然不会放过。 他正要开口道:“来人啊……” 可下一秒,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清乐。则打断他道:“不关任大人的事儿,是方才我来这林中散步。突然遇见只狐狸,那狐狸伤人将我吓到了,是任大人救下我的。” “王妃此言当真?”听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就回头看她。 林清乐当然知道袁司延是个什么意思,她就冷冷一笑:“到现在这个时候,王爷还疑心臣妾撒谎吗?” “本王可没那么说,”看林清乐哭成这样,袁司延也不想跟她斗嘴了。 便大手一挥:“既然如此的话,任大人就回去吧。希望从今往后任大人谨言慎行,不要再由此等事发生才好。” 他袁司延的女人,可不是谁都能够觊觎的。 “是,下官告退。”有这么多人在,任云初也算是放了心。 他又看了一眼林清乐,这才无声的退下。 而林清乐眼下这个样子,左家人自然也都没有了再陪袁司延闲逛的心情。 左时林上前,直接把林清乐抱起。便道:“王爷,下官先送王妃回去了。” 当着他的面,左时林居然不顾男女之防,就这么抱起林清乐。 袁司延虽然知道,左时林没有冒犯他的意思,更知道左时林只是把林清乐当妹妹。 袁司延的心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快。他便道:“本王的王妃,自然应该由本王自己亲自来送,就不劳左时林你费心了。” “这……”看袁司延的样子,左时林就有些犹豫。 左峰见状,生怕左时林惹怒了袁司延。便赶紧道:“时林,你没听见王爷的话吗?” 袁司延有多恐怖,他们在边疆待过的人都知道。 他不过是因为回到了长安城,不想太引人注目,才敛去了光芒而已。 否则谁敢动他的人,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是,”被左峰一瞪,左时林也知道自己是僭越了,他赶紧把林清乐还给袁司延。 而如愿接到了人,袁司延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杜樊天道:“先回去吧。” “是,”得令,杜樊天赶紧就推着袁司延的轮椅,把他们送回了营地。 这刚刚回到帐篷,袁司延就直接把林清乐丢到了床上。 然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在树林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现在应该老实交代了吧?” 这女人多皮实?把她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她都不带落泪的。 要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是绝对不会哭的! “我……”袁司延这个王八蛋,就跟会读心术似的。 看实在瞒不过他,林清乐就吸吸鼻子。一五一十的道:“我在树林里遇到了袁司临,他找我事儿。还意图……意图非礼我。” “什么?”闻言,袁司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跟从地狱里爬出的饿鬼似的,马上就要张开青面獠牙,一口要吞一个人。 见他如此恐怖,林清乐赶紧补救道:“要不是任云初及时赶到,我肯定就被欺负了。” 只是不管林清乐怎么说,袁司延都一声不吭。 最后脸色阴沉沉的丢下句:“你好好休息。” 说着就就转身,直接离开了帐篷。 等从帐篷里出来,杜樊天跟在袁司延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道:“王爷,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英王这次行事实在是太过了,他知道王爷必定不会再忍了! “本王自有办法,”说起这个,袁司延就冷冷一笑。 “既然他要玩,那么本王就陪他玩一票大的!敢动本王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派人好好保护王妃,不许那些人再靠近她了!” 闻言,杜樊天应下:“是,属下即刻去办。” 夜色逐渐暗下来,营地周围燃起不少堆篝火。朝中的文武大臣围在篝火旁,欢声笑语的谈论着无关紧要的事。 其家眷夫人们则在另外一旁,同样围在一起讨论长安城里的,那些高门大院当中的一些琐事。 而林清舞身为英王妃,平时她也多和这些大臣的家眷往来,所以她自然成了这些官员夫人们的中心点。 看着林清舞戴着面纱,其中一位大臣夫人便问:“王妃娘娘啊,你脸上的伤还未好吗?可否需要妾身去寻个秘方,看看能否有效果?” 林清舞才进英王府的门没多久,就因为容貌出问题,如今英王都已经收了三个侍妾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林清舞仗着太师嫡女的身份,恐怕也难获宠爱了。 “是啊,王妃娘娘。”一个人这么开口,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田夫人说的对,咱们女子啊婚后那是一点啊也不能放松警惕。若是让男人的心跑远了,可就难以拉得回来了。” 听到这些夫人们这么说,林清舞就表面笑着道:“多谢两位夫人费心了,这秘方什么的就不用了,本王妃已经找到神医治脸了。” “至于本王妃和王爷的感情,那是从小培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受到影响的。” 只是表面上这么说,林清舞内心却恨的要死。是她不想抓住袁司临的心吗?是她现在这个容貌,袁司临根本就不满意。 尤其是上次林清乐那个小贱人,当着王爷的面说了她脸上换的是猪皮之后,王爷就很少去看她了。 闻言,众夫人就回头对视了一眼。 这才悻悻地笑道:“王妃果然和妾身们是不一样的,英王殿下对王妃是情深不许。” “是啊,比起咱们英王妃啊,那个林清乐可就惨多了。”看林清舞的脸色不好,另一个夫人就讨好似的提起林清乐。 “之前我可听说了,她在王府过的日子那不是一般的惨。任何一个小妾,都能爬到她头上肆意妄为。我看用不了多久啊,晋王殿下就会把她给休了!” 早在林清乐嫁进晋王府,所有人就是这么猜测的。 一个声名狼藉的毒妇,如果不是靠了林太师的势力,怎么有资格嫁进王府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以下犯上,掌嘴 听到有人说林清乐的不好,正是对林清乐恨的咬牙切齿的林清舞,就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这才道:“各位夫人,我妹妹在晋王府过得不好,我这做姐姐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她性子野,我也是劝不住她的。” 听林清舞这么一说,众夫人就道:“王妃可真是好脾气,晋王妃那样对待您和太师,您都如此以德抱怨。” “是啊,王妃可真是有太子妃的气度。反观那个林清乐,还真是一言难尽。” 说到此处,林清舞身边的丫鬟则是道:“可不是吗?我们王妃就是心软,而有些人则踩准了王妃的性子,一个劲儿的欺负她,奴婢看了都心疼。” “那林清乐嫁进晋王府后不受善待,就想方设法的,想要害我们王妃。伤了我们王妃的脸不说,还处处纠缠我们殿下。各位夫人,你们可要帮我们王妃出这口气呀。” 这丫鬟如此一说,林清舞突然就出声呵斥:“萍儿,不许胡说!我与妹妹是血亲姐妹,她一时糊涂我能够原谅她的。不许你乱说,让各位妇人误解了!” 林清舞虽然表面上在责骂她的丫鬟,可她话里话外的便是承认了这件事。 这些大臣夫人们一听,顿时就惊炸了。 “天呐,林清乐也是读书识字之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居然勾引了姐夫?” “是啊,如此道德败坏,不守妇德的女子,就应该拉出去浸猪笼!英王妃您也太心地善良了,受了这样莫大的委屈,居然一声也不言语!” 说到此处,就有大臣夫人们急匆匆的起身。嘴里叫嚷着道:“不行,这件事情关系到两位殿下的声誉。妾身要去禀报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严惩林清乐!” “就是,我们都去找皇后娘娘!偌大的长安城,可不能让这么一个毒妇翻了天!” 眼看着众夫人被煽动,对林清乐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林清舞自然心里满意。 不过她还是站起来道:“各位夫人稍安勿躁,本王妃很感谢各位夫人为本王妃抱不平。只是眼下这个时候,还不是去禀告母后的最好时机。” “毕竟眼下正是围猎的时候,这个时候去说的话,会坏了父皇和母后的兴致。本王妃身为儿臣,怎么能让他们不开心呢?” “所以即便是要禀告,也要等到回宫之后,咱们再一同前去。” 毕竟她知道,这一次围猎肯定要发生大事。 到时候晋王一倒台,她们再顺水推舟的把林清也拖下水,这个眼中钉可就永远拔除了! 而林清舞这么一说,众大臣夫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就纷纷点头。 “王妃娘娘思虑周全,确实不能扫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兴致。那等到围猎结束,我们再一同前往。” “王妃娘娘可真是孝心动天,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能够承受。如此的气度,以后方能母仪天下啊。” 看着一群大臣夫人都在那里捧林清乐的臭脚,在帐篷里面呆烦了的林清乐出来散心,正好就听了个正着。 桃儿实在听不下去,就要冲过去与她们理论,却被林清乐直接给拖住了。 林清乐淡然的道:“就随她们嚼舌根吧,毕竟她们把林清舞捧得越高,可就摔得越惨。” 可林清乐拉得住桃儿,却拉不住另外一边听到了这些话,而冲出去的朱云楚。 带着两个丫鬟,朱云楚冷冷的看着那些妇人:“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去皇后娘娘面前,告了晋王妃的不是。那么本夫人问你们,你们可是有亲眼看到晋王妃做下这些事情了?你们没亲眼看到,单凭一面之词就要冤枉一个女子,是否太过分了?” 听到这些话,众夫人回头一看,见来人居然是风头正劲的左峰的夫人。 众人就对视一眼,显然不太敢跟朱云楚叫阵。 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道:“听左将军夫人的意思,你是疑心英王妃说了假话了?” 外头都传,晋王妃跟左夫人亲戚近,今日一看果然不假。 “是,本夫人就是这么认为的!”出生将门,左夫人向来脾气直,也学不会她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招数。 “你!”朱云楚说这话,可真是把林清舞气得要死。 她抬起手指着朱云楚,愤怒不已的道:“左夫人,本王妃念在你们左家为大元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对你多有尊重。但你却信口污蔑本王妃,你也太放肆了些!” “呵呵,”这话叫朱云楚忍不住笑。 “妾身不知道什么叫放肆,妾身只知道实话实说。毕竟一直以来,都是王爷王妃以及太师,不断的纠缠晋王妃。要她做这个,要她做那个。” “哪怕是晋王妃被冤枉,被王爷责打身负重伤之时,也是到我左府求救,没敢踏进太师府一步!这究竟是为何?大家难道看不清楚吗?” “既然英王妃如此误解晋王妃,那个大可以把两位王爷以请晋王妃叫出来,四人当面对峙。究竟是晋王妃有了越轨之举,还是英王妃故意毁坏晋王妃的名声,这就一目了然了!” 左夫人铁骨铮铮,她这话一出来,可就将林清舞说得哑口无言。 愤怒不已的林清舞,只能怒吼道:“我可是堂堂王妃,你居然如此以下犯上,左夫人你太过分了!本王妃今天若不治你的罪,你还真以为你们左家能无法无天了!” 说着这话,林清舞便怒吼起来:“来人啊,给本王妃掌嘴!” “是,”闻言,林清舞身边的丫鬟立即冲上前,就要对朱云楚动手。 见状,在一边冷眼看着林清乐自然是忍不了的,直接就冲了出来。 她厉声道:“住手!本王妃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左夫人!” 看林清乐一来,刚才那些还和林清舞统一阵线,嚣张的不得了的大臣夫人们,就有些微微的退后了。 倒是林清舞见林清乐露面,就咬牙道:“左夫人没规矩,以下犯上。本王妃出手责罚,这是天经地义。林清乐你又要来插上一脚,难不成左夫人是受你指使,故意来给本王妃难堪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母仪天下的气度 “哈哈,”听林清舞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左夫人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便就是以下犯上了。那今天你在这里跟众位夫人们出言污蔑本王妃,请问又是谁指使你的呢?” “你说这些话,可是有证据呢?若是没有证据,你信口雌黄我这个做皇嫂的纠缠皇弟。你伤的不只是本王妃的名誉,还有整个大元皇室的名誉!” “你要这天底下的人都笑大元皇室,出了乱,伦之事吗?” 林清乐一番话掷地有声,这让刚刚还言之凿凿的林清舞,当场就哑口无言。 她神色也有些慌张的道:“本王妃不是那个意思,本王妃只是……” 只是因为袁司临出去找过林清乐,回来就大发雷霆,甚至差点动手打她。 她气不过才出来煽动众人,想要找点心理慰藉的! 不过林清舞说不出理由,林清乐可没耐心等她。 林清乐只是冷冷道:“看来大元皇室的祖制,英王妃不是很了解。本王妃嫁进晋王府之后,抄过祖制百遍。清晰明了的晓得,自己作为一个王妃,应该如何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方能不让皇室丢了颜面。” “既然如此,本王妃作为皇嫂,自然不能看英王妃如此糊涂下去。本王妃罚你回去抄写祖制十遍,往后就不会犯错了。” “你休想!”林清乐居然要罚她,林清舞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清乐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我做错了,自然有人罚我,轮得到你吗?” “呵呵,”林清舞还不服气,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那就禀告母后吧,只是不知道母后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只是让你抄祖制这么简单了。而且我是你皇嫂,俗话说长嫂如母。你做错了事情,我如何就不能教导你了?” 林清舞还真以为这还是在太师府,她是长姐嫡女,就可以随意欺负她林清乐了。 “你……”林清舞再蠢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闹到皇后面前去,皇后必定不会轻饶她。 毕竟要是天下人都知道王爷纠缠林清乐,以后王爷想要当太子,一定会遭到天下人的非议。 因为这贱人说得也有道理,她根本拿不出是林清乐纠缠王爷的证据! 所以思前想后,林清舞只能咬牙怒道:“好,为了不让母后操心,本王妃抄写祖制!” 林清舞这次倒是聪明,选择了妥协而不是硬刚。 林清乐很是满意,就点头道:“桃儿,那你就守着王妃抄。等抄完了,拿来给本王妃过目。” “是,小姐。”得令,桃儿就偷笑着福了福身。 心里想着,之前在太师府受了大小姐那么多的气,这一次可逮到机会报仇了。 “哼!”颜面丢尽,林清舞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转身怒气冲冲的就走。 留下一众大臣夫人们,看我我看你的,吓得都不敢乱说话。 这个林清乐,真是好生厉害。 幸亏方才没有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否则的话,她们肯定闯下大祸了。 “你们……”看这些大臣夫人不说话,林清乐就开了口。 可她还什么都没说,那些大臣夫人们急匆匆的便跪下了。齐声道:“妾身们不明白实情,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还望娘娘恕罪。” 闻言,林清乐非但没发怒,还微微的笑了起来。 上前一步,直接将前头的两个大臣夫人们扶起来。温言细语的道:“不知者不罪,各位夫人与本王妃不熟,有误解也是在所难免的。今日念及各位夫人初犯,本王妃就不多计较了。” “毕竟各位大人,都是大元朝的栋梁。想要国家安稳,还得靠各位大人鼎力协作。各位夫人身为幕后功臣,也是功不可没的。” 林清乐一番话,是既暖心又大气。 这叫这些夫人们听了,一个个都无地自容起来。 便纷纷的福身行礼:“多谢娘娘宽恕,妾身们以后定不敢了。” 说完这些话,这些夫人们这才纷纷转身离开。 等到所有人一走,朱云楚才走过来。笑着道:“瞧瞧,我们乐儿这样才是母仪天下的气度,那个林清舞算个什么东西!” 朱云楚心中有气,林清乐反倒开心的笑起来。 一把拉住了朱云楚的胳膊:“管她们那么多呢,只是姨母方才护着我,可真是让乐儿好开心啊。” 以前自己闯了祸,娘亲在爹爹面前,也是这样护着她的。 闻言,朱云楚就笑了起来:“没办法呀,咱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不护着咋办?” 熏儿走了,送来一个清月,也算是老天爷弥补他们了。 说着,林清乐就拉着朱云楚,笑呵呵的到帐篷里面说话去了。 而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袁司延,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杜樊天则是道:“王爷,王妃真是好有气度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服人了吧?” 他还以为王妃那小暴脾气,方才会冲出来跟英王妃打一顿呢。 “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闻言,袁司延则笑起来。 林清舞忙活了那么久,才跟这些大臣夫人们打成了一片。 可如今林清乐这女人这么一来,估计收复了不少大臣夫人们的心。这女人不愧是女诸葛,真会懂得笼络人心! 倒是听袁司延的话,杜樊天就不解挠头:“王妃都做得这么好了,王爷还不满意吗?” 他的话,袁司延并没回答。 他只是冷冷的抬眼看了一眼杜樊天,这才问:“明日的事情可是准备好了?” 说起正事儿,杜樊天赶紧点头:“回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王爷放心。” 得到了确定,袁司延就满意点头:“很好!” 接着,他也直接转身离开了篝火旁。 夜幕过去,黎明照耀着整块大地,叫人心生暖意。 一年一度的围猎开始,袁阳煦骑着马,带着三位皇子以及大臣们,在等待着开始围猎的时辰到来。 眼看着袁司延坐着特制的轮椅,不甘服输的要一同参加围猎。 袁司临就开口道:“父皇,五哥身子不便,这次的围猎他就不用参加比赛了吧?否则儿臣们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闻言,在场的所有大臣就忍不住对视一眼。 齐声附和道:“是啊陛下,晋王殿下双腿已瘫痪,确实是不合适参加围猎。” 毕竟围猎这样的事儿,更能看出一个皇子的谋略与骑射能力。 而且这次围猎回去之后,陛下肯定就会宣布立英王殿下为太子。 晋王已经完败了,何必还来凑这个热闹,自取其辱呢? 第一百二十章:输定了 大臣们如此说,袁阳煦也觉得有道理。 他便开口道:“老五啊……” 只是袁阳煦的话没说完,袁司延便直接开口:“父皇容禀,儿臣虽然腿脚不便,可是却不能丢掉一个王爷的尊严。既然我是大元皇室的一份子,那就一定要参加围猎。” “况且捕猎这种事,并不是骑着马能快跑,就胜算大的。儿臣有信心,儿臣获取的猎物不会比七弟和九弟的差。” 袁司延如此有信心,这让袁阳煦听了,就忍不住赞赏的大笑起来。 “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有骨气!既然如此的话,晋王也跟着一起围猎。大家不必对他多有照顾,各显神通捕猎就好!” 袁阳煦一发话,就算这些大臣们还想说什么,也都不敢再言语了。 反倒是袁司临离袁司延近,他就挑衅的回头看他:“五哥,既然你非要跟我比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次回去之后,所有应该属于我的一切,五哥都得乖乖的让出来。” 不管是太子的位置还是林清乐,都是他袁司临的! “哈哈,”听这话,袁司延就大笑起来。 接着漫不经心的回头看袁司临:“你还是不了解林清乐,太子之位你或许能够抢得走。但是这个女人,你丢过了一次,她就永远不可能在再是你的了。” 这女人多骄傲,她就像个孔雀一样,怎么能原谅别人的抛弃和背叛呢? “哼!”袁司延这么说,袁司临则不屑冷哼:“抢不抢得走,我会证明给五哥看的。” 也就在他们说话间,早就看出来不对劲的林清乐,悄摸着就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有些疑惑的看他:“喂,你有信心赢吗?” “当然,”看着林清乐怀疑的样子,袁司延挑眉:“身为本王的王妃,你对本王却没信心吗?” 闻言,林清乐立即摇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你没信心呢?这不是那边太监宫女们都在打赌,说是三个皇子谁猎取的猎物会最多。我想着凑个热闹,就押了几十两银子嘛。” 他要去打猎拼命,这女人却在和宫女们压银子赌博。 袁司延看着林清乐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押的谁赢?” 听这话,林清乐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当然是押的你赢啊,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老婆,不能在关键时候给你掉链子啊。” “算你有良心,”这个答案袁司延很满意,他就微微笑起来。 见状,林清乐立即道:“那你要是输了的话……” 不等她说完,袁司延抢话:“要是输了,你输的银子本王全赔。要是你赢了,银子就归你。” “哈哈,”林清乐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听了就立即笑起来。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王爷我祝你凯旋而归。最好把那两个家伙打得落花流水,我也面上有光啊。” 说着林清乐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的塞了一个纸包,到袁司延的手中。 然后低声道:“王爷行动不便,这个东西对你一会儿打猎有利,收着吧!” 说完,林清乐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潇洒豪迈的走了。 留下袁司延坐在轮椅上,看着手中小小的纸包,嘴角慢慢荡出笑意。 随着一声令下,围猎开始。 所有人都朝着树林进发,准备大干一场,好在围猎场上拔得头筹。 尤其是袁家三兄弟,各自抱着各自的心思,也是卯足了劲儿一门心思的要赢。 袁司临向来擅长骑射,再加上昨日在林清乐那里受挫,更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一路高歌猛进,很快就猎杀了不少的猎物。 桓乾跟在他的身旁,忍不住皱眉道:“王爷,您不用如此拼命的,晋王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闻言,袁司临还是不停的发箭。 并咬牙切齿的道:“不行,不管超出晋王多少,本王都要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他!本王要让林清乐知道,谁才是她最应该跟随的人!” 而袁司延这边,等他到树林里时,那些猎物都被袁司临的手下门设计赶跑了。 看着被马蹄践踏过的地面,杜樊天气得不行:“王爷,英王的人是故意的!他们偏离路线赶走了我们的猎物,我们怎么可能还猎得到?” “本王早就料到了,英王会出此下策。”见状,严是严倒是不紧不慢。 随手掏出地图来,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们去这里。” “这里?”闻言,杜樊天经惊吓坏了。 “不可以呀王爷!此处是森林最深处,各种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我们若是去的话,恐怕会遭遇危险!” 毕竟他们骑马还好,可是王爷坐着轮椅。到时候坐镇遇到突发情况,那是绝对逃不掉的。 只是对于杜樊天的话,袁司延则淡定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次的围猎,本王绝对不能输。” 不管是为了太子之位,还是为了林清乐那个女人,都不能输! 袁司延心意已决,杜樊天也没了法子。 就只能按照他说的带着他们的人马,朝着森林的最深处而去。 时辰慢慢过去,天色也从一开始的艳阳高照,慢慢的日落西山。 各大臣的家眷们,都在围猎的终点,耐心的等待着。 等着自家男人带着丰厚的猎物回来,能够让自己脸上有光。 果不其然,很快各路人马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大多人都戴着不少的猎物,脸上也带着胜利的笑容。 一直到场上都站满了人,空气中都布满了猎物身上发出的血腥味的时候。 袁阳煦这才道:“大家所猎猎物可是都统计完毕了?今年的围猎,究竟是谁占得了头筹啊?” 闻言,一旁的太监赶忙上前来。 恭恭敬敬的道:“启禀陛下,这一次猎的最多的当属英王殿下。英王殿下总共猎得两百七十多只猎物,其中大的有羚羊,梅鹿,野猪。小的有兔子大雁野鸡等猎物。” “其他的则是九殿下,以及容北将军府的二公子左时胤猎得最多。两位都猎了一百九十只猎物,远超其他大人。” 听到太监这么一禀报,众位大臣们都满意的笑了起来。 倒是袁阳煦听了,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临儿的骑射是又长进了。那延儿呢,他又捕获了多少?” 听袁阳煦一问起袁司延,众人这才纷纷回头去看。只见大大的猎场上,根本没看到袁司延的踪影。 那太监则道:“启禀陛下,晋王殿下还未回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脸丢大了 一听这话,袁阳煦就皱眉:“这都已经到了时辰了,晋王怎么还没回来呢?” 那太监则低着头,一副忐忑的样子:“奴才也不知道,毕竟围猎危险,晋王殿下莫不是……” 接下来的话,那太监是不敢说了。 反倒是一旁的皇后盛芷晴,忍不住就道:“皇上,晋王本就行动不便,这去围猎也实在太危险了。还请皇上赶紧下令派人去寻,可别出事了才好。” “嗯,”皇后说的有道理,袁阳煦就点了点头。 他刚刚回过头去,要下令让人去寻袁司延一众。 远远的,就看见一队人马朝着围猎场而来。 袁司明的眼神最好,看清楚了来人,顿时就高兴道:“父皇,是我五哥回来了。” 众人一听,这才纷纷回头去看。 只见袁司延的人马,用板车拖了不少的猎物回来,看起来是满载而归。 一直到袁司延到了围猎场,他这才行礼道:“因为动作不便,所以回来晚了,还望父皇恕罪。” “不碍事,平安回来就好。”看袁司延收获满满,袁阳煦显然很欣慰的样子。 “看来延儿说的不错,即便是行动不便,也不会影响到你打猎。不愧是朕的儿子,你一如既往的让朕为你感到骄傲。” 而盛芷晴看袁司延平安归来,反倒是唏嘘不已:“延儿,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需不需要传太医看看?” 坐着轮椅的人,还打了这么多的猎物回来,可不是拼了命去的吗? 听闻盛芷晴所言,袁司延就摇了摇头:“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并没有伤到哪里,不用传太医了。” 正好此时,那负责清点猎物的太监,又再度上来。 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启禀陛下,晋王殿下猎取的猎物是最多的,总共有三百五十多只。而且还有黑熊,大型野猪这种巨大猎物。” 听这太监这么一禀报,袁阳煦就别提有多惊讶了。 袁司延则道:“因为车马有限,所以拉回来的猎物不多。在打猎处还有不少,一会儿儿臣会派人再去拉。” “回头将这些猎物分发给百姓们食用,也让百姓们多感受皇恩浩荡。” 袁司延此话一出,就引得众位大臣们纷纷赞许。 “晋王殿下果真是厉害啊,即便是伤了双腿,还是如同当初在边疆时一样,骁勇善战。” “可不是吗?晋王殿下回了长安城,只是暂时隐藏了锋芒而已。能够替大元朝镇守边关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打猎难倒?” 看见大臣们的心都往袁司延这边靠拢,袁司临岂能甘心坐以待毙? 他便上前来道:“启禀父皇,在正常的狩猎范围内,并不会出现这些巨大的猎物。按照规矩,为了安全起见,围猎是不能进入森林深处的。” “五哥这一看就是违背了规矩,去了森林最深处。即便他猎回来这么多的猎物,也是胜之不武!” 如果他能去那个地方打猎的话,绝对不会比袁司延猎到的猎物少。 不过袁司临这么一讲,袁司明是怎么都听不下去了。 直接就上前来道:“父皇,儿臣无法同意七哥的说法。五哥腿脚不便,在平坦的普通狩猎范围,根本就追不到猎物。” “所以五哥排除万险,猎回来这么多的猎物,已经证明五哥的能力了。如果真要说胜之不武的话,那七哥腿脚健全却输给了五哥,这又怎么说?” 打猎的时候他也回来得晚,他本来是想着在森林里面找上一圈,将自己的猎物分给五哥一些,免得五哥猎得少了,到时候回来被人耻笑。 如今一看,五哥也不需要他这样的帮助! “你……”袁司明如此偏方袁司延,袁司临就气得不行。 眼看着他们三兄弟要吵起来,袁阳煦则道:“好了,就不要再争了。老九说的有道理,延儿这次确实是大胜。按照规矩,朕要给延儿重重的奖赏!” 听这话,袁司延则道:“启禀父皇,儿臣并不需要什么奖赏。若是父皇当真要赏的话,父皇可能赏赐儿臣,滨北一带的澧县百姓,年末的时候少征收三成的赋税?” “秋收之际,澧县的百姓遭受了蝗灾,几乎颗粒无收。虽然朝廷派人赈灾,让百姓们可以免除饥荒。可是年末的赋税,对百姓来说更是难题,所以还请父皇成全。” 袁司延真是时时刻刻都心系百姓。 他这话不仅赢得了大臣们的赞赏,更是让袁阳煦满意点头:“我儿所言甚是,朕甚感欣慰啊。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按照延儿所说。减免澧县百姓年末的三成的赋税。” “并贴出皇榜昭告天下,这是晋王殿下为澧县百姓求来的恩典。” “是,”袁阳煦圣旨一下,赶紧就有人接下命令,然后去照办了。 等到此事一毕,皇帝和皇后就离开了狩猎场。 等到人一走,林清乐就乐呵呵的冲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她满脸的开心:“太好了王爷,我这次可是赢了好几千两呢。那么多的太监宫女都输给我了,你真是太给我长脸了!” 虽然她也想了法子,但是可真没想到袁司延这么厉害,居然能打回来那么多的猎物。 “王妃不也是没让本王失望吗?”看林清乐笑得像个孩子似的,袁司延也是忍俊不禁。 这女人给他的药,那可真是灵光的很。 放火一烧,味儿很快就窜得四处都是。那些猎物们一闻,可就昏昏沉沉的跟醉了酒似的。 他打得轻松,很快就满载而归了。 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味儿居然对人无效。 他之所以会挨到最后才回来,只是为了给众人一个以为他会惨败的遐想机会。然后再狠狠杀回,让他们彻底傻眼。 看着袁司延和林清乐好像感情很好的样子,那些个大臣就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 “不是说晋王很讨厌晋王妃吗?怎么瞧着他们两个郎情妾意,好像感情很好的样子?” “是啊,难不成传言有误。莫非是那英王为了打击晋王,故意传出来的流言?” 众人议论,又看到林清乐满眼都是袁司延的样子,袁司临那个气啊。 他冷冷的就要拂袖而去,却被袁司延直接叫住:“老七,且慢!” 第一百二十二章:捉奸捉双 “狩猎五哥已经赢了,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吧?” 被袁司延叫住,袁司临明显很不悦的样子。 可袁司延却冷笑道:“本王可没有要为难七弟的意思,毕竟本王若是真的如七弟一般行为,跟你可就没什么两样了。” “你……”袁司临当然知道,袁司延是指他派人故意赶走猎物的事。 他当下就气得面红耳赤,在林清乐的面前也觉得丢尽了颜面。 见状,袁司延又开口:“只是这狩猎输了没关系,怎么你这王妃也没见个人影?七弟可要好好管束你的王妃,可别叫她给你闯出什么祸事来才好。” 闻言,林清乐就忍不住笑了:“王爷,这可怪不得英王妃。昨儿个英王妃言行无状,差点煽动了众人要去母后面前告我黑状。我身为长嫂,就罚她去抄祖制了,估计现在还没有抄完呢。” 桃儿还没回来,可不是没有抄完吗? “还有这回事?”关于林清舞的所作所为,袁司临已经吩咐了下人,不必禀报给他。 毕竟自打林清舞嫁进英王府,可没少给他闯祸。 看起来袁司临是不知道,林清乐就惊讶了:“英王不知道吗?她当着众人的面,说我纠缠与你。我可是比那窦娥还冤呢!” “所以请英王以后离我远些,就算是碰见了也不必打招呼。不然惹到了你这王妃,还不知道要给我扣多少顶黑锅。” 袁司临本就觉得自己输了狩猎,在林清乐面前丢尽了颜面。 如今又牵扯出来这事儿,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便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等袁司临一走,袁司延这才道:“英王这个时候回去,怕是会碰见好事儿啊。” “什么好事?”听这话,林清乐就知道有猫腻。 看她如此好奇,袁司延就挑眉:“王妃也想知道?” 这家伙不是明知故问吗?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见她不耐烦,袁司延则笑:“你这个女人,就是太没耐心。” 说着,袁司延就冲林清乐伸出手:“走吧,本王带你看好戏去。” 听见有好戏看,林清乐那是可开心了。 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任由袁司延牵着,两个人直接去袁司临的帐篷那边。 而此刻的帐篷里,一男子把林清舞压在床榻上。满脸讽刺:“你费尽心机嫁给袁司临,结果却成了个天天独守空房的怨妇。大小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给我滚开!”看着这个男子,林清舞怒吼起来。 “本王妃过得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你一个区区的贱民,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本小姐的事?” 眼前的这个男子,原是林易的门生贾福生。 本来才华横溢,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他却爱上了林清舞。也是他费尽心机的,帮着林清舞爬上了袁司临的床。 原本他以为,只要满足了林清舞的心愿。他总能做林清舞背后的男人,得到她的心。 没想到却在事成之后,被林易父女直接赶出了长安城,这辈子再也不能入仕途! “我是贱民?”贾福生冷笑。 死死的压住林清舞,一字一句的道:“你为了让我替你卖命,你可跟我亲热过不止一回。除了没有行周公之礼,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没做的?” “若我真的贱的话,那你堂堂的英王妃,也绝对高贵不到哪里去!” 看着贾福生如此固执,林清舞真的是很害怕。 她就一边挣扎,着一边怒吼:“贾福生你个混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想要干什么?哈哈……” 贾福生突然冷笑起来:“你那好夫君不是跟林清乐有染,你心里委屈得不行吗?作为你的好情郎,我当然是来帮助你的。” “咱俩也在一起,让那袁司临成为乌龟王八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着这话,贾福生就开始对林清舞上下其手。 吓得林清舞疯狂的挣扎着,却又不敢放声大叫,怕引来了其他人,撞破了她的丑事。 林清舞就咬牙低吼着说:“你敢!我是堂堂的王妃,你要是真敢冒犯我的话,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贾福生冷笑:“你的手段如何,我当然最清楚不过。只是我今日必定要得到你,就算是死,老子也豁出去了。” 说着,贾福生可不管那么多。 直接就伸手扯掉了林清舞身上的衣裳,举止粗暴蛮横。 正好这个时候,因为林清乐说出来的事儿气愤不已,袁司临就直接冲到了帐篷外。 林清舞的丫鬟萍儿在帐篷外守着,看见袁司临这个时候回来,可真是吓得要死。 急急忙忙的就走上前,拦住了袁司临:“王爷,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按道理说王爷赢了狩猎,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狩猎场上庆功吗? “怎么,这个时候本王不应该回来吗?”看见萍儿脸色不对,袁司临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妃呢?” “哦,”被袁司临一看,萍儿是吓得不行。 赶紧低下头回道:“王妃身子不适,正在帐篷里面休息呢。她吩咐了奴婢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所以还请王爷……” 本来萍儿是壮着胆子,想要请袁司临先回去的。 可袁司临却顾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把就推开了萍儿,直接冲进了帐篷内。 而此刻,受到惊吓的男女纷纷从床榻上爬起来。 尤其是林清舞,一边尖叫着,一边抓起自己的衣服:“王爷,不是您看到的这样。臣妾是被强迫的呀……” “你这个贱人!”看到这一幕,袁司临那真是气的要疯掉。 想都没想就拔出一边的配箭,冲着慌张穿衣服的贾福生,一剑就刺了过去。 “唔……”只听见闷哼一声,贾福生胸口中箭,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然后袁司临手中的剑一拔开,贾福生就直接倒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他身上冒出来。 而袁司临则拖着剑,满眼杀气的盯着林清舞:“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本王?本王究竟是哪里对不住你?你容貌尽毁,本王都未曾动你王妃的位置,你居然和别的男人苟且!” “不是这样的王爷,我是被冤枉的呀。” 看着袁司临拖着剑向她走来,林清舞真的没有把握,袁司临不会杀她。 她就一边求着饶,一边哭道:“王爷,求求你冷静一点,不要杀我。臣妾真的是无辜的,臣妾可以解释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要杀就杀 闻言,袁司临冷笑:“好啊,你解释啊。你解释给本王听,为什么会和一个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本王的床榻上!” “我……我……”袁司临真让她解释,林清舞一时之间,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自己撇干净了。 到最后她只能仓皇的说:“是林清乐,是林清乐那个小贱人陷害我的。她明明知道这个贾福生对我有情意,就想方设法的把这个贾福生安排到狩猎场里面来。” “还指使了他,逮住机会对我行不轨之举,好离离间我夫妻二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的,王爷事情就是这样的呀!” “你闭嘴!”这种谎话连篇的话,袁司临是怎么都听不下去了。 他愤怒的将剑直指林清舞,怒吼道:“从小到大,你就容不下清月。不管是你有的没有的,你都要从她手里抢。” “还有你英王妃的位置怎么来得?你心里面不清楚吗?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清月的!为了帮本王拉拢大臣们,她做了多少的事儿?不过却因为你们这对父女的私心,拆散了我和她!” 袁司临的一句拆散,以及他对林清乐的维护,直接让林清舞惊呆了。 一时间她忘记了恐惧,呆呆的看着袁司临:“王爷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我父亲出面,如果我不是太师府的嫡女。当初大婚举行的时候,你是不愿意让我和林清乐对换的是吗?” “是!”对于这个问题,袁司临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一下,林清舞整个人都绝望了。 她觉得很崩溃,大脑一团乱糟糟的,一下子很想哭,一下子又觉得很可笑。 她就盯着袁司延道:“没错,当初我和爹爹想了法子,我才顺顺利利的嫁给你的。” “但是你可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同意,我和弟弟怎么可能成事?你说的再冠冕堂皇,你当初都抛弃了林清乐。你以为将罪名推给我,她就能回到你身边吗?” 只要她林清舞活着一天,他们就休想在一起! “你……”看着林清舞嚣张的样子,袁司临真的动了杀心。 他便扬起剑来,想要一剑刺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在外头听好戏听了个彻底的袁司延就和林清乐,直接冲了进来。 看到袁司临居然要杀人,袁司延直接一个暗器丢过去,就打掉了袁司临的武器。 他更是冷冷的道:“老七,你在这个时候想杀了你的王妃,怕是有点太不合适了吧?” 这戏他都还没有跟他们唱够呢,怎么能让他和林易闹掰呢?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看到袁司延出现,袁司临顿时怒吼起来! “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本王杀了她,都是便宜了她!按照规矩,她是要被灭九族的。” 看着袁司临如此愤怒,林清乐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在地上早已经被杀死的男人。 在记忆中搜索一番,林清乐这才想起这个男人的身份。 也突然就明白,这个男人肯定是袁司延想办法弄进来的了。 为的就是整袁司临和林清舞,这一招可真够毒辣的! 所以林清乐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袁司临,你如果非要杀林清舞不可的话,我们谁也拦不住你。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这人杀了对你自己是好还是坏?” 说完,林清乐又回头看袁司延:“王爷他们夫妻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们可就不便过问了,咱们走吧。” 林清乐很聪明,知道他们两个越是在这里,袁司临就越是下不来台。 说不定最后真的一怒之下,就把林清舞给宰了。 袁司延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多说什么。直接操控着轮椅,就和林清乐一起离开了袁司临的帐篷。 等到林清乐和袁司延出来,被拦在外面的萍儿就直接冲进了帐篷。 就听见她在那里哭喊求饶:“王爷,你听奴婢……” 萍儿的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啊的尖叫声,那求饶声就戛然而止了。 紧接着是林清舞崩溃的哭喊声:“萍儿,萍儿你醒醒呀,都是我害了你啊……” 看样子袁司临是迁怒于萍儿,把人给杀了。 林清乐瞬间就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接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惊恐的看向袁司延:“我们家桃儿呢?林清舞这个死丫头,把我们家桃儿弄到哪里去了?” 看这个心大的女人,到现在才想起她的人,袁司延就忍不住笑了。 正好这个时候,桃儿就从远处跑来:“小姐,我在这里呢。” 而桃儿的身后,则是跟着杜樊天:“王妃娘娘,自打桃儿姑娘到了英王妃身边,属下就一直盯着呢。方才英王妃让人对桃儿姑娘动手,属下就把桃儿姑娘救下来了。” “多谢杜侍卫,”听到是杜樊天救了桃儿,林清乐当然是感激万分。 又把小丫头拉到身边,担心的上下看了看。见浑身都是全乎的,她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都是小姐太大意了,不该让你去冒险的。” 毕竟林清乐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清舞如此执念于袁司临,居然还会跟其他男子有染。 “不干小姐的事,虽然是冒险了些,可奴婢可把这些年的火全都撒出来了呢。” 想起林清舞在他面前,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桃儿就觉得很是解气。 就这么说着,主仆两个就直接回了帐篷。 留下袁司延和杜樊天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个远去。 按照大元朝的规矩,每一次的围猎都是为期三天。 所以第一天的围猎结束,晚上的时候,袁阳煦就命人在驻扎的营地升起了篝火,准备鲜烤今天打来得猎物来庆祝。 林清乐心情不错,自然早早的就拉着朱云楚出来,还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坐下。 一边吃着二哥烤来的烤肉,一边喝着从皇宫里带来的美酒,林清乐那叫一个高兴。 也就在此时,营地旁边的树林里,却是人影渐渐聚集。 眼看着营地里面的人喝酒吃肉,都酒足饭饱,警惕放松之时。 突然就有箭雨从树林里飞出,直接射向营地周围把守的那些御林军。 突然被攻击,御林军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边慌张的大喊:“有刺客,保护陛下!” 一边想要反抗,但却于事无补。众多黑衣人一拥而上,很快就将那些御林军残杀殆尽。 那些文官和夫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纷纷被吓得抱头鼠窜。 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涌到了营地,开始肆意杀虐。 武将们则纷纷拔剑,与黑衣人厮杀起来。 关键时刻,却有一个黑衣人乘着轻功而来。然后越过了众人拔剑,直接刺向营地中央坐着,从头到尾都临危不动的袁阳煦。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在关心我? 眼看着刺客的剑尖,都要刺到袁阳煦眼前。 他却依旧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左时胤见状,就直接冲了过去。同时拔出随身的佩剑,赶在那刺客刺到袁阳煦之前,直接挑开了他的剑。 眼看着周围打成一片,更有不少的死尸倒在她们脚下。 朱云楚吓得一把护住林清乐,一个劲儿的道:“月儿你别怕,姨母会保护你的。” 桃儿也拔了剑,警觉地看向四周:“小姐夫人放心,桃儿就算是豁出命去,也不会叫这些个贼子伤了你们半分!” 看着周围的人被越杀越多,刺客们显然占了上风。林清乐就拉着桃儿和朱云楚,趁乱躲到了一旁的隐蔽处。 眼看着刺客越来越多,不断的围攻左时胤,都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朱云楚是慌了,急急忙忙的就要冲过去。 见状,林清乐就一把拉住了她:“姨母,不可出去。” “不行啊,我得去救你二哥!否则那些贼子,一定会杀了胤儿的!”不清楚事情真相,朱云楚是慌得不行。 林清乐就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把把朱云楚拽回来。声音沉沉的道:“你放心吧,他们不会伤二哥的。” “月儿,你怎么知道……”林清乐这话很是奇怪,朱云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等到她反应过来之后,她便就不言语了。 只是收起了剑,默默的跟林清乐一起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瞧着外头的情形。 很快,左时胤招架不住那么多的刺客。就有多余的人,朝着袁阳煦围过去。 看已经到了此时,之前还稳住如泰山的袁阳煦,便就站起来意图跟这些反贼决一死战。 知道刚起身,那为首的刺客突然就撒出一包粉末。 袁阳煦只闻到一股奇香,然后就浑身一软,跌跌撞撞的倒了下去。 然后无助的,看着那个黑衣刺客:“你……你居然给朕下药!” “哈哈,”闻言,刺客大笑起来。 “不与你下药,难道要让武功高强的大元朝皇帝,亲自动手与我们决斗吗?” “袁阳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受死吧!” 说着那黑衣刺客提起剑,对着躺在地上的袁阳煦就要刺过去。 “住手!”关键时刻,一声怒吼响起。 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直接握住了距离袁阳煦的胸口,仅有一寸长的利剑。 袁司延半跪在那里,冷冷的盯着那个黑衣男子:“我是大元朝的晋王,你们要杀要剐冲本王来,休想动我父皇!” “呵呵,”闻言,那黑衣男子就冷笑起来。 “如今的晋王,已经不是以前的晋王了。一个双腿都瘫痪了的废物,还想保护袁阳煦,做梦去吧!” 说着,那男子就抽回剑。 剧烈的疼痛感,也让袁司延收回了手。 与此同时,那男人的剑又迅速落了下来。袁司延见状,直接一拳打在那刺客胸口。 在那男人吃痛之际,他又迅速起身。起身就是一套组合拳,把那个刺客打的落花流水。 正好这个时候,在不远处驻扎的援兵就已经赶到了。 一看现场成了这个样子,那些援兵自是大惊失色。 纷纷围拢上前来,跟那些刺客厮打起来。 不到片刻,援军以绝对的数量优势,便制服了那些刺客。其中还活捉了不少,全都押着跪倒在地。 倒是被刺客下了药,药效还未消失袁阳煦。看着突然间站起来的袁司延,自是惊讶不已:“延儿,你……” 而根本无法长时间站立的袁司延,就在袁阳煦惊讶的眼神中,一下子跪倒在地。 见状,躲在大石头后面的林清乐,急忙就冲到了袁司延的面前。满眼关切的样子:“王爷,你没事吧?” “本王没事,”闻言,袁司延摇头。 接着他又看向袁阳煦:“王妃先去看看父皇,父皇中了那些刺客的药!” “好,”看袁司延也是无大碍,林清乐赶紧就到了袁阳煦的面前。 仔细观察他的面色,又替他把了脉。 林清乐这才道:“这只是简单的迷药而已,并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一个伤害。父皇和王爷请放心吧。” 林清乐居然会医术,这就让袁阳煦有几分惊讶。 他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闻讯而来的盛芷晴带着袁司临,这才急匆匆的赶到。 看着袁阳煦虚弱依靠在椅子上的模样,盛芷晴都要急哭了:“陛下,您没事吧?” “皇后放心,朕还安好。”看着盛芷晴,袁阳煦就微微的摇了摇头。 袁司临则是急忙上前来,跪在了袁阳煦的面前:“儿臣失职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刚刚祖母传来懿旨,他们便道帐篷中去商议,如何让父皇答应立他为太子之事,哪知外面竟发生了刺杀的事! 毕竟他们在帐篷中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也没有任何人前去禀报。 只是对于袁司临所言,袁阳煦并没有理会。而是语重心长的道:“这次朕能够脱险,都是延儿的功劳了。延儿孝心动天,真是令朕甚感欣慰啊。” 闻言,袁司延便上前立即跪下。 “父皇此言实在是折煞儿臣了,父皇是儿臣的父君。儿臣在关键时候护住父皇,是天经地义之事。” 看着袁司延跪在那里,因为手上受了重伤,鲜血不停地从他手中流出。 袁司延甚是心疼,便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林清乐:“晋王妃啊,你既然会医术,便先帮延儿处理他的伤口吧。” “儿臣遵命,”得了袁阳煦的命令,林清乐就点了点头。然后把袁司延拉到了一边。 接着又趁着所有人不备,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出所需的药品,和缝合的针线纱布消毒水等物品。 看着林清乐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袁司延就有些奇怪:“你这女人会法术不成?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东西?” 听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个白眼。 “我这那里是会法术,我这叫未雨绸缪!我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知道你会受伤。” 不然不经历一番危急,不受个伤让袁阳煦心疼,怎么能触及到他在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呢? “你早就猜到了?”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的目光变得深邃。 另外一只手,就紧紧抓住林清乐的手腕。迫使她同他对视:“林清乐,你在担心本王?” 这女人,是对他动了真心不成? 第一百二十五章:查清楚 “我才没有担心你呢,”看着袁司延的眼神,林清乐觉得甚是危险。 赶紧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手,小脸也有些微微的发红。 “我只是心思比较细腻而已,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左家人,那我可不得准备的万无一失?” 只是面对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则冷冷一笑:“口是心非的女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够瞒过本王了?” 袁司延还真是个自恋狂,跟袁司临一样,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非得喜欢他们。 林清乐忍不住又是一阵白眼,直接丢下句:“你爱信不信。” 接着林清乐便不再说话,开始认真的帮他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因为当时的情况太紧急,刺客的剑下的太快,袁司延握剑力量也太大,所以这伤口伤的那不是一般的深。 林清乐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打上了麻药,掰开伤口一看。 只见他伤口深得,都能看见生生白骨。那些晃眼的经络,也都是一目了然。 好在虽然伤口割得很深,但并没有伤及主要经脉,应该好起来也快。 林清乐就简单的给伤口里面的清洁消毒,然后趁着麻药劲儿还在,快速的给他缝合,接着包扎好。 前前后后,也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样子。 而这时,闻讯赶来的汪太医,也着急地跪在袁阳煦的面前,给他把脉检查龙体。 好一会儿之后,汪太医这才松了口气:“万幸啊,陛下所中只是简单的江湖迷药,并不会伤及龙体。” 汪太医的判断和林清乐所说的一样,药效差不多已经过去的袁阳煦就点了点头。 接着他才回头,看向手包扎好了,就回到一旁坐着的袁司延:“延儿啊,你的腿……” 方才危急事之时,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到袁司延站起来了。 闻言,袁司延则恭恭敬敬的扶手:“启禀父皇,早在半月之前,儿臣的腿就已经有好转。只是这病情反复无常,而且也不知腿是否能真的好起来,也不敢向父皇禀报。” “方才情急之时,儿臣怕那些人伤到父皇,没想到就真的站起来了。看来儿子的腿,确实是有希望痊愈了。” 袁司延的腿能够好起来,这不仅对他和袁阳煦来说是个好消息,对整个大元朝的人来说都是喜讯。 毕竟袁司延带兵打仗可是有如神助,能护得大元朝百姓安稳啊! “哈哈,”一听这个好消息,袁阳煦就忍不住开心大笑起来。 “看来今日这事,还当真是因祸得福了。汪太医你立了大功,朕要好好的奖赏你!” 听袁阳煦误以为,袁司延的腿是他治好的,汪太医那叫一个忐忑。 他赶紧上前一步,跪在袁阳煦的面前道:“启禀陛下,只是微臣实在是不敢居功。因为晋王殿下的腿,是王妃治好的。到现在微臣都弄不明白,王妃用的是什么精妙之法。” 听汪太医这么一说,袁阳煦可是更惊讶了。 便直接回头看向林清乐道:“晋王妃可真是奇女子,居然有汪太医都难以企及的医术,可真是连朕都刮目相看啊。” 毕竟上次相见,这丫头是要闹着和离的。 当时他还以为,林清乐那闻名长安的女诸葛的称号,都是名不符其实呢。 “父皇过奖了,儿臣只是忧心王爷的腿,所以才日夜钻研医术,这才稍微有点成效而已。”对于袁阳煦的夸赞,林清乐可不敢公然接受。 不然到时候治不好袁司延的腿,那可就有欺君的嫌疑了。 “哈哈,”是不管她怎么说,袁阳煦都非常高兴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延儿的腿能够站起来,晋王妃和汪太医都是功不可没。朕一定要重重赏赐,你就不要推辞了。” 看到袁阳煦因为袁司延的腿恢复一些,居然如此开怀。 显然被袁司延这招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袁司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上前道:“父皇,那这些刺客儿臣就先带下去审问了!他们敢公然行刺,肯定是受人指使,儿臣一定要把幕后主谋给揪出来。” 只是看着袁司临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袁阳煦就忍不住微微皱眉。 思虑了片刻,这才道:“临儿看起来神情憔悴,怕是心中有事吧?既然如此的话,这件事情便就交给延儿和明儿去查吧。” 他平日里多宠爱袁司临,毕竟这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嫡子。 可今日危机之时,袁司临却避不露面。这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实在是失望至极。 “父皇……”没想到这件事情,袁阳煦居然不让他插手了,袁司临自然是震惊不已。 他还想说什么,则被袁阳煦打断:“时辰也不早了,朕要去歇息了。” 丢下这话,袁阳煦就在皇后的陪同下,直接回了帐篷那边。 等到袁阳煦一离开,袁司临就回头愤恨的盯着袁司延:“晋王好重的心计,居然如此算计本王!” 他原本以为,袁司延就算是要动手,也绝对不会挑在狩猎的第一个晚上。毕竟这设计痕迹太过明显,很容易就会暴露。 可没想到,这混蛋居然铤而走险! “呵呵,”看着袁司临这个气愤不已的样子,袁司延就忍不住笑起来。 “英王在说什么,本王可一点都听不懂。父皇下旨,本王还要去审理那些刺客呢,就不多跟英王闲聊了。” 丢下这话袁司延,则操控着轮椅转:“王妃,我们走。” 看着这些个皇帝儿子斗来斗去,火花四射的样子,林清乐就觉得好刺激。 被袁司延这么一喊,她才回过神来,赶紧乖巧的跟着袁司延走了。 而等到他们离开,站在一旁的桓乾,这才走到了袁司临的身旁。 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晋王果然动手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呵呵,”听了桓乾所言,方才还一脸愤怒的袁司临,顿时就变了轻松的脸色。 他语气淡淡的道:“就按原计划行事,袁司延以为他能够拔得头筹,让父皇立他为太子,他真是太小看本王了!” 一夜过去,营地上的尸体早就已经被处理干净。 但是渗入土壤当中的血液,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依旧无法去除。 而经过了一夜休息,袁阳煦显然精神好了不少。 他就坐在高位上,冷冷的俯视众人:“晋王九皇子,昨夜你们连夜审问的结果如何?可有查清幕后主使?” 第一百二十六章:欺君之罪 闻言,袁司延和袁司明赶紧就走出来,恭恭敬敬的跪下。 袁司延则道:“启禀父皇,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身上纹有刺青。儿臣仔细比对过,这些刺客都是罗刹堂的人。” 而袁司延话音刚落,袁司明也接话道:“据那些刺客交代,对于此次刺杀的计划,是他们罗刹堂的长安分舵组,一个名叫莱阳的人指使。” “昨夜他们招供之后,五哥就已经派人去剿灭他们长安分舵所在地了。至于能否抓到这个莱阳,目前还不清楚。” 听他们两人所言,袁阳煦就紧紧皱眉。很是不悦的道:“这个罗刹堂,自打朕继位以来,大大小小的策划过不计其数的刺杀,都快成为朕的心病了。” “延儿明儿啊,今日朕下令,让你们去彻底铲除这个罗刹堂。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反贼斩草除根,保我大元朝安宁!” 听到这话,袁司延和袁司明立即俯首道:“儿臣遵旨,一定不辜负父皇所望,全力铲除罗刹堂。” 看袁阳煦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全都交给了晋王和九皇子,连英王的名都没有提一下,众人就忍不住对视一眼。 心里也为袁司临隐隐担忧,觉得他这个身份高贵的皇后嫡子,恐怕要失宠了。 也就是此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袁司临,突然就走了出来。 然后一言不发的,袁司延的身旁跪下。沉声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也是关于这个罗刹堂的。” 众人都没想到,袁阳煦不让袁司临插手这次的事情,他自己却早有准备。 惊讶之余,都纷纷转头看向袁阳煦。 同样很是惊讶的袁阳煦则是开口道:“好,你说。镇倒要看一看,这个罗刹堂究竟有多少的把戏!” 听了袁阳煦所言,袁司临便低下了头。 一本正经的道:“早在七日之前,儿臣偶然在长安城中发现了罗刹堂人的踪迹。所以便顺藤摸瓜,找到了清乐堂在长安的分舵,并且抓捕了莱阳一行人。” “因为临近围猎的日子,儿臣担心会影响父皇出游的心情,便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想着等到围猎结束,再亲自禀报给父皇。” “却没有想到,会突然有这样一场暗杀,差点伤及了父皇的性命,儿臣实在是愧疚难当。” “什么?”袁司临此话一出,简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只是袁阳煦,连众大臣听了都是惊讶不已。 纷纷低声道:“这早在七日之前,这个分舵组莱阳就已经被英王给抓住了。那昨夜的那些刺客,究竟又是谁派来的?” “是啊,看来确实有人在这其中搞鬼。想要通过这场刺杀牟利,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抱着这种想法,有许多大臣们就直接跪了下了。 然后高声道:“启禀陛下,这件事情上有许多蹊跷,还请陛下详查。毕竟老臣家眷死在刺客之手,实在是悲伤难安啊。” “是啊陛下,无论如何都要清查这件事情,给昨日枉死的那些官员家眷一个交代,否则会伤了各位大臣的心啊。” 这些大臣的要求也不过分,况且袁阳煦也很想要知道,这事儿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袁阳煦则低声吼道:“居然还有此事,英王你下去给朕好好的查,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而袁阳煦一发话,袁司临则是回头去,看了袁司延一眼。 这才低头道:“昨夜的事情发生过后,儿臣就赶回了一趟长安城,连夜提审了莱阳那些人。” “据莱阳交代,这一次刺杀的人,是他们早在半月就潜入长安城埋伏的。只是在埋伏之际,她们的人就已经被晋王府的人抓了。” “听闻了昨夜所发生的事,就连莱阳都很诧异,落到晋王手上的人,居然都还能对付皇发动刺杀。所以这件事情,恐怕只有晋王能够解释清楚了。” 没想到这事情的矛头,居然指向了袁司延。 所有人听这话都是一惊,纷纷回头看向袁司延。 袁阳煦也脸色阴沉的道:“晋王,此事可是真的?” 倘若真是真的,那晋王昨夜的所作所为,就都是在欺君了。 “启禀父皇,此事自然不是真的,儿臣没有做过。”对于袁司临的指认,袁司延自然不承认。 而在此刻,其中的一个林易的门生,则站出来道:“启禀陛下,昨夜刺杀之时发生之时,微臣就觉得此事不一般。” “因为昨夜行动的其中一个刺客,微臣看着实在是面熟。仔细一想,那人可是晋王府的侍卫。微臣曾经去晋王府的时候,确实有见过那人。” 这大臣这么一说,另外就有其他的人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老臣好像也有印象,那人确实是晋王府上的。” “难不成是晋王派他的人,冒充了罗刹堂的人刺杀陛下。然后在关键时候救驾,以此来博取圣上的好感吗?” “想来也是,晋王一向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如今就算真干出这样的事情,那也是丝毫不稀奇。” 看这些人嘴巴啪嗒啪嗒的,就要把袁司延推上万劫不复的境地。 站在一旁的林清乐,突然就开了口:“各位大人说的是,我们府上脸很长的那个侍卫吗?” 听林清乐这么一开口,众人纷纷望向她。 他们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又接话道:“王妃说的没错,确实是那个侍卫。” 如今有林清乐这个晋王府的女主人出面作证,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袁司延,听了林清乐所言,则回头面无表情的看。 就连袁司明都是面色慌张的样子:“五嫂,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呀!” 只是对于袁司延的注视,以及袁司明的话,林清乐从头到尾都是充耳不闻。 然后语气淡淡的道:“那个马脸侍卫,确实在王府待过很多年。只不过在本王妃进入王府之后,发现他对付内的丫鬟们多有骚扰,就将他打了一顿,然后赶出了王府。” “仔细想想,也就最近半个多月的事儿。如今一看,他怕是对本王妃和王爷怀恨在心,所以才加入罗刹堂的了。” 没想到林清乐会帮了袁司延说话,那些大臣们都瞬间愣住了。 袁司临也是恨的咬牙,怒气冲冲的道:“晋王妃,你这是故意偏帮了晋王说话!你说这侍卫已经被你赶出王府,你可有证据?” “你为了偏帮你夫君,居然出口欺君,这可是死罪!”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会后悔的 林清乐这个女人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一条道走到黑,要跟袁司延这混蛋同生共死了吗? “呵呵,”看袁司临如此绝情,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把林清乐架到了欺君的刀口上。 林清乐便是冷冷一笑,这才道:“那英王殿下说这人没被本王妃赶出王府,又有什么证据呢?” 林清乐多聪明,直接就把袁司临给反将了一军,他瞬间就动弹不得。 解着林清乐这才回头对着袁阳煦俯首:“启禀父皇,这件事情王府内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佐证。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嗯,”林清乐如此底气十足,袁阳煦也相信她说的不是假话,便就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躲在一旁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林清舞突然就冲了出来。 跪在袁阳煦的面前便道:“启禀父皇,这次刺杀的事情,确实是晋王派人假冒的。不只是晋王,荣北将军府也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想必父皇也清楚,罗刹堂的人身上都有刺青,代表他们这个帮派的特殊标志。父皇若是不信,可以让晋王府的人和将军府的人脱衣查看,看他们身上是否有刺青。” 林清舞此言一出,顿时就让袁司延变了脸色。 就连站在人群当中的左峰和左时林,也是面色大变。 同时,袁司临也是接话道:“父皇,王妃所言极是。就算是为了五哥和左将军的清白,这件事情也必须查个清楚。” “儿臣请令,把莱阳一行人带过来指认。这些人是否是冒充的罗刹堂的人,立马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这事情真真假假的,看的袁阳煦都眉头紧皱。他一拍桌子便道:“好,那就依英王所说,带莱阳一行人来对峙。” “是,”得令,袁司临直接就派了人下去带人来。 与此同时,袁司临就回过头看林清乐。 满眼的冷笑:“清月,你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她帮了袁司延,伤了他的真心。 就算以后纳她入后宫,她也再也不会得到他袁思临的真心了。 “呵呵,”面对袁司临的表情,林清乐就不屑的冷笑起来。 “唉呀,真是吓死爸爸了,好怕怕呀。” “你……”到生死存亡之际,林清乐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气得袁司临简直要吐血。 就连一旁的袁司延,都忍不住和杜樊天对视了一眼。 心里想着,林清乐这个女人,她是真心在帮他们的吗? 很快,莱阳一行人就被带了上来。 同时被抓起来扒了上衣的,还有杜樊天以及袁司延的几个心腹侍卫,还有的便是荣北将军府的人。 那些人整整二十多个,全部都被扒了上衣,然后站成了一排露出了身上的刺青。 坐在高位上,袁阳煦则道:“反贼莱阳,你们数次刺杀朕,本就是罪无可恕。但今日朕给你们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朕就饶你们一条性命!” 在生死存亡之际,那个莱阳显然是怕了。 直接点头道“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只要陛下不杀草民,草民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着莱阳这个狗腿的样子,那些大臣们就忍不住纷纷摇头,满眼的鄙视。 而袁阳煦则是开口道:“很好,那你们看看这些人身上的刺青,是否属于你们罗刹堂?” 闻言,莱阳就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站着的人。 然后站起身来,仔细揣摩他们身上的刺青。 看完了又赶紧的跪下,面色苍白的道:“回陛下,这些人身上的刺青确实都是罗刹堂的。只是他们身上的刺青色泽尚浓,一看就是才刺上不久的,并不是罗刹堂的老人。” 这话无异于就是铁证如山了。 袁阳煦一听,顿时便怒不可遏起来。 直接一巴掌,狠狠的便拍在了桌子上:“晋王,左峰,对这事你们如何解释?” 看袁阳煦发了怒,袁司延和左峰便立即跪下,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样子。 袁司明闻言,也忍不住求情:“父皇息怒,这件事情一定不是五哥所为。左将军也是忠心耿耿,他们必定是被人陷害的呀!” 倒是袁司临见状,就忍不住冷笑起来:“九弟说晋王是被冤枉的,那你可有什么证据?就为了你们感情好而故意偏帮说话,这也是欺骗父皇啊。” 听袁司临这么一说,袁阳煦就越发怒不可遏起来。 直接一伸手,将他桌前摆着的那些糕点,茶水全都扫落在。 怒吼道:“好啊,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把朕当成了傻子,是不是?敢欺君,朕今天就要治你们一个死罪!” “来人啊,把晋王和晋王妃,以及左家人全部打入死牢。九皇子关进宗人府,让他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忠君!” 就算他们认定了袁司延以后是大元朝的储君,可如今他这个皇帝还在,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帮袁司延效命吗? “是,”得了袁阳煦的命令,一边的侍卫们就要涌上来,要把所有人都带走。 关键时刻,林清乐突然就道:“不对呀,这个刺青不对呀。” 说着林清乐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袁阳煦的面前:“启禀父皇,昨夜那些刺客倒在儿臣的面前,儿臣看他们背后露出的刺青,和这些人身上的并不一样。” “虽然大部分相似,可是这手臂部分一个是双线直行,一个则是弯曲如蚯蚓。儿臣曾经也看过些江湖话本,上面说江湖人士对刺青极为看重。有时一些小小的不一样,或许就是不同的教派呢。” 听林清乐这么一说,那个莱阳立即就慌了。 反驳她道:“你胡说八道,他们圣上的刺青跟我身上的刺青是一样的,怎么就不是罗刹堂的人了?” “哦,是吗?”听这话,林清乐就挑起了眉。 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个叫莱阳的后背:“刺青跟你是一样的,那就证明他们就是罗刹堂的人了吗?万一你也不是罗刹堂的人,是英王拉出来诬陷我们的呢?” 林清乐这话说的轻飘飘,就跟开玩笑似的。 可是细细一品,确实有大道理的。 闻言,袁司明则是大声道:“是啊父皇,就此人,一人所言不足以为信。儿臣请命,把昨天的刺客尸首抬上来比对。如此方可水落石出了!” 而袁司临听了,顿时就感觉不妙。 他则开口道:“那些刺客死状恐怖,抬上来必定会吓到父皇母后。晋王和九弟就认罪伏法吧,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第一百二十八章:跟太师有关系 看到了时机,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袁司延,这才开了口:“英王,你是有多怕面对证据,才不敢做这比对?” 而闻言,左峰则带着全家人跪下:“陛下,我们左家世代忠良,对陛下忠心耿耿。就算陛下要治罪,也请最后相信我们左家一次。”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袁阳煦自然不会不答应了。 他便抬抬手,然后这才沉声道:“来人啊,将昨日的尸首抬出来比对。” “这……”看袁阳煦真答应要比对,袁司临就有些慌张的样子。 心中也在想着,这可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在袁阳煦的命令下,侍卫很快就将昨日的尸首抬了上来。 然后扒开撕手身上的衣服,仔细的和杜樊天他们身上的比对。虽然刺青的图案大多一样,可是有几处小细节,确实不相同。 见状,袁司延这才开口道:“启禀父皇,这刺青确实不是罗刹堂的标记。而是边关于一种少数的标记,而杜侍卫就是那个少数种族的后人。” “儿臣早年在边疆打仗,遇到了这个少数种族的首领。并且收服了他们这个种族,归入我们大元朝,所以就把杜侍卫带在了身边。” “因为这个种族的人,大多武艺高强。杜侍卫便引荐他们来到左将军的麾下,就是为了报效朝廷的。” 而听袁司延这么一说,袁司临顿时就皱起眉来:“晋王这简直是胡言乱语,就算你们这刺青跟这死去的刺客有所差异,未必就能证明你们无辜。说不定是你们刺的时候出了茬子,刺青才有所不同的!” “哈哈,”袁司临这个借口可真画风清奇,林清乐都要笑死了。 “英王殿下,你刚刚可是说这些刺客早就被我们家王爷抓住了。是王爷为了邀功,才把这些刺客放出来伤父皇,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既然这都有了对比的图案,你却觉得杜侍卫他们抄都抄不像吗?那我又要请问你,你抓住的这个什么莱阳分舵主,他身上的刺青又是真是假呢?” “你……”林清乐的话,可是抓到了事情的重点。 此时左峰则道:“陛下,老臣在边关时也有遇到杜侍卫他们那个种族的人。这个种族形成在边关已有数百年之久,陛下若是不信,尽可以派人去查。” “具有江湖传言,罗刹堂的刺青就是模仿这个种族而设定的。原因是因为创建罗刹堂的先祖,便就是这个种族的人。” 左峰和袁司延所言,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袁阳煦还是道:“就凭你们一面之词,也不能分辨究,究竟这死去的刺客身上的刺青是罗刹堂的,还是杜侍卫身上的刺青才是罗刹堂的了。” 闻言,跪在那里的左时周,这才缓缓道:“启禀陛下,大理寺一直都有在追查罗刹堂的踪迹。所以大理石的存档中,必定有罗刹堂刺青的标记,用作追查比对。” “至于杜侍卫身上的印记,微臣之前在多处也见到过。恐怕就连英王殿下的府上,都有杜侍卫他们一个种族的人。” 左时周如此一说,袁司临就不屑呵斥:“胡说,本王的府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但她如此自信,林清乐则冷冷一笑:“有没有还要搜过才知道,英王殿下怎么如此急躁呢?” “你……”林清乐对他实在是绝情,袁司临看着他不依不饶的样子,真是心都碎了一地。 而袁阳煦思虑过后,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着人去那里是调取档案。再者派人去朝中几个武将的府上,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同样的刺青。” “是,”得令,袁阳煦的人很快就退了下去。 前后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追查的人自然就回来了。 恭恭敬敬的跪在袁阳煦面前道:“启禀陛下,大理寺的档案调出来了,经过比对,那刺客身上的刺青和那里是存档的刺青是一模一样的。” “而几位去过边疆的将军府上,确实都有都是为圣上刺青一样的侍卫。英王殿下的府上,也有一两名。” 如此也算是水落石出了,袁阳煦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一边挥手让人退下,一边道:“如此一看,这事情倒都是误会了。晋王和左将军都是无辜的,就此放了吧。” “父皇……”一听这话,想着将袁司延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的袁司临,自然是不服气的。 “这件事情尚有蹊跷,还请父皇给儿臣时间,让儿臣追查清楚。” 看袁司临这么不依不饶,林清乐就冷笑起来:“殿下陷害我家王爷一次不够,还想要请陛下给你机会,让你有时间陷害第二次吗?” 听林清乐所延,袁司临就回头看的话,很是难过的模样:“晋王妃就算你护着晋王,那也不可以信口开河!本王只是按事实说话,何曾陷害过晋王了?” “王爷没有吗?”林清乐挑眉,眼中可满是讽刺。 她回过头去,看着跪在那里的莱阳。林清乐就冷笑道:“那个叫莱阳的,你确定你是罗刹堂的长安分舵主吗?你可知道欺君之罪,那可是要五马分尸的。” “这……这……”被林清乐这么一吓,那个男子就吓得瑟瑟发抖的。 然后就不停的道:“小的知罪,请陛下饶命!小的只是一个游走江湖的人士,并不是什么罗刹堂分舵主。” “小的身上的刺青,也是英王殿下命人给小的刺上去的。只是因英王殿下早就探听到围猎之时,罗刹堂的人要行刺陛下的缘故。” “英王殿下想要借这次的机会,一举灭掉晋王殿下和左府。所以才让小的冒充,适时的时候指认晋王和左府的!” 这个男子的话一出,引得在场的众人都是一片哗然,难以置信的样子。 “英王殿下早就知道有人要刺杀陛下,但是为了扳倒晋王谋夺太子之位,居然置这么多的性命与不顾。”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谋,如果不是晋王妃看出来刺青的不同,还真是能够瞒天过海了。” 袁阳煦听了这话,是龙颜震怒。一巴掌就拍在桌上,几乎将桌子给劈裂:“英王,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好说?” “不是这样的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呀!”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袁司临也不知道是何处出了问题,顿时一团乱麻。 跪在地上的林清舞,这突然爬起来,指着林清乐怒骂:“我知道了,林清乐又是你这个小娼妇搞的鬼。是你想要陷害我爹和王爷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把人给放了 林清乐自然晓得,只要有年轻舞这个坑货在的话,林易是绝对跑不掉的。 她闻言,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姐姐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父亲和英王一起密谋的吗?天呐,父亲怎么会如此糊涂?” “只是这人是你们带出来的,事儿也是你们做的。如今却说这是我搞的鬼,这是不是有点太强词夺理了?毕竟我们对这个什么莱阳,可是一点不认识。” “你……你……”林清乐一开口,林清舞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百口莫辩之际,她只能回头对着袁阳煦不停的磕头。 哭喊着道:“父皇,这件事情真的不关爹爹和英王的事啊。我们都是冤枉的,晋王和晋王妃心机太重,都是他们陷害我们的呀。” 听着林清舞一个劲儿的求饶,闹渣渣的声音,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有些不耐烦。 袁司明则开口道:“启禀父皇,既然这件事情被禁足的林太师也牵扯其中,那么他府中必定能够找出些许证据。” “儿臣请旨,去搜查太师府!” “不可!”袁司明说要搜查太师府,袁司临顿时就明白,他们这是中了计谋。 他便开口反对道:“太师位高权重,而且对父皇向来忠心耿耿。如此贸然搜查的话,恐怕会伤了太师的心。” “我看英王是心虚才对吧?”到了这个关键时候,袁司延就冷笑着开口。 林清乐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上前跪下:“父皇,身为太师府的二小姐,儿臣请求父皇搜查太师府。” “不为别的,就为还儿臣父亲一个清白。” 事已至此,袁阳煦自然不会在偏帮着袁司临和林清舞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厉声道:“老九,你带着御林军去搜查太师府。朕只给你三个时辰,若是搜不出什么证据,此事便是英王一人所为!” “是,儿臣遵旨。”得了命令,袁司明就急匆匆的起身。 然后带着御林军,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长安城,直接去了太师府。 而闹出了此事,袁阳煦自然没有心情再围猎了,就带着众人回到了长安城。 三个时辰之后,在偌大的龙亭殿,林易被直接押到了大殿前来。 见到了坐在龙椅上的袁阳煦,林易就一个劲儿的喊冤:“陛下,老臣是冤枉的呀。老臣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这都是晋王的计谋啊。” 只是对于林易的喊叫,袁阳煦从头到尾都像没听到一样。 只是看向殿中的袁司明:“老九,可有搜到证据?” “回禀父皇,儿臣在太师府中发现了一间密室。又从密室里收到这些图纸,还请父皇过目。” 说着这话,袁司明就让伺候的人把那些图纸,呈到了袁阳煦的面前。 袁阳煦一看这些图纸,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怒吼道:“这个刺青图案,不就是那个冒充莱阳的贼人身上的那个图案吗?” “你们为了一个太子之位,还真是费尽心机。竟然害死了那么多大臣的家眷,简直是罪无可恕!” “不是这样的呀,陛下这些图纸不是老臣府上的。这是陷害,这是陷害啊!” 闻言,林易真是慌张得不行。 一边喊着这话,一边回头拉袁司临:“英王殿下,您倒是说话呀。” 只是事已至此,袁司临也知道,不管他说再多的话那也是枉然了。 看袁司临沉默,袁阳煦则拍桌道:“来人啊,将英王和太师打入天牢。命大理寺彻查此事,朕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是,”得令,御林军则直接上前来,把袁司临和林易拖了出去。 在林路过林清乐身旁的时候,林易看到了林清乐淡淡的笑容,他顿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便张狂的吼道:“老夫明白了,这件事情都是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搞的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随着人被拖远,林易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闹了这么一场,袁阳煦也是觉得身心俱疲。便挥手道:“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要知道一直以来,袁司临都是袁阳煦最看重的儿子,一门心思地想要把袁司临立为太子。 可如今袁司临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居然不惜让他这个父皇面对刺杀。 还不顾大臣们的性命,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这种事情袁阳煦自然是无法面对,也觉得痛心疾首。 众人心中都明白,自然也都纷纷退下了。 从龙亭殿出来,袁司延就和林清乐一起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出了宫门,到了繁华的长安城大街,周围都是小贩叫买熙熙攘攘的声音。 可从头到尾,袁司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清乐。 仿佛要用他那双眼睛,把林青月给看透一样。 林清乐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就皱眉道:“袁司延你干什么?你一直盯着我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又没干亏心事,你心虚什么?”看着林清乐,袁司延挑眉。 “本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冒充的莱阳,是你想办法送到袁司临和林易的手中的吧?” 这个女人,还真是玩的够大的。 “哼,”果然被袁司延给看出来了,林清乐就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 “对呀,就是我做的,你现在满意了?” “当初你让杜樊天他们故意在我面前露出刺青,不就是为了试探我吗?只可惜呀,为了左家本小姐可是豁得出去,让你失望了吧?” 袁司延这个贱人,可是巴不得她和袁司临一党沆瀣一气,好揪住她的小辫子呢。 只可惜呀,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喽! “……”林清乐这个女人聪明是聪明,但就是太直了,一点也不愿意给人留颜面。 袁司延便是冷笑道:“你既然看出本王给你设了局,居然还愿意出手,本王确实该谢你。” “不用,王爷的这个谢字,我林清乐可承受不起。”话说开了,林清乐自然就拽了起来。 “如果王爷真要谢我的话,那么就把唐雪和他表哥放了吧。我知道,他们可都还在王爷手上关着呢!” 第一百三十章:这个人有问题 “这么大个情,你居然要用来换唐雪他们的自由?值得吗?” 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真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看袁司延认了真,林清乐自然知道有戏。 她就赶紧一本正经的道:“王爷也是有心爱之人的,应该知道不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有多痛苦。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王爷就成全了唐雪吧。” “可能在王爷看来这是不值得,可是在我看来,这是最值得不过。” 毕竟在袁司延这儿,她已经无所求。 这一次谋略一回,能够救下爹爹和哥哥他们,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能够成全唐雪和她的情郎,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好,本王答应你。”看着林清乐的明眸,袁司延突然就被她给说动了。 答应过后,袁司延突然又道:“那你如今如此对待袁司临,莫不是是因爱生恨?你当初被迫嫁进王府,也是如同你说的,很是痛苦吧?” 我去,袁司延这个贱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清乐听了,就觉得有些头痛。她便道:“说话就是说话,翻什么旧账?” “再说了,你放着你心心念念的苋儿,不能和她长相厮守。却又要成天对着我这张脸,你敢说你不痛苦?” 如果不痛苦的话,为什么袁司延要不停的折磨自己出气? 南宫苋这个名字一说出来,这让袁司延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马车当中的气氛,也逐渐接近凝滞。 好一会儿了,袁司延才开口道:“本王并不觉得,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痛苦。” 相反,仔细回忆了一番林清乐嫁进晋王府过后,发生的这些事情。 袁司延突然觉得,好像自己也并不是那么讨厌这女人。 “呵呵,”袁司延这番鬼话,林清乐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她就冷笑一声,再附送一个白眼。 “这种鬼话,王爷自己都不相信,就不要说出来骗人了。既然王爷答应放了唐雪,总该让我跟她见一面吧?” 林清乐这个女人,疑心病真重。 见她居然不相信自己,袁司延就瞪了她一眼:“见面的事情,本王会让杜樊天安排,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听袁司延这么说,林清乐自然就放了心。 然后就估摸着,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今晚上可得戴着两个小丫头,好好的去松快松快。 这算计人可真是伤脑筋,这些天自己都给累坏了,下回可不干了。 回到了晋王府之后,林清乐就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的吃着东西。 双儿听了桃儿说了在围猎场上发生的事情,就吓得直哭。 一个劲儿的掉眼泪:“这么危险的事,王妃居然不带我去。虽然我不如桃儿会武功,能够保护王妃。但到关键的时候,奴婢总能帮王妃挡挡刀啊。” 看着双儿哭成这样,梨花带雨的,可怜的不行。 林清乐就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不停的哄着:“好了宝贝儿,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我并不是不想带你去当时不时走的匆忙,怕袁司延那贱人把我丢下吗?” “只是你留下来回家了没有啊?有没有去看看你爹娘?” “嗯,奴婢回去过了。”说起这件事情,双儿就点了点头。 “奴婢把王妃赏的银子,都拿回去孝敬爹娘了。爹娘都说王妃是个好主子,让奴婢一定要尽忠。” 如今双儿的父母被大哥保护着,林清乐当然知道他们是绝对安全的。 林清乐便笑着道:“那就好,好了别哭了。今天晚上本王妃带你们出去乐呵,一会儿吃完了赶紧去换衣服,咱们偷偷的走。” 说到去乐呵,桃儿和双儿想的是,王妃肯定又想去天香楼了。 果不其然,当换了男装的她们三个,站在天香楼门口的时候。 双儿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王妃,我们真的又要去青楼吗?如果被王爷知道了,王妃又会被责罚的。” 如果不是因为去围猎的事,王妃如今还在祠堂跪着呢。 “哎呦,怕什么嘛?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不用顾虑那么多啦!” 拍了拍双儿的脑袋,林清乐就大步迈进了天香楼。 来过了几回,林清乐也算是天香楼的熟客了。 老鸨把林清乐领到厢房之后,就笑容满面的道:“林爷啊,你可是好久都不来了,楼里面的姑娘们都想你了呢。怎么样,你也今天晚上需要哪位姑娘相陪呀?” 闻言,林清乐便淡淡一笑。 “妈妈这可就是明知故问了,爷可是席成公子的入幕之宾。既然是来天香楼,自然是要公子陪的。” 反正袁司延那个贱人已经答应跟她和离了,如今出来,自然能够放开了玩。 “呦,咱们林爷还真是个长情的主儿。”听着这话,老鸨子就掩嘴笑了起来。 然后这才道:“只是最近啊席成公子都来得晚,恐怕得林爷等上一等了。要不我这再给林爷找上几个可心的,陪爷您说说话?”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不到一会儿,老鸨子就带了一群容貌皆是出色的男女进来了。 林清乐看了一眼,随意挑了一个貌美的姑娘。 又指了指身边的桃儿和双儿:“那啥,你们也挑。” “不好吧公子?”听林清乐一说,双儿和桃儿可就有点吓到了。 小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一脸的抗拒。 她们可不像小姐,还敢喝了花酒。 “没什么不好的,”林清乐大手一挥,随便指了两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 “就你们两个留下了,其他人都出去吧。” 闻言,那老鸨子就笑了起来:“好勒,林爷你慢喝,一会儿席成公子就来了。” 说完这话,老鸨子就领着人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等人一走,林清乐就爽快地,搂着她挑的那个姑娘开始喝酒。 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好不快活的样子。 而桃儿和双儿首次面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有些放不开。 倒是桃儿学得快,瞧着那少年也算是贴心可人,渐渐的也开始与他喝酒谈心。 而双儿则是纯情的很,陪他的那个少年与她说句话,都能把她羞得脸红半天。 酒过三巡,就在林清乐喝嗨了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袁司明,就凑到林清乐跟前:“五嫂,你又来喝花酒啊?” “对呀,”看着袁司明这章和袁司延有些相似的,林清乐有点心烦,就一把推开他。 “忙活了这一阵,我都累死了。自然要来找我的席成小可爱,好好的松快松快。” 闻言,袁司明就默默的抹一把冷汗。 小心翼翼的道:“五嫂,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个席成有古怪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给你赎身 “有什么古怪?”袁司明说这话,就让林清乐大了眼睛。 被她这么盯着,袁司明可就觉得没意思了。 直接转身坐在林清乐身旁,就撅嘴道:“我也说不上来,可是就觉得这人怪怪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都有点被吓到了。” “你被席成吓到了?”听了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笑起来。 “袁司明,你可是皇帝的儿子。全天下最牛的官二代了!居然会被一个男倌人吓到,可真有你的。” 看林清乐笑话他,袁司明就忍不住皱眉:“好吧,就算是我直觉错误。那五嫂如此出来疯玩,就不怕我五哥生气吗?” 在围猎场上的时候,他可是看得出来,五哥和五嫂的关系缓和不少。 两人相辅相成,这才把七哥和林易给扳倒了。 原以为五哥和五嫂从此会走上恩爱夫妻的道路,却没想到,她一转头又来喝花酒了。 “我为什么要怕他生气?”林清乐觉得袁司明的脑子秀逗了。 “我和他有个约定,等他当上太子的时候,他就会接南宫苋进府。到时候他就跟我和离,我跟他可就没关系了。” 既然是要和离的,那自然是要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 没想到林清乐居然会说这话,袁司明顿时就惊呆了:“什么?五哥真的要跟你和离?这怎么可能?” 在围猎场上的时候,五哥看五嫂的眼神,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五哥对五嫂绝对是动了心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五哥的心啊被南宫苋占得满满的,我呢也不喜欢跟别人抢,自然愿意成全他们喽。” 看袁司明反倒想不通了,林清乐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接受不了,但是这就是事实啊。不过你放心,我就算不是你五嫂了,我也会把你当弟弟的。” 毕竟说实话,皇帝的三个儿子对她最好的就要数袁司明了,她林清乐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这……”看林清乐这么坚决,袁司明就还想劝劝她的。 可正好这时,外头有人敲门。 一个声音跟着传来:“林爷,席成公子已经到了天字号厢房了。请问公子过来,还是林爷过去?” “让公子等着吧,爷自己过去。”听了这话,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二话没说,直接将她面前的美人儿,推到了袁司明的怀里。 然后笑道:“好了好了,既然是出来玩的,自然是要图个开心的。你就别纠结这些事情了,这姑娘让给你了。” 留下这句话,林清乐就直接转身出了厢房,跟着小厮离开了。 天字号厢房里,依旧始终不变的,燃着很是好闻的檀香。 林清乐一进来,感觉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而身着白衣,仙气飘飘的席成,正临窗而立。 听到开门声,他则是回过头看林清乐。满脸温和的笑:“林爷来了。” “来了啊,”看着席成这宛如嫡仙的模样,就算是他依旧戴着面具,都让林清乐大呼这男子真是世间值得了。 林清乐笑着,就直接走过去在桌前坐下。 接着又对席成招手:“过来吧,今天好好的陪爷喝一杯。” “好,”闻言,席成就直接走了过来。 然后一边给林清乐斟酒布菜,一边陪着她吃吃喝喝。 好一轮下来,林清乐就有些醉意了。 见状,席成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开口道:“看林爷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若是爷愿意的话,可以尽管与我说说。” 听了席成所言,林清乐突然就笑了。 然后这才道:“倒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只是觉着累了,想要松快松快而已。” “哦?”闻言,席成挑眉笑起来。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林爷的夫君叫爷伤心了。所以爷才到我这儿来借酒浇愁,该是这样的吧?” 林清乐当然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事儿,那是瞒不过别人的。 天香楼的人之所以一口一个林爷的叫着她,都是顾忌着彼此的面子,心照不宣而已。 所以席成这么讲,林清乐也是不奇怪。她便笑道:“夫君,哈哈。若是我与他真动情过,为他借酒消愁一场,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人家心里装着人,这还动不动就要与我你死我活的。我再把他放心上,可不就太过犯贱了么?” 闻言,席成的目光就闪了闪。 这才冷笑道:“看来林爷的心中,是真的没你那夫君。既然如此的话,爷今天晚上就留下来,让本公子好好的伺候吧。” 说着,席成又凑了过来。 面具下的那双深眸,直勾勾地盯着林清乐:“难道爷就不想跟我在一处吗?这可是整个长安城女子的梦,爷就不想得到?” 席成的模样,那可真是长得极好的。 尤其是他的那一双唇,不薄也不厚,长长的刚刚好。 而且粉嫩有光泽,瞧这就让心生冲动。 林清乐醉的厉害,感觉自己心都被他这眼神给撩得不受控制了,她就拼命的咽口水。 用仅存的理智,一把推开了席成。咬牙道:“别,你可别忽悠我犯错儿。我现在还没和离呢,可不干糊涂的事儿。” “你若真是有心,等我和离了之后,我就给你赎身出去。到时候我俩真若有缘,再说在一起的事儿。” 毕竟自己还是晋王妃的身份,这要真失身给了席成,不说对不起袁司延,对自己来说也是极不负责。 自己和袁司延那贱人可不一样,自己可是有节操的人! 林清乐居然想要给他赎身?听了她的话,席成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很是满意的点头,一边给林清乐斟酒。一边道:“爷真是个光明磊落的,让席成实在是被佩服不已。” “既然如此的话,爷就放心喝吧。有什么心里话也都可以倾诉,本公子负责听。等爷什么时候喝爽快了,我就派人把爷送回去。” 男倌人就是这一点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跟袁司延那混蛋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上的天仙,一个是地上的癞蛤蟆。 就这么想着,林清乐又糊里糊涂的喝了许久。 到最后等她再清醒过来时,她已经在回王府的马车里了。 这都还没反应过来,桃儿就道:“小姐醒醒啊,咱们已经到王府了。” “哦,”听已经到了王府,林清乐就挣扎着下马车,准备回去休息。 哪知下马车的时候一个不稳,整个人就直接摔了下去。 “啊!”尖叫一声,林清乐原本以为自己会摔个屁股开花。 哪知没感受到预想当中的疼痛,她一睁眼,就对视上袁司延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而自己好死不死的,居然摔在袁司延的怀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各玩各的 林清乐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就这样都能撞上袁司延。 她赶紧跌跌撞撞的,从袁司延的怀抱里跳下来。舌头有些不听使唤的道:“王……王爷,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本王不在这儿,哪里知道堂堂的晋王妃,居然跑去喝花酒!”冷冷的盯着林清乐,袁司延眼神中都闪烁着杀气。 “林清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这刚从围猎场回来,袁司延又变成这一副喊打喊杀的暴君样子了。 林清乐觉得头痛,便开口道:“王爷我们不是说好了,谁也不管谁的吗?等到你当上太子了,咱们可就和离了。” 很快就是没关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对她处处刁难? “你……”林清乐这个女人,心心念念的都是和离的事,这叫袁司延听了心中很是不爽。 “只要你我一日没有和离,你就一日还是晋王妃。本王就一日不能许你胡来!” 看袁司延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清乐就觉得好笑。 睁着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你不许我胡来,不过是为了你的面子罢了。你要你的面子,我林清乐就不要面子了?” “你能跟你的南宫苋卿卿我我,我自然也能去找我的朋友说说话。你要约束别人,首先你自己得先做到才行。” 虽然她晓得,跟袁司延这家伙说道理基本没用。 所以丢下这话,林清乐就直接转身。跌跌撞撞的,往王府大门口而去。 见状,袁司延则操控着轮椅跟上。冷冷的道:“苋儿与本王早就两情相悦,你林清乐才是后来的那一个,你凭什么觉得心中不爽快?” “呵呵,”林清乐冷笑:“王爷的意思是,只要是成亲前有了心上人,那被迫嫁于你的那一个,就必须得忍受你因为爱而不得,衍生出来的这种无端的恨意?” “要知道我嫁进王府来,是你娶的。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伤害到了南宫苋,也是你负了她,给她造成了伤害,与我又有何干?” “若我真与王爷一样,那我是不是也要因为袁司临的不乐意,对你百般刁难,恨之入骨才对呢?” 要知道原本的林清乐是被打死了,也不肯嫁过来的。 怎么这换了她左薰儿了,反倒搞得她好像是求着嫁过来的一样。 “你……”闻言,袁司延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可这女人说得有理,他一时也不知怎么反驳。只得道:“本王可是你的夫君,况且男子三妻四妾……” 不过袁司延的话未说完,就被林清乐冷笑着打断。 “是啊,你是男子,而且你还是王爷。所以你想娶多少个娶多少个,这都是你的权利和自由。” “既然如此的话,承认你自己的花心和不专情有那么难吗?为什么还要把你滥情,自己私利的责任,推到我这个无辜的王妃身上?” “你以为,我愿意嫁进你的进王府。愿意被你如此欺负吗?” 看着林清乐的眼神,那么认真。 袁司延突然就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他才咬牙道:“你要告诉本王,嫁进王府你后悔了吗?” 听这话,林清乐就停住了脚步。特别认真的看着袁司延:“没错,我是后悔的。所以才想要和离,王爷现在满意了吗?” “你……你……”林清乐这个女人,对其他男子那么温柔体贴,唯独对他凶神恶煞的。 袁司延顿时就气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说些什,只能死死的瞪着林清乐。 而林清乐走一步,他就操控着轮椅向前一步。 如此寸步不离的跟着,让林清乐更哭笑不得了:“王爷想要干什么?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还要跟到函毓轩去吧?” 袁司延则道:“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汇报不需要,只是不要打扰我就可以了。”冷冷的瞪了袁司延一眼,林清乐也就没管那么多。 直接就迈着步子,回了函毓轩那边。 倒是袁司延跟了很远,一直看到人回了院子,他这才停了下来。 嘴里喃喃自语:“你倒自以为,本王是拿你没有办法。可本王如果真想动你,你恐怕死了不止一百次了!” 这一夜因为喝了足够的酒,所以林清乐睡起来格外的香甜。 一直到睡到日上三竿,林清乐才悠悠睁开眼睛。 双耳和桃儿早就进来了,立在一旁默默的等她醒。 见了她们,林清乐便伸个懒腰:“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 看林清乐一醒,双儿就和桃儿对视了一眼。 桃儿这才道:“小姐,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这可就要用午膳了。” “哦,”林清乐打个大的哈欠,心满意足的样子:“我睡了这么久啊,真是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闻言,双儿就在一旁嘀咕:“王妃倒是睡得香,可王爷就一夜没睡了。” “嗯?”林清乐刚好从床上爬起来,一听到这话就奇怪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桃儿则在一边撅嘴说:“小姐喝多了,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王爷在王府门口等小姐回来,可小姐还与王爷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然后王爷气得,在院子里面坐了一整宿,眼都没有合一下。这一大早上的,又去大理寺那边了。” 听了这个,林清乐就有点懵:“我昨天晚上对他说难听的话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见状,双儿却在一边点头如捣蒜:“是的呢,虽然我们也觉得,王妃那么说确实有些道理。可是王爷都在等王妃回来了,这不就证明,王爷想要和王妃重修与好吗?” 可王妃那么一说,就将他们的关系隔得更远了。 “谁要跟他重修与好啊?”听双儿这么说,林清乐就吓得起鸡皮疙瘩。 “我才不管他有没有等我回来,或者是为什么发神经不睡觉。总之,我与他和离定了!” 有个南宫苋在,她可不想横插在他们中间。 自己是疯了,才不想过逍遥日子了! 就在林清乐这么坚定的想着时,王府的管家就到了院内。恭恭敬敬的道:“启禀王妃,唐夫人来了,正在前院等候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被玩得团团转 一听唐雪来了,林清乐这才想起来,袁司延答应过将唐雪放了的。 她立马从床上蹦下来,急匆匆的道:“你让唐雪等着,本王妃马上过去。” “是,”得了林清乐的命令,那管家就赶紧退下了。 林清乐则在两个丫头的服侍下,草草的洗漱更衣,然后扒了几口吃的,急匆匆的去了前院那边。 而此刻前院的花园里,宋连心听到消息早就赶过来了。 和唐雪相对而坐,两个人都哭成了一团。 “唐姐姐,你没事就好了。天知道那一夜过后,我与王妃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王爷要了你们性命。” 听这话,唐雪也是止不住抹泪。 “因为我的事儿,真是连累你和王妃了。每每想起来,我都觉得良心不安呢。” 而宋连心则是道:“我倒是没什么,王爷待我宽厚,并未多加为难。可怜了王妃,被王爷责罚了,连着跪了好几天的祠堂。” 她们说到此处时,林清乐刚好进了花园的门。 林清乐便笑着说:“多大点事儿啊,跪了就跪了呗。只要唐雪能够和心上人终成眷属,那我跪的有多值得啊。” 见了林清乐,宋连心和唐雪赶紧起身,纷纷的福身行礼:“妾身见过王妃。” “都起来吧,咱们之间不用来那套虚的。”看她们如此,林清乐赶紧叫人起来。 说着她就直接坐到了石桌前,看着唐雪道:“你快跟我说说,那夜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你们都逃走了,怎么又落到袁司延手上了?” 只要一想起她和袁司明计划半天,结果还是被袁司延玩得团团转,林清乐就气得胸口疼。 闻言,唐雪则低下头道:“其实那日我们如何计划的,早就被王爷识破了。所以王爷布了个局,故意被王妃药倒。实则他早就派了人,埋伏在了王府门口。后来九殿下一带着表哥出王府,就被逮了个正着。” “好在后来表哥答应为王爷所用,所以王爷才没杀我们。也是昨日,才把我放出来的。” “这贱人早就知道了?”听这话,林清乐有点懵。:“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都是故意的?” 这贱人知道她会给他下药,结果还将计就计,占了她的清白身子? 啊啊啊啊,知道这个实情,林清乐简直要气疯了。 “是啊,”看着林清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唐雪就有些奇怪。 还小心翼翼的问:“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自己为了帮唐雪,被袁司延吃干抹净了?这话林清乐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打掉牙或血吞,欲哭无泪的道:“没什么,算了,都过去了!” 见事情都说清楚,宋连心则回头看唐雪:“只是唐姐姐,你表哥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王爷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用他,并且放了你们呢?” 要知道王爷麾下的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良臣将相。 没有过人的本事,王爷才不会答应呢。 说起这个,唐雪就甜蜜的笑起来:“表哥出生于武学世家,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独门暗器,以及火药术。之前王爷早就派人多方招安,表哥都未曾答应。只是这一次为了我,才不得已妥协。” 不过听唐雪这么一说,林清乐就觉得奇怪了。 她便微微皱眉道:“那唐雪,你表哥的武功是不是很高啊?跟王府一般的侍卫相比,那又如何?” “这……”林清乐这么一说,唐雪就摇摇头:“表哥虽对研制火药天赋异禀,但是功夫不过也只是学着玩儿。平时稍稍能防身,不过不是很精通。” “完了,咱们这是彻底被袁司延那个贱人给算计了!” 搞清楚这些,林清乐真是气的头晕:“这个无耻的袁贱人,真是心机太深了!枉我林清乐一世聪明,居然被他玩得团团转!” 还说是什么女诸葛呢?要是诸葛先生知道谁拿了他跟她这种笨蛋相提并论,估计要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王妃为何如此说?”林清乐越是这样,唐雪和宋连心越是一头雾水。 看她们还蒙在鼓里,林清乐就说:“你表哥武功平平,但是却潜入了守卫森严的晋王府,难道不是暗卫们放了水?” “为的就是放他进来,然后将其瓮中捉鳖。然后利用你们之间的情感,要挟你表哥为王爷办事。” “然后帮你们的我,以及袁司明,理所应当的就被他抓住了把柄。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我们几个明明送了人头,却还要求他宽宏大量的放过!” 林清乐这么一说,宋连心和唐雪这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宋连心,觉得无比毛骨悚然:“天啊,王爷居然计划到了此处,这也太吓人了。” 唐雪也变了脸色:“这,王妃若是不说的话,我是打死也想不到的。” 就在三人这么说着话,弄清楚实情的林清乐,气得快要跳脚的时候。 管家带了个官差模样的人,直接就进了花园。 见了林清乐,他们二人便行礼:“参见王妃娘娘。” “都起来吧,”林清乐正在气头上呢,脸色可不怎么好:“又有什么事儿?” 林清乐少有对下人摆脸色,管家一见她这个样子,自然知道是出了事儿。 就赶紧低头说:“回娘娘,这位是大理寺那边的衙役。林易在大理寺要死要活的,请求非要见王妃一面。所以大理寺卿大人,想请王妃过去与林易见一面。” “那他要死就让他去死好了,本王妃干嘛要去?”听这话,林清乐就翻了个白眼。 那衙役则道:“回王妃,林易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所以我们大人才想请王妃帮个忙,了了林易的心愿,之后才方便审理。” 说起这个大理寺卿,和左家的关系也不错。那日在围猎场上的时候左家被冤枉,他也有帮着说过话。 林清乐为了还个人情,这才道:“行吧,那本王妃就跟你走一趟吧。” 出了王府,林清乐就坐马车去了大理寺那边。 在衙役的安排下,她很快来到了林易的牢房。 一看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师,如今沦为阶下囚。林清乐则冷冷的道:“说吧,你非要见本王妃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是为了你们有靠山 看着林清乐,虽换上了囚徒的白衣,可依旧浑身干净完好无损的林易,就死死的盯着她。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你这个死丫头,事情闹到这一步,你满意了?” “呵呵,”闻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林易啊林易,你都落到这一步了,怎么还不会好好说话?你要再嘴里不干不净的,本王妃可就走了!” 说着,林清乐就要起身。 她这样一来,林易可吓了一跳。赶紧就道:“你这死丫头给老子坐下!到现在了你还端子架子,就不怕天底下的人都骂你忤逆不孝吗?” “我忤逆不孝?”林清乐都快笑死了。 “俗话说父慈女孝,这是要父亲慈爱了,女儿才能孝顺得来。所以你这一套应该拿去林清舞面前使,在我这儿可不管用。” 林易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跟林清乐耍嘴皮子,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只能拼命的压制住怒气,然后道:“好,之前的事情算是为父对不住你。我不再骂你了,你坐下吧,为父有话要说。” “好啊,”林清乐也想看看林易想要耍什么鬼把戏,就重新坐了回去。 林易看了看外面的衙役,都站的挺远的。 他这才接着道:“这次的事情对太师府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你就算有天大的怨气,如今也该消散了吧?” “为父可以不怪你,毕竟之前为父确实亏欠你了,你帮着袁司延报复,也是情有可原。” “哟,你还知道啊?”林易居然幡然醒悟了,林清乐觉得真有意思。 而听她这么说,林易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这又接着道:“只是不管怎样,咱们都是亲人,血浓于水。就算你不顾念亲情,也该为自己以后打算吧?” “袁司延早就心有所属,想必等他登上了太子之位,他就会把他的心上人接进王府。到时候你没了娘家做靠山,你觉得你还能稳坐晋王妃的位置?” “要知道袁司延从头到尾都是利用你,他对你并无半分的真心啊!” 林易虽然不要脸,可他说的这是实话。 林清乐听了,就点了点点头:“这些本王妃都知道,所以呢?你今日叫我过来,真是为了我以后打算了?” 她林清乐可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也不相信什么幡然悔悟。 反倒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狗始终都要吃屎的。 看这话也说的差不多,林易这才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就一本正经的道:“为父当然是为了你打算,说到底,你都是为父的骨血。” “你知道的,一直以来英王殿下都对你情深不许。哪怕发生了这次的事情,殿下还是对你念念不忘。” “所以你最好的退路,依旧是回到英王殿下身边。殿下承诺了,只要你愿意离开晋王府,成为他的侧妃。他愿意不计前嫌,同你和好如初。” 林清乐还以为林易这一次会有什么新把戏,没想到又是这一套。 她听了都觉得无语,就挑眉道:“如今英王都已经大势已去了,这一次的事情闹下来。他不仅背上了陷害晋王和将军府的罪名,还会被质疑对皇帝的生死不管不顾。” “所以他失了宠爱,成为太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你们到现在还在垂死挣扎,这也太顽固不化了吧?” “呵呵,”林清乐,这么说林易反倒冷笑起来:“你一个小臭丫头,你懂什么?” “此次的事情,只要我林易一人揽下,并不会祸及到英王。英王可是皇后的嫡子,身份尊贵。袁司延这小小的计谋就想将他扳倒,这也太自以为是了!” 原来他们是打了弃车保帅的主意,林清乐这才懂了。 她就冷冷的道:“原来你要揽下罪名,当这头替罪羊啊。所以你让我投靠英王,嘴上说的好听是为我想好后路,其实是为了帮林清舞找个新靠山吧?” “没有了太师府,林清舞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而我林清乐可不同,我只要有脑子,我帮谁争夺太子之位,谁都有大笔胜算。” “你想忽悠我进英王府,这样林清舞再惨,都不会丢了英王妃的位置。因为你最清楚,帝王之家的承诺,最薄弱不堪一击!哪怕袁司临现在答应你得再好,将来也有可能会改变。” 林易这混蛋对林清舞,才是浓浓舐犊之爱啊。 他就提了这么一嘴,林易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清舞这死丫头就看穿了他的意思。 他虽然心虚,可还是咬牙道:“投靠英王府,对你来说确实有好处。你该不会觉得残暴不仁的袁司延,会放下他的心爱之人,保住你这王妃的位置吧?” “林清乐,你并没有退路!” 被林易如此直勾勾的看着,好像吃死了她似的,林清乐实在是觉得好笑。 她便直接站了起来,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你们对这个所谓的王妃的位置,视之如命,可我林清乐却不在乎!” “所以你这一套,本王妃可不吃。”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离开,眼神都没有多给林易一个。 这把林易气得暴跳,不停的怒吼:“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你如果敢弃舞儿于不顾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只是对于身后的喊叫,从头到尾林清乐都是充耳不闻。 头也不回的出了大理寺牢房, 而等她一出来,杜樊天架着马车,早已经在牢房外等候了。 见了林清乐,杜樊天就冷冷的道:“王妃,王爷担心王妃出事,特地派属下来等候。” “哦,”说起袁司延,林清乐就想到这家伙如此算计自己,就气得想要喷一口老血。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爬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路过繁华的大街,林清乐觉着外头热闹。便撩起了车窗帘,看外头的景象。 哪知这一抬头,就看到街边的一座繁华酒楼二楼,临街而坐的一对男女。 一向冰冷残暴的袁司延,正对着那个女子笑。眼神温柔,笑意缱绻。 而那个女子虽然戴着一抹轻纱,可身形纤纤,一看就是貌美温婉的。 见了这画面,林清乐立即就开口道:“停车!” 第一百三十五章:看,你们王爷约会呢 听到林清乐喊停车,骑马走在马车边的杜樊天,立即让车夫停下。 然后回头看林清乐:“王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又顺着林清乐的视线看,向旁边的酒楼。 见王爷和南宫小姐坐在那里,杜樊天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这才低声道:“王妃,王爷的事情咱们可不敢打扰。否则的话,王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虽然他知道,这对王妃来说,确实是太过残忍了些。 “哈哈,”听杜樊天一言,林清乐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这才道:“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去破坏她们呢?我只是让你瞧瞧,你们家王爷和这个南宫苋真是登对。早知道不要娶我,就娶了这南宫苋多好?” 说不定那样一来,林清乐不会死,她也不会被迫进入到了林清乐的身上。 “这……”没想到林清乐会这么讲,杜樊天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他赶紧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王妃。” “嗯,”放下车帘,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杜樊天这才松了口气,扬手道:“启程。” 马车摇摇晃晃的,直接离开了酒楼下。 而在酒楼二楼的袁司延,全程没有看到自家王府的马车,曾在这里停留过片刻。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满眼温柔的道:“苋儿,本王有要事,想要与你商议。” “王爷有何事就直说吧,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袁司延面对她的时候,少有如此认真。南宫苋虽然心里感觉到不对劲,可表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见状,袁司延沉吟了片刻。这才道:“这次的事情多亏林清乐,本王才能成事。所以她对本王来说,也是立下了莫大的功劳……” 看袁司延说的居然是关于林清乐的话,南宫苋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鼓。 见他欲言又止,南宫苋便道:“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林小姐大义灭亲,确实是一个好的女子。所以苋儿早就想好了,等到我入府以后,她若真的要离开,我们好好补偿她便是。” “可以给她金银玉器,良田仆人。让她一辈子生活无忧,享受当王妃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只是南宫苋的话并没有说完,袁司临突然就打断了她。 无比认真的样子:“苋儿,本王的意思是,留林清乐在王府。太师府虽然倒了,可是她又与左府关系甚好。而且深受大臣们和其家眷的爱戴,她是个很合格的王妃。” 虽然他平时总是对林清乐冷漠无情,可是这女人所做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南宫苋怎么都没想到,面对她,袁司延会把这些话讲出来。 她当场就眼泪不停落下,打湿了脸上的面纱:“王爷的意思是,要把我一直养在府外,然后留住林清乐在身边吗?” “我与王爷这么多年感情,可是林清乐才嫁入王府区区几月,王爷的心就被她占据了吗?” 看着南宫苋落泪,袁司延顿时就觉得心如刀绞。 赶紧到了南宫苋的身旁,一把抱住了她。 温言细语的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在本王心目当中的地位,永远无人可及。本王只是觉得,如果真让林清乐离开,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而且只要本王登上太子之位,当然是要接你进府的。你虽然不会是太子妃,但是也一定会拥有比太子妃更珍贵的地位。” “林清乐不是计较的人,她很大度。本王会跟她说清楚这其中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为难你!” 听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已经从一个功于心计的毒女,变成了光明磊落的女子了。 南宫苋现在才明白,这个林清乐究竟有多厉害! 只是她心中再不爽快,也知道如果自己反对袁司延的决定,他一定会对自己心生不悦。 南宫苋便道:“好,既然王爷已经决定了,苋儿当然会支持王爷的。只要能够留在王爷的身边,能够天天看到王爷。哪怕苋儿进府只是做一个粗使丫鬟,苋儿也无怨无悔。” 听到南宫苋这么一说,袁司延实在是感动不已。 就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女子,一个劲儿的道:“本王就知道,苋儿你如此善解人意,一定会明白本王的心意。” “不过本王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辜负你。你进了王府之后,跟林清乐必定是平起平坐。本王不会让她欺负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听了袁司延的话,南宫苋这才笑了起来。 紧紧搂住他的腰,温柔不已的道:“只要有王爷在,苋儿相信谁也不会欺负我的。” 至于这个林清乐,如今她日日守在王爷的身边,王爷对她有所眷恋也是正常的事。 只是只要她进了晋王府的门,这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 马车回到了王府门口,林清乐就从马车上跳下来。 杜樊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样子:“王爷说,从今天开始,王妃去哪里必须禀报。天香楼那个地方,王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了。”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听了杜樊天所言,林清乐真是觉得好笑。 “就允许你们王爷花天酒地,到处去找女子幽会。就不许我林清乐去找个可以说话的人,缓解缓解心中压抑了?” 杜樊天当然知道,因为方才的事情,林清乐心中有气。 他就耐心道:“王爷也是担心王妃到那种烟花之地会吃亏。” 只是说着,杜樊天又抬起头。 颇为英俊的脸上,挂着几丝幽怨:“况且王妃一去,又要把桃儿带去。属下可听说了,王妃昨日还给桃儿找了个男倌人说话……” 他本来是气死了,是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理会王妃的。 可是今日看见王妃撞见王爷见南宫小姐,他又觉得心疼王妃。 “我给桃儿找男倌人说话又怎么了……”杜樊天这话还真的好笑,林清乐就有些想要找他说道说道。 只是这话才说一半,林清乐突然就反应过来。 盯着杜樊天说:“你什么意思?你看上我们桃儿了?” “我……”被林清乐这么一问,向来憨厚老实的杜樊天,羞得是面红耳赤。 头埋的低低的,根本就不敢看林清乐。 只是嘟囔着道:“总之,求王妃不要带桃儿去天香楼了。不然桃儿学坏了,都是王妃的责任。” 留下这话,实在不好意思杜樊天,一溜烟的就跑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好白菜不能让猪拱 留下林清乐站在原地,气鼓鼓的就要去追:“你这家伙,你回来给本王妃说清楚,什么叫学坏了都是我的责任?本王妃很坏吗?” 只是杜樊天跑得快,林清乐那是追不上的。 而出门来接她的桃儿,看到了自家主子的气鼓鼓的样子,便是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还不是杜樊天那家伙,跟他主子一个样,哼!”瞧见了桃儿,林清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他说什么,以后叫我不要带你去天香楼了。还说什么,我会把你给带坏了。” “啊……”林清乐这么一说,桃儿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复杂了。 不过肉眼可见的是,这丫头的脸可变红了。 林清乐这么一瞧,当然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当场就皱了眉:“你这丫头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也喜欢杜樊天这坨木头吧?”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不动深色的挖墙角挖到她面前,居然一点没被她发现的? “小姐你说什么呀?我哪有?你别冤枉我了。”被林清乐说的不好意思,桃儿当场就否认起来。 双儿在一旁听到了,则是小声嘀咕着道:“最近这段时日,杜侍卫一直往我们院里面递东西。王府的人怕都是晓得杜侍卫喜欢桃儿姐姐了,就王妃不知道。” 而双儿这话一出,桃儿可气极了。抬手就作势打她:“你这小丫头,少在小姐面前胡说。他送东西是他的事,又与我何干?” “我是要跟着小姐的,小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小姐让我嫁谁,我便嫁谁。否则我就谁都不嫁,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她一辈子。” 双儿虽然不懂,可是桃儿心里清楚。按照小姐的脾气,她是一定会离开晋王府的。 所以她和杜樊天,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林清乐同桃儿一同长大,这丫头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她怎么能不清楚? 所以见她如此,林清乐便是道:“以后这样的事儿,便不许胡说了。就像桃儿说的,本王妃叫她嫁谁,她就嫁谁,可没有他人的事儿。” 毕竟眼下的局势,还未曾稳定。 袁司延还没有当上太子,更没有登基。杜樊天身为他的心腹,危险的时候还多着。 就算他和桃儿两情相悦,那也等稳定了,她才会让桃儿想这事儿。 “是,”听林清乐一发话,桃儿和双儿自然都不敢胡说了。 两个小丫头福福身子,赶紧就闭了嘴。 很快,大理寺那边的案子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林易认了罪,说是这件事情都是他所为。想要借围猎的时候,故意栽赃陷害袁司延和左峰。 哪知偶然遇上了罗刹堂的人刺杀,才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因为这事儿,袁阳煦龙颜震怒。贬了林易的官,把他从堂堂一品太师。贬为长安城外的一个小小的知府。 这还都是看林清乐能够给袁司延治腿的面子上,否则恐怕直接贬为平民,流放数千里了。 而在这次行刺当中,舍身救父的袁司延,自然成为了袁阳煦的心头宠。 三天两头的被召进宫中详谈,看样子很快就会被立为太子。 林清乐出门去,也听见百姓纷纷议论。 “唉,看这个样子啊,晋王殿下恐怕很快就会被立为太子了。据说在围猎场上,晋王殿下舍身救下了陛下,可是孝心动天呢。” “可不是吗?反观英王殿下,据说他当时避不现身,这才惹怒了皇上的。可惜了他可是皇后嫡子,最名正言顺做太子的皇子了。” 听这话,又有百姓有不同的见解。 摇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晋王虽然深受宠爱,可是他毕竟是双腿瘫痪的。自古以来,有哪一个太子是残缺之身的?” “所以我觉得呀,英王殿下一定能够翻身。他这当上太子,也是指日可待的。” 听到这些话,林清乐也没多说什么。 随意逛了一圈之后,就带着两个小丫头回了王府。 这刚刚进王府的门,杜樊天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娘娘,汪太医过来了,现在正在王爷房内给他治腿呢。王爷说娘娘回来了就请赶紧过去。” 毕竟汪太医的医术,根本就治不好王爷的腿。 王爷能不能彻底好起来,就只有看王妃娘娘的了。 “好,我马上过去。”自那日回来之后,林清乐处处躲着袁司延,根本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 可是奈何治腿的事儿,是早就答应袁司明的,林清乐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故而便是心中不舒服,林清乐也忍住了不耐烦,直接去了前院的寝房。 她进门的时候,汪太医正一脸严肃的,在给袁司延看腿。 只见那青筋凸起的腿上,有类似于爬虫的东西,不断的在他皮肤下游走。 汪太医见了,那是束手无策:“王爷,这东西老臣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啊。” 而坐在床榻上的袁司延,则是眉头紧皱。 看他扶在床榻边上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林清乐才晓得这家伙是又犯病了。 她就赶紧走了过去:“我来。” 看到了林清乐,汪太医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一边退到一旁,一边松了口气道:“太好了,王妃娘娘来了,这下就不愁没法子了。” 只是看着袁司延的腿,好像比前些日子更严重了,她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又拉了袁司延的手,细细的给他把过脉一遍。 林清乐这才问:“最近这些时日,王爷是不是能够站起来的时间加长了,瞧着好像是快好了?” 林清乐这么一说,袁司延就点头:“确实是如此,父皇母后都以为本王的腿要好了。便想着等到腿愈之后,还要大摆宴席庆祝呢。” 只是听这话,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万分认真的道:“王爷这腿不是快好了,而是更严重了。虽然瞧着站起来的时候多,但那只不过也是暂时的。” “就如同人快死之时,有的回光返照一样。过了这段时间,王爷的腿就会更严重。” “这怎么可能?”林清乐这话一出,袁司延倒觉得她是在危人耸听。 但他不信,林清乐就冷冷一笑:“你就算不信我的话,汪太医说的你总相信吧?” 听皮球踢到了他这里,汪太医也不敢乱说话。 只能低着头道:“回王爷,王爷的脉相虚浮杂乱,确实是不好的征兆。王妃说的话没错,王爷腿的病情确实是加重了,必须严阵以待呀!” 第一百三十七章:有本事别求我 连汪太医都这么说,袁司延当然晓得,不是林清乐在给他开玩笑了。 他就皱着眉头,满面严肃的道:“难道本王的腿,真的就没办法治愈了吗?” “那倒未必,”在这件事情上,汪太医或许没有办法,林清乐却觉得不一定。 她只是松开了袁司延的手,站起来很认真的说:“解铃还需搞清楚,这铃铛究竟是怎么拴上的。王爷可否详细说说,当初这腿怎么瘫痪的?” 听林清乐问起这个,袁司延就抬头瞪林清乐,恨不得将她吃了似的。 “本王为何腿会出问题,王妃难道不清楚?这当初可是你设的局,你下的套!如今事已至此,王妃应该解这个套了吧?” 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都快笑死了。 想都没想,气得抬脚就踹了他一下。 “啊!”没想到林清乐会突然动手,本就强压住痛苦的袁司延,突然就吃痛的喊了一声。 这把汪太医吓了一跳,急忙的冲了过去,护住袁司延:“王妃娘娘,别动气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积攒在心中多日的气,让林清乐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袁司延则着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居然敢对本王动手。信不信本王立马将你关起来?” 闻言,林清乐冷笑不止:“信,我当然相信了。就你袁司延这个人品,你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 “这么多次,我费尽心思的救你。你却觉得我之所以能够救你,是因为套是我下的,我在算计你。甚至被你占了便宜,你都还觉得我是个坏人!那你要杀要剐,就随你的意好了!” 就算被冤枉,也比好心当做驴肝肺,吃力不讨好来得强。 看林清乐这么激动,这么愤怒。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袁司延,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有道理了。 他便咬牙道:“当初本王去凉州,确实是中了林易和袁司临的计谋,这才会伤了腿。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设计的?” 单凭林易和袁司临,他们还没有那个本事让他袁司延栽这么大个跟头。 闻言,林清乐继续冷笑:“是,这件事情我确实是当时知晓。但是你后头之所以会伤了腿,真是因为这个圈套吗?” “如果不是你为了救南宫苋去而复返,你会不能全身而退?与其说是我害了你,不如说是南宫苋害了你吧?” 要知道林清乐可真是冤枉,当时她是递了消息,要救袁司延这个贱人的。 是他自己不知死活,非要为了突然冒出来的南宫苋只身犯险,这凭什么怪到林清乐的头上? 只是听林清乐这么一说,袁司延顿时变了脸色:“你怎么会知道,本王回去是为了救苋儿的?林清乐你这个女人究竟还知道什么?” 就算是林易和袁司临,也只以为他是中了那圈套。 而不晓得,他是为了苋儿才回头的!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吧?”袁司延这个贱人,现在还装作不知道,林清乐就觉得很不屑。 看她的眼神,坦坦荡荡的,不像是说了假话。 袁司延莫名的就觉得是真冤枉了她,他便侧过了头去。 声音沉沉的道:“好,这件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本王暂且不跟你计较!” “当时本王之所以会伤了腿,是因为离开的时候,马儿受袭坠入了湖中。这腿被冰水浸透,所以才会站不起来的。” “不可能,”听他所言,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你这腿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苗疆的蛊。那些在皮下游走的,便是蛊虫。蛊虫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口鼻进入。” “所以你的腿之所以会站不起来,是因为你被极其亲近的人算计了!” “什么?”袁司延怎么都没想到,林清乐居然会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他就冷笑道:“在这方面本王极其小心,绝对没有哪个狼子野心的人,留在本王的身边。莫不是你自己医术不济,不能够治好本王,所以才找了这借口的吧?” 看袁司延如此自信,林清乐都快无语死了。 就那么认真的瞪着他:“到现在了你还这样冥顽不灵,袁司延你指定有点毛病吧?” “你要是不信,那你信谁你就叫谁来给你治吧,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了!” 丢下这些话,林清乐气鼓鼓的就要转身离开。 汪太医哪里敢让她走,赶紧就把人给拦下来。 他更是一个劲儿的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啊。此事关系重大,王爷有所不信,那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如今王爷已经到了病发之际,实在是不能拖延了呀。还请王妃出手相助,让王爷熬过这一劫才好。” 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人都是夫妻啊! 本来林清乐气得要死,真是一点都不想要管袁司延这个不识好歹的。 可是汪太医求情的时候,她回头瞄了一眼。看袁司延忍住腿部的颤栗,极其痛苦的那个样子。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了,撅着嘴就走了回来。冷冷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闭上你的嘴!袁司延我警告你,本小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你……”看这女人如此放肆,袁司延乐气得不行。 正想要有骨气的,把林清乐给赶走。 可是哪知下一刻,突然一阵剧痛令他承受不住,他两眼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下吓得汪太医便叫起来:“王爷,王爷你醒一醒,你可不能有事啊!” 看汪太医这个样子,林清乐就长吁了一口气。 一把把人薅开,冷冷道:“人还没死呢,让本王妃来!”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直接掏出了乾坤福禄袋当中的银针,然后开始给袁司延诊治。 整整半个时辰,站在一旁的汪太医看着林清乐不断的施针,忙活的不可开交的样子,他在一旁都急得满头大汗了。 一直到林清乐把所有的针都拔出来,累得虚脱的坐在床榻边上。 他这才着急的迎了上去,担心不已的道:“王妃,您身子还受得住吗?” 她一个小小女子,要这么忙活着为王爷治病,且还要被误解,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没事,”林清乐喘着粗气,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而汪太医则道:“那王爷他……” 如今人也没醒,高热也没退。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性命堪忧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这腿废了 “暂时没事了,不过这种情况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他身上的蛊,必须得解了。” 知道汪太医担心,林清乐就艰难的爬起来。 “是啊,”说起这个,汪太医就点头:“其实之前,老臣也有跟王爷提起过此事。只是王爷不信巫蛊之说,所以才拖延至现在。” 袁司延有多固执,不用王太医说,林清乐也是知道的。 她便点了点头,这才道:“刚才我已经用银针控制了蛊虫,几天之内是不会再复发的。汪太医你就用之前的办法,继续给他调理吧。” 毕竟之前她告诉过汪太医一些药方,目前那些方法还是管用的。 “好,下官知道了,请王妃放心。”得了林清乐的话,汪太医这才安心了几分。 而正是此时,得了消息的袁司明,急匆匆的就赶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林清乐也在,他便着急不已的问:“五嫂,五哥他怎么样了?” 这段日子五哥看起来好了不少,他虽表面上高兴,可心里还是有隐隐担忧。 如今一看,五哥的腿疾再次复发,当真是应验了他这直觉了。 “目前没事了,你放心吧。”见了袁司明,林清乐就这么回答。 说着,林清乐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袁司延。 这就拉着袁司明,直接到了院子里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袁司明说过了一遍。 只是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明那完全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啊五嫂,先皇明令禁止巫蛊,有谁敢这么大胆对五哥下手?” “就是因为先皇明令禁止,所以那人估计才会觉得,不会有人往这处想。”看他们都不相信,林清乐就摇摇头。 “毕竟按照你五哥的腿来说,虽然之前有些旧伤,但不至于站不起来。而且病了这么久,那腿并没有丝毫的萎缩,也没有其他病变,这就是证据!” 看林清乐如此肯定,袁司明也知道这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见状,袁司明则问:“那五嫂,就算五哥真的是被人给下蛊了,你可有办法替他解蛊?” “我又不是巫女,我哪里有法子?”看袁司明一脸期待的样子,林清乐摇摇头。 “不过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病根,再派人去苗疆一带,找个厉害的人回来,说不定就差不多了。” 为今之计,好像也只有林清乐这一个法子了。 袁司明想了想,便是低头道:“只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我们又应该从何查起?” 毕竟连五哥自己都不相信,他们旁人就更没法子。 “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办法。”看袁司明一筹莫展,林清乐就拍拍袁司明的肩膀。 然后又派了人去,把杜樊天和袁司延其他两个心腹找了过来。 接着林清乐才问他们:“你们觉得在那几日之中,谁有机会且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被林清乐一问,众人就对视一眼。 但他们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回头,将视线全都落在了杜樊天的身上。 杜樊天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回王妃,从凉州回来时,一直都是我们几个陪在王爷的身边。并没有谁刻意接近过王爷,所以你说有人给王爷下蛊,恐怕不可能。” “毕竟我们几个对王爷忠心耿耿,就算是自己豁出命去,也不会让别人对王爷下手。” 这些人跟随袁司延多年,林清乐当然知道他们背叛袁司延的可能性极小。 但是思来想去,林清乐突然又想到个人。便道:“那南宫苋呢?当日是否是她陪着王爷一起回来的?” “这……”林清乐越说越是离谱,杜樊天真是脸色都变了。 “不可能的王妃,我们都不可能对王爷下手,南宫小姐就更加不可能了。” 闻言,林清乐便挑眉:“在没有查出真正的凶手之前,谁都有嫌疑。你们如果真想要找出谁在害袁司延,就不应该被私人情绪干扰。” 可即便林清乐如此说,杜樊天还是坚持:“回王妃,南宫小姐就是不可能。为了王爷,南宫小姐可以不要性命,怎么可能会害王爷呢?” 另外两个侍卫,也是频频点头:“没错,南宫小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是的,或许是我们保护不周。让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在不知不觉中接触了王爷。但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是南宫小姐下的毒手!” 看他们对这个南宫苋如此的深信不疑,林清乐就更觉古怪。 说着她便回头看,向了袁司明。 袁司明则是道:“五嫂,那今日确实就只有他们几个接触过五哥。但是若凶手是南宫苋,我也无法相信。” “南宫苋跟五哥感情甚笃,若是发生了危险,两人都恨不得替对方去死。所以任何人都有可能,但这个南宫苋绝对没有。” 看来,这个南宫苋肯定为袁司延做过很多事情,否则无法博得他身边这么多人的信任。 林清乐问来问去,忽然觉得自己挺像个小丑。 她便自嘲的冷笑起来:“是啊,那样对他忠心耿耿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害他?” “唯一可能害他的,倒像是我这个费尽心思逼问你们,想要找出幕后黑手的人。” “五嫂,不是这样的……” 林清乐这么一说,袁司明这才发现他们说了不妥的话。 他正想要解释,却被林清乐直接抬手打断。 她道:“罢了,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去查吧,我不会再插手。你给我结果,我便有信心治好袁司延。但你若找不出幕后黑手,那我也没办法。” 丢下这话,林清乐也没在院中多做停留,直接就拂袖而去。 等到林清乐一走,杜樊天这才看向袁司明:“九殿下,我们的话是不是伤到王妃的心了?” 闻言,袁司明就点了点头。 叹息道:“五嫂也是好心,只要我们找出幕后黑手,她以后可能就不会误解南宫姑娘了。” 从前院回到函毓轩之后,林清乐那是气得不行。 便抱了那几本孤本来看,想着只要自己找到方法治好了袁司延,以后就能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看来看去,她却心浮气躁的,怎么都找不到方法。 正是焦躁得紧,杜樊天却突然来了。在院子里就道:“王妃娘娘,太后娘娘来了,宣您过去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给本太后打 这好端端的,西太后怎么又来了? 可是身为晚辈,林清乐再不高兴,也不能说了不去的话。 她就只能站起来,走到院中说:“西太后可有说,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可杜樊天却摇了摇头:“回王妃,这次来的不是西太后,而是东宫太后。皇上的嫡母啊!” “什么?东宫太后?”一听这话,林清乐当场变了脸色。 赶紧对身旁对丫鬟道:“快给本王妃洗漱打扮一番,这位可是不好惹的主儿,那可怠慢不得。” “是,”听这话,那丫鬟赶紧给林清乐梳洗打扮了一番。 收拾妥帖了之后,林清乐这才跟杜樊天一起,直接去了前院。 相较于这个慈悲名在外的西太后不同,关于这个东宫太后的传言,除了貌美多才,还有手段厉害。 否则,也不可能在先帝离世之后。她一个贵妃出身的太后,把嫡太后给架空得就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所以就这么想着,林清乐心里不由得都打起了鼓。 到了前院之后,她隐约瞧见前院的上座,坐了一个仪态万千的妇。 她可一点都不敢磨蹭,赶紧就踏进前厅。然后跪下道:“孙媳参见东宫祖母,祖母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就是那林清乐?”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西太后李怡情眉头微挑,有些不悦的样子。 而林清乐却没抬头,依旧低头道:“回东祖母,孙媳就是林清乐。大婚之日,曾经进宫拜见过祖母的。” 只是当时林清乐早已经气绝身亡,去拜见两宫太后的人,不过是林易找的替身罢了。 只是这一点,两宫太后当然不知道。 “嗯,”林清乐回话倒是乖巧,西太后就点了点头:“既是如此,抬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是,”搞不清楚这个东宫太后想干什么,林清乐自然不敢顶撞她,就乖乖抬头。 不过一见她的脸,东宫太后立即变了脸色。冷哼道:“哼,嘴巴再乖巧有什么用?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难怪闹得英王府不安生了。” 听东宫太后这语气,这是不喜欢她的。 林清乐又重新把头低下,温婉的道:“祖母可是冤枉孙媳了,自打孙媳嫁进晋王府开始。除了一次帮林清舞治病,可再也没有去过英王府了。何来闹得英王府不安宁之说?” “你还敢狡辩!”听林清乐反驳,东宫太后那叫一个怒不可遏。 怒吼着便道:“来人啊,给哀家掌嘴。让晋王妃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在长辈面前该怎么说话!” “是,太后。”得了李怡情的命令,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回答着。 闻声,林清乐抬头一看。 只见容貌已经恢复到原先的模样,一脸得意的林清舞朝她走来。 边走还边说:“妹妹,这可就不是姐姐欺负你了。是你顶撞了祖母,该被罚的。” 说着这话,林清舞想都没想就冲过来,对着林清乐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响亮的耳光声,在前厅中响起。 林清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刺痛不已。 “嘶,”林清乐疼得倒吸了口冷气,觉得这巴掌不太对劲。 这用手一摸,居然摸到了鲜红的血。 林清乐顿时就怒道:“林清舞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敢伤我?” “伤你又怎么了?”冷冷的看着林清乐,林清舞扬了扬她手中的鹰爪,得意的不得了的样子。 为了报复林清乐,她可是早就有准备呢。 站在一旁的杜樊天,则忍不住道:“王爷不在,你们居然如此上门欺负王妃。等到王爷回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是东宫太后又如何?一直以来,王爷可从来没有把这老毒妇放在眼里过! 闻言,林清舞就冷笑起来:“哼,你们王爷回来又如何?是林清乐自己顶撞了太后,太后还不能给她立立规矩了?” “就是,”盯着杜樊天,李怡情也是极不客气。 “哀家可是太后,是他们的祖母。袁司延自己管不好女人,哀家还不能下手替他管管了?” “不过,你们这晋王府可真是没有规矩,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跟哀家叫嚣了?来人啊……” 看李怡情这个样子,是又要责罚杜樊天。 林清乐忍住脸上的疼痛,直接就站出去道:“东祖母,孙媳知道你今天是来干嘛的。所以您有话就直说,不必敲山震虎了。” “杜侍卫跟着王爷出生入死,那可是亲如兄弟一样的人。东祖母如果责罚了杜侍卫,恐怕会伤了祖母跟王爷的祖孙之情。” 毕竟袁司延如今已经有点往西太后那边靠了,李怡情应该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 果不其然,林清乐这么一说,东太后这就收了手。 但她冷笑着道:“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哀家就怕你了。林清乐你目无尊长,该受的惩罚还是要受!” 说着李怡情又抬了抬手:“英王妃,给哀家家接着打!” 这个侍卫动不得,那林清乐这个不受宠的王妃,总该动得吧? 反正她今日,就是冲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来的。 “是,”有了李怡情的话,林清舞可是憋足了劲儿,想要给林清乐好看。 所以她的再次抬起手,对着林清乐又要挥巴掌。 心里也在想着,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毁了林清乐这个死丫头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王爷! 只是她这一巴掌落下去,林清乐后退一步,直接就躲开了。 而林清舞用力太猛,却没有打到人,就惯力的向后甩了一圈。 逮准机会,林清舞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落在林清乐的脸上。 用力之大,直接把林清舞扇倒在地。嘴角也顿时破皮流血,好不凄惨的样子。 突然被打,林清舞一时都愣住没有反应过来。 李怡情也是惊了一下,随即怒吼道:“林清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驳哀家的命令,还敢当着哀家的面打人。怎么,你还想造反不成?” 李怡情这么一吼,被打的头晕眼花的林清舞,这才反应过来。 这就哭喊着道:“祖母,你可要为孙媳做主啊。林清乐这个死丫头无法无天的,平时就是这么欺负孙媳的呀……” 第一百四十章:敢动本王的女人? 只是看着她们一老一少,如同跳梁小丑般的样子。 林清乐收起方才那副尊敬的样子,冷冷的看着李怡情:“说到造反的话,我林清乐是不敢的。且我无权无势,这顶大帽子,太后也扣不到我的头上。” “至于太后说我以下犯上,请问自打太后踏入晋王府的门开始,我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您一定要责罚我才解气?” “这在场的这么多人都是瞧见的,我对太后一直都是毕恭毕敬。就算是闹到父皇面前,我也不怕太后会胡言乱语。” “你……你……”看着林清乐如此理直气壮,李怡情真是气得要死。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哀家这样说话。你们林家,就是这样的家教吗?” “呵呵,”李怡情越是气得抓狂,林清乐就越是冷笑不止。 “太后可别忘了,我跟英王妃可是一个爹生的,一个爹教的。既然英王妃能怂恿了太后,无端地到王府来责打我,还卑鄙的用了鹰爪这样的暗器。那我林清乐,自然也不应该客气到哪里去。” 看林清乐言之凿凿,李怡情气得咬牙切齿的。 便怒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难怪英王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不过就算你说出花儿来,哀家今日就是要罚你,你又能如何了?” 今日不压下这死丫头的嚣张气焰,她还以为她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太后要罚我,我当然不能如何。只是以后英王的日子,怕是要更加难过了……” 冷冷看着李怡情,林清乐冷笑:“不久前,我们家王爷才力压了英王,救了父皇一命。这才过几日,太后娘娘就带着英王妃打上门来。这传扬出去,天下百姓恐怕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所以今天太后娘娘就算是打死了我,你们也只能一时爽快。可这英王英王妃嚣张跋扈,蛊惑太后娘娘犯错的名声,可一辈子都摘不掉了!” 李怡情精打细算了一辈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她不过是被林清舞蛊惑了,也觉得她林清乐是个好对付的,想要来出口气罢了。 “你……”林清乐的一番话,可是气坏了林清舞。 她就怒吼着道:“你胡说!是你顶撞了太后才被罚的,跟之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哈哈,”林清舞还真是无知,林清乐就放声大笑起来。 “有没有关系,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且等我们家王爷知道了这事儿,他未必不会因为太后的所作所为而心寒。” “我林清乐虽然不受宠爱,可好歹是晋王府正王妃。你们上门来打我,打的可是王爷的面子。你们当真觉得,王爷会丝毫不在意?” 看林清乐如此有恃无恐,林清舞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便爬起来又要动手:“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今天怎么好好教训你……” “住手,”只是这一回,她都还没来得及碰到林清乐,就被一个声音冷冷的制止住。 闻言,林清舞愕然的回过头。委屈的看着李怡情:“祖母,你也被林清乐这个死丫头唬住了不成?” “放肆!”听这话,李怡情顿时就动了怒。 一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的盯着林清舞,恨不得将她放血剥肉一般。 她确实是被林清乐的话镇住了,但是任何人都不能说出来,丢了她这个太后的面子。 一看李怡情生气了,林清舞是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孙媳错了,请祖母息怒。” 不过对于林清舞的忐忑,李怡情却丝毫没放在眼里。 只是眯着眼睛打量林清乐:“看来,哀家果然是小瞧你这丫头了。并不得袁司延的宠爱,都能够周全的保全自己,反倒有几分哀家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听这话,林清乐就低下头:“太后过誉了,清乐可不敢跟太后相提并论。” 李怡情能够爬到太后的位置,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她林清乐可跟这种老毒妇不一样! 而李怡情看着威严也立得差不多了,她便站起身来,走到林清乐的面前。 见她脸上的伤口滴答滴答的,还在不停的流血。 李怡情就亲自掏出绣帕来,摁到了林清乐的脸上。语重心长的说:“你也别怪哀家罚你,你这丫头,确实是有点太分不清局势了些。” “既然英王对你情深不许,你帮着晋王,那就是自寻死路。英王可是皇后嫡子,将来肯定要继承大统的。你这么聪明,难道心里不清楚?” 李怡情这是真正的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了。 林清乐冷笑着,一边捂着脸。一边低头道:“对于朝政之事,清乐一介女子,并不敢妄加评论。英王身份尊贵,清乐也只能敬而远之。” “呵呵,”闻言,李怡情就冷笑起来。 “这丫头话虽然说得滴水不漏,可是心里怎么想的,哀家清楚的很。” “这样,哀家给你一个恩典。只要你能够迷途知返,等到英王继承大统,哀家自会给你一个名份,如何?” 但是换取的代价就是,她以后必须帮着英王,不许再跟袁司延那混账狼狈为奸! “我……”这个李怡情也太嚣张了些,居然明目张胆的说这话,林清乐当场就要拒绝。 可她的话没说完,一个声音冷冷的就在她们背后响起:“东祖母久不来孙儿这王府,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怪孙儿怠慢了吗?” 紧接着,就响起车轮的声音。 袁司延在管家的陪同下,坐着轮椅被推进了前厅。 而他人一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林清乐捂着脸。藕色的衣襟前面,还染上了不少的鲜血。 袁司延顿时眉头一皱,便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王妃?” 闻言,王府众下人都不敢说话,纷纷低着头。 唯独被林清乐护着的杜樊天,直接就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道:“回禀王爷,是太后娘娘发了怒,让英王妃动手打了王妃。王妃并没有不妥贴之处,只是太后娘娘对王妃抱有成见罢了。” “放肆!”杜樊天此言一出,李怡情直接气得拍了桌子。 怒吼道:“袁司延,你府中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尊卑不分的,王妃不像王妃,侍卫也不像个侍卫。你身为王爷,就是这么约束你府里的人的?” 只是李怡情这么一吼,袁司延就直接回头,冷冷的瞪着她。 那眼神冷冽若寒冰,跟要吃人一样,李怡情直接被震慑住了。 紧接着袁司延直接伸手,仅用内力,就把林清舞给抓了过来。 单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低吼道:“就你,也敢动本王的王妃!” 第一百四十一章:腿断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被袁司延吓破了胆,林清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本王妃可是英王妃!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们家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袁司延冷笑,握住林清舞脖子的手,都用力收紧了几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林清舞脖子被挤压,那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 袁司延还咬牙切齿的道:“英王本王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区区一个贱人!” “你放开,你放开我!”感觉到喉咙被挤压,林清舞都要说不出话来。 只能痛哭求救:“祖母,救命啊,你救救孙儿媳啊……” 到这时,李怡情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气得拍桌道:“袁司延,你不要太过分了!赶紧放开英王妃,否则的话,哀家不会轻饶你的!” “哦,是吗?”听这话,袁司延就冷笑一声。 想都没想就用力一甩,直接把林清舞给摔了出去。 这才道:“既然祖母吩咐了,那孙儿自然是要遵命的。” “啊……”被袁司延摔到地上的林清舞,当场就惨叫了一声。 腿被磕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当场骨头就摔断了。断骨还割破了皮肉,直接露了出来。 从小娇生惯养的林清舞,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当场就痛晕了过去。 李怡情见状,也是顿时变了脸色。气得发抖的道:“袁司延你太放肆了!你就没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 闻言,袁司延就冷笑起来:“这罪名可大了,孙儿可不敢承担。倒是今日祖母让人伤了本王王妃的脸这事儿,恐怕要损坏祖母的清誉了。” “你……你……”袁司延向来乖张不受管束,看着他这不讲理的样子,李怡情气得半死。 她就怒吼道道:“可你不也是伤了英王妃……” 但不等她的话说完,袁司延就直接打断她:“英王妃可是自己摔伤的,跟本王有何干?” 袁司延这是不认账了,李怡情那叫一个气啊。 抬起手指着袁司延的鼻子,手都气得在发抖:“你不认账也没用,哀家现在就回宫去皇帝面前揭发你,你给哀家等着!” 丢下这话,李怡情就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把林清舞给抬走了。 等到人一走,杜樊天这才走到袁司延的面前。有些担心的问:“王爷,东太后向来针对王爷。这次伤了英王妃,太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呵呵,”听这话,袁司延就冷笑起来。 “她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不论本王反抗还是不反抗,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既然如此,不如给她长长记性,以后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说着这话,袁司延就直接到了林清乐面前。 眼神定定的看着她:“脸伤得重吗?” “还好,”林清乐觉得自己眼花了,她居然从袁司延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心? 所以她就不自然的侧过头,不看袁司延的脸。 不过袁司延看流了那么多血,还是高声道:“来人啊,备马车。本王要带王妃去太医院!” “是,”袁司延下了命令,杜樊天立即转头去忙活了。 林清乐则道:“不用了,这点伤我自己就能够搞定了。” 而且就算是要让太医来看,直接请个太医来不就成了吗,干啥还兴师动众的自己去? “一定要去,”看林清乐没反应过来,袁司延便又重复了一遍。 看他如此认真,林清乐这才明白,袁司延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林清乐就没再说话了。 不到一刻钟,晋王府的马车就急匆匆的,朝着太医院奔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着急的不得了的样子。 周围的百姓不解,便是问道:“这晋王府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可是晋王又犯病了?” “那倒不是,”有知情的人,偷偷的向周围的百姓道。 “这次伤的,是那晋王妃啊。据说是东太后带着英王妃,去晋王府闹出来的事儿。英王妃动手打了晋王妃,还用了鹰爪这样的暗器,伤了晋王妃的脸。” “天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晋王妃貌美如花,这要是伤了脸,晋王还不得心疼死?” “可不是吗?据说晋王一怒之下,差点对英王妃动手。英王妃吓得不行,逃跑时摔断了腿,就被东太后给带回去了。” “那这东太后也很是偏心了,带着一个孙媳,去欺负另外一个孙媳。估计这一次,是伤足了晋王的心了。” “那东宫太后向来不待见晋王,英王才是她的心头肉。不过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看来是要有好戏看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这晋王府今日发生的大事,那是兴趣甚浓。 倒是街边楼上,临窗而立的女子,听着百姓们这些议论,双手都紧握成拳。 “王爷居然为了这个林清乐,断了英王妃的腿。看起来他对林清乐的怜惜,早已经超过我的预测了。” 看南宫苋如此生气,她的丫鬟就劝:“小姐想多了,百姓们不是都在说,这英王妃是自己摔断了腿吗?王爷也并不是很在意林清乐的。” “你太不了解王爷了,”转过身来,南宫苋的眼里全是不安。 “有太后撑腰,英王妃何至于吓得摔断了自己的腿?除非是王爷动的手,否则绝无可能。” “所以无论怎样,本小姐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必须尽快进王府,否则,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 而听了南宫苋所言,这丫鬟就点点头:“以王爷对小姐的情谊,这件事情并不难。只要小姐用心,一定很快就能达成。” 只是听了这话,南宫苋就没再回答。 只是拿起了一个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道:“林清乐,你休想跟我抢!” 晋王亲临太医院,还带来了受伤的晋王妃,这可是件大事。 身为太医院院正的汪太医,看着林清乐脸上的伤口,那是一张老脸都吓变了色。 不可思议的喊起来:“天啊,王妃娘娘,你这脸怎么给伤成了这样?伤口如此之深,恐怕,这是会留疤了呀。” “究竟是谁如此辣手摧花,虽然对娘娘做了这样的狠事?老夫一定要去找这人,一定要去问个究竟!” 第一百四十二章:你五哥怕是要出事 要知道在汪太医的眼中,林清乐可是指点迷津的前辈。 所以对林清乐多有尊敬,即便林清乐是个年仅十六的小丫头。 故看到林清乐被伤了脸,他才会如此激动。 而说起这个,林清乐就红了眼:“我这脸是被英王妃伤的,她到我府中兴师问罪,一巴掌便把我打成了这样。” “我也知道伤得厉害,恐怕没办法恢复容貌了。所以就老太医看着给我治,若真是治不好,本王妃也不会怪罪了太医。” “这一巴掌就伤成了这样?”汪太医听了这话,那是又气又惊讶。 在一旁的另外的太医瞧见了,则是道:“看这创面的切口,应当是被暗器鹰爪所伤。这英王妃用心歹毒,是故意要毁晋王妃容貌了。” 而另外一个太医同样觉得不对劲。 “你看这伤口,逐渐的变成了暗红色。这不只是被暗器伤了,这暗器上还有毒啊。这个英王妃,她是要杀了晋王妃啊!” 全天下的人都晓得,晋王妃和英王妃是亲姐妹。 英王妃容貌被毁,也是晋王妃不计前嫌给她治好的。 没想到这才多久,晋王妃却落到了如此下场。 倒是在一旁的袁司延,一听见这伤口上有毒,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立即冲过来,满脸紧张的道:“既然如此,你们赶紧给王妃解毒。容貌能不能治是其次,绝不能伤及王妃性命!” 看袁司延如此紧张林清乐,众太医纷纷点头。 “请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王妃。” 接着又有人回头去,对一旁的人道:“去通知姜太医,请他火速过来一趟。论到解毒,姜太医可是最厉害的。” 得令,立即就有人退了出去,匆匆的跑出了太医院。 这在太医院折腾了半日,又是清理伤口,又是开药吃药的。 一直到天都黑了,袁司延这才带着林清乐,出了太医院的大门。 哪知他们刚出来,袁阳煦身边的大太监,就已经在等候着了。 见了袁司延,那太监则恭恭敬敬的道:“晋王爷,皇上有旨,请王爷和王妃进宫一趟。” 这天都要黑了,袁阳煦突然宣他们进宫。 林清乐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儿。 倒是袁司延面不改色的道:“本王倒可以跟公公去,只是王妃伤了脸还中了毒。如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不宜面圣了。” 听袁司延这么一说,那个太监就回头看一旁的林清乐。 见她被丫鬟扶着,仿佛都站不稳,脸上还裹着厚厚纱布的样子。 这太监才道:“陛下下旨,是要请王爷王妃一同入宫的。这少了一个人,奴才怕是没办法交代。” 而袁司延则是表情冰冷:“自然,这肯定不关公公的事。到了父皇面前,本王自然会禀明的。” 袁司延都这么说了,那太监自然不敢与他为难。 这才尖细着嗓子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王爷跟奴才走吧。” “公公稍等,容本王说几句话。” 看了那太监一眼,袁司延回头对林清乐道:“王妃先回去,等本王见过了父皇,再回去陪王妃。” 说着,他又看了眼杜樊天:“杜侍卫,你负责把王妃安全带回王府。如果有谁还想伤害王妃,格杀勿论!” “是,”得令,杜樊天立即应下。 倒是林清乐看袁司延一个人要进宫,她就想要说话。 但是一想到袁司延说她不能说话了,又只能闭紧了嘴巴。 心里想着,他就这么一个人进宫去,对付得了李怡情那老狐狸吗? 不过袁司延可没管那么多,直接跟着那个太监,大摇大摆的便进宫去了。 等人一走,杜樊天这才扶着林清乐上了马车,然后护送着林清乐回王府。 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 林清乐还没反应过来,袁司明就钻进了马车。一本正经的道:“我出宫的时候碰到了五哥,他说五嫂被欺负了,叫我来保护五嫂。” 说着,袁司明看见林清乐脸上包着那么厚的纱布,当场就担心起来。 “五嫂快让我看看,这脸伤得怎么样了!七嫂也太过分了,居然对五嫂下这样的毒手!” “这都包着呢,你也看不见啊。”看袁司明那小子的傻样子,林清乐倒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吧,虽然伤得挺重,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事。是你五哥非要去太医院的,你懂是怎么回事的。” 毕竟以她的医术,连林清舞那种面目全非的脸都治得好,更何况这点小伤呢? “我当然知道,”袁司明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林清乐反倒担心袁司延,她则道:“只是刚刚在太医院的时候,你五哥被陛下传进宫了。想来也是东太后去告了状,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东太后可是皇帝的亲母,在后宫也是只手遮天的。 如果她真要为难袁司延,袁阳煦未必能够护住他儿子。 说起这个,袁司明也急得拍大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不行,我还得进宫一趟。否则的话,东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五哥的!” 说着,袁司明又有些顾虑的看着林清乐。 林清乐则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有杜樊天在呢,没有人能够伤得了我。” “嗯,那五嫂我就先走了,改日我再去看你。”林清乐的话说的在理,袁司明就赶紧出了马车,骑着他的马回宫去了。 天色,逐渐一点点暗下来。 因为临近初冬,天气也渐渐的有些凉了。 只是这夜幕下的长安城,依旧没有宁静下来,反倒越发的繁华喧闹。 听着外头热闹不已,林清乐则掀开了车帘。问外面骑马的杜樊天:“这个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如此热闹?” 闻言,杜樊天赶紧回答:“禀王妃,今儿个是启元节。是百姓们拜祭天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节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百姓们都会举办灯会,然后到河边放福登祈福。现在时辰还早呢,人还不够多。等到晚一些的话,咱们的马车可就寸步难行了。” “哦,原来是启元节了。”听了杜樊天的话,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她这刚想放下马车帘,不理会外头喧闹的景象时。 突然一个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南宫小姐,这是您要的最大的河灯,小的给你送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都是利用她 一听到这个南宫小姐,林清乐放车帘的手就顿了顿,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的护城河边,那个只见过两次,却让林清乐一眼就认出的背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收下了河灯之后,南宫苋身边的丫鬟。则是道:“小姐,您费尽心思买来这么大个河灯,是想要祈求上天,让您和王爷早些终成眷属吗?” “小姐没名没份的陪了王爷这么多年,是应该修成正果了。很快呀,小姐就会是晋王妃了。” “你这丫头,就你会说。”听了这个话,南宫苋掩嘴轻笑,很是羞涩的样子。 “我进王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自然不用去求相守了。王爷对我情深不许,不要性命也要与我在一起,我自然也不必再求他的真情。” 这下,她那个丫头糊涂了:“那小姐想要求什么?” 南宫苋则道:“你没有听见今天下午,晋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个林清乐被英王妃伤了脸,以后恐怕难恢复容貌了。这河灯我要替她放,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闻言,那丫头就说:“小姐真是善良,居然还帮那抢了你的夫君的林清乐祈福。可是她那种强取豪夺的女子,可不值得小姐费心思。” 但南宫苋却道:“无论如何,她被伤了脸,都是王爷为了彻底扳倒英王而设的局。” “王爷之所以会如此着急,都是为了最快的扫平障碍。以后等我进了王府,就没有人再敢放肆了。” “说到底,王爷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他对林清乐并无真情,有的只是利用。所以林清乐也是个可怜人,我便帮她祈福吧。” 说完这话,那主仆二人便就没再言语。 相互帮忙,就把那大大的河灯放入了护城河中。 倒是杜樊天也听到了这些话,他显然有些慌张的回头看林清乐。 着急的道:“王妃,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并不是王爷算计王妃的,你别误解了!” 这都是南宫小姐自己的看法,这并不代表是王爷的意思啊! “这还用得着我误解吗?这是事实而已。”冷冷地看了一眼杜樊天,林清乐直接就放下了马车车帘。 心里面那个气呀,恨不得把袁司延抓过来,狠狠的咬上几口。 还恶狠狠的道:“袁司延你给我等着!居然敢如此利用我,姑奶奶跟你没完!” 而杜樊天则骑着马车,走到前头车夫旁边。怒斥道:“还不快些走!今日你怎么挑了这一条路?这要是惹了王妃伤心,你的好果子吃!” 不过南宫小姐也真是的,说什么王爷只是利用王妃,她懂什么? 就王妃这样的奇女子,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喜欢? 只是到最后,林清乐还是没有乖乖的回王府。 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她偷偷溜出了马车,跑进了熙熙攘攘祈福的百姓中。 看着周遭的百姓一个个笑容满面的样子,戴着面纱的林清乐,直接找了街边的一个小摊坐下。 要了碗清甜的桂花汤圆,卤得香气四溢的牛羊肉各要了一盘,还要了一罐子上好的花雕酒。 这些菜刚刚送上来,林清乐正要大快朵颐。 哪知酒碗刚刚端起,就被一个人给拿住了。 “你……”想喝口酒都被人拦着,林清乐正要发脾气。 哪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任云初笑脸盈盈的样子。 他坐下,直接开口:“王妃脸上有伤,可不能喝这样的酒。否则留了疤,以后你气消了可有的哭了。” “留疤就留疤呗,有什么好哭的?”任云初还真把她当了那种世俗女子,林清乐就翻了个白眼。 “你把酒还给我,你今日若不让我喝,信不信我咬死你?” 林清乐这刁蛮的样子,还真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任云初还是笑着,直接递过来一个酒壶:“就算王妃想喝,那也应该喝这个。这是我亲自酿的果酒,里面加了药材,不会对伤口恢复不利,而且清甜可口。” “真的?”听这话,林清乐就接过了酒壶。 然后打开壶塞尝了尝,果然清凉甜美,入口柔滑。 她这才满意的笑了:“还是你有良心,只是不想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抽时间我该跟你学学。” “哈哈,”听林清乐这么说,任云初就笑了起来。 喝着林清乐原本倒给自己的酒,他这才道:“以前游走江湖,跟江湖好友学会的酿酒技巧。因为经常受伤,然后又嘴馋,就只能自己酿酒解馋了。” “王妃若是喜欢的话,回头想喝了我就酿给王妃喝。毕竟酿酒辛苦,王妃不必亲自学的。” “那可不一样,”听任云初这么说,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自己学会了酿酒,以后就不用麻烦任大人了。” “该不会是任大人不想将这酿酒方法传给我,才借口怕我辛苦的吧?” 离了王府,林清乐可一点都不像一个王妃。 她潇洒恣意,到更像游走江湖的爽快女子。尤其是她笑弯了的眉眼,就像明亮的月牙一样,几乎让任云初看呆了。 他就呆呆的道:“若是王妃想学,我必然会倾囊相授。只要是王妃想要的,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看着任云初这痴心的样子,林清乐就忍不住笑了。 还抬手拍了拍任云初的肩膀:“你还真是个长情的人,儿时许下的诺言,你都完成的认认真真的。对我如此慷慨,多谢你啦!” 林清乐可是清楚记得,当初围猎在那树林时。任云初为了不违背她的意愿,差点被袁司延对付。 任云初的这份真心啊,那真可谓是世间难求了。 如果林清乐没死,面对任云初的这份真情,她恐怕也是难以抗拒。 “不用谢,我只要看到王妃开心,就都值得了。”被林清乐拍了肩膀,任云初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低下头去,脸都红了。 林清乐跟任云初说话投缘,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也是喝了不少的酒。 恍惚间,林清乐又好像看到了左时周的身影。她就抬手指了指:“云初兄你看,我三哥在那呢!” 闻言,任云初也回过头去瞧。 而正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后边涌上来,推开了左时周身旁的小厮。 趁乱就把左时周用一块布捂晕了,然后给劫走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有没有那个本事 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林清乐立即拍桌而起! “好个大胆狂徒,居然敢对我三哥动手!” 说完这话,林清乐不管不顾的就追了上去。 任云初见状,赶紧丢下一锭银子,跟着林清乐也追了上去。 一路追随过来,很快那些人就将左时周掳了一个小巷,然后把人从后门弄了进去。 林清乐和任云初躲在拐角,看着这一幕,眉头都快拧巴在一起了。 等到那些人进去,林清乐这才道:“看这高墙大院的样子,这掳走我三哥的人不是一般人家吧?” 任云初听了,就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道:“看这位置,瞧着像是御史刘大人的府上。只是这刘大人怎么会掳走三公子呢?” “呵呵,”一听这话,苏夏宝就冷笑了起来。 “那日我三哥刚刚中了状元,这刘大人就上赶着让九殿下来说亲,结果被我姨母给婉拒了。没想到他们说亲不成,居然干出来这种事!” 原来刘大人这是瞧上了这才华横溢的状元郎,想要叫左时周做他的乘龙快婿了。 任云初了然,但还是皱起了眉头:“只是这个刘大人,向来跟左将军针尖对麦芒。他会如此做,倒是令人讶抑了!” 不过相比起任云初对此事的不解,林清乐倒爽快的多:“我管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居然敢掳走我三哥,我可不会叫他们好过!”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回头看任云初:“任大人,这墙这么点高度,你带我进去应该不难吧?” “自然不难,”听林清乐的意思,她这是要潜入御史府。 任云初就有一些犹豫:“王妃娘娘您玉体尊贵,潜进御史府去怕是太危险了。不然下官先送你回去,到时候再去通知左府的人……” 不然这进去要是被发现了,堂堂王妃半夜偷偷跑到别人府上的事传出去,可对她的声名有损。 “等那个时候就晚了!”看任云初犹犹豫豫,林清乐那叫一个急。 “他们把我三哥掳去,肯定是有目的的。时不待人,我可不能叫他们算计了我三哥!” 看林清乐坚持,任云初就没了法子。 他思虑了片刻,这才答应:“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下官就冒犯了。” 说着这话,任云初就搂了林清乐的腰。然后带着她一起,直接飞上了御史府的墙上。 接着又是一阵跳跃,落在了一旁的耳房上。 刚好这个时候,瞧着两个家丁把左时周抬进了御史府,顺着廊亭往后走去。 任云初就带着林清乐一路跟随,很快就来到了御史府的后院,然后进了个院子。 这院子一看,就是御史府家眷所住的地方。 任云初带着林清乐落在了那院子的正房上,刚好就瞧见了那两个家丁把左时周抬进了正房,然后又退了出去。 见状,任云初就和林清乐趴在那房顶上。偷偷的揭开了两片瓦,由上往下看。 此刻,房内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看着被放在床榻上的左时周,满脸的笑意。 “左时周啊左时周,你居然敢拒绝本小姐的求亲!你那么拽,到最后不还是落在了本小姐的手上吗?” 只是听了那女子的话,一旁的丫鬟就插嘴:“小姐,这左公子可是当今的状元郎啊。如今就这么把他掳了进来,等到这人一醒,恐怕会闹出大事。” “就是啊小姐,老爷向来和左府不合。上回小姐忽悠了九殿下,以老爷的名义请他去提亲,已经让老爷发怒了。如今小姐再把人掳进来,可是会给老爷闯大祸的呀!” 听到这两个丫鬟这么说,那个牛小姐反倒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 她这才接着说:“刘子谦那个老匹夫,既然气死了我娘,把我强接进长安城来,就应该要有我会给他闯祸的觉悟。” “只要能不让他好过,本姑娘就不会让他好过!况且这个左时周嘛,他那日中了状元打马御街前时,本小姐就是瞧上他了。” “这闹上一回,不仅能给刘子谦闯个大祸,说不定还能给自己闯出一个状元夫君来,这又何乐不为?” 这两个丫鬟是劝不动刘小姐了,她们就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等到这门一关上,那个刘小姐就乐呵呵的坐到了床榻边,伸手就开始扯左时周的衣衫。 见状,林清乐急忙回头,冲着任云初使了一个眼色。 任云初急忙戴着林清乐下了房顶,趁着四下无人,从侧窗闯了进去。 “什么人!”一听到动静,那个刘小姐急忙在床边拔了配剑,直指来人。 而闯进来的任云初,就直接挡在林清月的前面。冷冷道:“刘小姐,你身为堂堂的御史府小姐,居然掳了状元郎回来,想要行非礼之事。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怕不好吧?” “名声?”听了这词儿,那刘小姐笑的那叫一个不屑。 “本小姐可不在意这名声,本小姐就是看上了左时周,想要跟他好又怎么样?” “你又是哪根葱哪个蒜?敢管了本小姐的闲事?” “在下……”被刘小姐质问了,向来文质彬彬的任云初,这还要自报家门呢。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他身后的林清乐,一把给推开了。 林清乐直接走到刘小姐的对面,一脸霸气的道:“我是晋王妃,也是荣北将军府的义女。你今日掳了我三哥来,恰巧被我瞧见了。还望刘小姐给我个面子,让我把人带走。” “你就是晋王妃?”看着林清乐戴着面纱,脸上好像还用纱布遮掩着,显然是受了伤。 那刘小姐就冷笑道:“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王妃,是不是荣北将军府的义女。总之这人我撸来了,便不会叫你们带走。” “你们若是不服气的话,就去圣上面前告御状啊!” 看这个刘小姐这样子,她是不怕把事情闹大,显然是要让她老爹丢脸了。 “哈哈,”闻言,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御状我是不会去告的,但是呢,这人我一定要带走!” 闻言,那刘小姐眼中就露出杀气。冷冷道:“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着,她直接提起了剑,对着林清乐就直接刺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滚上来 “王妃小心,”一看刘小姐要对林清乐动手,任云初瞬间大惊失色 急忙冲上前来护住林清乐,然后双指直接夹住利剑剑面。 而那刘小姐却不依不饶,直接跟任云初对打了起来。 瞧着他们打斗声音太大,很容易就会引来刘府的家丁,到时候恐怕他们难以脱身。 林清乐逮准机会,在这个刘小姐再一次想要攻击她时。她手中攥着的粉末,冲着这个刘小姐迎面就撒了过去。 只看见一阵粉色的烟雾缭绕,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刘小姐,整个人都顿住了。 接着身子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王妃,你这是……”看到林清乐制服住了这刘小姐,任云初就赶紧冲到了她的身边。 而林清乐则笑着:“这是我特制的药,只会让这刘小姐昏睡片刻。片刻之后她还会唱一出好戏,就算是作为她掳走我三哥的惩罚了!” “原来是这样,”听了林清乐所言,任云初就点了点头。 林清乐则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带上三哥走吧。” 因为这刘小姐想要直接霸王硬上弓,对左时周行不轨之事。所以她院中的丫鬟婆子,早就被她想办法打发了出去。 所以任云初背着左时周,同林清乐一起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很快就从刘府出来。 这到了大街上,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而因为灯会而聚集的百姓们,也在逐渐散去。 跟着左时周一起出来的小厮,看到林清乐和任云初站一起,这背上还背着他们家公子。 找左时周几乎找疯了的小厮,急忙就冲了过来:“王妃,任大人,我们公子这是怎么了?” 一见弗果这个小子,林清乐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脑瓜子上。 不满的呵斥:“你这家伙,明明知道我三哥身子不好,为什么不时时盯着?一眨眼就让我三哥被人掳走了,你就是这么伺候你家公子的?” 因为左时周身子不好,所以左峰打小就派了弗果跟在左时周的身旁保护。 而且日日教授弗果武功,他这武艺比起二哥的来,也差不了几分。 “这……”被林清乐这么一训斥,弗果就很是内疚的样子。 “对不住了王妃,这件事情确实是小的错了。小的一时大意才弄丢了公子,以后定然不敢了。” 只是什么王妃训起他来,就跟三小姐在世时训他的时候一样? 这口气说话都一模一样,也真是奇怪了。 而见林清乐不高兴,任云初就赶紧道:“先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把三公子送回将军府吧。毕竟在外面繁杂,难免会多生事端。” 任云初说得对,林清乐听了也没多做反对。 就让弗果背着左时周,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就回到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之后,左峰听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当场就气得拍桌子。 “这个刘玉清也太过分了!居然纵容他女儿掳走我儿,今天如果不是王妃和任大人发现及时,恐怕我们左家真被他算计了!” 就连一向温和的朱云楚,听了这事也是眉头紧皱:“是啊,这个刘小姐也太无法无天了。一个女子居然掳走男子,真是闻所未闻。” 看着爹爹娘亲如此生气,林清乐便开口道。 “我与任大人听着这刘小姐说的那话,看样子她像是很不满他的父亲,所以才故意闯祸的。听她丫鬟所说,就连上一次九殿下来提亲,也是这个刘小姐搞的鬼。” 说起来,这个刘小姐的脾气,跟她的倒有几分相像。 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很! 这也是为什么她方才没有下狠手,给这个刘小姐留了退路的原因。 “有这样的事?”听林清乐这么一讲,左时林就挑眉。 而任云初则是知道:“其实我之前就有听传言道,这个刘小姐本是刘大人养在府外的女儿。刘小姐的母亲是个江湖侠客,偶然间和刘大人结缘,怀上了刘小姐。” “刘小姐自小和她母亲相依为命,几年前刘大人为了仕途想要送刘小姐入宫,就逼死了刘小姐的母亲,强行把刘小姐接回了御史府。” “哪知这个刘小姐生性刚毅,刘大人根本就管束不了。就只能放在家中养着,万不敢送到宫中去,怕冒犯了天威。” 听到任云初这么一说,左家人就纷纷对视了一眼。 朱云楚都忍不住道:“这个刘玉清,果然心狠手辣。看来有这样一个女儿,也是上天给他的报应了。” 只是对于此事,左峰还是余怒难消。便是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刘小姐的所作所为,必须受到惩罚。否则的话,她以后会更加嚣张!” “将军放心,我既然把三哥救了出来,就没有轻易放过那个刘小姐。这口气呀,今晚上就能出了。”看着左峰,林清乐就笑着这么说。 看林清乐如此自信,左时林就想问她这是做了什么。 但左时林还未来得及开口,将军府的管家就直接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的禀报:“启禀将军,晋王府的杜侍卫来了,询问王妃是否在将军府。” 一听这话,左峰就赶紧看向林清乐。 林清乐则叹了口气:“真是阴魂不散。”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往外面走。 还对那个管家道:“走吧,本王妃跟你一起去交差。” 到了将军府的门口,杜樊天一看到林清乐果然从将军府出来,当场就松了一口气。 他急忙跑到林清乐的身旁,低声道:“我的姑奶奶哎,你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这王爷责问起来,你让我如何交代呀?” 他负责送人回府,结果到了王府马车却空了。 这下的他真是满长安成的找,都快把长安城掘地三尺了。 如果不是王爷回来,说王妃可能来了荣北将军府,他现在还在外头到处大海捞针呢。 “哪有那么夸张?”看杜樊天即成这样,林清乐就无所谓的怂肩。 “我不过就是你们家王爷的一颗棋子而已,现在这个棋子的利用价值差不多也被榨干了。你们家王爷怕巴不得我出个什么意外,自己还不用费这个心想着怎么除掉我吧?” “这……”听林清乐这么一说,杜樊天当场就傻了眼。 而此时,已经在马车里的袁司延,一听到林清乐这话,当场拉下了脸。 冰冷无比的声音,就从马车里传出:“你这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本王滚上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为王妃挨打了 没想到袁司延居然在马车里,林清乐一听,当场就皱了眉。 杜樊天则急匆匆的道:“王爷刚刚从皇宫回来,一听到王妃不见了,就赶紧来将军府找了。祖宗,我求求你还是好好说话吧,千万别惹王爷生气了。” “我惹他又怎么了?”看着杜樊天这样子,林清乐就翻了个白眼。 她可没在怕的,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马车。 然后进去坐在袁司延的对面,林清乐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这女人吃错药了吗?给本王摆什么脸色?”看着林清乐的样子,袁司延觉得窝火的不得了。 又闻见从她身上传来的酒气,袁司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你竟然还跑去喝了酒,你这女人行事就一定要这么乖张,不能正常一点?” 这才刚刚伤了脸,还去喝酒。她真是一点也不在乎这容貌不成? “呵呵,正常?”听袁司延这么说,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眼神勾勾的盯着他:“照你的意思,今天是启源节,正常人就应该去买个大河灯,然后道后城河去放放祈福,对吗?” 就像他那个白莲花情人一样,如此才叫正常? 看着林清乐满脸讽刺的样子,袁司延忍不住冷哼一声:“本王倒不指望,你能够那样正常。” “那是,”林清乐继续冷笑:“反正你眼中正常的人多了,我林清乐如何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他好心来接这女人一场,没想到这女人就跟吃了炸药似的。 袁司延气的够呛,直接一巴掌拍在凳子上。 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不识好歹的女人,本王今天才护了你,你又发什么疯?” 仔细想想,从进宫到现在,他也没做什么事招惹了这女人吧? 看袁司延发了脾气,林清乐也不甘示弱。 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你以为你护了我,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吗?” “东宫太后为什么会针对我?如果不是为了支持袁司临跟你抢太子的位置,她恐怕也不会拿我开刀吧?” “明明是我林清乐被你给连累了,你还一副替我说了几句话,就要我感恩戴德的样子。我看你才是在发疯呢!” 以为他自己是个王爷,真的就可以不用讲道理了吗? “你……”林清乐一番话,简直是怼得袁司炎哑口无言。 他只能气鼓鼓的瞪着眼前这个女人,怒吼道:“不可理喻!” 丢下这话,袁司延便什么都不说了。 直接侧过头去,将林清乐晾在了一旁。 林清乐也不想理会他,冷哼了一声,同样就别过头去。 马车很快到了晋王府门口,林清乐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进了王府。 而袁司延从马车上出来,杜樊天就伸手要去扶他:“王爷小心!” 本来袁司延正在火头上呢,一看杜樊天的手,他立马就怒吼出声:“滚开,本王才不需要搀扶。” “这……”看王爷是又被王妃惹生了气,他自己又变成了出气筒,杜樊天默默流汗。 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就说:“王爷为了保护王妃,被陛下给责罚了。这件事情王爷怎么不告诉王妃?” 王妃虽然脾气大,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她要是知道王爷挨了责罚,肯定就不会跟王爷堵气了。 “难道本王还要祈求她这个女人的同情不成?”杜樊天这话说得荒唐,把袁司延气得不行。 他就怒吼着道:“以后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都不要跟本王禀报。她是死是活,以后跟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吼着这话,袁司延这才一屁股坐到了轮椅上。 但是因为这才在宫里挨过板子,突然这么一坐下,袁司延真是疼得不行。 见自家主子疼的脸色都变了,杜樊天也是手足无措的。 赶紧解释道:“王爷息怒,其实王妃她也不是恶意的。今天从他医院回来的时候,王妃在后城河边看到了南宫小姐在放河灯。” “南宫小姐对她的丫鬟说,王爷对王妃没有一点的真情。还说王爷对王妃只是利用,所以王妃才偷偷跑掉的。” 这换成任何一个女子,听到自家的夫君只是利用自己,恐怕也会心生不平的吧?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听杜樊天这么一说,刚才还无比生气的袁司延,顿时就挑起了眉。 “照你这意思,林清乐这女人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她吃醋了?” 他是说呢,这女人脾气怎么这么大! 关于这吃不吃醋的,杜樊天也是一点都不懂。 他就挠了挠头:“属下猜想,这应该是吧?” “呵呵,”听杜樊天所言,刚才还怒不可遏的袁司延,顿时就冷笑了两声。 但虽然他表面上是冷笑,可这却莫名的在心里生出了几分雀跃来。 他勾了勾嘴角,很是得意的道:“这女人真是小气,哪有点王妃应该有的气度?” 说着这话,袁司延这满腔的怒气全然没有了,就操控着轮椅朝着王府走去。 倒是不樊天没发现自家主子的改变,一边走就一边嘀咕:“其实王妃已经很大度了,她从来没跟王府当中的夫人侧妃们计较过。可能因为南宫小姐特殊,因为南宫小姐是王爷的心里人吧。” 闻言,袁司延依旧嘴硬:“就她,也敢企图和苋儿相提并论吗?” 回到了函毓轩,林清乐真是气得不行。 一进门看着围上来的桃儿和双儿,林清乐就忍不住骂:“袁司延这个贱人,这个大混蛋!他那个情人欺负我,他也跑来欺负我。我林清乐前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到这些人!” 听林清乐的这一番吐槽,双儿和桃儿近乎都懵了。 你看我我看你的,找半天桃儿才说:“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王爷又惹你生气了?” “是啊,”双儿也是一脸迷惑。 “王爷为了保护王妃,这不是刚刚才在宫里面被陛下和皇后打过板子吗?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王妃又跟王爷赌上气了?” “什么?”听袁司延被打了板子,林清乐就奇怪了。 “这贱人好好的,他哪里被打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转性了? 看林清乐这个样子,桃儿就知道,她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桃儿赶紧的就说:“是真的小姐,因为今天王爷护着小姐,把英王妃打断腿的事情。陛下和皇后大发雷霆,为了给英王一个交代,所以就把王爷打了二十大板。” “王爷刚刚到王府呢,又听说小姐不见了,这赶紧就坐着马车去小小姐了。听王府的侍卫说,我也是担心小姐被英王府的人掳走报复了。” 桃儿这话,林清乐几乎都不敢相信。 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袁司延这贱人有这么好心?那他刚刚在马车里,怎么一句都没有提?” 而且还对她那么凶神恶煞,哪里像刚刚才挨过打的人? 看林清乐不信,双儿又道:“王爷是何等骄傲之人,他怎么会仗着自己受伤,跟王妃要同情呢?” 说来也是,袁司延那个家伙就像只孔雀。一天就差没开屏到处炫耀了,他估计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受伤的。 林清乐听了,才勉强接受事实:“好吧,那本小姐就勉强承认,他这一次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府的管家这就从函毓轩的门口进来。 见着林清乐在院子里,正和两个小丫头说话呢。 那个管家就笑道:“老奴参见王妃。” “管家又来啦,”瞧着这个管家,林清乐看他都有点应激反应了。 实在是因为他十次有八次来禀报,都是有人来找她的麻烦的。 别人说是报喜鸟,他估计就是报祸鸦了。 “是,是,”看着林清乐好似不喜欢他的样子,这管家就笑得有些尴尬。 “启禀王妃,这次是王爷让小的来请王妃过去的。王爷受了伤,须得王妃过去看看呢。” 呦,袁司延这只孔雀打算低头了? 一听这话,林清乐就点点头:“本王妃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是,那奴才先告退了。”得了林清乐的话,这管家就笑嘻嘻的退下。 等管家一走,桃儿双儿就围了上来。 不放心的道:“王妃,既然王爷都开口叫王妃过去了。您就给王爷的面子,可别再跟他吵了。” “是啊小姐,”桃儿觉得双儿说的有道理,也点点头:“既然王爷都示好了,小姐你就收收脾气。不管怎样,关键时候王爷还是护着小姐的。” 听这两个小丫头不放心的叮嘱,林清乐反倒是大手一挥。 不以为然的道:“你们放心好了,我林清乐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我自己有分寸的。”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带着两个小丫头,直接去了前院那边。 到前院寝房外的时候,杜樊天正在那里守着。 一看林清乐来了,他急忙迎上前恭恭敬敬的道:“属下参见王妃。” 低头的时候,他又和桃儿交换了个眼神。 看桃儿点头,杜樊天这才放了心。 倒是见了杜樊天,林清乐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这才推门,直接进了寝房。 房内,王府的一个颇懂医术医官正在给袁司延上药。 边上药还边说:“王爷,您这伤口破皮的厉害。这金疮药上上去,肯定是很疼的。不然还是去传了汪太医,仔细的处理一番吧。” 袁司延趴在床榻上摇头:“不必了,本王征战沙场那么些年,这点痛还是忍得住的,上吧。” “是,”得了袁司延的命令,那医官只能从命的点头。 只是他刚要上药,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一回头看见林清乐来了,这医官便要起身行礼。 不料林清乐却将手指放到嘴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这医官便不敢出声了。 林清乐则轻手轻脚走到医官的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药,亲自坐到了床榻边。 这医官自然不敢说什么,就微微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开来。 林清乐这一坐下,看着袁司延的腰部和臀部的衣裤,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她突然就瞳孔一震。 再看看手中的金疮药,林清乐始终没忍得下心,直接放到了一边。 然后又从乾坤福禄袋中,找出来清理伤口需要的物品以及特效伤口药。 摆放好药品之后,林清乐这才细心的用剪刀,把碍事的衣裤微微剪开。 又拿了消毒水和棉签,轻柔的擦洗伤口。 此时,袁司延突然便道:“吩咐下去,这几日不许林清乐那女人出门。” 听父皇的意思,立太子之事,这两日就会做决定。 关键时候,袁司临那伙人必定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为保安全,必须得看紧了这女人。 “我去……”林清乐一听这话,当场就来了火气。 正想发火呢,但看着袁司延的伤口,她又生生的把怒气咽了下去。 心里想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贱人,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这……”当着林清乐的面,这医官听了这话,赶紧去看了林清乐一眼。 看林清乐脸色一变,但并没有说什么,这医官就赶紧应下:“是,王爷。” “嗯,”袁司延很满意,点了点头又道:“听她院里的丫鬟说,这女人很喜欢吃将军府的菜。回头让大厨房的厨子去学学,看她瘦成那样,这不晓得的,还以为本王苛待了她。” 本来林清乐正在洗伤口呢,一听袁司延说这话,她当场就愣了愣。 医官倒是应得很快:“是,奴才记下了。” 说着,那医官又偷偷看了林清乐一眼。 这又按照杜樊天的安排,壮着胆子道:“王爷不是不喜欢王妃吗?怎么如今开始关心王妃了?” “……”这医官问起这个,袁司延就沉默了半晌。 他这才道:“本王发现,这女人并不像本王想象当中的那么坏。既然她进了王府,本王自然应该对她好些。” “函毓轩偏远又寒湿,过两天把她住的院子也换了吧。旁边的鹤星苑就不错,她一个王妃住在那里,也正合适。” 听袁司延这个意思,是真的把林清乐当成了王妃,要好好的对待了。 全府上下都受林清乐的宽待,这医官自然欢喜。便是道:“奴才知道,一会儿都会记下转告管家。” “嗯,还有……”这么趴着,袁司延好像想起来很多事,准备一次性都交代完的。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杜樊天在外头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娘娘,王爷书房里还有他医院特制的伤药,娘娘可否需要? 第一百十四八章:情难自禁 一听到杜樊天的声音,袁司延立即就回过头。 见居然是林清乐在给他处理伤口,袁司延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突然就爬上了点红意。 他下意识怒斥出声:“你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谁允许你碰本王的?” 男女授受不清,这个女人居然……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害羞什么?本小姐现在是医生,我在替你治病。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看袁司延不好意思,林清乐就忍住笑意瞪了他一眼。 接着又对门外的杜樊天道:“不用了,特效药本王妃这里有。” 然后她又挥手,让医官退下了。 “你……”一看他的人都走了,袁司延就有点慌。低吼道:“林清乐,你这女人想干什么?” 林清乐则是笑:“本小姐给你处理伤口呢,我能干什么?而且不是你让人传本小姐过来的吗?” “本王什么时候……”听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便要反驳。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突然想起进屋之前,他确实有吩咐过杜樊天。 只不过他说的是晚些时候传这女人过来,想要把一些误会与她说清楚! 杜樊天这家伙,办事真是越来越迷糊了! 看袁司延不再说话,林清乐也没再开口了。仔细的拿着棉签,把他伤口干枯的血渍都清洗干净。 这又一点一点的上好特效药,再仔细的用纱布包好。 她动作轻柔,从头到尾都没有让袁司延感觉到一点的痛意。 袁司延的心,突然就变得有些柔了。 他道:“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本王要争夺皇位,东宫太后也不会针对你。今天的事儿,是委屈你了。” 不容易呀,袁司延这个家伙居然会说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林清乐都惊呆了。 不过他都给了台阶,林清乐自然没有不下的道理。 她就笑笑说:“我当时说的也是气话,毕竟如果我不怼东宫太后的话,恐怕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严重。” “只是你不让我跟你进宫,是担心我跟你一起被父皇母后责罚吗?” 想必林清舞在围猎场上干出的事儿,袁司临为了面子,以及答应林易背下黑锅的条件,他并不会透露出去。所以林清舞还是名正言顺的英王妃。 这堂堂的英王妃被打断了腿,无论如何袁阳煦和盛芷晴都会给英王一个交代的。 袁司延这个家伙,是早就料到了! 听林清乐问起这个,袁司延又道:“本王是你的夫君,保护你是应该的。虽然平时对你严厉些,但总不能让外人欺负了你。” 林清乐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些话会从袁司延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她当场是又惊讶又感动,鼻子都酸了,眼眶更是一热。 又想起那个南宫苋说的那些话,她就撅嘴道:“林易都倒了,以后再也不会是你的威胁。在围猎场上的时候,我也跟袁司临闹翻了脸,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王爷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呵呵,”他的一片好心,没想到被林清乐这女人当成了驴肝。 袁司延觉得生气,一把就翻过身来,抓住了林清乐的手。 怒斥道:“林清乐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女人,在你的眼里,本王就是一个只知道利用女人的卑鄙小人吗?” “我……”被袁司延那双寒冰眸瞪着,林清乐是又气又委屈。 咬着牙就道:“这又不是我说的,是你那个白月光南宫苋儿说的!你吼什么吼啊?” 如果不是他跟那女人说这些话,那女人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同情她,可怜她吗? 看林清乐红着眼睛,这是真的委屈了。 袁司延突然就觉得有些慌,这就忍痛坐起来道:“关于这件事情,苋儿有所误解。本王并没有利用你,你可信本王说的?” “我……”看袁司延那么认真,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而且林清乐觉得,他也没有要骗自己的必要。 林清乐这才低下头,嘟囔着说:“你心机那么深,我哪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什么?”林清乐所说,袁司延并没听清楚。 他便睁大了眼睛,眼神勾勾的盯着林清乐。 他发现这女人像吃了仙丹似的,真是越生越美了。 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尤其她那一双眼含着眼泪的样子,那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她,保护她。 即便她脸上有伤,纱布遮了半张脸,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没什么,”被袁司延这么盯着,林清乐是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她便慌张的想要起身,同时道:“王爷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只是见她要走,本就抓住她手的袁司延,直接就拉住她。 一本正经的道:“本王伤的这么重,万一晚上高热了没人知道,那可是要命的。” “你也知道本王是为了保护你,才一人受下了惩罚的。王妃就这么不人道,要弃本王于不顾吗?” “你……”袁司延这可是拿道德绑架她,林清乐就有些哑口无言。 跺跺脚便道:“王府这么多人,你让谁守着不行,干嘛非得是我?” 袁司延则笑:“连汪太医都及不上王妃的医术,王府众人还有谁比王妃更适合陪床吗?” “我……”不知道怎的,林清乐觉得袁司延今天特别不对劲,就有点不敢跟他待在一处。 袁司延却没管那么多,直接伸手一把把林清乐拉过来,自己却躺得舒舒服服的。 这才道:“不管怎样,你今晚必须守着本王。” 在袁司延的强烈要求下,林清乐到最后还是没有离开寝房。就坐在床榻边,守着袁司延睡觉。 时不时的还摸摸他的额头,生怕他受到了感染。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开始发高烧。 好在袁司延的体魄一直很强,这点伤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所以他睡得很安稳,也没有发热的迹象。 林清乐盯着盯着就放了心,然后困意袭来,她就靠在床榻边睡了过去。 轻微的鼻息声,从床边传来。 一直都在装睡的袁司延,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掩盖不住的,是他眼神中的笑意。 又看着林清乐趴在距离他五寸不到的位置睡着了,粉嫩的红唇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袁司延突然就觉得喉头一紧,鬼使神差般的,就直接凑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谁非礼谁? 刚刚睡着不一会儿的林清乐,突然感到唇上一阵冰凉。 她下意识抬手揉唇,在她的手摸到唇的前一秒,袁司延眼疾手快的就把头缩了回去。 林清乐则迷迷糊糊睁开眼,带着鼻音道:“嗯,王爷你醒了呀?” “嗯,”看没被发现,偷亲芳泽成功的袁司延,嘴角难掩得意的笑容。 困得要死的林清乐,才没精力在意袁司延为什么笑得那么贱。 只能嘟囔着点头:“那你再睡会儿,多睡伤口才好得快。” “嗯,”看林清乐困得厉害,说话都带着浓浓鼻音,跟只小奶猫似的。 袁司延便控制不住眼中的温柔之意,轻声道:“趴着睡太累,王妃上榻同本王睡一起吧。” “哦,”此刻的林清乐,困的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听了袁司延的话,她迷迷糊糊的就爬上了床榻。还顺理成章的,拱进了袁司延的怀里。 “……”怀中的女人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袁司延眼眸嘴角的笑意,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过。 静静的抱着林清乐,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过去,林清乐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还在迷糊间,她就感觉自己的手,摸到了块硬邦邦的东西。 睁开眼一看,只见自己的手,大喇喇地放在袁司延的胸口。 神色一脸复杂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王妃摸够了吗?可还满意?” 一看到袁司延这双眼睛,林清乐触电似的从床上跳下来。 一张脸红得几乎都没办法看了:“我……我怎么会在床上?我昨天晚上不是趴在床边上睡的吗?” 这居然还跑到了床上,还在袁司延的怀里睡了一整晚,还摸他…… 真是丢人丢到太姥姥家了! “那本王怎么知道你的?”看林清乐慌张成这个样子,袁司延就挑眉笑起来。 “估计是你垂涎本王的美色,所以趁本王睡着之际,就偷偷钻到本王的怀里来了。看来本王还真该防着你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吃了亏。” 袁司延可真是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清乐听了这话,忍不住就皱了眉:“呸,咱俩究竟是谁吃亏呀?说不定是我睡着了,你把我弄上床的呢?” “是吗?”看林清乐气成这样,袁司延还是笑着。 又低头看了自己动弹不得的样子一眼,仰天长叹:“如果这个说法能让王妃好受一点的话,那就当这就是事实吧。” “你……”袁司延这个家伙,真是叫人抓狂。 听了他的话,实在是不好意思的林清乐,直接转头就走。 倒是袁司延看着林清乐怒气冲冲的拉开门,跑出去的背影,他就更忍不住笑起来。 倒是一直守在门外的杜樊天,看到林清乐跑出来了,他急忙就进了袁司延的寝房。 一看到袁司延在笑,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杜樊天这才低头道:“王爷,您和王妃的误会解释清楚了吗?” 他们全府上下的人可都是盼着,王爷和王妃能够和和气气的呢。 说起这个,袁司延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很是不悦的道:“杜樊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一听袁司延的话,杜樊天一下子就扑通跪下了。 很是忐忑的道:“王爷息怒,属下也是看着王爷和王妃如此误会,王爷心中也不开心。所以才擅自做主的……” “属下有罪,请王爷责罚!” 但是只要王爷和王妃两人好,他就算是被打板子或者是如何,也是值得的。 瞧着杜樊天这个样子,袁司延这才笑:“罢了,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这就功过相抵了。下不为例!” “多谢王爷,”听袁司延这么一说,杜樊天当然知道,王爷和王妃昨天晚上肯定是和好了。 他那是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只是见他乐得忘了事儿,袁司延这才道:“这一大早的就守在本王门口,可是有什么事?” 说起这个,杜樊天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偷偷抬头,看了袁司延一眼。他才道:“南宫小姐听说王爷受伤了,是心急如焚的。一大早便递了消息,想要进府探望王爷……” 天不亮的时候,消息就已经递进来了。 杜樊天顾虑着林清乐在,便一直在外等候着。 本来袁司延也笑着的,突然听到杜樊天的话,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他想了想才又道:“派人去回话,就说本王无碍,让苋儿放心。最近这几日甚是重要,本王就不去见她了。” “吩咐伺候的人,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待本王成事之后,一定会厚赏。” “是,”本来杜樊天还担心,王爷会去见南宫小姐,回头又对王妃横挑鼻子竖挑眼。 如今一瞧王爷没有去见的意思,他顿时就乐得不行。 赶紧低头道:“属下明白了,求下马上去办。” 说完这话,杜樊天赶紧就退了下去。 倒是杜樊天一走,躺在床上的袁司延就挪了挪身子,想要忍痛下床更衣。 哪知道他动了动,身上的伤口居然一点都不痛,袁司延就惊讶了。 这伸手一摸,压了压那伤口,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便道:“林清乐这个女人,真的这么厉害吗?这仅仅一夜,就让本王的伤口愈合了?” 看来能够让妙手回春的汪太医如此佩服她,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从前院逃回函毓轩,林清乐简直是觉得无地自容。 一张小脸好半天了,那脸红都没消下去。 所以她一进门,桃儿立即跟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说:“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我……”林清乐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这是因为臊得慌。 就赶紧借口道:“我这不是照顾了袁司延一晚上,趴在床边冻的吗?所以估计有些受寒了,我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一听林清乐是冻的,这简直让桃儿给心疼坏了。 她赶紧就说:“真是辛苦小姐了,奴婢马上就去给小姐熬点姜汤,祛祛寒会好些。” 说着这话,桃儿这就要去小厨房。 正好此时,双儿就急匆匆的从外头跑回来。很是兴奋的样子:“王妃王妃,出大事儿了!” 第一百五十章:小姐得了失心疯 “出什么事儿了?”看着双儿这个八卦小队长,林清乐也来了兴趣。 双儿则是道:“是御史府王大人府上那边出了事儿,这一大早上的长安城都传遍了。” “据说是那御史府的刘小姐得了失心疯,昨儿个晚上跑到了灯会上,拉住男子便说要以身相许。御史大人派了人去逮,想要把刘小姐带回府。” “哪知这刘小姐武功高强,掀翻了整个御史府的人,都没有把人给弄回去。闹到最后,还是巡城的二公子瞧见了,帮着刘大人把人逮回去的。” “这一大早上,刘大人就去太医府请了汪太医和姜太医两位太医出手,给刘小姐诊治。如今整个长安城,都在笑话刘大人呢。” 刘小姐得了失心疯,丢了这么大个人。 长安城的百姓居然会笑话刘玉清,这也能看出这个刘大人平时的为人不怎么样。 林清乐听了就笑起来:“那这个刘大人怎么说?” “能怎么说?”双儿听了,就睁大了一双眼睛道:“刘大人颜面尽失,气的直说要把刘小姐逐出府。” “但是刘公子心疼这个妹妹,怎么样都拦着他爹。据说刘小姐之所以能够在御史府过得好,也都是刘公子在撑着腰。” 看来这个刘公子还真是个好哥哥,林清乐听了就点点头。 然后这才笑道:“别人府上的趣事儿,咱们听听也就罢了,别再插嘴说了,这样不厚道。” 毕竟这个刘小姐想要算计三哥,如今让她家丢个脸,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是,”林清乐这么一吩咐,桃儿和双儿赶紧就应下。 倒是长安城这边,听到晋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南宫苋差点没站住。 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府传来消息的人:“你说的这是真的?王爷真的说,这几日都不来看我了吗?” 王爷明明知道,他受伤她会有多担心。为何不肯让她见上一面呢? “是,”看南宫苋有些受到打击,那侍卫就点点头。 很是认真的道:“王爷说这几日甚为重要,实在是抽不开身。请小姐好生保重身体,莫要为王爷担忧。” “我知道了,”听了这人所言,南宫苋便抬的抬手。 接着又对她的丫鬟道:“百香,你送这位大人出去。” “是,”得了南宫苋的命令,她的丫鬟赶紧把人送了出去。 等到人一走,百香这才回来道:“小姐别伤心,王爷这几天不想分心也是正常的。毕竟计划了这么久,总不能在关键的时候丢了这太子之位。” “这个本小姐不是不能理解,”听了丫鬟所言,南宫苋就摇了摇头。 “只是本小姐觉得,王爷对林清乐好像不一样了。昨日进宫,他明明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休掉林清乐。但是他却一人承担了惩罚,保护了林清乐。” “亏我费尽心机,让林清舞那个蠢货去挑动东宫太后。可是到头来,却让王爷受了责罚!” 看南宫苋如此愤愤不平,丫鬟百香赶紧说:“或许就如同王爷自己说的,他之所以会保护林清乐,都是因为林清乐对王爷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小姐放心,你在王爷心中的地位,那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只是这丫鬟的话,并不能让南宫苋放下心来。 她只是摇了摇头,眼中都布满了泪水:“你不了解王爷,就他对林清乐的维护,他绝对不只是在利用林清乐!” “而且他说要留林清乐在府中,单这一点点来看,王爷绝对是对林清乐动心了。如今的局势,对本小姐来说太不利了!” 听南宫苋这么一讲,她的丫鬟也不由得担心起来:“那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苋一听,这就皱起了眉:“既然王爷这边护着那女人,本小姐在说什么的话,必然会让王爷不悦。那么我就应该从林清乐那边下手了。” 毕竟这女人清高自傲,想要对付她的话,也不是太难的事。 这一早上的,林清乐逃回函毓轩之后就没再出过门。 主要是袁司延受了伤,他也不去朝上。 明天要担心自己再出门碰到那家伙,到时候尴尬的要死。 索性就躲在屋子里,开始翻着之前从林易那边要来得最后的那些孤本。 看着看着,林清乐就来了兴趣。 和一开始那些医术药理的孤本不同,这次的部分都是一些精妙的剑术,刀法,以及气功一类的。 林清乐看得入了迷,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 这窝了半晌,桃儿突然就闯了进来。急匆匆的说:“小姐,你在干什么呀?” “噢,我在看这书呢。”看到桃儿进来,林清乐这才拉回了思绪。 直接从几本孤本中,拿出一本来递给桃儿。 “桃儿,我记得你是用鞭子的。这本孤本上记录的全是鞭法,精妙的不得了。回头你看看,绝对能够提升你的武艺。” “那么厉害吗?”听到林清乐这么一说,桃儿赶紧就接了过来。 一看孤本上面的鞭法,果真是精妙绝伦,桃儿顿时便开了眼界。 一个劲儿的道:“如此绝世鞭法,小姐你真的要给我吗?以前有这样的好东西,小姐都是给二公子的。” “嗨,”说起这个,林清乐就笑了。 “你在我心里面的分量,可是跟二哥差不多的。之前得的都是适合二哥的东西,所以才都给了二哥。这个适合了你,当然得给你了。” 听林清乐这么一讲,桃儿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丫头笑得跟花儿一样:“多谢小姐,我一定会好好练的,练好了保护小姐。” “没问题,”看桃儿开心成这样,林清乐这又道:“对了,你突然进来有什么事儿啊?” 说起这个,桃儿这才想了起来。 赶紧把书收好了道:“是这样的,九殿下来了,随行还带了御史府的刘公子。说是汪太医和姜太医都拿御史小姐的病没办法,所以想要请小姐过去瞧瞧呢。” “请我过去?”一听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挑眉。 她想了想,这就笑起来了:“行啊,让他们等着吧,本小姐我稍作打扮之后,立马就过去。” “是,”听了林清乐的话,桃儿就福了福身子:“奴婢马上让人去回禀。” 第一百五十一章:黑锅我来背。 两刻钟之后,在前厅中等待的刘泽森着急不已,不停的来回渡步。 看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袁司明便道:“泽森兄,你别太着急了,我五嫂一定会出来的。” “这可不一定,”对于这件事情,刘泽森并未有把握。 “晋王妃和左府交好,但是我爹爹素来就和左将军不和。如今上门来求助,王妃不一定会出手啊。” “你也知道我爹爹对我雅篮的态度,如果她这失心疯治不好的话,我爹一定会把人赶回乡下庄子的。” 而且到时候妹妹嫁不了好人家,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看刘泽森为了他那宝贝妹妹,殚精竭虑的样子。 袁司明便叹了一口气,这才道:“好了,你太不了解我五嫂了。我五嫂不仅貌若天仙,而且心地善良。就算你爹惹着了她,但是你爹是你爹,你和你妹是你和你妹,这不一样的。” 况且有他出面,五嫂一定会给他这个皇弟面子的! 一听袁司明这话,刘泽森就有几分怀疑:“九殿下,你确定你说的是晋王妃林清乐吗?”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晋王府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恐怕就只有袁司明会说他五嫂心地善良,貌若天仙了。 “当然啊,”看刘泽森有不同见解,袁司明很是认真的模样。 正好这个时候,穿着一身藕色衣裙的林清乐,从外头阔步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依旧是气势十足的样子。 见了林清乐,袁司明急忙站起来道:“五嫂,我又来看你啦。” “你怕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给我找麻烦的吧?”看了一眼袁司明,林清乐直接走到主位前坐下。 而那刘泽森则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道:“下官刘泽森,参见晋王妃。” “是小刘大人啊,”看着眼前这一表人才的男子,林清乐微微点头。 “刘公子的来意,本王妃的丫鬟都说清楚了。刘公子知道我们两家向来不和,所以这个时候请本王妃过去帮忙,怕是不合适吧?” “这……”刘泽森当然知道,林清乐说的,他们两家是左家和刘家,而并非之前和刘府交好的太师府。 刘泽森低着头,很是为难的样子:“下官知道,下官如此上门实在是有些唐突。只是情况紧急,下官就只能贸然上门了。” “下官的妹妹刘雅蓝,打小就命苦。好不容易来了御史府,过了几天好日子,如今又得了这病。下官身为兄长,实在是不忍心妹妹受苦。” 说着刘泽森又给林清乐跪下,特别真诚的道:“下官可以向王妃保证,只要这一次王妃能够救了下官的妹妹。往后下官一定跟左府统一战线,不再作对。” 只是听了刘泽森所言,林清乐并没有开口说话。 袁司明见状,就急忙道:“五嫂,泽森是皇弟的好友,他与他父亲刘大人并不一样。” “就请五嫂看在皇弟的面子上,出手相助吧。就算皇弟欠五嫂一个情,以后五嫂想要如何都可以。” 这要是救不下那刘雅蓝,刘泽森就要伤心死了。 看袁司延这么义气,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她这才道:“好吧,看在我们家老九都求情,以及小刘大人一片爱妹之心的份上,本王妃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不过小刘大人可要记住了,今天你与本王妃说的话。从今往后,我可不想听到你跟左家为难的消息。” “那是自然,下官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办到。”看林清乐愿意出手,刘泽森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接着他便着急不已的,要把林清乐接着离开。 只是他们这刚刚到王府门口,就被杜樊天拦住了去路。 面无表情的杜樊天就道:“王妃娘娘,王爷有令,这几日王妃娘娘不便出府。特地吩咐了属下,所以还请王妃娘娘回去吧。” 说起这个,林清乐还真忘了袁司延下的这个命令。 她便恍然大悟的道:“对哦,我又被王爷禁足了。” 倒是袁司明一听,顿时就疑惑起来:“五嫂你又干什么了?我五哥怎么又把你给禁足了?” “自然是又闯祸了呗,”看着袁司明,林清乐就耸了耸肩。 倒是着急不已的刘泽森,这都快急死了:“那现在怎么办啊?” 杜樊天则道:“刘大人有事,可以先去禀报王爷。如果王爷开恩的话,你们就可以把王妃接走。所以现在,还请王妃先回去。” 要知道御史大人刘玉清,一直都是英王的人。 这个节骨眼上他想把王妃接走,即便是他女儿得了失心疯,未必这就不是他们的一个阴谋。 “那我五哥现在去哪里了?”一听杜樊天的话,袁司明就这么问。 而杜樊天依旧面无表情:“王爷去附近的州县巡查了,估计这两日都不会回长安城了。所以小刘大人想要请王妃的话,还请你改日再来。” “什么?”一听这话,袁司明直接就傻了眼。 刘泽森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啊,那等到王爷回来的话,我妹妹还不知病重成什么样子呢!” 见状,袁司明则回头看林清乐:“五嫂,现在怎么办呀,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他才不相信五哥的一道命令,就能困得住五嫂的步伐呢。 这祖宗发起飙来,天王老子都休想拦得住她。 “你真要我想法子?”闻言,林清乐便挑眉。 要知道袁司延可没有去巡什么城,估计他现在正躲在王府里休息,只是借口不想让刘泽森如愿而已。 “嗯,”袁司明见状,就点了点头。 林清乐则是道:“那等到你五哥回来,这黑锅谁来背呀?” 总不可能她帮了忙,回头还让自己吃个闷亏吧? “唉……”说起这个,袁司明就认命的叹了口气:“等五哥回来,我自会亲自上门负荆请罪,五嫂你就帮帮忙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清乐就满意的笑了。 她就回过头看着杜樊天,手里面突然就拿了包东西道:“杜侍卫,我今天呢,肯定是要去刘府救人的。我给你两条路,一条呢是识趣的放我走,另外一条呢是被我迷晕,你选吧!” “王妃这……”看着林清乐这认真的样子,杜樊天是为难得不行。 “王爷都已经下令了,属下实在是不敢违抗命令啊……” “好,我明白了!”看杜樊天为难的都要哭了,林清乐直接挥手一洒,一阵粉末就落在了杜樊天的身上。 紧接着,杜樊天只闻到一股奇香,人就悠悠的倒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看到杜樊天就那么倒在地上,刘泽森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袁司明。 这杜樊天可是晋王爷的心腹啊,晋王妃这么说迷晕就迷晕,难道不怕那阎王一样的晋王大发雷霆? 倒是现在这个时候,袁司明可顾不上跟刘泽森解释了。 他急忙就道:“好了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走吧。” “也是,”袁司明说的有道理,刘泽森自然也没有再犹豫了。 接着林清乐,就上了刘府的马车,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晋王府。 堂堂的御史府大小姐疯了,这可让刘府直接乱做了一团。 林清乐一进门,就看到昨天晚上还想要跟她动手的刘雅蓝,追着一些个下人鸡飞狗跳的。 浑身也是脏兮兮的,嘴角还流着口水。 此时正抓着一个样貌不错的小厮,一个劲儿的说:“你娶我呀,你娶我呀。” 而那个小厮被吓得不行,就差没哭了:“小姐,你清醒一点,小的不敢呀。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小的就没命了呀……” 可是不管这小厮说什么,刘雅兰都抓着人不松手,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看到这幅情形,刘泽森自然是瞧不下去的。 急忙就冲了过去,把自己妹妹和那个小厮分开了。 倒是刘雅蓝见了她哥哥,那也是不认得的。 只是拽着刘泽森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傻笑。 袁司明见状,就凑到林清乐的耳旁说:“五嫂,你看看这个样子你还能治吗?” 林清乐听了则笑起来:“这天底下,还有你五嫂不会治的病吗?” “那感情好,”听林清乐如此有自信,袁司明这就放了心。 而刘泽森则抱起刘雅蓝,满面哀求的看着林清乐:“那就拜托晋王妃了,若是王妃真的能够治好我妹妹的话,刘某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 “你还真是一个好哥哥,”看着刘泽森这个样子,林清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哥哥。 林清乐就很严肃的道:“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治好你的妹妹。并且让你妹妹知道,她有个多么好的哥哥。” 有了林清乐这话,刘泽森自然是感激不已。 频频道:“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在林清乐的要求下,刘泽森直接让人把刘雅蓝带回了房间。 林清乐则遣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了她自己和刘雅蓝在房中。 看着刘雅蓝口水直流一脸狼狈的样子,林清乐就淡淡的笑了笑。 然后从乾坤福禄袋中,拿出一瓶药水来放在刘雅蓝的鼻子下,让她闻了闻。 很快一开始还目光呆滞的刘亚蓝,渐渐的就恢复了眼中的光彩。 清醒过来之后,刘雅蓝看到自己这杂乱不堪的房间,以及自己浑身的脏污和恶臭,她当场就惊呆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看到她面前坐着的林清乐,刘雅蓝顿时惊得几乎跳起来:“林清乐,你这女人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只记得,晕倒前林清乐和任云初在她房中,扬言要带走左时周。 再醒来时,一切就都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倒是没对你做什么,只是对你下了点药,让你失心疯了一整晚而已。”看着刘雅蓝受到惊吓的样子,林清乐就笑了笑。 “昨天晚上恰逢启源节,长安城的百姓们可都聚集在一起呢。所以御史府小姐失心疯的样子,可有不少人亲眼目睹呢!” “你!”一听林清乐的话,刘雅蓝可是气的快要疯掉了。 直接就跳起来,对着林清乐就要动手。 只是她的动作还未做出,体内突然就经脉逆转,刘雅蓝顿时就痛得使不上力气了。 毫无力气的她,直接就坐回了凳子上。 然后气喘吁吁的看着林清乐:“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呵呵,”看着刘亚蓝如此气愤,林清乐就笑了笑。 这才道:“我只不过给你下了药,你现在刚刚醒,不宜用功而已。” “至于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你应该心知肚明。你昨天晚上把我三哥掳到你闺房,不就是想要逼我三哥就范,然后娶你吗?” “如果我三哥宁死不从的话,你就会把这个消息张扬出去。就算你进不了左家的门,你也可以毁了我三哥的仕途和声明。” “所以我不过做了你做的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刘小姐有什么资格对本王妃大呼小叫,觉着自己被算计了呢?” 原来林清乐这个女人,是为左时周打抱不平。 刘雅蓝听了,就咬牙怒道:“你一个太师府的女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左家的小姐了?就算我是算计了左时周,可我对他是真心的!” “你对我三哥是真心的,你就可以如此肆意妄为,企图陷害他了?” 看着刘雅蓝这个样子,林清乐很是不屑:“你觉得我三哥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还会觉得你刘雅蓝是个好女子?” 就算是以江湖人的方式来说,刘雅蓝如此得不到便毁掉的作为,也是令人所不齿的。 “我……”林清乐的一番话,自然是把刘雅蓝说的哑口无言。 而不等她再接话,林清乐便道:“至于我为什么不帮着太师府,这一点刘小姐应该能感同身受。” “我之所以是对刘小姐下药,让你暂时失心疯。也是看在刘小姐与我林清乐一样,都是可怜人的份上罢了。” 只是对于林清乐所言,刘雅蓝并不相信。 她只是冷笑着道:“恐怕王妃会留我一命,只是怕得罪了我们御史府吧?” 她才不相信恶名昭著的林清乐,会对谁有恻隐之心。 “那你也太小看我林清乐了!”闻言,林清乐冷笑。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医术早就超过了汪太医。我下的药,即便是汪太医和姜太医一同前来,也察觉不到分毫。” “所以我如果想要你的性命,那是唾手可得。而且我是王妃,杀掉一个御史府的庶女,我还不能全身而退吗?” 林清乐说的是实话,刘雅蓝虽然气愤,可是还是哑口无言了。 正好这时,门外就响起乱糟糟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子,恶狠狠的在外头怒骂:“谁叫你这个逆子把晋王妃请来的?老子不是说了,任凭那个死丫头自生自灭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有证人。 紧接着,传来的是刘泽森愤怒的声音:“爹爹可以罔顾人伦,但是我刘泽森却不可以!” “啪,”响亮的耳光声,随即传来。 刘雅蓝一听这声,就差没跳起来了。只是她却没有力气,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看她这副模样,林清乐则笑:“你哥哥对你倒是不错,这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 闻言,刘雅蓝就红了眼睛:“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左时周?一个是因为我确实看上了他,一个是因为我想帮哥哥找个靠谱的靠山。” “英王心术不正,早晚都是要倒台的。可是你那夫君晋王却不一样,他足智多谋,以后当皇帝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只要接近了左家,我哥才能全身而退。” 想不到刘雅蓝一个小小的女子,目光倒是很长远。 林清乐听了这话,她便笑了起来:“看在你还算个聪明人的份上,我救你倒是值得。” 只是门外的人争吵着,声音越来越大。 紧接着,他们所在的房门啪的一下子就被拉开了。 怒不可得的刘玉清,直接就冲进来道:“来人啊,把这个死丫头给我绑起来,立马送到庄子上去!这死丫头这样子留在御史府,真是给本官丢人!” “是,”听了刘玉清所言,御史府的那些家丁就要冲进来。 一看着这些家丁不由分说的就涌过来,要拉扯刘雅蓝。 一直都没说话的林清乐,突然一巴掌狠狠的就拍在了桌子上。然后冷冷道:“刘大人,你还真是放肆!” “在本王妃的面前,你也敢让人拉拉扯扯。看样子,你是没把本王妃放在眼里啊!” 本来刘玉清早就知道,林清乐在这里投为刘雅蓝诊治的。 方才冲进来,他也只是假装没看到林清乐而已。 所以林清乐一开口,他急忙便道:“原来晋王妃也在这里啊,恕老夫眼拙,实在是没看到王妃。毕竟家中乱糟糟的,老夫属实注意不了那么多。” “毕竟晋王妃身娇肉贵,老夫实在没想到,您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 听这个刘玉清的意思,是责怪她来得不是时候了。 林清乐便突然冷笑起来,她道:“本王妃之所以会到你这御史府,那可是贵公子千求万拜,把本王妃请过来的。” “而且经过本王妃一番诊治,刘小姐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御史大人就不用白费心力,把刘小姐送到乡下庄子上了。” “什么?人好了?这怎么可能?” 林清乐这话一出,刘玉清是怎么都无法相信。 他看了刘雅蓝一眼,便道:“今儿个早上汪太医和姜太医费尽心思,都没能让这丫头好上半分。王妃就算是医仙下凡,恐怕这也是说了大话了吧?” 要知道林清乐这死丫头,跟刘雅蓝这死丫头一样,都是忤逆不孝的。 他刘玉清,实在是瞧她不顺眼。 “是吗?”林清乐冷笑:“看刘大人这意思,你这是一点都不希望你女儿好起来啊。” “哼,”林清乐这话一出,刘玉清就冷哼了一声。 昨天晚上都已经把脸面丢尽了,就算是这死丫头好起来,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用价值了。 所以刘玉清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刘雅蓝给送走了。 正好这时,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刘泽森就直接冲了进来。 他进门之后,直接越过了刘玉清,就到了刘雅蓝的身旁。满脸关切的道:“妹妹,你怎么样了?” 一瞧见自家哥哥,刘雅蓝就红了眼:“都是王妃妙手回春,我如今已经觉得好多了。” “当真吗?”看刘雅蓝真的清醒了过来,刘泽森那时觉得不可思议。 “太好了,既然如此的话,咱得好好养着。有王妃在,你一定会彻底的好起来的。” 只是听到刘泽森这么说,刘玉清就把脸拉下来:“养什么养?就算真的要养的话,也要到乡下庄子去好好养着。长安城喧闹繁杂,根本就不适合养病。” “爹!”看刘玉清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人赶走,刘泽森那叫一个愤怒。 他咬牙切齿的就怒吼:“就算爹爹不能用妹妹去换利益条件,可她终究是你的血脉至亲。就让她留在府里,这又怎么了?” “如果爹爹真不愿意再养妹妹,大不了我用我的俸禄来养她。总之把妹妹送到庄子上,我是绝不同意!” “你这臭小子,你还敢翻天不成?”听了刘泽森所言,愤怒不已的刘玉清,这就要冲上来打人。 只是他刚冲到一半,林清乐突然就怒斥出声:“放肆!刘大人,你也太没有把本王妃放在眼里了吧?” 听林清乐这么一吼,刘玉清这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林清乐,扶了扶手道:“王妃娘娘,老臣还要抓紧时间清理门户呢。实在是无暇照顾尊驾,还请娘娘打道回府吧。” “呵呵,”闻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可是你们御史府把我请来的,不是我林清乐上赶着来的。御史大人这么快就卸磨杀驴,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你……”林清乐对他不客气,刘玉清的脸色也难看的很。 他便是冷冷的道:“王妃娘娘可不是下官请来的,而是这个逆子请来的。娘娘该不会以为你救了这个逆女,下官就会支持晋王了吧?” 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还想当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大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听了刘玉清所言,林清乐也冷笑起来。 她直接站起身,毫不客气的道:“只是既然你不尊我这王妃,我林清乐自然不会赖在御史府。回头我就去禀报了父皇,再让这长安城所有的百姓评评理。” “看看御史大人如此作为,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你……”林清乐这是威胁了他,见她要走,刘玉清直接就将人拦住。 他还脸色阴冷的道:“就凭王妃一面之词,真以为可以让陛下相信,可以让天下百姓都信了你吗?”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是吗?”看刘玉清如此得意,林清乐就淡淡一笑。 “那如果加上小刘大人和刘小姐的证词,你觉得父皇会不会信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有人送米了 林清乐这死丫头就是疯的,只要她说得出来,就没有她干不出来的事儿。 看她如此认真,刘玉清心里也有些打鼓了。 他便咬牙道:“王妃真是好笑,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我的骨血。王妃一个外人,真以为他们会帮着你去陛下面前作证?” “哈哈,”刘玉清还真是自以为是的很,他这话一出,真是要叫林清乐快笑死了。 而此时,刘泽森则直接站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如若王妃娘娘真要去告,那到了陛下面前,下官会实话实说。” “就是,”看哥哥都帮着林清乐,刘雅蓝也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也会把刘玉清如何想要赶我出府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包括他对王妃不尊,我们也是亲眼所见!” 刘玉清倒没想到,关键的时候他的一对儿女居然判了变。 他当场就气的跳脚:“你们这对逆子逆女,居然吃里扒外。老夫当初就不应该生你们,生下来了也应该将你们活活掐死!” 只是对于刘玉清的咒骂,刘雅蓝也是充耳不闻。 冷笑着就说:“在你的眼中,我和哥哥不过都是你争夺荣华富贵的棋子罢了。对你有利,你就留在身边,对你不利就扫地出门。在你的心中,不曾拿我们当过亲人!” 刘玉清当然知道,如果刘泽森和刘雅蓝当真去作证,一向重视礼孝陛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就只能压住怒气说:“刚才爹爹说的都是气话,并不能当真。你们总不能因为被外人挑唆了几句,就真的致你们父亲于死地吧?” 对于刘玉清假意认错的行为,刘雅蓝和刘泽森都不予以理会。 瞧着时机差不多了,林清乐才道:“刘大人想要隐瞒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必须得向本王妃保证,不得把刘小姐赶出府。” “否则,刘小姐离府当日,那么就是父皇龙颜震怒之时!” 林清乐那什么脾气?哪怕是她亲爹惹着了她,她都毫不手软的。 这一点刘玉清还是掂量得清楚,他只能暂时低头道:“好,这一点下官向王妃保证,请王妃放心。” “很好,”看刘玉清总算松了口,林清乐冷笑起来。 然后她又转身,对着门口大喊一声:“来人啊!” 紧接着,双儿和桃儿就直接进了门来。 恭恭敬敬的道:“小姐,王妃,请问有何吩咐?” 林清乐则面色冰冷的说:“刘大人以下犯上,不尊重本王妃。本王妃赏他二十鞭,桃儿动手吧。” “是,”听林清乐所言,桃儿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鞭子。 倒是刘玉清一听这话,当场就变了脸色:“王妃娘娘,老夫可是朝廷命官,由不得你说打就打!” “是吗?”林清乐冷笑:“刘大人你确定?” 看着林清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刘玉清终究是心虚了。 他不想挨打,但是把柄又落在林清乐的手里,这可是左右为难。 而此时,门外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刘大人以下犯上,晋王妃的责罚合情合理,刘大人还要反抗不成?” “这……”刘玉清一回头,看到面色冰冷的袁司临站在那里。 他赶紧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道:“下官参见英王殿下。” “起来吧,”看一眼刘玉清,袁司临的注意力就回到林清乐的身上。 他还满眼温柔的道:“本王就知道,既然汪太医都对刘小姐的病症束手无策,清乐你就一定会来。” 看袁司临这个样子,对林清乐的态度太不一般。 刘玉清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思虑了一番,他赶紧就说:“下官冒犯了王妃,理应受到责罚,下官愿意领罚。” 说着刘玉清就到了院子里,任凭桃儿拿着鞭子,狠狠的责打在他的身上。 倒是林清乐听着外头传来的惨叫声,她面无表情的就要离开这房间。 不想袁司临却出面拦住她,着急的道:“清乐,你就那么怨恨本王吗?” “本王知道林清舞那贱人伤了你,所以特地过来看望。你放心,就算你的脸上真的留下了疤,本王也丝毫不会在意。” “在本王的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天底下任何的女子,都不足以与你相提并论。” 而且他已经把林清舞那贱人关起来了,她再也不能来伤害清乐了。 “呵呵,虚伪。”瞪了袁司临一眼,林清乐满脸的不耐烦。 “袁司临让你死心的话,本小姐都已经说倦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再对你有一丁点的情意,你听清楚了吗?” 丢下这话,林清乐又转身要走。 袁司临心下一慌,直接就伸手把她拉住:“那如果本王不让你妾室,让你做堂堂正正的英王妃呢?” “什么?”袁司临这话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不只是林清乐了,连刘泽森和刘雅蓝听了,都跟被雷劈了一样的呆若木鸡。 袁司临则一股脑儿的道:“林清舞与其他男子有染,本王可以请旨将她休弃!” “只要你离开晋王府,到时候本王有办法让你名正言顺的,嫁给本王做本王的王妃。清乐,这世年少时我们两个约定的诺言,你一定没忘的对不对?” “荒唐!”袁司临这简直是疯了,林清乐一听,直接就甩开了他的手。 近乎咬着牙说:“别说你给我英王妃的位置,哪怕你给我太子妃,甚至是皇后的位置,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袁思临一个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管你用什么样的筹码,什么样的条件诱惑,都无法挽回。你如果还想保留以前的那些美好,那就是不要再来打扰我!” 最后冷冷地看了袁司临一眼,林清乐就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便离开了御史府。 从御史府回来,林清乐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突然被袁思炎打扰而受到影响。 下了马车之后,林清乐一边进王府,一边就问:“我给刘雅蓝诊治的时候,袁司明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看林清乐问起这个,双儿和桃儿就摇了摇头。 这才道:“王妃进去之后,九殿下突然收到只信鸽传信,就离开了。至于去哪里了,奴婢就不知道了。” 林清乐便想,袁司明恐怕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才突然离开的,她也就不计较了。 不过哪知她刚到王府,王府的管家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道:“启禀王妃娘娘,明月馆那边送了东西来,说是给娘娘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有个好东西 “明月馆?那是什么地方?”看着管家手中捧着的盒子,林清乐有几份奇怪。 管家却道:“回娘娘,明月馆是王爷的产业,是长安城最大的一家酒馆。一直以来明月馆生意都十分红火,这打理明月馆的便是南宫小姐。” “所以这盒子东西,是南宫小姐派人,送给王妃的。” “南宫月送我东西?”这倒是一件稀奇事,林清乐就来了兴趣。 她刚刚伸手要去接,却被桃儿抢先一步,从那管家手中抢过了盒子。 桃儿满脸戒备的道:“那女人送来的东西,小姐怎么能随意就碰呢?万一她在这里面放了什么有毒的东西,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至于,”看桃儿如此担忧,林清乐就笑了笑。 “南宫苋是袁司炎心尖尖上的人,我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她并没有这个必要对我下手。” “那可不一定,”桃儿依旧坚持己见:“就算小姐要碰,也得我查过了再说。” 说着,桃儿就直接打开了那盒子。 只见那盒子里除了一些治伤的药,还有一封信件。 桃儿细细的查看一番,发现这些东西都很正常,她这才放下了心。 然后把盒子递到林清乐跟前:“我查过了没事儿,小姐可以放心看了。” 听了这种话,林清乐这才伸手拿起那封信件。 只是拆开一看,林清越是当场就呆住了。 那越跃然纸上的笔记,竟然是如此的熟悉!这明明就是,林清乐的笔记啊! 所以见了这个,林清越的脸色都变了。赶紧回头给双儿瞧:“双儿你看,这是不是跟你们家小姐的笔迹一模一样?” 这事情,也太古怪了吧? 闻言,双儿赶紧就认真的看了一眼。 同样差点惊掉下巴:“是啊王妃,这笔记跟你的是一模一样。但是怎么可能,这可是南宫小姐写的信啊!” “那就说明这其中有猫腻,”得了双儿的确认,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学习等同一字体。可是因为个人的习惯不同,字迹必定会有所差异。 可是这南宫县的笔记,却跟林清越的笔迹一模一样,这事情绝对有问题! 所以就这么想着,林清乐直接把内信拿过来看。 这信里面大致的内容是,南宫苋作为一个痴情,又不能在自己心上人身边的无助女子,请求林清乐为她照顾袁司延。 并且千恩万谢的,瞧着是卑微到了极点。 桃儿一看这信的内容,忍不住就道:“这个南宫苋,看起来说话倒是温柔。只不过她这些话,总让人觉得不像是真心的。” “哈哈,”一听桃儿所言,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直接把信递了给她,林清乐才笑着说:“她与我要有真心,那才是怪了。且她说这些话,只不过表面上瞧着温柔罢了,实际呢,这南宫苋是在宣誓主权呢。” “她是把自己当了晋王府的女主人,把我林清乐比作了客人。所以袁司延受伤需要人照顾,才需要她来万般拜托。” “毕竟王府有的是人照顾袁思炎,而捎来的这些药也很普通,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林清乐说的有道理,桃儿一听,当场就变了脸色。 双儿也气的直跺脚:“这个南宫苋如此功于心计,以后指不定怎么欺负王妃呢!” 倒是站在那里的管家,听了双儿的话,便开口道:“王妃娘娘误解了,南宫小姐只是替王爷着想而已,并没有要跟王妃叫板的意思。” “是吗?”管家倒是帮着南宫苋说话,林清乐就笑着回头看听。 “你倒是会审时度势,知道我林清乐这王妃当不长,早早的就给自己找了新的靠山。” 如果不是这个管家帮忙,这些药和信件,也递不到她林清乐的面前来。 而听林清乐所说,管家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王妃误解了,奴才可没有那个意思。奴才只是替王爷着想,知道怎么能让王爷开心,就怎么让王爷做罢了。” 这个管家还真是理直气壮,听了他的话,林清乐就微微眯起眼睛。 她正要开口之际,袁司延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卫封杨,面无表情的就走了过来。 冷冰冰的对林清乐道:“王妃,王爷请您速速过去一趟。” “好,本王妃知道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封杨,林清乐再次回头看着那管家。 然后她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你这么忠心耿耿,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本王妃一定会让王爷知道。” 一听林清乐所言,这管家就有点微微变脸色。 他赶紧说:“这就不劳王妃费心了,奴才孝忠王爷是奴才的本分,实在是不敢邀功。” 而且南宫小姐也说,这件事情不必禀报王爷。 “那可不行啊,我林清乐向来不会冒领别人的功劳。你这南宫小姐和你的用心,本王妃一定会帮你们转达的。”瞪了这个管家一眼,林清乐眼神中都带着点杀气。 然后林清乐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就转身,和封杨一起去了袁司炎所在的院子。 这刚一踏进门,林清乐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王爷,你找我?” “你这女人还敢来见本王!”见了林清乐,袁思炎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都给震翻了,直接溢出了茶水来。 被这一阵声响给吓了一跳,林清乐都倒抽了口冷气。她这才说:“王爷传召我,我当然是要来的。我瞧王爷这个样子,还在因为我迷晕杜樊天的事情而生气吗?” “你还敢提!”林清乐越是一脸无所谓,袁司延就越是愤怒。 “本王说不许让你出府,你却非要跟本王唱反调。你究竟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关键时候,她还跑到了他的对头,御史府上去。 这如果她被刘玉清扣下了,反过头来要挟他的话,这又要他如何办? 而看着袁司延如此生气,林清乐也是不恼。 她直接就走到袁思炎的面前,笑脸盈盈的道:“王爷你就别生气了,我给你一个东西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这女人少来这一套!”看林清乐嬉皮笑脸的样子,袁思炎还是生气。 这个女人迷翻了杜樊天,以为就可以这样算了? 但即便被袁司延瞪着,林清乐依旧嘴角挂笑。:“怎么,王爷当真不想看?不想看的话,我可就拿走了,你别后悔哦!” “慢着!”看林清乐做势力要走,袁司延这才直接发话。 冷冷的就对林清乐道:“究竟什么东西,要拿就赶紧拿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抢功劳不是我风格 林清乐就知道,袁司延肯定会感兴趣的。 刚刚还准备要走的她,这才回过头来道:“桃儿,把东西给咱们王爷看看吧。” “是,”瞧林清乐这个样子,她这是又要点火啊。 桃儿下的够呛,但还是只能把盒子乖乖的送到袁司延的面前。 “故弄玄虚!”看林清乐这样,袁司延就很是不满的皱眉。 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的就打开了那盒子。 他看盒子里面除了几瓶药,还有一封信,他就更奇怪了,直接就要拿起那封信来看。 只是他刚把信翻过来,看到信封上的笔记,袁司延直接就愣住了。 看他那震惊的表情,林清乐这才笑道:“王爷还真是找了一个贴心的人儿,这人在府外呢,还担心府内会没有人照顾了王爷。” “还特地的绕了一大圈,找了个她的拥护者,把这东西交到我的手上。更是费尽心机的,拜托我一个外人,好好的照顾王爷。” “想必王爷刚刚受过罚,却看到未来的晋王妃如此体贴懂事,应该心里觉得受用的很吧?” 林清乐的这一番话听在袁司延的耳朵,直接就让他有些微怒的抬头。 一双寒眸,死死的盯着林清乐:“你这个女人,好好说话会死吗?” “我怎么就没好好的说话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看袁司延还怪起她来,林清乐就止不住冷笑。 “我把这些东西送到王爷的面前呢,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南宫小姐吩咐了管家,说这件事情不要让王爷知道。我不想埋没了她的功劳,这才跟王爷禀明的。” 这就是妥妥的绿茶招数,想要气死她林清乐,又还想要在袁司延面前保留她白莲花的形象。 “什么?”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的脸色变得严肃。 看林清乐的眼神,都有了几分怀疑。 那么温柔懂事的苋儿,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你要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问管家啊。”看袁司延那不信的模样,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既然我今天也来了,顺便呢,我也跟王爷表个态。在我林清乐没有离开王府之前,我总还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吧?我希望王爷不要让你的女人手伸太长,否则我会觉得没面子。” “如果王爷觉得南宫小姐这么做没有问题,那么就请尽快让我离开王府。我不介意提早给他把王妃的位置腾出来,早点成全你们也行!” 看林清乐把这话说的潇洒,袁司延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他抬手,直接摒退了周遭伺候的丫鬟。 就连桃儿和双儿也在他的吩咐下,直接退了出去。 袁司延这才沉声道:“苋儿这么做,确实是有点越矩了。我回头会说她的,你就别生气了。” “呵呵,我哪有生气?”袁司延还真是自以为是,林清乐觉得好无语。 “总之你只要记得,等你当上太子,我们两个就和离这件事情。其他的你们两个想要怎么胡搞,跟我林清乐一点关系都没有。”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要走。 只不过她没走出两步,就被袁司延冷冷的喊住:“林清乐,你这女人就算是吃醋,也应该适可而止吧?” 动不动就说和离的事儿,她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吗? “吃你妹的醋,”袁司延还真是自恋,居然以为她在吃他们的醋,林清乐都快笑死了。 她直接都没理会袁司延的话,大摇大摆的就离开了前院。 看着林清乐迷晕了杜樊天,就那么毫发无损的从袁司延的院子里出来,双儿和桃儿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双儿简直是迷妹般的神情:“王妃,你真是太厉害了,王爷居然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桃儿也是笑容满面:“对呀,我们家小姐真是太厉害了!看来以后在这王府的地位,那也是谁都比不上的了!” “嗨,”看这两个小丫头如此得瑟,林清乐就摇着头笑。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南宫苋的那个盒子送到袁司延面前去?不过就是为了先发制人,让袁司延不好意思处置我而已。” “毕竟他答应过我的,在我跟他和离,离开晋王府之前,他是不会让南宫苋进府的。如今南宫苋坏了规矩,他当然在我这儿落下话柄了,不得不让我这一步。” 说到底,这次还真是南宫苋帮到了自己。 “原来是这样,”听林清乐这么说,两个小丫头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等她们走到前院门口,不知道去忙活了什么的袁司明,这才急匆匆的走进来。 一看到林清乐,袁司明就有些急了:“五嫂,我五哥没有为难你吧?” 他本来说好和五嫂一起回来,免得五哥发难的。可是哪只中途有急事,就赶去解决了。 这不刚刚一忙完,他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生怕再出现什么,五哥发怒要五嫂命的场景。 “在王府混了这么久,我还是有点能力保命的。要是等你回来救我,恐怕黄花菜都凉了。”看了袁司明一眼,林清乐冷冷的转身就走。 袁司明自知理亏,只能对着林清乐的背影大喊:“对不住了五嫂,改日我必定备上厚礼,去函毓轩负荆请罪。” 袁司明的话,林清乐并没有回答,潇洒万分的就走了。 回到了函毓轩之后,林清乐刚看了一会儿剩下的那些孤本里,修炼内力和轻功的书,桃儿就欢欢喜喜地说左时周来了。 三哥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也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 林清乐就合上了书,又挑了几本带在身上,直接就去了前院的前厅。 她到的时候,袁司延破天荒地的带着袁司明,在前厅和三哥说话。 进了门之后,林清乐也不理袁家这两兄弟。 倒是左时周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微臣拜见晋王妃。” “三哥起来吧,”看左时周在她面前谨小慎微的样子,林清乐就觉得不自在。 直接就上前两步,拉了左时周的手。亲切的道:“三哥跟我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说完她就拉着左时周,直接去了前厅后边的花园。 看五嫂都不理会五哥的,袁司明就皱了皱眉:“五哥你还哄我说没骂五嫂,你看看五嫂都不理你了!” “哈哈,”反倒是袁司延笑起来,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这女人一向没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她为了苋儿的事不高兴,他这心里倒觉得很是开心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喜欢王爷了? 到了花园之后,林清乐这才松开左时周的手。 直接道:“三哥可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来道谢的?你若是与我都说了谢字,我可是要同你翻脸的。” “这……”左时周确实是来道谢的,但是林清乐这么一说,他自然不敢再说谢了。 只能道:“我是觉得昨夜凶险,王妃又为了我夜探御史府。又怕王妃被那刘小姐伤了,这才特地上门来探望的。” 左时周这话说的倒是很有技术含量,林清乐听了,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 “不碍事,我昨天和任云初一同去的,有他在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况且那刘小姐人也不坏,只是近没遇到个好爹罢了。” 这也跟林清乐一样,是个可怜人啊。 没想到林清乐这样直来直去的个性,居然还会为刘玉清的女儿说了话,左时周就有几分惊奇。 “她掳我过去,想来也是为了陷害将军府,断我前程了。王妃居然也不怪她,这倒是奇怪了。” 而林清乐听这话却笑:“我先前也是同三哥想的一样,觉得这是他们父女合谋的阴谋。可是今日一看,才知道那个刘小姐是随了她母亲游走江湖的粗糙性子,她只是单纯的对三哥一见钟情的而已。” “而且他对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也很是不耻。刘玉清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的一双儿女却很是光明磊。刘泽森也答应了我,往后再不与将军府作对。” 其实今日一大早醒来,左时周就听了昨天晚上刘小姐闹出的事儿。 一天这女子得了失心疯,又丢尽了颜面。左时周便料定了,这个刘小姐是活不过几日了。 所以听林清乐这么一说,他倒有几分同情起这个女子了。 倒是看左时周不说话,林清乐直接就把自己得来的那几本孤本,塞到了左时周的手中。 她不忘叮嘱道:“这里头有剑术,拳法,气功等独门绝技,都是绝世的孤本,我好不容易从林易那里诓来的。” “三哥你带回去给二哥和大哥,看看他们谁愿意练,就好好的练着。把武功练得棒棒的,以后遇到的事情多了,就更好防身。” 看着她塞过来的这些东西,那都是价值连城的绝世武术孤本啊。 任何一本丢到江湖上,那都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左时周都有点不敢接:“这都是好东西,王妃娘娘怎么不留着自己练呢?” 左家人能练武的,个个都是武艺高强。 算不得天下第一,那至少也能够排在十几二十几之内的。 可林清乐却不管那么多,一股脑儿的塞给他:“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走点路都要喘不过来,那里是个能练武的?” 说以前薰儿的身体差,左时周倒还相信。 可如今的林清乐不是翻墙逗狗,就是撵鸡抓鸭的,这实在是不像身体不好。 左时周还要推辞,林清乐又说了:“我也给自己留了轻功和内功的孤本的,我只要闯了祸能跑,挨打能够受得住就够了。” “其他揍人报仇什么的,我不还有三个哥哥吗?我相信有你们在,就有人护我一世。” “这话倒有理,”听林清乐这么一说,左时周这才满意的把孤本接下来。 之后林清乐就拉着左时周说话,一直说到天都快黑了,这才把人放了回去。 林清乐本来打算要回函毓轩的,可她还没走出门口,前院那边伺候的人就截住了她。 恭恭敬敬的道:“王妃娘娘,王爷请娘娘一同过去用晚膳呢。” “我才不去呢,”林清乐才不想过去,听袁司延那个自恋狂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便对来禀报的人说:“你就说我身子不爽,今儿晚上就不吃了,让他自己吃吧。” 王妃明明好的很,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撒谎骗王爷,这人可也是吓得够呛。 但他却什么都不敢说,直接蔫哒哒的就走了。 林清乐回了函毓轩之后,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哪里不得劲儿。 就偷偷的换上了男装,一个人翻墙出了门。 她本来也想带着两个小丫头的,可是奈何双儿胆子太小,桃儿嘛带了去,回头估计杜樊天又要来烦她。 林清乐索性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天香楼,点了上好的梨花酒来喝着。 这曲儿都还没听到一半,席成就来了。 一来就给她斟酒,笑意温和:“瞧林爷这样子,这是有心事啊。怎么你们家那位,又叫林爷伤心了?” “就他,也配叫爷伤心吗?”白了席成一眼,林清乐自顾自的喝着酒。 “我只是觉着,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何就叫他们弄得这样复杂?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想还是卷进了是非里。” “我很是有自知之明,是不想斗,也斗不过他的白月光的。” “林爷在害怕?”看林清乐一杯接一杯的,好似有万般的烦忧。 席成就笑:“我还以为照林爷的性子,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左右想来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厉害不过那权倾朝野的林太师的吧?” 林清乐年林太师都能轻轻松松扳倒,林易的众多门生也是被她大杀四方,她难道还有对付不了的人? “哈哈,”闻言,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 “你可是与我同齐名的赛诸葛,不会连这点都看不透吧?” 被林清乐看着,席成就微微垂下眼眸。 他先是喝了一杯酒,这才道:“我就是觉着,或许你想的与我想的不太同。既然林爷都来了,便就想问问你的理由。” 林清乐来天香楼,就是想找个能说话的。 她当然不会憋着不说,就开口道:“我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些事儿来,真是因为我自己厉害,还是因为借了别人的势?” “在林家的时候,借的是太师府和英王府的势。在晋王府的时候,借的是晋王和荣北将军府的势。我是踩准了东风,才能够成事的。” “可那女人进了门,我可就是单枪匹马,没有可依仗之人了。袁司延本就是个护短不讲道理的,叫我把命放在他身上去赌,我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瞧着林清乐喝着喝着,眼眶子都有些红了。 席成眼眸闪着光,突然便道:“林爷也是有些喜欢他了吧?” 若是无感的话,怎么会伤心? 第一百五十八章:忘了他,做我的妻 “这倒没有,”林清乐直接否认。 “我只是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就算我只是人手下的个小兵,我立下的功劳,也应该升到了将军吧。” “结果你发现,你啥也不是。他的女人随随便便使个招儿,就能仗着他给的底气敲打你一番。我林清乐是谁呀?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再大的苦呢难她也不怕,她就是受不得委屈。 闻言,席成沉吟不语。 良久了他才道:“或许这其中有误会,或许他的那个女子,并没有你想的恶意。” “林爷难道就没想过,她进门最多与你是平起平坐。甚至你才是正妻,你比她处境好得多。” “呵,”听席成这么讲,林清乐都快笑死了。 直接一伸手,一把就打在席成的面具上。 辛亏席成反应够快,迅速靠后了一点,才护住了他脸上的面具。 林清乐却笑了:“如果不是你这青楼男倌人的身份,我这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那贱人冒充的,来诓我的话的了。” “就像今日吧,若那女子真是心疼了他,直接把药送给他的人就好了。何故要绕了一大圈,把药送到我的手上?单这一点,这女子就不是个没心计的。” “且平日我撞见那女子,他都要拿话敲打我好一番,叫我不要为难了他的人。这不,那女子自己来招惹上我,也未见得他为我说上半句。在男人眼里,哪有什么正妻不正妻,只有喜欢不喜欢罢了。” “好在我早晚都要离开的,我守得住自己的心,他们不要太招惹我便好。” 听了林清乐所言,席成就满眼无奈的瞧着她。 好半天了他才又道:“离开了他,你可曾想过自己何去何从?太师府倒了,你根本无所依仗。就算左将军疼惜你,你身为王爷的下堂妻,怕是也无人敢娶你了。” 听起来,这倒是很现实的一个话题。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不被夫君善待的妻子,几乎都是被这问题给压倒的。 但林清乐早就想通了,她笑道:“怎么这辈子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不成?” “我爹娘生我一回,我来这世上走一遭。又不是只为了嫁个人,瞧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的。” “就算我做不成官府千金,我还可以游走江湖。看看这大好的山水,品品这世间滋味。我看这长安城的高墙,真是框住了你们的眼,也框住了你们的心。” 林清乐这番话一出,都叫席成给听呆了。 他瞧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一时间,杯中的酒都洒了。 席成这才反应过来:“林爷果然是个奇女子,任何女子怕都没有你这样的想法。” 瞧自己这是说赢了席成,林清乐便不与他斗嘴了。 一边吃着菜,一边就道:“那你呢?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我都是你的入幕之宾了,还不能看你的真颜吗?” 毕竟席成可是顶着大元朝第一美男的称号,在天香楼招摇过市的。 林清乐是真想看看,他这天下第一的美貌,与袁司延那贱人相比又如何? “哈哈,林爷想看吗?”听林清乐一说,席成就凑近了她。 满眼诱惑的样子:“若是林爷想瞧,我自是可以让林爷看的。” “但是有个条件,林爷必须得答应。” 这还有条件了,天香楼的规矩可真多,林清乐忍不住挑眉:“那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条件了。” 席成的眼珠子咕噜的转,笑道:“那自然是林爷瞧了我的脸,往后就得做我的妻。并且一生不离不弃,放弃你的荣华富贵跟我游走江湖,风餐露宿,你可愿意?” “呵,”听了席成所言,林清乐直接挑了个花生米,砸在他的头上。 “我看你是脑子傻了吧,你一个男倌人不好好专心搞事业,诓我一个即将下堂的妇人做什么?” 席成却挑眉:“怎么,林爷不愿意吗?” “这哪有什么不愿意的?”林清乐笑起来:“不过可不是只有你有条件的。” “我倒是不怕跟着你游走江湖,风餐露宿。但是我林清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这个人这辈子,眼里心里都只得我一个。” “你若是负了我,轻则与你恩断义绝,重则让你死无全尸。如此,你愿意吗?” 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怎配得上她林清乐的青睐? 林清乐的话说得认真,直接将席成看得心虚了。 他显然不好说什么,就开始低头饮酒,再也没有接话。 林清乐也不管他了,自顾自的喝着,然后把桌上摆着的精致小菜都一扫而空。 渐渐的,她便醉了。 趴在桌子上,呢呢喃喃的喊着:“爹爹,祖母,熏儿好想回家……” 只是她的这声薰儿,让坐在那里听她说话的席成,脸色都是一僵。 不明所以的嘀咕:“这女人,喝的都说胡话了。” 说着席城就站起来,直接把林清乐抱起,然后送到了床上。 待人躺好之后,又亲自给她解衣衫,脱去鞋袜。 亲手给她换上了轻便的睡服,席成这才离开。 而明月馆这边,南宫苋听了仿佛那边的回话,几乎都惊呆了。 她不可思议的道:“怎么可能?林清乐这个女人,她真的没有去找王爷闹,是平静的把东西交了去,还把我交代管家的都说了?” 前两次这女人都什么没说,怎么换成这一次,她就什么都说了呢? “是的小姐,”南宫苋的丫鬟百香,就点了点头。 “据说那林清乐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与王爷道,要找些和王爷和离,把位置让给小姐。王爷听后很生气,直接把管家赶出府了。” “而且下了命令,谁也不许帮着小姐再传东西,再递话。如有违者,格杀勿论。” “什么?”一听这话,南宫苋颇受打击。 她腿下一软,直接就跌坐回了椅子上。 泪眼汪汪的道:“我就知道,在他说要把林清乐留在王府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他对这女人动了心,他不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了!” “小姐……”看南宫苋如此伤心,百香就想劝慰劝慰她。 可百香的话都还没说完,明月馆的掌柜的就上来了。 恭恭敬敬的道:“南宫小姐,王爷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只有一个王妃 袁司延早就递过话,说最近都不会来看她。 所以南宫苋怎么都没想到,袁司延会突然过来。她急忙就站起身说:“真是王爷来了吗?还是他身边的人来了?” 那掌柜的确定的点头:“回小姐,确实是王爷来了。小的瞧的真真切切的,小姐赶紧过去吧。” “好好,我先打扮一番,马上就过去。”得了管家的准信儿,南宫苋自然是开心的。 百香也是乐不可支:“瞧瞧,小姐这果真是误会的不是?在王爷心中,小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这前脚知道小姐伤了心,后脚王爷就赶来看小姐了。这就算是林清乐费再多的心思,也赶不上小姐与王爷同甘共苦的情谊。” 闻言,南宫苋就忍不住笑起来。 一边着急坐到妆台前,梳妆打扮。 一边笑着道:“就你这丫头嘴甜,还不快些来与我梳妆。这两日面色憔悴,得多涂点胭脂,否则王爷瞧见要心疼了。” “好好好,奴婢一定把小姐打扮的明艳动人,让王爷见了都移不开眼。”听了南宫苋所言,百香就赶紧忙活了起来。 两刻钟之后,穿着一身绿色衣裙。楚楚动人的南宫苋,就进了袁司延所在的厢房。 她进门时,袁司延刚和杜樊天说完话。 见南宫苋进来,杜樊天便扶手道:“那属下就退下了。” 说完,陆樊天就转身离开。 路过南宫苋身边的时候,杜樊天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这让南宫苋的脸色都变了变。 百香也察觉不出来不对劲,也赶紧转身跟了出去,还关上了厢房的门。 等到伺候的人一走,南宫苋显然有些紧张的样子。 都不等袁司延说话,她急忙就跪下了:“苋儿做错了事情,请王爷责罚。” “噢?”闻言,袁司延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南宫苋道:“你做错什么了?” 南宫苋低着头,一边垂泪,一边道:“苋儿不应该因为嫉妒,想办法送药到王府,去刺激晋王妃。东西一送出去,苋儿就已经后悔了。” “苋儿恐怕王爷不再爱我,也很怕王爷会忘了我,更怕王爷会生我的气。这几日我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我……我都要疯了……” 南宫苋道还算是诚实,听她所言,袁司延这才回过头来。 皱皱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苋儿,你应该知道对本王来说,你意味着什么。林清乐那女人根本就没办法跟你比,你为什么要刺激她呢?” “她可是左府的心尖尖肉,本王想要登上太子之位甚至登基,少不了要左府相助。你难道希望,本王和皇位失之交臂吗?” “苋儿不想,”袁司延越是这么说,南宫苋就越是泪流不止。 “如果晋王妃真的生气了,苋儿愿意负荆请罪。苋儿也是因为害怕失去王爷,才一时冲动做下错事的。” “若是王爷无法原苋儿,苋儿愿意以死谢罪,来换取王妃的原谅!” “你胡说什么!”听南宫苋所言,袁司延顿时怒斥出声。 又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因为难过哭泣得小身板不停的抖动。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走过去将南宫苋扶了起来:“你说这样的话,不是拿刀在扎本王的心吗?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去死?” “可是王妃她……”看到袁司延心软,南宫苋子才抬起头来。 一张挂满了泪珠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王妃她若是不原谅的话,肯定会对王爷有影响的。如果王妃容不下我,我可以选择不进王府。这样的话,就不会影响到王爷的大业了。” 虽然这一次棋差一招,败给了林清乐那个女人。可是南宫苋却不觉得,这女人会是自己的对手。 林清乐太低估了,王爷跟她之间的情感了! 看南宫苋如此在意林清乐的看法,也不像是真想要和林清乐宣战的样子。 袁司延便叹气道:“胡说,本王答应你的诺言,怎么可能失言呢?林清乐那个女人那边,本王会去搞定。” “但是苋儿,你以后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林清乐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她不至于容不下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必去做什么。” 毕竟答应南宫苋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到,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让林清乐那女人点头。 “好,我都听王爷的。”听了袁司延的叮嘱,南宫苋就点了点头。 然后却没再说什么,直接把头埋进了袁司延的怀里。 心里却在想着,显然这一次林清乐没有闹,也未能让王爷发怒想要把她赶出王府。 既然王爷这边撬不动,自己仍然只能从林清月那个女人那边下手! 总之,一个王府不能有两个女主人。晋王妃的位置,必须是她南宫苋的! 屋内的人很快就和好如初,可屋外的百香看着杜樊天那冷冰冰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些生气。 她瞪着杜樊天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冲我摆脸色?又为何对我们家小姐如此不敬?” 向来老实巴交的杜樊天,什么时候有这个胆子了? “呵呵,”闻百香所言,杜樊天就冷冷一笑。 这才低下头看她:“我是王爷的侍卫,自然只对王爷尽忠。我又不是卖笑的,为何要对你们笑?” “杜樊天你什么意思?你吃炸弹了呀?”被杜樊天一通怼,百香是气得不行。 “回头就去告诉小姐,说你欺负我。只要小姐一句话,王爷肯定打你板子!” 只是百香越是这样说,杜樊天越是不屑:“是,王爷对你们家小姐情根深重,你们家小姐却在王爷背后耍刀子。” “王妃那么好一个人,你们小姐为什么想要气走她?就算南宫小姐进了王府,也未必就能够取而代之,成为人人敬仰的晋王妃!” 反正在他心里,真正的晋王妃就是林清乐! “你……你……”认识杜樊天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跟百香如此说话,百香那叫一个气啊。 她正要发飙,袁司延却从厢房里出来。 杜樊天自然不理会,这小丫头赶紧就跟了上去。 然后他边走,友边问袁司延:“王爷,咱们去找王妃吗?” 第一百六十章:王府变了天 等到杜樊天和袁司延走了,百香这才急匆匆的进了房门。 因为气得慌,百香都开始哭了:“小姐,这个杜樊天真不是个东西。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他居然帮着那个林清乐,小姐以前真白对他好了!” 听了百香所言,南宫苋就皱起了眉头。 她很是不悦的道:“是我太小看林清乐了,才被这女人钻了空子。她不仅收复了王府上下的人,连王爷都对她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不愧是女诸葛,实在是不好对付。看起来,我必须好好的计划一番了。” “那杜樊天呢?他刚才那样无理……”看小姐要出手对付林清乐,百香可忘不了方才所受的屈辱。 倒是南宫苋见百香委屈成这样,她就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才道:“在进入王府站位脚跟之前,杜樊天还不能得罪。等到我取代了林清乐的地位,我自然会让杜樊天知道,谁才是他主子真正在意的女人!” 这一夜睡过去,林清乐乱七八糟的,做了很多的梦。 有之前属于林清乐的往事,也有她儿时的往事,乱糟糟的交杂在一起。 躺在她身边的席成,看着林清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就这么看了一夜,等到外头天都亮了,她都没合眼。 恍惚间,林清乐好像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瞧,她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对上席成那双深邃的眼,林清乐吓的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离开席成老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应该在这里了。”看林清乐如同受惊的小兔,席成就要伸手拉她。 “坐过来一点啊,不用那么害羞。昨天晚上,可是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怎么这酒一醒,你就又翻脸不认账了?” “谁翻脸不认账了?”林清乐气急。 “我昨天晚上那是喝醉了酒,那当然是不算的。况且你一个男倌人,怎么这么没有职业道德?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讹人,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唉……”看着林清乐这无情的样子,席成就难过的叹气。 还摸出一条手帕来,擦了擦面具下的眼角。 满脸忧伤的模样:“我就知道,这世间负心薄性的,又岂是只是男子?” “这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女子也多的是。要是我这一颗心都全给了你,你也是要把它绞成了水儿,毫不留情的泼出去的。” “咦……”席成这话也说的太肉麻了,让林清延都忍不住直打寒颤。 一边推开他,就一边从床上蹦下来。 然后林清乐就边穿鞋边说:“我昨晚上喝醉了歇在这里,现在必须得马上回去了。不然被家里那个变态的发现了,我就死定了!” 毕竟马上就要离开王府了,自己可不能因为一时不查,而马失前蹄啊! “好吧,”见林清乐如此着急,席成就满面委屈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斜靠在床上,慵懒的用手衬头。 身上的睡袍,有些松散的往下滑落。露出他光滑白皙的肩,以及肌肉线条分明的胸口。 好一副绝世美男图,这叫穿好鞋抬头的林清乐几乎都看呆了。 而看林清乐那傻掉的样子,席成笑道:“林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么着急的赶回去。究竟是因为在意了家里面的那个,还是因为怕了家里面的那个?” 说起这个,林清乐一边穿外套就一边想。 “说是怕他吧,那是真怕的。你不知道这个家伙发起火来,就跟疯子一样,谁敢惹他?” “不过说到在意的话,那倒是没有几分的。毕竟他也不在意我,我自然管得住我自己的心。做吃亏的买卖,那可不是我林清乐的风格!” 丢下这话,已经穿好衣衫的林清乐就准备出门。 看着她有些匆忙的背影,席成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不过还是风情万种的道:“林爷常来哟,人家会想你的。” 从天香楼回来,林清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猫进了函毓轩。 一直到换完衣服,大摇大摆的从屋内出来。 一晚上没看到她的桃儿,差点吓得把端着的盆砸了。 急忙冲到她面前道:“小姐,你昨天晚上又去哪里鬼混了?怎么不带我们?” 如果不是怕惊动了王爷,到时候惹出什么祸来,她和双儿早就跑出去找人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看着桃儿满脸担心的样子,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倒是双儿从外头进来,看见林清乐回来了,忍不住就撅了撅嘴。 “王妃八成昨天晚上又去找男倌人喝酒了,但是王妃心玩野了,都不带我们了。可惜了上次那个男倌人在我们走时,泪眼汪汪的盼我们再去呢。” 只是听双儿这么一说,林清乐突然就笑了起来。 还忍不住拍了下她的头:“你这丫头,当初找男倌人,最不乐意的就是你了。现在最舍不得也是你!” “啊!”林清乐敲了脑袋,双儿就郁闷的叫了一声。 还气得跺脚:“不管是不是舍不得那男倌人,王妃就算是出去,总该带我们一个。不然王妃若是出个什么事,叫我和桃儿姐姐怎么活?” 看样子两个小丫头因为担心她,可是吓坏了。 林清乐就心虚了起来:“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那我以后一定带你们一个,不会自己再去偷玩了。” 有林清乐的保证,两个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就在林清乐肚子咕咕叫,准备让桃儿为她找些吃的的时候。 前院那边突然就来了张陌生的脸,恭恭敬敬的对林青月道:“启禀王妃,宫里那边来人了,说是要请王爷和王妃进宫去。王爷说让王妃打扮一番,然后就赶紧过去。” 又要进宫了,看来这次是大事。 林清乐心里有数,就点了点头:“本王妃知道了,会尽快过去的。只是你是刚刚进王府的吧?怎么本王妃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虽然平时她不太过问王府的事,但是从袁司延把管理王府的权力交到她的手上,林清乐还是很尽职责的。 时不时会问问账目,调理调理王府内部丫鬟婆子家丁之间的矛盾。 不然这么长久以来,王府也不会如此的和谐。 听林清乐这么问,那男子赶紧低头道:“禀王妃,小的是新来的管家,名唤谢川。” “新来的管家?”这下林清乐奇怪了,回头看着桃儿。 “这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都还是老管家在吗?” 自己就去喝了个花酒,怎么这一回来王府就变天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有本王在,不怕 听林清乐这么一问,桃儿就赶紧道:“启禀王妃,因为昨天的事儿,王爷已经把老管家换掉了。” “而且王爷说,以后全府上下的人都要听王妃的话。倘若有二心的,下场都会跟这管家一样,直接被赶出王府。” 虽然王爷做了不少错事,但是这一次倒还做得像个样。 “这是真的?”听了桃儿的话,林清乐都有几分不相信。 倒是那个谢川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回王妃,王爷确实有下过这道命令。” “哦,”得了肯定的回答,林清乐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边拢拢头发,一边转身往厢房走。嘴里还忍不住的嘀咕:“袁司延这个家伙,这好端端的又抽什么风?” 因为要进宫,林清乐就在桃儿和双儿的伺候下,穿上了进宫的朝服。 稍稍的一做打扮,本来就倾国倾城的林清乐,瞬时就越发的国色天香起来。 她这一出门,都看呆了王府上上下下的人。 而一直都在大门口等她的袁司延,听到脚步声回头去看,几乎都要呆住了。 心里也不用的道,林清乐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美丽了? “王爷看什么?你没见过美人吗?”被袁司延盯着看不自在,林清乐干脆怼他。 反正谁叫这个臭贱人老欺负她,这也怪不得她要反抗了! “呵呵,”只是听林清乐这么一讲,袁司延就不屑的冷笑起来。 直接收回目光,毫不留情的道:“本王只是少见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够装多久罢了。” “哈,”袁司延这么冷笑,林清乐也是不甘示弱。 一边嘲笑着,一边回应:“对呀,本小姐就是正经不起来,所以没心没肺的。” “可不像有些人狼心狗肺,除了耍心眼,就只知道欺负人,王爷你说呢?” 林清乐这话指的是谁,袁司延是个傻子都知道。 她就冷冷的瞪了你清月一眼:“少在那里指桑骂槐的,本王又不是听不懂!” 说完这话,袁司延直接转身就走,显然是被林清乐给气到了。 “噗……”本来因为昨天的事情,林清乐心里面是有怨气的。 可一见袁司延被她气到,这些怨气也就消散了不少。 她自然没再多说什么,跟着袁司延就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直接就进了皇宫。 快要到达宫门时,袁司延突然就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慌。记住有本王在,有什么事情都有本王顶着。” “哦,”袁司延这话说的奇怪,林清乐就看了他一眼。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宫门口,在杜樊天的搀扶下,袁司延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而此刻,皇帝身边的太监已经早在等候了。 一看见袁司延,那太监就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说:“王爷,您可总算是来了。英王殿下和九殿下已经到了,正在龙亭殿候着呢。” “本王马上过去,”听了这太监所言,袁司延就点了点头。 倒是林清乐一听觉着古怪,她跟在袁司延的身边,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道:“王爷,这一次父皇着召集你们三兄弟,难道是因为立太子一事?” 不然的话,干啥连她这个王妃都叫上? “一会儿就知道了,现在别多嘴。”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这下林清乐才发现,袁司延出门居然没有坐轮椅,而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在行走。 被他这么拉着,林清乐又道:“要走到龙亭殿那么远的地方,你这腿承受得住吗?” 想来肯定是因为立太子的事儿,不然袁司延怎么可能连轮椅都不坐了? 毕竟他要当太子,不管是治国还是带兵,大臣们都没得非议。唯一有非议的,就是他这双腿了。 “还好,”知道林清乐是关心他,袁司延就点了点头。 “出门之前,本王让汪太医扎过针。想来撑上一个多时辰,应该不是问题。” “汪太医扎针有用吗?”说起这个,林清乐就皱了眉。 这还是她之前教给汪太医的办法,但是过了这么久,未必会有效果呢。 “哦?”听这话,袁司延就挑眉回头看她。 是笑非笑的压力声音道:“本王倒是想找王妃啊,毕竟王妃的办法最管用。奈何本王找了一圈,王妃却不知所踪了。” “本王正是好奇,王妃究竟是昨天晚上一夜未归。还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早,所以本王才找不见的?” 一听袁司延算起账来,林清乐顿时便有些心虚了。 她赶紧扯开话题道:“小事儿一桩,王爷等着啊!” 说着林清乐赶紧扯开挂在腰间的乾坤福禄袋,然后从里面摸出一个药瓶来,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接着拉起袁司延的手,把药丸放在他的手心。 林清乐这才道:“王爷先把这药丸吃了,我敢保证在三个时辰之内,王爷的腿绝对不会发作!” 不管怎样先撑过了这一次,等这家伙拿到了太子之位,在想怎么帮他根治腿上蛊虫的事。 “好,”对于林清乐,袁司延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信任,毫不犹豫的就吞下了那药。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林清乐突然心下一慌,就赶紧低下头去。 从宫门口到龙亭殿,原本只需要两刻钟的时间,可林清乐她们却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道。 他们刚到门口,就听见龙亭殿中。袁司延禀报的声音:“父皇,五哥的腿并不能正常行走。父皇若是在这个时候立五哥为太子,这可是违背天命!毕竟这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患有缺陷的储君!” 众大臣也是纷纷道:“是啊陛下,求陛下三思啊。” “英王殿下才是最适合做太子的人选,不仅出身高贵,而且仁和睿智,一定是辅佐陛下管理朝政的好太子啊!” 听着宫殿里的人闹起来,仿佛是要在他们未到之际,就要把这太子之位给夺了似的。 站在龙亭店门口的袁司延,就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然后他松开林清乐的手,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冠。然后抬头,阔步迈进了龙亭殿。 见状,林清乐也收起了脸上的微表情。 跟着袁司延的步伐,一步一步踏进了人员众多的龙亭殿。 第一百六十二章:她在撒谎 而袁司临这么一跪,龙亭殿中跟随他的文武大臣们,自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然后纷纷高声道:“还请陛下明鉴,让晋王妃给出治疗的方法。” 见这么多人都要林清乐证明,袁阳煦就皱起了眉头。 而左家人一见到这种情形,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他们正想要跪下求情,林清乐突然便道:“这病,本王妃不是不会治,只是不宜在众人面前说出治疗的方法。本王妃也是为了刘大人的面子着想,刘大人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呵呵,”林清乐这话在这刘大人看来都是借口,他便冷笑了起来。 很是不客气的道:“王妃怕是根本就不会治,只是强词夺理罢了!” 话都说到了此处,林清乐再不说的话,恐怕就真有欺君的嫌疑了。 所以林清乐就冷笑着,回头看了众大臣一眼。这才缓缓道:“既然各位都想要知道,那本王妃便直说了。” “想要治愈这不安之症,必须得清心静养,不得被任何事情所烦扰。而且要以百兽的回龙汤为药引,加入白总草药根汁水。经过几十个小时的蒸煮,汇聚成浓浓一碗,然后空口服下。” “只是此药奇苦无比,腥臭难闻,实在是非常人能够服下。所以在古籍之中,未曾有任何的记载。好在这药疗效奇佳,只需连服三日,就能够药到病除。” 而听林清乐这么一讲,那刘大人顿时就嗤之以鼻。 很是不屑的道:“王妃真是一派胡言!要取百兽回龙汤,那何其容易?王妃怕是怕微臣去验证,故意胡言乱语的吧?” “哈哈,”这人这话一出,林清乐随即冷笑了起来。 然后回头瞧他,眼中全是不屑:“大人这话就好笑了,你若是懂医术,反驳了本王妃,本王妃到还可以理解。可你什么都不懂就否认本王妃说的话,这可是故意针对了本王妃呀。” “可本王妃跟你根本就不认识,你如此针对,怕也是为了我家王爷了。你我第一次见面都尚且如此,他真是看得出来平时在朝堂之上,你是如何欺负我们家王爷的了!”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做出一副贤妻很是心疼的样子。 不住的抹泪:“我们家王爷十多岁就开始带兵御敌,经历过许多场战役,身上更是负伤无数。却没想到回到了这长安城,回到了自己父皇身边,他要遭此欺负。真是可怜啊……” 林清乐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袁阳煦见状,同样不满的皱眉:“刘爱卿啊,你说话要有依据,不得胡言乱语。” “也不要仗着晋王夫妇胸襟宽大,就一味的得寸进尺!” 袁阳煦一发话,就算这个刘大人再嚣张,也不敢再随意攻击人了。 只能乖乖低头回答:“是,老臣遵旨。” 而汪太医逮到了机会,则是道:“启禀陛下,其实王妃所言也不无道理。老臣之前也有想到这个办法,只不过因为草药的配方并未定下来,所以才搁置了。” “刚才听到王妃这么一提,那真是茅塞顿开。王妃真的是医中奇才,毋庸置疑呀!” 听汪太医对林清乐一阵猛夸,眼瞧着她治好袁司延的名头就要落定,袁司临就越发的愁眉紧皱起来。 他道:“就算晋王妃这办法可行,但是这想要娶到百兽的回龙汤,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就算理论上说的通,没有实践,也未必就能够达到治疗的效果。所以这个办法,根本就不能验证!” 看袁司临这个意思,今天是飞跟她林清乐杠上了。 林清乐听了他所言,这就冷笑起来:“英王想多了,虽然取得百兽的回龙汤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但如果实在找不到这等药材,也可以取之代替。” “可以找百人的无根之水,加之家禽的无根之水,综合了的治疗效果也是一样的。” “王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就把刘大人交给我和汪太医几天。我相信几日之后,刘大人的身体状况,必然会痊愈!” 百人的无根之水,加上家禽的无根之水。一听听这药的配方,众人都觉得心中作呕。 那刘大人听了,也是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根本就接受不了。 就在众人不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说话的左时林就站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道:“启禀陛下,未曾觉得晋王妃的提议可以一试。毕竟刘大人不相信王妃的医术,只要王妃真的治好了他,想必刘大人就能信了。” “你……”左时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了他的话这刘大人都要气死了。 他正要反驳,左峰也跟着站了出来。一本正经道:“老臣也觉得这办法可行,毕竟晋王妃可是天家儿媳。当着众大臣的面被刘大人如此质疑,想必心中甚是委屈啊!” 而听了左家父子所言,袁阳煦就点了点头。 他这才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按照王妃所言去办吧。” “至于立太子一事,朕早就下了决断,众卿听旨!” 没想到袁阳煦居然早就立好了圣旨,今日叫他们进宫来,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众大臣们一听,纷纷大惊失色。 不过他们什么都不敢讲,赶紧就跪了下来。 而袁阳煦身旁的太监则拿着圣旨,高声的念叨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王袁司延勤德克勉,功勋显著,孝德动天。受万民景仰,万臣拥护。即日立为太子,七日之后举行授太子大典。” “晋王妃林清乐,仁德爱民,温良恭俭,忠义聪慧。则为太子妃,辅助太子入主东宫,与太子一起举行授太子妃大典,钦此!” 这圣旨一下,在场的众人听到旨意,显然都被惊住了。 就连林清乐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这么轻松,就立上太子了?” 看来皇上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了,这些人都没看出来而已。 所以抱着各种想法,众人也只能乖乖的参拜,再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而等到龙阳殿的宣召完毕,林清乐这才跟袁司延一起,直接出了大殿。 哪知她刚刚出门,追上来的袁司临,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清乐:“本王说呢,你为何不愿意再接受本王。原来你是打定了主意,以这种办法得到太子妃的位置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立太子 而袁司临这么一跪,龙亭殿中跟随他的文武大臣们,自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然后纷纷高声道:“还请陛下明鉴,让晋王妃给出治疗的方法。” 见这么多人都要林清乐证明,袁阳煦就皱起了眉头。 而左家人一见到这种情形,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他们正想要跪下求情,林清乐突然便道:“这病,本王妃不是不会治,只是不宜在众人面前说出治疗的方法。本王妃也是为了刘大人的面子着想,刘大人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呵呵,”林清乐这话在这刘大人看来都是借口,他便冷笑了起来。 很是不客气的道:“王妃怕是根本就不会治,只是强词夺理罢了!” 话都说到了此处,林清乐再不说的话,恐怕就真有欺君的嫌疑了。 所以林清乐就冷笑着,回头看了众大臣一眼。这才缓缓道:“既然各位都想要知道,那本王妃便直说了。” “想要治愈这不安之症,必须得清心静养,不得被任何事情所烦扰。而且要以百兽的回龙汤为药引,加入白总草药根汁水。经过几十个小时的蒸煮,汇聚成浓浓一碗,然后空口服下。” “只是此药奇苦无比,腥臭难闻,实在是非常人能够服下。所以在古籍之中,未曾有任何的记载。好在这药疗效奇佳,只需连服三日,就能够药到病除。” 而听林清乐这么一讲,那刘大人顿时就嗤之以鼻。 很是不屑的道:“王妃真是一派胡言!要取百兽回龙汤,那何其容易?王妃怕是怕微臣去验证,故意胡言乱语的吧?” “哈哈,”这人这话一出,林清乐随即冷笑了起来。 然后回头瞧他,眼中全是不屑:“大人这话就好笑了,你若是懂医术,反驳了本王妃,本王妃到还可以理解。可你什么都不懂就否认本王妃说的话,这可是故意针对了本王妃呀。” “可本王妃跟你根本就不认识,你如此针对,怕也是为了我家王爷了。你我第一次见面都尚且如此,他真是看得出来平时在朝堂之上,你是如何欺负我们家王爷的了!”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做出一副贤妻很是心疼的样子。 不住的抹泪:“我们家王爷十多岁就开始带兵御敌,经历过许多场战役,身上更是负伤无数。却没想到回到了这长安城,回到了自己父皇身边,他要遭此欺负。真是可怜啊……” 林清乐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袁阳煦见状,同样不满的皱眉:“刘爱卿啊,你说话要有依据,不得胡言乱语。” “也不要仗着晋王夫妇胸襟宽大,就一味的得寸进尺!” 袁阳煦一发话,就算这个刘大人再嚣张,也不敢再随意攻击人了。 只能乖乖低头回答:“是,老臣遵旨。” 而汪太医逮到了机会,则是道:“启禀陛下,其实王妃所言也不无道理。老臣之前也有想到这个办法,只不过因为草药的配方并未定下来,所以才搁置了。” “刚才听到王妃这么一提,那真是茅塞顿开。王妃真的是医中奇才,毋庸置疑呀!” 听汪太医对林清乐一阵猛夸,眼瞧着她治好袁司延的名头就要落定,袁司临就越发的愁眉紧皱起来。 他道:“就算晋王妃这办法可行,但是这想要娶到百兽的回龙汤,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就算理论上说的通,没有实践,也未必就能够达到治疗的效果。所以这个办法,根本就不能验证!” 看袁司临这个意思,今天是飞跟她林清乐杠上了。 林清乐听了他所言,这就冷笑起来:“英王想多了,虽然取得百兽的回龙汤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但如果实在找不到这等药材,也可以取之代替。” “可以找百人的无根之水,加之家禽的无根之水,综合了的治疗效果也是一样的。” “王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就把刘大人交给我和汪太医几天。我相信几日之后,刘大人的身体状况,必然会痊愈!” 百人的无根之水,加上家禽的无根之水。一听听这药的配方,众人都觉得心中作呕。 那刘大人听了,也是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根本就接受不了。 就在众人不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说话的左时林就站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道:“启禀陛下,未曾觉得晋王妃的提议可以一试。毕竟刘大人不相信王妃的医术,只要王妃真的治好了他,想必刘大人就能信了。” “你……”左时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了他的话这刘大人都要气死了。 他正要反驳,左峰也跟着站了出来。一本正经道:“老臣也觉得这办法可行,毕竟晋王妃可是天家儿媳。当着众大臣的面被刘大人如此质疑,想必心中甚是委屈啊!” 而听了左家父子所言,袁阳煦就点了点头。 他这才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按照王妃所言去办吧。” “至于立太子一事,朕早就下了决断,众卿听旨!” 没想到袁阳煦居然早就立好了圣旨,今日叫他们进宫来,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众大臣们一听,纷纷大惊失色。 不过他们什么都不敢讲,赶紧就跪了下来。 而袁阳煦身旁的太监则拿着圣旨,高声的念叨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王袁司延勤德克勉,功勋显著,孝德动天。受万民景仰,万臣拥护。即日立为太子,七日之后举行授太子大典。” “晋王妃林清乐,仁德爱民,温良恭俭,忠义聪慧。则为太子妃,辅助太子入主东宫,与太子一起举行授太子妃大典,钦此!” 这圣旨一下,在场的众人听到旨意,显然都被惊住了。 就连林清乐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这么轻松,就立上太子了?” 看来皇上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了,这些人都没看出来而已。 所以抱着各种想法,众人也只能乖乖的参拜,再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而等到龙阳殿的宣召完毕,林清乐这才跟袁司延一起,直接出了大殿。 哪知她刚刚出门,追上来的袁司临,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清乐:“本王说呢,你为何不愿意再接受本王。原来你是打定了主意,以这种办法得到太子妃的位置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落在我手里了 “你放开我!”突然看到袁司临,林清乐那叫一个反感。 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林清乐冷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个太子的位置,就那么不择手段吗?” “像你袁司临这种人,别说你真的当上太子了。哪怕你就算是当了皇帝,我林清乐都不会拿正眼瞧你一眼!” 方才在大殿之中,为了争夺太子之位。 他对付起林清乐来,也是丝毫都不手软。就这样他还口口声声说对林清乐情深不许! 袁司临这个王八蛋,真是她见过的,听过的,最虚伪的,无耻之人了! “你……”听了林清乐所言,本就受到巨大打击的袁司临,突然就放声冷笑了起来。 笑完,他又盯着林清乐。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你以为,你帮着袁司延,他就会真的让你稳坐太子妃的位置吗?” “只要他得到他自己想要的,不出三月,你林清乐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心里面早就有了女人,所以太子妃的位置,终究不会是你的!” 总有一天,林清乐会后悔莫及。 到时候她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对待她的,也就只有他袁司临一人! “胡言乱语!”这一回没等林清乐回答,袁司延就直接冲上前来,一把推开了袁司临。 然后他沉声道:“英王伤心过度,实在是失去了理智了。来人啊,把英王殿下带走!” “是,”听了袁司延所言,一旁的御林军急忙涌上来,要把袁司临拉下去。 而袁司临则不甘心的,一边被御林军拖着走。一边大喊道:“袁司延,你一定会辜负她的,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他能够得到太子的位置,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父皇看中了林清乐! 他犯过的错误,袁司延这个混蛋一定会再犯一遍! 等到袁司临被拖走了,袁司延这才回过头来看林清乐。有几分忐忑的样子:“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本王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你以为他的话我会信吗?我才没那么傻呢。”看着袁司延好像还有点欲言又止,林清乐就笑起来。 一边大摇大摆的往宫门口那一边走,她一边道:“反正你我早有约定,其他的我又不在乎,对吧,太子?” 按照皇帝的旨意,那个刘大人就交到了林清乐和汪太医的手上,让他们医治。 所以接下来的三天,刘大人吐了一天,拉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在太医院刘大人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就趴在床榻上,恶狠狠的盯着林清乐:“晋王妃你治不好我的病,你这是欺君!本官要去告你,要去告你和晋王!” “哈哈,”听了这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然后在床边蹲下,静静的看着这个刘大人:“不管本王妃能不能够治好你的病,总之晋王已经站起来了,这是事实。” “而且陛下圣旨已下,袁司延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了。所以不管你怎么闹腾,这都改变不了了。除非你们刘家打定了主意,要和未来的储君做对!” “袁司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跟他作对的人,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你呀,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 从袁阳煦不顾众大臣的反对,宣读圣旨的那一刻林清乐就知道,袁阳煦是真要把江山交到袁司延手里的。 虽然林清乐不明白袁阳煦是为什么! 或许就像袁思明说的,在他们的眼中,袁司延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 “你……你……”林清乐的一番话,简直是把这个刘大人气的要死。 躺在床上的他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完全不能反抗。 而正在此时,汪太医就送了今日份的药进来。 恭恭敬敬的递到林清乐面前:“王妃娘娘,按照您的吩咐,今日份的药已经熬好了。” “嗯,辛苦汪太医了。”接过那碗黑褐色,还散发着浓浓臭味的药,林清乐很是满意的点头。 然后她又送到刘大人的面前,笑嘻嘻的道:“刘大人,把药喝了吧。” “我不喝……”这吐了一天又拉了一天,刘大人已经要脱虚了。 再看到这碗药,他是无比的抗拒的。 闻言,林清乐就挑起眉来:“那可不行啊,本王妃可是在父皇面前承诺了,要把刘大人的病给治好的。刘大人这不吃药,我没办法跟父皇交差啊。” 看林清乐这个意思,这简直是要整死他。 刘大人那个气呀,只能咬牙怒道:“够了晋王妃,你就放过我吧!大不了我就对外道,你已经把我的病给治好了。” “在陛下的面前,我也绝对一字不提,这样你可满意了?” 瞧着刘大人这痛不欲生的样子,林清乐轻笑:“我怎么能满意呢?我可是行医之人,最是慈悲为怀。所以本王妃,一定要把大人治好的。” 看林清乐认真的样子,可没跟他开玩笑。刘大人听了这话,简直是毛骨悚然。 “你……我……”林清乐果然不好对付,刘大人顿时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惹到这个林清乐? 也就在这个刘大人后悔不已,百般无奈的时候。 汪太医又走了进来,在林清乐的身旁道:“启禀王妃娘娘,小刘大人来了,说是来看他二叔的。” 汪太医口中的小刘大人,自然就是刘泽森了。 而这个处处同他们作对的刘大人叫刘玉隆,是刘玉青的亲弟弟。 “哦?”一听刘家来了人,林清乐就挑眉冷笑。 一看刘玉隆听到有他们家人来,那激动的模样。林清乐便道:“行啊,让人进来吧。” “是,”得了林清乐的准许,汪太医就赶紧退了出去。 他出去不一会儿,刘泽森就直接进来了。 而刘泽森刚刚进门,躺在床榻上的刘玉隆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直接就扑了过去。 “二叔!”一看到刘玉隆从床上跌跌撞撞下来,刘泽森顿时大惊失色。 而刘玉隆却没管那么多,一把就抓住了他侄子。哭喊道:“泽森啊,你一定要救救二叔啊。再这么下去的话,你二叔会被英王会害死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为什么不见王爷 “二叔……”看着刘玉隆面色苍白的憔悴样子,刘泽森也有些不忍。 他便回过头看着林清乐,恭恭敬敬的扶手道:“王妃娘娘,下官知道在龙亭殿的时候,我二叔所作所为着实是过分。” “但如今他已经受到教训了,还请王妃娘娘高抬贵手,放我二叔一马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二叔估计就要承受不了了。 “放他一马,凭什么?”听了刘泽森所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之前你妹妹冒犯了我三哥,我是看在我皇弟的面子上,才会放了你妹妹的。” “如今你又要我放了你二叔,难道在你们刘家人的眼里,我林清乐就是那么个没有原则的人吗?” 要知道那天在龙亭殿,如果不是自己够聪明的话,说不定现在早就被砍了脑袋了呢。 “下官当然不敢这样认为,王妃娘娘误解了。”林清乐这一番话,把刘泽森弄得很是紧张。 一个高挑英俊的贵公子,脸红的不像话了。 他急急忙忙的,就拿出一个盒子来递到林清乐的面前:“下官知道王妃娘娘医术超群,所以特地献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寻来的血灵芝。此灵芝长于昆仑之巅,足有百年之久。是补养身体的圣品。” 听刘泽森这个意思,这是要贿赂她了。 林清乐这才伸手,打开了那盒子一看。 只见盒子里面装着的灵芝,只有大盘子那么大。而且颜色极深,纹路清晰,香气诱人。一看就是上上极品。 对这东西很满意,林清乐才道:“好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可以放过刘玉隆。不过你们可记住了,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如果下一次你们刘家还敢跟我林清乐作对的话,可就别怪我不手软了。” “是,是,那是一定的。”见林清乐终于肯放人,刘泽森和刘玉隆双双点头道。 见状,林清乐才把那灵芝收下了。 她转头又拿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递到了刘玉隆跟前:“离开太医院之前,刘大人把最后一碗药给喝了吧。” “这……”闻着这碗散发着恶臭的药,刘玉隆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声音都在发抖:“王妃娘娘,你不是都放过下官了吗?” 这个林清乐,真是反复无常,真的是恐怖啊! “让你喝你就喝,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看刘玉隆不配合,林清乐直接把脸一板。 倒是刘泽森惧怕林清乐,直接一把断过了药碗。 他可不管刘玉隆愿不愿意,直接就灌进了刘玉隆的嘴巴里。一边灌还一边说:“二叔,王妃让你喝你就喝吧,你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咳咳咳,”而一碗黑乎乎的药下肚,刘玉隆被呛得不行。 看他那个表情,仿佛恨不得要去死的样子。 林清乐就满意笑起来:“行了,刘大人这病是痊愈了,小刘大人你带他走吧。” “多谢王妃,”听了林清乐所言,刘泽森感激不尽的扶了扶手。 然后就没再说什么,直接把刘玉隆带着离开了。 只是这一边走,刘玉隆还一边恶狠狠的道:“林清乐这个女人如此害老夫,老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听刘玉隆含恨在心,刘泽森立即怒斥他:“二叔,侄儿劝你还是老实一些,莫要跟袁司延夫妇作对了。晋王成储君已成事实,我们再跟他们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你懂什么?”听刘泽森如此说,刘玉隆却不认同。 接着就摇摇头,让刘泽森扶着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只是这二人一走,汪太医就跟了过来。 忧心忡忡的看着林清乐:“王妃娘娘,这个刘玉隆就是一小人。这次娘娘得罪了他,他日他恐怕还会害娘娘啊。” 主要是这两天,他也不知道王妃娘娘给了刘玉隆吃了些什么。 刘玉隆的不安之症,瞧着可不像好了呀。 “放心吧,他已经没有害我的机会了。”看着老好人汪太医担心的样子,林清乐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抱着那颗硕大的灵芝,直接回了晋王府。 接下来的这几天,林清乐过得还算是太平。 每天没事的时候,就躲在函毓轩里面看看孤本,练练内力和轻功。 时不时的照着孤本里的方法,用那颗血灵芝炼药。虽然足不出户,也是充实得很。 只不过偶尔袁司延会让新管家请她过去吃饭,也用其他的理由叫她过去前院几次,林清乐都无一例外的拒绝了。 这让桃儿很奇怪,忍不住就问:“小姐之前不是也愿意跟王爷一起用膳的吗?怎么这几天像是故意躲着王爷似的?” “是啊,”双儿也不明白,小脑瓜点了点。 “我听前院伺候的人说,这些天王爷都不太高兴,心事重重的。该不会是因为王妃不见他吧?” 听到两个小丫头这么说,林清乐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直接就回头,给了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个脑瓜崩子。 她义正言辞的道:“你们两个小丫头是言情剧看多了吗?那可是袁司延哎,他怎么可能因为我不见他就闷闷不乐?” “他都已经得到他的太子之位,再过几天就进行授太子大典了,他有什么不高兴的?而且他还有南宫苋,咱就不要过度脑补了行吗?” 而被林清乐弹了脑袋,桃儿和双儿就捂住自己的额头,颇为委屈的样子。 “可是奴婢就是不明白,娘娘好不容易帮着王爷争取到了太子之位。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又要跟王爷冷战?” 难道不应该逮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王爷培养感情吗? 不然等到那个南宫苋进了府,可就没机会了! 看来她不说明白,这两个小丫头是不会懂的了,林清乐就叹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看她们:“有个词呢,叫做避嫌。我已经帮袁司延争取到他想要得到的了,我自然该功成身退了。” “接下来我只需要等他,兑现他对我的承诺就可以了。毕竟如果我仗着这点功劳,就有其他的想法的话。我想不管是袁司延还是那个南宫苋,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虽然她林清乐不怕他们,但却不想跟他们斗。 毕竟她林清乐的后半生,怎么可能困在晋王府这一亩三分地儿? “这……”林清乐的话,让两个小丫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好这时,门外就传来了袁司延冷冷的声音:“原来在王妃的眼里,就是这么看本王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王爷晕倒了 紧接着,袁司延就从门外进来。 一身明黄色的正太子金龙蟒袍,将他衬托得威严霸气。笔挺的身姿,加上傲人的高度,居高临下的俯视坐着的林清乐。 还有那张妖孽的脸,在黄金白玉冠的衬托下,仿佛他就是下凡的嫡仙似的。 这么多天没见他,林清乐突然被袁司延这么盯着,自然弄得她有点不自在了。 林清乐就撇过头去不看他,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什么时候对我手软过?” “……”看林清乐嘴硬,袁司延则大步过来,在她的旁边坐下。 偏头看着这女人的侧颜,见林清乐越发柔美可人的样子,袁司延就有点心跳加快。 他便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这么记仇不行吗?” “我记仇?”林清乐觉得袁司延这混蛋是过来吵架的,她立马就回过头瞪着他。 “那王爷的意思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喽?那现在我可以胡思乱想喽?” “那请问你,我是可以把这未来的太子妃的位置不放呢,还是可以不让你的白月光进门呢?” 恐怕他们两个早就在合计着,怎么把她林清乐扔出王府了吧? “……”倒是看着林清乐一脸挑衅的样子,袁司延又沉默了。 许久了他才道:“太子妃的位置本就是你的,本王没说要收回。至于苋儿的事情,只能委屈你了。” 他许诺过要让苋儿留在身边,不能够食言! “啥?”袁司延的意思是,不打算跟她和离了? 林清乐听了这话,几乎要跳起来! 不过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袁司延直接伸手捂住嘴巴。 袁司延冷冷的道:“看你这样子,你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话。本王身子不太爽,不想跟你吵架。” “本王今日过来,是给你送太子妃朝服的。你试试看合身不合身。只有三日需要进行晋太子妃大典了,若是不合身还能让他们改。” “呜呜……”被袁司延捂住嘴巴,林清乐根本就没办法说话。 只能闻到他手掌里面传来的香,很是好闻,林清乐暴躁的脾气也渐渐安顺了下来。 这个时候看着像是个太监模样的男子,就领了两个少年走进来,手中的托盘上放的是紫红色华丽的朝服。 还有缀满了金银玉翠的太子妃凤冠,瞧着就是光彩夺目的。 看林清乐惊讶的睁大眼睛,袁司延的声音突然就放柔了。像是在哄她似的:“乖,听话去试试。” 说着,他这才松开了捂住林清乐嘴巴的手。 “哦,”林清乐的印象里,只记得袁司延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突然这么温柔,林清乐可不习惯了,下意识的就小脸一红。 只是她的囧样让袁司延见了,忍不住就勾起了嘴角。 这一下更把林清乐羞到了,她赶紧就站起来,急匆匆的跑去内殿试衣服去了。 紫红色的朝服长袍上,绣的是栩栩如生的飞天凤凰。微微向上翘的肩顶上,还绣有华丽的祥云纹。 腰间的腰带上缀上了五颜六色的宝石,还配有太子妃专属的腰牌,看着就是威严无比。 林清乐本身是那种仙气飘飘,如同世外美人的气质。都被这一身给装点得,真有了几分太子妃的样子。 桃儿见了,都忍不住道:“天啊,小姐,你真的是太美了!难怪那么多女子都想当太子妃呢,这一身谁不想穿穿呢?” “是啊,”双儿也是频频点头。 “这些日子啊,王妃真是越来越美了。就像跟吃了仙丹似的,一天一个样呢。” 这让双儿都有点记不清,当初在太师府的时候,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甚至有点怀疑当初那些说小姐样貌平平的人,是不是都瞎了眼! “哪有那么夸张?”听了两个小丫头的夸赞,林清乐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虽然不想当什么狗屁太子妃,可是这一身衣服实在是漂亮,林清乐是喜欢的。 她便穿着这衣服,在大大的落地铜镜前徐徐的转了一圈。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铜镜里突然多了个人影。 高大英俊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的身后,就那么盯着她。 林清乐回头一看,袁司延正在对她笑。 然后他说:“本王没猜错,你穿这身果然很美。” “这……”和袁司延认识这么久,这家伙还是第一次夸她好看,林清乐就更不自在了。 忍不住就皱眉道:“袁司延,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啊?” 平时吵吵闹闹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天这家伙就跟发了神经似的? “药,什么药啊?”听到林清乐这么一讲,袁司延突然就笑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他就身子一软,直接朝着林清乐道下来。 “我去……”袁司延这么大个块头,林清乐可是接不住的。 直接就被他猛的一压,整个人都倒到了地上。 “啊……袁司延你干什么呀?”林清乐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就用力的想要把人推开。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那都是于事无补。 林清乐只能无奈的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而刚刚袁司延出现,偷偷退出去的双儿和桃儿两个丫头听见了,急忙就又冲了进来。 瞧着袁司延把林清乐压倒在地上,她们就赶紧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开始抬人。 一刻钟之后,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袁司延,林清乐眉头都快打结了。 就看着低头不语的杜樊天:“你们这群家伙,究竟是怎么伺候的?他都烧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一个都不知道?” 伺候的人这么不上心,袁司延能活到现在,恐怕是个奇迹吧? “王妃娘娘,你就别骂我们了。”被林清乐骂个不停,杜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属下知道王爷不舒服,都请汪太医来了五回了。可是王爷不给看,也不吃药,就这么硬挺着。” “这不请娘娘过去,娘娘也不愿意过去嘛……” 本来全王府上下的人都以为,封太子的圣旨一下,王府会喜气洋洋好一阵子。 可哪知道王妃不见王爷了,他们的日子比之前还要难熬。 “我……”说起这件事情,林清乐就忍不住撅嘴:“这跟我不见他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推卸责任啊!” “当然有关系了!”林清乐话音一落,袁司明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清乐:“五哥这一回,可是真是为了五嫂才病倒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随便找个女人来 “胡说八道!”这种话林清乐是不会相信的,她就瞪了袁司明一眼。 然后林清乐转身,气鼓鼓的就回了房。 而袁司明进门之后,看着袁司延有林清乐的诊治,样子是好了不少了。 袁司明才跟着林清乐去了侧殿,把他带来的好吃的都摆上了桌,顿时酒香和菜香就弥漫在了整个侧殿之中。 “哇,这是天香楼的味道!”一闻到这个味道,本来还打算不理袁司明的林清乐,忍不住就破功了。 看她坐了过来,袁司明一边给她倒酒,一边就说:“上次差点害了五嫂,我这次是送菜来赔罪的。” “至于这酒,是席成让我带过来的。说是他亲自酿的酒,久不见五嫂过去,就让我带过来了。” “我说怎么闻着这么熟悉呢,”袁司明这么讲,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也没多说什么,就一边吃着菜,一边喝起酒来。 倒是看林清乐食指大动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因为五哥病倒而触动多少,袁司明就叹了口气。 他欲言又止好半天,这才说:“五嫂,你有没有觉得,我五哥喜欢上你了?” “噗……”本来林清乐在喝酒,袁司明这话一出,直接就让她喷了出来。 紧接着林清乐回头,一巴掌就呼在了袁司明的头上。 她怒斥道:“你这个臭小子,好端端的跟我说什么聊斋?你五哥是有心上人的,你可不要把我往沟里带!” “有心上人又怎么了?”袁司明皱眉。 “这哪个稍微有点权势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呀?我五哥已经算好的了,之前的那些侧妃夫人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娶的,碰都没有碰她们一下。” “而且五哥对五嫂,跟对那个南宫苋一点都不一样。在我们外人看来,五哥只是感激南宫苋对他的恩情。可他真正喜欢的女人,肯定是五嫂!” 毕竟放眼整个天下,除了五嫂谁敢跟五哥叫板? 除了五嫂,也没有人能让五哥又气又笑,欲罢不能的了。 “哈哈,”本来袁司明一开始这么说,林清乐还觉得有点生气。 但是他越是讲,林清乐就越是忍不住想笑了。 等他说完了,林清乐才接话:“我知道在这个地方,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你五哥很快就是太子了,他将来还要做皇帝。他不止会三妻四妾,更会后宫佳丽三千。” “所以呢,我很清楚,我们都不是对方的良人。所以他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 “我林清乐要的夫君,必定是钟情专一,愿意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说你五哥喜欢我,或许只不过是他想要征服我罢了!” 袁司延跟袁司临一样,他们都是有谋略有样貌,且有地位的男人。 他们接受不了女人对他们的无视,所以想要征服,这都是人性! “不是这样的五嫂……”林清乐怀疑袁司延的真心,袁司明就替他五哥觉得好委屈。 他还想要说什么,林清乐就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然后她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九弟,你希望我开心吗?” 看着林清乐的眼睛,袁司明就点了点头。 接着林清乐灿烂一笑:“那不要再劝我了,不管是当太子妃还是当皇后,我都不会开心的。” “……”林清乐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 袁司明看着她的样子,顿时就好一阵心疼。 然后他再没说什么,就端起酒壶来给林清乐斟酒:“什么都不说了五嫂,咱们喝酒。” 袁司明这个酒量,那是要多差就有多差。 林清乐还没喝尽兴呢,他自己就喝趴下了。 看着袁司明醉得人事不醒的样子,林清乐就把杜樊天喊进来道:“把九殿下送回去。” 然后她又从乾坤福禄袋里,摸出一瓶药塞到杜樊天的手中。 “这个是醒酒的药,你给他灌下去。不然明天早上醒过来,有他好受的了。” “是,王妃。”听了林清乐的吩咐,杜樊天就点着头把人扛了出去。 这刚刚把袁司明送走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王府来的汪太医,都凑到了林清乐的跟前。 老太医眉头紧皱的道:“王妃娘娘啊,王爷的腿瞧着不容乐观啊。此次的高热,也是因为腿伤导致的。” 要知道自打封太子的圣旨一下,为了避免出现变故,王爷就再也没有坐过轮椅。 虽然有王妃的药加持,王爷上前还可以强撑。 可是再这么下去,三日之后的封太子大典,绝对没有办法进行了! 在汪太医来之前,林清乐跟袁司延把过脉。这家伙的状态怎么样,林清乐是比谁都清楚。 她就回过头看着汪太医:“汪太医你行医多年,经验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体内的热气排出来。” “只要排出热气,本王妃就有办法扭转局势。不管怎么样,三日之后的封太子大典必须正常进行。” 否则袁司延当不了太子,左府就依然危险,自己也别想离开王府! “这……”说起这个,汪太医就有些为难的样子。 他踌躇了好半天,中间还偷偷的看了林清乐好几次,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他如此扭捏,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道:“究竟有什么办法?太医你就直说吧!” “王妃不知道吗?”看林清乐好像是在装傻,汪太医就偷偷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上回……上回王爷也是因为排不出体内热气,所以才导致发病。后来王妃找对了办法,王爷才转危为安的,王妃不记得了?” “上次?”汪太医这么一说,林清乐就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可是说着说着,她突然就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那一次……” 为了救唐雪出王府,她被袁司延强行霸占的那一次…… 敢情要救袁司延这个贱人,居然是要行男女之事! “是啊王妃……”看林清乐终于反应过来,汪太医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王爷跟王妃是夫妻,这件事情,当然只有王妃来办了……” “你胡说什么呀?本王妃怎么能……”听汪太医这么一讲,林清乐突然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可是被她这么一吼,汪太医吓得立即抬起了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这反倒叫林清乐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冲到了院子里,去候着的管家道:“你,去给袁司延找个女人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这是两条命 “啊?”王爷要给王妃找女人,管家听了这话有些懵。 看这管家迷迷糊糊的,林清乐又重复了一遍:“让你去给你主子找个女人来,你听不懂吗?” 总之她才不会为了治好袁司延,去主动献身呢! “是,小的马上去。”看林清乐不耐烦,好像下一秒就要发怒的样子。 这管家可不敢磨蹭了,急急忙忙的就退了出去。 倒是汪太医跟在后头听了这话,直接就傻了眼。他小声道:“王妃这样做,王爷知道了怕是要动怒的吧?” 他看出来了,王妃不乐意让王爷碰她。 没想到袁司延样貌一绝,不仅是才华横溢的常胜将军,而且马上就要当太子了。 这样的男子,居然也会被女子嫌弃! “他动什么怒?我这可是为了救他!”看汪太医担心,林清乐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太医你放心吧,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就算袁司延这家伙醒了要秋后算账,都由本王妃来承担!” 本来汪太医就是害怕被怪罪,如今林清乐义薄云天的担下所有罪名,他当然就松了口气。 频频道:“多谢王妃谅解,老臣感激不尽。” 两刻钟之后,那个新管家谢川,就带了七八个面貌娇好的女子来了。 在林清乐的面前,那几个女子一字排开的站着,头都不敢抬的样子。 谢川则是在林清乐面前道:“王妃娘娘您看,这些都是小的目前能够找到的,最标致的姑娘了。” “他们都是各位大人家的庶女,身家清白,而且精通琴棋书画。若是王爷瞧着满意了,也是可以放心的留在身边的。” 谢川办事情还真是仔细,难怪他能够成为王府的新管家了。 林清乐一听,就很满意的点头:“差事办的不错,等到王爷醒了,我会帮你美言的。” “多谢王妃,”林清乐讲了这话,谢川自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然后又道:“那么就请王妃帮着王爷挑个合适的,送进去伺候王爷吧。” 毕竟王爷是这个情况,恐怕也没有办法自己来挑人了。 “嗯,”闻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心中突然就生出几分,自己好伟大的悲壮感来。 然后默默对自己道:自己真是一个贤妻啊,帮自己的夫君挑女人。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个女人这么大度? 小小被自己感动了一把,林清乐这才走到那些女子面前,来回多踱步。 一边走还一边评论:“哎,这个好,这姑娘腰真细呀,抱着肯定舒服。” “这姑娘也不错,皮肤真白,吹弹可破的……” “这姑娘也好啊,长得那么漂亮,比南宫苋强多了……” 挑来挑去,最后林清乐还是按照袁司延的口味,挑了最像南宫苋的那一个。 然后对谢川道:“就她了,安排把人送进去吧。” “是,”听了林清乐的话,谢川就点了点头。 倒是看见那个女子低着头,却难掩兴奋的样子,林清乐心中的那点小愧疚,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毕竟袁司延马上就要是太子了,朝中想要巴结他的大臣多的是。 现在这个时候成他的女人,以后能到后宫当个妃子。对这些大人们府上的庶女来说,也算是个好出路了,难怪她们会开心。 故而林清乐便道:“好好去伺候吧,伺候好了王爷必然会给你一个名份的。” “多谢王妃,”听了林清乐的话,那女子就福了福身子。 然后很快,女子就被谢川安排着,送进了袁司延所在的寝殿内。 那女子送进去了之后,除了管家和汪太医,其他人都被遣散出去了。 林清乐坐在院子的凉亭下,寒风吹得她小脸通红。 林清乐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家伙在里头春宵蚀骨,我干嘛又像个怨妇一样坐在这里给他站岗?” 想着这个,林清乐就站起来了,想要找个地方睡觉。 哪知他刚起身,管家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好了王妃,王爷突然清醒了过来,要杀那女子呢!” “什么?”一听这话,林清乐顿时就大惊失色。 想都没想就转身,冲到了殿内。 而此刻,汪太医和那个女子,早就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面色潮红的袁司延坐在床榻上,怒斥道:“你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趁着本王病重,对本王行如此之事!” “来人啊,给本王拖出去杖毙!” “不要啊王爷,”一听就要老命不保,汪太医真是吓得都破了音。 而那个被安排进来的女子,一听这话就直接吓得昏死过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进门的林清乐一见这个情形,她就直接冲了过来。接话道:“袁司延这是我安排的,你有什么火就冲着我发,不要迁怒无辜的人!” “你安排的?”听了林清乐所言,愤怒的袁司延便抬头瞪她。 腥红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杀气。 “……”被袁司延的眼神吓到,林清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倒抽口冷气,然后退了几步。 声音都有些发抖的道:“你高热难退,必须得排出热气。所以我们只能用极端的方式了,我们这是在救你!” “救本王就应该用这样的办法吗?”林清乐这话把袁司延气得要死。 他想都没想,回头就一把抓住了林清乐。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如果你真的如此厌恶本王的话,那么就应该让本王自生自灭!何苦找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来如此侮辱本王?” 说到底,这女人心里不是袁司临,就是那任云初。 恐怕就算是天香楼的席成,也能在她的心里占了一定的位置。 可唯独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在这个女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侮辱你,我也没有厌恶你!”被袁司延这么盯着,林清乐虽然很气,但是还是不断的说服自己眼前这是个病人,自己身为医生不能跟他吵。 而且为了两条人命,林清乐还轻言细语的说。 “如果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对,那么我跟你道歉。可是汪太医和这个女子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他可能觉得打死两个人不算什么,可是林清乐却不能忍受,两条无辜的生命因为自己而失去! 看着林清乐的眸子,亮晶晶的,很是真诚。 袁司延虽然皱着眉,还是咬牙怒道:“你们先出去!” “是,”袁司延发了话,劫后余生被吓得腿软的汪太医,都是被人扶着出去的。 而哪个吓昏了的女子,也是被管家叫人抬出去的。 看到人救了下来,林清乐就想要开溜。 可袁司延却紧拉着她不松手,还冷笑道:“怎么,你想救的人救下了,你就不管本王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别怪我对付你 “王爷这不都是醒了吗?醒了应该就没事儿了吧?” 看袁司延拉着她不松手,林清乐就大感不妙,欲哭无泪的样子。 袁司延这个贱人,该不会拿她来治病吧? “本王真没事儿了?”听林清乐这么说,袁司腌直接用力,把林清乐拉到了怀里。 一双幽深的不见底的寒眸,就那么勾勾的瞧着她:“王妃,你可是医者。如果本王出了什么事儿,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你……你……”袁司延这贱人这是道德绑架,林清乐气得小脸都歪了。 她忍不住就怒吼着道:“你知道会出事儿,还把我辛辛苦苦给你找来的女人吓晕了。我说王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他这么作过来作过去的,究竟是想要干嘛? “你觉得本王是在为难你?”看着林清乐气鼓鼓的样子,袁司延的神情变得严肃。 一只手死死地搂住林清乐的腰,一只手紧紧的扣住她的下巴。 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林清乐再不谙世事,也能从袁司延那眼神中,读出些来什么。 她真是吓得不行,抖着声音就说:“王爷,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呀,我就不是个正常的女人,所以伺候不好王爷的。” “你要实在不喜欢刚才那个,我可以给你换其他的。不然我把人全叫进来,你自己挑行不行?” 总之不要为难她,她可是马上就要变成他前妻得人喂! “你说什么?”听到林清乐这么一讲,本就心中很是不悦的袁司延,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捏着林清乐下巴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你这个女人,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看着袁司延要吃人的眼神,林清乐哪里还敢惹他? 想来想去,林清乐只能任命般的壮着胆子说:“你要实在瞧不上这些女人,不然就让杜樊天去把南宫苋找来吧。这样您满意了吧?” 他闹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叫她让步,提前把南宫苋那个女人接进府吗? “你……”本来林清乐松口让南宫苋进府,按道理来说袁司延是该高兴的。 可是这一瞬间,袁司延突然就觉得很生气。 愤怒之下,他直接把林清乐扔到床上。怒吼着道:“看来本王应该好好教教你,怎么样才能叫本王满意!” “你……你……”被扔到床上,林清乐整个人就栽进了柔软的缎被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腰带,脱下长袍的袁司延就走了过来。 看着他那双眼几乎喷火,满脸危险的模样,林清乐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待宰的羔羊。 她刚想开口抗议,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袁司延却突然跳上榻,一把将她摁在了榻上。下一秒,直接堵住了林清乐的唇。 “唔……唔……”林清乐很绝望,用力的想要推开浑身燥热的袁司延,可她的这点力气对于袁司延来说无疑是螳臂挡车。 接着袁司延一挥手,直接用内力灭掉了殿内的烛火。 紧接着,殿内就传出了女子的叫骂声。 “袁司延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唔唔……啊……” 殿外的都樊天和王太医听到这个声音,就直接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的就道:“对嘛,王妃在里面这才是对的。” 一夜过去,窗外起了风。 飘飘嚷嚷的雪花从天空落下,将整个王府都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 门窗关的紧紧的,殿内的炭火烧着,自然是一片暖洋洋的。 折腾了一晚上,林清乐累得筋疲力尽,睡到都快正午了都没起身。 袁司延看着窝在怀里,如同猫儿一样的女人,他的嘴角不自觉得就勾了起来。 杜樊天则在房门外轻声道:“王爷,九殿下在前院等着王爷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可对于杜樊天所言,袁司延一点都不在意。 眼神依旧在林清乐的身上,沉声道:“让老九去库房转转,他喜欢的就拿走。午膳也按他的口味,准备他喜欢的。” “唯一一个条件,叫他乖乖的等着,不要吵她五嫂睡觉。” “是,”王爷居然对王妃这么好,杜樊天都有点诧异。 接着就乐呵呵的,就跑去回禀袁司明去了。 倒是林清乐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一拳头就打在袁司延的胸口。怒骂道:“你这个禽兽!” “哦?王妃是这么想本王的吗?”看她醒了,袁司延一把捉住她不老实的手。 然后放到他另一只手腕的脉搏上,笑着道:“王妃赶紧替本王瞧瞧,这热气是否是退了?怎么本王还是觉得,这么不舒坦呢?” “真不舒坦?”袁司延这么一说,还困得很的林清乐,就睁开眼睛仔仔细细替他把脉。 只是把来把去,林清乐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就皱眉:“脉搏已经恢复平稳了呀,到时候我再跟你吃些药,再接着扎三天的银针。保证之后的授太子大典,一定不会出问题!” 等这个家伙成功的成为储君,她也就可以解脱了。 “王妃说是这么说,可是本王确实不舒服。”看林清乐一本正经的样子,袁司延一翻身,又把人压在了身下。 “本王觉得心里热燥得慌,王妃再给本王祛祛热吧……” 被袁司延晾在王府一个上午,一直到正午午膳都送上了桌,袁司延才拉着林清乐姗姗来迟。 看着他们两人一同过来,袁司明可是惊讶坏了。不可思议的道:“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啊?五哥,你和我五嫂和好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拉着手一起过来?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闹过?”听了袁司明的话,袁司延就瞪了他一眼。 倒是林清乐不好意思,一把就甩开了袁司延的手。秀眉紧蹙:“袁司延,你不要太过分了!” 知道林清乐是害羞,袁司延也不跟她计较,笑着就耸了耸肩。 然后一转头,又看到袁司明的随从,抱着的那一大堆好东西。 袁司延就忍不住摇头:“你倒是不客气,今天来找本王,是有什么事情?” “这……”说起这个,袁司明就下意识的看了眼林清乐。 声音沉沉的道:“五哥,之前凉州的事情,我查清楚了。南宫苋她……” 第一百七十章:心虚吗? 说起凉州的事情,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同时也下意识的,看向面无表情的林清乐。 他道:“本王与九弟有要事要说,王妃先回避一下吧。” “我为什么要回避?”看着袁司延认真的模样,林清乐冷笑起来。 “因为去凉州的事情,你冤枉我的可不止一两回。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你却要我回避,这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说到底,他还不是为了保护那南宫苋吗? “……”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袁司明也为难的看着林清乐:“五嫂,此事事关重大,你先回去好不好?回头等查清楚了,我会还五嫂一个清白的。” “哈哈,”袁司明这么一说,林清乐便笑了起来。 “不日南宫苋就要进府了,到时候她也是你的五嫂。所以这个清白我能不能找回来,我可不能指望别人。” “你们就说吧,是敢让我听,还是不敢让我听。要真是心虚不敢让我听,那我立马就走!” 看林清乐的样子,一脸的桀骜不驯。 袁司明坐在那里,看着他五哥难看的脸色,真是腿都吓软了。 心里也不由得想,五嫂这个小祖宗,真是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哼,”瞧着林清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样子,袁司延终究是叹了口气。 认命般的回头看着袁司明:“说吧,既然她要听,本王又有何所惧?” 而且他还真的想搞清楚,在这件事情里,林清乐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那么无辜! “哦,”袁司明太了解他五哥了,他若是被惹火了,他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所以袁司明有些同情的看了林清乐一眼,这才道:“之前在凉州挟持南宫苋的那些余党,臣弟已经抓到了。经过审讯和身份排查,证明这些人并非是七哥或林易的人。” “不是他们的人?那究竟是谁的人?”袁司明这么一说,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难道除开这两个最大仇敌,还有谁知道苋儿对他的重要性? “这……”说起这个,袁司明就更为难了。 犹犹豫豫好半天,他才道:“那些人是凉州本地人,来自凉州知府的手下。如今的凉州知府单于波,是王爷亲手提拔起来的。他是南宫小姐的同乡,关系也是甚好……” 接下来的话,袁司明便没再说了。 他怕他再说出来的话,会让五哥很没面子。 但是对南宫苋深信不疑的袁司延,却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咬牙怒道:“意思是,这个单于波恩将仇报。当日派人掳走了苋儿,故意将本王引进了圈套?那既然如此,这单于波投靠了何人?” 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凉州知府,如何敢跟他袁司延作对? “这……”到现在了五哥还不明白,看来真是对南宫苋无丝毫怀疑。 袁司明可不敢讲了真话,只能为难的看向林清乐。 倒是林清乐胆子大,忍不住就冷笑起来:“呵呵,袁司延你是傻了吗?” “小九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掳人的人,是南宫苋自己人。这场所谓的掳人,不过是你心上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懂了吗?” 他能想到万种可能,唯独就不肯怀疑南宫苋,这还真是真情动人啊。 只是闻言,袁司延顿时就怒不可遏起来:“不可能!苋儿不是那种人,林清乐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林清乐冷笑,看袁司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见她如此眼神,袁司延又道:“当日苋儿之所以会去凉州,都是因为怕本王没办法脱险,她一时情急才入了那些人的圈套。” “无论如何,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绝不是苋儿故意如此做的!” 袁司延还真是冥顽不灵,现在林清乐总算明白,为什么小九不敢把矛头对准南宫苋了。 所以林清乐突然就严肃起来,她冷冷地看着袁司延:“你知道当时你在凉州遭到伏击,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吗?南宫苋是不是告诉你,是她给你递消息的?” “你怎么知道?”看着林清乐的样子,袁司延突然就有些紧张。 他用力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内心那叫一个煎熬。 而林清乐又笑起来:“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最心知肚明。你只不过是不敢相信,自己骗自己而已!” “所以南宫苋会不会做这样的事,不管我们摆多少证据在你的面前,你非不相信,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说完了,这个林清乐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她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走。 倒是见状,袁司延突然就喊住她:“林清乐,你是不是想要说,当初给本王递消息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呢?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要救他? 倘若那一次若不是那个消息,他早就葬身凉州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今日? “呵呵,”背对着袁司延,听了他的话林清乐继续冷笑:“我说是我,你会信吗?”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什么都没再说,大步就离开了。 看到林清乐一走,袁司明很是为难的看了一眼袁司延。这才道:“五哥,或许我们认识的那个南宫苋,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南宫苋。” 说完了这话,袁司明就去追林清乐去了。 一路过来,袁司明看着林清乐阴沉的脸色。就一个劲儿的哄她:“五嫂你别生气了,南宫苋好歹是当初在宫里救下我五哥性命的人。而且还陪伴了他那么多年,他护着她也是人之常情。” “我当然知道是人之常情,我什么时候破坏过他们?”听了袁司明的话,林清乐总觉得心里窝火,没有处发。 “只是他心里有他的南宫苋,就不应该再来招惹我林清乐。他非要如此两头占着,就是逼我戳穿南宫苋的真面目!” 说着,林清乐又停下了脚步。 她冷冷的看着袁司明:“既然你已经去查凉周的事,那这蛊虫的事情,你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这……”袁司明当然知道,这个事情一去查,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他就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开口:“五嫂,我觉得现在已经够了,没有必要再深究下去了!” 南宫苋是五哥的感情支柱,是绝对不能倒塌的! “够了?”听了袁司明的话,林清乐都要笑死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你真的以为,当初在宫殿之时救下袁司延的人,就是南宫苋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简单的男倌人 “五嫂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南宫苋不是救我五哥的人?” 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明大惊失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五嫂,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而看着袁司明着急的模样,林清乐冷笑:“上次你来还你五哥玉佩,那玉佩是你五哥的救命恩人给他的吧?” “当初南宫苋是什么身份?一个宫里的小宫女而已,她是不可能有那么名贵的玉佩的!所以救下你五哥的人,绝对另有其人。这事儿就随便一查,就能够查得清清楚楚了!” 可袁司延那么聪明一个人,居然能被南宫苋骗这么久,很明显他就是心甘情愿的! 林清乐说的有道理,袁司明听了,不由的就陷入了沉思。 他点点头,笃定道:“这件事情确实得好好查一查,我不能叫我五哥,被蒙蔽至此。” “只是五嫂,你知道我五哥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吗?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直说呢?” 或许只要证明南宫苋是个骗子,五哥就不会再喜欢南宫苋。 如此他们二人,岂不是就能够毫无负担的在一起? “哈哈,”听到袁司明这么一说,林清乐又笑起来。 她冷冷道:“这人究竟是谁,我不想说,也没有必要去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轻信南宫苋污蔑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点出这个!” 而且若让袁司延知道,真正救他性命的人是林清乐,那他岂不是这一辈子都要缠着她了? 只要一想到这种事情,林清乐就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说完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压根儿就不想跟袁司明过多纠缠。 因为南宫苋的事情,袁司延好像有些生气,接下来的两天都再没找过林清乐。 林清乐也是识趣,天天在函毓轩待着,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不过她每日都会准备好药,让谢川定时的拿去给袁司延吃,以确保他体内的蛊虫不会再发作。 而林清乐正在看书时,桃儿就提了满满一盒子点心进来。 有些愁眉不展的道:“小姐,天香楼那边又送东西来了。奴婢看了,盒子里还放了不少的酸诗,简直要叫人酸掉牙。” “哦,是吗?”看桃儿反感成那样,林清乐就微微一笑。 她掀开点心盒子,果然看着盒子里有一封信。 拆开一看,信纸上是苍劲有力的字迹。笔锋宛若利刃般,干净利落,又气势磅礴。 瞧着倒不像是席成那个游走江湖的人,应该有的字迹。 而信笺上的句子,也确实如同桃儿所说般酸掉了牙。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哈哈哈,”看到这庸俗的诗句,林清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桃儿却气得直跺脚:“小姐你笑什么呀?你该不会真的,看上这个席成了吧?” “他说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可是见了这么多次面,他都是戴着面具的。说他是男诸葛吧,可他净是做了些让人翻白眼的事,哪里显得聪明了?” “小姐可别被他忽悠了,上了当才好!” 想来想去,这个席成还比不上王爷呢。 至少小姐在被欺负的时候,王爷还出过几次面,让小姐免于被罚的! “他哪里就不聪明了?”看桃儿是瞧不上席成的,林清乐把那信纸丢回盒子里,继续看自己的书。 “一个天香楼的男倌人,能让人来去自如的在这王府里送东西。说他没有本事,这才是小看了他。” “除非,是袁司延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才能够这么顺当的把东西递进来。那你觉得,前后者两哪种可能性最大?” 袁司延可是任云初跟她走近一点,都要气得抓狂的霸道男人。 席成如此明显的与她示爱,难道袁司延会置之不理吗? “小姐……”看林清乐居然帮着席成说话,桃儿就更气了。 “难道小姐要告诉奴婢,真的看上席成了吗?这信的末尾,他还约小姐今天晚上去天香楼呢,难不成小姐也要去赴约?” 如果小姐真的和席成搅在一起,她就肯定不会留在王府了! “不去,”这话林清乐倒是回答的干净干脆。 “明日就是授太子大典了,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袁司延惹出麻烦。天香楼是不去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荣北将军府。” 听林清乐不打算理会那个席成,还要回将军府,桃儿这才松了口气。 又福了福身子道:“奴婢晓得了,奴婢马上就去。” 因为要回去将军府,林清乐就简单的打扮了一下。 又收拾好了带回将军府的东西,这才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 哪知这刚走到一半,在长安城的闹市一个名为明月馆的酒坊前,他们的马车就被拦住了。 一个酒坊老板模样的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马车前。笑容满面的道:“明月馆掌柜的孙帆,拜见王妃娘娘。” 见马车停了,又听见这个声音,桃儿皱着眉就出了马车。 冷冷的对那个掌柜的道:“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拦住我们王妃的马车?你想要干什么?” 而那掌柜的则道:“姑娘莫气,小的斗胆拦住王妃马车,是因为我们酒馆这两日得了好酒,小的又听闻王妃爱酒,所以是想要将这美酒敬献给王妃的。” 对于这个明月馆,林清乐从来也没有来过,与其更无交集。 故而桃儿便道:“不必了,我们王妃并不爱酒,你去献给别人吧。” 小姐说了,明日可就是授太子大典了。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事情,绝对会有古怪,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只是即便桃儿如此说了,那明月馆的掌柜的依旧没有离开。还是乐呵呵的道:“可敬王爷确实经常来我们明月馆,也甚爱我们明月馆的各种佳酿。王妃难道,不想品一品王爷心头爱吗?” 听到外头这掌柜的这么说,林清乐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她撩起马车侧窗的车帘,微微的看了一看眼前这楼。 便一眼就认出,这楼确实是之前袁司延和南宫苋幽会的地方。 看来今天这所谓的品酒,不过是南宫苋的正面相邀了。 故而林清乐便冷冷一笑,对着外头还要拒绝的桃儿。直接便开口道:“罢了,既然掌柜的盛情邀请,那本王妃就去品一品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演戏谁不会啊? 说完这话,林清乐这才掀开了马车车帘,从马车中出来了。 因为明月馆处于闹市,这个点百姓们又多。 所以林清乐一露面,突然就引起了好一阵的骚动。 百姓们瞧着从马车中出来,貌若天仙的女子,忍不住便纷纷的赞叹。 “天啊,几月之前还听人道,说是太师府的二小姐样貌平平,甚至有些丑陋。可今日一看,晋王妃却是国色天香,想来以前都是流言了!” “可不是吗?据说之前晋王对晋王妃非打即骂。可如今瞧着,王爷都对王妃好了不少。看起来啊,也是对这美人狠不下心了。” 只是对于这些百姓的赞叹,从头到尾林清乐都是充耳不闻。 然后她就在这个掌柜的引领下,直接踏进了明月馆的大门。 可能因为是早上,明月馆里头并没有什么人。 也有可能是因为南宫苋邀请她,所以刻意的清空了闲杂人等。 而跟着这个掌柜的进了明月馆后,他直接把林清乐领到了天字号厢房。 到了厢房外,那掌柜的就对着屋内的人。恭恭敬敬地道:“南宫小姐,小的已经把晋王妃请来了。” 闻言,屋内立即传来了一个女声:“那就请王妃进来吧。” 紧接着,厢房的门像是有生命般的,自动就滑开了。 一个身穿一身银衣的丫鬟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口低眉垂目:“参见王妃娘娘,我们小姐请娘娘进去呢。” 这个丫鬟林清越是认得的,便是上次那陪着南宫苋在河边放河灯的那一个。 所以林清乐什么都没说,大步就进了屋内,桃儿和双儿都跟在一侧。 而林清乐进门之后,这才看到同样身穿一身银衣,气质脱俗的南宫苋。 她虽然算不上那种很明艳的美人儿,但是五官够精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气质。 这样的人,难怪会让袁司延觉得,世间的所有争斗都应该与她无关了。 而见到了林清乐,南宫苋则微微的俯下身子,浅浅的行了个礼:“南宫苋见过王妃。” “早就听问王妃天香国色,倾国倾城,今日一见,当真叫苋儿自愧不如。” “哈哈,”对于南宫苋的这种商业吹捧,林清乐觉得无感,便敷衍的笑了笑。 接着她也没啰嗦,微微的扬了扬手:“起来吧。” 然后林清乐就转身,直接在桌前坐下了。 开门见山的道:“你既然敢让人在闹事拦我的马车,看来也是不怕袁司延知道的了。既然如此的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林清乐洗耳恭听。” 林清乐还真是个急性子,听了她的话,南宫苋这就轻笑了起来。 她就慢悠悠的,坐到了林清乐的对面。浅笑道:“苋儿并不想说什么,只是想邀请王妃姐姐来坐坐,咱们两人认识认识而已。” “最近王爷来陪我时,总是会提到姐姐的好,这让苋儿很是敬佩。毕竟你我以后都是姐妹,所以在入府之前,苋儿想要和姐姐联络联络情感。” 说着,南宫苋就挥了挥手。 她的那个丫鬟百香,立即就捧了一个大盒子上来,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南宫苋则娇媚的笑着,把盒子推到了林清乐的面前。 声音柔柔的说:“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年苋儿攒下来的宝贝,基本上都是王爷送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苋儿福薄,万是戴不出去的。可王妃姐姐不一样,姐姐雍容华贵,戴这些东西正是合适。” “所以苋儿把些献给姐姐,希望姐姐能够笑纳。” 这一见面,南宫苋就来了这么一招。 林清乐不收吧,回头她一定会在袁司延面前哭诉,说她林清乐不肯接受她的好意,不识好歹。 可这要是收了吧,她这些话哪句不是在挑衅林清乐这个正妻,是在给她下战贴的? 故而林清乐就冷笑着道:“南宫小姐说笑了,你我之间并没有需要联络感情的必要。所以你这些东西,也不用用来讨好我,我也不需要。” 南宫苋不就是想要表明,她自己才是袁司延的心头爱。她林清乐虽然霸着正妻的位置,却什么都不是吗? 只是林清乐说的明白,南宫苋却突然委屈了起来。 她红着眼睛,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还抽泣着道:“姐姐不肯收我的心意,这是不肯和我做姐妹吗?我只是想要进府伺候王爷,还请姐姐成全!” 说到这里,南宫苋突然站起来,就要给林清乐下跪。 看她作戏,林清乐离南宫苋这么近,本来很轻易的就能够扶住她的。 可林清乐却坐在原地没动弹,就那么看着南宫苋跪下去。 而完全没料到林清乐居然没有反应的南宫苋,这跪下去一半,就好死不死的卡在了半中央。 跪下去吧,她又不愿意在林清乐面前吃了这个亏。 这不跪下去吧,戏又演到了这里。 而就在她尴尬的时候,百香就扑通一声先跪下。 接着这丫鬟就倒打一耙:“王妃娘娘,我们家小姐身子不好,还请娘娘别叫她跪了。毕竟我们家小姐也是陪王爷走过这么些年的人,还请娘娘善待小姐!” “咦……”听到这丫鬟这么说,林清乐就挑眉。 紧接着她就翘了个二郎腿,上下打量这个丫鬟:“我说南宫小姐啊,你这个丫鬟可真是不简单,学的好一手恶人先告状啊。” “这说要跪我,可是你自己要跪的,我没说叫你跪对吧?怎么一到她的嘴里,反而是我欺负了你了?” 听到林清乐这么一说,南宫苋自知没有道理。 她虽然不甘心,也只能直接跪了下去。然后怒斥她的丫鬟:“百香,不许胡说!王妃娘娘素来宽和大度,怎么会为难我呢?” 斥责完了丫鬟,南宫苋这才回过头来。红着眼睛道:“苋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跟王妃姐姐示好。苋儿爱王爷,只要能陪在王爷的身边,这就足矣了。” “以后在王府里,姐姐依旧是王妃,依旧是太子妃。所以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到姐姐的地位的。” 看南宫苋这样子,真是好一副善解人意的白莲花样。 林清乐听了她的话,正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突然,这厢房外就传来了熟悉脚步声。这叫林清乐顿时就听出来,这来人是谁了。 她便反应极快的,突然一下子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南宫苋的对面。 然后她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南宫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离开王府,不会影响你和王爷的。所以你别为难我,我也是个苦命的人呀……” 第一百七十三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袁司延刚刚走到门外,就听到林清乐的哭声传来。 刚才得到消息,一腔怒气赶来的他,突然就皱起了眉。 然后他一气之下,一把就推开了厢房的门。 只见房内,林清乐和南宫苋面对面跪着。 平时就算是上断头台,也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的林清乐,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反倒是突然被林清乐吓得懵住的南宫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呆呆的盯着她。 而林清乐依旧在哭:“当初我如果知道,你和王爷已经情深不许,我是绝对不会嫁进晋王府的。” “所以我没有刻意破坏你们,我知道你是王爷唯一挚爱之人,我从来不敢妄想替代你。等到王爷坐稳太子的位置,我就会离开了。” “你说的没错,太子妃的位置是你的,王府女主人的位置也是你的。我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恶毒女人,我根本就不配……” “呜呜……啊……” 林清乐越哭越凶,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已经演变得像是要杀猪一样。 这叫袁司延听得皱眉,直接就怒吼道:“够了,不要再哭了!” 听到这声音,林清乐才佯装着和南宫苋一起,惊诧的回过头。 看到了袁司延阴沉的脸色,南宫苋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林清乐给套路了。 她当场就着急的解释:“王爷你误会了,苋儿并没有对王妃姐姐说那样的话,” 说着,她又气愤的回头看着林清乐:“王妃姐姐,我对你毕恭毕敬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陷害我?” “我……我没有啊,”被南宫苋怒目而对,林清乐可是一副慌张无措的样子。 她还似受惊的小兔一般,慌张的后退了一小截。 接着边掉眼泪边说:“我只是要跟你说清楚,我一定会和王爷和离的。既是你的人,我绝对不会觊觎半分。如此,南宫小姐可放心了?” “你……你……”南宫苋是怎么都没想到,林清乐居然比她还会演戏。 她一时气得不行,就拉着袁司延的胳膊。委屈万分的说:“王爷你相信苋儿,苋儿根本就没有为难她。” 而看南宫苋慌了,林清乐则点头:“是啊王爷,你千万不要误会南宫妹妹。她什么都没有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被拦进了明月馆,不应该惹她伤心的。” “清乐有罪,还望王爷责罚!” 说着这话,本就跪在地上的林清乐,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别说是袁司延了,就是杜樊天看到这个情形,那也是心疼得不行。 他直接就道:“王爷,是南宫小姐非要把王妃请进来的。这件事情显然,就不是王妃故意为之的。” 这个南宫小姐,王爷越是要临近太子之位,她就越是不择手段了。 王妃这么好个女子,她居然也能把她逼得哭这样,简直是禽兽! 而对于杜樊天所言,袁司延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所以他并没有理会南宫苋,直接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 然后他走到林清乐的面前,伸手把林清乐给扶了起来。皱眉道:“哭什么?本王又没说不信你!” “可……可是……”袁司延果然喜欢这套,见着他这心疼的模样,林清乐在心里暗笑。 但袁司延却没让她多说,只是道:“你先回去,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 “是,”看了袁司延一眼,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她一边给桃儿使眼色,让桃儿抱走南宫苋抱出来的那个盒子。 一边对袁司延道:“那王爷不要为难南宫妹妹,毕竟她还送了我这么多东西。你若是为难她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 “好,”看着林清乐这个样子,袁司延倒是诧异,林清乐也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 所以他就冷着一张脸,看着林清乐带着两个丫鬟离开,直到杜樊天也跟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等到林清乐一走,第一次被人算计到这等地步的南宫苋,简直委屈到要爆炸。 她回过头看着袁司延,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落:“王爷的意思是,你相信了那林清乐,却不肯相信苋儿吗?” “所以这些天来,王爷才对苋儿避而不见。王爷是否,对林清乐动心了?” 她早就知道,林清乐留在王府一定会是个祸患! 南宫苋只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尽早除掉林清乐! 而听到南宫苋这么质问,袁司延就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她。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之前在凉州的时候,你并没有被人劫持。你只是让单于波配合你演了一场戏对吗?” “还有上次启源节,你收到了王府侍卫的报信。故意等在马车的必经之路,说那些话给林清乐听,只是为了气她没错吧?” “还有你今日把林清乐拦到明月馆来,只是为了宣示主权,想要让林清乐知难而退。你表面上答应本王,愿意让林清乐继续留在王府,其实你只是阳奉阴违对不对?” 袁司延觉得,他好像真的不太认识南宫苋了。 究竟是时过境迁人变了,还是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女子?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听了袁司延的一席话,南宫苋是又气又慌,不停的摇头否认。 “这些话是不是林清乐告诉王爷的?难道在王爷眼中,苋儿就是那样的不堪之人吗?” “我跟随王爷多年,王爷居然会如此怀疑我。真是让苋儿伤心,与其如此,苋儿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喊着这话,装出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的南宫苋,直接转身就要朝窗户跳下去。 袁司延见状,立即冲上前,先一步拦在了窗口。 南宫苋寻死没有寻成,自然而然直接就撞进了袁司延的怀里。 而同时,袁司延才惊觉过来。自己因为一时愤怒,说了多么伤南宫苋心的话。 他就一把抱紧了南宫苋,哄道:“苋儿你别冲动,是本王误解你了。本王跟你道歉,你不要做这种傻事!” 被袁司延抱着,南宫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停的放声大哭。 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袁司延怀中颤抖,简直令他心如刀绞。 而厢房门口,根本就没有走的林清乐听到了里头的动静。 她就委屈的看着杜樊天:“杜侍卫这就是你叫我留下来,看王爷帮我出得气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有便宜不占? “我……”杜樊天也没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王爷,这一次居然糊涂成这样。 他觉得被打脸,就很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桃儿也是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就是,这女人如此欺负我们家小姐。她就嘤嘤嘤了几句,王爷居然就不怪她了?” “那他日她要是进了王府,还不把我们家小姐给生吞活剥了?” 而听到桃儿这么说,林清乐就无比委屈的道:“好了桃儿,不要再说了。咱们惹不起躲得起,我这就回将军府去,跟我义父义母说我要和离的事。”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无比委屈的走了。 桃儿也是气的直跺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樊天:“你们主仆真是太过分了!” 然后她这就跟着林清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明月馆。 倒是杜樊天左右为难,不由的喊:“王妃娘娘,您别冲动啊……” 从明月馆出来,林清乐半分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爬上了马车。 桃儿跟着进来,怀里面还抱着南宫苋献出来的那个箱子。 双儿最是单纯,看着林清乐哭的眼睛都红了,也跟着直抹眼泪。 “王妃娘娘,您就别伤心了。您这要是哭坏了身子,那可是一点都不值当的。” 而听到双儿这么说,林清乐一把抹干了脸上的眼泪。 毫无半分伤心的模样:“不哭了,不哭了,戏都演完了,谁还哭啊?” 说着她还拍了拍双儿的脸蛋:“好了,你也别哭了。” “啊?”林清乐这转变也太大了,双儿一时之间就有些发懵。 倒是桃儿皱着眉道:“只可惜演了这么一场,居然没有让南宫苋栽一个大跟头,又让她轻易的忽悠了王爷,真是亏得慌!” 而林清乐却很满足,一边把那个盒子从双儿的怀里面抱过来。 林清乐一边就说:“行了,这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回我不仅全身而退,还让袁司延斥责了南宫苋。而且还顺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咱已经是赚了。”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打开了那盒子。 只见那个盒子里,全部都是上好的金银玉器。金钗明珠什么的,确实也只有王爷正妃才能戴。 南宫苋送这些东西给她,不就是想要暗示。在袁司延的心里,她南宫苋才是正儿八经的晋王妃吗? 所以想到这个林清乐,直接就把箱子合上。云淡风轻的说:“把这些东西带回王府,以后本王非要天天戴。” “啊?”不明白林清乐的用意,双儿就有些懵。 “王妃天天戴这些东西,不是让王爷天天想起南宫苋吗?万一王爷想她想得多了,真把人接进王府怎么办?” “对呀,”桃儿也赞同的点头。 “小姐,你这办法实在是太冒险了,不划算的。” 倒是林清乐听了两个小丫头的话,她就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自然有我的计划,肯定不会让南宫苋占便宜。” 回到荣北将军府后,林清乐直接把在明月馆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左老夫人一听林清乐来了,拖着年迈的身子,直接就到了前院。 一见了林清乐,她就拉着林清乐的手不放。还一个劲儿的道:“我们家薰儿回来了,可真是想死奶奶了。薰儿最近好不好啊?有没有想奶奶呀?” “你三哥说,薰儿已经出嫁了。奶奶始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个混小子把奶奶的薰儿骗走了。熏儿下回把那混小子带回来,奶奶我一定要打烂他的屁股!” 左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名震天下的女将军。 所以说起话来,那也是不拘小节。 朱云楚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就提醒道:“娘,可不敢说这种冒犯的话。乐儿是嫁到了晋王府,很快晋王就是太子了,乐儿也是太子妃了。” “咱们是臣,太子是储君,那可不敢冒犯的!” 只是听了朱云楚所言,老夫人却很是不服气:“太子又怎么样?太子就能拐走我们将军府的心肝宝贝了?” “这出门他是储君,进了门他就是我老太婆的孙女婿。他要是敢对我们薰儿不好,我照样削他!” 左老夫人是年纪大了,所以有点糊涂了。 朱云楚觉得尴尬,就看着林清乐:“乐儿奶奶糊涂了,你莫跟她计较。” 而听了朱云楚的话,林清乐却笑个不停:“姨母我怎么会跟奶奶计较呢?奶奶这是疼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看着林清乐笑得那么开心,左老夫人好像又不糊涂了。 她就点头道:“还是我们家熏儿懂奶奶的心思,他们都不明白。” 陪左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她就昏昏欲睡的了。 林清乐把人哄睡着了,这才陪着朱云楚出了门:“姨母,最近奶奶的身体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能吃能睡,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了。”说起这个,朱云楚就觉得很是欣慰。 “自打上次乐儿送过药来之后,娘这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硬朗。汪太医都说,你奶奶一定会长寿呢。” 闻言,林清乐自然是开心的。 她便就道:“我近日得了一株上好的血灵芝,不仅能够补气益血,更能够延年益寿。我把灵芝分解做成了各种药丸,有好大一盒呢。” “今日我也带了过来,咱们全家都有。回头姨母你记得,叫大家都吃了。” “好,”林清乐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他们家。 朱云早就接受了,左时周说林清乐就是薰儿这种荒唐的话了。 所以对于林清越的善意,朱云楚也是全盘的接受。 然后朱云楚又问:“对了乐儿,我听到风声说,你要在晋王成太子之后,就要与他和离,这是真的吗?” 这丫头,全长安城的女子都想成为太子妃。 反倒是她好不容易帮着袁司延上位,怎么还轻易放弃了呢? “这……”看着朱云楚叹息的样子,林清乐就沉默了半晌。 然后她这才道:“姨母,倘若给爹爹一个王爷来做。条件是让爹爹娶另外一个女人,你肯答应吗?” “那自然是不答应!”这话朱云楚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的斩钉截铁。 只是她刚说完,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清乐的意思。 朱云楚便又是一阵叹息:“乐儿的意思,姨母明白了。既然你非要和离的话,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离开了王府之后,那就回家来吧。” “好,”林清乐就知道,家里人还是最心疼她的,这就笑着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左时周院子里面的丫鬟,急匆匆的就来了。 到了周云楚的面前就道:“夫人不好了,那刘家小姐又来纠缠三公子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便宜儿媳 “什么,又来了?”听到这个刘小姐的名字,朱云楚就是一脸的惆怅。 倒是林清乐听了,就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刘小姐,是不是刘玉清那个女儿?上回把三哥掳了去,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一个?” “可不是嘛!”说到这个刘小姐,朱云楚就是频频摇头。 “我都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真的就是想方设法的缠着你三哥。我们左家跟刘家那可是死对头,这姑娘就跟缺心眼似的,完全不管不顾!” “哈哈,”看朱云楚也是被刘雅蓝的死缠烂打,弄得焦头烂额了。 林清乐就笑着道:“那最近这段时间,那刘玉清还跟我们家作对吗?” 闻言,朱云楚就点了点头:“对呀,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不过他那个儿子刘泽森,倒是个明事理的。最近在朝中经常替你爹和大哥说话,据说都气得刘玉清打了他三回了!” 这一家子上梁不正的,倒是养出来个不歪的下梁,这也是很不容易了。 “哈哈哈,”听到这话,林清乐就笑得更欢了。 然后又道:“那三哥那边怎么办?姨母不要去看看?” “不去不去,”听到这话,朱云楚直接摇头拒绝。 “我这要是一去啊,那刘雅蓝就一口一个娘亲的叫着。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倒是那丫鬟听朱云出不去,她又低着头,唯唯诺诺的道:“可是夫人,三公子说您今天若是不去救他的话,怕就是再也见不到他这个儿子了。” 显然,左时周也被这个刘雅蓝缠得没有办法了。 而林清乐则道:“行了,你们就不要为难夫人了。我跟你们去一趟,看看这个刘雅蓝究竟想要干什么吧!” 听到林清乐肯出面,方才还有些担心的朱云楚,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她忙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赶紧把王妃带过去吧。本夫人头有些晕,我先去睡一觉啊。” 看着朱云楚跟躲瘟神似的,马上就跑进了屋里把门关了起来,林清乐都快乐死了。 然后她也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丫鬟,就去了左时周的院子。 而此刻的左时周院子里,早已经被闹得鸡飞狗跳了。 院子里面的摆设,盆栽什么的,乱糟糟的还砸了个稀巴烂。 刘雅蓝提着把剑站在原地,笑得很是尴尬:“对不住了时周哥哥,我们没收住,又把你院子弄成了这样。” “……”而左时周站在那里,看着他精心培育的花草,连最后一株都被砸死了。 他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刘小姐,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还请刘小姐高抬贵手,不要再到我府上来了。” “这……”再一次被左时周赶,刘雅蓝显然伤心了起来。 忍不住就喊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你要是嫌弃我爹,我可以和他断绝关系的。咱们就只说咱们自己的事,干嘛管了别人?” “除非,除非你是没有瞧上我。觉得我刘雅蓝配不上你是不是?” 是啊,他左时周是堂堂的状元,如今更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哪像她刘雅蓝,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奸臣之女! 而看着刘雅蓝伤心的样子,左时周面无表情的道:“没错,我就是没看上你。所以请刘小姐不要再纠缠了!” 说着,左时周就对身旁的小厮道:“弗果,送客!” 丢下这话,左时周就直接拂袖回房去了。 倒是他一走,直接气得刘雅蓝丢下了手中的剑。抓狂的大喊着:“该死的左时周,你凭什么这么高傲啊?你除了是个状元,你到底哪里配得上我刘雅蓝了?” “我只是没有投个好胎,没有个好爹而已。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光明磊落的老爹,我刘雅蓝能比你更有骨气!” 说完这话,刘雅蓝就气呼呼的要走。 哪知她一回头,这就撞上了刚刚倒的林清乐。 林清乐瞧着她,红着眼睛马上就要哭出来。她就忍不住笑了:“呦,真没想到我三哥居然有这本事,还能把刘家小姐给气哭了。” “晋王妃你少幸灾乐祸了,你巴不得他这么对我吧?”听林清乐这么说,刘雅蓝就不满的撅嘴。 “反正你们将军府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就是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儿罢了!” “哈哈哈,”只是刘雅蓝越是生气,林清乐就越是忍不住笑。 “小姐误会了,我们将军府的人向来光明磊落,倒是不会轻易讨厌了谁。这若是真的讨厌,刘小姐怕是连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好像林清乐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刘雅蓝就吸了吸鼻子,嘟囔着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难道时周哥哥真的不讨厌我吗?” “嗯,”看着刘雅蓝好像没那么难过了,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喏,就你砸坏的那些兰花,可是我三哥的心头爱。我之前只是碰坏了一片叶子,都被他揍了一顿呢。” 刘雅蓝居然全给他灭了,三哥都没发飙,确实已经对她很不一样了。 只是听林清乐这么说,刘雅蓝就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惊叹道:“你可是王妃耶,他居然还敢打你?他脾气好暴躁哦!” 真是可惜了那么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倒是听了刘雅蓝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因为我是王妃,你就没有对我动过手一样。” 上回抢三哥回来的时候,刘雅蓝可差点拿剑杀了她呢。 “嘿嘿,不打不相识嘛,王妃就别跟我计较了呗。”被林清乐翻了旧账,刘雅蓝就笑了起来。 然后她又凑到林清乐面前,神秘兮兮的说:“既然如此的话,那么王妃可不可以帮我追你三哥啊?只要能让你三哥喜欢我,说什么我都答应!” 毕竟她看得出来,整个将军府上下的人都好喜欢林清乐。 连大哥都说,王妃像是左府的掌上明珠。 “那可不行,”刘雅蓝居然想策反她,林清乐当然不敢答应:“引狼入室这样的事儿,我林清乐可不干的。” 而林清乐把她形容是狼,这一下子就气得刘亚蓝变了脸色。 就在她忍不住,要对林清乐大吼大叫的时候。 一个温暖的声音,突然就传了过来:“雅蓝,不许对王妃无礼!” 第一百七十六章:喜欢我师兄? “师兄,”一听到任云初的声音,刘雅蓝顿时就撒起娇来。 还气得跺脚:“是王妃先说我是狼的,我为什么不能回骂她?” “在我们江湖上,从来都是你来我往的。为什么就因为她是王妃,我就不能反击?” “唉……”看着刘雅蓝如此委屈,任云初就叹了口气。 接着他走到林清乐的面前,恭敬的俯首:“启禀王妃,雅蓝自小在江湖上长大,所以学的都是江湖的规矩。她又个性爽直,绝对不是刻意冒犯的,还请王妃恕罪。” “没关系,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见了任云初,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只是你们两个怎么是师兄妹?我以前都没听说过呢。” 而说起这个,刘雅蓝就骄傲的扬了扬头:“对呀,这就是我师兄啊。我师兄也是状元,所以你哥是状元又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看不起人?” “雅蓝不得无礼!”看刘雅蓝数次冒犯林清乐,任云初就有些不高兴了。 一向温和彬彬有礼的他,突然把脸拉下来,倒是有些吓人。 而看任云初不高兴了,刘雅蓝这才闭了嘴,郁闷的走到了一边。 而任云初这才道:“当初我离开太师府之后,就离开了长安城。本想回去老家奔亲,可是中途上生了一场大病。” “幸得雅蓝的娘,也就是我的师父出手相助,我才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后来师父教我武艺,送我上学堂,才有我任云初的今日。” 原来任云初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林清乐听了就点了点头。 然后她这才道:“看起来刘夫人,还真是女中豪杰呢。只不过上次在刘府上,你们两人怎么不认识呢?” 当日为了把三哥救出来,任云初可还跟刘雅蓝过过手呢。 说起这个,任云初更是叹气连连:“因为之前我跟师妹确实没有见过面,师父为了把师妹留在身边,一直寄养在好友家中。” “后来我又闭关苦读,又到长安城来科考,就跟师父分开了。后来师父仙逝,我就更不知道师妹长什么样了。” “如果不是上次在刘府和师妹过招,看出来她会师父的绝技,我也不会想到师妹已经被接到了长安城来。” 原来是这般阴差阳错,才让任云初和刘雅蓝师兄妹相认的。 林清乐便淡淡地笑了起来:“看来这还是真的不打不相识了。” “是,”见林清乐眉眼含笑,并没有因为刘雅蓝的无理而动怒。 任云初瞧着林清乐,英俊的脸颊都有些微微泛红。 他又接着道:“只是因为师妹和三公子的事,让王妃费心了。我一定会好好劝说师妹,让她少来将军府打扰的。” 如今的荣北将军府,已今非昔比。 加上刘大人在朝中的口碑,左家人当然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为什么要少来呀?”听任云初都帮着左家,刘雅蓝就着急了。 “我娘说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就不相信我这般的真心,我还捅不破这层纱了。” “师兄,我是真的喜欢左时周的。你帮我跟左将军提亲好不好?只要能够跟时周哥哥在一起,我的脾气都能改的。” “胡闹!”看刘雅蓝任性,任云初就呵斥她。 “这里是长安城,不是在江湖上。男女之间的婚事,并不是喜欢或不喜欢就能够决定的。师妹你听师兄的,不要再闹了。” 再这么闹下去的话,刘玉清那个老狐狸肯定容不下师妹,到时候师妹就有危险了。 “连你也不帮我!”看任云初都拖她后腿,刘雅蓝顿时就气的眼泪汪汪。 她刚要气呼呼的撂挑子走人,林清乐便道:“任大人,其实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刘小姐是江湖人,可我们左家也是在战场上打拼的,没有那些朝臣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其实我觉得刘小姐的个性挺好的,又率真又仗义。虽然瞧着任性了些,可估计大多都是因为跟刘玉清赌气吧?” 没想到林清乐居然这么懂她,这可把刘雅蓝给惊讶坏了。 她就那么盯着林清乐:“晋王妃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怪别人说你是女诸葛了,居然会读懂人心!” “那我就当刘小姐是在夸我了,”看刘雅蓝可爱的样子,林清乐就笑了笑。 “至于我三哥那边,我可以出面去帮着问问。至于成或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刘小姐,你看这样如何?” 本来方才刘雅蓝就想求林清乐帮忙,林清乐还不干呢。 现在一听林清乐居然改主意了,刘雅蓝可是高兴的不行。一个劲儿点头:“好好好,那就麻烦王妃娘娘了!” “只是娘娘刚才还不愿意帮忙呢,居然转头就答应了。娘娘是不是看在我师兄的面子上才会答应的?” 想想第一次见到师兄可是在大晚上,而王妃和师兄当时在一起,难不成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刘雅蓝顿时就惊叫起来:“噢,我明白了,王妃娘娘你是不是喜欢我师兄啊?” 看起来林清乐不仅长得好看,眼光也十分好啊。他们江湖儿女,可比那些心计深沉的王爷皇子好多了! “雅蓝不许胡说!”刘雅蓝的一番话,简直是把任云初吓得脸色大变。 一直低着头行礼,给林清乐赔罪:“王妃娘娘息怒,我师妹口无遮拦,还请王妃娘娘饶恕。” “任大人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跟刘小姐计较的。”看任云初慌成这样,林清乐就伸手把他扶起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犯了错又撅着嘴巴的刘雅蓝:“刘小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喜欢任大人。任大人温文尔雅,对我也很好,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只是这样的话,可是不能随便乱说。否则瓜田李下的,传到了旁人的耳朵里,可就害了你师兄了。” 林清乐明明比她小,可是他说出来的道理,却让刘雅蓝毫无反驳的余地。 刘雅蓝就只能服气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敢乱说了。” 倒是林清乐的一句喜欢,直接把任云初弄得面红耳赤,低下头去都不敢插她们说话。 而林清乐看着刘雅蓝和任云初,她突然就想起来什么。便问:“对了,既然任大人和刘小姐曾经都是江湖人士。那么请问二位,有没有认识苗疆的朋友?我说的,是那种养蛊的朋友。” 第一百七十七章:古怪蛊女 没想到林清乐一介王妃,而且是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的人,居然会提起大元朝的禁忌。 闻言,任云初顿时就变了脸色。疾声提醒道:“王妃娘娘,这种话可不能妄言!” 这要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于她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我知道,”看任云初如此紧张,林清乐反倒笑的淡然。 “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任大人也知道我会医术。我了解这个也只是为了治病行医,没有害人的心思。” 任云初是充分信任林清乐,他就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只是我离开江湖颇久,一时要找这样的朋友,恐怕有些难。” 倒是刘雅蓝在一旁听了,就直接凑了过来:“王妃娘娘,我倒是有个养蛊的朋友,你要不要见一见?” “好啊,那就有劳刘小姐引荐了。”没想到刘雅蓝帮得上忙,林清乐这倒是意外收获了。 所以说干就干,他们也没有犹豫。 三个人直接离开荣北将军府,上了马车就直接出了长安城。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长安城外的骊山。 因为远离长安城,所以骊山这边住户很少。 除开山脚下种地的农户,以及住在半山腰上的两三家猎户,这山里面就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刘雅蓝带着林清乐他们,由小路上山。爬了近半个时辰,这才找到了一处山坳。 走近一看,山坳里果然有一处茅草屋。此刻的茅草屋中正飘出屡屡炊烟,看起来像是在烧饭。 “太好了,她果然回来了!”看到有人在那茅草屋里生火,刘雅蓝顿时就开心起来。 一边欢快的跑向茅草屋,一边喊着:“童容,童容,你在家吗?” 见状,林清乐就和任云初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刘雅蓝向茅草屋走去。 随着她的一阵阵呼喊,茅草屋里这才走出来一个瞧着年纪不大,一身苗族打扮的少女。 少女看着不高,可是头发却很长,一直蔓延到膝盖的样子。 见到了刘雅蓝,这个被唤做童容的少女,微微的咧嘴一笑,跟个假人似的。 接着她才说:“你怎么来了?你那个黑心肝的爹,舍得放你出来了吗?” “怎么样?你有没有被欺负?要不要我给他放上一蛊?” “不用不用,”听了这个童容的话,刘雅蓝直接摇了摇头。 “就那个死老头,我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就不用你出手啦。” 说着刘雅蓝又回头,指了指跟过来的林清乐和任云初:“童容我给你介绍,这个是我师哥,这个呢是晋王妃。晋王妃有事情相求,所以我才把她带过来的。” “你居然带你们朝廷的人来见我?”听了刘雅蓝所言,这个童容显得很是反感的样子。 然后她又回头,冷冷的看着林清乐:“不好意思王妃,我从来不会帮着你们皇室的人下蛊。所以你请回吧!” 丢下这话,这个苗疆少女直接就转身要走。 见状,林清乐立即道:“姑娘你误会了,我来拜见姑娘,并不是要求姑娘下蛊。而且是我夫君身受蛊毒所害,我想来求取解蛊之法的。” “……”听了林清乐所言,方才还很抗拒的童容,这才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清乐。这才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请进来吧。” 受邀进入童容所住的地方,林清乐看着这桌子上柜子上地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罐子,也不敢碰上一碰。 她就只能规规矩矩的在凳子上坐着,什么时候哪个罐子里的虫跳起来,顶起了罐盖发出了声响,她就看一眼。 而听完林清乐描述的童容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道:“听王妃所说,这应该是噬情蛊。下蛊的人以血养骨,整整三年方可得蛊虫。” “而这蛊虫由鼻进入,游走在身体之中,寻找最合适的寄居器官。等到蛊虫寄居成功之后,宿主那个器官则会慢慢的衰竭。” “唯一的解蛊办法,就是与下蛊之人,也就是终身挚爱行周公之礼。接着下蛊之人以鲜血将蛊虫诱出,方可解蛊。” “而寄生在晋王体内的噬情蛊,则是寄居在他的腿上。想来晋王应该是个控制力极强的人,所以这下蛊之人与他下的,可不止一条蛊虫!” “如此以来,饶是晋王再有自己的主见。恐怕对那下蛊之人,也未必不会生出一丁点的情感了。” “这……”童容这话说的令人震惊,林清乐一时之间都不怎么敢相信。 倒是看林清乐有所疑虑,刘雅蓝就插话道:“王妃娘娘,既然童容都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没错了。” “你别看童容年纪小,可她是苗疆巫蛊教的圣女,从小就养蛊,而且天赋异禀。任何蛊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林清乐当然知道,自己和童容素不相识,她完全没有必要骗了自己。 所以林清乐就点了点头:“多谢童容姑娘指点迷津了,林清乐感激不尽。只是这解蛊的办法,真的只有这一个吗?” 倘若这件事情真的是南宫苋干的,她未必会愿意给袁司延解蛊! 这女人表面上温柔可人,实际上却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倒是还有另一个办法,”听林清乐这么问,童容突然就冷笑了起来。 嘴角一直朝两边咧着笑,越发的让林清乐觉着毛骨悚然。 就连任云初都觉得背后发毛,就看了一眼刘雅蓝,意思说让她的朋友快别吓人了。 刘雅蓝也觉得这样不好,她就伸手扯了扯童容的袖子:“好了童容,究竟是什么办法,你就快说吧。” “嗯,”童容这才点了点头,眼神又在林清乐身上转了一圈。 她才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起死回生之人的心头血。加上另外一个世界的办法,才能杀死蛊虫。我这么说的话,王妃娘娘可是明白?” “童容,你在说什么呀?”看她越说越恐怖,刘亚蓝都有些害怕了。 闻言,林清乐却站起身来。对她扶了扶手:“我明白了,多谢姑娘赐教。只是今日叨扰了姑娘,请问姑娘需要什么酬谢?” 她以前听人说过,这种教派里面的人若是肯出手帮忙,那么一定是有所图的。 林清乐可没想过,因为是刘雅蓝带她们来的就白嫖。 而听了林清乐的话,那个童容又笑了起来。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呀。” 而她话音刚落,林清乐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迷晕你的魅力 等到林清乐醒来时,她都已经在王府了。 桃儿和双儿守在一边,都是喜极而泣的样子:“小姐,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说着双儿就回过头:“王爷,王妃娘娘终于醒过来了。” 紧接着,林清乐就见袁司延快步到了她的床榻前。满脸着急的样子:“你终于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呀,”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林清乐就有些奇怪。 她记得自己跟任云初和刘雅蓝一起去了骊山,后来就晕倒在那个童容的茅屋里了。 自己再醒来,就又回到王府了。 而见她有些心事重重,袁司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眼神灼灼的道:“今天的事情,是让你受委屈了。但是苋儿已经保证,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清乐你……” 听袁司延提起南宫苋,林清乐一把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浅浅的笑着道:“王爷不必与我解释,你忠情于她,偏帮她我都能够理解。” “只是王爷答应过我,等做了太子之后,就请陛下答应你我和离。还请王爷谨记这个承诺,不要食言!” “你……”林清乐一醒过来,居然就惦记着要和离的事,袁司延顿时就气得不行。 他直接就站了起来,冷冷的就对一旁的丫鬟道:“好好照顾王妃,若是王妃再有个什么岔子,唯你们是问!” 说完这话,袁司延直接就拂袖而去了。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桃儿就气的跳脚:“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不知道大公子送你回来的时候,王爷见着你人事不省,这可都吓坏了。” “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姐,别提有多上心了!” 可是小姐这一醒,却直接就把人给赶走了! “他才哄好了南宫苋才回来的,你们难道忘了?”看桃儿还替袁司延打抱不平,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接下来她就没再说话,躺在床上开始捋这些事情。 童容说袁司延中的是噬情蛊,那这蛊难道是南宫苋给他下的吗?不然的话,袁司延也没有其他忠情的女子了。 难道袁司延那么爱南宫苋,真的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因为被下蛊导致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南宫苋就太恶毒了! 当时袁司延还没有在长安站稳脚跟,也没有被赐婚。她就算怕袁司延变心,也不至于给她下蛊啊! 还有自己晕倒前童容说,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林清乐就奇怪的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都很全乎,并没有哪里不对劲啊。 就这么躺在床上想着,林清乐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然后她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身处出一片黑暗,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一下子又像是跌进了一个深渊,身体一个劲儿的往下掉,这吓得林清乐下意识的请抓住周围的东西。 因为害怕,她还一个劲儿的哭。 而半夜摸进林清乐房中的袁司延,看着被拥在怀中的女人,一个劲儿的抽泣。 他就收紧了手臂,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低声道:“好了,不哭了,本王在呢。” 袁司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有林清乐在身边,他就能睡得很安心。 所以半夜鬼使神差的,就翻窗跑了进来。果然一看到这个女人,心情就宁静了不少。 而在睡梦当中的林清乐,听到个温和的声音在耳旁讲话,她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接着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桃儿那张放大了的脸:“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赶紧起吧。今天是授太子大典,也是小姐的太子妃大典的日子,这都是有吉时的,可不能耽搁了。” 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怎么着都叫不醒。 “啊?”刚刚从梦中醒来的林清乐,这还有些懵呢。 双儿则在一旁,直接就把林清越给拖了起来。满面愁容的道:“王妃就别迷糊了,赶紧起来梳妆打扮吧。” “一会儿宫里的规矩嬷嬷就来了,会再跟王妃说一遍今天的流程。王妃可要好好记着,千万别出了茬子。” 听着两个小丫头在她的耳朵边嗡嗡嗡,跟两只小蜜蜂似的不停的碎碎念。 林清乐就像是只木偶似的,任由她们摆弄,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一直到她都换上了太子妃朝服,宫里来的那个嬷嬷规矩也念完了。 林清乐这才睁大眼睛问桃儿:“桃儿,昨天晚上袁司延那个家伙是不是来了?” 自己在梦里的时候,好像听到袁司延的声音了。 当时正害怕呢,就因为这贱人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安了心。 “没有啊,”听林清乐一问,桃儿就摇了摇头。 “昨儿个是奴婢守的夜,我一直都在外房呆着呢,没见王爷来呀。小姐想王爷了是不是?一会儿就可以见了,奴婢再给小姐添点胭脂。” 说着这话,桃儿又往林清乐的脸上抹来抹去,抹了好一阵。 一直到外头的天都有些放亮了,林清乐才按照大元朝的规矩,在吉时踏出了王府的门。 此刻的袁司延,已经站在王府门口等候了。 他着一身明黄的太子朝服,四爪金龙盘身,将他本就傲人的气势越发的释放出来。原本时常坐着的他站起来,才发现他身姿笔挺,比所有人都要高出半个头。 再加上他俊美到近乎妖孽的容颜,林清乐都有点不敢认,眼前这人居然是袁司延了。 倒是见林清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然后在他的身边停下。 袁司延这才回过头去,看向远方道:“这身衣裳倒是很衬你。本王认识你那么久,今日是最好看的了。” “那是当然,”听这家伙夸她,林清乐高傲的扬了扬头。 “本小姐这美貌,可是把王爷迷晕过的,当然是非同寻常!” “噗……”这女人,昨夜在梦里还哭得凄凄惨惨,这不过俩不过个时辰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袁司延被林清乐逗得笑出来,伸手就拍了拍她的头:“马上就要是太子妃了,还这么没个正形。” “嗷……”被袁司炎这么一拍,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 回头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小妾教正妻? 大元朝的授太子礼仪,那是十分繁琐的。 而在袁司延授太子大典的同时,林清乐也被带到了后宫,举行授太子妃大典。 在皇后的凤仪殿,两宫太后坐在左右两侧主位。饶是中宫皇后盛芷晴,这回也坐到了侧位上。 而林清乐则按照礼仪礼节,由凤仪殿外缓慢的进入。 到了宫殿中央时,她这才缓缓的跪下,叩拜大元朝后宫地位最高的三位女人。 而一旁的太监,则在一旁念叨封太子妃时,必须要宣读的大元朝的祖训。 “晋王妃林氏,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着今日册封为大元朝太子妃。辅佐储君,安平天下。” “祖训有云:妇者,当以君为忠,以夫为尊,以孝为……” 这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不断地充斥着林清乐的耳膜。加之祖训又长,让林清乐听得简直是倍受煎熬。 一直到三刻钟之后,祖训这才念叨完了。 那太监才转身,捧了一旁的太子妃册宝和金印。递到林清乐的面前:“已经礼成了,太子妃请起吧。” “多谢公公,”终于熬到了尽头,林清乐赶紧接过了放着金印册宝的托盘。 然后转手,就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宫女。 这才在身旁嬷嬷的搀扶下,想要起身缓缓。毕竟跪了这么久,她的腿都麻了。 只是林清乐刚要动身,坐在高座上一直都冷眼看着的东宫太后。就冷冷道:“慢着,真是没规矩。哀家都还没训话呢,你居然就想起来了?”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给太子选了这么个太子妃。上回哀家见她的时候,可就很是不喜。就她这样,能辅佐好储君吗?” 要知道上回李怡情带着林清舞上门,伤了林清乐的脸。 袁司延不仅断了林清舞的腿,后来进宫时,也同样没有给李怡情留面子。 所以现在林清乐当上太子妃,最不满的就是李怡情了。 而见林清乐跪了那么久,李怡情还不愿意让林清乐起身。 盛芷晴便说和道:“东母后,这孩子都跪了这么久了,想必身子快受不住了。不如让她起来接受训话可好?” “想当太子妃,这点苦都吃不了那怎么行?”盛芷晴一开口,李怡情就不满的回头瞪她。 “皇后也太过仁慈了,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就皇后这个性子,怎么能教导好太子妃?实在不行的话,这太子妃就交给哀家来带吧。” “带?”听了李怡情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 怎么当个太子妃,这还要培训上岗才行吗?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李怡情还不得逮到这个机会,把她给整死啊? “这……”李怡情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所以盛芷晴也很为难,她便道:“可是东母后,这……” 只是一看盛芷晴不乐意,李怡情的脸色顿时就拉下来:“怎么?皇后不情愿不成,难不成怕哀家把你的好儿媳给吃了?” 李怡情向来这样,强势的很。 就算盛芷晴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在后宫中的时候,李怡情也不会给盛芷晴留了面子。 所以瞧着李怡情这嚣张跋扈的样子,西宫太后曲淑薇便开了口。 “怡情啊,咱们老了,年轻人的事情便不宜插手那么多了。毕竟皇后也当皇后那么些年了,教导个太子妃,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一向便严厉,要求又高。要真把清乐的孩子给你教导,你可是要吓坏这孩子了。” 本来李怡情就恨毒了林清乐,现在见皇后和西太后都帮着林清乐说话,她就越发的怒不可遏。 故而李怡情便冷笑道:“呦,这不止皇后帮着太子妃说话,连西宫姐姐都帮着说话了。” “看起来这孙媳妇果真是孝顺,得了西宫姐姐的心。难怪她肆无忌惮,从来都没来哀家宫中拜见过。比起那个英王妃,可差得太远了。” 说到底,在东宫太后的心中。她那嫡亲的孙子英王,才是最适合做太子的人选。 说是喜欢林清舞,不过也只是个借口罢了。 而听到李怡情挑刺,盛芷晴就赶紧回头看着林清乐:“太子妃可是听到东祖母的训诫了?往后要多多进宫请安,可不能怠慢了。” “是,儿臣谨听两位祖母与母后叮咛,万不敢不从。”看盛芷晴也是处处维护她,林清乐就颇为感动。 她还以为袁司临没有登上太子的位置,最生气的会是盛芷晴这个皇后呢。 所以林清乐就低着头,缓缓道:“只是祖母容禀,之前儿臣进宫请安的少,主要是因为要照顾太子。太子患有腿疾不便,才耽搁了进宫的功夫。” “好在两位祖母与母后慈爱,从未有怪罪过儿臣。从今往后,儿臣一定会多多进宫尽孝,还请祖母与母后宽恕。” “哼,”不管林清乐话说的多漂亮,李怡情都是不满意的。 板着脸便道:“你性子野得很,没有人教导,还不知狂成什么样。依哀家看啊,从明日起,你每日来哀家宫中待一时辰,好好的学学规矩。” 听李怡情这个意思,她是真的要横插一杠子,夺了皇后教导太子妃的权利了。 林清乐听了这话,就差没哭出来了。 心想着,李怡情这个老妖婆,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整死她了。 而皇后坐在一边,也很是为难的样子:“母后啊,这怕是……” “闭嘴!”皇后的话没说完,就直接被李怡情打断了。 她回过头去,冷冷的盯着皇后:“你自己的儿媳断了腿,不好好上心照顾,却在这里袒护别人的儿媳。你这个皇后,还真是做的合格啊!” 若是盛芷晴自己用点心,也不至于让太子的位置落到晋王的头上。 只要一想到这事儿,李怡情就气得肝疼! “……”皇后本就温柔,被李怡情这么一呵斥,她自然就不敢再说话了。 又觉着委屈,她就低下头去眼泪汪汪的沉默。 倒是西太后曲淑薇,瞧见李怡情这嚣张跋扈的样子,脸色顿时便拉了下来。 她冷笑着道:“既然是要教导太子妃,就算是妹妹觉着皇后教导不好,那么就让这孩子来哀家宫中吧。” “毕竟妹妹是从贵妃晋为太后的,也没有当过太子妃。确实是不知道,太子妃应该如何去教导的!” 曲淑薇的意思很明显,小妾出身的李怡情,有什么资格教导正妻呢? 第一百八十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要知道自打皇弟登基之后,李怡情身为皇帝生母,那可是在后宫嚣张跋扈惯了的。 就算是曲淑薇身为嫡母皇太后,也是处处避其锋芒,只为了在后宫安稳度日。 可今天曲淑薇为了林清乐,居然公然的掀了李怡情的伤疤,这顿时就激怒了李怡情。 这气的李怡情一巴掌就拍在椅子扶手上,怒斥道:“就算姐姐做过太子妃,也做过皇后,可是不也没养出一个皇弟儿子来吗?说到底,在哀家面前,姐姐不也是输家吗?” 没当过正妻是李怡情的伤疤,而儿子早逝,没有个皇弟儿子,也就是曲淑薇的伤疤。 只是相较于李怡情的暴躁易怒,曲淑薇倒要显得雍容老练的多。 她笑着,不动声色的道:“所以妹妹比较适合培养皇帝,哀家却是比较适合教导太子妃。” “故而妹妹若是闲不住的话,就叫太子每日去妹妹宫中一个时辰,叫妹妹好好的教导。至于清乐这孩子,就交给哀家和皇后了。” “你……”看着曲淑薇不依不饶的样子,李怡气得咬牙切齿的。 “姐姐这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跟哀家争到底了不成吗?” 就为了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死丫头,要打破这么多年来后宫的平静? “哈哈哈,”闻言,曲淑薇便大笑了起来。 “这哪里是争不争的,这都是为了孩子好。妹妹如今都是太后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说到底,曲淑薇这个贱人这一次,就是非要跟她斗到底了。 弄清楚这个意思,李怡情冷笑:“好啊,那既然姐姐不怕教导这个野丫头费劲,那么就让她去你宫里吧。” “只希望姐姐身体足够硬朗,不要被这死丫头气炸了才好!” 说完这话,完全没讨到好处的李怡情,直接就站起来拂袖而去。 等到李怡情一走,西太后这才抬了抬手:“罢了,赶紧起来吧,腿都该跪麻了。” “多谢祖母,”西太后可真是个好人,终于可以起来了,林清乐就差没谢天谢地了。 接着她就在宫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而此时曲淑薇才道:“方才东太后说的话,孩子你别放在心上。你是个好孩子,围猎场上的时候舍命救驾,你和太子都是好样的。” “往后每天就来哀家宫中一个时辰,该教给你的哀家都会教给你。你也要听你母后的话,你母后是个贤后,照她行事也不会有错。” “是,孙媳记住了。”听了曲淑薇的教导,林清乐就乖乖的点头。 不过她心里却在想,别说自己不会把这个太子妃一直当下去了。 就算真的要当下去,也不可能学了盛芷晴。盛芷晴太温柔软弱了,被李怡情那个恶婆婆治的死死的。 这要是换了她,绝对能把李怡情那个老妖婆气死了。 而就在林清乐这么想着的时候,盛芷晴和曲淑薇又分别地叮嘱了她一些规矩。 一直到时辰到了,林清乐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凤仪殿,然后去天台那边和袁司延汇合。 一路走过来,本就跪的腿麻得林清乐,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好不容易到了正阳门前,见到了风姿卓越的袁司延,林清乐就忍不住瘪了瘪嘴。 捕捉到林清乐的不满,袁司延便压低声音问:“怎么,被李怡情那个老妖婆欺负了?” “你怎么知道?”听这话,林清乐就回过头去看他。 而袁司延却勾了勾嘴角:“意料之中的事儿,这个老妖婆自从当了太后之后张狂的很,一向没什么脑子。” “确实没什么脑子,”对于这一点,林清乐跟袁司延的想法一致。 毕竟李怡情如果有脑子的话,就不会几句话就被曲淑薇说得哑口无言了。 也看来李怡情的足智多谋,都是西太后的与世无争惯出来的了。 倒是看林清乐那郁闷的模样,袁司延又道:“今天委屈你了,等晚上回王府的时候,本王会补偿你。” “补偿我?”一听这话,林清乐的眼睛都在放光。 “上回我去你库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超漂亮的宝石马鞍。你要给我那个吗?” 上回如果不是自己拿不动,她早就把那马安扛去将军府了。 毕竟爹爹和大哥都是爱马之人,那东西他们一定喜欢。 “你真是个小财迷!”看着林清乐那好财的样子,袁司延笑得很是无奈。 但也没回答她的话,就转过头去沉默了。 紧接着,剩下的仪式开始。 林清乐在身旁人的引导下,和袁司延一起祭拜天地。 然后又走到天台高处,受群臣轮番跪拜。 因为天台位置很高,又处于寒冷冬季。这么高高的杵着,任由各路妖风刮来刮去,林清乐都快冻成雕塑了。 一直到她都快冻得晕厥的时候,袁司延偷摸着从宽大袖子下把手伸了进来,牵住了她的手,这才算是结束了大典。 大典结束之后,林清乐他们便上了车辗,启程回王府。 和马车不同,车辗很是宽敞。里头还放置了很多暖炉,林清乐一进来就不怎么冷了。 可见她一坐下,袁司延还是伸出他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捧住林清乐的脸,替她暖着。 同时还吩咐外头赶车的人:“速度放快些,尽快回府。” “是,太子。”得了袁司延的命令,外头的人自然恭恭敬敬应下。 而因为大典忙活到现在,都已经快傍晚了。 袁司延就从侧脸一旁的暗格里,掏出一碟点心来。递到了林清越的面前:“饿坏了吧?赶紧吃,特意为你准备的。” “这么好?”没想到袁司延还是有几分良心,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然后她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点心来狼吞虎咽了。 车辗行驶得很快,在天色黑尽之前,就赶回了晋王府。 只是等他们下车辗的时候,晋王府的牌匾早已经被取下,换上了太子府的牌匾。 袁司延看林清乐盯着那牌匾看,他便道:“按道理说授太子大典之后,我们就应该移居东宫的。” “只因父皇顾虑本太子腿疾的原因,所以特地开恩容许年后再搬进宫。” “哦,原来是这样。”听袁司延跟她解释,林清乐就视若无意地点了点头。 反正不用立马搬进皇宫,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她巴不得呢。 而见林清乐心不在焉的,袁司延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你跟我来。” 说完,袁司延就拉着林清乐,快步进了府门。 第一百八十一章:给你的惊喜 “袁司延你干嘛呀?”林清乐穿着又厚又重的太子妃朝服,被袁司延这么拉着走,实在是有点跟不上。 就一边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一边问。 而察觉到林清乐的不便,袁司延可没多说。 转身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一边快步的往前走:“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袁司延就这么抱着林清乐,直接去了靠近前院的一个院子。 这刚一进院门,早就守候在一旁的王府下人,就恭敬的行礼:“参见太子,参见太子妃。” “都起来吧,”袁司延意简言赅,直接把林清乐抱进了这院子的正房。 眼瞧着进了屋,完全弄不清楚发生什么的林清乐,就挣扎着道:“袁司延你想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是对于林清乐的挣扎,袁司延从头到尾都是充耳不闻。一直到把人抱进了内殿,双儿和桃儿都在一旁行礼。 袁司延这才高抬贵手,把人放了下来。 “你疯啦?”双脚终于接触到地面,林清乐气得直接给了袁司延两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然后又抬起手来,整理自己头上歪掉的凤冠,想要骂人。 而袁司延被她这如挠痒的拳头打了,反而忍俊不禁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林清乐一眼,才道:“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本王一会儿来接你。” “你又要做什么?”袁司延这个家伙今天实在是反常,林清乐真想把他的脑袋扒开来看一看,是不是进水了? 袁司延却没回答她,直接转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 “你……”看他对自己的问题充耳不闻,林清乐就有些生气。 哪知两个小丫头却凑了上来,左右一个拉住了她的胳膊。 笑容满面的道:“小姐,您就别管王爷了。接下来呀,您就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吧。” “是啊,”双儿也笑得合不拢嘴:“王妃如今可是太子妃了,今儿个就让奴婢们,好好的伺候您吧。” 说着,桃儿那丫头就拿来条红丝带,直接把林清乐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林清乐一脸懵,一边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一边伸手想要把那丝带扯下来。 但桃儿却眼疾手快的,直接把林清乐的手摁住了:“小姐别闹,你就乖乖的听我们的话一回吧。就当是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跟您讨的一个恩典可成?” 从小到大,林清乐都是把桃儿当成姐妹的,很是疼她。 所以听这丫头这么说,林清乐就叹了口气:“好好好,就依你们。不过你们可别坑我,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小丫。” “是,”林清乐是宠她们的,两个小丫头就相视一笑。 接着没多说什么,就拉着林清乐给她宽衣更衣。头上的凤冠也取下来,换上了新的发髻和头饰。 折腾了好一番,两个小丫头就把林清乐扶到床榻边坐下。 接着又给她头上盖了个什么东西,林清乐的眼前就更黑了。 她也实在被磨没了耐心,就问:“桃儿双儿,你们究竟要做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可成?” 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本来就很累了。现在困得很,还要陪这两个小丫头玩游戏。 可桃儿却道:“奴婢知道小姐累了,但是请小姐再撑一撑。奴婢保证,一定不会叫小姐失望的。” “是的是的,”双儿也点头附和。 “太子妃就在这里小坐一下,不准动也不准偷看哦。” “哦,”林清乐虽然累,也不想要扫这两个小丫头的性。 她就叹了口气,然后乖乖的坐着。 见状,桃儿和双儿就对视了一眼,偷偷的溜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林清乐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的时候。 “吱呀,”的一声轻响,房门就缓缓的被推开了。 被惊醒的林清乐,以为是桃儿回来了。急匆匆的就需要抓头上盖着的东西:“桃儿,我现在可以把这鬼玩意儿扯下来了吗?” “不要乱动,”林清乐的话音刚落,一只温和的大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穿着一身大红色婚服,面冠如玉,俊美逆天的袁司延,就那么站在林清乐的面前。 只是隔着头上的盖头,林清乐完全看不到。只奇怪的问:“袁司延怎么是你?我们家桃儿呢,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呢?”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想要吊足林清乐的胃口,袁司延可不打算直接告诉她。 他只是直接上前,把林清乐给抱了起来。 “哎……”林清乐只感觉到自己身体突然腾空,慌张下她就直接搂住了袁司延的脖子。 惊魂未定的道:“袁司延你这贱人是有病……” 不过林清乐的话都没有说完,袁司延突然就埋下了头,直接吻住了她。 隔着这盖在头上的东西,林清乐都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她当场就一呆,然后脸红迅速蔓延。 袁司延却道:“你若不乖乖闭嘴,本太子就会一直亲你。除非……你想要以此刺激本太子,让本太子对你……” 闻言,林清乐可被他的霸道气坏了:“袁司延你不要脸!” “呵呵,”袁司延勾唇冷笑:“看来,你果然很喜欢本太子吻你啊……” 说着,他便又要低下头来。 感觉到袁司延的举动,林清乐可是吓坏了。一边吼着:“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一边抬手捂住袁司延的嘴。 一颗心砰砰直跳,就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完全不受控制。 “哈哈,”没想到林清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也有被他吃的死死的时候,袁司延就爽朗一笑。 接着他就抱着人,径直去了前院那边。 而一向打理得整洁肃严的前院,此刻却被红绫装点得,一片的喜气洋洋。 杜樊天带着其他些侍卫站在两旁,看着袁诗妍抱着林清乐走来,那真是笑得开心的很。 这一直到了前厅中央,袁司延这才把林清乐放下来。 而林清乐虽然看不见,可从方才的笑声和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她也猜到周围是有很多人了。 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问:“袁司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家伙,今天真是吃错药了是不是? 倒是相比起林清乐的着急,袁司延却淡然的牵起她的手。声音沉沉的道:“当初清月你嫁进王府时,本太子并未与你拜堂成亲。故而今日,本王与你按照平常人家的习俗,拜一拜天地,这才能算真夫妻。” 第一百八十二章:小三上门 “真夫妻?”林清乐被袁司延这话吓到了,被他抓住的手立即就缩了回来。 “袁司延你是不是傻掉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与你做真夫妻了?” 只是看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也不恼。语气淡淡的道:“你没说,但不代表本太子不懂。先不论从前,但自从你嫁到晋王府后,你确实是为本太子做过很多事。” “清乐,以前本太子对你多有误解,叫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保证,今后定会对你好。” 说着袁司延就伸出手,轻轻地拥着林清乐,把她拉进了怀里。 而见他们两人相拥,围观的丫鬟们个个都羞红了脸。 杜樊天则上前,笑容满面提醒道:“太子,吉时已经到了,该拜天地了。” “嗯,”袁司延微微点头,这才轻轻松开了林清乐。 然后声音沉沉,像是哄她一般道:“清乐,你愿意做我的妻对不对?” “我……”听着袁司延的话,林清乐紧张的双手抓住身侧衣裙,脑子也变得乱乎乎的。 就只能嘟囔着道:“我与你说的很清楚,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不想做什么王妃太子妃。你以后做了皇帝,是要后宫佳丽三千的,我……” 她才不想跟那么多人,分享她的丈夫。 不过林清乐的话没说完,袁司延就直接打断她:“古有圣君,后宫也只皇后一人。你若真介意,我可以向你许诺,我若登基为帝,往后绝不选秀。” “现在,我只问你,你心中有没有我?” “我……”袁司延这个问题,林清乐根本不知怎么回答。 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就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盖头。 然后看着袁司延那双真诚的眼睛,林清乐瞬间就愣了半晌。 桃儿和双儿在一旁急得很,便催促道:“小姐你发什么呆呀?赶快回话呀!” “是啊,太子妃。自古哪个太子,能对太子妃这么真心的?太子妃您别错过了良人啊!” 只是不管他们如何催促,林清乐瞧着袁司延的眼睛。一颗乱糟糟的心,反而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故而林清乐便问袁司延:“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诉我,是否还要接南宫苋入府?你要我对你真心,那你这心里,是否只我一个了?” “这……”原本袁司延很高兴,他以为林清乐也会很感动。 可是提起南宫苋,袁司延瞬间就愣住了,大脑也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般,想起来些什么。 他沉吟半天才道:“本太子可以答应你不选秀,可以让你永远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但是苋儿,她也要陪在本太子的身边。这是本太子对她的诺言,希望你能理解。” “所以,你今天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答应和南宫苋共侍一夫?”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她想怒怼袁司延,但她想起童容的话,还是将脾气压了下来。 然后林清乐红着一双眼睛道:“这件事……” 不过这一回,林清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周遭的声音一下子就停止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的封杨,就冰冷的说了句:“南宫小姐。” 一听到这个名字,袁司延和林清乐双双回头去看。 只见穿一身浅绿色衣衫,身形纤弱的南宫苋,眼含热泪的站在门口。 笑得令人无比心疼的道:“听闻太子为太子妃补办大婚,苋儿特意前来恭喜。” 说着她又回过头,对身旁的丫鬟道:“百香,送上厚礼。” 只是她转头的时候,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晶莹剔透的,好不叫人心疼。 而百香却站在原处不动弹,还道:“小姐,您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奴婢都跟您说过了太子早把您忘了,您还非不信,非要亲眼所见!” “闭嘴!”听百香一说,南宫苋就怒斥她。 然后她抢过百香手中的盒子,亲自迈过门槛走上前来。 眼泪汪汪的瞧着袁司延道:“司延哥哥,苋儿早就与你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如何苋儿都会拼命给你的。哪怕,是让苋儿离开你……” “苋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本太子解释……” 一看到南宫苋,袁司延突然就像惊醒了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慌张中,他伸手就拉住南宫苋的胳膊。不住的道:“本太子心中最爱的就是你,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本王今日,本王今日只是……” “有太子这番话,苋儿死也瞑目了。”看袁司延依旧是紧张她的,南宫苋来时那忐忑的心,瞬间就安稳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哭个不停的道:“不过苋儿明白,您是要成就大事的人,怎会一心一意的与苋儿儿女情长?” “我知道太子妃对您来说,有多重要。苋儿只恨自己无用,不能如她一样辅佐您坐稳江山。所以苋儿愿意成全太子!” 听南宫苋这个意思,袁司延今日之所以会做这些,都是为了他日顺利当上皇帝。 林清乐听了,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心里面五味杂陈的。 但袁司延却只听到南宫苋要离开他,他一把就把南宫苋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愤怒不已的道:“不,本太子要江山,但也要你。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本太子的身边赶走,任何人都休想!” 本来今日太子要重娶太子妃,整个王府上下都高兴不已的。 可如今南宫苋一来,太子又像魔怔了一样,被南宫苋给迷住了。 看着林清乐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表情,杜樊天可是吓坏了。 赶紧的走过来,低声对着袁司延道:“太子,太子妃还在呢……” 就算最后太子还是想把南宫苋收在身边,但是孰轻孰重,也要分清楚啊。 而这个时候听到林清乐的名字,袁司延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一股厌恶感来,眉头也紧皱起来。 倒是林清乐突然一笑,直接就开口道:“你们一个个的,也真心太好骗了些。太子只不过闲来无事,逗我们耍耍罢了,大家又何必往心里去呢?” “今日不早了,想必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歇着吧。” 讲完这个,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没给袁司延和他抱着的南宫苋。 只是林清乐刚走出两步,袁司延突然就开口喊住她:“林清乐,站住!” 第一百八十三章: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怎么?太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听他叫住自己,林清乐语气冷冰冰的。 她虽然能够理解他中了蛊,所以身不由己。 但是这心中还是很气,还是接受不了。 而袁司延则道:“本太子刚才所说,你还没有回答。你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虽然苋儿所说,并不完全是他心中所想。但他看得到林清乐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承认今后都需要这个女人。 “呵呵,”闻言,林清乐冷笑。 “太子的意思是,要求我继续给你当太子妃,还要包容你把南宫苋娶到身边?你觉得,这是一个两全的办法?” 既能够让他坐稳江山,又能够让他拥有心中所爱? 本来袁司延就心中烦躁,林清乐这调侃似的语气,更让他心中怒火渐起。 袁司延便咬牙道:“本太子只问你,你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下,林清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回过头,冷冷的盯着袁司延。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袁司延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姑奶奶我不答应!这王府有我没她,有她没有我!” “且我林清乐从未想过与她争,也不屑与她争!你们要长相厮守,我林清乐可以成全你们。你若说和离,本小姐现在就可以陪你进宫面见陛下!” “你……”林清乐的一番话,成功让袁司延暴怒,也叫他哑口无言。 而被袁司延抱着的南宫苋,则眼泪汪汪的开口:“姐姐……” 不过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清乐呵斥:“闭嘴!你还没进府呢,有什么资格叫本太子妃姐姐?” 她跟袁司延说的很清楚,在他们没有和离之前,她林清乐才是王府的女主人,不允许任何女人插足。 可南宫苋却明目张胆的跑来,这难道不是袁司延默许的? 而林清乐一开口,顿时就将南宫苋堵得哑口无言。也叫她气得越发哭起来。 袁司延心疼得紧,便怒斥道:“林清乐你别太过分了!” “呵呵,我过分?”林清乐冷笑,觉得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口舌。 所以她便瞪了袁司延一眼,然后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那抹火红的身影,就那么消失在了大门口。 “小姐,”一看林清乐怒气冲冲的走了,双儿和桃儿担心的不行,自然就跟着追了上去。 杜樊天也是担心,便忍不住道:“太子,太子妃她……” 袁司延正在怒气上,就怒斥道:“她如何跟本太子有什么关系?” 倒是林清乐从前院冲出来,可真是气坏了。 一边走边一边忍不住骂:“袁司延你这个该死的臭贱人,真是见异思迁,变脸比翻书还快!” “说的好听知道我做了些什么,结果不还是想方设法的欺负我?我以后若是信了你,我就不姓左!” 而就在林清乐怒气难消,准备回函毓轩换了这身红嫁衣的时候。 她刚跑到转角,突然眼前就闪过一个黑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闻到一阵异香,然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双儿和桃儿追出来,就没看见林清乐的人影了。 双儿立即就慌了:“桃儿姐姐,太子妃这是跑到哪里去了?这可别是受了委屈,想不开才好!” 桃儿听不得这话,立即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小姐坚强的很,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寻死呢!” 说着,桃儿就朝着函毓轩的方向追去。 可是哪知一跑过去,她脚下突然就踩到什么东西。她低头捡起来一看,发现地上掉的居然是林清乐的发簪。 紧接着又听见一阵声响,桃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越过房顶,怀中还抱着一抹红色。 桃儿瞬间慌了,大喊起来:“来人啊,有贼人把太子妃掳走了!” 本来林清乐做着美梦,梦到自己回了将军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燃着篝火,吃着烤肉,开心不已。 可突然一盆冷水泼在她脸上,顿时就把林清乐泼醒了。 冰冷蚀骨的寒意,叫她猛的到抽一口冷气。 下意识的就怒骂:“哪个缺心眼的玩意儿?敢泼姑奶奶?” 只是她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的莽汉。 而周围黑漆漆的,还有另外几个大汉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火把。 见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林清乐就道:“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 “呵呵,”只是林清乐话音刚落,突然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冷笑声。 紧接着,林清乐回头。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林清舞,被她的丫鬟推着过来。 显然上回被袁司延打断了腿,这还没有长好呢。 被丫鬟推到林清乐面前,林清舞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林清乐呀,林清乐,你这个女人到死都没想到过,会落到本王妃的手上吧?” “林清舞!”没想到居然是林清舞绑架了她,林清乐瞬间皱眉。 再一看周围的情形,寒风瑟瑟的,这也瞧不清楚究竟在哪儿。 林清乐便道:“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林清舞冷笑,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毁了本王妃一辈子,你说本王妃要干嘛?” 闻言,林清乐冷冷道:“你这辈子,可不是我毁的,而是你自己毁的。” “毕竟你和林易做了那么多坏事,如今天道轮回了,也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 “闭嘴!”听林清乐到现在了,还是牙尖嘴利的,林清舞就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然后怒骂道:“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了太子妃,你就高人一等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洗脚丫鬟生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太子妃的位置是我林清舞的!” 林清乐就知道,林清舞一定是因为她自己没当上太子妃,所以才心怀怨恨绑架她的。 所以林清乐冷笑:“如今我已经是太子妃了,你再气又有什么用?” “林清舞劝你最好识趣的放了我,否则我刚刚被封为太子妃就出了事,到时候一定会查到你的身上。” “你已经失了袁思临的宠爱,他保住你英王妃的位置,也仅仅是因为他不想要丢脸。倘若这个时候查出是你害了我,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 林清舞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哈哈,”只是听了林清乐的话,林清舞非但没怕,反而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 然后她盯着林清乐,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袁司延早就找好太子妃的替选了,你以为他真非你不可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丢去喂狼 袁司延跟南宫苋的事,他一直保密的很好,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哪怕就是袁司临,恐怕也没有摸透南宫苋的事,不然他早就对南宫苋下手了。 所以闻言,林清乐瞬间皱眉。就那么看着林清舞:“你什么意思?你以为就靠你胡说几句,就能挑拨我和我们家太子的关系吗?” “哈哈,”林清舞以为林清乐是真不知道,瞬间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清乐啊,林清乐,你果然自以为是。你真以为袁司延就你一个女人,就真的对你一心一意吗?”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女诸葛,结果竟蠢到了这种地步!我告诉你,袁司延可是有一个挚爱的女人,而且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当太子妃!不然,我怎么可能在守卫森严的晋王府,把你给掳出来呢?” 林清舞的话说的很明白,林清乐听了,顿时就忍不住皱眉。 她道:“你的意思是,你跟南宫苋联合上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她负责吸引袁司延的注意,你负责把我掳出来?” 这个南宫苋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袁司延的眼皮子底下搞猫腻? “你还不算太笨嘛,”林清舞冷笑,满脸的得意。 “不过你知道又有什么用?毕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你没机会跟我们斗了!” 听了这话,林清乐就算是再有底气,也不免得有了几分慌张。 她咬着牙,冷冷的盯着林清舞:“就算是你杀了我,照样做不成太子妃了!南宫苋会对付我,照样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从林清乐的眼中看出害怕,林清舞越发的张狂大笑起来。 “暂时做不成太子妃又怎么样?只要杀了你,绝了我们家王爷的念想,我就还有机会!” “毕竟那个南宫苋无身份无背景,想要除掉她,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太子妃的位置,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着,林清舞就看了看她身边的大汉。 冷冷的笑着道:“来呀,给本王妃好好的伺候伺候太子妃!让她知道,得罪本王妃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是,王妃娘娘。”得令,那个大汉就点了点头。 然后什么都没多说,那个大汉径直就走了过来。 手中还拿着布满倒刺的鞭子,用力的甩了甩。 “啪!”的一声声响,劈开了寒冽的空气,叫人听着就毛骨悚然的。 看着那个大汉不断的朝她走近,林清乐的一颗心吓得扑通直跳。 她咬着牙,狼狈的爬起来想要逃跑。 但是那大汉却狠狠的一鞭子甩过来,直接把林清乐打倒在地。 鞭子上的倒刺勾破了她身上穿的衣赏,更扯破了她的皮肉。 鲜血涌出来和红衣合为一体,逐渐的把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紧接着,那大汉也没有犹豫,对着林清乐又是一鞭子又一鞭子的挥过来。 林清乐哪里受过这等罪,她被鞭子打的在地上四处翻滚。血迹也布满了她滚过的地方,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哈哈哈,”反倒是向来阴毒的林清舞,看到了这等画面,她还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睁着一双眼睛,盯着林清乐道:“林清乐你这个小贱人求我呀,你若是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放过你呢?”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多少次你跪在我的脚下,祈求我饶过你这条贱命。你以为你长大了,你就能够爬到我的头上了?你休想!” 这该死的女人,一天是靠她林清舞施舍活下来的狗,她就一辈子都是那条狗! “求你?哈哈哈……” 忍着剧痛,林清乐非但没有惨叫,反而倔强的大笑了起来。 她一边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一边冷笑道:“就算是被你打死,你也休想我跪地求饶!” “就算我林清乐真死了,你林清舞也是我的手下败将!这一辈子,你那夫君袁司临心里的女人,都是我林清乐!哈哈哈哈……” “你……”本来林清舞之所以会这么越恨林清乐,都是因为袁司临的缘故。 如今被戳中了痛处,林清舞瞬间就暴怒起来。 她颤抖着手,指着趴在地上的林清乐尖声道:“给本王妃打她,给本王非打死她!” “是,”得令,那个大汉更不手软了。 挥起的鞭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一下一下的打在林清乐的身上。 这让毫无反击之力的林清乐,从一开始的痛苦翻滚,到最后的都不动弹了。 唯有鲜血从她身上的各处伤口不断的涌出,很快就染湿了她趴着的那块地方底下的岩石。 看到林清乐就只剩下口气了,那大汉这才停了下来,探了探林清乐的鼻息。 他才道:“启禀王妃,林清乐已经活不成了,现在应该如何处置?” 看林清乐那个样子,林清舞当然知道她是活不成了。 所以林清舞的脸色便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如今的满脸痛快。 她就冷笑道:“这山底下不是有个山谷吗?把这贱人丢下去吧!” “这……”一听到林清舞这么狠,她身旁的丫鬟身子就颤了颤。 这才轻声道:“王妃,下面那个山谷可是狼王谷啊。这人丢下去的话,可是会尸骨无存的。” “林清乐再不济,好歹也是太子妃。到时候那袁司延若查出来个什么,找上门来。这连尸首都没有,恐怕会没办法交代呀!” 况且了,退一万步来说,林清乐好歹也是林清舞的亲妹妹。 把亲妹妹丢进山谷给狼啃,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如此心狠手辣的? “闭嘴!本王妃难道会怕袁司延吗?”闻言,刚才还笑着的林清舞,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那丫鬟的脸上。 怒斥道:“把人给本王妃丢下去!本王妃就是要这个死丫头尸骨无存,我就是要让她死了也要下地狱,永世不可超生!” 不然的话,怎么能让她咽下堂堂尊贵嫡女,却被庶女这小贱人屈辱的这口恶气? “是,”看林清舞如此气愤,众人哪里还敢劝? 就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上前就把只剩下一口气的林清乐给抬了起来,直接扔下了山谷! “哈哈,”看林清乐顺着斜坡,径直滚下山谷去,林清舞就放声的大笑起来。 然后咬牙切齿的道:“林清乐啊,林清乐,今日这个下场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第一百八十五章:活不了了 丢下这话,实在是解气的林清舞,就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天色。 明月冲破了乌云,渐渐的显现出来。银色的月光照耀大地,也把她脸上的阴毒照耀的一览无余。 而周围,突然就传出此起彼伏的狼叫声,听着都叫人毛骨悚然。 不只是林清舞身边的丫鬟,就算是那些大汉也是纷纷脸色一变。 赶紧低头道:“启禀王妃,这寒冬腊月的野狼觅不到食物,本就饥饿难耐。这里还有血腥味,恐怕很快就会引来狼群,此地不宜久留啊!” 一听到会引来狼群,林清舞当然是吓得不行。她赶忙就道:“那赶紧下山回去,本王妃如此尊贵,可不能给林清乐这个贱女人赔了命!” 说完这话,林清舞就在丫鬟和那些大汉的护送下,急匆匆的离开了山顶。 而林清乐被丢下了山谷后,她的身子不停的翻滚下去。 即便她想要抓住一旁的草木停下来,却因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而无法做到。 一直到她沦落到谷底,头部狠狠的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她的身子才停了下来。 周围,是又黑又寂静的。 借助着逐渐洒下来的月光,林清乐迷迷糊糊的看清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形。 空旷的一个大山谷,光秃秃的几乎全是石头。整个山谷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许多白白的尸骨,连空气中都充斥着那种腐臭的味道。 “嗯……”面对这种情形,林清乐自然是害怕的。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子还越来越重。 林清乐当然知道,自己会有这种感觉,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 “不行,我不能睡!我要是睡着了,就真的必死无疑了!”压制住困意,林清乐艰难地蠕动着嘴皮子嘟囔。 她就用最后的力气,垂下手臂摸到腰间的乾坤福禄袋,从里面掏出一瓶药来,一股脑的把药丸倒进嘴里,统统的咽了下去。 然后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后去找林清舞报仇!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和南宫苋!” 不知道是因为林清乐的意念太强大,还是因为药效起了作用的关系。 她居然真的就不怎么困了,故而林清乐就想着自己再等一会儿。等到药效让自己的身体好一些了,自己再想办法逃出去。 只是这还没来得及等她反应,突然一阵阵的狼叫声,就从四周传来。 这吓得林清乐一阵激灵,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天呐,这里居然有狼!看来林清舞这个死女人,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现在她浑身是伤,伤口的血也没有止住,浑身上下都是血腥味。 而狼这种动物,对血腥味那是最为敏感的!如果自己不快点跑的话,一定会葬身狼腹! 想到这个,林清乐就艰难的爬起来,想要抓紧时间逃跑。 而这个时候,一双双冒着寒光的眼睛,就从黑暗中显现了出来。 紧接着,跟着血腥味找来的狼,一只只的从山谷边缘的森林处,慢慢的走出来。 林清乐抬头,看到这些狼的靠近,她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她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不断的用手撑着地面后退。 偌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一颗一颗滑落下来,然后流进了她的衣襟里,她瘦弱的身子也不断的吓得颤栗。 但是那因为临近寒冬,很少能够觅到食物的狼群,自然把林清乐当成了一顿大餐。 它们缓缓的靠近,为首的狼王更是发出喜悦的叫声。 瞧着那些狼距离她,不过也就一两米的距离,林清乐也退到了背靠岩石的地方无路可逃了。 那狼王突然就跃起来,一把扑向了林清乐。 看到这一幕,林清乐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不断的在心里道:“看来这个仇,就只能来世再报了!” 也就在林清乐闭眼等死,万念俱灰的时候。 突然一阵风袭来,紧接着就听到了那狼王的几声哀嚎。 林清乐诧异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月色当中,一抹红影闪了过来! 那狼王被他一脚踹飞,直接砸在不远处的一处大石上,扑腾了几下就直接死了。 而解决掉了狼王,袁司延就着急地冲到林清乐的面前。赶紧的扶起她:“林清乐你没事吧?” 但又看见林清乐满身是血,袁司延瞬间就有些慌了:“你怎么会伤成了这样?” “……”看着袁司延担心他的样子,林清乐本来想说话。 可是一回头就看到了扑过来的狼,她顿时就大叫道:“小心!” 闻言,袁司延迅速的回头,只见那狼群中的狼陆续地朝他扑过来。 最近的一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袁司延反应极快,直接一剑就挥了过去,砍掉了那狼头。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扑向林清乐的狼,立马就要咬到她了。 袁司延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直接就将胳膊挥了过去,堵住了张开的狼嘴。 “啊!”看到袁司延为了救她,居然任凭狼咬,林清乐吓得顿时就尖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袁司延却顾不了那么多,回头就是一剑,直接结果了那头狼的性命。 而对于前赴后继扑过来的狼,他也是抽到断水。跟砍瓜似的,一剑一颗狼脑袋。 而等到杜樊天他们带着人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满地的血迹,和脑袋身子分家的野狼。 穿一身红衣的太子,紧张的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太子妃,急匆匆的跑过来。 一看到袁司延的样子,杜樊天从震惊当中回过头来:“太子,您没事吧?” 在府中的时候得到太子妃被绑走的消息,王爷几乎都要疯了。 不顾忌南宫小姐的阻拦,骑了马就出了太子,一路追了过来。 他们骑的马,比不上太子的追风,自然很快就被落下。 不过好在太子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否则他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不过对于杜樊天的话,袁司延根本就没心思回应了。 他只是抱着怀中气若游丝的人,厉声道:“赶紧备马,把太子妃带回去!她伤得很重,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袁司延就冲过了众人,抱着人跑出了狼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杜樊天反应过来,也是着急的不行:“兵分两路,一路跟本侍卫回太子府,一路去太医院把汪太医接过来,要快!” 第一百八十六章:给她下蛊 得了命令,所有人都不敢犹豫,自然都一股脑儿的冲出了山谷。 反倒是山顶上,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的刘雅蓝,握住剑柄的手好半天都没有松开。 她回头看着童容,一双秀眉都皱的没法看了:“童容,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手救林清乐呀?那个林清舞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如此害她妹妹,简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天知道看着林清乐被打,还被丢下山谷,差点喂了狼。 刘雅蓝想的全是,自己看着林清乐被害死,以后怎么面对左时周? 只是听了刘雅蓝的话,童容反倒微微一笑。 “你真以为,这个林清乐会那么容易死掉吗?她可是天选之人,皇后的命,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害死呢?” 听这话,刘雅蓝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童容,你在苗疆长大,根本就不知道中原的这些规矩。袁司延虽然当了太子,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女,他未必能够顺利的当上皇帝!” “毕竟他要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在授太子大典的晚上,就让林清乐被绑架出来了!” 难怪将军府的人都说,时周哥哥最疼的就是他这个义妹了,林清乐是真的很不容易啊! 而听了刘雅蓝所言,月光下灵动的少女,就微微一笑。 她这才道:“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也是她的命,你是帮不了她的。毕竟就你那点武功,哪里能够像袁司延一样,力战狼群?” 恐怕刘雅蓝出手,也只不过是让那些狼吃得更饱一点而已。 童容说的是事实,刘雅蓝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她还是道:“既然我们来也救不了林清乐,那你为什么还要戴着我过来呢?” 童容有些时候做事,刘雅蓝真是摸不着她的头脑。 可童容却在笑,悠悠的道:“我这不是来看看我的小白吗?如果林清乐真死了,我得及时把小白救出来呀!” “小白?”一听这话,刘雅蓝大惊失色。 “童容,你居然给林清乐下蛊了?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蛊啊?” 毕竟刘雅蓝知道,小白是童容养的最久的一条蛊虫了。只是童容,居然会把这蛊下到林清乐身上,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哈哈,”只是看着吓到了刘雅蓝,童容反倒笑了起来。 不以为然的道:“林清乐想要救袁司延,我告诉了她办法,她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毕竟林清乐这种百毒体质,那可是万中难寻。我好不容易遇到,当然要给小白一个福利了!” “你……”没想到童容居然是这么想的,刘雅蓝顿时就气的不行。 她红着眼睛,本来想要帮林清乐声讨童容的。 可是看着童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刘雅蓝顿时就说不出来话了。 她就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山顶,急匆匆的赶回了长安城。 而经过一路的奔波,袁司延带着浑身是血的林清乐,这就回到了太子府。 急得团团转的桃儿和双儿,一看到林清乐昏迷不醒的被抱回来,当场就吓呆了。 一直到杜樊天后一脚踏进府门,桃儿这才扯着他哭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看着头儿急的哭了,本就心急如焚的杜樊天,更是心绪一团乱麻。 “我们找到太子妃的时候,她人在骊山下的狼王谷呢。还是太子把人救下的,眼下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王太医了,很快就来了。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话,陆樊天也顾不上了。 一把推开了桃儿扯着他的手,赶紧的跟着进了门,一路安排的丫鬟们烧热水送到前院。 而桃儿则愣在原地,哭着道:“居然在狼王谷,他们这是要小姐的命啊!究竟是谁那么狠心?谁那么狠心要害死小姐!” 双儿听了,也是吓得小脸苍白,一脸的心疼。 “太子妃一定不会有事的!太子妃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清乐被带回了太子府,整个太子府都沸腾了起来。 丫鬟婆子们能伺候的都在伺候,不能伺候的都守在前院院子里,生怕林清乐会出个什么意外。 更是忍不住道:“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如此害我们太子妃!真不怕遭了天谴,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就是,太子妃这么好的一个人。对,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前些日子遣散王爷的那些侍妾,王妃还自掏腰包给她们东西,让他们出去好过活。对我们下人也是多有宽带,究竟是哪个黑心肝的要王妃的命?” 说着这些话,那些丫鬟婆子们,就不住地哭了起来。 倒是同样还留在太子府的南宫苋,听到这些下人如此维护林清乐,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她道:“没想到,这个林清乐如此会笼络人心。难怪思延哥哥会在意她了!” 只是看南宫苋神情失落,她的丫鬟百香则道:“她再会笼络人心,小姐一出面,太子不还是向着小姐的吗?小姐放心,她一定替代不了小姐的!” 只是没想到,小姐费了那么大的劲,林清乐居然还会被救回来! 这个女人,真是命大呀! 而就在这么多人都围在前院,惶恐不安的时候。 奉命去太医院接王太医的封杨,就把老太医给背了过来。 一听到下人禀报说汪太医到了,袁司延急匆匆的出来。沉声道:“汪太医,林清乐她伤的很重。请您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她救过来!” 否则这个女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怎么跟左府交代? “太子请放心,老夫一定会倾尽全力的。太子妃是神医妙手,老夫断断不能让太子妃出意外啊!” 听了袁司延所言,同样急得不行的老太医,急匆匆的就冲进了房内。 倒是南宫苋看到袁司延身上也全是血迹,她就急忙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袁司延的胳膊。 “失言哥哥你受伤了?赶紧让太医给你看看啊,你可是太子,不能出事的!” 只是一看到南宫苋还在这里,袁司延突然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低头,看着南宫苋道:“时间不早了,苋儿你还是先回明月馆吧,记住本太子跟你说的话,不要再违背本太子的命令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还有没有救? 看着袁司延冰冷的眼神,南宫苋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她瞪着一双桃花眼,完全难以置信的道:“我只是担心太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双眼含泪的南宫苋,看起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恐怕天底下的男人见了她这副样子都会心疼。 只是此刻的袁司延,心里担心的都是林清乐。就依旧冷冷的看着她:“本太子记得跟你说过,在本王允许之前,你不能大张旗鼓的出现在王府。你今日这样来,真的只是因为怕失去本太子吗?” 南宫苋一来,林清乐就被人掳走了。 袁司延觉得,此事一定不是巧合! “你……”看着袁司延冰冷的眼神,好像对她的爱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南宫苋受到了颇大的打击,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就那么震惊的看着袁司延:“那在思延哥哥的心里,苋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从什么时候,司延哥哥开始觉得,苋儿是一个功于心计的女子呢?” 只是眼下这个时候,袁司延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和南宫苋辩驳什么。 他只是看了一眼封杨,冷冷道:“封杨,把南宫小姐送回明月馆。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许她轻易离开!” 丢下这话,袁司延就直接拂袖进了房间。 南宫苋想要追上去替自己辩驳,但守在门口的丫鬟,却及时的把门给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南宫苋就有些气急,想要对那两个丫鬟发火。 而封杨则及时的上前来,面无表情的道:“南宫小姐,请吧。” 看着封杨这一脸冷色的样子,南宫苋知道自己是没有拒绝的选择的,她就只能哭着离开了。 而此刻的寝房内,看着林清乐躺在床榻上,汪太医一脸沉重地在给林清乐检查伤势,袁司延是急得六神无主的。 他便急着问道:“汪太医,林清乐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说起这个,汪太医就愁眉不展的样子。 他回头一看,见袁司延手臂也受了伤,伤口还在不断的淌血。他便道:“太子的手臂也伤了,老夫还是先给太子处理伤口吧。” 无论如何袁司延都是储君,可不能拿袁司延的伤开了玩笑! “不必了,对本王来说这是小伤不碍事的。”看汪太医还顾得上他,袁司延就更着急了。 “只是汪太医,林清乐她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本太子啊!” “唉……”说起这个,汪太医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只是他这么一叹气,袁司延的心都凉了半截。 整个人都有点站不住了,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见状,汪太医这才道:“请王爷放心,太子妃虽然伤的很重,但目前没有性命之忧。看样子应当是太子妃在昏迷之前,有吃过止血保命的药物。” “只是太子妃这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封侍卫请老夫来得时候,说是太子妃误入了狼群,被狼所伤才性命垂危的。” “可是老夫方才检查太子妃身上的伤口,发现并非是牲畜所咬的伤口。而是武器所致,瞧着像是铁刺鞭,这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林清乐可是堂堂的太子妃,就算是林易倒了,谁又敢对她下此毒手? “鞭痕?”说起这个,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就降至冰点。 他冲过去,掀开林清乐身上盖着的被子。 发现林清乐身上的衣裳,果然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被撕裂的衣衫下边,果然都是长长的鞭痕。 而且那痕迹深入皮肉,最严重的地方都见到了白骨。饶是征战沙场多年,见过不少死人的他,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皱眉。 袁司延便怒道:“来人啊!” “太子,请问有何吩咐?”闻言,一直都守在外头的杜樊天,急忙就进来。 而袁司延则怒吼道:“派人去查!看看究竟是谁掳走太子妃,还下此毒手!不管究竟是谁干的,本太子这一次,都绝不手软!” “是,”得令杜樊天赶紧就退了出去。 等到杜樊天一走,袁司延这才回头看汪太医:“太医,既然太子妃目前没有性命之忧。还请太医想个法子,好好的处理一下她身上伤口。这若是伤口引起了高热,也会有危险的!” 早知道林清乐跑出去会遭此劫难,他当时就不应该不理智的,任她离开。 都怪他一时糊涂,让她受到伤害! “那是自然,”看原石也是真的担心林清乐,汪太医就点了点头。 “请太子放心,老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太子妃医治。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太子妃有任何危险。” 说完这话,汪太医则转身叫了桃儿和双儿进来。 又拿出他自己在林清乐的指导下,配出来的秘方金疮药。隔着屏风,让桃儿和双儿按照他的指示,给林清乐处理伤口。 也就在这时,前院外突然就响起女子的哭声。 得到消息赶来的朱云楚,直接就从外头冲进来。哭的撕心裂肺的:“乐儿啊,我的乐儿啊,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说着朱云楚就冲进了门,都没看袁司延一眼,直接就绕过屏风,冲到了床榻边。 只是一看林清乐半脱掉衣服的身子上,居然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朱云楚显然被吓到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嘴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桃儿一见了朱云楚,又忍不住哭道:“夫人,有存心不良之徒掳走了小姐,把小姐害成了这个样子。” “求夫人和将军一定要彻查此事,还我们小姐一个公道啊!” 一听桃儿所言,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朱云楚,忍住眼泪一巴掌拍在床榻边上。 气愤不已的道:“这些恶贼,居然敢跑到太子府来掳人!我若不把这些人揪出来,还我儿一个公道,我就配不上月儿叫我这一声姨母!” 而和朱云楚同行的,不只有匆匆赶去报信的刘雅蓝,还有脸色阴沉的左时周。 身为男子,林清乐重伤他不方便进去看。 他就只能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冷冷的看着袁司延。然后他道:“太子殿下,微臣前来是替我爹向殿下问句话的。我们听闻,今日是太子的外室上门找麻烦,太子妃才会情急出走,被人掳走的,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的情人有份 “这……”看着左时周认真的样子,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他道:“此事说是如此,但是与南宫苋没有太大关联。左将军是误解了!” 他知道林清乐这女人和左府的关系好,但是倒没有想过。左家人居然为了她,愿意来质问他这个太子! 只是一听他的话,左时周就冷笑了起来:“误解?” “刚才我进门时,正看到封副将送了个女子出门。若是微臣没有猜错,那女子便是太子殿下的外室吧?” “虽然说眼下殿下已经是太子了,但是大位尚未坐稳,还请殿下要注意些才好。莫让英王一党抓住了把柄,令殿下难堪啊!” 左时周这话像是在提醒,可是冷冰冰的,却叫袁司延不太舒服。 袁司延便是道:“本太子该如何做,自然是心里有数,就不劳左将军一家费心了!” “至于今天的事情,本太子一定会彻查,给林清乐一个交代。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是本殿下的妃,有人动她,自然就是没把本殿下放在眼里!” 看着袁司延昂着头颅,一副威严肆意的模样。 左时周心中不悦,便低头道:“既然太子愿意去查这件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这其中如果有用得着我们左府的地方,还请殿下尽管开口。毕竟太子妃于我们左家而言,那就是我们左家的女儿,我们可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虽然身为臣子这么说确实有些冒犯了,但是左时周却一点都没在怕的。 闻言,袁司延就皱眉。不过不想得罪左家,他还是道:“那就请左大人转告左将军,本殿下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直接转身离开,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方才晓得根本就没敢抬头的刘雅蓝,急急忙忙的便是道:“天啊,这个袁司延长得也太好看了。只不过他太吓人了,瞧着像个暴君一样,不知道林清乐怎么受得了!” “那是当然,袁司延在边疆征战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条。你以为他是什么和颜悦色的人吗?” 说起这个,左时周就摇摇头:“只是希望清乐不要有事,否则我们左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左时周保护他妹妹,那满脸坚定的样子,刘雅蓝顿时就想起刘泽森保护她的时候。 忍不住就低声道:“时周哥哥你真是个好哥哥,跟我哥一样,对妹妹真不错。” “呵呵,”听了刘雅蓝所言,左时周就自嘲的笑笑。 “我若是个好哥哥,就不会让她出了意外变成林清乐了……” “什么?”没听清楚左时周的话,刘雅蓝就睁大了眼睛问他。 左时周却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什么都没说。” 等到林清乐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她睁开眼,一眼就瞥见了趴在她床旁边睡着,一脸憔悴的桃儿。 林清乐就伸手推了推桃儿:“桃儿,我想喝水。” “小姐,你醒了!”一听到林清乐的声音,桃儿瞬间就从梦中惊醒。然后一边说这话,就一边落泪。 “太好了,小姐你总算是醒了!你伤的那么重,桃儿还以为小姐……呜呜……”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看桃儿难过成这样,林清乐就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我渴了,先给我倒杯水吧。” “好,好,奴婢马上去!”听了林清乐所言,桃儿急忙起身去倒水。 之后又回到床榻边,将林清乐慢慢的扶了起来,然后把水递给了她。 一直到林清乐喝完了,桃儿才红着眼睛道:“小姐,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怎么会伤成那样?” “我……”听桃儿这么问,林清乐正要说话。 下朝回来刚到门口的袁司延,就直接接话道:“本太子已经查明,当日是林清舞派人来绑架的。本太子已经派人将那些人抓了起来,刚好太子妃醒了,你打算如何出这口气?” 说着,袁司延就直接进了寝房。 看到袁司延走进来,林清乐突然就想起昏迷之前他在狼王谷,是怎么拼死把自己给救下来的。 也想到当时南宫苋出现,他又是个什么反应。 所以一时之间,林清乐的心情五味杂陈。是又被袁司延奋不顾身救她感动,又因为他被南宫苋迷惑觉着生气。 所以林清乐干脆把视线收回来,不看他。就冷冷的道:“你把林清舞也抓了?” “这倒没有,”走进寝房内,袁司延就抬了抬手。 桃儿反应过来,默不作声的就退了出去。 袁司延却坐到床榻前,仔细的看了看林清乐。见她是真醒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袁司延才道:“林清舞毕竟是英王妃,虽然眼下人证物证俱在,但若是贸然抓了她,难免不是打草惊蛇。” “不过如今你醒了,有了你的口供,就算那个林清舞有通天的本事,她也是跑不掉了!” 而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既然我醒了,这件事情我希望按照我的意思来办。毕竟受伤的人是我,太子没有意见吧?” 看林清乐对他的态度,是既客气又疏离。 这叫袁司延突然就觉着,还是以往那个没大没小跟他闹的林清乐比较可爱。 所以他便道:“这是自然,你想要怎么做告诉本王,本王立马就吩咐人去办。” 敢动他袁司延的人,这一回他一定要让袁司临和林清舞付出惨痛代价! “多谢太子,”看袁司延答应了,林清乐突然就冷冷一笑。 然后她才道:“第一,我希望太子把我伤重不治的消息,立马传播出去。最主要的,需要让英王府和明月馆都知道。” “第二,我希望王爷能够派人去监视英王府和明月馆,盯着林清舞和南宫苋的的动静。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我会再告诉太子的。” “你说什么?”听林清乐一醒就提起了南宫苋,袁司延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这次林清舞绑架你,也跟苋儿有关系吗?当时你出事的时候,苋儿明明在太子府,你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牵连无辜?” 第一百八十九章:我们走着瞧 “哈哈,”林清乐就知道,袁司延是一定会护着南宫苋的。 所以听他这么一说,林清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王爷的意思是,我被绑架是林清舞亲自动的手了?南宫苋人在太子府,所以反倒能证明她的清白?” “这……”看着林清乐似笑非笑的样子,袁司延便有些哑口无言。 不过林清乐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便道:“好,就算是我林清乐小人了,我也需要太子派人去盯着她!除非太子也怀疑此事跟南宫苋有关,所以心虚不敢按照我的话去做!” “你胡说,本太子有何不敢的?”看林清乐不依不饶,袁司延就动气了。 他直接对外头高声喊道:“封杨,你进来!” 听到了袁司延声音,封杨急急忙忙的就进了屋。 恭敬的扶手道:“请问太子有何吩咐?” 严司延则板着一张脸,毫无表情的道:“派人去英王府和明月馆散播消息,就说太子妃已经伤重不治了。” “着重看一看那林清舞和南宫苋的反应,然后汇报给本太子。本太子就在这里等!” “是,”封杨就算是再傻也看得出来,太子这是生气了。 他就乖乖的接了命令,然后直接转身就出去,半分都没有犹豫。 等到封杨一走,袁司延这才回过头来,瞪着林清乐:“本太子一定要证明给你看,苋儿并非是那样的人!” “呵呵,”袁司延还真是恋爱脑,平时那么个睿智的人,居然被南宫苋这一个绿茶迷得神魂颠倒。 所以林清乐冷冷一笑,很是不屑的样子:“希望真如太子所想才好!” 否则他现在多坚定的相信南宫苋,到时候被打脸就会有多疼。 接下来林清乐就没再说话了 袁司延则坐在一旁,很不高兴的样子。他还时不时的偷瞄林清乐一眼。 明显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门口的禀报声,打断了这凝滞的气氛:“启禀太子,汪太医来给太子妃请脉了。” “进来吧,”听了这话,袁司延冷冷的如此回答。 而得到命令,门口等候的老太医,颤颤巍巍的就走了进来。 见了袁司延,汪太医就恭恭敬敬的行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袁司延坐在那里,微微的抬了抬手。 而汪太医依旧恭敬万分的样子:“多谢殿下,老臣先看看太子妃的伤势,回头再……” 只是汪太医这话没说完,他一侧过头就看到了,坐在床榻上的林清乐,他顿时就惊喜出声。 “天啊太子妃娘娘,你究竟是什么时候醒的?你现在觉得如何了?可有哪里不适?” 看到这老好人汪太医,林清乐就甜甜一笑:“我是刚才才醒的,已经没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伤口疼是正常的,你就放心吧。这两日多谢太医费心了,清乐感激不尽。” “太子妃娘娘说这话,这不是折煞老臣吗?这些都是老臣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听林清乐这么讲,汪太医又扶了扶手。 然后又取了把脉的手枕,在床榻前坐下:“只是太子妃虽然安好了,可这个脉老臣还是要请的。皇后娘娘以及两位太后,都甚为挂念太子妃的伤势,老臣还得回禀呢。” “不妨事,那就劳烦太医了。”汪太医有自己的任务,林清乐当然愿意配合。 然后就把手放在了手枕上,任由汪太医拿了一条手帕搭在手腕上,然后开始请脉。 眨眼的功夫,汪太医笑道:“果然是大好了,这倒不枉这两日,太子衣不解带的照顾太子妃了。功效甚大,功效甚大呀。” “哦?”听到汪太医这么讲,林清乐就惊讶的挑眉。 然后她看向袁司延,只见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明显的愣了愣。 然后耳后根,肉眼可见的红了。 他便忍不住冷声斥责道:“汪太医,你把脉就把脉,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反正林清乐这个女人没良心,她又不会领情的。 “是,是,老臣多嘴,不该乱说话的。”看出袁司延不高兴,汪太医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接着他便把手枕等东西收起来道:“既然太子妃已经醒了,接下来的药,是否还需老臣开过来?” 毕竟林清乐医术比他好了不止多少,随随便便开张药方,都比他绞尽脑汁功效好得多。 “这倒不必了,”听他问起这个,林清乐就摇摇头。 “我会自己给自己开药的,汪太医放心吧。” 主要是身上的伤痕太多,恐怕这普通的药并不能让伤口快速愈合。 她还着急报仇呢,压根儿就不想多等! 林清乐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汪太医就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是,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这话,汪太医又对袁司延行了个礼,这才退了出去。 只是他刚到门口,又被杜樊天给请了出去。 显然对于袁司延的安排,杜樊天要跟汪太医交代清楚的。 而等汪太医走了,林清乐才道:“袁司延,那日在狼王谷,多谢你奋不顾身相救。这两日也谢你照顾,否则说不定我就活不下来了。” 林清舞的手段本就恶毒,再加上一个南宫苋。 如果没有袁司延的用心,哪怕她在狼王谷捡回了一条命,也未必能够活着醒过来。 “你跟本太子道谢?”听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就颇为惊讶的样子。 接着他又整了整襟:“本太子还以为,你这女人只会针尖对麦芒,不会好好说话呢!” 听了袁司延的讽刺,林清乐也不生气。 她心平气和的笑道:“我这人很讲道理,别人对我好,我自然是记得的,也会投桃报李。” “但是如果别人害我的话,我也会以牙还牙。我倒不像太子,即便别人做了好事维护了你,你也未必会记在心里。” “你……”林清乐这女人还真是不肯吃亏。他就一句话,她又原封不动的刺激了回来。 而就在袁司延皱眉盯着林清乐,觉得这个女人真讨厌的时候。 派出去传消息的封杨,就及时的回来了。 进了门口之后,封杨站在袁司延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便道:“太子爷,属下回来了。” “嗯,”封杨一向办事情干脆利落,袁司延很欣赏他这一点。 袁司延便道:“结果如何,你直说吧。” 第一百九十章:换人做太子妃 “是,”听袁司延这么讲,封杨有些顾虑的看了一眼林清乐。 然后这才低头道:“属下分别把消息传进了英王府和明月馆,英王妃林清舞自然很高兴,在王府内笑声都快把王府房顶给掀翻了。” “而明月馆南宫小姐这边,倒没有太大的一个反应。只是南宫小姐得了消息就出了明月馆,然后朝着太子府来了。属下猜想,估计是担心太子。” “她一向心疼本太子,”听了封杨所言,袁司延就有些得意。 他一边回头看着林清乐,一边道:“只是你确定,苋儿她没有因为这消息而高兴吗?你可要看清楚了,别叫别人逮到把柄,再冤枉了苋儿!” 只是对于袁司延的得意,低着头的封杨,从他的语气里都能够听得出来。 所以封杨依旧波澜不惊的道:“启禀王爷,属下传出去的消息,并非是以太子府的名义传出去的。而是以南宫小姐和英王妃她们二人的名义,相互传递的。” “什么?”封杨说这话,袁司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却叫林清乐忍不住冷笑,直接就抢话道:“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以林清舞的名义传消息去明月馆,再以南宫苋的名义传消息去英王府。” “这虽然不能证明南宫苋和此次的绑架有关,但是却能够证明,南宫小姐和林清舞确实有联系。” “所以袁司延,你的那个白莲花她并不单纯。林清舞干的这些恶事中,十有八九都有她的手笔!” “你……”听到林清乐这么讲,袁司延就有些动怒。 他本想要发火,却发现林清乐说得在理。 最后只能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张英俊的脸也黑得不像话。 也正是此时,杜樊天站在门口悠悠的禀报:“启禀太子,南宫小姐在府门口禀报,说是想要见太子。” “哈哈哈,”听了这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眼神轻挑的看着袁司延:“行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赶快去哄着吧。反正不管南宫苋什么样子,你都是喜欢的哦。” “闭嘴!”林清乐的阴阳怪气,可彻底把袁司延给惹火了。 他直接冷冷的瞪了林清乐一眼,接着就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他跟杜樊天吼:“本太子早就说过了,这几日都不见她!你去把人送回去,不要再来烦本太子!” 倒是无辜的杜樊天被吼了一通,可怜巴巴的道:“是太子,属下马上就去办。” 等到袁司延走远了,封杨也准备告辞离开。 只是他刚要开口,林清乐便道:“封侍卫,多谢你为我的事费心了。” 闻言,封杨面无表情的回答:“太子妃无需客气,这都是属下跟杜樊天商议的结果。我们也并非是单纯的想要帮着太子妃,而是看出来,太子妃做的事情才最有益太子。” 身为袁司延的贴身侍从,他们当然不希望那个祸国殃民的南宫苋,继续迷惑袁司延!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们。”听了封杨的理由,林清乐就笑了笑。 “你们的情我林清乐记住了,他日若有机会,一定会回报的。” 林清乐嫁进晋王府这么久,封杨还是了解她的脾气的。 所以封杨就扶了扶手,没再说什么,就直接退了出去。 而王府门口这边,听了杜樊天的回话。南宫苋就觉得有些奇怪:“杜侍卫,你确定太子这个时候不肯见我吗?太子妃去世这么大的事,王爷必定受到颇大的打击,一定需要安慰的!” 难道司延哥哥还在因为那天的事,跟她赌气吗? 只是听了南宫苋这么说,杜樊天就冷笑:“太子爷说了,请南宫小姐先回去。太子府的事情,就不劳小姐操心了!” 丢下这话,杜樊天就直接转身离开,显然不想多跟南宫苋说话。 “这……”见杜樊天就这么走了,南宫苋显然有些懵。 “怎么会这样呢?他之前不愿意让我进府是因为顾虑林清乐,顾虑左家。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见我?” “百香,难道他变心了,喜欢上了那林清乐了不成?” 看见南宫苋如此担心,百香立即道:“小姐你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小姐和太子的感情,是一起患过难的。而且现在林清乐都已经死了,太子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也许太子只是担心消息泄露,会让旁人多言语。小姐就放心吧,等到事情一了,太子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太子府的!” 百香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南宫苋听了就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一定是这样的,我需要耐心些。” “不过英王府那边,再不可联系了。否则如果被太子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怀疑的!” 林清乐一死,林清舞这个女人的利用价值也就被榨干了。 以后如果再联系,就是有害无益了! “是,百香明白,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听了南宫苋所言,百香就赶紧如此回答。 接着他们的车夫便调转了马车,直接离开了太子府。 三日之后,东太后李怡情大寿。 李怡情特地下了懿旨,让林清舞亲自操持这次大寿的所有事宜,就连盛芷晴这个皇后都没能插得了手。 眼看着大寿晚宴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李怡情自然是很满意的。 趁着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李怡情便道:“这次的大寿,可真是辛苦英王妃了。还是你这孩子有孝心啊,知道孝顺哀家。” “可不像那个太子妃,自打当上了太子妃之后,就一次宫都没有进过。就连哀家大寿,也不见她出来帮着做点什么。如此行径,也不知道太子是如何管束的!” 听到李怡情发难了,林清舞站在一旁很是得意。 她直接就接话道:“启禀祖母,这些都是孙儿媳应该做的。孙儿媳从小就受父亲教导,要守孝道。所以能为祖母操持这次的寿宴,清舞觉得甚是荣幸。” “只是我那妹妹向来就是这个性子,不知道轻重,还请祖母莫要怪。毕竟太子向来宠爱她,她放肆一些也能够理解。” “哼!”本来李怡情就很是针对林清乐,现在林清舞这么一火上浇油,李怡情就更愤怒了。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怒斥道:“太子,你这太子妃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她若是做不好这个太子妃,那就换别人来做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有鬼 太后发怒,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在场的人听到了纷纷吓了一跳,赶紧的从位置上起来跪下。 纷纷道:“太后息怒。” 只是听了李怡情所言,本就不怎么想搭理她的袁司延,这才缓缓的起身道:“东祖母忘了,前几日太子妃才受了重伤,如今还是生死未卜呢。若是要她进宫为祖母操持寿宴,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就是,”不止袁司延帮着说话,袁司明也在此时同袁司临一起站了起来。 “东祖母,五嫂向来是个极重孝道的人。从在狩猎场上她和五哥拼死护住父皇这一点就能看出,五嫂不是个不懂孝心的人。” 袁司临也道:“是啊,大家都知道本王的王妃跟太子妃素来不合,她说话有失偏颇,还请大家不要在意。” 袁司临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说林清舞放了个屁。 “你……”看到她们三个都帮着林清乐说话,林清舞就有些气。 就连李怡情看了他们三个,也冷笑起来:“倒是难得能看到你们三兄弟如此齐心。看来这个林清乐果然有几把刷子!” 看着眼前的气氛,因为一个没到场的林清乐闹得如此尴尬,盛芷晴就说和道:“母后,咱们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今日是您的大寿,咱们再看看接下来英王府有什么安排吧。” “哼,”只是盛芷晴的面子,李怡情完全不想给。 她冷哼一声,还想要发难的时候,袁阳煦也跟着开了口:“母后,听说英王妃去请了长安城里最好的戏班子,新排了一出戏。咱们就看看英王妃的心意,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了。” 毕竟这么多大臣以及家眷都在,让他们都晓得太后不喜欢太子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皇帝都发话了,就算李怡情再不高兴,她也只能作罢。 扬了扬手便道:“行了,所有人都起来吧,好好的看戏。” “是,多谢太后!”李怡情终于肯放过了,众人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起身来,乖乖的坐回原位。 倒是林清舞坐回了位置后,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袁司临。便忍不住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殿下都要拆臣妾的台,是真的不顾忌臣妾的面子了吗?” “呵呵,”闻言,袁司临就冷笑起来。 “是你自己自取其辱,跟本王有何干系?如今清乐生死未卜,你还要与她为难,你这心肠究竟有多狠毒?” “我狠毒?”听了袁司临所言,林清舞真是气的心都要碎了。 忍住满眶的眼泪,压低声音道:“那她林清乐害我的时候,王爷怎么不说她恶毒?说到底,王爷就是变了心,再不爱我了对吗?” 是林清乐这个小贱人,活生生的抢走了王爷的心!她恨啊,她实在是恨啊! “爱你?你也配吗?”看着林清舞,袁司临都不愿意跟她坐在一起。 “你别忘了在围猎场上发生的事情,本王之所以没有把你赶出王府,只是念在太师为本王做过太多事情的份上。” “所以本王警告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的话,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看着袁司临冷冰冰的样子,林清舞是心如刀绞:“我说过很多遍,那都是林清乐陷害我的,我从来没有对不起王爷。” “况且了,林清乐都已经死了,王爷你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的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咱们重归于好不行吗?” “你闭嘴!”听了林清舞所言,实在是忍无可忍的袁司临,就回过头来冷冷的瞪着她。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警告你,不许再诅咒清乐!否则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王立即将你赶出王府,绝不手软!” 看着袁司临这么绝情,林清舞是真的绝望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不断的砸落下来,就再不敢说话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一旁伺候的宫人,偷偷的送了一壶果酒上来,又给林清舞添上了一杯。 而心碎不已的林清舞想都没想,直接就将那酒一饮而尽。 嘴里喃喃自语的道:“我就不相信了,我林清舞连一个死人都争不过!林清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王爷抢回来的!” 皇宫偌大的戏台上,好戏开始上演。 背景是以前朝众皇子夺嫡为背景,上演了一出兄弟之间自相残杀的戏码。 而林清舞排这场戏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借戏暗喻袁司延为了争夺太子之位,不择手段。 所以这场戏看着看着,叫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心里面也在想,这个英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倒是坐在袁司延一起的袁司明见了这个,忍不住就皱眉道:“五哥,七嫂这回实在是太放肆了!回头我一定禀报母后,让她好好的约束约束七嫂!” 袁司明就想不明白,同是一个爹生的女儿,为什么五嫂那么惹人爱。可七嫂却跟脑子缺了根弦似的,总是干叫人讨厌的蠢事。 “无碍,既是好戏就接着看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呢。”看了一眼袁司明,袁司延就冷笑了起来。 倒是看袁司延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戏,袁司明便道:“五嫂的伤势,真的如同传言中那般严重吗?五哥,五嫂会不会……” 这几日他忙着查凉州的事,两个时辰前才匆匆的赶回长安城。 一回来才知道五嫂受伤的事,都没有时间去看。 只是对于袁司明的话,袁司明并没有回答。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看戏。 而戏台上,不知怎的唱着唱着就话锋一转。 从一开始朝堂之中的夺嫡,变成了王府之间的争斗。 一女子被绑出了府中,在寒风凛冽的山上,被鞭子打得四处翻滚。 而那女子一身红衣,一抬头那张脸居然是林清乐,林清舞瞬间就吓得尖叫了一声:“啊!” 然后慌张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而台上的林清乐,则缓缓的站起身来。从戏台上下来,不断的朝林清舞走近。 她浑身都是伤口,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在她的身下蔓延出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 她边走还边道:“林清舞,你害得我好惨啊!我死都不甘心啊,你还我命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太后息怒 “不,不是我把你害死的!林清乐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看着林清乐靠她越来越近,林清舞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一边在地上爬着后退,一边惊恐的大喊:“你给我滚开!你都死了,你还要阴魂不散,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告诉你,司临哥哥是我的,太子妃的位置也是我的!就连皇后的位置都是我的!你一个洗脚丫鬟的贱女人生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呵呵……”靠近她的林清乐,不断的冷笑。 然后悠悠的道:“所以你害了我,你还我命来……” 眼看着林清乐走到她的面前,浑身的鲜血涌下来,都染红了她的衣裙。 林清舞一边在自己的裙子上不停的拍,想要擦干净那血迹。 一边崩溃的大喊:“我是派人绑了你又如何?我是把你丢到了狼谷又如何?又不是我一个人害死你的,你凭什么找我?” “有本事你去找南宫苋啊!南宫苋才是这是事情的主谋!恐怕你不敢吧,那可是袁司延的心头肉,你怎么比得了?” 台上依旧唱着戏,英王妃却突然发了狂,在那里又喊又叫,还说了这么多离谱的话。 所有人听了,都面面相觑的对视了起来。 李怡情听了也是怒不堪言:“英王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疯了吗?” 而离她最近的袁司临,则是挥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他怒斥道:“林清舞你给本王清醒一点!”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带着巨痛,终于把林清舞给打醒了。 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舞台上依旧在唱着戏,可周围的人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林清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地求饶:“祖母祖母,孙儿媳失态了,还请祖母恕罪。” 只是林清舞的话音刚落,突然就响起了一阵车轮的声音。 紧接着林清乐的声音传来:“恐怕英王妃不只是失态那么简单吧?” “你……你……”一听到林清乐的声音,还看到林清乐的人。林清舞又跟见了鬼似的,尖叫着在地上乱爬。 爬到袁司临的面前,她一把就抱住了袁司临的腿。不停的哭求道:“王爷救我,王爷救我啊!林清乐这个女人是来朝我索命的,她是来找我索命的呀!” 不过看着林清乐一出现,林清舞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显然是做贼心虚。 众大臣们就忍不住窃窃私语:“看英王妃这个样子,恐怕太子妃被绑的事情,跟她应该是脱不开关系了。” “是啊,之前一直盛传太子妃伤重,恐怕会不久于世。如今太子妃活着出现,最害怕的肯定就是凶手了!” “看来这个英王妃是遗传了林易的狠毒,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下得了毒手,可真是苦了太子妃了。” 见众人窃窃私语,袁司延便走出来道:“启禀父皇,方才英王妃已经亲口承认,是她派人绑架了太子妃。太子妃身受重伤,也是系英王妃所为,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闻言,看着这一场闹剧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袁阳煦,则回过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林清乐。 只见林清乐艰难的想要起身行礼。 袁阳煦便开口道:“太子妃身受重伤,就免礼吧。” “多谢父皇,”听了袁阳煦所言,林清乐就小心翼翼的坐回轮椅。 袁阳煦则问:“太子妃,方才英王妃所言,是否都是事实?你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听到袁阳煦这么说,林清乐就看了一眼林青舞。 她这才道:“当日有贼子潜入太子府,将儿臣迷晕了掳走。等到儿臣醒来时,已经被绑到了骊山上。英王妃带着众人对儿臣实施鞭刑,才导致儿臣身负重伤。” “后来他们确定儿臣活不下去了,就把儿臣丢到了骊山下的狼王谷。想要让儿臣葬身于狼腹。幸得太子及时赶到,儿臣才能幸免遇难。” “其实在还在太师府时,英王妃就对儿臣多有怨恨。而林易获罪,更让英王妃对儿臣恨之入骨。加上王爷被封太子,因王妃认定是儿臣从中作梗,才想将而成处置以后快。” “你胡说八道!”听着林清乐一席话,方才还惊恐不已的林清舞,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又被林清乐给算计了。 她就尖叫着,不断的朝前爬,在袁阳煦面前猛磕头。 一个劲儿的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呀!这些都是林清乐的诡计,儿臣没有派人绑架她,更没有要杀她啊!” 看林清舞不承认,袁司延就道:“启禀父皇,英王妃这是蓄意狡辩。儿臣已经将那夜英王妃派去绑架太子妃的手下,以及她的贴身侍女抓起来了。” “并且已经交到大理寺,想必大理寺卿大人,已经把口供问出来了。父皇若是有不信的话,可以问大理寺卿大人。” 闻听此言,袁阳煦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并沉声道:“谢天平何在?” 这个谢天平,便是大理寺卿。也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明,绝对不会徇私的人。 而听到袁阳煦的话,谢天平便急急忙忙的从人群中走出来。恭敬的跪下道:“禀陛下,臣在此。” 袁阳煦则道:“谢爱卿,太子所言是否属实?这太子妃被绑一事,是否真的是英王妃所为?” “回禀陛下,事情确实是如此。”谢天平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几日,臣都在审问那些个细节。如今是人证物证俱在,英王妃确实是绑架了太子妃,并且想要致太子妃于死地。” 听到谢天平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更是一片唏嘘。 倒是坐在高位上的李怡情,忍不住就皱眉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日,为何你们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到哀家的寿宴上才说?难保不是你们想要冤枉英王妃,故意唱的一出戏!” 看事情闹成这样,袁司临都没有一个反应,反倒是李怡情在帮她讲话。 林清舞便哭着道:“祖母您说的没错,孙儿媳都是被冤枉的呀!” “是林清乐当上了太子妃,她容不下孙儿媳,才非要置我于死地的呀!求求祖母明察秋毫,不要让孙儿媳被冤死啊!” 而听到林清舞这么说,李怡情就眉眼一抬,冷冷的看着林清乐:“林清乐,你这个女人居心叵测,该当何罪!” 第一百九十三章:该怎么惩罚? 传言中,李怡情向来嚣张跋扈,那是最不讲道理的。 今天一见,果然是令人大开眼界。 所以听了她所言,林清乐就笑了起来。声音平平的道:“就算祖母要治我的罪,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才能令大家信服吧?” “英王妃害孙儿媳,那可是人证物证俱在。她方才失控时,也有自己亲自承认的。还请太后娘娘秉公办理,不要以私情乱了规矩,否则后患无穷啊!” 在整个皇宫里,那可都是以李怡情为尊的。 如今林清乐在众人面前跟她叫板,李怡情当场就愤怒不已。 她气得一巴掌便拍在椅子扶手上,怒斥道:“好个没规矩的东西!居然敢如此跟哀家说话!来人啊,给哀家拖下去打!” 听了李怡情的话,众人皆是一惊。 太子妃刚刚才受了重伤,眼下就是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太后居然还要打她,看来真是讨厌死了她! 而一旁的盛芷晴实在看不下去,刚要开口说。:“母后……” 但李怡情却不给她机会,冷冷的一眼就瞪了过去,皇后便不敢说话了。 倒是此时,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西太后曲淑薇,就淡淡的笑了起来。 然后开口道:“怡情啊,你这火气也着实太大了些。太子妃身上有伤,你要是真打了她,这可要被天下人说你苛刻了!” “怎么姐姐,我现在连自己的孙儿媳也罚不得了吗?”听了曲淑薇所言,李怡情就阴阳怪气的。 “大家都知道今日是哀家大寿,可林清乐身为太子妃,来给哀家贺寿,还搅黄了哀家的寿宴,难道不应该被罚吗?” 倒是听李怡情言之凿凿,曲淑薇就笑了笑:“这孩子不来是受了重伤,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为什么先前不禀报,却要在寿宴上把这事情闹出来,这是得好好的解释解释。” 说着曲淑薇就回过头看,向袁司延:“太子啊,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你需得说清楚。否则要是气坏了你的东祖母,这就是你的罪过了。” “是,孙儿明白。”听了曲淑薇所言,袁司延就向前两步。 “禀东祖母,这件事情确实是孙儿压下来的。主要是事情太大,怕闹出来会打扰了祖母过寿的心情。只是没想到在寿宴上,英王妃会失态闹出了这事儿。” “而清乐也并非是没有孝心,她的伤势很重,根本就没办法出门。但是为了尽孝,她还是忍痛进宫了。东祖母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宣汪太医询问。” 而袁司延话音一落,跪在人群当中的汪太医,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急忙道:“启禀太后娘娘,太子妃的伤势确实很严重。如今能够坐轮椅进宫,已经是强撑了,万万不能打的呀!” 看众人都帮着林清乐说话,袁司明便领头高声道:“求太后饶恕太子妃,万万不可责罚呀。” 而其他大臣听了,也是纷纷高声道:“求太后饶恕太子妃,万万不可责罚啊!” 看这么多人都在帮林清乐求情,是没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李怡情气得不行,就怒斥道:“好啊,真有你们的!既然你们都帮着这死丫头,那哀家可就不管了!” 丢下这话,实在是没有面子的李怡情,就直接拂袖而去。 而看到李怡情就这么走了,林清舞就更慌了。一边哭着一边喊:“东祖母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孙儿媳就没活路了呀……” 只是对于林清舞的哀求,李怡情完全是充耳不闻。 等到李怡情一走,袁阳煦才看向林清乐:“太子妃,这次的事情是你受委屈了。那既然如此的话,你想要如何处置英王妃?” 而听到袁阳煦问林清乐如何处置她,林清舞瞬间就瘫坐在地上,她知道他是没活路了。 倒是林清乐想了想,这才开口:“禀父皇,虽然这件事情英王妃实在狠毒,但她终究是儿臣的亲姐姐,儿臣实在不忍心让她去死。” “所以这件事情,还请父皇开恩。只要稍作惩罚,让她知道错了,往后不再犯便好。” 而林清乐这么一讲,众人纷纷惊诧。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都恶名在外的林清乐,居然如此善良。对想要害死她的人,还大度的开口求情! 只是这时,跪在人群当中的左峰就开口:“启禀陛下,虽然太子妃宽容大度,不忍严惩至亲。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不能宽恕。” “所以老臣恳求陛下,按照律法处置。就算不要林清舞的性命,那也得严惩!否则往后人人效仿,将后患无穷!” 众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还请陛下严惩,以正纲纪!” 看众人都这么讲,袁阳煦心里就有数了。 不过他还是回头,看着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袁司临,问道:“这件事情英王可有什么要说的?” 看袁阳煦问他的意思,坐在地上的林清舞,突然就有了生的希望。 她他就回过头去,泪眼汪汪的看着袁司临,希望他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为了她求求情。 只是对于林清舞的眼神,从头到尾袁司临都没看一眼。他只能冷冷道:“启禀父皇,儿臣无话可说,但凭父皇处置!” 在林清舞这个女人意图害死林清乐的那一刻开始,在袁司临的眼里,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呵……呵呵……”听了袁司临所言,林清舞就绝望的冷笑了起来。 而袁阳煦则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将林清舞从皇族中除名,赶出英王府为乞丐。留她一条性命,让她尝尽人间苦楚,以此赎罪吧!” “陛下英明,”袁阳煦这话一出,众大臣就纷纷叩拜。 而守在一旁的御林军,也很快就走上前来,把林清舞给拖了下去。 只是受到太大打击的林清舞,从头到尾都在一个劲儿的冷笑。那绝望的声音响彻宫殿,令人听了都毛骨悚然。 宫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林清乐自然就在袁司延的陪同下,乘坐马车准备回王府。 但是这刚出宫门,袁司延看着林清乐,就忍不住道:“刚才在宴席上,那林清舞为何会突然发狂?只是应该是你所为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这是在玩火 毕竟除了林清乐,恐怕也没人能够办到这样的事儿了。 而听到袁司延这么问,林清乐就笑了笑:“我不过只是给林清舞的果酒里面,加了点致幻的药物而已。” “她只是被吓住了,然后说的实话而已。我林清乐倒没那个叫人说假话的本事,王爷可别高看我了!” 听到林清乐这么讲,袁司延这才想起来,林清舞在招供的时候,做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苋儿。 故而袁司延就把脸一拉,冷冷的道:“本太子不相信苋儿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那个林清舞故意攀咬!” 苋儿天生善良,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呵呵,”到现在了袁司延还偏袒南宫苋,林清乐就冷冷一笑。 然后她道:“信或不信,那都是王爷的自由。总之我也从来没指望过,你会秉公办理的!” 天知道,如果不是她有在偷偷的锻炼内功,才能抵得住那么狠的鞭打。 如果不是她有乾坤福禄袋这宝贝,她才能保住性命。 否则她早就死在南宫苋的算计里了! “清乐……”知道他如此说,林清乐肯定是生他的气。 袁司延就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清查的,如果真的和苋儿有关,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需要!”袁司延的话,林清乐根本不信,干脆就直接拒绝。 等他们到王府时,天空已经渐渐的飘起鹅毛大雪。 因为林清乐心动不便,袁司延便抱着她,小心翼翼的下马车。 杜樊天和封杨两人左右护法,撑着伞给两位主子挡大雪。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南宫苋,急匆匆的就冲了过来。 一看到袁司延怀中抱着的人,居然是活着的林清乐,南宫苋显然被吓了一跳。 瞪着一双眼睛,声音都有点发抖:“司……司延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南宫苋,袁司延是本能的抗拒。 可心里又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情愫,让他不忍心对南宫苋太过无情。 而南宫苋这则速整理好情绪,哭道:“苋儿以为太子妃出了事儿,所以司延哥哥会伤心,所以特地赶来安慰的。” “只是没想到,太子妃居然安好。既然如此的话,那苋儿就告辞了。往后只要司延哥哥幸福,苋儿竟然不会打扰!” 说完这话,南宫苋就急匆匆的转身要离开。 “苋儿……”袁司延明显最不忍心,南宫苋这委屈巴巴的模样。 果然南宫苋一转身,袁司延就要开口叫住她。 只是袁司延刚开口,却被林清乐给抢了个先。她道:“南宫小姐请留步!” “……”一听到林清乐的声音,南宫苋果然停下了脚步。 一双脚就像地上生了根一般,根本就迈不开腿去。 林清乐则道:“既然南宫小姐都来了,这冰天雪地的,又天黑路滑,南宫小姐便留下吧。” “你是太子爷心尖尖上的人,若真的出了意外的话,太子可是会心疼的。” “你……”南宫苋怎么都没想到,林清乐会突然变得这么大度。 她回过头去,惊讶的看着林清乐:“太子妃所言,是在跟苋儿开玩笑吗?” 就连抱着林清乐的袁司延,都觉得不可思议:“林清乐你可别找麻烦,宫里闹过一场已经够累了。本太子既然答应你会给你个交代,就绝对不会食言!” “王爷说什么呢?我林清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看袁司延担心的模样,林清乐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本太子妃说了,是不想南宫姑娘出什么事。毕竟她是太子爷的人,我作为太子妃,可不得帮忙照顾吗?” 听林清乐的意思,她是愿意接受南宫苋了。 对于她突然的态度大转弯,袁司延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就那么瞧着她:“林清乐,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太子爷还怀疑我不真诚吗?”看着袁司延这欠扁的样子,林清乐冷笑。 “那好,那你爱信不信了!我也不说了!” 说完,林清乐就对着一旁的杜樊天招招手:“杜侍卫,劳烦你送我回去。看太子爷这个样子,应当是没心思送我了。” “哎,哎,”听了林清乐所言,杜樊天急急忙忙的点头。 他刚要上前,伸手去接林清乐。 却被袁司延一个比这挂在屋檐的冰条还冷冽的眼神,直接给瞪得后退。 接着袁司延才道:“杜侍卫,你送南宫小姐回明月馆。” 丢下这话,袁司延抱着林清乐,直接就转身进了太子府。 徒留下南宫苋站在原地,看着袁司延远去的身影,泪流满面。 喃喃自语的道:“他果然没那么喜欢我了……” 把林清乐送回了前院寝房后,袁司延就出了门。 等到袁司延一走,双儿和桃儿就围拢了过来,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小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南宫苋差点害死你,你居然还要留她在太子府?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姐这么做,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是啊,”双儿也频频点头。 “这个南宫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能够忽悠太子那么多年,绝对是个不好惹的。” “太子妃你可别犯糊涂,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太子好不容易才对太子妃好些的,可不能再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因为担心她,这万分焦急的样子。 林清乐则笑了笑,悠悠的道:“你们也知道,这次是南宫苋和林清舞联合起来,才把本小姐害到这个程度的。你们说,本小姐能善罢甘休吗?” “只要南宫现在府外,那就是她在暗,本小姐在明,这对我才是不利。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引蛇出洞,然后再打其七寸!” 而听到林清乐这么说,双儿和桃儿就对视了一眼。 然后异口同声的道:“你居然要让南宫苋进府,你疯了吗?” 南宫苋回到明月馆后,整个人都接近崩溃了。 她坐在窗台前默默流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 百香急得不行,正想要劝人,外头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参见太子!” 紧接着话音一落,袁司延就推门而入。 百香立马跪下道:“奴婢参见太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别回去了 “起来吧,”都没看百香一眼,袁司延微微抬手。 而坐在窗前的南宫苋一听到袁司延的声音,她顿时惊诧的回过头。 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看起来好不我见犹怜。 反应过来之后,南宫苋才微微起身:“苋儿拜见太子。” “起来吧,”见南宫苋哭成这样,袁司延心中突然就好一阵刺痛。 他赶紧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 心中很是懊恼,刚才在太子府门口时,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自己最近怎么总是干了糊涂的事儿?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清醒,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很糊涂。 “太子还在乎苋儿吗?还是说,如今在太子的眼里,在意的就只有太子妃?” 看袁司延将她扶起,南宫苋就越发的哭的厉害了。 柔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苋儿知道,苋儿能够陪伴在太子身旁这么多年,已经是很大的福分了。” “可是苋儿是个普通的女子啊,还是会妄想一直陪在太子身边。如果太子觉着已经没有那么喜欢苋儿了,苋儿可以离开的。” 只是一听南宫苋的话,袁司延就有些急了:“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本太子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你放心,本太子与你承诺过的诺言,一定都会兑现的。” “可是……”看着袁司延认真的样子,南宫苋欲言又止。 “可是苋儿看得出来,太子妃并不想让我入府。苋儿明白,这些天太子也很为难。苋儿实在是不忍心和太子妃对峙,令太子为难!” 南宫苋永远都是这么善解人,袁司延听了,真是大为感动。 他就轻轻地抱住南宫苋,低声道:“如果林清乐那个女人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本太子也不至于这么头疼了。” “不过好在还有苋儿你,这辈子能有苋儿相守,真是老天爷待我袁司延不薄了。” 房内,袁司延抱着南宫苋好一番你侬我侬。 而房外的大雪,则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很快就把整个院子都铺上了一层白霜。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南宫苋才从房内出来。 一直都守在外头的百香,赶紧迎过来道:“小姐怎么样了?太子有没有说些什么?” 他们人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对小姐的态度,是生了很大的变化。 大家也都清楚,太子这是被林清乐迷住了,所以冷淡了小姐。 “放心吧,暂时还没事。”看了百香一眼,南宫苋的眼神很是严肃。 一直走到了院中之后,她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又回过头看百香,鹅毛般的大雪落下来,覆在了她的青丝上。 南宫苋冷冷道:“百香,把大仙请出来吧。”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一听南宫苋所言,百香顿时就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还道抽了一口冷气:“小姐不是说,太过依赖大仙的话,不仅会对太子的身体造成影响,也会让小姐遭到反噬的。所以……”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打断百香的话,南宫苋的脸色变得十分的严肃。 “你们也看到了,太子被那林清乐所迷,对我的心思已经产生动摇。我布谋了这么多年,我是绝对不可能输给林清乐的!” “就算是真遭到反噬,我也也认命了!” 看南宫苋这次打定了主意,百香也知道没有法子劝她,就只能低下了头。 然后百香轻声道:“既然小姐已经决定,那么小姐就请吧。” 说完这话,南宫苋就在百香的引领下,到了明月馆最高的一处阁楼。 阁楼里燃着很多的炭火盆,和外头的冰天雪地相比,这里则依旧犹如初夏一样温暖。 进入了阁楼之后,百香就把房门给关了起来,还放下了被帘,阻挡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而南宫苋则脱下了身上的披风,祛除了一身的寒气,坐到了阁楼的桌前。 百香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阁楼中间,最大的那个盒子。 然后颤颤巍巍的,从那盒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来。 透过烛光,水晶球里面一条长长的褐色蛊虫,正在畅然自若的游着。 这就是南宫苋口中所谓的大仙,数年前她就从苗疆请来的宝贝,没想到至今还是用上了。 看到这蛊虫,百香就脸色严肃的道:“小姐你可是想好了?以往小姐一月只用喂大仙一次血,就已经让太子对小姐钟情多年了。” “这次如果请出大仙,就需要小姐将大仙随身佩戴,时时以血供养了!虽然会令太子对小姐死心塌地,可是也会对小姐的身子有所影响的。” “不要再说了!”听了百香的话,南宫苋显然没有打消主意。 她只是抬头看着百香,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只要可以彻底地抓牢太子的心,付出再大的代价,本小姐也在所不惜!” 总之,她绝对不要输给林清乐!绝对不要! “是,”南宫苋是心意已决,百香知道自己劝不了了,就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就牵起南宫苋的手,轻轻地覆盖到玻水晶上。 只见那条褐色的长虫,感受到来自外面的温度。就不断的蠕动着身体,朝着南宫苋的手掌进发。 一刻钟之后,在房内等候南宫苋的袁司延,这就站起身来,出了厢房。 还对门口伺候的人道:“与苋儿说,本太子就先回太子府了。让她好生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是,太子。”得了命令,伺候的人自然恭恭敬敬的答应。 只是袁司延刚要迈步离开,那白茫茫的一片夜色中,身穿翠绿色衣裙的南宫苋,就徐徐迈步而来。 她的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都透出盈盈的光,让袁司延看了几乎是离不开眼睛。 一颗心也前所未有的,不断的跳动着,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而袁司延的面前,南宫苋则徐徐的行礼道:“思延哥哥,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日就不回太子府了吧?” 袁司延虽然喜欢南宫苋,可是一直以来,袁司延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南宫苋之前不是没有留过他,但是都无一例外地被袁司延拒绝了。 只是这一次,袁司延却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般,微微的点头答应了。 而南宫苋却甜甜一笑,上前拉着袁司延的手,直接就把人拉回了厢房。 第一百九十六章:性情大变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寒风从窗缝中灌进来,桃儿就觉得屋内总是不够暖和。 她便又搬了两个炭盆进来,嘴里还碎碎叨叨:“太冷了,小姐身上还有伤,可不能受凉了。” “我哪有那么娇贵?”林清乐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笑脸盈盈的看着小丫头忙活。 其实在宫中那么虚弱,她多半也是装出来的。 毕竟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袁司延跟汪太医都是有目共睹的。这要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可不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妖怪了。 只是对于林清乐的话,桃儿也是充耳不闻。 放好了炭盆之后,又去抱了一床缎被出来,把林清乐像粽子一样的包了起来。 也正是此时,双儿从外头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 手里还端了碗热气腾腾的参汤,送到了林清乐的面前:“太子妃,您将参汤喝了再睡吧,这样能够暖和些。” “嗯,好。”接着双儿手里的参汤,林清乐就一口一口的喝着。 不过喝着喝着,她突然就问:“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说谁又欺负你了?” “我……”听林清乐问起,双儿一下子就忍不住哭出声。 抽抽泣泣的道:“刚才奴婢去厨房的时候,听到院子里面的婆子都在议论。说是太子今夜去了明月馆,并派人回来说今夜都不回来了。” “王府里头的人都说了,以前王爷从不在明月馆留宿的,可是今日……他们那个意思,王爷是真的要把南宫苋接进府了!” 虽然太子妃说,要把南宫苋弄到身边来,才能够好好的对付。 但只要一想到太子对不起太子妃,她的心里就觉得难受。 而一听这话,林清乐还没来得及发言呢,双儿就炸了:“小姐,我怎么说来着?您就不能松这个口啊!您这才刚一松口,太子他就……” 这就真如小姐说的,太子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贱人。 明明那个南宫苋才害了小姐,太子心里很清楚的! “没关系,”听到两个小丫头替她打抱不平,林清乐反倒微微笑了起来。 “我早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我有心理准备,你们两个就别替我难受了。时辰也不早了,都去歇着吧。”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直接裹着被子倒回了床榻上。 “可……”看林清乐就这么接受了,桃儿真是气的不行。 她还想要说什么,却一把被双儿给拉住了。 然后双儿就把桃儿拉了出去,接着关上了房门。 倒是躺在床上的林清乐,虽是闭着眼睛,可心里却紧紧的压了一块大石头。 眼泪也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流出来,蔓延进了枕头里。 而明月馆这边,一片的柔情四溢。 南宫苋脱去了厚厚的外衫,钻进了袁司延的被窝里。 柔弱无骨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在他胸口游走,眼眸之中也全都是甜蜜之色。 只是就在南宫苋的手,滑到他小腹时。袁司延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南宫苋。 他闭着眼睛道:“今日太晚了,本太子也乏了。苋儿早些睡,往后本太子再好好陪你可好?” 南宫苋原本以为,今夜自己一定能够成为袁司延名正言顺的女人。 可突然被他拒绝,南宫苋自然难掩失落。 但是被女子的矜持压着,她只能微微的笑道:“好,那么就等以后,苋儿可以等的。” 说完了这话,南宫苋就闭上了眼睛,温顺的靠在袁司延的怀中。 而袁司延则搂紧了她,闭眼强迫自己睡去。 心里面想的却是,当初和林清乐翻云覆雨时,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儿。 他虽然抗拒不了自己的内心,答应南宫苋留下来。 可是方才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全是林清乐的音容笑貌。还有那女人嚣张跋扈的样子。 所以现在的他,真的没心情再和南宫苋行云雨之事。 就这么想着,袁司延一直扛到了深夜,这才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大早,亮色透进窗户的时候,袁司延就醒了过来。 而此时南宫苋早已起身了,坐在窗台前梳妆打扮。 一看袁司延起身,她就立马迎了过来:“昨夜,司延哥哥睡得可是还好?” “嗯,挺好的。”面对笑容满面的南宫苋,袁司延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 “昨夜委屈你了,以后本太子一定会补偿你的。等安排好府中的事,本太子一定光明正大的把你接进府。” 听到袁司延这么说,南宫苋就甜蜜的点了点头。 无比开心的道:“好,那苋儿就在明月馆等着太子的花轿。苋儿也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梦想成真的。” “傻丫头!”看着南宫苋坚定不移的样子,袁司延就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后起身穿上衣衫道:“一夜未归,太子府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的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嗯,”听着袁司延的叮嘱,南宫苋就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笑容满面的,送袁司延到了门口。 可即便到了门口,袁司延都万般不舍的样子。对她又亲又抱的,好半天了才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 等到袁司延一走,守在一旁的百香才迎上前来道:“小姐,看来大仙已经发挥作用了。之前的高人说,只有在对方也有些许情愫的时候,这大仙才能有最强大的作用。” “以太子的反应来看,他心中确实是有小姐的。所以小姐是稳操胜券了,再也不用忌惮那林清乐。” 只是听了百香所言,南宫苋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林清乐呀,林清乐,你拿什么跟本小姐斗?” 一路疾驰从明月馆回太子府,一路上随行的封杨和杜樊天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了太子府门口,袁司延下马车。 杜樊天才颇为幽怨的对袁司延道:“太子一晚上都没回来,不要去看看太子妃吗?” 他以为昨天晚上去明月馆,太子是要去跟那南宫苋秋后算账的。 没想到太子却…… 消息传回了太子府,太子妃估计都伤心死了! “本太子为何要去看她?难道本太子欠她的不成?”听了杜樊天所言,袁司延顿时就反感起来。 只是他话音刚落,穿一身藕色衣裙,披着狐毛披风的林清乐,刚好从太子府门口出来。 她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眼下青黑,脸色也有些憔悴。 就那么和袁司延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第一百九十七章:太子挨打 只是瞧着林清乐那双眼睛,袁司延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他明明很讨厌林清乐,可是突然见到这女人,他怎么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所以袁司延便板着一张脸,走到林清乐身旁道:“林清乐你……” 不过不等他说完,林清乐就直接走开了,完全没给他留面子。 然后林清乐对杜樊天道:“杜侍卫劳烦你调转一下马车,我要去一趟将军府。” “是,太子妃请稍等。”看林清乐这个憔悴的样子,显然昨天晚上是委屈坏了 杜樊天那叫一个心疼,还回头偷摸着瞧了一眼同样没睡好的桃儿,赶紧去调转马车。 只是被林清乐如此下了面子,袁司延顿时就怒不可遏起来。 他大步跨到林清乐的面前,大手狠狠的抓住林清乐的胳膊。怒吼道:“你这该死的女人,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无视本太子?” “啊,”林清乐身上本来就有伤,就算是已经大好了,可是被袁司延这么一抓,她还是痛呼出声。 桃味儿和双儿见状,都是大惊失色。 惊声大叫道:“太子,您这是做什么呀?太子妃身上还有伤呢,您可不能对她动手啊。” “是啊,太子。这就一晚上的功夫,太子怎么就对我们小姐判若两人了?就算是太子有了新欢,那也不该对我们小姐如此薄情吧?” “放肆!”桃儿所言戳中袁司延心中的痛处。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对着桃儿一巴掌挥过去。 林清乐见状,直接向前走了两步,就挡在桃儿的身前。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一记狠狠的耳光,都那么落在林清乐的脸上。 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大为震惊。 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封杨,也忍不住眉头微微一皱。 “呵呵,”这一巴掌打得可够恨,林清乐小巧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五根手指痕迹。 袁司延见自己打错了人,也是心下一慌。便着急解释道:“林清乐,本太子不是想要打你的。本太子只是……” 不过袁司延的话没说完,林清乐也毫不手软的抬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众人见状,更是惊掉了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打回去的林清乐。 天啊!太子妃居然敢打太子! 而林清乐则是冷笑道:“本小姐不需要解释!既然你打我,那我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袁司延你给本小姐记好了,本小姐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 “你……”林清乐看着个子小小,可是她这一巴掌打过来,力道也是不轻的。 忍住脸颊上的疼痛,袁司延站在原地,气得声音都有些可发抖了。 他怒吼道:“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敢对本太子动手!就为了一个出言不逊的丫鬟,你想死吗?” 自古几千年来,有哪个女子敢对夫君动手的?林清乐这个女人,她简直是想上天! “呵呵,”即便袁司延的脸都气黑了,林清乐依旧冷笑不止。 “桃儿说的话有错吗?她说的都是事实而已!只不过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不允许旁人说真话而已。” “桃儿是我的丫鬟,你休要动她!要杀要剐就冲着本小姐来,我林清乐若是怕了你,我就不信林!” 盛怒之下,袁司延那双眼睛都迸发出杀气。 他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林清乐,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要发怒严惩的样子。 而铁骨铮铮的林清乐就那么昂着头,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拿这两个祖宗没办法,杜樊天就迎上前来道:“太子爷您请息怒,如今这个状况,可不敢窝里斗啊!这要是传到英王耳朵里,对太子可极为不利!” “太子妃娘娘,就算属下求求您了,您就别跟我太子对着干了……” 只是对于杜樊天的请求,林清乐可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终究还是袁司延顾全大局,他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拂袖而去。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桃儿和双儿立马围上来查看林清乐的伤势。 尤其是桃儿哭得不像样:“小姐您没事吧?您怎么能为奴婢挡巴掌呢,您这是拿了刀往桃儿心尖尖上戳啊!” 只是看桃儿如此伤心,林清乐反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轻声道:“傻丫头,他之所以会动手打你,都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这巴掌,冲的本来也不是你。” 而就在她们说话间,已经把马车调返回来的杜樊天就走了过来。 他满脸同情的看着林清乐:“太子妃娘娘,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林清乐点头,道了一句:“多谢杜侍卫。” 然后就没再说话了,直接在桃儿和双儿的搀扶下,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 林清乐回来的时候,刚巧左峰去军中巡营了。 左时林看到林清乐脸上有伤,直接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跟大哥定了亲,过来给朱云楚送东西的湖王府的秦小姐也在。 一看到林清乐伤成这个样子,秦小姐就一脸的惊讶:“天啊太子妃,这件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你动手?” “哈哈,没事,都是小伤而已。”看到秦家小姐温温柔柔,跟说句话大声一些,都会将她吓到的样子,林清乐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倒是左时林皱着眉头,就忍不住道:“是不是袁思林那家伙动的手?他疯了吗?” 这才刚刚坐稳太子之位,朝中的那些对头都还没有扳倒呢,袁司延开始目中无人了吗? “是,”看大哥如此生气,林清乐就点头承认。 “不过大哥,这件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大哥就别插手了。如今左府还跟太子府在同一条船上,可不能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毕竟林清乐心里清楚,袁司延之所以会这么反复无常,都是因为蛊虫作祟。 一夜之间袁司延就有这么大的变化,看起来南宫苋这一次是下了猛药了! “什么,太子打的?”听了这话,秦家小姐完全不可思议的样子。 爹爹明明说,太子殿下看起来是很疼爱太子妃的。在皇宫中的时候,也是处处维护。 可是事实,怎么会是如此? 只是看到吓到了秦家小姐,林清乐就拍了拍她的手。然后道:“我们先不管这个,只是大哥,我之前让你去查的事情,你可是查到眉目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无事献殷勤 说起这件事儿,左时林就叹了口气。 然后把秦家小姐往林清乐的面前牵了牵:“喏,你要找的高人,就在这儿了。” “秦家小姐?”听到自家大哥这么说,林清乐可是惊讶坏了。 “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要找的是苗疆的人,秦家小姐打小就养在湖王府,跟苗疆一点都不沾边啊!” 不过听到林清乐这么说,秦小姐就笑了笑。 满面温柔的道:“王妃这是小瞧我了,我虽然是湖王府的小姐,但是我娘亲可是苗疆古国的前圣女呢。” “因为当初我父率兵,前往夜郎抵抗蛮夷。中途中巧合救下苗疆一支族,恰好认识了我母亲。他们二人一见钟情,后来我父通过了苗疆的处处考验,这才将我母亲娶回了长安。” “所以这巫蛊之术,虽然被先皇明令禁止。可是我母亲还是都传授给了我,只是希望我能够防范别人,不遭别人陷害。” 没想到在长安城中声名不显的秦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林清乐听了自然很是惊讶。 左时林则跟着笑道:“是啊,我派人查来查去,没想到却查到了湖王府,当时我可惊讶坏了。” “不过妹妹,你查这巫蛊之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要知道先皇明令禁止。这要是发现谁动用了这等邪术,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呀!” 妹妹向来理智,怎么会动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听到左时林这么一讲,林清乐就叹了口气:“不是我要用这法子害人,而是有人用法子害了太子。我们左家如果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得破了这局!” “什么?”一听林清乐所言,左时林和秦小姐都大惊。 自打林清乐来了,左时林秦小姐以及林清乐三人就关在房内,整整一个时辰那么久。 到最后,还是左时林最先出来。 脸色阴沉的去了书房,显然是有急事禀报左峰。 而等到左时林一走,方才几次想要点破,都被林清乐阻止的秦茗柔,就那么看着林清乐。 好半天了,她才道:“太子妃,你为什么不许我点出你身上也有蛊的事?虽然这蛊不伤及性命,可确实也有人试图操控你啊!” 只是看秦茗柔如此担心她,林清乐反倒笑了笑。 她更是不以为然的道:“秦姐姐,你的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苗疆的圣女都是些什么人才能当的?” 说起这个,秦茗柔就道:“母亲说,苗疆的圣女都是一些痴人。她们醉心蛊术,且与世无争。心里想的都是如何保护族人,但大多心地善良,不会有害人之心。” “当初我母亲嫁给父亲之后,便是最好的诠释了。湖王府的一些妾室,几度都差点将我母亲害死。还是父亲最后怒发冲冠,将所有妾室都处置了,我母亲才能够安好活到现在的。” “是吧,”听到秦茗柔这么说,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所以我身上这蛊,想来也不会多害我。若是讲出来的话,也只会让家人跟着担心,实在是没必要。” 而听林清乐这么一说,秦明柔就惊讶坏了:“太子妃的意思是,你身上这蛊是苗疆如今的圣女下的?” 看来为了帮袁司延解蛊,林清乐早就想过办法了。 “嗯,”闻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所以这件事情,还请秦家姐姐为我保密。” 看林清乐是真的为左家好,这个义妹跟亲妹妹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所以秦茗柔就点了点头:“好,请太子妃放弃,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回到了左家之后,林清乐自然就没有再回太子府。 而是在朱云楚的安排下住了下来,显然左家对于袁司延动手打林清越的事,那是很愤怒的。 林清乐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太子府去,跟袁司延斗,所以就心安理得的住下了。 不过短短几日,林清乐的内功以及轻功都颇为长进。再加上乾坤福禄袋里面拿出来的疗伤圣药,林清乐的伤就已经完全好了。 除了留下来的伤疤,已经看不出有受伤的样子了。 这一夜又下了大雪,清晨林清乐一起来。 就闻到大雪中透着悠悠的梅花香,从窗缝直接钻了进来。 闻到这香味,林清乐甚是欣喜,她赶紧的就推开了窗。 只见窗外的白雪皑皑中,居然凭空多出来一株盛放的梅树。 就那么矗立在窗前,梅花怒放,看着就叫人,很是欢喜。 林清乐就忍不住喊道:“桃儿桃儿,这里怎么会多出一株梅树来?” 桃儿见状,那也是一脸的懵:“奴婢不知道啊,昨天这里还空着呢。感情是谁连夜移过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双儿也凑到窗前,指着梅树上的一个香囊道:“太子妃您看,这树上还有东西呢!” “好像是哦,”看到了那香囊,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桃儿却反应极快,翻过窗户就把那香囊给摘了下来,回头就交给了林清乐。 林清乐打开香囊一看,里面就紧紧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雪梅赠佳人,遥望卿展颜。” “小姐,是谁送的呀?”看到林清乐看着纸条没说话,桃儿可是好奇坏了。 林清乐却淡淡一笑:“这么酸的操作,除了那个席成还能有谁?” “怎么又是席成啊?”听了林清乐所言,双儿就有几分担心。 “前些日子他没再找小姐,奴婢还以为小姐当了太子妃,他再不敢来招惹了。没想到他还敢出现,胆子也忒大了!” 敢觊觎未来的国母,这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不过听了双儿的话,林清乐就笑了笑。合上了纸条便道:“备马,本小姐要去天香楼一趟。” 听到林清乐这么说,双儿和桃儿就对视了一眼。 桃儿紧张的道:“小姐你想要做什么?你可不能在气头上,做出后悔的事情来呀!” 不过林清乐却没理会她们所言,只是强调了一遍:“备马!” 半个时辰之后,林清乐就踏进了天香楼的大门。 因为才是早上,天香楼寂静一片,客人们也都在温柔乡里呢。 刚刚起身的老鸨一见了林清乐,就笑脸盈盈的道:“林爷您果然来了,席成公子在厢房等着呢,您请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识破身份 听到老鸨这么说,桃儿可是惊讶坏了。 一边跟着林清乐走,就一边忍不住说:“小姐,这个席成怎么知道小姐要来呀?” 林清乐却淡淡一笑:“这就叫默契,席成这家伙是懂我的。他送了梅树,就猜准了我肯定会来!” 所以就这么说着,林清乐就带着桃儿,直接去了天字号厢房。 她进门之后,因为屋内炭火温暖,只穿了秋衫的席成,正坐在纱帐后面弹琴。 琴声婉转悠扬,善良后面的人也宛若千年难遇,令人为之神往。 而林清乐进门之后,也没多看席成,直接就在桌前坐下。 很是自在吃着桌上的酒菜,一个字都没多说。 “哈哈,”一曲毕,席成就笑了起来。 然后起身绕过了纱幔,直接在林清乐的面前坐下。一边给她斟酒,一边道:“这都多久了,林爷也不想着来看看人家,可真是薄情啊。” 而林清乐则吃着菜,适时的白了他一眼。 “不兴恶人先告状的,你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当是有大事去办了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只是个靠才艺美色过活的男倌人吗?” 从席成在她面前出现开始,林清乐就已经知道他不简单了。 而且他还可以随意的进入太子府将军府。从这些就更加能够确定,席成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呦,原来在林爷的眼里,我席成那样厉害呢?”听了林清乐所言,席成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然后他又看了林清乐的脸,见她消瘦了不少的样子。 席成就忍不住皱眉:“我听说前些日子你遭人绑架受了重伤,如今你的伤可是好了?” “已经不碍事了,”看席成关心她,林清乐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而席成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想要抚摸林清乐的脸颊。 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她,林清乐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 然后她抬眼,冷冷的看着席成:“席成公子对你的每个客人都如此关怀备至吗?只可惜其他人都有的,我林清乐却不想要!” 说完这话,林清乐直接起身就要走。 可哪知她还没来得及迈步,席成直接拽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就把林清乐拖进了怀中。 紧紧的抱着不撒手:“来了就别着急走,多陪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而被席成这么抱着,林清乐也没有挣扎,只是默默的任他抱着。 一直到席成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时,林清乐才伸手把席成给推开了。 然后义正言辞的道:“如果公子没有想清楚,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林清乐,从来不就是谁招手则来,挥手即去的人!”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只留了个背影给席成。 倒是门口站着的双儿和桃儿,见林清乐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那可是惊讶坏了。 赶紧的就跟着追上去,边走边问:“小姐,我们这就走了吗?” 而天字号厢房内,席成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伺候的人走进来,恭恭敬敬的道:“公子,林爷已经坐马车走了。你们吵架了吗?林爷怎么会走得如此匆忙?” 闻言,席成就抬起头看那个人。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她怀疑我的身份了,或许以后,我再也不能把她约出来了。” 从天香楼出来之后,林清乐的心情显然很是郁闷,坐在马车里也没说话。 桃儿和双儿无计可施,说笑话逗她吧,林清乐根本就不搭腔。 也就在马车走过最繁华的街道,快要到达将军府的时候,街道中突然就好一阵喧闹。 两个妇人扯着嗓子在外头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居然敢偷吃老娘的东西。你给老娘吐出来,否则老娘打死你!” “就是,一看她就是个被有钱人家赶出来的妾室。身上的衣衫料子是好的,不过一只落架了的凤凰,这可还不如鸡呢!” 听到这声音,林清乐就掀开车帘去看。 只见白雪之中,一个女子被那两个夫人扯着打。 她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可还是咬牙切齿的怒吼:“你们这两个贱民!我可是堂堂的英王妃,你们敢如此对待我,我要你们的命!” “哈哈哈,她居然说她自己是英王妃,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啊?” 一听到林清舞的话,周围众人就哄堂大笑。 很是不屑的道:“就前两日,英王府已经传出消息,说英王妃生了一场恶疾,然后不幸离世了。” “估计这两日,英王府正在忙着办丧事呢。你居然冒充了说自己是英王妃,你这是想死是不是?” “你们胡说,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听了众人所言,林清舞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 她就在积雪里不停的向前爬,一边爬还一边喃喃自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司延哥哥会这么对我!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个清楚!” 只是林清舞爬着爬着,她的面前就多了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她再往上看,是华贵的裙摆,精致的刺绣。价值连城的配玉,以及女子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看到了林清乐,年轻舞就一把拉住了她的脚,然后发狂的大叫了起来。 “林清乐,林清乐!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见状,桃儿就急忙冲上前,一把拉开了年轻舞,然后死死的抓着她。 倒是周围的百姓一听到林清乐的大名,就忍不住惊道:“林清乐,那这不是当今的太子妃呀?” 接着百姓们反应过来,都纷纷的跪进了雪地里。高声道:“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都起来吧,”看一眼众人,林清乐就淡淡如此道。 然后她又回头,看向抓狂的林清舞:“姐姐,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难道还不知错吗?这不是我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哈哈哈,”听林清乐这么一说,林清舞就张狂的大笑起来。 “林清乐你以为你这样做,本王妃就会感激你了吗?如果不是你,司临哥哥怎么会不爱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失去太子妃的位置?” “我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大家都来看看呀!看看林清乐这个假仁假意的模样。她不仅害了她的父亲,还把她的亲姐姐害到流落街头乞讨!” “就只是为了踩着亲人的骨头,一步一步爬上太子妃的位置!” 第二百章:你要杀她? “你闭嘴!”林清舞这死丫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听到她侮辱林清乐,桃儿就用力的捏紧了她的胳膊。 “啊!”剧烈的疼痛感,让林清舞痛呼出声。 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我就是要讲!你以为你林清乐是什么好东西吗?谁不知道堂堂的太子妃,是个手段歹毒,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就算你侥幸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总有一天你也会被跟你同样的人拉下马。林清乐我等着,我等着看你下场比我林清舞还惨的那一天!哈哈哈……” 说完这话,林清舞就张狂的大笑起来。 周围的百姓听到了,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原来这个疯女人真的是曾经的英王妃,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唏嘘呀。” “听说是因为英王妃没有当上太子妃,所以怀恨在心绑架了太子妃。为此陛下龙颜震怒,差点砍了她的脑袋呢。” “只是林家的女儿,有几个是善类?恐怕这林清舞说的话,也有几分真了。”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双儿觉得很是不平,就扯了扯林清乐的袖子。 压低声音道:“太子妃,这些百姓不明实情。再叫林清舞这样乱说下去,对太子妃可没好处啊。” “我明白,”闻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也不管众人的议论,林清乐只是道:“姐姐,我知道你对我诸多误解,但是都没有关系。我们毕竟血脉相连,我不会怪你的。” “毕竟天下人都清楚,爹爹之所以会被罚,是因为他勾结叛党,差点害了陛下。你之所以会落到这等下场,是因为你嫉妒心太重,做错了事儿。” “这几日我都在找你,实在是不忍你吃苦。这样,你同我回将军府吧,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说着这话,林清乐转身就要把林清舞给带走。 林清舞却张狂的大叫起来:“不,我不跟你走!林清乐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害我是不是?” “你是怨恨我差点杀了你,你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叫你得逞的!” 林清舞这么说,这是承认了她所做的恶事。 周围的百姓听了,就忍不住频频摇头。 而林清乐见林清舞挣扎的厉害,桃儿根本就没办法把她带走。 林清乐便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走,我还能让你见袁司临最后一面。否则,你就留在这里,安心的当你的乞丐吧!”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人会信你的!” “你……”听了林清乐所言,刚才还剧烈反抗的林清舞,瞬间就束手就擒了。 林清乐把林清舞带回容北将军府后,不到一个时辰,袁司临就急匆匆的上门了。 看到坐在前厅中,面无表情看书的林清乐。袁司临颇为紧张的样子:“清乐,你没事吧?本王听说林清舞那个疯妇在大街上为难了你,本王就着急过来了!” “英王倒是消息很灵通啊,”听了袁司临所言,林清乐就把书放到了桌上。 “只是我好奇的是,父皇下旨把林清舞赶出王府沦为乞丐,英王就真的舍得这么做?” “你怕是在父皇面前,半个字都没有替林清舞求情过吧?” 闻言,袁司临就是一副很厌恶的样子。 他冷冷的便道:“本王为什么要替她求情?她差点害了清乐,你这都是她罪有应得!就算父皇不处置她,本王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哈哈,”袁司临越是绝情,林清乐就越是忍不住冷笑。 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几分玩味:“我记得数月之前,英王还对林清舞情深不许呢。怎么这才短短几月,就狠心至此了?” 究竟是男人向来凉薄,还是他袁司临太没底线? “清乐……”听出来林清乐在讽刺他,袁司临自然无地自容。 “你知道的,当初本王之所以会娶林清舞,都是为了获得太子府的支持。从头到尾,本王都没有对林清舞动过半分心思。” “本王当时也想好了,只要本王当上太子,就一定会封你为太子妃。在本王的心中,你才是真正有资格陪本王共享江山的人!” 袁司临这话够直白,想必也足够令林清舞心碎百遍了。 所以林清乐又开口:“你真对我这么痴心?我不过只是一个庶女而已,如何比得上身份尊贵的嫡女林清舞?” “呵呵,庶女如何,嫡女又如何?”看林清乐妄自菲薄,袁司临就有些急了。 “清乐,你不仅貌美倾城,而且足智多谋。林清舞与你简直是云泥之别。林清舞那女人虽然是太师嫡女,却愚蠢至极,这种女子本王怎么可能瞧在眼里?” “你若是真在意这个,就把林清舞交给本王处置吧。本王一定处置得干净利落,再不会让林清舞出现在你面前。” 闻言,林清乐就回头看着袁司临。 她面色严肃的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了林清舞?” 这个袁司临,真是好狠的心啊! “难道还要留着她的命吗?”看林清乐脸色变了,袁司临就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可林清乐却冷冷一笑,直接便道:“罢了,这件事情不用英王插手了,你请回吧!” “清乐……”好不容易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袁司临自然不想离开。 可能清乐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高声道:“来人啊,送客!” 逐客令都下得如此明显了,就算袁司临再不愿意,也只能叹了口气。 他道:“那你好好休养身体,本王改日来看你。” 说罢这话,袁司临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而等到袁司临一走,林清乐这才冷冷的道:“行了,出来吧!” 她话音一落,被桃儿解了穴的林清舞,就直接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 她红着一双眼睛,发疯似的怒吼:“不可能的,司临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你为什么要诱导他说那些话?你为什么要如此报复我?” “呵呵,”林清乐早就知道,袁司临是林清舞心中的一座山。 一旦这座山轰然倒塌的话,林清舞的情绪一定会崩溃。 所以林清乐冷笑:“本小姐只是要让你知道,你自恃身份尊贵,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因为你的身份,除了用来被别人利用,根本就毫无价值!” “你……你……”被林清乐盯着,林清舞气得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见状,林清乐收起了笑容。直接大手一挥:“来人啊,把林清舞送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第二百零一章:欺负我们左家 “是,”得了林清乐的命令,桃儿就拖着人,直接就往外头走。 完全崩溃的林清舞,一边挣扎着,一边怒吼:“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渐渐的,林清舞的尖叫声就听不见了。 等到林清舞被拖走,双儿才走到林清乐跟前。试探着问:“太子妃,咱们什么时候回太子府啊?” “这几日杜侍卫,管家,封侍卫都轮流来过了,都求着娘娘回去呢。这瞧着,应当是太子的意思。” 而且眼瞧着就要除夕了,她们一直在荣北将军府呆着也不是回事儿啊。 “我说过还要回去吗?”听了双儿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挑眉。 “袁司延倒真以为我林清乐是他那南宫苋,招之则来挥之即去?他也太高看自己了!” “什么?”听林清乐的意思,双儿愣住了。 “娘娘的意思是,再也不回太子府了?那这不是白白的,把这太子妃的位置拱手让人了吗?娘娘这样,可真是便宜了那南宫苋了!” 闻言,林清乐就耸肩:“南宫苋稀罕着太子妃的位置,我林清乐又不稀罕。她喜欢他就拿去呗。” 反正的南宫苋的目的达到了,她估计就会给袁司延解蛊了。 “这……”看林清乐是打定了主意,双儿就有些急了。 只不过从后院过来的左时周恰好听到这话,就插话道:“小丫头,你还真以为所有人都与你一样,没有害人之心呢?” “这个南宫苋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太子妃的位置!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对咱们左家下手?”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左时周这么说,林清乐就皱眉。 左时周则叹息道:“这几日你在将军府,外头的事情你都不晓得。太子给南宫苋找了个新身份,为南宫候养在旭州的嫡女。这身份比起你太师之女这身份,还要贵重些。” “本来这个南宫候,在朝中一直都颇为低调,跟咱们左家也没有什么过节。但是从收了南宫苋之后,这几日在朝中处处与我们作对。还数度进言,要派咱们左家去镇守边疆。” “若不是爹爹和大哥合力应付,恐怕咱们一家子都已经在去边疆的路上了!” “什么?这个南宫苋,这也欺人太甚了吧?”听了左时周的话,林清乐都快气死了。 急匆匆的就要往门口走:“不行,我得回去找袁司延那贱人算账!他欺负我林清乐可以,但是不可以欺负咱们左家!” 看着林清乐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左时周就无赖的一把拉住了她。 语重心长的说:“傻丫头,你这么回去找太子,除了跟他吵一架,还能有什么结果?” “那个南宫苋可不像林清舞没脑子,你想要跟她打擂台的话,必须得从长计议!否则的话,你必败无疑!” 要知道袁司延是个什么人?他最是睿智,且精于谋算了。 这个南宫苋能够俘获太子的心,想也知道这女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三哥你说的对,我不能冲动。否则我若是栽跟头的话,咱们左家也没有好日子过!” 左时周一提醒,林清乐就冷静了下来。 恰好这个时候,穿一身黑色盔甲的左时林,急匆匆的就要出门。 被林清乐看到了,她就直接唤住他:“大哥,你这是要去干嘛呀?” 着急出门的左时林被这么一喊,直接就止住了脚步。回头瞧着林清乐道:“我得去军营一趟,越凉那边出事了。” “据说是一路叛贼趁着大雪,攻占了越凉城烧杀抢掠。守城的官兵伤亡惨重,还有不少官眷被匪徒扣做人质。陛下下旨派左家军前往夺城,即刻就要出发,这都快要来不及了!” 左时周刚刚才说了,那个南宫候在朝中处处为难左家,眼下又出了事,这未免太过蹊跷。 林清乐便道:“那除了我们左家军,还有谁被派去越凉吗?” 闻言,左时林便道:“好像还有那个南宫候,具体不太清楚。” “这里面肯定有圈套!”听到那个南宫候也去,林清乐就咬了咬牙。 然后就道:“大哥莫急,我跟你一起去!” 只是听了这话,左时林立即反对:“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去战乱之地?你可是堂堂的太子妃,不可胡闹!” 况且这丫头要是出了个什么事,他要怎么跟爹娘交代? 但即便左时林反对,林清乐也不为所动:“就是因为我是太子妃,所以我才可以去。大哥你也知道袁司延心里有南宫苋,我如果不另辟蹊径的话,怎么坐稳我太子妃的位置?” “毕竟我抓不住袁司延的心,那我就抓住百姓们的心。只要天下百姓都认为我林清乐是个好的太子妃,袁司延怎么能轻易的废了我?” 本来林清乐刚刚才说了,巴不得把这个烫手的太子妃拱手让人。 现在为了哄左时林带她去越凉,又这样睁眼说瞎话。这就让双儿和左时周两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倒是左时林单纯的很,一听妹妹激起了斗志。立马就答应了:“清乐你说的对,那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块去儿吧!” “不用收拾了,咱们这就走!”林清乐担心左时林反应过来会后悔,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直接就抓了人,头也不回的冲向门口。 等他们一溜烟的消失在将军府的大门口了,双儿才悠悠的道:“太子妃的胆子可真大,连左少将军都敢骗。” 左时周则无奈的耸肩:“这丫头从小就这样,跟混世魔王似的,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嗯,从小?”听了左时周的话,双儿就有几分迷糊。 盯着左时周就说:“三公子你怎么知道,咱们太子妃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她从小跟在林清乐身边,明明那个时候的小姐谨言慎行,生怕惹来杀身之祸的。 怎么三公子会说,小姐小时候像个混世魔王呢? 难道他们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啊,这……”看自己说漏了嘴,左时周立马打哈哈。 “我听说的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哎呀,我还有点事呢,我也得出趟门。” 说完这话,左时周也赶紧离开了将军府。 而林清乐这边则跟着左时林快马加鞭,天黑之前就赶到了越凉。 只是她这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同样穿着一身盔甲,刚到军营门口的袁司延。 林清乐就忍不住气得咬牙:“我去,袁司延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儿?” 第二百零二章:一家三口过日子 看林清乐牙齿磨得咯咯响,恨不得吃人的骇人样子。 左时林便是道:“太子刚刚成为储君,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他当然得亲自前往。而且他是主帅!” “不过有太子在也好,太子征战沙场多年,用兵如神。这次必定能顺利剿灭匪徒,救出被扣押的人质。” 看左时林瞧着袁司延那贱人,崇拜又佩服的样子,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刚想吐槽几句,抬头往这边看过来的袁司延,自然也发现了她。 看到了林清乐,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直接就走过来道:“林清乐,军营重地岂是你这个女人该来的地方?赶紧给本太子回去!” “太子殿下……”看袁司延呵斥林清乐,左时林就着急的想要帮林清乐解围。 可左时林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袁司延打断:“左少将军,你好歹也是带兵打仗多年的人,难道不知道军营重地严禁女子出入吗?违反军纪,太子完全有理由责罚你!” “袁司延,你给姑奶奶闭嘴!”看袁司延如此跋扈,林清乐的火气就上来了。 她刚要大骂袁司延一顿,哪知身后,就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林清乐回头一看,只见着一身翠绿色衣衫的南宫苋,扶着一个受伤的妇人从不远处走过。 还温言细语的叮嘱着:“这位大娘你别担心,太子殿下来了,一定会把你儿子救出来的。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免得天冷冻坏了,这可要落下重病了。” 而被南宫苋如此关心,那妇人感动得直抹眼泪。 就边走边道:“姑娘,你真是人美又心善。听说你是跟太子殿下一起来的,您就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太子妃吧?我们早就听说过了,太子妃您医术超群,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啊……” “呵呵,”听到了这话,林清乐又回过头来看着袁司延,满是不屑的眼神。 “说什么军营重地不许女子出入,那你怎么把南宫苋带来了?你要处置我大哥可以呀,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先自己以身作则好吧!” “说到底,你就是担心我来了,打扰你和南宫苋幽会嘛。袁司延你若放明白了说,我林清乐都敬你几分坦诚。何必玩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这一招呢?” “林清乐你……”被林清乐如此数落,袁司延是气得不行。 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说了句:“不可理喻!” 接着袁司延就直接拂袖而去,把林清乐留在了军营门口。 倒是左时林看到他们两人斗嘴全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直到袁司延走了,他才一巴掌呼在林清乐的脑瓜子上。 “小丫头,那可是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你这么跟他针尖对麦芒,你确定你是想要保住太子妃的位置?”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是故意惹袁司延生气,想要让袁司炎废了她? “哎呀,大哥你不懂啦!”被左时林这么一打,林清乐就吃痛地捂住脑袋。 “袁司延这个家伙就是贱,你越顺着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毕竟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你懂伐?” “嗯……不懂!”看林清乐煞有其事的说着歪理,左时林就有些迷糊。 林清乐却不想跟他多说这个,一把就拽住他的胳膊:“不懂就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守城的官兵伤势严重吗?赶紧带我去看看!” 既然南宫苋这个女人都来了,她肯定是想趁着这次的事情立个大功,好光明正大的进太子府的大门。 不过她既然敢拿左家开刀,敢触碰他林清乐的逆麟,她可不会让南宫苋如愿! 该死的绿茶,准备被毁灭吧! “好好好,我们这边走。”左时林拿林清乐没有办法,自然就只能带着她去了伤兵营。 倒是被林清乐堵了个哑口无言之后,袁司延就怒气冲冲的回过头,找到突然出现在兵营的南宫苋。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刚刚安顿的好那个妇人,南宫苋一回头就看到了袁司延,她顿时就有几分羞涩。 不过袁司延却没好气,皱着眉便道:“军营重地,苋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觉得,你是与本太子同来的?” 这要被英王的人晓得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袁司延这么不高兴,南宫苋瞬间有点傻眼。 她红着一双眼睛,有些受惊的道:“这……我是跟爹爹来的呀。爹爹说我在军营帮忙,自然是能够获得好名声。我若说是太子的人,自然会让百姓们对太子有好感。” “是否我这么说错了?司延哥哥你别生气,我可以跟大家解释的!” 南宫苋所谓的爹爹,自然是袁司延给她安排的那个南宫候了。 本来袁司延是很生气的,可是一看到南宫苋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就瞬间心软。 上前两步,轻轻握住南宫苋的肩膀道:“不必解释了,省得越描越黑!只是林清乐也来了,你注意些,不要与她发生冲突。” “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没有进王府,可别被她给算计了!” “嗯,苋儿知道了。苋儿一定会处处小心,不给思延哥哥惹麻烦的。”见袁司延是担心她,南宫苋就乖巧的点了点头,很是听话的模样。 只不过这话刚好被领了药过来,刚刚到伤兵营的林清乐听到了。 她就冷笑着,拔高了声音:“对呢,我林清乐不仅不省油,而且心肠歹毒。所以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否则不知道哪个瞬间就被我给吃了,我可是不会吐骨头的呦!” “你……”听到林清乐阴阳怪气的说话,袁司延回过头,恨不得给林清乐一脚。 而南宫苋倒是装模作样的,弯下身子给林清乐行礼:“苋儿参见太子妃。” “嗯,真乖。”看到南宫苋还能跟她行礼,林清乐就赞赏的点了点头。 接着又回头看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袁司延:“不错啊太子,调教的真好。难怪你喜欢她了,我都快要喜欢上她了!” “不然咱们早点把她接进府,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她当你的太子妃,我当你们的爸爸,太子觉得怎么样?” 只是听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脸一下子就黑了,气得暴跳:“林清乐你这个女人,你想死是不是?” 第二百零三章:这么多人命啊 眼看着袁司延就要发怒了,跟在后头的左时林就赶紧跑了过来。 一边对着袁司延点头哈腰:“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一边把林清乐拉走:“我的祖宗,你就别到处点火了行不行?我都快被你吓到心衰了!” 只是无视于左时林的慌张,林清乐还回头对着袁司延喊道:“太子你好好考虑一下哦……” 接着,林清乐才被左时林拉走了。 而站在原地的南宫苋,看到袁司延被林清乐气成这样。 她就哭着道:“司延哥哥,没想到我一来居然会让太子妃姐姐气得以下犯上。不然我还是走吧,免得因为我的存在,让太子妃姐姐做出更离谱的事儿来!” 毕竟刚才那话如果传出去,林清乐冒犯圣上,可是要杀头的! “不必了,这女人越是不让你留下,本太子就越是让你留下!”袁司延咽不下这口气,就握紧了拳头说这话。 “再说这女人一向离经叛道,她胡乱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苋儿你别放在心上,这不是你的错!” “是,”袁司延果然不让她走,南宫苋表面上委屈,心里却很是得意。 “只是刚才太子妃姐姐那样冒犯陛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 但这一回南宫苋的话没说完,就被袁司延打断了:“这里只有我们四人听到,不可能有人会传出去的。苋儿你就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袁司延直接转身就走。 留下南宫苋站在原地,瞬间有些傻眼了:“司延哥哥他为什么还要护着林清乐?难道他对林清乐余情未了吗?” 倒是封杨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听了南宫苋的话,冷冷地盯她一眼。 “如今太子妃还是太子妃,不管她犯什么错,都是跟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南宫小姐做事之前先掂量清楚,否则伤了太子,对你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我……”没想到封杨就跟个鬼似的站在她身后,南宫苋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但封杨却没多看她,悠悠的就跟着袁司延走了。 左时林说守城的官兵伤亡惨重,那真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 在寒风肆虐的军营中,伤兵们躺在架子床上,疼得不停的翻滚,哀嚎不止。 太医院的太医派了不少来,就连汪太医也在。 林清乐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以及看到那些断了手脚,奄奄一息的伤兵,也忍不住皱了眉。 她就直接走到急得挠头的汪太医面前,开口就问:“汪太医怎么样了?如今的伤情可是控制住了?” “太子妃您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一瞧见林清乐,汪太医就跟瞧见了救星似的,高兴的不行。 一把就扯住了林清乐的胳膊道:“老臣正是束手无策呢!那些匪贼实在是太过狡猾,他们用的刀剑都是在粪水里面泡过的,沾染了伤口就没办法治了。” “你看看这些伤兵,要么只能截肢,要么就得活活的感染而死。老臣想过许多办法,都没有效啊!” 听到汪太医这么说,林清乐就急忙上前,抓着几个受了伤的伤兵看了看。 见他们受伤的地方,已经红肿溃烂,有的甚至流脓,显然是感染严重。 林清乐就忍不住咬牙道:“这群匪徒,真是太卑鄙了!” 而汪太医则急得不行:“太子妃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呀?这古籍上都没有记载这种情况治疗的办法。这么多的伤兵,总不能白白的丢掉性命啊!” 左时林闻言也道:“这越凉守城的官兵,原本都是太子的旧部,对太子甚为忠心。倘若这么多官兵都伤重不治而亡,恐怕太子会很难过。” 就在左时林说完这话,林清乐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外头一个士兵,急匆匆就冲进来道:“左少将军不好了!匪徒又开始进攻了!太子传令左少将马上过去,商量御敌之策!” “我马上就去,”听了这话,左时林也着急的不行。 他回头就对林清乐道:“小妹,你在这里好好的帮着汪太医治伤兵,可不许乱跑了。等我忙完了我再来看你!” 说完了这个,左时林就急匆匆的跟着那士兵走了。 只是左时林这一走,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道:“这伙子叛贼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这么厉害?轻轻松松的就拿下了越凉城?” “唉……”说起这个,汪太医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子妃娘娘有所不知啊,这伙判贼势力强大,一直游走在边境。趁着这次我们大元朝多地雪灾,民不聊生之际,趁乱攻打越凉的。” “老臣看这一仗啊,恐怕是不好打了!他们占据了越凉城,毕竟这越凉城是易守难攻的。到时候伤兵还会源源不断的送来,恐怕我们忙死也忙不过来的!” “到时候这么多鲜活的人命恐怕就……” 说到这里,汪太医都要哭了,显然很不忍心的样子。 林清乐可不忍心让这个老好人伤心,她赶紧就说:“放心吧汪太医,不管怎么样还有我呢!你等着呀,我马上就去想个办法!”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出门就抓了个守门的兵丁,让他带她去了个偏僻的帐篷。 趁着四下无人,林清乐就摘下了腰上的乾坤福禄袋。 然后喃喃自语的说:“宝贝袋子呀,现在可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呀!那些孤本上说的宝贝,都给我变出来吧!”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就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解开了那袋子的绳子,又把袋子翻转过来,不停的往外倒。 只听见哗啦啦的一阵声响,这就从袋子里面不断的倒出药品来。 林清乐一看,简直眼睛都亮了。 她就提着袋子站到了架子上,一直到那些东西堆在地上,比她的人都高出不少了。林清乐才把袋子收了起来。 看着那一大堆的药品,开心不已的样子:“太好了,这下不愁没办法了!” 说完这话,林清乐又去叫了好几个士兵,来把这些药品都整理好了,搬到了伤兵营去。 而本来忙得焦头烂额的汪太医,一看到林清乐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居然让人搬回来这么多的东西,他就有点傻眼。 只见那些东西都是装在框子里面的纸盒子,纸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有的是水,有的又是粉末。 汪太医就忍不住奇怪的道:“太子妃娘娘,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第二百零四章:舌战群雄 “哦,”看汪太医脸一脸奇怪,林清乐就道:“这些都是消炎杀菌的药,还有不少的抗生素。这些士兵被感染了,就必须注射这些东西,否则保不住性命的。” “消炎杀菌是什么意思?抗生素又是什么呀?”林清乐说的东西他都不懂,求知欲很强的汪太医,就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林清乐。 林清乐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就道:“就是说这些伤兵被感染了,他们的血液和身体里,就长了一些会让他们的伤口化脓,然后发热的虫子。” “这些药呢可以杀灭那些虫子,然后让伤兵退热,保住性命。我这么说你懂么?” 听了林清乐的话,汪太医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却激动的不行:“懂懂懂!那也就是说,这些都是灵丹妙药啊!” “那这个应该怎么服用?老臣立马安排下去,赶紧的给这些伤兵用上!” 只是见汪太医急得不行,林清乐则道:“这些药可不是用来吃的,而是需要注射的。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汪太医你把太医都集合起来,我教你们怎么注射!” “好好好,老臣马上去。”虽然林清乐说什么注射,汪太医完全不懂。但他却知道听林清乐的就没错。 所以汪太医就赶紧召集了太医们过来,跟着林清乐学习注射。 毕竟太医们都是医术高超的,对人体的研究比林清乐还精通。 所以她简单说了注射的方法,还演示了一遍,太医们一个个立马就学会了。 然后就按照林清乐的办法,挨个给伤兵注射了针剂。 这忙活了一通,就给那些伤势严重的伤兵清洗处理了伤口,这一夜就过去了。 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这天一亮,却出奇地放了晴。 而且太阳还不小,照在帐篷外头,都是亮堂堂的。 而不出汪太医所料,这天刚刚一亮,就有不少的伤兵被陆陆续续抬进来。 这样早就人满为患的伤兵营,完全挤不下了。 所以后来的伤兵们,就全部被安放在了伤兵营外面的地上,抱着伤口和断肢,不停的哀嚎着。 走出帐篷的林清乐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都在颤抖。 恰好这时,已经打了一仗的左时林就回来了。 见到大哥出现,林清乐赶紧着急的迎了上去,拉着他上下查看:“大哥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妹妹你放心吧。”看林清乐担心他,浑身是血的左时林就摇了摇头。 “只是战况不容乐观,那些叛贼利用攻占了城池的优势,伤了我们不少的人!” “那怎么办?”听了左时林的话,林清乐也担心起来。 “这外头天寒地冻的,伤兵就这么被放在地上,不遮风也不避雨的,实在不是个办法。大哥你看看能不能挪个更大的帐篷出来,可以安放这些人?” 只是说起这个,左时林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次来得匆忙,帐篷总共就只有这么几十个。如果挪出来给伤兵用,恐怕士兵驻扎都成了问题!关于这个,还得跟太子商议!” 听到左时林这么讲,林清乐也理解他的为难。 她便是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袁司延怎么说!” “好,”知道林清乐肯定会有办法,左时林就点了点头,带着林清乐去了主帐那边。 而此刻的袁司延,正召集了所有的先锋将领,在主帐之中商讨下次应敌的办法。 左时林带着林清乐一走进去,所有男子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清乐的身上。 有的是被林清乐的美貌所震惊,有的则是微微皱眉,显然对林清乐的到来很是奇怪。 更有一个老头子,直接开口发难:“我说左少将军,就算你们左家受到皇上器重,也不应该如此无视军纪吧?这兵营重地,你居然带了个女子前来,你就这么离不开女人吗?” “就是,”有个年轻的将军也跟着附和。 “昨天我就听到闲言碎语,不过想着左少将军是在军营长大的,不应如此没有规矩。可今天一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听到这两人这么说,左时林的脸色当然很难看。 他就冷冷的看着他们:“南宫侯爷,南宫将军。这位并不是普通女子,而是当今的太子妃。太子妃是忧国忧民,所以才到军营来帮忙的,请两位谨言慎行,莫要冒犯了太子妃!” 一听到这女子原来是林清乐,众人就对视了一眼。 不过南宫候南宫峰,却忍不住冷冷一笑:“太子妃又如何?一介区区女子,难道还能上阵杀敌不成?太子爷来的时候,可没有带这个太子妃。” “本候也听说了,太子妃是左少将军私自带来的。所以这都是左少将军自己的责任,应该受罚呀!” “你……”听了南宫峰的话,左时林就有些气愤。 不过林清乐却冷笑着道:“南宫侯说得对,我一介女子确实不能上阵杀敌。所以自古以来就有女子不得进军营,这样的铁律。” “只是既然南宫候知道这个规矩,怎么还把你女儿南宫苋带来的呢?你这不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么?” “这……”听了林清乐所言,南宫峰一时之间就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清乐却继续冷笑,还瞄了一眼站在帐篷角落,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南宫苋。 她又道:“而且本太子妃来,是本着自己会医术,能够治疗伤兵。只是不知道南宫小姐来,是能帮着什么了?” 说着林清乐就对南宫苋挑了挑眉毛:“南宫小姐,请你自己来说说吧。省得我不知道你会些什么,到时候冤枉了你。” “我……我……”林清乐一番话,南宫苋完全接不住,站在那里也是手足无措的。 她就只能眼泪汪汪的,朝向穿着一身银色盔甲,英俊伟岸的袁司延求救。 而袁司延自然吃这一套,他的脸顿时就拉下来。呵斥道:“林清乐现在是该你耍嘴皮子的时候吗?你要是不懂得顾全大局,就立马回长安城去!” 他看到这女人就头疼,就一点思路都没有! 第二百零五章:伤得重的丢出去 “呵呵,太子,我要是这个时候回去了,恐怕所有的伤兵都会死,你确定要我回去吗?” 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就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毕竟这个南宫侯也跟那个南宫苋,都没什么脑子,本太子妃也不屑跟他们计较。” “我现在就问你,那么多伤兵躺在外面,能不能挪一两个帐篷出来救人?你直接给我句准话,别在那里毫无理由的发脾气!” “你……”林清乐居然说他没什么脑子,南宫侯听了这个话,真是气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他刚要发火,身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看了看袁司延的脸色,他就不敢造次了。 而南宫苋也气得直哭,完全不敢回嘴。 众人则是惊讶,这个太子妃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跟太子这么说话!照她这个脾气,恐怕别想以后做皇后了! “你……”看着林清乐这个张狂的样子,袁司延也气得不行。 不过林清乐说的又是重要的事,他只能压抑住怒火。回头看向南宫苋:“苋儿,帐篷的事情都是你来安排的。伤兵确实不能搁在外头,你看看该挪几个帐篷出来吧。” 先把伤兵都安置好,再来处置林清乐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这……”说起要挪帐篷,哭得稀里哗啦的南宫苋,就委屈的摇了摇头。 “启禀太子,这帐篷怕是挪不出来了。我们来得匆忙,物资带得十分的少。帐篷都紧巴着士兵们住,都还挤不下呢。所以这帐篷实在是挪不出来:” “不行的话,只能派人从长安再调些搭帐篷的东西来。只是要绕过被大雪封了的官道,恐怕得两日才能到。” “两日?”听了这话,林清乐都要笑死了。 “现在这个冰天雪地的,这两日你让那些伤兵怎么挺过去?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带兵打仗的老将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说着林清乐就回过头,横扫了众人一眼:“我倒要问问你们,当初发兵过来的时候,究竟是谁负责带领这些物资的?” “这……”说起这个,有两个少将就忍不住瞪了南宫候一眼。 很是不悦的道:“这一块儿归南宫候负责,当时我们就已经提醒过东西带的太少。可是南宫候对他的女儿非常有信心,说这些东西就够了。” “可不是吗?”另一个少将也附和。 “当时南宫候和南宫小姐还说什么兵贵神速,带太多的东西只会影响行军的速度。结果眼下帐篷都不够住,伤兵也没有地方摆,这可不是小问题!” 原来负责这件事情的,居然是从来都没有带兵打仗过的南宫峰,以及着急立功的南宫苋。 林清乐都快要气笑了,回头就看着袁司延:“我说太子爷,你身为太子就看着他们这样胡闹啊?敢情您这是要学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 要知道他要玩的烽火,那可是那么多伤兵的命! “林清乐你闭嘴!”林清乐的话一针见血,把袁司延气得发抖。 看他怒目圆瞪,恨不得将她撕来吃掉的样子,林清乐就无奈的耸肩。 然后少有的温顺的道:“行,我可以不惹太子生气。但是请太子给个法子,至少得把那些伤兵安置下来。” 而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就回头看着南宫苋。 他声音温柔了不少:“苋儿,这确实得想个办法。伤兵越来越多,不能置之不理!” “这……”说起这个,南宫苋就左右为难的样子。 最后只能开口道:“苋儿是有个法子,不如就把那些伤最重的伤兵清理出去,留下些伤的比较轻的。说不定养一养还能上战场,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什么?”没想到南宫苋柔柔弱弱的,居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办法来,众人一听都惊呆了。 就连袁司延听了这个办法,脸色都黑了黑。 林清乐则气得咬牙:“南宫小姐这个意思是,因为你没有带够搭帐篷的东西。所以那些伤得严重的伤兵,就该丢出去自生自灭?” “那如果真这样的话,等御敌的时候,哪个士兵还敢往前冲,拼了命去跟敌人打?毕竟伤得严重了,可就会被直接遗弃!你这是扰乱军心!” 林清乐这番话,正是众人心中所想。 有几个少将就忍不住道:“太子妃说的对,南宫小姐此言甚是荒谬!” 倒是南宫峰听了这话,倒很是赞同。 他又见林清乐怼南宫苋怼个不停,他就帮腔道:“既然太子妃这么同情那些伤兵,那你自己倒是拿个办法出来呀!自己又没有法子,就知道欺负本侯的女儿。你这个女诸葛,也不过如此嘛!” “你真是放屁!”看南宫候睁眼说瞎话,林清乐直接就爆粗口。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你们自己没有带够东西,却要本太子妃来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好意思么?” “你……”林清乐可以骂他,但是南宫候却不能以下犯上骂太子妃,他只能气得脸色通红。 袁司延则忍不住怒斥道:“好了林清乐,现在是商量办法的时候,不是你骂人的时候!” 这个女人,就不能像苋儿一样乖巧一点吗? “好,我可以不骂人啊。”看袁司延开了口,林清乐就回头看着他。 “那么请太子给个方案,能够安置那些伤兵!不然的话,伤的可是士兵们的心!” 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袁司延听了这个,也是左右为难。 他低着头沉默了良久,只能咬牙背过身去。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照苋儿说的去做。把伤势重的伤兵清理出来,暂且……” “暂且你妹呀!这办法我不同意!”袁司延没说完,林清乐就气炸了。 左时林站在一边,看见林清乐一人舌战群雄,简直是吓得一颗心突突突的跳。 只能扯了扯林清乐的袖子,拉低了声音道:“小妹,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就别给太子出难题了。” 而袁司延听了林清乐的话,他也愤怒地回过头来:“好,林清乐,你可以不同意!那本太子问你,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你以为那么多的伤兵的性命,本太子不在乎吗?他们大多都是本太子的旧部,本太子比你更想要他们活着!” 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是拿刀在戳他的心窝子! 第二百零六章:以身试险 “哼,你要是真的在乎他们?就不会任人唯亲,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不靠谱的人!” 袁司延瞪着她,林清乐也不甘示弱的和他大眼瞪小眼。 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总之,本小姐是绝对不会放任那么多性命不管的!你们可以把人清出去,本小姐自己想办法!”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直接就拂袖而去。 见状,左时林生怕出个什么事情。对着袁司延扶了扶手,就赶紧去追林清乐去了。 追到了帐篷外面,左时林看到林清乐的眼睛都红了,显然是为那些伤兵难过。 左时林就忍不住道:“小妹,这就是战争,牺牲是难免的。太子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你怪他,他也很难过啊!” “可是有些牺牲是可以避免的,我气的不是袁司延的没有办法,而是气他拿那么多人的命开玩笑!” 看着左时林,林清乐一把抹干了脸上的眼泪。 这才道:“大哥,你给我一队人马,我必须想办法给那些伤兵找出路!” “你想要做什么?”看着林清乐认真的样子,左时林就有些担心。 “傻丫头,你可不能干傻事。你又没有带过兵打过仗,这些事情哪里是你能够解决的?” 小妹是他带来的,他可不能让这个丫头出什么意外! 而看左时林担心她,林清乐就道:“大哥,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这女诸葛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我肯定有办法。” “你就把你的人借我一天,一天之后我如果想不到办法,我就保证按照你们说的去做,怎么样?” 林清乐的脾气左时林是了解的,这如果不让她去试试的话,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左时林想了想,这才说:“那我把我手底下的一队精锐给你,说好了就一天啊!一天之后如果想不到办法,你就不许犟了!” 毕竟想想刚刚在主帐内,这祖宗跟太子吵架那个样子,真是跟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一言为定!”说定了这个,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左时林办事的速度很快,说给她一队精锐,不到一刻钟,那些人就站到了林清乐的面前。 看到人都到齐了,马上就能出发的样子。林清乐则看了自己这一身的衣裙,实在是太过惹眼。 林清乐就对一旁的少将道:“这位将军,麻烦你去取一身士兵的衣服给我换上,穿这个太不方便了。” “这怎么行?”听林清乐所言,这位少将吓了一跳。 “士兵的衣服粗陋不堪,太子妃身份尊贵,肯定不能穿这样的衣服。” 要是被太子知道了,他们肯定就死定了! 而听了这个少将的话,林清乐就皱眉:“什么尊贵不尊贵的,大家都是人。况且你们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怎么就不比我尊贵了?让你去取你就赶紧去取,咱们还得着急行动呢!” “这……”听了林清乐所言,这些少将们一个个都感动的不行,纷纷有些哽咽。 为首的少将则是道:“是,末将马上,就去请太子妃稍等。” 说完这话,那少将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等到他把衣服取回来,林清乐二话没说就换上了。 然后她跟在那些少将后头,跟个刚刚入伍的小头兵似的,蹑手蹑脚的就出了军营。 只是当她一走,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的袁司延,眉头都要皱到一块儿了。 还气呼呼的怒斥:“林清乐这个没分寸的女人,她简直要上天!外头叛贼猖獗,她一个女子居然敢擅自行动,简直是不要命了!” 闻言,站在一旁的封杨。则语气淡淡的道:“如果太子担心太子妃的话,属下就跟上去暗中保护。” 只是封杨这么说,立即惹得袁司延回头瞪他。 接收到自家主子警告的眼神,封杨又说:“当然,如果太子觉得太子妃的安危不重要,属下当然就不去了。” 不过听了他这话,袁司延又狠狠的瞪了封杨一眼,满脸杀气的模样。 封杨就一头黑线:“太子爷,那属下是该去呢?还是不该去呢?” “随你的便!关本太子什么事?”丢下这话,袁司延直接就拂袖而去。 留下封杨站在原地,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握紧了身侧的配剑,一边郁闷的跟着林清乐他们的方向走。一边嘟囔:“主子吵架,可怜的还是我们这些下人哦。” 从兵营出来,林清乐和同行的八个男子一起,直接就摸上了军营驻扎的后山。 这连绵一片的后山中,被大雪覆盖得几乎看不清楚路。 他们就只能钻进树林,在树枝遮掩没有被雪覆盖的路上,艰难的前行着。 同行的人看着越往上,积雪就越深。他们就忍不住道:“太子妃娘娘,我们往山上爬是要做什么?既然是要给伤兵找避难的地方,我们应该朝着有村落的地方。” “毕竟我们是朝廷的人,如果说把伤兵安置在农户的家里,农户应该不会拒绝的。” 这个太子妃果然是没有带兵打过仗,这点常识都不懂,居然带着他们往山上爬! 闻言,林清乐一边在前头走。 一边与他们道:“这位将军,虽然你说的办法可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情况,说不定敌人们都知道。” “且村落距离越凉城比较近,如果伤兵安放在村落里,很容易就会被敌军察觉。到时候招来他们屠村,岂不是白白的害了那些村民的性命?” “所以不管是为了村民还是伤兵们的安全,都不能把人安置到村里去!” 林清乐的顾虑也有几分道理,之前那个持反对意见的少将,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而另外一个则是道:“那太子妃娘娘,您觉得我们应该把人安置到哪里去?毕竟这冰天雪地的,难道这山上有能够容身的地方?” 还是说太子妃带他们过来,是寻找比较容易丢人的地方? “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会带你们来了!” 看他们一个个那心里没谱,担忧万分的模样,林清乐就笑了笑。 眼看着前方出现的黑洞,林清乐就抬手一指:“看吧,这不就是到了吗?” 第二百零七章:抓回去做压寨夫人 一听林清乐的话,众少将纷纷抬头去看。 只见白茫茫的一片中,居然真的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如果不细细观察的话,完全不容易被发现。 所以众人就朝着那个黑洞,赶紧的跑了过去。 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靠山壁的洞穴。 看到了这个洞口,其中一个少将就很是激动的模样:“太好了,太……” 只是他还没喊出来,林清乐直接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然后低声道:“小声一点,这些洞穴你难免会有冬眠的熊,或者是其他动物。你这么大声,小心把它们给吵醒了!” 到时候遇到了野兽,他们武功高强能保命,可她林清乐就只能沦为野兽的点心了! 而听到林清乐这么说,众人反应过来,就纷纷点头。 林清乐接下来也没说话了,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就轻手轻脚的从洞口进去。 这洞穴的洞口虽然比较小,只容两人通过。 可是洞里的空间却很大,容纳几十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除开主洞之外,还有几个岔洞,想必可以容纳更多的人。 只是其中两个少将去看过岔洞之后,就脸色严肃的退了出来。 然后压低声音道:“太子妃娘娘,你猜测的没错。洞里有四同黑熊,两大两小,正在酣睡呢。” “嗯,”听到这话,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趁它们没醒,赶紧把它们给宰了。回头还能给伤兵们加个餐,补一补伤口也能好的快。” 林清乐说的有道理,几个少将们就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接着就拔了剑,又冲到了那个岔洞里。 都没听到那几头黑熊发出什么声音,就被少将们给宰杀了。接着他们再出来,就敢大声说话了。 “太子妃娘娘,您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这洞穴真暖和,比起帐篷里可舒服多了。回头再带点被褥什么的过来,肯定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嗯,”林清乐也觉得这里不错,自然就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把伤兵都清了抬过来。毕竟如果敌人再进攻的话,想要带他们撤过了来就不容易了。” “好!”听了林清乐所言,众人就点头。 然后就从洞口出去,急匆匆的下了山。 只是刚走到山脚下,前头就见一队人,鬼鬼祟祟的在周围活动。 领头的少将一看,顿时就皱眉道:“那些人瞧着可不像百姓,看他们身材魁梧,应该是叛军的人。他们摸到这个地方来,该不会是想……” 这少将的话没说完,林清乐就点了点头:“他们估计是想要派人过来踩点,然后包抄,把咱们的大军包了饺子。这可是个大问题,赶紧派个人先回去禀报,不然可要出大事!” 林清乐的策略没问题,众人一制点头。 她又接着道:“谁轻功最好?赶紧回去!其余的都留下,咱们可不能让这些人走!” “是,”听了林清乐所言,其中的一个少将赶紧就站了出来。 二话没说就直接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留下的人以及林清乐,就躲在树干后面。侧着个脑袋盯着那些敌军,生怕一眨眼那些人就会跑不见了。 就在他们盯着那些人不放时,一个少将道:“太子妃娘娘,不然咱派个人护送您回军营吧。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眼看着那些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下山的路被堵住了,林清乐就看了那少将一眼。 这才低声道:“我又跑不快,这个时候出去的话,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七个都是左家军的人,个个忠肝义胆,而且武功高强。一会儿那些人上来了,咱们就直接跟他们干!” “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一定能把这些人全部都解决的!” 看看那些越走越近的敌军,足足有二三十人那么多。 七个少将对视一视,忍不住就道:“太子妃娘娘,您对我们可真有信心!” 这些人可是他们三倍之多啊,他们就算是武功高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就在此时,前头的一个敌军,突然就发现了他们。 那敌军便高声道:“是大元军的人!” 闻言,那些个敌军们立马取下了身上的弓箭,对着他们就射杀了过来。 见状,林清乐他们立即躲到了树干后面。 因为他们没想到会遇到敌军,所以他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配剑,根本就没有带弓箭。 配剑只有近距离搏斗才有优势,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他们就只能躲着,根本一动都不敢动。 而敌军射了一阵箭之后,发现前面居然毫无动静,他们就停了下来。 然后就忍不住有些怀疑的道:“有敌军吗?怎么一个都没射中?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而就在此时,他们头顶的地方突然有积雪砸下来。 他们下意识的抬头,就被积雪给糊住了脸。 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利剑就直接刺了过来,结果了几个敌军的性命。 而看到那些少将从树上飞下来,敌军又大喊起来:“是大元军,赶紧杀呀!” 这话音一落,树林里就打成了一片。 少将们一个个以一敌三,虽然说没有被打败吧,但是短时间内也占不了上风。 这让躲在树干后面观战的林清乐,忍不住就有一些着急了:“这人太多了,再这么继续打下去的话,不占优势啊!该怎么办才好啊!” 而也就在林清乐着急得不行,觉得自己必须想个办法的时候。 她身后突然就传来咯吱咯吱,积雪被踩到的声音。 听到了这声音,林清乐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听到那个声音越靠越近,林清乐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心里想着:“不是吧?打得这么热火朝天,还顾得上发现我?”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背后突然就闪过来一阵疾风。 逮住了机会,林清乐直接往旁边一闪,滚落到了雪地里。 而那个敌军狠狠砍下来的大刀,直接就扑了个空。 见没有砍到人,那敌军直接回头盯着林清乐。 看到了林清乐绝色的容颜,那敌军顿时就咯咯咯的笑起来:“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小兵,结果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看来老子得把你带回去献给主帅,一定能够升官发财!” 说着这话,那敌军冲着林清乐就冲了过来。 第二百零八章:笼络人心 “妈呀……”见那人丢掉了大刀,直接朝着她扑过来,林清乐吓得直接就跳了起来。 只是她这一跳,居然高到出奇,一下子就跃上了一个高高的树杈。 落在了树杈上,林清乐紧紧的抱住树干。 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学得还不怎么精通的轻功,居然关键时候起了作用。 而那个敌军显然也没想到,林清乐居然有这么好的轻功,他当场就傻了眼。 随即立马把大刀捡了起来,对着林清乐道:“小妞儿,你赶紧给本大爷下来。你若乖乖的,本大爷还能饶你一命,且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否则的话,就别怪本大爷对你动粗,到时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呸!”听了这敌军的话,林清乐就在高处冲他吐了一口唾沫。 然后皱眉道:“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你找死!”被林清乐的唾沫喷到,那敌军气的不行。 直接拿着手中的大刀,对着林清乐就扔了过去。 那大刀扔得高啊,眼看着就要戳到林清乐,林清乐吓得手一松,人就从树干上摔了下来。 “啊!”眼看着树这么高,林清乐觉得自己摔下去绝对能摔断骨头,就吓得大叫起来。 只是关键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来,直接接住了落到一半的林清乐。 “你……”看到突然有人出现,那敌军还想说话。 封杨却转身就是一个暗器,直接打中那敌军的额头,直接一击致命。 捡回一条命的林清乐,安然的落回地上。不甚唏嘘的道:“天啊,天啊,吓死爸爸了。封侍卫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帅!” “太子妃过奖了,”被林清乐这么一夸,封杨得意的扯了扯他鬓角的那一撮毛。 然后又转身,直接加入了那些少将们的战斗。 就凭肉眼看,封杨比起这些少将们的武功,那高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见他寥寥出了几招,那些叛军们就倒下了不少,很快就胜负已分了。 看到叛军们都被解决完毕,林清乐就松了口气。直接就鼓起掌来:“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真棒!” 看着林清乐这个样子,少将们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反倒是一向冷酷的封杨,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太子妃娘娘,您还是赶紧回军营吧。就您这张脸啊,这要是遇见了更多叛军,您就别想要活命了!” 他今天要是不来的话,估计林清乐真的会被逮回敌营,成了叛军的主帅夫人。 这对他们大元朝来说,那可是奇耻大辱! “回去就回去嘛,你那么凶做什么!”看在封杨刚刚救了她的份上,林清乐就不跟他计较了。 只是嘟囔了两句,然后就跟着众人回去了军营。 听到林清乐说在后山找到了洞穴,可以安放伤兵。对这个问题担心不已的各位太医,就差没有激动的哭出来。 尤其是汪太医,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拉着林清乐就说:“太子妃娘娘,您可真是这些伤兵的救世主啊。如果不是您的话,他们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而众位伤兵一听,全部都要爬起来给林清乐磕头。 纷纷的道:“多谢太子妃娘娘救命之恩……” “小的们无以为报,愿意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太子妃娘娘……” 看着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都要挣扎的起来。林清乐急忙道:“行了,都别动弹了,赶紧的躺好了。”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为了保卫大元朝江山才受伤的。太子和朝廷都知道你们的付出,也绝对不会对你们置之不理。”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必须得将你们移到后山的山洞去养伤。但是你们放心,等到大退敌军之后,一定会接你们回到军营的!” “是,我们相信太子妃娘娘!”听到林清乐这么说,众伤军立即高声道。 而这个时候,走到伤兵营外头的袁司延,正好听到了这声音。 他站在原处,心里就跟五味杂陈似的:“林清乐这个女人,果然会收拢人心!在王府里面的那一套,放在军营居然也适用!” 他果然小看这个女人了,太小看她了! 听到袁司延这么说,回来就到袁司延身旁跟着的封杨。则低声道:“太子爷,属下倒觉得太子妃所行,并非只是为了笼络人心。” “刚才在山中的时候,太子妃一行人遇到了叛军,她差点被叛军所杀。可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跟其她女子根本就不一样。” “太子妃是有大爱的人!也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懂得为太子分忧!” 这就不像那个南宫苋了,鼠目寸光,而且心肠狠毒。 要知道如果抛弃伤兵的消息传出去,绝对会动摇军心! 这一仗都还没有开始,就注定失败了! “怎么,这女人把你也笼络了吗?”听了封杨所言,袁司延就皱眉。 而封杨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能笼络属下的,只有对太子有益的人!属下跟随太子多年,太子应该最了解。” 袁司延虽然嘴巴上不想承认,可是心里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封杨说的都是实话。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在伤军营交代完事情的林清乐,就直接走了出来。 见到了一身小兵装扮的林清乐,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低声呵斥道:“你一个堂堂的太子妃,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她居然穿小兵的衣服!而且还是旧的,别人穿过的! “我穿这个怎么了?”看袁司延如此嫌弃,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 “在这种国家危难,生死存亡之际,难道我还得穿个凤冠霞帔,花枝招展的来拜见太子殿下您不成?” 袁司延这个贱人,早上起来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林清乐这张嘴啊,那可不是常人能够说得赢的。 袁司延气得不行,就只能干瞪眼。 而林清乐懒得跟他斗嘴,直接便是道:“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后山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洞穴,可以安放伤兵。这思想工作我也帮你做好了,赶紧派人抓紧时间把伤兵送过去!” “哼,”看着林清乐胸有成竹的样子,袁司延冷哼:“究竟你是主帅,还是本殿下是主帅?轮得到你发号司令吗?” 闻言,林清乐嘴角都抽了:“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呦呵,难道他还有更好的对策? “你……”林清乐简直是要气死人,袁司延怒气冲冲的咬牙。 最后也只能丢下句:“封杨,安排人!” 说完就直接拂袖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二百零九章:说话不算话 “切!”看袁司延怒气冲冲地走了,林清乐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么有个性,还不是得按照本小姐说的去做!” 说完林清乐就回头看封杨,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封侍卫,辛苦你啦!” 有林清乐的安排,趁着敌军没有再次攻打,伤兵就陆陆续续的往后山上送。 林清乐忙前忙后的安排好了事情,关键时候南宫苋却来了。 见到了林清乐,南宫苋又装模作样的行起礼来:“姐姐,多谢你想到这个好办法,能够让伤兵们有可以去的地方,苋儿真是佩服至极。” “等到回到长安后,我一定会跟太子说,让他如实把姐姐的功劳禀报给陛下,让陛下好好的嘉奖姐姐。” 只是听了南宫苋所言,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 本来是不想理会她的,但看到南宫苋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在她面前飘过来飘过去。 林清乐就忍不住开口道:“别,南宫小姐可别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我姓林你姓南宫,咱们可八竿子也打不着,哪叫得着什么姐姐妹妹的呀?” “况且了,太子是我的夫君,轮得着你去跟他说吗?而且我保卫这些伤兵,保的是我们袁家的江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主人自居,把我这个太子妃排除在外。啧啧啧,脸皮也太厚了吧?” 林清乐这话可是犀利的很,直接就把南宫苋给说呆了。 她被羞辱得,眼眶子都红了。 眼睛里布满了泪光道:“太子妃误会了,苋儿不是那个意思。苋儿只是……苋儿只是……” 说不出个道理来,南宫苋就急得直哭。 最后只能说了句:“太子妃不是都已经答应我进太子府了吗?现在说这些话,这是又要反悔了不成?” “对呀,我就是不想答应了呀!”看南宫苋气的够呛,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你……”林清乐居然真的要反悔,南宫苋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这不只是欺负我,你这还是欺骗了太子!” 只是她越是气,林清乐越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我为什么一定要言而有信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你连我会把夫君这种话让给你,你都会信,你说你多傻得可爱啊!” 见林清乐笑得那么开心,南宫苋突然就意识到,她这是被林清乐带进坑里了。 她立马将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咬牙道:“不管太子妃答不答应,你都阻挡不了太子!所以我何必跟你扯这些!” 说完了这话,南宫苋气得转身就走。 到了一些伤兵身边,南宫苋就装模作样的开始关心他们,继续树立自己温柔贤良的太子妃人设。 只是见了南宫苋那虚假的样子,众伤兵根本就不理会她。 有的脾气暴躁的,还阴阳怪气的道:“听说是南宫小姐少带了搭帐篷的东西,我们才不得不移居山洞的,真是多谢了南宫小姐呀。”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太子妃娘娘,我们就得按照南宫小姐说,被丢进冰天雪地了!南宫小姐莫不是敌军派来的奸细,故意来制造窝里反的吧?” “你……放肆!”林清乐的气她受了也就罢了。 南宫苋怎么都没想到,连这些伤兵也敢跟她对着干,南宫苋气得扬手就要打人。 不过她的手都还没落下来,就被林清乐一把给抓住了。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林清乐,脸色瞬间阴沉得不行:“南宫苋你想要干什么?就你这只养尊处优的手,有资格打为大元朝抛头颅洒热血的兵吗?” 这个死女人,以为她是谁呀? “你……你……”南宫苋就算是心计城府再深,被林清乐这么一骂,她脸上也挂不住了。 又见周围的伤兵见她要动手,全都眼神狠狠的盯着她,南宫苋就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枉然。 她就直接甩开了林清乐的手,然后捂着嘴哭着跑出去了。 等到南宫苋一走,林清乐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着众人道:“赶紧的运人,然后把药啊被褥什么的都带过去。时间不多了,大家抓紧一些。” “是,”林清乐一发话,那些对她佩服不已的士兵,就越发的干劲十足了。 好在等到下次敌军再进攻的时候,所有的伤兵都已经顺利的移到山洞了。 因为上一次左时林带兵应敌,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优势。这一次封杨也去了,和左时林一起共为先锋。 大兵一出征,林清乐就去了主帐那边。 一个是因为担心大哥去打仗,会出个什么意外,她得不到消息。一个是因为仗还没打完,伤兵都移到了山洞由汪太医照顾,她也没什么事。 只是在主帐之中静待消息的袁司延,看到林清乐依旧穿着那身小兵的旧衣服到处晃,心里头就觉得窝火。 他直接丢了身便服,砸到了林清乐的脑袋上。 “看你穿成这样,本太子就心中不悦!把本太子的衣服换上,立刻换上!” “你的衣服?”闻言,林清乐皱眉。 “你什么海拔?我什么身高?我穿你的衣服,难道我还得去踩副高跷?” “哼!”听林清乐还有些自知之明,袁司延就得意的挑眉:“你还知道你自己矮啊!” “切!”看着袁司延一副得意的样子,林清乐不以为然的把衣服丢回去。 “俗话说得好,头脑简单,四肢才发达。本小姐这叫浓缩才是精华,毕竟人聪明嘛!” 闻言,袁司延就不满的瞪了林清乐一眼。 紧接着,一旁的兵丁就端了个托盘上来。递到了林清乐的面前:“太子妃娘娘,这是新的小兵服,我们连夜赶制出来的,请娘娘换上吧。” 毕竟太子妃身上穿的这件,还不知道是从哪个牺牲的兵身上扒下来的,太不吉利了。 太子听了这事儿,可好一番大发雷霆呢! “还连夜赶制的呀,真是辛苦你们了。”听了这话,林清乐赶紧接过这衣裳。 看了看,直接就转身去屏风后头换上了。 因为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所以这身小兵服很适合身,林清乐自然满意。 她走出来时,那浅笑嫣然,如同个绝色少年的模样,都让袁司延看呆了。 第二百一十章:打人,你也配? 正好这个时候,南宫苋就从外头闯了进来。 高高兴兴的喊着:“司延哥哥……” 只是一回头看见林清乐也在,南宫苋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想起之前林清乐叫她丢了面子,南宫苋自然是难忍心中恨意。 就敷衍的福了福身子:“苋儿参见太子妃。” “起来吧,”看着南宫苋又换了一身粉色衣裳,加上满头的珠翠簪花,那真是一个灵动可人啊。 见了南宫苋这样子,林清乐就皱眉。 回头就对袁司延道:“我说袁司延,我穿成这样了不是为我喜欢,是因为这里是军营。女色会影响军心,你还是叫你心上人把这身换了吧。” “给她也弄一身小兵服,叫她好好的穿上。这要是真的出个什么意外,叛军攻了进来,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 “你……”南宫苋趁着这个机会打扮得绝美无比,就是想要艳压林清乐,重获袁司延的心。 可如今被林清乐拆台,南宫苋气得不行:“司延哥哥,我才不要穿那小兵服,实在是太丑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 闻言,袁司延就瞪了林清乐一眼。 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林清乐管好你的乌鸦嘴!有本太子在,任谁都打不过来!” “至于苋儿,太子妃说得有理,你去把衣衫换了吧。军纪不能乱,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本太子府派人送你回长安。” “我不要……”听袁司延要把她送走,南宫苋瞬间慌了。 “我听司延哥哥的,我马上就换!只要司延哥哥不赶我走,怎么都行!” 她可不敢把林清乐和袁司延单独放在一起,不然这女人一施展媚术,恐怕司延哥哥又会动心! 看南宫苋选择了妥协,袁司延便点头:“好,苋儿最乖了。” “耶,苋儿最乖了……”听了袁司延肉麻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学舌。 这叫袁司延听到了,就狠狠的抬头瞪她。 林清乐讨了个没趣,她就又回头看着南宫苋:“还有这是在军营,别一口一个哥哥,哥哥的叫。这是太子,更是主帅。你们要腻歪可以关起门来腻歪,但是他人面前请注意影响!” 反正听到那么绿茶的声音,林清乐就忍不住要在心里吐槽百遍,袁司延的品位太低级了。 “我……”林清乐真是处处跟她作对,南宫苋越是听下去,越气得不行。 但是朝着袁司延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也没有帮她的意思。 南宫苋就只能福了福身子应下:“是,苋儿谨记太子妃教诲!” 这场仗打得甚久,整整两个时辰之后,双方才鸣金收兵。 左时林和封侍卫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安然回来。 虽然这次迎战并没有吃亏,可是还是伤了不少的兵。 左时林进帐之后,就恭恭敬敬的禀报:“启禀殿下,虽然我们的行兵实力和对方不相上下。但是敌军卑鄙,在刀箭上涂了肮脏之物,射在了我们的人身上,杀伤力巨大呀!” “哼,”闻言,袁司延就忍不住冷哼:“卑鄙龌龊之徒,用的办法也上不得台面!” 而林清乐看到左时林安然无恙的归来,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气。 她忍不住就道:“战场之上,本来就无君子,胜败才能论英雄。办法不论卑鄙不卑鄙,只论好用不好用。” “不过既然他们出手,我们如果不还手的话,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只知道挨打的大傻子呢。” “你有什么好办法?”看林清乐大言不惭,袁司延就挑眉回头看他。 林清乐这个女人鬼点子最多了,说不定她真有招。 “嘿嘿,”看来袁司延也憋不住了,要出这口恶气了。 林清乐乐呵呵一笑,直接就把之前准备好的一包粉末,丢到了几案上。 “喏,这个拿去泡吧,泡到咱们的箭上。我敢保证,这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虽然不知道林清乐丢出来这东西是什么,但是既然她说有好效果,袁司延也相信不会有假。 所以他就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反对。 左时林见状,立即把那药包抱了起来。开开心心的道:“末将明白,末将马上安排下去!” 伤兵救回来之后,林清乐就回到了伤兵营,开始给那些伤兵治伤。 眼看着那么多伤兵,一个个浑身是血,被抬进了帐篷。 看到受伤的人这么多,林清乐明显受到了冲击。 一旁的太医忙活个不停,给那些伤兵止血,喂他们吃药。 左时林进了帐篷,看着林清乐那呆呆的样子,就直接把林清乐拉了出来。 然后十分严肃的道:“小妹,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怖的情形,必然是受不了的。所以你不必去治伤,一切交给太医就好。” 她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不用那样强迫自己。 “不,大哥,我要帮忙的。这些将士都是左家军的人,都是爹爹和大哥费尽心思培养的,我不能至他们的性命于不顾!” 听了左时林所言,林清乐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们打小,爹爹就说。左家军的将士不是我们左家的兵,是我们左家的手足。我们要与他们同患难,共进退。” “我是个女子,不能像三位哥哥一样,跟着爹爹驰骋沙场,勇战朝堂。但是我可以做你们的坚实后盾,努力救回可以救回的人!” 看着林清乐虽然害怕,却又坚定的眼神,又听到她说儿时的话。 左时林突然就喉头一阵哽咽,伸手就把林清乐抓进了怀里。 紧紧的抱着她道:“薰儿,你长大了,大哥为你感到自豪!” 而正在此时,帐篷里头的太医,突然就大叫道:“太子妃娘娘,这血止不住怎么办啊?” 闻声,林清乐立即从左时林的怀抱中跑出来。又接话道:“我来!” 说着,林清乐就重新冲入了帐篷。 将那名大出血的伤兵的出血止住之后,林清乐就带领太医,把伤轻伤重的伤兵,直接划分开来。 伤重的抬到里端,伤轻的留在外头。 留下两个资历尚浅,医术也只能算是凑合的军医在外头简单的包扎伤口。 剩下的七八名太医和经验丰富的军医,全部都被林清乐叫到了里头。 看着躺在架子床上,面色苍白,断了胳膊或断了腿的伤兵。所有人都凝神静气,气氛很是沉闷。 看了众人一眼,林清乐就道:“一会儿我会跟大家演示,如何接断肢。各位都是医术精湛的佼佼者,各方面都比我优秀,我想大家应该没有问题吧?” 闻听林清乐所言,众人就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这断掉的手臂,怎么可能接得上?太子妃娘娘您是救人切,所以走火入魔了吧?” 汪太医在的时候,他也没说能接断肢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叛军攻进来了 “不可能吗?”林清乐浅笑。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是医者。只有相信奇迹,才能够创造奇迹。” “大家若是不信,可以看我怎么做。只要我做到了,大家就能够信了。”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走到最前头的帐篷墙边,一下子拉开了遮掩在墙上的白布。 只见白布后面,有一面大大的墙。墙上挂着彩色的图,显示的是人体各处分布的经脉,血管,骨骼以及各路神经。 如此纷繁复杂,却又用彩色标记。要让在场的太医和军医们看了,完全是叹为观止。 不可思议的便道:“太子妃娘娘,您这是什么宝贝?居然能将人体的经脉肌肉分布,记录的如此详细,如此传神。” “是啊,而且瞧着这个并不是纸墨画出来的。太子妃娘娘,这究竟是什么呀?” 这是什么,是林清乐用乾坤福禄袋里的宝贝。实时打印出来的3d效果图,她们当然不可能见过。 林清乐便道:“这东西来得甚为困难,所以说来话长,往后有机会我再说与你们听。” “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救人,大家就别再耽搁时间了,仔细瞧着我如何接断肢。” 说完这话,林清乐便开始边操作,边和所有人讲解。 “第一步,是要消毒断离的肢体,这个需要在碘伏里浸泡一至两刻钟。” “第二步,是要清创,去除污染和坏死的组织皮肤,还要修齐皮缘,骨面以及肌腱。这些都是接断肢之前的准备工作,还有要注意,一般骨肢要缩短差不多一颗花生米那么长的长度,这样方便血管的吻合。” “最重要的第三步,对齐骨面,然后将骨头固定。接着吻合血管,也是最主要的一步。一般在显微镜下完成。然后就是吻合离断肌腱,松止血带观察血液流通运行是否良好?如果血液流通良好,就可以开始缝皮闭合伤口了。” 经过这两天跟林清乐共事,她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大家差不多都已经接受了。 而且学着用,适应的也非常不错。 所以听林清乐月的讲解,以及她整整一个多时辰的示范,大家也看得非常明白了。 眼看着她亲手接断肢的那个伤兵,惨白的手指逐渐回红,温度也慢慢回升,显然是成功了。 众人顿时就开心不已:“居然真的可以接断肢,那我们以后可以救很多人啊!” 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几乎累得筋疲力竭的林清乐便道:“大家需要接的断肢,在方才都已经基本都处理好过了,大家得抓紧时间操作了。” “断肢离体,最好在三个时辰之内接回去,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所以大家都有一次机会,请大家务必要稳准狠的操作!” “是!”有林清乐的示范,大家都是信心百倍的。 就赶紧的回到自己的伤兵面前,然后开始接断肢。 虽然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太医军医,可他们毕竟是第一次,林清乐依旧不放心。 所以她就来回的在帐篷中走来走去,仔细的看着每一个人手术,生怕出个什么差错。 她的认真看在所有人眼里,都让大家不住的感动。 深夜,忙完的袁司延来到伤兵营,看望伤兵。 见那些从战场上抬回来的人,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他觉得甚为欣慰。 再往里头看,甚至一些断胳膊断腿的,都被林清乐和太医一起,把胳膊腿给接上了。 袁司延见状,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这胳膊腿断了的,居然还能够接上?林清乐,你不是瞎胡闹吧?” 如此骇人听闻的医术,以前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此时的林清乐正在聚精会神的,给另外一个断了手臂的伤兵,轻轻的按摩他有些麻木的手臂,以促进血液的流通。 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一翻白眼的方式回应他:“瞎胡闹不瞎胡闹,你等着看结果就好了!我们一共做了十多例这样的手术,虽然是第一次,怎么着也能成功一半吧!” 毕竟她只在孤本上学过,也只从福禄袋里面掏出过什么逼真的模型,做过一些小小的实验。 林清乐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那么精确的把手接回去,还全都恢复良好。 “好,那本殿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瞧着林清乐那认真无比的模样,袁司延的心情很是古怪。 所以又多看了林清乐几眼,他这才转身,回了主帐那边。 只是伤兵营这边,紧张的局势慢慢缓解。快要黎明的时候,叛军却突然偷袭军营! 宁静了一晚上的营地,突然就响起了刀剑的声音,叫人怕得不行。 一听到外头的打斗声,那些太医们都变了脸色,纷纷吓得不行。 “太子妃娘娘,这些叛军怎么攻进来的呢?这些人杀人如麻,咱们可危险了!” “是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见大家都吓成这样,林清乐急忙道:“大家别慌,有太子在呢,一定不会出大问题的!”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陪她上山的那几个左家军的少将中的其中两个,第一时间就冲到伤军营,要保护林清乐的安全。 林清乐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什么,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就从帐篷外头闪过。 紧接着又听到女子的尖叫声。 然后又有大汉的声音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大元朝的驻军地里居然会有女人!难怪他们无法与我们匹敌呢,原来他们的主帅袁司延是个好色之徒!” “老大,我听说这次跟进军营的,是大元朝的太子妃林清乐。看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就是林清乐没错了!” 闻言,那个大汉又张狂的大笑起来:“居然是太子的女人,那老子真是艳福不浅了!” “给老子带回去,今天晚上,老子就要当新郎官。尝尝这名震天下的,袁司延的女人!” 听到外头的声音,林清乐想也知道是南宫苋被抓住了。 她就忍不住就在心里骂这个女人碍事! 本来她想要不管吧,但是南宫苋还掌握着给袁司延解蛊的秘密,林清乐就只能咬牙带人冲了出去。 高声喊道:“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赶紧把人放下!” 第二百十二章:要杀我们的人 “呵呵,”看着突然冲出一个长得更好看的小兵,那两个叛贼就对视了一眼,满脸惊艳的样子。 而听到林清乐所言,那个抓住南宫苋的叛贼,就冷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大元军军营礼不止有女人,还有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少年啊!看你这个模样,可不像从军的人啊。” 另一个则淫笑道:“怎么,你是你们那主帅袁司延的陪童不成?不然如此之绝色,岂不浪费?” “龌龊的玩意儿,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呸!”听了这两个叛贼所言,林清乐很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又对他们大吼:“赶紧把这女子放下,再不放的话,小爷对你们不客气了!” 闻言,两个叛贼又对视了一眼。 然后张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对我们不客气?” “就你这身高,这体格。放在咱们那儿,你是连军营的门都进不了!小子,既然你要自寻死路,可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那叛贼就挥舞着刀,冲着林清乐就要砍去。 而赶来保护林清乐的那两个少将,就直接拔刀上前来。左右各一个,直接打退那两个叛贼,把林清乐保护得密不透风。 看护着林清乐的两个少将武功高强,显然他们自己难以匹敌,两叛贼就对视了一眼。 接着扛着南宫苋,直接转身就跑! 倒是被扛着的南宫苋见状,怕死了自己会死。 她直接就开口喊道:“两位大爷,我并不是太子妃,这个小兵才是太子妃!” “你们要抓就抓她,对太子来说,她才是最重要的人。我不过是林清乐的丫鬟,我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你们相信我!” “你!”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南宫苋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把她给卖了! 好心救人的林清乐,这都快要气死了。忍不住就怒骂:“南宫苋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要脸不?” 早知道她是这种人,自己就应该看着她被叛贼掳走的! “她还真不是林清乐啊?”看林清乐叫的是南宫苋,扛着南宫苋的那个叛贼,气愤的就把人直接丢了下来。 “啊!”被用力的摔在地上,南宫苋就疼得大叫了一声。 那个叛贼则道:“不过你真够卑鄙的,关键时候居然出卖你主子。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代替你主子清理门户了!” 说完这话,那个叛贼就举起大刀,对着南宫苋就要砍下去。 “啊!”眼看着白晃晃的大刀,对着她就要砍下,南宫苋更是吓得惊声尖叫。 正好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把剑,直接插入了那叛贼的胸口,一击致命! 紧接着一个身影迅速闪过,袁司延发狠的一脚,直接就把那壮汉踹得飞了出去。 另外一个叛贼见状,挥刀就砍了过来。袁司延则身形灵活的闪躲,接着回声又是一脚,直接把那叛贼给踢晕了。 接着在他倒下的前一秒,袁司延迅速夺过他手中的大刀,直接一刀毙命! “司延哥哥,司延哥哥……”看到了袁司延,差点被杀死的南宫苋,痛哭着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紧紧的抱着袁司延,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司延哥哥了。司延哥哥苋儿好怕,你不要丢下苋儿一个人好不好?” 见状,袁司延就回头看了一眼林清乐。 看林清乐脸色不好,袁司延同样也脸色臭臭的。 他一边安慰着南宫苋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军营中的叛贼都是被请君入瓮,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一边直接就把人抱起,回了主帐那边。 倒是等到他们二人一走,其中的一个少将。忍不住就皱眉:“太子这是中邪了吗?那南宫苋品行如此差,居然能让太子如此喜爱?这也太不可能了!” “是啊,”另外一个少将也点头。 “方才南宫苋还陷害太子妃呢,太子也是听到的,他居然无动于衷?这还是那个睿智公正的太子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呵呵,”听了他们二人所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你们的太子睿智公正,那是要分人的。我林清乐上辈子刨了他们家祖坟,所以这辈子他是来收债的!” 丢下这话,林清乐直接就回了伤军营,去照顾病患去了。 这一仗,左司临和封杨带着队伍,在越凉城下猛攻。 军营这边袁司延请君入瓮,做了敌军的几名大将,这也算是获得了极大的胜利。 左时林他们回来的时候,听到都有如此大的进展,那都是开心坏了。 所以见到了林清乐,左时林就忍不住道:“小妹,你给我们的药粉究竟是什么呀?怎么这玩意儿一沾到敌军的身上,他们就跟发疯似的挠痒痒,有的甚至抵抗不住,还自尽了呢。” 闻言,林清乐冷笑。 “那粉包是药,只要沾到人的皮肤就会奇痒无比。而且会通过皮肤接触传染,能够大大的削弱那些叛贼的战斗力。” “这么厉害?”闻言,左时林震惊坏了:“那这奇痒岂不是会在敌营不停的蔓延?那我们不是很快就要大获全胜了?” “哈哈,”大哥还真是单纯,听了他这天真的话,林清乐又笑了。 “当然不可能啦,这要是要有药效的,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失效。若是药效下得太猛,倘若传到了城内的百姓中,岂不是害了百姓了?” “不过好在这个药有埋伏性,会潜藏于体内,对我们以后攻城有好处。” “哦,”虽然不明白林清乐说的潜藏性是什么,左时林还是点头。 “那既然这个药这么厉害,为何咱们都碰了?却毫无反应?” 林清乐则一边给伤兵换药,一边道:“我早在大家的饮食中放了解药了,当然不会有事。” “妹妹,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以后若是我们出征,一定要带上你,你可就是个小福星!”听了林清乐所言,左时林可真是十分的佩服她。 而也就在兄妹两人说着话,说说笑笑的时候。 上军营帐篷外头,突然就冲进来一个少将,正是左时林麾下的人。 他急匆匆的便道:“大事不好了将军!甘少将和马少将和南宫候吵起来了,南宫候扬言要杀了他们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不配让我卖命 这个少将口中的甘少将和马少将,正是之前叛军攻入营地,不要命拼死护着林清乐的那两个。 闻言,林清乐就脸色严肃的和左时林对视了一眼。 左时林则冷冷的道:“好啊,本将军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左家军的人!” 说完这个话,左时林就怒气冲冲的冲往主帐那边。 而林清乐则什么都没讲,把伤军营的事情交给在场的太医,自己也跟着去了主帐那边。 此刻的主帐中,早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南宫候提着长剑,叫骂着要去砍那两个年纪轻轻的少将。 他的儿子南宫荪,表面上是在帮着拉架。其实则是处处阻止那两个少将反抗,摆明了是拉了偏架。 她们刚走到主帐外头,就听到袁司延一声怒斥:“够了,不要再闹了!” 袁司延的声音够冷,仿佛把他们丢出去在外头冰天雪地里站五六个时辰,也没有袁司延这声怒斥来得厉害! 所以众人纷纷都收了手,脸色也青一阵红一阵的。 而那南宫候,却依旧不肯罢休。扯着一张老脸便道:“太子殿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左家军的人故意引诱叛贼去抓老夫的爱女,他们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如果不是苋儿福大命大,被太子所救的话。恐怕现在……老臣无用啊,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老臣还不如去死了呀……” 听南宫候这么一叫,好像他真的占了理似的。 两个少将虽然武功高强,可面对南宫候这个老无赖,他们是完全被动的。 而此时,左时林则大步走了进来。冷笑着开口:“侯爷说叛贼之所以会掳走南宫小姐,是被我左家军引入的,那么请问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你若是没有证据,那你这就是诬告!在行军之中诬告同僚,动摇军心,离间大家的关系,这可是死罪!” “你……”被左时林这么一反驳,南宫侯就气得不行。 直接就跳出来道:“太子派你们左家军迎敌,可你们左家军却留在军营内,这不是违抗军令,意图不轨吗?” “而且恰巧那些叛军绑了苋儿,还被你左家军的少将给发现了,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 “不可理喻!”南宫候这是胡说一气,左时林都不屑与他辩驳。 而袁司延坐在那里,听着南宫候的指责,就觉得头疼。 冷声便道:“南宫候你误解了,苋儿被绑确实跟左家军无关。而且当时叛军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苋儿掳出军营,都是因为太子妃和这两位少将的阻止。” 要知道伤军营离军营门口是最近的,倘若出了军营,这再想把人救回来,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可是……”没想到袁司延会帮左家说话,想要借题发挥的南宫候,显然有些不甘心。 见此,袁司延则道:“好了,这件事就是如此了了,谁都不许再提了!” “凭什么不许再提?”袁司延还真是偏帮了南宫家,林清乐进了主帐,冷冷的就丢出这话。 一看到林清乐,袁司延的头就更疼了。 他冷冷的盯着林清乐,咬牙便道:“林清乐本太子并没有处置这两位少将,你还想要怎么样?” “呵呵,”林清乐冷笑。 “我们本来就没有错,怎么没有被处罚,还得谢天谢地吗?” “没错!”林清乐一发话,这两个少将这才觉得解了口气,也立即就挺直了腰板! 而看到了林清乐,那南宫候又觉得此事还有希望,他刚想开口倒打一耙。 不过他话没说出来,林清乐就抢先一步。冷冷道:“殿下说叛军入营,是殿下所设的一条计谋。那既然是计谋,为何没有人通知伤军营?” “一般情况下,任何叛军都不会把伤军营作为目标。因为伤军营的人都没有战斗力,放到最后解决,也会无伤大雅。” “而南宫小姐那个时候,竟然穿着女装,出现在了伤军营外头。那么我想请问,南宫小姐是意欲何为?” “想必这借刀杀人的人,不是我们左家军,而是你南宫候父女吧?” 说着林清乐又回头,看向左时林:“大哥,这次负责通知军营中,这诱敌安排的人是谁?” “此事正是南宫候负责!”懂林清乐的意思,左司临立即道。 “呵呵,”林清乐冷笑,又继续问:“那么请问大哥,按照军纪。南宫候和南宫苋所作所为,又当如何处置?” 闻言,左时林就一字一句的道:“瞒报军情,玩忽职守,还恶人先告状。差点害得太子妃丢失性命,这可是重罪,当以五马分尸处置!” “你……你……”看林清乐和左时林一搭一唱的,就将他们治了重罪,南宫候那叫一个气呀。 他扑通一声就在袁司延面前跪下,高声喊道:“殿下,老臣冤枉啊,你要替老臣做主啊!” 只是南宫候越是吼的厉害,林清乐越是冷笑不止。 她抬头,淡淡的就看着袁司延:“南宫候冤枉我们左家,是无凭无据。可是我们却是人证物证皆在,南宫候还叫了冤枉,还真是把咱们的太子殿下当了傻子忽悠啊!” “还是南宫候笃定了,太子殿下会偏帮了你们。所以你们肆无忌惮,才敢在军中趁机作乱!” 袁司延这贱人带兵多年,应该知道这种人在军营之中,是个多大的祸害! “住嘴!”看林清乐言之凿凿,袁司延知道这次不处置南宫家,是不可能了。 他便咬牙道:“这次的事情,南宫候确实是失误在先,误解左家军在后,本殿下一定会处置。” “哦?”听这话,林清乐冷笑:“那南宫苋呢?殿下要如何惩罚?” 只是一听要罚南宫苋,袁司延顿时就怒火中烧了。一巴掌就拍在桌案上:“林清乐你不要得寸进尺!本殿下才是一军主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哈哈哈,”闻言,林清乐可没在怕的。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袁司延,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不怕伤了左家军的心,你就尽管护着南宫家和南宫苋!” “鉴于你的所作所为,回到长安城之后,本小姐会直接进宫面圣,请旨和离!毕竟一个只顾私情,无视大局的储君,不配叫我林清乐替他卖命!” 第二百一十四章:想得美 “放肆!”看着林清乐的眼睛,里头全是不屑和轻蔑,袁司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拍桌而起,恨不得当场就杀了林清乐! 而此时左时林却冲上前一把,将林清乐护到了身后。 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道:“殿下,太子妃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看在左家的面子上息怒。” “呵呵,”只是看左时林护着林清乐,南宫侯就冷笑了起来。 “我说左少将军,这林清乐是太子府的人,太子想处置便处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真以为你们左家脸大,能够……” “够了!”南宫候的话没说完,袁司延就极为不耐烦的打断他。 冷冷的道:“从今日开始,南宫苋不许插手军营中的如何事情。至于南宫候玩忽职守,漏报消息一事,待到大胜之后再来清算!” 他当然知道,伤军营没有接到消息,都是南宫候故意而为之。 他们想借叛军的手,杀了林清乐! “殿下……”没想到连袁司延都帮着林清乐了,南宫候当场就傻了眼。 只是见他还要狡辩,袁司延直接拍桌怒道:“放肆!南宫候你还要得寸进尺吗?” 若不是看在苋儿的面子上,他早就被他以军法处置了! “老臣不敢,”看袁司延动怒,南宫候自然什么都不敢说了。 这就低下头去,气得直咬牙。 “哼!”倒是林清乐听了这个结果,也没觉得有多满意。 她直接冷哼一声,接着就拂袖出了主帐。 见状,左时林就急匆匆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去追林清乐去了。 等他们到了大帐外,左时林追上林清乐。林清乐才道:“大哥,既然南宫候和南宫苋他们动手了,恐怕就不会轻易罢休。咱们得时时警惕,千万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我明白,小妹你就放心吧。”林清乐说的有道理,左时林就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刚走出几步,就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南宫苋。 瞧着林清乐气呼呼的样子,南宫苋得意的福身行礼:“哟,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呀?怎么把咱们的太子妃气成了这样?” 她知道刚才林清乐去主帐,肯定是被司延哥哥给罚了。 毕竟现在司延哥哥对她言听计从,她一定要趁着这次的机会,除掉林清乐! 还有这个处处维护林清乐的左家,同样也留不得! “呵呵,”看南宫苋一个人在这里晃荡,林清乐就知道,她估计是在等着自己出来。 所以林清乐冷笑道:“虽然这次,只是让你不能插手军中事务。但是下次你如果还敢乱来,本太子妃一定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说什么?”听了林清乐的话,南宫苋就傻眼了。 “难道不是你们左家军被罚,你林清乐被罚吗?说什么我不能插手军中事务,林清乐你少唬人了!” 爹爹和大哥都说,她差点被叛军掳走,太子一定会替她出气。 左家军那两个少将只知道护着林清乐,责任就是最大的! “哈哈,你以为你们这点诡计,真的能够得逞啊?真是痴人说梦!”看着南宫苋受打击的样子,林清乐笑得那叫一个讽刺。 “你……”南宫苋气得不行,眼眶子都红了。 她就道:“我不信,我要去问司延哥哥……” 丢下这话,南宫苋就急匆匆的去了主帐那边。 只是等到南宫苋一走,林清乐正打算回伤兵营。 这还没来得及迈步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太子妃娘娘,真是您啊!” 听到声音,林清乐回头一看也是惊呆了:“唐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陪我表哥来的呀,”唐雪穿一身男装,笑着走到林清乐跟前。 相比起当初林清乐见她时,她那一副清冷的样子。 如今的唐雪和深爱的人在一起,满眼都是幸福。 见状,林清乐就奇怪了:“你表哥也入伍了,能够打仗了吗?” “不是,”说起这个,唐雪就摇了摇头。 而左时林则接话道:“田公子擅火药,最新发明了一款远程炮,威力巨大。所以太子命人把那炮接了过来,想要攻打越凉城。” “是啊,”说起这个,唐雪笑得很是甜蜜。 “毕竟表哥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所以我们拉着炮直接就赶过来了,希望能为这次的进攻做点什么。” 只是说着这话,林清乐这才发现,唐雪如今已经梳了妇人头了。 她就忍不住问:“你们都已经成亲了吗?” 前些日子忙着,也没顾得上去看唐雪。 “嗯,”林清乐这么一问,唐雪就红了脸。不 不过林清乐顿时又想起来什么,便对左时林道:“大哥,我能去看看那个什么炮吗?” 之前在一本孤本上,她看到过很多关于这种炮的记载。 确实非常的厉害,杀伤力也是很巨大。 只是不知道这个田家表哥的炮,比不比得上那孤本上的了。 “好啊,”看林清乐好奇,左时林就以为她只是想要去开眼界,自然没有拒绝。 然后就戴着林清乐和唐雪一起,直接去了专门为田云霄腾出来的帐篷。 而正在和他的小厮一起,在图纸上写写画画的田云霄,一见林清乐和左时林就频频的行礼。 尤其是对林清乐,他那是无比尊敬的:“早就久闻太子妃大名,可是一直无幸得见。云霄在此叩拜太子妃的大恩,多谢太子妃能够成全我与表妹。” 说着这话田云霄,就要给林清乐跪下。 唐雪见状,也跟田云霄一起要下跪。 一见他们这情形,林清乐赶紧伸手把人扶起来:“别别别,我可受不起你们跪我!我是拿唐雪当了姐妹,你们这样可就见外了,赶紧起来!” 而听了林清乐的话,田云宵这才起来。不过还是道:“总之太子妃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妇必定终身铭记。往后太子妃如果有用的找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哈,”看来田云霄也是个感恩的人,难怪能让唐雪如此死心塌地了。 林清乐就赞赏的点头:“放心吧,往后如果有求于你们,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凑到帐篷里的,那门所谓的远程炮前看。 只是瞧着瞧着,林清乐就忍不住皱了眉:“这炮虽然打得远,可是落地的威力却不大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太子出事了 而林清乐此言一出,同样第一次看到这炮的左时林就惊呆了。 就拉拉拉她的袖子:“小妹,你不许胡说!这可是自古以来,第一门射程可达一里的火炮了。田公子一门制火药乃是天下一绝,而田公子更是千古奇人啊!” 这小丫头又不懂,还这么讲,可别把人给气到了。 毕竟当初太子下那么大盘棋,就是想要收服田云霄为己用呢! “我说的是实话呀,”看大哥以为他什么都不懂,林清乐就笑得无奈。 倒是田云霄一听,顿时眼睛都在放光。急忙便接话:“太子妃娘娘说的没错,因为这射程太远的缘故,所以削弱了炮弹原本的威力。” “因为这个,田某冥思苦想许久,都没有找到解决之法。若不是此次战况危急,也不会着急赶鸭子上架呀。” “我就说嘛,田公子如此精益求精的人,能够听得进去建议的。”看田云霄被她指出问题也不生气,是个有高度的人。 林清乐就回头看唐雪:“不错哦,你果然没看错人。” 而听了林清乐的话,唐雪笑得更甜蜜了。 倒是田云霄则着急的道:“只是太子妃娘娘居然能够看出此炮的弱点,莫非太子妃娘娘也对火药术有所研究?” “那太子妃娘娘可有解决这个弱点的方法?若是能够摒除这个弱点,以后我们大元朝的军队在战场上,那将会无往不利啊!” 看田云霄如此急于求问,还真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痴人。 林清乐便道:“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之前偶然有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所以稍稍有点了解。像你这样的专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从腰间的乾坤福禄袋里,把那本孤本给拿了出来。 直接递给了田云霄:“喏,这就是那本书了。这可是个宝贝,应该能对你有所启发的。” “多谢太子妃娘娘,多谢太子妃娘娘。”听到林清乐这么说,田云霄立即接过了那本书,开始翻阅了起来。 那认真的样子,完全无视了林清乐和在场所有的人。 一边看还一边道:“妙啊,妙啊!天下居然有如此精要的火药术,我田氏一门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看来这个地方应该这样改一改,这威力绝对就会大很多……” 看田云霄冷落了林清乐,实在是大不敬。唐雪立马就说:“太子妃娘娘您别介意,表哥他就是这个样子。” “我懂的,天赋异禀的人总是特别专注,就让他好好的研究吧。”这点小问题,林清乐可不会计较。 又拉着唐雪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这才回了伤兵营那边。 只是林清乐一回去,从后山山洞照顾伤兵回来的汪太医,正在伤兵营里研究接好的那些断肢。 看到些恢复快的伤兵,虽然断裂的地方依旧被木板固定着,但手指却能够微微活动了。 汪太医就跟见了天下奇观似的,一个劲儿的道:“奇迹呀!这可真是奇迹呀!我就说太子妃娘娘是在世华佗吧?这断肢居然都能够接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只是相比起汪太医的惊奇,这几天跟着林清乐行医,医术突飞猛进的那些太医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林清乐一进来,看到汪太医便问:“汪太医回来了,那些伤兵都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突发情况?” 其实林清乐最担心的,还是搬去后山的那些伤兵。 因为挪过去的都是伤比较重的,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难保不会出意外。 只是见林清乐回来,汪太医立即迎上前笑道:“娘娘放心,老臣不辱使命。伤兵们个个都好了大半,许多都能够起身走路了。” “老臣想着只要一出站,还会有许多伤兵送来,便就着急赶回来了。山洞里留的三个太医照顾,他们完全能够应付。” “那就好!”那些伤兵们都没事,林清乐自然就不再担心。 毕竟这边有汪太医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太医坐镇,她自己也能轻松些。 因为越凉城那边的叛军,两边都送了重创,所以这一晚上便就消停了下来。 林清乐照顾好伤兵,出伤军营时,这都已经是深夜了。 想一想今日都已经是十五了,天空一轮,大大的圆月挂着,看着美轮美奂。 再过十几天就要除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把越凉城夺回来,然后好好的回去过个年。 就在林清乐这么想着的时候,封杨急匆匆的就来了。见到林清乐,封杨便道:“不好了,太子妃娘娘,太子出事了!” “出什么事?”闻言,林清乐皱眉。 “袁司延那贱人,下午还对我喊打喊杀呢。他那精神头能够上天给南宫苋摘月亮,你就别忽悠我了!” 自打南宫苋到了袁司延的身边,袁司延的腿一天比一天好,蛊虫就没有犯过。 所以童容说的是事实,南宫苋是给袁司延解蛊的关键。有那女人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操心。 “是真的,太子妃娘娘!”看林清乐不相信,封杨就更加着急了。 “每个月的十五,都是太子腿疾发作之时。所以以往的每个月,太子都会提前做好准备,把自己关起来。” “可是这一次太子的腿疾,却来势汹汹。已经提前吃过药了,但一点效果都没有。汪太医也去过了,说是完全没办法,就让小的赶紧来请太子妃呀!” 看封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清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南宫苋呢?那个女人没有守在太子的身边吗?” 只要南宫苋在,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在的,但是南宫小姐什么都不会,她没用啊!”知道林清乐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南宫苋,封杨一头的雾水。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太子妃是不是还在生南宫苋的气?您若是生气的话,小得立即派人把南宫小姐送回长安城。只求太子妃救救太子!” 林清乐当然知道,封杨这话没有在开玩笑。 为了袁司延,封杨的忠心程度能打南宫苋丢出外太空,别说是送回长安城了。 故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清乐便道:“行了,我跟你去看看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你怎么会在? 原来是袁司延这个家伙醒了。 林清乐回头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心里没点数吗?我是来以德报怨救你命的,你有没有觉得无地自容?” “哈哈,”听了林清乐的一番话,袁司延突然就笑起来。 “那本殿下,还真的要谢谢你宽宏大度了。” 只是看袁司延这么虚弱,林清乐也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 她便道:“你放心吧,为了我们左家,我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之前不管他,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南宫苋,想来估计不会出事。 没想到南宫苋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废的,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谢谢你,”听林清乐所说,袁司延看她的眼神都是感激的。 只是袁司延突然这样,林清乐就奇怪了。 她低下头去,就盯着袁司延看:“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难不成蛊虫上了头,把你的脑子给吭掉了?” “你居然跟我道谢,我看明天早上的太阳,指定得打西边……” 不过林清乐的话没说完,下一秒袁司延突然就伸出手扣住她的头,一把把她拉了下去。 林清乐毫不设防,直接被拉得趴到袁司延身上,还跟他嘴对嘴亲上了。 打死林清乐她也不会想到,这破剧情还会如此反转,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不想袁司炎不仅亲她,还直接转了个身,把她压到了身下。 林清乐只感到胸口一凉,衣衫就已经被退到了肩膀。 她这才反应过来,猛力的咬了袁司延的嘴巴一口。 直到他吃痛的抬头,满眼迷离的看她。 林清乐才怒吼:“妹的,袁司延你有病是不是?我是来救你的,你还占老娘便宜!” “你……难道不喜欢本太子吗?”看林清乐如此抗拒,袁司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这话。 “我其实不想欺负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林清乐,你不要和苋儿作对好不好?只要你不和苋儿作对,不管你要什么,或者是想要做什么,本太子都能答应。” 袁司延的语气很低沉,仿佛像是在求她似的。 这叫林清乐糊涂了,就皱眉看着他:“袁司延,你现在是清醒的是不是?” 难道每一次犯病,他的思绪就会摆脱蛊虫的控制? 不过林清乐的问题,袁司延可没有回答。 他又低下头来,开始扯林清乐的衣服。 “喂……你干嘛呀!”感觉到事态失控,林清乐就是使劲的想要推袁司延。 只是他实在是太高大了,林清乐这小体格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林清乐没有了办法,只能在一旁随意的抓了个硬枕头,直接砸在了袁司延的后脑勺上。 果不其然,袁司延就被砸晕了,整个人都不动弹了。 等到汪太医从外头进来的时候,林清乐刚刚从床上爬下来,整理好衣服。 汪太医一见凌乱的榻上,袁司延悄无声息的趴着。头上还有血涌出来,当场就吓的不行。 一个劲儿的喊:“天哪!这是怎么了?太子他……” 只是看汪太医撞破,林清乐便道:“别慌,这都是小场面!这叫放血疗法,一会儿他就会好很多了。” 总不能说是袁司延想非礼她,她就用枕沿把人头砸出窟窿来了吧? “哦,原来如此。”听林清乐这么说,汪太医就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又在林清乐的允许下,简单的给袁司延止了血,然后包扎了伤口。 而林清乐则站在一旁,不停的擦嘴,吐口水。 心里还想着,袁司延这贱人可是亲过南宫苋那个绿茶婊的,呸呸呸,真是脏死了! 而等到汪太医给袁司延包扎好伤口,林清乐便拿了汪太医寻回来的生马肉。 按照孤本上的法子,她掏出银针来。利用银针中的空洞,给马肉断裂的神经里面,输送了一些药液。 渐渐的,那大块马肉就跟起死回生似的,开始不断的往外冒血。 见状,林清乐又取出一把匕首。在她的手掌和袁司延的腿上,轻轻的划上了两刀。 然后把马肉放到袁司延的伤口边,她的手则高高的举着,鲜血不断的滴落在马肉上。 只见随着鲜血的腥甜气,慢慢的飘散出来。 袁司延脚腕的地方,就开始不断的蠕动起来。 然后从那伤口处,就爬出许多近乎透明的虫子。慢慢的,钻进了那些马肉里。 而汪太医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到那么大的一块马肉,被那些蛊虫塞得满满当当的。 林清乐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收回自己的手。 一边拿纱布给自己止血,一边面色严肃的道:“按照我的法子,去找一头家畜,把这些蛊虫引到家畜的身上养着。切记,不能让这些蛊虫死了!” 虽然童容之前说过,她或许能够给袁司延解蛊。 可听那话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容易的,她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微臣马上就去!”本来汪太医就被这办法弄得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林清乐一发话,他立马就去照办了。 而林清乐则留下来,给袁司延处理好他的伤。 然后接着守在袁司延的身旁,准备等他醒。 倒是南宫苋被林清乐赶着离开了主帐,就直接气鼓鼓的回到了她住的帐篷。 边冲进去,边怒吼着道:“林清乐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讨厌了!处处抢我的风头,她怎么不去死?” 看南宫苋回来气成了这样,穿着小兵服的百香,急忙便道:“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太子犯病了,小姐不应该守着吗?” 毕竟只有小姐才能压制住蛊虫,小姐一走,太子可是会出意外的呀! “我守着?我倒是想守着!可是我守着根本就没用!” 看着百香,南宫苋双眼通红:“我在想,我们可能被袁思林的人给耍了!我体内的母蛊虫,根本就不能够压制住那些子虫!” “我在司延哥哥的身边守了半个多时辰,这才去着人请的汪太医。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南宫苋的话,叫百香也吃了一个大惊。 “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如果太子出事的话,恐怕就……” “不,我不会让司延哥哥出事的!绝对不会!”听了百香所言,南宫苋就直接抢话,恶狠狠的道。 倒是此刻,南宫峰却突然冲了进来。神色很是得意:“虽然太子陷入危机,可这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个大好的机会!” 没想到南宫峰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南宫苋瞬间就皱眉。 接着很是不悦的道:“侯爷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帮着你们伤害太子的!” 谁若是敢意图伤害司延哥哥,她绝对会跟对方拼命! “苋儿你这就误会爹爹了,爹爹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看南宫苋满脸的阴辣,南宫候就笑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装疯 “本候的意思是,咱们可以……” 凑到南宫苋的耳朵边,小声的把话说完。南宫峰则道:“苋儿,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听了南宫峰所言,南宫苋虽然有所犹豫,可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一脸冷色的道:“这办法虽然有点铤而走险,不过侯爷想做的话,可以去做。” 毕竟能够早一点除掉左家,对他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等到司延哥哥醒过来,想来也不会过多的责罚他们! 得到南宫苋的准许,南宫峰就笑了起来:“好,那本候就去准备了。只是等到太子醒过来,还请小姐你要安抚好太子,别让他动怒才好。” “这是自然,”知道南宫峰担心什么,南宫苋就一脸自信的笑了。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太子不会替左家出头的。” 看南宫苋如此自信,南宫峰自然就放心了。 就点头道:“好,那就辛苦小姐费心了。” 说完这话,南宫峰就走了出去。 而等到南宫峰一走,百香则道:“小姐,这个南宫峰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类,小姐可要对他多个心思啊。” 毕竟小姐又不是南宫峰亲生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算计小姐? 毕竟一个在朝堂上隐忍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得了机会,第一时间就是陷害别人,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也太恐怖了。 “我与她们南宫家不过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自然不会对他们有真心,你就放心吧。”百香这话,南宫苋早就想到了。 所以她没再多说什么,就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坐下了。 这一整夜下来,林清乐都守在袁司延的床榻前。 一直到天色放亮,袁司延的声音从她头顶冷冷的传来:“林清乐,你这个女人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梦中做梦的林清乐,这才猛然的惊醒。 看到袁司延已经坐起身来,还精神头不错的样子。 看他这个样子,跟昨天晚上那样子完全是两个人。林清乐就晓得,眼下袁司延又是糊涂的了。 林清乐就打了个哈欠道:“我能在这里做什么?当然是保你狗命呗!” “我警告你啊,不准对我喊打喊杀的。你要真把我杀了的话,你自己也别想活!” 毕竟他的救命药南宫苋,好像也不是很灵光啊。 “哼”果然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就冷哼了一声。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在主帐外头守着,听到了声音的封杨就走了进来。 见了袁司延便道:“太好了殿下,您终于醒了。” 见了封杨,袁司延便问:“敌军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目前还未有动静,”看袁司延关心战事,封杨就低着头。 “左少将带着人在那里守着呢,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直接迎敌。请太子殿下放心,不会有事!” “那就好!”听了封杨所言,袁司延就点了点头。 反倒是封杨又看了林清乐,这才走到袁司延的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 听了这话,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大胆,真有此事?” “是的殿下,小的亲耳所闻,确实没有假。”封杨冷着一张脸,说的很是认真。 袁司延则皱眉,咬牙道:“本太子清醒的消息,先不要传出去。本太子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是,”得令,封杨就乖乖应下。 只是看袁司延这个反应,林清乐当然知道风扬所说之事,绝对小不了。 她就凑到封杨的跟前,一脸好奇的问:“封侍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猜的那个?” 闻言,封杨就面无表情的看了林清乐一眼。 这才慢悠悠的道:“太子妃有些事情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否则对您没什么好处。” “你……”明明是她让封杨去探听了消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告诉她,林清乐自然气得不行。 她便咬牙道:“哼,过河拆桥的家伙。下次你不要求我,求我我也不理你了!” 讲完这话,林清乐气鼓鼓的就要走。 不想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袁司延呵斥住:“站住!天黑之前你不许离开主帐,否则对左家不会有好处!” “你……”袁司延不让她走,林清乐还想跟他掰扯两句的。 但是一牵扯到左家,林清乐就没了脾气。 直接哼哼两声,回头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说话了。 所以这一整天,袁司延在那里低头看军报,林清乐则捧着孤本看,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直到天都快黑了,袁司延丢下手中的竹简。突然就道:“林清乐,本殿下头上的伤是不是你砸的?” 昨天晚上的事,他记不太清楚了。 可是隐隐约约好像又记得,林清乐拿枕头砸了他。 “呦,敢情你还想得起来呀?”听袁司延这么一讲,一整天都惜字如金的林清乐,这才抬头看他。 “我告诉你!下次你如果还敢借病装疯,对本小姐行不轨之事的话!我就把你给阉了!” “本太子非礼你,怎么可能?”看林清乐如此气愤,袁司延根本就不信。 他刚想反驳,却目光往下一落,就看到林清乐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突然他脑中闪过画面,确实是他把林清乐压在身下,情不自禁的。 一想到这个,袁司延便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边道:“你也知道,本殿下是糊涂了。若是本殿下清醒,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 这个女人,他早就厌烦透了! “呵,”这贱人自己干了亏心的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清乐就冷笑。 意味深长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糊涂的呢?” 而也就在林清乐话音刚落时,主帐外头突然就传来了吵闹声。 南宫候在外头哭天抹泪的:“太子殿下,老臣知道你已经醒了!您见见老臣,老臣有冤要伸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机不可失 没想到南宫峰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南宫苋瞬间就皱眉。 接着很是不悦的道:“侯爷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帮着你们伤害太子的!” 谁若是敢意图伤害司延哥哥,她绝对会跟对方拼命! “苋儿你这就误会爹爹了,爹爹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看南宫苋满脸的阴辣,南宫候就笑了起来。 “本候的意思是,咱们可以……” 凑到南宫苋的耳朵边,小声的把话说完。南宫峰则道:“苋儿,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听了南宫峰所言,南宫苋虽然有所犹豫,可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一脸冷色的道:“这办法虽然有点铤而走险,不过侯爷想做的话,可以去做。” 毕竟能够早一点除掉左家,对他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等到司延哥哥醒过来,想来也不会过多的责罚他们! 得到南宫苋的准许,南宫峰就笑了起来:“好,那本候就去准备了。只是等到太子醒过来,还请小姐你要安抚好太子,别让他动怒才好。” “这是自然,”知道南宫峰担心什么,南宫苋就一脸自信的笑了。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太子不会替左家出头的。” 看南宫苋如此自信,南宫峰自然就放心了。 就点头道:“好,那就辛苦小姐费心了。” 说完这话,南宫峰就走了出去。 而等到南宫峰一走,百香则道:“小姐,这个南宫峰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类,小姐可要对他多个心思啊。” 毕竟小姐又不是南宫峰亲生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算计小姐? 毕竟一个在朝堂上隐忍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得了机会,第一时间就是陷害别人,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也太恐怖了。 “我与她们南宫家不过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自然不会对他们有真心,你就放心吧。”百香这话,南宫苋早就想到了。 所以她没再多说什么,就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坐下了。 这一整夜下来,林清乐都守在袁司延的床榻前。 一直到天色放亮,袁司延的声音从她头顶冷冷的传来:“林清乐,你这个女人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梦中做梦的林清乐,这才猛然的惊醒。 看到袁司延已经坐起身来,还精神头不错的样子。 看他这个样子,跟昨天晚上那样子完全是两个人。林清乐就晓得,眼下袁司延又是糊涂的了。 林清乐就打了个哈欠道:“我能在这里做什么?当然是保你狗命呗!” “我警告你啊,不准对我喊打喊杀的。你要真把我杀了的话,你自己也别想活!” 毕竟他的救命药南宫苋,好像也不是很灵光啊。 “哼”果然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就冷哼了一声。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在主帐外头守着,听到了声音的封杨就走了进来。 见了袁司延便道:“太好了殿下,您终于醒了。” 见了封杨,袁司延便问:“敌军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目前还未有动静,”看袁司延关心战事,封杨就低着头。 “左少将带着人在那里守着呢,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直接迎敌。请太子殿下放心,不会有事!” “那就好!”听了封杨所言,袁司延就点了点头。 反倒是封杨又看了林清乐,这才走到袁司延的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 听了这话,袁司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大胆,真有此事?” “是的殿下,小的亲耳所闻,确实没有假。”封杨冷着一张脸,说的很是认真。 袁司延则皱眉,咬牙道:“本太子清醒的消息,先不要传出去。本太子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是,”得令,封杨就乖乖应下。 只是看袁司延这个反应,林清乐当然知道风扬所说之事,绝对小不了。 她就凑到封杨的跟前,一脸好奇的问:“封侍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猜的那个?” 闻言,封杨就面无表情的看了林清乐一眼。 这才慢悠悠的道:“太子妃有些事情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否则对您没什么好处。” “你……”明明是她让封杨去探听了消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告诉她,林清乐自然气得不行。 她便咬牙道:“哼,过河拆桥的家伙。下次你不要求我,求我我也不理你了!” 讲完这话,林清乐气鼓鼓的就要走。 不想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袁司延呵斥住:“站住!天黑之前你不许离开主帐,否则对左家不会有好处!” “你……”袁司延不让她走,林清乐还想跟他掰扯两句的。 但是一牵扯到左家,林清乐就没了脾气。 直接哼哼两声,回头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说话了。 所以这一整天,袁司延在那里低头看军报,林清乐则捧着孤本看,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直到天都快黑了,袁司延丢下手中的竹简。突然就道:“林清乐,本殿下头上的伤是不是你砸的?” 昨天晚上的事,他记不太清楚了。 可是隐隐约约好像又记得,林清乐拿枕头砸了他。 “呦,敢情你还想得起来呀?”听袁司延这么一讲,一整天都惜字如金的林清乐,这才抬头看他。 “我告诉你!下次你如果还敢借病装疯,对本小姐行不轨之事的话!我就把你给阉了!” “本太子非礼你,怎么可能?”看林清乐如此气愤,袁司延根本就不信。 他刚想反驳,却目光往下一落,就看到林清乐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突然他脑中闪过画面,确实是他把林清乐压在身下,情不自禁的。 一想到这个,袁司延便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边道:“你也知道,本殿下是糊涂了。若是本殿下清醒,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 这个女人,他早就厌烦透了! “呵,”这贱人自己干了亏心的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清乐就冷笑。 意味深长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糊涂的呢?” 而也就在林清乐话音刚落时,主帐外头突然就传来了吵闹声。 南宫候在外头哭天抹泪的:“太子殿下,老臣知道你已经醒了!您见见老臣,老臣有冤要伸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南宫峰的哭喊声,显然他是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进不来。 袁司延脸色一冷,这才道:“让南宫候进来。” “是,殿下。”听到袁司延的声音,门口的侍卫才退到了一边。 而一身狼狈的南宫候,就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哭天抹泪的:“殿下,殿下,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那左家军是疯了,趁着殿下您昏迷不醒。想要联合叛军造反!” “老臣拼死阻拦,那左时林就带着人,就把老臣打成了这个样子。老臣死里逃生,这才赶回来报信的呀!” “左少将军造反了?”听到南宫峰这么一说,袁司延就皱眉。 “南宫候,这种话可不能乱讲!你这么说可有凭证?你若是没有凭证的话,这不仅仅是污蔑了左将军。更是欺瞒储君,当以军法处置的!” “老臣说的都是真的呀,殿下!”看见袁司延不相信,南宫候扑通一下就跪倒在袁司延的面前。 指着他那一脸的伤道:“殿下您看,老臣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说的话还有假吗?” “而且那左时林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把我们家苋儿杀掉。因为他们怨恨太子没有一心一意的对待林清乐,他们这是伺机报复呀!” “呵呵,”瞧这南宫峰胡说八道,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 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我说南宫候,你说这个话,你以为太子会相信吗?太子之所以能够成为储君,少不了我们左家的大力支持。” “反倒是南宫候,在太子双腿尽废,不被所有大臣看好的时候。他上门求南宫候相助的时候,南宫侯可是数次把他拒之门外。” “怎么现在太子刚刚登顶储君之位,你就变得如此忠心耿耿了?说到底你也只是为了这国丈的位置,费尽心思罢了!” “林清乐够了!”林清乐说的是事实,袁司延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然后他又回头看着南宫峰:“看在苋儿的面子上,本殿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胡说八道,可就别怪本殿下不念旧情了!” “这……”看袁司延的模样,仿佛真是知道什么,南宫峰心里顿时就没了底。 最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低下头便道:“启禀殿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殿下迅速控制左家军,以免造成巨大的损失!” 看来南宫峰是打定了主意,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袁司延很愤怒,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接着怒吼道:“封杨,把人带上来!” “是,殿下。”守在帐篷外头的封杨,一听到指令,急忙就领头进来,身后跟着被押着的十好几人。 而一同进来的,还有脸色阴沉的左时林,身后同样跟着两名少将。 一见到袁司延,左时林便扶手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微臣在帐篷中抓到一可疑人,乃是南宫候的手下。” “发现他身上带有模仿微臣笔记的书信,居然是与越凉城的叛军来往的。显然他是南宫候指派派过来,想要栽赃陷害微臣的,还请殿下为微臣做主!” “你胡说,这不是本候做的,跟本候又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左时林居然会发现了他派去的人,南宫候顿时就十分心虚。 而此时封杨却站出来,恭恭敬敬的说。 “启禀殿下,不只左将军发现了可疑的人。属下也在左将军的麾下,找到了南宫候派去的眼线。并且还找到了他们串供诬陷左将军的供词,人证物证俱在,还请殿下过目。” 说完了这话,封杨直接就把那些供词递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而袁司延拿起来一看,瞬间就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茶椅上。 怒吼道:“人证物证皆在,南宫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这不是真的呀殿下,这是左时林在冤枉老臣啊!”看袁司延如此生气,南宫候显然不敢承认。 倒是左时林冷笑,一字一句的道:“照侯爷这个意思,封侍卫所言也是冤枉了你了?封侍卫是殿下的人,难道殿下也要陷害你?”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老臣绝不是这个意思啊!” 没想到他一时不查,居然说出冒犯袁司炎的话,南宫候顿时就吓得惨白了脸色。 他还要辩驳,怒不可遏的袁司延则愤怒的,一把掀翻了他面前的桌几。 怒吼道:“南宫峰,枉费本殿下如此信任于你!都把苋儿给你做女儿了,你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大军作战之际,诬陷忠心耿耿的左家军,你简直是罪该万死!” 袁司延一发怒,南宫峰就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呀……” 只是不管他如何求饶,袁司延都不打算心软直接就怒吼道:“来人啊,把南宫峰……” 过袁司延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突然就从主帐外头,冲进来一个女子。 穿着一身粉蓝色衣裙的南宫苋,泪流满面的冲了进来。跪倒在袁司延面前道:“殿下,求殿下息怒,不要杀我爹爹呀。” “殿下知道的,苋儿打小就命苦,没有父母亲的疼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家,求殿下不要剥夺了苋儿的家。” “苋儿,”看到了南宫苋,袁司延明显是不忍心了。 一把将她扶起来,声音温和的道:“对不住,都是本殿下没有替你选好人家。但是没关系,本殿下还会帮你找好的爹娘的,南宫候他不配!” “不要,侯爷对苋儿挺好的。求求殿下看在苋儿的面子上,饶过侯爷这一次吧。”不管袁司延如何说,南宫苋都是泪如雨下的。 说完她又回过头,扑通一声跪倒在林清乐的面前。 不停的磕头求饶:“太子妃娘娘,苋儿求求你就饶过我们家这一次吧。” “我爹爹都是因为爱女心切,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我保证,以后都以太子妃娘娘为尊,再也不敢僭越了!” “呵呵,”听了南宫苋所言,林清乐就要笑死了。 “我说南宫小姐,南宫候因为爱你心切,就可以污蔑我大哥联合叛军要造反。这要是谁敢动了你一根汗毛,还不得被他抄家灭族啊?” “所以南宫候如此所作所为,我和我左家都不会原谅的。究竟要怎么处置,就请殿下看着办吧!” 反正南宫家这群卑鄙小人,对他们以德抱怨是没用的。 看林清乐把皮球踢回袁司延面前,南宫苋只能眼泪汪汪的,回头瞧着袁司延:“殿下……” 第二百二十章:她懂什么? 对于南宫苋这可怜无比的模样,袁司延显然是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他咬咬着牙,好半天才道:“好,这次就看在苋儿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南宫候!” “但是从今日开始,南宫峰南宫荪两父子收押,不得参与军中任何之事。待到回到长安之后,本殿下会再做责罚!” 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左家一个交代。 林清乐这女人说的再不对,可有句话终究是对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左家一门忠烈寒了心! 没想到袁司延终究还是卸了南宫家所有的权利,如果这样的话,他们想要除掉林清乐就不可能了。 所以南宫苋还想求情:“可是殿下……” 不过这回南宫苋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清乐直接打断:“南宫苋,你如果还想要得寸进尺的话。那我们左家军就可以以主帅包庇奸臣为由,不再服从军令!” “到时候这越凉城的叛军,就由你们侯爷府的那一两千家将去打吧!” “你……”听林清乐这么一说,南宫苋就更委屈了。 而清清楚楚明白这其中厉害的袁司延,则愤怒的咬牙,狠狠地瞪了眼林清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然后这又回头安抚南宫苋:“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干系,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否则到时候左家抓着南宫苋不放,对她来说并没有好处。 “是,”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袁司延都丝毫不动摇,南宫苋淡然知道他是不会再妥协了。 所以便抽抽泣泣,很不甘心的离开了主帐。 而南宫候父子也被封杨,直接给关了起来。现在整个大军当中,自然就只有袁司延和左时林说话算数了。 不过因为袁司延对南宫苋的偏心,左时林还是颇有怨言:“没想到太子殿下为了这个南宫苋,居然如此失了理智!这女子要真进了太子府,恐怕会生出更多的事端!” “那可不一定,”看左时林担心,林清乐反倒笑了笑。 “大哥忘记我与你说过的了,袁司延现在会这样,大抵应当都是因为身不由己。” “如果有一天他解了身上的蛊虫,必定不会如此糊涂。就算南宫现在他身旁,估计也左右不了他。” 以前的袁司延是个什么样子? 听他们说,是一个所向披靡,爱民如子的皇子。 边疆的百姓们对他,都是十分爱戴的。所以只要不受人控制,他应该会是个好太子,更会是个好皇帝。 “妹妹?殿下这样你难道不生他的气吗?”看林清乐如此豁达,左时林很是佩服的看她。 其实袁司延偏袒南宫苋,最生气的应该就是林青乐了。 但她却毫无反应,实在是令人意外! “当然生气啊,”林清乐耸耸肩。 “每次他因为南宫苋欺负我的时候,我恨不得让他去死。可是一想到他是个病人,我好像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 “所以我就想,等我治好他,如果他还是这个样子,那我就不管他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是一个好皇帝,就一定不会威胁到我们左家!” 袁司延喜不喜欢她不重要,偏不偏袒南宫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威胁到左家。 林清乐这么懂事,这让左时林听了,那是心疼不已。 轻轻地拍着林清乐的肩膀,他忍不住便道:“委屈你了妹妹,本来是林易犯下的错,却让我们无辜的熏儿受了这么多的罪。哥哥没用,保护不了你……” “大哥你说什么呀?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早就被袁司延杀了,哪里还有我的今天?” 见左时林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林清乐就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在他们两兄妹说话间,封杨就急匆匆的到了伤兵营。 见到林清乐,便恭恭敬敬的道:“太子妃娘娘,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叫我过去,他又想干什么?”听了封杨所言,林清乐突然就警觉起来。 而封杨则低着头,一本正经的说:“是田公子说,太子妃娘娘对火药术颇为精通。如今好像是遇到了难题,太子便请娘娘过去,大家好一同商讨!” 虽然封杨也觉得,说林清乐会火药术这种话太荒谬了。 “噢,这个呀。”弄清楚叫她过去的原因,林清乐显然就松了口气。 然后这才道:“好吧,本小姐现在就过去。” 说完,林清乐就直接去了田云霄那边。 她进门的时候,田云霄正在跟袁司延讲解,现在遇到的巨大问题。 而一见林清乐进来,田云霄立刻恭敬行礼:“小的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安好。” 倒是袁司延见田云霄这种傲气之人,居然对林清乐比对他还要尊敬,他瞬间就忍不住皱眉。 而林清乐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手:“田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快起来吧。” 然后就走到了那远程炮前,开门见山的问:“这又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我给你的那本书上,没有解决的法子吗?” 从头到尾,林静月都无视了袁司延,就当他是个空气。 “有是有,不过耗时甚久,怕是等不了啊。”听林清乐这么说,田云霄就摇了摇头。 “所以才请娘娘过来,想要问问娘娘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迅速攻敌的效果!” 听到田云霄如此讲,袁司延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声音中都带着不屑:“田公子你也太看得起她林清乐了,她一个小小女子,怎么会懂火药之术?你问她也是白问!” “你……”他不想跟他说话,袁司延还非要来招惹她,林清乐顿时就气得不行。 刚要冲他发脾气,林清乐却突然就冷笑起来。语气淡淡的道:“对呀,我林清乐就是什么都不懂。既然如此的话,太子还叫我过来干什么?” “我也帮不上忙,所以我就先告辞啦,撒有拉拉!” 说完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 就是袁司延见状,顿时一把就扯住林清乐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女人,非要故意跟本殿下唱反调是不是?我问你,你究竟帮不帮忙?” “呵,”林清乐冷笑,眼神勾勾的盯着袁司延俊美的容颜。 “那如果我帮了你,请问我有什么好处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混入大军 “你想要什么好处?”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觉得自己心口的怒火在燃烧。 这女人就不能像苋儿一样,乖乖听话一次吗? 看袁司延是答应同她谈条件了,林清乐就一把甩开他的手:“简单,你要保证从军往后,不准冤枉左家。如果有谁想要陷害左家,你必须秉公办理!” “如果你再像今天上午的事情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话。那么你袁司延就是条小狗!” “放肆!”林清乐居然如此羞辱他,袁司延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浑身的凌厉杀气席卷而来,吓得一旁的田云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但是林清乐却淡定的很,依旧淡淡的看着他:“这公平的很,你答应我就帮你想法子。你不答应嘛,那我可什么办法都没有!” “好,你很好!”看着林清乐得意的样子,袁司延真是恨不得一把把眼前这个女人的小脑瓜子拧下来。 最后他就只能咬牙切齿的道:“本殿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最好给我想出办法来!否则的话,本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这个简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林清乐就不打算卖关子了。 他直接就走到田云霄的面前,拿起他在纸上画下的那些图案来看。 语气淡淡的道:“田公子你看,你之前这个远程炮之所以会削弱爆炸的力量。都是因为这炮堂的推射力不足,利用炮弹自身的速度往前进发了一段距离,所以才会削弱力量。”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本来应该在泡堂上下功夫。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所以是没时间改造了。” “我们就可以在炮弹上这个位置,加装一个小型的推送器。至于这炮弹,里头也可以不用装火药。换成更轻的东西,就可以顺你的送达越凉城城楼!” 本来袁司延以为,林清乐提出要求,都是在痴人说梦,她根本就不懂火药术。 可如今又见这女人真的说出来个一二三,他瞬间就被震惊了。 便皱着眉,悄无声息的走到一旁,看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个奇丑无比的图案。 袁司延的脸色就黑了黑:“你画成这副鬼样子?谁知道你要造的是什么?” “你行,你来呀!”听到袁司延这么一说,林清乐就不耐烦地回头瞪他。 而袁司延则摇头直接伸手一把,抢过林清乐手中的笔。 三下五除二的,按照林清乐的构思,直接画了张绝美的图形出来。 这叫林清乐眼睛都看直了,心里默想,袁司延这个家伙的手是打印机吧? 倒是看了袁司延出来的图案,田云霄好像是懂了,但是又好像不是很懂。 他就看着年轻月道:“娘娘所言,确实是很有道理。只是娘娘说这要换掉火药,那这炮弹里应该换成什么?” “如果没有火药的话,炮弹发出去之后就不会造成炸裂。就算是炮弹飞得再远,也不会对敌军造成杀伤力呀!” 所以林清乐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见他不懂,林清乐则道:“换成浓缩的水蒸气体,也就是水弹。我之前给他们下了药,想必叛军之中已有不少人感染。” “只要水弹打出去,诱发他们体内的药效,咱们就必胜无疑了!毕竟我一开始就考虑到,如果真的有炮弹进攻的话,势必会对城中百姓造成伤亡。” “如果这样的话,就算赢了这一仗又如何?给百姓造成的损失,那将是无法估量!” 原来林清乐早就有计划,听他这么一讲,田云霄瞬间就震惊了。 也不由得从心底,对林清乐生出深深的佩服来。 他便扶手道:“太子妃娘娘果真是爱民如子,真是令田某佩服不已!大元朝百姓有如此的太子妃,当是百姓之福啊!” 就连袁司延听了林清乐的所言,都被林清乐的话给震惊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候却一本正经,心系天下的女人。袁司延的心中,突然就涌出莫名的情愫来。 他便忍不住沉声道:“既然你早有法子,为何不早点说出来?” “早点说出来,你还会答应我条件吗?”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大方的赏他两个白眼。 “之前我也是主动给伤兵接断肢,主动的去找山洞安置伤兵。可是你连夸都没夸我一句,还对我喊打喊杀的!” 她林清乐是大度,不屑跟他这个贱人计较,但她不是傻! “你……”看着女人跟他开口,就没一句好话,袁司延顿时就皱眉。 但一细品林清乐的话,好像确实也是如此。 袁司延这才道:“你的功劳本殿下都记在心里,自然不会亏待你!等回了长安,本殿下会亲自嘉奖你,你放心吧!” “真的?”袁司延这么说,林清乐就挑眉看他。 心里面想的是,王府那一地库的宝贝。自己又可以狠狠的薅一回袁司延的羊毛了。 而袁司延责瞪了林清乐一眼,面无表情的道:“本殿下是储君,还会骗你不成?况且田公子也在,也有证人,你还怕什么?” “那还差不多,”有了保证,林清乐这才放心。 接着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就留了下来,详细的跟田云霄一起研究孤本上记载的,如何研制水弹的方法。 第三天攻打越凉城时,林清乐为了亲眼看到水弹的研究成果,就偷摸着混在了出征的大军中。 哪知这刚刚出营地,林清乐就被左时林看到了。 只见左时林在袁司延身旁嘀咕了几句,袁司延就回过头,一阵眼刀子向她袭来。 “我去,被发现了……”突然被袁司延这么一瞪,林清乐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就赶紧低下头去,想要在大军之中藏起来。 只不过头上的头盔太大了,她一低头头盔就掉下来,遮住了看路的眼睛。 林清乐跌跌撞撞,都险些摔倒。 见此一幕,袁司延直接就策马过来。 众士兵见状,自然纷纷让开。徒留下一个劲儿扶头盔的林清乐,站在原地。 见周围的人都跑开了,林清乐就有点奇怪:“你们……” 不过她话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人提着衣领,直接给抓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收获不小 “啊!”突然被劫持,林清乐就吓得大叫一声。 紧接着她就落到了马上,纤细的腰被袁司延紧紧地箍着! 袁司延冷若寒冰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这可是打仗!你这女人居然敢混进大军之中,你不要命了吗?” 如果左时林没有看到她,到时候一打起仗来,她就只有送死的份! “嘿嘿,”被袁司延这么一骂,知道是自己坏了规矩的,林清乐就尴尬的笑起来。 “殿下息怒,我这跟过来,不还是想要亲眼看看水弹的威力吗?毕竟是我自己也有参与的研究成果,我这回不看的话,可是会遗憾终生的!” “你!”袁司延觉得,自己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可是一看到大头盔下的那张小脸,还有这女人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袁司延突然就心软了。 就只能咬牙道:“你就算是要看,你可以提前跟本殿下说!如此冒险,你疯了吗?” 这自古以来,有哪个太子妃是死在战场上的?这个女人,想做头一个吗? “哦,”袁司延这么说,好像她真提前说,他这个小气鬼就会答应一样。 所以林清乐一边在心里吐槽,我信你个鬼。 一边眨巴着眼睛道:“那殿下,算人家错了行不行?你就带我去看一眼嘛,我保证不乱跑!” “而且大军都已经出发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再去麻烦什么吧。” 虽然林清乐心里很清楚,如果袁司延找个人把她丢回军营,并不是什么难事。 “哼!”这女人这次倒是乖,认错认得很积极,袁司延就冷哼了一声。 然后拉着马儿的缰绳,直接掉头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然后面无表情的对一旁的封杨道:“继续出发!” “……是,”看了一眼被袁司延圈在怀里的林清乐,封杨觉得很无语。 但还是振臂一呼:“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就到了越凉城下。 早就料到她们今日会攻城的叛军主将莫耶,就冷笑着开口道:“袁司延,我劝你还是别白费这个力气了,你打不进越凉城的!” “你已经是被废过腿的人了,真还以为自己是之前百战不胜的晋王,能够让天下人都臣服吗?” “呵呵,”听了莫耶所言,袁司延便冷笑。 “我袁司延之前能够将你们这些叛贼打的落花流水,今日照样能够把你们打得落荒而逃!莫耶,你还是出来受死吧!” 毕竟上一次左时林和封杨进攻,再加上袁司延的计谋,就已经让莫耶的大军元气大伤了。 只要他们迎战,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哈哈哈哈,”只是看着袁司延,莫耶就放声的大笑起来。 接着他大手一挥,立即就有一伙子叛军,拉了许多的百姓上了城楼。 然后一排排的站在城楼前,挡在了那些叛军的前面。 莫耶这才道:“想要本将的命,那么你先把越凉城的百姓杀尽吧!袁司眼里就算是想夺回越凉城,你也只能夺回一座空城!” 到时候就算他拿下了城池又如何? 大元朝当今储君不顾百姓性命,不择手段夺城,这必定会成为千古佳话! 他倒要看看,袁司延敢不敢拿着太子之位跟他博! “你!”没想到墨爷如此卑鄙,居然以百姓的性命做威胁。 看起来是上回被他们的毒箭吓破了胆,这次才会想出来这个阴招! 故而袁司延顿时气急,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 这时林清乐就在他怀里,悠悠的道:“怎么样太子,我说研究水弹的法子派上用场了吧?我就知道,这伙子叛贼一定会想这个招!” 当初攻进越凉城的时候,这伙子叛军就已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了。 如今眼看着要走到亡命之途,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百姓呢? “就你聪明,”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直接抬手,把她的小脑袋摁下去。 接着又高声道:“你以为有这些百姓做挡箭牌,本殿下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吗?莫耶,你也太小看我大元了!” 说完这话,袁司延直接怒道:“来人啊,开炮!” 袁司延命令一下,他身后的大军突然就散开来,露出之前被他们围在中央的远程炮。 而站在城楼上的莫耶,看着炮堂慢慢升起。他就冷笑道:“袁司延啊,袁司延,你这玩意儿拿来唬谁呢?就越凉城这七尺城墙,你打得碎吗?” 要知道越凉城可有天下第一南宫的美誉,当初他们若不是里应外合,也绝对拿不下! “那就试试吧!”闻言,严司延就一阵冷笑,接着他就抬手一挥。 封杨则站在旁边发号司令:“来呀,开炮!” “是,开炮!”得令,田云霄站在炮塔前,直接点火将水泡射出。 只听见:“咻,”的一阵声响,一颗炮弹冲向越凉城楼上方,砰的一下子炸开了。 一看到他们当真放炮城楼上的叛军吓得不行,直接全都趴下了! 只是没有等来剧烈的爆炸和炮火,唯有从天空飘洒下来的毛毛雨,轻飘飘的落在每个叛军的身上。 被吓了一跳的莫耶,反应过来之后就爬上城墙大笑:“哈哈哈哈,袁司延这就是你的炮吗?确实是打得挺远,不过只是给大爷们洗了个澡。不然你多打几颗,再让大爷们好好的洗一洗!” “如你所愿!”听到莫耶这不知死活的话,田云霄又接着放了几颗。 所以那水弹不断的在越凉城楼上方炸开,细雨纷纷的从天上落下,打湿了叛军们的脸和手背。 只是正在莫耶没心情陪他们玩了,打算杀几个百姓,刺激刺激袁司延他们的时候。 城楼上的叛军们,一个个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先是不停的在脸上,脖子上不停的抓挠。接着就开始口吐白沫,然后逐渐的倒在了城墙上。 莫耶见状,顿时就慌了。见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他就怒道:“袁司延你这个王八蛋,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哈哈,”终于看到莫耶慌了,袁司延便冷笑。 “你不是好用这些卑鄙手段吗?本殿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事,给你们下点药而已。你们好好受着吧!” 言毕,袁司延又是振臂一呼:“来呀,攻城!” 第二百二十三章:判臣之女 “是,”得到指令,大军们就不停的往城门前冲。 还推着撞住,不停的撞击紧闭的城门。 训练有素的左家军,则纷纷的骑马上前。手中的铁索抛上层楼,紧紧的勾住楼檐。借着轻功,不断的向上爬去。 而显然已经中药的莫耶,一边不停的在脸上抓挠。一边去拉那些中毒倒下的叛军,怒吼道:“你们给老子起来,给老子起来打呀!” 只是不管他如何怒吼,倒下的叛军都越来越多。 而稍微中药轻一些的叛军,则冲上前来拉住莫耶。一个劲儿的劝道:“将军,大元大军已经要攻进来了,咱们还是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将军,咱们先走吧!再留下去的话,命都要丢了的!” 听到他的部下这么劝,那莫耶也动了心思,转身就和众人一起逃跑。 不想他刚回头,早就已经上了层楼的左时林,拔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冷笑道:“现在还想逃,晚了!” 因为水弹炮的成功,大元大军轻轻松松的就攻回了越凉城。 活捉了叛军莫耶,并携天子以令诸侯,让所有叛军都缴械投降。 傍晚大元大军进城,百姓们一个个都是夹道欢迎的。不停的喊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显然是对他这个储君拥护不已。 倒是林清乐和袁司延同骑着一匹马,依旧被他紧紧的搂住。 林清乐就忍不住翻白眼:“我说太子殿下,你就不能让我跟我大哥骑一匹马吗?或者是找个马车,让我去坐也行啊。” 为什么非要让南宫苋坐马车?而要把她搂在怀里和她一起游街呢? 到底谁才是他心爱的女人,这家伙搞不明白吗? “怎么跟本殿下同骑一匹马,接受百姓的爱戴,委屈你了?”看林清乐颇有怨言,袁司延就忍不住挑眉。 “你可别忘了你是太子妃,这是你应尽的本分!” 闻言,林清乐就忍不住回头瞪袁司延。不满的道:“有好事的时候你就没记得我是太子妃,没好事的时候你倒是记得了!” 袁司延这个贱人,他是有毒吧? “闭嘴!”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不想跟她争吵,直接就下了命令。 而林清乐也不想在大街上跟他吵架,就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等到了越凉城知府衙门,袁司延这才把林清越的放下来。 然后和左时林一起,去处理军中的事宜了。 而忙活了这么一天,林清乐也累了,自然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 最好再弄点热水,洗个热水澡,好好的松快松快。 哪知道她刚刚进了府衙大门没多久,封杨就脸色阴沉的来了。 恭恭敬敬的对林清乐道:“太子妃娘娘,在府衙后院抓到一个女子欲逃跑。可南宫小姐说,让我们别管了,把那个女子交给她处置。” “只是那女子好像不愿意,要死要活的!” “哦,有这样的事?”听了封杨的话,林清乐立马来了兴趣。 就道:“我跟你去看看!” 她不是好奇为什么会有女子要从府衙逃跑,而是好奇南宫苋为什么会突然插手? 想必这女子的身份,必定是不一般的! 而府衙的后院里,南宫苋坐在太师椅中,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啜泣的女子。 “我哥贵为堂堂的小侯爷,能够看上你一个叛臣之女,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居然还想反抗,也太不识抬举!” 而听了南宫苋所言,那女子哭的很是伤心。 “南宫小姐,我爹爹并不是什么叛臣!在叛军攻进城的时候,他是为了保护百姓才暂时妥协的。” “而且小女子身份低微,并不想高攀什么小侯爷。小女子只想要好好的留在父母身边孝敬他们,此生都不想出嫁!” 让她嫁给南宫荪那个好色之徒,她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干净! “荒唐!你说是不嫁,不就是看不上我哥吗?姚巧柔你还真不是抬举,那可就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了!” 听了这个姚巧柔所言,南宫苋就大手一挥:“来人啊,给我打!一直打到她肯知趣为止!” “是!”得了南宫苋的命令,与他随行的侍卫就要上前来拉人。 而贵为知府小姐的姚巧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吓得变了脸色。 求饶道:“求南宫小姐饶命,求南宫小姐饶命啊……” 只是南宫苋却不打算心软,就看着那侍卫把人拖出去。 而也就在侍卫将姚巧柔架到宽板凳上,要对姚巧柔动板子的时候。 林清乐恰好到了院门口,直接就怒斥道:“住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对对被俘官员的家眷用刑?” 而一听到林清乐的声音,还见她身旁居然跟着太子的侍卫封杨。 那些南宫府的侍卫,自然不敢动手了,就退到了一边。 而被押在凳子上的姚巧柔,回头看到进门来得林清乐,直接连滚带爬的就跪到她的面前。 声泪俱下的道:“太子妃娘娘,求您救民女一命啊!” “我是越凉城知府的女儿姚巧柔,因为被南宫荪看中,想要纳为小妾而不从。南宫小姐就想要以打死我为威胁,逼我就范。” “民女并不愿意,还请娘娘为民女做主啊!” “居然还有此事?”听了这姚巧柔的话,林清乐就微微的抬头看,坐在那里的南宫苋。 而本来南宫苋就因为袁司炎带着林清乐游街,还与她同乘一匹马的事情而愤怒。 如今看到了林清乐,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阴阳怪气的道:“一个叛臣之女,所说的话也能当真吗?太子妃娘娘可别为了对付我,就故意偏帮了姚巧柔了!” “我这都还没开口说话呢,南宫小姐就说我会偏帮,我看你才是针对我这个太子妃呢!” 听了南宫苋的话,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既然南宫小姐说这女子的话不能当真,那么我就请问你,你为何要打她?” “就算他爹爹真的是叛臣,她也是罪臣之女。那究竟应该如何责罚,自有太子定夺!南宫苋你别忘了,你已经被太子夺了所有的权利。如今还要私自处置别人,这可是不把太子的话放在眼里啊!” 要知道违抗军令可是死罪,南宫苋应该不想让她抓到这么大一个把柄吧? “你……”林清乐一番话,真是将南宫苋怼了个哑口无言。 她就咬牙,死死的瞪着林清乐道:“不过一个罪臣之女而已,就算林清乐你要护着她,你以为你护得住吗?只要我跟太子开口,他必定会把人赏给我!” 林清乐这个女人还以为能够阻拦她,简直是可笑至极! 第二百二十四章:没有活路了? “是吗?”看南宫苋如此生气,林清乐反倒淡淡地笑起来。 毫不在意的就道:“那你就去跟袁司延说呀,看他会不会答应你。” “好,你给我等着!”看林清乐非要跟她较这个真,南宫苋气得要死,便直接拂袖而去。 而南宫苋一走,刚才还吓得不行的姚巧柔,直接就松了口气。 趴在地上不停的对林清乐磕头:“多谢太子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巧柔感激不尽,余生将当牛做马的报答太子妃!” “起来吧!”看姚巧柔哭成这个样子,也甚是可怜。 林清乐就伸手把人扶了起来,这才道:“只不过我能救你的,也只是一时。你也听到了南宫苋会去问太子要人,只要她开口,我就肯定护不住你了。” “什么?”没想到林清乐会这么讲,刚刚才逃出虎穴的姚巧柔,又眼泪汪汪的了。 “可是你不是太子妃吗?难道太子不会给太子妃面子?而是会听南宫苋的话?” 只是看着姚巧柔这天真的样子,林清乐就笑起来。 “我这太子妃算什么太子妃呀?不过就只是有名无实而已。喏,你刚刚看到的那个,才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呢。” “什么……”没想到林清乐这太子妃居然这么惨,姚巧柔听的都傻了眼。 倒是封杨站在一旁,有几分不悦道:“太子妃娘娘,太子还是在意你的,不能胡说。” “我哪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呀!”知道风阳护着他主子,林清乐就瞪了他一眼。 倒是姚巧柔一听林清乐这话不假,便就无助的哭了起来:“若是太子妃娘娘都不能救我的话,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呜呜……” 这姚巧柔生的不错,高高瘦瘦的,很有江南美女温婉可人的气质。 所以她一哭起来呀,也跟画里的人一样,让林清乐看了都心疼起来。 就一把拉住姚巧柔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别呀,这世界多美好呀,不能想不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只是林清乐越是这么说,南宫苋越是哭的凄惨:“可是……可是民女不想要给南宫荪做小妾,如果要给他做小妾的话,民女宁愿去死……” “哎呀,真的不能想不开呀……”看着姚巧柔哭的太惨了,林清乐就把人拉到一旁。 还对封杨道:“封侍卫你去忙吧,我好好的劝劝她。” “好,”看得出来林青越是个心软的人,封杨就福了福手,然后直接退了出去。 而等到封杨一走,林清乐看姚巧柔还在哭,她就开口说:“姚小姐,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给南宫荪做妾的问题了。” “你没听到刚才南宫苋说的话吗?她已经把你爹归为了判臣一列。到时候你爹的命捏在他们南宫家手里,别说是让你给南宫荪做妾了。为了你爹的命,就算是让你做个通房丫,你恐怕也必须得顺从!” “我……我……”听到林清乐这么一讲,姚巧柔当场就吓呆了。 腿一软,扑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照娘娘这么说,我就一条活路都没有了吗?” “有啊,只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了!”看着姚巧柔,林清乐满脸的认真。 “如果你愿意做本太子妃的人,我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你爹。但是条件是,你必须去南宫荪的身边,卧薪尝胆。” 听了林清乐的话,姚巧柔就抬头眼泪汪汪的看她。她显然很不情愿,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娘娘的意思是,只要我做你的人,你就会帮我保住爹娘的性命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还有什么选择? “是,”知道姚巧柔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林清乐还是点头。 “我不止可以保住你爹娘的性命,还可以保住你们姚家的荣誉。甚至可以帮你保住你的清白之身,只不过你得取得南宫荪的信任,帮我盯着南宫家的一举一动!”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为我所用,选择投靠南宫家的话,或许也能保住你爹娘的性命。究竟怎么选,看你自己了。” 而听了林清乐所言,姚巧柔显然思考了好一番。 这才抬头看着林清乐:“我愿意跟着娘娘!娘娘光明磊落,我相信你能保得我爹娘平安!” “只是既已进了南宫府,怎么可能能保住清白之身?但如果能用这条命,这副身子,护住我爹娘,我也死而无憾了!” 姚巧柔倒是一个孝女,林清乐听了就点了点头。 再次把人给扶了起来:“放心吧,本太子妃既然跟你说,那么就是有这个把握。你只管放心去,我会给你解决一切问题。” “多谢娘娘,”看林清乐如此笃定,姚巧柔瞬间就放了心。 而她们刚把话说完,南宫苋便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回来了。 见到了林清乐,南宫苋就冷冷道:“林清乐,这世太子手谕!命令你马上把姚巧柔交给我!” 说着这话,南宫苋就递过来一卷纸轴,很是得意的样子。 不过看着南宫苋,林清乐却冷笑:“想从本太子妃这里抢人,你把袁司延本人搬来都未必有用!拿个手谕来,是不是太搞笑了点?” “你!”听了林清乐所言,南宫苋简直气的要发疯。 她就咬牙怒道:“敢违背太子命令,就算你是太子妃,你也难逃责罚!” “来人啊,给我把姚巧柔抓走!” “是!”听了南宫苋所言,她带来的那些侍卫就急匆匆的要上前抓人。 林清乐自然不可能让她们这么轻易的把人抓走,就直接拦在姚巧柔的面前,怒斥道:“有本太子妃在,我看你们谁敢!” “这可是太子的命令!你们若是不从的话,军法处置!”看林清乐不让,南宫苋就非要如此作。 到最后,那些侍卫终究还是遵从了袁司延的手谕。 冲到了林清乐的面前,不顾她的阻拦,直接把姚巧柔给拖走了。 “你们……”看到姚巧柔被抓走时,那奋力挣扎不住哭泣的样子,林清乐气鼓鼓的就要追上去。 而却被南宫苋拦住了,她得意的道:“行了,你抢不过我的!在名义上你是太子妃,可在思延哥哥的心里,我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跟我南宫苋斗,你注定必输无疑!” 丢下这话,南宫苋直接就拂袖而去。 倒是林清乐看着那女人得意的背影,忍不住就笑道:“不到最后,谁又敢说输赢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人命关天 大军进了越凉城之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故而接下来的好几天,林清乐都无所事事的在越凉城待着。 时不时的练练轻功和内力,时不时的去找唐雪说说话。 一直到一场大雪下下来,覆盖了整个越凉城。 桃儿才在林清乐的身旁道:“小姐,我听杜樊天说,估计这几日就要回长安了。此次大胜回朝,有新的功劳加持,想必太子的处境会好很多了。” “嗯,”桃儿说这话的时候,林清乐正在烤火。 炭盆周围还放了几个红薯,烤的时间久了,红薯都发出浓浓的香味,勾得人直冒口水。 林清乐便道:“他稳定,我们左家的情况才能稳定,我也才能放心。” 人城的第二天,左时林担心林清乐身边没有贴心伺候的人会不习惯,就派人把桃儿接了过来。 有桃儿的陪伴,林清乐确实觉得自在了不少。 可桃儿却很担心:“只是太子的势力稳定下来,他恐怕就会迎娶侧妃了。” 毕竟看太子那么喜欢南宫苋,处处护着,这事情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娶就娶呗,我还能拦着他不成?”听了桃儿所言,林清乐直接拿起一个红薯,扒开皮就吃了起来。 香甜软糯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只是见林清乐不在意,桃儿就有些急了:“可是小姐,你真的没有对太子动过心吗?太子想要跟小姐拜堂的那天晚上,桃儿看得出来,小姐是真的欢喜的!” 不然为什么好端端的,小姐就不愿意理会那席成公子了? 闻言,林清乐就停下了往嘴里送烤红薯的手。 然后定定的看着桃儿:“这件事情我有我的思量,若是袁司延值得,我不会轻易的将他拱手让人。” “可若他不值得,我也绝对不会跟旁人争抢。你放心吧,你小姐没那么傻。” “唉……”看小姐自打嫁进晋王府后,就变成这么老成持重的样子,有什么话也不与她说了。 桃儿就叹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从何处劝起。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急匆匆的奔来。是一身黑衣的杜樊天,着急的不得了的样子。 进门之后都没顾得上给林清乐行礼,急匆匆的便道:“太子妃娘娘,今日太子去巡城,恰巧遇到了一伙流窜的叛贼,太子险些被那些叛贼刺杀。关键时候南宫小姐救下了太子,并为太子挡了一刀。” “如今南宫小姐生命垂危,汪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所以太子殿下请太子妃娘娘过去一趟,希望娘娘可以救救南宫小姐!” “什么,叫我们家小姐去救那个女人?”听了杜樊天的话,桃儿觉得太搞笑了。 “那女人天天想着怎么对付我们家小姐,太子却要我们小姐,以德报怨,他到底怎么想的?” 倒是听了桃儿所言,杜樊天就有点急了。看向不说话的林清乐:“太子妃娘娘,就算南宫小姐平时一百个不好。可这次她终究是为太子受的伤,若是娘娘见死不救的话,恐怕会令太子爷发怒啊!” 毕竟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本就紧张,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再平添风霜了。 “知道了,我过去瞧瞧吧。”虽然林清乐不怕袁司延发脾气,不过她还真想过去看看,南宫苋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毕竟那叛军头子莫耶,在被俘第二天就已经处斩。 剩下的小部分判军,早就是四散逃窜了。究竟有几个那么傻,会干出刺杀袁司延这种鸡蛋碰石头的事? 除非有人影响了袁司延身体之中的蛊虫,再设计安排刺杀。演一出苦肉计的戏码,想要抢占先机! “多谢太子妃娘娘,”看林清乐如此大度,居然愿意前往,杜樊天那叫一个感激。 那这就赶紧领着林清乐,去了知府衙门的西院那边。 桃儿跟在身后,则气鼓鼓的没说话。 林清月到西院的时候,西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屋子里围了一大堆人,有太医,也有南宫父子。 而面色苍白的南宫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袁司延坐在她的床边,满面的担忧。 而见了林清乐,汪太医立即迎上前来:“太子妃娘娘,南宫小姐的伤势甚是严重。且早已经失血过多,您看看可还有什么法子救命啊?” 毕竟太子已经下令,如果治不好南宫小姐的话,可是会严惩他们的! 而一见林清乐来了,袁司延就急忙起身道:“林清乐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把苋儿救回来。只要你可以救回苋儿的话,你想要什么本太子都可以给你!” 只是对于袁司延的话,林清乐从头到尾都是充耳不闻。 直接就走到床榻前,摸了摸南宫苋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伤口。 林清乐这才道:“伤口很深,不过好在没有伤道要命的位置。只是目前失血过多,还得先输些血。” “输血?”明白林清乐说这是什么意思,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而林清乐一边回头看汪太医,一边道:“汪太医,麻烦你先用我之前教给你的办法,先验一圈血。” “然后找几个血型相同的士兵,出来给南宫苋输血。只要补充上血液,再做一些伤口处理,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毕竟之前在军营救治伤兵的时候,就已经教过在场的太医和军医们如何验血型。之前备下来的那些基础用具也都还有。 “是,”不管什么大问题,到了林清乐面前,好像都不值一提。 刚才慌的不行的汪太医,瞬间好像就有了主心骨,办起事情来也是大胆又利落。 而林清乐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屏风后面一趟。接着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出所需的物品以及液体,直接配好拿了出来。 然后当着袁司延的面,给南宫左手挂上消炎镇痛的点滴。 等她刚做完这些,汪太医就带着几个士兵进了门。 恭恭敬敬的道:“启禀太子妃娘娘,这几个士兵跟南宫小姐的血型都是一样的。” “嗯,好,辛苦了。”听了汪太医所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接着又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询问了对方的一些病史。 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之后,林清乐这才拿出设备来给那些士兵抽了血。然后回头给南宫苋挂了上去。 眼瞧着血液一点一点进入南宫苋的身体,南宫苋的脸色也逐渐的变的有了血色。 袁司延瞬间就高兴起来,一把将林清乐抱住:“林清乐你果然厉害,你果然帮我把苋儿救回来了!你说,你想要什么吧?” “只要是本太子能够办到的,本太子都能给你。” 第二百二十六章:天大的笑话 闻言,林清乐突然就冷笑了起来。 然后看着袁司延道:“于我而言,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我的了。若是你觉着欠我的,可以把这些情都弥补给我的家人。” “你说真的?”本来袁司延抱着林清乐,突然被她眼神清冷的这么看着,袁司延的高兴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高大伟岸的男子,就那么低头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好半天了袁司延才道:“你可以要求本太子对你好,可以要求本太子不动你的太子妃之位。甚至可以要求只有你才可以做皇后,这些你难道都不想要?” “呵呵……”袁司延真好笑,听了他的话,林清乐扑哧就笑出声。 “所以你觉得,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留在你身边?” “袁司延你凭什么觉得,我林清乐会期待留在一个不爱我的人的身边?太子妃的位置,皇后的位置。对你的南宫苋有吸引力,可对我没有!” 而且这些东西他如果想要给她林清乐,何必要她来要求? “你在生我的气?”看着林清乐面无表情的样子,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苋儿她是为了救本殿下,才身负重伤的。我总不能为了怕你伤心,对她不管不顾吧?” “林清乐比这个女人能不能大度一点?为什么要因为这些小事情,跟本殿下赌气呢?” “我已经够大度了啊,”袁司延还一副委屈的样子,林清乐就勾嘴冷笑。 “不管是你这个夫君,还是太子妃的位置。只要你的南宫苋想要,我可以无条件的让出去。你究竟还要我有多大度?” “你……”林清乐说的是事实,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无所谓。 袁司延的心,瞬间就被刺痛了。他道:“能给你的,本太子已经尽量给你了。你究竟还想让我怎么样?你的心思本殿下如何都猜不着,不如就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她如果像苋儿一样多好? 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可以义无反顾的留在他身边。 但是这女人却像是海滩上的一捧沙,他越是想要收紧,将她留住,她就越是逃得快! 和袁司延对视,林清乐的眼中逐渐的涌上些许泪光。 她就笑着掩饰:“袁司延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心没有那么大,心里也只住得下一个人。” “所以我不想,也不屑跟南宫苋一起住进你的心里。我要的是真心相待的感情。你的尽力而为,从来就不是我想要追求的!” 说完这个话,林清乐就直接转身。 丢下一句:“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安排好汪太医处理,南宫苋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说完这个,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 而袁司延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然后喃喃自语的道:“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得到你的心?” 只是他的话,被躺在床上悠悠醒转过来的南宫苋,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南宫苋放在被子上的手,也因为这句话,而紧紧抓住被面。 司延哥哥果然对林清乐动心了,看来自己不能再等了。否则,一定会失去司延哥哥的! 自从那天给南宫苋诊治过后,林清乐显然全程都在避着袁司延,完全不跟他接触。 一直到大军启程回长安,林清乐才不得已的,上了专属于太子的蛟龙车辗。 只是这一路上,林清乐都没有说话,袁司延也坐在那里一直看他的书。 到了正午,休军整顿吃午饭的时候。因为外头冰天雪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自然而然也是在车辗当中进行的。 桃儿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午膳,悉数全都放在了车辗中央的小桌上。还温上了一壶桂花酿,瞧着就热气腾腾的。 饿了一上午,林清乐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所以可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的就开始吃起来。桃儿给她斟酒,林清乐也一口喝掉。 嘴里呼呼的直冒热气:“这个天喝温酒太舒服了,等到回了长安城,我要喝个够。” 只是说起回长安城喝酒,林清乐突然就想到天香楼里的那些佳酿,自然也就想起了最喜欢说酸话的席成。 顿时,林清乐就愣了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袁司延。 只见袁司延进食的动作,犹如嫡仙般的优雅。小小的夹起一块牛肉,慢慢的放进嘴里咀嚼。 又感觉到林清月的目光,他就挑眉一看她:“你这女人看什么?” “没看什么,”心情怪怪的,林清乐赶紧就收回自己的目光。 心里也在不停的想,怎么可能呢?自己不能胡思乱想了! 而也就在林清乐大快朵颐,袁司延却细嚼慢咽的时候。 他们的车辗外,突然就想起来女子的声音。 百香在外头恭恭敬敬的道:“太子殿下,我们家小姐又做噩梦了,怎么都睡不踏实。也总念叨殿下,殿下可否去看看?” 听到百香这么一说,袁司延显然就很紧张。 赶紧放下了筷子,准备起身下车去看。 只是他动作刚做到一半,又回头看了眼林清乐。本想与她说什么,可见林清乐只顾着吃完全不在意他,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然后他冷冷的道:“林清乐,你不是说苋儿没事了吗?怎么这都好几天了,她依旧昏昏沉沉的,精神不济,还老是噩梦连连的?” “你这女人,究竟有没有认真的给她治?你要是心里有不舒服的可以都冲着本太子来,不要拿苋儿撒气!” “你又发什么神经?”林清乐吃的好好的,听了袁司延的话,她就抬眼瞪了他一眼。 “给你的小情人治病,我帮你治是情分,不帮你治是本分。你还挑剔上我了?你这么厉害,当时就别找我呀!” 而且南宫苋耍的什么手段,她又不是不清楚。 只要袁司延跟她待在一块儿,南宫苋这伤一年半载都好不了。 “你……”听了林清乐的话,本就心里不舒服的袁司延,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想都没想就直接下车,拂袖而去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你是我的命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桃儿就有些急了。 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你这脾气就不能收一收吗?这又把太子推去南宫苋那儿了,这回头要是太子真的不理你了,有你难过的!” “我会为了那贱人难过,你也太小看我了!”看了一眼桃儿,林清乐觉得她说话实在是太荒唐了。 就一边往嘴里塞着好吃的鱼虾,一边大杯大杯的喝着酒。 “这贱人走了正好,这么多好吃的都我一个人吃,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只是看林清乐如此,桃儿就气鼓鼓的坐在了一边。 然后嘀咕着道:“小姐你就别装了,自从太子把你从狼王谷救回来,你看太子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小姐你真的喜欢上太子了,所以你不要装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南宫苋不是个善类,你如果不跟她争的话,真的必输无疑!” 她虽然知道小姐不喜欢嫁入皇室,不喜欢和太多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是若真的错过了自己喜欢的男子,那才是要后悔一生。 “哈哈哈,”只是桃儿的话一出,林清乐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拿了个小糕点,冲着小丫头就砸了过去。 然后一脸无所谓的道:“你个小丫头又没嫁过人,哪里懂男女之间的事情啊?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喜欢袁司延的!”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就再没开口了。 继续的胡吃海喝,还让桃儿又烫了两壶酒,誓言要喝个尽兴。 倒是袁司延从马车中下来,脸色很是难看。 那浑身的冷冽气场,吓得站在一旁的百香头都不敢抬,只能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 而到了南宫苋的马车前,袁司延就直接上去。 马车中,这几天消瘦了不少的南宫苋,正倚在马车壁上拭泪。 一看到袁司延进来,她立马便道:“司延哥哥,你怎么来了?你可是太子,应当留在蛟龙辗上的,这是规矩。这要是因为苋儿让旁人议论了司延哥哥,我可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胡说,规矩哪有苋儿你重要?”看着南宫苋憔悴的样子,袁司延是心疼坏了。 他直接就伸手,一把将南宫苋搂在怀里。 声音沉沉的道:“你这几日如此不好,为何不让人来与本太子说?你瞧瞧你,竟然被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我是怕会打扰了司延哥哥,更怕太子妃不高兴。”靠在袁司延的怀中,南宫苋那叫一个小鸟依人。 “毕竟苋儿的爹爹,如今是罪臣了,苋儿是万万不敢让司延哥哥陪着了。不然太子妃那边……” 看南宫苋处处顾虑了林清乐,好像十分怕她的样子。 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道:“傻丫头,你管那个女人做什么?本太子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看那个女人的脸色吗?” “至于南宫候的事情,苋儿你就放心吧。有本太子在,不会让南宫候被重罚的。你是为了本太子才伤成这个样子,这也可以让南宫家将功抵过了!” 毕竟左将军向来大度,应该也会卖他袁司延这个面子的! “真的吗?”听袁司延愿意为她放过南宫家,早就料到会这样的南宫苋,就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 “那苋儿就谢过太子殿下了,往后苋儿一定会规劝爹爹,不会让爹爹惹麻烦的。” “嗯,”看南宫苋总算高兴起来,袁司延这又把她搂得更紧了。 而南宫苋窝在袁司延的怀里,渐渐的就开始咳嗽起来,而且愈演愈烈的样子。 见她咳得如此严重,袁司延就忍不住问:“先前林清乐开的药方,难道没什么用吗?怎么这还咳嗽上了?” 这女人不是被汪太医称作神医,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对她俯首帖耳的吗? 她连濒死的人都可以救回来,怎么就这么几天了,都治不好苋儿? “有用的,是苋儿自己身体太弱了,不怨太子妃的。”看袁司延不高兴了,南宫苋立即接话。 倒是在马车外头待着的百香,突然就道:“小姐,你就跟太子爷说了实话吧。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 “百香你闭嘴!”闻言,南宫苋就怒斥起她来。 “本小姐实在是太宠你了,叫你在太子面前都敢插话。你真是……咳咳……真是没规矩……” 倒是袁司延一听,立马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他就道:“百香,有什么话你就实说!本太子恕你无罪!” “是,”得了袁司延的话,百香才道:“太子妃根本就没怎么管小姐,那次来看过之后,就把小姐的病全交给汪太医了。” “虽然汪太医说,药方都是太子妃开的,可是小姐却越治越重。奴婢猜测,一定是太子妃不喜欢小姐是太子身边的人,故意让小姐好不起来的。” “你……你……”百香说了这话,南宫苋貌似就很生气的样子。 她抓住袁司延的衣襟,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是这样的司延哥哥,太子妃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真好不起来,也是苋儿自己的问题,不是太子妃害的……” “司延哥哥千万不能因为我,和太子妃起冲突。苋儿不想要让司延哥哥为难,毕竟司延哥哥是苋儿的命啊。” 南宫苋这话,还真是掏心掏肺的。 袁司延听了,当场就大为感动:“傻丫头,我是太子,没有人能够叫我为难。” “你放心,药方的事情本太子会派人去查。如果真的有问题,本太子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咳咳……咳咳……”看袁司延认真了,南宫苋就不停的咳嗽着摇头。 还眼泪汪汪的瞧着他:“没关系的,苋儿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只是不管南宫苋怎么说,袁司延都打定了主意。 他一把握住南宫苋的手,却惊觉南宫苋的手居然冷得像冰块一样。他就皱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百香没给用暖手炉吗?” “回太子,自然是给了的。”听到袁司延的话,百香适时的在外头回答。 “只是小姐坐这马车通风,不如蛟龙辗上暖和,就冻成这样了。所以可不可以请太子给个恩典,让小姐去蛟龙辗上吧。” 闻言,南宫苋又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有气无力的吼百香:“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那蛟龙辗可是只有太子和太子妃才能坐的,我哪有资格上去?你若再胡说,我可要罚你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当我是病猫? 只是南宫苋以斥责她,百香就在外头哭了起来。 万分委屈的样子:“奴婢也是心疼小姐,才会说这话的。毕竟小姐身子娇弱,身上又有重伤。这要真的冻出个什么好歹来,难道还不比规矩大吗?” “可是……”听了百香的话,南宫苋又开始抹泪。 不过这次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袁司延打断了:“百香说的有道理,苋儿你的身体重要。这样,你去蛟龙辗中待着,叫林清乐那女人过来!” 袁司延终于松了口,南宫苋虽然心中欢喜,表面却是纠结的样子:“这样怕是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先等着,本太子一会儿就回来。”安抚好南宫苋,袁司延二话没说,就直接下了马车。 等到袁司延一走,南宫苋就掀起的马车车帘,看着站在一边的百香问:“太医那边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嗯,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听了南宫苋的话,百香就点头。 闻言,南宫苋这才放心:“那就好,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而等袁司延回到蛟龙辗中时,林清乐早就把一大桌子菜吃完了,还喝完了三壶桂花酿。 这人靠在桃儿身上,小脸红红的,显然是喝醉了。 一看袁司延这么快回来,桃儿立马就道:“太子殿下,小姐喝的有些多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你先下去,”冷冷的看了一眼桃儿,袁司延显然很不高兴。 林清乐这个女人身为太子妃,在行军途中居然故意喝醉酒,简直是没规矩! “是,”袁司延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吓人。 桃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赶紧扶着林清乐在龙辗中躺下,又给她盖好缎被。 接着桃儿这才赶紧的出去,还把车帘细心的盖好了。 而等到桃儿一走,袁司延就阴沉着一张脸,坐到林清乐的身旁。 他刚要开口说话,林清乐却突然坐起来了,眼神直勾勾的瞧着他。 “你看什么?”被林清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袁司延突然就觉得不自在,脸也越发的黑了。 而林清乐却醉醺醺的笑:“你是谁呀?怎么长得那么像袁司延那个贱人?” “你……”听林清乐喝醉了还在骂他,袁司延气得不行。 他便咬牙道:“怎么,林清乐你这个女人就那么讨厌本太子吗?” “哈哈哈,”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么说话,更像那个贱人了。只不过那个贱人去陪他的小心肝去了,所以你肯定不是他!” “不过幸好你不是他,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多讨人厌。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又没有他脸皮厚,那都不用活啦,哈哈哈……” 本来因为南宫苋受了委屈,袁司延就挺生林清乐的气。 如今又听林清乐这样说话,他当场就怒不可遏起来:“放肆,你这个女人,给本太子滚下去!” 外头的人,只听到太子一声怒吼声。 紧接着醉醺醺的林清乐,就被一脚踹下了蛟龙辗,一屁股摔进了积雪里。 桃儿本来就在一旁站着,看林清乐一下子摔下来,当场就吓得花容失色。 急忙扑了过去,把林清乐从雪堆里拉出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哎呦……”本来林清乐醉得厉害,突然这么掉进雪里,当场就冻得清醒了不少。 又因为屁股上传来的痛意,她更是疼得呲牙咧嘴的。 “怎么回事?谁踹我呀?我可是太子妃,谁那么大胆子对我动脚,不想活了是不是?” 闻言,从蛟龙辗上下来的袁司延,眼神像刀一样的盯着林清乐。 这叫林清乐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吓得一个激灵。 而袁司延则冷冷的道:“本太子踹的你,你有意见吗?” “你!”看着袁司延那难看的脸色,林清乐真想把鞋脱了,一巴掌给他呼上去。 但袁司延却没管她,直接转身就大步离开。 不到一会儿,袁司延就从后头的马车里,把南宫苋给抱回来了。 他抱着南宫苋到了林清乐的面前,还很是嚣张的道:“林清乐你去后面马车呆着,本太子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说完这个,袁司延抱着南宫苋,直接就上了蛟龙辗。 而呆呆看着他们上去的林清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去,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想看到你这张冰山脸啊?” “你不想跟本小姐待在一个空间里,本小姐巴不得呢!” 说着这话,林清乐气鼓鼓的转身就要走。 桃儿也跟在一旁,气得不行的嘀咕:“我就知道,南宫苋那女人叫太子过去,一定没好事。原来是为了抢车辗坐!她一个都没进太子府门的女人,居然抢太子妃的位置,呸,真是不要脸!” 而听了桃儿所言,林清乐瞬间反应过来。 她回头便道:“对哦,我凭什么给那女人让位置啊?”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直接就转身,哒哒哒的跑回了蛟龙辗前。 桃儿看着她的举动,震惊的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清乐就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蛟龙辗上。 本来袁司延刚把南宫苋安顿好,给她盖好了被子,想要和南宫苋说会儿话的。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林清乐带着一身寒气就冲了进来。 她仗着酒劲对着袁司延道:“这蛟龙辗只有我这个太子妃和你这太子能够坐,袁司延你把南宫苋抱过来,有顾及过我林清乐的面子吗?” “你的面子?呵呵……”袁司延冷笑。 “本殿下今天就是要让苋儿待在这里,你又能如何?本殿下是太子,还不能宠爱自己深爱的女人了?” “你……”看袁司延如此得瑟,气得不行的林清乐,脑子就越来越清醒了。 她就咬牙道:“你当然可以宠爱你心爱的女人,不过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讲。” 虽然袁司延知道,林清乐这女人一定有诡计。 但是看着她那个样子,袁司延还是冷哼一声,站起来:“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说完,袁司延就直接跟着林清乐,站到了蛟龙辗外头的站榻上。 他还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清乐道:“说吧,你想要说什么!” “嘿嘿,”看着袁司延,林清乐就冷冷一笑。 逮准机会,她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袁司延踹下车去:“走你!” 第二百二十九章:太子打人啦 “你……”本来袁司延以为,林清乐是要跟他求情的。 所以没设防,却没想到会被她一脚踹下了车辗。 只不过袁司延武功高强,在落地之前他迅速稳住了身体,显然没像林清乐摔的那么惨。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林清乐踹了一脚。袁司延这个太子的面子,自然是挂不住的。 他就怒吼着道:“放肆!林清乐你这个女人想死是不是?” “哈哈,”看袁司延气得跳脚,林清乐反倒得意了起来。 “袁司延我觉得你脑子多少有点毛病,这活着不好吗?你怎么非觉得我想死呢?” “你……”看着林清乐这嚣张的样子,袁司延那个气啊。 想都没想他就提气跃上车辗,伸手就要抓林清乐。 而林清乐眼疾手快,在他上来前的前一刻,直接就逃回了车辗里。 然后一把掀开南宫苋的被子,直接就倒了下去,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住南宫苋。 等到袁司延进来的时候,南宫苋被林清乐死死的抱住。整个人都呈惊恐状态:“司延哥哥,你快救我呀!” 见状,袁司延自然是气的要死。 他一边伸手来抓林清乐,一边怒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究竟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就想待在这暖和的地方。总之我不要走,大不了我们就三个人一起躺在这里,反正这是我身为太子妃的权利!” 死死地抱住南宫苋,林清乐誓死要捍卫自己的权利。 “荒唐!”听到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真想把这女人的脑瓜子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一脑袋的豆腐渣。 所以他抓住林清乐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就往下拽。 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林清乐死死的咬牙箍紧了南宫苋的腰。 疼的受不了了,她就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太子要杀太子妃啦!堂堂的大元朝太子宠妾灭妻啦!” “你闭嘴!”这女人胡乱喊一通,袁司延的脸色由黑变青,又由青变黑。 再看看南宫苋因为被林清乐死死抱着,疼得眼泪汪汪的模样,他的心都快碎了。 而外头的人听到林清乐的叫声,也纷纷的围了过来。 尤其是担心林清乐的左时林,最先开口:“太子殿下,我妹妹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竟让殿下如此对待她?” 左时林的话音一落,汪太医又接着道:“是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天真烂漫,善良又可爱,太子殿下千万不要打她呀。” “嗯,”一旁守着的封杨也点头。 “太子妃之前说过,一个男人如果家暴的话,不会有太大出息。属下也觉得,这话甚有道理!所以还请殿下控制自己言行,莫要欺负了女人!” 这么多人在外头看好戏,就算袁司延再生气,再也不敢碰林清乐一下了。 他就只能咬着牙,气呼呼的瞪着八爪鱼一样死死扣住南宫苋的林清乐。 “好,本殿下可以不碰你!但是你立马从苋儿身上下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林清乐才没那么傻,她知道自己一旦放手,绝对会被袁司延揍。 所以林清乐就说:“反正我不管你和南宫苋谁在这儿,我也要在这儿。你们让我没面子,那大家都别要面子了!”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还不能比袁司延丢得起人吗? “司延哥哥……”被林清乐这么死死抓着,南宫苋都哭了。 “不然我还是回去吧,你和太子妃就别吵了。” 闻言,袁司延就怒吼道:“不必,苋儿你在这里呆着。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她敢对你做什么!”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狠狠的瞪了林清乐一眼,然后转身出了车辗。 “司延哥……”看袁司延一走,南宫苋就很慌的样子。 她挣扎着想推开林清乐的手,去追袁司延的。 可是她刚刚一动,林清乐就满嘴酒气的道:“不准动,你要是敢动的话,姑奶奶我咬死你!” “你……”林清乐现在喝醉了,南宫苋可不敢保证,林清乐会不会真的咬她。 她就回过头去,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清乐:“太子妃娘娘,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不在这儿待着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林清乐冷笑。 “你那么费尽心机的想要呆在这里,那干嘛放弃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陪你待在这儿的。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袁司延独处,你想得美!” “本太子妃现在要睡觉了,你最好给我闭嘴,不要装哭。我林清乐可不是袁司延会怜香惜玉!”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可不管这个女人高兴还是不高兴了,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你……”而南宫苋看着林清乐这个样子,是又急又气,却又不敢推开她。 因为林清乐打死不肯从蛟龙辗上下来,袁司延又不忍心让南宫苋继续回去坐马车,他就只能让林清乐和南宫苋一起待在马车里。 任凭南宫苋哭了好几回,他心疼得咬牙切齿,林清乐都不为所动。 一直到他们的军队在天色黑尽之后,赶到了到达长安城外的最后一个玛州时,军队这才停了下来。 而此刻的玛州城外,被贬作玛州知府的林易,早就已经带了玛州各地的知县以及其他官员,在那里等候了。 见到了袁司延的车辗,林易就恭恭敬敬的道:“罪臣林易,参见太子殿下,参加太子妃娘娘。” 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进到车辗之中伺候的桃儿,赶紧的摇醒睡了一整下午的林清乐。 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小姐,我们已经到玛州了,林易那个老匹夫可在外面!” “啊?”被桃儿这么一摇,林清乐这才清醒了过来。 因为下午冻了一下,她显然是有些受寒,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 “……”本来南宫苋就被她抱着,林清乐这么一打喷嚏,飞溅的唾沫自然都到了她脸上。 而清醒过来的林清乐,看着南宫苋一副恨不得去死的表情。 她就尴尬的笑了笑:“对不住了小绿茶,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直接起身出了车辗。 桃儿一边偷笑着,一边拿了林清乐的狐毛披风,跟着出来给她披上。 还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干得漂亮。” “哈哈,”林清乐得意一笑:“小样跟我斗,我可是治婊达人!” 只是林清乐话音一落,袁司延就已经到了车辗边。死死的盯着她:“你给本殿下滚下来!” 第二百三十章:和太子妃无关 闻言,林清乐忍不住冷笑:“我只听说过下马车,没听说过滚下马车,所以实在是不会。如果太子想看的话,可否请你先示范一下,我才好滚给太子看!” “你……”看林清乐这女人牙尖嘴利的,袁司延气得耐心都快耗尽了。 一旁的左时林见状,则压低声音道:“太子妃,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就别贫嘴了。” 这一整下午,太子一直都怒气冲冲的。 这小丫头如果再惹火的话,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哦,”左时林的话,林清乐还是很听的。 所以她就从车辗上下来,对着袁司延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殿下,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这一下午把他的宝贝女人照顾的妥妥帖帖的,他应当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哼,”只是对于林清乐的话,袁司延根本就不理会她,转身拂袖而去。 而等在那里的林易见状,则狗腿的跟上袁司延。一边走还一边道:“启禀太子殿下,老臣已经在行宫安排好住处了,一定保证殿下能够住得舒适。” 只是对于林易的讨好,袁司延从头到尾都是充耳不闻。 林易被直接无视了,他就只能尴尬的,呵呵呵的直笑。 林清乐和桃儿跟在身后,见到这一幕就忍不住嘀咕:“林易这个老匹夫,真是不要脸。人家都不理他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就是嘛,他估计也是后悔自己当初押错了宝。只是这一辈子,他肯定翻不了身了!” 大军安顿好之后,林清乐就和袁司延一起,直接去了林易在知府衙门,重新装点好的行宫。 瞧着这破破的衙门,居然收拾的挺像那么回事,林清乐就大方的住下来了。 只是她这刚刚坐下,去袁司延面前献完殷勤的林易,这才到了林清乐的门前。 比此之前最后一次相见,林易那恨的咬牙切齿的样子,这次林易看她的眼神,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冲进门来,就冷冷的道:“林清乐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能趁着老子不在长安城,就把清舞害成了那个样子?” “你都已经是太子妃了,你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当英王妃?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居然会生下你这种孽障!” “呵呵,”林易这么快就来触她的霉头,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应该是我问自己,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成为你这种人的女儿!林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看来这知府的位置,对你来说不够苦啊!” 毕竟畜生被打了都会长记性,林易这个愚蠢的,居然记吃不记打! “你……”听到林清乐这么说,林易就算是再生气,也不敢再接着嚣张了。 他只能咬牙道:“你有什么火气,你可以尽管冲着我发,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你姐姐?” “不仅让她被赶出了英王府,而且如今还精神失常了。她每天疯疯癫癫的,你还把人送到你爹我面前来,你这是要诛我的心啊!” 他真是作孽啊,才会被这死丫头如此狠毒算计! “你是她爹,她疯了我不送你面前,那我送到谁面前?”听了林易所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然后她站起身,一步步的走进林易道:“况且了,是她非要杀我,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的。林易你本不该如此愚蠢,是你自己的执念,把你们推到这一步的!” 看着林清乐的样子,林易就算是再愤怒,他也自知没理了。 便就低下头去道:“为父知道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娘亲。只是清舞毕竟是你姐姐,你就不能饶过她一回吗?” “呵呵,”就知道林易来一定有目的,林清乐冷笑。 “我已经饶她一命了,你还要我怎么饶她?” 闻言,林易立刻道:“你医术超群,能不能给她治一治,让她恢复正常?她每日这么疯疯癫癫的,实在是令为父心疼啊。” “这个我可治不好,”林清乐摇头。 “你知道她疯癫的原因,那是因为被袁司临骗得太彻底了。我就算强行让她清醒,她还是会接着疯的。” “与其让她清醒着痛苦,倒不如让她疯癫着快乐。除非你打算让林清舞清醒,继续让她为你卖命!” 毕竟如果没有林易的推波助澜,林清舞也走不到这一步! “唉……”看林清乐如此通透,林易也知道,他是从林清乐这里讨不到好处了。 故而林易就叹口气:“罢了,我这辈子是斗不过你了。不过最后,爹还是要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可以看在这份大礼上,念及一点亲情,留我和你姐姐一命。” 说完了这话,林易转身就走了。 本来一开始南宫苋为了去蛟龙辗上,是假装的受了风寒。 可是被林清乐抱了一下午,还被喷了一脸的唾沫之后,南宫苋是真受了风寒。 一到了行宫之后,这就开始低烧不止了。 这叫汪太医吓了一大跳,赶紧的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生怕南宫苋出个什么意外。 毕竟汪太医心里清楚,只要南宫苋有个什么事儿,太子都会怪到太子妃的身上。 而等到袁司延忙完所有事情,来看南宫苋的时候,南宫苋已经把药喝下了。 一看到袁司延来了,南宫苋就起身要行礼:“苋儿见过……” “好了,免礼吧。”看南宫苋病得厉害,袁司延急忙这么说。 然后他又回头看汪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才过了一下午,苋儿的风寒又加重了?是不是林清乐做了什么?” “这倒不是,”听了袁司延的话,汪太医自然要护着林清乐的。 老太医就一本正经的道:“南宫小姐之所以会破例去蛟龙辗,不就是因为风寒很重,所以才去的吗?所以病情加重跟太子妃毫无关系,还请殿下不要误解太子妃!” 说着,汪太医又看了南宫苋一眼。 见她要说什么,汪太医又道:“毕竟南宫小姐知书达理,肯定不会欺瞒太子殿下的。” “这……”汪太医一番话,把南宫苋堵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气呼呼的说:“是啊,汪太医说的没错。” “真是苦了苋儿了,”连南宫苋都承认了,袁司延就没办法怪罪林清乐了。 说着他就抬起手,想要摸南宫苋的脸颊。 哪知他都还没碰到人,外头突然就响起乱糟糟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疯妇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袁司延顿时怒斥起来。 而他话音刚落,一个痴痴傻傻的女人,直接就冲进了房来。 “啊!”看到了这人,南宫苋吓得突然就大叫起来。 袁司延显然也被这人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把南宫苋搂进怀里。然后怒吼道:“放肆,谁叫你们把这人放进来的!” 听到袁司延的话,封杨这才姗姗来迟的道:“启禀殿下,这人是英王妃啊,属下可不敢拦。” “嘿嘿,”只是袁司延忙着发火,林清舞见了袁司延,却嘿嘿的笑了起来。 又看了一眼被他抱着的南宫苋,林清舞就道:“袁司延,你果真让她当了太子妃了,是不是?” “这个南宫苋可比林清乐那个女人好啊,你们两个能在一起,也是我林清舞帮的忙。如果没有我帮着南宫苋杀死林清乐,怎么会有你们的今天?” “所以袁司延你也帮帮我好不好?让我再见见司临哥哥,我还想和他在一起!” “你疯说什么?”听到林清舞抖出她们的事儿,南宫苋当场就慌张了起来。 然后她一把拉住袁司延道:“司延哥哥她疯了,她说的都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看南宫苋显然是被吓到了,袁司延正要说话。 不过林清舞却又说:“我没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南宫苋你不是说你只要能待在袁司延的身边,你就帮着我们家王爷争太子的位置吗?” “你怎么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呢?林清乐都死了,是不是你想当太子妃呀?” “我没有,我没有……”被林清舞拆穿,南宫苋慌得完全没了章法。 她一边哭着,一边哀求袁司延:“司延哥哥,你赶紧把这人弄出去好不好?苋儿害怕!” “别怕本太子在呢,”听到南宫苋说害怕,袁司延直接就回头瞪着林清舞。 他的眼神足够有杀气,就像是地狱里面的罗刹一样,分分钟就能够取人的性命。 林清舞本来就疯了,现在被他这么一瞪,顿时就吓得失魂落魄。 都没等到旁人赶,就直接跑了出去。 而见林清舞走了,负责在外面看守的封杨,转身也跟着出去。 看袁司延抱着南宫苋,汪太医站在这里也是尴尬。 便就扶手行礼道:“老臣先告退了。” 说完汪太医也跟着出去,房内便就没人了。 倒是汪太医出去之后,看着站在冰天雪地当中的封杨。汪太医就忍不住道:“刚才那林清舞能进去,是封侍卫放进去的吧?” 毕竟封扬武功高强,一个疯疯癫癫的林清舞,怎么可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去呢? 听了汪太医所言,封扬就笑了笑:“那汪太医不也是为了太子妃娘娘,欺骗了一回储君吗?” 说到底,他们的心都是向着那个胆大妄为,又正义感爆棚的太子妃的。 “哈哈哈,”这一辈子忠心耿耿的汪太医,从来也没干过这样的事,闻言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太子妃是个奇女子啊,微臣实在是佩服她。所以不想让她被冤枉,才不得已如此。” 封扬也点头,语气淡淡的道:“我是为了太子好,太子妃留在太子身边,比这个南宫苋好。” 毕竟疯了的林清舞说的话,他倒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这个南宫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单纯。 只是封扬都从林清舞的话语里看出来端倪,袁司延怎么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南宫苋心里明白这个,所以她是慌张的不行。 人走之后她就不停的哭道:“司延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林清舞疯了还要冤枉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呀。” “我这么爱司延哥哥,为了你我性命都可以不要。我怎么可能会和袁司临联合呢?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觉得,会不会是太子妃怕司延哥哥太喜欢我,才教林清舞说的这话的。毕竟林清舞的命是太子妃保下来的,她们姐妹之间肯定破镜重圆了!” 只是看南宫苋哭个不停,还把罪名推到了林清乐的头上,袁司延的心中突然就生出几分反感。 他便冷冷道:“好了苋儿,本殿下并没有怀疑你,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既然你已经无碍了,本殿下就先去忙了。你就早点休息,如此才能好得快。” 说完了这话,袁司延站起来直接转身就走,都没给南宫苋反应过来的机会。 “司延哥哥……”看到袁司延就这么走了,南宫苋就忍不住哭。 而等袁司延一走,一直都守候在外面的百香,就赶紧的跑了进来。 看到南宫现在哭,百香就急忙道:“小姐,是不是太子殿下他知道什么了?” 而一听百香这话,怒从中来的南宫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百香的脸上。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你为什么要让林清舞那个疯女人跑进来?你难道不知道,她若说出了当初的事,司延哥哥一定不会那么喜欢我了吗?” “奴婢也不想的呀小姐,”突然被打,百香委屈的直哭。 “林清舞来的时候,奴婢是想要拦着的。可是封侍卫拦着奴婢,奴婢完全反抗不了啊。” “封杨拦着你?”听到百香这么说,哭得满脸是泪的南宫苋,简直是恨的不行。 她咬着牙便道:“看起来林清乐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把王爷身边的人都收买通了!” “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乱。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林清乐,我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女人!” 因为玛州距离长安城并不远了,所以他们在玛州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启程回长安城了。 因为昨天闹出来的事儿,袁司延虽然气得很,但却识趣的没有再让南宫苋来蛟龙辗。 而是他去了南宫苋坐的马车,老老实实的给南宫苋当人肉暖炉去了。 只是对于袁司延的作为,林清乐直接无视。 乐呵呵地带着桃儿窝在蛟龙辗暖烘烘的车厢中,好不惬意。 一直到快正午的时候,他们就顺利的回到了长安城了。 而来迎接他们大胜归来的队伍,也早就在城外等候了。 一看队伍了下来,林清乐直接就从车辗中钻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有哪些人呢,袁司明喜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五嫂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小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清乐还站在车辗上呢,看到了袁司明她可高兴坏了。 袁司明仗着人高马大,直接就把林清乐从车辗上抱了下来:“五嫂一跑去越凉,我就回来了呀。” “哈哈,”被袁世明这么抱着,林清乐就咯咯咯的笑。 倒是袁司延从后头来,看到这一幕,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然后开始咳嗽:“咳咳咳……” 第二百三十二章:奖励什么 一听到袁司延咳嗽的声音,林清乐和袁司明,双双回头来看他。 袁司明就忍不住问:“五哥你怎么了?是嗓子不舒服吗?还是这天寒地冻的受了风寒?” “你别管他,”看见袁司延,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哥哥,他有病的可不只是嗓子。” “你……”听到林清乐这么讲,袁司延顿时就脸色铁青。 怒斥他们道:“男女授受不亲,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如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闻言,袁司明显然吓了一跳,他就赶紧的把林清乐放了下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五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让五嫂开心,你不至于吃我的醋吧?” 林清乐则对袁司延头去很鄙夷的眼神:“袁司延你是不是有病?小九还是个孩子,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 “闭嘴!”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拂袖走过他们身前。 去跟同样来接他们的左峰,以及其他大臣去说话了。 等到袁司延一走,实在是担心林清乐的袁司明又围着她转:“五嫂你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啦,我怎么可能会受伤?”看着袁司明是真心为她好,林清乐觉得心中甚是温暖。 然后又见众人都围着袁司延了,林清乐就压低声音道:“你都回长安了,是不是凉州那边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差不多了,”知道林清乐在意这个,袁司明就点了点头。 “等到五哥把一切事情安排好,我会把凉州的事情跟他说清楚。南宫苋确实有很大问题!” 在袁司明去凉州之前,他是绝对相信南宫苋的。 如今他却改了口,林清乐知道他肯定是在凉州有重大发现。 所以林清乐就点了点头,接着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大军大胜归来,林清乐按照惯例,跟袁司延一起进了宫。 在龙亭殿中,看着袁司延和林清乐跪在一处。袁阳煦则笑着道:“朕听说此次剿灭叛军,都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二人夫妻同心,才能够如此快速的取得胜利。” “延儿,清乐啊,你们果然没有令朕失望啊!” “父皇过誉了,这都是孩儿应当做的。”听到袁阳煦的夸赞,袁司延回答得十分官方。 倒是林清乐听袁阳煦这么说,就笑嘻嘻的道:“父皇,此次儿臣跟着出征,可是好辛苦呢。每天要忙着救治伤兵,还要研究攻城的水弹,可真是辛苦的不得了。” “好在能够为我们大元朝,立下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功劳。不知道父皇可想过要嘉奖儿臣啊?” 毕竟前几回做了好事,多处功劳都落在了袁司延的头上,林清乐觉得自己亏得很。 与其到时候被袁司延占了好处,她倒不如脸皮厚一点,直接讨赏赐。 “林清乐,你闭嘴!”那林清乐的话,袁司延的脸色就拉下来了,恨不得一脚把林清乐踢出去。 反倒是林清乐的话,成功逗笑了袁阳煦和盛芷晴。 盛芷晴就忍不住道:“这个太子妃,倒是个率真可爱的。臣妾从小就想活成这个样子,却怎么都学不来。” 闻言,袁阳煦也点头:“可不是吗,跟绾阳小时候一个样子。只是绾阳现在大了,就变得文静起来了。” “只是既然太子妃都开口说了,朕这做父皇的,自然要满足你。那么太子妃你就说,你想要些什么吧?” 在越凉的时候林清乐立下的功劳有多大,袁阳煦是早就心知肚明了。 他没有看错这丫头,她不仅能够帮着出主意,还能够稳定住军心。 这丫头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妃呀,对延儿以后大有助益! 袁阳煦是真的答应她了,林清乐自然开心。她就道:“想要什么,其实儿臣现在还没有想好。所以儿臣能不能跟父皇讨个恩典,就算是父皇欠儿臣一个情,等以后儿臣想到了,父皇再满足儿臣?” “林清乐,你放肆!”没想到在堂堂大元朝皇帝的面前,林清乐这个女人依旧如此不知道分寸。 袁司延的耐心,显然要被耗尽了。 “哈哈,”倒是袁阳煦不在意这个,就笑着道:“延儿,一家人说话,你就不要如此一板一眼了。” “朕觉得太子妃这要求不过分,所以朕就准了!” “儿臣多谢父皇,”听到袁阳煦答应,林清乐那叫一个开心。 她就得意的看了一眼袁司延,还压低声音说:“你老爹比你好说话多了,你瞧瞧你,跟个暴脾气的孔雀似的,以后能当个好皇帝吗?” “哼,”闻言,袁司延气得直哼哼。 “本殿下能不能当好皇帝不知道,但是你这个荒唐的女人,肯定是当不好皇后的!” “咦,”听了这话,林清乐不屑的摇头:“反正我也不想当皇后啊,我何必在意自己当不当得好?” “倒是袁司延你自己上心点和离的事情,可别一拖再拖了。否则的话,伤了你那南宫苋的心,你可别迁怒于我!” 本来袁司延跟林清乐斗嘴,想着好好的损损这个女人。 可听她突然提起和离的事,袁司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他冷冷的瞪了林清乐一眼,接着就再也不说话了。 从龙亭殿出来之后,袁司延又带着林清乐,分别去东宫太后,和西宫太后处请安。 因为李怡情向来嚣张跋扈,所以袁司延他们先去的李怡情那里。 可能是因为林清乐立功了回来,加上又有袁司延在的关系,李怡情并不敢多为难林清乐。 官方性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给他们下了逐客令。 接着袁司延就带着林清乐到了西宫太后这里,而一见到林清乐,西宫太后显然是很欢喜。 倒是袁司延见西宫太后喜欢她,自己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说还有事情要处理。 然后就把林清乐留在了西宫太后那里,自己直接离开了。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西宫太后就拉着林清乐的手道:“你这丫头啊,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的话,祖母等不到你回来帮忙,可就要急坏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和亲 “怎么了西祖母?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一向淡定的曲淑薇,居然如此紧张,林清乐就有些奇怪。 而曲淑薇则抬了抬手,让所有宫女太监都下去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她这才道:“你们在越凉打仗不知道,前几天的时候匈奴那边来了个匈奴王爷,说是前来求娶公主的。” “要知道皇帝的公主都还小,如今能够出嫁和亲的,可就只有绾阳了。哀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叫绾阳嫁到那匈奴的蛮夷之地去呀!” 听到曲淑薇这么说,林清乐当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赶忙就问:“那父皇答应那和亲的事了吗?我们大元是大国,而且国力强盛。就算是拒绝匈奴的和亲,怕也不会引起战争吧?” 毕竟上有袁司延这百战不败的太子,下有他们左家以及一干骁勇善战的大将。 就算是真的打起来,匈奴那边也未必能够讨到好处! “说是这么说,可是若是能够用和亲来解决问题,你以为皇帝他会愿意得罪匈奴,给大元埋下隐患吗?” 看着林清乐这天真的样子,曲淑薇就摇了摇头。 “皇帝是个明君,他在意江山社稷,在意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只要能够不打仗,他绝对愿意牺牲很多东西。” “所以当日匈奴王爷提出和亲的要求,皇帝并没有拒绝。而李怡情那个老妖妇,当场就把绾阳说了出来,还好生吹嘘了一番。” “看样子,若是哀家不想些好办法,哀家就真的留不住绾阳了呀!” 她在后宫之中苦熬了这么多年,若不是为了护着这个女儿,恐怕早就死了。 如今有人要动她的女儿,她当然拼死不从的! 原来事情真到了如此棘手的地步,难怪西太后会如此着急了,林清乐瞬间心中了然。 故而林清乐便道:“请西祖母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想办法的。” “毕竟现在父皇还没有答应和亲,这件事情就尚还有得转还。” “好,那祖母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听林清乐答应帮着想办法,曲淑薇就很是感激的样子。 她一把抓住苏夏宝的手,好半日都没再说话。 而等到林清乐从西太后宫中出来时,外头的天突然就放晴了。 亮眼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皇宫内院高高的宫殿之中,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致。 远远眺望着这番景色,林清乐这才转身想要去宫门边。等到袁司延办完了事情,就可以回太子府了。 哪知她刚走出不远,前方就过来两个穿着狐皮大氅,编着发辫的匈奴男子。 一见到这两个人,送林清乐出来的西太后宫中的宫女。就低声道:“禀太子妃娘娘,这两人就是那个匈奴王爷,和他的侍从。” “哦,是他们啊。”听了这话,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人都说匈奴人野蛮无理,而且高大粗犷。今天一看,果然是有几分真的。” 所以说着这话,林清乐就打算直接拐弯,避开这两个人。 毕竟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时候匈奴王爷来提出和亲,总有几分有人存心安排的感觉。 毕竟和亲这件事情,李怡情是极力撮合的,这就有待细想了。 只是林清乐这才刚转身,前方的那两个男子,明显就看到了她。 故而那男子就直接追了过来,接连翻过了两道护栏,就阻在了林清乐的面前。 “你们……”一看到前路被拦住,给林清乐领路的那个宫女就忍不住有些生气。 而林清乐则冷冷的看着这两个男子,并没有说话。 “走开!”嫌那宫女碍事,不等她把话说完,那个匈奴王爷就一巴掌把那个宫女给打倒在地。 “放肆!”见着匈奴王爷敢在她面前动手,林清乐瞬间暴怒起来。 想都没想直接上前两步,反手就要打回去。 哪知这男子反应极快,一把就抓住了林清乐的手腕。 他还笑嘻嘻的道:“看你如此美貌,想必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绾阳公主了吧?” “本王是匈奴的阿奇雷王爷,也就是你未来的夫君。你一见你夫君就要动手,这也太失礼了吧?” “夫你妹的君!”听了这个什么阿奇雷的话,林清乐直接就爆粗口。 手被抓住是没办法动弹了,她抬腿就是一个千斤顶,直接攻在了那男子的裆部。 “啊……”脆弱之地被猛攻,方才还大言不惭的阿奇雷,当场就大叫了一声。 接着下意识松开林清乐的手,林清乐这才得以解脱。 她然后赶紧后退了两步,瞧着自己几乎被捏紫的手腕,简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倒是阿奇雷的侍从一看林清乐伤了他家主子,当场就暴怒起来:“你这大元公主,我们王爷能够瞧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对我们王爷不敬,简直是把我们匈奴放在眼里!” “你闭嘴!”听到这侍从在这里大喊大叫,林清乐立即怒斥他。 她很是不悦的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咱跑到我们大元皇宫来放肆!莫说我们皇上还未有答应,要与你们匈奴和亲。” “就算是答应了,我们大元的公主嫁到你们匈奴,那也是下嫁!你们匈奴需得日日尊敬着,呵护着!” “可你们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动手动脚。看来你们匈奴当真是蛮夷之地,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粗俗至极!” “你……”被林清乐如此辱骂,那侍从当场气的要暴跳。 只是他话没说出来,就被阿奇雷直接抬手制止。 忍住疼痛起身,阿奇雷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清乐:“别人都说大元的女子温柔可人,如同那春水一般,叫人流连忘返。” “可是没想到公主却泼辣直率,和我们匈奴的女子差不多。那这就证明了,这是天意要让公主成为我们匈奴的王妃的!” “既然如此的话,本王还要和公主好好的联络联络情感。这样你们大元的皇帝,那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说完这话,那阿奇雷冲过来一把就抓住林清乐,强行就要把人带走。 “你放开我!”看着匈奴王也如此野蛮,林清乐也有些怕了。 可是这两个小宫女根本就救不了她,林清乐只能尖叫大喊:“救命啊!袁司延救命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不放人,就死 只是林清乐话音刚一落,突然一阵疾风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袁司延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放开你的脏手,否则本殿下立刻叫你人头落地!” 听到这声音,林清乐回头一看。 只见袁司延手持长剑,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明黄色的袍子,被风吹的不断的浮动。 那浑身的气势强大的令人咂舌,林清乐几乎都看呆了。 “你是大元的太子吧?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剑呢?”被袁司延拿剑架着脖子,这个匈奴王爷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见他还要废话,袁司延的剑就往他脖子上压了两分。 再次怒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不松开你的狗爪,本殿下不介意直接出兵灭了你们匈奴!” 袁司延的名号那在边境一带,那可是如雷贯耳。 之前他也打过匈奴,那是一举攻占了匈奴五座城池。要不是匈奴主动投降,现在早就没有匈奴这一国了! “哈哈,这话严重了。”听到袁司延的威胁,阿奇雷再不甘心,也只能松开了林清乐的手。 逮到了机会,林清乐立即跑回了袁司延的身旁。 而袁司延也适时的收回他的剑,接着随手一抛,剑就入了剑鞘之中。 倒是那阿奇雷的脖子上,已经开始流出鲜血。恐怕他再压紧一分,阿奇雷就会命丧当场! 倒是见林清乐回来,袁司延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瞧着那被捏得青紫的地方,他皱眉道:“很疼吗?” 阿奇雷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动他的女人,不想活了! “嗯,”看着袁司延的眼神,劫后余生的林清乐,突然委屈的有点想哭。 “我已经尽力躲着了,没想给你惹麻烦的。可是这人太嚣张了,围追堵截的。” “本殿下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就把脸一沉。 而这时阿奇雷则道:“我说太子殿下,本王可是了你们大元求亲的,不是来与你们打仗的。” “就算你们这绾阳公主美若天仙,你们身为主人也不应该是这么个待客之道吧?还说你们大元是什么礼仪之邦呢,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 “呵呵,”闻言,袁司延就冷笑起来。 “我们大元是礼仪之邦,那对待的也是有礼仪之人。以你阿奇雷的如此行径,还想要问我们要待客之道,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而且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本王的太子妃!是大元朝未来的国母!你既然敢对太子妃动手动脚,本殿下留你一条狗命,已经是给你们匈奴面子了!” 本来阿奇雷还以为,他是占着几分道理的。 可如今一听,他脸色当场就挂不住了:“什么?如此美貌的女子,居然是太子妃?可本王亲眼瞧着她从西宫太后宫殿中出来的,你休要骗本王!” “谁骗你了?”看这个阿奇雷还不信,林清乐气得狠瞪他。 “本太子妃和太子大胜归来,去祖母宫中请安而已。你却误将本太子妃当成绾阳公主,不仅言语轻挑,还随意冒犯!” “既然你们匈奴求亲就只有这个成意,那我们大元还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你们的目的究竟是想要结两国之好,还是找理由掀起战争了!” “这……”听了林清乐所言,阿奇雷突然就有些心虚。 他这才后退两步,扶手道:“既然你真是太子妃,那么都是误会。本王在这里跟你赔礼,如此可行了?” “哼,”闻言,林清乐继续冷笑。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律法来干嘛?你知道在我们大元冒犯太子妃,那是个什么罪名吗?” 倒是看林清乐不肯轻易善罢甘休,阿奇雷的侍从就急了。 “我们并不是大元人,也不知道你们的法律。太子妃如此咄咄逼人,也太瞧不起我们匈奴了吧!” “闭嘴!”看着侍从如此嚣张,林清乐直接呵斥他。 “居然知道自己是匈奴的人,就应该知道你们访问别国,代表的是你们匈奴。可你们却处处暴露你们的粗俗不堪,看来那么偌大的匈奴,也不过如此!” 林清乐的话,直中阿奇雷要害,也将他羞辱的,面红耳赤的。 他便只能站在原地,近乎咬牙切齿的道:“那太子妃究竟要怎样,才肯息事宁人?” 不过林清乐却不理会阿奇雷,只是抬头看袁司延:“太子你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闻言,袁司延只是冷冷道:“王爷先回去吧,此事如何处置,本殿下稍后会派人知会。” 毕竟是来访的使者,直接开打惩罚的话,还是不太合适。 “哼!”都到了这地步,阿奇雷就算是再不服气,也只能拂袖而去。 而等这两个野蛮人一走,林清乐这才摸着自己的胳膊。咬牙道:“我去,那混蛋力道也太大了,我这胳膊都差点折在他手上!” “那谁叫你不早些表明身份?”听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就轻轻拉住她的手来看。 “他若早知道你是本殿下的女人,也不敢轻易冒犯的!” 闻言,林清乐就气得直跺脚。 “那他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怨得着我吗?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哪里像是来求亲的?” “对了袁司延,你从龙亭殿那边过来,该不会是又去跟父皇说悄悄话了吧?是不是因为这匈奴求亲的事儿?” 看林清乐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好奇的样子。 袁司延就抬手拍她脑袋:“后宫不许干政,你居然还打听到殿下跟父皇的对话,这女人不想活了?” “我就问问嘛,不说就不说喽。”被袁司延拍了头,林清乐就忍不住撅嘴。 倒是远视眼看着她这气鼓鼓的样子,就一边牵着林清乐的手,往宫门那边走去。 他还一边道:“那西祖母留你说话,肯定也是为了绾阳姑姑去和亲的事吧?” “西祖母爱女心切,肯定是不想让绾阳姑姑和亲对吧?” 这问题并不难猜,袁司延问,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一边跟着他走,就一边回头看他:“匈奴地处荒凉,本来就过得清苦。” “再加上你看看那匈奴王爷的德行,是个正常人,就舍不得将女儿嫁给他。所以西祖母这么反对,那也是正常的。” “嗯,”这话袁司延赞同,他就点了点头。 “只是事关两国安定,这就不是西祖母舍不舍得能够决定的了。舍个女子免场战争,如何看来,这都是划算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久仰大名的公主 “你什么意思?”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立即停住脚步。 “你该不会告诉我,父皇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绾阳公主嫁出去了吧?” 这可不是嫁一个女子那么简单,这可是要西太后的命啊! 看林清乐一下子就猜到了,袁司延继续走着叹气:“此事东宫太后极力推荐,朝中大臣的呼声也很高,父皇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胡说!”听了这个,林清乐直摇头。 一边跟着袁司延的脚步,一边道:“袁司延你也知道,你当太子,西宫太后是支持的。” “可你刚刚当上太子,东宫太后就琢磨着把绾阳公主嫁出去。你要知道如果西宫太后出了什么问题,立刻就少了一份支持了!” “再加上朝中大臣处处针对我们左家,如果你的支持者一点一点被东宫太后那边人蚕食的话,你这个太子之位,未必能够坐得稳!” 这自古以来更换储君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袁司延该不会以为他当了太子,就高枕无忧了吧? 听林清乐这么说,袁司延突然就笑了起来。 还眼神勾勾的看着林清乐问:“你这究竟是担心本太子,还是想要帮着绾阳姑姑?” “我当然是……当然是帮着绾阳公主了!”袁司延这么问,林清乐都有些底气不足了。 而袁司延却继续笑着:“那你怎么就知道,绾阳姑姑如果嫁出匈奴的话,不会幸福呢?” “就那个阿奇雷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幸福啊?” 林清乐觉得,袁司延的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她忍不住声音都拔高了:“自古以来,包办婚姻有几对是幸福的?你看我嫁给你不也是……” “嗯”闻言,袁司延挑眉:“怎么嫁给本太子,就这么委屈你吗?” “反正是没有幸福到哪里去,”被袁司延盯着,林清乐的声音就小了些。 可她心里却想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帮一帮绾阳公主。就当是报答西宫太后这么多次替她解围了。 “是吗?原来太子妃你不幸福啊?”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就再度低下头来。 “那本太子就好好的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做幸福。” 说着袁司延就直接伸手,一把就把林清乐打横抱了起来。 “啊!”突然双腿离地,身体失衡,林清乐就吓得尖叫了一声。 反应过来之后,她就忍不住捶袁司延的胸口:“你疯了吗?赶紧放我下来!这可是在皇宫里,要是被礼部那些臭官知道了,你又要被弹劾了!” “弹劾就弹劾喽,本太子又不怕。”看着林清乐面红耳赤的样子,袁司延突然就心情大好。 继续抱着林清乐走,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而周遭的宫人听到声音回头来看,只看见太子抱着太子妃,大步的离开。 众人就忍不住笑:“太子和太子妃真是好恩爱呀。” “可不是吗?太子当初双腿瘫痪的时候,太子妃对太子不离不弃,这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在这种宫人羡慕的眼神中,袁司延抱着林清乐上了马车,两人这才出宫。 只是马车一路疾驰,并没有回去太子府。 而是兜兜转转的,来到长安城中的一处别院。 马车直接驶入了别院中,这才停下。 林清乐从马车上一下来,一看这处别院地处偏僻,虽然算不上很是气派。可是修的极为的江南风,那也是别具一番风味。 她便忍不住问袁司延:“这里是哪里呀?你带我来做什么?” 闻言,袁司延便道:“这是小九的地方,他说找你有事儿,本太子就随便将你送过来。我还有事需得去忙,你去跟小九疯玩吧。”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直接上了马车,然后径直离开了。 “哎!”看袁司延就这么走了,林清乐正想说话。 可马车却走得很快,把林清乐的声音淹没在马蹄声和车轮声中。 “切!”看着马车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中,林清乐就忍不住跺脚。 正好此时,袁司明从她身后绕过来。 凑着颗脑袋看她:“五嫂在看什么?就如此舍不得我五哥吗?” “谁舍不得他呀?”听了袁司明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你干嘛突然叫我来这里?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看着林清乐四处张望,袁司明就笑了起来:“好玩的没有,不过是让五嫂见个人。这里是我的别院,最是清静了,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 “那就好,我喜欢这样的地方。”林清乐觉得这院子不错,以后跟袁司延和离之后,自己也可以买这么一个。 到时候带着桃儿和双儿两个丫头过日子,有这么个地方也算是世外桃源了。 而听林清乐说喜欢,袁司明直接便道:“这一带这种别院还有两三处,五嫂若是喜欢的话,回头我再买一栋送给五嫂。” “此话当真?”袁司明还真是阔气,他这话都把林清乐惊住了。 倒是袁司明一脸的不以为然:“当然真的啦,我怎么会骗五嫂?” 袁司明果真不愧是皇帝的儿子,天底下最牛的官二代富二代,这么大一栋宅子说送就送。 林清乐顿时喜上眉梢:“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你了小九。” 说着这话,袁司明就带着林清乐穿过了庭院,直接进入一处院子。 而此刻的院子里还坐着个女子,穿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别着华贵的朱翠,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贵气。 细看那眉眼,比例恰好均匀的分布在圆嘟嘟的脸上。瞧着就是国色天香,极为富贵,又旺夫的长相。 看了这人,林清乐就有些奇怪,回头看袁司明。 袁司明哲赶紧介绍道:“五嫂,这就是我之前与你说过的绾阳姑姑了。” “原来这就是绾阳公主啊,”袁司明的话,林清乐就赶紧俯身行礼。 “太子妃林清乐,见过绾阳姑姑,请姑姑福安。” “起来吧,”瞧见了林清乐,绾阳公主立即上前来,把人扶起。 又看了看林清乐的样子,她突然就睁大眼睛道:“天呐清乐,只不过才一年不见,你怎么面目全非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军中小八卦 “啊?”听绾阳公主这么说,林清乐就有些奇怪的问:“公主,我们以前见过吗?” 而且说她麻面目全非了,这话听起来怎么着都觉得奇怪。 “自然是见过啊,”绾阳公主一本正经的样子。 “之前我去司临那小子的府上,恰巧你和你爹林易都在。我远远的瞧过你一眼,当时你并不长这个样子的。” 原来绾阳公主早就见过她,林清乐一时之间就不知道这话怎么圆。 还是袁司明开口道:“姑姑你是不知道先前那林易给五嫂下了毒,所以才叫五嫂变丑的。自打五嫂解毒了之后,自然就恢复了美貌了。” “哦,原来是如此。”听袁司明一解释,绾阳公主就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她就一把拉住了林清乐的手,直接坐进了一旁的椅子里。 这才接着道:“那你还是这样好看,难怪司延那臭小子到哪儿都带着你了。本公主要是有这么好看的驸马,我也天天栓裤腰带上。” “噗嗤……”别人都说绾阳公主雍容大气,是最有公主风范的一个了。 林清乐显然没想到她这么有趣儿,听了她的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倒是袁司明跟着坐下,一边给两位惹不起的祖宗倒茶。一边就道:“五嫂你不了解我姑姑,其实姑姑啊不像外人说的那样,那么的刻板。” “我倒觉得姑姑跟五嫂挺像的,所以早就想要叫你们两人认识。刚好这几天姑姑都住在我这儿,干脆就叫五哥把五嫂送过来了。” “这几天公主都住在小九这里吗?”宫里闹翻天了要叫绾阳公主去和亲,没想到她却跑来小九这里躲清静,她还真是心大呀。 而这绾阳公主却道:“对呀,小九这里可好玩了,我巴不得一直都住在这儿呢。” “只不过以前母后都不肯答应,这几天却突然就应允了,我就赶紧的跑出来了。” “不过小五媳妇你不用那么拘束,咱们都是一家人,轻轻松松相处最好了。你别被小五给影响了,那孩子从小吃了太多苦,是怎么都改不过来了。” 绾阳公主瞧着年纪不大,但却称呼应该大她一些的袁司延那孩子。 林清乐越来越觉得这公主有意思,也听出来她之所以能出宫,都是因为西宫太后的安排。看来是为了让她远离争斗了。 故而林清乐便道:“好,既然姑姑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顾那么多规矩了。” 倒是见大家都说开了,袁司明这才道:“其实五嫂,今天叫你过来呢,我是有要事要与五嫂商量的。” “匈奴那边来使者的事情,想必五嫂已经听过了吧?看朝中如今这个状况,恐怕姑姑十有八九要被送去和亲了。” “是啊……”说起这个,林清乐就有些担心的回头看绾阳。 倒是绾阳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她就道:“虽然我也舍不得母后,可是我是公主啊,自古以来大部分的公主都是要被送去和亲的。” “而且我也没有见过那个匈奴王爷,不过我想既然是王爷的话,应该长得挺好看的吧。就算不比得小五和小七,应该也比小九好看吧?” 只是听了绾阳的话,袁司明都要哭了:“姑姑我很难看吗?我这是还没长开,我早晚都会比七哥和五哥好看的!” 闻言,绾阳公主斜着瞟了袁司明一眼:“你还没长开,你再长开的话,牙都要掉了!” 倒是林清乐看绾阳公主如此天真,这就忍不住道。 “我今日才见过那个阿奇雷王爷,虽然长得不丑吧,但是胡子拉碴的。而且好色又粗鲁,实在比不得我们中原男儿。” 反正若是林清乐自己是公主,她是不愿意和这样的王爷和亲的。 “真的吗?”听了林清乐所言,绾阳顿时就皱起眉来。 “我能够忍受匈奴穷,但是我不能忍受匈奴王爷丑,而且没礼貌!我要去皇兄说,我才不要嫁给那个阿奇雷!” “没用的,”看绾阳公主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林清乐就摇头。 袁司明则看着林清乐,一本正经的问:“那五嫂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那匈奴王爷打消这个主意?” 如今让父皇改变主意,或者是压下朝中大臣的支持,都是难如登天。 唯一能阻止和亲的办法,就只能从匈奴王爷身上下手了! 而听到袁司明这么一讲,林清乐立即道:“既然要想办法,我们就得先了解这个匈奴王爷。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了解他,我们能从哪里了解他呀?”看着林清乐义正言辞的样子,袁司明有些迷糊。 而林清乐却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直接便笑着道:“我知道有个人肯定了解,你们跟我走吧!” 从袁司明的别院上了马车,林清乐直接让车夫驾车到了荣北将军府。 这一下马车,袁司明看到荣北将军府的门,突然便道:“哦,我知道了!当初左将军一家北上抗击过匈奴,应当对这个匈奴王爷有所耳闻!” “据说有一场仗,左将军大败匈奴王爷。至此那个匈奴王爷听到左家,那都是闻风丧胆啊!” 听了这话,绾阳的眉毛皱的更加不能直视了。 “皇兄如果真要我嫁给这个,又丑又胆小还没礼貌的匈奴王爷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不过绾阳的话,林清悦和袁司明都没在意。 袁司明只是问林清乐:“那五嫂,我们应该找谁打听?” 林清乐立马接话:“找我二哥,我二哥素来有军中小八卦的绰号。打探敌情,以及敌方将领背景和喜好,我二哥是最拿手的了。” 而就在他们三个站在将军府门口,仰着脑袋齐刷刷的盯着荣北将军府的牌匾时。 正准备出门办事的左时胤,刚好就看到她们。 忍不住便道:“清乐,九殿下,你们站在家门口做什么?” “二哥!”看到了左时胤,林清乐立即上前把人拉住。 袁司明则走上前来道:“左少将军,我们是有事来请将军帮忙的,可否耽搁将军一小会儿?” “这……”被这两个小他几岁的家伙拉着,左时胤有些无奈。 “那就一小会儿,我还得出门办事呢,可没心情跟你们瞎胡闹。” “多谢二哥了,二哥最好了。”左时胤愿意帮忙,林清乐就笑了笑。 她立即转身,拉着左时胤就进了将军府。 倒是绾阳站在原地,看着英俊潇洒的左时胤,显然是呆住了,都不知道跟着进去了。 袁司明见她没跟来,立即回头将人拉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分头行动 听过了林清乐她们要打探的事,左时胤这才开口道。 “这个匈奴王爷确实是与我们左家交战过,而这王爷的名声确实不太好,极为的好色且凶残。” “据说他府中姬妾众多,而且大多姬妾都死于他之手。且他的正王妃也是被他打死的,后来正王妃的家族就与他势不两立了。” “而这次匈奴突然来我们大元朝想要和亲,看样子是为了争夺匈奴王的王位,想要获得大元的支持罢了。” “毕竟东太后李怡情的家族,建功都是在匈奴边境。估计匈奴王爷这次这个决定,跟东宫太后以及她的家族脱不开关系。” 左时胤所说,和林清乐所猜测的也相差无几。 听了左时胤的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这样的男子,确实是不能嫁的。” “是,”袁司明闻言,也是坚定的点头。 “我们必须想个法子,叫那匈奴王也打消这个想法。否则的话,姑姑这一辈子就完了!” 倒是听了他们二人的话,左时胤就忍不住皱眉。 “就单靠你们两人,怎么能阻止两个国家的和亲?你们两个休要瞎胡闹!” 只是听到左时胤的斥责,从头到尾都盯着他瞧的绾阳,忍不住就道:“左少将军,你觉得本公主应该这样去和亲吗?” 他难道也觉得身为公主,天命就是应该去和亲吗? “启禀公主,微臣不是那个意思。”看绾阳误会了,左时胤立刻俯首道。 “微臣只是觉得,此事应该从长计议,不能够贸然行动。就算要做,也得大家一起商议过,才能动手!” 闻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二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胡来的。既然二哥还有事,你就先去忙吧,我来招呼小九和公主。” “好,那微臣就先告辞了。”有林清乐在,左时胤也就没有顾虑那么多。 他简单的行礼之后,这才退了出去。 而等到左时胤一走,袁司明就道:“五嫂,你怎么答应了呢?这件事情如果真要那些这些古板的大臣同意,那简直难如登天!” “别激动,我只是这么说,又不是非要这么做。” 看袁司明急了,林清乐就摆摆手:“你们不了解我二哥,我二哥最墨守成规了。所以与他争论的话,反而于我们的事不利。” “既然这个阿奇雷如此好色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说着这个,林清乐袁司明绾阳三个人的脑袋就凑到了一起,然后就嘀咕了好一阵。 听到这个法子,袁司明连连称绝:“五嫂你这个法子好,只要这个阿奇雷正在宫里闹出事情来,父皇一定不会同意和亲的!” 只是这个办法虽然好,绾阳却有不同的担心。 “可是小五媳妇儿,咱们这样做如果被人查出端倪的话。到时候被这个匈奴王爷抓住了把柄,皇兄那里我们可没有办法交差。” 知道绾阳是挺怕袁阳煦的,林清乐就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公主你放心,只要我出手的话,没有人能够看出问题。” “对啊,”对于这一点,袁司明也非常有信心。 “姑姑你不知道,五嫂的医术那可是天下一绝。就连太医院的汪太医,都对五嫂佩服至极。只要五嫂出手,一定不会有问题!” 看袁司明和林清乐如此有信心,绾阳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三个就出了荣北将军府,接着把绾阳送回了小九的别院,这才回头去了皇宫。 进宫之后,袁司明就轻车熟路的,带着林清乐着道了那阿奇雷落脚的宫殿。 趁着宫人不注意,他们就摸到了宫殿一边的窗户旁,听里头的动静。 而此刻的阿奇雷,正在大发雷霆:“哼,这个大元皇帝太不识趣了,居然禁足本王爷!” “不过就是拉扯了他们太子妃几下,居然如此小题大做。惹急了本王,老子直接睡了那林清乐,看他们又能把本王如何!” “王爷息怒啊,我们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阿奇雷如此生气,他的侍从立马就劝。 “他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取回了那绾阳公主,夺得了王位之后。想做什么,不都可以随自己的心吗?” 而着侍从这么一说,阿奇雷这才消气些的样子。 然后他还是道:“好,既然得不到那个所谓的太子妃。你立马去给本王找几个好看的宫女来,这几日守着规矩,本王就跟和尚似的。” “若再不快活快活,本王都快要憋死了!那还说什么回去继承皇位了!” 闻言,他的侍从就有些为难:“可是王爷……” “闭嘴!”看出着侍从要拒绝,那阿奇雷就很是不悦的样子。 “叫你去你就去!要是他们大元皇弟叫本王做什么,本王就做什么,他怕真要觉得我们匈奴怕了他!” “是,”得了命令,那侍从就退了下去。 而见状,林清乐这什么都没说,拉着袁司明就离开了床榻前。 等离开了那宫殿之后,袁司明才道:“五嫂怎么了?你怎么走了呢?咱们不按计划行事了?” “当然要按计划行事,不过我们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看着袁司明,林清乐就笑起来了。 然后凑到袁司明的耳朵边,嘀咕了一阵。 只是听了林清乐所说,袁司明顿时瞪大了眼睛:“五嫂,这样玩太大了吧?东祖母可不是个好惹的,到时候闹起来可不容易压下去。” “这闹不闹得起来还不一定呢,就是试一试她。”看袁司明有所顾虑,林清乐反倒摇了摇头。 “也就算是闹起来,错的也是这个匈奴王爷,干我们何事?” 林清乐说的也有道理,袁司明听了,接着就点了点头。 然后他这才道:“五嫂说的没错,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负责去引人。” “好,那我负责去下药。”说定了这个,林清乐就拍了拍袁司明的肩膀。 然后两人分头行动,林清乐就摸去了那个阿奇雷的宫殿。 只是这宫殿伺候的人多,原来人往的。林清乐蹲在窗户外,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第二百三十八章:闹起来了 就在林清乐苦于没有机会的时候,御膳房那边来奉膳的宫女,陆陆续续的就走了过来。 路过了林清乐藏身的地方,林清乐赶紧低下头躲得严严实实的。 一直等到那些宫女们都进了阿奇雷落角的宫殿,林清乐这才轻轻提气,跃上了宫殿的房顶。 因为最近她修炼的时间颇多,所以轻功和内力都有很大的长进。 故而她的动作轻若羽毛,落于宫殿顶端的瓦片上时,瓦片都纹丝不动的。 所以即便是武功高强的阿奇雷,也没有察觉到有人上了房顶。 他只是躺在宫殿里的罗汉榻上,很是傲慢的看着来奉膳的那些宫女。 瞧着其中一个姿色稍微不错一点的,阿奇雷就对那宫女招招手:“你,过来。” 被阿奇雷看着,那宫女有些害怕。 就低着头走过来,轻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呵,”阿奇雷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就把人一把拽了过来,搂进了怀里。 然后强迫着,勾起那宫女的下巴:“你长得倒是有些姿色,细皮嫩肉的,比我们匈奴的女人好看。便留下来,好好的伺候本王吧!” “不可啊王爷,”听闻阿奇雷一言,那宫女吓得够呛。 “奴婢们都是皇上的人,实在不敢伺候王爷,还请王爷……” “闭嘴!”宫女的话没说完,阿奇雷就直接捏住她的下巴。 满眼杀气的道:“本王是堂堂匈奴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若敢拒绝的话,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说完,阿奇雷又抬眼瞪了一眼,其他吓呆了的宫女。 恶狠狠的道:“都给本王滚出去!” “是,”阿奇雷发怒实在是太吓人,这些宫女当然不敢多做停留,无比慌张的就退了出去。 而接下来,野蛮粗鄙的阿奇雷可不管那宫女的哭喊和抗拒。 直接拉着那宫女,翻身在罗汉榻上就做起苟且之事。 逮到了机会,林清乐偷偷的掀开房顶的瓦片。然后垂下一根银丝,将瓶中的药水顺着银丝,西数的滴落到每道菜里。 然后又将银丝收起来,看殿内的动静。 当林清乐看清楚阿奇雷居然强迫宫女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咬牙在心底怒骂。 “呸,什么匈奴的狗屁王爷。不过是一个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精虫上脑的玩意儿罢了!” “本小姐这次不收拾了你,我就不是左熏儿!” 而片刻之后,完事的阿奇雷敷衍的穿上了衣服。就开始坐到膳桌前,胡吃海塞起来。 那被强迫了的宫女,一边穿衣服,一边哭得很是伤心。 这叫阿奇雷瞬间就不高兴起来,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哭哭哭,哭什么哭?赶紧给本王滚出去!跟哭丧一样,真是扫兴!” 被阿奇雷骂了,那本就吓得不行的宫女,慌里慌张的就跑了出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阿奇雷的侍从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匈奴装扮的男子,看起来都是阿奇雷的人。 只是不同的是,那些男子背上都扛着麻袋,麻袋中的东西还不停的扭动着。 进了宫殿之后,那侍从则乐呵呵的笑:“启禀王爷,小的给王爷找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宫女,保准王爷喜欢。” 说着他就回头,对着那几个男子挥手。 “赶紧把人放下来,让王爷看看!” “是,”得令,那些男子就赶紧把肩上扛着的宫女都放了下来,然后解开了麻袋的封口。 直接麻袋里面装着的宫女,一个个确实都是美丽动人的。 尤其是其中一个穿粉衣的宫女,不仅长得貌美如花,而且皮肤白皙,气质脱俗。说她是哪一宫的妃子,也是有人相信的。 一见了这个宫女,阿奇雷的眼睛都直了。直接就丢下手中的酒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个好!虽然比不上那林清乐倾国倾城,可是也差不了多少啊!” “这次的差事办得不错,本王重重有赏!” “谢王爷!”听到阿奇雷这么说,他的侍从当然是高兴的不行。 倒是阿奇雷可没犹豫,直接拿起一只大鸡腿啃下肚。又抓了一旁的酒壶,猛灌了自己几口。 这才丢下所有东西,直接把那宫女扛起来,向内殿走去。 即便那宫女不停的反抗,可是因为被堵了嘴,她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在房顶上看到这一幕,林清乐就忍不住皱眉。 但是她却什么都没说,径直从宫殿顶上飞了下来。然后避开了所有人,回到了和袁司明接头的地点。 只是见到林清乐安然无恙的回来,袁司明都有点急了:“五嫂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岔子,被那个阿奇雷发现了呢!” “呵呵,就那个莽夫,他会发现我吗?”说起阿奇雷,林清乐不屑的就翻了个白眼。 “不过小九你干的不错,我看阿奇雷的侍从抓来的人,都是东宫太后那边的。只不过有一个长得最好看的,我看着好像不太熟。” 说起这个袁司明就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然后这才凑到林清乐的耳旁道:“那个女子是东宫太后特地弄进宫的,是她远房的表侄女。” “她是想把这女子塞到父皇的身边,好在父皇的面前安个眼线。毕竟她想用母后,母后却不喜欢争斗,处处跟她作对。” “看起来这老妖婆是打算放弃母后这颗棋子,然后另外提拔一个她的人起来了。” “她都已经是东太后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听了袁司明所言,林清乐就忍不住摇头。 这后宫女人的心思啊,她还真是不懂。 倒是袁司明看见林清乐这个唏嘘的样子,忍不住就笑:“相信等到五哥做了皇帝之后,后宫有五嫂这样的皇后,肯定是一片祥和。” 毕竟有这么个有趣的皇后,谁还会顾得上冷若冰霜的五哥呢? “谁稀罕做皇后啊,跟一只金丝雀似的。”说起这个,林清乐立即摆了摆手。 “不过你这事儿干得漂亮,把李怡情那一老妖妇的新棋子都给掳去了。回头她要是不炸毛的话,匈奴王爷求亲这事儿一定就是她搞的鬼!” 打定了主意,林清乐和袁司明可就没出宫了。 两人打着要去御花园看金鱼的理由,趴在池子边等消息。 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样子,皇宫里面就闹腾了起来。 袁司明的随从立即来报:“九殿下,事情已经闹到龙亭殿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不识好人心 听到这话,袁司明就和林清乐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笑道:“走吧五嫂,咱们去看好戏。” “好勒,”早上才被阿奇雷那混蛋给欺负了,林清乐心里面憋着气,当然想要看那混蛋栽跟头。 所以林清乐就乐呵呵的,跟袁司明一起去了龙亭殿那边。 只是这都还没来得及进龙亭殿的门,就听到袁阳煦的怒吼:“放肆!阿奇雷王爷,朕等本你来者是客,所以对你甚为宽容。但是你居然私自掳走宫女,行苟且之事!” “就你如此态度,还打着来我大元求亲的旗号。你这是在侮辱我大元朝吗?” “呵呵,”看着袁阳煦发怒的样子,被御林军抓过来的阿奇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大元朝皇帝,你这话就说的太严重了。不过是你进了本王的族本王,闲来无事找来几个宫女耍耍而已,这怎么就不尊重大元朝了?” “本王是匈奴王爷,难道睡你们大元朝几个宫女的面子都没有吗?” “再说了,皇帝陛下也说本王是来求亲的。可是本王来了这么些天,皇帝陛下也没亲口答应,我匈奴的求亲。甚至连那绾阳公主的面,本王都没有见到。” “你们大元朝的待客之道,也确实是让我阿奇雷大开眼界啊!” 当着堂堂大元皇帝的面,阿奇雷居然都如此大言不惭。 从未容许人如此放肆的袁阳煦,当场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本来牢实坚固的鎏金红木桌,啪的一声就碎裂开来。 看到袁阳煦一巴掌居然拍裂了桌子,显然是内力深厚。刚才还嚣张不已的阿奇雷,当场吓得倒抽口冷气,脸色也变得惨白。 而袁阳煦则怒吼着道:“就你此等作为,还想要娶绾阳!休想!” 虽然他不是全因为心疼这个妹妹,而是大元朝大国的威严,绝对不容许这种无耻之徒冒犯! “你……”听了袁阳煦的话,阿奇雷一时之间也气愤的不行。 想要说话,却又畏惧袁阳煦。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袁司延,则快步走出来道:“启禀父皇,既然这个阿奇雷王爷如此胡来。留他在我们大元皇宫,终究是个祸患。” “儿臣请旨,派人送他回匈奴。关于和亲一事,就此作罢吧!” 就像林清乐那个女人说的,和亲肯定不会幸福的。 管杨姑姑对他不错,他自然也不希望绾阳远嫁匈奴的。 “嗯,”袁司延这话说的在理,袁阳煦点头答应,就正要开口下旨。 哪知下一秒,怒气冲冲而来。把正要进门的林清乐和袁司明,直接挤到到一旁的李怡情就冲了进来。 虽然脸色不好,但她还是道:“皇帝,这件事情事关两国关系,可不能轻易的下决定。” “而匈奴王爷带走的那几个宫女,都是哀家宫里的。哀家本就想好了,要给他送几个人过去伺候。如今他自己把人带走,倒省得哀家费事儿了。” “母后……”没想到李怡情会来插一杠子,袁阳煦顿时就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事关大元朝的尊严,并不只是因为几个宫女那么简单!况且还是母后的人,母后就不心疼吗?” “这有什么好心疼的?”李怡情冷笑。 “哀家就做主了,把那几个宫女赐给匈奴王爷。这件事情皇帝就不要再追究了,当给哀家一个面子。” “关于两国议亲的事儿,皇帝也不要一时冲动,下错了决定。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为百姓们多着想。” 说完了这话,李怡情就回头瞪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阿奇雷。 然后冷冷道:“王爷去哀家那里坐坐,哀家有话跟王爷说。” “是,那本王就遵照太后娘娘的懿旨了。”有李怡情帮忙,那阿奇雷明显又得意起来。 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袁司延,这就跟着李怡情走了。 倒是进门来的林清乐和袁司明,看到李怡情就这么就把人给带走了,就再次对视了一眼。 倒是袁阳煦气得不行,一脚踢飞了他面前的那堆废墟。 因为愤怒,袁阳煦的用力很大。眼看着那木头碎架直接飞过来,就要砸到林清乐。 袁司延直接上前两步,把林清乐搂在了怀里。木架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背。 “袁司延!”感觉到抱着她的震了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林清乐,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而盛怒之下的袁阳煦,看伤到了袁司延。也急忙从高处走下来:“延儿,你没事吧?” “回禀父皇,孩儿无碍。”看袁阳煦着急了,袁司延就回过头去,面无表情的低头道。 “既然此事已经上无转圜的余地,那孩儿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看袁司延面不改色的,袁阳煦就真当他没事了。 只是想起刚才的事,袁阳煦依旧愤怒的很,就直接拂袖而去。 而等到袁阳煦一走,袁司延就皱眉看林清乐:“谁叫你又进宫来的?你背着本太子,胆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本来今天就让这个阿奇雷盯上了这女人。 倘若这阿奇雷抓走的不是李怡情的人,而是这女人,她以为她还有活路吗? “我……”袁司延刚才明明才保护了她,现在又吼她,林清乐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 而袁司明看着他五哥凶巴巴的样子,跟马上就要吃人似的。 袁司明虽然怕得颇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可还是想插话道:“五哥,其实是我带……” “你也一样!越大越被你五嫂带得不靠谱,这些事儿是你们能够掺和的吗?”袁司明开口,袁司延毫不留情的就吼了回去。 只是看他这个样子,林清乐瞬间就气得不行。 就红着眼睛瞪袁司延:“对,我们两个就不应该管这些破事儿,也不应该担心你!” “就应该让你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这样我们才没错!” 说完了这话,实在是气得不行的林清乐,直接怒气冲冲的就拂袖而去。 留下袁司明也跟着气的跺脚:“五哥,你真的是误会五嫂了,五嫂真的没有任性!” 说完了这话,袁司明就直接去追林清乐去了。 留下袁司延站在原地,鲜血顺着手臂落到手心,他就紧紧抓住袖子藏住,然后走出了龙亭殿。 第二百四十章:不能让你们出事 一路到宫门口,想着林清乐离开时那委屈的样子,袁司延确实觉得自己激动下有些过火了。 便想着回去好好哄哄那个女人。 哪知他刚走到正阳门前,一身浅紫蜀绣罗裙的林清乐,正站在那里不停的跺脚,驱赶寒冷。 小小的身子,精致的侧颜,加上那可爱的动作。 这让袁司延突然就想到多年前的正阳门下,那个用瘦小的身子护住他,躲避叛军砍刀的小女孩。 然后她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小哥哥你不要怕,我娘说过的好人有好报,我们肯定都不会有事的。” 一时间,袁司延就有些出神。 而在天寒地冻中跺脚取暖的林清乐,一回头看到袁司延在那里发呆。 她忍不住就瞪他一眼:“这么冷,你还要我等多久?” 林清乐的声音让袁司延回过神来,他就面无表情的道:“你这女人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是等你呢吗?”看着袁司延一点笑脸都没有,林清乐继续瞪他。 “我可不是跟你示好啊!我只是看在你帮我挡东西的份上,所以不跟你计较!” “毕竟我林清乐又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我跟你可不一样!” 原来她并没生气,袁司延一听,就忍不住动了动嘴角。 他想笑,却又强行的把笑意压回去。故意摆出一副冷冷的样子道:“而且你本就错了,匈奴的事情无论如何你都不许插手!” 他不是管着这女人,而是不想让她趟浑水。 “哼,”林清乐就知道,袁司延这个贱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也不想与他说话,冷哼一声就爬回了马车里。 倒是袁司延见状,也抬腿想要跨上马车。不过却因为牵扯了背部的伤口,他疼得瞬间皱起了眉头。 还发出一声闷哼。 “殿下,你没事吧?”守在一旁的杜樊天,看到袁司延反常的举动,瞬间就担心起来。 “没事,”而袁司延不想让林清乐因为他受伤而内疚,就摇了摇头。 然后故作轻松,也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离开了皇宫,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而袁司延自打上马车后,就靠在马车壁上小憩,一句话都没说。 林清乐看着他那模样,虽然生气。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太子,今天这事情这么一闹,估计和匈奴的和亲就黄了吧?” “你当真以为这么简单?”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这才睁眼。 “你和小九真是胡闹!以为让阿奇雷动了李怡情送给父皇的人,就能够取消和亲吗?” “李怡情是什么角色?她既然敢下这盘棋,那么肯定就是不大,目的是不罢休的!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和小九所为,还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没想到他们所做之事,袁司延居然全都知道。 林清乐瞬间就震惊了:“太子,你怎么知道是我和小九做的?” 袁司延这家伙,实在是太逆天了吧? “你以为就你们这点把戏,能瞒得过谁?”袁司延觉得头疼,抬手就拍了林清乐脑袋一巴掌。 “宫里到处都是耳目,指不定谁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给盯上了!” “好在这次是本王的人发现的,帮着善了后。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本王就再也不管你们,任凭你们自生自灭!” 原来这件事情也是袁司延帮的他们,林清乐听了,就尴尬的笑了起来。 然后她就伸出手去,抓住袁司延的胳膊摇晃,撒娇:“哎哟,那就谢谢你了嘛……” 只是林清乐这么一摇,袁司延被伤的伤口被牵动,实在是疼得很。 他虽皱着眉头,可还是语调温和的道:“本太子不是怕麻烦,是不想让你和小九冒险。就算你们不想让绾阳姑姑和亲,想做什么跟本太子说,本太子会安排。” 天底下哪个男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兄弟去冒险。 “多谢太子,”没想到袁司延还能说得出人话,林清乐突然就觉得挺开心。 然后就坐得离袁司延进了一些,想要好好跟他讨论讨论和亲这件事。 只是林清乐刚一松手,她就觉得自己手里黏糊糊的。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心里居然全都是血。 她当场就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说着就牵起袁司延的手,才发现他胳膊以下的袖子,全部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林清乐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袁司延你受伤了?是不是因为,在龙亭殿……” 接下来的话林清乐没说完,震惊之余,瞬间就内疚了起来。 她就赶紧对袁司延道:“赶紧的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伤口。” “不用了,小伤而已,不碍事的。”瞧着林清乐紧张的样子,袁司延本想拒绝。 可林清乐却不管他,一边扒他的衣服。一边就道:“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赶紧的脱了。” 当袁司延松了腰带,把上身的衣服脱下,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时。 半背那么大的紫红色淤青,加上半臂粗那么长一条伤口,当场就让林清乐红了眼睛。 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为什么不早说?还流了这么多血,袁司延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以为这样一声不吭很酷吗?简直是愚蠢! “咳咳……”听出林清乐声音当中的难过,袁司延就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本王打仗这么多年,受过的伤多了,都麻木了。这点小伤真的不碍事,林清乐你就放心吧。” “放心个屁呀!”到现在了这家伙还要掩饰,林清乐气得就想给他一拳。 可是手还没落到他后背上,她赶紧的就刹住了车。 接着林清乐就什么没再说,就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拿出麻药剂,缝合伤口的纱布手术针,以及消炎止血的药物来。 她先是给袁司延打好了麻药,又仔细的清洗了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缝合。 然后再涂上一遍止血消炎的药,接着才用纱布,细心的把伤口给包扎了起来。 做好了这一切,林清乐又帮着袁司延把衣服穿上。 袁司延再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清乐红着点眼眶,以及还挂着湿意的睫毛。 “林清乐你……”看这女人居然为他哭了,袁司延瞬间就觉得好开心。 他本想要说话,哪知林清乐却突然抬起头,吻住了他。 第二百四十一章:不可能的办法 柔软的唇瓣覆盖在他的唇上,袁司延有那么一秒呆住。 反应过来之后,他直接就搂住林清乐纤细的腰肢,将人压倒在马车里。 一个长长的吻过后,急促的气息,让马车的气氛都变得无比的暧昧了起来。 某人不安分的手也向下,来到了她腰间的腰带。 “别……”一把抓住那只手,林清乐脸红得跟要滴出血来似的。 她完全不敢看袁司延的眼睛,侧过头去就道:“身上有伤,不准乱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鬼使神差的,就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知道本殿下身上有伤,你还玩儿火,林清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袁司延很少见到林清乐也有怂的时候,就瞬间觉得她好可爱。 他就抬起手来,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画着林清乐脸部的轮廓,眉眼,以及翘挺的鼻梁。 当最后他的手指,要落在那两瓣粉嫩的唇瓣上时。 马车突然就停了,杜樊天在外头一本正经的道:“禀太子,已经到府上了。” “嗯,”好事被打断,袁司延忍不住皱眉。 而林清乐逮着袁司延走神这个机会,泥鳅一样的从他身下钻了出来,接着赶紧的跑出了马车。 “哈哈”看林清乐落慌而逃,袁司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他整整衣衫,这就跟着出了马车。 倒是杜樊天见袁司延从马车上下来,就立即上前道:“殿下,您的伤势严重吗?需不需要属下去把汪太医请来?” 而听了杜樊天的话,袁司延就回头瞪了他一眼。 冷冷的丢下:“不必,”两个字。 然后直接转身,就进了太子府的大门。 “咦……”看到袁司延对他这个冷冷的态度,杜樊天就有点懵。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他生我气了?” 闻言,站在一旁的封杨就看了杜樊天一眼。 “就算太子身上有伤,去找太子妃不就可以了,找什么汪太医?杜兄啊,你也太不懂得察言观色了些!” 毕竟任凭谁都看得出来,殿下对太子妃是很上心的。 所以能多看到太子妃一回,当然要多比见汪太医回来得高兴了。 “也对哦,”封杨这么一说,杜樊天这才恍然大悟。 “瞧我这脑子,怎么就反应不过来呢。” 林清乐回太子府的当天下午,秦茗柔就上了门。 一听到禀报,林清乐就急匆匆的到了前院。 看着秦茗柔坐在前厅之中,林清乐就笑容满面的样子:“秦家姐姐,见到你可真开心。” “拜见太子妃,”见林清乐进门,秦茗柔就赶紧起身与她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你我姐妹之间,不必如此拘礼的。”看见秦茗柔拜她,林清乐赶紧就伸手把人给扶了起来。 而秦茗柔起身之后,则是笑着道:“听闻太子妃与太子一同大胜归来,我爹娘都感叹,太子妃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以后我们大元朝,是有福了。” “所以我娘特地挑了两件礼物,叫我送过来与太子妃贺喜。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还请太子妃笑纳。” 说着这话,秦茗柔就抬了抬手,她身旁的两个丫鬟立即把带来得礼物呈了上来。 闻言,林清乐就笑了:“既然是秦家姐姐送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状,桃儿和双儿就立即上前,把对方丫鬟手中的东西给接过来。 这下林清乐才拉着秦茗柔的手,与她道:“既然姐姐是来看我的,那么就跟我去函毓轩吧。许久不见姐姐,我还有许多体己话想要跟姐姐说呢。” “我又何尝不是呢?”被林清乐拉着,秦茗柔就和她一起去了函毓轩。 一直到两人到了函毓轩,林清乐打发走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只留下了桃儿和双儿。 林清乐这才面色严肃的道:“秦姐姐,你此次来得话,是不是找到新的解蛊的方法了?” 这可是林清乐在出征之前,拜托给秦茗柔的事。林清乐当然相信,按照秦茗柔的人品,一定会去尽心给她办。 “是,”看林清乐猜了个大概,秦茗柔就点了点头。 “我回去与我娘说过之后,我娘就查阅了很多古籍,也确实从中找到了方法。” “不过这解蛊的要求,实在是有点奇怪。说是需要一个活死人的心头血,日日滋养那蛊虫。一直到那下蛊之人身体当中的母虫,自然老死,这蛊方能解除。” “不过这个要求实在是吓人,这个世上哪里会有活死人在?所以我与我娘都觉得,这噬情蛊除了让下蛊之人来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活死人……”听了秦茗柔所言,林清乐就默默的念叨着这三个字。 还忍不住喃喃自语:“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成?” 自己是左熏儿的灵魂,但是却占了林清乐的身体。 林清乐的身体活着,可是灵魂早已经死去。这不就对应上了古籍上所说,是那所谓的活死人吗? “怎么安排好的呀?”看着林清乐出神,秦茗柔显然是有些担心她。 她就赶紧道:“太子妃娘娘,你就别再琢磨这件事了。这办法本就是天方夜谭,不是咱们能够办到的。” “反正南宫苋的目的是想要进太子府的门,那不如就让她进好了。只要太子不让她当太子妃,那就一切都尽在我们的掌控。” “要知道这蛊虽然功效甚大,可始终会有解除的那一天,南宫苋没有太多的时间的!” 时林也说,只要太子妃能够想通这一点,那就完全不会上那南宫苋的当了。 只是听了秦茗柔的话,林清乐就摇了摇头。 她抬头看着秦茗柔,一本正经道便道:“不管这个办法有多难,我都要试一试。秦家姐姐,你还知道解这蛊需要一些什么吗?” “这个好像就没有了,”见林清乐心意已决,秦茗柔就摇了摇头。 闻言,林清乐便没有再问,就和秦茗柔说了许多其它的话。 一直到天都有黑了,林清乐留秦茗柔下来吃饭。但是秦茗柔说是得回去,林清乐这才把人给送走了。 只是这人刚走,封杨就来了。面无表情的道:“太子妃娘娘,太子那边不好了,还请娘娘速速过去一趟。” 第二百四十二章:好恩爱 “不好了,这又怎么了?”听封杨这么一说,林清乐自然就紧张起来。 一边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前面去,一边问封杨。 而封杨则根在年轻月的身旁,微微皱眉道:“回太子府之后,太子爷就不大对了。说是腿疼得厉害,就一直在书房中坐着。” “晚些时候属下再进去,太子爷就已经睡的人事不醒了。而且浑身高热,实在是吓人的很。” “先过去看看,”封杨说的症状,确实是袁司延犯病时的症状。 所以林清乐没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就跟着封杨一起去了前院。 等林清乐到的时候,杜樊天已经急得不行了。在寝房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一见了林清乐,杜樊天立即就道:“太子妃娘娘,您可算是来了,赶紧去看看殿下吧。” 只是对于杜樊天的话,林清乐并没有回答,径直就进了寝房内。 此时的袁司延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瞧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俊俏的脸庞泛着红。 是那种不寻常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一样的红。 见状,林清乐并没有说话。直接就坐到床榻旁边,开始给袁司延把脉。 然后又掀起他的裤腿,检查他脚部的情况。 只是这一圈检查下来,林清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蛊虫也还算是安稳,这就让林清乐觉得奇怪了。 她就忍不住道:“不应该呀,蛊虫并没有躁动,那也就是没有犯病。那为什么袁司延会突发高热,还昏迷不醒呢?” 也就在林清乐愁眉不展,第一次束手无策的时候。 守在一旁的杜樊天,突然就道:“太子妃娘娘您看,太子的脸好像没那么红了。怎么娘娘一来,好像症状就减轻了不少似的?” “真的假的?”林清乐以为杜樊天这次在哄她,就回头去看。 哪知这回头一瞧,袁司延的脸色确实恢复了许多。 林清乐伸出手去,探了探他额头上的温度,温度也确实下降了不少。 这下林清乐就奇怪了:“难不成他之所以会高热,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原因?” 但封杨却道:“但是太子妃一来,殿下立即就好转了。那所以说今晚,就劳烦娘娘相陪了。” 留下这话,封杨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还折返回来,把没有动弹的杜樊天直接给拉了出去。 然后砰的一下,就关上了房门。 “哎!”直到人走了,林清乐这才反应过来,封杨的臭小子是什么意思。 她当场是又羞又气的,忍不住就打了昏睡的袁司延一下。 然后抱怨道:“你看看你都找的些什么侍卫,跟你这臭脾气一个样子!” 只是昏迷当中的袁司延,仿佛是听到了林清乐的话,嘴角就微微的勾了起来。 而林清乐却没看到,只能和衣在袁司延的身旁躺下。 看着他睡熟了,那俊朗的容颜。林清乐就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鼻尖。 仿佛是自言自语的道:“如果你没有生病,如果你没有喜欢南宫苋,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遇到的袁司延,终究还是喜欢南宫苋的。 这么盯着袁司延昏迷的样子,林清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也睡熟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天亮,外头都是日上三竿了。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就把林清乐给吵醒了。 激动不已的袁司明,在外头喊着:“五嫂,五嫂你赶快起来呀,我有好消息跟你说呢。” 只是下一秒,一个靴子突然就砸在门框上。 紧接着传来的冰冷声音,听得袁司明毛骨悚然的:“再敢叫一句,吵你五嫂睡觉,本太子就把你吊起来打!” 一听到袁司延的声音,袁司明顿时吓得捂住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而袁司延则继续回头,瞧着林清乐睡熟了的甜美样子,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来。 “嗯?天亮了?”被那闹喳喳的声音吵醒,林清乐虽然不想睁眼。 但仿一种她佛被人盯着的那种感觉,又迫使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只是她这一睁眼,果然就看到袁司延那双深深的眸子,几乎是向犯花痴一样的盯着她看。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又那么出神。 四目相对,林清乐简直被这眼神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急忙跳起来,坐着道:“袁司延你这个变态,干嘛偷窥我呀?” “谁偷窥你了?”被林清乐冤枉,袁司延便慢慢的坐起来,很是无辜的样子。 “昨天晚上本太子明明一个人睡得好好的,一醒来你就睡在本太子怀里,还流了本太子一胸口的口水。本太子就看你两眼,你还说我偷窥你。” “那么请问你林大小姐,你无故出现在本太子的房内,还睡在本太子的榻上。你这种行为,又算是什么?” 袁司延还真是不讲道理,听了他的话,林清乐就翻了个白眼。 “你搞搞清楚吼,我昨天晚上可是来救你命的。你那两个宝贝侍卫说你犯病了,把我强行锁在你的房内,让我照顾你一整晚。” “我就跟你借了个床沿,稍微的休息了一下,这不算过分吧?” “你确定你借的,只是床沿?”看着林清乐理直气壮的模样,袁司延真是哭笑不得。 而见他这个反应,林清乐就低头看了看。 只见此刻的自己,居然霸占了整整大半张床。而身上还有伤的袁司延,则被她挤到了床榻的角落里。 林清乐一时之间,就很是不好意思了起来。她便道:“我又不是故意的,睡着了嘛,你干嘛那么小气?” 而这一回林清乐话音刚落,在门外听到他们在吵嘴的袁司明,就再一次低声道:“五嫂,你醒了吗?有天大的好消息啊!” “有好消息?”听了这话,林清乐立即从床上跳下来。 急匆匆的穿好鞋,然后就冲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这一大早上的,外头的寒风凛冽,还铺着厚厚的白雪。 林清乐一开门,冷气瞬间就挂了,进来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一件温暖的狐皮大氅,一下子就将她给裹了起来。 站在林清乐身后的袁司延,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道:“急什么?要问也应该穿好衣服再问!” 而站在外头的袁司明见状,就忍不住笑起来:“五哥五嫂,你们真是好恩爱呀。” 第二百四十三章:自食恶果 闻言,林清乐和袁司延双双的回头看袁司明。 这叫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袁司明,瞬间就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立即闭紧了嘴巴。 倒是袁司延笑了笑,好像挺开心这话。 林清乐则不屑的吐槽:“恩爱个屁呀,你这家伙就知道胡说八道!” 说完这话,林清乐一把就把袁司明拉进门。 然后将他摁在凳子上,很是认真的问:“刚才不是说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吗?那你赶紧说吧,我听着呢!” 见林清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身上大大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袁司明是不忍心逗她了,笑着就道:“还是宫里的事儿,还是那个阿奇雷又闯祸了。” “昨儿个在龙亭殿的时候,东太后不是力排众议,把那个阿奇雷给保下来了吗?还把他带回了太后宫,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原以为有东祖母保着,绾阳姑姑这一次是难逃和亲的厄运了。可哪知道这个阿奇雷特别的不争气,这下可是让东祖母丢大脸了。” 听袁司明绕了半天,都没有绕到主题上。 林清乐就有些急了:“你能直接说重点不?阿奇雷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才叫你能够激动成这样?” 而袁司明则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一直到看出林青越是不耐烦了,袁司明才开口:“昨儿个东祖母把阿奇雷带回去之后,应当是想要和他商议商议,如何让父皇答应绾阳姑姑去匈奴和亲的事。” “可哪知这个阿奇雷好色之程度,可见一般。他居然差点调戏了东祖母,还扒了东祖母贴身女官的衣服。” “而且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是,当时母后领着一众大臣夫人,要去给东祖母请安。进门的时候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那简直是叫所有人都惊讶坏了。” “所以东祖母不堪丢脸,就下令把阿奇雷关进了大牢中。想必这一次,这家伙是休想有好日子过了!” “哈哈哈,”听了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东太后好歹也救了他,他就算是再不挑食,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放肆啊。难道是……” 只是说完了这话,林清乐突然就顿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袁司明,然后这才道:“按照东祖母那个个性,她应该不会喜欢红梅的哦?” “哪有不喜欢?”袁司明摇头。 “虽然东祖母的性子,和梅花的习性相去甚远。但是东祖母甚爱梅花,她的宫殿后面就有一大片红梅园。” “前些天下雪的时候,梅园的雪梅红梅都开了。东祖母是日日让人在宫殿中插了梅花,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有呢。” “咦……”听到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有些后怕的道:“难怪这个阿奇雷,连在太后宫中也敢放肆了。看来我那药的药效,果真没那么容易过去。” 红梅释放的香味虽然清淡,但是却可以勾起阿奇雷身体当中残存的药效。 “五嫂,你的意思是……”明白苏夏宝说的话,袁司明也觉得她们这次是玩儿得太大了。 站在一旁的袁司延听了他们两人所言,忍不住就上前一巴掌拍他们的头。 “你们俩人现在知道闯祸了?那当初去干这件事情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的想想后果?” “幸亏这次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否则的话,看你们两个怎么交差!” 而被袁司延如此责备了,林清乐和袁世明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好半天了,林清乐才道:“还不是因为李怡情自己存心不良,才会被冒犯的吗?她若是不惨和这一趟子浑水,不想着把绾阳公主嫁出去和亲,可就都没这些事儿了。” “就是,”林清乐这么说,袁司明就很赞同的样子。 “这个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次父皇就算是为了大元的面子,也不会轻饶这个阿奇雷了!” 而且他们两个如此开心,本来想好好说他们两人一顿的袁司延,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就走到了一旁,让伺候的人送了热气腾腾的早膳过来,然后三人一起吃。 外面纷纷扬扬的就飘落下了大雪,看起来十分的美丽。 两日过后,因为阿奇雷的事情大发雷霆的袁阳煦,终究还是下令把阿奇雷重打五十大板。 行刑的时候,袁司延和林清乐都进宫去看了。 之前嚣张的不行的阿奇雷,被死死的压在宽板凳上。大板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的落在阿奇雷的身上,很快他屁股上就见了血迹。 只是看着林清乐和袁司明站在那里看好戏,阿奇雷就咬牙道:“我可是堂堂的匈奴王爷,你们居然敢用私刑对我,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本王回到匈奴,本王一定会禀报父皇,向你们大元朝发兵!一血前耻!” 只是听了阿奇雷的话,林清乐和袁司明对视了一眼,两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尤其是林清乐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奇雷,就像跟看一个傻子似的。 “你以为你这种威胁,真的能够吓得了我们吗?你蠢的厉害,匈奴王可未必有你那么笨!”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封书信,然后递到阿奇雷的面前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的看。你那个所谓的父王,是如何抛弃你的!” “你……”原本阿奇雷是不相信的,想要跳下来狠狠的教训一下林清乐这个女人。 可是当他一抬头,看到信笺上的字迹的时候,他当场就惊呆了。 不可思议的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我可是他的亲儿子啊,他怎么能逼我到绝地?” 老匈奴王的来信说的很清楚,如果阿奇雷闹出严重的事儿来,那么任凭大元朝皇帝处置。 言外之意也就是说,如果阿奇雷很不收敛,恐怕将他杀死也无所谓。 倒是看阿奇雷受到打击,林清乐就冷笑了起来:“牺牲一个区区王爷而已,就可以换取两国之间数十年的太平。这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之前二哥说,袁司明在匈奴并不受待见了,她还觉得奇怪,今日一看居然是真的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老妖婆有请 “你……”林清乐的话戳到了阿奇雷的痛处,这瞬间就让他暴怒起来。 他挣扎着想从板凳上爬起来,却被一旁的御林军狠狠的按住,完全动弹不得。 看他挣扎,林清乐又冷笑道:“你虽然表面上是匈奴的王爷,可是你母妃只是一个喂马的侍女。因为姿色出众才被匈奴王看上宠幸,仅仅一夜就有了你。” “且匈奴王子嗣众多,你不论长相或者是文韬武略,都只算得上平庸。所以你郁郁不得志,更叫你平日里变得更加的放纵。” “就包括此次来到大元朝求和亲,都是你自己想尽办法,一力促成的。你想借助大元朝的力量获得你父王的关注,从而改变你自己的地位。我说的没错吧?” 明明是他急需大元朝的帮助,然后在匈奴获得自己想要的地位。 却没有自知之明的跑到大元来胡搞一通,现在被匈奴王放弃,也是他咎由自取! “你闭嘴!”自打阿奇雷来了大元朝之后,他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如今一看所有底细被拆穿,阿奇雷自然觉得无地自容。 他就怒吼道:“你那夫君袁司延,同样也是低贱宫女所生。为何他能够成为储君?我阿奇雷就不能成为匈奴的王?” “你这该死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诋毁我你配吗?” “呵呵,”闻言,林清乐就冷笑起来。 “就你,也有资格跟我们家太子相提并论吗?我们太子十几岁出征,收复了大元朝多少的失地,保卫了边疆多少的百姓?” “在所有皇子之中,文韬武略倘若他认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他不仅爱民如此,而且恪言守礼,你也配跟他比?” “就是,”林清乐说的没错,坐在一旁的袁司明就点头如捣蒜。 “总之我们今天就是来看你的笑话的,你跟我们斗嘴也是没用。” 说着袁司明又招呼招呼了打板子的御林军:“你们是没吃饭吗?打得这么轻,这都还有力气跟我五嫂叫板呢!” “赶紧的用力打,这可是冒犯了东宫太后的登徒子。你们若是放水的话,这后果怕是你们不能够承担得了的!” “是,九殿下。”袁司明一发话,那些御林军自然也不敢怠慢。 赶紧的挥舞着板子,用力的打阿奇雷。 接下来,只听得阿奇雷的惨叫声,不断的在宫殿上方回荡。 看完了行刑之后,林清乐还没来得及离宫,东太后宫那边就来人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到了林清乐面前。就笑得怪怪的道:“太子妃娘娘,东太后传您过去,说是有话要跟您讲呢。” “东太后让我过去?”本来林清乐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听了这个老太监的话,林清乐瞬间就有几分毛骨悚然。 她便忍不住道:“可是我这还有急事要出宫呢,不如公公先去回禀了东祖母。待我把事情处理完毕了,我再去觐见她老人家吧?” 要知道阿奇雷刚刚被处置,事情都还没有尘埃落定呢。 李怡情这个时候要见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不如就赶紧溜,回头找了袁司延帮忙一起进宫,这才是上上策。 “呵呵,听太子妃这个意思,您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看林清乐想要推脱,刚才还满脸笑容的那个老太监,瞬间就把脸一拉。 想都没想,就大手一挥:“来人啊,把太子妃请过去,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是,”这太监一下令,另外的两个太监可什么都没有多说。 他们直接就冲到林清乐的身旁,左右一个直接架起她,转身就往李怡情的东太后宫而去。 “哎哎哎,你们要干什么呀?”被像犯人这么一样的架着走,林清乐自然挣扎。 “我可是太子妃,你们这样对我可是以下犯上!” 只是听了林清乐所言,那个跟在一旁的太监却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 “得了,太子妃娘娘,您就闭嘴省省力气吧。免得一会儿太后娘娘问你什么,您都没有力气回答。” “别说您是太子妃了,哪怕您就是皇后。只要在这宫里,太后娘娘传您过去,您就休想找借口推脱了。” 陛下自来极重孝道,所以事事以太后娘娘为尊。 这太子妃估计是脑子坏掉了,才敢跟太后娘娘作对! 这太监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夸张,但却确实是事实。 因为林清乐被架着这么一路去东太后宫,一路上有不少的宫女太监,甚至是后妃看到,都没有谁敢管。 一直到林青乐被架到李怡情面前,然后狠狠的被扔到地上。 “啊!”突然被扔到地上,林清乐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 接着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忍不住骂:“你们这些狗东西,居然敢……” 只不过林清乐的话没说完,坐在高处凤凰金椅当中的李怡情,就冷冷的瞪过来。 然后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闭嘴,到了哀家的面前还敢放肆!” “我……”被李怡情的淫威压制,虽然林清乐很不爽。但也没傻到跟她对呛,鸡蛋碰石头。 所以林清乐就乖乖的闭了嘴,还福了福身子道:“孙媳参见东祖母,孙媳方才因为被奴才粗鲁对待,所以失了分寸说错了话,还望祖母海涵。” “毕竟祖母向来慈爱大度,对我们这些晚辈那是照顾有加。可是因为这些奴才没规没矩,却坏了祖母仁慈的名声,孙媳实在是觉得愤怒。” “呵呵,”看林清乐在她面前说了好话,李怡情也没有多高兴。 依旧居高临下的,冷冰冰的看着林清乐:“别以为你这丫头说几句好话,哀家就会被你忽悠了。” “反而是你去越凉治了几个人,得到了陛下的嘉奖,你就自以为自己不了得,敢跟哀家作对了?” “哀家今日若是不罚你,恐怕你这个太子妃真要以为自己还没有搬进东宫,就能够一手遮天了!” 说完这话,李怡情就看了他身边的老太监一眼。 那老太监立即高声道:“来人,太子妃不尊太后,掌嘴二十!” “什么?”林清乐也没觉得自己错在哪儿,居然就要被打了? 她刚想要反驳,旁边立即有两名老宫女涌上来,左右一个就把她架住。 另外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则冷笑着道:“太子妃娘娘,请恕奴婢放肆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剁了舌头 说完这话,那个老嬷嬷立即挥手,就要责打林清乐的样子。 “住手!”这莫名其妙要被打,林清乐哪里忍得?她便出言,想要呵斥阻止这个老嬷嬷。 但是这个老嬷嬷根本不听招呼,反手就是两巴掌,狠狠的落在林清乐的脸上。 只听见,“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 林清乐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耳朵也嗡嗡直响,嘴角还流出腥甜的鲜血。 而那个老嬷嬷并没有因为林清乐流血了,就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依旧高高扬起手,要继续打。 见状林清乐是忍不了,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把那个老嬷嬷踹倒在地。 而左右架着她的那两个宫女,也被林清乐运用体内的内力,直接给震开! 然后林清乐就指着坐在高位上,被她的反应震惊了的李怡情怒骂:“李怡情你这个荒庸无道的老妖妇,你凭什么打我?” “本小姐是堂堂荣北将军之女,我左家历代为大元朝抛头颅洒热血。就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你一个知道在后宫养尊处优的老女人,你凭什么说打我就打我?” “放肆!”一向被人尊敬万分的李怡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林清乐挣脱后,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李怡情气得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怒吼道:“还不快点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给哀家抓住!居然敢辱骂哀家,哀家还要拔了这个死丫头的脏舌头!” 而李怡情身旁的老太监,看见李怡情都要气疯了。就不停的道:“太后娘娘息怒,息怒啊。可别为太子妃气坏了身子,这可不值当!” “是,太后。”倒是一旁吓住了的太监和宫女们,听到了李怡情的命令,就蜂拥的按上来。 想要靠着武力,和人多势众,趁机制服林清乐。 只是看着他们成群结队的围上来,林清乐逮着机会就施展轻功,轻轻松松的就飞到了大殿顶端的横梁上。 而那些要抓他的太监宫女,则直接撞了个人仰马翻。 李怡情看着他的人扑了个空,连林清乐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她更是气得怒不可遏起来。 一巴掌就呼在她身旁的太监脸上:“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居然连一个死丫头都逮不住!立马把哀家给人弄下来,哀家今日不剁了这死丫头的舌头,哀家就不是这大元朝的太后!” “是,太后娘娘息怒,您息怒啊。”莫名其妙被李怡情打了,那老太监也很是为难。 急忙的从李怡情旁下来,抬头看着坐在横梁上的林清乐,就威胁了起来:“太子妃娘娘你还是下来吧,你如此不敬太后。还做出此等逾礼的举动,那可是重罪!” “你赶紧下来给太后娘娘赔礼认错,兴许还有一条生路。您可是罪臣林易的女儿,还敢如此嚣张跋扈,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呸,”听了这老太监的话,坐在横梁上的林清乐,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满脸鄙夷的道:“父皇都不追究这点破事情了,你们还敢拿这点破事情来欺负人。姑奶奶我今天就是不下来,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被林清乐一口唾沫喷的满脸都是,那老太监也是被羞辱得直摇头。 想都没想他就回头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李怡情的面前。 大喊道:“太后娘娘,是老奴无能,老奴不能把太子妃弄下来呀。” “好,很好!”看林清乐趴在横梁上不下来,李怡情也是气的浑身发抖。 “你这死丫头不下来是吧?那就别怪哀家心狠手辣了!来人啊,传弓箭手!” “这……”看来太后这一次,是要对太子妃下杀心了。 众人一听,顿时就大惊失色。 就连那个老太监,都忍不住声音发抖的道:“太后娘娘此举恐怕是不合适啊?这要是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太子那边怕不好交代……” 毕竟袁司延从来都不给太后娘娘面子的。 如果真的太后杀了或者伤太子妃,此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闭嘴,哀家是堂堂的太后,难道还怕他一个太子不成?”听了这老太监的话,李怡情气得狠踹了他一脚。 完全不设防的老太监,直接被踹倒在地。 只能不停的求饶道:“是奴才司延了,奴才立马去传,立马去传……” 说完这话,那太监就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宫殿。 不一会儿,身穿银色盔甲,手握弓箭的御林军,就冲进了大殿。 各个手持武器,拉开了弓弦,要对林清乐放箭的样子。 显然只要林清乐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射成刺猬。 看到这一幕,林清乐就算是再胆大,她也吓得有些变了脸色。 而李怡情站在殿中,满眼狠毒的盯着林清乐。就冷笑着道:“林清乐,哀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下来还是不下来?” “你若不下来的话,哀家立即叫人放箭!到时候万箭穿心,可就别怪哀家没提醒你!” “呵呵,”林清乐虽然害怕,却也知道李怡情定然不敢轻易动手。 她也冷笑着道:“太后都已经放过话了,要剁我的舌头,我才不敢下来呢。” “我林清乐情愿万箭穿心,也不要变成一个哑巴!” 毕竟要是自己真口不能言了,到时候可就是这老妖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林清乐居然敢不听她的,向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李怡情,气得直接抢过了一个御林军手中的弓箭。 然后怒骂道:“哀家数三声,你若不下来的话,哀家就放箭了!” “在这个宫里面,向来都是哀家说了算!敢跟哀家作对的,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李怡情说的这话,林清乐当然知道她并没有吹牛。 所以林清乐就再次冷笑起来:“难怪太后娘娘对做这样的事情,如此的驾轻就熟了。恐怕在你手上被剁掉的舌头,不知道有多少条吧?” “放肆!”看林清乐还不肯服软,李怡情气得直接就松了手中的弦。 只听见,“咻,”的一声,利箭飞出去的声音。 那箭直接射在了林清乐坐着的横梁上,如果再偏差分毫,肯定就射上林清乐的腿上了。 “妈呀……”看到这一幕,林清乐吓得腿都软了。 大冬天的,后背都冒出一阵冷汗。 而李怡情则站在梁下,直接大手一挥:“给哀家放箭!射死这丫头,哀家来担责任!” 第二百四十六章:乱箭射死 东太后宫外的御林军,都是李怡情的心腹。 她这么一发话,那些御林军们自然不敢犹豫,纷纷的射出了手中的箭。 “我去……”坐在梁上的林清乐,一看到那么多箭纷纷的朝自己射来,自己真的马上就要变刺猬了。 她吓得一慌,轻功也不灵光了,直接就从横梁上掉了下来。 “啊!”惊慌之中,林清乐吓得大叫一声。 然后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脸,心里面一个劲儿的想着:“完了完了,这么高摔下去,估计自己的小命难保了……” 不过就在林清乐这么想着,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摔死的时候。 突然就出现了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直接就把她给接住了。 紧接着好一阵旋转,他们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咦……”没有感觉到预料当中的疼痛,林清乐就撒开手一看。 发现袁司延正抱着她,立于众多的御林军之中。 林清乐瞬间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满脸的委屈:“袁司延你总算是来了,你再不来的话,我这条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没事了,”看林清乐两边脸颊红红的,显然是挨过打了,袁司延瞬间一阵心痛。 然后就他皱着眉,把人放下。 接着袁司延抬眼,冷厉的视线直逼站在不远处的李怡情,跟索命的罗刹似的:“今天这件事情,东祖母必定要给本太子一个说法了。您居然敢滥用私刑,想要射杀太子妃,这可是自古以来都闻所未闻的事情!” “放肆?你叫哀家给你说法,你这太子妃无法无天,你才要给哀家一个交代呢!” 被袁司延质问,李怡情简直要气的跳脚。 “你这个好太子妃,教唆小九给那匈奴王爷下药,差点冒犯了哀家。哀家传她来问几句,她居然对哀家破口大骂!” “哀家可是堂堂的大元朝皇太后,岂容她这般放肆?袁司延就算你向来不尊哀家,这一次也由不得你护短!” 说着李怡情大手一挥,怒斥道:“来人啊,把林清乐给哀家拖出去,剁了她的舌头!” “是,”李怡情再次下命令,那些御林军就围拢过来,想要把人抓走。 只是见状,袁司延直接一伸手,就把林清乐揽进了怀中。 冷若万年寒冰的眼神中带着萧杀之气,直接横扫众人,吓得众人完全不敢靠近。 袁司延这才道:“有本太子在,我看你们谁敢动太子妃一下!” 袁司延是谁?那可是横扫边疆的长胜将军。从死人堆里滚过来的人,浑身的威严和杀气就已经够震慑人了。 况且他的武功在所有皇子当中,那也是最高强的一个。随意撩翻他们这些御林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些御林军被镇住,完全不敢上前。 李怡情见状大怒道:“反了,都反了!哀家让你们动手没听到吗?你们要唯抗懿旨是不是?你们再不动手,哀家就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性命受到威胁,这些御林军也不敢磨蹭。 拔了随身佩戴的刀,这就要涌过来。 也就在袁司延抱住林清乐的胳膊收紧,慢慢的抽出腰带中的软剑,准备恶战一场的时候。 宫殿外突然就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一听到这声音,众人立即跪下行礼:“陛下万安。” 而林清乐和袁司延也赶紧跪在中间,低着头喊道:“儿臣参见父皇,请父皇福安。” “你们要乖乖听话,朕才能安好。”瞧见了两个被众御林军围住的家伙,袁阳煦直皱眉。 接着就转身,走到了李怡情的面前道:“母后,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竟让母后如此动怒?” “哼,”看到袁阳煦来了,李怡情就冷哼一声。 指着林清乐怒道:“这就是你给太子选的好太子妃!那阿奇雷之所以会在哀家面前放肆,都是被这死丫头下了药。” “哀家传她过来训话,也没想多为难她。但她却出言不驯顶撞哀家,还叫哀家老妖婆!哀家贵为太后竟受此侮辱,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袁阳煦知道,因为李怡情力保阿奇雷,阿奇雷却差点对李怡情不敬之事,她心中甚是不悦。 故而袁阳煦就把脸一板,回头冷冷的盯着林清乐便道:“太子妃,太后此言可是属实?” “当然不属实!”李怡情这话简直是倒打一耙,林清乐立马就把头抬起来了。 “父皇是知道儿臣的,儿臣一向敬重太后,怎么可能不会出言不逊?” “不过是太后无端的责打儿臣,不仅往儿臣头上泼脏水,要割我的舌头。儿臣一时恼怒,才说错话罢了。” “父皇也看见这么多御林军都在呢,太后还命令御林军放箭,要射杀儿臣。还说儿臣在越凉立功并无作用,她是太后,她想杀我就可以杀我!” 说着说着,林清乐就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 “如果当大元朝的太子妃,就要时时刻刻性命不保的话。那我情愿不要当这个太子妃了,父皇让儿臣同太子和离吧!” 听林清乐说要和离的话,跪在她身旁的袁司延突然就急了。 他原本抓住林清乐的手,突然就用力收紧。然后咬牙道:“启禀父皇,儿臣方才亲眼所见,太后命人要射杀太子妃。儿臣刚从越凉归来,保家卫国不敢向父皇邀功。” “但是太子妃受到此等冤枉,还请父皇还太子妃一个公道!” 相较于平日说一不二的李怡情,袁阳煦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林清乐和袁司明肯定是多占理的。 故而袁阳煦就皱着眉,回头看着李怡情道:“母后,孩子们不懂事,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计较。回头儿臣必然……” “必然什么?这死丫头如此冒犯哀家,皇帝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吗?” 没想到皇帝从来就不看重袁司延,如今这死小子当了太子,皇帝居然重视起他来了。 李怡情简直气得浑身发抖:“哀家有人证物证,证明林清乐这个死丫头给阿奇雷下药,让他来冒犯哀家。” “哀家是一国太后,若受辱的话,那可是整个大元朝的耻辱!此事皇帝如果不给哀家一个说法,哀家就削发出家,死了也无颜再去见先帝!” 看来今天不把这事情查清楚,李怡情真的不会善罢甘休了。 袁阳煦就回头看了林清乐一眼,这才道:“罢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母后说的,传人证物证上来吧。” 若林清乐真做了这样的事,那他也保不住这丫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绝处逢生 “哼,”看皇帝都答应了,李怡情这才得意起来。 然后就直接转身,坐回了她金灿灿的凤座上。 很快,御林军退了出去。林清乐和袁司炎跪在大殿的中央,那所谓的证人也被传召了上来。 看着跪在他们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小宫女,林清乐根本就不认识。 而那小宫女则道:“启禀陛下,奴婢确实是听到九殿下说,太子妃娘娘给阿奇雷王爷下药了。” “只是因为太子妃娘娘想要阻止大元和匈奴和亲,所以才出此下策的。而且太子妃娘娘还说,要闹就把这件事情闹大,否则帮不了绾阳公主。” “皇帝你听听,你听听,这丫头一开始就存心不良!”听了这宫女所言,李怡情便怒不可遏起来。 倒是袁司延跪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握住林清乐的手。 前面无表情的道:“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而已,这并不能够证明什么。单凭这点太后娘娘就想要治太子妃的罪,这也太牵强了吧?” “牵强?”李怡情闻言冷笑。 “不只是这个宫女,还有其他平伊宫伺候的宫女太监。看到你这个好太子妃,从平伊宫的宫殿顶端飞下来。” “以及阿奇雷之所以会对宫女做出苟且之事,都是因为吃了御膳房送去的饭菜。而经过太医的诊断,那些饭菜里有极难发觉的催,情药。” “哀家早已命人将这些人的供词收集起来,皇帝和太子若是不信的话,你们就自己看吧!” 李怡情话音一落,他的太监就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来。 托盘里满满当当放着的,都是那些宫女太监,以及太医的供词。 而袁阳煦看过这些供词之后,显然也有些不悦了。也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清乐,沉声道:“太子妃,这些你怎么解释?” “父皇……”看李怡情抓到了把柄,袁阳煦也开始相信了,袁司延就很担心林清乐。 只是他刚要帮着辩驳,袁阳煦就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怒斥道:“太子,你是储君,更应该是非黑白分明!不能因为犯错的是太子妃,就随意偏帮!” 而看见袁司延被皇帝骂了,林清乐立即道:“启禀父皇,儿臣并没有和九皇弟合计算计那匈奴王爷,儿臣并不知道这个宫女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是就算儿臣真的这样做了,为何这宫女不是向父皇禀报,而是向太后禀报?太后一向不喜欢儿臣,父皇也是知道的。” “为证明儿臣的清白,请父皇查一查这个宫女的来路,恐怕就知道了。至于那些看见儿臣从平伊宫宫殿上下来的事儿,儿臣不否认,确实有此事。” “当日儿臣从西祖母处请安出来,本来是要给东主母请安的。哪知刚刚到达东祖母宫外,就看到阿奇雷的侍卫掳人。” “因为儿臣那日刚才被阿奇雷冒犯过,儿臣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敢与之对抗。就只能到宫殿顶端偷看,想要探清实情之后,禀报给父皇。哪知却被宫女太监看到,误以为儿臣心怀不轨。” “儿臣实在是冤枉,还望父皇替儿臣做主啊!” 李怡情原本以为,她是证据确凿,林清乐这个死丫头是没得辩了。 可是没想到她三言两语的,还说出几分道理来。 李怡情就气得拍桌道:“好一个巧舌如簧的死丫头!就算这前两项你能辩驳,那这被下了催,情药的饭食,你如何解释?” “这事儿我就更冤枉了,”听了李怡情的话,林清乐就开始抹眼泪了。 “先不论这饭菜里是否有药,东祖母是如何一口判定了,这药就是孙媳下的?” “孙媳只是略懂些轻功,在那房顶上瞅了瞅。又没有进过平伊宫,也没有碰过御膳房的饭菜,这有药没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阿奇雷命人掳人在前,御膳房送饭在后。就算太后想要把绾阳公主塞给匈奴,也不应该企图帮那阿奇雷脱罪,把脏水泼到孙媳的身上!” “你……”没想到林清乐这个死丫头如此会说,方才还言之凿凿的李怡情,当场就哑口无言了。 只是林清乐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又哭着道:“我知道东祖母一向喜欢我姐姐,所以瞧不上我。便是上次带着姐姐到府上毁我容貌,要我性命,我也不敢多说一句。” “我以为只要我做好这个太子妃,一心为太子为百姓,东祖母就能容得下我!却没想到……” 说着,林清乐就对着袁阳煦狠狠的磕了一个头。 接着她高声道:“既然太后容不下我这个太子妃,那么请求父皇让我与太子和离。往后再不做天家儿媳,便不会惹得太后欲对我这小小女子,除之而后快了。” 本来袁司延听着林清乐两番为自己辩驳,事态就对她有利了,还为这女人的机智高兴呢。 哪知她居然再次提起和离之事,袁司延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急忙扶手道:“启禀父皇,太子妃这是冲动之言,请父皇不要答应。” “儿臣与太子妃情比金坚,实在不想要和离!” “你……”本来林清乐以为,就冲着东太后不喜欢她这一点,皇帝应该会很干脆把她赶出太子府。 可现在听到袁司延这个家伙虽然说他不同意,林清乐气坏了。 她忍不住就咬牙低声道:“袁司延你这个贱人,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明明说好他当了太子就和离的,他居然说话不算话。呸,无耻渣男! “你们……你们……”听他们所言,袁阳煦还没来得及表态,李怡情就气得跳起来。 她正要想办法挽回局势时,宫殿外袁司明急匆匆的就赶来了。 他见了袁阳煦,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林清乐的旁边。 恭恭敬敬的扶手道:“启禀父皇,此事儿臣可以证明,五嫂是被冤枉的。” “这宫女是几个月前,东祖母特地赐给儿臣的。平时这宫女在宫中日日盯着儿臣的一举一动,儿臣因为尊敬祖母,所以从来不敢说什么。” “却没想到,祖母利用这宫女编了瞎话。居然诬陷五嫂!若父皇真要责罚的话,那么就请连儿臣一起责罚吧!” 看所有的证据以及证人,都被林清乐和袁司明推翻了。 袁阳煦这才回头看着李怡情,颇为无奈的道:“母后,这件事情事关大元朝的尊严。您怎么能为了除掉太子妃,闹出这样的闹剧来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喜欢我? “皇帝你什么意思?你居然相信这个死丫头的话,也不相信哀家吗?” 没想到袁阳煦居然针对她了,李怡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可别忘了,你是哀家生的!当初若不是哀家护着你,一路为你披荆斩棘,你能成为大元朝的皇帝吗?” 只是听了李怡情所言,袁阳煦就点了点头。苦笑着道:“没错,若是没有母后的牺牲与付出,我袁阳煦当不了皇帝。” “所以儿子一向孝顺,就算母后欺压皇后多年,一手掌管六宫。甚至次次插手政事,儿臣都从来不敢有怨言。” “可是大元朝未来的储君,关系着大元朝以后的兴盛衰亡。更关系着千千万万百姓的衣食富足,这绝不能拿来给母后开玩笑!” 毕竟他心里明白,母后之所以会如此针对延儿和清乐。都是因为想让临儿当太子! 临儿没有带兵打过仗,相对于延儿来说比较好操控! “你……你……”一向乖顺的儿子,居然也开始跟她唱反调,李怡情气得要死。 直接就吼道:“好啊,你果然是一个好皇帝,一个好父亲。哀家老了,管不住你了。哀家现在就搬出宫去,再也不插手你的事了!” 说完这些话,李怡情直接就拂袖转身,怒气冲冲要离开的样子。 只是她刚走到一半,就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所以东太后宫里,顿时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等到急匆匆赶来的汪太医,给李怡情把脉检查过后。 汪太医才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只是激怒攻心,才一时晕厥。只要稍作休息就无大碍了,请陛下放心。” “嗯,”听了汪太医所言,袁阳煦这才放心的样子。 倒是林清乐听了,偷摸着就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摸出来一瓶药。 委屈巴巴的道:“启禀父皇,其实早几次儿臣就看出来,东祖母之所以会脾气如此暴躁,都是肝热躁郁导致的。” “所以儿臣特地研制了药,昨天想要进宫献给祖母的。哪知发生了这事儿,这药也没有给到祖母,这是儿臣的错。” 听了林清乐所言,袁阳煦显然对林清乐的话,有几分怀疑。 他就看了汪太医一眼,汪太医明白过来,立即接过那药瓶查了查那药。 然后汪太医才道:“启禀陛下,太子妃娘娘的药确实是圣品,对太后的身体是极好的。” 汪太医都这么说了,袁阳煦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这才道:“太子妃呀,难得太后如此为难你,你还能有这份孝心了。” “只是今天这事,你便看在朕的面子上,不要跟太后记仇了。她毕竟是长辈啊!” 袁阳煦虽然是明君,但是偏心不讲道理起来,还真是跟昏君没什么区别。 林清乐虽然心里都快翻白眼要翻死了。 可表面上还是乖巧的道:“儿臣明白,儿臣不会跟祖母计较的。” “嗯,”闻言,袁阳煦这才满意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你们就先回吧。最近太后必定不怎么想见你,你就少进宫来请安了。” “是,儿臣遵命。”不让进宫给李怡情请安,对林清乐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她自然乖乖答应。 然后又跟袁司延一起行过礼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东太后宫。 只是他们这刚刚走出一段距离,脸色阴沉的袁司延想要说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袁阳煦身边的刘公公,就笑着追了上来。 很是尊敬的道:“太子太子妃,二位请留步啊。” “刘公公有何贵干?”被袁阳煦身边的人拦住,袁司延显然是很重视的。 而那刘公公却笑着道:“是陛下说太子妃娘娘受委屈了,特地赐下了七箱金银玉器,以作弥补的。” “如今这些东西已经令人送到太子府去了,老奴只是奉命来知会一声,好叫太子和太子妃知道。” “原来是如此,”听清楚事情缘由,袁司延就点了点头。 倒是林清乐则对着那公公笑了笑:“那真是辛苦公公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身为袁阳煦的身边的红人,一向都是被别人讨好的刘公公,反倒对林清乐很尊敬的样子。 “太子妃娘娘是大善大福之人,今日才能够脱离险境。且老奴家中的侄儿,也在此次征战越凉的大军之中。” “家中传信来说,侄儿本来被敌军砍断了腿,眼瞧着就要死在战场上了。是太子妃亲自给我侄儿医治,我侄儿才能捡回一条性命,且断腿也接上了。” “太子妃对一个小小的士兵都能如此重视,那必定不会是心狠害人之辈。我们大元朝有这样的太子妃,实在是我们大元朝之福啊!” 被这个刘公公如此戴高帽子,林清乐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俏脸有点微微发红,一个劲儿的摆手道:“公公严重了,我只是救了几个人而已,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啦!” 倒是那刘公公依旧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道:“娘娘不必妄自菲薄,娘娘是大善之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只是老奴还得赶回陛下身边伺候,不宜多久留了,还望娘娘保重身体。” 说完了这话,刘公公又点了点头,这才在小太监的跟随下离开了。 等到刘公公一走,袁司延这才斜眼看林清乐。很是不悦的道:“所有人都说你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你这女人却整日想着要和离。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呀!” “我狼心狗肺?”袁司延这是倒打一耙,林清乐立即抬头瞪他。 “和离是你我早就商量好的事,你不想履行诺言了,还是我的错了?” “况且你和那个南宫苋爱得死去活来的,我这个太子妃就是个有名无实的,我凭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看林清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袁司延就眉头一挑。 带着几分诱哄的道:“林清乐你在吃醋?” “吃你妹的醋!”懒得跟袁司延扯,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要走。 可哪知袁司延却上前两步,直接堵住了她的路。居高临下的道:“本太子今天跟你交个底儿,你想要和离没门儿,本太子是不可能让你离开的!” “呵呵,”这话真是把林清乐给气笑了。 她就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袁司延:“那好,我问你,你不愿意跟我和离。究竟是因为我得人心,能够帮你安稳天下,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他若说喜欢,哪怕他们面前横着一百个南宫苋,她也无所畏惧! 第二百四十九章:绝对的偏爱 “这……”林清乐一番话,显然把袁司延给问住了。 他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林清乐你我是夫妻,既然……” “好了,你不必说了!”袁司延的话没说完,林清乐就直接打断他。 “南宫苋的智谋并不逊色于我,就算她做了你的太子妃,同样能跟你携手安定天下。所以你就不要企图绑住我了,姐姐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这话,林清乐转身就走。 袁司延还想拦住她,却被林清乐一个眼刀子甩过来,他就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倒是躲在旁边,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袁司明,这才偷摸着走出来。 幸灾乐祸的道:“五哥啊,五哥,我说你也太笨了吧!五嫂就是要让你心里有她,你说喜欢她不就完了吗?” “本太子不想撒谎,”看着袁司明是笑非笑的模样,袁司延就瞪了他一眼。 倒是他这么说,袁司明就奇怪了:“什么叫撒谎呀?五哥本来就喜欢我五嫂啊,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五哥难道忘了,五嫂嫁进王府前,你是个什么样子了吗?比起那个南宫苋,五哥你显然更喜欢我五嫂啊!” 怎么五哥聪明一世,却连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懂? “胡说,”对于袁司明的说法,袁司延显然难以接受。 他就冷冷的瞪了袁司明一眼,接着也离开了。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袁司明脸上的笑容,这才逐渐散去:“五哥,我一定会抓住南宫苋害你的把柄的。这个女人是个祸害,我一定不会让她继续迷惑你!” 越凉之战结束了之后,功劳最大的左家,被大力封赏。 左家军数名将士被晋为将领,领兵打仗功劳最大的左时林,被封为平凉将军。而左峰教子有方,也被封赏为镇国大将军,赐金银千两,良田百亩,战马百匹。 功劳不小的封杨,也被封为平凉少将。还赐不少的金银珠宝以及府邸。 不过封杨忠心耿耿,并不愿意住去新的府邸,依旧留在袁司延的身旁伺候。 林清乐除了袁阳煦答应她的那个,暂时欠着的条件。又吃了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下来,看得林清乐眼睛都花了。 她自然不含糊,命人连同之前袁阳煦一同赐下来的,全部都搬去了将军府。 只是唯独让林清乐不满意的,是袁阳煦对南宫家的处置。 南宫峰父子只是被罚奉一年,然后面壁思过三月,就小惩大诫了。 与他们父子沆瀣一气的南宫苋,更是因为在越凉城中替袁司延挡了一刀,直接功过相抵了。甚至圣旨之中都没有提到南宫苋的名字。 林清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袁司延在中间搞的鬼。 桃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也是不平的。忍不住便道:“这个南宫苋都如此乱搞了,太子居然还在被她迷惑,这也太糊涂了!” “南宫苋今天可以害左家,以后就能够仗着太子的宠爱,陷害更多的忠臣良将!再这么下去,大元朝的江山早晚亡在这个南宫苋的手上!” “可不是吗?”就算是不关心国家大事的双儿,也觉得桃儿的话有道理。 “我听说这几天,太子爷一直带着那个南宫苋,到军营之中去处理政务。封将军都看不下去了,还直言不讳说了几句,结果还被太子打了板子。” 那可是太子的心腹之人啊,连封杨都不能说了,更何况是别人了! 只是双儿话音刚落,从军营那边回来的袁司延,这就进了门。 他的脸色显然很不好看,走到林清乐的面前便道:“太子妃身边这两个丫头胆大妄为,居然敢议论主子。看起来太子妃需要好好调教调教,好叫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奴婢的本分!” “若是太子妃舍不得,那么本太子就……” 而袁司延此言一出,并不想理会他的林清乐,突然就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几乎一字一句的道:“袁司延,你想要惯着南宫苋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动我的人!” “双儿和桃儿不只是我的丫鬟,更是我的姐妹。你敢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林清乐这话说的很认真,从她无比坚定的眼神当中,袁司延也知道这两个丫头是动不得了。 他便叹了一口气,冷冷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的人本太子也就不管了。” “只是你们这两个丫头听着,往后这种离间本太子和太子妃的话,绝不能再说!否则就算是不动你们,本太子也绝不会再让你们留在太子妃身边!” “是,”本来说这些话被袁司延听到,桃儿和双儿就已经吓得要死了。 现在听到袁司延这么讲,她们当然不敢有半个字反驳,就乖乖的答应。 然后就低着头,赶紧的退了出去。 等到两个丫头一走,袁司延这才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住林清乐:“怎么,你还在因为那天宫中之事,跟本太子赌气吗?” “呵呵,”林清乐冷笑:“孩子想多了,我有什么好气的?” 说完她就想抽回手,然后赶人! 不过袁司延却料到她的脾气,死死拉着林清乐的手不肯放。 见林清乐实在挣扎,袁司延突然便道:“好了林清乐,本太子承认,确实是喜欢你的!或许一开始很讨厌,但是有你在身边,确实是让本太子开心很多。” 他问过封杨和杜樊天,这两个家伙都说。林清乐进府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多了,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他想了许久,发现这并不是假话。 只是他对林清乐和苋儿的喜欢不同,林清乐这女人能让他开心,且安心。 可苋儿是他的命,若是没有苋儿,他会死! “你……”林清乐显然没想到,袁司延会突然告白。 她愣了愣,都没有来得及回答。 杜樊天就急匆匆到了门口:“启禀太子太子妃,宫里来圣旨了。” 第二百五十章:娶小三? 而他们刚刚进了前厅,负责传旨的刘公公。便笑了起来:“太子殿下,大喜啊,请速速接旨吧。” “是,”听了这话,袁司延就有些担心地看了林清乐一眼,这才同她一起跪下。 倒是林清乐发现了袁司延的眼神,心里就隐隐约约不安起来。 还忍不住想,袁司延这个家伙,莫非是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而刘公公没发现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互动,则展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储君袁司延,功克勤勉,孝仪顺嘉,深慰朕心。南宫候嫡女南宫苋,淑佳端柔,性温貌倾,特赐为太子侧妃……” 接下来的话,林清乐是完全听不到了。 一直到刘公公宣读完圣旨,袁司延接旨之后。 刘公公才对还跪着的林清乐道:“太子妃娘娘,您没事吧?” “哦……我没事,我没事。”被桃儿扶着站起来,林清乐笑得比哭还难看。 知道皇帝陛下给太子赐侧妃,最难过的莫过于林清乐这个太子妃了。 刘公公心里明白,却又忍不住叹气:“太子妃娘娘要想开些,这是好事啊。毕竟太子身边多一个人,也能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开春十五,太子侧妃就要迎进太子东宫了。因为是陛下下旨赐婚,所以这婚礼还得以太子正妃的仪仗来办。关于这个,还得太子妃操心啊。” 皇帝给袁司延赐侧妃,居然还要她这个正妃来操持婚礼。林清乐心里当然清楚,这是袁阳煦在借这件事情给她下马威了。 林清乐听了,就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 但袁司延怕她说出不合时宜的话,到时候又被父皇责罚。 袁司延便立即到:“关于宫中的礼节,太子妃并不懂。这件事情还是由母后来操办吧。本太子会亲自进宫,请母后帮忙的!” 让林清乐帮他操持和苋儿的婚礼,他怎么着都觉得,林清乐能给他办成葬礼。 “这……”看得出来,太子还是很在乎太子妃的,刘公公就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跟袁司延说了几句话,这就转身离开了。袁司延自然去送人,就离开了前厅。 而等到刘公公一走,林清乐就呆呆的坐在原地。 桃儿和双儿看了她这个样子,就心疼得直掉眼泪。 “小姐你就别难过了,南宫苋会进宫那是早晚的事。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反觉那南宫苋得意了。” “对呀,太子妃娘娘。”双儿闻言,也是满脸心疼的点头。 “不管怎么样,她只是侧妃而已,只是个妾。等进了东宫之后,她还是得听太子妃的话的。” 至少太子爷没有答应和太子妃和离,这就是心中有太子妃的最好证明了。 不过不管桃儿和双儿怎么说,林清乐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话。 一直到袁司延回来,双儿和桃儿这才退到了一边。 袁司延都不敢看林清乐的样子,只是清了清嗓子道:“操办大婚的事,本太子会进宫请母后帮忙,也会禀报父皇原由。你放心,本太子不会让你为难的。” “呵呵,”听了袁司延所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林清乐,突然就笑了起来。 “听太子这话,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毕竟如果这大婚办不好,很有可能南宫苋就取而代之,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对吧?” “林清乐!”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袁司延顿时就有点生气。 “你知道苋儿对本太子来说很重要,本太子肯定是要让她留在身边的。而且你才是太子正妃,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定要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让她跟苋儿和睦相处,难道就那么难吗? 袁司延说得好笑,林清乐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着林清乐起身,走到袁司延的身旁道:“我不够大度?所以你去给父皇请旨,要以正妃之礼迎娶南宫苋。因为你知道如果同我商量,我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方才在函毓轩,你才对我说那些话。你只是为了安抚我,所以撒谎骗我,是吧?” 亏她方才还感动,还觉着或许自己想办法给袁司延解蛊,能得到一片真心。 可事情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林清乐恨不得因为自己的愚蠢,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本太子没有骗你,林清乐你怎么能这样想?”看着林清乐红红的眼睛,袁司延心里也压抑的不行,憋的气都喘不过来。 他就伸出手,想要去抓林清乐的手臂。 哪知林清乐却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避开了他的手。 然后林清乐几乎一字一句的道:“袁司延,我为之前那些不合时宜的对你的好感,向你说声抱歉。” “等我要做的事情做完,我会彻彻底底的成全你和南宫苋。只是你不要再拿那种恶心的话来骗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这话,林清乐直接转身就走,半个眼神都没有多留给袁司延。 而桃儿和双儿见状,自然也没多停留半刻,跟着林清乐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你……”见林清乐居然给他甩脸子,袁司延气得不行。 忍不住就怒斥道:“林清乐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太没有肚量了!本太子又不是要三宫六院,就多一个苋儿而已,她就如此嫉妒!以后还怎么做国母?” 只是听到袁司延这么说,一直都守在门外的封杨和杜樊天就对视了一眼。 一向不怕事儿的封杨,冷冷便道:“属下也觉得太子妃不适合做国母,所以殿下就把南宫小姐扶正吧。反正只要殿下想,总能够找到理由的。” “没错,”一向老实敦厚的杜樊天也点头。 “反正太子妃帮着太子出谋划策,一心一意的跟随。笼络好左将军,收复了军心,这些都不值一提。” “哪像南宫小姐那么厉害,能够让太子爷对她死心塌地。哪怕在军中闯点祸,也无伤大雅!” 毕竟谁看不出来,当初在越凉城的叛军刺杀,就是南宫苋一手策划的。为了让太子原谅她! 太子什么事情都能够一眼分辨,唯独牵扯到南宫苋,他就跟疯了似的! “你们两个闭嘴!”听他们二人阴阳怪气,袁司延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结实的红木桌子,瞬间就摇摇欲坠,接着啪的一下子变成了一堆废墟。 然后袁司炎怒斥道:“敢如此胡言乱语,各自去领二十军棍!” “是,”得了责罚,杜樊天和封杨也没有求饶,直接铁骨铮铮的就走了。 倒是明月馆这边,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南宫苋的房中。这叫刚刚得到好消息开心不已的她,当场就吓得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你想要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一章:众矢之的 “呵呵,”听到南宫苋紧张起来,袁司临就忍不住笑。 他直接取下了脸上的蒙面布,冷冷的看着南宫苋:“南宫小姐那么紧张做什么?这次如果不是本殿下帮忙,父皇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答应,让你进东宫的。” 听了袁司临的话,南宫苋这才稍稍的放下些戒备。 然后冷冷的道:“本小姐自认,还是挺了解英王的。就是不知道王爷这次出手,是想让我做什么?” “上次王爷给我的蛊虫,那可是有问题的。如今我根本就不能很好的控制太子,王爷此举,对你自己恐怕也不利吧?” “怎么可能?”南宫苋此言一出,袁司临根本就不信。 “给你的噬情蛊,乃是苗疆蛊虫当中的顶级蛊王。只要袁司延对你爱得深切,别说是听你的话了,哪怕让他为你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 “除非袁司延心里另有其人,所以这蛊虫的特效,就不能发挥到最大。南宫小姐为袁司延做了这么多,难不成连他的心都抓不住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真的有点太高看这个南宫苋了! 只是听到袁思林的质疑,南宫苋直接否认:“怎么可能?司延哥哥当然是最爱我的,可能是我自己控制得不好,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不过王爷冒险来我这里一次,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斗嘴的吧?王爷究竟要说什么,那就请直说吧!” 只要不影响到司延哥哥的太子之位,也不影响到她进东宫的事,她都可以帮袁司临办。 南宫苋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达目的更是不择手段。 故而袁司临便笑道:“本王要的很简单,你进东宫之后,你要让袁司延对你死心塌地。然后让袁司延废了林清乐,把她赶出东宫!” “哈哈,”听了袁思玲所说,南宫苋就冷笑了起来。 “英王殿下放心吧,这件事情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去做。林清乐害我白白走了那么多的弯路,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相信殿下也是对林清乐的绝情,所以深恶痛绝了吧?我可以帮殿下杀了她,并且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否则怎么能让她解了,差点被抢走司延哥哥的这口恶气呢? 只是南宫苋此言一出,方才还面带笑容的袁司临,突然就面露杀气。 他一回头,大手狠狠地掐住南宫苋的脖子,直接把她压在了门上。 “你……英王你要做什么?”突然性命受到威胁,南宫苋吓住了,声音都有点发抖。 而袁司临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着道:“如此蛇蝎心肠,也不知道袁司延究竟看上你哪一点!” “不过你要给本王好好的记住,本王让你做的是挑拨袁司延,让他废了林清乐,并赶她出东宫!” “但是如果你胆敢伤害清乐一根汗毛,本王就弄死你!” 看着袁司临眼中的杀气,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来回的在她脸上割来割去。 南宫苋虽然吓得心惊胆颤,却还是咬牙道:“林清乐都……都伤害了英王无数次了,你何必还护着她?难道英王觉得,只……只要她离开了东宫,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那女人明明骄傲的就像只孔雀,哪怕她落难了,她跟袁司临在一起的机会也是渺茫!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但是你记住,你如果敢伤害她的话,本王怎么让你爬上太子妃的位置,就能怎么让你摔下来!” 死死地盯着南宫苋,袁司临说完了这话,这才直接撒开了手。 而方才被掐得,脖子都青紫了一圈的南宫苋,就无力的滑倒在地。 袁司延也没有多做停留,趁着夜色,直接就从窗户外翻了出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这几天,长安城一直都下着大雪。 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下来,把整个繁华的长安城装点成一片银装素裹。 只是这天寒地冻的,太子府却没有冷清下来,成天都是来来往往的马车。 都是因为陛下下旨赐婚太子的事传了出去,从西太后宫里,皇后宫里,以及左府那边,都流水一样的送东西过来,就怕林清乐会伤心。 向来养尊处优的绾阳公主,更是同唐雪天天都泡在太子府,生怕林清乐闲下来会胡思乱想。 就连杜樊天和封杨陪袁司炎出门,到街上时看见唐人玩偶。 杜樊天都会主动提议:“这个小玩意挺好看,买个回去哄太子妃开心吧?” 封杨则道:“这个不好,这个长得像咱们太子,太子妃看了肯定会摔个稀巴烂。换这个小兔子吧,小姑娘应该都喜欢。” 听了他们在后头的话,袁司延直接回头怒瞪他们。 还呵斥道:“你们两个够了啊,你们明明是本太子的人,成天阴阳怪气的帮着林清乐那个女人做什么?” 只是听了袁司延所言,杜樊天虽然心中不高兴,却是敢怒不敢言。 倒是封杨则接话道:“我们可没有帮着太子妃,只是心疼太子妃,想要哄她开心。怎么这个太子爷也不许吗?” “你们……”听了封杨所言,袁司延虽然心里窝火,但是却又找不到道理。 他只能气冲冲的,直接拂袖而去。 这办完事之后,袁司延刚刚回到太子府。正好碰见绾阳公主跟唐雪出来。 见到了袁司延,唐雪自然恭恭敬敬的行礼:“妾身参见太子。” “嗯,”冷冷的看了唐雪一眼,袁司延与她并没有话说。 他只是看向绾阳公主,有些欲言又止的道:“绾阳姑姑,林清乐她……” 自打那日刘公公来宣旨之后,林清乐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他了。 每次去函毓轩,这女人都躺在被窝里装睡。 据说大厨房那边送过去的东西,她也不怎么动,这多多少少让他心疼了。 “你还好意思问?”听了袁司延的话,绾阳公主就忍不住瞪他。 “我说小五啊,你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么好一个太子妃,你不好好珍惜,为什么还要纳侧妃?” “好吧,就算是那个女人好。你为什么要以正妻之礼迎娶她?你知道这对清月来说,这是多大的打击吗?” “你真是跟我父皇一样,非最后错过了自己最爱的人,你才会知道后悔!” 说完了这话,绾阳公主实在是替林清乐名不平,然后就拂袖离开了。 而等到绾阳公主一走,唐雪这才偷偷的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病了。你还是想个法子,去看看她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虐妻一时爽 “什么,林清乐生病了?”听了唐雪所言,袁司延大惊失色。 然后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迈着大步,急匆匆的朝着函毓轩而去。 只是袁司延到的时候,双儿和桃儿都在院子里面扫雪。 看见袁司延怒气冲冲的进来,她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来不及拦也来不及行礼,就看着袁司延直接冲进了正房之中。 而此刻的林清乐,正抱着孤本在研究什么东西。 面前还摆了一堆的药丸,以及一个石臼,显然她是在配置什么药。 而一看到袁司延冲进来,林清乐先是一愣。 随即她的脸色就冷下来,面无表情的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看着林清乐,不过几日小小的脸居然就瘦了一圈。 虽然眼睛依旧明亮好看,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她苍白的脸色,泛白的嘴唇都在预示着,她的身体并不好。 故而袁司延心中突然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忍不住就怒斥道:“林清乐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殿下要迎娶苋儿,你就要这样折磨自己,来惩罚本殿下吗?” “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太子妃?你是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唾弃本太子,说本太子负了你吗?” “你若是觉得心里不舒坦,本太子随你打,任你骂!你不是最不肯服输了吗?怎么这一次你却只知道跟自己较劲?” 更可恶的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受? 看到林清乐苍白憔悴,他就好像心里面突然多了个大窟窿,疼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要觉得我不像太子妃,我可以跟你和离。至于其他的,我一个字都不想说。”冷冷地看了袁司延一眼,林清乐继续低头看她的书。 接着面无表情的道:“桃儿,送客。” “你!”林清乐这个女人是在给他下逐客令,袁司延听了那个气呀。 想要冲她发脾气,可是看林清乐病殃殃的样子,他又不舍得。 最后只能紧咬着牙,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 只是这刚走到院子外,袁司延突然又回过头来,瞪着送他出门的桃儿。 “太子请息怒,我们家小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伤心,求太子殿下体谅。”看见袁司延发怒,桃儿生怕他会回过头去,找林清乐的麻烦。 只是对于桃儿心惊胆颤的样子,袁司延并没有理会。 他气冲冲的便问:“林清乐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了?她究竟生了什么病?为何会如此憔悴?” “奴婢也不知道,”听袁司延问起这个,桃儿就忍不住开始抹泪了。 “从圣旨传下来那天晚上开始,小姐就每天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这渐渐的,小姐的身子就越来越差了。每天吃的也少,睡得也少,话也不怎么说了。” “每回绾阳公主和唐小姐过来,都是她们在说话,小姐只是淡淡的笑着。她更没有说太子的坏话,所以请太子殿下不要误会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不是背后会学舌的人!” 倘若当真有人去骂了太子负心,那也只是他们心疼小姐可怜,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连桃儿这个贴身丫鬟,都不知道林清乐这是怎么了,袁司延就更担心了。 他自然没有多说什么,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函毓轩。 只不过这刚走到一半,袁司延就对杜樊天道:“去把汪太医请过来,好好的给那女人看一看!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她再病下去!” “是,太子爷。”得了袁司延的命令,杜樊天很快就出了门,直接去太医院了。 只是汪太医来过了一趟,再回来禀报时,他却显得有些个为难。 踌躇了好半天,汪太医才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她也不让我瞧啊。说是自己好得很,根本就没有生病。” “不过老臣从娘娘的面相来看,娘娘应该是有些体弱,应该是血虚之症。回头老臣会开些药,送到府上来的。只是这吃或不吃,老臣就没有办法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要以正妻之礼迎娶侧妃。 那么这就是在告诉天下人,在太子的心中,即将要进东宫的南宫苋,才是他心目当中的太子妃。 这对太子妃娘娘来说,乃是天底下最大的侮辱了。她能够撑住没病倒,都算得上很坚强了! “那太医就开出来吧,本殿下会想办法,让这个女人吃下去的!”听了汪太医所言,袁司延就叹了口气。 而汪太医则点了点头:“那老臣就先去准备了,老臣先行告辞了。” 留下这话,汪太医就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而这边汪太医刚出门,太子府的管家谢川,就低着头走进来。 恭恭敬敬的道:“启禀太子殿下,南宫小姐来了,正在府门口候着呢,说是想要见太子一面。” “苋儿来了?”本来袁司延心里正烦躁的紧,突然听到南宫苋来了,他心中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 接着他就直接道:“让苋儿进来吧。” 如今父皇已经赐婚,他让苋儿进太子府的门,也算不得对不起林清乐那女人了。 “是,”听了袁司延所言,谢川就颇为惊讶的样子。 但是主子已经下了命令,他就算是再惊讶,也不敢多说了半个字。 就赶紧急匆匆的退出门去,接着把南宫苋给领了进来。 当南宫苋到袁司延的书房时,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南宫苋的面前。 而南宫苋则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苋儿参见太子殿下。” “赶紧起来,”看到南宫苋拜他,袁司延就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满眼温柔的道:“傻丫头,本殿下不是跟你说过,在本殿下面前你可以不用行礼的吗?” 他们两人之间,所有的繁文缛节都不应该存在。 只是听了袁司延的话,南宫苋笑的那叫一个甜蜜。 不过她还是很坚定的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规矩却不能坏了。苋儿是马上就要进东宫的人了,该有的礼节一定得有。” “不然苋儿身为侧妃,到时候遭人诟病,丢的可是太子殿下的面子。苋儿不想因为自己的不足,让太子殿下难做!” 南宫苋这一段话,那真是要多善解人意,就有多善解人意。 袁司延一听,就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眼神中的宠溺都能把人给溺死的那种程度。 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南宫苋:“还是你善解人意,懂得本太子的难处。不像林清乐那个女人,只知道跟本殿下唱反调!” “呵呵,”只是袁司延话音刚落,书房外突然就传来一阵冷笑。 紧接着林清乐迈步进门,死死的盯着书房里这对正在幽会,却还不忘说她坏话的狗男女。 第二百五十三章:虐待女儿 一看到林清乐,袁司延难免有些心虚。 他正在摸南宫苋的手立即就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林清乐本太子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袁司延尴尬的样子,林清乐一副等着他解释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这个白月光一样善解人意,还是说你这个白月光,不比得我林清乐善解人意?” “你……”林清乐这是在故意挑他的刺,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顿时就拉下脸来。 反倒是南宫苋在旁边一听,立即就走上前来道:“太子妃姐姐息怒,这事儿不怪太子,都是苋儿的错。” “苋儿知道,因为大婚的事,太子妃姐姐对苋儿心有怨意。苋儿不敢让太子妃姐姐不开心的,看着苋儿进门。” “所以苋儿今日来,就是想要叫太子妃姐姐出气的。只要太子妃姐姐心里能够舒坦,能够不再跟太子赌气了。苋儿任由太子妃姐姐打骂,绝无怨言。” 看着南宫苋这个样子,一副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模样。 林清乐听了她的话,都快要笑死了:“南宫苋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说这些话,显得你很伟大?” “你或许能够用这些伎俩,让袁司延更爱你。但是对我林清乐来说,这些绿茶招数你就不必使了。” “姐姐……”听了林清乐的话,南宫苋就啜啜泣泣地哭起来。 “苋儿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姐姐苋儿误会如此之深。苋儿真的好冤枉呀……” 只是南宫苋这么一哭,袁司延顿时就心如刀绞了。 他一把就把人护进了怀里,然后死死的盯着林清乐:“林清乐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也太嚣张跋扈了些!苋儿好心与你示好,你看看你是个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了?”袁司延这个大笨蛋,果然又被绿茶给拿捏了。 林清乐突然就红了眼眶,可她依旧倔强的道:“从头到尾,我有说过她半句,还是骂过她半句了?” “她说让我打她骂她解气,我没有依着她还是我的错?那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袁司延就算是再生气,可看到林清乐这红了的眼眶,他顿时就心里一阵刺痛。 显然也不怎么顾得上南宫苋了,他就侧过头去道:“家和万事兴,你就和苋儿好好相处不行吗?她唤你姐姐,你也该有个姐姐的样子。” “谁稀罕做她的姐姐?”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南宫小姐的贵庚,估计还比我长上一两岁呢。天天姐姐,姐姐的叫我,我怕我会折寿!” “还有你需要跟我说什么家和万事兴,我林清乐只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一山不容二虎!”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直接抢过桃儿端着的托盘当中的红绸缎,直接砸在了袁司延的脸上。 然后怒气冲冲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清乐你!”突然被砸,袁司延本来还要发脾气。 可是他一把绸缎扯下来,人已经不见了。 桃儿则站在原地道:“太子爷息怒,这个是绾阳公主送来的,说是太子爷特意嘱咐要用来做嫁衣的红丝绸。先叫太子爷看看满不满意,若是满意的话,司绣局那边会加紧赶制二位的喜服。” “哼!”听了桃儿的话,实在是怒不可遏的袁司延,直接把那绸缎砸在了地上。 还怒斥道:“本太子喜服的事儿,用不着林清乐这个女人来过问,本太子不想欠她的!” 只是听完袁司延的话,桃儿也不打算再待下去了,埋着头就出了门去追林清乐去了。 倒是林清乐刚刚出门,雪花就洋洋洒洒的落下来。 在她的一头青丝上,以及火红色的披风上,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气死我了,袁司延这个贱人,真的是气死我了!”一边出门,林清乐就一边忍不住怒骂。 心中憋着火气,她也不打算再回函毓轩去窝着,这样只会叫自己更生气。 她便跑出了门,漫无目的的在大雪之中的长安城,步履缓缓的走着。 只是她走着走着,突然一辆马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下。 紧接着马车之中坐着的任云初,就直接跳下了车来。满脸惊讶的看着林清乐:“太子妃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这天寒地冻的,您可别受了风寒了!” “不碍事,”没想到会遇到熟人,林清乐就对任云初笑笑。 “这么大雪的天,任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哦,下官奉命去城外,慰问受雪灾的百姓。”听林清乐问起,任云初就如此回答。 可看这雪越下越大,任云初便道:“眼瞧着雪天黑之前还是停不了了,下官还是送太子妃娘娘回去吧。娘娘身娇体贵,真不能如此冻着!” 他知道太子要迎娶侧妃,还是以正妻之礼,太子妃娘娘肯定是心如刀绞。 但即便是再难过,她也不能如此作贱了自己啊! “我不想回去,”听任云初所言,林清乐就低下了头,活脱脱一个赌气不肯服输的小姑娘。 看着她这个样子,任云初都很难想象。当初在越凉军营时,她是如何收复万千军心的。 故而任云初只得道:“那太子妃可有想去的地方?下官先送太子妃去吧!” 无论如何,都得先让她有避风挡雨的地方才行。 “嗯,”站在冰天雪地里,林清乐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道:“你送我去刘家吧。” 毕竟回将军府的话,表现的太过伤心,又会让家里面的人担心。 天香楼的话又不想去,免得被席成嘲笑。 总之这一回,林清乐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袁司延那个贱人给丢光了! “好吧,”刘府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拐两个角就到了。 任云初才把林清乐扶上了马车,然后驾车把她送到刘府门口。 一直看到她被刘家的人引进门去,任云初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本来因为前段时间缠着左时周,刘雅蓝就被她爹刘玉清关起来了。 这一听到太子妃大驾光临,刘玉清才赶紧把人放了出来。 而最近在朝中被排挤得不行的刘玉清,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番傲气。 见了林清乐他就笑容满面的样子:“下官不知道太子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子妃娘娘恕罪啊!” “刘大人不必跟我来这套,我也不喜欢。”看了一眼刘玉清,林清乐就把目光落在刘雅蓝的脸上。 看她清瘦了不少,林清乐就忍不住问:“刘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刘大人,你这个虐待女儿的毛病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接你回家 “你要真死性不改的话,回头我就到父皇母后的面前去说一说。到时候刘大人自己去与他们解释,刘小姐为何会瘦成这样了吧?” “使不得呀,太子妃娘娘,下官真的没有虐待小女啊。”听林清乐一来就找麻烦,刘玉清是真的后悔,自己怎么惹上了这个混世魔王。 只能回过头去,跟刘雅蓝求助。 还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丫头,赶紧跟太子妃解释解释啊。你爹我的仕途要是毁了,我们刘家可就完了!” “那可不一定,”听这话,刘雅蓝就不屑的笑了笑。 “家中的仕途,又不是只靠你一个人。哥哥最近颇得太子器重,都已经升官了。所以女儿不懂说谎话,爹爹也别要逼我了。” “你……”听了刘雅蓝所言,刘玉清真是气得要死。 只是看他在这里吵吵嚷嚷,林清乐很是不耐烦。 便皱眉挥手道:“行了刘大人,此事说不说,本太子妃会好好考虑的。你就先退下吧,本太子跟刘小姐有话要说。” “是,是。”惹不起林清乐,刘玉清可不敢跟她唱反调。 应了两声之后,这就赶紧的退了下去。 而等到刘玉清一走,林清乐便问:“说真的,你爹这段时间没有打你吧?” “这个倒是没有,”知道林清乐是担心她,刘雅蓝就摇了摇头。 “哥哥如今不再听他的话,而且在朝中势头很好,他便不敢对我动手了。” “只是他不许我跟你三哥往来,所以便把我关了起来,不准我出门。若不是今日你来了,他恐怕不知道将我关到猴年马月。” 刘玉清这个老狐狸,真是不配为人父。 林清乐刚想吐槽,刘雅蓝却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只是太子妃娘娘,你好端端的,怎么也憔悴成了这个样子?我听哥哥说,太子要纳侧妃了。而且那个侧妃还是太子最心爱之人,你最近怕是不好过吧?” “能有多不好过?只是动不动与那贱人吵一下罢了,我早就习惯了。”不想说这事儿,林清乐就摆手做罢。 “我今日来寻你呢,是想要与你一起解解闷儿的。就在你府上喝一杯,怎么样?” 刘雅蓝出生江湖,本来就是一个有名的酒罐子。 后来来到长安城之后,大哥就不怎么让她喝了。 如今林清乐亲自来约酒,这对刘雅蓝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她立马拍胸脯道:“没问题,只要太子妃娘娘需要,我定陪娘娘一个不醉不归!” 说完这话,刘雅蓝立即安排下人准备了酒菜。 两人就窝在刘雅蓝的正房里,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这酒一入喉,林清乐就觉得味道似曾相识。几杯下肚之后,她便问:“雅蓝啊,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这滋味儿可真是熟啊。” “噢,”说起这个,刘雅蓝一边给林清乐斟酒,一边娓娓道来。 “这酒是我大哥去天香楼,特意高价买下来的。据说酿这酒的人,就是那天香楼顶红顶红的男倌人席成公子所酿。” “席成的酒?”听了刘雅蓝所言,林清乐自然很是讶异。 “可是席成不是一直有规矩,他的酒都只给他自己,或者他的入幕之宾喝。难不成你哥哥和他……” 没想到林清乐居然如此胡思乱想,刘雅蓝一听这话,一口酒都差点喷出来。 “太子妃娘娘,这可不能乱说!我哥哥是正人君子,才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哥哥能够买到这酒,是因为跟天香楼的老板有几分交情。而席成公子退出天香楼后,就不知所踪了。” “然后天香楼的老板只能把这些美酒佳酿,卖给一些爱酒之人。所以我哥哥得了六罐,我就偷来与你喝罢了。” “不过这酒真是好,入口柔,而且还后劲儿大。这席成可真是厉害,不仅在江湖上的名号响当当,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觉得,他应该也有你三哥那么好看了!” 不过对于刘雅蓝的话,林清乐是怎么都没有听进去了。 她只是想着,席成退出天香,这人又去了哪里? 难怪这段时间清静,再也没有听到席成的消息了。 “太子妃你发什么呆呀?”看见她说了半天,林清乐都呆呆的没个反应。 刘雅蓝就忍不住撅嘴,一边吃东西一边道:“只是太子妃娘娘,你什么时候帮着我和你三哥牵线?我都许久没见到他了,每日都是牵肠挂肚的。” “哈哈,”刘雅蓝还真是一个感情至上的人,听了她的话,林清乐突然就忍不住笑起来。 好半天了她才讲:“我三哥的事儿,我原本是管不了的。但是上回我问我三哥了,可是有喜欢你。我三哥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其实林清乐也觉得,左时周那么一个闷闷的性子,是很适合和林雅蓝这种大大咧咧的姑娘在一起。 到时她这么一讲,林雅蓝就奇怪了。 “这不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太子妃娘娘,你能否说的明白点?这些读书人的弯弯绕绕,我真是不懂啊!” 而看林雅蓝纠结的模样,林清乐又笑了:“以我对我三哥的了解,那就是你们的事儿,有戏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刘雅蓝,他绝对会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三哥可是个很骄傲的人,压根不希望任何人误解他! “你说真的?”林清乐带来的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刘雅蓝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一边给林清乐倒酒,一边就道:“那这次的事情,还真要多谢太子妃娘娘操心了。来我敬你两三倍,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了这话,实在是高兴不已的刘雅蓝,就对着自己猛灌酒。 而看她如此爽快,林清乐的兴致也高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醉意朦胧之间,林清乐好像看到了袁司延。 他一把抱住她,声音沉沉的道:“小樱桃,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取而代之 “呜呜呜……”听到这话,林清乐真是感激的热泪盈眶。 一边扯袁司延的袖子擦鼻涕,一边频频道:“太好了袁司延,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我是你爸爸!” “你这个女人,喝醉了就胡说八道!”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一把把林清乐抱起来。 然后就回头看了一眼,通知他过来接人的刘泽森道:“今日之事,多谢刘大人费心了。只是太子妃在你府上醉酒之事,还请大人代为保密。” 毕竟若是被父皇和母后知道了,一定会又觉得林清乐任性了。 “下官明白,请太子殿下放心。”袁司延是在保护林清乐,刘泽森当然明白。 他就点了点头,然后送袁司延抱着林清乐离开。 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了刘府的门口。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刘泽森,这才喃喃自语的道:“这辈子我能伤害任何人,唯一不能伤害的,就是她了……” 只是刘泽森话音刚落,刚才还装醉的刘雅蓝着,就走到了自家哥哥的身边。 她还语重心长的道:“大哥啊,你这辈子最伤心的恐怕就是,自己心动的女子是别人的妻子,结果别人却不在意,对吧?” 这要是换成了大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太子妃受这么多的委屈。 “小小丫头,你懂什么?”看了眼刘雅蓝,刘泽森就摇了摇头,然后直接离开了。 回到了太子府之后,袁司延看着醉得人事不醒的林清乐,就把人抱进了前院。 袁司延刚把人接回来,一直都赖着不肯走的南宫苋就迎了上来。 看林清乐浑身都是酒气,南宫苋便忍不住道:“没想到我这来一趟,居然会把姐姐气成这个样子。看来我真是罪魁祸首,害得姐姐伤心了。” “苋儿你多想了,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看南宫苋委屈的模样,袁司延就摇了摇头。 “只是今日我没有空与你说话了,你还是先回吧,他日等林清乐好些了我会去看你。” “可是……”袁司延是下逐客令了,南宫苋一听这话,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很是得体的道:“姐姐醉成这个样子,我现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未免太不合适了。” “不如太子殿下就叫我留下来吧,让我好好的伺候太子妃姐姐。说不定能叫她感觉到我的诚意,以后再也不会跟司延哥哥吵架了!” 南宫苋如此善解人意,即便袁司延再着急,也不忍心拒绝的太干脆。 他便缓缓道:“你也知道林清乐脾气不好,她若是醒来看到了你,肯定会大发雷霆。所以苋儿听话,你先回去。” “是,”袁司延都再三说了,就算南宫苋在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接受。 然后在丫鬟百香的陪同下,恋恋不舍的就离开了太子府。 只是这刚从太子府门口上了马车,往明月馆而去。 百香坐在南宫苋的旁边,忍不住便道:“小姐,看得出来太子还是很在意林清乐。如此一来的话,林清乐对小姐来说还真是个大障碍!” “哼,”提起这个,南宫苋就很生气。 “我原本以为陛下一下旨,司延哥哥就会破例让我留在太子府。我能在进东宫之前给林清乐一个下马威,也能挫挫她的锐气。却没想到……” “看来左家对司延哥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既然如此的话,本小姐也得跟左家走得近些。只要能够取代林清乐,司延哥哥早晚都会抛弃这个女人!” 她已经隐忍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一步,任何人都想阻拦她的脚步。 只是听南宫苋的计划,百香就忍不住皱眉。 颇为担心的样子:“可是小姐现在是南宫侯府的小姐,侯爷向来跟左家不对付,左家怕是不会接受小姐的示好。” “呵呵,”只是说起这个,南宫苋便笑了。 “你以为左家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吗?当初林家和左家还是死对头,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可后来看见林清乐成了晋王妃,不也巴结上林清乐了吗?” “只要我足够受宠,有能够替代林清乐的本事。左家人的归顺,早晚都是我南宫苋的囊中之物!” 南宫苋说的有道理,闻言百香就点了点头。 她满脸的佩服:“小姐说得没错,那回头奴婢就去备下厚礼,小姐随时都可以去拜访左家。” “嗯,”百香办事南宫苋最为放心,她这才点了点。 然后马车一边往明月馆走,南宫苋一边望向窗外的白雪皑皑。 接着她还喃喃自语的道:“林清乐你等着,本小姐是绝不会输给你的!不管是太子妃的位置还是司延哥哥的心,都是我的!” 这一夜林清乐喝醉了,袁司延就把人留在了前院歇着。 瞧着躺在身旁的女人,袁司延心绪有些复杂。 他长长的手指,划过林清乐下巴上那一颗痣,他的手顿时就顿住了。 大脑中瞬间闪过一些思绪,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那种思绪又突然被理智压了下去。 袁司延就忍不住笑起来:“我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可以怀疑苋儿呢?一定是最近太烦恼了,才会有这种错乱的感觉。” 说完了这话,袁司延这就收回手,准备好好歇息。 哪知道半梦半醒间的林清乐,胳膊却突然搭了过来,环在了他的腰上。 还喃喃自语的念叨着道:“袁司延你这个贱人,姑奶奶不要你了。我奶奶要和离,你去死吧……” 闻言,袁司延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这又伸手,拍了林清乐的脑瓜子一下:“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林易居然能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你还真是个怪胎。”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哭笑不得的闭上了眼睛。 任凭林清乐酒气冲天的,趴在他怀里不断的骂他,他都没与林清乐计较。 只是当林清乐醒来时,瞧见自己居然躺在袁司延的床上,她当场就惊呆了。 她不可思议的就吼道:“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刘雅蓝那吗?我怎么回来的?” 听到林清乐的话,刚刚端了洗漱水进门的桃儿,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喝大了,是太子去刘大人府上,把小姐接回来的。为方便照顾小姐,太子就把小姐留下了。” “把我留下了?”闻言,林清乐傻眼了。 “意思是昨天晚上是袁司延照顾我的?” 那自己在梦里面那么骂他,有没有说梦话?如果真的说了,袁司延还不得揍自己啊? 就这么想着,林清乐赶紧检查了自己全身上下发现都还全乎着,没有任何的损伤,她这才松了口气。 而这时双儿却蔫哒哒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说:“太子妃娘娘,凤仪殿那边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请太子妃进宫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贤后 “皇后让我进宫去做什么?”双儿这么说,林清乐就有些奇怪。 桃儿听了这话,显然也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清乐。 见她一脸的迷糊,桃儿这才道:“皇后娘娘请小姐进宫去,应当是为了太子要大婚的事。毕竟小姐是太子妃,许多事情还得需要小姐过问。” “需要我过问?搞笑呢吧!”桃儿这么一说,林清乐就忍不住笑起来。 “袁司延那贱人不早就说了,这件事情让皇后全程去操持,跟我没有关系吗?这咋又扯上我了?” 一想到南宫苋那个虚假的样子,她就浑身不对劲。 还叫她去帮着操办婚礼,那她就把整个太子东宫都挂上白绫,让她们好好的热闹热闹! “这……”看来这不说实话,也是蒙不过去了。 桃儿又继续道:“据说此事是东太后下的懿旨,说太子与南宫苋的大婚,必须要小姐这个太子正妃来操办。” “说若是小姐这点都不能大度接受,那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兴许是陛下觉着有道理,便吩咐了皇后只能从旁协助,主要的事情还得小姐来。” 不过所有人都明白,东太后这就是伺机报复,故意要整小姐罢了。 “我去……”听了桃儿所言,林清乐直想骂娘。 可双儿却低着头,在一旁道:“太子妃娘娘还是赶紧起来吧,皇后宫中的人都还候着呢。若是叫人等久了,恐怕又会叫东太后抓住把柄。” 太子妃惹上了这么个一手遮天的人,以后进了宫中,这日子恐怕不好过呀! “哎呀,我知道了我这就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清乐虽然觉得很操蛋,但是却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从床榻上爬下来,简单的梳洗打扮。 然后就坐了凤仪殿来接人的马车,直接进了宫中。 而到了凤仪殿,来给盛芷晴请安的各个宫嫔妃,这才刚刚散去。 一见林清乐候在殿外,盛芷晴就让人传了她进去。 看出林清乐这是清瘦了不少,盛芷晴就拉着她在膳桌前坐下。 她笑容满面的道:“这是太子妃最喜爱的几样早点,本宫早早的就叫人备好了。看太子妃这是清减了不少,可要多吃些,好好的补补身子。” “多谢母后挂念,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盛芷晴真是一个贤后,不仅温柔暖心,而且与世无争。 看着她是真心关心了自己,林清乐想起自己之前整袁司临的那些事情,不免的就有些内疚。 故而清乐忍不住便道:“母后,如今当上太子的并不是英王殿下。你难道就不因为这个,对我有所生气吗?” 毕竟所有人都晓得,如果不是她帮助袁司延的话,袁司延也不会那么顺利的当上太子。 “哈哈,”说起这个,盛芷晴就温柔的笑了起来。 “傻丫头,不管是小五当太子,还是小七当太子,他们都是本宫的孩子啊。虽然小七是本宫亲生,但是小五是个可怜的孩子,本宫也心疼他。” “本宫记得第一次见小五的时候,他才那么点儿大。明明比小七大上半岁,可是却比小七矮了不少。结果让人一查,才发现他宫中的管事苛扣了他的吃食,活生生把人饿得。” “后来本宫就把他放在了凤仪殿旁边的宫里养着,时不时的去看一看。哪知这孩子才长到十三,又被送到边疆去了。” “所以这孩子打小没被太多人疼爱,所以性子冷淡了些。许多事情容易钻牛角尖,太子妃也别跟他计较。男人嘛,有些事儿脑子一热。等到事后了,他就明白了。” 之前皇帝赐婚时,她有召见过南宫苋一次。 那是个聪明的姑娘,长得虽然没有清乐貌美倾城,但也是个丽质天成的美人儿。 只是那眼神太过精明,不似林清乐在孩子心地善良坦诚,在帝王身边她是待不久的。 “母后,儿臣知道了。”听出来盛芷晴是在拐弯抹角的劝她,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一边往嘴里送着银耳莲子粥,一边想着袁司延那个贱人,小时候居然会那么可怜。 而看林清乐仿佛有心事,盛芷晴又道:“其实在哀家心里,当储君,当皇帝,并不就是最好的。” “临儿虽然是本宫亲子,但本宫却不想他站到那个高位,毕竟高处不胜寒。所以若是清乐得了空,能否帮本宫劝劝他?” “这孩子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只听清乐的。算是母后拜托你,帮母后劝劝他吧。” 如今大局已定,如果临儿再执念太子的位置,恐怕会引起众怒。 这孩子从小就心性高,输不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盛芷晴对袁司临的,那真是一片殚精竭虑的慈母之心。 虽然林清乐真的很讨厌袁司临,还是忍不住卖盛芷晴一个面子:“母后放心吧,若是我有机会碰到了英王殿下,一定会好好劝劝他的。” 毕竟当太子有什么好的,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不说。 以后当了皇帝还要操心天下的事儿,动不动再来一场暗杀,真是睡着了都要被吓醒了。 “那就好,”林清乐爽快答应,盛芷晴听了也是很高兴。 她便笑道:“只是这次大婚的事,恐怕需要你在宫里多来走动走动了。太子有拜托本宫,本宫会全权操持好这次的大婚。” “只是东太后那边盯着,你少不得要来做做样子。以后住进东宫了,你慢慢的也就懂了。” 她这一辈子,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李怡情的挑剔下夹缝求生。 只希望清乐进宫之后,能够尽快适应。 “多谢母后,那我这几日就多来凤仪殿中吧,和母后一起盯着大婚的事。”有盛芷晴晴帮着她,林清乐突然就觉得很开心。 她就一边吃着点心,喝着汤水,这几日前所未有的好胃口。 哪知她这才刚刚放下碗筷,盛芷晴说再歇一会儿,就去东宫看看的时候。 东太后宫那边就来人了,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领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 林清乐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天打她巴掌,还被她踹了一脚的那个老宫女。 而那老嬷嬷同样认出林清乐,她的脸顿时就跟吃屎了一样的难看。 接着她对着皇后,象征性的行了一个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派老奴过来盯着太子妃,以免她偷懒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自食其果 “这……”没想到东太后还要派人过来盯着,听了这个嬷嬷的话,盛芷晴明显就有些为难。 “陈嬷嬷,本宫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太子妃什么都不懂,还需要本宫好好的教导。不过请太后放心,本宫一定会把这次的大婚安排妥帖的。” 陈嬷嬷当然看得出来,皇后这是在护着林清乐的。 她瞬间就冷冷一笑,很是不屑的道:“皇后这意思,是要跟太后娘娘唱反调了?” “太后这也是想要好好的培养培养太子妃,皇后莫要太护着犊子了。毕竟慈母多败儿,瞧瞧那个林清舞,可不就是被皇后给宠坏了吗?” 没想到盛芷晴这堂堂中宫皇后,居然会被东太后身边的一个奴婢,给训斥成这样。 看来这么几十年来,盛芷晴的这个皇后,当得也不怎么痛快。 故而闻言,盛芷晴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清乐却冷笑着开了口。 “呦陈嬷嬷,你说这话本太子妃可就不爱听了。当初英王妃没有被废之时,那可是天天都在东太后宫泡着,被东祖母当成太子妃培养的。” “她来凤仪殿请安的次数,那都是屈指可数。如今英王妃出了事儿,怎么就变成我母后的责任了?” “我怎么觉得陈嬷嬷说这话是含沙射影,既掉了我母后的面子,又映射了东祖母教人无方呢?” “你胡说八道!”闻听林清乐所言,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的陈嬷嬷,当场就怒斥起来。 只不过她刚要狗仗人势的再发怒,刚才还笑嘻嘻的林清乐,突然就脸色瞬间降到冰点。 她一个眼刀子丢过来,满满的全是杀气,把那陈嬷嬷吓得顿时就不敢吭气了。 林清乐这才道:“本太子妃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现在是在凤仪殿,不是在东太后宫!如果你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敢以下犯上,太子妃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盛芷晴这么好一个皇后,可不能被东太后那个老妖妇给一直这么欺负着了。 既然非要她住进东宫,她就好好的陪这老妖妇玩玩! “你……你……”看着林清乐凶神恶煞的样子着,这陈嬷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就气得暴跳。 “老奴可是东太后宫的人!太子妃如此放肆,是不把我们东太后宫放在眼里吗?” “呵呵,”闻言,林清乐冷笑。 “是你放肆在先,照你这个说法的话,那就是你们东太后宫不把凤仪殿放在眼里了?才导致你一个奴婢,敢跑到凤仪殿来大嚷大叫?” “哪怕就算是真的闹到陛下面前去,本太子妃出手惩治你这个以下犯上的老宫女,父皇也不会说了我林清乐的不是!” 林清乐那是谁?她这张嘴,就算是袁司延到了她的面前,都讨不到好处。 这个陈嬷嬷自然也不例外,当场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就只能打掉了牙和血吞,恨恨的咬牙道:“奴婢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奴婢只是个性直了些,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既然如此,奴婢就先去凤仪殿门口等着了。毕竟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要奴婢盯着太子妃的,奴婢自然得遵旨。” 反正她想要整林清乐的话,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说完这话,那陈嬷嬷就直接退出了凤仪殿。 而等到陈嬷嬷一走,盛芷晴这才道:“你这孩子,说你脾气好吧,你倒是比我这母后更有威严。如此看来,以后等你进宫久了,本宫有你帮衬也能轻松一些。” 毕竟她当了这皇后多少年,就被东太后给压制了多少年。 平日为了怕惹东太后动怒,连皇上都甚少帮她说话。 却没想到清乐这丫头,却会为了她的面子,与东太后宫的人据理力争,这丫头果然是个孝顺的! “那是当然,等我进宫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保护母后的。毕竟得让母后知道,疼我不是白疼的啦。”看盛芷晴颇为感动的样子,林清乐就笑了起来。 然后就拉着盛芷晴的胳膊,无比亲密的道:“走吧母后,我们去给你的好大儿装修婚房。” 到了太子东宫,林清乐看着这硕大的宫殿,居然比起东太后宫和西太后宫还要气势磅礴些。 仅仅一个东宫,就有七八个内殿那么多。还不算边缘的小院,林清乐绕了一圈脑子都快晕了。 忍不住便道:“我去,这要是把这些房间都给袁司延塞满女人,他怕是就不用干正事咯!” 倒是林清乐这话,被一直跟着她转的陈嬷嬷听到了。 拉着一张扑克脸的老宫女,就面无表情的道:“太子妃娘娘,请您谨言慎行,不要胡说八道!太子东宫代表着咱们大元朝的未来,自然得修建得气势磅礴,方能彰显太子的身份。” “哎哟,我知道了。”这个陈嬷嬷真是讨厌,林清乐听了就瞪了她一眼。 然后也不理会她,继续的在东宫里面逛来逛去。时不时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而那个陈嬷嬷就跟在她的身后,如同一只苍蝇一样,不厌其烦的嗡嗡嗡的说这个讲那个。 处处鸡蛋里面挑骨头,显然就是不想让林清乐好过。 见陈嬷嬷这个样子,林清乐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便开始帮着装点东宫的宫女太监,忙活了起来。时不时帮着搬搬花瓶,时不时帮着挂挂红绫。 只是她这搬花瓶,花瓶砸了陈嬷嬷的脚,挂红绫她又从梯子上摔下来,把陈嬷嬷压在身下当了肉垫。 钉铜钉砸了陈嬷嬷的手,打扫路面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陈嬷嬷撞到了东宫的荷花池子里。 当被啃了一嘴的泥,浑身湿透,冻成冰棍的陈嬷嬷,被从荷花池子里捞出来的时候。 林清乐那真是一脸的歉意:“对不住呀陈嬷嬷,本太子妃真是不小心的,没瞧见你在我身后啊。你说你老跟着本太子妃转什么?” “这知道的,您是东太后派来监督我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东祖母派来找我茬的,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呢。” “你……你……”林清乐这就是故意的,听了她的话,陈嬷嬷都快气死了。 “太子妃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尊太后娘娘!奴婢现在就回去禀报,你等着吧!” 丢下了这话,陈嬷嬷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鉴婊达人 而看到她一离开,东宫之中的这些宫女太监,就忍不住默默对视了一眼。 心里面想着,这太子妃娘娘真是好大的胆子,都还没有住进东宫呢,就敢跟太后娘娘叫板。 看起来以后宫里,真是要热闹了。 倒是得到消息过来的盛芷晴,刚好看到怒气冲冲离开的陈嬷嬷。 她便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林清乐的身旁:“清乐呀,你这丫头也太任性了些,干啥跟她过不去呢?” “你若得罪了这小人,回头她必定要去母后处跟你穿小鞋的。到时候太后发了怒,吃苦头的不还是你吗?” 这丫头这不服输的个性,还真是跟宫里的女人不太一样啊! “哈哈,没事儿的母后。”看盛芷晴是担心她,林清乐反倒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反正就算是我乖巧听话,太后娘娘也未必会喜欢我,那我何必费力讨好?倒不如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出了心中恶气,我反而开心自在!” 林清乐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盛芷晴听了,反倒对她生出几分赞赏来了。 故而盛芷晴就笑了笑,再没有多说什么了。 只是林清乐在宫中忙着,镇国将军府这边,南宫苋却备上厚礼上了门。 看着南宫苋台来的几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朱云楚就忍不住和左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朱云楚才道:“南宫小姐,不知你今日送上这么多东西,究竟是所谓何事?” “我们家将军和时林时周都不在,若是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尽可以明说。等他们回来了,本夫人必定转告他们。” 只是听了朱云楚所言,南宫苋这就笑了起来。 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左夫人客气了,我今日来呢,只是单纯的想要拜访左夫人和老夫人的。” “毕竟以前就经常听说左夫人心地善良,经常出去礼佛。左老夫人也是名门之后,年轻的时候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所以今日这才来特地拜见。” “原来是这样吗?”南宫苋的话,鬼才会相信。 所以朱云楚听了她的说辞,就忍不住笑起来:“既然南宫小姐只是来说说话的,那么这些东西我们左家是万万不敢收的。小姐回去的时候就带回去。” “不不不,这些都是苋儿的一片心意,还望两位夫人笑纳。” 看朱云楚要拒绝,南宫苋倒是很坚定。 “这些对于苋儿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苋儿并不在意。除非左夫人是嫌弃这些东西不够好,所以才要不停拒绝的。” 而听到南宫苋这么讲,左夫人自然急忙要否认。 毕竟来者是客,而且南宫苋这以后还是太子的侧妃,当然不能掉了别人的面子。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左老夫人却抢先道:“说的没错,这些东西确实不够好。比起咱们家小熏儿拿回来的,那可真是有天壤之别。” “我说小丫头呀,你就别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咱们还说什么聊斋?” “你就说你今天来是想要干嘛的吧?是不是瞧着我们左家跟太子好,所以想要跟我们打好关系?最好让熏儿不要当太子妃,支持你当太子妃是不是?” 这丫头一进门,她就猜出她的目的了。 她老太婆虽然很多事情都糊涂了,但是在看人这点上啊,那可就从来没有走眼过! “这……”想到外界传言,已经糊涂了的左老夫人,居然看出她的目的,还毫不留情的讲了出来。 南宫苋当场就尴尬不已,脸都给羞红了。 她急忙便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奶奶,你是误会苋儿了。苋儿只是喜欢左家的人,想要跟你们亲近一些而已。” “可我们不想要跟你亲近!”越看南宫苋,左老夫人就越是讨厌她。 “况且我只有薰儿这一个孙女,所以你别乱叫我奶奶。回头我的宝贝孙女回来听见了,那可就要伤心了!” 说完了这话,左老夫人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固执的要离开。 朱云楚见状,便有些尴尬的道:“对不住了南宫小姐,我婆母脑子糊涂了,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左夫人,我不会跟奶奶计较的。”虽然被左老夫人落了面子,南宫苋心里很是不爽。 但是左老夫人这个状况,她又不能真跟其计较,坏了自己的名声。 故而南宫苋只能瞧着左云楚把左老夫人送回屋,把她一个人晾在了会客厅。 百香站在一旁,就忍不住怒气冲冲的道:“小姐,这个左家也太不识趣了。居然敢如此无礼对待小姐,简直是仗势欺人!” “呵呵,”闻言,南宫苋就冷笑了起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他们会求到我南宫苋名下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他们为今日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丢下了这话,实在是脸上挂不住的南宫苋,带着百香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将军府。 哪知她这刚到门口,从宫里一同回来的袁司延和林清乐,刚好从马车上下来。 一看到南宫苋居然出现在将军府,林清乐瞬间就有几分讶异。 她看了看南宫苋,又看了看袁司延。这就忍不住道:“呦,这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的侧妃,怎么跑到我娘家来了?” 林清乐这个女人还真是皮厚,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左家是她的娘家,袁司延就有些无语。 然后他就几步走到南宫苋面前,很是温柔的问道:“苋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规矩的话,这几日她应该留在明月馆多学习礼仪的。 毕竟之前让她搬去南宫候府上,南宫苋并不愿意,他就任由她搬回明月馆了。 “这……”没想到来将军府一趟,还会被袁司延和林清乐给碰上。 南宫苋低着头,明显很是委屈的样子。 而站在一旁的百香,立即便开口道:“还不是为了逗太子妃娘娘开心,小姐才来将军府的。” “毕竟太子妃娘娘和将军府的人要好,小姐为了让太子妃喜欢她,就带着这么多东西来讨好左夫人了。” “只是太子妃娘娘怕是早就和左家串通一气,要孤立了我们小姐。这不仅小姐送的礼不要,反而还冷落我们小姐。太子殿下,你可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第二百五十九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好叫太子殿下以后都不要重用左家,断了林清乐这个女人的后路才好。 “真有此事?”听了百香所言,袁司延的脸就拉下来。 倒是林清乐直接就走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袁司延:“殿下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冤枉了左家吧?难道左家军为了整个大元朝,抛头颅洒热血死了那么多的人,还及不上一个丫鬟胡说八道的一番话吗?” “你……”听林清乐所言,袁司延顿时就无话可说。 而南宫苋逮到机会,立马就委屈万分的道:“司延哥哥息怒,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苋儿做得不够妥当而已。” 说着南宫苋又回头,出言呵斥百香:“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左家一门忠良,岂容你胡说八道?” 倒是林清乐看着南宫苋这一副作戏的模样,她就冷笑了起来。 恰好此时,发现南宫苋走了的朱云楚,急忙就追了过来。 她还满脸抱歉的道:“对不住了南宫小姐,最近我婆母身子都不是很好,所以很是闹腾。冷落南宫小姐了,还望小姐海涵。” 而看着朱云出露面,林清乐则道:“姨母,以后南宫小姐再来的话,你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这可是太子的心上人,怠慢不得的。” “她可跟我不一样,是需要时时刻刻陪着,重视着的。像对我一样丢在一边不管,那是绝对不行的。” “啊?”林清乐这话说的没来由,朱云楚就愣了愣。 而被拆穿的南宫苋,显然也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倒是袁司延听到林清乐阴阳怪气的话,他忍不住就道:“好了林清乐,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你何必如此不依不饶?” 苋儿上门来讨好左家,不也是为了与她打好关系吗? “切,”袁司延一开口,林清乐就丢给他一个,你这个智障闭嘴的眼神。 然后林清乐又回过头,笑靥如花的道:“还有这些东西,姨母你怎么不收啊?毕竟这都是南宫小姐的心意,拒绝了会叫南宫小姐伤心的!” “所以姨母就收下吧,如此更能增进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姨母要是不收,她就要觉得我们把她当外人了。” 刚才那个死丫头百香,不就亲口这么说的吗? “是这样啊,”本来朱云楚是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所以才不收这些东西。 如今听了林清乐这话,她就尴尬的点头:“好好好,那这些东西我就都收了。多谢南宫小姐费心了,以后我们左家欢迎你常来呀。” “多谢左夫人,”本来南宫苋正尴尬着,如今将军府的人又上前来,把她要抬走的东西都抬了回去,她就更尴尬了。 倒是林清乐站在原地,看着南宫苋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又道:“看这个样子,南宫小姐应该是跟我姨母聊完了。怎么要不要回去?咱们大家再一起吃个饭呢?” 这都到门口了,如果南宫苋还好意思跟回去吃饭的话,估计这脸皮都能够造城墙了。 果不其然听出林清乐的意思,南宫苋就赶紧道:“不必了,我还有急事需要回去呢,我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南宫苋又点了点头:“各位告辞。” 然后她才在百香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然后直接离开了。 只是她离开时还掀起了马车车帘,红着眼眶子勾勾的看了袁司延一眼。 就这么一眼,直接就戳到了袁司延的肺管子。 叫袁司延瞪着林清乐便道:“林清乐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么会欺负人?苋儿她怎么你了?你瞧瞧她给委屈的!” “我怎么了?”闻言,林清乐无所谓的耸肩。 “她想要巴结左家嘛,我帮着她牵线搭桥难道还不行吗?” “又或者是不如太子再想想办法,让南宫苋来做左家的小姐好了。省得她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把我取而代之!” 南宫苋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脑子,知道来一招釜底抽薪。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左家的女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够代替得了的! “你……”听林清乐的话,袁司延就气得不行。 他便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清乐道:“苋儿才没有你那么多心思,你就别恶意的揣测别人了!她只想要留在本太子身边而已!” “是吗?”闻言林清乐,一边转身进将军府。 一边冷笑着道:“既然这么无欲无求,那干嘛还做这么多事儿?在宫外找个院子把她养着,你时时陪陪她不就成了?” “结果却削尖了脑袋要进府,还要以正妻之礼嫁进来。你跟我说她没有心思,袁司延你不觉得玩笑开大了吗?” 面对林清乐的质问,袁司延是怎么着都答不上来的。 他便只能把牙一咬,怒气冲冲的道:“你这种女人,永远都不会懂的!” 是他亏欠苋儿太多,想要尽力弥补。 这跟苋儿根本就没有关系! 接下来的这几天,林清乐是没机会去将军府了。因为她每天都忙着进宫回府,跟李怡情那老妖婆派来的人斗得不亦乐乎。 一直斗到这每天都换人,最后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宫女,不慎被恭桶泼了一身粪,忍无可忍回去告状时候。 李怡情就带着她的人,怒气冲冲的进了东宫的大门,准备跟林清乐算账了。 此时的林清乐正在安排宫女们张贴喜字。 一看到李怡情冲进来,她就乖巧的俯身行礼:“孙媳拜见东祖母,请东祖母万安。” “呵呵,”看着林清乐,李怡情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这个死丫头,还请哀家安?哀家看你恨不得把哀家气死了,以后这六宫就由你说了算的是不是?” 只是近看李怡情如此生气,林清乐就抬起头来,眨巴着她无辜的大眼睛道。 “祖母可真是折煞孙媳了,孙媳只是小辈儿,可不敢僭越。毕竟母后才是六宫之首,孙媳自然什么都得听母后的。” 闻言,李怡情就冷笑着大手一挥,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接着她冷笑着道:“好一张伶牙俐齿!难怪太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过你再会说,你伤了哀家的人,我看看你还能怎么颠倒黑白。哀家今日就当着皇帝的面,拆穿你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李怡情的话音刚落。 东宫外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第二百六十章:他们自找的 李怡情这个老妖妇,居然又把她儿子折腾了过来,想要告黑状了。 林清乐听着觉得搞笑,脸上却得强忍着,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而一见到袁阳煦进门,林清乐立即便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看着林清乐跪在那里,袁阳煦就抬了抬手叫她起来。 然后他又回头,对着东太后行礼:“儿臣请母后安。” “哼,”只是见到了袁阳煦,东太后也不给面子,就冷哼了一声。 倒是林清乐跪在原地,完全没有动弹。还委屈巴巴的道:“父皇,臣不敢起来。儿臣又惹了东祖母生气了,请求父皇责罚。” “这又怎么了?”听了林清乐的话,袁阳煦就转身,在李怡情的身旁坐下。 还劝说道:“母后啊,太子妃虽然大大咧咧了些,可是她并无什么大的错处。母后就看在延儿的份上,对她多些宽容吧。” 他就算是再糊涂也看得出来,是李怡情处处针对林清乐。 偏林清乐这个丫头又不是个能忍的,这可不得掐起来吗? “让哀家宽容她?”看袁阳煦帮林清乐说话,李怡情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皇帝呀,就是你和皇后太过仁慈,才会纵得这个死丫头如此无法无天!” “这几日皇帝让这死丫头盯着筹备大婚的事,哀家怕她出错,特意派人过来盯着,时不时的提点一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死丫头把哀家派来的人,一个一个都赶回来了。不是落了湖受了风寒,就是被花瓶砸了,脑袋开了瓢。要么就是腿断了,胳膊折了,没一个好的。” “哀家可是堂堂的太后!一把年纪了,却被一个小小太子妃如此欺负。今日这事儿,皇帝必须要给哀家一个说法!” 李怡情坐在那里,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显然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袁阳煦也知道,这圆场是打不下去了。 他就皱眉回头瞪着跪在地上的林清乐,无比头痛的道:“太子妃,东太后所言可否属实?你当真伤了太后的人?” “这……”被袁阳煦问起,林清乐就委屈的低下了头。 “启禀父皇,这也不是儿臣伤的,而是发生了意外。父皇也知道要筹备大婚的话,有许多事情是需要处理的。既繁杂,又琐碎。” “而儿臣在忙这些事情的时候,东祖母的人一直跟在儿臣身后,寸步不离的。儿臣有些时候忙起来,一个不小心就挤到了他们。磕着碰着的,儿臣也不是有意的呀。” “父皇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一问东宫里的宫女太监。究竟是儿臣故意伤了他们,还是都是意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看林清乐说得委屈,袁阳煦就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太监宫女。 然后他沉声道:“你们可有看见,太子妃故意为难太后的人?” “没有,没有,”被问起,那些宫女太监们个个摇头,都帮了林清乐说话。 毕竟这些天下来,林清乐跟宫女太监们相处的倒是不错。 反倒是李怡情派过来的人,处处嚣张跋扈。不是动不动打了这个太监,就是动不动骂了那个宫女。 而站在一旁的盛芷晴见状,也走上前来道:“陛下,这些天来臣妾一直都在东宫,和太子妃在一起忙着。太子妃确实没有为难母后的人,母后是误解了。” 只是盛芷晴一开口,李怡情立即就回过头来,满眼杀气的瞪着她。 这下的盛芷晴立马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此时,李怡情才冷笑道开口:“看起来皇后还真是一个好婆母,知道心疼儿媳了。只是你怂恿林清乐顶撞哀家,你却做不好一个儿媳!” 见盛芷晴只帮他说了一句话,李怡情就欺负起盛芷晴来。 林清乐立即开口道:“东祖母这件事情跟母后无关,确实都只是意外,还请东祖母息怒。” “意外?你真当哀家是傻子不成?”听了林清乐所言,李怡情气得直接将手中的暖炉,砸向林清乐。 铜制的暖炉恰好砸在林清乐的胳膊上,暖炉的盖子瞬间打开。 还冒着星火的竹炭,直接倒在了林清乐的裙摆上。 “母后!”看到李怡情动了手,盛芷晴下意识的就大叫了一声。 就连袁阳煦也面色一征,回头看着李怡情:“母后,这有话好好说,您请息怒。” 好在因为林清乐穿的够厚,暖炉砸过来的时候,她就往后躲了躲。所以炭火并没有直接烧到她,只是掉在了衣裙上。 而下一秒,跪在一旁的一个太监,立即上前两步。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徒手将林清乐身上的炭火拍干净了。 倒是跪在那里的林清乐,仿佛早就料到李怡情会对她动手,她先是感激的看了那个小太监一眼。 然后这才低着头,不卑不亢的道:“孙媳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欺瞒祖母,还请祖母息怒。” “哈哈,”看林清乐还不肯承认,李怡情都气笑了。 “好,既然你说你没有针对哀家的人。那为什么东宫这么多的人,唯独伤的都是哀家的人?难道哀家的人就这么倒霉,来一个伤一个吗?” 而低着头跪在那里,却气定神闲的道:“东宫里的人虽然多,但都有各自的事情忙活。像祖母的人一样寸步不离的盯着别人的,倒真的没有。” “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注意力没放在自个儿身上,这磕了碰了的也是常事。” “你……你……”林清乐这张嘴,黑的都能够说成白的,这把李怡情气得直发抖。 回头就开始骂袁阳煦:“你瞧瞧,这就是你选的好儿媳!她懂一点尊卑吗?” 而袁阳煦看林清乐和李怡情吵着,显然也分不出一个输赢来。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袁阳煦便道:“好了太子妃,总之太后的人是在你的东宫里受的伤,你也是有责任。你便认个错,这事儿也就算是了结了。” “是,父皇。”袁阳煦都发了话,林清乐自然乖巧的冲着李怡情,磕了个头。 貌似无比温顺的道:“祖母孙媳错了,请祖母息怒。” 反正该打的也打了,该整的也整了。就被李怡情砸这么一下,她也不亏。 不过对于林清乐的认错,李怡情可不领情。他回头就瞪着袁阳煦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就让这死丫头认个错,哀家的人就白伤了?哀家不同意!” 第二百六十一章:大家都一样 事儿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林清乐瞧着也没大错,李怡情居然还不依不饶的,袁阳煦就有几分不高兴了。 他便皱眉道:“母后啊,最新各地频连大雪,冻死了无数的牲畜,也冻毁了庄稼。儿臣为前朝之事心烦头疼,已经够累了。” “还请母后心疼心疼儿臣,不要再为难太子妃了。后宫安宁,前朝才能顺遂啊!” 李怡情就算再不想放过林清乐,可袁阳煦都说这话了,她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了。 “好,今日这事儿哀家就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就暂且不计较了。不过林清乐你给哀家记住,下回还有这种事,哀家必定一同跟你清算!” 讲完了这话,李怡情就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而众人则跪在地上,低头恭敬的道:“恭送太后。” 倒是李怡情都走了,袁阳煦则叹息着站起身。又走到盛芷晴的面前,替她拍了拍肩头上的雪:“太后脾气不好,又让皇后受委屈了。” 闻言,李怡情就苦苦的笑了笑:“这么些年了,臣妾都已经习惯了,陛下无需挂在心上的。” “皇后一向大度,有妻如此,是朕的福气啊。”瞧着盛芷晴并没有怨言,袁阳煦就笑了笑。 “中午皇后准备一下吧,朕去你宫里用膳。” “是,”闻言,盛芷晴便点了点头。 倒是袁阳煦准备离开时,又看了林清乐一眼。接着语重心长的道:“太子妃啊,你这个脾气是要改一改了。嘴巴太厉害,有些时候反而会叫你吃亏。”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林清乐低着头,都没敢抬头看袁阳煦,只是乖乖巧巧的答应。 一直到袁阳煦走了,盛芷晴也叹了一口气,直接回了凤仪殿。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整个东宫里就她最大了,林清乐这才站起身来。 一旁的宫女也赶紧围过来,满脸关心的道:“太子妃娘娘您没事吧,刚才太后娘娘那个暖炉,有没有伤到您?” “我没事儿,衣服穿的厚,没伤到呢。”看大家都在关心她,林清乐就没所谓的笑笑。 然后她又对着刚才那个替她拍火炭,之后又躲到一边去的小太监招招手:“你,过来。” “是,”看林清乐叫他,那小太监赶紧就低着头走了过来。 一直到人到她面前了,林清乐才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手怎么样了?” “回太子妃娘娘,奴才叫小凳子,是东宫里面的粗使太监。奴才的手不碍事的,请太子妃娘娘放心。” 只是听了这小凳子所言,林清乐却没相信。 她直接就伸出手,把那小凳子的手拉过来看。 只见小凳子那还残留着炭灰的手掌中,被烫得又红又肿,而且还有几个大血泡。 见状,林清乐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忍不住就道:“你这叫没事吗?都烫成这样了!” 说着林清乐就松手,从乾坤福禄袋里面掏出两瓶药,以及一些棉签纱布什么的来。 接着拉着那个太监就坐下:“你乖乖的坐好,我给你处理伤口。” “使不得啊太子妃,奴才身份低微,实在是不配让太子妃帮着处理伤口。”一听林清乐的话,那太监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而林清乐见这太监这样,赶紧的就把人扶起来再次摁回了椅子上。 一本正经的道:“什么身份低微,身份尊贵的。咱们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况且我是大夫,帮你处理伤口是很正常的事。我在越凉的时候,我也帮伤兵处理伤口的。而且你可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若是不帮你处理好伤口,我会良心不安的。”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拉起那个小太监的手,细心的给他处理伤口。 先是用针挑破了血泡,放出了血水。又清洗好整个被烫伤的手掌,接着上药,消毒,然后包上纱布什么的。 等到林清乐忙完一抬头,发现东宫里的所有宫女太监,都站在那里盯着她看。 一个个都眼睛红红的,好像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见状,林清乐就忍不住笑了:“你们都盯着本太子妃看做什么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一个宫女摇摇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奴婢们只是感动,没想到太子妃娘娘,居然把我们都当人看,娘娘真是个好人。” 这宫女的话一说出来,其他的宫女太监就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知道他们都是苦命的人,林清乐便赶紧道:“好了好了,你们可别哭了。本太子妃本就眼窝子浅,一会儿你们别将本太子妃也逗得哭了。” “只是你们说我是好人吧,我也只能勉勉强强算了。不过可以与你们打包票的是,往后只要我林清乐在这东宫一天,就不会容许这宫里的任何人不把你们当人看。” “多谢太子妃娘娘,”林清乐的这番话对这些宫女太监来说,简直比给他们任何的赏赐都还要珍贵。 他们激动着,赶紧的就跪下来叩摆林清乐,瞬间就跪了一地。 而忙完正事,从金銮殿过来的袁司延。 瞧着这一幕,他就大步走过来道:“本太子不是听说,你又惹了东祖母的不高兴,所以在东宫又闹起来了。怎么这不见东祖母的人?” “走了呀,”看了袁司延一眼,林清乐就耸肩。 “我这还没有搬进东宫呢,就被她给盯上了。想来我以后的日子,绝对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见林清乐好像很担心,袁司延便挑眉:“有本太子在,不会叫人欺负你的。就算是东宫太后,那也不例外。” 这不一听到她被欺负了,他就着急赶过来了吗? “我信你个鬼,”闻言,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见众多宫女太监都散开了,她就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李怡情可不是第一次欺负我了,我也没见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啊。” 所以说啊,这世上靠得住的,还是只有自己哦。 “你不信本太子?”看林清乐满脸的怀疑,袁司延可就忍不了了。 他直接上前一把就抓起林清乐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拖下来。然后急匆匆的往东宫外走:“你跟本太子走!” 第二百六十二章:乱棍打死 “去哪啊?”突然被袁司延这么拖着离开,林清乐眉头都皱得快要打结了。 袁司延却边走边道:“你不是怪本太子没有替你出气吗?本太子现在就带你出气去!” 说干就干,袁司延二话没多说。带着林清乐骑着马,直接就去了城外军营。 只是一到军营外,袁司延就将马停了下来。 他率先下了马,然后转身又把林清乐抱下来。 守门的降临看到袁司延来了,急忙上前跪下行礼:“小的参见太子。” “起来吧,”看一眼这小兵,袁司延直接将手中马儿的缰绳扔给了他。 “去把本太子的坐骑拴好,不必禀报军中将领说本太子来了,本太子只是要随意瞧瞧。” “是,”得令,那小兵急忙牵着马离开。 而袁司延则一把抓紧了林清乐的手,一边牵着她进军营,一边道:“那李怡情娘家的侄子,一直都在军中任命副参将。本是没有什么,但因为仗着有李怡情撑腰,向来目无军纪胡作非为。” “今天这人究竟要怎么处置,就任凭林清乐你高兴了!” “你说真的?”没想到袁司延真的能帮她出气,林清乐顿时眼睛都亮了。 她便开心不已的,加快了脚步往军营走。 只是走着走着,林清乐又有些顾虑的抬头看他:“只是袁司延,我要是真的处置了这个李怡情的侄儿,把那老妖婆得罪狠了怎么办?” “她若对付我也就罢了,万一到时候她想个什么法子对付你。把你从太子的位置上撸下来,这可就得不偿失了吧?” 要知道李怡情那可是皇帝的老妈,她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哈哈,”看着林清乐担心他,袁司延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抬起手来,拍了拍林清乐的小脑瓜子。 这才道:“我这太子的位置若真的那么好被撸下来,我可就坐不上去了。毕竟李怡情一开始就反对我当太子,不是也没什么作用吗?” “反倒是她处处针对为难你我,确实是应该有所反击了。否则她真将咱们当了软柿子捏,就越发的肆无忌惮!” 袁司延说的有道理,林清乐听了他的话,就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今天就好好的出口恶气!看这个李怡情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打我!” 林清悦和袁司延说定了,两人就乐呵呵的直接进了军营。然后找到了李怡情的那个侄子,李国方的所在。 位于军营中央的帐篷里,传来男子爽朗的大笑声,以及女子娇柔的撒娇的声音。 紧接着是琴声和箫声的合奏,外加舞姬在帐篷之中跳舞。那妖娆的身姿背影倒映在帐篷上,瞧这十分诱人。 “我去,这么嚣张?”站在帐篷外,林清乐都几乎已经能够预料到,此刻的帐篷当中是一副什么样刺激的情景了。 她就回头看了眼袁司延:“看这样子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前怎么忍得了的?” 这要换做是她林清乐,她早就把人提去砍脑袋了。 而袁司延则冷冷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事情,该忍还是必须得忍的。” “流币,”看着袁司延的侧颜,一副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清乐先是对着他竖起了个大大的拇指,接着刷地一下子拉开了帐篷的门帘,直接冲了进去。 大喊道:“别动啊,扫黄啊!所有人都站起来,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本来帐篷里面的人,正在喝酒吃肉,欣赏歌舞。怀中还抱着娇弱无骨的美人儿,快活似神仙! 现在突然看见一个女子冲进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他们都听不懂的话。 那李国方瞬间就将酒杯砸了过去,怒吼道:“哪里来的死丫头,敢在本将军的帐中放肆,还不滚出去!” 而李国方的话音刚落,也在他的酒杯要打到林清乐之际。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稳稳的就接住了,快要打到林清乐脑袋的那只酒杯。 紧接着袁司延冷厉的眼神横扫众人,那些大的小的将领,顿时就被吓破胆了的样子,急急忙忙的站起来。 尤其是李国方,无比忐忑的道:“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呀?您怎么也没让个人通知一下,微臣好去军营门口接驾呀。” “接驾,呵呵!”闻言,袁司延就冷笑了起来。 手中把玩着他接下的那个酒杯,语气淡淡的道:“如果不是本殿下没有告知你们,突然前来。恐怕还看不到你们这,无法无天的这一幕。” “而且你居然敢动手打太子妃,李国方啊,李国方,你好大的胆子!” 袁司延边说这话,声音边陡然拔高。加上他那杀气满满的表情,简直是要吓死人了。 同时他又把手中的酒杯直接冲李国方砸了回去,不偏不倚的,直接砸在了李国方的额头上。 一时间李国方下意识的蒙住头,鲜血从他的头顶涌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手指缝。 而被打之后许久,才反应过来的李国方。立即就在袁司延面前跪下了,低头道:“对不住了太子殿下,是微臣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太子妃来。微臣都是无心的呀,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恕罪?”闻言,袁司延继续冷笑。 “你求的是恕你冒犯太子妃之罪,还是宽恕你在军中饮酒招妓,白日宣淫的罪?李国方啊,李国方,你当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一甩袖子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一看他居然这么有太子的气派,林清乐就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跟着他,去主位旁边站下了。 倒是听了袁司延的话,李国方就算是再傻,也听出来不对劲了。 他一边用力捂着头,一边低声道:“太子殿下这话就严重了,微臣不过是闲来无事松快松快,殿下何必如此上纲上线呢?” 况且他以前也经常在军中如此,袁司延又不是不知道。 今日这臭小子究竟是哪根神经错乱了,居然跑来找了他的麻烦,真是晦气! “噢,拿军营的军纪开玩笑,只是为了松快松快?”看李国方还不以为然,袁司延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那既然如此,本殿下就好生替李将军松快松快。来人啊,拖下去乱棍打死!” 第二百六十三章:你也配? “是,”袁司延话音一落,军营外面立即就有人冲进来,拖着李国方就要出去动手。 而李国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挣扎着,一把推开了那来拉他的两个小兵。 他还高声的怒斥道:“放肆!我乃堂堂的福参将,更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你们谁敢动我?” 看见这个李国方如此嚣张,跟李怡情简直没什么两样。 林清乐便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音道:“李国方你好好看清楚,在你眼前的这一位,那可是当今的储君!” “你违反军纪,乱棍打死你又怎么了?就算是真的闹到了陛下面前去,你也照样活不下来!” “太子,呵呵呵呵,太子又算个什么玩意儿?”听林清乐这么一讲,李国方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 然后他也不跪了,直接捂住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满面嚣张的道:“老子给你点面子,叫你一声太子,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不过是一个从低贱宫女肚子里面爬出来的东西,真把自己当成未来的皇帝了?我告诉你袁司延,跟我你家唱反调,你这太子之位早晚要鸡飞蛋打!” 看着李国方居然如此放肆,不仅知错不改,还仗着李怡情给的底气,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 林清悦和袁司延对视了一眼,她又接话道:“这太子是陛下封的太子,跟你们李家有什么关系?毕竟这天下姓袁,又不信李!” “你个死丫头懂什么?”看林清乐帮腔说话,李国方忍不住就怒斥她。 “只要我们你家想,这天下就能够信李!所以袁司眼你最好给老子收敛点,休要摆你这太子的臭架子!” 而听到李国方这么一说,方才还只想帮林清乐出口恶气的袁司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一双寒眸满是杀气,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李国方。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怎么,你们李家还想造反不成?” 闹到此处,跟李国方一起花天酒地的那些将领,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赶紧跪着道:“太子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李将军此言只是无心之失,他并不是有意的呀。” “对呀太子殿下,刚才李将军饮酒颇多,刺客说的都是胡话。还请殿下不要往心里去啊!” 说着又有人去拉李国方,劝着他跪下来:“李将军快别闹了,再闹下去的话,咱们脑袋都快要不保了!” “怕他作甚?他又算个什么东西?”对于这些人的劝阻,李国方直接就推开了。 然后他洋洋得意的,走到袁司延的面前道:“臭小子,老子就不跟你服软,你能把我怎么样?” 要知道不管是七殿下还是九殿下,这身份都比袁司延高贵,更合适做太子。 所以他们李家是没人看好,袁司延能够登基为帝的。 “很好!”看着李国方挑衅的样子,袁司延突然就笑起来。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突然用功出掌,直接打在李国方的肩头。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李国方直接被袁司延一掌打出了帐篷外。 紧接着,肩胛骨瞬间断裂。断裂的骨刺还刺破了皮肉,露出衣裳的李国方,疼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众人见状,纷纷道冲出军营,把李国方扶了起来。 都劝道:“李将军,您就跟太子殿下服个软吧。他们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作对没好处啊!” “是啊李将军,人家可是太子。平日里也没怎么针对我们,咱们就低一低头,这件事儿也就算了呀。” “狗屁,老子才不!”不管众人怎么劝,自视甚高的李国方都不肯跟袁司延服软。 那又臭又硬且不讲道理的脾气,简直跟李怡情如出一辙。 而听到帐篷外传来的话,袁司延便迈步向外走去。 倒是您清乐见状,直接就拉出了袁司延的胳膊。可有几分担心的道:“就为我出口气而已,犯不着杀人的。”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若早知道,她来都不来! “这已经不是替你出气的事儿了,李家人意图谋反,这人是留不得了!”知道林清乐心软,袁司延就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袁司延就直接走到了帐篷外,军中的另外一个大将,急匆匆的就来了。 他见到袁司延,便立即跪下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竟让殿下如此动怒?” 见了这人,袁司延则皱眉道:“李国方意图谋反,立刻将人重打五十大板,押入死牢!” “袁司延你敢!”听了袁司延的话,李国方又大叫了起来。 倒是那个将军听了袁司延的命令,虽然他有些惊讶,不过却聪明的什么都没多问。 直接就叫人进来,把李国方拖下去打了。打完之后又直接押进了死牢,连同那些跟他一起喝酒作乐的将领一起,一个都没少。 而暂时安排好这件事后,袁司延就骑着马,直接把林清乐带回了长安城。 天空又开始下起雪来,袁司延就把林清乐的斗篷帽子给她戴上,将她罩在大大的斗篷里,隔绝雪花与寒冷。 可林清乐却许久没说话,好半天才嘟囔了一句:“袁司延,我不想让你杀人的。” 哪怕是李怡情那个老妖妇的侄子,她也没有想过要了别人的命。 “这不是你的错,”看林清乐很在意这件事情,袁司延就从背后搂紧了她的腰。 语重心长的道:“李国方既然敢如此大胆妄言,那么就代表他们李家当真有这个心思。所以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诱因而已,他们家早就心存不轨了!” 闻言,林清乐就回头看着袁司延。 忍不住便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李国方你杀定了?” 看一片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林清乐的鼻尖上,然后慢慢的化成了水珠。 袁司延就伸手替她擦去:“为了国家安定,有些人是必须得杀的。毕竟不根除祸患,到时候遭殃的是百姓!” “哦,”袁司延的话有道理,林清乐虽然不想杀人,但是同样也没有办法反驳了。 所以她只能回过头,闷闷的不再讲话。 而袁司延则抱紧了她,突然便开口道:“明晚就是小年了,届时父皇和母后会在宫中设宴,款待大臣及其家眷。” “你是太子妃,不仅要参加这宴会,还得与本太子一起祈福。” 第二百六十四章:将计就计 “祈福?”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就回头看他。 袁司延则道:“最近大元各地雪灾频发,不少百姓都流离失所。本殿下身为大元储君,自然应该携太子妃祈福的。” “况且这小年夜祈福,本就是我们大元的习俗。以往没有太子的时候,都是父皇和母后相携在正阳门上的城楼祈福的。” 说起这祈福之事,林清乐好像也有那么点印象。 她便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从军营回来之后,林清乐就回了函毓轩。 她这刚刚进门,就听到桃儿气鼓鼓的道:“太过分了,这个南宫苋以为陛下赐婚了,她就能成为太子府的女主人不成?” “天天不是去左府刷存在感,就跑到太子府来指手画脚的,真是太讨厌了!” 而双儿也在一旁开口:“那桃儿姐姐,这些东西咱们要不要收起来?若是太子妃回来瞧见的话,恐怕又要伤心了!” 倒是桃儿爆脾气,忍不住便道:“收起来个屁呀!直接丢出去,不然这些残次品叫小姐看见了,她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只是桃儿的话音刚落,林清乐就进了函毓轩的门。 她边走还边笑:“怎么了桃儿,你在说谁会把我气成什么样啊?” “小姐,”瞧着穿一身火红色披风,如同雪中红梅,倔强孤傲,又明艳万芳的林清乐走进来,桃儿的火气这才小了些。 就指了指院子里面的几个箱子道:“这些都是明月馆送来的,说是那南宫苋孝敬小姐的。奴婢看了,都是一些有瑕疵品的金银玉器。南宫苋这是故意在挑衅小姐呢!” 只是看见桃儿气鼓鼓的,双儿生怕林清乐也跟着她一起生气。 双儿就赶紧道:“太子妃别生气,兴许这只是明月馆那边出了岔子,才送了这些东西来的。” “咱们需得把事情弄清楚了,可别贸然的发了火。这南宫苋毕竟得了太子的心,可不敢跟她硬碰硬的!” 毕竟若真的闹起来了,到时候吃了亏的不还是太子妃吗? 林清乐倒是没想到,双儿跟在她身边久了,倒也学得沉稳老练起来。 故而林清乐便笑笑:“双儿说的没错,要真的贸然把这东西丢出去,反倒是中了南宫苋的诡计了。” “她不就是想让我看了这些瑕疵品,然后怒发冲冠做出不理智的事来,她又好在袁司延的面前装可怜吗?” 桃儿听林清乐一言,这才明白过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就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那小姐,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别人都欺负上门了,咱们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吧?” 若现在南宫苋没有进东宫都是这个样子,那以后她进了东宫了,还得了? “我会忍这种委屈吗?我若真忍了,恐怕我就不是林清乐了!”听了桃儿所言,林清乐就拍了拍她的脑袋。 然后转身冷冷道:“把这些东西拿一些去赏给太子府的下人,剩下的拿去捐给负责抗雪救灾的衙门。就以太子侧妃南宫苋的名义,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虽然双儿和桃儿都不太明白,东西捐出去能够达到什么效果。 但是她们却明白,小姐既然这么安排,自然就有她的道理。 便使唤了院中伺候的人,将几个大箱子悉数抬了出去。 而正午回来的林清乐,就在函毓轩中用了些午膳。接下来一整下午就窝在房中,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一直到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天色也逐渐变暗的时候。 在书房忙活了一下午的袁司延,一出门便道:“太子妃呢?这一下午她都在做什么?” 看太子一忙完就问太子妃,杜樊天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就急忙道:“回禀太子,太子妃打正午回了函毓轩之后,就一直在房中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倒是上午的时候,明月馆那边送了几箱子东西到太子妃的院子。太子妃回去之后,就把东西赏了下人,其余的送去了负责在这次雪灾中,救治灾民的衙门。” 只是听杜樊天所言,刚才还在面带微笑的袁司延,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几分。 他沉声便道:“苋儿送东西去函毓轩,应该是为了讨好这女人的。但是她居然不领情,把东西捐了出去?这女人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 “这……”本来太子妃捐东西是好事,杜樊天没想到太子会不高兴,当场就傻眼了。 倒是封杨看了一眼头脑简单的杜樊天,他这才冷冷道:“启禀殿下,东西捐出去,太子妃也是用的南宫小姐的名义。这赚的也是南宫小姐的名声,太子妃这么做,也无任何错处。” 太子这反应,当真是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的区别啊。 “哼,”封杨的话说有道理,可袁司延听了还是冷哼一声。 “谁知道林清乐这个女人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去叫那女人过来与本太子一起用晚膳,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 “是,”太子又要找太子妃的麻烦,杜樊天觉得很头疼。 一边转身出门,一边苦恼的道:“两个祖宗吵架,桃儿又要不理我了。” 也正在此时,就有两个小丫鬟从书房的侧边路过。 因为角度关系,她们看不到袁司延。她们就边走边嘀咕道:“今天下午太子妃赏下来的东西,姐姐看了吗?” 另一个丫鬟回答:“看了呀,我得的是一支翠玉簪子。但是玉里面全是裂纹,镶金簪面也是残缺的,根本就没办法戴。” “可不是吗?我得的是一块怀玉,里面都是棉团和棉根。街边摊上的随意一块看得过去的玉,都比这东西好。” “还有其他伺候的人分到的,也都是各式各样的问题。太子妃一向大方,今日怎么会赏了这样的东西?” 听这话,那个丫鬟便压低了声音道:“这东西可不是太子妃娘娘的,据说是那个侧妃南宫苋,特意送到函毓轩给太子妃的。” “估计太子妃是不想要她的东西,索性都赏给了下人,其余的拿来捐了出去。却没想到,都是这些玩意儿……” 这两个丫鬟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但都传到了袁司延的耳朵里。 这叫袁司延一听,脸色瞬间像冰点。咬牙便道:“你们两个给本太子过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有本事打个赌? “太子殿下……”一看到她们说话居然被袁司延听到了,两个丫鬟简直是吓得魂都丢了。 赶紧低下了头,急匆匆的到了袁司延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们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还请殿下恕罪。” 不过对于这两个丫鬟的话,袁司延是毫不在意。只是咬牙问:“你们两个方才话中所言,可否属实?” 苋儿怎么会送些极差的东西,给林清乐那个女人呢? 而听到袁司延问,两个丫鬟埋着头,吓得身子都不住发颤。 “回禀殿下,奴婢们所言都是实话,不敢妄言。” 封杨站在旁边,则接话道:“那这赏下来的东西你们可有带在身上?为避免你们撒谎混淆视听,拿出来给本侍卫看看!” 封杨这么一讲,两个丫头立即把怀中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封杨。 而封杨接过那怀玉和发簪,随意的瞄了一眼,接着就呈到了袁司延的面前。 “启禀殿下,这些东西倒也不是不好,不过确实都是残次品。若是几箱子都是这种东西,恐怕不是特地去收集了凑起来,倒绝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闻言,袁司延拿起那发簪一看。 发现果真如同丫鬟所说,翠玉里面都是裂纹,是极差的东西。 袁司延心中的怒气,就不住的上升了:“派人去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殿下不相信,苋儿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来!” “是,”看袁司延要追究此事,封杨就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因为袁司延叫她过来用晚膳,在房间里闷了一下午的林清乐,这才出来透透气。 此事相比起正午时,林清乐的气色更差了些。嘴角泛着白,看着像生病了一般。 杜樊天护送她到前院,忍不住便道:“太子妃娘娘,您可得注重自己的身子。您要是出个什么好歹,得意的就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杜樊天是个心肠好的人,听了他的话,林清乐就笑笑。 与此同时,林清乐就进了前院的膳厅。此刻袁司延已经坐在那里,旁边伺候的丫鬟则在上菜。 一直到大大的红木雕花圆桌上,摆满了一道又一道精致绝伦的菜。 袁司延才开口道:“你们都下去。” “是,”闻言,所有伺候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从门口退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袁司延才一边拿起筷子夹菜,一边开口道:“本太子听说,下午苋儿送了许多东西去你院里?都有些什么?” 林清乐当然猜得到,眼下这个时候了,这消息应该传到袁司延这儿了。 她也拿着筷子吃饭,不以为然的道:“我也没看,直接赏了下人,剩下的就全部捐出去了。” “袁司延你去与你那个心上人说,不必动这些心思来讨我开心。我林清乐没有那个心思本事和她抢,成不了她的威胁。” “你当真不知道?”林清乐话音一落,袁司延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出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封杨就回来了。 进了门之后,封杨就恭恭敬敬的禀报:“启禀殿下,赈灾衙门那边属下去问过了。太子妃送去的确实都是些残次品,并没有多大的价值。”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回袁司延也没开口,林清乐反倒惊讶了。 “这些可都是南宫苋送来的东西,她既然是为了讨好我的,怎么可能都是些残次品?难道……” 说到这里,林清乐就回过头来盯着袁司延。 然后先发制人:“难道南宫苋送东西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讨好我,而是为了挑衅我的?袁司延你果真找了一个让我林清乐大开眼界的女人啊!” “你……”看林清乐这个样子,好像是真不知道,袁司延就怒不可遏了起来。 “你闭嘴!这东西是从你院里抬出去的,谁知道是不是你掉了包,故意陷害苋儿的?” “先是分给下人,让下人怨声载道不说。还以苋儿的名义捐去赈灾衙门,这不是丢苋儿的脸吗?” “林清乐啊,林清乐你这个女人果然心计深沉!还坏透了顶!” 恐怕现在这个时候,太子未来的侧妃捐残次品赈灾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 “哈哈哈,”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突然就大笑起来。 她这笑声很是不屑,仿佛就在嘲笑袁司延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我以你心上人的名义捐出去,只是不想占了她的便宜而已。要是我真拿她的东西去捐,却以我自己的名义,你恐怕又要说我林清乐厚颜无耻了吧?”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倒也简单,这东西毕竟不在少数,要查其根源也是很容易查的。” “这究竟是南宫苋送来的时候就是残次品,还是我林清乐故意掉包陷害她,太子查一查就知道了。” 林清乐这女人还真是半分亏都不肯吃,袁司延看她这么坦坦荡荡,心里倒有几分没底了。 他便咬牙道:“那若是查出来这件事情是你陷害苋儿,你这女人必须给本太子一个说法!” “好啊,”既然要闹大,林清乐也是不怕的,就答应得爽快。 “如果这真是我搞的鬼,太子想要怎么处置我,我林清乐绝无怨言!” 说着林清乐就凑到袁司延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那若是查出来,是南宫苋故意送残次品来羞辱我。敢问太子,你又打算给我个什么说法?” “总不可能我惹了你的人,我就要付出代价。而你的人嚣张跋扈,我却要闷声吃大亏吧?” 毕竟今天她要是不这么做,她就是要收了一柜子废品,却落了个拿人手短的名声了。 “哼,”听林清乐言之凿凿,袁司延就冷哼了一声。 很是不屑的道:“倘若真的是苋儿的错,无论你要什么,本太子都答应你,如何?” 袁司延这一把倒是玩得大发,林清乐听了,自然就忍不住笑起来。 她一边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一边就毫不在意的道:“简单,倘若真的证明是南宫苋故意挑衅我。我便她要跪在太子府门口三个时辰,向我认错可以吧?” 毕竟南宫苋不是第一次挑衅她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可不能便宜了她! 第二百六十六章:正面交锋 “林清乐你放肆!”她居然提出这个要求,袁司延一听就炸了。 “苋儿是本王最爱之人,你有什么资格叫她在这冰天雪地中,跪上三个时辰与你认错?” “那就不用说了呀,”看袁司延如此生气,林清乐的脸色也拉下来。 “既然她是你最爱之人,你也愿意无条件的袒护她,何必又要在我林清乐的面前来争个对错?” “而且袁司延你对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南宫苋,看起来也没什么信心嘛。我林清乐都敢赌把大的,你却不敢跟我赌!” 恐怕袁司延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孰对孰错吧? 袁司延是何等傲气之人?他自然不能够忍受,林清乐质疑他对苋儿的爱。 他便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好,本太子跟你赌!” “既然你要玩,本太子就陪你到底!若是你输了,你也要跪在明月馆前三个时辰,与苋儿认错!” 她想让苋儿丢脸,那就别怪他袁司延不留情面了! “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果然对付袁司延,还是激将法最管用。 林清乐的目的达成,她自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而袁司延则坐在那儿,心里面堵堵的,也没了再用膳的胃口。 只是不多时,封杨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那人进门之后,在封杨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封杨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然后他便回头,低着头道:“启禀太子,据我们的人查到,这些残次品都是从各个当铺被人买走的。而买这些残次品的人,是明月馆的掌柜的身边的心腹之人。” 明月馆的掌柜的虽然是袁司延的人,但是却一直听命南宫苋。 数年来,不管南宫苋做什么,袁司延都没有过问过。 久而久之,南宫苋就成了那明月馆的掌柜的的主人了。 “这……”本来一开始跟林清乐打赌,袁司延心里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次恐怕会输给林清乐这个女人。 可没想到事实真是如此,袁司延顿时就挂不住脸了。 随即怒道:“可能确认,事实真是如此?” 苋儿那么单纯善良,怎么会做这样的糊涂事呢? 而封杨则低着头,依旧冷冷的道:“回殿下,已经确认过了。” “还拷问了那亲自购买残次品的人,事实证明,是明月馆掌柜的亲自下的命令,特意购买这些残次品的。” 封杨把话说得很清楚,这南宫苋故意挑衅她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了。 林清乐就回头看袁司延,还冷笑起来:“怎么样太子殿下,这一回你能愿赌服输了吗?” “你……”看着林清乐这得意的样子,袁司延那叫一个气呀。 但林清乐却不想留下来跟他吵架,就直接站起来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南宫苋跪在太子府门口认错。如若她不来,我就当你放了个屁!” 丢下这话,林清乐就带着她的丫鬟,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袁司延坐在原处,气得脸都黑了:“备马,去明月馆!” 南宫苋显然是怎么都没想到,她没有等来林清乐发怒,或去司延哥哥面前闹的消息。 而是等来了林清乐把东西捐去赈灾衙门,直接让她没脸的消息。 听了这话,南宫苋气得不行。直接把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该死的女人,为何每一次她都不上当?她若是真的喜欢司延哥哥,怎么可能能够如此清醒?” 看见南宫苋动怒,百香站在一旁是有些害怕的。 就压低声音道:“所以说小姐,这个林清乐根本就没把太子放在心上。唯有小姐,才是太子的命定之人啊。” “没错,”百香这么说,南宫苋这才冷静下来。 一边深呼吸,压制住怒火。她就一边道:“只是这消息我们都知道了,司延哥哥肯定也知道了。林清乐那女人狡猾,说不定司延哥哥会被她挑唆的。” “百香你去把掌柜的叫来,我有事情要安排!” “是,”得了南宫苋的吩咐,百香很快就去把掌柜的找来了。 而掌柜的进门之后,南宫苋就与他在房里嘀咕了好一阵。 掌柜的这才刚刚出门,外头的侍从就来禀报了:“启禀南宫小姐,太子爷来了。” “果不其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南宫苋顿时咬紧了牙关。 接着她就让所有人都下去,自己把房门关起来。 等到袁司延到的时候,百香正在房门外,急得团团转。 见了袁司延,百香就扑通一声跪下:“太子爷您来了,您快劝劝我们家小姐吧!小姐这已经哭了一个时辰了,再哭眼睛都要坏了。” “怎么回事?”听百香这么说,刚才还很生气的袁司延,忍不住就心疼起来。 而百香却红着眼睛说:“还不是因为送东西去太子府的事,小姐备好的东西叫掌柜的给拿错了。就拿了些残次品,送去了太子府。” “等小姐反应过来,想要把好的东西送过去做弥补时。赈灾衙门那边就传出消息,说是小姐捐了残次品给灾民,不少人还说小姐是小气又要名声。” “小姐甚是冤枉,却又找不到地方说理,可不就只能委屈得哭吗?” 听百香这么一讲,袁司延顿时就心如刀绞,直接推门就进了房间。 而此刻的南宫苋,正坐在床榻上抽泣呢。 一双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还泪眼汪汪的。 一见了袁司延,南宫苋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袁司延面前。不住的道:“思延哥哥,是苋儿错了。苋儿让思延哥哥跟着苋儿丢脸了……” “好了苋儿,不要再哭了。”南宫苋越是哭,袁司延就越是心乱如麻。 他直接就伸手将人抱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本太子会让人把这消息压下去,不会出太大的问题的。倒是你这哭坏了,可叫我怎么办才好?” 听袁司延说要压下这消息,显然也害怕丢脸的南宫苋,这才哭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但她依旧抽泣着道:“只是殿下,外头的消息可以压下去。可太子妃姐姐肯定是生苋儿的气的,苋儿还是去给太子妃姐姐赔罪吧!”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的,这要是再对我有所误会。往后司延哥哥夹在中间,那就太为难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太子有何贵干? 说起林清乐,再想起和林清乐那女人打的赌,袁司延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还是咬牙道:“你放心吧,那女人那边本殿下会去解决。不要担心,有我在呢。”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伸手把南宫苋抱得紧紧的。 而南宫苋则靠在袁司延的胸口,微微的勾起嘴角笑。 心里也在想,林清乐啊,林清乐,我有司延哥哥站在我这一边,任凭你绞尽脑汁,你也是斗不赢我的! 而跟着袁司延过来的封杨,瞧着太子进房后也没什么声音传出来,看样子并没有责怪南宫苋。 他就忍不住皱眉,还嘀咕道:“丢人丢成这样,太子居然都舍不得骂一句!” 想着太子妃挨过的那些骂,他真是为太子妃鸣不平! “那当然舍不得骂了,我们家小姐为太子做了多少?林清乐那个女人能比吗?” 听到了杜樊天的嘀咕声,同样守在门外的百香,那是满脸的得意。 倒是杜樊天闻言,就不屑的看了百香一眼:“我不否认,南宫小姐以前确实帮了太子很多。可是自打太子妃进门之后,南宫小姐有做过一件让太子省心的事吗?” “包括这一次,虽然丢的是南宫小姐的脸,可是太子府必定受到牵连!而且太子还跟太子妃打赌,若是若是南宫小姐输了,要去太子府门口跪满三个时辰赔罪的!” “太子如此相信南宫小姐,却没想到南宫小姐的作为真是叫人失望!” 倒是百香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干了。 小丫头声音都拔高了:“让我们小姐去跪三个时辰赔罪?她林清乐算个什么东西?” 小姐才是太子的心上人,以后肯定也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她林清乐鸠占鹊巢,还想摆了太子妃的谱吗? “呵呵,”这百香果真跟南宫苋一样,说话这么叫人讨厌。 杜樊天听了就冷笑起来:“就算南宫小姐进了东宫,那也只是侧妃而已。她犯了错,太子妃自然有权利责罚!” “不过南宫小姐仗着太子心疼她,自然不必去受罚。只是太子爷回去之后没法子跟太子妃交代,那可是要受气了!” 毕竟太子妃那祖宗的暴脾气,从来就没有在太子面前收敛过。 一想到回去之后可能发生的大战,杜樊天就觉得心惊胆颤! “你……”看杜樊天也是心疼了太子,百香这才悻悻的回过头去。不以为然的道:“大元女子向来以夫为天,林清乐那女人再嚣张,还敢为难了太子?” 这要真的把太子给逼急了,把那女人打入冷宫才好! 杜樊天天天待在太子府,听着府内那些女子受太子妃的影响,一口一个的男女平等,显然是习惯了。 现在听到百香说以夫为天,他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没文化真可怕。” 只是外头杜樊天和百香争论过一番,屋内的袁司延却抱着南宫苋,许久都没有撒手。 眼看着外头夜深了,而且还下着大雪。 南宫苋柔弱无骨的小手,就偷偷地抚上了袁司延的胸膛。 还在他的耳畔,温柔似水的道:“外头下着大雪,天黑路滑的。不如殿下今日就留在明月馆过夜,明儿个一早再回去吧。” “最近因为雪灾之事,太子也是殚精竭虑的。就让苋儿好好的伺候伺候你,司延哥哥觉得如何?” 毕竟他们很快就要是夫妻了,这一回,司延哥哥一定不会拒绝她的吧? 只是南宫苋的举动,令袁司延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他便伸手推开了南宫苋的手,一本正经的道:“苋儿,如今雪灾严重,本太子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今夜我还是回太子府,你好好休息吧。” 丢下这话,袁司延就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司延哥哥……”而显然没想到还会被拒绝的南宫苋,直接就呆住了。 她看着袁司延离开的背影,一行眼泪就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而等到袁司延一走,百香立即就走了进来。看见南宫苋哭了,她便道:“怎么了小姐,是太子骂你了吗?你为什么哭啊?” 南宫苋却摇了摇头,低头道:“他没有骂我,只是我留不住他。我不明白他既然如此爱我,为何却不肯要我?” 原来是太子不肯留下来过夜,小姐才伤心了。 百香就立即道:“小姐多想了,太子是守礼之人,她如此可能只是不想要慢待了小姐。况且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太子还得回去哄那个林清乐呢,当然不可能留下来的。” “哄林清乐,为何要哄她?”百香这话说的奇怪,南宫苋完全不理解。 而百香则把杜樊天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还劝南宫苋道:“所以小姐就不要多想了,不管太子做什么,那都是为了小姐啊。” 听到百香这么一讲,南宫苋顿时就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还咬牙切齿的道:“林清乐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居然敢跟司延哥哥打如此过分的赌!” “既然她要为难本小姐,本小姐就好好的跟她玩玩。我倒要看看,她受不受得起,我跪她三个时辰!” 一夜风雪过去,到早上的时候雪就停了。 因为今儿个是小年,所以一大早上的,太子府的下人们就进进出出的,在府上张灯结彩。 倒是外头冰天雪地的,屋内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林清乐就不想从被窝里面出来了。 所以即便是醒了,她也只是露出颗脑袋。看着在房内插梅花的双儿:“今年的红梅开得可真好,而且香味也很好闻,后院的红梅一片一片的,可美了吧?” “可不是吗?”林清乐这么一说,双儿就笑了起来。 “反正太子妃今天不用去宫里的,不如奴婢伺候太子妃起来,然后去后院看红梅吧?” “不去不去,太冷了。”说起出门,林清乐是直接就拒绝了。 脑袋都往被窝里面缩了缩,可不想出去冷着遭那个罪。 此时林清乐突然听到脚步声从外头进来,她以为是桃儿,就赶紧道:“桃儿你……” 只是没想到一回头,林清乐看到的是穿一身玄色锦袍,从外头进来的袁司延。 因为天气太冷了,他一呼气就腾起一圈水雾。看着他更像是个下凡的渣神仙。 见了这人,林清乐也没打算动弹。依旧躺在被窝里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太子殿下一大早过来,是有何贵干?” 第二百六十八章:负荆请罪 只是掐指一算,林清乐淡当然晓得袁司延这个家伙,是来替他那个心上人求情的。 毕竟这一大早的,也没听说南宫苋跪在门口认错呀。 看林清乐躺在被窝里,一副毫无规矩的样子,袁司延虽然皱了眉,却没打算跟她计较。 任由双儿与他取了披风,然后退下去之后。 袁司延难得的自己搬了张凳子,在林清乐的面前坐下道:“城外雪灾严重,本太子还得去处理。离府之前先来看看你。” “看我?”这话倒是说得稀奇,听的林清乐都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她就裹着棉被翻了个身,跟个圆粽子似的,在床榻上动了动。 林清乐这才道:“太子殿下有话就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的?” 以前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他会惦记来函毓轩看看! “咳咳,”袁司延当然明白,林清乐这女人知道他来的意思,只是故意想等他说出口。 他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才道:“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本太子冤枉你了。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尽管提。” “补偿?”听了这话,林清乐就忍不住笑起来。 “昨天我说的很清楚了,要么就愿赌服输,要么不说话不算话。太子的意思是,要说话不算话了?” “为了保护南宫苋,居然可以言而无信。太子爷这份真情,可真是感天动地呀。” 听着林清乐阴阳怪气的话,本就有些无地自容的袁司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他便咬牙压制怒气,沉声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本太子不对,你若想要解气,本太子任你打骂。只是苋儿娇弱,跪三个时辰她身子肯定受不了的!” “哈哈,她受不了,我就受得了了吗?” 袁司延这是不要脸的厚此薄彼,林清乐这才坐了起来,表情平静的看着他。 “倘若昨天是我算计南宫苋,你会因为我身子娇弱,就不让我去给她跪着赔罪?” 恐怕若真的是她的错,袁司延会恨不得杀了她,别说什么心疼她了! 被林清乐如此质问,袁司延则道:“本太子对你也没有那么心狠,你不必故意如此曲解我!” 难道他为了保护这女人所做的事,这女人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只是看来今天不管怎么说,袁司延都是打定主意了。 林清乐就冷冷道:“既然你非要说话不算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太子请走吧,我不需要任何补偿。” 不过以后,休想让她林清乐再相信他任何的话了! “你……”听林清乐下了逐客令,袁司延是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杜樊天突然就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有几分着急的道:“太子爷,南宫小姐在府外跪下了,说是给太子妃赔罪。” “什么?”一听到这个,袁司延顿时就拍桌而起,接着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倒是林清乐得到这个消息,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样惊讶。 看见桃儿从外头进来,她急忙就抬手道:“桃儿,你赶紧过来帮穿衣服,我要去好好的看看这场好戏!” 等到林清乐简单的梳洗打扮完,到达太子府门口时,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一脸疼惜的袁司延站在那里道:“苋儿你先起来,这冰天雪地的如此跪下去,你的身子受不住的!” 丫鬟百香也在一边哭:“是啊,小姐,你就先起来吧。当日为了救太子,您身上受了刀伤,如今都还没有好全呢。” “这要是跪久了受了寒,到时候那怎么办才好呀?” 只是不管袁司延跟百香如何劝,南宫苋都执意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还红着眼睛道:“既然我无意之中做错了事情,那么我自然应该接受惩罚。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跪到太子妃姐姐消气。” “毕竟我马上就要进东宫了,不能因为我一人之错,影响到后宫的安宁。这后宫跟前朝息息相关,若是影响了太子,苋儿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 而瞧着南宫苋如此替他着想,袁司延是又心疼又感动。 他就直接在南宫苋面前蹲下,很是心疼的道:“好了苋儿,听话赶紧起来吧。林清乐那边本太子会去帮你说和的,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会理解你的。” “不,”即便袁司延如此说了,南宫苋都坚持跪着不肯起来。 还哭着道:“若是姐姐肯原谅我,就不会避而不见了。太子殿下你就让我跪吧,这样苋儿心里才好受些。” 而听了南宫苋所言,周围的百姓,也是频频的议论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南宫候的女儿,那个即将成为太子侧妃的南宫小姐啊?这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难怪太子倾心了。” “据说这个南宫小姐,与太子是共患难过的,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惜太子妃仗着娘家势力,先一步成为了晋王妃,插足了他们二人之间。” “就这样太子妃还敢为难这个南宫小姐?看起来南宫小姐脾气真是好,心怀也很是大度啊。” 站在太子府门口的林清乐看到这一幕,也听到了那些百姓所说的话。 她就任由桃儿扶着她走出来,那未施脂粉的脸上,看着很是苍白憔悴。 “太子妃姐姐,”见到林清乐出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南宫苋,就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昨天的事情是苋儿不查做错了,还请姐姐恕罪。以后苋儿一定会小心行事,还请姐姐原谅我这一次。” 而袁司延瞧见林清乐出来,他也直接站起身。 因为心疼南宫苋而升起的怒气,他压根儿就没有打算掩饰。就恶狠狠的道:“如今到了这一步,林清乐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袁司延的态度可真差,林清乐瞪了他一眼,这才把视线落回了跪在地上的南宫苋脸上。 然后淡淡的道:“既然南宫小姐今日来了,也说是来认错的。那么本太子妃就给你个机会,你说说你自己究竟错在哪儿吧?” “若是你真的知错了,并且知道悔改。我身为太子妃,当然不可能叫你吃苦头!就怕你仗着太子的宠爱不改,到时候拖累的是太子爷!” 第二百六十九章:士可杀不可辱 “这……”林清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想要让她说出错在哪里,这显然是要让她颜面扫地。 南宫苋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就连袁司延也忍不住怒道:“林清乐你够了!你再如此得寸进尺的话,休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了!” “太子要怎么不客气?”这么多百姓都在,袁司延还偏袒南宫苋,林清乐真想给他一脚。 不过她还是压住怒气,语气平淡的道:“我这是在教南宫妹妹行事,她以后是东宫的人。难道太子希望看着她,无休止的闯祸下去吗?” “还是说太子不想让我这太子妃管理后宫?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太子尽可以去禀报父皇,要求与我和离!” 要不是自古以来的妃子,都不能自己要求和离,她才不会跟袁司延个大笨蛋牵扯到现在! “你……”当着众人的面,这没分寸的女人居然又说了和离的事。 这要是传扬了出去,太子和太子妃不合,可是会影响到民心的呀! 见状,封杨就走到袁司延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太子爷,毕竟太子妃才是您的正妻。这次又确实是南宫小姐自己做错了事,太子插手不得啊。” “否则到时候传出太子爷宠妾灭妻的话,对太子爷来说可是大不利!” “哼,”封杨说得有道理,所以即便袁司延十分生气,他也不敢拿林清乐如何。 便就只能咬紧了牙关道:“太子妃何必多想,本殿下并不是那个意思。本殿下只是担心你矫枉过正伤了苋儿,如此可就不好了!” 看袁司延这一副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林清乐当然觉得很解气。 故而他就淡淡一笑:“太子爷放心吧,既然父皇指定我为太子妃,我自然就有能够帮太子管束后宫的能力。” “太子不是还要去城外赈灾吗?您就先行一步,此处交给臣妾来处理便好了。” 只要他一走,看她怎么玩儿南宫苋这个绿茶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袁司延看着林清乐给他挖坑,简直是气得要爆跳。 但是却又不能落人话柄,他只能咬牙道:“好,那此处就交给太子妃了。希望太子妃要秉公处理,不要过火了才好。” 说完了这话,袁司延又很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南宫苋。 这才上了一边早就备好的马车,然后策马离开了。 “司延哥哥……”而南宫苋看见护着她的人居然走了,当然是有些慌乱的。 倒是见她怕了,林清乐就朝着南宫苋走过去。 只是她刚走出去两步,护主心切的百香一下子就冲到南宫苋的面前,牢牢的将她护住。 还哭道:“求太子妃娘娘恕罪,不要为难我们家小姐了。” “我们家小姐并不想跟太子妃争宠,只是想要留在太子身边而已。毕竟就算不是我们家小姐,也会有其他女子成为侧妃的。” “还请太子妃娘娘大人有大量,放我们小姐一马呀。” 这个百香本就是个多事的,桃儿也从杜樊天口中听说,有不少事儿都是这个丫鬟搅出来的。 林清乐就冷冷一笑,指着百香便道:“来人啊,把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丫鬟抓起来,仗责五十!” “是,”林清乐一发话,王府的下人立即涌了过来,直接就把百香拖走。 而完全没料到这个的南宫苋,反应过来要去抱百香的时候,百香已经被拖走了。 她只能跪在地上哭喊道:“太子妃姐姐,所有的错都是苋儿一人的。你要打要骂就冲着苋儿来吧,为何要打我的贴身丫鬟?” “为什么要打她,你难道不清楚吗?” 南宫苋还装蒜,林清乐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说:“南宫苋自打本太子妃嫁进王府开始,你做了多少错事儿?” “可是回回,都少不了你这个丫鬟在从中推波助澜。她身为伺候的人不懂得规劝主子,还怂恿主子犯错,难道不应该打吗?” “本太子妃若是不打她,那么怨死在你手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打南宫苋袁司延肯定是不会让的,那她就打南宫苋的狗喽。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害过人命?”林清乐这么一讲,南宫苋可不会认。 她就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百姓道:“大家来评评理呀,我不过是送给太子妃的大礼拿错了而已,所以才来负荆请罪的。” “可是没想到太子妃却仗势欺人,故意给我扣了个罪名。就算不想让我进东宫,也不该如此血口喷人啊!” 果不其然南宫苋这么一说,周遭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早就知道这个太子妃林清乐,不是什么善茬了。毕竟林易的女儿,那可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吗?如今林易都倒台了,英王妃也被休了。这个林清乐还如此嚣张跋扈,估计也蹦达不了多久了。” “倒是这个南宫小姐温柔大度,也很得太子的心。恐怕她才是最适合的太子妃啊!” 没想到这些百姓们不明真相,就如此胡说。 桃儿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就忍不住道:“你们懂什么呀?你们知道这个南宫苋都做了些什么吗?” “就是,”双儿也不平的点头。 “我们太子妃跟林易以及林清舞都不一样,他们是坏人,可是太子妃是好人!” 只是不管这两个小丫头怎么说,显然百姓们都是不认同的,继续交头接耳。 而林清乐就算再傻,也知道南宫苋今日就是要故意煽动舆论,好让她骑虎难下了。 林清乐就冷声道:“你难道忘了因为你一己私利,在出征越凉城时被叛军杀死的士兵了吗?” “还有昨日你故意送了残次品给本太子妃,本太子妃对你深信不疑,才会把那些东西捐出去,用于赈济百姓。” “就因为那些残次品没有换来银钱,仅仅几个时辰饿死了多少百姓,你心里没数吗?” “就算你是一个女子,不关心百姓的生死大事。但你可是要进太子东宫,成为太子侧妃的人!倘若心里没有百姓,只有自己那点争宠的伎俩,你配这侧妃的位置吗?” “你……你胡说!”看林清乐把越凉的事情抖出来,南宫苋就有些慌了。 她不停的便道:“就算是太子妃不想让我进东宫,也不应该如此血口喷人!你辱我名声,我断然不能苟活!” 说着这话,南宫苋立即就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撞太子府门口的石狮子。 第二百七十章:以德服人 “南宫小姐……” 看到南宫苋要去撞石狮子,众人都纷纷一惊。 离南宫苋近一些的太子府下人,立即就冲上去把南宫苋给拦住了。 还劝道:“南宫小姐你不能想不开啊,小姐是太子心上的人。要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太子要伤心死了!” “是啊小姐,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只要活着就能够沉冤得雪。若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呀。” 而南宫苋被那些下人拦下来,就凄凄惨惨的在那里哭,好不可怜的样子。 倒是林清乐冷眼旁观这一幕,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人群中的有些百姓,便议论的更起劲了。 “这个太子妃可真是冷血呀,这南宫小姐都气得要寻死了,她居然无动于衷?果然不愧是林易的女儿,够心狠手辣!” “难怪她长得美貌倾城,太子都不喜欢她了。心肠如此狠毒,再貌若天仙又有什么用?” 而就在这些极个别的百姓煽动着众人,把林清乐塑造成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坏女人的时候。 突然就有百姓道:“你们胡说,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怎能误会了太子妃?我侄儿就在军中,且攻打越凉城之战他也去了的,当时太子妃和这个南宫小姐,都有跟着太子出征。” “据说当时征战最激烈时,太子妃不顾危险深入山林,为受伤却无处安置的伤兵寻找栖息之地。还不眠不休的,照顾伤兵,给伤兵做手术。许多伤兵的断肢,都是太子妃携一众太医治好的。” “而这个南宫小姐当时在做什么?她不仅隐瞒军情,想要借叛军之手杀死太子妃。还同那南宫候一起,意图诬陷左家军判敌!” “左家军那是谁呀?那可是我们大元朝的主心骨啊!” “若不是在越凉太子受刺之时,南宫苋舍身救下太子一命。恐怕这太子侧妃的位置,一辈子也轮不到她!” “就是,”一百姓如此说来,另外的百姓也是连声附和。 “没错,据说当时太子妃还跟那擅火药术的田家后人,一起研制了一款什么水炮。只是怕真正的炮火,会伤到越凉城中的百姓。” “如此爱民如子的太子妃,这些人却信口污蔑,你们还有良心吗?” 只是那些污蔑林清乐的百姓,看到被人拆穿,他们显然是很不服气的。 仗着也没几个人知道实情,便道:“一个小小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看你们就是林清乐的人,故意帮她说话罢了。” “那你们还帮着南宫苋说话呢,难道你们就是南宫苋的人吗?” 就在那两拨百姓相互吵着,谁也不肯谦让谁的时候。 一个穿着官差服,骑着快马的男子,疾驰着就到了太子府前。 紧接着那男子就下了马,匆匆的到了林清乐的跟前,恭恭敬敬的道:“禀太子妃娘娘,您为受到雪灾的灾民筹集的粮食,已经全部运到灾区了。灾区百姓都感念太子妃娘娘的恩情,特让属下回禀娘娘。” “嗯,”听了这官差所言,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昨日送去衙门的那几箱东西,是本太子妃的失误。稍候本太子妃会让下人将白银万两,送到赈灾衙门,用于对昨日之事的弥补。” “各地的赈灾事宜,就劳烦诸位了!” 而听到林清乐这么说,那个官差又对林清乐扶手道:“太子妃言重了,这都是吾等的职责所在。倒是太子妃心系百姓,拿出这么多的银两来筹集粮食,还捐出白银,实在是大元百姓之福。” “应该的,只要百姓们好,本太子妃就安心了。”对着那官差点点头,接下来林清乐自然没再说什么。 至于现场的百姓见了这个,也看出来谁对谁错了。 纷纷指责一开始攻击林清乐的那几个百姓,暴脾气的甚至都要动手打人。 那些人自然纷纷吓得落荒而逃,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倒是闹过了这一场,南宫苋见自己大势已去,也站在那里不敢吭气儿了。 林清乐看着她,就冷冷的道:“南宫苋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接受惩罚,在这里跪足三个小时。本太子妃可以给你个机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要么你继续闹下去,本太子妃会亲自进宫,跟父皇母后禀明你所做的一切事情。到时候你究竟还能不能进东宫,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你……”林清乐竟如此威胁她,毫无反击之力的南宫苋,那叫一个气啊。 又见周围的百姓都盯着她,却没一个人帮她说话的。 南宫苋只能泪眼汪汪的道:“好,只要能留在太子的身边,我跪就跪!”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林清乐落到她手上,她也绝对不会对她手软! 说完这句话,南宫苋就乖乖的在太子府门口跪下。 眼中除了热泪,还有不甘,以及怨恨。 看到了这一幕,林清乐非但没有不忍。还高声道:“来人呀,好好看着她跪!哪怕是少一刻,都不许她起来!” “是,”闻言,太子府门口的侍卫往那儿一杵,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南宫苋。 林清乐则没有在门口多停留了,直接转身,大摇大摆的就回了太子府。 只是这刚一进门,桃儿就忍不住道:“小姐你方才真是太厉害了,你看看南宫苋那个傻眼的样子,真是解气呀!” “可不是吗,”桃儿也是点头如捣蒜。 “太子妃有这个气势,也不怕以后南宫苋进了东宫,咱们会被欺负了。” 跟太子妃一比,这个南宫苋也算不得什么狠角色嘛。 只是听到两个小丫头一说,林清乐就笑了笑:“我现在能够压得住她,那是因为南宫苋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袁司延的身上。若有一天她发现这男人她是靠不住的,我未必能斗过她了!” 只是对于林清乐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桃儿和双儿就有些不太明白。 主仆三人便没说什么,直接就回了函毓轩。 因为晚上宫中还有小年夜宴,到下午的时候,宫里的司绣局,就给林清乐送来了太子妃的宴服。 一身大红色的雏凤金秀罗裙,配上朝凰的正红色斗篷。再戴上十只步摇的玉凤紫金冠,看起来很是威严气派。 桃儿一见,频频感叹:“小姐,您真是太美了。” 正好此时,杜樊天风风火火的到了门口。沉声道:“禀太子妃娘娘,太子让属下接娘娘进宫。” 第二百七十一章:太后要杀你 “嗯,”这都已经打扮好了,眼看着外头天色也不早,林清乐就点了点头。 然后在桃儿的陪同下,直接出了太子府的门。 而此刻,在门口整整罚跪了三个时辰的南宫苋,这才刚刚跪完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腿一软,直接就摔倒在雪地里。 与她同行的明月馆丫鬟,冲过去就将她扶了起来。语气里都带着哭腔的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但南宫苋却没理会这丫鬟的话,一把就推开了这丫鬟。 接着她挣扎着,跌跌撞撞的跑到被打了五十大板,奄奄一息的百香身旁。 南宫苋就哭了起来:“百香,百香你没事吧?” “小姐……”五十大板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自然是很难承受的刑罚。 百香躺在那里,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而南宫苋见此,自然生出滔天的恨意来:“百香你放心,此仇小姐一定会帮你报的!我一定会让那林清乐,付出惨痛十倍百倍的代价!” “呵呵,”只是南宫苋话音刚落,她身后就传来林清乐的冷笑声。 穿着太子妃宴服雍容华贵,又仪态万方的林清乐,迈着莲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她。 林清乐这才道:“南宫苋,我劝你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你能够成为袁司延的心上人,仪仗的究竟是什么,咱们心知肚明!” “所以在我林清乐给你留活路之前,你最好识趣一些。若是再要贪心,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了!” 要不是因为袁司延身上还有蛊,她以为她能蹦哒到现在? “你……你……”听了林清乐所言,方才还怒不可遏的南宫苋,顿时就面如死灰。 她咬着牙,如同一只困兽般狂吼:“你胡说八道!我不懂你再说什么!” 不可能的,当年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林清乐根本就没有能力拆穿她! “听不听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冷冷地看了南宫苋最后一眼,林清乐就转身,直接上了来接她的车辗。 不多时,那气派无比的车辗,就逐渐消失在了南宫苋的视线中。 一直到所有人都散开了,虚弱的百香才扯着南宫苋的衣袖。哭着道:“怎么办小姐?如果南宫现拆穿小姐的话,那太子……” 那太子一定会变心,小姐就再也不能翻身了!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话及此处,南宫苋就直接打断了百香。 然后愤恨的起身,让人抬起百香就直接回了明月馆。 天快要黑尽的时候,长安城中也办起了灯会。 接连傍晚下了十多天的雪,也在这一夜突然停了。 文武大臣们携着家眷,纷纷进宫,参加天家举办的夜宴。 而林清乐一进宫,都还没怎么来得及露面,就被接到了凤仪殿。 瞧着盛芷晴神秘兮兮的样子,林清乐就有些奇怪:“母后你这是干嘛呀?刚才儿臣进正阳门的时候,居然也见到说要去接我的马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盛芷晴就抬手,摒退了所有伺候的人。 她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母后自然是在保护你,你与太子处置了李国方的事,如今是闹大了。东太后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母后知道太子不在府中,就早早的派人把你接来。免得在太子回来之前,有人会害你。” “母后的意思是,东太后会要我的命吗?”看盛芷晴如此警觉,林清乐就觉得有点背后发毛。 如果不是自己先一步,被杜樊天护着上了皇后派来接她的车辗,她肯定会上李怡情的那辆马车的。 “嗯,”林清乐的脑子反应快,盛芷晴就点了点头。 “因为李国方的那番妄言,陛下已经派人去彻查,这些年来李家的所作所为了。东太后拦不住,自然是要拿你们泄愤的。” “只是她拿太子没有办法,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对你这孩子下手了。” 在宫中多年,李怡情的手段如何,盛芷晴是最了解的。 她当然不想让林清乐惨遭毒手,失去这个胆大心细,又有谋略能够与李怡情抗衡的得力助手! “多谢母后,”见盛芷晴如此帮她,林清乐自然就感动得不行了。 而也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凤仪殿的外头,突然就传来了闹糟糟的声音。 盛芷晴见状,赶紧就把林清乐拉起来,藏到了屏风后面。 这还压低了声音道:“孩子你抖在后面不要出声,千万不要出来!” 丢下这话,盛芷晴就直接冲了出去。 只是盛芷晴这刚刚走出两步,殿外的人控制了守门的宫女太监,就直接冲了进来。 一脸杀气的李怡情,带着两个拿着刀的御林军,气势汹汹的冲到盛芷晴的面前。 凶神恶煞的问:“皇后,林清乐那个死丫头被你藏到哪里去了?你立马给哀家把人交出来!” “母后这是做什么呀?让人带刀近凤仪殿,母后这是要谋反吗?”看着李怡情杀气腾腾的模样,盛芷晴脸色都有点发白。 “这是我儿的天下,哀家已经会贵为太后,需要谋反吗?”对于盛芷晴所言,李怡情直接呵斥她。 接着从身后侍卫手中抢过长剑,直接指着离她不远的盛芷晴:“哀家再说一遍,立马把林清乐那个死丫头交出来!否则的话,明年的今日就是皇后的忌日!” 原来太后持刀闯宫,就是为了找林清乐。 看来李家出事,真的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故而盛芷晴一边防备着面前的长剑,一边道:“母后误会了,林清乐没在儿臣宫中啊。某非是天黑路滑,林清乐还没有进宫。母后再稍微耐心等一等,估计很快就到了!” “你还敢骗哀家!”听了盛芷晴的话,李怡情气得暴跳。 “你以为你这凤仪殿,就没有哀家的人吗?你想要保护林清乐,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既然你不肯把人交出来,哀家就把你杀了,自然能够把人搜出来!” 讲完这话,李怡情就高举了长剑,对着盛芷晴就挥过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你们李家完了! “你……”盛芷晴虽然贵为皇后,可是突然看着有人要拿剑杀她,难免有些吓得惊慌失措。 她一边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一边用这辈子在李怡情面前也没有过的胆量道:“我是中宫皇后!就算是太后,你也休想在我凤仪殿放肆!” 她只是跟着皇帝中孝道,再加上李怡情跋扈,也不愿意跟李家计较罢了! 这不代表她盛芷晴真的软弱可欺! “哈哈,怎么你终于暴露真面目了吗?”听了盛之前所言,李怡情继续持剑前进。 满脸张狂的道:“只是你这个皇后在哀家这里,连个屁都不如!” “你们是正妻又怎么样?是皇后又怎么样?你们的儿子不是皇帝,那你们就什么都不是!” “曲淑薇那个女人多厉害?家世显赫,先皇和先太后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可是到最后,还不是被哀家死死的踩在脚下!” “所以盛芷晴,你赶紧把林清月这个死丫头给哀家交出来。否则的话,哀家连你一起杀!” 眼瞧着李怡情这是打定了主意,也把她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盛芷晴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时候,我在屏风后面的林清月,直接就走出来了。 她看着瞪着一双眼睛,完全失控的李怡情道:“太后娘娘不用牵连无辜了,我林清月在这里!你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林清乐来好了!” “清月!”一看到林清月现身,还如此刺激李怡情,盛芷晴顿时就大惊失色。 倒是李怡情见状,一把就把盛芷晴推到在一旁的地上。 然后冷冷的盯着林清乐道:“你这个死丫头还敢出来!你害了我弟弟,害了我整个李家,我要让你偿命!” 说着李怡情就挥着长剑,对着苏夏宝就要砍过来。 只是对于李怡情的攻击,林清乐只是冷冷一笑:“太后可以杀了我,也可以把这件事情闹大。但是以后这史料上记载的,可就是太后娘娘您在小年夜宴的晚上,杀了当朝的太子了!” 就算李怡情再嚣张,恐怕也不会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及了吧? “你……”虽然林清月这么一说,刚才还怒不可遏的李怡情,这才冷静了些下来。 她用长剑指着林清月的脸,近乎咬牙切齿的道:“你都已经是太子妃了,你为何要与哀家斗的?” “呵呵,我可没有跟你斗!只是你不愿意放过我的话,我当然就只能反击了。” 对于李怡情倒打一耙的话,林清月可不会大方的背下这个黑锅。 她就冷笑着道:“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想一想,你如今能够享受如此的荣华富贵,托的都是谁的福?” “就算你们李家真的把袁家给扳倒了,自己当了皇帝。那么请问你们李家是否有真的有才干之人,能够坐得稳皇帝这个位置?” 据她所了解,李怡情娘家的那些侄儿,那真是个个是草包。 不然也不会有李国芳这种,白日都摆在军营中宣淫的纨绔子弟了! “闭嘴!哀家需要你来跟哀家讲道理吗?”被林清月说的哑口无言,李怡情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 倒是跟在李怡情身后的,李家的人才怒道:“太后娘娘,您可不能被林清月这个死丫头给忽悠了呀!害的国方入狱,咱们肯定不能放过她!” “是啊太子妃,就算你再会说又怎么样?你究竟是害了我们李家的将军,你必须给我们李家一个说法!” 说到底,李家这就是不要脸。想要借这件事情主子陛下查李家,这样他们李家。就能够继续无法无天了! 所以搞清楚他们的用意,林清月就把脸一拉。 昂首挺胸,一身傲骨的道:“哼,想要我林清月给你们一个说法,你们休想!” “反正陛下已经派人去清查这件事情了,你们李家人是不是真的无辜,很快就会有一个结论。” “到时候究竟是继续荣华富贵,还是从此家破人亡,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 “你……”看林清月这个死丫头,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那是又臭又硬的。 左家人气的不行,就回头看着你怡情:“姑母,这年轻月就是想要,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呀!” “对呀姑母,您可是太后,尊贵无比。如果您连您的家人都护不住,往后还有谁会尊敬你这个太后啊?” 本来就在怒气当中的李怡情,当然觉得他们家人说话极有道理。 所以就再次愤怒了起来,冲着林清月,一剑就砍了过来:“哀家叫你这个死丫头伶牙俐齿,哀家便送你下地府,你好好的去跟那阎王爷打官司吧!” 因为李怡情距离林清月很近,他这么一剑砍过来,自然就很容易伤道林清月。 所以林清月极速后退,就想要避开这一剑。 但是因为后面就是屏风,他们的后退一步撞在了屏风上,却没有后退多少。眼看着那件对他迎头披来,立马就要伤到他的性命。 “啊……”看到这个,苏夏宝自然是晓得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只听见哐当的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李怡情手中的剑,就被人打落在地。 急匆匆赶来的袁司延,风一样的冲到了林清月的身旁。 阴沉着一张冰山脸,死死的盯着,早已经失去理智的李怡情:“太后娘娘这世想要做什么?想要趁着本太子不在,就杀掉太子妃吗?” “我们大元朝还有律法在!就算太后娘娘您身份尊贵,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看到袁失言出现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李怡情,显然是有些心虚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太后,她还是咬了咬牙,一副张狂的样子:“闭嘴!哀家可是你的亲祖母,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丫头如此与我哀家说话,你这个太子真是当够了!” “就是,”李怡情一发话,你家的人也跟着说。 “如果没有我们李家的支持,你这个太子也当不闻。所以袁思延你最好识趣一些,不要跟我们李家作对!” 第二百七十三章:真面目暴露 “哈哈哈,”李怡情这话还真的是大言不惭,她一说出口,袁司延就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当时本殿下当上这个太子,你们李家可也没有支持过。所以你们也没有那个本事,把本殿下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倒是太后娘娘今日持刀,闯进凤仪殿。这可是坏了祖宗的祖制,是重罪!” 而听了袁司延的话,李怡情可是一点都没怕。 她就冷笑着道:“哀家是太后,是皇帝的亲母。就算哀家真的违反了祖制,闯了这凤仪殿又如何了?” “你们还真的以为皇帝会舍得惩罚哀家,为你们打抱不平不成?那可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谁能比哀家跟他更亲?” 李怡情说这话时,闻讯赶来的袁阳煦,正走到了她的身后。 林清乐见状,立即就从袁司延的怀里面挣脱了出来。 然后冷笑着看李怡情道:“所以太后就觉着,不管你做什么,哪怕是你都已经影响到了大元朝的江山,父皇都不会将你如何吗?” “你可别忘了你是当朝太后!你如此做不仅让皇上为难,更是会让这天下百姓都跟着为难!” 难怪你已经即便生下了文韬武略样样出众的皇帝,最终都只能做一个妃子,而不能成为皇后了。 如此娇蛮无理,又丝毫没有格局的女人,真是做个贵妃都够呛呢! “你这个死丫头,你就闭嘴吧!”凡事都因为林清乐而起,李怡情看着她恨不得直接将林清乐撕吧着来吃了。 “今日哀家一定要杀了你!你居然敢跟哀家作对,动哀家的娘家人。哀家若是留了你的性命,以后我李家还有何等地位?” 倒是袁阳煦闻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原来在母后的眼里,大元朝能不能够安稳。我们袁家的江山能不能够坐的天长地久,都是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只有你们李家!” 难怪父皇当初驾崩时,时时告诫他要听西太后的话。 原来唯有西太后,才是真正为大元江山考虑之人! “煦儿……”没想到她说这些话,居然会被袁阳煦听见了。 李怡情惊得瞬间回过头,不可思议的便道:“皇帝你听哀家说,哀家并不是这个意思。哀家只是觉得李家是哀家的娘家,皇帝怎么可以听信了林清乐这个死丫头的谗言,就处置你的外祖一家呀?” “要知道当初你刚刚登基之时,如果不是有外祖父家的庇佑,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 “妹妹这话是当真的吗?”李怡情话音一落,闻讯赶来的曲淑薇就直接冷笑了起来。 她直接从外头进来,冷冷的看着李怡情。 “当初皇帝刚刚登基之时,李家真的有为皇帝保家护航吗?难道他们没有趁机怂恿你垂帘听政,想要把控大元朝的江山?” “然后把皇帝赶下台,这样江山就落到了你们李家人的手中。当时若不是哀家极力反对,联合了众大臣阻止了李家的阴谋诡计。恐怕这坐在龙椅上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听到曲淑薇说出这些话来,完全不敢相信的袁阳煦,不可思议的就睁大了眼睛。 他回头瞪着李怡情,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道:“母后,西母后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要把这江山,交到你们李家的手中?” “哀家没有,哀家没有啊!” 看见袁阳煦也开始怀疑她了,李怡情惊慌失措得不行。 倒是看她不承认,曲淑薇又道:“当年的书信,哀家如今可还留着呢。皇帝若是不信的话,哀家立马就派人取来给皇帝看!” “你闭嘴!曲淑薇你这个老妖婆,你休在这里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曲淑薇居然还留着当年的证据。 李怡情慌张得心惊肉跳的,一个劲儿的道:“皇帝你听哀家解释,哀家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可后来哀家的心还是向着你这边的,这么些年了,你难道不明白吗?” “东祖母说这话,还是想要骗父皇啊!” 看火儿已经拱到了这里,袁司延当然不介意再添一把柴。 他就冷笑着看着袁阳煦道:“父皇,你家人不仅在军中朝中都嚣张跋扈,而且还暗自招兵买马,其心可诛啊。” “儿臣之前在朝中提起过多回,都被他们的党羽给一票否决了,儿臣还遭到了多次他们的陷害。” “且儿臣手中有证据表明,李家有谋反之心。东祖母虽然没有参与其中,可是这件事情她一直都知道,且保持中立态度。” “一直到父皇立了儿臣做太子,李家这边才频频异动!儿臣方才之所以会姗姗来迟,也是察觉到了你家的兵马开始朝长安城进发,意图逼宫了!” “什么?”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袁阳煦一听这话,真的是怒火中烧。 他回过头看着李怡情,简直难过得不行:“母后,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儿臣?” “这么些年来,儿臣对你还不够孝顺吗?你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太后了,连皇后都被你日日欺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事情都被拆穿,李怡情也知道这件事情是隐藏不下去了。 她就只能咬牙狠心道:“皇帝真的孝顺哀家吗?如果孝顺的话,为什么这些年来你都让你家的子孙,当一些闲官?” “难道他们真是没有才能,不配备重用吗?是皇帝害怕外戚干政,所以故意提防着李家!” “你们一边是哀家的儿子,一边是爱家的娘家。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让哀家怎么做才对?” “哈哈哈,”看李怡情是真的不装了,曲淑薇就冷笑了起来。 “李怡情啊李怡情,李家那些子嗣纨绔不羁。仗着有你这么个东宫太后撑腰,可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你却还在埋怨皇帝重用贤良,没有给你的娘家撑腰。你还真是几十年来一如既往,实在是叫人觉得好笑啊!” 而李怡情前听了曲淑薇所言,当场就暴怒了起来。 直接就拖着手中的长剑,对着曲淑薇就砍了过去。 嘴里面还怒骂着道:“你这个信口雌黄的老妖婆,哀家今日就砍死你!跟哀家斗,你注定了这辈子是要输的彻底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等不及了 曲淑薇离李怡情很近,她这么一长剑挥过去,眼瞧着就要砍到曲淑薇的身上。 倒是袁阳煦眼疾手快,反手直接就抓住了那把长剑。 然后冷冷的看着李怡情:“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母后你还要闹下去吗?” “你……你……”看着袁阳煦抓着长剑,鲜血顺着剑面不断的滑落下来,李怡情显然是被吓到了。 她瞬间就松开了剑柄,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道:“皇帝你可是哀家的儿子啊,你怎么能为了曲淑薇这个老妖婆,就跟哀家对着干呢?” “你说过的,就算哀家不是正统太后,哀家也是你最亲的母亲。你这一辈子都不会为了皇权,跟曲淑薇站到同一阵线的!” 而听了李怡情所言,本来很是伤心的袁阳煦,就继续冷笑了起来。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朕曾经确实是这么想的,总觉得西母后不会对朕真心。所以不管母后你说什么,儿臣都按照你的话去做!” “可是没想到,到头来你却会毁了朕的江山!你实在是叫朕失望!” 说完了这话,袁阳煦直接就把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近乎咬牙切齿的道:“来人啊,把动态后带回她的宫中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离开半步!” “是,”听了袁阳煦所言,守在外头的御林军一下子就涌了进来,把李怡晴和她带来的那两个侍卫全部都抓了起来。 要是李怡情直到被侍卫围起来了,她才不可思议的道:“皇帝你要做什么?你要软禁哀家吗?哀家可是你的母后啊,你怎么能如此忤逆不孝?” 只是对于李怡情的指责,如今的袁阳煦已经是充满不闻了。 他只是咬着牙,几乎一字一句的道:“母后,朕不仅是你的儿子,朕还是大元朝的皇帝!” “对于儿子,您老人家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对于大元朝的皇帝,你却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做!既然您做不好这个东太后,那么就休怪儿子无情了!” 说完这话,袁阳煦就大手一挥:“把人带走!” “是,”得了袁阳煦的命令,那些侍卫自然就要把李怡情给押走。 只是李怡情不肯配合,曲淑薇就动眼色叫来了两个宫女,把李怡情直接给拉了出去。 大半辈子都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的李怡情,这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袁阳煦,大喊大叫:“袁阳煦你这个混小子,你居然如此对待你的母后,你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渐渐的,李怡情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接着几乎就听不到了。 等到那个叫骂声彻底消失,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情绪的袁阳煦,才走到袁司延的面前。 低声道:“延儿,李家那边的叛军如今都到哪里了?可是有信心将他们一举歼灭?” 居然有乱臣贼子敢动他们袁家的江山,他必然不会手软! 而闻言,袁司延则恭恭敬敬的道:“回禀父皇,一切都在儿臣的掌控之中。儿臣建议今晚上的宴会如常举行,如此可以麻痹敌人。” “等到他们自以为安全进入了城中,再关上城门予以歼灭!” 对于作战之事,袁司延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所以对于袁司延的提议,袁阳煦并没有反对。 他只是点了点头:“好,你打仗多年,那么这件事就按照你的法子去做。但是切记,一定不要让李家的人逃脱!” “朕要杀鸡儆猴,做给所有的大臣们看!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像李家一样,祸乱我们大元朝的江山!” “是,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辱使命!”得令,袁司延自然恭恭敬敬的接令。 而接下来袁阳煦自然就留在了凤仪殿,安慰受到惊吓的盛芷晴。 袁司延则带着林清乐,直接前往了正阳门这边,准备开始进行祈福仪式。 从凤仪殿出来之后,袁司延看林清乐低着头都不敢看他的样子。 他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林清乐,你既然敢做那种恶毒之事,怎么不敢看本殿下?”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有胆子,敢让苋儿整整在太子府门口跪了三个时辰!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他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恨不得一把捏碎林清乐的骨头。 可是当他见到林清乐的时候,这心里的火气居然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我才没有不敢看你呢,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就抬起头瞪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反正她敢对付南宫苋,可就没有怕袁司延为难她的! “心虚不心虚你自己心里明白,今天晚上本殿下还有正事要做,就先不跟你算账。但是林清乐你记住了,本殿下可不是什么大肚之人!” 看着林清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袁司延就冷笑了起来。 然后直接把林清乐的手一抓,大步的走向正阳门前。 在城内百姓的注视,以及士兵们的跟随下。 林清乐和袁司延分别着太子和太子妃的祈福服饰,站在正阳门楼前,按照大元朝的仪式祈福! 瞧着站在城墙上的一对碧人,如此的才貌双绝,天造地设。 百姓们就忍不住纷纷道:“看看这个太子妃,和太子真是相配啊。难怪陛下要如此赐婚了,这可真是好眼光啊!” “对呀,这个太子妃虽然以前名声听的不好。可是自打嫁进了晋王府之后,那还真的有点要母仪天下的那个味道了。” “只可惜了那个太子侧妃呀,如今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甚多,哪怕他就是嫁了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坐在马车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南宫苋,忍不住一拳就砸在了马车壁上。 接着她红着眼睛便道:“没想到我处心积虑筹划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矮林清乐这个死丫头一头!我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只是看着南宫苋如此愤怒,她身边的丫鬟百香,赶紧就扯过南宫苋的手来看。 还一脸心疼的道:“小姐,你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当的人,伤了自己?反正小姐是要嫁进东宫的,我们有的是时间跟林清乐这个死丫头斗!” 只是听闻百香所言,眼睛红红的南宫苋就摇了摇头。 她近乎咬牙切齿的道:“不,我已经忍不了那么久了!我要即刻让林清乐消失在司延哥哥的身旁,一刻钟都不能等下去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送死 只不过听了南宫苋所言,百香显然就有点糊涂的样子。 然后睁大了眼睛道:“小姐,这怎么可能呢?且不说林清乐愿意不愿意,她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怎么就不可能消失了呢?”听了百香所言,南宫苋就冷笑了起来。 “百香我告诉你吧,林清乐很快就要消失了!你小姐我不用做什么侧妃,我立马就会成为太子妃了!” “什么?”南宫苋这话,百香实在是听不懂。 就在百香疑惑不解的时候,旁边的百姓们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叛军已经进城了呀,大家快点躲起来!” 而听了这话,长安城繁华的街道上,立马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百姓们纷纷的逃命奔走,生怕下一秒逃晚了,就会死在叛军的脚下。 等到那些百姓都逃空了,李家的其中一个后生。这才带着大军洋洋洒洒的,来到了正阳门前。 而此刻的袁司延,带着林清乐刚刚才祈完福。 一看到城楼下不可一世的那年轻男子,袁司延就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李炳啊李炳,你居然敢带兵造反,你不想活了不成?” “老子看不想活的人是你!”听了袁司延一言,那个叫李炳的年轻男子,就忍不住人笑了起来。 “老子很快就会是皇帝的儿子了,说不定到时候等我们李家人坐了江山,老子还会坐上你这个太子的位置呢!” 只要一想想那一天,李炳就觉得好激动。 “呵呵,”李炳还真是大言不惭,听了他的话,袁司延直接就放声冷笑。 “就凭你,你也有本事跟本殿下抢太子之位?你们李家果然都是一群草包,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信不信爷爷,我把你的头都砍下来!” 被袁司延辱骂了,李炳自然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就振臂一呼道:“来人啊,给老子放箭。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太子殿下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恐惧!” 李炳一下命令,他身后的那些士兵自然就拉起了弓箭,开始对着城楼上不停的放箭。 只是因为城楼够高,又不是每个人的箭术都炉火纯青。所以人设上城楼的箭并不多,唯有那么几十只,都被守城的官兵给直接拦截下。 “你……”看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居然一点都没伤到袁司延的汗毛,李炳当场就气得够呛。 他就在楼下叫嚣着:“袁司延,有本事你给老子滚下来!你我好好的打一场!你就躲在城楼上当缩头乌龟,你算个什么好汉?” “哦,你要跟本殿下单挑?”李炳还真是大言不惭,袁司延闻言,突然就冷笑起来。 “那是不是如果本殿下打赢了你,或者是杀了你。你们李家就会束手就擒,不伤害城中的百姓了?” “哼!”对于袁司延的话,李炳只觉得是个天大的坑。 所以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笑着道:“有本事你先下来,打赢了本公子再说!” “好,本殿下就跟你好好打一场!”看李炳如此嚣张,袁司延就直接转身,要下城楼和他对决。 而林清乐一看袁司延这么冒险,她当场就把人给拉住了。 很是不理解的道:“袁司延你疯了是不是?对于这种人渣的话,你居然也相信?” “万一他只是为了骗你下去,让你自投罗网呢?你可是大元朝的储君,你要是都被叛党给抓住了,他们岂不是就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这贱人平日里那么狡猾,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了? “哈哈,”看出林清乐这是在担心他,袁司延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拍了拍林清乐的手道:“好了,你就放心吧。我袁司延如果连这个李炳都斗不过的话,那我就算当上了皇帝,大元朝的江山也会折在我手上!” 说完了这个,袁司炎就再也没有犹豫,直接就下了城楼。 倒是在城楼下等着的李炳,看见袁司延真从打开了的城门出来,他当场就双眼冒出杀气来。 然后他又对身边的人道:“等到一会儿这个混蛋走近,你们就赶紧放箭把人杀掉。毕竟只要除掉袁司延,我们可就成功一大半了!” “是,将军。”虽然李炳这样的做法很不光明磊落,但是只要一想到只有杀了袁司延,他们才能成功。 所以李炳身旁的那些士兵们,一个个就拉紧了弓箭,准备随时动手。 倒是袁司延看到他们这个阵仗,就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然后趁着所有人不备,已经走到李炳前方一丈距离的他,直接一截断箭就射了过去。 正在得意当中的李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当场毙命,然后直愣愣的从马上倒了下去。 叛军们显然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将军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杀掉,他们当场都惊呆了。 眼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的变得愤怒。袁司延突然就开口道:“念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本殿下可以饶你们死路一条。” “但是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非要螳臂挡车。那么就不要怪我袁司延心狠手辣,对你们不客气了!” 袁司延那是谁?那是震惊整个大元朝,战功无数的战神王爷。 在跟他对战时这些士兵们本就吓破了胆,如今瞧着有生路可走,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就立即丢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叩拜袁司延:“多谢太子殿下仁慈,愿意留我们一条性命。” 没想到袁司延不过稍稍的动动脑筋,居然就解决了一场宫变。 等到所有的叛军都被带走,宫里都恢复了平静时。 林清乐坐在回太子府的马车上,看着袁司延自信满满的样子,她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多年前那个遇到叛军还被吓得直哆嗦的袁司延,如今也能够如此独当一面了。 “你笑什么?”看着林清乐突然发笑,袁司延就觉得有点奇怪。 过林清乐却没回答他,眼看着马车已经到了太子府外,她就直接下了马车。 那知道林清乐刚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太子府门口的南宫苋,突然就追了上来。 然后一脸惊慌的,看着林清乐身后下来的袁司延:“太好了思延哥哥,你没事就最好了。苋儿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司延哥哥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都是事实 看着这么晚了,南宫苋居然还在太子府门口,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他直接便道:“苋儿,今天晚上长安城发生了这般的大事儿,你怎么还在外面?你难道就不怕会遇到叛军,影响到自己的安危吗?” “苋儿不怕,苋儿只怕以后永远都见不到司延哥哥了。更怕司延哥哥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就直接赶过来了。” 说着这话,南宫苋就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袁司延。 声泪俱下的道:“好在司延哥哥你没事,否则的话,苋儿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好了,没事了。”面对南宫苋的投怀送抱,袁司延只是稍稍的让她停留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把人给推开了。 还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林清乐一眼。 接着袁司延才道:“时间不早了,本殿下派人送你回去吧。大婚之前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这……”没想到她这么晚都在这里等,袁司延非但没有觉得感动,还说之后都不要见面了。 南宫苋顿时就委屈得咬牙,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司延哥哥,难道你不想要见到我吗?大婚还有半个月呢,苋儿如果见不到你的话,这些日子苋儿要怎么熬过去?” 他以前不是一日不见到她,就心如刀绞的吗? “本殿下不是这个意思,”看南宫苋如此伤心,袁司延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有多心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不耐烦,毕竟他突然也觉得,南宫苋好像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单纯。 只是袁司延越是如此,南宫苋就越是忍不住哭:“那司延哥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这天寒地冻的,他们两个在这里扯皮,林清乐简直是觉得他们无聊至极。 她便直接开口道:“南宫苋,这点小事情难道你都搞不清楚?这是大元朝的祖制,太子就算是要娶太子妃,那大婚前也是不能相见的。” “更何况你只是一个良娣而已,难不成你要太子殿下为了你破坏规矩,再次被那些大臣们弹劾吗?” 她恐怕还是没搞清楚,像袁司延这种以后要当皇帝的人,是不会喜欢这种只知道儿女情长的女人的。 “我……”看林清乐那般得意的看着她,南宫苋顿时就气的要死。 而袁司延也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就对一旁的杜樊天道:“把南宫小姐送回明月馆,接下来的时间,她若来得话就直接送回去。” 毕竟若是南宫苋来得多了,林清乐这个女人也是要闹腾的。 只要一想到她动不动就提和离的事,袁司延就觉得头疼。 “是,太子爷。”得了袁司延的命令,杜樊天就恭敬的点头。 解着什么都没多说,就直接走到南宫苋的身边道:“南宫小姐,请吧。” 看来袁司延对她的态度果然跟从前不一样了,南宫苋虽然伤心,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南宫苋也只能咬牙,含情脉脉的看了袁司延一眼道:“好,那苋儿就先回去了,司延哥哥要保重身体。” 说完这才上了马车,让杜樊天送她回去了。 而等到南宫苋一走,袁司延就有些顾虑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清乐。开口道:“本殿下说过会保全你作为太子妃的颜面,自然不会跟你开玩笑。” “那我还该感谢你吗?”听了袁司延所说,林清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可什么都没讲,直接转身就回了太子府。 小年过后就是除夕了,等林清乐睡过了一晚上醒过来的时候,桃儿和双儿已经闷在房里面剪窗花了。 只见她房间的窗户上,贴了好几幅剪得十分精美的红窗花,看着就是喜气洋洋的。 一见林清乐醒了,桃儿就欢天喜地的凑了过来:“小姐今天过年呢,太子一早上就派人来了,说是要接小姐过去呢。” “袁司延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听了桃儿的话,苏夏宝就有点头疼。 袁司延这个家伙跟南宫苋说他忙,没有时间陪她。 怎么找她林清乐倒找的挺勤快的?难不成这个家伙,这是变性了不成? “奴婢可不知道,小姐去见了太子,不就清楚了吗?”听了林清乐所言,桃儿就笑着把人揪出了被窝。 然后跟双儿一起,帮着苏夏宝穿好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锦衣。 还穿上了大红色的斗篷,看起来明艳无比。 然后这才拉着苏夏宝到了院子里,跟着前院来接的人一起去了前院那边。 只是等到林清乐到的时候,前院的气氛却没有苏夏宝想的那么轻松。 所有伺候的人都低着头,站在冰天雪地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林清乐一进门,就听到袁司延的咆哮声:“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苋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搞错了!” “五哥,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了吗?”听了袁司延的话,袁司明就有些受伤的样子。 “这些都是事实,南宫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他为了留在五哥的身边,为了当上晋王妃,早就跟七哥他们合作过不止一两次了。” “只是她足够聪明,一直以来都没有露出任何的把柄。否则七哥怎么会对五哥的所有举动了如指掌,牵制了五哥那么多年呢?” “而且包括五哥的腿伤成那样,也跟南宫苋脱不开关系!当初去凉州南宫苋也是有目的的,五哥难道也不相信吗?” 当他查清楚这些的时候,他也觉得难以置信,也不敢确认这些都是事实。 若不是在凉州查到这些,都是人证物证俱在。他也不敢就凭一面之词,来五哥面前指认南宫苋的!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荒唐的消息摆在袁司延的面前,这简直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袁司延就一边摇着头,一边仓皇的后腿两步,坐回了椅子上。 嘴里面一边念叨着:“苋儿不可能背叛我,她不可能那般对我的!” 一边用手抓住头,好像很不对劲,整个人都颤栗起来,看着都让人害怕。 “五哥,你怎么了?”发现袁司延的不对劲,袁司明就着急了。 他一把拉住袁司延的胳膊,却发现这冰天寒地的,身上居然热得不得了! 故而袁司明当然知道,袁司延这是犯病了。他就着急的大喊了起来:“快去把我五嫂找来,要快!” 第二百七十七章:都是你害的 而袁司明的话音刚落,一直都站在外头的,林清乐直接就走了进来。 她一边走还一边道:“不用喊了,我已经在外面了。你先把人弄回我,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有林清乐在,袁司延突然之间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多说,直接就把袁司延背回了房间。 而当林清乐看到躺在床上的袁司延,浑身高热,而且都犯起惊厥来。 她就直接撩起袁司延的裤腿,查看腿部的蛊虫情况。 只见原本活跃的蛊虫,因为她手那么轻轻一触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只是那被她碰过的一条,甚至是绵延往上不断翻腾的那些蛊虫,逐渐的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这就让林清乐有点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之前我给袁司延诊治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情况啊?” “对呀,五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见这些蛊虫好像很怕林清乐,袁司明也忍不住开口。 如果不是他已经查清楚,五哥身上的蛊虫是南宫苋下的。 他都要因为这些蛊虫这么听五嫂的话,而有所怀疑了。 “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见这些蛊虫不动弹了,袁司延的身体逐渐平缓了下来,林清乐就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就回过头看袁司明,很是认真的道:“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原来这个南宫苋已经和袁司临联合起来了。如果这样袁司延都还坚持要娶她的话,那可真够贱的!” “唉……”说起这个事儿,袁司明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五哥的心事,我向来是弄不懂的。只是好在如今七哥已经放弃皇位,出去游历山川了。以后我们大元朝的江山,应该也能稳定下来了。” 只是这个居心叵测的南宫苋,恐怕是不适合留在五哥的身边。 大元朝的江山安不安定,确实是跟袁司延这个储君有很大的关系。 听了这个话,林清乐也没有发表什么其他不同的意见,就直接点头。 接下来这这几天,袁司延每天都在忙着政事。回到太子府之后就把林清乐叫过去,两个人说话斗嘴,也算是过得惬意。 而李家造反之后,李家全族人都被袁阳煦下令给抓了起来,然后下入了死牢准备处置。 不管李怡情想了多少的办法,甚至以性命作为要挟,袁阳煦这一回都没有心软,坚决要把李家灭全族。 而大年过后,林清乐奉命和袁司延进宫请安。 而因为规矩的关系,林清乐就不得不要去东太后宫走一趟。 毕竟李怡情虽然被软禁了起来,可她依旧还有太后的名号。林清乐作为晚辈,自然要去请安的。 而林清乐到了东太后宫之后,原本以为李怡情是肯定不肯见她的。 哪知林清乐只在东太后宫外站了一会儿,那个通禀的太监就回来了。 笑容满面的就对林青月道:“东太后娘娘说要见太子妃,请太子妃娘娘进去吧。” “她居然要见我?”想起之前李怡情拿着剑要杀她的样子,林清乐都忍不住有点后怕。 但是现在人都已经来了,自己这也算是骑虎难下了。 她就只能咬了咬牙,跟着那个通禀的太监,直接就去了东太后宫。 相比起之前林清乐来过的时候,如今的东太后宫依旧富丽堂皇,奢华至极。 看来袁阳煦虽然把人关了起来,但却依旧没有克扣李怡情的生活。 说来毕竟是他的亲娘亲,想来袁阳煦也是舍不得的。 而等到林清乐到的时候,李怡情已经早就在大殿等候了。看着林清乐穿着太子妃服制,春风得意的样子。 李怡情气得一巴掌就拍在宝座的扶手上,怒吼道:“林清乐啊,林清乐,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把哀家害到这种地步!” “你以为这样你就算是赢了吗?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还没有开始呢。那个南宫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就算哀家斗不过你,那个南宫苋也会帮着哀家收拾了你!” 没想到李怡情居然会提起南宫苋,看来她对袁司延的举动,早就了如指掌了。 林清乐一听,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据我所知,之前南宫苋是投靠了袁司临。后来袁世林倒了,看来她就投靠了太后娘娘你了。” “难怪我说她怎么越来越放肆了,原来是你在背后做支持。太后娘娘啊,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费这么多心思干什么呢?” 如果她肯安分守己的过日子的话,李家也不会走到这个穷途末路的地步。 “你闭嘴!你居然敢教训哀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了林清乐所言,李怡情就直接怒斥她。很不高兴的样子:“哀家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死丫头,就是要整死你!哀家是太后,我儿是皇帝,这天下都应该哀家说了算!” 事已至此,李怡情还是执迷不悟,林清乐就冷冷一笑。 “你还知道你儿是皇帝,可是你有把你儿子当成个皇帝吗?李家有反叛之心,你居然支持李家夺你儿子的江山,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好母后啊!” “不是哀家想的,都是他们背着哀家做的!”听到林清乐的指责,李怡情就慌张的解释。 只是见她如此,林清乐是毫不动容的:“你要说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李家如今走到这个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怨不得别人!”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可什么都没有在讲,直接转身就走。 留着李怡情待在原地,愤怒的大喊着:“林清乐你给哀家等着,一定会遭报应的,你的下场一定比哀家更惨!” 在盛芷晴的监督下,太子东宫很快就装点好了。 就等着到了正月十五,能够举行大婚了。 所以苏夏宝这段时间也不用日日去了宫中,有更多自己的时间去解决自己想解决的事情。 故而带着桃儿,苏夏宝再一次来到了骊山上面,拜见童容。 而见到了苏夏宝之后,童容并没有觉得很惊讶,反而是自始至终都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一直到她把苏夏宝看的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了。童容才开口道:“太好了,都已经熟了,看来我说的都是没错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一山不容二虎 “什么熟了啊,童容姑娘你在说什么?”听了童容的话,林清乐这就迷糊了。 她刚刚想要问清楚,童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童容却先一步开口道:“我说什么你是听不懂的,不过我先前说的那个时机倒是到了。你想要给袁司延解蛊,如今可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不过你若是反悔了,不打算救袁司延了,这个也是可以。林清乐这人究竟是救还是不救,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儿吧!” 毕竟为了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她童容可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这……”本来童容所说,林清乐就有些迷糊。现在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清乐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童容姑娘,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可以救袁司延,请问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他?” 按道理说不是只有南宫苋才有这个本事吗?她虽然是童容口中的活死人,可是她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啊! 听林清乐这个意思,她确实是想好了要救袁司延了。 童容这就叹了口气:“好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只要你和袁司延真的有缘,这袁司延肯定是死不了的!” 本来童容的话林清乐就没有听明白,如今反而叫她回去,林清乐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就只能咬咬牙,耐着性子道:“童容姑娘,你还是同我明说吧,如果我要救袁司延,我要怎么做才好?” 不问清楚的话,回头袁司延真的犯病了,她照样束手无策。 而且现如今南宫苋马上就要嫁进东宫了,但袁司延又不肯跟她和离,她就不得不想些法子。 毕竟她早就说过,一山不容二虎。太子东宫有她,可就容不下南宫苋了! “你还真的是心急,”看着林清乐着急的样子,童容突然就忍不住笑起来。 只是她盯了林清乐半天,童容才道:“不过这话我是不能跟你说清楚的,毕竟这天机不可泄露。我若是什么都讲给你听了,我可是要造报应的!” 就想那南宫苋利用蛊虫谋利,虽然她现在看着春风得意,但是终有一天,南宫苋都会下场很惨的。 “原来是这样,”听童容这么一说,虽然林清乐很想要救袁司延。 但是这话她也是问不下去了。 林清乐便就只能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为难姑娘了。一切听凭天命,不过还是要谢过姑娘了。”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对着童容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转身就离开了骊山。 倒是等到林清乐一走,童容就站在她的小屋门口,看着林清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的道。 “一切都是天意,任何人也改变不了,改变不了啊……” 而等到林清乐从骊山回来之后,她刚刚走进太子府的门,杜樊天就直接迎了上来。 还恭恭敬敬的道:“太子妃娘娘,太子说娘娘回来了就赶紧过去一趟,太子有话要同娘娘说。” “好,”听了杜樊天所言,苏夏宝就爽快的点头。 然后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就去了前院。 等她到前院的时候,袁司延正一个人坐在房内喝着酒。 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有心事的模样。 “怎么了?太子殿下可马上就是要迎娶心爱的女子了,怎么还如此愁眉不展呢?” 林清乐进门之后,看了一眼很是不开心的袁司延,就在他面前坐下,如此道。 童容已经说了,能不能救袁司延只能看天意。就算她再想救人,老天爷不给她机会,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端着酒杯的手,显然都顿了顿。 接着他这才放下了酒杯,有些无语的抬头看林清乐:“你这个女人,说话就不能让人家喜欢一些吗?非要往别人的心上插刀子,如此你才舒爽?” “我怎么就往你心上插刀子了?”袁司延这话说得好笑,林清乐就蛮有兴致的看着他。 “不然你难道要告诉我,其实娶南宫苋你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吗?你要真的那么不开心,那你不娶就是喽!” 要知道娶南宫苋这回事,可是袁司延这家伙想方设法促成的。 否则的话,陛下怎么可能会下旨,让袁司延以正气之礼迎娶南宫苋呢? 就他们南宫家在越凉城干出来的那些事,那可是要杀头的! “你……”林清乐这话一出,瞬间就从袁司延的心里面,勾出一丝丝光火来。 只是这光火还没燃起,瞬间就被袁司延心中的一股力量,直接给压了下去。 袁司延就皱着眉头道:“怎么可能?我是肯定要娶苋儿的!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我必须得兑现!” 林清乐就知道,就算她有心想要把袁司延从坑里面拉出来,但是袁司延自己却未必乐意。 故而她就叹了一口气,突然道:“袁司延我问你,你非要娶南宫苋,究竟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对你有恩?” 如果袁司延娶南宫苋只是为了报恩的话,那么她会考虑,要不要把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 否则的话,这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南宫苋那个绿茶婊吗? “这……”林清乐这么一问,显然把袁司延给问的愣住了。 他想了想,好半天了才道:“我对苋儿自然是有情的,林清乐你就不要再试探本太子了。我的苋儿的真情,肯定不会有假!” 就算小九已经查出来,南宫苋为了留在他的身边,曾经做过那么多的错事。 但是只要她是为了他,这些事情袁司延都可以做到既往不咎。 毕竟他们两人相爱那么多年,并不是一点点事情就能够将他们分开的! “呵呵,”听到这样的话袁司延的嘴里面说出来,林清乐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她笑自己实在是天真,为什么要问袁司延这么愚蠢的问题? 故而林清乐想通了,她就直接站起来道:“好,我可以理解你们俩人的真情,更可以接受你非要娶她不可。” “但是袁司延,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和离?” “我说过的,我绝对不会跟任何女子共侍一夫,更何况是跟南宫苋一起。你若是想要让我同她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你就准备等着看我同她你死我活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信你一次 “林清乐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吗?”林清乐又提起和离的事,袁司延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是太子妃。等到本殿下登基之后,你也一定会是皇后!苋儿不会取代你的定位,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她都可以拥有皇后的位置了,为什么还不愿意妥协? “呵呵,”闻言,林清乐就忍不住冷笑起来。 她看着袁司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如果我真的在乎太子妃的位置,或者是皇后的位置的话,我当然不会跟你和离!” “只可惜啊袁司延,你所拥有的或是能给我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林清乐想要的。这些东西你可以去换取南宫苋对你的死心塌地,但是在我林清乐这里,你什么都换不到!”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就站起身来,准备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见她的举动,袁司延突然就伸手将她给拉住。 他颇有几分慌张的道:“林清乐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本殿下可以给你的,总之,我们不可以和离!” “为什么不可以?”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就回过头来看他。 “你明明已经有心爱之人了,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你的身边?你已经是太子了,袁司临已经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这一次李家谋反,你也铲除掉了不少跟你作对的大臣。左家也对你忠心耿耿,你的地位已经很稳固了,不需要我再留在你身边了吧?” 她林清乐在他这里的价值,不是已经发挥到了最大的价值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林清乐这个女人竟然这样子想他,袁司延就觉得有些生气。 “本殿下想要留住你在身边,是因为本殿下心里确实有你。难道你觉得,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吗?” 如果说一开始认为她是林易的女儿,对她有所防备有所利用,倒是确实如此。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林清乐这个女人的感觉就完全的变了。 甚至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他就觉得特别的开心。所以袁司延很明白自己的意图,他不想让林清乐离开他! “你……”看着袁司延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林清乐瞬间就欲言又止了起来,好半天了她才道:“袁司延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告诉我,你喜欢我了吗?难道你的心里,能同时装下我和南宫苋两个吗?” 这个花心大萝卜,真的是太搞笑了吧? “我……我才不是!”林清乐一番话,又把袁司延给问糊涂了。 他气急了,直接就冲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林清乐。 接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总之,林清乐你不准再说和离的事情,本殿下绝对不会同意。” “至于你和苋儿,你们对本殿下都很重要,本殿下绝不能舍弃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你是本殿下想要厮守一生的人,可是苋儿她……她是我的亲人啊……” 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南宫苋是深刻的爱,是男女之情的那种爱。 可是直到遇到了林清乐,袁司延才知道自己对苋儿的,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说什么亲人,你若是把她当亲人的话,你怎么会跟她在一处?” 袁司延这个家伙可真是表里不一,被他这样抱着,林清乐就忍不住拿手捶他的后背。 倒是袁司延一听林清乐的话,就忍不住奇怪了:“我可没有跟苋儿怎么样,我们一直都恪守礼仪。唯一一次在明月馆留宿,我都并未对她怎么样!” 他可是堂堂大元朝的太子,自然做不出有损道德之事! “你说真的?”没想到袁司延还是个君子,林清乐就有些惊讶了。 尤其是这内心,还莫名的就开心了起来。 倒是袁司延见她笑了,忍不住就拍了拍她的头:“当然是真的了,本殿下何曾骗过你?” 倒是看着袁司延认真的眼神,林清乐思虑片刻,又把头靠回了他的胸口。 接着林清乐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好,袁思延我就信你一回。如果你骗我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在太子大婚之前,林清乐就跟随着袁司延,直接搬去了东宫。 太子入驻东宫当日,整个大元皇宫,那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尤其是忙前忙后的皇后盛芷晴,欢天喜地的帮着把东宫的所有事宜安排好了。 这才坐了下来,跟着林清乐和绾阳公主一起,在东宫的大殿里面喝着茶水。 看着袁司临离宫之后,盛芷晴的情绪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林清乐就忍不住道:“母后,英王已经离开长安多时了,母后难道不想他吗?” 要知道一直以来,皇后都是以慈母闻名天下的。 她对别人的孩子都能视若己出,更别说对她自己的亲儿子了! “自然是想的,但是本宫是皇后,并不只是一个母亲。如果孩子不在身旁对他是最好的,本宫当然希望他在外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知道林清乐是怕她心里有事儿,憋着不高兴了。盛芷晴就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林清乐的手背。 “孩子啊,你放心吧,本宫不会不开心的。只要这大元朝安安稳稳,只要你和太子夫妇相互扶持,本宫就放心了。” 毕竟只要他和太子好,而且储君的地位稳固,临儿就能够好好的活着。 否则但凡临儿有一点非分之想,想必不仅是太子,就连皇上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劝临儿不要回来。在外做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也未尝不可。 “儿臣知道了,多谢母后教诲!”知道盛芷晴心里也是有很多苦楚的,林清乐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倒是看见她们两人好像兴致都不是很高,绾阳公主反倒在一片咯咯咯的笑。 “好了,你们就别不开心了。小七能够出去游历大好河山,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儿。如果我是个男子的话,我也想像他一样呢!” 只是听了绾阳所言,林清乐就回头看她。 反倒是盛芷晴听了她的话,就笑着道:“绾阳你还羡慕别人呢,如今你也是要和心上人成亲的了,怎么还羡慕上别人了?” 第二百八十章:开窍了 “皇嫂……”一听盛子晴说起这件事情,绾阳公主就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一张俏脸都红的没办法看了。 倒是林清乐不知道这事儿,顿时就好奇了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就看着绾阳公主和盛芷晴,不可思议的道:“公主要出嫁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要知道公主出家那可是大喜事,那可是要普天同庆的呀! “清月你当然是不知道的,你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思都在太子府之中,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儿啊?” 看林清月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盛芷晴就忍不住拿她打趣。 “其实这件大喜事说给你听,想必你也是高兴的。这不就是太后看中了左家的二子左时胤,所以下旨赐婚了。” “后来本宫才晓得,原来是绾阳有一次在宫中偶然和那左家二公子遇见了,两人是一见钟情,所以才有了这段姻缘。” 其实当时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盛子晴也是特别高兴。 毕竟自己看着长大的绾阳,如今能够和心爱的男子生活在一起,她身为皇嫂自然是替她开心。 而身为女人又是不免的很是羡慕的。 “真的吗?绾阳公主你居然要嫁给我二哥了?”听了盛芷晴所言,林清月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我一直以为我二哥那个木头,估计以后只能让我姨娘操心给他找媳妇儿了,却没想到他还挺争气,居然让公主刮目相看了!” 那这对左家来说,还真是一件天大的大好事。 毕竟能够娶到公主,左家以后的地位就再也不是单纯的武将了,地位都会随之水涨船高。 “他才不是木头呢,他对我可好了。”说起左时胤,绾阳公主那是又甜蜜又羞涩,整张脸上都泛着少女的春情。 倒是盛芷晴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又笑道:“看看我们家绾阳,这都还没有嫁到左家呢,就知道护着未来的夫君了,以后肯定是一个很合格的贤妻良母啊。” “皇嫂……”看今天盛芷晴拿她一个劲儿的开玩笑,绾阳公主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拉着盛子晴一个劲儿的撒娇。 说着她又开始转移话题:“皇嫂你就不要只说我一个人了,这太子妃搬进东宫来,这也是大喜事一件啊。” “况且再过几日,那个南宫县就要嫁进来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让小五赶快死了这个心!” “南宫县这个死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禁了小五的后宫,肯定会闹得鸡犬不宁的!” 虽然绾阳公主和盛芷晴都知道,林清月这么聪明,十个南宫县她也能收拾得了。 可是怕就怕在这个丫头会赌了气,到时候直接撒手不管,那小舞这后宫不就乱了套了? 说起这件事情,盛芷晴也是有些头疼的,她便回过头去,将目光落在林清乐的脸上。 “清月阿,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毕竟你才是太子妃,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让南宫县进太子的后宫,你自己需得拿出一个态度来呀!” 毕竟看袁失言打死都不肯和离,那就证明他心里面是有清月这个孩子的! 看她们二人如此担心自己,对于这件事情早就心中有计划的林清月,便笑了笑。 接着她才云淡风轻的道:“放心吧母后,姑姑,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只是不让南宫县进东宫,可不是单纯的女子争宠的事情,而是会关系到前朝。” “南宫家在朝中斡旋多年,结交了不少党羽,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件事情的错处,绝对不能在我和太子的身上!” 林清月说的有道理,她这么一说,盛芷晴就点了点头。 接着她和绾阳就对视了一眼,这才道:“关于这件事情,只要你心中有数,那么你就尽管去做吧。” “若是有什么需要母后帮忙的,清月你就只管说!” 盛芷晴是一个好皇后,不管何时何地,她始终将大元朝的利益放在最前头。 所以听了盛子晴的话,林清月就乖巧的点了点头。 林清月从皇后的凤仪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变黑了。 处理完政事的袁失言回到东宫,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林清月的人影,他莫名的就有些烦躁。 又听说林清月去了凤仪殿,他就急匆匆的转身出去,想要去寻林清月。 哪知道他这刚到门口,林清月就领着桃儿和双儿回来了。 一见到林清悦,袁失言就忍不住皱眉:“林清月,你这个女人究竟跑去哪里了?本殿下回来都瞧不见你!” “瞧不见就瞧不见喽,有那么重要吗?” 看袁失言是满脸的不开心,林清月反倒笑的淡然。 “太子,可是再过几日就要大婚的人了。成天黏着我这个太子妃,那等你的小娇妻进了门,你打算怎么样安置她?” 自打她从骊山回来之后,林清月就发现袁思炎好像越来越黏她了。 本来一开始她还不相信童容所说,说她能够解掉袁思炎身上的蛊虫,可如今一看这状况,林清月倒真的有点相信了! “我……”现在袁思炎一听到林清月提起南宫县,他就觉得头疼。 故而袁司延救抬手,直接让桃儿和双儿都退下去。 一直到宫殿里都没人了,袁司延才道:“清月,其实这些天本太子已经想好了!虽然我必须把苋儿娶进东宫,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碰她!你说的对,两个人相爱,就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并不应该因为本太子的身份,就去改变这些事情!” 年轻月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高傲自大的袁司延,居然能讲出这番话来。 她惊讶之余,就忍不住伸手摸袁司炎的额头。一脸惊叹的道:“天啊,袁失言你是脑子烧糊涂了吗?你居然开窍了?” 好像就在几天前,他还在因为自己不肯跟南宫县共侍一夫的事情,和自己大吵。 怎么这才短短几天,袁司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哈哈,”看林清月拿他说笑,袁思延也不恼,直接就爽朗的笑了起来。 接着他上前两步,直接一把就抱起林清乐,转身就朝内殿走去。 “既然太子妃都说本太子开窍了,那么本太子就让太子妃看一看,本太子究竟开窍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百八十一章:要我去死吗? 这一夜红绸帐暖,耳鬓厮磨。 林清乐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自己精疲力尽的时候,耳边都是袁司延的喘息声。 所以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林清乐起得很晚。 倒是袁司延一大早就出了门,精神抖擞的去办正事去了。 等到林清乐慢悠悠起来的时候,吃过了早饭来找她的袁司明,已经在东宫的正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见到姗姗来迟的林清乐,袁司明这才道:“五嫂怎么样了?我五哥的蛊虫,五嫂真的能帮他控制住吗?” 其实他也想除掉南宫苋,想要让五哥彻底的清醒过来。 可是倘若冒这个险,会让五哥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是怎么样都不愿意的! “目前来说还好,没有任何发作的迹象。”知道袁司明担心什么,林清乐也严肃起来。 “只是确实是南宫苋找人给袁司延下蛊的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告诉他?” 林清乐始终觉得,这件事情的真相,应该让袁司延全面的了解。 “这……”说起这个,袁司明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我岂有瞒着我五哥的道理?其实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只是五哥根本就听不进去。” “就像那个童容所说,这件事情只能看命。因为就算我把真相摆在我五哥的面前,五哥被蛊虫所惑都不肯去怀疑,这是一个骗局!” 知道袁司明也是觉得很无力了,才会讲出这一番话来。 林清乐没有怪他的意思,就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九弟你就放心吧!” 袁司明当然是没有想到,林清乐在搬进了东宫之后,办事是愈发的沉稳,倒真的有几分太子妃的样子了。 他就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林清乐:“那关于这件事情,五嫂你打算怎么解决啊?”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林清乐显然沉默了几分。 好半天她才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过完年没几天,这就到了正月十五。 大元朝的风俗,每年的十五过后便就开启了新的一年了。 所以百姓们通常都把正月十五这一天看得特别的重要。 而今年的正月十五则显得格外的特别,因为是刚刚成为储君的晋王,第一次在东宫举行大婚。 众人都很好奇,这个未来的太子侧妃,究竟是如何貌若天仙的人物。 就在大家都好奇的时候,坐在大红色雏凤辗之中的南宫苋,就忍不住放肆的笑了起来。 倒是围观的长安城百姓们,一看到这个太子娶侧妃的气派,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瞧瞧这个南宫小姐,果真是个命好的。太子娶她,居然是以正妃之名。那就不知道那正牌太子妃看到了这个,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了。” “什么感受重要吗?谁叫她是林易的女儿,害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让她吃点苦头,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听着外头的这些议论声,坐在车辗上的南宫苋,就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然后她闭着眼睛,十分自信的道:“林清乐你给本小姐着等着,早晚有一天,本小姐都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而你,只配给我当垫脚石而已!” 只要她住进了东宫,以后这东宫可就是她南宫苋的天下了,南宫苋就不相信了,自己如此这样般的女子,会输给林清乐那个蠢女人? 只是相比起长安城街头的十里红妆,南宫苋是打定了主意,来到太子东宫之后就要立立威。 所以当南宫苋行完了所有的礼仪,到东宫的那一步开始,她自始至终都是高扬着她的头颅。 只到了东宫,袁司延和林清乐都坐在那里。 按照规矩,袁司延是要跟南宫苋一起拜天地祭天,这才是以正妻之礼迎娶。 而南宫苋也不必向林清乐敬茶,毕竟在大婚上,南宫苋走的可不是侧妃的礼仪。 故而人到了之后,负责指引南宫苋的喜娘,就恭恭敬敬的道:“太子殿下,这侧妃娘娘已经到了。还请殿下起身,与娘娘拜行天地吧。” 只是听了这喜娘所言,早就来一盘看热闹的绾阳公主,忍不住就开口道。 “放肆!自古以来,哪有太子殿下和侧妃拜天地的?如今太子正妃也在这里呢,岂容如此乱了规矩的事情发生?” “就是,”闻言,一旁的桃儿也忍不住帮腔。 “陛下下的旨意,只是以正妃之礼迎娶南宫小姐,可不是说你进了东宫之后,就真的是太子妃了。这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正在这里呢,岂容你放肆?” 听到绾阳长公主,以及林清乐身旁的小丫头都这么说,这个喜娘就有些为难的样子。 她就回头看了一眼,盖着红盖头的南宫苋。 见南宫苋并不说话,显然并不同意自己一个人拜行天地。 那喜娘只能将目光看向袁司延,满脸为难的道:“太子殿下,您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毕竟这个南宫小姐,可是太子殿下想方设法都非要娶进东宫的。 他自己的心上人,他不当一点都不心疼吧?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喜娘这么一说,袁司延明显有些动容的样子。 他正要起身,不想坐在一旁的林清乐突然就伸出手来,将他的手牢牢地按在椅子的扶手上。 接着林清乐回过头来,满眼冷色地看着袁司延:“太子殿下,你可不要忘了昨日你与我说过的话。” 袁司延答应过她的,在今日大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以她的意思来办事。 否则今日之后,南宫苋在东宫当中怎么样,就全都得听袁司延的了。 所以她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不能有丝毫的手软! “唉……”明白林清乐的意思,袁司延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他便不说话了。 倒是蒙着盖头的南宫苋,久久都听不到袁司延的回应,她显然是有些伤心的。 南宫苋就开口道:“司延哥哥,你难道忘记了对苋儿的承诺了吗?你说过的,会让我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还有太子妃姐姐,你既然不情愿让苋儿进东宫,那当初就应该断然拒绝。现在当着众人的面羞辱苋儿,这不是要苋儿去死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救你命的不是她! 只是现在不管林清乐让她受多少的侮辱,她都会咬牙的扛下去。 等她名正言顺的进了东宫,她自然有办法让林清乐尝尝,今日她受过的十倍百倍的羞辱。 “我本来就拒绝你嫁进来了呀,而且从来就没有同意过。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非要缠着太子。如今还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这是要给谁看?” 虽然在场之人众多,林清乐却没有打算给南宫苋留半分的面子。 说着这话,林清乐就直接站起来。 穿着她的太子妃服制,一脸气派的走到南宫苋的面前:“你要明白,只要我林清乐在一日,你南宫苋始终只是个妾。我不让你进东宫的门,你就什么都不是。” “就算你进了东宫的门,你也永远都要屈膝在我这个太子妃之下。你别以为仗着太子的宠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想到当着袁司延的面,林清乐居然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 南宫苋气得够呛,却也不敢当着袁司延的面,毫不给林清乐面子。 她就只能低着头,十分委屈的道:“苋儿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苋儿只是心悦太子想要永远跟太子在一起。” “若是太子妃娘娘不愿意让苋儿好过的话,苋儿也没有办法。毕竟苋儿的心里,在意的就只有太子殿下。” “是吗?”闻言,林清乐忍不住冷笑挑眉。 “既然你如此在意太子,为何眼瞧着太子为了娶你跟群臣们作对,遭到不少大臣们的非议,你却依旧如此执意要进东宫?” “说到底你在意的并不是太子,你在意的只是你自己的荣华富贵。倘若袁司延不再是太子,也不再是王爷,你南宫苋还会如此死心塌地?” 这个女人当真以为她南宫苋是个什么背景,谁都查不出来吗? 若不是以前她把袁司延哄得团团转,袁司延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想必南宫苋的真面目,早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了! “不,不是这样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袁司延居然任由林清乐污蔑她,南宫苋就显得很伤心的样子。 她也没管那么多,朝着袁司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然后声泪俱下的道:“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是一点都不喜欢苋儿了吗?为何要在我们的大婚之日,让太子妃娘娘如此为难苋儿?” “你说过的,若是苋儿有朝一日能够留在你的身边,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呀!” 怎么她与袁司延才半月不见,袁司延如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看到南宫苋与他跪下,袁司延虽然没有以前那般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可终究还是不忍。 他就抬头看林清乐,眉头微皱:“太子妃,究竟想要说什么?你既然答应让苋儿进东宫,也就不要为难她了吧?” “我为难她?”其实林清乐之所以没有直接揭穿南宫苋的真面目,是想要看看到了现在这一步,袁司延还有多护着南宫苋。 只是见现在这个情形,袁司延虽然还有理智,可依旧不够清醒。 所以林清乐就冷笑道:“我想如果太子知道了南宫苋的真面目,恐怕也不会觉得我这是为难了。” “你什么意思?”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就忍不住皱眉。 跪在地上的南宫苋,则哭得凄凄惨惨的道:“太子妃娘娘,我知道你容不下我。可是你也不能为了除掉我,就恣意侮辱啊!” “我是陛下赐婚给太子的,难道你要违抗陛下的意思,只为达到你自己那点目的吗?” 南宫苋可不是个傻的,像他这种绿茶,那是最会为自己找优势的。 所以听林她的话,林清乐就冷冷一笑。 借着毫不犹豫的道:“我可没有要违背父皇旨意的意思,只是我恰巧发现了你的欺君,必须得揭穿罢了!” “南宫苋,你说你来来自江南,出生于没落的南宫世家。可是本太子妃派人去查过了,没落的南宫世家根本就没有后人,那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而且据本太子妃所知,你可不是在江南长大的,而是在长安城长大的。你自打五岁就进宫,在宫中只长到一年。六岁时宫变就不知所踪了。” “而你也不是什么南宫世家的后人,不过你确实是姓南宫。只是你的祖上是前朝叛臣,被全天下人所唾弃。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没想到她的身份背景,林清乐居然全部都知道,南宫苋完全是吓傻了。 她惊得一把掀下了她头上的盖头,愤恨的瞪着林青月道:“你胡说八道!这些根本就不是真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吗?”看南宫苋不肯承认,一直躲在暗处的袁司明,就直接走了出来。 他看着众人,冷冷的便道:“你不承认也没用,本殿下已经出宫找到了你的身生父母,而且已经把人带进宫中关押了起来。” “你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一审便知!” “不……你们这是想要陷害我,你们这是想要陷害我……” 被袁司明如此戳穿,南宫苋十分的慌张和无助,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然后她回头看着袁司延道:“司延哥哥这些都不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呀!” 只是对于南宫苋无力的辩解,袁司延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作何回答。 接着袁司延这才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着林清乐:“林清乐,苋儿的背景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必值得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本太子问你,你今天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管怎么样,苋儿终究是本太子的救命恩人。” “这么多年的情谊,你就不能看在本太子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吗?” “呵呵,”袁司延还真是糊涂,到现在都还相信南宫苋是他的救命恩人。 林清乐冷冷一笑,她又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南宫苋。 好半天了,林清乐才开口道:“多年前的正阳门下,太子殿下难道真的以为,救下你的人是南宫苋吗?” “你什么意思?”没想到林清乐会这么说,袁司延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反倒是南宫苋紧张的很,害怕事迹败露,她当即就爬了起来。 想都没想对着林清乐,狠狠的一掌就攻击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都是马脚 众人都在注意林清乐说话,完全没有料到南宫苋会突然爬起来攻击人。 所以见她的举动都是纷纷一惊,没来得及阻止。 只看见南宫苋狠狠的一掌,直接打在了林清乐的胸口。 这叫林清乐狼狈的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还是袁司明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接住了。满脸紧张的道:“五嫂,你没事吧?” “噗……”只是袁司明话音刚落,林清乐就是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而袁司延反应过来,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南宫苋的胳膊,反手就将她摔倒在地。 然后他又从袁司明的怀里,直接把林清乐给接了过来,满脸紧张的问:“林清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伤人,还能把林清乐给打吐血的? 林清乐被打了一掌,只感觉自己胸口火辣辣的痛。只不过因为她有内功护体,林清乐倒没觉得自己伤得有多重。 她就冷冷一笑,看着袁司延便道:“太子殿下现在看出来了吗?你的苋儿不仅不是你想象当中的小白花,而且她还会武功,武功还不弱!” “这么些年来,她假借柔弱让你为她做过的所有事情,其实她都是在演戏!” “她之所以没有被林易和袁司临除掉,都是因为她本就是林易和袁司临安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为的就是处处牵制你,让你没办法争夺太子之位!” 否则的话,按照袁司延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到现在才被封为太子? 毕竟现在仔细一想之前的事,袁阳煦之所以会派袁司延去边疆打仗,就是为了把兵权光明正大的放到他的手中。 袁司延对这个最像他的儿子,一直以来就是偏爱的! “这……”林清乐这么一点,袁司延本来糊里糊涂的思绪,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清明了。 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抱着林清乐满脸紧张的道:“你不要再说话了,马上传汪太医来,就说太子妃受伤了!” “是,”听了袁司延的吩咐,东宫立马就有人跑了出去,去传太医去了。 不过林清乐却摇了摇头,沉声道:“太子放心吧,我没事。就南宫苋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取我的性命,想太多了!”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推开了袁司延抱着她的手。 接着她站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瞪着南宫苋:“怎么样南宫苋,你现在总可以愿赌服输了吧?”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没事?”看着林清乐安然无恙,本来打算破釜沉舟的南宫苋,当场就大受打击。 她不可思议的后退,完全不能接受南宫苋中了她一掌,还能完好无损的样子。 她的内力向来就很强,就算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中她一掌,内脏都会被震伤。 更何况一个根本就不会武功,娇柔造作的林清乐呢? 看南宫苋如此难以接受,林清乐则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本太子妃早就在修炼内功了,不就是防着你的阴招吗?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听了林清乐所言,刚才还十分担心她的袁司延,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袁司延才回过头,满脸冷色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南宫苋。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冷静的看待南宫苋:“苋儿,你会武功的,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释?” “为什么你要杀太子妃?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太子?” 与他相知相爱多年的人,袁司延怎么都没有想到,南宫苋居然还有他不了解的一面! “我……我只是怕她破坏我们。毕竟太子妃心急有多深沉,司延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吗?” 被袁司延质问,南宫苋怎一个心虚可以形容? 她就不断的掉眼泪,企图换来袁司延的怜悯,不再对她追问。 而袁司延则道:“如果当初的事情没有问题,不管太子妃怎么说,她也不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难道说当初在正阳门下救下太子的人,真的不是苋儿你?你果真,骗了本太子吗?” “不,不是这样的!” 南宫苋怎么都没有想到,袁司延居然会怀疑她! 他居然能够冲破蛊虫的控制,相信了林清乐的话,南宫苋现在慌得几乎都没有办法思考了。 “当初救下你的人是我呀,殿下!我才是小樱桃,我才是当初那个为你奋不顾身的人啊!” “是吗?,”看南宫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清乐就微微一笑。 “那我问你,当初你救下太子殿下之后,可有给殿下一个信物?” “如果本太子妃说,当初救下殿下的人是我。并且我当时给了殿下一块令牌,殿下才能安然无恙逃出宫中呢?” “你胡说!”林清乐话音一落,南宫苋就慌了。 她一边死死的瞪着林清乐,一边咬牙切齿的道:“明明是我救下了殿下,明明是我给了殿下令牌!林清乐你休想为了赢得太子的心,就冒名顶替!” 总之她筹谋这么多年,费尽了心机,她一定不要在最后一步上失败! “哈哈,”林清乐不过使了一个小小的计谋,没想到就让南宫苋露出破绽,闻言她就笑了起来。 而袁司明一听,立即就接话道:“你果然不是救下我五哥的人!”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当初救下我五哥的人,留给他的是一块玉佩!而且那块玉佩我五哥日日配戴,如果玉佩是你给我五哥的话,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一开始他就奇怪,五嫂究竟是有什么底气,信誓旦旦的说她能够扳倒南宫苋。 到现在了袁司明才明白,原来平时看着嘻嘻哈哈不着调的五嫂,内心居然憋了这么个大秘密! 听了袁司明所言,南宫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林清乐给算计了。 她气得不行,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落。 到现在了,她只能回过头看着袁司延。不停的摇头道:“司延哥哥,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你的,当初也是我救下你的,他们都是在陷害我!” 只是此刻的袁司延,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南宫苋的任何一句话了。 他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看着南宫苋:“你为什么要骗本太子?为什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这才是真面目 为了南宫苋,他做了那么多伤害林清乐的事儿。 他笃定这个女子是自己所爱,所以想方设法的要让南宫先留在他的身边。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些都是南宫苋的骗局! “我……我没有,事情不是这样的……” 看袁司延已经不相信她说的话了,南宫苋只知道哭,此刻已经完全百口莫辩。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到现在了南宫苋还一句真话没有,袁司延实在是失望至极。 知道她已经到了绝地,南宫苋就只能低下了头,快速的思考了一番。 接着咬牙道:“好,我承认。当初救下司延哥哥的人并不是我,可是后来我对司延哥哥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真心的呀!” “后来的那些日子,我帮过司延哥哥的可不止一回!你总不能因为这一件事情,就真的不原谅我吧?” 说着这话,南宫苋就一把抓住了袁司延的袍子。 一个劲儿的哭求道:“司延哥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先把大婚举行完毕!你总不能看着我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吧?” 毕竟他们相爱了这么多年,袁司延怎么可能对她那么狠心呢? “到现在了你还想让小五娶你,南宫苋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听了南宫苋所言,绾阳公主就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接着她又看向袁司延:“小五,你可不能被这个女人再忽悠了!她不是真心爱你的,她只是想要做你的女人,过荣华富贵的生活!” 而听了绾阳公主所言,袁司延显然也有几分犹豫。 此时,林清乐却突然开口道:“南宫苋你还要骗人吗?这么些年来救下袁司延的,真的是你?” “那一次次给袁司延通风报信,救他于危难的,是一个化名秦月的姑娘。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跟袁司延情比金坚,还用得着化名吧?” 本来因为这些年的情谊,袁司延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相信南宫苋的。 可是林清乐再一发话,袁司延几乎都惊呆了。 他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清乐:“林清乐你说清楚,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说秦月她是……秦月,清乐!原来一直给我通风报信的人,都是你林清乐!” 枉他袁司延聪明一世,却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被南宫苋给耍的团团转! “你胡说,林清乐你这是要害死我,你这是胡说!”看林清乐把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南宫苋几乎要疯了。 她就回头看着袁司延,不断的摇头道。 “司延哥哥,秦月不过就给你传过一次信。其他的都是苋儿在帮助你啊!你为什么只相信林清乐这个死女人说的话,却一点都不信我呢?” “是啊,”说起这个袁司延就点头,好像一时之间又有点难辨真假。 而林清乐则道:“那是因为你模仿了我的笔迹,冒充了秦月而已。早在你故意写信让我看到,你的笔记和我的一模一样。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在怀疑,你是不是在冒领功劳了。” 对于林清乐的指责,南宫苋当然不会承认。 她就气呼呼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林清乐道:“你胡说!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你有什么证据?” “还需要我拿证据?”南宫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林清乐冷笑。 “就算是我不拿证据,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已经暴露很大的一个漏洞了。” “你一直就待在袁司延的身边,你身边的所有人以及势力,都是袁司延给你的。如果你不是林易以及袁司临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的一些消息?” “难不成连袁司延都没办法打探到的消息,他给你的人被你一安排,就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了?” “而且在袁司临和林易看来,你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所以你知道的事情,最多不过只是表面而已。” “所以当你知道秦月的存在之后,你就截取了秦月的消息。再模仿秦月的笔记,取而代之!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个偷梁换柱,南宫苋真是计划的天衣无缝的。 她赌定了袁思司延绝对不可能会相信林清乐,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不,不是这样的!”看林清乐这么说,她一点反驳之力都没有,南宫苋就慌张的不断摇头。 然后她就回过头去,看着脸色阴沉了袁司延道:“司延哥哥你不要相信她!她都是在诬陷苋儿啊!” 只是就算是袁司延再被南宫苋迷惑,经过林清乐的这么一番揭露,他也看清楚南宫苋的真面目了。 故而袁司延就很是愤怒,一把就推开了南宫苋拉住他的手。 接着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为什么要骗本太子?本太子对你那般宠爱,你的良心究竟去了哪里?” 倘若林清乐没有嫁入晋王府,那他这一辈子,岂不是都要被南宫苋给骗得死死的? “不是这样的司延哥哥,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看着袁司延满脸厌恶的样子,南宫苋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哭的都快要声嘶力竭了。 “苋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而已,司延哥哥你聪明绝顶,我怎么有能力将你忽悠到那个程度?” “这些都是林清乐冤枉苋儿的,你怎么就不肯相信苋儿的一句话呢?说到底,都是司延哥哥变了心,你爱上林清乐了是不是?”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从一开始那么怨恨林清乐,到渐渐开始相信她的话,甚至到现在对她的话都深信不疑? “你!”南宫苋执迷不悟,却还把罪责推到了别人的头上。 袁司延咬着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没错,我确实是喜欢上了林清乐,甚至离不开她!” “但是本太子对你的情感,从来就没有变淡过!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恃宠而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以前的苋儿温柔又善解人意,对所有人都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 可是自打林清乐进门,这一切就完全变了! “我为什么恃宠而骄?我为什么会动那些心思?还不是因为自打林清乐一进门,你整个心思都在她的身上!” 看着眼司延承认,他的心里真的有了林清乐,南宫苋几乎要疯了。 她咬着牙,恨不得化作猛兽,叫林清乐撕吧来吃了的样子。 “林清乐啊,林清乐,你终于成功了!你终于抢走了我心爱的男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同归于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宫苋终于暴露出来真面目,不再装作委屈的小白花了。 她越是如此,林清乐越是不动声色的笑着。 一知道她的火气发完了,林清乐才开口道:“我恶毒?我林清乐再恶毒,我也没有害过几条性命。” “我以前确实帮林易出过不少的鬼点子,在你们看来,我确实是祸害过很多人。可是我祸害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 “但凡这其中真的夹杂着一个好人,试问哪个好人没有全身而退?就是我当初和太子无亲无故,我也照样没有让他栽过跟头!” “可是南宫苋你呢?你却打着你爱别人的旗号,想方设法的做着杀人之事。还口口声声无辜,字字句句冤枉。” “不论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问你。你给袁司延下蛊操控他之事,这算得上善良吗?” 既然今天要揭开南宫苋的真面目,林清乐当然不会手软,要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 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南宫现在快要达到目的的时候前功尽弃。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摧毁这个女人的意志,一劳永逸! “你闭嘴,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没想到林清乐把她心底最深的那个秘密,当着众人的面给挖了出来。 南宫苋几乎要疯了,直接就冲过来,想要对林清乐动手。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碰到林清乐,袁司延就掀开一步将林清乐搂进怀中。 接着反手就是一掌,将南宫苋打倒在地。 而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在心里道:“这个南宫苋,看起来是入不了东宫的门了!” 倒是被袁司延这么一掌打倒在地,毫不设防的南宫苋,显然是受了内伤。 她嘴角都有血迹流出来,不过她只是不管不顾的,抬起头来满眼震惊的看着袁司延。 “司延哥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动手?难道这么些年我留在你的身边,真的比不上这个女人的这一番污蔑之言吗?” 他在情急之下伤了南宫苋,这对袁司延自己来说,他自己也有些难以面对。 不过见南宫苋志文袁司延,林清乐就冷笑着道:“你究竟是觉着,你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背叛。还是不能够接受,你都给袁司延下蛊了,他还是无法被你完全操控!” “南宫苋啊,这感情此事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就能够把它牢牢的抓在手里的。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别人的东西就算你抢在身边多,你也终究是要还回去!” “你闭嘴!”南宫苋最讨厌的,就是林清乐这一副道貌岸然的,在她面前说教的样子。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冷笑着道:“你从小就贵为太师千金,所以你当然不用像我一样,为了一个位置处心积虑的去争取!” “你怎么会知道,从我认识太子的第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他了。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哪怕他只是落魄的皇子,他也是主子,而我是奴婢!” “所以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想方设法的,让他注意到我。所以我去做这些事情,我只是想要让他爱我!” “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年,我做得这么好!他马上就要成为皇帝了,我马上就要成为他最爱的女人。林清乐你为什么要来破坏这一切?” “你都已经有英王的爱了,没有将军府疼你宠你。连皇上都对你刮目相看,皇后都对你视如己出,为什么还要跟我这么个可怜人抢?” 就这样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让司延哥哥这么爱她,凭什么? 听了南宫苋的一番话,袁司延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一直到南宫苋说完了,袁司延才咬牙道:“难道这就是你给本太子下蛊,让本太子双腿站不起来,被人嘲笑的原因?” 原来他恨了那么多的人,最终将他推到最尴尬境地的,却是他根本没有怀疑过的人。 “事实证明,我那么做不是没有道理的,不是吗?”看着袁司延失望的样子,南宫苋就笑了起来。 眼泪不断的往下落,根本就不受控制。 “我为什么给你下蛊?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根本就不是打从心里的爱我!” “你留我在你的身边,对我百般宠爱。只不过因为我是你孤独无助时,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人。” “自打林清乐进了晋王府的大门之后,你才真真像一个人一样,你会笑了!” “你居然因为这个女人,有了喜怒哀乐!哪怕我想方设法的想要把自己给你,想要让你整颗心都留在我的身边,我都无计可施!” “凭什么我陪了你这么多年,到最后我却要输给你仇人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看着袁司延质问的眼神,南宫苋无力的控诉着。 周围的人听了她的话,皆是无不愤怒起来。 尤其是袁司明,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南宫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给我五哥下蛊,害得他几次性命垂危,到现在你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就是,”袁司明的话音一落,绾阳公主也忍不住插话。 “小五为什么会喜欢清乐?还不是因为清乐每次都是帮他,心疼他。就你这样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清乐比?” 面对众人的指责,南宫苋从头到尾都充耳不闻。 她只是看着袁司延,就那么看着袁司延把林清乐抱得紧紧的。 然后她几乎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道:“不管我做再多的事情,我都是为了司延哥哥你。” “现在既然所有事情都讲明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司延哥哥你就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吧!” “我倒也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忍心,亲手杀了我!” 看着南宫苋这副模样,袁司延实在是恨之入骨。他就咬紧了牙关,始终下不了这个命令。 而袁司明则道:“五哥,事已至此,你可不能心软啊!南宫苋如此卑鄙,你如果留她一条性命的话,难免以后再生波澜!” 倒是袁司延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沉声道:“来人啊,把南宫苋打入死牢!” 南宫苋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就算他自己不追究,他也要为了那些无辜的性命讨一个说法! 他毕竟是太子啊,心软不得! “你真的要杀我?”没想到袁司延要打她入死牢,南宫苋就冷笑了起来。 你接着她就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接着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来,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冷笑着道:“既然如此的话,我还不如自己动手!而且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和林清乐好过!就算是死,司延哥哥你也得陪着我一起!” 第二百八十六章:除非林清乐去死 “南宫苋你想要干什么?”听了南宫苋的话,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袁司明从后面冲过来,厉声质问着她。 而南宫苋则冷笑着道:“干什么?哈哈哈……” “你们以为,我南宫苋无怨无悔的守在袁司延身边这么多年,我真的会傻傻的给他留一脚踢开我的机会吗?” “他可以反悔不娶我,可以辜负我。但是我也要让他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否则我南宫苋死也不会瞑目的!” 听南宫苋这个意思,她是要跟袁司延同归于尽了。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紧张起来。 倒是袁司延却没有众人那么慌张,他只是淡淡道:“本太子征战沙场这么些年,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南宫苋你就算是以死相逼,本太子也不会继续举行大婚了。” “也是你欺骗本太子到了这个地步,若早知道实情,本太子绝对不会给你任何遐想的机会!” 只能说他袁司延太过自以为是,认为南宫苋不可能骗他。 现在知道实情,才知自己有多愚蠢! “你……你果真如此绝情?”南宫苋怎么都没有想到,袁司延愿意与她同死,也不肯继续举行大婚。 受到极大打击的她后退了两步,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把脖子都割出了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嫁衣。 “南宫苋,你不要冲动!”见这情形,林清乐顿时就开口。 “你不是口口声声爱袁司延,你现在却要跟他同死,要让他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且本来就是你欺骗他在先,也怨不得他生气。倘若你换成是他,你能够原谅这一切吗?” 总之无论如何,现在都必须稳定住南宫苋的情绪,不能够让她自尽。 否则南宫苋体内的母虫一旦死亡,肯定会给袁司延造成灭顶之灾! “你给我闭嘴!”听到林清乐一劝,南宫苋就激动了起来。 整个人都不停的发抖:“都怪你!如果没有你这个女人的出现,我和司延哥哥怎么着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要和他一起死,我绝对不能把他留给你!在你揭穿真相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活路了!” “因为没有司延哥哥,我活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林清乐打断她。 “那万一他愿意原谅你,愿意给你改正的机会呢?你如此死了,才是什么都得不到!” 说这话,林清乐又赶紧扯了扯,站在一旁的袁司延的袖子。 接着压低了声音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赶紧说句话呀!如果她跟她体内的母虫一起死了,我真的就没有办法把你救回来了!” 袁司延这个家伙,何必在这个时候跟南宫苋硬刚呢? 她之前只觉得拆穿了南宫苋之后,只会让南宫苋束手无策,从此放弃嫁进东宫的念头。 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极端,她居然选择去死! “本太子不说违背心意的话,也绝对不能被别人威胁!”听了林清乐所言,袁司延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接着他回过头,满脸威严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南宫苋。 只是南宫苋见他不说话,也被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吓住了。 南宫苋就声音颤抖的道:“如果你不想死,那么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林清乐那个女人去死!” “只要她死了之后,我们两人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在一起了!只要她不在,你就绝对不会被这个女人所迷惑了!” 她去问过苗疆那边的大师,苗疆那边的大师告诉她,很有可能林清乐这个女人让她所下的蚀情骨的力量有所动摇,所以司延哥哥才会变心。 如果这个女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恐怕她还有把司延哥哥抢回来的可能! “你休想!”到现在这个地步,南宫苋还想害死林清乐,袁司延顿时就出声怒斥。 他一把把林清乐护到身,后死死的盯着南宫苋道:“就算是本太子去死,也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清乐!” 他已经亏欠林清乐这个女人很多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辜负她! “好很好,既然这是你选择的,那么你就不要后悔!”袁司延已经把话说绝了,南宫苋显然也是心灰意冷。 她无力的后退,眼泪不断的落下来。 眼看着南宫苋就要握住刀,朝脖子不断的用力,林清乐就慌了。 林清乐急忙就上前道:“南宫苋你不要冲动!我可以……” “林清乐!”知道林清乐要说什么,袁司延就一把拉住了她。 然后想都没想,直接就把人拉进了怀里。 接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清乐道:“这辈子欠你这么多,我已经很愧疚了。我不可能再让你为我去做什么,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说完这话,袁司延就紧紧抱住了林清乐。 然后他抬头,眼神冷静的看了一眼袁司明,示意他对南宫苋动手。 “五哥……”袁司明当然明白,袁司延这一次是要孤注一掷了。 袁司明当然不乐意,就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可袁司延却眼神坚定,咬牙道:“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他是大元朝的太子,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挑战他的威严,拿着他的性命做威胁大闹东宫呢? “这……”听到袁司延这么一说,袁司明最终也没了办法。 他只能咬牙,随手抽出藏在腰中的软剑,对着南宫苋就攻击了过去。 而南宫苋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身为袁司延最好弟弟的袁司明居然还会出手。 她先是一慌,朝后躲了几步。 又看见袁司明对她步步紧逼,非要取她性命的样子。 南宫苋就用她的短匕首,和袁司明进行搏斗。 只是南宫苋的武功虽不弱,但是比起下来武功高强的袁家皇子,终究还是要逊色不少。 短短的几个回合,南宫苋就败下了阵来。 逮住了机会,袁司明用力的挥动软剑。软剑像蛇一样,钻进了南宫苋的胸口。 接着袁司明将剑拔出,一股鲜红的血液,就那么喷洒了出来,洒落在了编织着吉祥图文的灰色地毯上。 紧接着,被刺中要害的南宫苋,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袁司延的身体也像是受到了某种重击,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第二百八十七章:我很后悔 “袁司延!”感觉到袁司延的虚弱,林清乐扶他却扶不住,也跟着他一起跪在地上。 这下可吓到了林清乐,她赶紧帮袁司延把脉。却见袁司延的脉搏,越来越微弱。 而他跪在地上,冷汗从他的身上不断的冒出,逐渐地打湿了他身上的红色喜服。 见他这个情形,毫无办法的林清乐,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非要以这种方式去刺激她?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和稀泥,最喜欢权衡利弊了吗?为什么最应该权衡利弊的时候,你却要做这么傻的事?” 他堂堂一个太子,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跟南宫苋这种心机叵测的女人拼?值得吗? 看见林清乐跪在他的身旁,不断的落泪。 袁司延非但没有因为人之将死,而表现出什么痛苦。他反倒是笑道:“这并不是拿命与南宫苋拼,值不值得的事。” “而是本太子不能再负你了,欠你太多,本太子怎么好意思?小樱桃,对不起!你到我身边这么久,我都没有认出来是你,你为什么不肯早一点跟我讲明白?” 只要一想到他曾经那样虐待她,甚至差点要了林清乐的命,袁司延就觉得自己好糊涂! 他恨不得用最残酷的刑罚惩罚自己,来偿还自己造下的罪孽! “我……”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袁司延还在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林清乐跪在他的面前,眼泪簌簌落下:“是我不好,我是不想持恩要挟你。不想你因为我们以前的事,就假装的喜欢我。” “我想要你真心的喜欢我,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实情。我以为我不在乎,我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害了你!” 林清乐现在也后悔,后悔自己的固执。 早知道这样的隐瞒,会让袁司延失掉性命。 哪怕她自己不是真的林清乐,她也会把事实讲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这果然符合你的个性。”听了林清乐的话,袁司延就忍不住笑了。 “你在吃醋,想来你是喜欢我的!知道了这一点,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糊涂了这么些年,袁司延突然发现,自己到这一刻才是最清醒的。 只是听着袁司延的话,林清乐实在是心如刀绞,她就不断的摇头。 然后她紧紧抓住袁司延的手,声音都颤抖着道:“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袁司延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你千万不能够放弃,你不能够放弃啊!” 说完这话,林清乐一把就松开了袁司延的手。 她想要跑出门去,去骊山上找童容过来。 只是人还没来得及起身,手却又被袁司延抓住。 虚弱无比的袁司延,低声就道:“小樱桃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时间不多了,我撑不住了!” “不……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袁司延越是放弃,林清乐就越是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跪在那里不断的哭,哭着哭着,她又回头看,向站在一旁难过的袁司明。 林清乐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小九,你带着刘雅蓝去骊山。一定要把童容找过来,他一定还有救的,他一定还有救的!” 袁司延是所有的皇子当中,唯一适合当皇帝的。 老天一定不会让他英年早逝,他保护了那么多的百姓,老天爷一定不会这么残忍! “好,五嫂我马上就去。”听到林清乐这么一说,袁司明当然不会犹豫。 他想都没想,拉着人群中几乎呆掉的刘雅蓝,风风火火的就离开了太子东宫。 只是这么一番闹腾下来,被刺中了胸口的南宫苋,还紧紧憋着残存的一口气没有落下去。 她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冷笑着看着林清乐惊慌失措的样子。 满口鲜血的道:“林清乐没用的,你救不回来他了。我不会让他活着跟你长相厮守的,思延哥哥是我的,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带走!” “哈哈哈……等我跟他到了地下,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他了。哈哈哈……林清乐,有本事你也跟着我们一起下来啊!” 一边说着这话,南宫苋一边张狂的大笑着。 听着她刺耳的笑声,袁司延用力的抬起手来,把林清乐的耳朵捂住。 然后无比温柔的道:“小樱桃,我们不听她胡说八道。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而也就在此时,刚才还一直笑着南宫苋,她的声音突然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南宫苋就双眼圆瞪,直直的倒于地面,气绝身亡了。 而南宫苋一死,袁司延整个人也撑不住了,就无力的倒下去。 林清乐用力的扶住他,才把他抱在怀里,不至于倒在地上。 看着袁司延如此虚弱,林清乐哭得稀里哗啦的:“袁司延你一定要撑住啊!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一定不能放弃!” 说完这话,林清乐就把袁司延放在地面。 然后惊慌失措地从乾坤福禄袋里,把自己的银针掏出来。 这用最快的速度解开袁司延的衣衫,然后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 做完了这些之后,林清乐的眼泪,又再一次涌了出来。 她拉住袁司延的手,不停的道:“袁司延你撑住,童容说我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千万不能放弃,我们不能着了南宫苋的道!” “咳咳……”看着林清乐伤心的样子,袁司延无力的轻咳了两声。 然后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抚上林清乐的脸颊,替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然后袁司延才道:“小樱桃,虽然我早没有认出你来。可是我早就爱上你了!” “一直以来我都不肯承认,我居然爱上了仇人之女。可现在知道你是我的小樱桃,我真的好开心。” “谢谢你,当时在正阳门下救下我。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默默帮助,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爱你。只是……只是这一世,我恐怕注定要辜负你了……” 说完这话,带着笑意的袁司延,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慢慢的合上。 抚摸在林清乐脸伤的手,也直接无力的垂于地面。 第二百八十八章:太子死了 “不……”察觉到袁司延手的离开,林清乐几乎是要疯了。 她一边死死的抓住袁司延的手,一边崩溃的大哭起来。 而闻讯赶来的左时林,看到林清乐哭得那么伤心,他快步的就走到了林清乐的身旁。 林清乐见到了左时林,就崩溃的拉住他的袖子哭道:“大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救他,大哥你帮帮我吧!” “我不想要让他死,大哥我后悔了!我不应该阻止南宫苋进东宫的,只要他可以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的!” 看着林清乐崩溃的样子,左时林那可是心疼坏了。 他一边抱住林清乐,一边轻声:“妹妹,这不是你的错!南宫苋居心叵测,她就算是进了东宫,还是会做出更多离谱的事。” “今天这一幕,就算大婚时不发生,也很有可能会在今后什么时间发生。我们大元朝的储君,永远不可能被一个女子威胁的!” 而且这件事情早在袁司延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了。 否则如果不是袁司延的推波助澜,林清乐一个人也办不到这事儿! “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他……” 对于左时林的话,伤心欲绝的林清乐,根本就听不进去了。 她只是喃喃自语的念叨着,然后不断的摇头,整个人好像都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清乐清乐,你怎么了?”看见林清乐如此伤心,左时林顿时就担心起来。 可是林清乐却好像完全听不到他的话,只是眼神定定的望着袁司延,接着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见状,左时林可是担心坏了。 他一边抱住林清乐,一边对着身旁的人大喊:“太子妃晕倒了,快去找太医来!” “是,”听了左时林所言,一直都在一旁站着的桃儿,急急忙忙的就跑出了东宫。 这一觉林清乐睡得很沉,她仿佛感觉自己置身于地狱一片的黑暗当中,什么都看不到。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走了好久好久,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一直到前方好像出现了个人,林清乐奋力的跑过去。 看到的是笑意浅浅的袁司延,站在那里对她道:“小樱桃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我跟你走。”听了袁司延所言,林清乐开心的不得了。 她就伸出手去,要给袁司延拉她。 她眼看着袁司延的手,就要碰到她的手。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一下子就突然拉开。 袁司延突然被拉进了黑暗当中,一下子就距离她好远好远! “袁司延你不要走!”看见袁司延离开,林清乐惊慌失措的就大喊了起来。 她想要用力奔跑追过去,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住,完全动弹不得。 下一秒,林清乐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剧烈的疼痛,你接着她就醒了过来。 当林清乐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床榻边站着的都是关心她的人。 有爹娘,大哥,二哥和三哥,有桃儿和双儿也有绾阳公主和袁司明。 只是那么多人都在,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袁司延。 一看林清乐睁开眼睛,真正守在她床榻前三天三夜的朱云楚,立马就迎了过来。 红着眼睛便道:“乐儿,你总算是醒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太医来看?” 只是对于朱云楚的问题,林清乐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又在床前守着的人面前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袁司延的人影。 林清乐那颗心,逐渐的就沉入了谷底。 好半天了,林清乐才红着眼睛问:“娘,袁司延呢?他怎么样了?小九有没有把童容找来,他有没有得救?” 看林清乐一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袁司延,朱云楚就忍不住泪眼连连。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侧过头去一个劲儿的哭。 见朱云楚不回答,林清乐又转头问站在人群当中的袁司明:“小九你告诉我,你五哥呢?他是不是得救了,他没事对不对?” “五嫂……”看着林清乐这个样子,袁司明显然也很是难过。 他声音都哽咽了:“五嫂,此事已成定局,五嫂还是节哀顺变吧。相信五哥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五嫂这么难过的!” 他们一直以为五嫂那样开朗大度,就算五哥真的出什么事,五嫂也不会难过到无法接受。 可是却没有想到,五嫂心里一直都是装着五哥的,还装得那么深。 “九泉之下?小九你什么意思?”听了袁司明所言,林清乐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袁司延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呢?你没有找到童容吗?只要有童容在,她不可能没有办法把人救回来的!” 看林清乐不相信,袁司明就低下了头。 十分内疚的道:“对不住了,五嫂。我们虽然去过了骊山,可是根本就没有找到那苗疆的圣女。” “等我们回到东宫的时候,五哥早就已经不在了。” 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五嫂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不能告诉她实情。 否则如果五嫂知道了的话,她一定会伤心的要疯掉的! “不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听了袁司明的话,林清乐就急匆匆的要下床榻。 “我要去找袁司延,就算你们真的告诉我他死了。我也一定要看到他的遗体,否则我绝对不会相信!” 而看见林清乐这么激动,一旁的桃儿和双儿就拦住林清乐。 两个小丫头不停的哭道:“小姐,你身子刚刚好一些,千万不能够太激动啊。要是太子爷看到您这么伤心,他怎么能够安心啊?” “是啊,太子妃娘娘,您难道忘记了太子爷离世之前,跟您说的什么话了吗?他说要你好好活着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但是不管两个小丫头怎么说,林清乐都激动的要冲出去。 倒是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左时林,看到林清乐如此伤心,他就直接开了口。 “好了,你们不要拦住她了。既然清乐要去看的话,就让她去吧!” 毕竟这个事实,不管怎么样,林清乐都必须得接受。 他相信他左时林的妹妹,不会被这个困难所击倒的。 而左时林一发话,拦住林清乐的两个小丫头,这才红着眼睛退到了一边。 线路被让开了,林清乐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跑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清乐他们初搬入东宫时,那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 可如今红绫全部都换下,重新挂上的全都是白绫。 东宫当中的太监宫女们,也全都身着素衣。 凡是林清乐跑过的地方,宫女太监们都跪成了一排。 一直到林清乐跑到东宫的大殿,看到了袁司延的灵位,以及棺材,她的脚步才顿住了。 在灵堂负责守着的陆樊天,看到林清乐醒过来就急匆匆的出来拜见。 声音都十分沙哑的道:“太子妃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太子爷若是能够看到你醒过来,想必也能够瞑目了。” 只是看着杜樊天,林清乐直接就迈进了大殿里。 她看了一眼依旧跪在那里的封扬,又看了一眼杜樊天。 然后就呆呆的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太子没有死对不对?你们告诉我,太子这一次又有什么计谋?” “他一定是假死的,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以往袁司延在战场上的时候,也不乏有传他战死的消息回来。可到最后,不都被证明都是谣言吗? “这……”知道林清乐这是伤心过度,才会如此。 杜樊天就忍不住低头抹泪:“太子妃娘娘,您节哀顺变吧。爷真的走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过太子妃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可是爷最重要的人了。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一定会代替太子爷守护您,你永远是我们的主子!” 想必这也是太子爷的遗愿,希望太子妃以后都好好的。 “谁要做你们的主子,你们是有主子的人,我不需要你们!” 听了杜樊天所言,林清乐就有些气了。 她都没有勇气看袁司延的棺椁,直接转身就要走。 倒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封扬,突然就站起来道:“太子妃娘娘,您既然来了的话,不要看爷一眼吗?” “这……”封扬这么一开口,杜樊天的脸色就有点变了。 可是背对着灵堂的林清乐,则是咬牙道:“我不看了,我不相信袁司延躺在里面。他肯定还活着,你们休想骗我!”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半刻都没有停留。 而等到林清乐离开,杜樊天才有些后怕的回头看封扬:“你这个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如果让太子妃看到太子的遗体不在了,太子妃可是会急出事的!” 那天事情发生过后,东宫中突然就走水了。 闹腾过了好一阵,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爷的遗体居然被人偷走了。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陛下下令这件事情不准外扬。还大张旗鼓的,开始办起丧事。 所以现在宫中谁都不敢提起这件事情,也不敢让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林清乐知道。 毕竟太子征战边疆多年,树敌无数。他们也是猜测或许是哪个仇家,故意放火偷走了太子的遗体,只为报复! “呵,”听杜樊天这么一说,顾着烧纸钱的封扬,只是冷冷一笑。 “你太不了解太子妃了,她虽然看着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她心中有多在乎太子,就有多不敢面对太子的离世。” “所以她是不敢看太子的遗体的,如果让她绝了太子还在世上的这个念头,她肯定会崩溃的!” “唉……”原来封扬是这个用意,听了他的话,杜樊天就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 “希望太子妃能够熬下去,不要辜负太子爷的用意才好。否则的话,太子爷怎么能放心啊?” 当朝储君的葬礼,办了整整的一个月,这才结束。 自打那次从东宫的灵堂回来之后,林清乐就再没有去过。不管多少人跟她说袁司延已经不在了,她也不相信。 哪怕是袁司延的葬礼,她都没有参加。 袁阳煦和盛芷晴体谅她悲痛万分,也免了她的罪,就这么体体面面的把袁司延的葬礼安排好了。 又一个月之后,万物复苏。 春天的柳条抽出枝桠,春归的鸟儿也在枝头不断的叽叽喳喳叫,好不热闹。 桃儿从外头采了一枝花进来,放进了东宫的花瓶里头。 这才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林清乐道:“小姐,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 “这都已经是春日了,再过两月可就是要热起来了。你再不出去走走的话,可要错过大美的风景了。” 桃儿说这话的时候,双儿也正好从外头进来。 她听了桃儿的话,忍不住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今天桃儿姐姐劝太子妃娘娘的第五十三次了。 自打太子出事之后,太子妃娘娘就再也没有出过东宫了。 哪怕有人来瞧太子妃娘娘,她都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笑,整个人都跟呆傻了一样,叫人揪心的很。 不过这一回林清乐听了桃儿的话,她却突然道:“好啊,桃儿你去回禀母后一声,我想要出宫一趟。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我想去看看。”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林清乐居然说她想要出门了,桃儿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回头欢喜万分的看了双儿一眼,直接就跑出了东宫。 倒是双儿反应过来之后,也开心得不行:“太子妃娘娘想要出去看看最好,那奴婢马上收拾收拾,再去命人准备马车。” 林清乐终于肯出去走走,生怕她憋出病来的盛芷晴,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立即同意了这个请求,还顺带着允许林清乐出宫回左家去住些日子,就当是散散心。 而等到林清乐从东宫出来时,正好碰到穿一身朝服,站在东宫门口发呆的袁司临。 看到不过几月不见,就憔悴的完全不像以前的林清乐,袁司临的心就疼得不行。 远远望见了她,袁司临就直接走了过去。 “英王回来了,”看到了袁司临,林清乐语气淡淡。 倒是袁司临皱着眉头,眼眶都有些发红了:“本王真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权力遮蔽了眼,放开了你的手。” “如果当初我不那样做,或许你就不会爱上五哥,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清乐,我真的对不起你。” 只是对于袁司临所言,林清乐听了也没太大的反应。 她只是淡淡的笑道:“一切都是天意而已,英王不必放在心上。我还要出宫呢,就先告辞了。” 说完了这话,林清乐转身就走,再没有多说一句。 而袁司林则站在原地,看着林清乐远去的背影,一行清泪划过了脸颊。 他还喃喃自语的道:“我真后悔了,可是我却再也没有办法拥有你。” 第二百九十章:大结局 从宫中出来之后,林清乐回到了晋王府。 自打搬去了东宫之后,晋王府几乎就空了,只留下了几个打扫的婆子和老管家在这里看着宅子。 看着林清乐回来,老管家都是热泪盈眶的。 太子妃长,太子妃短的叫着。时不时的还会提起袁司延,又是忍不住的抹泪。 只是旁人哭得热闹,林清乐反倒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到身边都只剩下桃儿了,林清乐才道:“我不相信袁司延死了,他肯定还活着的。” “小姐……”看到林清乐又执念了起来,桃儿是既心疼又无奈。 而也就在此时,阴沉了许久的天,逐渐的就放亮了。 天空一轮红日突破了云层,撒下层层暖光。 把宁静的有些阴沉的晋王府,照耀的亮堂堂的。 林清乐走了几步,就听到负责打扫的两个婆子在议论。 “听说之前天香楼的那个席成公子,如今又回来了。今儿个正在护城河上行舟呢,据说席成公子可是我们大元朝第一美男,许多小姐姑娘都去争着看呢。” “是吗?那一会儿我们也去看看。毕竟咱们家太子那是最好看的了,这个席成还能比我们家太子更好看?” “估计去不了了吧,毕竟太子妃也回来了。咱们这个时候走的话,府中可没有人伺候。” 听到这两个婆子议论,说是席成回来了,桃儿就忍不住看了林清乐一眼。 毕竟有一段时间,小姐也是倾慕过这个席成公子的。不知道这一次这人回来,小姐还会不会去找他喝酒? 倒是林清乐听了这话,她突然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想都没想就转身跑走了。 “小姐你干什么呀?你要去哪儿?”看林清乐突然离开,桃儿瞬间就慌了。 想都没想就赶紧追上去,生怕林清乐会出个什么好歹! 可是林清乐却不管那么多,她越跑越快,直接跑向城外的护城河那边。 整整两刻钟的路程,让在宫中两个多月都没出门的林清乐,累得气喘吁吁的。 等到她赶到护城河前的时候,护城河前的女子,都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护城河上的一叶小舟上,坐着个能够颠倒众生的男子。 衣衫微开,身形与骨相都是极佳。 虽然依旧戴着面具,可是他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无与伦比的气质,就足以颠倒众生。 尤其是抬头转眸间,面具下那双能够摄人心魄的眼,引得周围的女子不断的尖叫着。 还大喊道:“席成公子……席成公子……” 赶到的林清乐看到了这一幕,她几乎都要疯了。 她就用力的冲开人群,站到了护城河边。 坐在小舟上的席成,自然也看到了岸边的林清乐。他先是愣了愣,最后又用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他手中的折扇,在上面轻轻的吻上一吻。 接着他就将手中的折扇,直接抛给了林清乐。 然后他笑道:“呦,我真是老情人重情义呢。本公子这才刚刚回来,太子妃娘娘您就急着来看我了呀。” 而此时,跟着林清乐跑过来的桃儿,都气喘吁吁的到了岸边。 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姐你别跑这么快呀,奴婢都追不上了。” 只是对于桃儿的话,林清乐完全是充耳不闻,她直接就把手中的扇子,塞到了桃儿的手中。 然后提气点地,直接用轻功飞了起来。 在众妇人和女子惊诧的眼神当中,林清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小舟的船头。 然后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席成的衣襟。几乎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混蛋,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嘿嘿……”被林清乐这么抓住衣服,席成就死皮赖脸地笑着。 “是太子妃娘娘自己说的,跟我绝无可能的呀。所以我不得走吗?” “你还装!”听了席成的话,林清乐气得跳脚。 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完全不愁控制的,从林清乐眼眶滑落了出来。 “哎呦我的祖宗,你别哭啊!”一看到林清乐哭起来,席成显然是慌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忙搅乱的给林清乐擦眼泪。 “我早就想回来了,我这不是走不开吗?你别哭啊,你这是要让我心疼死是不是?” 只是不管席成怎么说,林清乐都止不住眼泪。 她就趁着席成给她擦眼泪的机会,伸手一把就摘下了席成的面具。 而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果真是她日思夜想的,以为自己真的永远都见不到的那张脸。 就在这一瞬间,林清乐的情绪就瞬间破防了。她随即蹲下身,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袁司延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看着林清乐如此难过,袁司延就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样子。 倒是周围的人看到席成抱着林清乐,刚才还听他喊了声太子妃娘娘,众人就忍不住面面相觑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妃不是刚刚丧夫,身为寡妇,她怎么敢跑到宫外来公然与男子私会?” “对呀,席成公子一介青楼男倌人。怎么敢招惹太子妃?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他还有活路可走吗?” 倒是听到这些人议论,远远的看见戴着面具的席成居然是袁司延的桃儿,好半天了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便呆呆的道:“可是……可是那就是我们太子爷呀。原来席成公子就是我们太子爷,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倒是小舟随着不断前行,慢慢的就行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一直等到林清乐不再哭了,袁司延这才松开了搂住林清乐的手。 然后低头看着她道:“那日我昏死过去之后,是童容把我带出了东宫,然后运到了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 “因为蛊虫对我的伤害太大,所以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替我调理,我才能够顺利的回到长安城。” “据说我离开之后,清乐你也昏迷了将近三天。其实这三天之中,童容也有从你身体当中取出过她之前所下的蛊虫。” “也是因为这条蛊虫,我才能够活过来的!” 袁司延是在跟她解释,为什么会不见,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能够活过来。 可林清乐却是一直哭着,紧紧的搂紧了眼前的人。 一个劲儿的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平安回来,什么都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再也不跟你赌气了,你千万不能在离开我了!” 失去过一次之后,林清乐才知道拥有是多么幸福的事。 瞧着眼前这个傻丫头,袁司延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 他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低声道:“倒是你怎么认出来的,席成就是我?” 当初在天香楼的时候,她不也是因为没有认出他来,所以才拒绝他的吗? “我早就认出你了,”听了袁司延的话,林清乐就松了一口气。 “从那次闻到你身上的香和席城的一模一样,我就已经有怀疑了。后来慢慢的从你们的一些习惯分辨,就已经可以确认了。” “只是你回来还用这个来试探我,你傻掉了是不是?” 说着这个,林清乐就忍不住伸手捶袁司延的胸口。 “你们袁家的人,心眼可真是多!” “哈哈,”看着林清乐刁蛮的样子,袁司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半天了,他才道:“小樱桃,不用等到来世了。以前欠你的,这一生我都会加倍的还给你。” 大元朝的储君死而复生,这对整个大元朝来说都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因为痛失爱子而意志消沉了许久的皇帝,特意大赦天下,为储君祈福。 整个大元朝百姓都感念皇帝的恩德,也为太子的归来而感到高兴。 而林清乐和袁司延两人执手,站在城楼上的时候。 袁司延一边给林清乐披上披风,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 还笑道:“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若是没有他的话,你是不是就跟着我去了?” 这丫头的脾气秉性他还是了解的,执拗起来可是谁都拦不住。 “哈哈,”说起这件事情,林清乐可不敢直接承认,否则袁司延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林清乐笑而不答,只是把头靠近了袁司延的怀中,手也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以前的事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在一起。” “对,”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袁司延就将人搂紧了。 还低下头来,用下巴摩挲着林清乐的头顶。 “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