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的奸臣》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御书房。 皇上将手上的卷宗往地上一扔,朝着底下一袭湛蓝官服的董卿,恼道:"爱卿,窦丞相收集了不少不利於你的证据,据闻董家经常私下拢络朝臣,结党结派,营私舞弊……丞相可是有凭有据,指证历历啊,你是否瞧上朕的皇位了?打算图谋不诡,夺取江山?" 面对一连串的指控,董卿猛擦着额上的冷汗,偷偷地瞥了愈来愈英武神明的儿时玩伴一眼,上前一步,大大作个揖,正色道:"皇上英明,微臣绝对没有瞧上您的皇位,微臣绝无造反之心哪,天地可监。" 皇上分明是误会了,明明她瞧上的是……他的美色,看上的是后位啊,那里是他的万里江山啊? 更何况,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喔?"皇上眯着她,一脸的怀疑,冷冷说道:"听小安子说,你曾经把朕给丢下水池里,企图淹死朕?你还敢说,你董卿没有意图造反?" 淹死他?才不!当年她年已十七,而身为太子的他才十五,她足足大了他二岁啊,女大男小,婚龄是很急迫的,眼见适婚年龄快过了,她急了。 不过是手段激烈些,逼,奸未遂、劫色失败来着,一时不小心失了手嘛…… 连神仙都有打错钟鼓的时候。 谁晓得太子果真是龙体,身子娇贵很紧,完全的经不起摧残。 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跌下水池後,头上撞个大包,连带大病了一场,宫里立刻沸沸扬扬传的出董小姐阴谋残害皇嗣刘陵太子…… 这,逼,奸未遂,跌下水池,不过是件小事嘛,太子又没被她给搞挂了?只不过在床上躺个几日,喔,不!区区几个月而已…。别人却将此事看得颇为严重,小题大作,硬是牵扯上谋害之类,无中生有的罪名,指责她意图谋害太子,还好她後台够硬,有个正一品大官的朝廷楝梁老爹撑着,她的小命好不容易保住了,可本来有机会被册立为太子妃的她,立刻被认定为八字不吉利,为了这件该死的意外,将此后妃之路遥遥无期,之後只好无奈继承父亲的衣钵,在朝为官,从此与皇后之位无缘。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伴着美男更是心里煎熬啊。 这几年来,她容易嘛她。 她乾巴巴的看着皇上的美色,咽了一咽口水,信誓旦旦的指天立誓:"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那麽,你为何一直阻止朕册立皇后?莫是害怕朕有了子嗣,得已继承大统?你董家最害怕的不是如此吗?"皇上仍然怀疑着她。 董卿不疾不徐道:"微臣从来没有阻止过皇上册立皇后啊,选后名单里,李侍郎的女儿有隐疾,是个大舌头,安南郡王的女儿面首多,行为诸多不俭,陈尚书的女儿性情暴烈,还会虐待小动物,魏丞的女儿貌丑,王相的女儿太瘦,林御史的女儿八字不好……" "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我朝所有的女人全都不入你董卿的眼了?"皇上利锐的双眸,紧盯着她,缓缓开口问道:"所有皇后的人选,董卿可真的亲自去面试过了?仔细调查过了?" "皇后乃一国之母,臣丝毫不敢大意啊奔腾!经过微臣再三的挑选,仔细监定名单上确实无适当的人选。"董卿扬声应道。她何止不敢大意,简值是吹毛求疵了。 "因为爱卿不敢大意,过於严谨,以至朕至今尚未立后,原以为你一心为朕着想,日子久了,连朕也不得不怀疑你董卿别有居心啊!" 皇上已经届满十八岁,至今尚未立后,想必是太后逼得急了,皇上受到了压力,不禁也开始怀疑她来了,负责替选后名单把关的董卿额上立刻沁出一{冷汗来 这时,但见皇上的小跟班,内监小安子正在门外猛使眼色。 皇上刘陵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麽?进来吧。" 小安子在门外听见了,立刻笑嘻嘻的溜进来,弯了弯道:"太后邀请窦丞相的女儿入宫拜谒,她谴小的来瞧瞧皇上前朝的事忙完了没,若没事了就请皇上移驾到慈宁宫去坐一坐。" 太后果真把窦小姐给召进宫了。 "听闻窦丞相的女儿容貌绝美,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禀性贤淑,还是个出名的美貌才女。"刘陵端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敲着桌子,却是瞅着董卿道:"此女,难道也不足为后吗?" 这下子董卿真的委屈了,她立刻作揖道:"禀皇上,选后的名单里没有窦家小姐啊!" "喔!"皇上挑了挑眉,却是有点儿不相信。"条件这麽好的名门闺秀居然不在选后名单里?" 董卿无奈的耸耸肩。 消息灵通的小安子立刻上前补充说明,道:"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太后说董卿包藏祸心,整天跟在皇上身边,分明是图谋不诡,意图监守自盗,想独自吞了皇上,於是太后出了奇招,这次不照名单来了,不经朝官监定,她自个儿挑选儿媳妇,她老人家对窦家小姐可满意得紧呢,要皇上过去瞧瞧,若瞧上了,赶紧找个日子册封为皇后。" "紧跟在朕身边,图谋不诡,意图监守自盗?"刘陵冷冷盯着董卿,万分恼火,突然大喝一声道:"大胆董卿,你胆敢瞧上朕的女人?难怪你所审核的仕女名单里,没一个合格,全都让你给刷下了!" 董卿听了,身子一僵,呆呆的看着皇上刘陵,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小安子立刻替她解释了,他眉头一皱道:"皇上,您这是怎麽了,您又忘了董大人是个女人了吗?你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啊,她是不会跟您抢女人的啊!" 她是女人? 刘陵凝视着眼前身穿湛蓝色官袍,一身男子打扮却长相清丽的眼前人,恍惚了良久,呐呐道:"女人,董卿是个女人?真正的女人,不是个伪娘?朕居然又忽略了董卿是个女人了。" 当年他落水,跌到头部,失了忆,同时又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後,他依稀只记得自己是皇太子刘陵,在东宫足足休养年余,之後登基,见到董卿,已是一身男子官袍打扮,她这付模样儿总令他忽略了她是个女人。 在朝廷上,他老觉得董卿是个伪娘,他是怎麽看,怎麽别扭。 当朝追赶潮流的名仕,喜好傅粉{脂,润肌护肤不余遗力,导致皮肤白晰细致,堪比女人,伪娘着实太多了,董卿虽不上粉,也像个伪娘。 那麽小安子所言,董卿跟紧在他身边监守自盗,居然还想私自吞了他,是难道,董卿竟是觊觎着他?星虐最新章节! 岂有此理,他可是个男人啊!还是当今圣上,怎能让一个不男不女的男人,不!女人来垂涎? 刘陵脸面下不来,立刻重重的朝桌上一拍,怒道:"放肆!" 董卿立刻跪倒在地,"皇上,请息怒!" "董卿,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觊觎朕的咳,咳,朕的……美色!"刘陵又恼又怒。 如果她想染指他的江山就算了,算她有种! 可她、她居然是想染指他?皇上居然被大臣给辣手摧花了。哼,岂有此理!让他的颜面往那里摆去? 怎麽说也该是他来染指她才对嘛。 呃,不!他性向正常,不是断袖,对伪娘着实没兴趣。 更何况身为一国之君,怎能染指大臣,贻笑大方? 董卿在官场打滚久了,倒也沉隐,见皇上大怒,不疾不徐道:"皇上冤枉为臣了,太后严令,皇后遴选的资格为十四至十八岁仕女,臣年已弱冠,廿岁了啊,早已经过了婚配的年龄,不能为后,那来的染指、觊觎之说?" 小安子见皇上大怒,立刻打了圆场,提醒道:"皇上,董大人年龄已过,是不符合皇后入选资格的啊,更何况她还是正一品大官呢,她着实没有必要阻上皇上您册立皇后啊,过去的事再提也没意思,太后还在慈宁宫等着皇上去见窦小姐呢,可别让太后老人家久等了。" 皇上招招手,将小安子给召上阶,在他耳边悄声问道:"说说,朕跟董卿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儿?" 小安子悄悄地瞥了阶下的董卿一眼,附在皇上的耳边道:"皇上跟董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的好,两人经常分不开,可董卿长到十七岁时却突然犯了淫心,色心大起,终日觊觎着皇上的美色,三年前的某一天,她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人突然像吃了淫药一般,又对皇上起了色心,她猛地兽性大发,美色在前,光是垂涎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当时夜黑风高,鸟鸦夜啼,阴风四起,刚巧又四下无人,眼见机会难得,於是她便壮起了色胆,露出淫牙,亮出淫爪,嘿嘿笑了两声,然後心狠手辣的扑向皇上,手段何止凶残,令人发指,她残忍的辣手摧花,将年幼的皇上给压在大石头上,蹂了又蹂,意图染指……" 说到这里皇上脸色登时一阵潮红,略显恼火道:"够了,别再说了!" 他果真被朝臣给摧残蹂了?最窘的是最後居然还跌进池子里,狼狈不堪,如此的窘迫,颜面尽失。 那还不如失了身子来得爽快。 男人有必要搞到抵死守身如玉吗? "以後,这件事不准再提半个字了。"皇上故作镇定嘱咐道,然後摆摆袖子,命道:"摆驾慈宁宫。" 语罢,圣驾起身,董卿立刻退到两侧,低着头,恭送皇上,眼角余光中却瞥见他突然停步在她跟前 瞧这态势,分明是有话想交代。 自诩为忠臣,董卿恭恭敬敬的作揖道:"皇上,请吩咐。" 刘陵瞅了她老半天,神色深沉难测,最後却是似笑非笑的吩咐道:"董卿,随朕去监定女人,朕倒想瞧瞧你挑选女人的眼光是如何的犀利啊!" 董卿听了,脸色登时一沉。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瞅了她老半天,神色深沉难测,最後却是似笑非笑的吩咐道:"董卿,随朕去监定女人,朕倒想瞧瞧你挑选女人的眼光是如何的犀利啊!" 董卿听了,脸色登时一沉。 窦家与董家是世仇,两家各自维持势力,在朝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多年,窦丞相的女儿一旦被册立为皇后,将大大的不利於董家。 皇上故意让她前去,分明是想试探她。 窦小姐美貌多才,她董卿没有理由反对,还得大力赞成册立她为皇后,否则她董卿便是有了私心。 她董卿可是董家这一派势力的当家者,一旦她表示了赞成,她这一方的势力便不能在朝堂上公然反对册立窦丞相的女儿当上皇后。如果,窦氏的女儿成了皇后,窦家的势力则会更加的庞大,更加肆无忌惮,而他们董氏便汲汲可危。 无论如何,她都得反对让窦氏当上皇后。 她爹临死之前要求她扛下董氏一族的兴衰,从此她改了名,成为董家的嫡长子,以男子之姿而活着,继承父亲,扛起董氏一门,肩上的担子是多麽的沉重。一个势力盘根错结,多少人靠着董家生存?依凭着她而存活,她可不能让董家垮了。 如今皇上顺着太后的意思册立窦氏为皇后的意图着实明显董卿不禁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慈宁宫传来阵阵琴音,婉转缠绵,缭绕於殿内。 皇上刘陵来到外殿,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悦耳琴音,忍不住伫足聆听片刻。 "听,这琴弹得多好啊,温柔婉约,情丝万千,窦小姐真不愧是个才女啊!"太后瞧上的儿媳妇,让小安子忙不迭巴结道:"等会儿见着她的容貌,皇上必定会惊为天人呢。" "喔,当真如此美貌?"刘陵挑着眉,俊美脸庞上显得兴致勃勃,他对才貌双全的美人很是感兴趣。 "这是当然,太后赞扬窦小姐可比当年帝都盛名的绝色美人董婉还要美上几分呢!"小安子得意洋洋的说,却突然惊见董卿正在瞪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造了次,立刻了嘴,含糊道:"奴才速去禀报皇上驾临,让里面准备接驾。" 皇上却抬抬手道,"你刚刚说什麽来着?那个董婉是谁啊?那一家的小姐?帝都有此绝色美人?为何朕从未听说过咧?" 小安子面有难色的看着皇上,低声提醒道:"皇上,别让太后老人家久等了。" 刘陵一脸迷惑,未及反应过来,却见董卿面色阴沉,正色道:"如今,帝都已经没有董婉这个人了,她已经死去了,别再提起她了!" 小安子听了,立刻弯了一弯身子,道:"是,奴才明白!奴才绝不再提她。" 未及刘陵开口,这时,殿内传来太后的声音:"是皇儿吗?快进来吧!" 小安子立刻朝着皇上笑道:"皇上,里面请!" 大殿里,但见太后身穿一袭红色袍,头戴冠,半卧在软榻上,阶下一名穿着桃色罗裙,身材纤细的美人儿正在抚琴,那美人模样儿万分美丽,肤白若雪,鹅蛋小脸,唇如红樱,鸟黑的青丝挽起高髻,眉如浦柳,眼如秋水长波,琴音旖旎绕指柔,满眼尽是无限柔情,以乐传情,情意绵绵 在殿门侍候的宫女们瞧见皇上进殿,纷纷跪倒在地,徐徐下拜:"参见皇上网游重生之全职骑士。" "皇上驾临。" 殿内,琴音戛然而止,刘陵才刚进门,里面已经跪了一地迎驾。 太后含笑坐正身子,朝着儿子招招手,柔声道:"皇儿,来母后身边坐着喝茶罢。" 刘陵立刻迎过去,大大方方的在太后身边落坐。 一旁侍候的侍女立刻替主上沏上新茶,茶香溢了满室。 太后伸手指着阶下的抚琴美人笑道:"这位是窦家小姐,出身名门世家,论容貌涵养皆是上上之乘,现正是适合婚配的年纪,这几年愈发大了,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哀家听闻她的盛名,特地把她招入宫来让皇儿瞧一瞧。" 瞧太后那欢喜的模样,分明是对窦小姐十分的满意。 几不可失,一心想朝着佞臣的康庄大道发展的小安子立刻上前巴结笑道:"太后果真好眼光啊,窦家小姐的容貌才情,天下第一,在帝都谁能及得上她呢?" 太后笑道:"正是。" "你过来,走近些,让皇上瞧清楚!"太后满心欢喜对着窦小姐招招手道。 窦小姐立刻挪动娇躯,上前福了一福,巧笑倩兮道:"沅沅参见皇上。" 美人眸光含笑,秋水盈盈。 含苞待放的美人儿比起桃花还要娇妍几分。 那娇柔的语气,可人的模样着实令人倾倒。 "美人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是个美人啊!"刘陵对窦小姐的容貌果然赞扬。 小安子心想大事已成,立刻悄悄的溜到董卿身旁,咬耳朵道:"瞧见没?皇上对着窦小姐淫淫一笑,他这个笑容,跟平常不太一样,嘴角扬起的弧度,右边微微高於左边,这个弧度正是属於淫荡的笑容啊,皇上对着窦小姐笑得春情荡漾,看样子窦丞相的女儿是当定皇后了?董大人你该如何出招咧?" 窦家若出个皇后娘娘将会更加的不可一世,对董家则是大大的不利。 董卿紧蹙着眉头。 这时皇上却是转头,将眸光从窦美人身上移到董卿身上,凝视着她,眼底迅速闪过一{试探,以笑非笑问道:"爱卿,你认为呢?" 偏偏在太后跟前故意问她,敢情皇上……又在耍贱了。 臣对君,不仅是辅佐,还得斗法。 为臣者,是忠,是奸,藏在心肝里,是无人能识的,还得表演出来! 皇上高坐金銮殿,是想当个明君的。 君在上,臣为下。 当君臣之间,意见分歧时,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忠臣跟奸臣的作法截然不同,当奸臣的人想要达到目的时,不是逢迎拍马,讨得主上欢心,再趁机诱导,便是百般收买皇上身边的人,替他大进谗言;忠臣作法则不同,忠臣想要达到目的,粗概略分为二种表演方式:软的跟硬的。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忠臣想要达到目的,粗概略分为二种表演方式:软的跟硬的。 软的便是眼角噙着泪,声泪俱下,哀嚎痛哭,口里哭喊着先祖先皇,胸顿足,痛心疾首,哀哀悲鸣,欲生欲死的模样,悲痛欲绝的悲恸之情,最好能哭到山崩地裂,惊天动地,惨绝人寰,天地几乎为之同哀。让皇上头痛,继而投降,那麽,臣便嬴了君了。 硬的便是一身的刚烈,态度强硬,以死为威胁,表演到了最**,还得往殿旁的大柱上一撞……以表示自己忠烈不惜以死谏君的最大决心。当然,在撞柱之前,还得先确认好内侍及侍站立的位置,好方便他们来得及时拉人。地理位置若没计算好,可就糗大了,真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骑虎难下。 上半年,为了疏通曹运之事,王尚书与皇上意见相左,王尚书为了达到目的,便采取强硬胁君法,来硬的红颜暗与流年换全文阅读!在皇上跟前,一点儿也不让步,最後还真的往大柱上一撞,偏偏位置没挑好,守在大柱旁的那个内侍是新来的,眼色不太好,居然不知道要拉人,呆呆的站在旁边,还好心的提醒王尚书,他的头撞得太小力,死不了,无法达到以死谏君的目的。那一次的君臣之战……王尚书惨败落马,头上还肿个包。 总之,想让皇上投降,免不了得轰轰烈烈的表演一场。 不过,无论是忠臣还是奸臣,随伴君侧,看似风光,实则风险颇大,所谓伴君如伴虎,皇上虽然自律为明君,大方的开圣听,广纳臣下意见,毕竟还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他是很有个性的,尤其是主意已定,偏执起来的时候。记得二年前,当时他才刚登基,江都刺吏江宴夏以权谋私,犯了大罪,众臣的意见一致,想留他性命,原因无它,仅因他是个忠门之後,皇上却毫不留情的打算处决他。能混入朝堂当上三品以上大官的各个都是提着脑袋,战战竞竞的从政拚事业,风光之余,也是有风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所以众臣之间,彼此都有个默契,就算不幸出了事,其他人也会竭力罩着出事方的子嗣,江老早已作古,江宴夏是独子,众臣念及江老生前是个忠臣,於是便联合起来,想护荫他的儿子。当天,下了场大雪,君臣们在暖阁内议事,为了此事僵持不下,众忠臣们意见一致,难得连奸臣们也附和上来了,臣意如此之庞大坚强,光滔滔不绝的口水便足以将暖阁给淹了,面对这种一面倒的情况,皇上是得采纳的,不料,他却将手中的奏摺往地上一扔,放了狠话。 "朕意已决,谁他妈有种敢反对的,立刻跳出来!" 十六岁的年轻皇帝一双利眸冷冷的扫过众臣,一付很想铲除异己的模样。 年轻的小夥子是很容易一时冲动的,众臣们顿时禁声不敢再言语,深怕年轻的皇上一时冲动起来,真的铲除异己了,唯有李刺史胆子够大,果真跳了出去,他刚正不阿的往地上一跪,不屈不饶的展现出凛然的节气,大声道:"臣有异议" 话还没说完,呼天怆地,撞大柱那一招还来不及表演,己被皇上贬为凉州知县,官职连降了好几级。据说李刺史回到家中,拿着地图找了好久,好不容易终於在国土版图上的一个小角落找到了凉州,後来,泪流满面的上路去凉州那个荒凉的小地方就任了。 总之,自诩为明君的皇上还是很有个性的。 话说回来,现在太后在场,皇上圣意未明,加上又事关董氏一门的兴衰。 董卿悄悄地瞥了皇上的老娘皇太后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有点过於严肃,一付没得商量的模样,接着瞥向皇上,他的眼底似笑非笑,一脸的贱样……看来,她的前途堪虑啊,她{一{额上的冷汗,同时将眸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鞋履上……,心里暗忖着,对於册立皇后之事,反应过度,反而适得其反,恐怕会被质疑她是私心作崇。 此事,得以退为进 董卿丝毫不敢大意,她上前作揖道:"一国之后,母仪天下,臣认为,窦小姐美貌多才,出身良好,却过於娇揉造作,将来恐怕无法在嫔妃之间立威,统领後宫" 话还没说完,便被太后迅速的打断了。 "放肆!"太后怒喝一声,"按照你的标准,我国岂无女子可册立为皇后了?莫非你还在眷恋原本该属於董氏的后座?仍然舍不得放手?" "微臣不敢!"董卿早已料到太后会是如此反应,赶紧大步上前,肃然作揖道:"董家已无适合皇上的女人了,微臣不敢妄想,微臣只是认为皇后乃为一国之母,册立皇后之事,不得不慎啊!" "你倒是伶牙利齿,很会狡辩啊!在官场里打滚,如今混出这般模样儿出来了?完全变个样子了,你终究是对得起死去的父亲了吧。哀家明白你的立场,你无非是害怕窦家势力壮大威胁到你董家吧?"太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略显不悦,扬手道:"你退下吧战血滔天!以後皇上册立皇后之事,你董大司马不得干涉半分。" "是。"董卿朝皇上及太后作个揖,便讪讪然的退出大殿。 董司马被太后撵出宫殿,皇上不发一语,沉静的看着她沮丧的转身离去………,这时,他幽黑如潭的眸光却瞬间柔和了起来。 惹得太后不悦,被赶出慈宁宫,虽属故意为之,董卿仍沉着脸走出大殿。 穿着男人的官履,步行在小白碎石上,往事却历历的回到脑海里,浮光掠影中,彷佛见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穿着头绣鞋、杏色罗裙,在这里追逐着,而那个追逐她的少年,容颜清俊,总是喜欢凝视着她,微微的扬起嘴角的笑容。 过去的总是过去,光阴不会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那些儿少时淡淡的情愫早已随着岁月,一点一滴的消逝。 正愁绪满怀,意兴阑珊,这时却不甚撞到了处一坚硬的胸膛,想必是那个不长眼的小内侍,董卿扬扬手,漫不经心道:"看着路点儿。" 然後,侧过身子,越过那人,身後却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婉儿。" 婉儿?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般唤着她了。 她猛然回过头,凝视着眼前高大伟岸的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容,二年不见却俊美依旧,双鬓凭添了风霜,更见风骨,一身戎装,愈显英俊挺拔。 董卿很是讶异的缓缓开口:"崇文,你回来了?" 眼前的男人一身英挺戎装,腰间尚佩着一把宝剑,挺拔俊秀,全身散发出一{不容忽视的英气,他咧开嘴,朝着她微微一笑,"小婉,崇文回来了!" "小婉,婉儿!"她呢喃反覆念着自己的小名,脸色忽地红了一红,低声道:"董婉已经不复存在了,我改名为董卿了,当起了男人,成了一家之主,还是董氏的大家长了呢。" "崇文在边强戎城时略有听闻,听说董家还谨重其事的为你举行弱冠之礼,真的完全把你当成男人了?"崇文凝视着她,意味深远的朗朗笑道:"这可不行哪,董氏一族为了维持势力,不惜颠鸾倒,硬是把嫡系的你充作男人,先帝顾念董老司马多年的功欤由献铀蒙行。琶闱看鹩θ媚慵坛懈盖椎囊虏В誓阍诔伲庵站坎皇浅ぞ弥瓢。隳训啦幌爰奕肆寺穑浚p>当年她爹突然遇害,走得怆促,弟弟太小,几位叔叔又不成器,终日斗走狗,在无人可继承家业之下,无奈之余,只好交付由她来撑起董家。 嫁人? 董卿自嘲的笑了一笑,"或许董卿是男人的命格啊,只是投胎时不甚生错了身子。" "胡说!"崇文却不予认同,摇摇头道:"小婉,你是个女子,无论改成什麽名字,穿上男人的衣装,也掩饰不了你是女子的事实啊。"他挨近她,看着她的容颜好一会儿,然後伸手亲昵地替她绾起须上的几丝落发,笑道:"如今,崇文回来了,不希望你继续当男人,我来替你撑起董家吧!" 家世显赫的皇亲国戚崇文要替她撑起董家? 她愣愣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跟她求亲吧? 武候的长子,太后的亲侄子,家封候列相何其多人,家世极为显贵,如果嫁给了他,那麽董家便不用再害怕窦家了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将军,太后正在等着您呢,她一直在问您怎麽还没到啊,心里着急,还特地谴奴卑来瞧瞧呢!"小安子突然出现在花墙後,笑着说。 崇文听了,立刻从袖口拿出一狭长锦盒,塞给了董卿,紧接着轻笑一声,很是戏虐的朝她作个揖,却是正经八百的开口说道:"那麽,董大人,崇文告辞了!" 董卿立刻依朝臣之礼作揖,"告辞。" "哈哈哈哈哈!"崇文凝视着她片刻,然後大笑几声,爽朗笑着离去。 她很是迷惘,弄不懂崇文究竟意欲如何? 瞧见崇文远去,小安子却凑过来,很是神秘的朝四周探了一探,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悄悄低声道:"皇上想去宫外走走,他想试点不一样的,让你安排来着,董大人快回去换件常服,稍晚,皇上会亲驾去董府接你!" 董卿听了,脸色骤变,皇上果然又给她出难题了。 皇上想试点不一样的? 酒肆、戏馆、花巷,寻花问柳……皇上难道是把她这个当朝正一品大司马当成佞臣来用了? 岂有此理?! 一心想当上佞臣的小安子眼底却是闪烁着万分憧憬,很是羡慕的说:"佞臣之路的前方,便是无比的荣华富贵啊,董大人你要好好的干啊,小安子会以你为榜样来学习的。" 董卿神色一正,沉声道:"请安公公回禀皇上,董卿不黯声色犬马,皇上要玩乐,请另找他人罢!" 小安子向来机灵,早已有备而来。所谓的忠臣,为了表示自己的耿直精忠,通常会即席表演大义凛然那一套,对於皇上的玩乐之事,愈是断然拒绝,愈是显示自身的刚正不阿,耿忠的程度也愈高。在明人跟前不必太费唇舌,董大司马是个聪明人,即然她已经表演完刚正不阿了,接下来便是,皇上要玩乐,孤臣无力可回天,只好无奈配合的戏码。小安子於是弯了一弯,很是配合的扬起奸a的笑容,嘿嘿笑道:"董大人,你千万别跟皇上比狠,大臣跟皇帝比狠?你狠得过他吗?皇上说了,董卿若拒绝了,便要以迕逆之罪撤掉你大司马之职,然後查封董府,董家的男丁发配边疆充军,女人卖为奴仆。"语罢,他瞅着她笑道:"你看,皇上够给你面子了吧?" 朝廷众臣,各个以忠臣自居,自翊为耿介正直,但是只要是个人,就会偶尔想要玩乐,那些朝廷纨裤们何止经常流连於声色之中,但是忠臣注重名声,不能明着玩乐,只好私底下悄悄的找乐子,这事当然还得棺呕噬希妒呛酰谕胬种律希噬媳惚恢诔济撬恼詹恍墓铝17恕可怜的皇上啊。 身为皇上的亲近,小安子对於主子的处境十分的同情,他瞥了董卿一眼,挤眉弄眼道:"董大人,皇上偶尔也想当个昏君来调剂一下朝政的压力啊,你就别扫他的兴了,自从落下水池以来,他还没出过宫门呢,更何况为了册立皇后之事,你惹得太后不开心,皇上正在生你的气呢,你呢趁着这次的大好机会,妥当安排几家花红柳绿的好去处,好好安抚皇上吧。青楼里不是有什麽花魁姑娘的吗?你弄几个出来哄皇上开心开心。"小安子{一{快流下来的口水,很是期待的说:"虽然小安子已经不是个男人了,至少也可以跟着主子摸上一把啊……" 董卿瞪了他一眼,无语凝噎。 现在想想,她真恨自己自作多情了,对皇后人选诸多挑剔,无非是念在往日的交情,真心的想替他找个好女人啊官德。 李侍郎的女儿是个大舌头,那又怎样?至少安静话少,立她为后,耳根子清净。 安南郡王的女儿素行淫荡更好,很会侍候男人,多好啊,房术技巧高超,足以让男人欲仙欲死,可爽死他了……,小心别被她操死就是。 陈尚书的女儿性情暴烈,那又怎样,他是皇上啊,难不成她还会关起门来殴打他吗? 魏丞的女儿貌丑,烛火一熄,什麽也看不见了,当皇后的人会生儿子比较重要,美丑仅是其次。 王相的女儿太瘦,骨瘦如柴,正好啊,皇后看起来营养不良,百官们还敢大鱼大肉吗?有利提倡全国节俭生活啊。 林御史的女儿八字不好……换个大师来算,银子一塞,八字马上变得尊贵无比了。 早知道,她就昧着良心,全把这些女人给送入皇宫了,如今也不用担心窦家的女儿当上了皇后。 她仰天长叹,三声无奈,谴走了小安子,摇摇头正想往回走,却惊见英王刘歆正站在花墙後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 他待在那里多久了? 英王刘歆是先帝刘康的次子,为武太妃所生,与皇帝刘陵同年,小他几个月。他长得颇像母亲武太妃,个子不太高,容颜秀美,举止恭谨谦和,颇为温文, 当年先帝在位时,太后与武太妃互相争宠,两个女人在後宫里缠斗得厉害。 刘陵是皇后所嫡出,又是长子,嫡长子的身份让他的太子之位早早便确立了,因此与皇弟刘歆的关系倒是没有因为争储而产生过嫌隙。 不同於双方母亲之间的明争暗斗,兄弟俩的感情却因为一起长大的缘故,情谊颇佳。 英王刘歆此刻应该是在封地才是,怎麽会突然回来了? 武太妃是窦丞相的妻妹,莫是为了册立皇后之事而刻意返回帝都的吧? 董卿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作揖道:"董卿参见英王殿下。" 刘歆一脸的闲然自得,抬抬手道:"好久不见了,董大人。" 董卿寒喧道:"英王怎有空返回帝都哪?" 刘歆凑近身前的牡丹,闭上眼,享受浓郁的花香味儿,笑道:"还是皇宫里的牡丹花长得好啊,我那里没有几株像样的,得跟皇兄要个几盆回去。" 说到这里,他半睁开眼,瞥了董卿一眼,意有所指笑道:"父皇生前最爱牡丹跟董婉了,本来还以为你会成为孤的庶母呢。" 董卿听了,倒退了几步,差一点儿咬到舌头,乾笑几声道:"英王真爱开玩笑啊。" 刘歆笑道:"还说父皇不爱你?听我母亲提及,当年你满月,董夫人抱着你入宫拜谒皇后,父皇瞧见了你,便喜欢得紧,直呼这娃儿模样儿真好,皇后听见了立刻说宁王刘骥长得俊俏,两个娃儿瞧着合适,许配给他刚刚好,父皇却笑而不答,一付想占为已有的模样……" 先帝才没那麽禽兽咧,他是把她当成儿媳妇来着。 刘歆看着她,眉头一皱道:"听说董司马能言善辩,还以为你会反驳孤呢?" 果然,英王是在试她是否有想当皇后的野心。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若开口不知道先帝在想些什麽,倒显得她矫情了;若大方的承认,便说明她还眷恋着后位,只怕会被拿来大作文章。 这个时候沉默最好…… 果然,英王见她没回话,便自顾自的说话了,"後来皇兄出生了,父皇果真有意把你指给他了。" 董卿即刻作揖道:"先帝的意思,不代表太后的意思,也不代表皇上的意思。" "喔?"刘歆挑一挑眉,一对黑眸调侃似的紧盯着她笑道:"那麽,董大人自己的意思呢?" "正一品大员!"她毫不犹豫。 她的鸟纱帽可比皇后之位重要多了。 大司马,紫绶金印,位高而权重,可是朝廷极重要的高官啊,位列三公,与当朝丞相窦老贼,及皇上的太叔公分权而立。 她能以十七岁之芳龄,在众朝老臣惊讶的目光中坐上此高位,当然是走後门的关系才弄来的,完全是她的父亲董老司马在临死之前,可怜兮兮的拉着先帝的手,要求开先例让她继承衣钵。先帝见自己的股肱大臣快死了,当下在床榻前还很重感情的噙着泪,鼻涕都流下来了,老爹喘着气,鸣咽了几声,先帝立刻涕泪纵横起来,正当情感泛滥之时,董老司马在咽气之前突然来这一招……面对爱臣的临死之托,先帝很是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同意了。 总而言之,她能坐上大司马的权贵之位,完全是先父临死之际,趁着最後一口气跟先帝打劫来的。 以意义上而言,远超过皇后之位。 她表明态度道:"请殿下放心,董卿极爱惜顶上的鸟纱帽,绝不逾矩。" 刘歆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奇异,稍纵即逝,他顺手折了一朵牡丹,却是故作漫不经心笑道:"你想多了,虽然是表亲,窦沅沅当不当得成皇后与本王无关,谁晓得皇兄那个镶金龙椅他还能坐多久啊?" 董卿闻言,登时闪过一阵惊骇,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啊! 有心想造反的人,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他想造反,蕴藏异心都来不及了,怎会态度如此大咧咧?显然英王此刻所提的是宁王刘骥私下招募兵马一事。 常州的监御史乔培弹劾宁王大肆招募兵马,宁王封地的兵马已超过朝廷所能容许之兵力,乔培将此事上奏朝廷,窦丞相那老贼倒挺机灵,接到了乔培的上表,他不敢办宁王,便把这事推到她这里来,无奈她身为大司马着实赖不掉,她想了一下,便拿着上表去司空府找皇太叔商议此事,太叔公那个老头子老归老,却贼得很,利用装睡**来躲避她,她去了三天,坐在他床旁紧盯着,他居然有本事连睡三天,半夜也不曾起床尿一下她深感佩服之余,只好厚着脸皮,把乔培的上表送到御书房,让皇上自己看着办 满朝文武,是没有一个大臣敢办宁王的,连开口都不敢,深怕惹祸上身网游之王者恨天最新章节。宁王没能扳倒,人家还远在封地里忙着风花雪月、泡女人,这边恐怕自己已经先掉脑袋了。 乔培的上表居然无大臣敢处置,不知道皇上在御书房见了那本没人敢批的表章,有没有深感痛心,气得{眼泪? 见她没开口,刘歆便自己挑明了,他缓缓开口道:"董大人官拜大司马,总管天下兵马之权,不知对宁王在封地大肆招募兵马这事,打算如何处置咧?"刘歆瞅着她,仍然唯持一惯的笑容。 靠!英王这家伙可真是贱的可以了,挑得这麽明,非得逼她表态不可,他是想逼迫她跳出来当炮灰的吧? 炮灰可不是随便能当的,得够高阶才够资格,至少得正一品以上,刚好她符合资格了,光荣的进入了历史炮灰的门坎。。 正一品大臣跳出来请求皇上处置宁王,反而会让宁王抓到机会,以污陷为名,清君侧为由,大动作的联合诸王,皇上为了安抚诸王,只好砍了那位倒霉大臣的头。 正一品大臣是朝廷里最顶端的高官,可不是普通的身份哪,人家的头当然不会白砍,此事不过是政治角力中的一枚棋子,牺牲一名重量级大臣,对皇上来说也是个转机,他可以趁机改革制度,加强皇权。史有前例,曾经有个皇帝砍了丞相的头,便成功的改制,集中皇权了。 窦丞相不想当那个又忠心又倒霉的大臣,她也不想。她想当一个又忠心又幸运的大臣,让脑袋永远牢牢的挂在脖子上,远离炮灰的命运。 董卿神色肃然道:"下官虽然官拜大司马,又怎能及得上尊驾呢?英王是皇上的御弟,身份非比寻常,董卿斗胆,正想跟皇上进言,责令英王以特使的身份,手持常州监御史乔培的上表,前往宁王的封地,追究他是否私下招募兵马" 意思是说,为了表示忠心,你就跳出来,让皇上有机会集中皇权吧,你是皇上御弟,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宁王刘骥绝对不会容忍别人去抄他的家,此举肯定翻脸。就算他念在同为皇族的份上,为了表示自己不是那麽的好压制,也一定会翻脸无论如何,在他头上动土,绝对翻脸。 闻言,刘歆神色微变,却仅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回复了他平日的秦然自若,他浅笑道:"本王一向不务正业,从没干过正经事,懒散惯了,担不起大任啊!" 说着,刘歆将手中的牡丹递给她,笑道:"时候差不多了,孤也该去陪母亲喝茶了,董大人,告辞了。" 她迅速的敛起心神,接过牡丹,抬手作揖。"下臣,恭送殿下。" 董卿直接回到了府邸,立刻着手召人安排皇上出游之事。午後,皇上尚未驾到,反而来了意想不到的人儿。 丞相的女儿窦沅沅居然乘着华舆,金履步摇的来到了董府。 她着实感到意外。 来者是客,董卿立刻命人将娇客迎到花厅,紧接着前往接见。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花厅里,窦沅沅朝着她福了一福,娇美的容颜始终含着笑容道:"沅沅见过董姐姐。" 仍穿着一身湛蓝官服的董卿瞥了娇滴滴的美人儿一眼,抬抬手道:"董卿已承父业,在朝为官,已经不是什麽闺秀小姐了,窦小姐还是称董某为董大人吧,不知你今日前来拜访有何要事?" 窦沅沅玉手一抬,她的丫鬟宝珠立刻送上一篮点心无敌幸运戒指最新章节。她朝着董卿笑盈盈道:"沅沅亲手作了一篮点心,特地送来给姐姐不!董大人。" 董卿瞥了那篮点心一眼,立刻叹艿溃海6湮薰Σ皇苈唬鹾梅忱托隳兀浚p>"不过是一篮小点心,说实话董家也不缺这等吃食,董大人未免太过客套了,董大人莫是害怕沅沅这个弱小女子了?"语罢,窦沅沅抿着嘴儿笑道:"董大人何不沅沅的手艺如何呢?" 董卿不好再叹埽睦锵胱趴焖俚拇蚍7缓盟嬉馓袅艘豢榭此瓶煽诘母獾悖腿肟诶铩p>"好吃吗?"窦沅沅问道。 "好吃!"董卿称赞道:"窦小姐果真好手艺啊,将普通的糕点做得如此精致,想必是下了不少功夫了。" "不仅厨艺,沅沅从小在各方面的才艺,均训练有素啊!"说着,窦沅沅的一对美眸突然锐利了起来,她忽地敛起笑容,冷冷说道:"听说董家为了将美貌聪明的女儿送上皇后的宝座,也是下了不少功夫,从小诗词歌赋,棋琴书画,无一不延请名师来教导传授,将董婉小姐训练得极为出色,才貌双绝,乃至整个京城无女子能及,原本太子妃之位在望,可惜天不从人愿,出了点意外,其实,不仅是你,沅沅也是在家人的期盼之下,从小受到了极严格的训练,美貌才艺从不输人,所谓长江後浪推前浪,姐姐已经披上官袍在朝为官了,且过了与皇上的婚配之龄,而沅沅风华正盛,既然董家后座已无望,何不乾脆点儿放手,何必再眼巴巴的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位置呢?" 原来,是秋後算帐来着。 董卿听了,脸色一沉,肃然道:"窦小姐想必是误会了,皇后的人选不是由董卿来做决定的,而是太后跟皇上啊,今日特地前来,你是找错对象了!" 窦沅沅大方的落座,捧起茶盏,将指尖沿着茶沿缓缓划过,轻笑一声道:"稍早,太后私下对我说,皇上对沅沅很是满意呢,说实在,论才论貌论家世,谁能与我争锋?可皇上却始终不肯松口,正是因为顾念着董家啊,若不是早上董大人那番言论,皇上早就下诏了"说到这里,她抬眸紧盯着她,责道:"董大人,是你阻挡了沅沅的前程啊!" 董卿听了此番责难,不疾不徐道:"皇上若不是认为董某言之有理,他肯听吗?窦小姐有时间来董府闲磕牙,还不如回去好好磨练一国皇后该有的威仪及敦厚,等你足以坐上皇后之位时,不用董某反对,皇上也会册立你为后。" "你是在说当朝丞相的女儿我窦沅沅没资格当上皇后吗?!"窦沅沅登时翻了脸,粉颊一阵青,一阵白,直勾勾的瞪着她。 她着实不想浪费时间来应付一个成天想当上皇后的女人,尤其是这个爱耍小性子又做作的女人。 "送客!"董卿拂袖怒道。 "董婉,你好啊!风水轮流转,别忘了现在太后看上的媳妇可是我窦沅沅,不是你啊!你以为先帝还会从皇陵里爬出来替你撑腰吗?" 董卿怒吼一声,"滚!" 窦沅沅一对美眸盈着怒意瞪着她,片刻,将眸光移至她带来的那一篮点心上,嘴角却勾起了一{奇怪的冷笑,紧接着转身离开了董府。 待她踏出大门,董府的丫鬟鸿玉立刻拿了一把c巴出来,洒在门口上,嗤道:"哼,人!敢指责我家大少爷,不!是小姐,敢胡说我家小姐年华老去,回去吃屎吧,想当皇后,你作梦去!" 董卿瞥了门口一眼,蹙着眉,叹了口气道:"这个窦沅沅可不太好惹啊,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江山国色!" 太后明摆着想让窦小姐当上儿媳妇,皇上至孝,只要太后吩咐几句,说不准,她真的会当上皇后。 "怕啥?下次她敢再来,奴婢拿扫子把她给了轰出去!"鸿玉扬一扬手上的扫子,怒道。 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只要太后立场坚定,皇上定会接纳的,若无意外,窦小姐已经是后位在手了。" 鸿玉听了,安慰道:"虽然皇上把以前的事全都给忘了,可鸿玉相信他对你的情谊还是在的,虽然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可感觉一定还在心里,尚未{去,皇上一定会顾念你以及董家,不会轻易的册立那可恶的窦氏为皇后的。" 董卿回想稍早在慈宁宫的情形,太后亲自挑选的皇后,她却当众批评她娇揉无能,她故意惹恼太后,让太后把她轰出慈宁宫。太后强硬的支持窦沅沅,只会凸显她的弱势,把她轰出宫门,更是助她悲凉演出………,惹火太后,从而表演一场悲情的滚蛋戏码,当她被赶出慈宁宫,离开时的背影是何等的凄凉啊,她的脚还故意在门槛微微绊了一下,那一个绊脚顺利的击溃了皇上当时的心防,让皇上心软了,从而顾念着董家。 此计果然生效了………那悲凉离开的落寞背影,感天动地,让皇上因此动了心绪,顾念着她,没有松口答应太后。 可太后若坚持,皇上还能顾念董家多久? "但愿如此吧。"她很不确定的说。 未到华灯初上时分,皇上果然兴致昂然的驾临董府了,他一身的轻便微服,手执纸扇,俊美无比的他,简单的衣装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显得温文儒雅,玉树临风。 董卿换掉了官服,束了男人的发式,简单的插上一银玉簪,仍然穿着男人的长衫,与皇上随行。 小安子说,皇上想看女人,他当然是想看看比较不一样的女人。 贵族女子一般教养良好,笑不露齿,说话轻声细语,市井的女人则不同,她与皇上同坐在马车里,他执扇撩起窗帘,专注的看着几名在井旁汲着水,大声说话调笑,皮肤黎黑的女人,很是意外。 "宫外的女人都这麽随兴吗?"刘陵放下窗帘问道。 "宫内的女人是用来服侍皇帝的,规矩多,注重礼仪,宫外的女人是用来过生活的,比较随性。"她漫不经心的说着。 小安子兴致勃勃,迅速的插嘴道:"还有一处地方的女人是专门用来侍候各种男人的。" 刘陵轻摇纸扇,嘴角泛起笑容道:"朕许久未曾出宫,今日倒想去见识见识,爱卿是否已安排妥当?" "臣,已包下一处画舫,安排几位美女歌舞献唱,皇上今晚一定会尽兴而归的。"董卿禀着,心里却是困窘不已,她可是位堂堂大司马啊,虽然纨裤行径在外,对於淫诗作乐之事无一不精通,但好歹也是个高级朝廷纨裤啊,今居然沦落得干起龟公这档事来了,替皇上扯皮条,此事若传出去,让她如何还有何颜面站在群臣中间哪?以後………只能悄悄的站在最後面了。 这年头,官愈高愈不好混了! 她只能尽量隐秘,低调,今晚请来的姑娘们口风甚紧,届时将画舫开得远远的,远离尘嚣,她带着皇上出外玩乐之事,将成为秘密……绝不会有人传出去。 对於画舫的安排,刘陵却是颇为不满意,他用纸扇敲着大腿道:"包下画舫,来客只有咱三个,朕要如何体察民情咧?" 小安子听了,立刻发挥佞幸的本事,忙不迭的巴结道:"皇上外出玩赏女人呃,不纯阳仙鉴!是外出体察民情,时时心怀天下,真乃旷世明君也!" 刘陵却是早已有了自己的主意,半眯着眼,睨着董卿道:"听说仕途不如意的文人,经常出入於酒肆之间,或许卧虎藏龙,正所谓得人才,得天下,朕想去那酒肆瞧瞧,爱卿带路吧。" 原来,皇上不好女色。花红柳绿之处,分明是小安子自个儿出的馊主意。 董卿登时明白过来,脸色却也沉了下来。 仕途不如意,就是在官场混得不理想的人,各个自命清高,自认为怀才不遇,对当朝多有批判,失意文人经常凑在一起,背地里把皇上骂得跟条狗似的。 带着皇上去被失意的文人骂,还不如带着他去寻花问柳被女人包围,她头上的乌纱帽还安全一些。 京城里有座卖艺不卖身的高级妓馆,名唤知书院。 院如其名,院内的姑娘虽说容貌不是一绝,却一个比一个知书识礼,精通琴棋书画,不陪睡,只陪贵公子跟老爷们品茗,赏画,下棋,谈天…… 此雅致之处很适合皇上前往。 董卿立刻陪笑道:"禀皇上,京城里有一处知书院,达官贵人经常出入……"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小安子给大胆打断了,他搓了一搓手,一脸奸佞的朝着皇上嘿嘿笑道:"皇上平日里达官贵人见多了,今日难得出门一趟,当然得瞧瞧不同的东西,迎春院才叫做卧虎藏龙哪,失意的文人会去那里买醉,发达的官人会去那里藏污纳垢,贩夫走卒会去那里倾尽所有,图一时的欢快,这才叫大千世界啊,皇上想聆听民意,当然得去迎春院哪。" 刘陵听了,立刻起了兴致,爽快吩咐道:"小安子,打道迎春院!" "喏!" 迎春院是京城里最大的妓院,红牌妓户莺莺燕燕,多如过江之鲫,生意非常的好,却是龙蛇混杂之处。 皇上久居深宫,虽然在病後持续努力习武,强建体魄,却涉世未深,拱他去迎春院,未免涉险。 董卿怒目瞪着小安子。 在她快杀人的眸光逼视之下,小安子轻颤了片刻,然後,很是委屈的在她耳旁嗫嚅道:"佞臣这行业的竞争是很激烈的……" 未久,马车便抵达了迎春院。 迎春院的牌子高高挂在大门上,几名打扮娇艳的姑娘正在门口含着笑,送往迎来,在门口便可瞧见大堂内丝竹声乐响起,六名身材漫妙的舞妓正翩翩起舞,嬴得满堂的掌声。 刘陵下了马车,见状却是怔了一怔,低声问道:"迎春院可是知名的酒肆饭馆?" 皇上久居深宫,根本不知何为青楼妓户。 小安子立刻陪笑道:"是酒肆,也是饭馆。" "民间饭馆里的侍女可真多啊。"刘陵感到新奇不已。 见贵客上门,老鸨立刻笑嘻嘻的迎出来。 小安子一付熟门熟路的模样,嚷嚷:"最好的包厢,所有的名菜,全部送上来,得好好的侍候我家公子啊!" 老鸨快速的打量刘陵几眼,她以几十年累积的专业能力,极准确又迅速的判定此乃富贵的出身,有皮可扒,笑得嘴巴都快裂开来了,很是殷勤道:"客官随我来。"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落落大方,轻摇摺扇,撩起衣袂,笑盈盈的跟着老鸨上楼。 董卿在後方扯着小安子的袖子,低声问道:"你来过?" "一个太监光临妓院,是来心酸的嘛?"想到自己只能看,不能嫖,小安子噙着泪,乾巴巴的看着满室的燕瘦环肥,闻着空气中的脂粉香气乾过瘾。 "那麽,你把皇上拱来这里做什麽?" 小安子笑道:"董大人太紧张了,皇上久居深宫,尚未娶妻,未谙男女之事,他来这里纯粹只是吃顿民间的饭菜,鲜,我小安子也只是想见识见识总管口里说的妓户是怎麽一回事儿,趁势来开开眼界……"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挑眉高高挑起,"听说,董大人也是一枚朝廷纨裤,是各大妓户的常客来着?一个女人来妓院也是搞心酸的?看着男人狎妓好玩?比我小安子还奇怪咧?" 董卿登时乾噎几声,"咳咳,董卿在朝为官,交际应酬偶尔为之,偶尔为之啊。" 说话间,老鸨已将他们引入一奢华包厢,才刚坐定,包厢里立刻来了七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很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爷,来嘛~~~"青楼的姑娘们很是敬业,拚命的往刘陵及董卿身上磨。 董卿气定神闲的甩甩袖,服侍她的姑娘眼色极好,见这容貌清秀的伪娘分明是个断袖模样,便纷纷主动地往刘陵身上挨了过去。 小安子原只是想见识妓户,好回宫後炫d一番,今见姑娘们热情的扑向皇上,立刻给挡了,笑道:"姑娘们,侍候我家公子用膳便罢。" 妓户的客人形形色色,并非全是好色之徒,有些人只是纯粹来见识的,姑娘们早已见惯不怪,见公子们丝毫无色心,便仔细的侍候起膳食,忙着剥虾,挟菜,倒酒,说笑,尽力的讨客人欢心。 包厢里欢笑声不断,从楼上包厢的窗棂看出去,青楼里歌舞n平,一片荣景,刘陵很是满意的扬起笑容道:"今出门见外面竟是如此的繁荣,可谓是盛世荣华啊,天下大治…朕,喔,不,本公子深感欣慰啊仙途无疆。" 在旁侍候的小安子立刻替主子斟了一盏酒,很尽跟班的职责,努力的赞扬皇上道:"全赖当今圣上英武神明,力图精治,我国才有如此昌隆之国运啊!" 刘陵身旁的紫衣姑娘听了,双手捧着傲人的丰腴胸部,挪了一挪,扬声笑道:"迎春院生意好跟国运昌隆扯什麽关系?咱姐妹在这里打尖,生意好不好,靠的是美色,卖的是淫笑,干皇上屁事啊,听说他还是个昏君来着呢!" 被贬为昏君,刘陵怒不可遏,忽地大喝一声,"放肆!" 刘陵正想发作,却被董卿给快一步拉住了,她低声劝道:"公子,别忘了身份,要低调啊,你私自出门玩乐,若传回家里,主母是会很生气的。" 提起太后,刘陵忍着气,"哼"了一声,小安子立刻送上酒盏,笑道:"公子,稍安勿燥,这民间的姑娘们那里懂得治国是如何的困难,皇上又是如何的辛苦啊?" 紫衣姑娘颇不以为然,娇笑道:"皇上不用出来抛头露面养家活口,在皇宫里混着过日子,当个昏君都没人敢说他闲话呢,那里辛苦了?" 被视为昏君,刘陵心里气的七晕八素,却又顾忌着太后,只得忍着不得发作。打从登基以来,他厉精图治,勤於问政,显然是个明君来着,怎能胡乱指责他是个昏君咧?百姓们简值就是昏聩,愚昧糊涂,事非不明……。看来,他得暗示一下朝臣,让那班整天吃闲饭的臣子们多做几篇文章来表扬一下自己,好让百姓们明潘侨绾蔚氖ッ饔智谡p>这时,但见老鸨开口了。 "女儿啊,这就说错了!"老鸨适巧送上新热的酒上来,听见厢里正在议论皇上,立刻发表身为老鸨的见多识广,插嘴道:"嬷嬷我在外混久了,见识的事情可多了,迎春院里人来人往,皇宫里的事也曾听闻不少,我李嬷嬷敢保证,当今圣上绝不是个昏君。" 老鸨的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刘陵听了,心中欢喜,心想李嬷嬷果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哪,正想大大的赏赐一番,这时老鸨却又接着说:"皇上他绝对不是昏君,他无佣置疑是个淫君啊!" 众姑娘听了哄堂大笑道:"嬷嬷又胡说了,昏君跟淫君那里有什麽不同呢?" "概念不同啊!"老鸨撇撇嘴道:"昏君便是浑浑噩噩,糊里糊涂的过日子,淫君等级高一些,懂得玩乐享受,还会奸,淫妇女" "胡说!"刘陵终於忍不住了,剑眉一横,将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怒道:"放肆!皇上连皇后都还没册立,甚至未纳嫔妃,谁敢污蔑他是个淫君来着的?" 老鸨扬一扬帕子,笑道:"公子啊,您可是外地来的?这京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皇上还没登基之前,那时还是个太子爷,便对才貌双绝的董家姑娘起了色心,意图强奸未遂,最後吃不到美人,反而跌进池子里,因此大病了一场呢,这件糗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城里无人不知晓呢。" "胡说!"刘陵斥道,紧接着转头瞪着小安子。 皇上碍於身份,绝不能在外与一妇人激辩,若传出去,何止掉了价,简值是有失了身份。 小安子立刻发挥a幸的本事,跳出来,为主上分忧,朝着老鸨大声骂道:"放屁!明明是皇上被董小姐逼,奸,皇上险些惨遭玷污,在董小姐的淫爪之下,他咬紧牙关,抵死守身如玉、还宁死不屈呢,怎麽反倒成了淫君了?" 话犹落下,姑娘们已笑成一团了。 老鸨捧着肚子笑道:"这位小哥真有趣啊,皇上被逼,奸?皇上是不是紧紧拉住裤В劢青咦爬幔e叛溃藓暗溃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跳池,死给看!" 一时冲动,逼&cid=奸未遂之後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鸨捧着肚子笑道:"这位小哥真有趣啊,皇上被逼,奸?皇上是不是紧紧拉住裤В劢青咦爬幔e叛溃藓暗溃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跳池,死给看肖想公子已多时最新章节!" 老鸨演得微妙微肖,引得哄堂大笑。 "皇上真是护鸟心切啊,还不惜跳池明志,如此贞烈,嬷嬷我真是他娘的忍不住的替他感动落泪,歌颂一番哪!" 她扬一扬帕子,接着说道:"若有幸见到了皇上,嬷嬷一定会好好的疼他的,老娘保证会很温柔的扯掉他烈的裤В苄呱锾蟮陌阉粤恕" "哈哈哈哈哈哈!"众姑娘们放声大笑。 "休得轻薄皇上!"小安子又急又气,跺着脚,转头看着董卿,恼道:"皇上绝对是清白的,是那董小姐太过凶残,快说话啊!?" 董卿轻咳几声,迅速的昧着良心道:"皇上是个男人,九五之尊,怎会被一女子给逼,奸呢?" 打死她也不会当众承认,董婉曾经逼,奸皇上。民间盛传太子刘陵逼,奸董婉,怎麽看都是合理的推断嘛。 百姓果然都是睿智的。 "、、!居然栽赃给皇上了,是流氓,真他妈的阴险啊。"小安子气得结巴起来。 刘陵沉着脸,万分的恼火,斥道:"混帐!皇上怎能被人给逼,奸了?颜面何在啊?" 小安子皱着眉,闷声道:"可是,公子啊,皇上不承认被女人逼,奸,便是他逼,奸女人了啊,难道你要皇上承担淫君的污名吗?" 老鸨哈哈笑道:"皇上被女人给逼,奸,不就成了昏君了吗?淫君当不成,变成昏君了啊!" 说着,同众姑娘们又笑了。 逼,奸美人是淫君,被美人逼,奸便是昏君,横坚两边都不是人。 刘陵气得脸色苍白。 究竟那董婉是何方人氏,居然如此的祸害着他? 这时,乐在其中的老鸨终於瞧见他眼色不对,立刻打了圆场道:"哎哟公子,咱女人不懂朝堂上的事,管他是昏君还是淫君?皇上如何,那是阳女皇后的事,听说她失踪已久,皇上没能与命定的皇后配对,导致言行失了矩,与咱们何关?後宫如何都没有脂粉的颜色来得重要啊!"说着,立刻扬着帕子,笑道:"姑娘们,好好侍候公子啊,嬷嬷这个月给们添脂粉钱哟。" 姑娘们听了立刻殷勤起来,倒酒的倒酒,剥瓜子的剥瓜子,说笑的说笑,好不热络,刘陵则喝着闷酒,很是纠结的徘徊於淫君跟昏君之间,挣扎於逼,奸与被逼,奸的问题上。 他若逼,奸女子便是淫君,若被女子逼,奸则是昏君,无论是事实是那一个……都危及他的圣明啊。 他明明就是个明君来着,为何百姓们看不出来? 小安子见皇上不太开心,很是後悔为了自己的一时好奇心拱主子来青楼妓户,於是在他耳边低声道:"公子啊,今晚夜色不错,咱们还是去游船吧?" 该是转换一下心情了。 刘陵抬抬手道:"就去游船吧!" 月色皎洁,清风徐徐。 马车往江边缓缓前行,马车里,刘陵显然不悦,他眉头紧蹙,拿着纸扇轻轻敲着大腿,良久,方抬眸问道:"适才在酒馆里听闻阳女皇后之事?阳女?那是什麽意思?" 小安子立刻回话道:"听说是天命所定的皇后,生於阳时,容貌极尊,命格奇贵,是个皇后的命格,当然她与皇上的八字极合,民间因此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一些无聊的仕绅多年来不停的透过地方官员上书给先帝,请他将那位拥有天命的皇后给接回宫里抚养,长大後好许配给太子,也就是皇上您,先帝却一笑置之,这件事便这麽不了了之了冒牌大昏君。" 刘陵听闻此事,挑一挑眉,冷声道:"父皇英明,怎会尽信民间那些无稽之事,自然不置可否。" 小安子悄悄瞥了董卿一眼,见她一付事不干己的模样,立马陪笑道:"就是,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也是这麽说的。" 当年,先帝心里已有属意的太子妃人选,自然无视於民间的流言。 马车徐行,途中路经闹区巷道,穿过了一条巷弄,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咦,马车怎麽突然停了?"董卿迅速的撩开窗帘,探头问道。 马车夫扭头道:"前面的路被挡住了,小的请他们让,对方不肯哪!" 刘陵抬眸问道:"是谁挡住了路?" "对方好像是窦府的家丁,口里嚷嚷,直说是窦家小姐派了人,正在发放大饼,救济穷人,让咱们绕道,不要妨碍了他们做善事。" "喔,竟有这等事?"董卿冷笑道。她倒是第一次听说,窦小姐会救济穷人,这可奇了?天上下红雨了。 "不如让微臣下去看看吧,若只是发放粮食,请他们让出一条小道来,让我们通行也是可以的。"董卿道。 刘陵将头探出马车外,但见派饼的几个窦府家丁,抬着饼,立在大马路中央,一堆布衣百姓杂围过去,混在一处,喧闹不止,将马路给阻住了,其实巷弄够, 派饼的人若往墙边移动,让百姓们排队领取,不但秩序井然,马车也可通行了。 "董卿,你下去处理吧。" 董卿立刻下了马车,费了一点功夫,这才挤进派饼的家丁身边,作揖道:"几位大哥,既然要派饼,何不到墙边去,请百姓们排好队伍,一一领取,如此方便又有效率?" 那家丁瞥了董卿一眼,却是立刻塞了几块大饼给她,笑道:"公子长得可真清俊哪,多给你几块大饼,咱家小姐赏的。" 那几块厚重的大饼硬塞在她的怀中,忽地,一股浓烈的杏仁味袭来,董卿忽觉一阵恍惚,胃部莫名的恶心感涌上来,突然感到心悸得难受,她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大饼全数往地上砸,失声道:"快!把这些恶心的鬼东西,全部拿走开!" 她突然失了态,当众怒砸大饼,然後倒退了几步。 现场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百姓们张了张嘴,讶然的看着她对着窦府善良的家丁怒斥,还将窦家小姐的善心大饼给砸在地上……… "是!是!公子你别怒,你别发火,小的抬走便是。"家丁见她暴怒,立刻将饼给抬了,移到墙边。 百姓们很不友善的看着她,一边议论纷纷,一边跟着饼移动。 杏仁的味道远去,她这才回过神来,困窘的揉了一揉额头。 这时,小安子跑了过来,眉头一皱道:"董大人,这是怎麽了?不过是要求他们让个道,怎会去砸人家的饼呢?皇上在车里瞧见了,不是很高兴呢,他整张脸都扳起来了。" 赐婚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的脸色登时黯沉下来,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对大饼的味道极为排斥?甚至感到精神恍惚?暴怒了起来? 小安子接着说道:"既然已经开道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两人便快速的上了马车,徐徐离开。 在不远处,阴暗的角落里躲着两道娇弱的身影,静静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小姐,那董司马闻到杏仁的味道,果真抓狂了呢。" "哼,她吃了我做的糕点,再加上杏仁浓厚的味儿引发了药性,我就不信她不会在皇上跟前失态,我救济百姓的大饼,她却拿来砸在地上,现在皇上一定会认为她董卿是故意跟我窦沅沅过不去,当着太后的面,她能以退为进,让皇上心软,我难道就会白白的挨打吗?" "那董司马自侍聪明过人,平日里让老爷吃了不少闷亏,小姐你可比她聪明多了,谁能料到,你在送去董府的那篮点心里掺了东西,没有杏仁来配合引发药性,董司马可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呢,这招可真高啊!" "太后属意我窦沅沅为儿媳妇,怎能让她给破坏了?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皇后之位。"语罢,她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交代道:"这些银子拿去打赏吧,那个马车夫多给他一些,告诉他们,我窦沅沅绝不会亏待帮我做事的任何人。" "是。" 晚风徐徐,夜色皎洁,一轮明月高挂空中,奢华的画舫沿着江水缓缓前进,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拍搭拍搭的声响。 画舫里,歌妓抱着琵琶轻拢慢捻,优美的歌声弥漫缭绕于耳际。 酒过三旬,刘陵半卧在软榻上,举樽对着明月干了杯,趁着酒兴正浓时轻轻笑道:"母后喜欢窦小姐,在朕面前已提起多次,因此,朕打算册立她为皇后"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一下,将眸光移至董卿身上,缓缓开口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无非是害怕窦家从此势如中天,趁势欺负了董家,所以朕想了很久,朕若要册立窦氏,得先替你董家安排门好亲事才是啊,御妹长安公主年已十六,朕打算将她嫁入你董家,爱卿你认为如何?" 董卿听了,心里暗忖着,刚刚在巷弄里的事情果真让皇上下定了册立窦氏为后的决心,她定一定神,立刻上前跪拜,不疾不徐道:"谢皇上赐婚,可臣弟董昭今年才七岁半,与公主年岁差距甚大,臣担心会耽搁了公主的青春年华啊诱梦禁欢全文阅读!" 刘陵半眯着眼,紧盯着她,冷声道:"谁说朕打算将妹妹嫁给一个小孩子了?朕是打算将爱妹嫁与你,召你董卿为驸马啊,爱卿一旦成为朕的妹婿,国之驸马,有谁还敢欺负于你董氏一门啊?" 董卿抬眸看着皇上,张了张口,一脸的惊讶。 小安子立刻替皇上倒了盏浓茶,在他耳边低声道:"皇上啊,你酒喝多了,又忘了董卿是个女人了,她万不能娶公主的啊。" 皇上听了,酒几乎醒了一半,惊声道:"哎呀,朕一时又给忘了。"紧接着揉一揉额头,抬眸瞅着董卿,皱着眉,低声道:"朕从未见过他女人的模样,朝堂见着时总是在众朝臣堆里,不知不觉老是将她当成男人了……说真格的,其实朕始终认为,或许真如流言,董卿真的是个男人,为了出仕,便冒了董家嫡女的名,顶替她出仕,董卿虽然是个男儿身,名义上他是个女人,有了女人的名义,便不能把另一个女人许配给他了……" 小安子眼珠子转了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瞥了董卿一眼,对着皇上低声道:"皇上想册立窦氏为后,却又担心着董家,小安子倒有个想法,何不让卫、董两氏联姻呢,如此一来,皇上便不用担心董家了。" "卫氏,朕的母后娘家卫氏?"皇上挑了挑眉,道:"有谁适合?" "卫武候的长子卫崇文啊!"小安子提醒道:"这两日才刚从边疆调回京城呢,因为长久戎守边城,在婚事上给担误了,至今尚未娶妻呢,太后心里一直惦着这事,正打算替他谋个良配,董氏也是个名门望族,两家足以匹配啊!" 刘陵听了低吟片刻,崇文表兄不只英武俊秀,有勇有谋,还家大业大,位属皇亲国戚,确实是个极佳的良配,他抬眸对着董卿徐徐开口道:"爱卿啊,朕让你娶…喔,不,朕让你与卫氏联姻,你可愿意?" 说着,双眸紧盯着一身男子装束的董卿瞧,又想起卫崇文一身戎装的英武模样,将两人搭配起来,脑海里却始终闪出断袖这个词来,心里突然感到不太舒服,一股说不上来的疙瘩。 突来的亲事却让董卿着实怔了片刻。 皇上将她许配给他人,回想两人以往青梅竹马的情份,董卿心里未免一阵酸涩,却很明白皇上的好意,眼底的失意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坚强,她立刻向前跪拜,低低的磕下头,将头抵在地板上,徐徐开口道:"谢陛下赐婚,吾皇万岁,万万岁!" "好啊,好!爱卿平身!"刘陵点点头,举杯笑道:"过来吧,陪朕喝点酒,今晚月色正好啊,明月入江中,耳畔美人弹琴,多么惬意啊,今晚咱君臣不醉不归啊!" "微臣遵旨。"董卿起身作揖,然后回到了席上。 小安子倒了杯酒递给董卿,很是得意的笑道:"董大人,皇上为了你董家可是用心良苦啊,卫家家大势大,还是皇亲国戚呢,卫崇文将来可是会袭爵的啊,有了卫家这个靠山,以后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啦。"说着,利用倒酒之便,在她耳边悄声道:"其实,卫将军入宫那一天,便向太后要了你了,我小安子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皇上娶窦小姐,你嫁卫崇文,便是太后的意思,此举皆大欢喜,你就别再惦念着过去了……那些小时候的事,皇上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过去是什么?我也忘得一乾二净了,男婚女嫁,皆大欢喜,是啊,果真是如此!"董卿苦涩笑了一笑,举杯道:"安公公,董卿敬你啦,今晚不醉不归。" 赐婚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缓缓的睁开双眼,起身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怔,大脑里却是一片混沌,好像作了场梦般不真实,抬眸望向绮窗外,阳光明媚,树枝上挂着两只小鸟,不停的啼叫着。 "大少爷,终于醒来啦!"听见屋里的动静,鸿玉提了一兹炔杞矗Φ溃海已经醉了三天了呢,很少醉成这样,把赵姨娘搞得很紧张,特地找了大夫来瞧,大夫说是醉死了,等体内的酒气散了,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董卿这才想起在画舫上的事,当晚不知怎么地,竟喝了好几坛酒。 她揉一揉额头,抬眸问道:"昭弟呢?" 鸿玉替她沏了碗浓茶,递了过去,笑道:"小少爷一早便跟着赵管家出门去了。" 董卿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鸿玉侍候着她起身更衣,"大少爷,还有一件事,宫里来了道圣旨……" 这时,屋外突然一声斥喝。 "去!什么大少爷,是小姐,巅鸾倒,成天成日的乱叫,都被们给叫成男人了!母的都快变成公的了?没听到流言吗?外面的人还真的以为董司马是个男人了!"屋外的娇嗔落下,片刻但见赵姨娘扬着笑容,领着几个下人,捧着几十匹绸缎走进来。 董卿连忙迎过去,笑道:"姨娘,昭弟还小,不让他在屋子里读书,怎让他跟着赵管家出门了?" 赵姨娘本是董家的侍女,因董老司马长年无子,便将她收为妾室,来年便顺利产下董昭一子,赵管家便是她的亲兄弟。 赵姨娘笑道:"儿子不同闺女,不能整日放在屋里宠着,老爷生前便不喜欢众人宠着昭儿,得让他四处走动走动,增长见闻,好将来接下董家的家业啊,董家也扛太久了,白白担误了这些年,昨儿宫里来了一道赐婚圣旨,皇上把指给卫家大少爷了,原以为婉儿这一生得当个男人,再也无法嫁人了……"说着已然哽咽,"老爷临死之前,拉着先帝的手,流着泪说,昭儿还小,撑不起董家,他要让婉儿当儿子,接下他的衣钵,就这么断送掉了啊……。明明是个闺女,怎能硬要穿上官服,上去朝堂当个男人啊?" 董卿安慰道:"父亲突然遇害,昭弟年幼,董家还是得要有人撑起来啊,董家若垮了,会有多少人受累?父亲也是不得已的啊,姨娘休再怪他了。" 提及过往,赵姨娘很是伤心道:"婉儿这般美,这般才情,连先帝都认准了呢,怎会这般福簿,当不成皇后啊,当初若顺利嫁给了太子,老爷定不会强要接下董家家业的啊,有个皇后在宫里支撑着,董家还怕垮了吗?" 关于这事,董卿早已释然,在她小时候曾经遇见了一个和尚,那个和尚对她说,将来她会嫁给一个家世显赫的男人,让她位极尊荣,她便说她将来必定是个母仪天下的皇后,那和尚却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她不是皇后命,当不成皇后。 如今,果然应了。 这时,鸿玉却突然提起这事,她帮着将绸缎搬到桌上,一边说道:"曾经有一个臭和尚断言小姐不是皇后命,如今,倒是被他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跟着姨娘进来的李嬷嬷听了,忍不住插嘴道:"那和尚说的话,当年,夫人还不肯信呢,整个帝都,谁不晓得先帝就是喜欢咱家小姐的啊,摆明了要指给太子爷,连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阳女皇后之事,他都一笑置之,不置可否呢战血滔天。" 鸿玉摸着下巴道:"那件事说起来倒也奇怪,听说是个阳女,在阳时、阳地、阳日生,出生当日她家的屋顶映着红霞满天,令人啧啧称奇,最奇特的是居然衔玉而生,打从娘胎里带着一块通红的红玉出来,这事太过奇特,因此惹得一堆术士们闻风前去见那名小女娃,无论是观面相或是摸骨,那些异士们,异口同声,各个都说她是骨骼清奇,面带富贵,贵不可言,是个皇后命啊……,那林家原本就是江南望族,仕族之家,却因祖上犯了案子,被罢免了官职,从此家道逐渐没落,能生出个命带富贵的女娃出来,也算有了盼头了,谁晓得在那女孩十五岁那年,一把大火把林家祖厝烧得精光,那个传说中的阳女皇后,从此不知所踪……" "所以说那个林家小姐那里是皇后命啊?"赵姨娘颇不以为然道:"那些荒诞无稽之事,惦着做什么?" "我是替小姐惦着啊……"鸿玉飞快的瞥了董卿一眼,很是心虚的吱唔一声道:"现在不惦着了,卫家也挺好的,怎么说也是皇太后的娘家,好歹也有太后罩着,再说卫家封候列相多人,势力也不比人家差。" "就是,就是,当皇后有什么好的?"李嬷嬷"嗤"了一声道:"皇后入了宫,真的能得到丈夫的宠爱吗?有那一个皇帝的龙床上没有睡上几个嫔妃的?一个个女人入了宫闱,一群女人为了爬上龙床,非得拚得死我活,使尽凶残的手段争夺宠爱,然后便一个个都成了人了!皇帝的後,m里就养着一堆贱人们,小姐还是别入宫的好啊。" 鸿玉笑道:"这么说来,当皇后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可以在後,m大声的吆喝:贱人们,还不快滚过来侍候本宫?,皇后就是贱人们的主子啊,贱人中的贱人。人至贱则天下无敌,皇后要稳坐後,m主位,得当上最贱的人……" 那李嬷嬷听了兴致大起,居然索性演起宫人来了,她有模有样的朝着鸿玉福了一福,一付奸a的模样,"启禀皇后娘娘,那个刚入宫的小贱人偷偷地怀上龙胎了,趁着皇上还不知情时……该打还是该留?" 鸿玉不遑多让,她迅速的咬牙切齿,恨恨道:"那小贱人死死缠着皇上,本宫不爽她已久,速速送一碗红花及一瓶鸩酒过去,让她自己选,是要打胎还是去死!" 李嬷嬷露出奸险的笑容道:"不如让那小贱人喝下红花,然后再灌她喝下鸩酒?" 鸿玉斜睨了她一眼,一脸的狠毒,咬牙道:"干脆一点,把红花跟鸩酒加在一起,调成一味,灌着她喝下吧,让她尝尝敢跟本宫作对的下场!" 李嬷嬷奸笑几声,"喔呵呵呵……皇后英明哪!" 两人演得正起劲,趟姨娘突然轻斥了一声:"真是两个笨蛋啊!" 闻言,鸿玉跟李嬷嬷同时大声笑了起来。 "不说这事了。"董卿云淡风清笑道:"姨娘带着绸缎过来,想必是要做新衣了吧?" 提起与魏府的亲事,赵姨娘登时一扫阴霾,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圣旨已下,很快便要成婚了,得做几十套新衣裳带去夫家啊,别失了你爹的脸面。快!来挑一挑花色,咱们得选喜气些的。" 半个时辰后,赵姨娘满面笑容的带着选定的绸缎离开了。 屋子里顿时又清静了起来。 董卿喝了一口浓茶,解一解残余的酒气,鸿玉见她茶盏空了,便从炉上拿起水祝嫠砑尤人亩魅绯#袂槿匆斐#桓队杂种沟哪qp>"说吧。"董卿连头也没抬,放下手中的茶盏。 "老爷在世时跟窦丞相在朝政上经常不合,董、窦两家结怨已久,可以说是世仇了,窦家小姐上次来到府上,鸿玉见识了她的气焰是何等的嚣张,窦小姐当上了皇后,窦家便会更加的不可一世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咱们董家的……"她咬一咬牙道:"虽然咱们与太后娘家结亲,傍着太后,可长远来看,并不踏实,窦小姐是皇后啊,将来会生下太子,太子会登基,到时候董家还有活路吗?" "那得多久以后的事了?皇上尚年轻,龙体康健,窦丞相已老迈,那窦老贼几十年以后那里能对董家造成什么威胁?太杞人忧天了恶魔哥哥的禁宠!" "总得防范未然啊!惠帝不正是英年早逝吗?突然间就驾崩了,先帝享寿也不太长,人家贵为天子,说没就没了,生死之事那里跟年岁有关了?"她顿了一顿,肃然道:"我有个主意,咱们何不派人去找寻那个失踪已久的阳女皇后呢?说不定她真有天命,传闻她是个皇后命,凭借着阳女的天命,那窦小姐还能稳坐后位吗" 话还没说完,己被董卿打断了,"若她真是个天命皇后,时候到了,自然而然便会出现了,若她不是,就算把她找来也是无济于事,不仅白费功夫,反而还会被太后跟皇上怀疑我董卿居心叵测呢,徒然惹得一身腥。关于前朝之事,我自有想法,别太过操心了。" 语罢,她挪到妆台前,吩咐:"打水进来,让我梳洗罢。" "是。"鸿玉不再说话,福了一福。 屋里一阵忙和,董卿梳洗一番后,便回到妆台,正打算重新梳理发髻,这时却瞥见妆台上,她前日随意搁下的锦盒,那日卫崇文将锦盒塞给她,她却忙着应付皇上跟窦小姐,回到董府后,便搁下了。 今一细看,那锦盒做工精细,上头雕着一对龙,左右两侧各镶上了绿色宝石,盒子底部还刻上卫崇文三个字,原来竟是个特制的东西。 "好精致费工的锦盒啊,里面敢情装着贵重珠宝了?"鸿玉吩咐门外的小丫鬟送些点心过来,便转回了屋子,见主子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她立刻凑过去,仔细端详着盒子,抿着嘴儿笑道:"皇上下旨赐婚后,卫大少爷天天跑来府上探望小姐呢,听说卫府这两天忙着聘礼之事,频频派人来问,董家想要什么礼,三爷胡涂,他也弄不清楚该要什么,只含糊的说让赵管家随意去办吧,皇上赐婚,卫、董两大名门联姻,聘礼之事怎能随意啊?此事可关系着两家的颜面啊,三爷便说他去问问,一大早便跟着赵管家出门,至今也不见回来。" "卫崇文天天来?" "是啊,如今他已是咱姑爷了,也不怕他忌讳,奴婢便让他入屋里来,他便呆坐在床沿看着小姐,什么事也没干,就是看着小姐,临走前总是吩咐奴婢好生照料着,说不准,今天还会来呢。" 董卿听了,打开锦盒,发现里面原来是一些女人平常使用的胭脂水粉,回想起他塞给她这个锦盒时,说了不要她当男人,要替她撑起董家,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董卿轻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很久没当女人了,几乎忘了脂粉的味道,如今,成婚在即,终究她还是得回复女人的身份……想着,她不知不觉的拿起眉笔,替自己画上黛青,扑上粉,手顺了,紧接着熟练的涂上胭脂,鸿玉笑着拿起玉梳,顺势替她绾个流行的发式,最后插上金簪跟金步摇,贴上花钿,未久,铜镜里已出现一名久别的美人儿。 盛传,董婉是帝都第一美人。 "小姐,愈来愈美了啊,京城里绝对没有姑娘比还美了,姑爷见到这模样儿,肯定开心极了。"鸿玉看着主子,很是满意的笑着说,"说不定皇上一见到这模样,便会想起来了呢,十几年来,一起长大的情份,怎会说忘就忘了?肯定还记在心里的,只不过是一直没想起来罢了。" "替我拿件漂亮的罗裙过来吧。"她已经很久没做女子装扮了,铜镜前爱美的天性展露无疑。 这时,小丫鬟小翠却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见状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才反应迟顿的福了一福身子,道:"大少爷,不!小姐,卫大少爷来了,要在花厅接见吗?" 赐婚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鸿玉嗤了一声道:"没规矩!赵姨娘吩咐,小姐成婚在即,不能再称呼为少爷了,别迎去花厅,又不是客人?是姑爷啊,赐婚的圣旨还热着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去!把姑爷给迎到屋里来,小心侍候着。" 小翠应了一声,飞快的离去。 是她的夫婿来了,董卿顺势换上了女性常服短衫,翠绿绣银边罗裙,系上腰带,准备见她的未婚夫婿,这里面正忙和着,外间已传来珠帘历历作响。 "姑爷,请用茶。" 珠帘后,一高大伟岸身影在大椅上落座,那人抬抬手,徐徐道:"退下吧。" 不一会儿,外面已寂静无声,董卿换好衣物便撩开帘子走出去。 "小婉。"卫崇文瞧见她出来了,立刻起身迎过来,双眸凝视着眼前丽人,美丽彷似更胜往昔,他唇畔噙着笑意,轻声唤着她。"醉了三日,让我担心死了,好不容易总算醒过来了。" "我不会辞官,就算嫁入你卫家,董卿也绝不会辞官。"她不及寒暄,抬眸凝视着他,与他四目交接,神色肃然的表达立场。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一见面便急于表达立场。 那紧抿的朱唇是何其的坚定。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良久,最后,终于清朗一笑,"崇文明白。" "妻子在外抛头露面,男人会很没面子,你当真愿意?"她蹙着眉道:"不仅背受指点,还无法侍候翁姑,这样的妻子,你当真愿意吗?董卿是不想误了你啊!" 卫崇文眸光微动,却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无限的柔情道:"董婉,在我怀里休息一下好吗?给自己太多责任,太多压力了,别逞强,难道没瞧见崇文这坚硬的臂膀吗?这处是的依靠,休息的港湾啊!" 依靠,港湾。 打从父亲遇害骤逝的那一刻起,董家沉重的担子在一夜之间,便实实的压在她肩上了,压得她无法喘息,每日过得战战竞竞,如履薄冰,深怕万一有了闪失,害了董家一门。 现在,身后有军功赫赫的卫家支撑着,她不用再担心了。 如今才发觉,原来依靠的感觉是这么的好啊,她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终于脆弱的落下泪来。 "咦,怎么哭了?"他低头,替她{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别哭,放心,以后一切有我,我会替分担责任,为撑起董家。" "我好累,真的好累可,却从来不敢休息啊,从不敢掉以轻心,披上官袍,踏入朝堂,那些朝臣刚开始见我外表柔弱,便想欺压,所以我得比男人强硬,得做的比男人还好啊,在朝堂上处处小心,万事谨慎,丝毫不敢怠慢,也为了我爹临终时的拖付,努力的成为朝廷楝梁,可有谁能知道,我经常在夜里偷偷地抱着棉被哭泣?"她红了眼眶,哽咽的诉说这三年来的艰辛。 他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道:"小婉,从现在开始,的身后有男人了,想休息便休息,天塌了,还有我卫崇文替顶着呢,我得赶紧将娶回去,让入了我卫家的门,才好方便替小婉撑下这一片天啊!" 她听了,感动不已,红着脸,低声问道:"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董婉啊,我卫崇文的妻子超级脂肪兑换系统最新章节。"他扬着灿烂的笑容。 圣旨已下,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她脸上泛着红晕,低声道:"你什么时候来迎娶?" "今早入宫见了太后,打算定下日期,太后却说皇上正准备大婚来着,我们得避开日子,还不得抢在皇上之前成婚,得等到皇上的大日子定了,我们才能决定婚期,现在还是先下了聘,日子我们再慢慢挑个大好吉日。" "礼数自然重要,君是君,臣是臣,不得越,只要避开了皇上的大日子,别犯了忌讳,是那一天都可以,我可从不信那些。" 他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在椅子上落座,笑道:"不在意,我在意啊,可知道今天我等了多久了吗?打从多年前在太后身边见了,崇文就想拥有了,可先帝却多次明示想把许配给太子,可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失意吗?我伤心失意不已,因而自请去边疆戎守,看着大漠狼烟,吹着朔风,后来辗转得知并未嫁人,反而承了父志在朝为官了,本想尽速返回京城,偏偏边疆告急,这一拖便拖了二年才得以回来,崇文若早些回来,便不用吃那些苦了。" 听着他这番真心诚意的告白,董卿的心里掀起了莫名的波澜,微微颤动着。 "以后,我绝不会让吃苦了。"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神色很是认真的给予承诺。 卫崇文一番深情告白,令董卿感动落泪道:"原本我已打定主意今生不嫁人了,只想坚守着父业,把弟弟培养成材后,便功成身退,去尼姑庵里渡过平静的日子,没想到你回来了,是你改变了我的心意啊。" 卫崇文笑道:"这么说,崇文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才这么轻易的让接受我,若是两年前,说不定会拒绝我呢?" 董卿低声道:"没发生过的事,你又何必预设结局呢?" "哈哈哈哈哈!"卫崇文仰头,朗朗笑道:"崇文不过是开个玩笑,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婚事已定,我既是的男人了啊,小婉啊,在我面前,我不希望太过拘谨,记住,不是在朝为官,也不是董家的大家长,我相处时,只要做回自己就可以了,我卫崇文所喜欢的只是董婉这个人啊。" 她着实感动不已,含着笑,道:"婉儿尽力便是。" 从小,她与刘陵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对彼此都非常的熟悉,却对偶尔才入宫的卫崇文反倒显得生疏,谁能料到,她与刘陵无缘反而会嫁与卫崇文为妻? 姻缘之事,皆是苍天注定的吧。 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的话,多次叮嘱要她保重身子后,卫崇文方才告辞离去。 董卿一身女子装份,送走未婚夫婿接着来到书房,对着小僮吩咐道:"去把常州疏浚工程的数据拿过来。" 这件工程案,因她醉了三天,同时也耽搁了三天,今日得赶工将计划拟定上呈,正忙着,这时小翠却匆匆的跑进来,慌张道:"小姐,皇上来了!" 皇上怎会突然驾临董府? 董卿略显惊讶。 "皇上是否在大厅里了?先让鸿玉好生侍候着,万不可怠慢,我马上去见驾!"说着,却突然想起自己一身女子的装扮,是于礼不合,于是忙不迭吩咐道:"快,去把我的官服拿过来!便顺打一盆水进来。" "来不及了,皇上说醉得不轻,他得亲自瞧瞧,便径自往小姐的闺房过来了啊,府上谁敢拦着圣驾啊!?" 赐婚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一身轻便长袍,轻摇褶扇,徐步在董府的花园里,双眸掠过满池的荷花,一脸悠闲笑道:"小安子,你看这董府池里的荷花是否养得比宫里还漂亮啊!" 在前方引路的小安子回头笑道:"上一次,皇上也这么说呢,这池荷花正是从宫里移植过来的,这可是宫里特别栽培出来的品种啊,一年四季常开,不然这季节那里来的荷花啊。话说回来,这事还是您自个儿的主意呢,当时未尚登基,还是个小小太子爷,您来得可勤了。" "喔?朕来过董府啊?怎不记得此事了?"刘陵倏地停下脚步,双眸缓缓掠过,环顾着董府里的一草一木,努力的找出一丝记忆来。 "皇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还小呢,您确实曾经来过董府几次。"小安子一付熟门熟路的模样,引着刘陵穿过花墙,踏上回廊。 "打从落水之后,朕忘了不少事啊!"刘陵很是困窘的揉一揉额头。 "皇上,别去想,当心头疼啊。"小安子很是担心,在旁提醒道:"每次只要您回想过去便会头疼,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别想了吧,龙体要紧啊。" "你说,朕怎会突然落水,跌入池子里?" 按常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被一女子给逼入水池的啊蜀山旁门之祖! 更何况被一女子给逼,奸? 关于这件事,他一直感到疑惑不解。 莫非是董家小姐太过凶猛的缘故吗?可女人再如何的勇猛凶残,在气力上也是不及男人的啊,更何况他从小习武,身材也够高大,怎会轻易的跌入水池里? "皇上啊,当时四下无人哪,奴卑只是远远瞧见了,您跌入池里,撞到了头,不仅受了重伤,还淹了水,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至今偶尔还会梦魇呢,那件事能忘了最好啊。"小安子皱眉道。 刘陵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或许是苍天给了我刘陵重生的机会,却剥夺了过去的记忆。" "以前董老司马还在世时,董家权大势力,董家小姐日子过得实在太安逸,于是便饱暖思淫,欲了,人就是不能吃太饱,穿太暖,容易出事,她每次抬眸看着皇上,脸上都是一付饱暖思淫,欲的模样,这也是皇上的美色,着实太让人垂涎了,所以她才会忍不住色心,扑了过去,这件事先帝说话了,他说不得追究,既然不能追究,那么忘了最好……" 对于被女人逼,奸一事,着实让刘陵很没面子,他刻意挺直腰杆,让自己显得英明神武一些,然后清一清喉咙,吩咐道:"董家小姐的事,以后少在朕跟前提起!" 皇上误认为,董家小姐跟董卿是不同的两个人,是异母兄妹,事实上,是同一人,提起董卿等于提起董婉,还好皇上只说"少提起",并不是"不许提起",于是,这句话严格上来说,只是一句话,小安子弯了一弯,应道:"是。" 主仆两人说着闲话,步上长廊,又走了一段路。 未久,小安子指着前方笑道:"皇上,瞧见了没?董大人的屋子就在花园的尽处。" 抬眼望去,园子尽处是一处极清雅的建筑,屋子看起来颇大气,前院种着好几十株兰花,正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刘陵皱着眉,纳闷道:"这男人的屋子怎会在花园后面,又不是深闺小姐?" 小安子瞥了那种满兰花的屋子一眼,嘿嘿笑道:"皇上,您又给忘了!" 刘陵瞪了他一眼,道:"你又要提及,董卿不是伪娘,不是断袖,他是个女人?外头的流言分明传得沸沸扬扬,董老司马的女儿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董卿肯定是个男人,以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顶替了董家嫡女的名义入朝为官。"在他的脑海里始终认为董家小姐另有其人,董卿是个冒她名义的大男人,是众多伪娘中的一员,同时也是他的大臣,朝廷的楝梁。想起那些伪娘,刘陵颇不以为然道:"你说,朝廷一品官员换上女装,这象话吗?故孝惠帝时,郎侍中皆冠,贝带,傅脂粉,深得帝幸,男扮女装因此甚为流行,那些追赶潮流的名仕们,不仅各个傅粉{脂,还喜扮女装咧,一个男人穿起女人的衣物,肯定是不能看的。" 小安子笑道:"董大人她那付长相,无论是穿男装,换女装,都是很好看的。" "嗯,这倒是"刘陵踏入屋舍,漫不经心道:"卫、董两家联姻,两个男人在一起还是会幸福的吧?" "皇上,董大人是个女人啊!"小安子在后面再度低声提醒道。 话说着,两人已进入起屋室,外间摆设简单大方,虽不奢华,却也不失清流,桌椅柜子的设计颇为大气,墙上还挂着几幅名画,颇有名仕的风彩。 这时,鸿玉已匆匆的从大厅跟过来,朝着皇上福了一福,恭恭敬敬的说:"皇上,主子正在书房里呢,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很快便会赶来见驾玲珑局。" 刘陵抬抬手道:"不急,朕只是来瞧瞧爱卿平常的起居,尔等不必太过严肃。" 说着,举步踏入里间,却是很意外的发现跟外间明显的不同, 里间陈设精致秀气,床前芙蓉帐随风扬起,香炉里正烧着沉香,轻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香气。 "这是……小姐的闺房?"刘陵很是讶异,心里便觉得搪突了。 他一个男人怎好进入小姐的闺房? "是小姐的闺房啊。"小安子弯了一弯,笑道:"您以前常来的。" 刘陵"喔"了一声。 既来之,则安之。 董卿这个伪娘既然冒名顶替了董家小姐,自然会住进她以前的闺房里,此事不足为奇。 他执着纸扇,悠闲地撩开芙蓉帐,这时,一股熟悉感却袭卷而来,脑海中迅速的闪过几许片段的记忆…… 一个男孩跟一个女孩俩人肩并着肩,躺在床上午觉,却睡不着,两人便抱着枕子嘻戏,你侬我侬,两小无猜,嘻闹声在耳畔回响不已。 时光彷佛回到了过去,他轻轻抚着柔软的大床,不知不觉低低呢喃的唤着,"婉儿……,婉儿?" 他发了好久的怔,口里不停的低语着这个被尘封已久的小名,心里却不由来的升起一{酸楚,最后终于忍不住潸潸然落下泪来。 "啊,皇上,您落泪了?"小安子很是担心,立刻递了帕子过去,皱眉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身子又不舒服了吗?" 刘陵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惊道:"朕这是怎么了?" 见主子安然无事,小安子吁了口气道:"皇上您是在感伤啊。" "感伤?朕为何要觉得感伤呢?"他故作不在意的在软榻上落座,展现帝王之姿,徐徐开口道:"朕是一国之尊,岂能终日悲春伤秋?" 小安子在一旁立刻巴结道:"皇上说的极是,您是个明君啊!" "不过"刘陵皱着眉头道:"朕刚刚似乎回想了某些记忆?现在努力思索,却反而想不起来了?" 正说话间,鸿玉领了两名丫鬟进门,奉上茶盏、瓜,福了一福道:"皇上请稍待,主子正从书房赶过来呢。" "别急!皇上说了,缓着来,让董大人先正了衣冠再来见圣驾吧。"小安子道。 "退下吧。"刘陵抬抬手让鸿玉一行人退下,屋里登时清静了起来,清风透过窗棂吹拂,挂在墙上的山水画随风微微扬起,这时他似乎瞥见了什么,起身走到画前,道:"这画后面好像还藏着另一幅呢?" 小安子听了,立刻搬了椅子过去,将那幅山水画给拿了下来,果然惊讶的发现后面藏着另一幅画。 画里,一名容貌卓绝的少女坐在溪流旁的大石子上,拿着玉梳正在梳发。 刘陵半着眼,仔细的盯着画中人物瞧,半饷,终于缓缓说道:"这画里的美人儿,好生眼熟啊,朕彷佛识得?" 小安子笑道:"这画上有提字呢,可惜这行书太草,小安子识不了几个大字,只见着皇上的名讳呢。" 淫君大计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听见自己的名字在画上,立刻往落款瞧去,只见上面用草书随意的提上:致最爱的婉儿,刘陵。 "是朕的落款!这是朕亲笔所亲绘的画?婉儿?"刘陵神色一凛,凝视着画中人物,愣愣的发了半天的呆,他何时画了这幅美人图了?这工笔,这手法,分明是他所亲绘的啊。可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半着眼,努力的回想过去,倏地,却头疼欲烈,疼痛感猛烈的袭过来,他抱着头,痛苦的低声道:"鸣鸣……鸣……,朕的头好疼啊……" "哎啊,不好了!皇上,您的老毛病又犯了啊!"小安子见主子发病,又急又慌,赶紧扶着他。 "朕好难受,头好疼啊,小安子,快!传太医,傅太医啊!摆驾回宫啊!"刘陵突然犯病,痛苦的鸣咽着。 皇上在董府突然犯了旧疾急促回宫,这事让董卿吓得脸色苍白,皇上难得来一趟,却在董府犯了病,这事说大不大,却很容易牵连到董家,她又急又惊,连忙换上官服便匆匆入宫拜谒。 经过御医调理疹治,听说皇上已经无恙,董卿在寝殿外没待多久便获得接见。 寝殿里药味弥漫,太后一脸肃穆的坐在大椅上,神色阴沉,准皇后窦沅沅正殷勤的拿着药碗侍候,一匙一匙的喂着半躺在龙床上的皇上吃药五墓遗书。 珠帘后,董卿大步向前,撩起衣袂跪拜,"臣,拜见太后,拜见皇上。" 爱子突然犯病,太后的神情不悦,隔着珠帘睨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的八字就是不好,命中带煞啊,皇上好好的,已经多久没犯病了?原以为全好了,怎一到了董府,毛病居然又犯了?" 刑克皇上,这罪名多重啊,想起三年前的意外,太后心里果然还是惦记着,到底还记恨着她,董卿挂念着董氏一门三百余口,低低的磕了一个响头,"臣,该死。" 刘陵见太后将一切怪罪在董卿身上,不禁皱着眉,闷声道:"母后,朕一时兴起,未经获邀,自己去了董府,刚好犯了旧疾,此事纯属巧合,将此事怪罪于董卿,他未免也太冤了吧。" 小安子在旁弯了弯,附和道:"是啊,太后,在董府,皇上连董太人的身影都没瞧见,便犯了病,怎会是冲煞呢?" 窦沅沅听了,搁下药碗,撇撇嘴道:"说不定是屋子里不干净呢,分明是她把煞气留在屋里,冒犯了皇上。" "胡扯!"刘陵略显不悦,怒斥道:"朕难道不是真龙天子吗?随随便便就能冲煞?简值是无稽之谈。" 窦沅沅见皇上恼怒,立刻红了眼眶,委委屈屈的开口道:"臣妾担心皇上龙体,一时心急,便想起以前听说过煞气之事,一时失了言,望皇上见谅!" 美人梨花带雨,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让刘陵登时心软了下来,不忍苛责。 "朕没事,先退下吧。"刘陵抬抬手让窦沅沅退下,然后对着董卿缓缓开口道:"你进来罢。" 窦沅沅悄悄瞪了董卿一眼,这才转过身子从侧门出去。 董卿不敢怠慢,立刻撩开珠帘,移至内殿,大大的朝皇上作个揖,刘陵却是半着眼,一双幽黑双眸紧盯着她瞧,一言不发,状似深沉,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良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安子凑近前,低声道:"皇上,礼官来了!" 太后搁下茶盏,忙不迭道:"快请礼官进来,皇帝大婚,得挑个好日子来迎娶皇后啊。" 刘陵将眸光移到案上的药碗,困扰的揉揉眉头,朝着董卿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爱卿退下吧。" 皇上在董府突然犯病一事,并不怪罪于她,董卿吁了口气,作个揖便退出寝殿,才正走出大殿却见窦沅沅立在那里,杏眼圆睁的狠狠瞪着她。 "窦姑娘。"董卿维持礼节,恭敬的朝她作个揖,话才刚落,窦沅沅却突然大步上前,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贱人!"窦沅沅狠狠地掴了董卿一掌,啐了一声。 "啪"。 意外的,董卿丝毫不客气,挨了一巴掌之后,立刻反掌还给未来的准皇后窦沅沅一巴掌。 窦沅沅"哎哟"惨叫一声,踉跄了几步,她的眼底先是闪过一{惊讶,紧接着反应过来,登时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鼻子都快喷出火来了,伸手指着她怒骂:"大胆董卿,敢掴打末来的皇后?" 董卿神色肃然,不疾不徐道:"其一,窦沅沅无品无阶,还不是皇后;其二大司马董卿乃正一品大官,位居要职,是朝廷命官,就算是皇后也不得随意掴打;其三,我董卿绝不会任由窦沅沅来掴掌羞辱,打我一巴掌,我会立刻还回去武炼巅峰。我董卿从来不记仇,是因为有仇立刻便报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算扯平了。" "放肆!居然敢如此恣意?" 她忍隐了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她终于可以一出多年来的恶气,将董婉给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了。不料,她居然敢如此放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窦沅沅气得火冒三丈,一脚,撩下狠话,怒道:"好哇,大胆董婉!今日敢对我窦沅沅不敬,来日,我必不会放过的!" 董卿听此威胁,拂袖怒道:"笑话,我董卿在朝堂上为官,打滚多时,各党各派明争暗斗,风云诡谲,皆能游刃有余,怎会是泛泛之辈?岂会任威迫?" ","见她如此胆大包天,窦沅沅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僵持中,小安子从寝殿过来,弯了弯腰,朝着窦沅沅极尽巴结的恭敬道:"启禀皇后娘娘,礼官带着历书来了,太后跟皇上请您进去,好一起挑个成婚的大好日子啊!" 窦沅沅听了,美丽的脸庞立刻浮出一{笑意,得意的对着董卿道:"正一品大员又如何?朝廷的楝梁又如何?说穿了,还不是皇家的奴才,本宫可是皇上的正妻啊,是董卿的主子,现在搞清楚了没?" 董卿作揖道:"国以民为本,董卿身为大司马,本官真正的主子是千千万万的百姓黎民。" 窦沅沅强压下怒意,敛一敛跋扈的性子,冷笑道:"董司马果然狡言善辩哪!" 董卿冷着脸道:"不管是不是狡辞,窦小姐已经是准皇后了,真不明白,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窦沅沅紧盯着她,眼神倾刻转为锐利,厉声道:"董婉啊董婉,以为换了一身男子官服,便可隐藏内心的野心了?我窦沅沅可不是傻子啊,哼!正一品大司马又如何?在外人面前装得再像个男人,永远是个女儿身哪,只要是皇上身旁的女人,便是本宫的敌人……,本宫无论如何得紧紧盯着啊!" 董卿冷笑道:"那么皇后娘娘这个高高的位置,干得可真悲凉了。既然得紧盯着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女人,那么请娘娘还是快去紧盯着太后吧,皇上最亲近的女人无非是太后了。" 闻言,窦沅沅的小性子又被惹上来了,她怒吼一声,"放肆!再如此大胆,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小安子见两人剑拔弩张,立刻上前一步,很是同情的撇了董卿一眼,缓颊道:"娘娘,里头正等着您呢,千万别让太后跟皇上久等了。" 窦沅沅仰起头来,很是倨傲的冷冷睨了董卿一眼,紧接着转身离去。 准皇后走了,小安子并未跟上,反而凑近董卿身边,神神秘秘的低声道:"人家可是皇后啊,六宫之主,母仪天下,说不定很快便会生下太子了呢,以后从皇后晋阶到太后,无比的尊荣,而的官位已经到顶了啊。大司马位列三公,威风无比,可对于皇后而言,永远都只是个下官啊……无论如何,窦小姐将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比这个正一品大司马还要嚣张哪,她这一生绝对会活得比还,居然还跟她斗气,不是自找麻烦吗?" "窦沅沅那小性子,我岂会不明白?"董卿冷笑一声道:"我董卿可没那么傻,我若忍让她,她只会变本加厉,还不如一开始便让她明白,我可不好欺负。" "算了,不提这事了,正事要紧。"小安子低声道:"大婚之前,皇上想离开京城,去外面走一遭,多方见识,听说江南景色宜人,皇上说了,董大人得跟着去,请董大人回去准备准备吧。" 董卿听了,猛地一惊:"皇上打算微服出巡?" 淫君大计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听了,猛地一惊:"皇上打算微服出巡?" "本来去董府见也是为了这事,最近皇上看了一本江南异志,对京城以外的地方感到很好奇,很想去瞧瞧,董大人可曾去过江南吗?"小安子挤眉弄眼,一付贼样。 分明是想趁机出宫玩,皇上一时兴起微服出巡的事,肯定也有他的怂涌。 董卿眉头微蹙,至从她当起男人之后,为了顺利打入男人的世界,便跟着一群男人同流合污,当起了一丘之貉,闲暇之余曾跟几名号称风流雅士的达官贵人去过江南几次。 江南景色幽美,小桥流水,庭园美,名仕多,名妓更多……对于那些下流胚事,不!风流雅事,她闲熟得很。 董卿心中突然燃起了一{想法,窦沅沅一旦被册封为皇后,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窦沅沅出身名门,从小备受母亲溺爱,煽v好使小性子,本不足为惧,可她的本质上却是个聪明狠毒的女人,她若敛起性子或经过了磨练,必会成为一位可怕的敌人。 一个窦老贼已经让她应付得颇为吃力,她可不想再加上个窦沅沅,如果她替皇上弄来几名宠妃,不,几百个甚至上千个美人,後,m佳丽如云,那么窦沅沅便无法独占君宠了,光是争宠就够她忙和一辈子了。 三宫六苑,十足是一座大妓院,而嫖客只有皇上一人,皇上光是一个一个轮,也要好几年才轮得上窦沅沅啊。 江南名妓,对男人最厉害的便是各种手段,那媚眼一笑,玉手一勾,男人便恨不得立马飞扑过去,没有飞扑过去的男人,肯定是中途摔跤了……。窦沅沅是个名门闺秀,心性高,绝对拉不下脸来勾引皇上,在後m嫔妃的强烈竞争之下,她很快便会成为不受宠的冷宫皇后了。 窦沅沅啊窦沅沅,是先威胁我的,可别怪我心狠啊。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 "董大人!"小安子十分的机灵,似乎是看穿了她的诡计,睨着她半饷,立刻扬声道:"董司马大人,眼露淫色,嘴角扬起奸险的笑容,一付猥琐样,看起来禽兽得很,该不会是想带着皇上到处去泡女人吧?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名仕,朝廷纨裤,经常凑着去江南**,淫诗作乐,声色犬马,小安子早已有所耳闻,今皇上大婚在即,马上就有一个出身名门的皇后,可别打歪主意了!小安子必会誓死守护皇上的贞操,绝不会让有机会下手摧残皇上,想再度劫色,得从我小安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董卿冷笑道:"有那一任皇帝的後,m里不是三宫六苑的?你傻里傻气跑去守护皇上的贞操,不正明摆着跟皇太后作对?她老人家可是等着抱孙子呢,当心她砍你的头。" 小安子嗤了一声道:"我不管,总之,有我小安子在,休想再度辣手摧花、蹂皇上!这次小安子一定誓死守护着皇上的龙体,绝不会让有机会伸出狼爪染指,我绝不会让皇上落入坏人的手里!" "坏人?我董卿是坏人?" 小安子用力的点点头:"觎觊着皇上的美色,还想趁火打劫,就是奸臣兼坏人奔腾!" "那么窦沅沅呢??" "她是准皇后,是皇上的正妻,自然是好人了。"小安子理所当然的说。"最后,奸臣的奸计都是不会得逞的,所以还是快点改过自新吧。" 董卿轻笑一声,忽地冷冷地瞪着小安子一眼,转瞬间却是神色一正,大喝一声:"安公公,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收贿!" 小安子一听,脸色大变,急忙替自己澄清道:"胡说,我小安子清清白白,从没收过任何银两啊!" "是吗?谁说贿物得是银两啊?"董卿瞪着他,眉眼挑了一挑,很是责的表情:"听说,你收了窦沅沅私下赠送的小蝈蝈三只,此事,宫里很多人都知道,指证历历,你还敢否认没收贿?" 小安子底气十足,扬声道:"只不过是三只小蝈蝈,说不定是在她自家后花园里抓来的,这那里算收贿了?" "果然承认了。"董卿眼底闪过一抹慧黠,扬着笑容,嘿嘿笑道:"那三只小蝈蝈轻轻松松被你训练成强壮的大蝈蝈,在蝈蝈的斗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质量很好的蝈蝈嘛,累积至今已经替你挣进卅八两银子了……,啧啧啧,卅八两啊,也就是说,窦沅沅送给你三只好蝈蝈,其实是换个法子,掩人耳目的私下赠送了卅八两白银给你,而且身价还在暴涨中…这明明是贿物啊,小安子啊,你可知道收贿的罪名有多么重吗?你可知罪?" "、、胡说…"小安子听她这么一说,早已急出一身冷汗来。 "本朝对于贪官污吏一向严惩不怠,半年前本官才主审过清平县县令贪污受贿一案,他贪了才不过区区廿两,皇上却大为震怒,将他斩立决了,而你小安子间接从窦沅沅那里得了卅八两白银外加三只会继续进帐的蝈蝈,啧啧!惨了,超过廿两了,肯定得满门抄斩了!"董卿很是同情的看着小安子,拍一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道:"安公公,你小命休矣,你放心,我董卿会诚心诚意的去你的灵堂上香的。" 小安子久居在深宫里,对朝廷大事那里能明白,被董卿唬个两句,早已吓坏了,但见他"咚"了一声,立刻跪在她跟前,抱着她的大腿,{一{眼泪,哀求道:"董大人,救救小安子啊!小安子不是故意的,我怎知道那几只蝈蝈那么会挣钱啊?" 董卿忍着笑意,仍然一脸肃穆道:"你还要小命吗?" "要!"小安子毫不迟疑,用力的点点头。 "那么江南之行,对于我所安排之事,你可愿乖乖配合?"她语带威胁。 小安子鸣咽一声,咬牙道:"小安子绝不出卖皇上。就算小安子当不成佞臣,也要当个忠良啊!" 小安子咬咬牙,很是坚定的模样。 董卿眉头一皱,立刻下了决断,扬声道:"那么好吧,本官立刻去向皇上上疏,大力整治贪官污监!" 说着,转身便要走,小安子立刻哀嚎一声,膝行过去,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哭啕道:"董大人哪~~说什么,我都照做!请董大人饶了小安子一命啊!" 她在官场混了快三年,所谓的朝廷,波云诡谲,暗潮汹涌,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得练就一番异于常人的心态……心要够黑,皮得够厚。 当大官的基本功便是无耻,对付皇上就得耍无赖。 "乖啊,你只要乖乖听话,本官一定会疼你的。"董卿像安抚小狗一般,摸摸他的头,嘴角勾起了一{微笑。 小安子眼角泛着晶莹的泪水,"汪汪"叫了两声。 淫君大计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氏宗祠里香烟袅袅,董卿在父亲董老司马灵前,恭敬的拈了香。 打从继承父业以来,她莫不谨遵父命,竭智尽忠,效忠朝廷,并且守护董氏一门。 忠臣的最高程度便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的父亲董老司马便是个鞠躬尽瘁的老臣,并且殷殷嘱付她也要当个鞠躬尽瘁的忠臣。 她朝着父亲的灵位叩了一叩首,道:"老爹啊,您放心,董卿必不负您所望,必定竭尽所能的扶持皇上,辅佐他当个明君,就算逼不得已替皇上充盈了後,m,教他每日忙于在女人堆中穿梭,董卿也会尽力辅佐,使皇上成为一个淫而不昏的明君……,董卿必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一阵风微微吹入宗祠内,墙上董老司马庄严的画像轻晃了几下,袅袅香烟下,他的嘴角似乎隐隐的在抽蓄着。 董卿揉一揉眼睛,似乎是眼花了,她不疾不徐的再度拈了一柱香,缓缓说道:"为了董氏一门的幸福呃,不!咱家是忠臣名门,一定要把皇上摆在首位。为了皇上下半身的终身幸福,董卿一定会努力的辅佐皇上,让他成为一名喜爱美色却不昏庸的君王。绝对不会是昏君,请父亲在九泉之下安心,遇见先帝时,也请他放心,董卿继承父志,一定会竭力的忠于皇上,请先帝安心的继续含笑九泉吧。" 这时,一名猥琐瘦小的中年男子,溜进宗祠里,很是谨慎小心的瞥了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鬼鬼祟祟的塞给董卿道:"喏,要的东西给弄来了!" 董卿眼神登时亮了,顺手翻了一下,低声问道:"绝版的?" 中年男子很是兴奋道:"这本性经可是高级秘籍啊,叔叔从西域的商人那里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保证跟一般坊间流行的版本不一样。"他指着其中一页男女交媾图,双眼立刻猩衿鹄矗噬了缸殴饬粒苁羌ぐ旱溃海瞧,这姿势多难啊,连老子都没把握能做得成,靠!果真是一本绝品名册啊。" 董卿很专注的研究手上的性经,连头也没抬问道:"三叔,你当初行那男女之事,也是从这春,m,图上学来的?" "是启发!"三叔一付经验老道的捋着胡,侃侃而谈:"一名刚成年的男人在脑海里一定多多少少会想着女人,但是想归想,这个阶段一定是纯洁的,一般只会想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会思及太多,若要他想别的女人,甚至更多的女人,便需要外力来启发,这本性书便是外力,男人一旦受到了启发,便会开始想着女人的身体,只要想了女人曼妙的身体,便不容易专注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了。嘿嘿嘿一旦尝到了男女欢爱的滋味后,便抵达了最高境界一发不可收拾了。" 光听着,便忍不住让人兴奋了起来。 所谓的性经果真是诱导男人的好东西啊,董卿很是满意的将小册子收进袖口里。 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她的亲爹老司马刚正不阿,洁身耿直,一生高风亮节,不玩乐,不好女色,只有一妻,在长久无子之下,方才纳了一名妾室。 她的三叔则不然,热爱声色犬马,以发扬纨裤精神为最高指标,跟酒肉厮混为人生最终目的,整天风花雪月,斗鸡走狗,无一不精。 她接下董家家业时,官场清一色都是男人,为了快速的打入男人的世界,她开始与朝廷名仕们吟诗唱和,竭力结交,但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男人在某方面总是刻意的避开她,无法真正的与她融入深交,直到她得到了三叔的真传…,从此对于声色犬马之事,无一不精通网游重生之全职骑士全文阅读。 像她爹这般的高洁人士少之又少,所谓的名仕府第,有那一户不是三妻四妾的,临老了还在娶十七岁的小妾,比比皆是。 倘若皇上好女色,皇后岂能专宠? 只要是男人,肯定是喜好女色的,趁着此次江南之便,她只要激发皇上身为男人的荒淫本能……她便大功告成了。 "这本男女交欢的性经竟能让笑得如此这般的猥琐下流……"三叔很是心满意足的伸手拍一拍她的肩,嘉勉道:"所谓青出于篮,更胜于篮,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短短两年,在声色犬马方面,已更胜于京城内所有的纨裤们,已然是纨裤界中的狡狡者了,三叔自叹拂如啊!" 语罢,睁开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家的亲侄子,很是满意的捋着须,爱侄董卿真是个优秀的人才哪,身为朝廷重臣,下流起来一点也不输给任何人的无赖精神,堪称是个无与伦比杰出的青年才俊,忽地,却愈瞧愈觉得她容颜清丽。 晃忽回到了现实之中,猛然想起了她的女儿之身,再度令他痛心疾首,扼惋不已,顿时胸顿足起来。 真他马的……董家后辈中最优秀杰出的青年才俊,偏偏就少了裤档底下那块肉。 *** 江南风光名媚,百花盛开,扬柳垂丝,柳丝随风飘扬,婆娑起舞,漫天柳絮,美如仙境,小河蜿蜓,淌流过拱桥,城里百姓们熙来攘往,商店四处林立,更觉繁荣。 两名衣装华贵的公子哥儿加上一名仆从,三个人晃悠悠的走在河边的拱桥上。 刘陵首次下江南,心情大好,他远眺着江南好风光,轻摇褶扇,神清气爽笑道:"江南景色甚佳啊。"语罢,立刻清吟道:"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p>一旁的董卿摇扇附和道:"石浅水潺章渖秸贞住#p>书读不多的小安子很是羡慕的看着两位公子,笑道:"公子们可是在歌咏水声潺桑降拿耍ハ喑绞常闶钦獍沣獍桑浚p>刘陵听了,飞快的瞥了董卿一眼,却是脸色微红,不再吟唱了。 董卿并未察觉皇上的腼腆,她抬头看着落日余辉,满天红霞,笑道:"天色已晚,容微臣去找处地方让皇上用膳休息吧。" "去吧。"刘陵抬抬手让她退下。 小安子瞧见主子神色不对劲,见董卿走远,立刻凑上前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难得出来一趟,昨儿还挺高兴的,今日对董大人的态度,却是说不上来的奇怪啊。" 刘陵神色略显诡异,轻咳几声,低声道:"你说,董卿是不是真的瞧上朕了?" 小安子听了,忙不迭道:"皇上,以前董大人很是觊觎您的美色,她一直肥着色胆,垂涎您的娇躯已久,可打从您赐婚之后,听说董氏一门相当的开心呢,跟卫府来往热络,两家忙着大肆采购,全都急巴巴的,就等着成婚了呢,这事好生奇怪哪?" "或许只是障眼法。"刘陵困窘的揉一揉额头,低沉的开口道:"董卿这男人以董小姐的名义出仕,久了,性向受到了影响,于是便喜欢上男人了?他好像真的成了一枚断袖了这才出了宫门,他便悄悄地塞了一本册子给朕,竟是那种……嗯,嗯……"说到这里,耳根子忽地一红,低声道:"竟是那种淫秽之书,他还笑得颇淫荡,直说是好东西,一付恨不得立马拉着朕去**的欢快模样,小安子,你说所谓的断袖是不是这般?男人同男人无法欢快,便一同去找女人?说不准他真是个男人,又瞧上了朕,便一付断袖情深,同进同退的慷慨模样,每次对上他那付期待的眼神,朕的心里便一阵抽蓄,着实别扭啊。" 淫君大计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安子听了,忙不迭道:"皇上啊,您有所不知,所谓的断袖也是可以欢爱的啊,断袖们不会拉着一起去**,男人对男人的享受**,向来是从后面来的,而不是一起去找女人解决。" "从后面?"刘陵略显吃惊。 "是啊,是后庭花,从后面硬上的。" "从身后?那不是很难受吗?当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就得身后受苦?"刘陵眉头微皱,心想男人与男人相爱,代价可真不小啊。 小安子嘿嘿笑道:"启禀皇上,从后面上,奴才不知道苦不苦,不过男男相爱,确实都是从后面来的……,当爱上一个男人时,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发生的,应该是不苦,还挺享受的,据说是极乐。" 刘陵眉头深蹙,缓缓开口道:"小安子啊,朕的心里一直挺疑惑,你偏多次提醒朕,董卿是个女人,可她真的是个女人吗?当年董老司马遇害骤逝,幼子董昭虽是庶出,出生后便过继给了正室,算是嫡长子,不过当时他年幼,唯一成年的嫡出便是董家嫡女了,董家家大业大,怎会轻易把一门的兴衰丢给一个未曾在外抛头露面的闺女?朕相信传说为真,据闻董老司马私下养着一个母家卑贱的私生子,在家业无男子可承继之下,只好让那个私生子假冒嫡长女的名讳,冒名顶替,替他继承家业,撑起董家,而将真正的董家小姐送去了寺庙,所以,我们所接触的董卿并不是真正的董家小姐,而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或许他根本就是个真正的男人。可你却偏偏老是提醒朕,董卿是个女人?" "皇上啊,您的想象力真丰富,流言是不可尽信的,董卿便是董家小姐给改成男装的。" "喔,你见过董家小姐吗?" "小安子从小就在宫里打滚了,自然是见过董家小姐的,她就是富贵小姐的模样,穿着罗裙,挽着髻,扑上脂粉,举止就是个名门闺秀,后来两年多没见,只听说她换了男装,在先帝的允诺之下,承袭其父,在前朝当起大官了,一直到皇上亲政后,经常将她召入后殿,小安子才得以相见无限之最终恶魔全文阅读。乍见之下,小安子觉得董大人长高了不少,容颜倒是没什么多大的改变,只是不{脂粉了,总是一身男子官服,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应该是她刻意所为的。" 刘陵仍感到怀疑,低沉的开口道:"喔,是吗?既是亲手足,是有一定的相像程度,说不定如同传言,董家私生子长相厮文清秀,所以让他顶替嫡长女,深闺小姐本就多为人所不识,有多少人真正见过董家嫡女?只要董家口风闭紧些,谁会查觉?而他为了避免让人起疑,偶尔便故意显露女儿态,董卿便是个伪娘,名仕子弟向来娇生惯养,致力于养肤润肌,男子肌肤白细又好擦脂粉,伪娘着实不少,董卿容颜清秀,混在里头,虽不上脂粉,却已是雌雄难办。话说回来,朕就想除男人爱美擦粉的习惯,那些伪娘,看得朕怪别扭的。" "这个世道是很注重外表的,小安子也曾想过,一个美颜男人不经意的勾起一笑,那是怎么邪魅,怎么狂狷,怎么迷倒众生;可若是一个丑男勾起一笑,那便是猥琐加恶心了也难怪那些仕绅们拚命的打扮自己了。不过,董卿是不上粉的啊,更何况她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说到这里,小安子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低声道:"皇上啊,董大人狡猾奸诈,诡计多端,她是想祸害您,趁您不备,无耻劫色来着啊……,这一路上,她与皇上谈笑风生,小安子暗中观察,看着很仔细,她嘴角扬起的笑容,弧度太过,那嘴角微微展开的弧度正是属于阴险的弧度啊,小安子可以很肯定的说,董大人她一路上都笑得很阴险……" 话还没说完,便被董卿给打断了,她从桥的另一边,唤了一声公子,然后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小安子立刻闭了嘴。 董卿朝着刘陵作揖笑道:"公子,董卿已经找好一家旅店了,请公子入店用膳安歇吧。" "爱卿,带路。" 董卿所谓的旅店,竟是江南生意最好的青楼妓户。 门口,送往迎来。 刘陵久居深宫,不知何为青楼妓户,便以为同上次在京城那般,只是女侍众多的酒肆饭馆,正好肚子饿极了,意想美食佳肴,饱餐一顿,于是满面春风,嘴角含着笑意,撩起衣袂,落落大方的踏进的大门,一堆姑娘立刻朝着衣着华丽的他包围过去,燕燕的好不热闹。小安子则是自做自受,眼巴巴的看着皇上羊入狼口,却只能苦着一张脸,有口难言。 董卿跟随在后,在门坎旁瞥了神色不安的小安子一眼,指着屋内笑容满面的皇上,很是满意笑道:"在众女色的包围之中,瞧皇上一副欢乐模样,何止很乐,你瞧他那嘴角自然泛出的饥渴笑容简值是他妈的深俱淫君的本色啊。" "哼,奸臣!"小安子愤愤然。 董卿利眸轻轻掠过,却是朝着他微微一笑,皮笑肉不笑的警告道:"小安子啊,你最近话好像太多了?" 想起那三只小蝈蝈,小安子鸣咽一声,立刻闭上了嘴。 "你放心吧,我董氏一门忠烈,绝不会祸害皇上,这次出行,只想替皇上充盈**,开枝散叶,如此,太后还会感激我董卿呢。" 一边说着,一边轻摇折扇,笑盈盈的进入青楼。 小安子呆立在门口,怔了一怔,脑海中突然闪过皇上跟着一票女人在宫里玩乐,十足淫君的模样,不禁咬牙切齿道,"哼,大奸臣。"。忽地,却又想起自己的佞臣之路还没来得及功成名就,就被奸臣给实实地干掉了……,佞臣与奸臣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一时之间反倒伤心了起来。 朕....硬了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花厅里,饭菜香溢,杯觥交错,刘陵笑着饮酒,他的身侧长得神似姐妹的两位姑娘使出全身解数,正拚命的往他身上磨蹭,他却一付气定神闲的该死模样,连咸猪手都没伸出来,反而笑道:"民间的侍女果真热情如火啊,姑娘们,侍候本公子用膳便可,别再蹭过来了。" 那两名姑娘听了,果真摆正身子,然后很敬业的侍候起膳食来了,中规中矩的侍膳,活像是两个只会布菜倒酒,极重礼仪的宫女,完全不像是青楼的姑娘。 董卿气得直咬牙,瞪着那两位姑娘,很是怀疑那对姐妹是新来的,媚功不足,不懂得挑逗男人就算了,这下子居然还当起宫女来了。身为青楼的姑娘,那不敬业的态度,简值是令她胸顿足。 要让皇上当淫君,首先得让他享受过女人,享受过极乐,他才会沉迷,从而淫浸于男女欢爱,说白了,她得先让未经人事的皇上破处啊。 皇上从小养在深宫中,未知男女之事,要破他的处,得耍手段。 小安子瞧见主子在艳花群中仍闻风不动的柳下惠样貌,很是得意的在董卿耳边笑道:"董大人,皇上可是个正人君子啊,那些狡诈的奸计可以收起来了,可别再打他的鬼主意了。" 董卿冷哼一声,她在险恶的官场打混多时,她的淫君大计岂只是这般手段? 江南第一名妓,美丽绝伦,无女人可与之匹敌,如狼似虎的花魁至尊翩翩姑娘也该出场了! 这时,忽闻一阵香气袭来,便听见屋外一声娇滴滴的轻吟:"春城无处不飞花,花飞花飘落谁家。" 话声犹落,只见一名身穿艳丽绯色衣裳的美丽姑娘姗姗来迟,入门时,媚眼轻轻一挑,一对美眸流连婉转的掠过众人,樱桃小口轻启,然后慵懒的抬手,理一理鬓发……,不经易的抬手举足之间,已是风情尽显,如此倾倒众生的美人儿,看得众人皆呆了。 眼前的美人一张鹅蛋小脸,柳眉眼,唇红齿白,绾着最流行的高髻,头上插着头钗,穿着石榴红锦织袍子,眸光含笑,春色无边。 花魁翩翩进入花厅,便径自在董卿身边入座,娇笑道:"董公子,你许久未曾来了,是否狠心无情的忘记翩翩了?" 董卿态然自若,伸手将花魁翩翩搂进怀里,十分的亲昵,一付情场浪荡子的老手模样,趁着耳鬓厮磨之际,不动声色的瞥了对座的刘陵一眼,悄声笑道:"瞧见没?那位黄衣公子还是完壁来着女人,乖乖让我宠最新章节。" 翩翩听了,立马会意过来了。 男人领着男人来青楼开苞,初试**,这种事常见,并不奇特。她翩翩纵横妓场多年,阅男无数,对于男女欢淫之事她可以迅速的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杰出,是个个中高手,只要是男人有根,她都有本事让他射,就算是个立场坚定的断袖,也难逃她的蹂,非得搞到对方投降,臣伏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可。 她翩翩是身为名妓的骄傲,备受同业们所景仰。 翩翩嘴唇微扬,嫣然一笑,端起酒盏,挪动娇躯,往刘陵身边走过去。 "新来的,滚一边去!"她朝着正热络的替刘陵倒酒的那对姐妹低斥一声。 翩翩乃花魁至尊,那对姐妹立刻恭敬地挪开一个位置给她,她却将刘陵拉起来,露出娇艳无比的笑容道:"公子,让翩翩来侍候您喝酒吧,真正的琼浆玉液在屏风后面呢,您随奴家来吧。" 刘陵不疑有它,一心想试试民间的琼浆玉液,于是笑着起身跟着她走到隐蔽的屏风后,但见后方放着一床软榻,翩翩立刻轻轻一推,让他顺势落坐在软榻上。 刘陵抬头朝着她笑道:"美酒呢?该不会是手上的那一盏吧?我可瞧见从桌上倒来的。" "就来了。"翩翩媚笑道,却是将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轻含在口里,紧接着低头凑过去,吻住了他,将口中的玉液,以口对口的方式,灌入了他的口里,刘陵愣了一下,尚未反应过来,翩翩已将整个娇躯跨坐在他身上,倾刻间,衣襟半敞开,露出{胸,两颗傲人的**呼之欲出。 "公子啊~~"翩翩呻吟一声,娇声娇气,近呼喘息的轻唤着,一对丰腴的**紧紧的贴在刘陵的脸上磨,下身轻轻的磨擦着他敏感的跨下 隔着丝绸,女人的软玉馨香猛烈的袭来,刘陵的脸色倏地一红。 翩翩乃为江南名妓,应付男人经验丰富,善于挑逗,她垂下头,在他耳边缓缓的呵着气,**荡语中极尽诱惑……,美人投怀送身,刘陵的神色早已变得又红又窘,未久便感到全身一阵酥麻,毫无经验的他显然已招架不住,脸色略显困窘。 翩翩瞧见公子爷已快招架不住了,生得又是这般俊美,心里很是欢喜,于是更加的卖力,不停的挪动娇躯,磨他的跨下…… "啊!"刘陵突然呻吟一声。 眼见便要得手了,翩翩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襟,紧接着熟练的拉扯他的衣带,正打算替他衣解带,在最后紧要关头,刘陵却是神色诡异的一把推开她,倏地起身,然后快速的走到门外,虽然步履疾行,动作却极为僵硬。 小安子见主子脸色不太对劲的冲出门,立刻跟了出去。在厢房外头,很是担忧地悄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又犯病了?" 刘陵伫立在门外,红着脸,吱唔了半饷,透过珠帘,瞥了屋里的姑娘好几眼,最后好不容易,才别别扭扭的低声开口:"朕,朕" 小安子护主心切,仔细的端详着主子,发现确实不太对劲,很是担心道:"皇上啊,您脸色通红,神色局促不安,不像是犯病的模样啊?是那个翩翩姑娘没给您侍候好?她给您喝了什么美酒了?" 刘陵看着小安子,眼神慌乱,扭捏了半天,最后终于哑声道:"朕、朕……硬了! 朕....硬了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看着小安子,眼神慌乱,扭捏了半天,最后终于哑声道:"朕、朕……硬了!" "硬了?"小安子先是一愣,却是立马回过神来,男人除了那话儿,还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发胀变硬,于是惊呼一声道:"皇上的龙根硬了啊!" 事关龙体,可是大事啊! 出门在外,龙根突然出了状况,小安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呆呆的看着主子,张了张嘴,扭扭捏捏的说:"小安子从来没硬过啊,然后,小**就没了男人硬了该怎么办?真该死,御医又没跟着出来,要不,小的立刻去找个大夫过来?让他替皇上治一治,消个肿?" 刘陵对自己对女色自然起反应的生理状况,很是腼腆,他很不在自在的拢一拢长袖,合着袖,别扭的掩饰腰下。良久,终于红着脸,低声坦承道:"是被那女人给弄的…" 小安子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从小身为内侍的他虽不真正明白龙根硬了跟女人有何直接关系,听主子说是女人给撺弄的,那么便是因女色而起,立刻断然安慰道:"皇上该是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啊凤指天下!当年跌下池子,年纪尚小才十五岁,太医再三交代,让您好生养着身子,先帝下令不让您亲近女色,因此太后才延迟着迟迟没有替您选妃呢,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小安子听说过男女之事,合该男人想着女人也该是正常的"说着,心里却突然想起了董卿那个大奸臣打算将皇上整顿成淫君,祸害皇上的诡计,于是忙不迭道:"皇上,您不如赶紧回宫,把窦家小姐给娶了吧?让她每天替您消消肿?" 话才刚落,便见董卿端着酒盏,慵懒的伫立在门边,不怀好意的瞥了小安子一眼,意有所指笑道:"听,这附近蝈蝈叫得挺凶呢?皇上啊,微臣突然想起一事,如果宫中内侍收受贿赂,此等贪侍污监,微臣该如何处置呢?" 未及刘陵反应,小安子已迅速更换了表情,一别适才的肃然,转而挤眉弄眼,搓着手,谄媚笑道:"皇上啊,您说这江南的姑娘是不是很不一般啊?跟咱们在宫里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别说各个如同天仙下凡,光那火热劲便觉得新鲜,既然已经准备册立皇后了,皇上大婚是该选几名嫔妃入宫了啊,奴婢就瞧着那翩翩姑娘挺不错,干脆把她带入宫里随便封个妃吧?好让她永远的留在身边侍候您啊。" 皇后都还没娶,刘陵压根没想到册封嫔妃之事,此时腰下的硬挺令他颇为难受,但是一品大员在前,当皇上的人得英武神明,气度得沉隐,该死的龙根硬邦邦的,难受得紧,他还得装得若无其事……为了表示自己绝对、肯定、毫无疑问是个治世明君,这个时候更要忍,只见他忽地敛起笑容,对着小安子正色道:"混账!朕尚未封后,便急着立妃,还是个民间侍女出身,如此荒唐,朕不就成了淫君了?"说着,轻咳几声,低声道:"选妃还是得谨啊。" 小安子见主子忍着难受,不禁噙着泪,赞扬地低呼一声,"皇上圣明啊!" 董卿眼底含着笑意,将酒盏递给刘陵,柔声道:"皇上难得出宫一趟,自然得四处瞧瞧,以深入民间,彻底沤饷窦浼部啵备龊没实郯#p>"爱卿说得好啊!"刘陵接过酒盏,豪爽地一口饮尽。 身为皇上得从容大度,不能落慌逃离,让臣僚看笑话,刘陵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到花厅内,却又担心姑娘们再度贴上来,让他失态,于是抬抬手道:"本公子想安静的用膳,不需要侍候了,尔等退下吧。" 翩翩听了,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伸手理着鬓发,撅撅嘴道:"既然把奴家给唤来了,岂有再退货的道理?" 董卿{一{额上的冷汗,惹得江南第一名妓不悦,下次她再来便不会给她好脸色瞧了,她能在江南名仕的纨裤圈混得风生水起,总是有翩翩姑娘的一份功劳。 董卿缓颊道:"公子,就让姑娘们留下来侍候吧,倒酒倒茶,送菜什么的,总是要有人来侍候的。" 小安子立刻说道:"小安子自然会侍候公子…"话才落下,瞧见董卿不悦的神情,立马补充道:"当然小安子的侍候绝对没有姑娘们顺手。" 适才奔腾澎湃的**已见舒缓,龙根的肿胀已然消退,若再坚持,便显得他扭捏了,一国之君在正一品大臣面前得沉稳,为了表示自己确实稳重从容,刘陵拿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抬抬手道:"本公子爱民如子,体恤各行业的艰难,罢了,姑娘们倒酒吧,含蓄些,别再贴上来了。" 几位姑娘听了立刻忙和起来,倒酒的倒酒,剥虾壳的剥虾壳,挑鱼刺的挑鱼刺 花魁至尊翩翩未能得手,颜面尽失,因而恼羞成怒,却又不好发作出来,得罪了客人,于是只好勉为其难的扬起虚假的笑容,不停的劝酒,打算让黄衣公子醉死解恨。 董卿见状,担心皇上酒喝多了,伤了身子,自然得挡酒,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整个人跟着糊胡涂涂起来…… 一{阳光从绮窗透了进来,紫色轻帐随风轻轻扬起,屋内杯盘狼藉,空气中仍残余淡淡的酒气诱梦禁欢。 刘陵头痛欲裂,"呜咽"了一声,揉着额头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于是爬起来,呆坐着,低低呢喃道:"宿醉可真难受啊。" 话才刚落,眼角余光却瞧见他的身侧竟躺着一个人,薄薄的棉被底下竟是一个人形身影,那人蜷着身子,背对着他,他心里一惊,酒立刻醒了大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衣衫不整,连胸膛都隐隐约约的半露在外。 他浑身一凛,迅速拉好衣衫,凑过去小心的拉开被子,仔细瞧着床上昏睡中的人儿,发现竟是董卿,不是客馆的姑娘们,登时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董卿为何会睡在他床上? 脑中不停的回想,昨晚的事依稀记得昨夜屋里一大票姑娘围绕着他们的啊? 男女之间万幸没生出那淫秽的事端来,毁了他的圣明,可最后在床上的怎会变成董卿这个伪娘? 他为何会与她同榻而眠? 沉吟中,但见董卿突然呻吟一声,翻过身子,她的头顺势依在他膝盖旁。 刘陵怔了一下。 仔细端祥着她沉睡的模样,董卿这伪娘着实长得好看,轻轻合上的黑长睫毛微微颤动着,肌肤白细,唇色略红,便在这片刻,殂本醯盟窀雠耍苫叵肫鹚诔蒙嫌氤技け纾歉涨康哪q贾杖盟薹ㄖ眯董卿当真是个女人?他果真不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冒名替了董家嫡女? 他想确认! 是个女人,一定会有像翩翩姑娘那样的胸部,女人那里比男人多长了两块软肉,就算没有翩翩来得丰满,肯定胸前也是柔软凸起的。 他突然激生出强烈的好奇心,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胸部,究竟董卿是不是真的女人这事在他心里徊徘不已? 如此想着,便不自觉的朝着她胸前,伸出了手,打算一把摸下去……忽地,却是猛然停在半空中,然后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他这是怎么了? 心跳得好快啊,彷佛耳边便能听得见心里扑通扑通的声音,怎会突然紧张起来了? 他只是试一试自己的股肱大臣究竟是不是如小安子所言真是个女人,绝不是趁机吃她豆腐来着,他又何必心虚咧? 想了一下,他终于决定大胆为之。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一定心神,然后再度伸出大手,轻轻的放在董卿的胸前。 咦,这触感她的胸是有些微微隆起,只是稍微的隆起,并不丰满,也不完全像女人般柔软,透过绸缎衣裳,似乎感觉得到她的胸约莫是使用布带紧紧缠绕着? 完全探究不出男女来! 愈是扑朔迷离,愈是雌雄难办,他愈是非得弄个清楚不可。 他很是专注,摸了又摸,抚了又抚,正努力探索之间,却惊然瞥见董卿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瞪着他看,倾刻间两人尴尬的四目交接。 他猛然一惊! 她不知何时已醒过来,正眨一眨双眼,愣愣怔的看着他 朕....硬了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心里登时一阵慌乱,吓得立马松开了手,作贼心虚的迅速移开眸光,不敢面对她,却又是反应极快的轻咳几声,假装若无其事道:"咳咳……,爱卿,总算醒来了。" 董卿还是怔怔的看着他。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趁着大臣醉倒时,朝着她袭胸? 皇上刚刚皱着眉,神色纠结复杂,一双大手在她的胸前摸来摸去,摸了老半天……过程她全都瞧清楚了。 皇上究竟在发什么神经啊? 面对她探寻的眸光,刘陵心虚不己,他不敢直视着她,于是偏过头,假意看着窗外的景致,清一清喉咙道:"今、今天,气不错真……,适合游山玩胸,不全能闲人最新章节!游山玩水,踏青……赏胸,呃,不……赏花……" 他究竟在语无伦次什么啊? 董卿眉头微蹙,仍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刘陵面色微绯,不再话,很是尴尬的朝外唤道:"小安子。" 没有回应,该死的小安子不见踪影。 相较于皇上的困窘,董卿却快速的缓过神来,她倒显得神态自若,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迅速的起身,然后朝着皇上作个揖,道:"昨夜喝多了,想必皇上渴了吧,微臣去替您倒些茶水过来。" 环顾屋内,但见杯盘狼藉,酒椎乖谧郎希啄谠缫芽湛杖缫玻掌忻致诺木破嵝炎潘蛞沟木h酒狂欢。 姑娘们必是散去了。 昨晚被灌了不少酒,倒是醉得胡涂了,没能清醒的跟老鸨要间房,反而与皇上同榻而眠,这事若传出去,也会是她董卿冒犯了圣驾。 她挨进桌旁,拿起水祝氤雒湃ヒ兹炔瑁馐保“沧油蝗货呖牛辶私矗犊ぐ旱溃海11噬习“沧泳燃堇戳耍。p>刘陵瞥了他一眼,瞧见他脸上印满了女人的唇印,便冷冷道:"死去那了?" "小安子中了女人的奸计,被灌了酒,想强奸小安子,小安子一时不查,迷迷糊糊的被拖到了别的房里,醉倒在里面"说着,瞧见皇上服仪不整,黑发微乱,脸色略红,眼神迷茫,立刻嘶嚎一声,胸顿足,懊悔不已的往地上一跪,膝行过去,抱着皇上的大腿,呼天怆地的哭喊道:"皇上啊,小安子救驾来迟了啊~~~您、您、您的娇躯被董卿这只禽兽给蹂了吗?小安子该死,小安子保护不了皇上的贞操,让皇上惨遭玷污,小安子护驾无力啊!" 语罢,恶狠狠的扭头瞪着董卿,愤愤然道:"哼,禽兽,休想让皇上负责!" 董卿倒也不辩解,反而大步向前,依朝臣大礼,朝着刘陵作揖道:"臣,失礼。" 除了长相清丽些,模样儿,动作都像个十足的大男人。 董卿男性化的模样再加上那句失礼,令刘陵的一颗心登时沉到谷里,他缓着说道:"爱卿何罪之有?" "臣,不该与皇上同榻而眠。"董卿神色肃然,心里暗恨不已,她也太不小心了,昨晚被灌了好几拙疲锖康归骄退恍⌒母噬贤搅耍胺噶肆濉p>照理说,男女同榻,吃亏的是女人,可他是皇上,是主子,她是臣僚,这种事是不讲究道理的,只讲究权位,她算僭越。 其次是,与皇上同床而眠,这事若传出去,她该如何向卫崇文交代啊? 刘陵却是眉头紧蹙,愈想愈是纠结……晨起时,他居然恍惚觉得董卿是个女人?他还枉顾礼仪,大胆抚胸,不得不承认,在满足好奇心之余,当下却是无法遏制的心神微荡,甚至略为动心,不慎激起微微的情愫,瞧他昨晚与姑娘们亲热的模样,简值比男人还要男人,更加肯定了他是董老司马私生子的臆测!回想起晨起自己对董卿的莫名心动,再加上小安子所提过的断袖之间不自觉的**之爱,他开始怀疑起自己在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断袖?忍不住情思,对一个男人动心,思及此,身后的后庭花居然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小安子{一{泪,肝肠寸断的哽咽道:"皇上啊,事已至此,昨晚的事就全当做没发生过吧?牙一咬,忘了吧………,别再想了,就算您不慎失了身,被那董禽兽给摧残成残花败柳,终究也是吃不了大亏的啊谨言。" 董卿不理会小安子的胡言乱语,她悄悄地瞥了皇上一眼,心里疑惑不解,不过是两个人醉倒了,不小心同榻而眠,皇上的表情却是很纠结?一付痛苦的模样? 刘陵晃了一会神,终于回过神来,肃然道:"昨晚的事,全当作没发生过吧。" 董卿松了一口气,缓缓作揖道:"谢陛下,那么臣去要个房间来梳洗,容臣告退。" 刘陵抬抬手让她退下,却仍是一脸的茫然。 小安子见主子失常,很是担心的凑上前去,低声问道:"皇上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神色恍惚?不是说了全当作没发生过了吗?莫是心里又遭受到了严重创伤了?皇上啊,鸣小安子该死,都怪小安子不慎,才会让董卿那只禽兽给钻了空子,她的色胆特别的肥,手段特别的凶残,她图谋皇上的娇躯已久,多次意图染指,小安子却一时大意……" 刘陵眉头一皱,恼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们不过是共睡一榻,什么事也没发生。" 小安子听了,松了一口气道:"万幸,皇上守身如玉,没被董大人给得逞了。" "不过……"刘陵欲言又止,脸色居然倏地红了,他略显局促,片刻,终于低低的开口道:"朕发现与董卿同睡一榻,朕居然硬了!" "啊,龙根又硬了啊?!"闻言,小安子愕然的张了张口,怔了半天,这时却瞥见主子正恼羞成怒的瞪着自己,他只好讷讷的开口道:"皇上的龙体健壮,真……真是令人感动啊……" 简值是让他感动得快飙泪了…… 这才出门几天哪,皇上的龙根已然受尽折磨了,老是被搞得硬邦邦的,回头得找个太医仔细瞧一瞧,千万别落下了病根。 "与董卿同榻,居然不自觉的起了反应"想起他的臣僚身份,刘陵很是困窘。 小安子却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眼色一转,立刻松了口气,笑嘻嘻的安慰道:"没事的,皇上每日晨起都会硬挺的啊。" 刘陵却很是心虚的低声道:"可今日不同以往,朕有**的感觉绝对不是晨起的自然反应,而是心里微微泛着心痒痒的感觉,那种心神的荡漾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他面露愧色,很是纠结道:"董卿是个伪娘啊,不男不女的,小安子啊,你说,朕是不是个变态?" 小安子道:"那是因为皇上一直把董卿当成是个男人啊,而且心里很是在意着她。"说到这里,瞥了主子一眼,继续低声道:"皇上已经被她搞得心里快不正常了,董家不正常,颠鸾倒,先帝也不正常,居然允许董卿承袭父业在朝为官……"瞧见主子正瞪着自己,小安子立刻修正词汇,赶忙说道:"不!先帝很正常,是董家不正常,如今,那董卿想上了皇上,又搞得皇上快不正常了……,皇上啊,您可别让董卿那小子给祸害了啊!"紧接着哎哟一声道:"瞧,连小安子也被她搞得快不正常了!" "去你妈的,胡说什么,朕是个明君,英明神武,不是个该死的断袖,朕岂会被底下的臣僚给撩了心绪?"对臣属不该有的情思令刘陵一时之间竟恼羞成怒起来,他迅速的迁怒,转头瞪着他,小安子立刻闭了嘴。 "让老鸨送热水进来吧,朕也该梳洗了。"半饷后,他吩咐道。 "喏。" 小安子立刻去办,未久,老鸨领着几个小丫头打水进来,在屋里忙和着,这时刘陵早已起身,正悠闲的喝着早茶,但见他端起茶盏,轻啜了口茶,然后抬眸缓缓问道:"昨晚,为何没有给另一位公子备下房间?" 朕....硬了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老鸨听得此言,却是会错了意,男人来青楼**,自是得分别安排房间的,好方便办事。她着小眼,嘻嘻笑道:"公子啊,此话差矣,昨晚姑娘们可是殷勤的想服侍你公子爷呢,可你呢,却是抱着另一位公子爷不放,硬要他侍候你,还把姑娘们给赶跑了。"说着,张大她那对狭长的双眼,神色认真的说:"大爷啊,您如果喜欢男人,早说嘛,咱以客为尊,无论是什么癖好的客人,都能在得到极乐的神仙级享受,嬷嬷养着好几个美色男子等着专门侍候您这种特殊僻好的客人呢,各个天姿国色,绝对是男色中的极品,丝毫不比您带来的那个男人还差啊!" 闻言,刘陵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原来竟是他主动抱着董卿入榻的,想起自己对董卿的**,想起晨起的情不自禁,身后的后庭花彷佛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不得不悲痛的承认,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断袖的倾向。嗯,只有那么一点点…… "胡扯,我家公子才不喜欢男人呢!"小安子瞪着老鸨嗤道。 老鸨抿着嘴儿,眸光缓缓掠过刘陵跟小安子,朝着他们俩很是暧昧笑道:"小哥儿分明是在吃醋了?公子爷的僻好果真不同凡响啊!真男人、假男人全包了,一个也没放过。" 昨夜小安子被姑娘们拖到另一间房里去,他不是男人的事,一定被发现了…… 小安子涨红着一张脸,心里又急又气。 刘陵气得脸都青了,心想自己是个明君,不好失了气度,为了维持身为明君的气度,只好动心忍性,沉着脸,忍着气抬抬手,对着老鸨道:"退下吧。" 老鸨应了一声,很利落的带着小丫头们退下,关上房门前,仍不忘了提醒,扬声笑道:"大爷,您若要美男子,嬷嬷立刻替您叫几个过来啊。" 小安子一脚踹她出门,怒道:"呸,老东西在胡说什么啊?我家公子正常得很!" 紧接着重重的拉上房门。 "替朕更衣吧。"刘陵叹口气道。 小安子立刻上前替主子更衣,一边安慰道:"无知妇人胡言乱语,皇上,您可别放在心上啊!" 刘陵皱着眉,很是苦恼道:"朕很是混乱啊!" "果然是混乱了,皇上啊,跟董大人睡了一夜,您的后庭花是很安全的,龙根倒是很危险了!" 刘陵听了,脸色一红,立刻怒斥一声,"胡扯,净会胡说八道,什么后庭花、龙根的?朕是皇帝,岂能跟朝中大臣纠缠不清,这事不准再提起了!" 小安子受到了斥喝,立刻吱鸣一声,闭上了嘴冒牌大昏君。 *** 话说,宿醉了一夜之后,董卿便跟老鸨要了个清净的房间梳洗,在极清雅的房里,中间放个大浴桶,热气从浴桶里面散出阵阵白雾,雾气如烟,朦胧胧中烟雾缭绕,弥漫于室内,她褪尽衣衫,解下男人的发式,让如瀑长发随意披下,缓缓的解开隐藏着女性特征的白色胸带,然后将自己泡在木桶里沐浴,闭目休养生息,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正当她泡在澡桶内,沉浸放松时,门突然被打开来了…… 一条白色身影迅速冲了进来,来到浴桶前,但见那人急忙道:"水灵,快跟我走!" 话犹未落,两人已四目交接…… 董卿全身**,呆呆的抬眸凝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是个英俊的年青男子,年约廿出头,容颜俊逸,如墨的长发,随性的半扎在脑后,身穿一袭白衫,腰间配着一把长剑,看起来极为风流潇洒。 "我靠,是个绝色美人啊!" 面对浴桶里身无寸缕的美人儿,那名不速之客,眼底迅速的闪过一{异讶、一{欣赏、一抹惊叹,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这才迅速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低声致歉道:"抱歉,在下不知姑娘在此洗浴。" 不慎让男人瞧见了身子,在朝堂里打混多时,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董卿倒显得十分地的镇定,她不慌不乱,迅速起身,从衣架拿起中衣被上,然后,系上腰带,低低问道:"你是谁?为何来此?如此撞?" "在下长风,向来游走于江湖之中,好侠仗义,济弱扶倾,见弱女子水灵被拐卖来此,因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长风想救那女子出此青楼,无意冒犯了姑娘,望请姑娘恕罪。"长风再度致歉。 "喔?"董卿不以为然,冷冷讽道:"公子若想仗义,何不花钱买下该女子便是,从青楼强制将人带走,难道不怕触犯了国法吗?" 长风听了,不疾不徐作揖道:"姑娘有所不知,长风曾经带着大笔银票打算为身世可怜的水灵姑娘赎身,该死的老鸨却不让,长风不忍清明灵秀的女子堕落红尘,饱受苦难,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于是便来劫人了? 董卿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子,此人伟岸高大,英俊潇洒,在随兴的装束之下却又显得风流蕴藉,不像是个汉,应该是读过几年书的,却如此轻易的被女人所哄骗,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大把的钱财吗? 老鸨有钱赚,岂有不给姑娘赎身的道理? 青楼女子那个不是号称父死母亡,境遇坎坷,流离失所,逼不得已为娼的?男人怜香惜玉之余,大把大把的金钱便砸下了。 这是青楼的赚钱术啊。真的是老鸨不让赎身,还是那姑娘不肯离开? 沉吟中,那名叫长风的男人又开口了,他瞥了她一眼,神色肃然道:"姑娘貌若天仙,气质婉约,举止高贵,出身必定不凡,为何流落青楼?莫非也是被拐带而来?" 董卿听了,嘴角微微抽蓄着。 朝廷重臣,堂堂一品大员居然被当成青楼女子了。 他瞧不出她身上没有丝毫的胭脂俗气吗? 对于一个热血行侠仗义的陌生人,她并不想解释太多,免得他一时冲动又犯了英雄救美的毛病,于是应付道:"我是自愿待在这里的。" 朕....硬了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风大侠听了此言,略显讶异,凝视着眼前容貌气度均出色的女子,怔了半饷,良久,终于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耐何做娼啊!当个娼妓,居然还干得如此愉快?教白莲染尘,真正可惜了那天仙的容颜………" 紧接着摇着头,叹着气,一付很婉惜的模样。 扼塘似蹋俣瓤诘溃海9媚铮需要多少银两?我给罢,快从良去吧,别再为娼了,从此洗净铅华,好好重生做人罢!" 董卿心想这个男人对女人真是好,对一个才刚初相识的女人,居然如此不设防。"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诧你一笔,或许存心诈骗你的钱财?" 长风淡然笑道:"钱财仍身外之物,就算被骗了些许钱财又如何?或许,但愿姑娘能拥有一分真心,那便足矣。" 眼见他果真在胸口摸了又摸,真打算拿出银票了,她只好故意说道:"在青楼,吃好,穿好,住好,有钱赚又有男人可以玩,你却非要断我财路不可?" 长风听了此番下流言辞,登时神色一变,沉着脸,迅速的作揖道:"见姑娘貌美倾国,气质出尘脱俗,全身上下丝毫无一丝胭脂俗粉之气,原以为是个清明女子,只是不甚堕落风尘,不料竟自甘堕落,乐于当妓,所谓人不可貌相话不投机半句多,恕在下告辞了。" 语罢,白色身影竟快速的掠出了房门。 见那人疾速离去,董卿不禁摇着头,然后替自己换回男装,之后便去找老鸨打听水灵之事。 提起水灵,老鸨却重重地将手往桌上一拍,满面怒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愤愤然道:"那个穿着白衣裳,自称为侠士的臭小子,满口胡言乱语,教唆我女儿水灵离开,正气凛然的说什么水灵貌美清灵,不该在沉伦为妓,自甘堕落……,水灵听了他的话,知错就改,立刻跳槽去了对街规模更大的万花楼,那臭小子分明是万花楼派来挖老娘墙角的!哼,可恶至极,他若敢再踏入我,老娘非得打断他的双腿不可。" 董卿很是同情的安慰老鸨一番,用过午膳,便跟随皇上离开了。 *** 出了大门,刘陵回首看了一眼送往迎来的,轻摇折扇道:"朕微服出巡,不是为了享受,往后吃住简单一些,别再有女侍在旁侍奉了。" 小安子听了,立刻赞扬道:"皇上英明哪!"紧接着转头对着董卿挑一挑眉道:"董大人,可听清楚了?" 董卿气定神闲的作揖道:"臣,遵旨。" 看来,江南第一名妓口味实在是太重了,还是处男的皇上消受不了。 处子在最紧要关头之时,会下意识的展现出该死的衿持与羞涩,万没料到,处男皇帝的衿持,居然连花魁至尊都惨败于他之手重生之永恒道藏最新章节。 花魁至尊翩翩姑娘被青楼名花们尊奉为至尊,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楚翩翩的魅力无人能敌,只消轻轻一笑,男人便迅速地被勾去了魂,恨不得立马扑上去,跪倒在她的罗裙底下。打从花魁至尊翩翩横空出世以来,皇上是唯一一个推开她的男人。皇上如此这般令人痛心疾首的行径,简值是他妈的可歌可泣,足以传颂千古的贞洁烈男啊。 遭此意外的挫败,眼见皇上的淫君之路遥不可及,她的前途是这般的黑暗艰难。 可她董大司马也不是省油的灯,绝不会轻易的怯步,绝不轻言放弃,下一步便是江南第一纨裤。 所谓纨裤者,除了吃喝玩乐,对于调戏妇女,淫诗艳曲皆无一不精通……,世人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纨裤者成纨裤。 皇上从小养尊处优,位处尊贵,深俱纨裤的本质,只要稍加引导,便能激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嘿嘿嘿嘿嘿……… 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呼,"咦,这不是董大人吗?真巧,你怎么会来到江南?" 声音不是很熟悉,董卿抬眼一看,竟是卫崇文将军的副将,好像,姓李来着?她曾经因为边疆的粮秣问题,私下见过他几次。 李副将官不够大,自是没有机会上朝面见龙颜,他并不识得皇上。 跟着那李副将在一起的,还有几名人高马大的大汉,个个粗壮,李副将忙着跟同伴介绍道:"这位是董司马,去年边疆因为暴风雪问题险些断粮,是董大人想的办法从各处调遣粮秣才解除了咱们的危机。" 众同伴听了,眼露感激之情,纷纷抱拳道:"多谢董大人!" 原来都是一些武人,军中战友。 董卿笑道:"出门在外,这里那里来的大人,各位莫拘礼了!" 武人较为豪爽豁达,好交友,性子直来直往,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拘礼,果真热络了起来。 一名大汉笑道:"董大人怎会突然来到江南?俺家就在这附近,要不到俺家坐坐,俺让婆子做几道小菜,俺请大口喝酒。" 另一名壮汉大声笑道:"大哥胡涂了,这里可是哪,酒多的是,谁稀罕你家那些破砖破瓦啊。" 听说董卿便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极喜好声色,在白天是个杰出的朝廷楝梁,每当夜幕下垂时,却"嗷鸣~~"一声,转身一变,立刻成了一名出色的朝廷纨裤,今在门口碰见他,倒也验证了传言。 "最出色的可不是酒啊,是像云一样多的女人哪,今日在此见董大人,可见他也是个内行中人哪。"说话的那人,挑一挑眉,很是暖昧笑道:"董大人是很懂得享受人生的人啊!" "老子也很懂得享受人生啊!"另一个大老粗听见了,便急着讨好,嚷嚷道:"里的春娘,那娘们骚劲十足,床上功夫十分的厉害,上次老子被她搞得欲生欲死,欲罢不能,老子今晚已经包了她,索性,那女人今晚就送给董大人干吧,包你爽到天翻地覆。" 董卿听了,差一点儿咬到了舌头,干噎了几声。 李副将笑道:"去你妈的,就春娘那货色?还不吓着董大人了!" 众人哄然大笑。 董卿心里顾虑着皇上在此,她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四目交接时,发现他神情颇为奇怪,于是立刻抬手作揖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不打扰各位大哥尽兴了。" 朕....硬了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听了,纷纷作揖道:"董大人,告辞。" 那厢刘陵见董卿与一群大老粗男人热络,开口闭口都是那些下流之事,心里十分的不悦,他轻摇折扇对着小安子冷冷说道:"你瞧瞧,他那付德性,董卿真是个女人吗?简值就是个下流胚子!若不是朕在此,他肯定真要了那个春娘了。" 小安子苦笑道:"说不定,纨裤作风,她是故意的呢。" "他肯定是个男人!男女通吃的男人!" 刘陵话才刚落,却见下流纨裤董卿突然转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蕴涵着对他的万分在意,似乎含情脉脉,彷佛情意绵绵,蓦地,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猛地跳了一下,后庭花忽地一紧,紧接着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这时,董卿己打发了那群武官,大步过来,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朝着刘陵请示道:"江南庭园,优雅别致,顾侍郎的老家正在江南呢,臣与顾家兄弟向来交谊不错,或许皇上会想入住顾府,享受一下庭园的幽静。" 小安子飞快的瞅了她一眼,凑近主子耳边,悄声道:"皇上,您瞧见没,董大人嘴角上扬的弧度……那正是阴险的弧度啊,她现在又笑得很阴险了,心里肯定又在耍奸计了。" "喔,顾侍郎?"刘陵迅速的缓过神来,敛一敛适才不小心很想与他断袖的神思,瞥了董卿一眼,不冷不热的开口道:"顾仲年青有为,他可是窦丞相举荐的人才呢,入朝为官不过二年,却不知为何反而与董卿交往热络,听说窦丞相为了此事曾经气到吐血三升,还喷到了墙上,看来董爱卿善于结党拢纳人才嘛?" 皇上明摆着怀疑她董卿结党营私。 董卿听了,脸色登时变了,立刻肃然道:"皇上切勿听信窦丞相的谗言,顾侍郎喜爱文墨与诗辞,臣与他确实经常以诗文会友,只因兴趣相近,往来热络些,朝臣之间相处和睦,多有来往,实属平常不过,皇上可曾见顾侍郎与臣在朝中互相援引了?" 刘陵眸色深沉,凝视着她,却是浅浅笑道:"朕不过是开个玩笑,爱卿忒认真了。" 董卿{一{额上的冷汗,心里有数,皇上绝不是在开玩笑。所谓君无戏言,她若是不懂得察言观色,是如何在朝中立足至今的。 那个重臣不结党?在朝中被孤立的下场必败。所幸,她一向小心,绝不与贪污舞弊之人互相往来,以免受到牵连拖累。 不过,她不纳贿,却招权,结党也是极有风险的,那一日出了大事,她定会遭受到株连,皇上分明是在警告她慕兮,慕兮,奈若何。 正沉吟之际,但见刘陵悠闲笑道:"朕想去名山俊岭逛逛,这附近可有景色壮丽的高山?爱卿带路吧。" "臣,遵旨。"董卿作揖道。 小安子立刻退下前去传唤马车,不一会儿马夫已将马车驶了过来,一行人正上车之际,突然身后一声唤道:"咦,董兄,你怎会在此?" 回首望去,但见一名穿着绸缎衣裳的年青男子在对街朝着董卿挥挥手。 那人长得面容清俊,白晰温雅,袖襦裙,傅白,粉,一身穿着与长相一看便知是名仕望族出身,且十分跟得上潮流。 "又是个伪娘!"当朝男子喜爱傅粉{脂,着女装的大有人在,刘陵见了,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问道:"那小子是谁?怎么在怡春院这附近厮混的人,各个你都识得?" 董卿干笑几声道:"是顾仲的弟弟顾子衿。" 刘陵挑一挑眉,漫不经心笑道:"喔,可真巧了,正提起要去他府上拜访呢,果真心有灵犀,他倒是自个儿先出现了。" 曹操果然出现了,董卿干笑几声道:"巧合,真是巧合。" 刘陵轻摇折扇,瞥了董卿一眼道:"朕的身份不得泄露出去。" "是。" 正说话间,那顾子衿已经跑过来了,此人华衣绸缎,衣袂飘香,他朝着两位公子,彬彬有礼,作揖道:"董兄,在下正想着你呢,本想过一阵子前往京城探望家兄,顺道去你府上拜访,这下可好,你倒是自个儿来了。" 董卿笑道:"最近得闲,当了向导,特地领着人来江南逛逛,正想过两日去顾兄舍下拜访呢。" 顾子衿转头看着刘陵,笑道:"与你同行的这位仁兄,气宇轩昂,气度不凡,看来非是一般出身,敢问他是?" "刘……,嗯。"董卿轻咳几声道:"这位是刘兄,京城人士,是我父辈世交家子弟。" 她自是不能泄露皇上身份的。 "刘兄,安好,在下江南名仕顾子衿。"顾子衿礼貌的朝刘陵作揖。 刘陵立刻回礼,作揖道:"在下刘天君,幸会!幸会!" 顾子衿脸上扬着笑容道:"既然两位公子来到江南,那么就不得不赏脸给子衿了,请移动尊驾,到寒舍一聚,让我摆席设宴,热络的招待你们一番吧。" 才刚初识,便相邀入家门,可见此人十分的大方好客,家世也极好,说到这里,顾子衿却朝着董卿扬眉笑道:"董兄,开春后,我特地做了几十首淫诗,子衿自认为淫而不露骨,骚而不到痒处,不蕴不露………正等着你来鉴赏呢。既然你来了,索性我就广发英雄帖,将江南才子招集过来府上,热热闹闹的举办一场盛大的淫诗大会,你等与我一同欢乐的把酒吟诗,咏诗相和吧。" 淫诗大会?咏诗相和? 刘陵听见淫诗一事,心里一阵抽蓄,未及董卿答腔,立刻婉拒道:"顾兄客气了,我等正想去名寺去上柱香呢。" "想去名山啊?"顾子衿笑道:"那么得到明皇山了,那山峰翠迭幛,连延不绝,十里幽谷,百丈飞瀑,到了山顶更觉滚滚云海翻腾飞跃,十分的壮丽,何止地灵人杰,山里更是名寺林立,刘兄若不嫌弃的话,请让在上引你们前去吧。" 见他这般热情,刘陵不再推辞,笑道:"甚好,甚好,顾兄,请。" 朕....硬了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崇山峻岭连绵不断,千岩万壑迤逦而来,山河壮丽,青翠葱郁,美不胜收。山里果真好几座寺庙,寺庙里香火鼎盛,香烟枭枭,建筑古色古香,高高的耸立在群山之间,带上一{远离尘世之幽雅。 名山名水,景色宜人,令人豁然开朗。一路上,刘陵却时不时的瞥着董卿瞧,神色很是复杂,董卿自是注意到了,每当两人四目交接时,他却又迅速的收回眸光,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欣赏名山风景,而董卿也不太理会,径顾着与顾子衿一路吟诗唱和。 好不容易,一行人来到了山顶的如来寺,但见香火鼎盛,香客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刘陵并不入庙,反而在庙前大树下的石椅上就座,小安子得知主子肯定累了,立刻去庙里弄了茶水过来,殷勤的在一旁侍候。 董卿与顾子衿则立在庙旁的石狮子旁谈笑风生。 这时,但闻顾子衿吟唱道:"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夫婿调酥绮窗下,金茎几点露珠悬。真他娘的,好一付酥乳啊!" 提着蓝子,经过他身侧的妇女,登时红了脸,娇嗔骂道:"哼,登徒子!" 紧接着快速的离开了。 顾子衿望着那妇女急促离去的背影,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朝着董卿道:"兄台,你觉得呢?" 董卿摇摇头笑道:"水晶帘下恣窥张,半臂才遮菽**;姑射肌肤真似雪,不容人尽已生凉。" 顾子衿道:"菽乳啊,女人的美胸,果真白玉如豆腐,真绝啊!" 大树下,小安子递了茶水,瞧见刘陵正紧盯着董卿瞧,满脸的不悦,于是凑过去悄声道:"皇上啊,您还在纠结董大人的事吗?" "胡说,谁说朕在纠结董卿那个伪娘了?" 刘陵瞪了他一眼,恼道:"你瞧瞧,他都在干些什么?跟顾兄一路上,肩搭背,忙着在调戏上下山的妇女呢,哼,猥琐!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一丘之貉,简值不入流。" 小安子笑道:"奴才还以为皇上在吃醋呢,您明明在生气,却没对她发脾气,看起来真像在吃醋哪。所谓的名仕,自命风流潇洒,私底下都是这副德性的,小安子早已听怪不怪了,皇上您还是远着他们一些吧。" "喔,你倒是挺博听多闻的嘛?回宫后,朕立刻了你的耳朵。" 小安子登时浑身一凛,忙不迭陪罪道:"奴才不敢。" 半饷后,顾子衿见刘天君以乎是休息够了,于是走过来,笑道:"刘兄,这寺里的住持棋艺乃为天下一绝,无人能破他的棋局,他老人家与我顾家有些交谊,既来此处,在下正想前去拜访他呢,不知刘兄意下如何?" 刘陵向来喜好下棋,听见名家在此寺中,不禁兴致大起,一解适才的不悦,转而盈盈笑道:"在下热爱棋艺,若有此名家,非得去见识一番不可,请兄台带路吧江山国色。" 于是顾子衿引着众人前往寺庙后院,院子里颇为清静,不若前院般人声鼎沸,香客如织,过了穿堂,绕过几间雅房,迎面而来,却是七名尼姑,鱼贯而入,众人立刻止步,侧过身子,双手合十,礼让出家人,长廊里,女尼们一一与他们错身而过,最后一名小女尼不知为何,却是回眸朝着刘陵娇俏一笑。 那惊鸿一瞥地回眸浅笑,犹如春回大地,直教百花失了颜色。 刘陵登时被美人给迷住,怔了半饷,禁不住惊叹道:"哇,好出色的美人儿啊。" 小安子眉头一皱,立刻凑过去低声提醒道:"皇上,那可是出家人啊,是绝了六根跟红尘的,您真别把她们当成女人来看,一不小心迷上便是麻烦事了哪。"说到这里,他很是担忧的悄悄问道:"皇上,您……没硬吧?千万别不该硬的时候又硬了……,很麻烦的……" "胡扯!"刘陵恼羞成怒,低斥一声,"本公子只是在欣赏美人。" "美人啊,真是个出尘脱俗的绝色女子啊!"刘陵满嘴的赞扬,可眸光却并未继续驻留在美人身上,竟是悄悄地瞥了董卿一眼,嘴角扬起一{深沉的笑意,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将注意力移回寺院后的名山胜景。 董卿见皇上留意女尼,借口忘了添香油钱,便单独绕回寺庙里打听那名女尼的来处。 暮色沧茫,天边映着一片红霞,风声飒飒,树影摇拽,深山里一片冷寂,远方却隐隐约约的传来瑟瑟的萧声,在空气中孤独的低吟着,鸣鸣咽咽,如泣如诉。 小安子走在前方提着未点燃的灯,董卿在后方撩起衣袂,沿着山路,拾阶而上。 "董大人啊,天都快黑了,咱们去竹林寺要做啥啊?深山里渺无人烟,看起来怪恐怖的,咱们还是别去了,说不定皇上已经下完棋了呢。"小安子扯一扯外衣,缩着脖子问道。 "皇上从小便喜好在棋盘上攻防,今难得遇上名家,不拚个畅快漓淋,他是不会罢休的。"董卿笑道。 "咱们赶着去竹林寺,该不是稍早在庙里引得皇上惊为天人的那个小女尼在该寺里吧?" "她的法号净心。"董卿笑道:"取名为净心,便是因为心不净,所以要她净心。你说说,一个心净的姑娘会刻意对着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一笑留情吗?" 小安子却是颇不以为然道:"留不留情不重要,别忘了,人家可是出家人,不是什么姑娘。" 董卿胸有成竹笑道:"出了家,一样可以还俗的,佛祖不留无心人。" "瞧这副奸险的模样,身为朝廷重臣,居然帮着皇上去泡一名小女尼,坏了佛门清静。"小安子"嗤"了一声道:"连出家人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了,哼,禽兽!市井无赖是逼良为娼,谁知董司马大人可厉害了,位居三公,居然打算逼尼为嫔了!菩萨佛祖知道跟抢人,可是会忍不住从天上驾云跑下来狠揍一顿的。" 董卿轻摇纸扇,豪气万千的朗朗笑道:"我董卿处事,佛挡杀佛,神挡揍神,任凭洪水猛兽也阻止不了我董某人啊。" 小安子愣愣的看着她,彷佛见到了她全身笼罩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他忍不住低呼一声道:"靠,气场真强大………。当奸臣的人,果然是无比的威武霸气啊!" 朕....硬了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奸臣?"董卿轻笑一声道:"安公公就是忠奸不分啊。" "明明就是个奸臣……"小安子道:"话说回来,今天一路上只顾着跟着顾公子吟诗唱和,冷落了皇上,难道不怕他怪罪于吗?" 董卿顿了一下,朝着小安子道:"皇上生气了?" "看不出有多生气,不过不爽快倒是真的。" 董卿听了,嘴角登时泛起了一阵笑意。 三人同行,一人却受到了冷落,那么受到冷落的那个人,便会下意识的想融入群体之中,在耳濡目染之下,潜移默化之间,于是便开始改变了思想,连他自己也未必会察觉。 皇上年已十八,却未曾亲近过女色,顾子衿最好女色,懂得欣赏女性之美,由他来引导皇上迈向成年之路,最适当不过。再加上她替皇上弄来心怡的女子,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想到自己这番辛苦,即将大功告成,董卿心里激昂,于是朝着如来寺方向作个大揖,眼角噙着一{热泪道:"皇上啊,为了皇室的枝繁叶茂,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微臣为了破您的处子之身,让您成为真正的男人,让皇室开枝散叶,子孙繁茂,可真是用心良苦,您可别教微臣失望了啊" 小安子跺一跺脚恼道:"歪理!帮皇上找床伴,那里是鞠躬尽瘁的忠臣啊?根本就是个阴险的狡诈奸臣,最近皇上混乱得很,的奸计是无法得逞的。" "混乱?"董卿不明就理,忙不迭问道:"皇上为何混乱?是不习惯民间的饮食吗?还是没睡好?精神不佳的缘故?" "有我小安子的服侍,皇上怎会没吃好?没睡好?"小安子拢一拢袖,瞥了她一眼道:"就告诉吧,是为了小**的事………,皇上很是纠结于龙根跟后庭花之间的幸福取舍。" 小安子说着,一付很鄙视她的模样,忽地,却愈看这个祸害皇上的罪魁祸首愈是恼怒,于是愤愤然道:"皇上的心里正混乱着呢,在这段时间,可别趁机乱打他的主意,我小安子一定会把皇上看得紧紧的,休想有机会染指他。" 董卿实在弄不懂龙根跟后庭花之间有何微妙的关系,就当小安子的胡言乱语吧,她浅浅笑道:"本官那里是打皇上的主意啊?董卿不过是想替皇上充实後m,好开枝散叶啊,等皇子们一个接一个出生,届时太后感激董卿都来不及了呢。" 小安子睨了董卿一眼,冷冷说道:"董大人哪,皇上说跟顾公子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呢。" 董卿听了,登时干噎几声,低声道:"日后,皇上必能明白的。别话了,快去竹林寺罢。" 小安子边走边漫不经心道:"的奸计是无法得逞的,皇上他见了美人,只赞扬她的容貌美,他又没硬……" "硬?"董卿毕竟不是个真男人,很不明白硬的意思,她不明就理,低声问道:"是嘴硬的意思吗?皇上私底下不承认自己喜欢美人吗?" 身为半个男人,从来没硬过的小安子侃侃而谈道:"皇上说,硬的感觉,便是心里微微泛着心痒痒的感觉,那种心神的荡漾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武侠历史轮回。休想再让皇上硬了……,就算美色当前,仙女下凡,皇上他也是绝对不会随便乱硬的" "原来,皇上会嘴硬啊……这我倒是不晓得。"董卿一付槿淮笪虻哪qp>那么把美人送到皇上跟前,他就算暗爽在心里,表面上肯定也会做个明君的态度出来,假意斥责她一番的。 "不晓得的事多着呢。" "是吗?"董卿笑道。皇上没瞧上风情万种的花魁翩翩,却瞧上了一名女尼?说不定是故意在整她呢。不过她仍想试一试,适才在寺庙里,皇上看着女尼的眼神是真被她的美色所动,或许女尼比窦沅沅更能抓住皇上的心。 这时,小安子却是停下脚步,呆呆看着前方的山叉路,茫然道:"竹林寺往那个方向?" 董卿瞥了前方的山路片刻,立刻下了判断,道:"前面两条路,左边桃花盛开,右边竹林茂盛,既然名为竹林寺,定是在竹林深处。" 于是两人便往右边茂密的竹林处走去,但闻萧声渐次清晰,董卿一时心里好奇寻声而去,穿过竹林,这才发现山崖上一名男子,独自立于斜阳下吹萧,萧声低沉,白色衣袂随风飘起,带上一{出尘意味,十分的清幽。 那人背对着暮色,瞧不清长相,董卿大步向前作揖道:"请问兄台,竹林寺该往那边去?" 那名男子立于崖边的一处高起的大石上,闻声便停下了吹萧,低头看了董卿一眼,然后半着眼,道:"这位兄台,好生眼熟啊?可是旧识?" "兄台是……"斜阳下,董卿瞧不清对方的容颜,声音倒是依稀听过。 "在下游侠长风,敢问兄台大名?" 长风?! 竟是在不甚瞧见她赤身**的那位大侠,董卿眼底闪过一{心虚,轻咳几声,刻意压低声音道:"在下董卿,京城人士。" 长风半着眼,仔细的端祥着董卿半饷,最后终于开口问道:"董兄,冒昧一问,敢问你可有双胞胎姐妹?" 董卿如实道:"在下无姐妹,只有一名幼弟。" 长风道:"当世男子爱美,名仕子弟各个追求肌腰清癯,姿容绝美,养肤润肌,因此多有女儿态,导致雌雄难办。在下曾巧遇一佳人,姿容可谓倾国绝色,董兄若是个女人,大概也是那般吧。" 董卿干笑几声。 小安子立刻听出其中的端倪,长风提及的绝色分明是董婉,却不知她便是董卿,于是好奇问道:"兄台自命为游侠,敢问可有姓氏,出身是那里人氏?" 只要得知出生地及姓氏便可大约探得对方的身世。 长风却是清笑一声道:"江湖人在外漂泊惯了,名氏出身及财富乃身外之事,长风姓什么并不重要。"他手指着西方道:"你们走错路了,竹林寺在另一头,过了桃花林,走到底便是。" 小安子愕然的望着远方的桃花林,失声道:"竹林寺名为竹林,不是该在竹林里吗?怎会在桃花林里咧?" 长风嘴角噙着一{神秘,笑道:"正所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世人往往迷惑于眼前事物,因而一叶蔽目,不见泰山,名为竹林寺实则无竹林,讲究的便是其中的禅意。"语罢便抬手作揖道:"时候不早了,长风告辞。" 话声刚落,人已不见踪影。 寻美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候不早了,长风告辞。" 话声刚落,人已不见踪影。 "哇靠,消失得真快!才一瞬间,人便消失不见了!是轻功!一定是轻功!绝对是轻功!"小安子睁大双眼,呆望着已空无一人的大石,连连惊叹道:"大侠啊,果真是个武林高手,来去无踪,传说中飞檐走壁的轻功,便是这般神奇吧?他名为长风,江湖人士,大抵是姓南宫、慕容、欧阳来着吧?" 董卿笑道:"胡说,你怎知对方铁定是姓南宫、慕容、欧阳?" "没看过武侠小说吗?武功厉害的都是这几个姓的!"小安子很是坚持道。 "若不是小安子身处在宫闱之中,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肯定是要拜长风大侠为师的。"他对他很是仰慕,紧接着继续说道:"董大人认识内侍总管大人吧?小安子便是由他一手带上来的,总管大人还没入宫之前,本来也是要练武的,他也想当个大侠,于是花费了很多心血,好不容易弄来了一本听说极厉害的武功秘籍,叫什么宝典来着……" "喔?宝典?" "是很厉害的武功秘籍,总管很是兴奋,于是伸出颤抖的双手,翻开了秘籍的第一页,上面却写着斗大的八个字: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总管见了,登时心下一寒,原来要修练这门厉害的武功,竟然得先把自己的命根子给了断了,那不就绝子绝孙了吗?总管很是纠结,犹豫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敌不住想当个武功高强的大侠,于是咬着牙,终于狠下心来把自己给自宫了。自宫了之后,他迫不及待想练武了,于是忍着痛,伸出颤抖的手,翻开了秘籍的第二页,上面又是斗大的八个字,写着若不自宫,也可成功。" 听到这里,董卿忍不住插嘴道:"他为什么不一次翻完秘籍再练咧?" 小安子道:"修练武功是得按步就班的,尤其是内功心法,若不按步骤修练,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总之,总管见了若不自宫,也可成功这八个字,又气又恨,于是便把那本秘籍给扔进了火里,这时,风一吹,翻开了第三页,上面又写着八个大字……就算自宫,未必成功,这时总管流泪了,他突然大彻大悟,于是入了宫,在短短几年的时间,成了内务总管,从此衣锦还乡……" 董卿见天色微暗,抬抬手打断了他道:"别抬杠了,天色快黑了,咱们还是快去竹林寺吧,晚了,寺门便关了。" 于是两人便急匆匆的往回走,向晚时分,竹林摇拽,发出沙沙作响声,身后依稀传来阵阵低沉的呻吟声,夹杂着风声,声声入耳,小安子吓得浑身发颤,哆嗦道:"莫是闹鬼来了?" 董卿定了定心神道:"别胡说了,这世上那里真有鬼?仅是风吹竹林的声音,是你疑心生暗鬼,把自己给吓着了。" 小安子抱怨道:"竹林寺居然不在竹林里,反而在桃花林里,董大人,说说,这不是故意在整人吗?分明是想害人迷路!我回去便奏请皇上把这山里的竹林全都给砍了,省得吓人。" 董卿笑道:"皇上肯定不会理你的。"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竹干带叶吱嘎作响,小安子快速的瞥了冷寂的四周一眼,更觉得风声鹤唳,登时打个寒碜,抖着声音道:"董大人,咱们还是快些离开竹林罢,这里阴森森,怪可怕的。" 两人快步的离开竹林,前往桃花林内的竹林寺。 月明星稀,晚风寂寂,小小山径内,小安子点上了灯笼,与董卿并行,打算还俗的净心女尼,则低着头跟在他们后方窃隋。 小安子瞥了紧跟在身后的小女尼好几眼,最后终于忍不住凑近董卿身边,悄声问道:"入竹林寺内不过二刻钟,便把人给弄出来了?是如何办到的?" 董卿神秘的笑了一笑,道:"很简单,我跟住持说了一句话,然后跟净心说了一句话,于是住持便放人了,于是她便跟我走了。" "只消二句话?!"小安子听了,忍不住惊叹道:"靠,真厉害,果然天生就是当奸臣的料……,不过,究竟是那两句话啊?" 董卿笑道:"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皇上了?" 小安子哼了一声道:"哼!小气。"说着,他又回头瞥了身后的净心一眼,低声道:"董大人啊,有没有觉得净心小女尼长得与准皇后窦沅沅有几分相似啊?两人若站在一起,肯定像姐妹。" 董卿轻描淡写道:"眉眼之间似有一些相似,或许皇上便是喜欢这般容貌的女子吧?" 小安子又往后方瞥了一眼,月光下,容颜美丽的小女尼,穿着一身寺庙里的粗布衣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方。 小安子笑道:"皇上喜不喜欢,小安子可不晓得,不过既有了窦皇后,何必再找个相似容颜的。话说回来跟那个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究竟是什么干系啊,为何他识得董婉,却不识得董卿?你们之间肯定有纠葛。" 董卿听了,登时心虚的僵了一下。 "肯定不是普通的纠葛。"小安子瞧见董卿眼神迅速的闪过一{心虚,很是高与自己终于扳回了一成,于是嘿嘿笑道:"一不小心,狡诈的奸臣也是会惨败于忠心的佞幸之手的,董大人终于也有把柄落在小安子手上了,嘿嘿嘿嘿……" 董卿恼羞成怒,斥了一声道:"别再胡扯了。" 这时,身后的净心女尼突然开口道:"你们听,山崖下方有人在呼救呢。" 董卿跟小安子立刻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 但闻风声呼啸,似乎比来时更加吵杂了。 小安子道:"除了上方竹林的吱嘎作响跟飒飒风声,没有其它声音了啊?姑娘是听错了吧?" 净心很是肯定道:"我在山里住了一段时间了,除了平时听见的自然天籁之外,确实听见了呼救声,是一个男人。" 董卿听了,忙不迭道:"救人要紧,请姑娘带路罢。" 净心对山里熟悉,立刻引着他们,寻声沿着山里小径,前往崖边,往下瞧,在黑暗中,果真有一黑压压的人影,伫立在峻崖之下,底下那人见小安子手上灯笼的微微亮光,发现来人了,立刻仰起头高声唤道:"在下被困在此处,崖高壁滑,太过陡峭,又身无长物,我着实上不去,请拿根绳子垂下来相救命罢,在下必会重金相酬的。" 董卿转头看着净心道:"此处逆风,难怪我们听不见呼救声了,姑娘耳力真好。" 紧接着扯掉自己的衣带,递交给小安子,道:"跟你的衣带一起打成结,将人救上来吧。" 小安子照做,将两条衣带打成结,垂在崖边,对着受困于崖下的那人喊道:"兄弟,够长了吧,你仔细的将尾端绑在腰上,我们合力将你拉上来。" "不必!"那人笑道:"你拉妥另一边便是。" 寻美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安子紧紧的将另一头衣带缠绕在手上,将脚用力抵着一旁的树干道:"我拉妥了,你上来罢。" 话声刚落,却见崖下那人一手拉着衣带,抬起脚往山壁蹬个几下,身手极利落敏捷,顺衣带而上,居然一下子便跳上来了。 小安子讶异的看着眼前身手矫健的男子,愣了半饷,这才张了张口道:"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居然会是你咧!?呃,你,你不是运用了轻功,"咻"的一声,飞走了吗?怎会被困在山崖底下咧?" 长风瞧见是他们,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道:"人无双翅,怎会无端飞翔?轻功不过是运用身外之物,借力使力罢了,话说回来,当时在下正打算离开,却不甚踩到了枯叶,因此脚底一滑,瞬间跌落大石底下,在陡峻的崖底,昏了好一会儿,我清醒得极快,立刻呼唤着你们,你们倒可好,走得挺快,居然完全的见死不救了!?" 小安子呆呆的看着眼前英俊风流的男人,回想他昂然出尘的立在高崖上,手握长剑,迎风而立,金色斜阳洒在他身上,衣袂翻飞的潇洒模样,顿感愕然不已,鹊目诘溃海16础英俊挺拔、风流潇洒的大侠跟普通人一样,也是会摔跤的啊?"想起那风声里的呻吟声,倒是把他吓得半死,原以为是撞鬼了。 董卿立刻上前作揖道;"长风兄误会了,此崖边逆风,风吹竹林,吱嗄作响,因此未得听闻呼唤声,我们并不知晓兄台跌落崖底了啊,若早些察觉,定是会立刻赶回来相救的。" "瞧见在下突然极不合理的消失了身影,你们难道都没有丝毫的起疑吗?"长风用极不可思议的眸光凝视着一脸茫然的董卿与小安子,最后终于痛心疾首的承认他们俩个绝对是笨蛋之后,眉头一皱,叹了口气,紧接着从胸前暗袋,掏出银票,递了过去,道:"罢了,终究你们还是回来了!收下吧,此乃在下的谢礼。" 董卿大方的接过银票,瞥了那上头一眼,心里对他的出手大方略感到惊讶,她不动声色的将银票转而递给一旁的净心道:"长风兄是因而得救,这银票该是的,收下吧。" 长风这才注意到董卿身边的小女尼,眸光移到她身上,看清了面容,登时脸色一沉,沉声道:"如画,不在山里头静修,在这里做什么?" 他显然是有些恼怒原配宝典。 净心却是避开他的眸光,垂着眸,低声道:"寺里清冷,佛门枯,不是如画该待的地方,如画无心向佛,只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长风沉着脸,紧盯着她半饷,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身为下贱,心比天高,丫鬟命,小姐心,罢了罢了,长风无任何立场阻奔向锦绣前程,只能愿能一生如意罢了。" 语罢,朝着众人作揖道:"那么,长风告辞了。" 董卿立刻回礼,长风转过身子,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林间了。 小安子呆呆的看着长风消失在林间的背影,讪讪然道:"消失得没有刚才来得快,不过还是比一般人快,这下子,可不会是掉进山沟里了吧?" "别再胡说什么轻功了,长风兄不过是步伐比一般人轻盈些。"语罢,董卿转头对着净心道:"姑娘与长风兄可是旧识?" 这时,净心却突然眼眶一红,楚楚可怜道:"如画命薄,父母早逝,我本孤苦,从小寄养在舅家,舅舅过逝后,舅母为了大笔聘金,便将如画嫁给城里的李大富,谁知李大富夫人悍妒,不但不让如画进门,还将如画卖入妓院,所幸得长风公子相救,他将如画带入竹林寺,让如画终身礼佛。" 小安子听了如此令人同情的境遇,立马怒道:"姑娘如此年轻美貌,生世坎坷,那位自称行侠仗义,在救出之后,为何没替安排嫁人,给一个好的归宿,反而强迫当尼姑,青灯古佛下,岂不葬送一生,真是岂有此理?" 董卿却睨了他一眼,道:"小安子莫急,那位长风公子对如画姑娘既是有救命之恩,也替她安排了归处,这是事实,只是不尽如画姑娘之意,毕竟还是有恩于她,若是苛责于恩人,未免太过头了些。" 如画{一{眼泪道:"公子明理,如画正是此意。" 小安子便不再多说话了,一行人沿着小山路,顺利回到如来寺门口,这时,董卿却不入寺门,反而对着小安子吩咐道:"我领着如画下山安顿,你快回去好生侍候公子吧。" 闻言,小安子很是讶异的看着董卿道:"咦,不将如画姑娘给引荐啊?" 董卿笑道:"若是如此撞,公子定是要生气的,我今日下山,明日早膳前便会赶回来,你仔细侍候着公子入睡吧。" 小安子万分疑惑,融溃海这是胡芦里卖什么药啊?" 董卿摆摆袖道:"去吧,快到晚膳时间了,你快回去侍候罢,公子没有你在一旁会不习惯。" 一向都是他在侍候皇上的。 小安子听了,立刻回过身子,撇下他们,独自进入庙门,心里却是直犯嘀咕。董卿将如画带出竹林寺,却不打算将她献给皇上了?她怎会突然改变主意了呢?那个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更奇怪,居然强迫一名好好的姑娘家入寺为尼? 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应不只是一般江湖人士,他出手大方,随便就给了张银票,家世肯定显赫,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吧?如此出身,替一个孤苦的姑娘家找户好人家,有何困难? 愈想愈是混乱,却又担心误了皇上的膳食,于是急匆匆的进入寺内厢房,见皇上早已下完棋,正单独在屋里用膳,立刻上前侍候。 刘陵瞥了他一眼道:"不是跟着董卿去后山散步了?怎么回来了,却少了一个?董卿那家伙迷失在山里回不来了吗?" 小安子笑道:"皇上真爱开玩笑,董大人领着皇上稍早见到的那位女尼仙女下山去了呢。" 新仇旧恨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喔?"刘陵挑了一挑眉,俊美的脸庞扬起一阵笑意,他放下碗筷,轻笑一声道:"她果真把人给弄来了?董卿那番无聊的心思,真是可恨得紧哪,不如朕从今天起,每天中意几个姑娘,甚至是有夫之妇,让他累得人仰马翻吧。" 小安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失声惊道:"啊,皇上,原来您不是真的瞧上那位女尼仙女,而是故意在整董大人的啊?我就说嘛,皇上又没硬。董大人确实为了皇上刻意前往竹林寺,将那净心女尼领出寺了,不过,打从在路上碰上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之后,董大人似乎立刻改变了心意,不打算将如画姑娘献给皇上了。" 闻言,刘陵略显讶异,问道:"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他是谁?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安子立刻将过程一一道出,半饷,刘陵半着眼,轻摇折扇道:"据你所说,那位武林盟主?年青英俊,救下一名美貌孤苦无依的姑娘,居然把她送入寺里为尼?" "是啊,您说这事怪不怪咧?他完全可以替那位姑娘找户好人家的啊?他居然还说如画姑娘身为下贱,心比天高呢。" 刘陵低吟片刻,徐徐说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事取决于男人,男人若有心思,肯定立马纳为侍妾了,若是无其它内情,应是郎无情,女有意的缘故,女人除了男人,不愿意他嫁,男怕纠缠,索性让她出家了。身为下贱,心比天高,应是这句话让董卿瞬间改变了主意,如画姑娘心志太高,不是董卿所能掌控得了的。"说到这里,刘陵却是突然脸色一沉,揉一揉眉头道:"小安子啊,说句心里话,不得说谎,你觉得对于朕,是窦丞相忠心,还是董司马忠心?" 小安子弯了一弯,迅速的挤眉弄眼,谄媚笑道:"自然是小安子忠心啊,小安子愿为皇上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巴结的话还没说完,瞧见皇上已经在瞪他了,态度立刻正经了起来,道:"皇上,这还需要问吗?董大人可是有她自己的私心啊,私下结党,她可从没停歇过,忙得很,皇上您比谁都清楚;窦丞相执政多年,他也很忙,忙着结党争权。窦丞相跟董司马这两位股肱大臣整天忙着权谋算计,互相争权,比来比去,比谁更奸诈,比谁手段更贱……。董司马曾经把窦丞相气得吐血,她应该更胜一畴,不过,现在局势不同了,皇上很快便成为窦丞相的女婿了,窦丞相岂不竭尽忠诚的站在皇上这条船上?" 刘陵眉头微微蹙起,缓缓开口道:"朕的左右臂膀确实权势过大了,才会互相争权,不过安内攘外………,要攘外,得先安内,收伏大的势力,结亲是最快又省事的方式,女儿是皇后,权势与利益相结合,窦家不得不对朕竭尽忠诚啊。" "正是如此。"小安子逮到机会便忙着赞扬道:"太后真正是圣明啊,听闻宁王几度向窦丞相提出结亲之事,便立刻下了决断,让皇上册立窦小姐为皇后,阻断了宁王想拉拢窦丞相的诡计,还得到了窦丞相势力一派对皇上全心全意的忠心,一举两得哪郭嘉。" 刘陵转头瞥了宁静的窗外一眼,但见夜幕低垂,万赖俱寂,他沉声问道:"暗卫回报了吗?" 小安子道:"这几日没来,宁王府那边应是没有动静。" "没动静才是动静。"刘陵叹了口气道:"这几年来,宁王私下募兵集粮,野心勃勃的结交朝廷亲贵,分明是有意造反自立,目前,虽然确定他得不到窦相的支持了,但也会有其他的亲贵受他贿赂,想起此事,朕便是如梗在喉啊。" "那般错失皇位,宁王刘骥肯定是不甘心的,他一直惦记着皇上您那个位置呢,听说宁王府的太夫人替儿子取的小名便是四十九,那不正是在时时提醒着,他是如何错失皇位的?" "四十九。是啊,只差四十九天,他便是一国之帝尊了,而不是朕的父皇。"刘陵冷声道:"天下早已大定,事过境迁,他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怨叹自己没那个命,怨不得任何人,也怨不得我父皇。先帝登基乃是天命之所归啊,想当年惠帝病重,苏皇后已怀胎七个月,若顺利生下儿子便是太子,得已承继大统,谁能料到惠帝的病来势汹汹,没几日便驾崩了,皇后虽有孕,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岂能登基为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朝廷群臣便拥立我父皇登基。新帝登基,定下年号,天下太平,四十九天之后,惠帝的遗霜苏皇后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儿子,故惠帝有嗣,本是可喜可贺之事,她却不顾坐月,竟抱着初生儿子跑去惠帝墓前嚎啕大哭,仰天泣血,怨天怨地,咬舌哭喊,只差四十九天便错失了帝位,弄得我父皇很是尴尬,可父皇心慈,为了让他们母子待在一处,所以未曾尊奉她这个皇嫂为皇太后,多年以来,父皇并未亏待他们母子啊,宁王的封地广大,土地肥沃,还有不时的赏赐,皆是诸王里最好的。我父皇一时的心慈,却造成了日后的隐忧了。" 见主子蹙眉,小安子丝毫不忘佞臣的志向,立刻巴结道:"先帝德圣仁慈,自不是他的错,是宁王的野心太大了,不知感恩。" 刘陵显然疲累,他歪在软榻上,低声道:"与住持下了好几个时辰的棋,虽然有趣,却也伤神费神,朕累了。",摆摆手,小安子立刻向前倒了盏热茶,递了过去。 "皇上,请用茶。" 刘陵接过茶盏,叹了口气道:"过两日,也该去宁王府,探望朕的堂兄了。" 小安子立刻赞扬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陛下圣明啊!" 刘陵抬眸瞪了他一眼道:"光会阿谀奉承,你怎不力劝,朕以身入险,太过不智?此事若是董卿必定会极力劝阻的。" 小安子立马一个咯噔,紧接着干笑几声道:"皇上若要人劝阻,便不会刻意棺哦笕肆耍晕噬现皇窍肜唇嫌紊酵嫠兀皇切“沧雍懿幻靼祝噬衔我哦笕怂嫘心兀克源诵胁19挥卸啻蟮陌镏。浚p>"多嘴!"刘陵斥道:"难道朕带着你就对了?" 小安子见主上嫌弃,吓得跪地,连忙膝行过去,力表忠心道:"皇上圣鉴啊,小安子忠心耿耿,就算是个佞幸,也是最忠心最可信赖的佞幸,皇上千万不能赶走奴卑啊,董司马阴险狡诈,她心怀不轨,试图找女人来残害皇上的龙体,说不定一个狠心,她便会亲自出马劫色,趁机把皇上给吃了。小安子不会任由她蹂皇上,小安子一定会誓死保护皇上的!" 刘陵听了,心里登时一阵羞恼,怒道:"你又在胡说什么?老是提这事?" "是真的啊,小安子亲眼所见,董卿跟准皇后互赏巴掌,两个人在互掴呢,只差没掐架了,董大人不想让准皇后日子过太爽,所以便处心积虑的想替皇上充盈后宫,若此行没达成目的,说不定她心一急,便狼爪一伸,自己上了!" "你说什么?"刘陵的神色一变,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居然有这等事?!" 新仇旧恨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安子忙不迭道:"是真的,董大人打算让准皇后失宠,所以便四处替皇上搜刮美人……" "你说,窦沅沅居然掴了朕的一品大臣了?放肆!她好大的胆子啊!是谁让她如此娇横跋扈了?"刘陵怒吼一声,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改口道:"董卿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掴朕的皇后?是谁让他如此放肆了?" 小安子见皇上又混乱了,立刻更正道:"是互掴。"为了表示得更清楚一些,他一人分饰两角,如历其境的将过程仔细演练一遍,"大殿前,准皇后窦沅沅恶狠狠的瞪着董司马,怒骂一声贱人,然后冲上前掴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他掴了自己一巴掌,以表示场面的逼真,然后,移步到面对分饰董卿的角色,继续表演:"董司马不甘示弱,立刻反手还回给了窦皇后一巴掌,义正辞严的骂了窦皇后一顿,一品大员不是可以随便掴掌的,我董卿也不是窦沅沅可以随意污辱的……总之,两人互掴又互骂一次,都快掐架了,万幸,小安子出现得及时,这才没有继续打起来。" "居然有这等事?"刘陵脸色黯沉,眉头紧蹙,低声道:"你说说,董卿跟窦沅沅究竟有何嫌隙?" 小安子怔了一怔。 先帝在世时,窦夫人经常以服侍皇后以及武婕妤为名,趁机领着女儿窦沅沅频繁的出入宫闱,目的是想让太子瞧上美貌的女儿,一晋而成为太子妃,最终当上皇后。 不料,太子跟董大司马的女儿董婉青梅竹马,从小便玩在一块儿,感情浓厚,再加上先帝意属董婉为太子妃,窦沅沅无机可乘,最后惨败而去。 必是当时产生的嫌隙。 可在东宫的那次意外之后,太子受到了惊吓,失去的记忆,每当隐约想起董婉时,他便旧疾复发,头疼欲裂。 打从上次在董府犯病之后,太后严令,不得在皇上跟前提起过往的事情,如今皇上问起,他该如何回话咧? "呃,那个关于董大人与窦皇后的嫌隙,起因是因为那个,是因为那个"小安子吱吱唔唔。 "放肆!问个话犹犹豫豫的,知道就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你唧唧哼哼做什么?"刘陵怒斥道。 小安子遭受到斥喝,立刻脱口而出,"董大人与窦皇后的嫌隙,起因是为了争夺先帝的大饼!" "大饼?你在胡说什么?一块大饼有什么争吵的?"刘陵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显然不信大艺术家全文阅读。 小安子皱眉道:"皇上您曾经大病一场,失去了某些记忆,所以您不记得了,先帝在生前与太后亲自生产制造了一块大饼,那块大饼珍贵无比,上头还镶着金呢,全国仅此一块。那块大饼让董卿给得了,她把大饼给攥在手里,舔了一口,正张嘴打算将大饼一口吞下肚时,却不甚失手掉到地上,让窦沅沅给捡了去,窦沅沅得了大饼,欣喜非常,却又经常想起董卿舔了她的大饼,心里便直犯疙瘩,每次见到董卿便会忍不住恼怒,最后董卿也火了,索性替那块大饼找伴儿,弄出很多小饼出来,打算一口气撑死窦沅沅" "简值是乱七八遭,岂有此理!"刘陵恼道:"一块大饼有什么好争的,大刀一劈,一人一半不就得了,吵什么吵?居然还结了仇?这象话吗?" 小安子飞快地瞥了长相俊美可口的主上一眼,嘟嚷道:"不就是因为劈不得嘛?" "这两个人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像个女人似的,小家子气!窦沅沅心眼儿小就算了,董卿也真是,跟个女人计较做什么?" 小安子干笑几声,道:"董大人也是个女……"却忽地瞧见主上正在瞪着他,立刻住了嘴。 董婉成为董卿,继承父业之后,为了成功打入官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人,一言一行,着实下了不少功夫,再加上当世伪娘着实太多,董卿皮肤白细,容颜绝丽,混在擦脂{粉,好女儿态的男人之中不但不显突兀,还很融合,也难怪皇上会怀疑她其实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主观意识的认定她是个男人。 小安子不敢再多嘴,安静的垂手而立。 刘陵低头沉吟,他的皇后跟股肱大臣水火不容,仔细一想,前朝跟后宫,前院跟后院,各司其职,倒也不常接触,董卿与窦沅沅不相容算不了什么大事。 窦丞相与董卿各结党羽,互相角力,这事倒是比较棘手,各方势力不能任其坐大,也不容互相倾轧,一旦失了衡,便会产生不小的乱子。 不过宁王私下招募兵马一事,较为严重,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处理宁王之事。 "罢了罢了,去弄一盆热水进来吧。"刘陵眉头深锁,抬抬手道。 *** 翌日,晨起,刘陵听见屋外鸟声啼脆,阳光和绚,在安睡了一晚之后,心神大好,于是便漫步于寺中,才到院落便瞧见董卿与顾子衿两个人凑在一块大石桌旁提笔作画,寺里的一名小沙弥蹲在一旁的石咨霞宀瑁密柘阄端囊纭p>山间云雾弥漫,烟岚云岫,烟霭缭绕,云气直上青天,树下悠闲作画,童子煎茶,此情此景,竟是一处与世无争的超然。 刘陵见树下含笑作画的两个人,顾子衿显然文雅蕴藉,董卿超凡脱俗,甚至还有一点儿道骨仙风的味道,不禁心驰神荡,向往了起来。心想此情此境,绝断红尘纷扰,脱凡去俗,宛若神仙,是无比的逍遥自在啊。 此时,但见顾子衿吟道:"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白凤膏;浴罢檀郎扪农处,露花凉沁紫葡萄。" 董卿一边在画上提字,一边吟和:"一团鸿玉下鸳幛,睡眼朦胧酒力微;皓腕高抬身宛转,****耸罗衣。" 皆是赞扬女子身材之曼妙,胸前之丰腴。 刘陵听了,心里猛然一阵抽蓄,在淫诗艳曲之中,适才只羡神仙生活的超然之境顿时消逝无踪了。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哼,龌龊。" 顾子衿听见脚踩落叶的声音,抬眸见是他,便笑道:"刘公子,早啊,昨儿睡得可好?" 董卿听见是皇上来了,立刻放下笔,作揖道:"公子,早。" 新仇旧恨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贵为天子,习于维持帝尊的风范,立刻敛起对淫诗的不悦,俗话说出门在外,入境随俗,为了附和风雅,他刻意装得一派悠闲,一付名门公子样貌,轻摇折扇笑道:"何等风流雅致啊,尔等一大早便在此仙境之中赏景品茶,吟诗作画,是否绘制了好几图壮丽之山水……"话犹未落便瞧见石桌上的宣纸中赫然出现几幅露骨的裸女图,他登时干噎几声,嘴角忍不住抽蓄了起来。 登徒子,这两个好色之徒! 不入流,真他妈的不入流! 顾子衿朝着他盈盈笑道:"我与董公子在作画呢,在下认为女人的风情更胜于美貌,刘公子你快来瞧瞧,我与董卿笔下的美人图,谁更见风情?" "朕,不!我说,这女人还不如名山胜水更让人心旷神怡呢,欣赏女人,还不如欣赏美景。"刘陵刻意意见相佐,坚决地表示了他绝不荒淫于女色。 顾子衿晃然大悟,道:"喔,原来刘公子不喜欢女人哪,男色实属不易,话说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更加的凄婉,相传汉哀帝深爱董贤,不忍惊扰梦中人,因而割袖,从此传为佳话,如此深情,真是令人动容啊。" "去你妈的!老子不是断袖。"忍隐已久的刘陵终于动怒了,直接暴了粗口。 那日与董卿同榻了一宿,惹得他情丝缠绵,每当想起这事,总令他又羞又惭,从此最恨断袖。 顾子衿愣了片刻,双眸直视着刘陵那张俊美的脸庞……又再一次的晃然大悟,道:"喔,原来刘公子是如此这般重口味啊,喜欢侍童啊,所谓的娈童之癖……" 话才刚开口,便被董卿给打断了,她{一{额上的冷汗,趁着皇上大怒之前,忙不迭笑道:"顾兄你有所不知,刘公子肯定是爱女人的,他既不爱男人也不爱侍童,只是家规甚严,平日便养成拘束的习惯,对于心中所爱恶之事绝不轻易表达出来。" "喔?"刘陵见董卿忙着替他解释,不但毫不领情,却是颇不以为然的挑一挑眉道:"你倒是挺会揣测本公子的心意的嘛?" "这……"董卿登时干噎了几声。 所谓的揣摩上意,是入朝为官的基本功夫。 能混上殿前侍俸,绝不能只是依凭着家世,还要附带点察颜观色的功夫。 "既然董公子这么沤庠谙拢敲此邓滴伊跆炀烤瓜不妒裁囱呐耍浚17趿甑难凵窨桃獯弦{冷淡,展现出帝王之姿的不冷不热。 董卿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每当皇上刻意保持这种淡漠,便是在耍贱为难她。 这时,她不由得回想起两人幼时相处的情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最大快人心的是她大了他快两岁,简值就是得天独厚,苍天厚爱哪…… 当他三岁时,她已经五岁了,足足高了他一个头,个子比他大了不少,有一次两人不知何故起了争执,她仗高欺人,把小小的太子爷暴打一顿,他小小的身子倒在她的杏色罗裙旁,她手叉着腰,一脚踩着他,万分得意,非要他求饶不可,但是身为太子是很有个性的,他紧抿着小嘴,噙着泪,却始终不肯求饶,于是她又多赏了他两拳女人,乖乖让我宠。 狼狈的回宫后,在皇后跟前,他却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过了两天,又活泼乱跳的跑来找她了,于是日覆一日,她过着非常愉快的日子,背地里欺压太子,又又风光的快乐生活,却毫不留情的一瞬而过,才没过几年,小她二岁的他,已经不再轻易的被她给推倒了,又然后……他成了她的君,而她成了他的臣。 报应不爽这句话,她从此深信不疑。 虽然,她还是会经常不由自主的怀念起在他六岁那年时,他跑来得瑟学会了游水,为了测试他真的学有所成,她便趁着守卫不注意时,一脚把小小太子爷给踹下了荷花池,果真……他水性极好,很快便自己游上岸了。 而今,每当他刻意耍贱为难她时,她总会想起那一脚……,真他妈的畅快淋漓啊。 话说回来,男人天性都喜欢美人,他也是个男人,自是喜欢美人,唯一不同,他是皇帝,习惯养尊处优,比起一般的男人更容易恼羞成怒,更难应付,所以绝对不能直接明说他喜欢美人。 昨儿,从小安子那里得知,皇上可是个嘴硬的主,就算心里想,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喜欢美人。 董卿不疾不徐道:"公子自然是喜欢性情相近,心意相通,不需言传,只凭意会,便能相通之人……所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刘陵脸上勾起了一{浅笑道:"董卿可真会含糊其词啊。" 董卿笑道:"能让公子倾心之人,必定不是一般女子。" 皇帝若承认自己喜好女色,便是肤浅。 窦沅沅若不凭仗自身的美色,她连皇宫的大门都挤不进来,窦丞相家族又不是只有窦沅沅一个女儿,自会挑选最貌美的才能紧紧抓住皇上的心。 刘陵一双利眸,紧盯着董卿,半饷,却是扬嘴笑道:"董卿,眼眶下方黯黑,昨儿没睡好?这座山说小不小,也够陡峻,真难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必然是忙翻了。" 皇上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讥讽她为了如画的事,吃力不讨好。 董卿笑道:"公子此话差矣,我董卿是从不做白工的。" "喔?"刘陵挑了一挑眉,冷笑一声。 若董卿真献上美人,他立刻给退了,激将法绝对没用。 决定权在于他,他就不信态度坚决之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反而他可以利用此次机会,大大的斥责他一顿。打从美艳美人翩翩勾引他的事,他早已有所怀疑,应是董卿所刻意安排,所以利用一名偶遇的女尼来试探一番,果真不出他所料啊。董卿中了计,忙不迭的去把美人给弄到手了。 顾子衿不明就理,很是好奇问道:"董公子昨儿上上下下,是在忙乎什么?" 董卿笑道:"不构诵郑易蚨萍艘幻逍慵讶耍醯猛对担睦锖苁窍不叮上丫黾遥鞠刖痛朔牌肓似蹋椿故茄白偶讶说淖僮伲钪账忱业搅怂咚狄环嬉猓故蔷龆u盼叶淞恕#p>刘陵冷声问道:"那么,那位姑娘呢?" 新仇旧恨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冷声问道:"那么,那位姑娘呢?" 董卿道:"董卿已将她收为侍女,让她回到董府。" 顾子衿听了,却是暧昧的笑了一笑,"可是个通房丫头?" 董卿显然尴尬,笑道:"本想收她为义妹,那么至少还是个小姐的侍遇,在董府足以养尊处优,如画却不肯,便说甘愿待在我身边服侍,只愿当个丫头。" 顾子衿笑道:"看来那位姑娘很是懂得人情世故啊,与你董家无亲无故,若是平白当了千金小姐,想来董府家大业大,她这个没有根基的假小姐明为享福,平日里肯定是得受气,遭白眼的,那还不如当个屋里的侍女来得自在啊玲珑局。" 董卿却是沉默了起来,如画是个明白人,心思却是极为细密复杂,她的眼神里似乎隐藏了些什么,始终让她感到微微的不安,将来恐肇致祸事,这一层顾虑,让她不敢冒然地将人献给皇上。 本想打发她嫁人,替她找户好人家,她却不轻易许嫁,甘愿为婢。 如今,她反而有些后悔了,时间上太过怆促,来不及与她细谈,便急着将人给领出寺庙。她原本就盘算将人领出寺庙,也断不会冒然的送给皇上。送到皇上身边的人,她得仔细的调察清楚底细,彻底沤舛苑剑啡衔藓x螅呕嵯咨厦廊恕p>再度遇见了长风,着实令她省事了不少…… 长风这个男人颇为神秘,来去无踪,对女子却是极为呵护与心软,他对如画的评语,令她不得不谨慎起来。 如画,她只能暂时的将她收在身边。 正沉吟之际,身后却传来轻脆的吟诗声:"穆穆清风至,吹我罗衣裙。青袍似春草,草长条风舒……" 放眼望去,但见一名清秀的书生手握书倦,一身的素衣素服,领着小书僮,徐徐步来。他抬眼见到顾子衿,立刻笑道:"晨起登山赏景,没想到竟会在此遇见同窗顾兄啊!" 顾子衿见到了来人是谁,立马低呼一声:"靠!柳下惠那小子跑来扫兴了,我跟他一向不合,从小同窗便不合至今,长达十五年的不合,严格来算也该算是世仇了吧。" 这时,柳下惠已拾阶而上,他对着众人抬手作揖,自我介绍道:"在下柳银,字下惠,各位公子,幸会!幸会!" 刘陵与董卿也跟着客套的寒喧作揖。 柳下惠继续说道:"顾兄一向热爱画作,一大早便在深山里作画了?正所谓山明水秀,风光无限,顾兄如此雅兴………"说到这里,双眸往桌上的画作一瞧,发现竟是火辣辣的裸女图,嘴角猛地抽了一抽,紧接着连连"啧"了好几声,很是痛心疾首的摇头道:"顾兄真是劣根性不改啊,读圣贤书,所谓何事?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君子自当作怀不乱,远女子与小人也。" 他的小书僮立刻赞扬道:"公子,说得好啊!" 顾子衿怒在心里,却仍笑道:"食色,性也。女子多娇而美,男子好美色,逐而追之,此乃是天性,有何不可?是柳兄过于故步自封,反而食古不化了。" 居然认为男人好色是理所当然,如此的不入流之徒,柳下惠的小书僮立刻"啐"了一声道:"放屁!我家公子是知礼、守礼,肉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见女色不为所动,是为柳下惠是也。" 顾子衿听了,立刻作揖道:"小小书僮,竟出口成章,才思敏捷,信手拈来,令顾某颇为佩服佩服。尤其是放屁这两字,特别的铿锵有力,所谓言简意骇,扣人心弦,完全是刚刚那段话的精髓啊。" 柳下惠从容地瞥了他一眼道:"放屁只是语助词,顾兄可以忽略这个字……,重点在于遵守正道,知礼守礼的见解,小僮从小在柳某身边侍候,经年累月,耳濡目染,短短几年,竟然也知书达礼起来了。"柳下惠颇为得意,嘴角高高的扬起,很是鄙视的看着顾子衿,笑道:"万幸,他不是跟在顾兄身边啊!不然,小小年纪可能变成一枚淫徒了……" "胡扯!"顾子衿咬牙怒道。 才刚见面,俩人便挟枪带剑的斗起嘴来。 江南最出色的纨裤顾子衿跟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冷冷的对峙着,由于两人都是文人,文人一言不合是不会跳起来干架的,拚得你死我活的有辱斯文,为了展现出文人优雅的气度,嘴角是得高高的扬起的,暗地里却波涛汹涌,谁也不服谁蜀山旁门之祖全文阅读。 顾子衿跟柳下惠开始想象把对方压在地上,狠揍一顿的情景,两人彼此之间用眼神干架,转瞬间已交战几百回合,正难分难解…… "柳兄!"这时,刘陵轻唤一声。 "别吵,老子正在扭断那家伙的脖子!"柳下惠很是专注,持续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瞪着顾子衿。 "靠!老子已经扭断你这臭小子的脖子三次了!"顾子衿不甘示弱的说。 刘陵见柳下惠遵守礼仪,行天下之正,心里十分的赏识,他对着他笑道:"山景迷人,风光正好,在下想与柳兄一同品茗,一边欣赏景色,一叙天下正道,柳兄觉得呢?" 刘陵的态度显然热络。 天下正道? 柳下惠听了,断然停止了与纨裤顾子衿的眼神干架,转而打量起这位看起来出身不凡,仪表俊美,气宇轩昂的公子,想来顾子衿那厮可恶的纨裤身边竟有如此正派之人,心里万分的高兴,立刻与他攀谈,言词之间净是一些孔孟之道。 顾子衿落得无趣,只好与董卿两人在一旁的树下呆看着他们俩个人,但见柳下惠与刘天君竟是一付相逢恨晚的死样子,俩人坐在桌旁一边品茗,一边说笑,相谈甚欢。 未久,山径上来了两名娇侥的姑娘,见四名年青俊秀齐聚于此,不但不躲避,反而扬着迷人的笑容拾阶而上,"瞧,那四位公子,各个俊秀无比哪,可是江南四大才子?" 另一位姑娘笑道:"看那穿着、载的,衣着讲究,就算不是个文人,也会是世家子弟吧。" 顾子衿瞧见来了两名姑娘,立刻眉开眼笑,忙不迭的迎上去,一开始仅是彬彬有礼的作揖,那两名姑娘倒是挺放得开,有心与之结识,不一会儿便跟他们热络了起来。 男女的欢笑声,不时的从树下传来。 柳下惠的小书僮对于男女之事尚朦懂,于是很好奇,虽然垂手立于他家公子的身后,仍不停的转头,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悄悄的往他们那里探。 男女混在一起,席地而坐,风言俏语,居然笑得花枝乱颤,很是开心的模样。跟他们这一处大谈孔孟之道的刻板无聊大相径庭。 一名姑娘发现了他行迹鬼祟的偷瞧着她,于是便朝着他大声笑道:"那位小僮模样儿挺俊俏,几岁了?" 小书僮忽地脸色一红,很是腼的低声吱唔道:"十三了……" 姑娘笑道:"十三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是个小少年了,可不知道鸟大了没?" 另一姑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可别把人家给吓了!" 闻言,柳下惠的脸色登时沉了,铁青着脸,骂道:"不入流,真他妈的不入流啊。" 刘陵态度自若,一脸的佣懒,替他倒了盏茶,抬眸笑道:"兄台莫急,眼不见为净罢。" 出门才几天,他己被自己的股肱大臣训练出一身无比坚强的定力,丝毫不为淫妇的**浪语所动。 那姑娘见两边的公子壁垒分明,对峙的意味明显,再加上那一方似乎不为自己所动,心有所不甘,于是娇嗔了起来,呻吟道:"哎唷,走着这山路,脚都肿了。" 新仇旧恨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子衿听了,立刻殷勤的蹲在她身旁,笑道:"请让在下来替姑娘揉一揉吧。" 姑娘点点头,顾子衿果真利落的替她脱了绣花鞋,在她的脚底又是戳又是揉,引得那姑娘娇喘连连,淫荡之声,声声入耳,另一边的小书僮见状,干瞪着眼,咽了一咽口水,一脸的羡慕。 董卿挑一挑眉,笑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让那孩子来侍候姑娘吧?" 她处心积虑的让皇上结识纨裤顾子衿,偏偏半路杀出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皇上与他相谈甚欢,一定会邀约他同行……,她可不能让食骨不化的那厮,扰乱了她的淫君大计。 如今之计只好逼退柳下惠,年纪尚朦懂的小书僮便是他的罩门。 顾子衿不明就理,颇不以为然,"嗤"了一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可不包含行医之事,老子是在替姑娘舒筋活血,替她医治脚肿哪!" 姑娘笑道:"还是让那孩子来吧,毕竟只是个大孩子,还能怎样?省得那两位正在品茗的端正公子,私下骂奴家淫荡啊。" 听得此话,那小书僮脸色通红,一颗心蹦蹦地乱跳个不停。 柳下惠重重的搁下茶盏,转头对着小书僮正色道:"女色当前,不为所动,才是君子所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回去把伦语抄写十遍。" "是,公子。"小书僮应道。 柳下惠很是鄙视的瞥了那姑娘一眼,姑娘脸色一红,立马怒了。 "敢情上老娘了?老娘在杏花楼可不是混假的。"那姑娘不甘示弱,索性出了狠招,她大方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及红色小袄,对着小书僮频送秋波,娇声唤道:"哎哟~~姐姐我脖子酸痛得很哪,好弟弟,你快来替姐姐揉一揉吧!" 那端正公子愈是鄙视她,她愈想勾搭他身边的小僮。 小书僮瞪大眼,望着姑娘雪白的肌肤,对于女子的娇媚,尚懵懂的他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骚痒之感。 姑娘一对勾魂的媚眼抛向他,双眸含情,正频频召唤着她,他一颗心乱跳个不停,那种心痒痒的感觉,从所未有,惹得他心动万分,小书僮很想过去,却又很担心主子生气,心里犹豫不决,只好低头看着主子,柳下惠抬眸看着他,主仆两人四目交接……突然姑娘娇吟一声,那声音又娇又淫,终于,小书僮彻底崩溃了,他迅速的弃暗投明,奔至姑娘跟前,眉飞色舞笑道:"好姐姐,小弟弟我来服侍了!" 柳下惠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小书僮欢快的奔向敌方阵营,连头也不回,他惨遭落败,气得快吐血了,大声怒骂道:"臭小子,书中自有颜如玉,本公子教过你几次了?只要努力读书,将来必有美娇娘。" 小书僮很是委屈的说道:"书中自有颜如玉,根本就是个大骗局,我陪着公子读书好几年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家里书卷万贯,也没见过某本书里跳出个美人儿出来,活脱脱的美人儿根本不在书里,在外面呢!" 柳下惠气得脸红脖粗,为之气结。 "真他妈的孺子可教也!"顾子衿热泪盈眶,很是感动的拍一拍小书僮的肩,嘉勉道:"你的资质极佳,能快速的顿悟前非,果断的抛弃黑暗,投向光明……前途无量啊hp之灵魂伴侣最新章节。" "去你妈的顾子衿!"多年来的新仇加上旧恨,柳下惠狠狠的瞪着顾子衿,蓦地,"哇"了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顾子衿见同窗居然为了一点小事,再度气得吐血,心里对柳下惠再一次由衷的佩服起来,立刻肃然起敬的朝着他作揖道:"柳兄呕血的功力,收放自如,更见精进了,着实令顾某佩服不已啊。" 柳下惠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拖着自己的小书僮愤愤然的离去。 纨裤气跑了柳下惠,刘陵满脸的不悦,瞪着董卿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简值是不象话。" 语罢,便往山溪那头走过去,踏上了独木桥,桥的那一头植着一大片紫竹林,竹影婆娑,风姿绰约,在徐徐清风中,发出阵阵龙吟声,清晰出尘,他一心想过去那竹林里静一静,董卿却跟在他后头,追着上了独木桥,她在后面笑道:"皇上,昨晚山里下了一场小雨,当心脚滑啊!" 话才刚落,自己却不慎滑了一跤,她嘶叫一声,眼见便要摔进了溪里,刘陵眼捷手快,立刻回身扯住了她,不料独木桥年久失修,突然"啪"了一声应声断裂,君臣俩人双双跌入了冰冷的溪水里。 在跌下浅溪的瞬间,刘陵下意识的护住了她,将她揽进了怀里,以致俩入跌入浅溪时,让董卿毫发无伤的摔在他身上。溪底是软泥,倒也无伤,董卿却担心皇上浸了冰凉溪水受了寒,便迅速的起身,心里很是着急,便大胆的将双脚跨过皇上的膝,用力扯住他的衣襟想把他给拉起来,毕竟是女子,力气始终太小,支撑不住一个男人的体重,一个反作用力,反而让自己的身子再度狠狠的压回他身上,又把他给压回了水里…… 刘陵从水里探出头来,怒目瞪着她,恼道:"笨蛋!朕自幼习武,只要一个侧身,便可轻易起身,你娇弱得像个女人,还笨手笨脚的,愈帮愈忙!" 这时,小安子远远地跑了过来,瞧见董卿正跨坐在皇上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扯住他的衣襟,脸色涨红,一付很想就地**皇上的模样。 回首三年前,她也是这般狠狠的压在皇上的身上,企图染指皇上的娇躯……,在**之事上,她的运气特别的差,几次的劫色都失败,却仍然不屈不挠,百战不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反而更坚定了她的决心,至始至终都不肯放弃,如今色心又上来了,这次更是全然豁出去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竟不惜当着众人的眼光,打算占有了皇上。 她对皇上的娇躯之垂涎与誓在必得,那颗无比坚毅之决心,坚定不移的精神,在此时此刻,不仅令人敬畏,居然让他深深的感动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阳光似乎洒落在她的身上,发出万丈的神圣光芒,背后如浪击岩岸,波涛汹涌,悲壮激昂,在她百折不挠精神的感召之下,终于令小安子转了念头,他眼角噙着感动的泪水,隔着浅溪,朝着她抱拳作揖,扬声道:"董大人如此坚毅之色胆,令人畏惧啊!小安子甘拜下风,愿意服输,小的决定从此将公子拱手相让,以后任由董大人摧残蹂,小安子决不再出言喝止。为了公子的颜面着想,你们还是去厢房里办事吧,这里人多……" 话才刚落下,皇上的纸扇已经飞了过来,砸中了他的脑袋。 刘陵怒道:"混账东西,在胡说什么?还不快替本公子备衣,我要更衣!" 片刻,刘陵跟董卿两个人全身湿漉漉的从浅溪上岸,小安子立刻跑过去侍候,这时顾子衿已经近前了,问道:"两位兄台没事吧?" 刘陵抬抬手道:"不碍事。"然后转头瞪着小安子道:"跑去那里了?" 小安子在刘陵耳边唏哩呼噜说了一通,刘陵登时脸色一沉,紧接着将眸光移到董卿身上,缓缓开口道:"董大人,你身为朝廷大臣,这次的江南之行,可有收到皇上的密令?" 神秘如画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大人,你身为朝廷大臣,这次的江南之行,可有收到皇上的密令?" 皇上有要事交办,却又不好暴露身份,只好由她来出面。 董卿立刻明白过来了,正色道:"自然是有的,出宫前,皇上曾召见过董卿,圣驾诸多不便,董卿位列三公,此次南下,自然得代天巡视,在下打算过了早膳便启程。 早膳时,小安子找了机会跟董卿报告了暗卫传递过来的消息,她这时才知晓,原来常州的监御史乔培在返回府上的路上遇刺身亡了,这位乔培上表弹劾宁王,却在昨晚惨遭杀害了。 膳食间,刘陵脸色阴沉,几乎没是没动碗筷。 董卿也没食欲,她细细的拨着手上的馒头,低头沉思,却连一口也没吞进肚。 常州是宁王的封地,监御史却是朝廷所派任的,初立朝时,开国帝王曾经大封诸王,后来的继任皇帝为了避免各诸王权势过大,造成内乱,便逐渐在诸王的领地内派任官使,以各王。 宁王刘骥是故惠帝唯一的子嗣,是当今皇上刘陵的堂兄,血缘关系极近,比较争议的是,惠帝等不及儿子出生,却突然驾崩了,导致刘骥错失了帝位。 惠帝突然崩逝,遗腹子刘骥尚未出生,因此失去了江山,由惠帝的弟弟刘康继位。此事引起诸王极大的怀疑,怀疑是先帝刘康为了争夺皇位,s君杀兄,再加上惠帝仁厚,生前对刘姓诸王极为厚待,因此诸王们莫不为惠帝遗腹子的错失江山感到扼滩灰选鹊哿蹩翟谖皇保跣罩钔踉啻瘟仙鲜椋蟛崃9驶莸垡抛恿蹑魑樱鹊廴戳e胖谝椋3n坑驳牟崃17俗约旱那咨恿趿晡印p>这件事,便成了隐忧。 朝廷派任的监御史在宁王的封地被杀,加上乔培曾经多次弹劾宁王,此事极不好办,动则得咎。 此事若追查到宁王身上,只怕会惹得刘姓诸王反感,反而更加速他们对宁王的拥立……,此事不得不慎。 早膳后,一行人匆匆下了山,到了山下改乘马车,小安子跟马夫坐在前面,三位公子坐在车厢里,才到路口,小安子却转过身子,撩开车帘,禀道:"启禀公子,前方大树底下,有一位姑娘牵着一匹马,一直拉长脖子在引领企盼呢,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刘陵正为宁王的事心烦,于是瞥了小安子一眼,很不耐烦道:"管她什么姑娘不姑娘,别理她便是。" 小安子皱眉道:"可是,那姑娘远远看着像是准皇……像窦小姐呢?" 刘陵听了神色微变,异道:"什么?窦沅沅?她来这里做什么?" 董卿心里登时有了底,脸色一沉,低声道:"应是如画姑娘。" 小安子惊道:"如画?净心女尼,她一夕之间长头发啦?" 话才刚落,立刻发觉自己的愚蠢,要弄个假发谈何容易啊。 刘陵执褶扇撩开窗帘,探头瞅了马车前方的姑娘一眼,微怔了片刻,女尼换上罗裙,戴上黑发,果真有几分神似窦沅沅,他将眸光移回,落在董卿身上,嘴角噙着一{意味深远的笑容,道:"把马车给停了罢,本公子想瞧瞧如画姑娘。" 董卿抬眸对视着皇上……,瞧,皇上那微微耍贱的笑容,敢情又上她了农家调香女。 她不禁打个冷颤。 片刻,马车应声停了,小安子立刻跳下马车,拉开车帘,但见如画快步走过来,朝着车厢里的董卿福了一福,道:"如画见过公子。" 董卿担心惹出事端来,于是故意冷声道:"不是让先行返回董府吗?" 如画似乎有备而来,她不疾不徐道:"如画是公子的侍女,理应侍候着公子,公子出门在外,如画应随时跟在旁侍候,才是尽责。" 不明就理的顾子衿悠闲的倚在车窗旁,朝着董卿笑道:"能有此等容颜美丽的侍女随身侍候,该是多大的福气,董公子该将她留下才是啊。" 刘陵看出董卿后悔收了如画,为了报上次她指使翩翩引诱之仇,于是帮腔道:"就让她跟着吧!多一个人侍候不打紧。"语罢,朝着如画道:"尊卑有别,策马跟着马车吧。" 如画眼神立刻转为欣喜,忙不迭应声道:"是。" 说着,随即转身,莲步轻移,衣袂随风飘起,却散发出一阵阵幽香,宛如深谷幽兰。 董卿脸色骤变。 "等等!"刘陵闻到了香味,心神大动,双眸紧盯着如画,抬抬手道:"身上是何种香味儿,为何本公子会感到如此的熟悉?" 如画翩然的回过身子,脸上绽出美丽的笑容,道:"是身上的香粉味儿,应是兰花及香木的味道吧?其实如画并不太懂得香粉。" 董卿揉一揉眉头道:"是由兰花,玫瑰,梅花为基味,雪域藏柏香木加以调和,再加上龙涎香引出其味所调配而成,初香是淡淡的兰花味儿,渐渐的便能闻到梅花的香味。" 刘陵看着如画问道:"龙涎香可是十分珍贵的香料,其价更胜于黄金,是从那里得来的?" 如画款款道来,"我曾在一户大户人家为婢,颇受该户人家的小姐所喜爱,她出嫁前,曾大方的送给如画一盒香粉,如画其实不懂香粉的贵重,只觉得好闻极了,便经常拿来扑在身上。" 刘陵笑道:"身上很好闻,本公子很喜欢,上车吧,来当熏香,熏一熏车厢里,马匹尽管交与小安子便是。" "是。"如画抿着嘴儿笑了一会儿,便上了马车,刘陵亲自伸手扶着她,让她与他平坐在身侧。 "读过书吗?识字?"刘陵柔声问道。 "读过几年,识得一些字。"如画笑道:"我最喜欢诗经里的一首。" 说着,便吟唱了起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如画歌声婉转柔美,把出征的战士在战场上思念妻子,两人之间生死不渝,相守到白头的誓言唱得缠绵缭绕,凄绝动人。 刘陵深深凝视着她,但见佳人细眉含娇,丹唇启秀,又似有一{芳兰幽香沁入肌骨,不禁神魂飘荡了起来…… 神秘如画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大明山至常州约需二日车程,一路上刘陵始终让如画随侍在侧,陪他说话儿,如画款款诉说一般百姓的生活,虽然平淡,他却显然兴致勃勃。 小安子见状,相当的不安,好不容易抓了空子,便大胆的扯了董卿的袖子,将她拉到一旁,恼道:"董大人,这下子可如意了吧,皇上肯定会把如画给带入皇宫的,准皇后见到皇上出游回宫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长像又是如此与的她神似,一定会气到吐血的。" 董卿拢一拢长袖,瞥了小安子一眼。 "说到相似,远着看其实也就是眉眼之间有几分神似,近看便不怎么像了,窦沅沅气疯了我才开心呢,重要的是皇上……"说到这里,董卿忽地脸色一沉,道:"你也瞧出来,皇上对如画动心了?" 小安子很是肯定道:"没有五分,至少也有三分动情了。" 董卿眸光流转,幽幽说道:"如画很聪明啊,在皇上面前极力展现了自身的长处,温宛依人,歌声动听,再加上皇上对黎民生活的好奇,现在已然对她动了心,出门在外,心里有悬念,本就容易生出感情,长久下去……,感情必然会逐渐加深。" 小安子急了,挤眉瞪眼道:"如画的底都还没摸清楚呢,如今为了气死窦沅沅,是要袖手旁观了是吧?不觉得如画很怪吗?来路不明不说,她身上的香味儿,我小安子一下子便闻出来了,那香粉不是以前常用的吗?皇上就是喜欢那味儿,她怎么会那么碰巧,刚好就有皇上喜欢的香味儿?" 董卿听了,气恼道:"董婉已经死了,别再提她了。龙涎香跟雪域藏柏香木虽然珍贵,却不是什么多不可得的东西,官宦家的小姐多的是,花点金子,要多少便有多少,董婉能有,别人自然也会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语罢,调头便走,小安子瞪着她的背影,手叉着腰,骂骂咧咧道:"明明是个大活人,偏偏硬要说自己死了,我看才是心死了呢!" *** 二日后,抵达常州,董卿以大司马的身分,大方的进入常州府衙查案,负责招呼他们的人是负责衙内大小事务的郑主簿。 顾子衿的兄长顾仲在朝为官,他本身无官无职,尽心尽力于发展纨裤的事业,对于调查命案一事,居然表示了很感兴趣,于是硬是要求跟随。 郑主簿有些年岁了,个头矮小,胡须半白,看起来老弱,当他乍见董卿时,神色很不自然的闪过一{疑惑。 在官厅内,他一一道来,监御史乔培在夜间离开府衙于返家途中惨遭杀害,凶手手法利落,一刀割喉,搜刮了他身上的财物之后匆匆离去,却不甚遗留下了一幅画,可惜当日大雨,物证与凶手行迹已被雨水所冲涮了。 董卿问起了凶手所遗留下来的画,郑主簿却回说被李太守给严严实实的收起来了,他在命案发生隔天便匆匆前往宁王府报告监御史遇害一事,至今尚未返回府衙官德全文阅读。 常州最大的官员便是太守,遇害的监御史是他底下的臣僚,同为朝廷所派任。 "李太守前往宁王府了?在这之前,他可曾向朝廷报告过监御史惨遭杀害一事了?"刘陵显然不悦。 郑主簿道:"太守食朝廷奉禄,自然是第一时间通知朝廷了,不过帝都地远,得要好几天路程哪,常州郡是属于宁王的领地,李太守派人送件至朝廷后,自然也得去知会宁王的。" 也就是说,宁王会比朝廷快一步得到消息,然后再决定所有的应变计划。 "告知宁王臣僚遇害,需要堂堂一名太守亲自前往吗?"刘陵冷冷说道。 郑主簿理所当然道:"宁王可是刘姓王候啊,他是天潢贵胄,身份非比一般,李太守若只是派人前去禀告,便是不敬,宁王会生气的,臣等可不想承受宁王的雷霆之怒啊,小小常州府衙是承受不起的。" 刘陵听了,心里怒极了。堂堂朝廷官员居然只惧境内王候,不惧天子! 这股歪风,是得大力的整顿一番。 刘陵对着董卿道:"董大人既然来了,就顺便视察常州吧。" "正好,本官正有此意。"董卿转头对着郑主薄吩咐道:"请主薄将常州这几年的税收及政务状况的纪录送上来让本官审阅吧。" "属下遵命。"郑主薄弯着身子退下了。 趁这空档,小安子殷勤的替主子送上茶盏,道:"公子,请喝口茶解解渴吧。" 刘陵"嗯"了一声,捧过茶盏,轻啜了一口,然后眼底含着笑意瞥着垂手立在董卿身后侍候的如画,道:"也让如画姑娘坐下来,喝口茶吧,别让一个娇弱的姑娘家久站了。" 董卿听了,转头朝着如画道:"去侍候刘公子用点心吧。" "是。"如画福了一福,阿娜多姿的移到刘陵身边,然后身手利落的替他剥了桌上的子,递给他,刘陵接过时,两人相视而笑。 如画低头瞧见刘陵手中的釉黑茶盏,轻声细语道:"公子所用的茶盏与其他人不同呢?" 刘陵手中的茶盏是小安子所特别准备的,其他人则使用官衙里准备的普通瓷盏。 小安子道:"我家公子生来尊贵,饮茶只用兔毫盏。" 如画娇声笑道:"听说兔毫盏极为少见,如今倒教如画长见识了,说到饮茶,公子可曾听过点花茶法?" 刘陵笑道:"饮茶的方式千百种,试试倒也无妨。" 语罢,将手中的兔毫盏递给她,但见如画从自己身上的绣镶包里挑出几枚干梅花及干桂花,置入碗中,然后执起茶滓肴炔杷籼冢杼滥诖莼ㄕ婪牛瓜只谰埃趿昱趸亓瞬枵担屯沸嶙畔闫溃海11ㄏ悖柘阃毕碛茫俺撇枰痪恕#p>如画笑道:"如画善泡茶,下次让公子试一试别的。" 刘陵大感欣喜,拍案笑道:"甚好!甚好!" 眼见两人眉来眼去,缠绵缱绻,奸情弥漫,小安子眉头一皱,沉着脸,溜到董卿身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谴责道:"这下子,的奸计可得逞了!如画来路不明,不仅如此,她的花招还挺多,如果皇上有什么万一,得负责。" 美人图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叹了口气道:"人是皇上自个儿看上的,一个女人罢了,那个皇帝不是三宫六苑的?随遇而安吧。" "说得倒轻松啊?"小安子道:"当初究竟是如何让她跟下山的?只进去了竹林寺一会儿,便顺利把人给带出来了,说只对住持跟如画各说了一句话?人家可是出家人哪,岂有这么简单的事,只消二句话便将人给带下山了?" 董卿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难处?如来寺富丽庄严,后方的竹林寺却简陋不堪,在强烈的对比之下,连出家人都会感到万分别屈的,我直接找了她们的住持,问她三百两够不够,她就让我去见净心了,连闭关十年的前住持也特地出关,亲自端茶过来,见了净心,我劈头便对她说,老子有钱有势,要不要跟着我?她便脱去僧服,跟着我下山了,临走前,那住持还问我要不要其它的姑娘?" "就这么简单啊?"小安子重重的拍了自己的脑袋,闷声道:"靠,小安子居然还想破了头龙潜香都全文阅读!"瞧见董卿正在鄙视着他,他红着脸,吱吱唔唔的解释道:"小安子也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有时候聪明得不太明显而已。" 董卿不再理会他,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这时却见一只小黑狗蹒蹒跚跚的跑进大厅内,抬头用一双无辜的黑眼,黑溜溜的看着众人,紧接着"汪汪"叫了两声。 模样儿可爱极了。 "那里来的小狗啊,真可爱。"董卿笑道,放下茶盏,正打算前去将小狗抱起来抚弄,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响。 刘陵见到小黑狗居然是吓得脸色惨白,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差点儿连手上名贵的茶盏都给摔了,他颤唇道:"快!把那该死的畜牲弄走。快啊!" "公子别慌,奴才立刻去把那畜牲赶跑!"小安子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的跑到门口把小黑狗给抱了出去,忙了一会儿才回来。 皇上的反应着实太不可思议了。 他向来在意自己的举止仪态,加上多年习武,一只小狗居然能让他失态,怎会受到如此的惊吓? 董卿很是不解的凝视着刘陵他对着一只小狗惊惧的模样,简值太不可思议了,他可是以往同她在御花园里笑着逗弄着小狗玩儿的太子爷? 自从他大病了一场之后,改变了很多事,连性情也变了。 导致他对狗恐惧的,可是当时突然冲出来的那只大黑狗吗?那只狗虽说看起来凶猛了些,不过就是一只极普通的狗,那是长安公主的狗,他也不是没见过,至今她一直没弄明白过来,为何当时他的反应会那么的大? 小安子送走了小狗,回到大厅,朝着刘陵弯了一弯道:"公子受惊了,小的去跟府衙要了一间厢房,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明就理的顾子衿一脸纳闷道:"刚才那只小黑狗连走路都不太稳,大概是刚出生没多久,尚未成犬,模样儿还挺讨喜的,一点儿也不凶猛,刘公子是怎么了,居然会受到如此的惊吓?" 小安子道:"我家公子不喜欢狗畜牲,跟大小没关系,就算皇且豢殴返埃右彩遣幌不兜模。p>刘陵毕竟是皇帝,适才的失态很令他没面子,他很快的压下刚刚的失态,迅速的定了一定神,沉声道:"本公子就是不喜欢狗,别再让那只畜牲进来便罢。" 顾子衿接着说道:"不如让吩咐下人去弄些安神茶过来吧,那种东西可以压压惊,衙里应该有的,若没有找个人去外面买去。" 刘陵颇不悦的抬抬手道:"罢了,别忙和,本公子没事。" 众人在常州府衙歇了一宿,隔日,李太守便返回府衙,听闻朝廷重臣董大司马竟在衙里,愣了一下,惊声道:"这么快?不可能!"话落,便匆匆前来拜见。 李太守是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壮年人,眉高鼻挺,眼神锐利,看起来是个精明之人,他穿着官服而来,非得先确认了董卿的官印,才肯会面谈及公事,处事十分的谨慎无敌幸运戒指全文阅读。 李太守进入大厅,利速地一一扫过,但见厅堂内端坐着三位翩翩公子,只有一位瞧着像个男人,一生黄衣,态度沉稳自若,看起来出身颇为不凡;一位涂粉傅脂,穿着是名仕之间极为流行的袖窄裙,一脸的悠闲;另一位则是个美公子,容颜清丽不输女人,一身的男子青衫装扮,看起来有些雌雄难办,据说董卿是董老司马的嫡女,另一传说,他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冒充嫡女,总之,李太守立刻心里有底了,他上前几步朝着董卿作个揖。肃然道:"臣李文,参见大司马。" 他首次面见董司马,近前瞧清楚容颜时,眼神却是闪过一{惊讶,却稍纵即逝。 董卿从容自若的抬抬手道:"免礼,李大人。" "不知董大司马突然来到常州是……" 她着实来得太快了,令人不得不生疑。他的上表还在路上呢,皇上未必得知此事,朝廷大臣董司马却来了。 董卿明白他心里疑惑,解释道:"本官带着两位朋友前来常州一游,在路上却听闻常州监御史被杀一事,此事非同小可,本官久沐皇恩,理所当然替皇上分忧解劳,于是特地来府衙调查此案。" 李太守道:"大人说得极是,下臣初步调查,乔培遇害一事,应是匪徒劫财所致,臣属御使大夫乔培为官清廉,不好酒色,平日与人无怨,被害当晚,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因此臣判断,此乃盗匪见财起意,行抢所为。" 乔培近期多次弹劾宁王,却在这当下惨遭杀害,此事涉及宁王,赖给土匪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早已料到,常州太守会如此这般草草结案。 小小监御史的一条命,如何能跟皇族宁王相比拟? 一旁的刘陵冷声道:"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普通盗匪,岂有这般身手?" 言下之意,极可能是乔培对朝廷的上表惹恼了宁王,于是派人暗中作掉了他,再假装成盗匪劫财所为。宁王心里有数,没有人敢查到他身上。 果然,李太守仍一口咬定是盗匪,他坚持道:"盗匪之中,身手矫健着也不在少数啊。" 董卿道:"听说命案现场遗留了一幅画?画呢?" 李太守不敢怠慢,立刻朝外唤道:"元芳,去将画取过来!" 不到一盏茶时间,画已送了过来。 没想到竟是一幅人物画像,不过已受到了雨水的侵害,画上好几处地方,墨汁已渲染开来,画中之人的样貌也糊了一半,依稀只能看出画中人黑发垂肩,没有挽髻,穿着大的衣裳,分不出男女。 顾子衿向来爱极了画作,对于作画之事颇有研究,他半着眼,仔细的瞧着那幅凶手遗留下来的画,半饷,断然开口道:"这幅画,原本是一幅美人图。" "喔,何以见得?"刘陵表示了怀疑。 顾子衿道:"这画没有题字,作画之人下笔行云流水,随笔而成,应是随兴而昼的作品,所以运笔粗略,但仔细一瞧,仍可瞧出美人衣裳部份下笔过于浓重,明显衣裳是最后才添加上去的,若不是个裸美人,何需再刻意添加上衣物?仔细一瞧,这画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笔触,分明是分别由两人所绘,一人画了裸女图,另一人在上头添加了衣裳,还有这墨是新墨,若没被雨水给渲染的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瞅着董卿的容颜道:"这画中美人儿彷似是董卿啊!" 冲突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听了,浑身一颤,正色道:"胡说,画中人容貌已分不清了,怎会像我咧?" 顾子衿挠一挠脑袋道:"虽然只看得清半边脸,看起来轮廓是像你啊,不过神韵不太像,你是个男人,那里有画中人这么柔和,画中女人气质婉约,峨眉明眸,就算我没有判断错误,原画是裸着身子,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清雅气韵却是不可亵玩的高贵……,话说回来,这上头还是给滴上了一滴血呢。"他指着画中人的肩部下方道,"瞧,在美人的右肩侧有一小小红点,被浑染开来的黑墨给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呢,这一小滴血该是凶杀案当时遗留下来的吧?" 董卿的脸色"唰"的一瞬间白了。 画中人物果真是她。 画像里的美人儿确实是董婉,那血色小红点也不是不小心染上的,她的右胸上方近肩处,确实是有一颗红痣,明显是作画之人刻意点上的。 郑太簿跟李太守乍见她时,神色颇为怪异,他们必定是见过原画完整的模样,这么说来,这画不是在命案当场被雨水给破坏的,而是为了替凶手掩饰,被人为刻意给泼上了水,加工毁坏? 可若要替凶手掩饰,何不干脆毁了画作?何必提出命案现场留有一幅画?除非他们是想将画像保留下来,以求自保? 凶手手法干脆利落,却会不小心在命案现场留下一幅画? 杀了人,为什么故意留下一幅画,启人疑窦? 为何会是她的画像?又是何人所画? 这件事疑点重重,愈理愈乱窃隋全文阅读。 她头痛不已,困扰的揉着眉头,耳旁却传来刘陵低沉的声音,吩咐道:"董司马,何不亲自前往宁王府一趟呢?" 她听了,抬眸看着皇上,登时心下一寒,心顿时凉了半截。皇上似乎是察觉出她眼底的受伤了,立刻将眸光避了开来,转过头,然后顾左右而言它。 这时,李太守朝着郑主簿吩咐道:"这幅画作是命案唯一的线索,你把画仔细的收好,既然董大人另有疑虑,还是明日遣快马送上朝廷,由专家来判读吧。" "是。"郑主簿恭敬的上前,将画像给仔细的卷了起来。 当晚,郑主簿在房里上吊自尽,屋内反锁,屋角放着一盆燃烧过后的灰烬,那幅凶手遗留下来的画像以及几册府衙内由他交办的公文,严然已然成为一团炭黑。 据仵作查验无任何外伤,颈上除了吊死的那条布条,并无多余的勒痕,再加上房间反锁,自尽的可能性极高。 李太守仔细的勘验过尸体,缓缓开口道:"郑主簿久病缠身,加上最近政务繁忙,压力太大,听说昨晚又咳出了一碗血来了,想是一时起了厌世之心,又厌倦于公务的繁重,于是把本官近日里交办给他的公文一并焚毁了,然后上吊自尽。" 对于李太守的判断,刘陵颇不以为然道:"就这么刚好,董大人前来查案他便自尽了?此事难道没有任何疑点吗?是否另有隐情?" "郑主簿在屋里反锁,颈部又无其它勒痕,确实是自己上吊无误,本官推测,因是久病缠身的缘故,郑主簿受多年痨症所若,最近病情有加剧现象,因此不时的抱怨公务繁重,这事在常州府衙内众人皆知啊。"语罢,转头寻问一旁身穿捕役头子衣服的男子道:"元芳,以你多年办案的经验,你说咧?" 那个名唤元芳的捕头,神色一正,立刻上前作揖道:"启禀大人,根据卑职多年的办案经验,郑主簿自尽的原因,正是有其动机的,郑主簿自杀的动机便是因为……他不想活了!" 刘陵听了,登时脸色一沉。 这是什么话?常州府衙分明是在打含糊仗。 此事非得大司马出面,由他这个朝廷大官来下严令彻查才行,绝不能让府衙以自杀来草草结案。 刘陵忍隐着怒气,沉着脸,责问董卿道:"董大司马,你认为呢?莫是郑主簿受到了逼迫才会自尽的吧?" "本官断言,郑主簿自杀的动机,便是……"董卿抬眸对上皇上的双眸,眼神闪过一抹倔强,扬声道:"郑主簿自杀的动机正是因为……他想死!" "放肆!"刘陵重重的将折子往桌上一敲,怒道:"董卿,你好大胆啊!" 见皇上暴怒,小安子立刻上前,在他耳边提醒道:"公子,切勿动怒,别忘了,董大人可是朝廷的大臣大司马啊,你只是个无业游民,你不可以对他发脾气的。" 刘陵瞪了董卿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去。 小安子立刻追上去,一边劝道:"公子,息怒啊,可别气坏了身子少年山神的悠闲生活。" 宁王府座落于姑苏城内,四周护城河围绕着繁荣的古城,城内街道十分的热闹,各色商旅往来频繁,酒楼茶肆林立,远远便瞧见了建筑恢宏的宁王府,皇宫式建筑,结构大气,比天子所居住的皇宫规模小一些,砖瓦更矮一些。 王候的王府若建得比天子的皇宫还要高出一片瓦,便是杀头的死罪,规模自是不比皇宫,宁王府的一砖一瓦却极为讲究,莫不雕梁画楝,看得出宁王的富庶与阔绰。 抵达宁王府,一行人以刘天君的名义送上拜帖,令管家通传,是刘氏远亲拜访来着。 很快的被管家以大礼迎进了大厅内,然后来了好几名婢女,殷勤的送上茶盏跟点心,未久便来了一名礼官,很恭敬的问了刘陵的父祖辈,好查一查祖谱,再决定该依何种礼节接待。 看来,宁王府内,礼仪规矩相当的严谨。皇上若没表示身份,恐怕连宁王一面也不容易见着,可一但表明身份,宁王府上上下下,在一刻钟之内便会全部知晓皇上驾临,然后很快的,各州县便会得知皇上微服待在宁王府了。 皇上的身份暂不宜暴露,董卿决定改以大司马的身份求见,她作揖道:"请通传,董卿大司马求见宁王。" 礼官恭敬道:"大人请稍候,容下臣去回禀太傅。" 是回禀太傅,而不是宁王。 莫是宁王不轻易见人,简值比他这个天皇老子还要大牌。 这个宁王府居然连朝廷重臣大司马都不放在眼里了。 刘陵颇不耐烦的将手中的折扇递出去,道:"喏,把这柄纸扇拿去给刘骥瞧,让他快快出来见客罢!" "是。"礼官不敢得罪来客,恭敬的收下纸扇便匆匆的离开大厅。 顾子衿捧着茶盏,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笑道:"刘公子,莫非你那柄纸扇是非比寻常之物,足以把宁王给请出来?" 小安子正因为宁王的傲慢让皇上久候而恼火,他"嗤"了一声道:"敢让我家公子久候?凭他是谁?不鼓闼担壹夜又缴壬细堑拇笥。涠寄馨押淠醺涑隼矗此鼓懿囟嗑茫。p>"多嘴。"刘陵斥道。 小安子愤愤然道:"宁王如此傲慢,完全不把公子放在眼里就算了,董司马可是皇上的重臣啊,他居然连理都不理,他眼里还有当今圣上吗?他敢如此大不敬,小安子恨不得唾骂他祖宗十八代一百遍……" "放肆!"刘陵瞪着他,恼道:"你说要骂谁的祖宗十八代?" 小安子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了。 皇上跟宁王是表兄弟,除了父亲不同,祖父辈是完全相同的,骂了宁王的祖宗十八代,等于是骂了皇上的祖宗十八代。 小安子立刻改口道:"该骂的是他的祖宗上一代,跟他自己这一代,还有下一代,其它的十七代祖宗还是请他们继续含笑九泉,笑得愈开心愈好……" 董卿睨了他一眼道:"没规没矩的,你还是安静一点吧。" 这时,一名穿着黑色绵织长袍,眼神锐利,脸上线条刚毅的中年男人同着礼官,神色匆忙的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发插钗,身穿华丽袍的中年女人。 顾子衿首次见到比董卿还要大的官,而且还是皇室贵伲15滔蚯耙徊剑蛩愎虬荩幢欢湟话淹衅稹p> 冲突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低声提点道:"来者不是宁王,宁王才廿一岁,年纪没这么大,他应是宁府的太傅来着。" 中年男人大步走到刘陵跟前,亲自送回纸扇,先自报名讳,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在下宁国府太傅苏沐,敢问公子,这柄纸扇乃御用之物,从何得来?" 他身后的中年妇女却一眼便认出刘陵来了,她的脸色变了一变,立刻上前缓缓跪拜,刘陵快速起身,将她扶起,扬起笑容道:"好久不见太夫人了,近来身子可安好?" 这般费功夫,太夫人知皇帝是刻意隐股矸荻矗悴恍写罄窳耍还Ь吹溃海16仙砦揄Γ皇桥级贩绶19鳎谑蔷貌蝗刖蛹隆#p>刘陵笑道:"侄出京游玩,听闻姑苏风光明媚,所以不请自来了,只是……为何不见堂兄呢?" 太夫人快速的与太傅对视一眼,两人眸光交会,神色诡异,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又迅速地将眸光移回,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公子来得不巧,南方这几日患了大水,听说灾情严重,宁王前天一早便匆匆忙忙前去救灾了,公子若想相见,请容老身立刻派人去将儿子召回吧。" "看来侄来得真是不巧了。"刘陵笑道:"太夫人莫忙,侄只是来江南游玩的,途中路过姑苏,正烦恼无好的去处,突然想起了宁王府,一时心血来潮,想入府打扰几日,请问可否方便?" 太夫人见皇上突然来访,并打算入住宁王府,心里略感惊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盈盈笑道:"公子客气了,待老身妥善安排便是。" 语罢,转头朝外唤了总管家,仔细吩咐一番,便将一行人领到后园子居住。 宁府总管领着众人走在小径上,一一介绍环境。 穿过长长的回廊,但见宁王府的后花园内,亭阁台榭,小桥流水,穿过池堂上的戏台,台边奇花异卉,放眼望去,王府园子占地极广,处处是奇山流水,景色绝佳,美不胜收,他们被安排入住在花园内杏花林西侧的厢房里。 一路上总管很是巴结,他态度热络,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园子一向只招待贵客,除了太夫人跟宁王,咸少会有人进来呢,宁王府的花园不仅景色雅致优美,在园子的最北方,还有一处温泉池呢。温泉水质温润,公子们入夜后可以去那里梳洗,泡泡澡,宁王在温泉时,经常说,此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刘陵一脸的悠闲,轻摇褶扇笑道:"宁王大约何时回来?" 总管道:"宁王经常不在府上的,这次去南方救灾,大约要十来日才回得来。" 他将众人带到厢房处,弯了一弯道:"小的还有事要去忙,各位公子若有事交代,尽管派人来通知小人便是。" "下去吧。"刘陵抬抬手道。 总管"喏"了一声退下了,刘陵见王府花园里奇花异卉甚多,一时兴起,正想让如画陪着自己逛逛,这时却见董卿神色黯沉,她缓缓说道:"在下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公子请自便吧。" 不及刘陵反应,她便转头对着如画吩咐道:"如画,进来替本公子更衣吧。" 如画不敢当面违逆,只好情意绵绵的瞥了刘陵一眼,讪讪然的跟随在董卿身后,一步一回头,一步一留情,含情脉脉的回望着刘陵,然后进入厢房里。 刘陵怔了片刻,这时顾子衿笑道:"车马劳顿,在下也想先回房去休息片刻,刘公子,请了魔剑群侠传全文阅读。" 语罢,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小安子见所有人离去,他立刻凑上主子跟前,低声道:"皇上啊,您这次真的伤了董大人的心了。" 刘陵脸色一沉道:"连你也瞧出来了?" 小安子点点头道:"咱们这次出游来到宁王府,太过刻意,董大人可能已经约略猜到一二了,她查觉出您有事棺潘恍湃嗡饣岫2侠戳耍笞拍兀坏诹成矗缁膊涣舾恕#p>刘陵恼羞成怒道:"朕是皇帝,想要个侍女陪着逛园子,倒是得看大司马的脸色来了!那家伙简值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对朕有意见,他真有种,就放马过来咬朕啊!" 小安子听了,挠一挠脑袋,低声自言自语道:"认真来说,董大人应该不喜欢用咬的,她喜欢用踹的。她把皇上踹进池子里的机率远高于扑过来咬皇上。弭总管说过,有一次皇上掉进荷花池里……,最大的嫌疑犯便是董……" 刘陵击扇怒道:"混账!难道你听不出来吗?朕是在放狠话!他真敢动朕?" "董大人自然是不敢碰皇上一根寒毛的,她怎会不知轻重,奴才只是随意说说的……"小安子受到了斥喝,忙不迭解释道:"皇上啊,您久居宫闱有所不知,狠话不是随便放的,是有分等级的,最惨无人道,最令人发指,其中狠中之狠的狠话便是老子强奸xx的父母跟祖宗十八代,连对方的祖宗也想强奸,那简值就是残忍无比,毫无人性了啊,所以是狠话中最凶狠的;次一等的狠话便是老子杀光xx全家兼放火烧房子,连狗都不放过,居然连畜牲都不放过呢……,这句话还真他妈的狠毒啊,其心何止歹毒。总而言之,所谓的狠话都是得对别人狠哪,皇上您那句放马扑过来咬一点也不像是狠话啊?反而像在鼓励对方攻击,您只狠到了自己啊……" 皇上放狠话,居然只狠到了自己。 "少拢“c话连篇。朕就是喜欢自虐,喜欢对自己狠!"刘陵怒道:"小安子,弄美酒过来,朕自个儿逛园子。" 小安子听见主子打算饮酒,立刻劝道:"皇上啊,天色尚早,喝酒伤身,不如奴卑去找总管弄点燕窝过来给您润润喉吧?" "朕不想喝。"刘陵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就你陪着朕逛吧。" "喏。"小安子应着,眼神转了一会儿,却又挤眉弄眼,嘿嘿笑道:"皇上还是别生董大人的气罢,小安子倒是认为董大人发脾气的样子挺率真,跟平常的狡猾奸诈比起来,令人安心多了。话说回来,小安子也好久没瞧见她的真性情了。" "别再提起那家伙了,朕心烦。" "是,是。" 刘陵生着闷气,兴致大减,只随意的逛了一会儿花园,便悻悻然地回到厢房里,窝在软榻上看书,才刚入了夜,如画到是自个儿过来了,进了门,朝着他福了一福,巧笑倩兮道:"稍早听总管说园子里有一处温泉,现已入夜,天气转凉,公子吩咐让如画来侍候公子洗浴。" 小安子见佞臣的工作被抢了,立刻上前斥喝道:"放肆!我家公子尊贵的身子岂是随便人可以碰触的?" 刘陵连头也没抬,将手中的书册翻了一页,漫不经心道:"是董卿让来侍候本公子洗浴的?" 如画脸色红了一红,低低说道:"公子说,刘公子也该洗浴了,所以吩咐如画过来侍候。" "喔?"他放下手中书册,转头凝视着如画,眸色讳莫如深,令人难以猜测,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若本公子要留侍寝呢,董卿怎么说?" 冲突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喔?"他放下手中书册,转头凝视着如画,眸色讳莫如深,令人难以猜测,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若本公子要留侍寝呢,董卿怎么说?" 如画羞红着脸,低下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刘陵立刻明白过来了,他迅速的从软榻上起身,沉声道:"不许跟过来!" 董卿在厢房里提笔作画,心思却浮躁难定,想起为官百般难,官场险恶不说,如今皇上又忌着她……想到这里,禁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搁笔,此时却见皇上突然怒气冲冲的踹开大门,大步走进来。 皇上怒火冲天! 她愣了一下,立刻放下笔,正欲上前迎驾,霎时间,刘陵已快步上来,但见他神色恼怒,眸光冒火,暴怒的态势似乎是打算动手狠揍她一顿,她又惊又慌,也不行礼了,吓得连倒退了几步。 没有预期的一拳挥过来,及近前,刘陵反而用力揽住她的腰,紧接着长袖一甩,桌上笔墨书画,倾刻间已被他尽数扫落,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抵在桌上,紧接着他男性的身子整个压了下来…… 他俯下身子攫住她柔软的唇瓣,男性的气息登时扑天盖地的袭卷过来,他从背后伸手探入她的衣襟内,在里面抚摸游移,这几年努力练武长了簿茧的手掌,轻轻的抚过她背后的肌肤,一股温热传来,翻腾的**,莫名的被搅起。 董卿又惊又惧,迅速的回过神来,她用力挣扎,却发现徒劳无功,曾几何时,三年前还与她一般高的儿时玩伴,早已高过她一个头,不仅肩变大了,连力气也大上了好几倍,她突然意识到,刘陵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羸弱的小少年了,他仅用一只右手便足以扣住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 他已经是个男人了! 她无力去抗拒的男人。 她不再徒劳无功的挣扎,任由他热切的吻着她,却发现,下身竟被一硬物紧抵住…… 该是男人身上佩戴的玉来着吗?她下意识的扭动身子,将身子挪一挪打算避开他身上的硬物,他正实实的压在她身上,她像只泥鳅般动来动去,此举适得其反,反而让她的身子不停的磨擦那硬物,倏地,刘陵身子突然一僵,然后迅速的放开她。 她从桌上爬起来,呆呆的看着他,一脸的迷茫。 却见他万分的恼火,正怒目瞪着她。 "皇上?" 他用力踹开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后,径自在软榻上落座。 "皇上,您这是?"她低声道。 "还不懂吗?你不是很会自作聪明的吗?"他瞪着她,冷声道。 聪慧如她。 董卿立刻会意了过来,咬牙道:"是为了如画的事!" 她安排翩翩勾引的事,皇上可能已经察觉了,不!不是可能,而是已经察觉了,如今她却派如画去侍候洗浴,此举等于是在火上浇了油。 刘陵怒不可遏,双眸都快喷出火来了,咬牙切齿道:"从翩翩到如画,你别再白功夫了,欢爱这种事,你适才已经领教了吧?床之事,男人天生就会,不需要你来费尽心力的摆弄朕!" 他简值是在污辱他恶魔哥哥的禁宠。 他怒火中烧,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险些失去了理智,没想到他该死的下身却硬生生的背叛了他的心志,居然快速的反应起来,险些与他成了断袖之爱。 他一半恼怒自己,一半恼怒于他这个罪魁祸首。 这家伙经常搞得他神思缠绵,呼吸急促,情不自禁……他身为明君,怎能对自己的臣僚动情,还是个该死的断袖伪娘? 为了遏止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心情,他便刻意将心绪移转到如画身上,毕竟她身上有一{让他莫茗眷恋的味道。 董卿正色道:"臣,还以为皇上喜欢如画呢,投君所好,董卿何罪之有?" "放肆!"刘陵怒吼一声,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厉声道:"朕是天子,岂能容你臣子来摆弄!" 天子震怒。 董卿禀气凝神,立刻上前,撩起衣袂,跪地道:"臣,不敢。" 打从在常州府衙得知皇上出行另有目的,她便心里不快,又气又伤心,皇上居然会防着她。 她倔脾气一上来,不但冷着皇上,跟他唱反调,还故意经常支开如画远着他,适才突然想通了,人家是君,她是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地纲常,尊卑有分,才是正理。她一时忘情把从小到大的情谊看得太重,才会如此僭越,一时后悔了,便遣了如画前去侍候。 这一来一往倒是像极了她在摆弄他,皇上从小养尊处优,怎能容忍这种事? 再加上翩翩的事,更显得她的刻意了。 她神色一正,忙不迭解释道:"臣,绝对不是刻意利用如画来吊皇上的胃口。" 刘陵冷哼了一声道:"不是吊胃口?先是不让她接近朕,让朕在心里悬念着,吊着几日,今日却又殷勤的遣她过来侍候,你还敢说不是摆弄吗?难道这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吗?你是想让朕心痒难耐,趁势收了如画吧?你以为朕是个意志力薄弱的男人吗?任凭你耍弄,董卿啊,你究竟是把朕摆在那里?你董大司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董卿凛然道:"臣,绝对没有故意摆弄皇上。" 刘陵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事实看起来如此,辩解已无用,愈多的解释,只会显得她愈是狡猾强辩,董卿沉着脸道:"臣,确无此意,董卿问心无愧,信不信在于皇上。" 刘陵一双利眸紧盯着她,似乎是想把她给看穿了,良久,他冷冷说道:"董卿啊董卿,可知你经常聪明反被聪明误吗?你以为朕瞧不出来,你自侍与朕有交情,便经常把朕当成小男孩来姿意摆弄了?" 一语正中目标,董卿忽地浑身一凛。 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了,自己究竟错在那里,她至始至终都忽略了………,皇上已经是个男人了,不再是以前同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小少年。 他确实是已经长大了,逐步迈向英明伟略的帝王之路。 他已是她的君,而她只能是他的臣。 他已经不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而她也不再是名门闺秀董婉了。 过去已是过去,永远也回不来了! 董卿低低的磕下头,将头抵在青石砖上,沉声道:"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撞见爱卿女儿身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老实告诉你罢,朕承认,朕对如画是有些许动心,不知是何缘故,动心便是动心,可这世上女人何其多啊,朕若瞧上一个女人的鼻子,另一个女人的眼睛,甚至是另一个女人的嘴巴,难道要将她们一一收入后,宫里吗?看上是一回事,纳不纳入后,宫又是另一番考虑,朕绝不是淫君!" 想起出宫后自己的所作所为,皇上大概早已看在眼里了,他只是忍着没发作……。董卿缓缓地磕下头道:"皇上律己甚严,实乃明君,臣惶恐。" "君是君,臣是臣,你若没有私心,能对朕及朝廷竭尽忠心,朕有眼睛能分办忠奸,自会有圣断。朕希望董司马仍是朕的爱卿,别再对朕耍花招了。"语罢,刘陵拂袖而去。 圣驾远离,董卿这才{一{额上的冷汗,从地上爬起来,拍一拍衣袂,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正所谓,伴君果真如伴虎啊,她一时没拿捏好,惹得皇上震怒,此事绝不能再犯,以后还是得戒慎恐惧啊,这时候却又突然想起了卫祟文来,他承诺会替她扛起董氏一门的兴衰,每当她脆弱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温柔的男人,想起那个一心一意想对她好的男人……,想来,她当了三年的男人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颗想依赖的女人心思吧? 在宁王府呆了几日,除了每日陪着皇上与太夫人及太傅殷勤走动,暗中察访,日子倒也平静,无波无澜,董卿却是心事重重,经常彻夜未眠,这日,好不容易才昏昏沉沉睡去,一大早却被园子里女人的嘻笑声给吵醒了。 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梳洗一番便出了门,寻着欢笑声而去。 宁王府的花园里百花盛开,红的、黄的、白的、粉的各色花朵争相竞妍,小桥边绿柳垂丝,枝上鸟啼春,群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两名阿娜多姿的女子在花园里拿着绢扇忙着扑蝶,时不时的传来轻脆的笑声。 花园里的女子装扮华丽,一身玉钗花钿,陵罗长裙,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的出身。 董卿轻咳几声,园子里的笑声嘎然而止,女子转过身来,在眸光相迎的那一刻,其中一名女子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敌意。 董卿愣了片刻,方回过神来,鹊溃海1笺溷洌来这里做什么?" 窦沅沅冷冷睨了她一眼,故意不回她的话,转身在大石椅上落座,摆起准皇后的架势来。 与她一同嘻戏的女子扯着她的衣袖,以绢扇半遮脸,悄悄伸手指着董卿,问道:"窦姐姐,那位公子是何方人士啊?" 那女子穿着翠绿罗裙,胸前戴着一片金锁,发上挽着极为流行的髻,皮肤白细,柳眉眼,鹅蛋脸儿,是个极清秀的美人儿。 董卿立刻大步上前做揖,自我介绍道:"在下董卿,官拜大司马。" 那美人儿脸色瞬间绯红,放下绢扇,福了一福,低声道:"奴家曹梦平原配宝典最新章节。" 董卿问道:"敢问曹小姐是何方人氏。" 曹梦平见董司马年少美颜又位居三公之列,实为青年才俊,不禁羞红了脸,低低的说:"奴家父辈为江宁织造。" "喔,原来是曹织造的女儿啊。" 织造虽棣属于户部,却是个外放的官员,她与曹织造倒是不相熟,织造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能连皇上也没见过几次吧? 皇上大婚在即,帝后的礼服制工极为繁复讲究,织造府应是正忙碌的时刻。 董卿正打算与曹梦平攀谈,这时,却见皇上摇着纸扇,悠闲的从花墙后的小径走过来,正与顾子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身后跟着小安子跟如画。 董卿瞥见了,立刻正了身子,垂手候在一旁,窦沅沅自然也注意到了,迅速的扬起娇美的笑容,从石椅上起身,迎了过去。 "皇……"她娇声唤道。 话声未落却被小安子给打断了,他抢先开口道:"这位是刘公子!" "奴家自是知道刘公子。"窦沅沅反应极的快朝着刘陵福了一福,娇滴滴道:"刘公子,沅沅有礼了。" "靠,是个美人儿哪!"顾子衿瞧见眼前女子居然如此貌美,忍不住惊叹一声,道:"可是容得我等调戏的出身?" 小安子扯着顾子衿的衣袖,小声警告道:"窦丞相的女儿,未来的皇后,沾染不得,你这小子休得禽兽。" 听见如此显赫的身世,顾子衿立马收了色心,登时闭上了嘴。 窦沅沅突然出现在宁王府,令刘陵颇感意外,他的眼眸幽深,沉声道:"为何会在宁王府?" "沅沅大婚在即,于是皆同母亲回乡祭祖,在途中路经江宁织造府,想起大婚的礼服,沅沅颇不放心,于是便决定停留几天,亲自入织造府监督,顺道拜访织造府的曹小姐,她是宁王太夫人的义女,提起宁王府有一处温泉,入泉洗浴后肌肤会更加的柔滑细致,于是我俩便一同前来王府拜访,才入府便听总管提及董大司马也在此呢,其实能与刘公子在此相遇,连沅沅也感到颇为意外呢。" 窦沅沅款款道来,董卿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皇上前脚才刚到了宁王府,不出几日,准皇后立刻便追了过来,打死她也不相信会是巧遇。 不过,窦沅沅来宁王府做什么? 董卿语带嘲讽,笑道:"刚才窦小姐见到董某,却连一点吃惊的表情也没展现出来,果真是镇定啊。" 窦沅沅愤愤然的转头瞪着她道:"沅沅自幼读书,深受严父及名师教养,自是不同于它人!" 这时曹梦平近前笑道:"今早入府时,义母曾仔细的吩咐府里来了贵客,让梦平小心别惊扰了,不慎果真扰了贵客,梦平多有失礼了。" 董卿作揖道:"曹小姐客气了。" "靠,又是一个小美人儿。"顾子衿瞥见又出现了一名美人,立刻惊呼一声,道:"可是容得我等调戏的出身?" 小安子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登徒子的行径很是鄙视道:"没听清楚吗?人家是江宁织造府的小姐,是官家闺秀,出身比窦小姐差了一些……,凭你的出身,勉强可以禽兽,但不得太过火。" 撞见爱卿女儿身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安子瞪了他一眼,对于他登徒子的行径很是鄙视道:"没听清楚吗?人家是江宁织造府的小姐,是官家闺秀,出身比窦小姐差了一些……,凭你的出身,勉强可以禽兽,但不得太过火。" "那么便是门当户对了,顾某自是不得失了礼数。"顾子衿迅速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往自己脸上一照,铜镜内立马出现了一张美颜,对于自己随时注重的仪表穿着,很是满意。从小,他便秉持着,就算不迷死他人,也得断然的帅死自己的最高打扮原则,十分的注重容貌。 为了表示自己绝对,肯定是个帅男,他故作优雅的伸手轻轻拨弄鬓发,然后大步向前,朝曹梦平作个揖,朗朗笑道:"在下江南才子顾子衿,曹小姐有礼了。" "顾公子安好。"曹梦平立刻欠身施礼。 刘陵双眸缓缓的略过众人,徐徐说道:"既然今日园子里热闹,天气且佳,我等一起赏花饮酒作乐吧。"他抬抬手吩咐,"小安子,去吩咐总管在园子里摆一桌酒席。" "是。" 宁王府的总管办事极为利落,约莫过了二刻钟,王府的亭榭里已布下了美馔佳肴。 顾子衿为了在曹梦平跟前表现,把她请到另一张案旁,然后极为卖弄才学,一会儿吟诗,一会儿作画,弄得席间好不热闹,窦沅沅全心全力的侍候着皇上,以讨得他的欢欣,董卿则端着一拙疲故前簿驳淖谕ら颗裕聊亩酪p>不到半个时辰,便以酒醉为借口离去。 刘陵怒气未消,仍然对她冷着脸,却立刻遣了如画前去侍候。 如画悄悄地瞥了窦沅沅一眼,只得跟着离去。 小安子见君臣之间仍然僵滞着,便凑在主上耳边悄声笑道:"前儿皇上朝董大人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董大人落寞不已,消沉不少……毕竟是股肱大臣,君臣之间,不好僵持太久,是时候该安抚安抚了!" 刘陵睨着他道:"放肆,何时轮到你来干涉了?" 小安子见皇上火气未消,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 窦沅沅见皇上冷落了董卿,心里很是开心,于是侍候得更是殷勤了,她替皇上斟了盏茶,巧笑倩兮道:"适才那位眼生的侍女,人看起来挺巧,待沅沅午睡后,可否由她来梳头呢?" 刘陵道:"她名唤如画,是董司马新收的侍女,本公子有意将她带回宫,留她在身边侍候,觉得如何咧?" 尚未立后,皇上便想纳嫔妃,窦沅沅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刘陵瞥了她一眼,捧起茶盏,漫不经心道:"不是册封嫔妃,只是留她在身边侍候,让她当个级别较高的女官宫女罢了。" 那有什么差别? 那个小贱人浑身狐媚,早晚勾引着皇上爬上龙床。 正所谓明骚易躲,暗贱最难防……… 在众女争宠的后,宫里,一贱还有一贱高,她怎能不留心提防? 不过,在皇上跟前,她得沉住气,打落牙齿也得和血吞。 窦沅沅忍隐着怒气,刻意的扬起笑容,很是贤良淑德的说:"公子喜欢便可,这种小事,何必来问沅沅呢?" 刘陵轻啜了一口茶道:"能明白事理便好网游之王者恨天。" 在亭榭一旁的另一张案上,顾子衿尽展才学,提笔画了一幅秋水美人图,运笔在纸上纵横,一气呵成,完成后,很是献宝的传递着给众人观赏,果真嬴得众人的掌声。 他很是自豪笑道:"论诗画,在江南谁能与我顾子衿争锋啊?" 曹梦平抿着嘴儿笑道:"宁王骥哥哥不仅风流倜党,温文儒雅,他在诗画上的造诣,也是堪称一绝呢。" 顾子衿拍一拍胸脯道:"让他来与我比试比试,便知谁高谁低了。" 窦沅沅倨傲的抬起头来,冷哼一声道:"自傲!瞧你画的那东西,你连皇上都比不上呢。" 刘陵笑道:"我倒是觉得顾兄画得挺好,虽是速成,已足见风骨,画中美人儿抬眸一笑,几乎是倾倒众生了,功底可见一般哪。" 顾子衿受到了称赞,笑容满面道:"还是刘公子眼光独到啊!" 众人宴饮到午后,方各自解散,回房歇息。 窦沅沅扬言想要清静,刻意要了间僻静的厢房,并支开所有侍候的人独处一室,她半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忽闻木门"呀"的一声,被推开了。 如画端着一盆水,款款进入,笑道:"窦小姐,洗脸的温水送来了,让奴婢来替梳头吧!" 窦沅沅立刻从床上起身,快速的关上房门,紧接着一回身,狠狠的掴了如画一巴掌,啐道:"贱人!" 如画一个踉跄,手上水盆登时落了地,溅了她一身湿,如此狼狈,她竟不愠不怒,反而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缓缓的替自己擦拭,一边低声道:"姐姐的脾气还是这般差劲啊!" 窦沅沅怒目瞪着她,咬牙切齿道:"贱人!是谁允许擅自接近皇上了?他是我窦沅沅的男人,不许碰他!" 如画慢慢的拭掉脸上的水渍,连头也没抬,径自冷笑道:"姐姐又打算过河拆桥了,是吗?若不是妹妹通知,会知道皇上在这里?听见皇上在宁王府,可是吓坏了吧,从京城一路赶来,居然这么快,应是马不停蹄,连夜赶路的吧,瞧,虽然擦上了粉努力修饰,眼眶底下可是一片黑啊!不过姐姐倒也聪明,不让皇上起疑,硬是拉着曹梦平来替掩饰了。" 窦沅沅怒道:"这个贱婢,没有资格叫我姐姐!" 如画终于抬起头来,双眸迎视着她,冷声道:"三年前策画从董婉手中抢走太子妃之位时,姐姐可是天天拉着如画的手,妹妹长,妹妹短的呢,热络得紧,天天要我给出谋策画,怎么,现在目的达成了,反倒是翻脸不认人了?话说回来,董婉若知道当年那拙剖怯陕勇藁ㄋ鹬频模够岱殴吗,凭那骄r的心性,三两下便让她给收拾了。更何况伤害了皇上的龙体,可是死罪啊,曼陀罗性毒,太后跟皇上若知道了,必不会放过的。" 窦沅沅闻言脸色登时白了,厉声指责道:"那谆n剖酿的,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咱们姐妹俩是绑在同一艘船上了啊,不是早该明白这一点了吗?"如画脸上浮起了一{诡谲,笑道:"不过,姐姐,别急,事情已经过了三年了,早已毁尸灭迹,死无对症了,皇上体内的残毒早就清了,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呢,更何况那拙剖浅ぐ补饔h自交给董婉的,若真追查起来,替死鬼也会是她。今日妹妹特地找过来,是让来安抚宁王的。" 撞见爱卿女儿身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抚宁王?这事容易,故惠帝突然崩逝,太夫人含着泪,咬牙生下儿子,悲伤的将帝王的遗腹子抚养长大,因为母亲太可怜的缘故,宁王从小便对女子相当的怜惜,他承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刘骥最大的弱点便是怜香惜玉,对女人相当的心软,安抚他不成问题……"窦沅沅撇撇嘴道:"这没问题,帮了我这么多,我会想方设法让当上宁王妃,保一生荣华富贵,别跟我抢皇上就是。" "宁王妃?"如画冷笑道:"宁王被我们姐妹俩玩弄于股掌之中,像个傻子似的,如今他已经明白过来了,他岂会那么笨,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费尽心思,穿针引线,努力拉拢撮合们,让宁王为了神魂巅倒,几度上门求亲,果然引起太后的警戒了,立刻要求皇上册立为皇后,多年来的计算谋划终于大功告成……,姐姐春风得意,倒可好了,居然一脚踹开了自己的妹妹?" 窦沅沅恼怒道:"是自己的错!不该对那个位置动了心思,皇后只能有一个,无非是想利用我往上爬,若不离了,心狠毒辣,迟早有一天我窦沅沅会反被给噬了。" "心狠毒辣?"如画突然纵声狂笑起来,却是落下泪来,眼露凶狠恨意,凄厉遣责道:"可有比们母女俩狠毒,可有比们心狠的吗?我娘是怎么死的?没有大夫人的往死里整,她怎会病死?若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们会是如何的欺凌着我啊?" "在窦府不受待见可不能怪我,谁让出身卑贱来着?"窦沅沅冷哼一声道。 "卑贱,对!就是因为该死的卑,所以我才这么努力的往上爬,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如画甩一甩长袖,忽地,眼色一转,得意道:"姐姐,闻,如画的身上香不香啊?" 这时窦沅沅已经沉不住气了,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如画利落的侧过身子,顺利的躲开了,她冷笑道:"怎么了,闻起来像董婉,让受不了了?" 窦沅沅气得咬牙切齿,命令道:"快去洗掉,别弄这个味道魔剑群侠传!" "这香粉可是姐姐亲自弄来的呢,在姐姐的闺房里,挂着一幅皇上的画像,桌上却放满了董婉所拥有的东西。董婉拥有什么,便想要什么,董婉得了快玉如意,便会立刻去弄一块相似的回来,她做了新头饰,也会马上找上同一个工匠,同样打造一副,那怕她只是换了新脂粉的颜色,也会去弄来一模一样的……,一心一意渴望刘陵将炽热的眸光从董婉身上移开来,落在身上,可心性太高,过于骄傲,妒嫉董婉,拚命的研究她,却不屑于模仿她人,刻意与董婉迥异,却一直无法与她分廷抗礼……"说到这里,如画低头嗅了一嗅自己身上的香味儿,笑道:"皇上深爱着董婉,爱她的一颦一笑,那怕只是她身上的香味儿,只要有那么一点儿神似,便足以教他动情,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对董婉的记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了呢,可显然记忆深处的恋慕之情是还在的。拜香粉所赐,皇上已对如画动心,就算只有三分情,如画再努力几许,很快便能成为皇上的心上人了。" 窦沅沅颇为不屑,冷哼一声道:"弄了老半天,不过是别人的影子,那不是真的动心,只是一时的迷惑,别高兴得太早了,想挤入宫门当上皇妃,还早呢。" "姐姐该担心的是宁王,而不是如画吧?可是实实的利用了他,把他当成垫脚石,爬上了皇后的大位呢。"如画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落座,替自己倒了盏茶,盈盈笑道:"不过完全不必担心他报复,手上拥有控制宁王的绝佳武器,不是吗?" 窦沅沅听了,倒吸了一口气,惨白着一张脸冲过去,用力挥掉了她手上的茶盏,失声怒骂道:"住口!不许再提起这件事!" 如画冷眼看着窦沅沅,怒气之下是拚命的掩饰她眼里的恐惧,浑身发颤的身子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竟叫窦沅沅如此失态? 如画扬着笑容,又重新替自己倒了盏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让窦沅沅来到王府,不是为了牵制宁王,而是为了把她从皇后之位上拉下来,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这事当然还是得让董卿来帮忙才行。如果她得知自己的亲爹董老司马是怎么死的,必定恨死了宁王跟窦沅沅,她就算赌上性命,也决不会让窦沅沅顺利的当上皇后。 无意中在如硭掠牖噬锨捎觯耸撬缁幕恕k灰簿驳牡茸牛备龃沟醯挠嫖蹋鸥龆谒铮砥涑杉纯伞p>赵飞燕一个卑贱出身的舞伎都能当上皇后,凭什么她不可以? 开国皇帝还是个游手好闲的流氓呢,只要够努力,人都是可以改变出身的。 *** 宁王府的温泉池,水质柔滑,朦朦胧胧中烟雾缭绕,正散发出阵阵热气,池子利用假山将三方围绕了起来,确保了泡泉的**,只要抬着头,便可秋日观月,冬天赏雪,十分的惬意。 宁王特地在温泉池旁盖了座小寝殿,寝殿后面有一通道,直接通往浴池,只要撩开帘子,便可见温泉的雾气弥漫,氤氲Γ17种芪Аp>董卿以男子之姿,位列于三公之重位,强势的周旋于皇上及诸位大臣之间,时日久了,便不惯以女子之身见人,因此她特地遣走小寝殿侍候的所有仆从,独自沐浴。 褪去了所有衣衫,解下发髻,任由如瀑的鸟丝垂肩下,她舒服的泡在温泉池里,仰着头,看着寂凉的银河,星光灿烂,月色皎洁。 夜幕低垂,万赖俱寂,泡在温泉里,暂离俗事的纷扰,倒是人生一大乐事。 这时,寝殿内传来了说话声,那是往来温泉池的唯一通道,她浑身一凛,迅速的从温泉池起身,拿回放在一旁的中衣,往身上一穿,这才一抬头便瞧见皇上正伫立在寝殿门口呆呆的看着她。 多情王候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寒料峭,晚间下了场小雨,更觉早春薄寒,刘陵一时兴起便来到温泉池,小寝殿内无任何仆从侍命,此刻应是无人泡池才是。 他身为帝尊,本应不该来温泉池,却想着出门在外,又是微服,倒是不讲究了。 来到此处,却忽见池旁月下一名赤身裸,体的美人,在白雾迷漫中很是慌张的披上中衣。 那美人儿的皮肤在月色下透得亮白,双颊因为温泉而绯红,彷似上了脂粉般容颜绝丽,一头鸟黑云瀑自然的垂下……美得脱俗,出尘而不染,令人惊叹。 他略惊,双眸凝视着那似乎熟悉的容颜,神色略显迷乱,讷讷的开口道:"小安子,你说,那月下仙子是谁啊?" 小安子弯了一弯道:"皇上,是董大人啊,您不认得了?等她系上带子,稍稍整顿好衣装,便会立刻过来见驾,方不失了礼数,她会把温泉池让给您的。" 不料,刘陵听了,却是直接掉头离开了。 小安子始料未及,怔了一下,立刻追上前侍驾。 那方,董卿已系上了衣带,却见皇上突然调头走了,不禁感到垂丧了起来。 皇上的怒火至今尚未消退,看来是不会轻易的再度亲近于她了。 君臣之间竟走到如此地步,令她沮丧不已。 董卿很是难过,心里万分的消沉,她沉重的步入小寝殿,在烛火荧荧中瞥见屋里柜子上方摆了几拙疲谑潜憬杈葡盍似鹄矗槐幼乓槐露恰p>良久后,她抱着一拙疲嵬嵝毙钡牡乖谌黹缴希匍壮喷泊巴獾脑律杀硌囊鞯溃海13癯芯平癯恚菇痖卓斩栽拢庸拟陀癫蛔愎螅赋ぷ聿辉感选#p>冷寂的屋里却传来低沉的男声,"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她抬起微熏的眼,朦朦胧胧的凝视着走进寝殿内的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打个酒嗝,一脸的迷茫,喃喃说道:"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可知道喝的是什么吗?"那男人笑道。 董卿迷迷糊糊的摇摇头,道:"是佳酿,也是美酒。" 男人低声笑道:"是真正的琼浆玉液,名为仙露明珠,十分的珍贵,花费了五年光阴,只酿成了三祝陕睹髦橹恍枨吵14恍】冢憧煽诔萘粝闫呷眨馇斫褚毫实鄱己炔坏剑就跗饺绽锷岵坏煤鹊拿谰萍涯穑故侨给胡乱灌进肚子里浪费光了少年山神的悠闲生活。" "皇帝?"董卿听见皇帝一词,立刻嘶叫一声道:"去他娘的皇帝,那个臭小子凭着自个儿出身好,投胎帝王之家,拽得跟什么似的,只许他气我,还由不得我气他呢,霸道得很,难道当皇帝就可以这么嚣张吗?连以前的情份也完全不顾了……" 男子朗朗笑道:"姑娘,就算是酒后胡言乱语,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会被抓去砍头的。" "砍吧,就砍吧!我不怕!窦丞相老奸巨滑,他倒是乐得很,欢欢喜喜的跟人家结为亲家了,他窦老贼就是忠肝赤胆的大忠臣,而我呢……"她从软榻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男人疾步近前扶着她,她朝着他傻傻笑道:"我是奸臣呢,阴险狡诈,摆弄皇上的大奸臣!" 男人摇摇头,轻声笑道:"醉了,说话巅三倒四,是女子,怎会是奸臣咧?" "信不信随便你"她推开他,醉茫茫的抱着酒淄氯胤较蝓怎怎孽牡淖吖ィ鐾房醋旁律溃海19髟录甘庇校堪丫莆是嗵臁2恢焐瞎冢裣k呛文辍n矣朔绻槿ィ挚智砺ビ裼睿叽Σ皇ずf鹞枧逵埃嗡圃谌思洹h思洳缓冒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月色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男人随着她步出寝殿,双眸凝视着她,月下美人黑发如丝,一身白色中衣,全身上下无任何俗物的妆点,不沾胭脂,却美得不可方物,因而情不自禁笑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乃出尘绝色也,敢问姑娘芳名?" 董卿却不理会他,自顾自道:""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又是皇上,又是忧国思君的,姑娘可是官宦家女子?听闻王府里来了几名贵客,三名男子,二位女子。三名男子之中本王只识得其中一位,是本王的近亲,另二位女子窦沅沅与曹梦平,本王自是识得的,其余下人,总管未曾提及,那么姑娘可是他们带过来侍候的人吗?" "贵客?"董卿惨兮兮笑道:"除了皇上,还有谁是真正的贵客啊,有那个人不是侍候着他天皇老子的?差别只在于床上侍候跟殿前侍候………"说到这里,她带着醉意,抬眸瞪着男人道:"你是个男人,你说说,在床上侍候的是否便是一人上床,全家鸡犬升天了?在殿前侍候的就得战战竞竞,如履簿冰来着?" 闻此言,男人英俊的脸庞立刻黯沉起来,冷声道:"原来姑娘也想爬上龙床,一步登天吗?凭的天仙绝色,若有家世,足以封个昭仪,爵比诸候;若无家世,少说也会是个贵人,速去攀龙趋去吧,休得玷污了我这个小地方。" "放屁!"董卿怒砸酒祝盏溃海10叶窬退愕辈怀苫屎笠簿蝗牍瑁uニ锏墓菲ㄦ慑。p>董婉?! 男人明显怔住了,眼底迅速的闪过一{疑惑,双眸紧盯着她,良久,终于沉声道:"是董婉?故大司马董伯忠的女儿,董婉?真的是董婉?" 提起死去的亲爹,董卿突然眼眶一红,落泪道:"我爹死啦……,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莫名其妙,他临死之前却拉着我的手殷殷交代,说是仇家寻仇来了,一报还一报,从此恩怨两清,我们董家没有仇人,不许报仇,不许追查……他才能暝目。为了让他暝目,我强压下心中满腹的仇恨,也只能当成他是病死的,他倒可好,撒手而去,可知我心里有多么怨恨吗?我恨死了啦!" "果真是董婉哪。"男人脸色变得柔和起来,执起长袖,挨近身,温柔的替她拭泪道:"别哭,别伤心,我会照顾的,一生一世为卖命,供差遣!董婉啊,我所欠的,定会赎罪,终其一生,定会还给!绝不会再让流泪。" 多情王候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瞪了他一眼,迅速的推开了他,咕嚷道:"胡扯!老子不幸,居然半夜遇上个疯子了!" 她转过身子,歪歪斜斜的往回走,喃喃说道:"你拿着拜帖,拜到我大司马的门下来吧,老子会罩你的,包你平步青云,若真有才学,我替你挣个侍郎来当罢!" 话犹落下,身子突然一轻,居然被拦腰抱了起来,她带着醉意,狠狠瞪着搪突将她一把抱起的男人怒道:"放肆!如此无礼,你在做什么?不想当侍郎了吗?" 男人笑道:"侍郎官阶太小了,不如当本王的王妃吧,我让直接升官。" "胡说八道!本大司马位居要职,就是正一品,已经是朝廷的顶级大员,到顶啦!"董卿拚命的在他怀里挣扎,却徒劳无功,不禁恼道:"大胆狂徒,还不速放本官下来?" "我能给的可不一样啊,是为皇族,天潢贵俨皇浅5娜魏未蠊倏梢韵啾饶獾陌#20腥嘶潮e偶讶耍旖青咂鹆艘{笑意,大步往寝殿方向走去,柔声道:"醉了,温泉池旁地滑,一不留神便容易滑跤,咱们到屋里去,本王亲手替烹茶,帮解解酒气。" *** 当董卿转醒时,天色已大亮,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映得满室明亮。 她半起身,痛苦的鸣咽一声,揉一揉眉头,恼道:"宿醉真他妈的难受啊,偏偏出宫以来,莫名的老是宿醉,真正是自作孽,不可逭了。" 她恍神了片刻,这才抬眸扫向四周,紧接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屋竟不是她的厢房? 寝室内金色帏帐随风飘荡,四周放满了各式书册,墙上挂了几幅画作,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茗茶香气,甚是雅致,看起来颇为大气,显然是个男人的房间。 想起昨夜居然醉胡涂了,依稀记起了好像是有那么个男人同她说了不少话?可自己怎会身处在男人的寝室里咧?她又惊又慌,疾步走向外间,放眼扫过,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尚在温泉池旁的小寝殿内,昨儿她还歪在外间的软榻上饮酒来着呢。 昨天来时,负责寝殿内的侍者再三交代,内间的寝居是宁王专用,皇族私密之地,不容闲杂人等入内。她当然不敢造次,就算饮了酒也只敢呆在外间的软榻上休息,怎么一觉醒来,身子居然会在宁王的床上了? 她是何时跑到人家床上的? 这不冲犯了宁王了吗? 冒犯了天潢贵伲值迷庾锪恕p>前几日惹得皇上震怒,他的气都还没消呢,今儿偏又冲犯了宁王,一罪未平,一罪又起,敢情她同刘姓皇族八字是相克的吗? 她在外间很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外衫,迅速的披上,正打算悄悄地溜走,这时却来了名婢女,从外头端着汤药进来,朝着她福了一福,道:"奴婢听见屋里声响,想必是醒来了,于是便进来侍候公子…"她抬眸瞥了她一眼,但见眼前人青丝垂肩,容颜极美,一别昨晚进来的样子,此刻分明是女子的模样,于是立刻更正道:"呃,不,是侍候小姐……" "是大人。"董卿纠正道。 "是,大人。"婢奴顺从着,然后将汤药搁在桌上。 既然已经无法顺利溜走了,董卿只好故作大方,从容自若的立在铜镜前替自己梳理男人的发式来,一边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做文心,是专责在主上身边侍候的官德全文阅读。" "在身边侍候?那么便是宁王的贴身侍女了。送来的那是什么?" "是解酒汤,总管吩咐,大人昨儿醉倒了,等您醒过来,让奴婢们立刻送上解酒汤过来。" 董卿听了,便端起汤药,大口仰尽。 放下空碗时,心想王府的总管果真利索,连她醉倒的事都知道,那么,她擅自进入里间,睡在宁王床上一事,他是否会如实的向宁王禀报? 想起皇上的怒火,再加上冲犯了宁王。 此行出门想来是不吉带凶的。 她突然很想趁着宁王回府之前,找个理由先滚了,返回帝都去。 正打定主意,小安子却来了,他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弯了一弯道:"董大人,总算醒来了,宁王已经回府了,快过去大殿拜见吧。" "宁王回府了?" 忽闻宁王回府,她神色骤变,忙不迭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说是昨儿个深夜,所以未曾惊动多少人。" "刘公子呢,见过宁王了吗?" "公子不知道宁王已经回府了,他一大早便被窦姑娘及曹姑娘拱着去织造府看礼服跟仪制了,连顾公子也跟着去凑热闹,织造府离宁王府有一段距离,大约稍晚才回得来。" "喔,你怎么没跟着去?又被公子嫌弃了?"董卿转回身子梳理自己,对着镜子正了一正衣冠,同时问道。 小安子突然一阵委屈上来,噙着泪道:"佞臣之路困难重重,艰阻无比啊!" 董卿挑一挑眉道:"公子又嫌你烦,不让你跟了?" 小安子道:"公子看起来像在生大人的气,可小安子偏觉得他实则是在生自己的气,我一时忍不住,直言了,他恼羞成怒便把小安子给赶了。" 董卿听见此事,放下手中的木梳,转头看着小安子,缓缓说道:"这么说,是被你给说中了?公子为什么生自己的气啊?凭你那身死缠着皇上的功夫,死赖活赖都还能被踢开,他的气应该是不小,你说了什么,惹得他生这么大的气?" 小安子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唉,还是别说了,没好处的,只会坏事,很多事情一但说穿了,便不好了。"语罢,却是低声咕哝道:"对自己的臣僚发情,皇上自认为英明神武,他再怎样也是死不会承认的……,都怪昨儿总管呈上来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皇上多吃了一些,再加上下了点小雨,天气冷了,我又给他多添了件衣裳,于是便造成他饱暖思淫,欲的状态了……然后的动作又太慢,从温泉起身的时候被他给瞧见了女人曼妙的身子……加总起来………便血脉愤张了……那会儿说不定又硬了,皇上一不小心又让给祸害了………,回去我得给太医说这事,让他替皇上仔细瞧一瞧,龙根是否无恙,千万别被给搞出病来………" 董卿瞪了他一眼,"唧唧咕咕一大堆,你究竟在嘀咕些什么?" 小安子终于缓过神来,"没事的,董大人,还是快去拜见宁王吧,咱在这里做客,人家是皇室贵伲虮鹗r死袷#p>"知道了,我这就去。"董卿正了衣冠,便匆匆忙忙的带着小安子前往大殿。 多情王候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绕过长廊,来到了大殿前,但见殿外站了两排的家奴,排场颇大,正等着里面招唤侍候,瞧见董司马来了,纷纷弯着腰,问安。 总管立刻朝着她作揖道:"董公子你总算来了,殿下已经回府了。" "宁王大约何时能接见?"董卿并不寒喧,开门见山便问道。 总管陪笑道:"差不多了,太夫人正在跟殿下说话呢,等太夫人喝完汤药,很快便能接见大人了。" 果然屋里传来太夫人谆谆嘱咐的声音,"四十九啊,以后别再深夜回府了,如此来回奔波,太过劳累,该歇着便歇着,瞧,你都瘦了,娘心疼啊!" "娘,儿子没瘦,衣襟都刚好呢,倒是娘得好好保重身子,别老是悬念着儿子,每日还是得按时喝药啊。" 宁王的声音低沉,略带磁性,彷似曾经在那里听过。 董卿对于传说中的宁王很是好奇,她忍不住拉长了脖子,一双明眸,悄悄的往大殿内窥探。 屋里照明极好,阳光从窗棂映入内,光影幢幢,透过晶莹珠帘瞧进去,一道颀长的身影,半侧着身子,修长的手指正端起药碗,亲自侍候太夫人服药。 那人头带玉冠,黑色青丝整齐的披下腰际,穿着象征皇室的四爪袍服饰,侧眼看起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应是个极英俊潇洒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一身衣冠蟒袍的缘故,这侧身的宁王跟皇上倒是有几分神似。 两人皆是同一个祖父,父辈的惠帝跟先帝刘康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宁王跟皇上的血缘关系极近,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倒也不奇怪。 片刻,太夫人用完汤药,徐徐开口道:"四十九去忙你的事吧,正事要紧,为娘也该去休息了。"紧接着唤道:"雪雁,扶我回房。" "是。" 总管在外头听见了,立刻朝着董卿笑道:"大人,主上马上可以接见您了。" "进来吧!" 果然,不稍片刻,里头便传来传唤的声音。 董卿不敢怠慢,领着随侍小安子,徐徐踏入大殿。 殿内,宁王负着手,正背对着他们。 "朝臣董司马拜见宁王殿下,千岁,千千岁!"董卿大大作个揖,正打算撩起衣袂,行参拜的大礼,却被宁王给亲自拖起了,她抬头看着他,然后,愣住了…… 宁王一双利眸落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了一{笑意道:"董大人,免礼。" 乍见宁王,愣住的不只是董卿,小安子着时怔了良久,他眼露惊讶,张了张嘴,最后终于忍不住失声道:"靠!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怎、怎会是你咧?" "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宁王浅浅笑道:"在下刘骥,字长风,封爵宁王。" 小安子一对眸子紧紧盯着宁王,心里着实太过惊愕,以致暂时无法与山崖上,形像飘逸出尘的大侠与皇室尊贵的王候联结起来。 这时宁王已亲手将董卿拖起,嘴角噙着一{深沉的笑意,道:"第一次见面,孤确定了是个女人,第二次见面,成了衣冠楚楚的男人,第三次见面,孤终于明白了,董卿便是董婉。" 提起董婉,董卿的身子很不自然的僵了一下郭嘉全文阅读。 "今日气候甚佳,既然董司马难得来江南一趟,下午不如陪着孤出门去逛逛吧。"他笑道。 看来宁王此人颇为豪爽。 两人还说不上话,便见苏太傅神神秘秘的走进来,宁王使个眼色令他先候着。 想来宁王刚回府,定是事务繁忙,她也不好打扰太久,前来拜见,尽了礼数足矣。 董卿于是作揖道:"那么容下官去换件便装吧。" 宁王抬抬手让她退下。"孤刚回府,府中还有很多事务待处理,卿先在厢房候着吧。" "是。" 跟着董卿退出大殿,小安子的神色显然很不安,他想了一下,最后决定说出来,于是凑在董卿耳边道:"董大人哪,可知皇上为何会来到宁王府?" 想起皇上对她的猜忌,董卿心里着实气恼,因此故意说道:"皇上想利用大婚之前,下江南游玩兼泡女人,你好生的侍候着如画娘娘吧,她懂得如何讨皇上开心,以后肯定会晋升很快的。" 皇上打算微服下江南时,她曾经臆测过,是否为了宁王之事?可如此重大之事,她果断的认定皇上是绝对不会隐顾飧鼋嫉模虼耍悴辉僮龉嗟耐贫希被噬鲜抢从瓮娴模幌氲事实却是令她痛心,皇上压根就不信任她。 小安子眉头一皱道:"董大人哪,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啊,明知道皇上不是来江南游玩的,虽然小安子比较喜欢如此的真性情,可闹脾气也要看时间啊,说皇上不信任,谁让平常阴险狡诈,整天算计皇上来着?可知,皇上为何会亲驾宁王府吗?那是因为,宁王不甘心错失皇位,多年来私下招募兵马,囤粮积粟,有意造反哪!" "招募兵马一事,还有待查清呢,说不定是宁王故意造成扩征兵源的假像,引得皇上处置他。如果是他的计谋,事实上无募兵一事,皇上却处置了宁王,让宁王受到了冤屈,诸王便会联合起来替他讨回公道。总之,这件事,皇上若处置不当,反而会助长了宁王的威势,皇上要力抗诸王,何其艰难,一场政治角力下来,皇上不是大嬴,便是输得彻底了。" 关于宁王之事,得谨慎小心,万不得出了任何差错。 "若不是因为事关重大,皇上会亲自来这一趟吗?"小安子很肯定的说:"私募兵马的证据肯定是有的,可就算是罪证确凿,皇上也不能明着办他啊,刘姓诸王感念惠帝厚恩,同时也同情宁王母子的处境,多年来支持他的皇族不在少数,一旦皇上有了动作,必会引得诸王团结起来,大力支持宁王,此举不就反而弄巧成拙了吗?皇上当然没那么笨,要擒贼也得先知道有多少人支持着贼窝,才好下手啊。" 先帝当年让太夫人出宫真是走错一步棋了,按规矩,惠帝驾崩,他的妻子苏皇后得被继任皇帝尊奉为皇太后,惠帝之子当然得受封爵位分发到封地,先帝心慈,念及宁王甫出生,太过年幼,不忍分开寡母幼子,因此便特别开恩,让太夫人跟着宁王回到封地共享天伦,因此未尊奉她为皇太后,结果居然传出先帝是因为心虚的缘故才会狠心的赶走惠帝寡妻。先帝冤大了,从此郁郁寡欢,正值壮年便忧郁成疾,崩逝了。 曾经有不少流言,惠帝突然驾崩跟先帝刘康有关,惠帝原本只是偶感风寒,却突然转剧,没几天便驾崩了,不得不教人心生怀疑。 诸王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的,当时惠帝皇后已有孕在身,若顺利产下皇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得以继承大统,可偏偏惠帝却是在皇子诞生之前骤然崩逝,婴儿可以登基当皇帝,尚在腹中的胎儿却不行,国不可一日无君,因此皇位便由惠帝的亲手足皇弟刘康继承了。 多情王候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本该属于惠帝之子的皇帝之位,仅差了四十九天奔腾最新章节。 宁王若是心中有怨,难保没有造反之心。 小安子愤愤然道:"那个宁王,根本不是什么大侠,一看他今日出场的气势,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反派,绝对是个大反派,会造反的人都是大反派!" "反派?"董卿纳闷道:"何为反派?" 小安子很是鄙视的瞥了她一眼,"董大人位例三公,位高而权重,竟然从来没有去茶馆听过说书?说书人都是这样说的,举凡跟主角作对的人,就是反派!皇上是真龙天子,他理所当然是主角了,宁王想造反,就是个反派。" 董卿笑道:"皇上正谴责我,说我摆弄他来着,摆弄皇上……那么,我大概也是个反派了。" "是阴险狡诈的奸臣啊!当然是反派了。"小安子理所当然的说着,紧接着继续说道,"不过,别伤心,还有机会转正。突然改过向善,然后一心一意的帮助主角,成为正派,这种角色最感人了……。董奸臣突然痛改前非,一心转正成为董忠臣,皇上一定会很感动的……"小安子眼神一转,立刻有了馊主意,他低声道:"这次宁王邀咱们去春游,仔细一想,他肯主动接近是好事啊,愈是亲近,愈是容易暴露他的野心,咱们便努力的去亲近他,暗中收集他与诸王私下串通的证据,将来好一举成擒,一网打尽啊。" 董卿冷笑道:"想得真容易,你以为他真只是个放荡于江湖的男人,人家是深藏不露啊,宁王岂是这么简单的人物?轻易让你给识破了?我若是宁王,瞧见你鬼鬼祟祟私下探究,一刀便把你给解决了,来个干脆,以他的身份,杀个小内侍不算多大的事,你不就白死了?" 小安子登时义愤填胸了起来,扬声道:"小安子不怕死!小安子誓死效忠于皇上,小安子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虽然当不成忠臣,佞臣也有佞臣坚定的臣格,小安子生是皇上的佞幸,死也是皇上的佞鬼!" 他将头高高的仰起,坚定了决心。 董卿忍着笑意道:"你放心,安公公啊,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轻易的让你变成皇上身边的佞鬼的,不是舍不得你死,董卿只是怕麻烦,到时候还要请大和尚法师来驱赶你这只死死缠住皇上的佞鬼,皇上也是会很困扰的啊。" 小安子听了,气恼的跺跺脚,"哼,奸臣,小安子不需要来保护!别a想转正了,一辈子当奸臣被人唾骂到死吧!" 董卿回到厢房换了一身轻便的青衫,依旧维持男人的发式与装扮,午后,果然来了人通知宁王已经在马厩了,她不敢怠慢,带着小安子便随同引路的侍者,匆匆前往马厩。 马厩内,宁王身穿玄色便装,手执着马鞭,立在一匹良驹前,半着眼,正专注的紧盯着啤p>董卿立刻大步向前,还来不及行礼便被阻了。 "罢了,别再搞那么多礼数了,来瞧一这匹马怎样?" 董卿瞥了俊马一眼,道:"是一匹极名贵的汗血宝马,数量极少,董卿曾在宫里见过此品种宝马几次,至于汗血马究竟好不好,宁王殿下自然心里有数,为何还要故意问董卿呢?" 宁王转头看着她,突然豪放的大声笑了起来。紧接着命人在汗血马的身侧系上毛毯及粮食。 董卿愈看愈纳闷,忙不迭道:"殿下,既是春游,何不乘车比较舒适呢?" 宁王眼底迅速的闪过一{狡黠,笑道:"本王就是想试一试这匹马,前几日才训练完成,送过来的,听说可以日行千里呢。" 原来竟是打算骑马出游,董卿徐徐的掠过马厩里的数十匹俊马道:"那么请容下臣替自己挑选一匹马吧?" "就骑这一匹吧,这一匹马是特地为挑选的落魄嫡女升职记。"他指着眼前名贵的汗血宝马道:"上马吧。" 恭敬不如从命,董卿从容地踏着马蹬,利落的上了马,才刚坐定,意外的,宁王竟在她之后也跳上了同一匹马,跨坐在她身后,然后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手沉稳的拉起了缰绳。 "宁王,你?"她惊呼一声,话犹未落,宁王已经"驾"了一声,双腿一夹,拍上马腹,汗血宝马朝空嘶鸣,扬着蹄,带起一{尘烟便往前奔跑了。 小安子眼见不对劲,立刻追了出去,在后面大叫,"等等我啊!" 宁王策马疾行,从王府的后门急速离开,一路往南奔驰,小安子机灵,立刻要了一匹俊马,拚命的在后面追赶,口里不停的嚷嚷:"董大人,等等小安子啊!" 除了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刘陵,董卿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的贴近过,身后宁王有力的臂膀越过她拉着马缰,两人同骑,在马儿的奔驰之下,实际上他却是从后方紧搂着她的。 虽然在朝为官,习惯与男人相处,毕竟她还是个女人,还是许配了丈夫的女人,总不能不守礼,丢了卫崇文的脸面,她努力的挣扎,企图拉开距离,却徒劳无功。 "别像蛇一样滑来滑去的,当心落马。"身后的男人警告道。 董卿只好闷声道:"殿下,咱们还是等等小安子吧,快了,他便追不上了。" 身后却传来宁王爽朗的笑声,"凭着汗血宝马的威名,若甩不掉那家伙,本王回府立刻把身下的这只无用的畜牲给杀了。" 董卿听了,怔了片刻,宁王显然是打算跟她独处。 董卿便不再开口了,这时,她的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现在她倒想知道,特地带她出来,宁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或许她可以趁机探查出为何监御史乔培遇害时,凶案现场会遗留她的画像。 看过她的身子,知道她肩下有一颗红痣的人并不会太多。 汗血宝马双蹄如铁,速度极快,可以长时间奔跑,很快的,便听不见小安子的声音了…… 马匹沿着小径持续往南直行,过了几个山坡,路边野花茎儿长得高高的,迎风摇拽,摆弄风骚,身后尘土飞扬。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宁王策马上了一座山坡,这才拉紧马缰,放慢速度,笑道:"此处风景不错,就在这里休息吧。" 山河壮丽,巍巍峨峨,一眼望去,辽阔无尽。 山坡上,漫山遍野开满了各式野樱花,点缀着刚发出嫩芽的绿色,微风徐徐,桃枝轻颤,落英缤纷,花朵的香气迎面扑来,沁入心脾,这个地方宛如仙境,煞是美丽。 山坡旁有一道蜿蜓河流,旁是一坐小小山丘,山丘上铺满青绿色的芳草,芳草栖栖,右边有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枝叶婆娑,影影绰绰,底下潺潺流水绕过,日光和煦,景色秀丽。 宁王下了马,解下马匹身侧的水袋,自径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已经下马的董卿。 董卿接过水袋,像个男人的模样,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宁王低头看着她,笑道:"这个地方挺不错,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呃,过夜? 闻言,董卿一口水登时喷了出来,紧接着呛了老半天。 多情王候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宁王拍一拍她的背,替她顺顺气道:"汗血宝马果真是名不虚传的良驹啊,一不小心便跑远了,这里荒山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此时若回头赶路,马儿肯定负苛不了,本王可不想第一次骑乘,便把如此名贵良驹给累死了。" 她转头瞥向四周,所在之地,虽然景色优美,却远离尘嚣,渺无人烟。 单独与男人同宿野外,极不合礼数,宁王显然是故意为之,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故作大方起来。 宁王对于露宿野外之事却是颇为惯熟,他漫步进入林子里,没花多少时间便捡了一些木柴回来。 董卿则趁着天黑之前,走到小溪旁,稍稍梳洗了一番。 暮色苍茫,斜阳渐落,黑暗慢慢的取代了红色霞光,天边几颗繁星闪烁,隐隐发出了微微光亮网游重生之全职骑士最新章节。 宁王从袖口拿出火折子,熟练的在干柴上点火,看着火舌往上窜,紧接着在火堆旁的草地上铺上毛毯,同时说道:"饿了吧,马匹的鞍袋里有干粮跟美酒,吃一些吧。" 董卿依他所言,拿了干粮与美酒,便回到火堆旁,与他分食。 她对宁王是挺陌生,而且身份有距,想着要从他身上套话,得仔细斟酌,董卿于是一边咬着干粮,故作轻松道:"宁王似乎经常野宿?" "别叫我宁王,这里无他人在场,私底下还是叫我长风吧,我不希望我之间有太过刻意的距离。"他一双利眸紧盯着她,缓缓开口道。 "下臣不敢僭越!"董卿作揖道。 她仍拘谨。 宁王喝了一口酒,朗朗笑道:"肯跟我出来,绝不是单纯的想游玩,肯定是心里藏着不少疑问,想趁机接近我以获取情资,既然如此,若再唤我宁王,若再前恭后敬,我便不再同说话了。" 宁王果真已猜出她的别有心思。 看来这个男人颇不好应付,说不定比皇上还难缠,她与皇上从小青梅竹马,那个臭小子的小性子她到底还是能明白一些的,对于宁王,她却十分的陌生。 董卿咬一咬牙,决定顺从他,于是很是别扭的开口道:"长、长风。" "这就对了!"宁王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拉过去,让她在他身侧落座,笑道:"卿卿,我是该唤为卿卿呢,还是婉儿?小婉?有没有其它的小名,我的小名便是四十九,不过我还是喜欢长风这个表字。" "呃,卿卿?!"听起来,怎会顿感无比的恶心咧,活像一名该死的断袖,董卿登时干噎几声,道:"殿下,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宁王哈哈大笑几声道:"问吧,想知道什么事?" 董卿略思索片刻,方抬眸迎向他的眸光,缓缓开口道:"监御史乔培遇刺身亡,这件事你知道吧?在命案现场遗留一幅画像,你可否见过?"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他将眸光落在她脸上,调侃的挑一挑眉,轻笑一声道:"是的画像,很私密的那一种………" "耶!"董卿猛地一震,差一点儿咬到舌头,毕竟是经过风浪的,她快速的回复镇定,抬手作揖道:"请明示。" 宁王道:"那幅画是我所亲绘,在见了之后,我路经常州府,索性在那里宿了一夜,当晚一时兴起,便画了那幅画,后来却不甚遗失了。" "是被刻意拿走的,还是在路上遗失?"她神色肃然,忙不迭问道。 居然不问他为何画了她的画像?他朝着她微微一笑,道:"怎么,以为乔培是我所杀?" "杀掉他对于殿下没有实质的好处,事情没那么简单。"董卿摇摇头道:"朝廷的官员多次弹劾于你,却在此时遇害,时机上分明是为了陷害于你,同时也知道没有人敢真的追查到你身上,因此这个案子不会深入调查,最多以强盗杀人草草结案,此举却可以造成你跟皇上的矛盾。" 她早已有定见。 宁王入住常州府,应是郑主簿所负责招待,画极有可能是他偷的,听闻她这个朝廷大官,也就是画中人打算前往宁王府深究这件事的当晚,他便畏罪自尽了……,或许是被迫自尽。 宁王很是赏识的看着她,笑道:"原来董婉竟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啊全能闲人最新章节。" 董卿立刻表明立场,作揖道:"在下董卿,是当朝正一品大司马,已不是什么女子。" 宁王瞥了她一眼,笑道:"那么董司马,可知皇上为何会亲自驾临宁王府呢?我与皇上已经有好几年未见了,倒是不曾被他召见过啊?" 董卿沉吟片刻,先帝因为惠帝骤逝而备受刘姓皇族怀疑,因而郁郁而终,当今皇上心里对宁王母子是有心结的。而宁王母子为了错失的皇位,肯定也是很纠结。 皇族之争,权势之纠葛,向来都是暗潮汹涌的,更何沉他们还彼此拥有难解的结。 董卿避重就轻的敷衍道:"听闻江南景色怡人,皇上心血来潮,便趁着大婚之前,南下一游,我们一路上着实去了不少名山胜水,皇上游兴未减,心想既然来了趟江南,便顺道前往宁王府拜访一番。" "喔?原来如此啊。"宁王笑道,眼神却是明显的不相信。 董卿笑道:"今日同长风出游,见你十分的豪爽,不拘小节,料想兄台胸襟广阔,容董卿冒昧一问,长风小名四十九,是否在可惜那错失的皇位?" 这么敏感的话题,她居然敢挑开来问,着实大胆。 宁王眼神迅速的闪过一{警戒,沉默了片刻,却是反问她道:"认为呢?我刘骥是否一直仰着头,巴巴的望着那个位置吗?" 董卿很是谨慎的缓缓开口道:"江山如此擅溃醪蝗堑锰煜掠12劬赫浚p>宁王听了突然纵声大笑,喝了一大口美酒,拍击膝盖道:"痛快!跟说话不用拐转{角,孤很是赏识啊!" 是孤,王的自称,刻意自称孤,开口赏识? 她把话说得直白,故意挑了开来,可宁王并不否认心中对江山的野心。莫非宁王是想收买拢络她,成为他在朝中的内应? 那么她董司马不就成为出卖皇上的奸臣了? 她神色一正,肃然道:"董家世受皇恩,董卿承袭父志在朝为官,食朝廷俸禄,忠于皇上,董卿自认为忠贞,殿下实不该在董卿身上太过用心才是啊。" 她严正的表达立场。 她董家历代为忠臣,为了皇上,为了朝廷,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算宁王脑羞成怒把她给杀了,她董卿也要留取丹心照汗青,不负父志。 宁王一脸的调侃,笑道:"别一副忠臣的样子,太年轻了,又是个女人,说话时,眉毛会微微的往上挑,虽说是一{无意间的风情,可表演忠贞的样子看起来却有点奸诈,反而像个奸臣了!" 董卿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董卿刚刚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窦丞相比还会表演,那老家伙连胡子都可以演得肝脑涂地呢。" 窦老贼那老奸巨滑的胡子? 朝臣们上朝,各个都在皇上跟前拚演技,扮忠诚,原来……,她竟是败给了眉毛?靠…… 宁王接著徐徐开口道:"小名为四十九并不是掏笠蛭砩氖胖於チ嘶饰唬侵徊钏氖盘欤腋富时隳芮籽奂轿伊耍蛭沂撬t坏淖铀茫谂我丫谩#p>他将眸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含着笑意道:"究竟是想到那里去了?我是在问"他轻唤一声她的本名,"董婉,可否愿意嫁给本王为妃?" 醋海生波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嫁给他?! 有没有搞错啊!? 她听了,立刻倒抽了一口气,忙不迭道:"宁王别开此种无聊的玩笑了,皇上早已赐婚,我董府即将与卫家联姻,这事在帝都众人皆知啊。" "本王在外游荡多时,近期对于朝中这些闲事,倒是有所不知啊……"宁王半着眼,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喃道:"竟是卫家?卫家以军功起家,家族中封候列相者不在少数,当今皇太后是卫家人,卫家是皇亲国沂老院眨就跄兀翘熹旯伲首遄谑遥驶莸鄣淖铀茫绻本王若不顾赐婚的圣旨,开口跟皇太后要了,说,她会怎么做?" 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董卿愣怔怔的看着他,他的嘴角噙着笑意,看起来像在说笑,却又有点儿认真的意味冒牌大昏君。 不由得她发怔,这时,他递了一条毯子过来道:"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在朝阳露脸之前,我带着去看日出,这里的日出特别的美。" 恭敬不如从命,董卿拿着毯子转过身子往树旁走过去,打算窝在火堆的另一侧,与他保持合理的距离,宁王轻笑一声,然后警告道:"荒郊野外,夜里野狼出没,经常在半夜里成群结队出来袭击路人,曾经有不少人遭受到野狼的啃食,因而身残或丧命,身上可有佩剑或短刀足以自卫吗?" 董卿听了,脸色登时白了。 别说她身无长物了,就算她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她也无力对抗狼群。 她从小受名门闺秀的教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对于舞刀弄枪之事却一无所通。 说来惭愧,她可是大司马啊,却不通武艺,早知道她会继承父职,从小就该勤练武艺。话说回来,她这个大司马虽说官衔威风响亮,手中却无一兵一卒,没有兵权,兵权被皇上握在自己手里呢。 野地里,远方的狼_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声声凄厉,听得她很是心惊胆跳。 四周风声飒飒,树影摇拽,煞是可怕,彷佛在那黑漆漆的林内暗伏着数十匹恶狼,正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冲过来,将她撕咬成碎片。 董卿微微发颤,心想就算没被狼给咬了,晚上大概也会作几场恶梦来应景吧。 宁王嘴角噙着笑意,眸光炽热的落在她略显惨白的小脸上,戏谑道:"大司马掌管天下兵马,是武职的最高官阶,,应该不会惧怕小小的狼群吧?" 董卿瞥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的轻咳几声道:"小小狼群,何足畏惧?" "那就好!"但见宁王一脸悠闲的在睡铺旁放上一把长剑,然后将双手枕在后脑上,自顾自的躺了下来。 他似乎不怕狼群。 虽然以男子之姿入朝为官,毕竟是个女儿身,也不好与其他男子太过亲近,不过她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只好扭扭捏捏的靠近这里唯一的男人,在距离他半丈之处铺上毛毯,但见他转头看着她笑道:"离那么远,我的剑不够长,狼群若扑过来了,可是保护不了的。" 她犹豫了片刻。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哮,"嗷鸣~~~",惊天一吼,划破了远方的空气,立刻吓得她几乎腿软,便迅速的拿起毯子,挨在他身侧铺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宁王纵笑了几声。 "安心罢,这里有火,那些畜牲断是不敢近前的,更何况我一向浅眠,周遭一有动静便会马上转醒,瞧瞧,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不静心欣赏呢?"身边的他徐徐笑道:"月明星稀,虫鸣鸟叫,芳草凄凄,野花香味弥漫于四周,耳边溪水潺潺,在满天星晨下入睡,此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董卿铺好床位便拉起毛毯,迅速地缩了进去,心想,在此荒郊野外,凶猛狼群在侧,人生一大乐事便是不要叫野狼给吃了。她可没有心情欣赏什么良辰美景,明月星辰。 四周一阵沉寂,狼哮声似乎不再那么凄厉了,应该是跑远了,她盖好毯子,挪一挪最舒服的姿势,今天在马上奔波了好个时辰,着实累坏了,很快便沉沉睡去,身侧的那人却挪了过去,紧紧的搂着她,传来低低的声音,"董婉,本该是我的,我不该在这个位置,而也不该在那个位置,事情终将回到原点……我会对好的,一生一世对好。" 回到宁王府已是二日之后的傍晚红颜暗与流年换全文阅读。 两人同乘一骑从后门进入宁王府,下了马,马厩内的马夫立刻跑上前,弯了一弯,脸色十分的凝重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太夫人交代,殿下回来后,速去见她。" 宁王心知必有大事,脸色登时一沉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夫道:"小的不知,好像跟那位刘公子有关,他这二日心情不太好,太夫人跟太傅交代过好几次,刘公子正在发脾气,要奴才们千万小心侍候。" 董卿听了,浑身一凛,于是匆匆往外走去,宁王却立刻赶了上来,肃然道:"本王同一起去面圣!" 厢房内,皇上正在喝茶,小安子一人在旁侍候,不见窦沅沅等人的身影,宁王解了身上的佩配交给门房,与董卿两人同时入内,撩起衣袂,才刚踏进门,刘陵手中的茶盏已然飞了过来,砸在门柱上,发出"哐当"巨响,茶盏碎裂,茶叶茶汁了四处。 两人僵了一下,立刻下跪参拜。 "宁王刘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臣董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们俩个居然消失了二天?身边无任何的仆从,行踪鬼祟,究竟是去那里了?"皇上冷冷说着,眼底却是隐藏不住的怒气。 董卿神色一沉,皇上果然已经开始怀疑她与宁王是否私通了。 面对皇上的怒意,宁王不畏不惧,抱拳道:"启禀皇上,刘骥偕同董司马前去南方游玩,仅仅是以主身份带客游玩,不是什么行踪鬼崇。" "放肆!"皇上拍桌怒骂:"刘骥啊,你好大的胆子啊,明知道朕来了,你账灾回来,已然知晓朕来到王府,却不在府里候着朕?你究竟是置朕于何地?" 宁王不疾不徐道:"陛下是以微服而来,是以拜访亲戚而来,却不是以皇上的身份而来,因此才没特地把小王给召回来,不是吗?既然是拜访亲戚,那么小王没有留府恭迎圣驾,并没有错。" "刘骥,你大胆,敢顶撞朕!你想让朕送你一付金楠丝棺木吗?你有这么想死吗?"皇上震怒,甩袖将桌上的茶具一扫而落,发出巨裂的声响。 "小王不是顶撞,小王只是讲道理。"宁王丝毫不肯让步。 空气凝滞着紧张的气氛。 皇上盛怒中,宁王竟也不遑多让,选择最强烈的方式,硬碰硬。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四目相瞪。 若他不是皇上,早就冲下来了,若他不是宁王,早就奔上去了,然后俩人拔起长剑,拚死厮杀………。不!面圣岂能带刀剑?宁王在入门之前早已解了身上的佩剑,此刻双方手上无刀剑,那么只能赤手空拳,互殴干架一场。 董卿{一{额上的冷汗,试着缓颊,作揖道:"启禀皇上,宁王好客,见微臣在府上做客,一时兴起,于是便带着微臣一同出游……" 话还没说完,皇上手中的纸扇已经掷向她脚边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居然没有怒斥? 她抬眸愣怔怔的看着皇上。 皇上若肯骂她,代表心里还是重视她的,那么还有救。 皇上不骂人,那么…… 醋海生波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吓得脸色一白,一颗心惶惶然的连忙道:"皇上,请息怒。" 刘陵的眸光却从暴怒瞬间转为冷冽,沉声道:"滚!你给朕滚出去!" 董卿神色一凝,眼见皇上勃然大怒,青筋已暴出来了,怒气着实不小。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皇帝要臣滚,臣不得不滚。 尤其是在君上震怒的时候,为臣是得沉默的、悲情的滚。 "臣,遵旨。"董卿无耐,只能从地上爬起来,作个揖,退下了。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沉重的步出门外。 未久,小安子也出来了,正好整以暇的拉上门,董卿立刻上前拉住他,低声问道:"皇上如此震怒,很不寻常,究竟这二日是发生什么事了,莫非皇上已经彻底掌握支持宁王造反的刘姓皇族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凛气凝神,咬牙道:"我与宁王出游二日,皇上他该不会认为我已经被宁王给收买了,成为他在朝中的内应了吧?" 董卿忧心忡忡,心想,这下子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小安子却是一双贼眼猛瞅着她,嘿嘿笑道:"董大人别担心,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皇上这怒气,不碍事的,就跟夏日的暴雨一样,一下子就会放晴了。" 董卿很是苦恼道:"皇上气成那样,脸色都青了,居然还说没事?他刚刚没骂我,连一声也没有?至少也会来一声身为皇帝的口头禅放肆或大胆的吧?皇上会骂是因为心里头重视的缘故,闷不吭声让人滚蛋……,我这正一品大司马终究是到头了吧!" "没事的。"小安子摆摆手道:"皇上震怒是真,可不是针对,他刚刚斥责,让滚的时候,那口气配上表情根本不到位……" 董卿瞪着他道:"你又在胡说什么了?什么表情不到位?" 小安子瞥了那厚重的朱门一眼,低声道:"喏,这不关起门来了!不知道屋里的两个男人会说些什么呢?这宁王也真大胆,就算不是皇上的女人,也是皇上的奸臣吧?连皇上心爱的……"说到这里,他略显别扭,索性骂道:"总之,连皇上的奸臣他也敢抢……,简值是不长眼。" "皇上,他果真认为我跟宁王私通勾结了吗?"董卿心下一寒,咬牙道。 小安子见她这般,却是嘻皮笑脸道:"董大人哪,虽然穿上男人的衣衫,束了男人的发式,干了男人的事业,可终究还是个女人啊,小安子虽然不是真的男人,也算是半个男人,那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雄性争雌的暴烈味道,闻不出来,我可是真真切切的闻到了啊。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宁王,当皇上的人没有表现出英明伟略,如此沉不住气;当小王的人没有表现出恭敬顺服,如此胆大妄为……不怕犯了忌讳,坦白来说,这俩个男人正在犯贱哪,男人一旦为了女人发情而犯贱,头脑便不清楚了,等他们冷静下来,风波便马上平息了。" "雄性争雌?雌?" 她可不是皇上的女人,是他的大臣啊。 董卿低吟片刻,低声道:"莫是如画跟宁王有过什么?这事让皇上给知道了?抑或是窦沅沅?她跟宁王有过什么吗?" 屋里两个快打起来的男人,原来竟是为了女人哪。 难怪皇上并没有斥喝于她,连一句责难的话也未出口,想来是不干她的事,董卿吁了一口气,笑道:"既然与我董卿无关,那么我告辞了,肚子正饿着呢,我得去找总管要点东西来吃异界萌灵战姬最新章节。" 语罢,转身便走,小安子终于忍不住,在背后偷偷骂道:"原以为是个阴险狡诈的大奸臣,没想到在情感方面竟然是个大笨蛋!" 说到这里,眉头一皱,低声道:"我还是担心皇上吧,他妒火中烧又死要面子,这会儿肯定已经内伤了……" *** 宁王刘骥沉着脸步回寝殿,却见窦沅沅与曹梦平正在他寝殿内的小暖阁里下棋,他蓦地停下脚步,一双利眸紧盯着窦沅沅瞧,英俊的脸庞,顿时{上一层冰冷寒霜。 窦沅沅瞥见了他,立刻绽放出如花的笑容,推一推曹梦平道:"喏,平妹妹,的骥哥哥可回来了!" 曹梦平听见了,扭过头瞧见果真是宁王,便迅速的放下棋子,迎着他奔过来,扬着笑容道:"骥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带着董司马去春游了,好没良心啊,梦平难得来一趟,你怎不等着我回来呢,我也想与你去踏青的啊!" 刘骥道:"刚刚去拜见母亲,她弄了点心,正在四处找,要你陪她品茗呢,谁知道竟躲在本王的寝殿里了?" 曹梦平听见太夫人在寻她,脸色登时绯红了,娇羞道:"可你好不容易才回来!" "稍晚再陪,快去吧,别让太夫人等久了。"刘骥道。 "梦平立刻便去。" 语罢,欲语还羞的瞥了刘骥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窦沅沅见她远离了,抿着嘴儿笑道:"瞧她那股劲儿,还以为是婆婆在找媳妇呢,忙着讨好,那小丫头的心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刘骥沉着脸道:"梦平还小不懂事,别去撺掇,若不是的怂涌,她那来的那么多的无聊心思?" 窦沅沅放下棋碗,抬眸,冷笑道:"少女怀春,岂是我所能鼓动的?我说了要把我哥哥引荐给她,曹夫人听了,欢喜得紧,曹梦平自己可是不愿意呢,她小小的一颗心早已经飞到宁王府了。" "休得再胡言,曹梦平是我娘的义女。" 刘骥一脸的冷峻,沉声道:"皇上前脚一到,后脚便急着赶来了,怎么了?担心本王心有未甘,硬把从皇后之位上抢过来,让窦沅沅从准皇后纡尊降贵成了宁王妃了?" 窦沅沅眸光微动,片刻,却是巧笑倩兮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刘骥半着眼,冷冷的掠过她一眼,冷笑道:"何以见得,若不是担心,窦沅沅会马不停蹄的跑来我这个让看不上眼的小地方吗?" 他语带讥讽。 江南物产丰厚,宁王府灰宏壮丽,那里真是个小地方。 无非是在讽刺她,瞧不上王候,一心攀着帝都的那位天子。 窦沅沅立刻起身,缓缓下跪,拜倒在他的脚底下,低声道:"皇后之梦是沅沅毕生的梦想,望宁王殿下成全!" "皇后之梦?"刘骥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悲伤,却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低沉的开口道:"很快便能与皇上大婚了,登上后尊,成为一国之母,身为垫脚石的我,还得缓缓的拜倒在的脚底下呢,皇后娘娘!" 醋海生波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的语调充满不屑。 "如此说来,你果真还在怪着沅沅……"她垂下眸,示弱的低声道:"殿下对窦沅沅的情,对父亲窦丞相的恩,永不相忘!" 回首两人相识相恋一场,竟是这般结局。 刘骥忍不住内心的失落,哑声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我刘骥对付出了所有的真心,甘愿为付出一切,却换来的绝情……。皇后,那个位置真有那么好吗?" "皇后之位,位极尊荣,沅沅确实觊觎,我窦沅沅出身名门,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与才华,难道不该倾慕皇后那个位置吗?最令沅沅快活的是,当上皇后,便是一国女尊,可以将天底下所有的女人给踩在脚底下,尤其是那个我从小便讨厌的那个女人,只要能让她抬起脖子,仰视着我,跪倒在我跟前,那么沅沅便觉得人生极乐了。" "哼,无聊!"刘骥长袖一拂,冷声道:"虽然不明白们之间有何过节,的心胸未免太过狭隘了,当初,我怎会喜欢上呢?简值是被美色给迷了心智!" "无论如何,皇后之位是沅沅的梦想,求殿下成全!"她哀哀恳切道。 "成全?爱恋一场,却换来的一声成全,让我刘骥情何以堪哪?"他神情显然痛苦。 "沅沅与殿下今生无缘,但愿来生能及早相识,报答你的恩情。"她缓缓说道:"此事与殿下无关,沅沅与皇上相识于在你之前,早年便识得皇上了。" "感情岂有先来后到的问题?"刘骥将眸光落在她美丽的脸上,神情深沉难测,良久,终于嘶哑的开口道:"喜欢皇上吗?" "喜欢。"窦沅沅毫不犹豫。 一句坚决的喜欢让刘骥显然受到了打击,他连退了几步,眼神闪过一{痛楚,略带哽咽道:"果真……以往的种种,对本王只是虚情假意吗?只是在利用本王,达到称后的目的……" 她不爱他,他可以接受。 他最无法忍受,她对他仅是利用。 回首过往,真心真意的倾慕一场,竟只是一场难堪的虚情假意。 他沉痛的闭上双目,定一定神,良久,这才黯然失意的缓缓睁开双眸,伸手探入衣襟内,将贴身的龙佩取了出来,然后,竟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冷冷说道:"这是当年送给本王的定情之物,还给罢!放心,我们的事,皇上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刘骥从此与情断,绝不会去阻绝了的皇后之路。" 翠绿的龙佩被砸到地上,应声裂成两段。 宁王毁玉断情。 窦沅沅达到了目的,伸手拾起了断玉,缓缓磕下头道:"沅沅谢过宁王殿下。" "搞清楚,我刘骥并非非窦沅沅不可!"刘骥英俊的脸上蒙上一{冰冷的寒霜,长袖一拂,绝决的背过身子,低沉的开口道:"走吧,以后不许单独的出现在本王面前。" "殿下是个极重情的人,沅沅心里明白,毕竟曾经爱恋过一场,宁王的情,沅沅永志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却"她收起断玉入袖,从地上爬起来,缓缓说道:"还有一事,沅沅必需提醒宁王。" "我之间已经了断,恩恩怨怨,过往云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还是快点离开吧。"刘骥狠下心来,一心了断情缘,沉声道。 窦沅沅暗忖着,宁王自认为愧对董婉窃隋全文阅读。如今董婉己来到了宁王府,在这当口偏又历经了她带给他的情伤,复杂的情思相纠结,很容易便移情至董婉身上。 就算她一心想嫁给皇上成为皇后,晋为**之主,母仪天下,却也无法容忍董婉得了宁王这个便宜。 宁王拥有刘氏诸王的支持,权势惊人,如果董婉侥幸成了宁王妃,入了皇族,就算她窦沅沅当上了皇后,也无法将她踩到脚底,姿意贱踏。目前朝中唯一能与她爹窦丞相相抗衡的人唯有董司马,如果宁王站在她那一边,那么,对于她及窦氏一门将大大的不利。 便何况命运有多么的不可测,谁晓得将来会如何? 为他人作嫁,居然是便宜了董婉那个贱人,她岂能甘心? 她低声道:"纵然如此,念在相识一场,沅沅还是得提醒殿下一句,不要带着赎罪的心情去接近董婉。殿下重情重义,可董婉不同,她性情刚烈,快意恩仇,不是一般柔弱的女子,你会伤人伤己的,不是伤了她,便会是重伤了自己……" "闭嘴!" 刘骥连头也没回,直接下了逐客令,"本王的事没有资格干涉,滚吧。" 窦沅沅只好讪讪然离去,片刻,宁王的贴身侍女文心却神神秘秘的跑了进来,朝着主子福了一福,然后送上一块色泽艳红的红玉,低声道:"殿下,侧门来了一个女人,送了这块玉进来,她求见殿下。" 刘骥瞥了那块红玉一眼,冷冷说道:"宁王府内奇珍何其多,本王岂会稀罕这块红玉?" 文心道:"那女子说她出身于阳年、阳月、阳时,是个阳女……。殿下可曾听过天命皇后之事?听说天命注定会是个皇后来着……" "又是一个想当上皇后的女人!"刘骥怒不可遏,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恼道:"本王不见,让她滚!" 一夜宁静的过去了,董卿晨起梳洗完毕,在房内用了总管送过来的早膳,然后抬头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里直犯嘀咕。 都这么晚了,皇上为何没有传召她咧? 虽然出门在外,皇上的帝王病却是深入骨髓的,每每在早朝时刻便会准时发作,然后派遣小安子前来将她传唤过去,就算不是讨论国政,也会同她说上几句话,以显示他在上,他是君;她在下,她是臣,心情好的话,也会刻意表现他的吾皇圣明……,可今天太阳都高挂天上了,小安子却一直迟迟没有过来? 莫非小安子推测有误,皇上怒气未消,根本还在生她的气? 董卿略踌躇了半饷,决定主动去向皇上请安,就算被轰了出来,那就……索性滚蛋吧,反正也没多少损失,至少头上的乌纱帽还戴得牢牢的。 皇上住的是宁王府最大的厢房,位于东侧,下人们称之为东厢房,拥有独立的院落,她沿着白色小碎石径绕过花墙,穿过拱门,踏上长廊,倾刻,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院落内百花齐放,枝影绰约,空气中却余留一股药味儿。 正疑惑中,抬眸便见如画端着一碗黑压压的汤药,正打算推门而入。 她急急唤道:"如画,手上端的是什么?" 如画这才瞥见她,怔在门口,身子很不自然的僵了一下,眼神快速的闪过一{心虚,紧接着却是若无其事的笑道:"刘公子偶感风寒,头昏脑胀,王府请了大夫来瞧过,开了方子,熬了药,如画正要送进去给公子呢。" "公子病了?"董卿惊道。 皇上抱恙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公子病了?"董卿惊道。 昨天发了一顿火,砸东西的时候,明明力气还挺大的,精神抖擞,可谓中气十足,怎就突然病了? 如画道:"大人莫担忧,公子只是轻咳了几声。" 董卿瞪着她,恼道:"公子有恙,为何没来告诉我咧?" 想当初她楚楚可怜的哀求留在她身边侍候,如今倒是觉得万分可笑了。 如画很是腼腆,低声道:"窦姑娘说了,这件事不必告诉董大人,刘公子在旁边也听见了,他没有反应,所以如画………" "罢了!罢了!本官不想听说这些话。"她将眸光落在她手中那碗黑压压的汤药上,低沉的开口道:"这药经过的手,叫本官如何放心?去把大夫叫过来,本官要亲自见过药方,亲自监督他熬药。" 见她摆起官样,如画脸色一沉道:"大人自是不信任如画的,我来路不明,如何能相信?大人谨慎,心里总是防着如画,其实若大人愿意的话,如画是愿意与交心的。" "交心?"董卿不以为然,冷笑道:"说说罢。" 如画低吟片刻,咬一咬牙道:"其实……如画是窦丞相的女儿。" 她竟是窦老贼的女儿? 董卿的眼眸立刻闪过一{讶异,沉声道:"是窦丞相的女儿?此事当真?" 如画跟窦沅沅外貌有几分神似,她曾经猜测过两人的关系,或许是远房贫贱的亲戚来着,富贵人家多的是不知名的远亲,没想到如画居然窦丞相的女儿,是窦沅沅的亲妹妹。 两人的亲姐妹关系着实令董卿震惊不已。 这方如画却是暗忖着,董老司马与窦丞相是政敌,董窦两家是世仇,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她得将董卿拉到她这边来,董卿聪慧过人,并不好欺骗,唯有开诚布公,才能取信于她。 她红了眼眶,很是可怜兮兮的款款诉说过去的辛酸:"我是窦府庶出,窦家妻妾子女众多,窦丞相几乎不管家里的事,出身名门的大夫人好妒凶悍,父亲极重视大夫人娘家的身份,根本不管我们,家母出身婢贱,因此我在窦府的地位极低,备受大夫人以及嫡出子女的欺凌,最后受不了,终于逃离窦府,回到舅家,从此颠沛流离,我虽为窦丞相的女儿,可却从未过上一天好日子,经过了那些折磨跟苦难,如画确实是有心思的……"她扭头,瞥了后方的厢房一眼,道:"那屋里,除了侍候的下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刘公子便是圣驾。如画心比天高,自认为不是什么卑贱的丫头,而是窦丞相的女儿,窦家的嫡女能入宫当皇后,我窦如画为什么不能入宫与她一较高下?我若夺了她的圣宠,窦家再也无人敢轻视我的出身,我娘在天之灵也能含笑了。" 说到这里,她盈盈下跪道:"求董大人成全。" 她的身世堪怜,董卿低头凝视着她,却仍一脸的戒备道:"在如来寺初遇时,便得知刘公子是皇上了吧?所以才会一笑留情穿越之幸福农家女全文阅读。" "是的,窦沅沅房里有一幅皇上的画像,如画因此得知皇上的相貌,如画并无通天之才,岂能掌握皇上的动向,在如来寺与皇上纯属巧遇。" 董卿回想当日去如来寺,完全是巧遇顾子衿的缘故,最根本的原因也是皇上一时兴起,说了要去名寺上香,纯属临时起意,无人能掌握动向。 却在山上遇见了窦家的庶出女儿。 而皇上为了试她,便故意对相貌与窦沅沅有几分神似的如画表示了兴趣,一切的巧合,造成了今日。 如画瞥了董卿一眼,见她微微蹙眉,低头沉思,大概是在沉吟她的投诚有几分真意?董卿与窦沅沅的仇隙结得愈深,藉由她的手,把她送上皇上的龙床机会愈高。 她得利用董卿跟窦沅沅的矛盾。 "公子是否有吃过,饮用过,或是碰过任何窦沅沅的东西,而导致失态的状况发生过?"如画缓缓说道。 她欲将董卿拉向她这边,那么势必得踩着窦沅沅,也只有踩着她,她才能往上爬。 她拿出了绝对的诚意,出卖了同父异母的姐姐。 董卿闻言,怔了片刻,忙不迭道:"何出此言?" 如画道:"窦沅沅虽为女子,对于药性却相当的研究,极为专精,她下毒从不会露出破绽,连我也弄不清,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请大人务必小心。" 董卿低头沉吟,与皇上出行当天,她确实失态了,她曾经怀疑窦沅沅在糕点里掺了东西,可惜她大醉了一场,等她酒醒,那些糕点早被鸿玉给扔了三天了。 她一双利眸紧盯着如画,沉声道:"为何告诉本官这些事?" 如画的身份等殊,她不得不慎。 如画{一{眼泪道:"窦沅沅虽然是如画的姐姐,可她却视如画如仇,我母亲便是被她跟大夫人给活活折磨死的,我们之间从不存在姐妹情谊,却是仇深似海。" "所以,才向我投诚了吗?" 还不惜掀了自己的身世。 "董大人是个聪明人,如画不敢相梗胰肥涤兴叫摹a记菰衲径埽统荚裰鞫隆h缁灾拔3粝氤鋈送返兀愕闷菊滔怨螅笕烁笺溷洌缁荒茉褚欢堋#p>董卿听了,不在做表示,只是淡然的抬抬手道:"药都快凉了,快送进去吧。" 如画摸不透她的心思,怔了片刻,方才起身,转个身子,正欲进门,她却又突然道:"等等!把汤碗搁着,去跟总管要一些泻药过来,速去速回。" 泻药? 如画未明所以,又想两边逢迎,从中获利,投诚于她,只好依稀照办,搁下汤药,匆匆前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果然带回了一包泻药。 然后,她脸色惨白的看董卿将那一包泻药全部掺进了皇上的汤药里。 那么一大包,全部喝完,不拉上十天,也得半个月起不了床了。 如画被她的举动吓得颤唇道:"大人,这是给皇上服用的汤药啊。" 董卿却是云淡风清的将掺了大量泻药的汤碗递给她,笑道:"快进去吧,皇上正等着服药呢。" 皇上抱恙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画将汤药取回,紧咬着下唇,心里一阵怆惶。皇上若喝了她熬的汤药,出了问题,她还能活命吗? 这药可是她亲手熬的,亲手送上的,龙体若是因而受到了损伤,她如画几条命都不够死。 董卿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试她是否真心投诚吗?还是想趁机除掉她? 她若不肯照办,依董卿的性子,这辈子她大概再也接近不了皇上了。 她若照办,就算泻药是董卿所下,汤药却是她所呈上,到时候董卿来个抵死不认,所有的罪责便全数落到她头上了。 事到如今,得赌上一赌了! 赌董卿不会真的伤害皇上。 如画深吸了一口气,定了一定神,推开门,两人一同进入厢房内。 屋内,皇上半躺在床上,窦沅沅与小安子在旁侍候,宁王、太夫人、太傅也在屋里。 太傅跟太夫人坐在大椅上,脸色却着实难看,宁王则抱着胸,伴倚在柜子旁,神色凝重。 董卿入房后立刻近前,仔细的探了一探,见皇上精神不太好,唇色略白,果真有些病征,不由得眉头紧蹙道:"皇上怎会突然病倒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太夫人很是担忧道:"是啊,怎会突然染病了?" 皇上驾临宁府,却突然染了病,这事若传出去,朝廷肯定会认为与宁府脱不了干系,只怕有心人故意大作文章,让宁王受到了牵连。 刘陵抬抬手道:"朕只是不甚染了风寒,不碍事,卿等切莫惊慌。" 太夫人转头看着端着汤药的侍女如画道:"快!快服侍皇上用药啊。" 如画脸色倏地白了。 她端着汤药,一双杏眼惶惶不安的直瞅着董卿瞧。 太夫人见她迟疑,紧接着又摧促道:"在发什么呆,还不快点送上汤药?" 董卿一脸的若无其事,笑道:"如画,皇上还等着用药呢,快上前侍候皇上服药啊!" 如画怔了一怔。 皇上倘若真喝了汤药,龙体出了事,只怕她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在催促之下,她硬着头皮,颤颤巍巍的挪步向前,捧着汤碗的双手隐隐约约在颤抖着,近了皇上床前仅几步之距,她咬一咬牙,决定假意摔了一跤,顺势把汤药给砸了…… 主意已定,她放软身子,双脚故意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尚未摔跤,董卿却迅速的一手稳稳地接过汤碗,一手扶住她,笑道:"小心一点儿,别摔跤了彼岸花开(gl)全文阅读。" 如画愣愣的抬头看着她,原来……董卿早就算到了,她为了自保,会来此一招。她早已有防范。 她投了诚,不惜供出了自己隐藏的身世,出卖了姐姐,对于董卿首次交付的任务,却故意搞砸,明显的阳奉阴违,这一试,便试出了她绝对不是真心的。 董卿会永远防着她,对她戒备。 她弄巧成拙了? 这时董卿却从如画手中取过药碗,仔细端着,态度从容自若的走向皇上身边,笑道:"如画这丫头不济事,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还是由我董卿来服侍皇上用药吧。" 病中的刘陵脸上扬着笑容,一双幽黑双眸登时明亮了起来,与她四目交接,柔声道:"也好,朕就担心,昨日的一顿火,至今还没来得及亲近呢,为了这事朕心里一直难受着,就让大司马来服侍吧。" 董卿瞥了窦沅沅一眼,她故意挨得离皇上极近,亲手欲将他扶起,两人状似亲昵,一旁的窦沅沅见状,心里又气又嫉,这时,她忙不迭的向前将汤药从董卿的手上抢了过去,巧笑倩兮道:"还是让沅沅来吧。" 未及皇上反应,董卿很是知趣的抬手作揖道:"那么,请皇后娘娘尽心服侍皇上吧。" 语罢,向后退了几步,将位置让了出来,窦沅沅满脸欢欣的捧着汤碗向前,大方的在床侧落座,以彰显她准皇后的特殊地位。 她将匙子放入汤碗内,轻轻搅了一下,便弄了一匙,然后百般柔情的送上皇上的唇边…… "等等!" 这时,董卿却突然开口道:"皇上所服之物,皆需派人尝过,确认安全无误,方能入口,如今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起见,这道程序,万是不能省略的。"说到这里,她转头看着小安子,命道:"安公公,还是你来尝一尝吧。" "是。"小安子弯了一弯,立刻上前。 "不必了!"窦沅沅为了表示对皇上的忠心,连忙抬抬手道:"既然由窦沅沅来侍候皇上服药,还是由我来试药吧,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能为皇上做,将来如何能常伴君侧呢。" 语罢,便自己浅尝了一口。 小安子在一旁说道:"那么请窦小姐稍候一刻钟,等会儿再侍候皇上用药。" "嗯。"窦沅沅笑道。 如画见窦沅沅尝了药,脸色便愈来愈惨白,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她跟窦沅沅全让董卿给耍了。她投了诚,董卿便故意拿泻药试了她,她能否对她忠心不二。其二,同时利用窦沅沅的嫉妒心及急着想讨好皇上的心态,引得她尝了掺了泻药的汤药。 虽只是浅尝,那汤碗里的药量却是极大,仅仅是一小口,肯定也得拉上个三天。 汤药是她所亲熬,窦沅沅必是不会放过她的,从此祸起萧墙,俩人势必闹起内。不费吹灰之力,董卿便让她与窦沅沅翻脸了。 她还没利用了董卿,反而教她给整了。 时刻一到,小安子笑道:"差不多了,既然窦姑娘没事,皇上也该服药了。" 窦沅沅露出如花的笑靥,又弄了一匙,打算服侍皇上用药,这时董卿却又说道:"听说,药得温服才能见效,这汤药是在厨房里熬的吧?后院距离厨房可是一趟不短的路程了呢,汤碗居然没使用暖布包着,这药都凉了,一点热气也没散发出来,岂能入皇上的口。" 皇上抱恙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遣如画前去找总管取泻药,一来一回可是费了不少时间,那药早该凉了。如画那里能明白,皇上用药是极讲究的,病中最忌冷药冷汤。 小安子听了,立刻上前,将手覆在汤碗上,果然察觉不出热气,于是转身朝着皇上请示道:"药确实是凉了,要不就近在屋外的院落里,重新再熬过一碗吧hp之灵魂伴侣。" 太夫人听见汤药已凉,立刻朝着小安子吩咐道:"快!快去请总管在院子里弄个炉子,就近再重新熬过,皇上龙体要紧,切不可怠忽了。" 小安子弯了一弯,迅速的离开了。 窦沅沅的嘴角登时一阵抽蓄,董卿又在耍什么贱招了?早知药已凉,却要她来试药,分明是在玩她。 刘陵却露出疲惫,他抬抬手道:"朕乏了,卿等不必侍疾,全部退下吧,董卿留下便可。" 众人依礼跪拜,一一离去。 宁王刘骥很是复杂的看了董卿一眼,便大步离开。 窦沅沅则恶狠狠的瞪了董卿一眼,拂了袖,也跟着退下了。 如画则神色不安的跟在所有人身后。 片刻,屋里仅剩下董卿与皇上两人,显得特别的寂静。 "皇上,请吩咐!" 想必是有要事交代,董卿上前作揖道。 刘陵却拍一拍床沿,柔声道:"过来,坐下吧。" 她依令坐在他跟前,刘陵却反而沉默不语,一对幽深黑眸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神色迷离,凝睇了半饷,他伸手抚摸着她细白的脸庞道:"朕经常作梦,在梦里有一名穿着杏色衣裳的女孩子,朝着我焉然一笑,笑着笑着……竟然已经三年了,可我却始终瞧不清楚她的样貌………说说,可识得她吗?" 那是董婉,董婉最爱杏衣。 董卿顿感怅然不已,感概万千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说说,那女子可是吗?或是……可识得她?"刘陵深深的凝视着董卿,那记忆深处的女子,她那模糊的容颜彷佛与眼前人重迭了,又彷似不是…… "哎唉,朕的头好疼啊!"他突然嘶叫一声,抱着头,痛苦不已。 "皇上,您又头疼了?旧疾又犯了,身上可备有药物吗?小安子!小安子!"她又慌又乱,急忙唤着小安子。 屋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碍事,只是旧疾,朕只要不再去回想过去的事,便不会犯疼了。"刘陵神色痛苦,往床上倒下,仍拉着她的手道:"朕累了,想睡一会儿,在这里陪着朕吧。" "皇上,过去的事,您别去想了,龙体要紧,好生休息吧。"董卿劝道。 "嗯。" 因病的缘故,刘陵很快便沉沉睡去,眉头却仍微微蹙着,似乎睡得颇不安稳。 董卿替他盖好被子,安静的守在床侧,看着他入睡。清淡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俊美的脸庞上,带上了一抹寂凉苍白。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回首当年两人是如何的天真无邪,经常共吃共寝,如今他愈发大了,愈像个男人了,容颜也愈加的俊美了,可却离她愈来愈远了。但见睡梦中的他满脸的忧郁,她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抚着他微蹙的眉,却始终抚不平,他痛苦的鸣咽一声,突然梦呓起来。 "婉儿,婉儿……,鸣……,婉儿……"他不停的低喃着。 闻言,董卿却泪湿了满襟,眼泪如同珍珠般串串落下…… 婉儿…… 好久,已经好久,他未曾这般唤着她了魔剑群侠传全文阅读。 他在梦中仍记得她,为何清醒后却把她给遗忘得彻底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小安子竟不知何时已悄悄溜了进来,垂手立在一旁看着他们。 她迅速的擦干眼泪,悄声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不吭声?皇上睡着了,药等他醒了再熬吧,让大夫亲自过来煎熬,你全程盯着,皇上的用药,别过其它人的手,出门在外,万事谨慎为要。" 小安子道:"是,董大人请放心,大夫说是郁结气虚,偶感风寒,仔细调养便好。皇上只是微恙,不碍事的。他昨儿朝着宁王发了一顿脾气之后,晚上却难以入眠,呆呆的立在窗口,望着月色沉思,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想该是那时受的寒。" 董卿听了,忍不住斥道:"皇上睡不着,你不会劝着吗?早晚天凉,也不懂得替他添上一件披风,居然还让他彻夜未眠,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安子受到了斥责,一脸的委屈道:"该做的,小安子岂有不尽心之处?皇上也有不让小安子待在身边的时候啊,不是我黏着,他便会让我时时黏着,皇上要赶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小安子虽然是个忠心的佞幸,董大人也明白,自古忠良多贬抑,所以小安子偶尔也是会被嫌弃的啊。" "就你理由最多。"董卿嗤了一声道。 小安子想了一下,突然话一转,低声道:"刚刚我去弄药炉子过来,听见准皇后的屋里有了动静,她身边的侍女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大夫,口里嚷嚷小姐吃坏了肚子,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他贼眉贼眼的瞅着董卿道:"稍早,如画在屋里的模样儿挺奇怪,似乎很坐立难安,一双杏眼一直偷偷瞥着瞧呢?教训了她来着?" 董卿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道:"好好干你的事,尽心服侍皇上,不是你的事情,别整天想着八卦,然后跟皇上嚼舌根。" "才没有呢。"小安子很是心虚的吱鸣了几声。 她转头看着床上的男人道:"皇上睡得很不安稳,我有些偏法子可以让他睡得好些,你好生侍候着,我稍晚再来看他。" "是。"小安子弯了一弯。 董卿大步往外走,正打算前去找找顾子衿,他是地熟,请他陪同外出弄一些安定精神的香草回来,也顺便出去外面绕一绕,主意已定,踏上长廊,经过了窦沅沅的厢房,却见大夫刚从里面出来,照个面,朝她作个揖后便离开了。 既然路过了,还是进去瞧一瞧吧。 董卿停下步履,在门外扬声道:"听说小姐病了,董卿特来探望。" 片刻,门打了开来,他大步而入。 屋里,侍女分立在门旁,大桌子旁,曹梦平拖着腮,很是专注的看着桌上的棋盘发呆,如画则正在地上整理着一盆子药渣。 大夫才刚离开,方子都还没开呢,那里来的药渣? 董卿冷笑一声,窦沅沅果真怀疑如画在药里动了手脚了,所以才命她将药渣拿过来给大夫瞧,那碗凉掉的汤药想必第一时间已被如画给倒掉了,光察药渣是察不出什么东西的。 如画瞥见她正紧盯着药渣瞧,眼神立刻闪过了一{不安。 皇上抱恙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画瞥见她正紧盯着药渣瞧,眼神立刻闪过了一{不安。 窦沅沅是打死也不可能会想到,她董卿向天借了胆,居然敢在皇上的汤药里动了手脚,唯一可疑的便是负责熬药的如画了。 窦沅沅虽怀疑,可无凭无据,现在只消她一句话,便能让这对感情浅簿的姐妹跳起来干架了。 可她现在并不想这么做,无论无何,留个余地,总是好的。 如画收拾了药渣后便退下了。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何时该避开。 这时曹梦平方从棋局上回过神来,发现她来了,立刻起身欠安,娇声道:"梦平参见董公子。" 董卿笑着将她扶起来,道:"在干什么呢,瞧出神的,连我进来好一阵子了,这才回神过来。" 曹梦平道:"稍早跟骥哥哥下棋,进入了死局,一直破解不了,便在房里研究了半天,后来听闻窦姐姐腹泻不止,特地来瞧她,她在屏风后面的小屋子里待好久了,我闲来无事,便重建了棋局,正想方设法破解呢。" 董卿瞥了棋局一眼,笑着拿起一白子,放在被黑子围起来的地方。 "咦,董公子把棋局给破了?"曹梦平又惊又喜,很是雀跃道:"我得快去找骥哥哥,把他的棋局给破了!" "她不是什么董公子,她是董姐姐。"窦沅沅脸色惨白,鼻子沁着冷汗,扶着墙,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付拉得快虚脱的模样。 "咦,董姐姐?姐姐?"曹梦平睁大一对美眸,很是不可思议的紧盯着董卿瞧。 眼前的美颜男子竟是个女人? 董卿笑道:"还是唤在下为董公子吧,董卿以男子之姿在朝为官三年了。" "就算是打扮成男人,骨子里还是个女人!"窦沅沅眼神倾刻锐利了起来,冷笑道:"曹妹妹啊,得把骥哥哥给看紧一些了,一不小心可是会被人给抢走的,最可怕的便是假装无意,一身男子装扮,却暗藏心思,夺人所爱哪。" 此话分明是挑拨离间。董卿冷冷看着窦沅沅的脸上泛起的得意表情。 曹梦平涉世未深,听了窦沅沅此番话语,眉头立刻紧紧蹙了起来。 董卿不恼不怒,朝着窦沅沅笑道:"春寒料峭,气候不稳,容易生病,连刘公子也病着呢,董卿只听过殉情,倒是没听过殉病的,窦姑娘瞧见刘公子病了,等不及自己立刻也跟着病了起来,真情无限,真是令人感动不已啊,听说腹泻不止呢,董卿特地前来问安,姑娘体弱,还是得注意身子,忌生冷,脾气跟心性也得收敛一些才是养生之道啊。" 她字字句句冷嘲热讽,窦沅沅恼恨不已,终于忍不住怒道:"放肆,我需要收敛什么?" 语罢,肚子突然一阵翻搅,她惨白着脸,伸吟一声,又扶着墙,往屏风方向挪动。 "窦姑娘,保重身子啊!"董卿笑道。 窦沅沅又气又恨的回眸瞪了她一眼,道:"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莫不是在我的饮食里动了手脚,一报还一报,替自己报仇来着!" 话犹落下,这才惊觉自己说溜了嘴,神色登时一变。 她刚刚分明是不打自招了,她曾在董卿的糕点里动过手脚,陷害她之事。 都怪自己,总压不住这该死的性子星虐。 董卿徐徐笑道:"我董卿绝不记仇,有仇立刻便报了,恩怨两清,望窦姑娘好自为之。" 居然大方的承认了,她是替自己报了仇! 真该死。 窦沅沅恨恨的瞪着她。董婉贱人并不否认,她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反而大方的承认了。宁王府的仆从极多,只消花费一点银两,便能收买……可能是昨晚的那一盏燕窝,抑或是今早的膳食? 还是她已经收买了如画,在皇上的汤药里动了手脚? 不!不可能,董贱人绝不会胆大如此,敢拿皇上的龙体开玩笑。话说回来,若不是她主动开口要求侍疾,怎会有机会喝下那碗汤药?那贱人不可能算得如此精准。 董婉跟她爹窦丞相的心思谋略相比,差远了,她绝对比不上她爹。 一定是从她的饮食里下的手。 "果然,是耍贱招害了我!"窦沅沅忍着腹痛,白着一张美颜道:"莫不是认为我们在宁王府作客,不好拿下人开刀,让宁王失了颜面,所以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吗?我若是请宁王过来评评理,要他彻查追究,究竟是谁敢在宁王府收买下人,在我窦沅沅的饮食内动手脚,到时候董大人的颜面可就挂不住了啊。" 她声势夺人,一心想震吓她。 董卿却是轻笑一声,作揖道:"那么请容在下,立刻去请宁王过来!" "!!"窦沅沅怒吼一声,紧接着却是眉头一皱,神色痛楚,然后捧着肚子鸣咽一声,扶着墙,又回到了屏风后。 董卿冷冷笑着,她董卿可不是被唬大的,谅窦沅沅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拉拉肚子,她也只能吃下闷亏,自个儿往肚子吞下。皇上可还在宁王府啊,窦沅沅若想坐稳皇后之位,她得谨慎。 皇上跟宁王之间,表面上平静无波,私底下却暗潮汹涌。窦沅沅若硬要宁王为她做主,势必得彻查下人,此举必定闹得王府不得安宁,那么宁王便不得不怀疑,一切是皇上的意思,变个法子,是想抄他的家;皇上那一方则会责怪窦沅沅打草惊蛇,坏了他的大事。 如此一来,两方不讨好,窦沅沅虽然娇纵跋扈,却不笨,她只能对外扬言,自己饮食不慎,吃坏了肚子。 这时,门外响起总管的声音,道:"请问董大人是否在此?" 董卿应道:"在,何事?" 总管隔着门板道:"宁王邀请董大人共进午膳,时间定在午时一刻,请董大人赏脸,应时前往花厅同主子用膳。" "知道了,退下吧。" "是。" 离午膳还有一个时辰,她也该告辞了,才刚举步。 "董……"曹梦平看着她,咬一咬牙,道:"董大人,对于棋战似乎颇有心得,可否指导梦平一二?" 瞧那丫头的模样儿,分明是真把她当成情敌了,与刚刚同她说话时的天真浪漫态度截然不同,以棋为因,刻意的接近,无非是想知己知彼。 看来,曹梦平耳根子极软,窦沅沅几句挑唆,她竟全当真了。 这也全拜宁王回府当天便单独带着她出游之事所赐。 天大的秘密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落落大方的转身,在她对面落座,拿起白子,下了一子,笑道:"曹姑娘,可知,董卿已有未婚夫婿了?而且还是皇上所赐的婚?" 她开门见山,直白的告诉她,她绝不可能跟她抢宁王。 "已有婚约?此事当真?"曹梦平仍防贼似的看着她。 "皇上钦赐的圣旨,这事不难查,若不信,随便派个人去帝都问一问,董卫两家联姻之事,连百姓都有耳闻,若不放心,也可以请你爹去查,朝廷是否有颁下这一道圣旨。" 圣旨之事,肯定是假不了。 曹梦平听了此事,果然笑逐颜开,连态度也热络了起来,主动替她倒了盏茶。 董卿又接着说道:"我乃朝廷重臣,宁王是刘氏皇族,邀请午膳,必是有要事商讨,曹小姐莫往心里去了。" 她董卿与宁王之间,除了公事,并不会有什么。 曹梦平很是羞窘道:"大人切莫多心,梦平不是那般心眼极小之人。" 董卿上下打量了她片刻,笑道:"曹小姐容颜美丽,若稍加打扮,必定更加的动人哪。" 曹梦平道:"觉得梦平平日的打扮不好看了?" 董卿笑道:"曹小姐天生便长得好看,我当了三年男人了,很清楚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曹小姐清纯无暇,年已十六了吧?却仍一身小姑娘的装扮,成熟的男人是会把当成妹妹的,而不是当成女人来看待。" 听闻这事,曹梦平忙不迭问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语罢,双颊倏地转为绯红,垂下眸,娇娇怯怯的说:"觉得……像宁王那种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董卿笑道:"这我可不知道,我与宁王不过初识,不算相熟之人。话说回来,曹姑娘脸蛋较尖,把青丝全数挽上会显得清婉一些,看起来比较没那么稚气,还有的皮肤白晰,最好穿上粉色的衣裳,可以衬映肤色……" 话还没说完,曹梦平己起身,拉着她的手道:"梦平的厢房便在隔壁,不如请姐姐好心替妹挑件漂亮的衣裳吧。" *** 微风徐徐,春风无限,桃李枝头竞妍,花儿鲜美丽,柳影摇曳生姿,耳边莺啼声清脆,眼眸尽处百花盛开,一片春意盎然。 顾子衿被王府内美丽的春色景致所迷,信步于园中,忽见杏林后有一处宫殿,雕梁画楝,华丽巍峨,顿生神往,忍不住惊叹一声,道:"我靠,那处可是皇族的秘密所在?传说中的皇宫约莫也是这般的恢宏壮丽吧?" 宫殿的拱门旁,不可免俗的立着两名仆从。 他好奇心起,忍不住探秘的心思在体内跃跃欲动,于是便乘着守门的仆从不留意时,悄悄地从一旁的小洞,溜了进去。 但见大殿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每一样器物皆极为讲究,精细巧妙不在话下,金色帐帏随风微微飘起,屋内香炉缓缓的散出一缕白色的轻烟慕兮,慕兮,奈若何全文阅读。 殿外清幽,殿内恢宏。 顾子衿乍见此处,宛如身处皇宫般,一时之间大开了眼界,连连惊叹不已,流连忘返,这时门外却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他猛地回过神来,寻声望去竟是宁王与太傅的身影,两人一路交谈着走进来,眼见已跨上外殿的门坎,他逃无处可逃,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来,心想自己不请自来,殿内又是如此的奢华,倘若不幸被撞见了,岂不落个偷窃的坏名声?他顾家可丢不起这个脸面,于是心一横,便迅速的躲进了一个大柜子的后方,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皇上突然驾临,却又突然病了,这事颇为蹊跷,咱们不可不防啊,会不会是他的诡计?"门口传来太傅略显老态的声音,紧接着两条身影徐徐步入内殿。 "舅舅你太多心了,皇上突然驾临当然是有因,他不会没事跑来宁王府……,不过,意外病了大概是真的,丈夫仔细瞧过了,确实是稍受了风寒,所幸不碍事,皇上若在宁王府有任何的闪失,只怕整个王府都要跟着遭罪了。" "这事得吩咐总管仔细点,皇上的饮食用药,可是大意不得的啊!万一真有个闪失,不正让奸人有机可乘了吗?皇上好与不好,免不得大作文章,罗织罪名……,仔细想来,他果真只是微服私行吗?太后不知道他在宁王府?我看这段时间内,整个朝廷都像豺狼一样,紧盯着宁王府呢,只要圣驾待在宁王的领地内,永远脱不了干系,一不小心,殿下是很容易被安上罪名的,还是得谨慎再谨慎啊。" "舅舅你放心罢,不管他是真微服,假微服,兵来将挡便是。" 这时,苏太傅一双利眸谨慎的朝四周扫过,确认了四下无人,这才低声道:"此次你前去寻那金氏妇人,皇上却突然南下江南,来到宁王府,事情太过巧合,太夫人又惊又惧,便以你前去南方账灾为由,敷衍过去,皇上……他可是知道了那金氏之事了?" 刘骥低吟片刻。"这很难说。" "无论如何,咱们得比太后快一步找到人哪,十几年来,太后一直想杀她灭口,那金氏倒是挺会躲藏,任谁也找不着她。"太傅接着说道:"那金氏可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啊,只要找到了人,便可证明当今皇上并不是先帝刘康的血脉,不是刘氏皇族,他便没有资格登上九五之尊,坐在龙位上。只要金氏在手里,殿下便可大大方方的联合众位刘姓诸王,废了刘陵的皇帝之位。皇族血统,何其重要,不仅刘姓诸王,整个朝廷文武百官都会支持殿下的,您可是惠帝的血脉啊,刘姓皇族真真正正的嫡系,那位置也该由殿下登基才是正统哪。" 刘骥神色凝重,沉默了起来,他负着手,在屋内踱来踱去,却是眉头深锁,眸光深邃幽远而复杂,令人猜不透心思。 太傅仔细的端详着他,道:"殿下,你在想些什么?" "为了我父皇的那个位置,我们做了多少事了?可我们真的都做对了吗?"刘骥面露愧色,低沉的开口道:"我父皇的死,与董伯忠无关,他是无辜的!" "就凭告老还乡的老太医在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吗?" 太傅忍不住想起,当年陪同太夫人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离开皇宫时,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观了宁王的面相,便说孩子有帝王相,却没有帝王命,他命中缺金。对于方术之言,他向来不以为意,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是什么天意,可宁王长大后却性格豪放,风流多情……完全没有图谋大业该有的阴沉性格及狠毒无情。 他若能狡猾一点,那该有多好啊。 太傅叹了口气道:"自从去见了他一面之后,殿下却变了,变得消沉,以前的雄心万丈竟变成了落魄江湖载酒行,放浪形骸于四海之中的浪子了,你浪荡于外,究竟有多久没有回来王府了?若不是皇上突然驾临,太夫人紧急将你召回,你还有多久才会回来?那个老家伙区区的一句废话便毁了你,让舅舅不得不相信,那是个陷阱,说不定是狡猾的太后为了打击殿下的意志所设下的,你过于自负,经不起挫折,才会中了敌人的奸计啊凤指天下全文阅读。难道你忘了自己的父亲惠帝是怎么驾崩的?太夫人是 如何含着悲痛,咬着牙把你生下的?难道你甘愿把祖宗的江山,白白拱手让给一个跟刘姓皇族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吗?" 苏太傅的字字句句,让刘骥再度沉默了。 他这一段日子确实太过消沉了。 太傅继续说道:"当年惠帝不过是染了风寒,却在短短几日之内病情加剧,继而驾崩,此事极为不合理,怎能不让人生疑?窦丞相主张密不发丧,先厘清惠帝的死因,再做打算,董司马却力排众议,打着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旗号,率领着他的党羽,大张旗鼓的拥立刘康为帝。果然,拥帝头功,先帝刘康对董司马的重用,远远超过诸位大臣,几乎言听计从,董家非皇亲,也非国戚,权柄势力却极为显赫,连他的女儿也跟着飞入後,m,差一点儿当上了凰,若不是出了点意外,董家嫡女如今已是皇后之尊了。" 提起董伯忠的女儿,刘骥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柔情笑意,道:"舅舅你可曾见过那董婉吗?我可以断定,先帝指她为太子妃,并不是因为她是董伯忠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董婉。" "董婉?"太傅捋着胡,徐徐说道:"先帝感念董伯忠的功勋,不惜破例让大司马的职位由他的子嗣来承袭,董家嫡子董昭年纪太小,长女已成年,女子入朝为官,前所未闻,董婉便改名为董卿,穿上了男子官服……。不过,听说她性好渔色,淫诗艳曲,声色犬马,无一不精通,与朝廷名仕子弟们交往密切,没想到居然让董家因为董伯忠之死而差一点儿瓦解的势力更加稳固了,真正令人意想不到啊,这些名仕们的影响力果真不容小觑。话说回来,女子怎会性好渔色?有一传言,董卿并非董婉,而是董伯忠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冒名顶替了嫡女……"说到这里,他皱起眉头道:"那董卿容颜极美,行为举止倒也看不出究竟是不是个女子,不男不女的,倒是像极了帝都那些追赶潮流的伪娘啊,那顾子衿不也是个伪娘吗,真是物与类聚。" 顾子衿? 那不正是他吗? 躲在柜子后方的顾子衿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立马一个紧张,打个哆嗦,下意识的将身子一缩,却不慎碰倒了一旁的大花瓶,发出碎裂的巨大声响。 "是谁?谁在那里?" 瞬间,柜子前方立刻传来一声怒斥,紧接著名剑出鞘,划破空气,闪出一道冷冽白光,剑光闪耀,一股致命的寒气紧逼着剑气而来,转瞬间,竟刺破了红木大柜,顾子衿瞧见白森森的刀刃,已然穿柜而来,吓得跋腿便跑,他死命的往外蹿,求生的本能,让他将多年来,翻墙泡女人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手脚利落的跃过绮窗,在草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一气呵成的起身,往外狂奔。 惊心动魄的凛冽剑气,杀气腾腾的在后方紧逼着他,利剑画破空气的剑吟声在他后方嗡嗡作响,不绝于耳,声声令他惊心胆跳,墙边的斜影映着两条急速前进的身影,剑光逼近,在阳光的照映下闪出一条冰冷白光 对方身手如此的利落,他肯定是要命丧于此了,想起自己青春正盛,年仅廿芳华,却如此的短命,真他妈的天妒红颜啊。 人就是不能长得太好看,k遭苍天妒嫉。 红颜薄命这句话绝对是千古名言,意思是,男人长得太帅,就会死得特别的快。 以他的这般惊人的美貌,肯定是特别短命的。 身后长剑扬起,眼见便要一剑挥下,正生死悬命一线,忽地,他瞥见了墙棂外董卿的身影,立刻狂喊一声:"董卿,救我!" 天大的秘密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正从墙边经过,隔着一道墙听见了顾子衿大声唤着她,立刻往墙边挨了过来,透过墙棂,看着他说道:"咦,顾公子,好好的,你怎么会在里面啊?" 冷冽的剑气在董卿的突然出现当下,在转瞬间已然消逝无踪。 顾子衿这才发现,适才拿着长剑在后方追逐他的人,已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松懈了,全身登时瘫软下来,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低喃道:"好险,差一点儿没命了……" 他刚刚在无意之间,听见了惊天的秘密蜀山旁门之祖。 原来刘天君竟是当今皇上啊,难怪脾气那么霸道,董卿身为正一品大官居然肯忍着,他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挺怪,今一细想,原来是竟是君臣关系啊。 可皇上居然不是先帝的亲儿子,事关皇室血脉,这可不是件小事啊,这个惊天的大秘密系在一个金姓妇人的身上,太后想杀她灭口。 宁王有意策反,一心想找到那个金氏,好以她为筹码,然后了皇帝的帝位,自己取而代之。 还有,董卿的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好像跟宁王有关?故惠帝的死,又好像跟董卿的爹有关?惠帝死得奇怪,先帝刘康也有涉入惠帝的死因吗?最麻烦的是惠帝又是宁王的爹…… 低吟中,这时董卿己绕过墙,从拱门走进来,远远的朝着他笑道:"顾兄,你怎会在宁王的寝殿啊?" 曹梦平跟着董卿一起,她抿着嘴儿笑道:"顾公子大概是瞧见了,前面那片杏林园子好看,不知不觉便进来了,不过,这里的门都有人看守着,你是如何进得来的?" 顾子衿{一{额上的冷汗,干笑几声,从地上爬起来。 他可不能在美人儿面前直接承认,自己是钻狗洞进来的,还险些被杀了,那多没英雄气概啊。 他佯装无事,拍一拍沾尘的衣快,笑道:"既然门口有人守着,你们又是如何进来的?" 曹梦平笑道:"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那守门的只是方便里面传唤,兼夜里看着园子,避免野猫跑进来,并不会去管谁进、谁出,理都不用理他们,便可大大方方的走进来,骥哥哥一向磊落坦荡,宁王府内的门禁并不森严,只是他的寝殿不能随意乱闯就是,他可不喜欢别人扰了他睡觉啊。" 顾子衿尴尬的笑了一笑。早说呢,他还差一点儿没命了呢。 董卿一脸的疑惑道:"你刚刚大喊我的名字,要我救你来着?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言一出,顾子衿的身子很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 他呆呆的看着董卿。 他刚刚无意间撞见了一桩天大的秘密。 皇上竟然不是先帝的亲儿子,他非皇室血脉,这是足以动摇皇帝之位的天大秘密啊,刘天君为了守住皇位,会杀掉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吧? 而宁王也会杀掉所有知道他计划的人吧? 董卿是朝廷大臣,官拜大司马,这件事到底该不该教他知道? 他身处皇权之争的权利中心,会不会有危险? 好歹与他酒肉一场,酒肉在一起玩乐,一起泡女人之余,也是讲究义气的。所谓的义气,便是他杀了人,他得替他放火……他可不能害死了他啊。 可,董老司马的死,分明是跟宁王有关。 这无意中撞见了宁王的秘密,侥幸碰见董卿,暂时逃过一劫,宁王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朝廷正一品大臣的面,杀掉他吧,可他心里明白,得去逃命了,他得躲起来,才能保住一命,在亡命天涯之前究竟要不要告知他此事? 还是先探一探口风吧。 顾子衿咽了一咽口水,挨近董卿身边,神色凝重的开口道:"董卿,你爹是怎么过逝的?" 话才刚落,后方却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玲珑局最新章节。 "孤正邀着董大人到花厅去用午膳呢,你们怎么反而到这里来了?" 说话的正是宁王刘骥,但见廊上他态度从容自若的撩起衣抉,正踏下长廊。 顾子衿浑身立刻闪过一阵哆嗦。 曹梦平瞧见宁王来了,立马朝着他飞奔过去,娇笑道:"骥哥哥!" 刘骥笑道:"平妹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曹梦平娇笑道:"那里不一样了?" 刘骥半着眼,打量了片刻,道:"平妹妹好像比从前更漂亮一些了,皮肤看起来较以往白晰,打扮好像有些不同了,倒是显得温婉可人。" 满口的赞叹,曹梦平登时羞红了脸,低下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嘴角高高的扬着笑容。 董司马对她装扮的指导,果然成功吸引了骥哥哥的眸光了。 刘骥笑道:"走吧,既然来了,一起去花厅用午膳吧。"语罢,转身朝着顾子衿道:"顾兄也一起去吧。" 宁王居然可以装得若无其事,果真身上流着皇室血液,所谓的皇族,装模作样的功力是无人能及的。 刚刚,他顾子衿可是差一点儿命丧在他的剑下啊。 顾子衿登时打个寒颤,脸色惨白,吱吱唔唔道:"不!不了……打扰了几天,在下想家了,顾某上有高堂要侍奉,合着也该告辞了!" 刘骥豪情纵笑道:"顾老先生告老还乡已久,虽不是本王的家臣,却也是在朝廷尽了一生绵力的老臣,顾家世居杭州,在本王的领地内,倒是让本王好生惭愧,未能对老先生多加照拂,本王正打算派人前往顾府,去接老先生夫妇来我府上游玩几日。" 顾子衿乍闻此事,心里陡惊,忍不住失声骂道:"靠,你真狠,赶尽杀绝了!" 语罢,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口,上前作揖道:"家父年老,不便车马劳累,顾某一时心急,多有得罪,宁王的好意,顾某心领了。" 刘骥笑道:"杭州离宁王府并不太远,两老过来走动也不算劳累,本王派去的人对老先生必然恭敬,若顾老先生不愿前来王府作客,本王也绝不勉强,顾兄安心罢。" 顾子衿听了,暗恨一声。 靠,当王的人,果然技高一筹,第一时间没能杀掉他,立刻应变了方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顾家世居杭州,亲友众多,他能逃到那里去?老迈父母立刻成了质子,如今,他只有一条路,不得不向宁王投降了,只能依他所令,听他所命。 宁王没吭声之前,他得将嘴巴给闭紧紧的。 顾子衿决定不逃亡了,很是识时务的作揖道:"子衿谢过宁王。" 刘骥拍一拍他的肩笑道:"走吧,一起用午膳吧。" 顾子衿不敢不依,只得作揖道:"是。" 董卿见顾子衿神色分明是有异,他出现在宁王的寝殿,怆惶的大声喊着要她救他,定是不小心撞见了什么了,因而引来了杀机。能让宁王不惜在府内动手,肯定是天大的事,她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局势再说,于是佯作无事,脸上扬着笑意,与宁王同进午膳。 天大的秘密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午膳虽丰盛,倒不显得奢华,是一般的江淅菜式。 宁王对董卿好极了,态度热络,不停的替她挟菜。 "来!这是花雕鸡,宁王府的花雕鸡做得特别的好,快尝尝醉枕江山最新章节。"刘骥挟了一大块鸡腿,塞进了董卿的碗里,董卿立刻作揖道:"宁王多礼了!" 刘骥笑道:"不是正式的午宴,董大人忒拘礼了。" 董卿不再推辞。 一旁的曹梦平看着他们两人的一来一往,心里不快,便自个儿动一动筷子,将菜挟进碗里,却一口饭也没咽下。 顾子衿见她心情不佳,立刻殷勤的替她倒了盏酒,笑道:"曹姑娘,多吃点儿,女孩子若长得丰腴,便是好命的。" 曹梦平听了,肚子里一股脑儿的委屈立刻发泄了出来,重重的放下筷子道:"若没被放在心上,打扮得再漂亮又有何用?" 刘骥笑道:"平妹妹,这是怎么了?" 董卿心里明白是宁王不小心冷落了她的缘故,于是安慰道:"所谓亲疏有分,曹小姐是太夫人的义女,经常出入王府,而我董卿却只是个客人,宁王自然会对董卿略尽心一些,小姐切莫多心。" 曹梦平抬眸看着一身男子装束的董卿,发了好一会儿怔。 窦姐姐曾多次提及,董老司马家有一个女儿,名唤董婉,是贱人中的贱人,仗着天生的美貌,特别的矫情,专会绕着圈子勾引男人。她也是才刚知晓,董卿便是她口中的那个董婉。 董卿虽然是个女人,可却刻意装成一付男人的模样,看起来像个雌雄莫办的伪娘,不像是个会勾搭男人的女人哪? 她还细心的替她装扮外表,成功得惹得骥哥哥称赞几句。 董婉是不会跟她抢骥哥哥的吧? 这时董卿转头对着宁王笑道:"曹姑娘似乎食欲不佳,大概是吃腻了家乡口味,要不换个菜色?" 刘骥朝着曹梦平笑道:"平妹妹想吃些什么?本王将总管唤进来,尽管吩咐厨子,让他立刻替做了。" 曹梦平那里真的在意吃食,她低声道:"不知怎么的,今日胃口不佳。" 刘骥道:"胃口不佳,那应该是脾胃气阴不足所造成,听说配合山药入方可增进食欲。"语罢,立刻唤道:"来人!" 立在他身后侍候用膳的仆从立刻上前,弯了一弯道:"殿下,请吩咐。" 刘骥转头吩咐道:"去帮曹姑娘弄一碗山药甜汤过来,记得多加些红枣跟莲子,她爱吃这个味道。" 曹梦平听见骥哥哥仍惦记着她喜欢吃红枣跟莲子,又想起董卿所言,亲疏有分的话,立刻一扫心中的疑虑,扬起了笑容,挟了一块肉塞进宁王的碗里,笑道:"骥哥哥,你也多吃些,别顾着招呼客人,反而饿瘦了自己。"然后又挟了一块肉,塞进了董卿的碗里道:"董公子,远道而来,多吃一些罢。" 顾子衿见三人热络,仅剩他一人被冷了,于是嘟嚷一声道:"靠,老子就是个炮灰兼路人甲!"然后愤愤然地替自己挟了一块特别大的肉,塞进了嘴里。 午膳后,宁王以商议政事为由,打发了顾子衿及曹梦平,与董卿独处于书房中。 书房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带来了一室的明亮与温暖,没有关于朝政的支字词组,却见刘骥悠悠闲闲的弄个炉子,坐在矮凳上,亲自煮起茶来,云淡风清的笑问:"金萱茶可曾喝过?这茶喝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风味独特,十分的特殊,是蓬来仙岛独产,因产量甚少,所以知道这种茶的人也少,该是未曾喝过的吧?" 董卿却没有心情品茗,从午膳到书房她尚弄不清楚宁王的欲意何为?她很是警戒的看着他道:"既然如此罕见,宁王怎会得知此金萱茶?" 他淡淡的勾起一{笑意道:"私底下别唤我宁王,我说过,我在一处时,只能唤我的别名长风,婉儿民国之钢铁狂潮最新章节。" 婉儿? 他又在套近乎了,她跟他可不熟啊。 不过这个时候装熟,远胜过不熟。 董卿轻咳几声道:"长风。" "早该这般唤着我了,婉儿。"刘骥递了一杯茶给她道:"这金萱茶是我前去南蛮之地寻人时,无意中得来的,在那里我遇见了从海上仙岛而来的一个人,用腰上的酒赘焕吹模上e挥幸恍若喜欢的话,我便派人去那传说中的仙岛,替弄几罐回来罢。" 董卿浅浅啜了一口金萱茶,清香的茶味立刻在唇齿之中漫开来,紧接着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甚为奇特。 如此稀罕之物,仅在那传说中的蓬来仙岛。 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史有载,秦始皇为求长生不死仙药,便派了徐福前去仙岛寻药,却一去不回。 "这金萱果真是好茶啊。"董卿笑道。 "果真喜欢?"刘骥看着她,轻笑一声,紧接着唤了人进来,吩咐道:"去告诉太傅,孤有令,立刻派三百人前往蓬莱仙岛求取金萱茶,即刻前往,不得耽误。" 那人弯了一弯,便退下了。 董卿怔怔的凝视着宁王。 原以为他仅是随意说说,她的本意也只是想试一试他。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立刻遣人,劳师动众的前往传说中的仙岛。 他对她这番心思,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绝对不相信,宁王突然被雷给打到,一时之间天雷勾动地火,已经情不自禁、难以自制……火速的爱上她了。 "感到纳闷?心里很是不解?以为我想拉拢,因为是皇上的近臣?"他笑道:"唯一只是为了董婉而已。" "喔?"她显然不信,又轻啜了口茶。 刘骥凝视着她,缓缓开口道:"我写了封密函,遣人快马送去给了太后,是关于的婚事。被皇上下旨赐婚给卫家,圣旨己下,君无戏言,此事可难办了,得太后出面。想,太后会开出什么条件?趁机要了本王的全部兵马吗?" 董卿闻言,手上的茶盏差一点儿给摔了。 皇上钦赐的婚姻,岂能说撤就撤? 宁王竟打算用他手上的兵马来作为交换条件,请求太后出面,找个理由,撤掉她跟卫崇文的婚事? 此事绝无可能,纵观古今,那有撤消圣旨的事?此举只是徒增太后的嫌隙。 "殿下,别开玩笑了!" "我刘骥,绝不是在开玩笑!密函确实已经在路上了。"他笑道,眼神却是极认真。 果真惊扰了太后! 她满脸讶异的迎视着他,声音几乎高了八度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056禁不住落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实在是太过无法置信了。 这么做,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刘骥将她手中的杯子拿回来,又重新替她斟了盏茶,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道:"出游那日告诉过妳了啊,本王想娶妳。妳既然已经有了婚约,那么得先撤了妳与卫家的婚事,才能嫁与本王为妃啊。"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这么重大的事,在他英俊潇洒的脸庞上却又显得波澜不惊。 董卿又是吃惊又是讶异,她震惊得显些都快站不稳了,失声道:"可那时,我可有说过要嫁给你了?" 刘骥低声笑道:"那么在皇上赐婚之前,妳可曾说过要嫁给卫崇文了?妳喜欢他?不对!听说董婉与皇上青梅竹马,因为父亲位高权重的关系,经常出入宫廷,与皇太子刘陵一起长大,倒是没见过卫崇文几次,莫非妳喜欢刘陵?" 语罢,一双深沉的眸光紧盯着她,探寻的意味浓厚。 董卿略显恼怒,扬声道:"不干你的事!" 刘骥见她居然恼怒了,脸色立刻沉下来,闷声道:"妳喜欢谁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喜欢妳便可以了。" 想起他图谋造反,心怀不诡,她便觉得此事并不单纯。 董卿冷笑道:"宁王心怀江山大业,是有反意的吧?我无法助你,为何你仍非要我不可?" 刘骥冷声道:"反意?妳何不去问问顾子衿,为何本王会有反意?" 她确实打算得了闲空便去逼问他,揪住他的衣襟,问一问究竟他知道了些什么,顾子衿不似宁王那般难以应付,他很快便会全部吐实了嫡女策-盛世女相最新章节。 "干脆一点,不如由我来直接告诉妳吧!"刘骥在大椅上坐落。替自己倒了盏温茶,轻啜了一口,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确实,今早本王差一点儿杀掉了顾子衿那家伙,并不是因为他撞见了什么,或是听见了我刘骥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他鬼鬼祟祟的溜进寝殿里,冲撞了本王,惹得本王非常的不爽。一怒之下,便想杀之,仅此而已。后来见到妳来了,怒气暂平,于是便拿他父母吓吓他,要他日后不得再犯了。" 董卿狐疑的瞪着他,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董卿道:"顾子衿乍见我时。神色颇异,在他的想法里,一定是自觉听见了天大的秘密,足以被灭了口,所以他才会如此怆惶,怎会仅是冒犯了宁王?" "我一时动了杀机。确实是因为他的冒犯,不过他在寝殿内的确是听见了一些秘密……"刘骥伸手把玩着桌上的白玉瓷茶盏,沉声道:"对我刘氏皇族而言。确实是个天大的秘密,不过,仍不足以杀他灭口,至于是什么秘密嘛,若不是还没弄到证人。我倒是很想将这件秘密公诸于天下!让秘密不再是秘密。"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董卿神色一正。咬着牙道:"究竟是什么秘密?" 刘骥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当今皇帝刘陵非我刘氏皇族,他不是先帝刘康的亲生儿子,不是皇室血脉,他不配登基为皇帝,不配坐在那个不属于他的位置上!" 董卿听了,倒抽了一口气,被这惊天动地的秘密吓得脸色惨白,良久,方才回过神来,颤唇道:"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不是先帝所出?这,这不可能啊?" 可宁王的模样却不像在说谎。 刘骥神色凝重的看着董卿,徐徐说道:"先帝刘康即位第五年,那一年百姓很不好过,大旱,连续几个月未曾落下一滴雨水,各地干旱,因此民不聊生,怨声四起,于是先帝便带着卫皇后前往泰山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天降甘霖,当时卫皇后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连日的舟车劳顿,因而让她导致了早产,她在一家农舍内生产,孩子出生后却不幸猝死了,当时武婕妤正得宠,并已怀有龙种,卫皇后为了争宠,竟以那农户人家的妇人刚出生的儿子,顶替自己死去的儿子,暪上欺下,冒充皇子,带回了皇宫,并被册立为太子,那个孩子正是当今的皇上刘陵。" "胡说,这不可能!"董卿惊得连连倒退几步,将双手扶在椅背上,稳住自己,以免因受惊而摔倒,她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刘骥眸光闪过一抺凌厉,冷冷说道:"妳以为我是野心勃勃的紧盯着皇帝那个位置不放吗?妳以为我是故惠帝的遗腹子,便念念不忘那个错失的皇位吗?身为刘氏皇族,为了我祖宗的巍峨江山,我刘骥绝不允许,非我皇族,坐上那个位置,不仅我刘骥,刘姓诸王也绝不允许!绝不允许!" 董卿被这皇室的秘密震得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咬牙道:"或许是弄错了,你的侧身与皇上有几分相似,两人之间气韵也神似,你们怎会没有血缘关系?" "几分相似?"刘骥摇摇头笑道:"只有一点点像吧,而且仅是侧身,还记得我们首次相见那时吧,我为了寻找水灵姑娘,误闯了妳的房间,妳可知,那水灵姑娘的鼻子跟妳挺像,难道就为了这么一点点的相似,所以断定妳们俩便是血亲了?所谓的气韵更不可靠,皆是后天养成,我与他从小便接受皇族的教养长大,气韵自然神似。" 说服力确实不足。 董卿咬牙道:"皇上可知道这件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刘骥沉着脸道:"这世上岂有不透风的墙,当年太后抱走农家子后,便派人暗中杀掉了那农户一家,杀人灭口,所幸那金氏妇人命大,侥幸逃了出来,躲藏多年,我曾多次外出,甚至不惜深入蛮荒,也是为了找寻她宠妃全文阅读。为维护我皇室正统,我得在太后杀人灭口之前,先一步找到她。那金氏妇人可是刘陵的亲生母亲啊,听说她的背上有一处胎记,与刘陵身上的那个半圆的红色胎记一模一样,只要找到了她,便能证明俩人的母子关系了。" 那么,他便可以联合刘氏诸王,一举废了刘陵的皇帝之位。 董卿听闻此事,却是伤心的落下泪来。 皇上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从小玩到大,他的性子,她能明白一些。 他绝对无法承受这种打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便是毁掉他的时刻。 "妳流泪了?妳居然为他流泪了?"刘骥伸出手,摸一摸她脸上的泪痕,感受那股热泪,眼底却露出一抺羡慕,低沉的开口道:"妳替他感到伤心,替他忧心,那么我呢?妳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父皇没有突然崩逝的话,如果命运没有错开的话,妳的青梅竹马会是我刘骥?妳董婉便是我刘骥的太子妃,是我刘骥的皇后!" "你别再说了!"董卿垂眸抺泪道。 "这事就这么打击妳吗?"见她为刘陵的身世担忧与伤心,却从不为自己悲伤的身世有着半分的难过,他恼道:"还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妳呢。" 说着,却又蓦然沉默了下来。 他唯一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当年不是董伯忠上呈的那枝千年灵芝,他的父皇也不会突然崩逝,刘氏的江山从此为外人所占。 *** 厢房内,小安子正忙着关上绮窗,放下帘子。 刘陵歪在床上,抬头看着窗外的桃花树,道:"别关上,让窗子开着,把帘子勾起来,朕想闻闻外头清晰的花草香味。" 小安子皱眉道:"皇上啊,你还病着呢,冷风吹了进来,不好,又得咳了。" "朕还不至于那么娇贵,董卿呢,这会儿人在那里?"他脸色一沉道:"该不是又被宁王那家伙找去喝茶吃点心了?趁着朕这二日精神差,他倒是挺积极,整天召见朕的近臣,纠缠着她不放,他究竟是想干什么?意欲为何?" 小安子瞥了主子一眼,很是不安的说:"皇上啊,那董大人应该不会被宁王给收买了吧?这二日她看起来挺怪的,每次来问安,都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也注意到了?"刘陵眉头紧紧蹙起来,却是坚决说道:"宁王居心叵测,图谋不诡,可董卿不同,朕相信,董卿,她是绝不会背叛朕的。" 小安子仍然很不放心的说:"董大人是跟皇上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是很深厚的,可人一旦长大了,心思便会变得复杂,小安子也很想相信董大人,可自从董老司马骤逝之后,她人就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谁晓得她会不会再改变一次?所谓的**是很难控制的,利益权势摆在眼前,什么都会变……" "住口!"刘陵拍床板怒道:"董卿不是那种人!" "但愿不是……" 小安子瞧见主子大怒,便立刻闭上了嘴,乖乖的在一旁侍候。 这时,门外传来董卿的声音,道:"皇上醒了吗?" 小安子低声嘟嚷道:"真巧,正说着,人就来了!" 刘陵瞪了小安子一眼,同时开口道:"进来吧。" 057你让朕好心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在门外听见了,立刻进门,徐徐来到床前,正打算跪拜,刘陵抬抬手,道:"爱卿免礼。" 董卿近前,看了刘陵好一会儿,见他气色比二日前好多了,于是吁了口气,转头对着小安子道:"皇上今日用药了吗?" 小安子道:"二刻钟前用了魔宠狂后全文阅读。" "膳食呢?胃口可好。" "尚佳,精神也好多了。" 董卿接着吩咐道:"还是得让大夫每天来瞧瞧,精神虽好,病根得全断了才能算痊愈,此事万不得疏忽了。" 小安子拍胸脯道:"皇上的龙体比小安子重要万倍,这种侍候主子的事,我比董大人还专业千万倍呢。" 董卿一对明眸掠过屋里四周后,再度叮嘱道:"去跟总管要个暖炉过来屋里放着吧,虽然开春了,偶尔还是会感到寒冷,皇上的身子正虚呢,还是弄个暖炉过来暖一暖屋子吧。" 小安子瞥了窗外一眼,皱眉道:"最近的气候真不象话,咱们刚到江南时,风和日丽,不仅暖和,还有点儿热呢,才没几天,居然冷了下来。这天气,乍冷乍热,别说人了,肯定连蛇也被骗了,天气暖和了,于是蛇便从洞里爬了出来,正爬着,天气突然一冷,蛇这才发现原来中了计,天气尚冷,只好又爬回去冬眠了。" 董卿道:"别扯远了,是冷是热,该添衣便添衣,该换薄衫便换薄衫,你仔细看着冷热给皇上备衣便是。" 刘陵盈盈笑道:"朕倒觉得已经好了,今日精神大好,想出门走一走,听说城外有一座古塔,是前朝遗迹来着。朕想去那里看一看,爱卿陪朕出门吧。" 董卿听了,却是低声道:"恐怕不巧,英王来到王府了!" 刘陵听了,神色微变,迅速的闪过一抺怀疑,低沉的开口道:"歆皇弟?这个时候他来宁王府做什么?朕可不希望这个时候,他跟宁王走得太近,受到了牵连。" "他可知道朕在王府内?" 董卿摇摇头道:"英王殿下是来拜访宁王的,究竟来之前知不知道皇上在王府内。便不得而知了,既然他来了,宁王定会告诉他。圣驾在此,我想,他应该很快便会来拜见皇上了。" "小安子,替朕更衣吧。"刘陵起身吩咐道。 小安子"喏"了一声,立刻到另间去拿了件玄色银线绣祥云边的常服过来。不一会儿已忙着替主子更衣,董卿则的静静的待在一旁,一对美眸直勾勾的看着刘陵卸掉中衣,他裸露的背后,果真有一小块半圆的红色胎记。 刘骥说那金氏妇人也有跟他一样的胎记……那是亲母子的凭证。 这时小安子防贼似的在刘陵耳边窃窃私语道:"皇上啊,董大人色心未减。明知道您在更衣,她不仅没避开,反而一直死死盯着您的龙体瞧呢。一付垂涎的模样,只怕她又起了色胆,意图摧残蹂躙皇上娇躯的瘾头又犯了,咱们得防着她一些啊。" 刘陵听了,转过身子。将眸光掠向董卿,果然发现她一双黑眸。正直直的瞅着他,一付出了神的模样。 这方董卿发现皇上正盯着她瞧,猛地一惊,立刻回过神来,在尴尬的四目交接后,她的脸色倏地绯红,很不自然的收回眸光,然后迅速的转过身子。 "小安子,你先退下。"刘陵徐徐说道。 "可,可是,小的得替皇上更衣啊!"小安子急忙道。 "让董卿来做吧,你退下。" "耶?可,可……"小安子鄂然的看着主子,下意识的忙着保住佞幸的地位,扬声道:"董大人那里有小安子会服侍皇上啊?她肯定会笨手笨脚的,说不定还会把衣带给系反了……" "啰嗦盛世嫡妃!"刘陵怒道。 小安子再度惨遭嫌弃,于是扁着嘴,噙着泪,垂着头退下了。 片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周遭一片寂静。 董卿愣怔怔的看着刘陵。 皇上让她来更衣? 刘陵朝着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妳过来罢。" 说话的同时,已经自己动手穿上常服了,董卿立刻上前,心绪复杂的替他系上衣带。 这时,却悴不及防的被皇上一把揽进怀里,她一个踉跄,顺势跌入了皇上的胸怀里。 "啊?"她略怔。 此刻,皇上居然紧紧的抱着她。 "皇上?" 他搂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的后背,温柔的抚触之下,尽显柔情万千。 片刻,上头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别问,什么也别说,最近朕睡得极不安稳,自从在月下瞧见妳长发素衣的模样之后,便天天梦见那个杏衣女子,那女子模糊的容颜愈来愈像妳…,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梦里的她是妳吧?小安子说,我们是青梅竹马,是一起长大的,情感非比一般,所以她一定是妳吧,可既然妳是她,朕为何会忘了妳?朕怎会忘了妳,怎能,怎能忘记妳?朕怎么舍得啊" 董卿闻言,竟有物换星移,人事皆非的怅然之感,往事已如浮光掠影她悄悄的落下泪来,哽咽道:"皇上,龙体要紧啊。" "宁王有意造反,目前不知道有多少刘姓皇族支持着他,为了巩固朝廷的势力,与窦家的婚事不得不为之,朕现在有另一番打算了,这仅是权宜之计,朕打算以病为由将这椿婚事暂时先拖着,等将叛党一网打尽了,天下大定,朕立刻册立妳当皇后。" 皇上竟想毁婚,他怎能如此的恣意妄为? 董卿听了,立刻从他怀中挣扎着出来,往后退了一大步,跪倒在地,正色道:"皇上,请三思。" 她这态度明罢着不愿意。 刘陵讶然的看着她,沉声道:"妳,不愿意?不愿意与朕朝朝暮暮?与朕相伴一生?" 董卿双眉微蹙,垂眸低吟。 宁王刘骥若找到了金氏,便成了皇上的催命符了。 唯有皇上的权势够庞大,才能够阻止宁王。 太后娘家卫家军功显赫,父兄皆掌握军权;窦丞相掌理朝政多年,再加上武太妃乃是他的妻妹,势力不容小觑,皇上娶了窦沅沅可以让他的皇权更加的稳固。 而她董卿既非皇亲,也非国戚。唯有与卫崇文结合,她才能够帮助皇上。 她的父亲董老司马临终之前,殷殷嘱咐,董家能有今天,皆因先帝的提携,她一定要扶助皇上,当个鞠躬尽瘁的忠臣。 主意已定,董卿一脸的肃穆,正色道:"皇上圣命已下,婚姻岂能当儿戏,随意的反反复复?窦小姐秀毓名门,持躬淑慎" 话还没说完,刘陵已经忍隐不住,直接爆了粗口:"放屁!妳跟窦沅沅明摆着不和,才来到宁王府几天,她马上变成妳口里最适合当皇后的人选了?董卿啊,妳未免也转变得太快了!妳让朕好心寒哪!" 058她是我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沉着脸道:"皇上梦中的女子,董卿并不识得,皇上多年来思而不可得,于是便移情到董卿身上了,董卿并不是她,而她也非是董卿啊,梦境不过是梦境,并非真实,皇上为了一个甚至不存在的女子,姿意的改弦易辙,任性而作,非明君所为" "放肆!"刘陵求爱遭拒,一片柔情蜜意在倾刻间化为羞恼,登时恼怒不已,斥喝一声怒道:"董卿,妳好大的胆子啊,仗着朕对妳的厚爱,竟敢骂朕是昏君!" 他怒不可遏,回过身子,拂袖道:"滚!" 董卿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热泪落下来,低声道:"臣,告退。" 她出了厢房,回身掩上房门,却见小安子沉着脸,竟是从长廊那边溜了过来,看来是刻意在等着她。及近前,他朝着她悄声道:"董大人哪,现在妳可明白了?皇上一直以来有着严重的心病,他的心病便是董婉,太医说那是痴病,是没药医的,只要没想起来便会没事,最好是能彻底忘了……。妳也知道太后的态度,妳跟皇上早已是不可能了,所以……" 未及他说完,董卿抬抬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董婉已经死了,决不会去勾搭皇上,你请太后安心罢。" *** 刘陵在正殿接见了英王刘歆。宁王刘骥、大司马董卿、准皇后窦沅沅,皆在例。 刘歆一身锦绣华服,徐徐上前拜见,十分的正式。刘陵亲自将他托起,笑道:"真巧,朕才来了,皇弟便来了,你怎会突然来到宁王府呢?" 刘歆笑道:"皇兄大婚在即。臣弟是得开始准备参加皇家盛宴了,上次您所钦赐的锦缎颜色花样正巧可以做成袍服,臣弟心想珍贵的绸缎岂能随意找人来裁缝,正逢江南春色正美,于是便决定带着锦缎亲自前往织造府,也来江南一游,顺道过来拜访宁王堂兄,这才来到宁王府,得知皇兄居然也在此,真正赶巧了。" 窦沅沅笑道:"皇上小病了一场。今日刚见好呢,可巧你便来了呢。" 刘歆听闻此事,却是先悄悄地瞥了刘骥一眼。然后略显讶异道:"皇兄病了?" 刘陵抬抬手,云淡风清道:"不碍事,略感风寒罢了,已经见好了。" 刘歆皱眉道:"龙体要紧,皇上的身子便是百姓万民的身子。千万疏忽不得啊。" 刘陵道:"皇弟安心罢,朕无恙,你既然来了,一趟路说近不近,你安心的游玩去吧。" 刘歆笑道:"是。" 窦沅沅道:"英王来得正好,前几日沅沅偕同皇上前往织造府去瞧了大婚当日的礼服。皇上的龙袍使用金丝线滚边,皇后的鳯袍同样也使用了金丝线,典制上并未规定非得使用金丝线。可配在一起看,鳯袍配合着龙袍显然失去了特色,当时我便命织造府将鳯袍改为银丝线,并替我做紧一些,这几日大概也改好了草根战神传全文阅读。你若去了趟织造府,顺便替我将袍服拿回来吧。也省得我再派人过去一趟。" 刘歆笑道:"还是皇嫂眼光独到啊,就算不是顺道,臣弟也遵命便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将眸光落在董卿身上,道:"董大人对于服仪典制之事,比臣弟暸解许多,可否让她一同前往,避免错落,来回又多了一趟路。" 窦沅沅冷淡的瞥了董卿一眼,冷声道:"服仪上的几针几脚,该鳯该凰,典制上规定得清清楚楚,若有错落,便是织造的问题了,届时责罚他便是,何必要董卿同行咧?" 刘歆笑道:"既然董司马也在此,就当是陪伴小王,一路上做个伴吧。" 董卿听了,径自朝皇上作个揖,自动请命道:"关于大婚服仪这事,请让微臣去办吧。" 刘陵正在恼怒自己的一番情意惨遭拒绝,今见她对于他大婚之事竟是如此的热络,一股火瞬间又上了来,却因宁王与英王俱在场,不是发飙的时刻,他只得唯持帝尊的态度,冷冷说道:"妳想去便去吧,顺便把龙袍给带回来,朕得试一试,一切如妳所愿。" "遵命。"董卿作揖道:"那么,容微臣下去准备一下。" 她徐徐退出大殿,却瞥见如画正在殿外候命,于是便停下了脚步。 如画朝她福了一福。 董卿寒喧几句,接着问道:"这几天,妳姐姐的身子如何了?腹泻还严重吗?" 如画冷笑道:"拖董大人的福,还在拉呢,前二日几乎离不开便盆,今天腹泻渐止,虽然如此,早上还是免不了跑了二趟,不然,以她的脾气怎不亲自前往织造府,去显摆她身为准皇后的威风,还得烦劳大人跑一趟呢,她现在在心里肯定又恨死妳了。不过,经此一事,如画对大人却又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董卿拢一拢长袖道:"英王是窦丞相的妻妹,在关系上算是妳的表哥,他可识得妳?" "英王是大夫人的亲甥,是窦沅沅这些嫡出子女的血缘表亲,跟如画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出身高贵,自不会认为低贱的庶出与他有任何关系,早年曾经在窦府见过他几次,天潢贵冑来到府邸,人人都得识得,都得恭恭敬敬,窦府嫡庶有分,尊卑分明严谨,我们这些出身差的并未被正式引见过,英王应该是不识得我们这些地位极低的庶出吧。" 董卿听了,徐徐说道:"不管识不识得,妳跟着本官一同前往织造府吧。" 居然要她一同随行? 如画不明就理,仍然福了一福道:"是。" 董卿接着吩咐道:"去准备一下,应该会赶夜路回来,身上带上一些火折子。" "是。" 董卿回到厢房换了件男子长衫后来到门口,却发现宁王刘骥备了两辆马车己经等在那里了。 他与刘歆伫立在王府门口的石狮子旁谈笑风生,曹梦平则带着贴身侍女待在一辆马车旁。 看来宁王与英王感情颇佳啊,莫不是平常经常来往,便是利益互相挂勾的缘故。她不动声色的上前作揖道:"宁王殿下,这是" 刘骥盈盈笑道:"既然要去织造府,平妹妹想顺道回家一趟。" 董卿抽一抽嘴角道:"殿下,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话的却是刘歆,他抢白了刘骥笑道:"宁王想与咱们同行呢槿娘。"说到这里,却迅速的瞥了一旁的曹梦平一眼,挑一挑眉,调侃道:"宁王莫是要顺道前往织造府提亲去吧?" 刘骥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去你娘的!" 刘歆见他火了,立刻哈哈大笑了几声。 刘骥恼道:"你若太闲。就赶紧去把丰原郡主给娶了吧,别再担误人家了。" 提起身材壮硕魁梧的未婚妻丰原郡主,刘歆迅速的敛起笑容。立刻一脸的惊骇,见状,刘骥转而纵声大笑了起来。 董卿见宁王在此,心想这两人一车刚好,于是便徐徐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董卿便与曹姑娘同车吧。" 刘骥却是将剑眉一横道:"董大人是朝廷重臣,自然是与我们同车了,妳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女人,想跟姑娘们同车而行吧?" 回想起自己曾几度在他跟前强调自己是个男人。 董卿干笑几声道:"自然不是。" "那么,上车吧。" 于是刘骥,刘歆与董卿同坐一车。曹梦平以及几个侍女另坐一车。 马车徐徐前进,在官道上巅跛而行,迈向了江宁织造府。一路上,刘歆撩开车窗,看着两旁的垂柳依依,笑道:"都说江南景色极好,山川秀丽。地杰人灵,这里的女人个个都长得跟水葱似的。若封地能交换的话,我倒是想与你换过来呢。" 坐在他身侧的刘骥笑道:"武太妃舍不得你待得太远,便要求先帝将你分封在距离帝都较近的地方,你倒是想离她远些了,岂不伤她的心?" 刘歆道:"在封地待久了,我母亲还想替我求个官呢,好顺理成章的待在帝都,受她监控,听说太后那边已经同意了,就等着皇上回去商议此事,你说皇上会同意吧?" 刘骥笑而不语,反而将眸光落在董卿身上。 董卿故意假装没瞧见,故作悠闲的撩开另一边的车窗,专注于窗外的景致,江南多河桥,河边多植柳,柳絮随风轻荡,漫天婆娑起舞在风中飘扬,煞是美丽……忽地,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她一个不留神,整个身子便被震得往对坐的刘歆身上扑了过去,眼见便要跌落至英王身上,倾刻间,却见刘骥利落的将长袖一扫,顺势一转,却反而让她跌入了他自己寛大的怀里 "外头是怎么回事儿?"他迅速的将她揽入自己安稳的胸怀里,朝外沉声道。 马车夫隔着车厢道:"殿下恕罪,刚刚不小心压到树干了。" "当心一点。" "是。" 马车驱于平稳,董卿立刻挣扎着从刘骥的怀中脱离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定一定神,万分尴尬的开口道:"谢,殿下。" 刘骥皱眉道:"妳不需如此,本王不希望妳太见外。跌伤了没?" 董卿脸色微红,仍然拘束道:"殿下反应极快,董卿安然无损。" 一旁的刘歆已然瞧出端倪来,他扬着嘴角促狭道:"看来,族兄不把董司马当成朝廷大官,而是真心的把她当成女子了,她在我对座,刚刚分明是扑到我这里来着,怎会突然飞到你那里去了呢?我适才正展开双臂想接住她呢,倒是让你快一步给抢了!" 刘骥笑道:"你若敢抢,我肯定先狠揍你一顿!" 059见鬼了龙袍自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骥笑道:"你若敢抢,我肯定先狠揍你一顿!" 刘歆作揖笑道:"为弟自是不敢。" 董卿尴尬不已,连连说道:"多有得罪了。" "多有得罪了?"刘歆笑道:"这句话说得太过刚硬了,只有男人才会这般说话,董婉哪,我还是比较喜欢妳以前的模样啊,穿着杏色罗裙在御花园里拿着蒲扇扑蝴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回眸浅笑,婉转风流,直教百花失了颜色,以董婉这般的天仙绝色,穿上男人的装束,学着男人的口气说话,委实是太可惜了。" 董卿听了,立刻敛起笑容道:"这世上已经没有董婉这个人了,唯有董卿。" 刘歆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不再说话。 刘骥却是深深的凝视着她,一双黑眸如幽潭般深沉,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会的,我会让董婉活回来!" 当年,他杀掉了董伯忠,却连带着也杀掉了那个回眸浅笑的董婉。 董卿肃然道:"董卿是皇上的大司马,定会为皇上效忠,护皇上周全。" 语罢,转头继续看着窗外。 刘歆见董卿坚决的表达立场,脸色在瞬间阴沉了起来。 *** 一行人匆匆地来到江宁织造府,验收了皇上与皇后大婚的龙袍与鳯袍后,英王本想悠闲的留宿一夜,隔日再起行,董卿却坚持不想受到窦沅沅的刻意刁难,坚持尽快返回宁王府,因此便得星夜赶路,曹织造不敢怠慢,也跟着上路,打算亲自前往宁王府跟皇上复命。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满天星斗伴着月色。闪闪烁烁地发出淡淡的光亮,官道上,一前一后两辆马车依凭着苍茫的月色缓慢的前进。 刘歆看着外头鸟漆漆的树影,皱起眉来,道:"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哪,只看到了黑色的树影重重狼王狂妃倾天下。" 董卿抬眸笑道:"月色皎洁,加上满天星斗,便是最好的美景了。" 未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刘骥朝外探头问道:"怎么停了?" 车夫在外头道:"另一辆马车的小姐想下车小解,请爷们先候着。" 刘骥皱眉道:"外头黑漆一团。视线不佳,可别不小心跌跤了,油灯呢?马车头不是挂着两盏油灯吗?打了油灯了没?" 车夫道:"小的没料到会夜行,所以没有带火折子出来,无法将油灯点亮。" 刘骥听了。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火折子出来,递了出去,吩咐道:"把油灯点上,送过去,请姑娘们务必当心,别绊到树干跌了。" "是。"车夫接过火折子。便跑到了另一辆马车处点亮油灯。 三个姑娘提着油灯进入了林子里,直到油灯隐隐约约的光亮从树林里出来,马车才又缓缓起行。 马车彻夜奔波。到了二更天时,董卿着实累坏了,便将头靠在窗旁,沉沉睡去。 刘骥见她睡着了,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纄。温柔的覆在她的身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接着男人们下车小解。 林子内。刘歆下了车,提着油灯,大步走在刘骥身边低声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宁王是个身负重责大任的男人哪,不该有情。男人要干大事,就得无情,就该绝情,对女人更该如此,女人是大业上的阻碍,愈是疏离愈好,尤其是董卿,你们的纠葛太深,欲成就大业,不得不奉劝兄长一句,你得绝情弃爱哪。" 刘骥沉着脸道:"董伯忠是无辜的,是我欠了她。" 刘歆冷然道:"无辜又如何?董伯忠无不无辜并不重要,我们可是刘姓皇族啊,眼光不该放在一两条无辜的性命上,不要浪费无谓的情感,最重要的是祖宗的江山,巍峨山河,那才是我们该重视的,你得记住,刘陵非我皇族,他不能待在那个位置上,你是惠帝唯一的子嗣,只要能够证明惠帝为先帝所害,再加上得到金氏,揭发刘陵的出身,便可振臂一呼,各位诸王加上我,必会联合起来,癈了刘陵,拥立你称帝。" 刘骥听了此话,眼神瞬间闪过一抺冰冷,沉声道:"先帝可是你的亲爹啊,你忍心让他的一世英名蒙污?" 刘歆露出冷漠的笑容道:"欲成就大事,必有所牺牲。话说回来,当年若不是他胡涂了,轻易的被卫皇后给蒙蔽,怎会册立刘陵为太子?刘氏诸王曾经多次联合上书要求他册立为你为太子,他却一意孤行的非立自己的儿子不可,这下可好,刘陵根本就是卫后在外弄回来的野种,你我都是皇族,却被那出身低下的野小子给阴了,难道你不会呕吗……" 刘骥冷冷说道:"我早年在外,一直未有机会待在帝都,关于那边的传闻,从小到大却听闻了不少,听闻先帝相当的宠爱太子刘陵,对于次子刘歆的关爱远不及身为太子的他,看来传闻果然为真哪。" 刘歆波澜不惊的淡淡一笑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父皇的偏心,只会让我更加的茁壮,刘陵才出生没多久,便被册立为尊贵的太子,从小父宠母爱,身边无人敢拂逆,养成他霸道易怒的性格,而我因为备受冷落,反而成为阴鸷冷静的人,善于分析判势。我刘歆深深的明白,人若重情,必会坏事,你跟刘陵同样有个大缺点,那便是重情哪,你若真想成就大事,我可以断定的告诉你,首先便得先断情。" "断情?"刘骥冷笑道:"人若是无情无爱,就算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高处不胜寒,也将会是无比的凄凉与寂寞。" 刘歆不置可否笑道:"女人只是用来暖床的,用无数的女人来暖床,便不会感到凄凉与寂寞了情乱三界魔妃别逃。" 刘骥转过身子,月光下,他的眸光透过车窗,落在董卿熟睡的脸庞上,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心中若无爱,拥有再多的女人,暖得了床,却暖不了心。你放心罢,大业未竟之前,我不会再轻易的动情了。" *** 马车回到宁王府,已过了午时,太阳高挂天上,阳光灿烂,映照着大地,董卿抬头看了一下烈日,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抺笑意。 很快的,一行人在正殿拜见了皇上。 刘陵端坐在正殿的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椅背,他沉着脸,不发一言,窦沅沅则满心欢喜的让曹织造献上鳯袍。 开了箱匣,取出鳯袍,两名侍女分别立在左右,一边拉着一只长袖,将红色绸袍展开来,喜气洋洋的大红鳯袍上赫然的出现一只朝天展翅的飞鳯,那金色鳯鸟织工繁复,诩诩如生,几乎都快飞了出来,冲天而去。 窦沅沅见了大悦,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连连赞道:"织造府果真是好手艺啊。" 曹织造得到了准皇后的赞扬,立刻作揖道:"娘娘啊,鳯袍上的一针一线,全都是由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精工细缝,细细的绣出来的,为了赶上大婚,挑灯夜战,无人敢怠慢呢。" "真不愧为江宁织造啊,作工就是比一般坊间好。"窦沅沅颇为满意,又连赞了好几声,然后转头看着皇上,娇笑道:"皇上也来瞧瞧龙袍吧!" 刘陵心不在焉的抬抬手道:"呈上吧。" "是。" 曹织造立刻亲自打开了装着龙袍的箱匣,两名侍女将龙袍仔细的取了出来,然后分立左右,各立在一边,将龙袍给展开来,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一只青色的五爪龙,盘在五色云彩上,活灵活现,诩诩如生。 窦沅沅点点头,笑道:"果真诩诩生动啊,皇上,您瞧,这龙几乎都快飞出来了呢!" 小安子在一旁笑道:"既然大婚用的龙袍已经送来了,皇上要不试穿看看?" 刘陵膯了他一眼,颇为不耐烦道:"有什么好试的?龙袍就是龙袍,朕多的是,江宁织造对于朕的身材,比朕自己还清楚,还是收起来吧,明天派人送回宫里。" "是。"小安子弯了一弯,然后走到龙袍前面,瞥了一眼,对着那两名展示龙袍的侍女摆摆手道:"仔细收起来罢!" 话才刚落,蓦地,却见龙袍突然发出几声闷响,"剥剥"叫了几声,同时伴随着几点青色磷光,然后竟迅速的冒起了白色轻烟,紧接着窜出了几道火苗,崭新的龙袍竟在众目暌暌之下,自己燃烧了起来。 殿内,所有人怔怔的看着逐渐被火吞噬的龙袍,心里一片惶然。 那两名展示龙袍的侍女,见龙袍居然自己燃烧了起来,心里惊骇万分,早已吓得尖叫几声,迅速弃了袍子,抱在一起,脸色惨白哆嗦道:"鬼!有鬼啊!龙袍居然自己烧了起来,有鬼啊!" "鬼,绝对是有鬼!" 小安子睁大双眼,眼见龙袍竟无缘无故自个儿着火,把他吓得猛打冷颤,颤唇道:"龙袍怎会自己烧起来,莫非是……宁王的大殿里闹鬼了?" 董卿瞪着他,怒斥一声,道:"胡扯,这那里是闹鬼,分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恶意毁坏皇上的龙袍,意图谋反!若皇上穿上了龙袍,岂不是想烧死皇上了吗?" 060宁王认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曹织造被这景况,吓得双腿发软,无论如何,龙袍损坏,身为织造的他绝对脱不了干系,他立刻跪倒在皇上跟前,忙着自清,道:"皇上,臣什么都不知道,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龙袍绝对不会无故自然,刘陵挑着眉,眸光对着在场众人一扫,心里立刻明白了半分,他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究竟有那些人碰过龙袍,还不全部从实招来。" 大殿内,立刻跪了一地。 除了龙袍燃烧的声音,一室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萦绕在众人之间,凝滞不去。 除了负责龙袍的曹织造,宁王刘骥、英王刘歆、大司马董卿皆以验收为名,接触过龙袍。 首当其冲的人,便是曹织造。 刘陵万分恼怒的瞪着曹织造,肃然道:"曹织造,龙袍是在你府里缝制的,也是你亲自送过来的,你该当何罪啊?" 曹织造又惊又慌,连忙磕头道:"龙袍是臣所负责监督缝制,也是臣亲自送了过来,臣责无旁贷,可臣怎会自己害了自己啊?龙袍焚毁,差一点儿危及皇上圣安,无论如何下臣皆会受到牵连,下臣吃罪不起,但绝非是下臣所为,请皇上明察!" 曹梦平见父亲受到牵连,很是着急,立刻跪倒在地,哀哀求情道:"皇上,家父身为织造,怎可能损毁龙袍?怎会想害皇上,一定是有人阴谋陷害家父的啊,请皇上圣察。" 窦沅沅一双利眸,斜斜睨着董卿,冷冷说道:"皇上啊,龙袍可是董卿自动请命,自告奋勇前往织造府带回来的。怎么说她也责无旁贷才是,怎么只怪罪曹织造啊?他岂会甘愿?" 曹织造听了,却是立刻惊呼一声,巍巍颤颤道:"下臣,不敢!" 满室的皇亲国戚,还有正一品大官,他一个也惹不起,万不敢得罪任何一个人,但损毁龙袍,危及皇上安危的罪行又太大。他实在是无力承担,只好磕头道:"望皇上及大人明察神武乾坤最新章节!" 在窦沅沅的指责之下,董卿却是从容大方。不惊不惧,她款款说道:"窦小姐大概是记错了,分明是妳请托英王前往织造府带回大婚的礼袍,英王要求本官随同,本官不好推辞。于是便主动的应承了,事到如今,怎么又变成了本官自动请命了?本官可没有蓄意前往织造府啊!" 窦沅沅冷笑道:"不是蓄意,也可机动行事啊,妳究竟是跟曹织造有过仇隙是不?还是妳的目的是皇上" 窦沅沅竭力将罪责往董卿身上推。 董卿不再理会她,神色一正。朝着皇上肃然道:"龙袍绝对不会无故起火,一定是有人刻意在上面动了手脚,我等一行人到了织造府。便仔细的简查袍子针脚有无疏漏,制工有无符合仪典,碰触过龙袍的人,并非我董卿一人,按常理。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窦沅沅趁势而为,厉声喝道:"除了妳董卿奸诈狡猾。还能有谁?皇上不顾妳董大司马的反对,册立窦沅沅为皇后,妳心怀恨意,于是便故意毁坏龙袍泄恨,一定是妳干的!" 董卿瞥了她一眼,冷冷嘲讽道:"皇后娘娘给微臣罗织的罪名,简值是太精彩了,董卿若是因为立后之事,心怀恨意,如此,何不烧了鳯袍干脆,何必拿皇上的龙袍来出气,毁坏龙袍,视同造反,罪名非同小可,更何况还危及了皇上,董卿岂会这么的笨?看来董卿还是不够奸诈狡猾啊?" "妳,妳!"窦沅沅一时语塞,只好怒目道:"哼,狡辩!" 刘骥见龙袍竟自燃了起来,心里早已疑惑万分,他上前道:"既然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何不先看看龙袍究竟是如何起火的呢?" 语罢,立刻起身,大步向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覆在尚在燃烧的龙袍上,将上头的火苗弄熄,然后半瞇着眼,仔细的探查起火的原因,一边自顾自的低喃道:"龙袍自燃之前,先是闪过几点青色荧光,紧接着冒出白烟,然后便起火了"他抬头看着映了满室的灿烂阳光,忽地,晃然大悟了起来,扬声道:"是白磷!" "白磷?"刘歆惊道。 "对!一定是白磷,有人刻意在龙袍上洒了白磷,白磷易燃,现在正值午时,气温正高,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磷极易燃烧,于是便把龙袍给烧了!"刘骥很是肯定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判断。 刘歆听了,忙不迭问道:"白磷可不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啊,我们几个人是临时应命前往织造府,那里有时间去弄来白磷咧?" 刘骥低吟片刻道:"白磷确实不是容易携带之物……,此物易燃,十分的危险,一般人不会随意的携带在身上………"他思索片刻,突然脸色陡变。 小安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眼神一亮,扬声道:"是火折子!火折子上便有白磷!" "那么只要将火折子上的白磷刮下来,将之洒在龙袍上……" 提到火折子,众人惊骇的目光立刻落在宁王刘骥身上,昨晚是他拿出火熠子的。 但见宁王一脸的阴沉。 刘骥暗忖着,当晚因为天黑,他当众递出了火褶子,此事分明是个陷阱,完全是冲着他而来,有人在陷害他! 这时,董卿向前朝着皇上作揖,徐徐开口道:"皇上,白磷并不是随身之物,刚刚宁王也说了,一般人不会刻意带在身上,而昨晚,也只有宁王身上备有火折子,这件事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是他拿着火折子给车夫点亮油灯的,请皇上明察!" 刘骥不动声色的将眸光落在董卿的脸上,她在与他四目交接的那一刻,却是迅速的闪过一抺愧疚,稍纵即逝。 事情急转直下,宁王居然成了头号嫌疑犯,在众人怀疑的眸光中,英王刘歆向前一步,不疾不徐的替他开脱道:"光凭这样,也不能证明是宁王所为啊美女总裁俏佳人!" 董卿瞥了他一眼,正色道:"当然未必是宁王所为,不过谁身上有火折子,那么谁便最有嫌疑,英王有疑虑,何不利用排除法,将所有可能的人一一排除呢,这么一来,真凶便呼之欲出了。" 刘歆继续替宁王开脱道:"这样并不公平啊,宁王经常外出,行走于江湖之中,他的身上备有火折子,这事并不难猜测,或许是有心人故意栽赃,陷害于他。" 董卿道:"当天连车夫都没备上火折子呢,这推测并不合理吧?英王可还记得,宁王是临时起意前往织造府的吧?连本官在门口见到了他,都甚感惊讶呢,若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宁王,得先确定他会前往织造府啊!除了他自己,有谁能准确的掌握他的行踪?事实如此,何来陷害之说?" 刘歆道:"就算他一时兴起,也未必是他所为啊,如此断定,未免太过武断了。" 董卿道:"那么,昨日宁王为何前往织造府?" 刘骥神色深沉,沉默的凝视着董卿,她在马车里坚决的表明了立场,她定会护皇上周全,适才的四目交接,他己心如明镜,这件事是她派人干的。 目的无非是在替皇上扫荡所有的阻碍,巩固他的皇权。 她聪明,胆识过人,不愧是董伯忠的女儿。 当时,就算他没有出现在门口,董卿一样也会换个法子,让他前往织造府。 他眸光闪过一抺复杂,定定的看着董卿,低沉的开口道:"董婉,这是妳所欲之事吗?" 董卿闻言,怔了一怔。 宁王没有任何的辩解,却是无来由的这句话? 自然是她所愿,她身为皇上的朝臣,还是个大司马,她得替皇上除掉威胁最大的宁王啊。 这时,宁王却做了件让她始料未及的事,他大步向前至皇上跟前,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抬手抱拳,正色道:"刘骥有罪,焚毁了龙袍,请皇上降罪。" 宁王刘骥居然当众认罪! 董卿不动声色,却眼神微变。 就这样,宁王轻易的认罪了,没有她意料中的激辩?没有振振有辞的替自己开脱?没有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是遭人陷害? 居然就这么索性的承认他莫需有的罪责了? 龙袍被焚,宁王认罪。 刘陵拂袖怒道:"放肆!刘骥,你可知毁坏龙袍,视同造反?还是,你根本是想谋害朕的性命?" 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刘歆略显惊讶,忙不迭向前,替宁王开脱,道:"皇上明鉴,连夜来往奔波,宁王刘骥一夜未曾合眼,定是头脑发胀,神志不清了,所以才会胡乱承担了罪责,绝对不是他干的,他怎会谋害皇上性命?" 刘陵沉着脸,将眸光落在宁王脸上,缓缓开口问道:"这正是朕想问的,刘骥,你为何想谋害朕的性命?" 刘骥抬眸直视着他,坦然道:"我刘骥从未想过谋害皇上的性命。" "是啊,只是焚毁龙袍……"刘陵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抺深沉,却是稍纵即逝,他直视着他,沉声道:"朕若穿上了龙袍,岂不危险了?" 061骥哥哥是无辜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见罪名严重,宁王偏又自己认了罪,刘歆担心宁王不保,脸色登时一沉,肃然道:"实际上,皇上并未穿上龙袍,不能以谋害罪论处宁王啊。" 刘陵将长袖一拂,冷然道:"朕是没穿上,倘若真的穿上了呢?朕还有命吗?无论如何,毁坏龙袍,企图谋害皇帝,得以弒君谋害罪论处!" 曹梦平见刘骥莫名其妙的认了罪,又听见皇上居然打算以谋害罪论处宁王,她心里又急又慌,连忙的跪行过去皇上跟前,磕了响头道:"皇上圣明,骥哥哥他是绝对不会谋害皇上的,他绝不会做这种事,他是遭人陷害的啊!" 曹织造见女儿居然如此的唐突,心里又急又慌,立刻扯着她的袖子,在她耳旁低声道:"女儿啊,他们是皇族,这件事情不简单,皇族的权势之争,利益纠葛,不是咱们可以插手的,妳快退下吧。" 他为官多年,对于官场上的暗桩多少能明白一些,龙袍被毁,是不是宁王干的根本不重要,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此,而在于皇权上的较劲。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宁王却权势过大,传言惠帝为先帝所害,因此众刘姓诸王特别的同情宁王,多数支持于他,导致皇权失了衡。 皇上削弱宁王的权势,早已势在必得。 在场的众人,皆在权利的核心,各有利益,各有心思,他只是个外官,务求不受牵连。 曹织造神色慌乱,拉着女儿道:"女儿,快!妳快回房去吧。妳无官无职,这里没妳的事,妳快跟皇上告退吧。" 曹梦平那里能明白那些复杂的权力之争,她一心一意只有刘骥的安危,她用力甩开自己父亲的手,爬到皇上脚边,流着眼泪,苦苦哀求道:"皇上哪,骥哥哥是个好人,他为人坦荡火焰天王全文阅读。绝对不可能使用阴谋诡计来伤害皇上,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的啊!" 刘陵眉头紧蹙,抬抬手道:"曹姑娘。妳退下吧。" 曹梦平那里肯退下,拉着皇上的衣袂,伤心的哭了起来。 见她哭得伤心,窦沅沅立刻挨过去,递了一块帕子给她。低头问道:"别哭,不济事,擦干眼泪,仔细想一想,平妹妹,妳不也跟着宁王、英王及董司马同行的吗?妳可是重要的证人哪。妳究竟有没有瞧见什么?"说着,眉头一挑,眼珠子一转。悄悄地瞥了董卿一眼,示意她诬指董卿。 曹梦平立刻意会过来了,便急忙把罪责赖给董卿,好替她的骥哥哥开脱。 她抺一抺眼泪,咬着牙。狠着心肠,手指着董卿。疾言厉色道:"是董司马!是她把石磷洒进装龙袍的箱匣里的。" 曹织造听了,脸色登时白了,急忙拉着女儿道:"蠢丫头,无凭无据,这话可不能乱说的啊,这宁王都已经认罪了,妳快别说话了!" 董卿心如明镜,知她是救郎心急,心里倒是不怎么责怪她,她态度沉稳,缓缓开口道:"曹姑娘,妳确定亲眼见我董卿在龙袍上动了手脚?妳该是车马劳顿,眼花了吧?既是亲眼所见,那么说说,我是如何干的?什么时候干的?如何的掩人耳目?为何没有其他人瞧见,偏只有妳瞧见了?" 曹梦平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都得一口咬定董司马,好解救她的骥哥哥。只要心爱的骥哥哥平安无事,她什么事都愿意干,她的态度坚决无比,咬着牙,再度厉声指责道:"是妳!是妳干的!当天离开织造府时,我亲眼瞧见董司马打开装龙袍的箱匣,洒了东西进去,当时众人忙着上马车,却被我给瞥见了。" 睁眼说瞎话,她其实什么也没瞧见,是诬赖也好,董司马的死活与她无关,只要她的骥哥哥无恙就好,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刘骥却是一点也不感激她,反而伸手拍一拍她的肩,嘴角勾起一抺温柔的笑容道:"平妹妹,别再说了,此事与董司马无关,是我干的,我已认罪。" 曹梦平呆呆的看着宁王,心里登时升起了一片寒碜。 她心爱的骥哥哥究竟所为何来? 一句"董婉,这是妳所欲之事吗?",他便甘愿为之受死。 不!她不要骥哥哥这样。 曹梦平更加的坚定了意念,很是固执的摇摇头,仍然紧咬着董卿道:"是董司马在龙袍上动了手脚,我亲眼所见,她意图谋害皇上,此事跟骥哥哥无关,请皇上明察啊。" 刘歆不动声色的端详着董卿,发现受到了指证,她的态度仍然沉稳,便已猜到,她早已有备而来,绝对不可能亲自动手,就算曹梦平诬赖了她,在她身上也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宁王跟董卿的态度皆出乎寻常,他已经足以论断,此事定是董卿的计策! 不过,她的神色却相当的凝重,大概是意想不到宁王居然会轻易的认罪了,他不惜扛上莫需有的罪责,只为了讨她欢欣,搏得佳人一快。面对宁王这番痴傻的作为,让她的心里产生了沉重的压力,可惜这股压力,仍敌不过她与皇上多年的感情。 宁王太重情,迟早会死在女人的手上! 刘骥是惠帝唯一的子嗣,是开国太祖皇帝的承重孙,对于刘姓众王颇有影响力,他不能失去这个重要的筹码。 他以前经常听见父皇赞扬董婉,赞她美貌聪慧,足以辅助太子,将来统御后宫,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的不好应付武控天下最新章节。 最大的意外,是刘陵的表现也完全超出他的臆测,他反应极快,快速的做出明确的判断,毫不犹豫的顺势而为,行事如此果断,大有帝王之势,他一定会趁机削了宁王的王爵,好稳固皇权,最终的目的便是中央集权了。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陵中央集权。 董卿机警善辩,再加上宁王大方认罪,情况极为不利,他只能以英王的皇亲地位出来力保,方能替宁王解围,可事关皇权,皇上正想趁势,明着他不能太过维护宁王,让皇上看出他的异心,今唯有弃卒保帅一途了。 刘歆主意已定,低头对着曹梦平道:"曹姑娘,或许并不是董大人所为,妳可有看清楚了?或许有任何证据?" "证据!?"曹梦平抬眸直视着董卿,紧咬着下唇,唇边都沁出血丝来了,她仍然坚持道:"我曹梦平亲眼所见,难道你们都信不过吗?" 刘歆又继续说道:"不是我们信不过妳,而是宁王已经认了罪,而妳又无凭无据,光凭妳的几句话,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曹梦平受了他的激怒,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愤然道:"火折子难道比我这个活生生的人还受用吗?骥哥哥身上带着火折子便能证明他想谋害皇上了?我曹梦平的一双眼睛就不能证明是董司马干的吗?" 刘歆见她情绪激动已达到顶点,时机已到,于是便刻意挑动她的情绪,鼓动道:"或许妳立下毒誓,泣血为誓,所见为真,皇上或许会相信……" 曹梦平听了,竟狠下心来,毅然绝决的落下眼泪,扬声道:"焚烧龙袍,谋害皇上,是大司马董卿干的!我亲眼所见,宁王刘骥是被陷害的,我曹梦平愿以死明志,证明今日所说为真!" 话才落下,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她居然迅速起了身,竟直直往殿旁的大柱子撞了上去。 "平妹妹!"刘骥低吼一声。他见态势不对劲,早已起了身,急速飞奔过去,却仍是阻止不及。 曹梦平已然碰了柱。大殿内,发出"碰"的一声闷响,当场血溅四处,红色大柱上倾刻间已洒上了殷红一片,煞是触目惊心,曹梦平应声倒在柱下。 事情突然失了控,曹梦平为了护宁王,竟然撞了大柱,以死为誓。 "女儿啊~~~"曹织造见爱女突然跑去撞柱自尽,立刻呼天怆地的哭吼出声,奔了过去,抱着女儿痛哭失声。 曹织造痛失爱女的哀嚎声响彻大殿。 刘骥又是心痛,又是自责,平妹妹为了护他,竟不惜拚上性命,见她倒卧在血泊之中,额上尚沁出红色的鲜血,他落泪不止,挨近曹梦平身边,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庞,竟发现她一息尚存,猛然一惊,立刻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外,同时大吼道:"快!请大夫!" 大殿,在一片忙乱之后,便是一片冷寂,董卿被曹梦平过激的行为早已震惊得无以复加,直到皇上遣众人退下,再无他人,她终于支撑不住了,猛然跌坐在地上。 她怔怔的坐在地上,潸然泪下。 刘陵挨了过来,温柔的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别担心,曹姑娘不会有事的。" 她惊魂未定,眸光仍然焕散,只径顾着喃喃开口道:"她怎会这么冲动,这么会这么胡涂啊?为什么?我差一点儿害死了她啊!" 他拍了一拍她的肩,安抚道:"不是妳的错,妳别自责,曹姑娘如此冲动,连朕也是始料未及啊。" 062无情便是无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打从龙袍莫名的自燃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他跟董卿在正经事上,一向默契极好。 "毁坏龙袍,可并无造反实证,且皇上圣体安然无恙,最多也只能治宁王个大不敬之罪,最多也是削王为候啊,宁王仍然可以安然的待在姑苏城享受他的天家富贵,需要她拿命来拚吗?她的性命难道还比不上宁王的王位吗?" "曹姑娘胡涂,听见朕故意对宁王的严厉指责,大概是吓傻了吧,深闺小姐那里有妳懂得这些事,她大概以为朕真的会杀了宁王吧?心里一时着急,才致于如此胡涂了……"刘陵叹了口气道:"曹梦平一口咬定是妳干的,甚至差点儿闹出人命来,这件事不能再追究下去了,一定会牵连到妳,朕怎能让妳受累?朕知道妳是为了朕,但朕也得护妳周全,朕宗族的事情,妳别再插手了,朕自有办法可以削弱宁王的势力。" 董卿抬眸道:"皇上放心,英王他什么也查不出来,他也不会去追查。" 如画的手脚利落,她聪明得很,定会担心牵连到自己,早已毁尸灭迹,关于这一点,她倒是可以放心。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真正信得过的人,虽然朕不知道妳是如何办到的,但是,朕不希望妳涉险,一点险都不许妳涉!" "皇上是在怪我擅自作主吗?" 她这道计策原是打算让皇上趁机办了宁王,降他为候,削弱他的权势,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差一点儿白白死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不!朕怎会怪妳呢,朕只是担心妳啊。"他凝视着她那张美丽的容颜,眸光深沉难测。 宁王的举动着实让他大感意外。刘骥竟为了她甘愿承受不白之冤? 他明明知道他一定会趁机削去了他的王爵,却甘愿承受? 刘骥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董卿? 董卿低声道:"皇上打算怎么做?这次无法成功将宁王削王为候,只怕已经打草惊蛇了,怕只怕皇上以后更不好做了……" 刘陵眉头紧蹙道:"宁王毕竟是惠帝的儿子,是朕的堂兄,无论如何,朕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除非他真的造了反,与朕兵戎相见,真的到那时也不得不为之了。" 她低吟片刻。然后抬眸问道:"如果真正有意造反的人是英王刘歆呢?" 提起刘歆,刘陵脸色变了一变,沉声道:"妳多心了上天台。歆皇弟是朕的亲手足,我们是亲兄弟,不同于宁王,他怎会背叛朕?" 董卿继续说道:"皇上重情,顾念着手足之情。可英王真的把你当成他的亲兄弟吗?如果他一直觊觎皇帝之位呢?" 刘陵脸色一沉,抬起手来阻道:"别再说了,刘歆是朕的亲兄弟,他绝不会背叛朕的!" 先帝一生被怀疑与惠帝的骤逝有关,因而郁抑而终,因此皇上特别的重视手足之情。 董卿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了起来。 她原以为最大的敌人会是宁王刘骥。这些日子的接触却让她发觉宁王豪爽磊落,重情重义……,若不是与他立场相悖的话。她也不至于会如此狠心对他。 没想到最可怕的人居然是英王刘歆,这个刘姓皇族的脸上始终扬着笑容,眼底却异常的冷漠,不带一丝情感,若不是他刻意的挑唆鼓动。曹梦平怎会碰柱? 他竟要曹梦平犠牲自己来保住宁王的王位。 这件事看出了刘歆阴鸷无情的性格,最是让她不寒而栗。 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便是冷血无情,人只要无情,便是无敌了。 *** "骥哥哥呢,他没事吧?皇上饶过骥哥哥了吗?他肯相信他是无辜的吧?" 曹梦平好不容易才转醒过来,她从床上爬起来,一双杏眸快速的掠过四周,开口的第一件事便是宁王刘骥。 此刻,她正躺在宁王的寝殿内。 寝殿内十分的寂静,只有窦沅沅及贴身丫鬟宝珠在身侧。 窦沅沅抿着嘴儿笑道:"还真不知羞呢,也不知先问问自己的亲爹在那里,光顾着骥哥哥,开口便是哥哥叫。"语罢,朝着丫鬟道:"快!去将药端过来。" 宝珠福了一福,立刻回身去端了汤药过来。 曹梦平被打了趣,脸色蓦地绯红了,低声道:"那么,我爹呢?" 窦沅沅拉着她的手笑道:"这里是宁王的寝殿,这么晚了,曹织造定是在东边的厢房里休息了,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现在该睡下了。" "那么……"曹梦平垂着眸,吞吞吐吐的问:"骥哥哥呢?他没被皇上给抓起来吧?" "宁王没事,妳碰伤了额头,晕了两天,他不眠不休的守了妳两天,太夫人担心他累倒,便强逼着他去书房休息,这才走了呢,妳放心,等天亮了,他定会过来瞧妳的。" 曹梦平红着脸,万分的娇羞,低声道:"他守了我两天,真的吗?" "妳可真傻啊,怎么会干这么傻的事?毁坏了龙袍,是大不敬之罪,可以视同造反罪论处,可宁王是谁?开国太祖的承重皇孙,故惠帝唯一的子嗣,皇上若真要问他的大罪,刘姓诸王也是不让的,除非他真的做下兴兵造反之事,才会问了死罪,不然再大的罪行,也是不至于丢了性命的。更何况皇上本意也不是真要拿他问罪,皇上还能怎么做?不过是想趁机削了他的王爵,降成候爷,削去他的势力。就算变成了候爷,一样是刘姓皇族,一样享受他的天家富贵,实在也是没什么大不了,傻丫头,妳何必抵上性命呢?" 帝王的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鼾睡,宁王的权势确实太大了,连她这个准皇后都觉得甚不安稳了,本想利用此事除掉董卿,让宁王与董卿一同获罪,刘骥是天潢贵冑,他的身份足以保自身无虞,董卿不同,她非皇亲,也非国戚,毁坏龙袍一罪,她就算不死,也该下狱了冒牌知县最新章节。 不料却被曹梦平这个蠢丫头的寻死觅活给搅了。 "可骥哥哥是被陷害的啊!" 提起宁王遭罪之事,曹梦平便气愤难消,她咬牙切齿道:"骥哥哥是个好人,我无法原谅陷害他的人!" 窦沅沅拿过汤药,看着汤药中自己的倒影,便拿匙子搅了一下,笑道:"妳可知道,是谁干的?" 曹梦平摇摇头。 "喝药吧。"窦沅沅亲自侍候她喝了药,然后将汤碗搁在小桌子上,仔细的看着她额上沁血的白色伤带,缓缓说道:"妳额头上撞个大洞,所幸保住了性命,可大夫说可能会留下疤痕……" 曹梦平听见自己容貌已毁,立刻吓得掉下泪来,伤心道:"真的会留下疤痕吗?" 窦沅沅安慰道:"还好是额头,以后弄个浏海便大约可以遮住了,妳仍然美貌,别担心,宁王是个重情义之人,如今妳这般为了他,不惜付出性命,妳额上的疤,也是为了他才弄上的,妳容貌有了残缺,他得负责,他一定会娶妳的。" "可他似乎把我当成妹妹,骥哥哥他真的……"她低下头,小小声的说:"会娶我?" 她很不确定。 窦沅沅胸有成竹道:"一定会!妳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舍去,如今毁去了容貌,他定不能负了妳,说不定已经向妳爹提出婚事了,不过妳年龄尚小,他应该会先定下亲事,年后才会让妳入门,不然也得等正妃入门之后,才会让妳入门。" "正妃?"曹梦平听闻此事,脸色骤变,失声道:"骥哥哥居然要娶别人?还是正妃,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妳是妾室。"窦沅沅瞥了她一眼,很是满意她的惊慌失措,紧接着开口说道:"如果没有她,妳定是正妃。" 曹梦平乍闻此事,又是惊,又是慌,急忙问道:"她?她是谁?我从未见过骥哥哥有其它女人哪?" 窦沅沅露出虚假的笑容道:"其实我也是不太清楚,我跟宁王并不相熟……,只是在偶然的机会里,听我母族的兄弟英王提起过,宁王心里有人了,并且打算迎娶她。英王跟宁王经常走动,我想此事应该是不假,听他说那位女子出身名门,自是不能为侧为妾的……" 宁王为了董婉,甘愿失去王位,已经不是愧疚心在作崇了,若不是另有打算,那么必然是动了真情………。他一定会想办法搅了她与卫家的婚事,然后迎娶她,。董婉乃正一品大员,是朝廷等级最高的官员了,自古皇族婚配,唯有攀龙配鳯,董婉自是不能当了他的妾室,降了等级,成为朝廷的笑柄。 他要娶董婉,得明媒正娶,得去太庙祭告祖宗,入皇室族谱,然后册封,是为正王妃。 王的正妃仅有一人,他若娶了曹梦平为正妃,便不能娶董婉了。 窦沅沅继续说道:"妳呢,何不请妳爹出面,去求皇上赐婚呢,一旦妳成了正妃,宁王自是不能娶那女子为妻了,如此一来还怕别的女人跟妳抢骥哥哥了吗?" 曹梦平听了,眉头一皱,道:"我爹还不知道会不会因为龙袍毁坏一事而被牵连呢?在这当口,他要如何开得了口,去要求皇上赐婚啊?" 窦沅沅笑道:"这还不简单,妳去求董大人,她定会帮妳的。" 一旦董婉多事,介入了宁王的婚事,刘骥一定会沉不住气。 063毁她清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婉贱人,休得两面讨好,她只会两边不是人。 曹梦平迟迟疑疑的扯着被子,良久,最后终于很是腼腆的开口道:"为了骥哥哥,我……污赖了董大人,她现在心里肯定是恨上我了,怎会帮我?" 窦沅沅娇笑道:"所以说,妳得求她啊,难道妳真的想眼睁睁的看着宁王娶那女子过门成为正妃,自己沦为妾室吗?" "不!我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骥哥哥。"曹梦平咬一咬牙道:"决不!" "这就对了,女人哪,再怎么温柔婉约,再怎么落落大方,再怎么知书达礼………什么东西都可以让人,都可以不计较,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男人,自己的男人是千万让不得的,一旦被别人抢走了,这一生就没指望了。" "姐姐说的,梦平全明白了。" 一大早听说曹梦平清醒了,董卿便匆匆忙忙的前往宁王寝殿,在路上却巧遇顾子衿,他迎过来,朝着她笑道:"听说曹姑娘醒过来了,我正想去瞧她呢,赶巧你也来了,一同前去吧。" 董卿心里很是明白顾子衿对曹梦平的心意,便盈盈笑道:"顾兄忒有心了。" 顾子衿道:"曹姑娘美丽大方,我一直想不透,她为何要去撞柱呢?"他眉头皱了起来,接着说道:"她爹是曹织造,就算是因为龙袍之事被牵连了,也不需要这般激烈吧?好好的女孩子家,碰伤了真是可惜啊。" 当时顾子衿不在场,所有的情形大概是听下人们乱传的。董卿笑道:"所幸,曹姑娘安然无事。" "是啊,性命还是比什么都重要,望她经过此事。能够更加的珍重自己。" 说话间,两人已步行至寝殿外的长廊,却听见里头传来微细的争吵声。 "爹爹,您为什么不同意?" "是侍妾啊!好歹咱们也是书香世家,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在江南与我们曹家门户相当的青年才俊多的是。婚姻讲究门第,人家是皇族啊,又是个王爵,妳让爹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妳当王妃来着?还不如回绝了。另找户门当户对的官宦世家,安安稳稳的当个正室夫人……" "您去求皇上啊,您可是织造啊。只要皇上赐了婚,还有什么不可行的?!" "龙袍的事,皇上已经开恩,不再追究,爹爹的官职还能保住已经是难得了。这……怎开口咧?" 顾子衿在门外听见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本以为他与曹姑娘门当户对。 原来,伊人却一心想嫁给宁王一品邪女全文阅读。皇室贵冑,论身份地位,都是他顾子衿所远不及的。 董卿明白他的失落,便拍一拍他的肩。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顾子衿自嘲的笑了一笑,道:"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只好多找几颗来试试,得看看那一颗能吊死人啊。" 董卿很义气的用肘推一推他,笑道:"下午,若得了闲空,我陪你去酒肆泡女人吧!外头的大树可比王府的多了去了。" 这时。宝珠端着药碗出来,在门口瞧见了他们。立刻朝着里面道:"董大人跟顾公子来了!" "快!请进来!" 两人即刻进了房,屋里,曹梦平歪在床上,曹织造立刻大步迎向两人,作揖道:"董大人来了!" 董卿回礼道:"令媛可好些了?" "谢大人关心,已经不碍事了,那么下臣先告退了。" "请。" 曹织造作个揖便退了下去,曹梦平见董卿己踏进里间,正打算从床上爬起来,董卿立刻凑近床前道:"曹姑娘别拘礼,妳的伤势还没好呢,还是躺着休息罢。" 顾子衿也跟着近前,仔细的端详着曹梦平额上沁血的伤带,蹙眉道:"姑娘伤的可厉害?" 曹梦平很是腼腆笑道:"已经没事了,大夫早上来换过药,他说只要好好调养,复原得快。" 顾子衿仍然眉头紧蹙,道:"这般伤势,怕是会留疤了,对了,我家里有枝千年蔘,人蔘调养最好,我立刻派人去取了过来……" 曹梦平听了,柔言拒绝道:"谢谢顾公子的好意,宁王府里什么都有,实在不必再费一趟路了。" 顾子衿听了,便不再说话了。 他那枝小小的千年蔘,怎比得上人家王府的?说不定宁王的千年蔘比婴儿还要大枝呢,对比起来,他的蔘便像发育不良的萝卜干了。 三人极客套的寒喧片刻,一盏茶后,曹梦平抬头看着董卿道:"我有些私话想跟董大人聊一聊。" 顾子衿立刻明白过来了,作揖道:"那么,请姑娘好生养伤吧,子衿稍晚再过来瞧妳。" 语罢,便大步踏出门。 一定是为了宁王。董卿心里已有定见,她搁下茶盏,缓缓开口道:"董卿在门外听见了一些,似乎是有关姑娘的婚事?姑娘留下董卿单独谈话,可是为了此事?" "董大人果真是个明白人哪。"曹梦平脸色绯红,扯着被子,低声道:"望大人成全!" 董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竟要她出面替她与宁王请婚。 此事太过荒唐。 她立刻拒绝了,正色道:"董卿并非皇族,姑娘难道不明白吗?宁王的身份非比一般,皇族宗室,天潢贵冑,他的婚事,我这个朝臣岂能僭越?很抱歉,此事非董卿所能插手。" "董大人是皇上的近臣吧?"曹梦平急忙拉着她的手,哀求道:"妳可是当朝大司马啊,这么大的官职,这么大的权势,妳是个能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哪,梦平求妳了,妳只消一句话,便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啊!妳何乐而不为呢?" 只消一句话? 宁王的婚姻岂是随意的一句话能定下的? 她若插手了,便是将一池清水搅成浊水,不仅吃力不讨好,还两边不是人门派养成系统! 董卿婉拒道:"请曹姑娘见谅,关于此事,董卿确实力有不逮,不是不愿帮忙,而是力不从心啊。" 曹梦平立刻跪在床上,央求道:"成就一段姻缘是好事吧?妳怎会不肯呢?莫是因为龙袍之事恨上梦平了吧?那件事是梦平错了,梦平一时心急,担心骥哥哥,所以才污赖了董大人,请董大人原谅梦平的无心之过啊!" 董卿迅速的将她扶起道:"姑娘误会了,曹姑娘对宁王情深,诬指于我乃是迫于心急,董卿绝不记恨于妳,只是宁王的婚事,非我能力所迨,在下确实心余力绌,董卿不是不愿帮忙,而是无法帮忙啊。" "董大人哪,梦平都这样求妳了,妳怎忍心拒绝啊?妳只要在皇上跟前提出来,赐不赐婚在于皇上,于妳而言,轻而易举,而妳却狠心拒绝,果真是恨上梦平了吧?" 董卿见她已经偏执,再婉拒下去只会无端变成了争执,怕只怕引起无谓的心结。 可宁王的婚事,她是万万不能涉入的,再三的斟酌之下,她只好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作揖道:"曹姑娘有伤在身,还是好好的休息吧,董卿告退。"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 苦苦哀求尚遭到无情的拒绝,曹梦平一颗心登时沉入了谷底,睁着眼看着她狠心离去的背影,索性将药碗给砸了。 董卿前脚刚走,窦沅沅后脚便来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董卿拒绝曹梦平了。 董婉是个聪慧的女子,是个有见识的,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怎会答应去涉入宁王的婚事,让自己沾得一身腥咧。 窦沅沅轻轻抚着伏在床上痛哭流涕的曹梦平,假意安慰道:"真没想到董司马会如此的狠心哪,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她竟然也不肯帮忙。" 曹梦平哭哭啼啼道:"姐姐,妳别再提她了。" 窦沅沅见时机已成熟,便故意挑拨道:"皇上是每天都得见董司马的,不过是请个婚,对她而言,有何难处?她只要轻轻一提,成不成在于皇上,连这也不肯……妳说,她会不会是有私心哪?" "私心?"曹梦平听了,立刻抺一抺眼泪,慌忙问道:"她有什么私心?" "对宁王的私心啊!" "不可能!她亲口对我说,她已有婚约,还是皇上钦赐的,夫婿是太后的娘家,此事千真万确,这种事她不可能骗我的。" "傻丫头。"窦沅沅拍一拍她的手道:"宁王刘骥不仅英俊潇洒,还是个皇族,卫家虽然权势也不小,兵权在握,却仅是个外威。这外威纵然封候列相,外威始终是外威,在地位上怎么跟皇族相提并论啊?人都是往高处爬的,卫武候的少夫人与宁王妃在身份上还是有差距的,若嫁给宁王,那便是列入刘氏族谱,晋升成为皇族了。董卿是个狡猾的人,说不定她已经瞧上宁王妃那个皇族的位置了,论出身,妳怎么斗得过她咧?" 曹梦平听了,立刻心急了起来,急忙求救道:"那么姐姐,我该怎么办哪?" 窦沅沅的眼眸立刻闪过一抺狠毒,厉声道:"毁了她的清白,任她谁也嫁不成。" 064朕要当爱卿的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毁人清白!"曹梦平愣了一下,脸色倏地白了,颤唇道:"这……未免太过卑劣,一个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失贞的女子为了维护家族的名誉是得自杀的啊,姐姐,我……我们不可以做这样的事啊!" 窦沅沅哄着她道:"董大人可是朝廷重臣啊,以男子之姿,入朝为官,外传她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个女子……,毁了她的清白,只是让她终身不得为女子,没有脸面嫁人,她还是个大司马啊,不过是让她一辈子安安份份的当个男人,这有什么?" "可"曹梦平仍然犹豫,总觉得不太妥,她低声道:"我只是不希望她跟我抢骥哥哥,怎好毁了她的终身幸福啊?这怎么对得起她呢?我会良心不安的………" 窦沅沅"嗤"了一声道:"傻瓜,男人都快被抢走了,妳还在替她着想,她可是不会感激妳的善良啊,人善被人欺,妳这么快便忘了,当日宁王是如何甘愿的为她奉上王位的?宁王那日是怎么说的?董婉,这是妳所欲之事吗?,那个董婉便是董卿,婉字是她的闺名。或许……宁王已经向她示爱了?不然,她有何理由狠心的拒绝妳呢?" 曹梦平听了,立刻落下泪来,她心爱的骥哥哥为了一个女子,居然莫名其妙的认了罪,如此的绝决,完全没有考虑自身的安危,那个女子在他心里是如何的重要啊? 窦沅沅继续开口道:"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式把宁王给迷得团团转,连脑袋都不清楚了……" 曹梦平咬着下唇道:"姐姐,我该怎么做?" 目标已达成,窦沅沅露出了奸险的笑容道:"这事不难,妳得从顾子衿下手,他对妳颇有意思。绝不会怀疑妳的。"说着,朝外唤道:"宝珠,去把我特制的那枝蜡蠋拿过来!" 宝珠应了一声,很快的拿来了一枝蜡烛星际独宠:无情童养妻全文阅读。 是一枝极普通的白色蜡烛,随处可见,并没什么特殊。 曹梦平皱着眉,端详了半天,仍瞧不出所以然来,窦沅沅笑道:"表面上只是一根普通的蜡烛,关健在蜡芯。这根蜡烛的蜡芯儿含有毒蝇伞菇的汁液,夹竹桃及曼陀罗的种子,以及一些催情花。一旦点燃了蜡蠋,烧着了芯儿,便会漫出一缕轻烟,人一旦吸入了蜡烛所燃的轻烟,便会感到莫名的狂臊兴奋。甚至产生幻觉,重要的是会催情,闻其烟着,心动情动……" 曹梦平听见竟是如此惊怖之物,吓得立刻将蜡烛给扔在地上,窦沅沅的眼神迅速的转为恶毒。厉声道:"妳若要将宁王给抢回来就得听我的。" 为了得到心爱的男人,曹梦平定一定心神,缓和了片刻。便蹲下来,将蜡烛给重新攥回手里,咬一咬牙道:"梦平全听凭姐姐吩咐!" 窦沅沅看着她,继续吩咐道:"顾子衿极爱名画,画作这种东西。宁王收藏不少,妳去跟他借一幅来赏玩。到了入夜时分,妳便带著名画跟蜡烛去找顾子衿。夜里赏画,多带一根蜡烛不会引人起疑,随意与他应付了一下,妳便找个借口,留下名画跟蜡烛离开,顾子衿与董卿交好,得了名画,他定会摹拟,也定会把董卿给请到房里去共同赏玩,一旦成其好事,我会想办法把宁王给引过去看好戏,让他亲眼见见那贱人有多么的淫荡………,木已成舟,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还怕她会来勾引妳的骥哥哥吗?" 想到自己即将干下的事,曹梦平便觉浑身一阵颤栗。她脸色苍白,哆嗦道:"全听姐姐的。" "事情都还没干呢,已经吓成这样了?"窦沅沅抽出袖口的丝帕,替她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别紧张,妳放下名画跟蜡烛便离开,稳着气息,千万别让人给瞧出端倪来了,别到时候功亏一篑,反而惹下了祸事,连妳爹都给连累上了。" "可是……"她拿着蜡烛,很是心虚的开口道:"顾子衿出身书香门第,相貌颇佳,将来一定可以获得很好的婚配,他是个好人,我不想害了他啊。" "妹妹别担心,男人嘛,不同于女子,就算风流一些,也不致于毁了名誉,妳放心的去做吧,宁王妃的位置非妳莫属了。"窦沅沅笑道。 *** 厢房内弥漫着茗茶香味儿,月色透过窗棂依稀透了进来,屋里烛影荧荧,刘陵与刘歆坐在红木雕龙的大椅子上对奕,董卿挨在他们身边磕瓜子,观棋不语,窦沅沅则在一旁弹琴助兴,小安子坐在屋内的另一个角落,很不专心的烹着茶,如画则忙着剪烛花。 刘歆手里攥着一颗白子,紧盯着棋盘半饷,却一直迟迟没有下子,刘陵悠闲的捧起茶盏,笑道:"皇弟,与其想破头,不如早些投降吧。" 刘歆却转头瞥了董卿一眼,笑道:"董大人,妳认为这局棋该如何破咧?" 董卿摇摇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也。" 刘陵笑道:"搬救兵也行,谁能破了朕的棋局,重赏。" 刘歆转头问董卿道:"此局,妳可能解?" 董卿的眸光迅速的闪过一抺慧黠,缓缓开口道:"董卿无能,不过英王联合宁王之力,或许可以破了此局。" 分明是话中有话,暗指他与宁王暗通一气。 刘歆斜睨了董卿一眼,冷笑道:"亲疏有分,本王与皇兄是亲兄弟,当弟弟的破不了哥哥的棋局,投降便是,何必去向他人求援呢?我只不过是好奇,想试试妳能否破解了皇上的局罢了。" 董卿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块千层糕,一边吃着,一边假装漫不经心道:"董卿以为英王与宁王经常走动,两人极为亲匿呢,原来竟还有这等忌讳啊?" 刘陵静静的看着董卿与刘歆唇枪舌剑,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豪门撒旦——索欢无爱。窦沅沅的琴声却停了,她丢下琴,挨了过来。 "莫是为了龙袍之事吗?"刘歆趁机表白对皇帝的忠心,娓娓道来:"董大人想多了,当时本王只是认为宁王无辜,所以才替他多说了几句话,更何况皇兄在尚无实证的情况之下,徜若强势处置了宁王,夺去了他的王爵,此举势必会引起诸王们的反弹,为了皇上着想,当下我不得不开口保宁王,对我刘歆而言,皇兄与堂兄宁王,堂兄弟之间毕竟还是隔了一层的,那里有比亲兄弟还亲的道理呢。" 刘陵听了亲兄弟最亲这句话,大为赞同道:"是啊,堂兄弟那里有比亲兄弟还亲呢,歆皇弟是朕的手足,在那件事上,你与朕看法不同,朕绝不怪你。" 他一向重视兄弟情感,自是不会怀疑英王。 对于英王无与伦比的演技,董卿深感偑服之余,仍嘲讽道:"所谓的皇权,永远都是凌驾于血亲的,古有史,兄弟争位,多有祸起萧墙之事。" 刘歆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碗里,对着刘陵笑道:"皇兄,此局臣弟输了。不过,你的近臣,可真是牙尖嘴利啊。" 刘陵眼底闪着笑意道:"这个臭丫头,就是得理不饶人啊!真的较劲起来,满朝的文武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臭丫头!? 董卿听了,猛地呛了一下,一个不小心,嘴里的千层糕竟卡进了咙喉里,瞬间觉得呼吸阻滞,满脸登时涨得通红,呛咳不停,刘陵见了,立刻疾步过去,亲自替她搥背,皱眉道:"定是噎住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说着,转身对着小安子道:"快!倒杯温水过来。" 小安子立刻照办,递上了水,董卿却因为呛咳得厉害,无法喝水,刘陵很是担心,立刻扬声道:"宁王呢?让他立刻派人去请大夫过来!" 窦沅沅道:"太夫人身子不好,今日昏倦,宁王亲自侍疾,亲上汤药,现在人应该还在太夫人那里吧。" 刘陵心急如焚,吩咐道:"持续呛咳,必伤心肺,快!让人通知宁王,立刻请大夫过来!" 如画见董卿呛咳得厉害,放下烛剪子,走过来道:"这事不打紧,我来便可以了!" 语罢,便移步到董卿身后,双手握拳,以拳头的大拇指侧与食指侧,对准她的腹部,另一手置于拳头上紧握,忽地,利落的往上一顶,但见董卿"哇"了一声,应声将卡住喉嘴的千层糕给吐了出来。 呼吸得以通畅,董卿缓了缓气,喝了口温茶,心里却迅速的闪过一抺疑惑。 刘歆见她舒缓过来了,咧嘴笑道:"万幸,董司马安然无恙,不然本王可是罪过了,皇兄可会责怪本王惹恼了他的爱臣啊。" 窦沅沅冷哼了一声道:"她自己不小心,能怪到谁头上?谁让她吃个糕点,竟如此大大咧咧的。" 刘陵仔细的端详着董卿,见她已安然无事,松了一口气笑道:"姑娘家吃糕点都得弄成一小块,慢慢品尝,妳怎会一整个塞进去咧?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啊!" 董卿愣了一下,然后轻咳了几声,她穿着男子的穿束,如果举止还像个女人,能看吗? 窦沅沅冷冷说道:"兴许有了男人,董司马便不再像个假男人了。" 刘陵端座回大椅上,竟朝着董卿柔情一笑,"朕,便是个男人!" 065情欲翻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居然如此直白,董卿略显尴尬。 这不是表明了他想当她的男人吗?这怎么可以?! 窦沅沅的脸色倏地变了。 "宁王也是个男人哪!皇上虽然是个年轻英俊,气宇轩昂的男人,可宁王论容颜气度,还是与皇上不相上下啊。"窦沅沅见皇上仍然有意于董卿,便满心不悦,撇撇嘴道:"哼,真是绝了,以条件这般好的宁王竟不去觅佳缘,册立个正妃,反倒似乎是对皇上的董大人挺有意思的。" 刘陵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宁王对董卿确实很不一般。 刘歆笑道:"宁王至今尚未成婚,正在寻觅婚配当中呢,而董司马虽是一身男子装束,却是容颜绝丽,若换上罗裙,贴上花钿,回复女子的模样,可是足以让天下的男人为之倾倒的吧?" 刘歆暗忖着,董卿极聪明,又疑心于他,此人不能经常留在皇上身边,必需分化她与皇上之间的信任,他瞅了刘陵一眼,见他满脸的不悦,于是接着说道:"就算宁王为了董司马而倾倒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宁王英俊潇洒又风流多情,董司马若着回女装也是个大美人,所谓英雄配美人,美人爱英雄,说不定相处久了,两人便生情愫了。" 刘陵愈听脸色愈难看,想起宁王那家伙居然带着他的董卿单独私游二日,他便一肚子火,听说还是共骑,如此的亲热……那该死的家伙,居然如此染指着他的爱卿! 他的手紧紧的扣住棋盘,强忍住才没把它给掀了。 窦沅沅抿着嘴儿,加油添醋笑道:"暗生情愫?你没瞧见,这两人是如何的般配啊?说不定人家早已一见钟情了呢?"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目光皆落在董卿身上。 董卿对于这两人的挑拨,却是态度从容,一笑置之道:"董卿承继父业,在朝为官,一心一意只想辅佐皇上,那里来的英雄美人一见钟情之说?英王跟窦姑娘想多了星际之死神传奇全文阅读。" 关于男女之事,愈是解释,愈是显得心虚,只会愈描愈黑,反而落了他们口实。引得皇上疑心,还不如态度坦然。 她跟宁王之间,有没有暧昧。最好的方式,便是以行动来证明。 她不与宁王亲近,私下不见面,还能落下什么话柄? 这两日,太夫人身子微恙。加上曹梦平之事,宁王忙得很,曹家小姐那般地痴心,为了他不惜损伤了容颜,宁王是个重情义,有责任感的男人。自是非娶了她不可了,王府现正忙着下聘之事,宁王倒是没曾私下来找过她了。 她接着说道:"董卿乃是皇上的重臣。非宁王的臣子,董卿自是仅守分寸,提起宁王婚配之事………,我似乎听说过,宁王曾经多次向窦丞相请婚呢?" 语罢。抬眸盯着窦沅沅。 她巧妙的将话锋引向了窦沅沅身上。 窦沅沅瞬间闪过一抺心虚,紧接着脸色一红。娇嗔道:"董司马此话差矣,沅沅美貌多才,受声名所累,宁王慕名而来,这门亲事可不是被我爹给果断的回绝了吗?"说到这里,她转头着冲着刘陵巧笑倩兮道:"我爹窦丞相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哪!" 刘陵轻轻啜了口茶,不发一语。 董卿笑道:"这个自然,窦小姐是准皇后嘛。" 这时,来了名小厮,朝着董卿弯了一弯道:"顾公子得了一幅名画,正在屋子里摹拟当中,他请董公子过去一趟,去瞧瞧他的画工是否进步了。" 董卿原本就想告退了,恰巧顾子衿相约,于是便顺势而为,立刻回道:"我马上过去。" 说着,朝皇上作揖道:"董卿告辞。" 刘陵放下茶盏,抬眸道:"朕也同你一道过去吧。" 窦沅沅听了,忙不迭插嘴道:"夜晚天寒,皇上才刚病愈,身子正虚呢,这都还没调理过来,出了门免不了又吹了冷风了,如果又染病了怎可好啊?王府虽好,可仍不比皇宫啊,那里有医术高明的太医随时候着呢。" 好戏正要开锣,怎能让皇上给破坏了? 董卿道:"窦姑娘此言有理,皇上龙体要紧,万不得吹了冷风,既然皇上有兴致赏画,那么我让顾子衿把名画带过来与皇上一同鉴赏,可否?" 窦沅沅道:"皇上病才好些,不适合太过劳累,还是早点儿安歇吧。" 刘陵抬抬手道:"这倒是,朕也倦了,是时候该用药了,画作等明日再鉴赏吧,尔等全部退下。" "喏。"众人行了礼,便退下了。 董卿离开皇上的厢房后,便直接前往顾子衿的厢房,房内只有他一人,萦萦的烛光,在屋里忽明忽暗的舞动着,但见顾子衿执着画笔,拉着长袖,正专注的摹拟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作。 她径自进入,便掩上房门,负着手,信步至画作前,仔细盯着,看了半饷,笑道:"你说说,这幅画究竟是出自那位名家之手,竟是让我瞧不出来?" 顾子衿抬头笑道:"画上无落款,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作画之人运笔苍劲有力,却十分的随性,构图看似松散,仔细一看却十分的有致,我瞧见这幅画,虽算不上大家之作,风格却十分的特殊,于是便拿来摹拟了。" "此画风格确实是与众不同啊"董卿半眯着眼,仔细的盯着画作瞧,同时开口问道:"这幅画,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顾子衿将笔放入笔洗内,笑道:"是曹姑娘在宁王的书房里无意中见到了,她见这幅画画风特殊,知道我向来喜欢作画,于是便特地拿过来给我鉴赏鉴赏,我闲着没事,想来摹拟也无妨,于是把你也一起叫过来了校园绝品王牌。" 董卿负着手,立在画旁,专注的瞅着,心想,这幅画,远远的看,出尘脱俗,近近的瞧,笔触却显然凌乱,这作画之人究竟是怎样的矛盾性格啊? 烛火随风舞动,一明一灭,光源将董卿的影子半映在画上,遮住了大半个画作,顾子衿见状,便将曹梦平搁置在案上的白色蜡烛拿起来,移近烛台,笑道:"这屋里太暗了,再点根烛火吧。" 他将白色蜡烛点燃,滴几滴蜡泪在案上,将蜡烛固定好,屋里登时大亮了起来。 紧接着,他继续拿起画笔,摹拟画作。董卿则挨过去,立在他身侧,看着他作画,一边笑道:"完全临摹倒是没意思了,你何不自画一幅呢?" 顾子衿笑道:"摹拟自有摹拟的好处,吸取他人的长处,截长补短,只要不失了自我风格,最终便可集各家之大成了。" 董卿笑道:"顾兄在画作上已经颇有成就了,你的一笔一画,都是让董卿自叹拂如了呢,比起你那些号称淫而不露骨的淫诗好上许多呢。" "论诗我可比不上你,论画我顾子衿绝不会输给你董卿。"顾子衿将手上的毛笔递给她,笑道:"既然来了,你也拿起画笔画上一幅吧,就以墙上的画作里的山水为题,咱们来斗画如何?" 董卿笑道:"董卿,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两人便各自在案上铺上新的宣纸,专心绘画。 烛光摇拽,微亮的烛火伴随着缕缕白烟,随着微风摆舞,床边的帐幔微微飘动着。 未久,董卿突然感到一阵晕眩,随之而来的却是全身一阵酥麻,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居然浑身躁热难解,脑海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呼之欲出,即将冲出体外。 在她察觉出不对劲,正想离开时,已然目眩神迷,心动神漾,却见身旁男人的身影,影影绰绰,她居然起了邪念,想与之欢好的可怕冲动不停的直冲脑门,倏地,顾子衿却双眼迷离的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将她死死的压在桌上,呻吟道:"董卿啊,我顾子衿不是个断袖,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翻腾,饥渴难耐,咱们都是男人,就算真干下那事也不损及名誉吧………" "你在胡说什么?"男人的气息,要命的袭向她,她浑身战栗,全身鸡皮竖起,哆嗦的说:"别胡来,快!快滚!"她全身冒冷汗,紧咬牙关,使劲推拒男性那股巨大的吸引力。 体内奇怪的感觉却如潮水拍打着岩岸,一**涌上来,一刻也不肯放过她,她紧咬着牙,死死的撑住。 "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想要女人,你是个男人,可我激情难忍,断袖就断袖吧!我得与你欢好!" 他紧紧的压在她身上,结实的胸膛以及浓厚的男性气息,几乎将她击溃,她浑身颤抖,咬着牙,忍受着体内那翻腾欲出的**,道:"别乱来!别……" "我下身**,浑身都快爆炸了,不信你摸摸!"他伸手抓着她的手,往裤档内探去,男性的坚挺,终于令她忍隐的**彻底决堤,如万马奔腾,在她的身体里激荡翻搅,终至破茧而出,她伸吟出声,饥渴的啃咬着他的胸膛。 顾子衿激情难忍,呻吟一声道:"你得翻过身子,男人同男人都是从后面来的。" 066董司马没男人那话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语罢,便胡乱往她身上乱摸一通,手往腰部逐步探下,欲往他那命根子一抚,却惊然发觉了不对劲,扑了空之余,立刻嘶叫一声,道:"你没那个东西,你是个太监?!" 董卿早已失去了神智,她躺在案上,双眼迷离,红唇微启,迷迷糊糊的低吟着:"好热啊……,我浑身臊热……好难受啊……" 顾子衿用力扯开她的衣襟,却发现她的胸部竟用白带子紧紧缠着,他忍着翻腾的**,颤声道:"妳不是董老司马的私生子!他妈的,妳是他的嫡女!" 他的酒肉竟是个女子! 此刻的他春情荡样,**难遏,下身硬挺得难受,血脉喷张。翻搅的**一阵阵的猛烈袭来,几乎快将他吞噬了。 他很冲动地想撕开她的衣物,与她行那男女之事,一解浑身翻腾,难以遏止的**。 若董卿是个男人,就算与他合欢,男男欢爱,在男人之间也不失了名誉,可……她偏偏是个女子,一旦与他交合,她的一生清白尽毁。 顾子衿此刻早已浑身**翻腾,如万只蝼蚁噬咬,忍得难受,眼见已无法把持,于是他紧咬着牙关,下了狠心,迅速地往墙上猛烈撞了过去,倏地,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整个身子便瘫倒在墙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宁王的声音,"董卿,妳可在顾兄的房里?" 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一脸迷茫的看着门口,红色的木门不停的发出"叩叩叩"的声音,未久,跑进来了一个伟岸英俊的男人,迷迷糊糊中只听见他说:"妳是怎么了?咦,顾子衿怎么了?" 他凑近前。仔细端详着她片刻,神色突然变了一变,然后将她拦腰抱起…… 帐幔轻轻飘动,朦胧中,脸上滑过一抺冰凉的触感,她蓦地睁开双眸,呆呆的看着坐在池边的男人。 她着实吓了一跳,一双杏眸快速的掠过四周,发现自己竟在宁王温泉池旁的小寝殿后方,而她正和衣浸在冰凉的池子里。 池边。植了一颗杏树,落英缤纷,如雪片般飘落。带来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及瑟瑟春意。刘骥伸手拈起了落在她发上的杏花花瓣,轻笑一声,道:"妳在水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时辰了,现在感觉如何了?" "冷。"她浑身冷得发颤。 夜里风寒,她又浸在冷池里霸蜀。肌肤是透骨的寒。 "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她咬一咬下唇,问道。 她的记忆混乱不堪,依稀只记得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竟是**翻腾,血脉喷张,精神恍惚。 "妳中了催情之物。大夫已经过来看过,我发现得早,所幸并未伤身。妳只要静待体内情毒渐消,便会安然无事了。"他瞥见她眼底的不安,立刻补充道:"妳放心,他绝不会说出去,此事只有妳知。我知,顾子衿知。之外便是下毒的那人知道了。" 董卿低头沉思,理一理来龙去脉,她会去顾子衿房里,完全是因为那幅画的缘故,画是曹梦平拿过去的,曹梦平本性不恶,单纯无知,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背后必是有人教唆,在她中了情毒之后,宁王便出现了,此事绝不是巧合,在皇上的厢房里,皇上问了宁王在何处,窦沅沅却立刻脱口而出,可见她对宁王的行踪掌握得十分清楚。 她为何会在今日刻意掌握宁王的行踪? 显然又是窦沅沅干的! 她抬眸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去顾子衿的房里?" "我在我娘那里,听见门外的仆人们在嚼舌根,董大人跟顾公子似乎对我朋友的画作很有意见,还起了争执,好奇心作崇之下,我便去了顾公子的厢房,这才发现妳神志不清的躺在桌上,而顾公子则头上肿了一个包,晕倒在墙边……" 原来顾子衿在情急之下,竟把自己给撞晕了,这才没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她听了,甚感欣慰,细细想来两人交情一场,历经今日之事,危难见人心,果真是值得相交之人。 刘骥很是暧昧的看着她,眼神充满了调侃,嘴角勾起了一抺邪侫的浅笑道:"原本,我是可以帮妳的,在男女之事上,我毕竟并不是没有经验,定会让妳满意,一解妳奔腾的**之余,还会让妳享受何为男女欢爱的极乐。不过,我并不想在妳神志不清的情形之下,做那男女交欢之事,只好把妳丢入冰凉的池子里了……。如果能再重来一次,我定会把妳给抱上床的,与其让妳在冰水里受寒,本王何其不忍,倒不如让妳在我的怀里享受温暖。" 她听了,差一点儿咬了舌头,立刻恼道:"董卿万分的感谢宁王把我丢进冰池里。" 他轻笑一声,紧接着起身,回到小寝殿内,拿起玉壸倒了一樽东西过来,递给她道:"这是槿花蜜,喝了吧!" 她立刻把那樽花蜜水给全喝了,他又替她倒了满樽,她仍然一口气喝完,他接着又倒了满樽……,直到整壸全喝光了,她才将金樽递还给他,"是"她犹豫片刻,强压下心里的羞臊,低声道:"是可解我体内情毒之物吗?" 他纵声笑道:"不是,我是觉得妳该渴了,所以才倒了盏花蜜水给妳喝,槿花蜜生津止渴,兼美容养颜,我娘每天都喝的。" 她听了,又气又羞,便不再说话了。 可恶的男人,分明是故意的,让她误以为那是解体内情毒所用,于是便拚死命喝光了那一整壸,害得她白白灌了满肚子花蜜水,撑得要命。 他回身放回玉壸,朝着她笑道:"妳体内中的情毒无药可解,只能等**自然慢慢散去,池水冰冷伤身,不宜久泡,待妳**尽退,便移到温泉池,暖一暖身子,我会替妳熬一些温补的汤药,喝上一碗,应该便没事了。"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立场是对立的。"她抬眸迎着他的眸光,与他四目交接,咬一咬牙道:"你不恨我设陷害你?" 他笑道:"妳若真要我的性命,不会只是烧毁龙袍这么简单吧?" "你明知我陷害于你,你干麻认罪啊?"她恼怒的瞪着他,"你是故意的,想让皇上对我起疑心?" 刘骥唇畔勾起了一抺深沉的笑意,道:"长风不过是顺势而为,跟刘陵一样,也是顺势而为,他想趁势削了我的王爵,而我却想趁势分化你们,目前来看……刘陵跟妳都输了一局,我嬴了一局书香贵女最新章节!" 董卿瞪着他道:"一句话,为了董婉,你便大方认罪,皇上必定疑心于你我的关系,可你就这么有把握,英王必定力保于你?" "我并不想要他来保我,就算被削了王爵,我还是惠帝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让祖宗的江山落于外人之手,就算一时被降为候爵,一旦得以证明刘陵非先帝所生,刘姓诸王同样会拥立于我,一时的削位又如何?我刘骥看的是长久,而不是眼前一时的利益。" 董卿怒道:"你太看轻皇上对我的信任了!" 他挨进池边,蹲下来,撩拨着池水,发出阵阵水声,低声道:"重点不在于信任,而在于感情。唯有感情才是人性最大的弱点……" 他神色一凝,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说的何尝不是自己?他对女人最心软,最易受女人所摆弄,也吃过女人的亏,他一生所遇过的女人,唯有董婉不同,她明摆着帮皇上对付他,愈是如此,却愈教他似乎动了真情…… 他原以为只是愧疚,一心想补偿她,于是便打算娶了她,一生照顾她,供她一世荣华富贵,让她位极尊荣,另一方面也可使刘陵失去最重要的臂膀,是为一举二得。 可是他却愈来愈迷惘了。 他何尝不知,一旦动了真情,便难以成大事。 情伤难愈,不得不记取教训,窦沅沅的事绝不能再重演了,感情上悲伤的挫折,已让他有所顿悟。 不!他只是愧疚心在作崇,只是错觉,却误认为是爱情了。 董卿睨了他一眼道:"你可去查过我中情毒的原因了?" 顾子衿的厢房必定有问题,究竟窦沅沅是用什么方式办到的? 是派人在窗外悄悄地用管子将催情之物散拨进来?还是……… 蜡烛?! 顾子衿点了案上的一根白色蜡烛之后,她便心神荡漾了。 可现在还找得到窦沅沅陷害她的证物吗? 窦沅沅比她想象中还要狡猾。 错过了在第一时间内搜证,厢房内应该已被快速的收拾过,什么证据也找不着了…… 她的沉吟很快便被打断了,守门的侍女在门外朝着里面道:"殿下,刘公子跟窦姑娘往这边来了。" 她听见了,心里一阵惊恐。 她不久前才在皇上跟前当众表示过,自己跟宁王绝无暧昧关系,这才过了多久时间哪?在深夜时分,她却待在他的小寝殿内,还浑身湿透。 皇上见了,恐怕会立刻确认他的近臣一品大员背着他与宁王暗通款曲。 肯定龙颜大怒,然后立刻免了她的大司马之职。 刘骥朝着她笑了一笑道:"看来,有人在暗助本王啊?" 067捉奸在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骥朝着她笑了一笑道:"看来,有人在暗助本王啊?" 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立刻从池里起身,然后四处搜寻可供逃走之路。 刘骥笑指着一旁的矮墙,扬一扬眉,有些幸灾乐祸道:"妳若爬得出去,也算解危了,若被刘陵发现,妳我深夜在温泉寝殿内暗通款曲,正一品大司马恐怕马上得换人干了。" 语罢,便转身出去迎客。 董卿抓紧时间,立刻奔至矮墙边,到了墙角却是让她想骂粗话了。 所谓的矮墙跟宁王府随处可见的高耸大墙比起来确实是矮,但是也高过她一个头了,她连攀都攀不上,更别说翻墙而出了。 *** 刘陵半信半疑,徐步至宁王温泉旁的小寝殿。 董卿不在房里,所谓的鉴赏名画却只见到顾子衿躺在床上睡大觉,可巧了,连宁王居然也不在自己寝殿的书房里? 他一脸的深沉,脚步很是沉重,窦沅沅跟在他身边,巧笑倩兮道:"平妹妹因伤住在宁王的寝殿内,于是宁王便移居到书房,也是就近照顾,可都夜深了,他怎么还没回房,反而听说是待在温泉旁的小寝殿内?莫是深夜享受温泉来着,可巧了,居然连董卿也消失了……难道两人相约在此私会吗?" 窦沅沅忙着挑拨。 董卿没跟顾子衿成了好事,倒是跟宁王了? 她身中情毒,肯定是需要男人的。顾子衿那个白痴,白白给他女人不上,反而把自己给撞晕了,宁王带走董卿,说不定正在替她解救那体内奔腾欲出的**呢? 宁王若真看上董卿,对她很不利。 可只要皇上对董婉的感情还在。她这个准皇后便感到不踏实,没什么比保住皇后之位更重要了。 得知宁王带走董卿,她便有意引着皇上来找寻董卿。 一旦董卿与宁王苟且,于公于私都必遭到皇上的罢黜,董大司马便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董卿一旦被免职,接下来要除掉她便容易得多了……,不仅董卿,整个董氏一族以及附佣着大马司势力的那群人,即将解体,那么她的父亲窦丞相便可独揽大权了。 片刻。珠帘历历作响,但见宁王刘骥大步迎出来,扬着笑容。作揖道:"皇上怎会深夜来到小寝殿?可是想享受温泉?" 刘陵道:"朕夜里睡不着,瞧见今晚月色皎洁,星光闪烁,便一时兴起,想与朕的爱卿及宁王共同赏月。却独少一人,刘骥你可曾瞧见董卿了?" 语罢,将眸光落在宁王的脸上,带着一抺深沉的警告意味。 刘骥笑道:"这么晚了董司马该是入睡了,怎么,她不在厢房里吗?" 窦沅沅撇撇嘴道:"说是跟顾公子赏画来着。皇上喝了药,睡不着,便去顾公子的屋里走一走。却发现他已入睡,董司马居然不见踪影,人也不在自己房里,现下都已经深夜了,她可是跑去那里了呢?" 说到这里。一双杏眸故意往他的寝殿内探了又探,查探的意思浓厚。 刘骥在皇上亲临的那一刻早已明白了来意民国岁月1913。他态度大方的轻笑一声道:"屋里请吧!" 刘陵神色阴沉的踏入宁王的小寝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活像个深夜跑来抓奸的丈夫,满肚子又妒又恼。 如果真发现董卿在此,他又该如何? 董卿背着他与宁王过从甚密,为了皇权的稳固,万是不能再留她在身边了。可是为了自己……… 无论如何,他是得罢免了她位高权重的大司马之职。 刘骥入屋后,立刻朝外唤道:"奉茶!" 片刻,来了几名侍女,纷纷送上茶点跟各式糕点与菓子,忙和了一会儿,方才退下。 刘陵假装悠闲,大方的在大椅上落座,捧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窦沅沅却径自的走向里间,一边开口道:"宁王这寝殿规模确实是比杏花林后方的那处殿阁小多了。" 说着,双眸已快速的扫过四周。 寝殿内看似空无一人,床边帐帘已垂下,外头连接一个小水池,门户半掩。 刘骥替皇上沏了新茶,笑道:"这小寝殿是为了温泉池才建的,偶尔休憩用,故规模小了些,也简陋些。" 此时,窦沅沅已进入里间,隔着珠帘朝着皇上笑道:"不是简陋,是隐蔽,倒不失是个偷情的好所在啊" "偷情?此话差矣。"刘骥悠闲的捧起茶盏,笑道:"本王想要女人,随手一招便有,何需偷偷摸摸的?那里来的偷情一说?" 窦沅沅继续朝屋里走,往水池那边探了一探,一边说道:"宁王多心了,平妹妹在寝殿住着养伤,你自是不能把女人往那里带,小寝殿倒是不失个好地方………" 看她这模样,分明忙着找人。刘骥冷冷嘲讽道:"喔,窦姑娘倒是挺有经验啊,妳经常与男人偷情来着?今晚月光微微,依妳的经验,该是偷情的好时机了?" 窦沅沅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忍下了恼怒,娇嗔道:"不过是常理推断,宁王何出此言?" 水池那边连个人影也没有,她退回屋里,转过身子,将里面仔细的掠过一遍,然后一双利眸紧盯着眼前的大床…… 床边的帐帘已然垂下,金色的帏帐密密实实的将大床给遮了起来,那帘后是什么? **奔放的董婉? 果真藏在这里了! 她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悄悄地挨近,然后猝不及防的猛然拉开帏帐…… 宁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却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在床帐被拉开的瞬间,那身躯显然哆嗦了一下。 贱人果真在此! 深夜里,待在宁王的床上,任凭她舌灿莲花,也百口莫辩了。 窦沅沅满心欢喜。终于让她给抓奸在床了,她故意扬声道:"宁王果真是性情中人啊,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他的床上正藏着人呢,想必是正在欢愉当中,不巧被我们给打扰了。" 外间的两个男人听见了,立刻奔了进来。 床上果然藏着一个人,包覆在被子底下的躯体不停的哆嗦着。 刘陵的脸色立马一阵青,一阵白,长袖内的拳头紧紧的握住无尽丹田。紧得泛白,手指节已然咯咯作响。 他很冲动,怒气翻腾。很想杀人! 刘骥脸色变了一变,低声道:"床上是个通房丫鬟,本王偶有宠幸,正交欢之际,可巧你们来了。女人服仪不整,自是不能见人的,刘骥恳请皇上移步至外间吧。" 宁王有心想替董卿解危。 她可正躺在他的床上,连皇上也来了,一旦亲眼目睹,有什么比得上这事还难堪? 大司马董卿她还能做人吗? 窦沅沅岂肯放过这次的机会。她处心积虑,教唆曹梦平,借画下药。计划虽然出了点差错,却仍可陷董卿于万劫不复,她好不容易才说动皇上来到这里,怎能无功而返? 不亲眼见到皇上对董卿痛心疾首,她那里能甘愿? 窦沅沅道:"当真是个通房丫鬟?倒是没听说过宁王有个宠爱的侍妾呢?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讨得宁王如此欢欣。沅沅好奇得紧,何不露个脸来让我们瞧一瞧。只是露个脸,并不失礼吧?"说到这里,转头看着皇上,盈盈笑道:"皇上看还是不看?"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刘陵却是将长袖一拂,恼道:"姑娘家衣不蔽体,自是不能见人的,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皇上竟然想维护董卿的名誉了。 他眼底冒火,分明是强压着怒气,却仍顾及了董卿,所以不愿意去揭穿这不堪的事实。 刘骥趁势道:"皇上想赏月,不如移步至亭榭,小王立刻派人温壸好酒,这个时期的梅酒甚好,皇上非得尝尝王府亲酿的梅酒,才算来了宁王府。" 刘陵阴沉着俊脸,一对幽黑深眸紧盯着床上不停哆嗦的被子,却仍忍隐着怒意,抬抬手道:"摆驾。" 语罢,两个男人便同时往外走。 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窦沅沅恨得直咬牙,只差临门一脚了。 她跟随在两人身后,挪动了几步,却猛地回过头来,猝不及防的用力掀开床上的被子。 随着被子被扯开来,床上的女子忽然见了光,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立马发出一声惨叫声,紧接着朝床里缩了又缩,同时迅速的抱起身旁的枕子,企图遮住自己半裸露的身躯。 窦沅沅怔住了,下意识的放开手中的被子,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女子的惨叫声让那两个正打算离开的男人,迅速的又回到了里间来。 床上是个年约十七岁,容貌清秀的侍女,几乎半裸,只穿着亵衣亵裤,一脸的惊慌。 刘骥迅速的闪过一抺疑惑,却稍纵即逝,他反应即快,不疾不徐的开口安慰床上的丫鬟道:"文心,别害怕,窦姑娘只是想瞧一瞧妳。" 刘陵一直黯沉的脸,在见到床上女子的此刻终于扬起了笑容,他显然松了口气,却不忘指责窦沅沅道:"妳究竟在搞什么?如此莾撞,把人家宁王的陪侍小丫头给吓着了,就算是个高位的人,如此失礼,也应该陪罪才是。妳不是知书达礼吗?怎会举止失仪?太不象话了!成何体统哪?" 说话的同时伸手将床帐给放下来,让床上的女子保持了**。 窦沅沅怔了老半天,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居然弄巧成拙了…… 068宁王的温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窦沅沅怔了老半天,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居然弄巧成拙了…… 她若不去掀开被子,那么皇上便会永远的猜疑着董卿,这一掀,倒成了她窦沅沅失了分寸,丢了自己脸面。 可……为何床上的女人为何不是董婉? 那么,董婉呢?她究竟到那里去了? 她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逃走的啊?屋里她瞧仔细了,根本无法有藏身的地方,人怎会凭空消失? 莫非是她的消息有误,宁王并未把董婉给带回小寝殿? 刘陵沉着脸道:"是妳失了礼数,还不道歉?" 确实是她理亏,事关皇族的颜面,窦沅沅只得咬着牙,上前一步,朝着床帐后的侍女低声道:"是我失礼了,望请见谅!" 她出身名门世家,从小养尊处优,何尝这般对着一个小贱婢,如此的低声下气? 她又气又羞又恼,却又碍于皇上在此,不得不对一个出身卑贱的侍女低头。 刘骥见她难堪,想起过去的一场恋慕,于心不忍,于是帮着缓颊道:"文心只是一时受到惊吓,不碍事的。" 窦沅沅瞥了刘陵一眼,见他神色仍不悦,莫是在嫌弃她无法母仪天下,爱民如子了?于是她不得不再度低声道:"是我过于莾撞,……十分对不住了!" 片刻,床帐后传来羞怯的声音,吱吱唔唔道:"我,没事……,姐姐莫放心上……" 姐姐? 一个贱婢凭什么唤她姐姐? 窦沅沅暗自恼恨不已,但在皇上跟前,她得贤良淑德,恭谨谦和,于是不得不假意。继续说道:"妹妹心胸寛大,原谅姐姐鲁莾,姐姐感激不已。" "既然已经道歉了,事情就此落幕吧?"刘骥缓和道:"里间是小王的寝居,太过私密,咱们还是移步到外间吧?" "罢了!罢了!"确认董卿不在此处,刘陵的精神早已松懈了下来,便觉得身子不适,轻咳了几声,道:"风寒刚愈。还是不能太逞强啊,才吹了冷风,便觉得不适了……" 刘骥听了剑仙传奇全文阅读。作揖道:"那么请皇上休息片刻,小王立刻派人去请大夫过来。" 刘陵显然疲惫,抬抬手道:"不必了,朕还不至于弱不经风,朕想休息了。宁王留步吧。"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窦沅沅立刻跟随在后,却不停的回头往寝殿方向瞟了又瞟,直到走远了,她才死了心。咬着牙,恨恨的离去。 刘骥送驾到了门口,立刻返回寝殿。伫立在床前,疑惑的看着垂在床边的金色床帐。 "殿下?"里头传来试探的声音。 他却沉默不答。 这时,一名身穿绯衣的侍女匆匆的跑进来,她身上穿着宁王府制式的丫鬟服式,简单的挽着松散的发髻。发上插着一根极普通的银簪。 那侍女不发一语,进了门。便径自趴在床边,往床底下捞了又捞,终于捞出一套湿漉漉的青色男子长衫,然后在长衫的暗袋内翻找出一块质地通透的美玉,起身,递给床帐后的小丫头道:"承蒙相助,这是妳的谢礼!" 厚重的帏帐后立刻传来怯怯的声音,道:"大人,这……太贵重了,文心不敢收。" 大人? 刘骥这才将眸光移到那侍女身上,略惊,然后立刻会意了过来,眼神充满了赞赏,盈盈笑道:"是何时换过来的?" 一身王府制式侍女打扮的董卿笑道:"在你前往前廊去迎接圣驾的时候,我翻不了墙,便立刻回到寝殿,把在隔间忙着更换熏香的文心姑娘给招进来,让她脱了衣裳,躲在床上,我则换上她的衣裳,趁着屋里备茶水忙和之际,混在那几名侍女当中,退了出去,窦沅沅一心只想找到青衫男装的董司马,那里会瞧屋里的侍女一眼,她发现床帘已垂下,便猜测床上必有人,重心便在那上头了,搜寻屋子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的确定,屋内无法藏人,那床上之人必然是我" 如此,她一定会不顾身份,干下举止失当之事。 这么一来,不但解除了皇上的疑心,也让她自己落个没趣。 刘骥端详着她片刻,笑道:"匆忙之际,原以为妳会往屋里拉个侍女来垫底,踩着翻墙出去呢!" 闻言,她愣了一下。 这么轻而易举的方法,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哈哈哈哈哈!"刘骥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忍着想拍桌大笑的冲动笑道:"这么简单的逃脱方法,妳居然没想到?虽然聪慧过人,妳尽是把事情给处理复杂了。" 董卿脸色倏地一红,恼道:"请宁王暂时将房间让出来,容我换回衣裳吧!" 刘骥瞥了难得女子打扮的她一眼,很是惋惜道:"虽然我极少入京,却也听闻过帝都绝色美人董婉,果真名不虚传啊。宁王府普通的侍女服遮不住董婉的风采,妳若不当男子,仍然可以撑起董家的。" 她听了,冷笑道:"以色侍人,不是我董卿该做之事。" 刘骥笑道:"妳知道我并不是指女色,而是当回自己,长风想让董婉当回自己啊!妳小小的肩头,不该扛那么重的担子。" 闻言,董卿怔了片刻,心神微动,曾经卫崇文也这么对她说过她不该这么辛苦,把担子交给他,让他来替她扛起董家。 尚发怔,刘骥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件玄色斗蓬,他亲手替她披上,系上带子道:"长衫都湿透了,别换回来,夜里风寒。" 厚重的斗蓬带来一抺暖意,董卿回过神来,立刻作揖道:"多谢宁王相救,董卿该告辞了民国岁月1913!" 语罢便往外走,却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床帐一会儿,眸光似乎透了进去,彷佛正在瞅着帐内的人儿,这才低声道:"文心姑娘受我所累,经过了今日之事,还能再许个好人家吗?董卿有个不情之请………" 话犹未说完,但见刘骥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低沉的开口道:"妳要求本王索性将她给收房了?妳认为本王一心想娶妳为妃,妳便自认为可以替本王作主纳妾了吗?"说到这里,揉一揉眉头,低声道:"一个曹梦平已经够让本王折腾了。" 曹梦平撞柱毁容之事纯属意外,而且是拜英王所赐;其二她无意成为什么宁王妃,她神色肃然道:"董卿绝不敢僭越,我只是想请宁王在能力范围之内,替文心谋个好人家,终究她是受董卿所累,我甚感不安。" 听得此番言辞,床帐后却传来低低的声音,道:"董大人的心意,文心心领了。我出身卑贱,从不敢多想,燕雀能飞得多高?高处的天空,那是鹰的领地,燕雀只能低低的飞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忮不求………,只要能安守固常,便是幸福了。" 她是个安份的姑娘,从不敢奢望。 刘骥对着董卿道:"妳放心吧,窦沅沅以皇后之姿,却不顾身份来到本王的寝殿掀床抓奸,贻笑大方,事关皇室体面,今日之事,绝不会传出去,本王也会下令封口,文心的名节并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妳切莫感到负担。" 董卿听了此话,于是便告辞离开了。 *** 话说董卿回到厢房休息了一夜,到了午时方起身梳洗,才迈出房门,走了几步路经过了顾子衿门口,却见他突然冲了出来,直笔笔的立在她前面,神情略为怪异的紧盯着她瞧…… 顾子衿肯定是醒来后便盯着窗口,等着她出门已久。 想必是昨晚的事,很令他尴尬,模样儿才会如此奇怪。 董卿假装若无其事的打声招呼,作揖道:"顾兄,早啊!" 顾子衿没好气的拱手道:"都午时了,还早咧。" 董卿瞥了他头上的白色伤带一眼:"你头上肿个包,可好些了吗?" 顾子衿脸色忽地一红,很是别扭的说:"昨晚多有失礼了。" 想起昨晚**失控的事,总令他尴尬不已,他凝着她良久,最后终于吱吱唔唔的开口道:"妳…,妳后来没发生什么事吧?身为男人是该保护女人,可我已自顾不暇,无法护妳周全,早上醒来不见了妳,妳没去找男人解决那事吧?妳可别真的铸下大错了" 原来竟是担心着她。 董卿轻笑一声道:"别担心,我跑去冰冷的池子坐了几个时辰呢。" "妳没事便好,冰水可以降低**,倒是别受寒了。"顾子衿瞥了她一眼,很是腼腆道:"原以为妳是董伯忠的私生子来着,顶着嫡女的名义出仕为官,董卿跟董婉根本就是两兄妹,谁晓得妳居然是个真身,董卿其实就是董婉,妳怎好跟着我们这几个不正经的臭男人经常出入那种地方啊?" 想起那些日子以来的声色犬马,淫诗作乐兼泡女人的欢快日子,如今倒显得尴尬不已。 "顾兄啊,董卿终究还是董卿,什么也没变,你切莫因此而生分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敛起笑容,谨慎道:"你该明白昨晚是有人刻意陷害我们的吧?" 069皇上病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子衿的神色忍不住闪过一抹失意,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我醒来后,仔细想了又想,一定是曹小姐带来的那根蜡烛,昨晚是点了蜡烛之后才出事的没想到,在天真无邪的外表之下,她居然是个如此狠毒心肠的女人。枉我顾子衿对她一片赤诚。" 董卿神色一凛道:"曹梦平天真单纯,涉世未深,没有这么深的心思,她应是受人挑唆所致,这件事暂时先保密,莫叫他人得知了" 顾子衿点点头道:"其实,我等着妳出门,也是为了这件事,这件事若张扬出去,对所有人都是不好的。" 话才刚落,便见小安子一脸的怆惶,匆匆忙忙的从东侧厢方跑过来,及近前,便径自的凑到董卿耳边,神色慌张道:"董大人,不好了,皇上病势加重了!" 董卿听见皇上圣体再度违和,很是担忧,眉头一皱,脸色一沉,低声道:"不是已经见好了,怎又突然病了?大夫瞧过了没?" "大夫来过,也喝了药了,可是"小安子很是警戒的瞥了顾子衿一眼,董卿立刻保证道:"你放心吧,顾兄是可以信得过的。" 董司马虽然是个忙于结党招权,偶尔会阴险摆弄皇上的奸臣,她却是绝不会真害皇上的,反而会尽她之力,让皇上免于危难。这一点他很确定…… 小安子于是接着说道:"连皇上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他不仅从小习武,打从病后也更努力的练武强身,太医多次赞扬他的体格比起以前建壮了不少,一点小病根本是整不倒他的,真他娘的,怎会小小风寒竟拖得这么久。还不见好的?反复下来,反而又加重了,肯定是有问题啊!" 顾子衿听了,顿感疑点重重,于是立刻自告奋勇道:"圣驾有恙,可否让我瞧一瞧?" 小安子很是怀疑的瞪着他道:"皇上万金之躯,怎容得你这厮纨裤随意的开玩笑?" "不得无礼!"董卿对着小安子斥道,然后转头朝着顾子衿道:"顾家已不再行医多年了,顾兄可有把握?" 顾子衿笑道:"就算顾家不再开业行医,百年以来的医术还是传承了下来神医相师全文阅读。妳放心,对于皇上的龙体,我岂敢大意?我只是瞧一瞧罢了。" 说着。一行人便往皇上的厢房迈进。 路上,小安子很是疑惑,拉着董卿的袖子,防贼似的低声道:"董大人啊,妳瞧他能行吗?妳刚刚说的顾家不再行医。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未及董卿回话,顾子衿耳尖,早已听见了,于是回头笑道:"说来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先祖父原是宫里的太医首长,却因不慎治死了宠妃。当时的皇上大怒,便罢免了我祖父的官职,我祖父黯然回乡。从此顾家便不再从医了,不过他还是利用以前在朝廷上的关系,替我父亲及伯父谋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从那时候起顾家便改从仕途,绝口不提医事。不过传承几百年的医术却没肯舍得放弃,顾家子弟照样从小学医。但不对外行医,仅当是对祖上的一种传承罢了。" "医死宠妃?"小安子脸色一变,立马嘶叫一声道:"逆贼之孙,你休得近皇上的身!" 顾子衿摆摆手道:"只是随意瞧瞧罢,皇上也未必肯让我医治。" 董卿道:"小安子切莫紧张,多一个人瞧皇上的病,不碍事的。" 小安子听了此话,便不再做表示了。 ***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儿,床侧暖炉散出淡淡的星光,轻烟缭绕,帏帐下,刘陵轻咳了几声,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刘歆忙不迭上前扶着他道:"皇兄正病着,别起来,快躺着吧!" 刘陵病容憔悴,俊美的容颜显然苍白无比,他抬眸道:"我这病沉得太奇怪了,原以为身在宁王府,他便不敢下手,没想到刘骥那家伙居然胆大如此,敢在他的地方暗害了朕。" 刘歆听了,不疾不徐道:"皇兄在宁王府病了,王府上下莫不戒慎恐惧,宁王相当的谨慎,连遗几个大夫一起过来瞧了,全都说是风寒来着,皇兄切莫错怪宁王吧?" 刘陵又咳了几声,摇摇头道:"小小风寒怎会让朕一病再病?分明是让人给暗算了。" 话虽这么说,他仍不免怀疑了起来,他在宁王府病重,宁王绝对脱不了干系,可究竟对他弊大于利啊,莫非有人刻意在挑起他与宁王之间的矛盾,故意恶化宁王与朝廷的关系,监御史乔培在弹劾宁王之后便惨遭遇害之事,便是有意将矛头指向了宁王。 董卿当日所言其实没有错,皇权永远都是凌驾于骨肉亲情的。 所有的一切会是英王刘歆在幕后策划的吗? 他可是他的亲弟弟啊,他对他一向手足情深,但愿他不会教他痛彻心扉。 沉吟中,但见刘歆殷勤的倒了一碗热茶过来,道:"皇兄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稍晚臣弟再去请几名大夫过来,江南名医多的是,总能治好的。" 刘陵苦笑道:"今日不就换了几个大夫了吗?喝了药,怎还不见起色?" 刘歆的脸色黯沉道:"皇兄的用药,皆让两名以上的大夫交叉瞧过,脉也把了,大夫们的看法一致,全都说是风寒,该是没有问题才对,皇兄静心养病,过几日应该便能痊愈了。" "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他的病势完全没有好转的驱势,反而比前几日还要沉了,他所服用的药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究竟他的身体是出了什么状况了?为何会病榻缠绵? 不管是不是遭人所暗算,他得早做打算暗黑入侵! 打定了主意,刘陵便从袖口里拿出了兵符,递给刘歆道:"这是兵符,非常重要的东西,你拿着,若朕在宁王府有个万一,你好应变。" 刘歆见了兵符,脸色骤变,不但不肯接下,反而退了一步,跪在地上,肃然道:"皇上定能安然无恙!" 兵符他万不能收下,皇上现在正病中缠绵,谁晓得会不会趁机在试探他?所谓君恩难测,徜若皇上只是在试探他,收了,便显然他是狼子野心了。 便何况,此刻他要了兵符也没用,皇上若突然驾崩,在无立嗣的情况之下,刘氏诸王必然拥立宁王称帝。 除非他被册立为太子,那么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再加上皇上若为宁王所害,那么刘氏诸王便不再支持宁王了,他的帝位才能坐得安稳。 分析现今局势,皇上突然病故,他手中若掌着兵符,他立刻会成为众矢之地,诸王会将对皇上的死,从宁王的身上转而怀疑到他的身上来。 只有顺利成为太子,他才能拿着兵符,顺序一旦巅倒,反而会无端引起猜忌,对于他的大计有害无利。 刘歆落泪道:"皇兄啊,先帝仅有二子,便是你我兄弟二人,你何需如此?臣弟就算拚上性命,也会护着皇兄,如今兄长病沉,臣弟相信多看几个大夫,一定能痊愈的,你怎能轻易的将兵符交给臣弟啊?" 刘陵见他流泪,叹了口气道:"你倒多心了。" 他抬抬手道:"起来吧,陪朕说说话儿,不知道是不是病势突然沉重的关系,总想听你说一说小时候的事。" 刘歆听见了,立刻起身,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挨着刘陵的身边,娓娓道来小时候的总总趣事。 人在生病时,心灵最脆弱,若刘陵顾念着兄弟情深,必然会开金口册立他为太子,病榻前的口谕,效力等同圣旨,他得想办法让他开了这个口,于是他刻意提及了小时候两人感情极为融洽的种种。 刘歆侃侃而谈,打小两人一起在宫里玩耍,一起闯祸被先帝处罚的事,眼见刘陵己心神微动,眼眸弥漫着手足亲情的光茫,这时门外却响起了小安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兄弟的情感交流。 "皇上,董大人来了!" 真该死,来得真不是时候! 刘歆心里颇为不悦,好好的机会却让外来者给破坏了。 "让董卿进来吧。" 刘陵转头朝着刘歆抬抬手道:"朕有些话想对董卿交代,皇弟先行退下吧。" "是。"刘歆只好行礼作揖,便要退下了,这时,刘陵却突然开口道:"歆弟,让哥哥抱抱你吧!" 闻言,刘歆愣住了,尚未反应过来,却见刘陵己起身,挨过来紧紧抱着他,语带哽咽的开口道:"弟弟啊,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朕的手足啊。" 眼见刘陵展露真情,刘歆却是心里有鬼,内心忐忑,于是干笑几声道:"哥哥,你是怎么了?你永远是我哥哥啊!" "是啊,咱们永远是亲兄弟。"刘陵拍一拍他的背,道:"去吧。" 刘歆立刻退下,在门口遇见董卿,两人互相作揖之后离去。 董卿进门,立刻挨近皇上床边,见他一脸的病容,病势果然沉了,见状差一点儿落下泪来,昨儿还在房里神清气爽的说着话呢,怎么隔了一日,便是这般的憔悴。 070兵符与遗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床沿落座,眼底闪耀着千缕情丝,朝着她温柔一笑道:"妳昨儿跑那里去了,让朕找不着,玩捉迷藏来着?" "皇上,你快躺下,盖上被子,别再着凉了。"董卿满脸焦急,扶侍着皇上躺回床上。 刘陵在她的服侍之下,顺从的躺回床上,任由她替他盖上被子,他虚弱的笑了一笑,道:"妳还没告诉朕,妳去那儿了呢?" "昨儿月色皎洁,我一时兴起,于是便趁着月色在园子里逛了一圏,闻着满园花香味在月下漫步的感觉挺好,等皇上身子好些了,再一同去园子里逛一逛吧。"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缓了片刻,突然神色一凛,低声道:"请皇上尽速回宫罢!" 刘陵听了,登时敛起了笑意,同时塞了一块金属物在她手上,那金属物握在手里,触感冰冰凉凉的,董卿愣了一下,但见刘陵缓缓开口道:"知道朕微服离宫,为何特地带妳出门吗?" 董卿摇摇头。 "因为朕最想亲近于妳,朕微服离开皇宫,第一件事情便是想到妳,朕不想与妳分开太久,只好把妳带在身边……。朕遗失了很多过去的记忆,也没弄懂是不是所谓的信任?也没弄懂是不是所谓的相依?朕只是从心而动,一心一意的想让妳随时待在身边极品护花邪王全文阅读。" 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依她的性子岂肯坐以待毙,她再度劝道:"皇上,宁王府并不安全,请尽速回宫吧。" 刘陵咳了几声道:"朕的病突然沉重了起来,若强行赶路,恐怕会支持不了。反而病死途中,留在宁王府休养,至少还能搏上一搏。" 他若病死途中,只怕是成全了宁王了。 "都怪朕一时大意,太过轻敌了,现在这个时刻,更不能离开宁王府,朕待在这里反而较安全,病归病着,暂时要不了命。妳把兵符收好,一有状况,妳立刻交给暗卫。不出两个时辰,便能调来大队人马,至于暗卫的连络方式,小安子会告诉妳的。" 兵符? 董卿低下头瞧了皇上适才塞给她的冰凉金属之物,原来竟是足以调动朝廷大军的兵符。 她将兵符紧紧的攥在手里。 刘陵继续说道:"原先朕打算把兵符交给了刘歆。只因为他姓刘,是朕的皇弟,朕若在宁王府遭遇不测,由他来调兵讉将,刘姓诸王才不会有异议,可在递交兵符的那一刻。他却不肯收下,反而流泪了" 董卿暗忖着,皇上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英王肯定是知道这件大秘密的,所以他才有机可趁,利用着宁王,假意匡助,实则自己紧盯着皇位。 "歆弟。朕的亲弟弟在怀疑朕别有用心哪!"说着,声音已然哽咽。他神色悲伤,黯哑的开口道:"妳说,他为何会怀疑朕对他的一片真心,他是心虚啊,因为在算计着朕,以致于不敢收下兵符,他那一滴眼泪,是表演给朕看的,亲手足这般,怎不教朕伤透了心啊!" "皇上,身子要紧啊,英王的事以后再说罢,当务之急,得先治好您的病啊。"董卿见皇上伤心,忙着安慰道。 看来,英王太过小心谨慎,反而弄巧成拙了,他若是真心,而不怀有私心,早已大方的收下兵符,而不是盘算着自己的私利。他完全忽略了,皇上虽在病中,却不失他的英明睿智,反而是立刻察觉出他实则怀有异心。 "朕故意让他提起过去的事情,让他想一想一起长大的兄弟之情是多么的可贵,可他会在乎吗?说句心里话,朕若有个不幸,相较于宁王,朕还是希望继位者是刘歆,毕竟他也是父皇的儿子。朕其实很矛盾,想要开口,干脆给了他一个口谕,册立他为皇太弟,好继位为帝,可在那当下,朕却想到了母亲,太后与武太妃明争暗斗多年,两人结怨已深,表面上和平,私底下却互相憎恨着对方,一旦歆弟继位,武太妃也成了皇太后,她势必不会放过朕的母后,朕不得不为母后打算啊。"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董卿咬一咬牙道:"皇上的病,很不寻常,是否为英王所害?" 刘陵悲伤的笑了一笑,道:"但愿不是。" 但愿不是? 如此的不确定,皇上其实是怀疑英王的,心里却仍带着一丝希望,但愿不是遭他亲爱的手足所害。 董卿暗忖着,皇上若病死在宁王府,宁王难辞其咎,定会遭受到极大的怀疑与责难,最大的获益者便是皇御弟刘歆。诸王不再支持宁王,必定会转而支持先帝次子刘歆登基。 不过,如果宁王已经找到了金氏,那么情况便完全不同了,皇上若病死,他便可顺势而上,在宁王府披上龙袍,自立为帝,然后公开刘陵的身世,挟带着诸王的支持,浩浩荡荡的前往帝都,坐上龙椅。 目前情势诡谲难测,政局变化之快,或许会让她措手不及。 无论如何,她得想办法保全皇上传奇打工者。 刘陵抬眸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其实,朕晨起发现病势又沉了之后,为了预防突然驾崩,造成了动乱,便亲笔写下了遗旨"说着,从枕子底下,拖出盖了小印的亲笔信递交给董卿道:"朕的病势极为怪异,朕敢断定是为人所害……,无论是不是英王干的,他都是父皇的儿子,是朕的亲弟弟,而宁王是朕的堂兄,是刘氏皇族最拥立的人,朕不希望两派人马为了互相争夺帝位而造成国家动乱,这封密信是遗旨,一旦朕遭遇不测,妳便公开按遗旨行事,以大司马之职,善用妳手中的兵符,拥立新帝登基。"说到这里,又咳了起来,董卿替他抚一抚背,顺顺气道:"皇上,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刘陵咳了一阵子之后,喘着气,气若游丝的缓缓开口道:"但愿这封密旨永远也没有开启的那一天,妳可知道朕有多么想脱掉妳那身大司马的官袍,让妳换上鳯袍,册立妳为皇后,然后让咱们的儿子当太子,婉儿回旋于朕梦中徘徊不去的女子婉儿便是妳吧?虽然朕不记得过去了,朕的心里却很确定在梦中朝着朕浅浅一笑的杏衣女子便是妳啊。" 董卿瞧见他日渐清瘦,眉宇间微微蹙起,一双幽深黑眸盈满淡淡的忧愁,登时红了眼眶道:"皇上,你一定能痊愈的。" "汤药让朕的精神不济,妳在这里陪着朕,朕想让妳陪着"他拉着她的手,将之放在胸前,缓缓的闭上双眼,低声道:"等朕睡着了,妳再离去吧。" 她安静坐在床前,看着重病的皇上很快的陷入了昏睡之中,小安子在门外听见里头已悄无声息,便溜了进来,探了一探,眉头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道:"皇上又睡着了?他今天精神不太好,老是昏昏沉沉的,真令人担心哪!" 董卿抬眸道:"顾兄还在外头吧?快,请他进来替皇上瞧一瞧。" 未久,顾子衿便进了门,挨进床前望闻问切,将指腹扣在皇上的手脉上,凝着神号脉,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是风寒。" "当然是风寒。"小安子瞪着他道:"每个大夫都说是风寒,所以你便装着老成,也学着别人发话的吧?" 董卿皱眉道:"是风寒也无妨,重要的是为何病情反复,病势又沉了?" 顾子衿一脸正经道:"我断得很仔细,以脉象跟病征来看,确实是风寒。" 董卿抬眸道:"药渣呢?拿过来给顾兄瞧一瞧吧?" 小安子听见了,便从外头将整个煎药的小炉子给搬了进来,顾子衿挨过去仔细的端详炖壸里的药渣,闻了半天,又沾了一些放入口里尝,他丝毫不敢大意,在经过谨慎的研究之后方道:"都是一些上品的药材,确实是治疗风寒的用药,而且配方极佳。" 看来病症跟药物都是没有问题的,可怎么会治不好,反而让病势又加重了?董卿转头朝着小安子问道:"最近皇上的饮食,你可有小心注意?" 小安子道:"出门在外,所有皇上入口的东西,小安子都会先用银针探过,然后尝过,汤药也比照办理,若是有问题,小安子早就挂了,董大人不也瞧见了,小安子一点事也没有。" "若仅是风寒却药石罔救,肯定是中了毒"顾子衿皱着眉,沉吟良久,最后终于缓缓开口道:"先祖在入宫当太医之前,为了精研医术,曾经走遍四方,在他的日记里,记载着一段在黄土高原的病症,当地的人发病极多数,症状与风寒无异,深入探究,才发现实则是中了毒物所致" 症状与风寒无异? 果然是遭到了暗算,董卿沉着脸道:"皇上来到王府未久便得了风寒,可是中了毒了?那是什么毒,为何银针检验不出来,小安子与皇上同吃食,为何他会没事?仅皇上一人得病?" 071准皇后的威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子衿道:"我想这毒物应该是微量的,对于健康的人一时之间也不会发作,得长期接触才会有中毒的迹象,而对于原本病弱之人则是雪上加霜,所以很快便会有中毒的反应。" 董卿思索片刻,咬牙道:"那么皇上是真的得了风寒,于是有人便利用他的病症来作为掩护,索性让他中了与风寒病症相同的毒,难怪皇上的病势会愈来愈沉重,却无大夫能诊断出来!" 顾子衿道:"前两日瞧见皇上,虽病着,但神气尚可,我当时便认为他只是轻微风寒,现在看来实则是中了与风寒同样病症的毒,才是导致他病势加重的主因。" 可见下毒之人心思缜密,皇上如果真有个万一,所有的人也会认为是风寒所致。 如此精心策划的歹毒,令董卿不禁又惊又寒。 小安子听见皇上竟是中了毒,早已心急如焚,急忙道:"那么皇上究竟是中了什么该死的毒啊?" "先祖的日记里所载与风寒病症相似的中毒反应是由窑土所引起的!"顾子衿娓娓道来,"在黄土高原的某一处土里含有少量的水银,当地人把土拿来烧窑制瓦,用于烹煮食物,在炖煮食物的同时,便把窑土中水银的毒给释放了出来,进入了食物内,因此当地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中了毒,一开始当地人也以为是风寒所致。皇上的病症同风寒,应是中了水银之毒了。" 小安子闻言,立刻抓着董卿的手,便要往外冲,他愤愤然道:"这里是宁王府,敢对皇上下毒之人,无疑就是宁王那个大反派了。长得英俊只是障眼法,纵情豪放只是伪装,他其实是一个奸邪的小人,咱们去踹开他的大门,乘他不备,逼他把解药给拿出来!" 董卿甩开他的手,恼道:"你又在胡说什么了?" 小安子又急又气,"野台戏都是这么演的啊,下毒之人,身上一定会有解药的!" 董卿不理会小安子。转头对着顾子衿,忙不迭问道:"那么该如何解水银的毒?" 顾子衿道:"其实很简单,将胡萝卜放入药钵里捣成泥傲世九重天。喂食服下,便可慢慢降低体内的毒素,还有绿豆也可解水银的毒,最近别让皇上吃别的东西了,汤药暂停。只要熬绿豆粥给他服用,很快便能痊愈,待他的身子大好之后,再熬些滋补的药物进食即可。" 闻言,小安子讶然的张了张口,"解毒居然这么简单啊?不需要很难调配的九转回魂丹?也不需要千方百计弄来百年鹿角用千年霜雪炖煮。还要加上那个一百年才开一次的天山雪莲吗?只需要随处可得的胡萝卜跟绿豆?" 董卿斜睨着他一眼道:"你小说看太多了!" 小安子顿感安心不少,没想到这毒居然这么容易解,至少暂时不用跟东道主宁王撕破脸。逼问解药了,他开口道:"待会我便去弄新鲜的胡萝卜泥给皇上服用,可究竟皇上是如何中的毒啊?可不能再让他接触到毒物了!" "这才是最难之处,下毒之人相当的周密,恐怕不好查啊。"董卿眉头紧蹙。将炖药壸拿起来,看了又看。一对明眸直勾勾的仔细的探究道:"这煎药的壸是否有问题?" 顾子衿拿出了银针,缓缓的刺入壸身,取回针时,见银白如初,便摇摇头道:"没有毒物反应,这壸未曾释出过毒素。" 董卿想起了昨日,小安子在屋里烹茶,于是忙不迭道:"小安子,你用什么给皇上烹的茶?" 小安子道:"皇上喝茶极讲究,他只用兔毫盏,水得用活泉水,所以小安子随身都带只茶盏,初来到王府时,原本府里备着釜,皇上岂肯喝用铁锅所烹的茶,于是吩咐总管换过,后来便送来了矾红描金荷露壸,我便每日要总管送来活泉水,然后用那只壸替皇上烹茶。"说话的同时,已将矾红描金荷露壸取了过来。 顾子衿同样用银针探了又探,却摇摇头一无所获。 董卿瞪着炖药壸,皱着眉道:"含着水银的窑器加热后,释出了毒,导致所呈的食物被水银之毒所污染,吃下食物的人因而慢性中毒,如果不仅是食物呢?窑土制成的器具加热释毒,实际上便是水银遇热蒸发,毒气是会散拨在空气中的吧?" 她忽地灵机一动,疾步至皇上床边,心里焦急便不顾暖炉内的星火点点,伸手去碰 "别急!里面还烧着碳呢。"顾子衿立刻提醒道,话落下的同时,已来不及了,倾刻间,传来董卿"唷哟"嘶叫一声。 他立刻奔了过去,伸手将她的玉手翻面拖起,眼见掌心已然红肿,禁不住眉头一皱道:"瞧妳,烫伤了吧!" "我不打紧,你快瞧瞧暖炉是否有问题?!"相较于自己,她比较担心皇上。 顾子衿立刻用银针试了皇上床畔的暖炉,乍见银针竟成了触目惊心的黑色。 董卿脸色骤变,迅速的拿起桌上的水壸往暖炉浇水,灭了炉内点点星火,浇熄了继续散发出来的淡淡毒气,紧接着转头问着小安子道:"这暖炉从那里来的?" 小安子惊骇的望着暖炉,道:"前几天皇上病了,妳来了屋里便吩咐去弄个暖炉过来,我去找了总管要,当天晚上便连着碳火一起送了过来的啊。" 董卿低头细细沉吟,正是英王刘歆来到宁王府的那一日。 巧得也太可疑了,竟敢毒害皇上,她非要教他露出了马脚不可,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董卿立刻有了主意,吩咐道:"皇上中毒之事万不可传出去,这暖炉不能再用了,先在屋里摆着,也别让人给搬走了。你佯装若无其事,仍然每天熬药,再把药悄悄的倒了便是,务必保密,这事千万别教人知道了。" 小安子面有难色道:"可要给皇上吃的胡萝卜跟绿豆粥,暪得过去吗?东西得跟宁王府要啊,一旦要了…这不就被发现了吗?" 顾子衿自告奋勇道:"这事容易,我假藉去街上溜达,每天出府,然后偷偷的带回来便可应付过去了无限之茅山道士全文阅读。" "就这么办吧!"董卿拍一拍他的肩道:"走吧,别扰了皇上清静,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请你帮我弄来万朵花朵,颜色愈鲜艳,香味愈浓郁愈好,最好是能制成胭脂的那一种。" 顾子衿却是心不在焉的转头看着病床上的皇上,眉头深锁,若有所思道:"皇上以前一定中毒过,一定是……" "咦?"董卿听了此言,猛地一惊,忙不迭问道:"此话何解?" 顾子衿道:"就算患了风寒,身虚体弱,在这当下受到了水银之毒所侵害,病势确实会因此而加重,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病得如此之沉啊,不过几日之数,时间着实太短了,皇上又病得太沉,这不太合理……皇上他以前肯定中过毒,导致他对毒物十分的敏感,身体不仅快速的反应中毒,病势也显然异常严重。"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董卿脸色微变,立刻拉着他的袖子,神色肃然的低声问道。"那么,皇上以前可是中了什么毒?宫里的太医们为何无人能查觉?" 顾子衿道:"或许是毒素已清,或许是那毒太过微弱以致查验不出,或许是无人所知的奇毒,或许是上头刻意隐暪,或许是像这次一样被病症所惑,或许只是我无聊的猜测,总之,我也无法确定……" 话虽这么说,董卿却不禁怀疑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弱的女声,"皇上,沅沅求见!" 董卿瞥了小安子一眼。 小安子立刻会意了过来,很是机灵的朝外答道:"皇上睡了,请窦姑娘晚些再过来吧。" 话才刚落,门却径自的推了开来。 窦沅沅居然完全不顾是否会因此而触怒皇上,竟落落大方的走进来,如画及贴身侍女宝珠则跟在她身后。 她一对利眸冷冷的扫过屋内一遍,里间的床帐半垂下,珠帘后依稀可见床上的身影,皇上果真睡着了,董卿与顾子衿却没告退,反而待在外间切切私语,不知道两人在密谋些什么?她朝着小安子冷笑道:"皇上睡了,董司马怎还在屋里?今日皇上的病势又沉了,你居然没来通知我,却跑去告诉董大人了?看来在你这个小小内侍的心里,董司马可比我这个皇后娘娘还受用啊?" 小安子听了,立刻委委屈屈的说,"娘娘啊,早上您不是才来拜见过皇上的吗?皇上的病势沉了,您已经知道了啊?当时您还同大夫说过话呢。" "放肆!"窦沅沅怒道:"你来告知,跟我自个儿知晓,是两码子事!" "是。" 她无非是想在众人,尤其是在董卿面前,显摆身为皇后的威风,小安子恭敬的弯了一弯,道:"启禀娘娘,皇上的病势突然沉了,大夫说是风寒,已用了药,刚刚才睡下。" 不过是显摆准皇后的威风,目的是为了提醒董卿,她才是皇上的女人。 窦沅沅抬抬手让小安子退到一旁去,紧接着一双利眸冷冷的掠过顾子衿一眼,然后朝着董卿斥责道:"虽是行医世家,听说顾家已经不再行医超过了三代,想当年顾太医可是被贬出宫的,顾家可不光彩啊,你却擅自作主,让顾家的人来瞧皇上的病,胆敢冒犯龙体,姿意放肆,董司马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妳是想死吗?" 072阳女跟皇上是夫妻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子衿见准皇后苛责,立刻上前作揖道:"窦姑娘,您误会了,顾某不是来瞧病,只是来探病的。" "是啊,是啊,顾公子只是来拜谒皇上的。"小安子忙着帮腔道。 董卿却是瞪了窦沅沅一眼,很不客气的冷声道:"窦姑娘既然如此担心着皇上,何不自己上前望闻问切咧?莫非妳苦学医理,仅是用来偷鸡摸狗,上不了大堂,见不得光?" "妳!"闻言,窦沅沅气得咬牙切齿,恼道;"董婉贱人,妳无凭无据,休得血口喷人!" "快速的清理现场,藏起蜡烛,便可隐去自己内心龌龊的心肠吗?"董卿冷冷嘲讽道。 窦沅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愈见羞恼,片刻,双眸已隐隐地迸出了一抺杀气…… "糟糕,又要捉对厮杀了!" 眼见锋烟又起,小安子暗自低呼一声,眉头一皱,拉着不明就理的顾子衿退到一旁去,悄声吩咐道:"此地马上就要炮火连连了,咱们官卑职小,是炮灰的命格,闪远一点,以策安全。" 顾子衿万分感激,忙不迭作揖道:"多谢安公公提点!" 窦沅沅恶狠狠瞪着董卿,正欲发难,忽闻身后皇上呻吟一声,她身子一僵,也顾不得董卿了,竟立刻转过身子,疾步挨到皇上身边,低头细细的看着他沉睡中的病容,紧接着一对细长的柳叶眉紧紧的蹙了起来,满脸的忧愁,适才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儿在皇上的病容之前早已消逝无踪。 董卿见此状,心里明白窦沅沅担心皇上并不亚于她,当务之急,圣驾要紧,与窦沅沅的帐容后再算。于是作揖道:"请窦姑娘细心的照顾皇上吧,董卿告退。" 语罢,便领着顾子衿退下军婚诱宠最新章节。小安子眼色即好,便自顾的跑去门口去候命。 屋里,一室清冷。 "皇上啊,皇上……"窦沅沅伸手轻轻抚着皇上憔悴的病容,又是担忧又是心急,她潸然落泪道:"怎会突然病得如此之沉哪?真令人忧心不已,皇上是被人所害的吧?" 如画很是肯定道:"病势突然加重,此事太怪。自然是遭到了暗算,如今皇上有难,这个时候妳应该跟董卿连手才是啊。怎么一见面又吵起来了呢?" 连手? 窦沅沅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要我跟董贱人连手,作梦!没有那个董贱人,我窦沅沅一样能拯救皇上!" 如画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姐姐这性子真是讨厌得很哪。妳以为排挤了董婉,甚至解决掉她,妳便能安稳的坐在皇后之位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宁王紧盯着皇位,妳以为英王便闲来无事在旁边纳凉了?" "英王?"想起两人的近亲关系,窦沅沅颇不以为然道:"刘歆可是我的母族兄弟啊。我窦沅沅坐上后位,我爹窦丞相独揽大权,有的是他的好处。更何况诸王拥立宁王,他身为先帝之子,岂有不站在皇上身边的道理?" 她完全没有理由怀疑英王。 如画低吟道:"这事倒是挺奇怪,完全的不合理,英王若是暗中帮助宁王。对他自己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的啊,拥立自己的堂兄当皇帝。难道还强过拥立自己的亲哥哥吗?可皇上这一病又不合理了,宁王怎会在自己的地方暗算皇上?这不给人拿下话柄了吗?莫非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妳别想拖我从兄弟下水,堂兄弟岂有比亲兄弟还亲的道理?无论是在利益或者亲疏的关系上,英王都没有理由为了宁王而暗中算计皇上。" 瞧她讲得头头是道,如画却颇不以为然道:"在皇权之下,那里来的骨肉亲情?为了争权位,连父子都能相残呢,亲兄弟算什么?" "妳休想挑拨我跟英王的关系。"窦沅沅抬眸,正色道:"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皇上的龙体,妳早年流落在外,历经了三教九流,懂得一些奇经异数,妳快想法子救救皇上啊!" "医术我并不太懂,妳心里有数,我还不如那个半调子顾子衿呢,我多年所学,无非是那些古古怪怪害人的玩意儿啊,妳不也学去了不少吗,可妳怎能擅自拿我的蜡烛,用在董卿身上?"想起这事,如画便一阵恼火。 她好不容易跟董卿建立了一套还不错的关系,至少龙袍之事,她办得稳妥,她证明了自己是可利用的,董卿认同了她的价值,将来势必还会需要她,她只要静静的等待那个机会便可,她需要董卿来助她一臂之力……可却差一点儿教她这个讨厌的异母姐姐给毁了。 窦沅沅抬眸瞪着她,恼道:"妳待在皇上身边侍候,还备着那种催情的东西作什么?若不是小安子看着紧,时时紧黏着皇上,妳早就下手了吧?小贱人!妳别以为我不晓得妳处心积虑,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警告妳,皇上是我窦沅沅的男人,妳休得下手!" "姐姐啊,对着我挌狠话是没有用的,严格来说,妳还没真正的当上皇后呢?妳难道没听说过民间还有一个阳女皇后吗?那个小贱人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啊,人家是实实在在的皇后命,说不定等到她出现的那一天,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便被她给硬生生的挤掉了,再加上多年来皇上的心里仅有董婉一人,说不定那天会不顾一切的册立她为后呢……,有这两位强大的天敌,看来,妳的皇后之路困难重重啊?"如画冷笑道:"姐姐,妳得有通天的本事了!" "阳女皇后?不过是个没落家族的林氏小贱人!"窦沅沅咬牙切齿道:"哼,无稽之谈,我不信!" "没落家族的林氏小贱人?"如画冷冷说道:"姐姐可忘了,皇上小时候去佛光寺上香的事?当时他为了跟董婉成一对儿,故意不穿黄袍,配合她穿上素服,在寺里遇见一个大和尚,那大和尚并不知道他是太子爷,和尚仔细的观了他的面相,说他在江南当行僧时,曾见过一个阳女,阳女的面相竟跟他是一对儿,是夫妻相呢……妳可敌得过那个小贱人的天命?" "放屁剑傲星穹!"窦沅沅怒骂道:"妳就惦记得这事?" 宝珠眼见两人势同水火,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道:"两位小姐熄熄火吧,容奴婢说句犯忌讳的话,皇上一旦没了,任谁也当不成皇后了!" 窦沅沅这才回过神来,神色一正道:"董卿带着顾子衿来过,她一定是察觉出什么了……妳在江湖上混过,见多识广,快来瞧瞧,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如画不再与她争执,她仔细的在屋里探了又探,发现暖炉竟被水给泼熄了,心里顿感一阵疑惑,便拿出银针一试,果然立刻见黑,她脸色骤变,颤声道:"这炉子有问题!" "皇上果然是遭到了暗算!"窦沅沅立刻奔了过去,瞪着暖炉,心里又气又恨,差一点儿把那害人的暖炉给砸了,却又想到董卿必定是知晓了此事,她也一定会救了皇上,皇上定然无恙,她一方面安心不少,一方面却又不甘心让董卿给抢了头功,于是气愤难消,索性将桌上的茶盏给砸了。 "哐当"一声巨响,她暂时出了气,却惊动了床上的皇上,喝了药,正在沉睡中的他彷佛受了惊,突然梦呓了起来,口里呢喃着,"婉儿……,唔,婉儿……" "婉儿?"如画听见了,愣了一下,紧接着冲着自家异母姐姐,浅浅笑道:"终究还是婉儿,不是沅沅啊?姐姐,妳说这事该怎么办呢?" "又是那董贱人!"窦沅沅双拳紧握,恨恨说道。 话才刚落,蓦地便见小安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他见茶盏碎了满地,一脸的疑惑,却不敢冒犯造次,只得朝着窦沅沅弯了一弯,放低姿态,陪笑道:"奴才在外面听见了声音,娘娘可是怎么了?" "我喝茶时,不甚跌了茶盏,你快收拾收拾,好生侍候着皇上吧,我也该走了,稍晚再过来侍疾。"窦沅沅摆起姿态,拢一拢长袖道。 "恭送娘娘!"小安子弯了一弯。 一行人方才踏出了门,窦沅沅想起皇上连在梦中居然也念念不忘董婉,一对美眸顿时露出凶狠姿态,咬牙切齿道:"董婉该死,一定得除掉!" 如画神色一变,忙不迭问道:"姐姐打算怎么做?" 窦沅沅很是警戒的瞥了自己的异母妹妹一眼,冷笑道:"怎么,担心她了,妳害怕除了董婉便无人能与我窦沅沅相匹敌了?" 如画暗藏心思,她不得不防。 昨天夜里她爹窦丞相派人快马来报,宁王在多日前写了一封密信给太后,那封信竟让太后不惜劳师动众的离京,亲自前来宁王府,目前已经在路上了,不消几日便会抵达王府,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这可是证明董大司马私下勾结宁王的大好机会啊,势必利用此次的机会一举除去董婉那个勾搭皇上的贱人。 *** 一缕阳光从窗棂照射进来,树上的小鸟开始啼叫,迎来一天的朝阳。今天,风和日丽,屋外景色明亮,花香迎着微风飘荡过来,香气袭人,春意盎然。 适逢花神节,皇上趁着节日,传召众品阶皇族进屋内与他闲聚。 接获了传召,众人心里猛然一惊,却不敢怠慢,宁王刘骥、英王刘歆、准皇后窦沅沅、太夫人及太傅苏沐在最快的时间内便赶至东侧厢房。 073计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厢房里一片宁静,里间的门却紧紧的拉上,不见皇上的身影,外间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但见董卿与顾子衿挨在大椅上,一边剪五色彩纸,一边闲聊,见众人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依礼节,上前拜见诸位皇族。 窦沅沅冷冷睨了她一眼,冷淡道:"皇上召见,怎不见皇上的身影?妳又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正病着呢,怎会突然传召众人来此? 莫非又是董賎人搞的鬼? 董卿笑道:"皇上正在里间更衣呢,窦小姐稍安勿躁吧。" 皇上不是病得很沉吗?怎会突然传召?太夫人心里满是疑惑,却仍故作欢喜道:"皇上这些天正病着,今日传召,可见身子已经大好了,皇上圣躬康泰,老身甚感安心了。" 宁王刘骥则是深沉的凝视着紧闭的门,眉头微蹙,不发一语,径自在大椅上落座;英王刘歆则维持着他一惯的标准笑容,假装漫不经心的拿起案上的彩纸,一付悠闲的模样道:"今日适逢花神节,这节日剪彩为花,插之鬓髻,以为应节,应是热热闹闹才是啊,可宁王府上下怎没见赏红呢?" 花神节,姑娘们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之为赏红。 太夫人笑道:"英王好兴致啊,妾身早寡,身下又没有女儿,不时兴这些姑娘们的鶑鶑燕燕,宁王府向来不过花神节的,连带七夕也是不过节的。" "居然不过女儿节啊,那倒是挺可惜的。"英王将眸光移至宁王身上,扬起笑容道:"听闻宁王即将大喜,曹姑娘活泼好动,入了宁王府必能替府里带来一番新的气象啊,以后不管花神节、草神节。肯定热热闹闹的。" 太夫人道:"梦平原本便是妾身的义女,这桩婚事也算亲上加亲了,不过她年纪尚小,四十九的意思是等明年再让她过门。" "只怕曹妹妹已经等不及了。"窦沅沅抿着嘴儿笑道:"宁王位高权重,外貌英俊潇洒,多的是名门闺秀想挤进宁王府当妃当妾呢,沅沅听说曹妹妹只是个妾室,宁王年纪不小了,早该上奏朝廷册封王妃了,至今怎不见王妃人选呢?" 这时网游之风云纵横。刘骥终于将眸光从里间的门板收了回来,冷着一张脸道:"本王心里自有意中人,不劳窦姑娘费心了。"。 意中人?! 太夫人听了,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儿子道:"四十九有意中人了?是那家名门闺秀啊?怎没听你提过此事?" 刘歆抢白笑道:"那位名门闺秀肯定很难搞,宁王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轻易的跟太夫人开口咧?怕只怕宁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啊,为了得到美人。不惜拿祖宗的江山来换了……" 太夫人听了此话脸色骤变,沉声道:"英王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在皇上及朝臣的面前讲这种话,什么江山不江山的?你岂不是在陷宁王于不义了?" 刘歆敛起笑容,赶忙作揖道:"小王只是打个比方,小王个性散漫惯了。信口胡说罢了,太夫人切莫误会了。" 董卿悄悄的瞅着英王,暗忖着。这个皇族狡诈得很,皇上突然病重,他又故意提起这么敏感的话题,岂不把箭靶又往宁王身上射了?紧接着,她将眸光移至宁王身上。但见他眉头紧蹙,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时。门后却传来皇上的轻笑声,"歆皇弟说话向来不分轻重,长年在封地没规矩惯了,望太夫人见谅。" 众人听见皇上的声音,惊讶之余,仍不忘礼节,纷纷起身,窸窸窣窣在衣袂的磨擦声中,已然跪了一地,片刻,里间的门轻轻的拉开来,但见刘陵一身皇袍,英姿飒飒,神轻气爽的大步走出来,俊美的脸庞扬着笑意,龙体看来颇为康健,他抬抬手道:"平身吧。" 语罢,在大椅上落座,紧接着吩咐道:"这屋子里的都是自己人,只是闲话家常,切莫拘礼了,各位就座吧。" 皇上不是病重吗?怎在旦夕之间全好了? 此事太过古怪诡异。 众人带着万分疑惑,纷纷落座。 这时,小安子朝外道:"奉茶。" 语落,立刻进来了几名侍女,忙着送上茶盏跟点心。 见皇上脸色气色极佳,窦沅沅捧起茶盏,巧笑倩兮道:"上苍赐福,看来皇上已经康复了,今正逢花神节,处处百花盛开,美不胜收,沅沅担心着皇上的龙体,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今日皇上龙体大好,沅沅请求皇上与沅沅一同外出游玩,咱们往北走,游山玩水之余,顺道返回帝都吧?" 她娇声娇气,软着要求皇上迅速返京。 虽然她不确定皇上是为谁人所害,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宁王府绝非久留之地。 帝都大殿上那座镶金的龙椅,着实太让人虎视眈眈了。 刘歆笑道:"沅沅此意甚好啊,皇兄离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太后必然思子心切,想念得紧,见皇兄今日精神颇佳,气色大好,不如出外游玩,适逢春回大地,天气清爽,外头枝繁叶茂,百花盛开,正适合出外踏青,一路游玩着返回帝都,是挺惬意。" 刘陵徐徐笑道:"说起游玩,朕近日懒怠,或许是春困吧,并不想出门,不过现在朕倒是有个新玩意儿想跟众亲族一起赏玩呢。" "喔?"刘歆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警戒,皇上的病好得实在太过诡异了,说不定其中有诈,说不定他根本没病,至始至终都是装的,得小心别让他给耍了,他得谨慎应对方是骆琦物语全文阅读。于是他扬着眉,故作欣喜状,问道:"敢问皇兄,你那新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刘陵笑道:"皇弟入屋时,难道没闻到百花的香味吗?" "刚入屋时,一阵花香味袭来,香味十分的自然,不像是熏香,原以为是从屋外的园子里飘进来的花香……"刘歆深感不解,他转头朝屋内四处探寻,脸色忽地一变。 刘陵抬抬手道:"小安子。" "是。"小安子立刻将摆放在脚落的暖炉给搬到众人跟前来。 但见原本黑色的暖炉竟被满满地画上了色彩艳丽的牡丹,花中之王围绕着暖炉似展颜而笑,那笔触极佳,画功之深厚可见一般,炉内星火点点,正散发出阵阵的暖意,而那暖意之中却隐隐约约带着一抺百花的芬芳味儿。 这只不正是皇上房里那个害他重病的暖炉吗?肯定是董卿的馊主意,明知道这炉子有毒,却让皇上在炉上亲绘了牡丹,还点起了星火,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窦沅沅神色一沉,却按兵不动的低声道:"好香哪,炉子里可是放了熏香了?" 刘歆见了那暖炉,极力掩去心中的惊骇,故作镇定道:"臣弟眼拙,不过这牡丹应是皇兄所亲绘,这香味倒挺奇特,不像是一般的熏香味儿?" 董卿款款说道:"是天然的花香味儿,听说曹姑娘额上碰了个疤,一直郁郁寡欢,不肯出门半步,适逢早春,江南各处的枝上花朵盛开,我便去弄了几朵花过来,还弄了露水,打算蒸了,制成胭脂送给她,适巧皇上晨起,见我与顾兄在院落里忙着捣花,钵里花色鲜艳,气味芬芳,便一时兴起,拿起笔毛,沾了花沬,在暖炉上画了起来,没想到暖炉点上了星火,竟把花香味给带出来了。" 刘骥觉得甚为怪异,他徐徐起身,负着手,挨进暖炉,仔细的盯着上头的牡丹半饷,然后缓缓说道:"视者,美矣;闻者,香矣,如此奇妙,回头本王也把屋里的暖炉依样画葫芦,也画上个山山水水罢。" 窦沅沅知是董卿的主意,心里不悦,于是说道:"宁王若是喜欢,跟皇上要了便是,何必再多费一道工呢?" 刘陵笑道:"这可不成,朕正打算跟宁王要了这暖炉,快马送回帝都呢。" 闻言,刘骥作揖道:"府里的东西,皇上见了喜欢,尽管带走便是。" 刘陵道:"武太妃向来热爱牡丹,朕打算借花献佛,特地遣人将这座暖炉运回帝都送给她呢。"说着,转头吩咐小安子道:"命人快马将这炉子送回皇宫,切记万不可半路弄破了,告诉武太妃这暖炉上的牡丹是朕所亲绘,让她在屋里每天点着,就当成熏香来用吧。" "小安子遵旨。" 在这过程中,董卿一双利眸直勾勾的盯着英王瞧,他的神色在那一瞬间显然惨白,却又迅速地恢复了镇定,果然……暖炉俱有毒性,刘歆是知晓的。 谋害皇上之事,他脱不了干系。 那么宁王究竟有没有涉入? 是共谋? 董卿转头对着宁王笑道:"适才宁王表示喜欢皇上屋里这一个暖炉呢。不知,这暖炉原是从那一个屋里挪过来的?" 刘骥道:"这种小事得问一问总管了,暖炉宁王府多的是,皇上就算全拿去作画,送回宫里也不碍事。" 原以为董卿只是随口问问,不料她却煞有其事的朝外唤道:"总管可在?" 刘骥脸色骤变。 074 逼出真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以为董卿只是随口问问,不料她却煞有其事的朝外唤道:"总管可在?" 刘骥脸色骤变。 外头立刻应了一声。 "在。" "进来吧,本官有话想问你。" "是。" 片刻,但见总管恭恭敬敬的跑进来,先叩拜了皇上,然后移步至董卿跟前,弯了一弯,道:"董大人请吩咐。" 董卿指着屋里的暖炉道:"王府里的东西,你最清楚,本官问你,这暖炉是从那里弄来的?" 总管仔细看了绘上牡丹的暖炉,立刻认出是皇上厢房里的那一个,于是娓娓道来:"当日小安子公公跟小的要个暖炉,小的不敢怠慢,便交办了下去,王府事务繁忙,仆从甚多,请容小的先下去查一查究竟是谁送到皇上厢房来的,才能问清楚这炉子究竟是从那个屋子里挪过来的。" "就在这里办吧,在这里把人叫过来问一问便是。"董卿道。 刘歆在一旁听见了,笑道:"问来问去,无论如何不都是宁王府的东西吗?有何差别?董司马何必大费周章咧。" 董卿冷笑道:"差别可大了。" 但见英王起身挨进暖炉,凝视着上头的牡丹,一付欣赏的模样,他嘴角扬着笑容道:"皇兄的画功,更见精进了……,以花沬作画,前所未见哪!"说着,他用指甲从上头的边脚,刮了一些花沬下来,道:"听说以花入茶别有一番风味,这花沬被暖炉的星火给熏过,该是不同凡响才是。" 窦沅沅见状,立马附和道:"那花味儿被熏过后,味道特别的香。拿来入茶说不定强过泡花茶呢。" 董卿明摆着在当众查案,她不想让她如意,无论如何,暖炉藏毒之事,宁王身为地主,他都脱不了关系。可董卿居然敢当众彻查起来,摆明了完全不给宁王面子,宁王脸色都变了,由此可见皇上的态度……此事非同小可,这事若牵连到英王。他可是她的母族兄弟啊,认真追究起来,恐怕连她也会跟着遭殃。 沉吟片刻夺印奇谈全文阅读。她跟着起身,取下头上的鳯钗,靠近暖炉,刮下一些花沬,然后让宝珠沏了新茶。加入茶内,用鳯钗脚拌了一拌,轻啜了一口,赞扬道:"好香啊,果然比那晒干的花茶更香了些。" 片刻,她再刮一些暖炉上的花沬下来。亲自新沏了一盏茶,竟送至皇上跟前,娇笑道:"皇上请试试这味儿。便知沅沅所说不假。" 此举,完全是为了证明了她不知暖炉有毒。 小安子整天跟皇上在一起,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啜一小口含微毒的茗茶应该不碍事,一来表示了她的清白。二来暗助英王。 小安子机灵的接过茶盏,笑道:"茶烫口。别烫着皇上,稍待再上呈。"然后便搁在案上。 暖炉有毒,花沬肯定也沾毒了,自是不能入皇上的口,英王冷冷瞥了小安子一眼,暗忖着,皇上跟董卿果真已经知道暖炉有问题了,这事无论如何得推到宁王身上去,他才能全身而退。 董卿沉静的盯着英王,冷冷说道:"皇上所亲绘的牡丹,倒是让你们给刮下来了。" 刘歆笑道:"只是边角,不伤及主画,更何况皇兄开了金口,这暖炉已经是小王的母亲武太妃之物,当儿子的人,偷啃了自家母亲暖炉上的花沬,不是什么大罪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刮下来的花沬拌入茶盏内,然后盏尝了一口,笑道:"香!果真香哪,花香味儿拌着茶香味儿在口齿间漫开来,真正齿颊留香哪。"他挑一挑眉,道:"对了,董大人不是查得正勤吗?这暖炉是从宁王府的那一处搬来的?莫非………这暖炉有问题?" 董卿道:"我只是瞧见这暖炉跟王府一般使用的暖炉不太一样,似乎是宫里之物,一时好奇,想问个清楚罢了。" 刘歆道:"小王刚刚瞧仔细了,暖炉下头有官窑字样,这官窑生产的东西,上品的对象自然会先往宫里送,宫里用不了那么多,便会分配至各处王府,一般王府内有几样与宫里相同的物品有何奇怪的?在我府上多的是与皇宫里相同的东西呢。" 董卿摇摇头道:"非也,这暖炉其实是仿造的,宁王府怎会有仿造的官窑?这事奇怪得紧,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了,于是便打算问个清楚。" 听见是仿造官窑,刘骥沉着脸,转头问总管道:"这暖炉是从那里弄来的?似乎不是新品,居然还是仿的?王府怎会有仿制的官窑咧?" 总管道:"这炉子看起来极好,精工制造,小的也不知为何会是仿制品,东厢房要暖炉,一般屋里有现成的便会拿了直接顶上,便不会再开仓库,特别去库房取了。小的得问问下头的人,究竟是谁给送来的。" 这时,小安子插嘴道:"是一个叫做顺子的下人给送来的。" 每日送物品到皇上厢房里的仆从,他一定会问清楚对方的名姓。 刘骥抬抬手道:"把顺子给叫进来吧。" "是。" 总管弯了一弯,迅速的退下了,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果真领着一个小伙子进来。 那名唤顺子的小伙子不明就理,一脸的茫然。 刘骥指着屋里的暖炉问道:"这暖炉你从那里弄来的?" 顺子歪着脑袋,半瞇着眼,想了很久后,终于开口道:"小的从来没见过这个牡丹图样的炉子。" 小安子忙不迭道:"我记得是你!前几日你搬了一座暖炉过来。" 刘骥再次问道:"这屋里的暖炉,你究竟是从何处搬来的?" 顺子"喔"了一声,终于晃然大悟道:"总管吩咐要给东厢房的贵客送暖炉,小的便去别的屋里寻一个闲空的,雪雁姐姐说夫人屋里多了一个,便让我搬了过来贴身女仆很妖娆。" 在太夫人身边侍候的雪雁听见了,吓得脸色惨白,立刻上前一跪,坦承道:"这屋里的暖炉是从太夫人屋里送来的。" 董卿瞥了始终不发一语的太夫人,见她态度沉稳,于是肃然问道:"明知道我们在追问暖炉之事,妳一直待在这里,刚刚为什么不说呢?" 雪雁脸色倏地转青,她努力的压制内心的惊恐,颤声道:"奴婢昨夜失眠,一夜未睡,精神愰惚,今天整日心不在焉,刚刚听见自己的名字,方才回过神来。" 这时,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窦沅沅一直捧在手上,加了花沬的茶盏突然摔落在地上,茶盏碎了满地,茶汁四溢,她神色慌张的跑上前,在皇上跟前跪地道:"皇上,这茶有毒,您桌上那一盏千万不能喝啊!" 董卿冷笑道:"妳怎知茶里有毒?" 瞧她配合得天衣无缝,窦沅沅早已经知道花沬有毒了,这般辛苦作戏,无非是想替她的从兄弟英王解危。殊不知,皇上全都看在眼里了呢。 窦沅沅的贴身侍女宝珠,拿着刚刚主子从发上取下来的金鳯钗,跟着主子跪在皇上跟前,递上鳯钗道:"刚刚小姐是用这枝鳯钗刮下花沬,拌了茗茶的,之后便搁在桌上,以致现在才发现鳯钗上头的银制花藤竟已转成黑色,茶里莫不是有毒,这银怎会在瞬间成黑呢?" 刘骥听闻茶里有毒,脸色早已铁青,他大步上前,径自取过宝珠手中的鳯钗,发现原先银白色的部份果然已呈现死黑现象,他一脸的深沉,几乎是低吼道:"快拿银针过来!" 总管早已被这景像吓得满身大汗,"喏"了一声,立刻匆匆忙忙的去取了银针过来, 皇上的茶里居然有毒,这可是灭门的死罪啊! 宁王拿着银针先往自己的茶盏一探,银针仍然银亮如新,显然茶是没问题的,紧接着探了小安子搁在案上准备上呈给皇上的那一盏,银针迅速变了颜色,成了触目惊心的死黑色,他又另取了一根银针,去刮暖炉上的花沬,银针同样的迅速发黑,又取一根,打开炉盖,从内部探了暖炉,同样呈黑,显然的,暖炉是有问题的。 宁王浑身一凛,心下一沉,立刻大步上前,撩起衣袂,往青砖地上一跪,抱拳沉声道:"刘骥罪该万死!" 事情已愈见明朗。 水到渠成,下毒之人即可逼出,刘陵趁势发难,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刘骥,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毒害于朕!" 地方是他的,暖炉也是王府里的,无论如何他都脱不了干系,刘骥无话可辩解,心里细想,除了自己母亲,有谁胆敢在宁王府干下毒害皇上这样的大事? 追查之下,毒暖炉确实是从他母亲房里挪过来给皇上使用的。 他绝不能让母亲受罪,于是将心一横,缓缓的磕下头道:"小王有罪,任凭皇上处置!" 刘陵沉着脸道:"刘骥啊,你犯下的可是死罪啊,损毁龙袍事小,毕竟朕无任何的损伤,可你却变本加厉,更加的凶狠,反而毒害于朕,此恶毒之举连诸王也无法保你了……"说到这里,他一脸的沉痛,沉声问道:"你,可有共犯?" ps: 明天双更,求推荐票,粉红票(不知有没有人会理我哈哈哈!) 075 虚假的仇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未及刘骥开口,这时,太夫人忽然疾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帝跟前,落泪道:"是妾身该死,此事是妾身一人所为,与宁王刘骥无关,王府的仆从可以作证,毒害皇上的暖炉是从妾身的屋里搬来的,刘骥根本不知道此事,请皇上明察!" 刘骥见母亲突然奔过来认罪,脸色骤变,肃然道:"娘,您胡涂啦,妳快别胡说了,妳身子不好,快下去歇息罢,您放心,四十九不会有事的。" 太夫人一脸的哀凄,伸手抚着儿子的脸颊,悲伤落泪道:"皇儿啊,是娘对不起你,此事确实是为娘所为啊。"语罢,抬眸直视着刘陵,眸中竟是一抺深沉的怨恨,那恶毒的眸光令刘陵蓦地一惊,迅速的闪过一抺讶然。 太夫人为何恨他至此,非要他的命不可? 太夫人咬着牙,恨恨说道:"毒害皇上之事,确实是妾身所为,与宁王刘骥无任何相关,因为妾身心里有恨,记恨着丈夫惠帝之死……"说到这里,眼神转为凄厉,指着暖炉,眸光瞬间迸出一股逼人杀气,露出了积压多年的强烈恨意,咬牙切齿道:"先夫惠帝不是因为风寒转骤而崩逝,他是被毒害的!刘康为了夺位,利用了这个带着毒性的暖炉害死了他。丈夫骤逝,我含恨生下遗腹子,每天看着失去父亲的稚子,夜不能寐,只能对月垂泪,怨恨了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刘康的儿子自动送上门来了,我便一报还一报,替我先夫报了这门雪仇!" 刘骥听了,神色转为惊骇,心里波涛汹涌,他来从不晓得自己母亲心里的怨恨竟是如此之深。 如此深仇大恨。刘陵沉着脸道:"皇伯父惠帝突患风疾,苍天不见怜,让他英年早逝,我父皇心里虽然哀痛,但是顺理成章,继兄为帝,却得莫名的背负谋害兄长的罪名,先父难道不无辜吗?太夫人有何证据,证明惠帝是为我父皇所害?" "证据?网游之风云纵横全文阅读!"太夫人突然厉声道:"刘康无不无辜他心里有数!他能欺暪世人,永远也骗不了自己的良心。不!他这个人怎会有良心哪?" 董卿听了劝道:"前事如何,惠帝与先帝都已不在人世间了,逝者已矣。恩怨两清,太夫人朝皇上下手,名为报仇,可惠帝崩逝时,皇上尚未出生。难道惠帝的早逝也与皇上有关了?妳为了渲泄怨气,不惜毒害,最无辜的人难道不是皇上吗?妳何不让死者入土为安呢,何苦将仇恨一代代传承下来!" "仇恨?哈哈哈哈哈!"太人人笑得凄厉无比,她凄凉说道:"如今事迹败露,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伏罪便是!"语罢,竟从袖口拿出一颗药丸,瘁不及防的丢入口里。紧接着摔倒在地。 刘骥见母亲服毒倒地,惊慌不已,立马嘶吼一声,"娘,不要啊!" 他迅速奔了过去。但见母亲已倒在眼前,他流着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的抱起母亲,又惊又惧的连声唤道:"娘,娘啊,您醒醒啊,您别吓四十九啊……" 这时,顾子衿却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他,急忙道:"让开,我是大夫!才刚入口,还有得救,药丸得让她吐出来才行。"未及对方反应,他便径自的施以急救,他拿出细针分别在太夫人的穴道上施了几针,片刻,但见太夫人"呕"的一声,黑色的药丸果真应声从口里吐了出来,紧接着却是连连干呕不止,搞得涕泪纵横,脸色苍白,顾子衿尴尬不已的笑了一笑道:"糟糕,施针过度,可能会连呕几刻钟,不过,药丸已经吐出来了,根据先祖的日记所载,施了针,毒物吐出,原则上应该已经无碍了。" 刘骥神色一沉,迅速的抱起母亲,大步往外,道:"快!传大夫过来。" 太夫人认罪,服毒自尽,宁王抱着母亲疾速离去,苏太傅朝皇上作揖之后,也跟着沉着脸退下了。 事情出现意料之外的转折,刘陵脸色黯沉,一手揉着眉头,一手抬起来道:"尔等都退下吧,董卿跟顾子衿留下。" 窦沅沅扫了刘歆一眼,两人眼神交会,刘歆意会过来,立刻作揖道:"臣弟告退。" "遵旨。"众人纷纷退下。 众人退去,小安子一脸的神秘,迅速的拉上房门,这时,刘陵却突然脸色一白,身子一个踉跄,猛地跌在椅子上。 "皇上,你没事吧?"董卿很是担心。 小安子转头对着顾子衿愤愤然道:"你这个该死的医死宠妃的逆贼之孙!你究竟给皇上吃了什么东西了?" 顾子衿吱唔一声道:"早说过了,皇上服用的金石丹药,有短暂的起死回生之效,可使人暂时看起来精神奕奕,可却极伤身子……" 古代的帝王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之术,便命方士炼丹药,方士炼出来的金石之药,可以让服用之人顿时感精神百倍,有延年益寿的错觉,却不知丹药内含毒性,帝王经常服用,表面上精气十足,长年使用,实则中毒日深,终至崩逝。 小安子怒道:"你这个该死的密医!" 刘陵喘了一口气道:"别责怪他,是朕自己的决定,不这样,怎能逼出真凶呢?可惜功亏一篑了。" 董卿拍一拍他的背,安慰道:"皇上,身子要紧啊,逼出英王的真面目,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现在龙体最重要。"说着,转头对着顾子衿道:"快!替皇上施针舒缓体内的毒素啊。" 顾子衿煞有其事的拿起细针,小安子瞥见那细针上的银光一闪,突然浑身闪过一阵颤悚,很不安的说:"董大人,这家伙能成吗?他刚刚对太夫人还施针过度呢骆琦物语最新章节。" 顾子衿拍一拍胸脯道:"顾某出生于行医世家,从小便接受医术上的教养,我敢打包票,我顾家的医术博大精深,虽然至今已三代未曾行医,医术仍然流传了下来,唯有欠缺实务经验而已。" 小安子"嗤"了一声道:"皇上的龙体,岂能容你拿来实习的?" 董卿眉头紧皱道:"目前懂医术又足以信赖的人只有顾兄了。" 只能勉强用一用。 顾子衿道:"妳放心,我会谨慎的,绝不让皇上有任何的损伤。" "皇上,先喝杯水吧。"董卿倒了一碗热茶,递给刘陵。 刘陵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却神色悲伤的缓缓开口道:"原本朕只是轻微犯病,不料却被自己的亲弟弟所趁机暗中毒害,朕何止痛心疾首啊!皇权之下,果真是无亲情了……" 董卿献计,以将暖炉送给武太妃来测试英王,他果真心虚,在又惊又疑之下,便打算将所有罪责推给宁王,刮下花沬,揭发了暖炉藏毒之事,好顺理成章的推给地主宁王,殊不知,此举却反而在无意之中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他亲爱的弟弟果然知道暖炉有毒。 在他刮下花沬的那瞬间,他心如刀割,以往的兄弟情在脑海中浮现,竟是那么的讽刺。 "皇上这病,这一试反而试出了皇上曾经中过毒,所以对毒物特别的敏感。"顾子衿道:"不过,毒害皇上的人是太夫人啊,她刚刚还畏罪自杀了呢。" 董卿摇摇头,咬牙道:"太夫人恨的人是先帝,不是皇上,她是在替别人掩饰罪行。" 皇上并非先帝的亲生子,太夫人绝对是知道这件事的,她没有理由对皇上恨之入骨,她对皇上不该有适才那么深刻,惊人的恨意,而是一心想替自己的儿子夺回大位。 她与皇上并无真正的仇恨,她刚刚明显在作戏,只是演得太过火了,彷佛真有深仇大恨那么一回事,此举反而暴露出她替他人掩饰的目的。皇上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无法看穿。 话说回来,太夫人是有理由置皇上于死地,但绝对没有理由选在自己的地方,很可能是与英王达成了某种交换条件,才会让她甘冒如此大的风险。 顾子衿听见谋害皇上的主谋非太夫人,一脸的讶然,张了张口道:"不是太夫人,显然也不是宁王,莫非……是英王干的?难道太夫人的亲生儿子才是英王,所以她才会以死抵罪,企图替英王掩饰?" 小安子斥道:"胡说!英王是武太妃的儿子!武太妃在皇宫里生英王,阵痛哀哀叫的时候,太夫人跟宁王已经远在封地了。" "不然,太夫人她到底是为什么咧?" 董卿心里暗忖着,皇上的身世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于是说道:"我想,毒害皇上之事是英王及太夫人连手干的,事迹败露,太夫人自知难逃罪责,便打算独自一人承担,以保全英王。" "保全英王?太夫人有何理由不惜一死来保全与她全然无关系的英王?"刘陵抬眸直视着董卿,低声道:"妳有事暪着朕。" 她在瞬间一闪而过的心虚,令他脸色一沉。 ps: 最後两章了,今天更完,明天进入新卷天命皇后 076 真正的敌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心里一慌,却是迅速的收敛心神,神色端正回来,肃然道:"皇上遭到暗算中毒这件事,宁王比皇上还震惊,他显然无辜,是彻底被太夫人暪在鼓里的,董卿斗胆,请皇上暂时别追究这件事了,千万别处置太夫人,无论是褫夺封号或者是赐死,皇上若处置了太夫人,便与宁王结怨了,而英王,正好从中得利……" 明知她言之有理,刘陵还是忍不住满腹的妒意,他冷着脸道:"妳可真会为刘骥打算啊?心疼他了?妳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见他英俊潇洒,忍不住暗生情愫了?" "皇上!"董卿略显恼怒。 刘陵见她恼火,正悬着的一颗心登时安定下来了,转而双眸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嘴角浮起笑意,朝着她柔情笑道:"果真恼了,会恼就好,朕真怕那天妳不恼了呢。" *** 一抺阳光从绮窗映入屋里,帏帐下,太夫人歪在床上轻咳了几声。 刘骥吹一吹匙上的汤药,担心烫了母亲的口,确定半温了,这才递了过去,柔声道:"娘,喝药了。" 这时,太夫人却一把将汤药整碗端了过去,紧接着很干脆的一口气喝完,十分的豪爽,雪雁立刻递上汗巾,她接过汗巾,一边拭着,一边对着儿子说道:"你放心,我没事,刚刚大夫不也说明白了,毒药及时吐了出来,我已无大碍。" 想起适才的惊险,刘骥仍心悸犹存,他忍不住苛责道,"娘,您怎会如此冲动啊,就算是倾尽所有。就算是临时发难,就算要儿子立马造反……无论如何,儿子也一定会保护您的,您怎能干傻事?这次若不是多亏了顾子衿迅速的施行急救,才救回了娘一条命,您让儿子该是如何的伤心欲绝啊?" 太夫人瞥了屋外一眼,抬抬手道:"雪雁,妳先退下吧。" "是雷武。"雪雁福了一福,立刻端着空药碗,退出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母子两人独处。 太夫人抬眸凝视着儿子,叹了口气道:"瞧你,眉头紧蹙。皱得都可以夹死蚊子了,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在责怪我,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你夺回祖宗的江山啊。" 刘骥沉着脸道:"就算如此,娘妳怎么可以使出这种手段?只要找出金氏。便可以会同刘姓诸王,顺理成章,大大方方的癈了刘陵,江山自然便会回到我刘姓皇族的手上,妳怎会去暗中毒害他呢?" 她的儿子,生性磊落坦荡。最是见不得这种卑劣之事。 太夫人态度和缓道:"是娘错了,娘想到是他抢走了你的皇位,便一时胡涂。犯了大错,所幸无任何伤亡,娘已认罪,娘是无所谓,就由他来处置吧。可皇上……他应该不会迁怒于你吧?你得提防着他啊!无论出身如何,事实上。终究他现在是皇帝,你仅是王候,他身为帝王,在身份上还是远大于身为王候的你啊,最近你得当心一些,千万别落了把柄在他的手上,让他得了机会办了你,娘还真担心会因此拖累了你啊。" 刘骥劝慰道:"娘,妳别担心,妳身子不太好,只要安心的养病就好了,其它的事,儿子自会去处理。" 终究是他的母亲谋害皇帝,犯了死罪。皇上若顾忌着英王,不打算与他决裂,或许会轻饶她,目前他处于劣势,他得去向皇上告罪,方能保全母亲。 "儿啊!"太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轻唤一声道:"四十九啊,你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不够狡猾,你要干大事,就得心狠啊,仁义礼信那种东西,只是拿来装饰门面用的,娘不怕你多情,就怕你心不够狠,娘担心,终有一天,你会被奸人所害啊。" 英王刘歆的心机是如此的深沉,他拥有成就大业的阴蛰性格,他现在尚年轻,处事尚有所不足,假以时日,经过了一番磨练,势必会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宁王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仁心的皇上刘陵,而是英王刘歆? 想起母亲为了他竟而不择手段,刘骥沉着脸道:"娘,妳想多了,儿子岂会无自保的能力?" "你是开国太祖的嫡系重皇孙,是承重皇孙啊,又是惠帝唯一的血脉,若不是犯了天大的罪,特殊的身份足以保你无虞,娘担心的不是为了这个,在东厢房时,英王说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四十九啊,你是否真有意中人了?若是合意的,便娶进门吧,不过……"说到这里,太夫人顿了一顿,蹙眉道:"该不会是窦丞相的女儿吧?你舅舅说,这一年来,你曾经上窦家门求亲几次,都被拒绝了,原来,他窦家有眼无珠,瞧不上咱家,人家看上的是皇宫里的那个皇后的位置,如今圣旨己下,皇后之位已非她莫属,你该不是还没对她死心吧?窦家小姐人美则美矣,容貌确实出色,本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无可厚非之事,论身份也衬得起咱家,可她是皇上的人哪!在这当下,你千万别为了一个女人干下了错事啊!"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干下错事。 刘骥听了母亲这番叮咛的言语,低头深思,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董婉,是皇上的大司马,与刘陵有多年的感情基础,她的立场坚定,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父皇骤逝,因而导致他错失了皇位,他始终认为是命运所安排,因此从没抬头仰望那个错失的位置,在得知父皇实因被害而逝,乃至于刘陵的身世之后,身为惠帝的儿子,开国太祖皇帝的嫡长重皇孙,从此背负着端本正源的使命,他是刘氏皇族的正统嫡系,绝不能坐视着没有刘氏血统的男人坐上他祖宗辛苦打下来的江山。 他身上背负着刘氏皇族的重责大任。 可董婉不同,非关责任,非关权谋,他想要她,却又担心为情所困,阻碍了大业,在强压抑心中的感情之后,反而更让他不可遏止的想得到她极冰天下。 她愈是对刘陵义无反顾,愈是让他感到不甘心,若不是父皇被害,江山被夺,与董老司马的女儿董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太子会是他刘骥,绝不会有所谓的刘陵出现。 他不会姓刘,只会在一个农舍长大,过着他原本平凡的日子。 而董婉,也会是他的。 他必需设法让一切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祖宗的江山是他的,董婉也是他的,任谁也不能夺走。 可她并非普通的女子,他还是她的杀父仇人啊。 一旦董婉跟江山冲突时,他该怎么抉择? 放弃董婉,他对不起自己;放弃江山,他对不起宗祠里的先祖。 想到这里,他眉头深锁,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太夫人见儿子如此,更是加强了心里的决心,她躺下身子,徐徐说道:"娘累了,你退下吧。" 刘骥服侍母亲入睡后,便心事重重的离去。 稍晚,英王刘歆却悄悄的来了。 太夫人从床上爬起来,狠狠瞪着他,咬牙道:"那暖炉是你送来的,你不是说皇上有风疾为掩,万无一失吗?" 刘歆睨着她,冷声道:"毒害皇上可是死罪啊,真正追究起来,是得灭族的,做这种事,总是有风险的,妳心里有数。" "是你亲口对我说先夫是被那该死的暖炉给害死的!在宁王府毒害皇上,我怎会不知风险极大,万一有任何差池,我不是反而害了自己儿子了吗?若不是你告诉我,金氏已在你手上,我怎会如此大胆,兵行险招?你若真想助我儿登上大位,就把刘陵的生母金氏给交出来吧!" "太夫人记忆真差啊?我是说拿刘陵的命来换取金氏,妳这么快就忘了?"刘歆漫不经心的把弄着手上的玉扳指,良久,抬头看着太夫人,眼神瞬间转为锐利,厉声道:"如今刘陵还活得好好的,别以为妳以死来保全我,便可以随意的开条件了。" 太夫人冷笑道:"哼,事迹败露,在当时那种情况,我能有其它选择吗?我不认罪,岂不害了儿子?别忘了,我拚着一死,也没把你给供出来!" "供出我?"刘歆冷笑了几声,"供出我,对妳有什么好处?我与你一同获罪,同赴黄泉罢了,我死了,金氏便从此消失无踪了,刘陵仍稳坐在他的帝位上,妳的儿子刘骥却得背负着母亲弒君的罪名一生,双输啊!还不如做最后一博,保全了我,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就算妳不在人世了,有我相助,宁王仍然有机会夺回大位。" "我儿若有你一半的狡猾与狠心,还有什么事成不了?可惜你并非真心助他,你的眼里也装着金銮殿上的那座龙椅,不是吗?" "目的相同,既是敌人也是朋友,别忘了,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目的相同,是盟友,一旦除去了共同的敌人,所谓的盟友只怕会迅速的翻脸成仇敌了。 太夫人冷哼一声,"哼哼,你觊觎着皇位,让我如何再信你?" ps: 卷二完。明天更卷三天命皇后第一章,强抱上床 077 强抱上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忘了,刘骥他拥有刘姓诸王的支持,我若真的与宁王争位,妳的胜算永远比我大,妳不过是在利用着我刘歆,既然是利用,就得付出代价,我千辛万苦抓来金氏,助宁王夺位,那么我可以得到什么?刘陵在位,我刘歆好歹是皇帝御弟,宁王登基,我反而降等了,成为皇帝御堂弟了?至于赐封,我已经是个王爵了,顶极了,身份还能再高吗?最大的利得,无非是太夫人所允诺的广大封地,就算如此,我刘歆也得先自保啊,刘陵还活得好好的,妳却要我交出金氏?我头脑很清醒,现实上,他才是皇帝啊,他可不是个虚位皇帝啊,手上握有大权及重兵,未来的事谁能真的预测得准?太夫人妳若是夺位失败,我刘歆不也跟着陪葬了?我得确保刘陵死了,才能安心的交出交金氏啊。" 太夫人睨着他,冷冷嘲讽道:"哼,你倒是挺狡猾啊,鹬蚌相争,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是输家,侥幸的话,说不定最后的嬴家会是你呢。" 刘歆嘴角勾起了一抺冷笑道:"过奬了!" *** 春光明媚,阳光绚烂,帏帐勾起,映了殿阁,带来满室的明亮。 "董大人,请用茶!"文心送上了一盏茶。 董卿快速的扫了华丽恢宏的宁王寝殿一眼,抬眸问道:"曹姑娘呢?" 皇上的厢房内,窦沅沅泪眼攻势不停,哭哭啼啼的在皇上面前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暖炉有毒,刮下花沬,泡了茶,实没有毒害皇上的意思,她自己还喝了几口,恐怕未久便会中毒身亡了。 美人梨花带雨。眼泪潸潸的落下,说有多委屈便有多委屈,着实矫情得很,皇上一直以眼神暗示,让她想办法打发了,窦沅沅那性子,岂有那么容易放过皇上?刚好曹姑娘派文心来找她,说有心事想对她诉说,她听了大喜,立刻很没义气的丢下皇上。飞也似的跑来了。 "请大人稍候。"文心福了一福便退下了。 她捧起茶盏,啜了一口,茗茶香味拌着奶香味弥漫于口齿之间。她眉头一皱,心里立刻有数了。 是金萱茶。 要她来寝殿的人是宁王,不是曹梦平。 未久,珠帘后,果然出现一高大伟岸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拉上了门。 她立刻起身作揖道:"宁王。" "是长风。"他纠正道。 他嘴角扬着笑意,墨黑色的长发上沾着几片杏花瓣,发丝微乱,显得有些凄沧。 看起来是一大早去杏花林里散步了。 董卿叹了口气道:"殿下分明是在生我的气,你又何必如此咧!" "董婉果真冰雪聪明带着盒子去穿越最新章节。洞察力惊人,一眼就被妳看穿了,是。我是在生妳的气。"他坦承道,这时已敛起唇畔伪装的笑容,很是复杂的凝视她,苦涩笑道:"皇上一开始是在装病吧?是妳的主意?后来他真的病了,不!不是病了。是中毒,在东厢房内召吾等共渡花神节时却又精神大好?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当众彻查暖炉的来处。显然妳早就知道暖炉有问题了,有人在宁王府毒害皇上,妳为什么不来找我,让我来处理,为何非得要逼死我母亲呢?" 他阴沉沉的紧盯着她。 她抬眸,无畏无惧的迎向他谴责的眸光,正色道:"逼迫太夫人的人不是我跟皇上,是英王!皇上病了一场,突然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下毒之人在疑心之余,便沉不住气,这个时候最容易暴露心思。皇上在暖炉上作画,表示送给武太妃,英王若不是心虚,心里疑心皇上已经怀疑他了,怎会急着想把罪责推到你身上,怎会千方百计的去证明暖炉有毒?一旦证明暖炉有毒,你便脱不了责任,这不是在逼迫太夫人认罪了吗?" 闻言,他突然低吼一声,怒道:"妳跟皇上!为什么妳总是处处替皇上打算,却从没想过我会如何的为难?" 董卿被他莫名的怒气,震惊得倒退了几步,她惊惶未定,讷讷的低声道:"宁王,你这是怎么了?" 空气中凝窒着紧绷的气息,他的眼神很奇特,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无法解读。 现下,宁王的眼底明显燃烧着一把火,或许是猛烈的怒火?他该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吧? 以他的身份杀掉朝廷正一品大员,或许诸王们会为了此事,前往帝都,坐在大和殿里开会,喝着上等好茶,一边闲谈,一边谴责几句,骂他太过冲动……,然后,便不了了之了,刘姓皇族是自家人,不想为了一名外姓官员而动了宁王,而宗族之间难得合家团圆,皇上身为宗族小辈,不太好意思破坏气氛,于是……她便成了白死的炮灰了,消失得无声无息。 又或许,皇上会趁此机会办了宁王,母亲谋害皇帝,儿子诛杀朝廷大官,以他们母子的罪名,彻底除掉宁王的势力,最后成功的中央集权,于是她光荣的成为历史上皇帝集权的炮灰。此等难得的倒霉事迹,一定会被记在史册上,供万世瞻仰。 无论是那一个,她都不愿,她不想当一个死得莫名其妙的倒霉炮灰大臣。 情况不太对劲,她直觉必需赶紧撤退。 她咬一咬牙道:"你该防的人不是我跟皇上,是英王!" 他怒吼道:"够了!开口闭口都是皇上!妳对他的心真是灿烂得熠熠生辉啊,妳是打算让他每天感动到掉眼泪吗?" "殿下?" 宁王莫名的暴怒,让董卿心里一阵惊慌,她转头看了门口一眼,正打算找个理由迅速告退……就算来不及依礼告退,也得怆惶逃离。 宁王怒气正炽,此时此刻,保命要紧哪。 "妳嬴了!成功的激起了我强烈的嫉妒心,董婉。妳得负责!" 他低吼一声,突然,一个箭步上来捧住她的脸,遂不及防地攫住她的唇,强吻了起来…… 宁王突然的举动,让她又惊又慌,措手不及之余,吓得慌忙挣扎。 她以全身之力抗拒,力气上却远及不过他,双手轻易地被他以一只手紧紧的扣住。整个身躯在转瞬间已被他给抵在大柱上。 她无力的想推开他,他却霸道的将她搂得更紧,整个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结实起伏的胸膛上。他雄壮有力,她力气上远远敌不过他,不禁又羞又气。 他以强建的雄性身躯,轻易的箝住她柔软的身子,闭上眼巨龙王座。热烈的吻着她的唇辩,又吸又吮,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有力的臂膀紧紧扣住她的双手,态度霸道而决然,她几乎吸不了气。只得死命挣扎,他却巍然不动,她心一狠。用力一咬,倾刻,耳边传来他闷哼一声,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终于放开她了。 她咬破了他的唇。 他瞪着她,伸手胡乱抺去唇上的血迹。英俊的脸庞,怒气仍在。 董卿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甩身便要离开,倏地,身子却猛然一轻,尚未回过神来,整个身子竟已被他给拦腰抱起,她又惊又慌,尖叫道:"放开我!" "董婉,妳是我的女人,必需成为我的女人。"他绝决的说着,同时抱着她,大步迈向隔壁间的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床,他将她往床上一丢,她滚了一圈,惊恐不已的挣扎着起身,强而有力的男性身躯立刻将她给紧紧地压回床上,左手箍着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右手则快速的扯掉她的衣带,须臾,衣服已被脱掉了一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肤,他俯下头,粗暴的吮着她胜雪的肌肤。 男性的粗喘声,如旖旎的低喃在耳边萦绕,她又惊又急,使劲偏过头去,慌忙喊着:"殿下!住手,快住手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 "不如你杀掉我吧!"她心慌意乱的喊,"我当了炮灰便是。" "闭嘴,女人!"他索性以吻封住了她,攫住她的双唇,他霸道而强势,展现出势在必得的气势,她伸吟一声,浑身一阵战栗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殿下!"是侍女文心的声音。 刘骥朝外嘶吼一声,"全部滚开!" 暴怒之下,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外一阵寂静。 他索性扯下勾子,放下床帐,正欲行那男女之事,门外却又响起文心的声音,急促道:"殿下,不好了,曹小姐拿着衣带系在梁上,她要自尽了!" 刘骥听见了,脸色变了一变,骤然起身,拉起衣服,便急急出门。 曹梦平寻死觅活,逼走了宁王,董卿顿时松了一口气。 或许从她踏上寝殿的那一刻开始,曹梦平已经在暗中盯住她了,她肯定瞧见了在殿内她与宁王火热的那一幕,所以故意闹了起来,此举倒是解了她的危了。 现在,她只想逃。 她拉起凌乱的衣衫,迅速的离开宁王寝殿,怆惶的走在小径上,在杏花林子里却碰见了顾子衿,他手持着一块玉壁,正高高的举起,透过璀灿阳光的照射,专注的欣赏玉石之美。 听见怆促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子,瞧见是她,立刻朝着她温和一笑:"咦,董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快来帮我瞧瞧,宁王赏赐的这块玉壁,是否价值千金?" 一心只想着火速离开宁王寝殿,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熟人,董卿身子很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很是心虚快速的抬手理一理凌乱的发髻,却被顾子衿眼尖的瞧见她的不正常举动。 他瞥见她衣衫凌乱,眼神迷离慌乱,又是从宁王寝殿怆惶的逃出模样,基于自己是颇为好色的雄性同类,对于调戏偷情之事何止十分的专精与擅长,同是身为内行人,他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你被宁王那家伙给上了?" 078 初识阳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被宁王那家伙给上了?"他狐疑的盯着她。 "你在胡说什么?"董卿很是心虚的吱唔一声。 顾子衿一双利眸在她身上掠了一遍,口气十分的肯定,"你别暪我了,我顾子衿一眼便瞧出来了,你们刚才欢爱过,啧啧,真没想到……原来宁王殿下喜欢男人哪?靠!真不愧是当王的人,皇上的正一品大司马可是一枚顶级的高官啊,他居然快速的染指了,宁王对于禽兽之事的果断作风,远在顾某之上,真是令顾某不得不心生佩服、佩服啊……"说到这里,瞥见她愤怒的眸光,他突然想起相交一场,应该与她同一阵线,于是迅速的转换立场,骂道:"哼!去他娘的,早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了!就算操了皇上的大司马会有特别的快感,总得看着皇上的面子,挑个黄道吉日再慢慢的上吧……,居然这么快就下手了,把皇上放在那里了?简值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兼不善良的大恶徒!"他愤愤然的回身,朝着那恢宏的寝殿"呸"了几声,骂骂咧咧,"不过是长得好看些,居然连男人都不放过,老子的酒肉,你也上?哼,禽兽!"这时,却又猛然想起了她是女子之身,又立刻补了一句,骂道:"连扮成男人的女人都不放过,哼,禽兽不如!" 一时的义愤,手心一个不稳,差点儿将玉壁给摔了,他小心奕奕的将玉壁给攥进怀里,心想着,骂了一半,总不能停,于是紧接着又补充道:"就算出手大方,也是一枚可恶的禽兽。" 董卿毕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她迅速的敛了一敛心神,稳一稳适才在寝殿内的惊惶,轻咳几声,故作从容道:"别胡说了,我忧心皇上的身子,没有心思打理仪表,故凌乱了些,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他的一片心思。又迅速的回到手中的珍宝上。 顾子衿娓娓道来,"宁王一大早便把我给召来了,我救了太夫人一命。他要赏我金子,我顾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家里从不缺金银,不过嘛……奇珍异宝倒是很少,我不要金子重生军二代。宁王那家伙便说寝殿里的奇珍随我挑,我便挑了这块玉壁,妳快来瞧瞧,这块玉壁如何?" 董卿仔细的看了一看,道:"质地坚硬无瑕,颜色光泽皆属上等。价值不菲。" 顾子衿听见是块上好的玉壁,心里万分的欢喜,眉飞色舞道:"珍宝是再多的银两也买不到的。我得去帮这宝贝做个漂亮的架子,安安稳稳的将它放在我顾家府中的大堂内,供着赏玩。" 董卿道:"我正想出门溜达,我陪你去吧。" 她心烦意乱,一心想避开纷乱的一切。于是便回房换了另一套衣衫,跟着顾子衿出了王府。 *** 大街上。商家林立,各式商品琳琅满目,南来北往的商旅,忙着四处吆喝,兜售商品,小贩、行人来来往往穿梭在街道,市井热闹繁荣,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顾子衿领着董卿来到街上一家专卖珍宝器物的商行。 放眼望去,店面极大,店里却只有一名顾客,他们一上门,立刻来了个小掌柜笑嘻嘻的迎上前来,听说只是订制架子,脸上的笑容登时敛了不少。 又闻客人打算使用最高档的楠木,小掌柜脸上的笑容再度扬了起来,笑问:"雕龙?雕鳯?镂空?流云?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 顾子衿小心翼翼的拿出玉璧,道:"造型简单的就好,大小是架着这块玉璧。" 在一旁正低着头打着算盘的大掌柜,转头瞥见了玉璧,神色一凝,立刻丢下账本,挨了过来,瞇着眼,仔细的瞧了半天,最后终于肃然道:"卖否?" 一身绫罗绸缎的顾子衿笑道:"要卖便不会来订制架子了,掌柜瞧我是缺金银之人吗?" 见他的打扮显然是追赶潮流的名仕模样,一看便知是一个出身富庶的纨裤子弟,大掌柜一脸的惋惜道:"可惜了,本店有个贵客特别喜好宫里流出来的精品呢,尤其是这种贡品等级的,开价特别的好。" 顾子衿道:"这不是皇宫里的珍品,是宁王送的。" 大掌柜捋着花白的胡子道:"皇宫里的贡品经常会分赐给各诸王,合着也该是,就算不是贡品,这块玉璧质量极佳也是属于贡品等级了,王候的珍藏必然是不比贡品还差的。" 说到这里,门口突然来了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领着一名花样年貌的女子入门,两人皆锦衣玉服,一身的富贵,大掌柜见他们来了,立刻迎了过去,笑道:"符老板!" 原来,是个富商。 那中年男子睨了他一眼,道:"可有新品?" 大掌柜陪笑道:"你来得正好,前几日本店在帝都收购了一枝镶翡翠金步摇,听说是早些年的贡品,一般进贡很少会献上这种东西,当时还在皇宫内还曾引为话题呢,这才刚流出来的……" 符老板抬抬手道:"快!拿来给我瞧一瞧。" 大掌柜立刻吩咐左右道:"去!把昨天刚送来的那枝金步摇取出来给符老板瞧一瞧!" 未久,里面便取出了一盒镶着宝石的锦盒出来。 顾子衿很是好奇,立刻拉着董卿凑了过去,一心想瞧一瞧所谓的皇宫贡品。 大掌柜开启锦盒,从里面拿出一枝制造精致的金步摇出来,步摇上镶着一颗上好的翡翠,珠玉垂饰,在光源之下摇曳着顶极珠宝的光彩轩辕传人闯都市。 符老板取过步摇,立刻递给了跟他一起同来的女子,温和笑道:"阳儿,喜欢吗?" 那女子年约十七、八岁,姿容并不属上乘,额寛鼻挺,中庭饱满,十足的富贵相,容貌中上,富贵的五官配起来,倒是挺清秀。她一身的锦缎华服,珠环翠绕,从一入门便沉静的立在符老板侧身后,看起来端庄含蓄,却又透着婉约大气。 那名唤阳儿的女子笑道:"伯父喜欢便好。" 大掌柜笑道:"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贡品啊,说不定皇太后曾经使用过呢,只有那些上等精品,才配得上阳儿姑娘啊。" 符老板笑道:"那就买下吧。" 居然连价格也不问一句? 看来,他不只富有,也极为疼爱这名侄女,不惜一掷千金。 这时,董卿终于忍不住了,她徐徐开口道:"这么好的饰物,又是太后的东西,怎会随意的流出皇宫呢?此物未必是真货。" 大掌柜听见自己的东西受到质疑,立刻沉下脸来,怒道:"尔等小辈,你懂什么?太后的珠宝,多到连她自己都搞不清了呢,或许是她一时兴起,赏赐给了下人,下人再拿出宫变卖,此乃寻常之事,有何奇怪?" 宫人得到主子的赏赐,确实平常,一般很容易便转手变卖了换成实质的现银,大掌柜的话,不无道理。 阳儿瞅着董卿片刻,盈盈笑道:"姑娘,何以认为此金步摇为假?论上头所镶之珠宝及作工皆属上乘之物啊,莫非妳曾见过真品?" 一句姑娘令所有人的目光均移了过来,转而投射至董卿身上,很是疑惑的看着她。 董卿干咳了几声。 在伪娘的世风之下,男人涂脂抺粉,养肌润肤,形同女人,董卿又是一身男子装扮,举止及说话也刻意像个男人,就算不是混在顾子衿这个伪娘身边,实也雌雄难办。 居然一眼便瞧出董卿是女儿身,顾子衿大感新奇,立刻上前寻问,作揖道:"敢问小姐,妳是如何瞧出来的?" 阳儿抿着嘴儿笑道:"喉结,她没有喉结,这位姑娘容颜美丽,比起一般的仕绅好看太多,我便仔细瞧了,果真是个姑娘。" 被暪了二年多了,自诩为帅男,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笨,会很没面子,肯定是对方太聪明的缘故。顾子衿很是佩服道:"姑娘真是心如明镜,聪明过人啊!" 阳儿受到了夸赞,谦虚道:"公子过奬了,阳儿并不是聪明,而是男人比较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顾子衿很是认同的点点头,他再同意不过了。 董卿很不想在她的身份上打转,于是轻咳几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移回金步摇上,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金步摇确实极好,论珠宝及作工也有一定的价值,价格若合理,倒是值得购入。" 大掌柜立刻"嗤"了一声道:"皇室贡品,太后的御用之物,岂能随意的叫价?污辱了它的价值。" 董卿很是坚决道:"我敢保证这枝金步摇绝不是当时的那枝贡品。" 大掌柜恼火不已,吹胡子,瞪着她道:"喔,难不成妳见过当年进贡的金步摇?妳可是要吹嘘自己跟太后颇有交情了?她可是经常邀妳入宫宴饮?妳跟太后是至交好友?老实告诉妳吧,老子跟皇帝还是拜把兄弟呢!他经常邀我入宫,可惜老子没空!" 079 令人痛心疾首的女儿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掌柜着实火大,他气得都快冒火了,店里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围观的人突然多了,董卿并不想搅了商家生意,那符老板看起来像个巨富,就算高于行情二三倍的价格也于他无碍,如此一想,她便立刻作揖道:"或许是在下眼花了!" 在被大掌柜轰出来之前,很识相的拉着顾子衿快速的离开了。 街道繁华,两人漫步在大街上,在熙熙攘攘的人中穿梭,顾子衿笑道:"妳官封大司马,是皇上的近臣,可是经常出入宫闱的,那掌柜的真是有眼无珠啊,刚刚妳是如此的肯定店里那一枝是仿造的,真正的金步摇可是还插在太后的发髻上?" 董卿漫不经心道:"真正的金步摇在我那里,压在陈年的箱子底下呢。" 顾子衿听了,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喔?太后赏赐的?" 董卿耸耸肩道:"不是!是我从小太子那里讹来的。" "小太子?皇上尚未大婚,那里来的小太子啊?"顾子衿歪着脑袋想不透。 董卿白了他一眼道:"皇上小时候就是小太子,跟我青梅竹马,我大了他二岁。" 顾子衿听见她大了皇帝二岁又是青梅竹马,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很是羡慕道:"大了二岁哪!妳还真他妈的得到苍天的厚爱啊!"说到这里,他用肘子推了一推她,贼笑道:"妳可真是得天独厚了,从小玩在一处,论年龄,妳的智力肯定比他早开化,说说,从小到大,妳在皇家富贵的小太子身上拐骗多少奇珍异宝了?" "嗯。不多,差不多才搞了一箱吧……" 当时听说,贡物里有一枝闪闪发亮的翡翠金步摇,她很想要,于是便跟太子爷要了,小小年纪的他很俱男子气概,红着脸,"嗯"了一声,立刻转身去了皇后宫殿,未久。果然给他弄到手了,迅速的进贡给她,于是金步摇便换了主人。 从小金牌护花高手全文阅读。先帝便经常笑着说,等太子长大了,便娶董婉当太子妃。 因此,身边所有人也认为她是未来的太子妃,当朝大司马董伯忠的女儿自然是配得起太子的。董家有权有势,虽富,却也不及皇家,她想让自己嫁得更风光些,于是便开始努力的私下攒嫁妆。 她的嫁妆,压箱底的货源。理所当然便是未来的夫婿小小太子爷。 皇室里的奇珍异宝,只要她瞧上了喜欢,便从他那里拐骗。多年来,倒也搞了一大箱了。 "听说先帝有意册立董大司马的女儿董婉为太子妃,可听说归听说,为何他一直迟迟没有册立呢?"顾子衿突然问道。 "先帝是有这个打算,可当时的故太后反对。她迷信于民间阳女皇后的传说,多次阻挠。一直开口要求先帝派人去接回那位天命的小皇后,先帝心里不愿意,只好以太子年纪尚小,搪塞了过去。" 拥有先帝的属意,太子妃本非她莫属,太子也渐渐大了,却突然发生了意外,大病了一场 。虽然后来故太后崩逝,宫里再也没有人提起阳女皇后之事,所有的事却再也回不去了,最后,她披上官服,继承父业,成为正一品大司马,而太子,登基当了皇帝。 "或许,董婉没有皇后命吧?董婉,妳是董婉哪!"说起董婉,顾子衿呆呆的凝视着她……曾经熟悉的脸庞,突然感到陌生了起来,二年多的酒肉情谊,无论淫诗作乐,无论调戏妇女,总是会想与她共享快乐,他始终把她当成个男人,前些日子意外中得知她是女儿身,从此,他混乱了。 "别以那种眼神看我,怪别扭的。"董卿瞥了他一眼,拢一拢袖道。 顾子衿痛若的吱唔一声道:"我也不想啊!细想这二年来,交往一场,酒肉情深,纨裤义重,妳我情深义重,我们还说好,无论走到那,都要挺着腰杆,当一名骄傲又优秀的纨裤……,原本还好好的,妳怎会突然变成女人了咧?遭逢此巨变,我怎能不痛心疾首啊?" 董卿轻咳几声道:"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吗?" 顾子衿睨了她一眼,愤愤然道:"喉结!妳没有喉结,真该死,妳居然没有喉结,想到喉结,我现在怎么看妳,就怎么别扭!" 董卿拍一拍他的肩安慰道:"董卿永远是董卿哪,永远是一名骄傲的纨裤!" 他眉头一皱,抬眸看了她一眼。董卿的模样儿确实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猥琐起来一点也不输给他,无赖下流的功力仍然远在他之上。 "好吧,我勉强接受妳了!"他如同以往,搭住她的肩,朗朗道:"这附近有一家酒馆,相当的有名,里面唱曲的小桃红,还真他妈的正点啊,咱们去大口喝酒,一起连袂调戏她吧!" 秋风楼是一家极有名的酒肆饭馆,开在姑苏城的大街上,酒馆内,人声鼎沸,喧哗热烈,最前方的小台子立着一名妙龄女子,轻舞漫唱,歌声婉转动听,在她身侧坐着一个老头子,正专心的拉着胡琴替她伴奏,店内伙计们端着酒菜四处穿梭,忙和得不得了。 "这家酒肆,生意特别的好啊。"董卿跟着顾子衿踏入酒馆内,抬眸望去,酒馆规模挺大,共两层楼,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不同于其它酒馆,这座秋风楼,居然以女顾客居大多数,似乎有些不寻常。 才刚入门,立刻迎来了一名店小二,朝着他们陪笑道:"客官,真不巧,本店已经客满了,你们晚些再来吧!" 顾子衿挑了一挑眉,熟门熟路的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悄悄的递给他道:"银两不是问题,这位小哥,给个方便吧?" 店小二不敢隐暪,立马陪笑道:"公子是个内行人,确实是有包厢,正空着,可那包厢是沈老板特地保留着招待贵客用的,是不能随意放人进去的网游之风云纵横。" 顾子衿仍不死心,道:"反正现在空着也是空着,我多给些银两便是,你同老板商量一下吧,开门做生意,岂有给钱不赚的道理?" 店小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包厢是特地保留给天潢贵冑用的,说实话,有时候他大半年才来一趟呢,沈老板却很坚持,得备着,随时等着他来!" "喔?天潢贵冑?"说到天潢贵冑,倒是激起了董卿的好奇心了,她不疾不徐问道:是那个皇族?" 店小二道:"在江南地区,除了他,还有谁能称得上皇族?自然是宁王了。" 顾子衿听了,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在董卿耳边,神神秘秘的悄声道:"这可是官商勾结?" 董卿笑道:"别胡说了,宁王若喜欢这里,店主刻意为他保留包厢,此事,实属再正常不过之行为。"她朝楼上瞥了一眼,忽地眉头一皱道:"可楼上包厢,分明有两间窗子紧闭,似乎也是无人使用吧?" 顾子衿跟着骨碌碌的往上瞟,果然有两间相连的包厢,同时空了出来。他略显恼怒,转头对着店小二道:"一间留着给宁王,另一间可是留给皇上使用的?可别跟我说,你们时时备着,好等着皇上随时驾临了?" 店小二见客人恼了,立刻陪笑道:"公子别怒,那间包厢早已被一名贵客给长期包租下来了,还很大方的给了一大笔银两呢,已经被包下来的包厢,就算那名贵客没来光顾,也是得空着,不能再接其他客人的。" 董卿听闻此事,眼底立刻闪过了一抹疑惑,被长期包下来的包厢,紧邻着宁王专用的包厢,此事绝不是巧合。 董卿故作漫不经心道:"看来,那位贵客十分的喜好这家店的菜色啊,该贵客可是常客?" 店小二不疑有它,继续说道:"偶尔会来。" 那么,更可疑了,只是偶尔会来,却甘愿花一大笔银两把包厢给包下来,显然目标是宁王吧? 这时,门口跑来了一辆华贵的马车,店小二手指着马车,扬声道:"咦,真巧,贵客来了!正是他们包下了包厢的。"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一身锦服华袍,身躯肥胖的中年男子下了马车,紧接着伸手扶着一名年轻女子下车。 竟然是符老板跟他的侄女阳儿。 顾子衿一向热情,毕竟才会过面,他不失礼数,大步上前作揖道:"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们了!" 对方也立刻作揖道:"离开珍宝行,顺道过来吃顿饭,没想到居然会再度遇见二位,真是巧啊!" 这时店小二已经殷勤的迎过来,嘻嘻笑道:"符老板,里面请。" 符老板领着侄女便大步往里面走进去,顾子衿要不到桌位,只好止步,停步在门口,心里正盘算拉着董卿去另一家饭馆,这时符老板却回过头,邀约道:"今日店里似乎是满客了,公子可是弄不到座位?老夫长久订了一个包厢,公子如不嫌弃的话,一起用餐吧。" 顾子衿听了大感欢喜,立刻说道:"多谢了,那么这一餐就由顾某来结账了。" 符老板捋须笑道:"岂有被小辈请客的道理,别太客套了,这一点小银两,老夫还付得起。" 董卿与顾子衿同时作揖道:"多谢!" 080 靠,绝色美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未久,一行人便在包厢内入座,包厢在二楼,视野极佳,从窗子看出去,即可瞧见酒馆的全貌,台上的歌女小桃红拿起琵琶,轻拢慢捻,伙计们仍忙着穿梭在各桌之间送上酒饭,顾客们一边交谈,一边享用美食。 董卿瞥了窗外一眼,心想在此包厢内最大的好处,便是对门口的动静可掌握得一清二楚,如果宁王来了,一眼便能瞧见了。 宁王驾临只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摆排场而来,另一种是微服私下而来。 若是微服而来,符老板可是识得他? 四人坐定,店小二在一旁忙和着送上茶酒,符老板朝着顾子衿道:"听珍宝行的老板说,你手上有一块质地极佳的玉璧,老夫一向喜爱玉石,可否借老夫观赏片刻?" 顾子衿听了,立刻拿出了玉璧,大方的递了过去,"此物乃为宁王所赠,索性你帮我鉴赏看看吧。" 符老板取过玉璧,仔细的端详着,谦虚道:"鉴赏倒是不敢当,出自王府的东西,自然都是珍品了,老夫向来极喜爱古玩珍藏,公子可否愿意割爱转让,老夫愿意付一大笔银两将它买下。" 顾子衿捥拒道:"顾某虽然不才,却有幸出生于名门世家,自是不缺银两的,这块玉璧,在下打算摆在家里的大堂内,供平日观赏着呢。" 符老板颇为捥惜道:"可惜了,看来老夫与这块美玉无缘,敢问,你是如何识得宁王,以致于让他送了这块质地绝佳的玉璧?" 何止宁王,他连皇上都认识了呢。 顾子衿很是显摆,得意道:"这有什么。顾某正在宁王府内做客呢,我住在王府东厢房往右数的第一间,那间位置可好了,打开窗子便能瞧见花园了。" 能在宁王府做客,身份肯定非比一般,。 一旁倒茶的店小二听见了,忙不迭陪笑道:"原来公子也是贵客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符老板抬抬手道:"你先下去吧,把店内最好的酒菜都送上来。" "是。"店小二笑嘻嘻的退下了。 董卿轻啜了一口茶。笑道:"看来,符老爷对宁王很感兴趣嘛!" 符老板亲自替她斟茶,娓娓道来:"不暪两位重生农家小媳妇。老夫只是个商人,但不是小商人,是做大生意的那一种,在北方经商多年,直到半年前来到了江南。发现江南的丝绸质地细致,织工精巧,于是便留了下来,打算经营丝绸的生意,做生意,除了眼光。还有一门极重要的诀窍,那便是政经关系,老夫在江南。门面并不熟,白白花了不少银两,打通各关节,却始终见不着江南的地王宁王殿下,今有幸得以遇见两位。原来与宁王关系非浅,老夫冒昧相求。可否代为引见,老夫必感激重赏,奇珍异宝老夫收藏了不少,改日两位来府中,可以任意挑选……" 话犹未落,董卿立刻捥拒道:"符老板太看重我等了,其实我们与宁王并不太熟稔,至少还不到可以擅自替他引荐他人之事,此事董某难为,非能力所及,请符老板见谅。" 董卿毫不留情的拒绝,让符老板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颇为不快,他的侄女阳儿却反而不以为意,缓颊笑道:"本是强人所难之事,是我们太过搪突,二位切勿见怪了。" "那里。"董卿作揖道。 阳儿顺势将话题一转,笑道:"秋风楼最有名的菜色便是松鼠鱼跟糯米莲藕,待会儿上了菜,妳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实至名归,对于那些珍玩器物,政商经济,我可不懂,我这个尘世中平凡的女子,俗气得很,究竟是什么也不懂,只顾得上东西好不好吃呢,充其量只是个贪嘴的吃货罢了。" 董卿瞥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子打扮举止得宜,态度落落大方,眉清目明,眼底透着一抺聪慧,显然是个聪明的明白人,那里是什么俗气之人,反倒是她的伯父俗气了些。 看来真正厉害的角色是她,而不是符老板。 一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最该当心,她顺手斟了一盏酒,敬道:"姑娘客气了。" 未久,菜色一一送了上来,众人一边寒暄,一边大啖美食,喝了一点儿小酒,顾子衿以小解的名义,便将董卿给拉了出去。 芧厕位于酒楼后方,出了门便瞧见一大片美丽的杏花林,正含枝摇曳,发出淡淡的香气。 "这里的香味儿,跟宁王府那里还真像,到处都是杏花味儿。"顾子衿走在小径上,一边数落道,"妳也太不给符老板面子了,好歹也吃了人家一顿饭,不过只是引荐,举手之劳,回去的时候,妳跟宁王说一声,见不见还由着他呢,妳何必自个儿揽起来,当起坏人来咧?" 董卿笑道:"真是羡慕顾兄啊,日子过得挺悠哉,不曾出入朝廷,不明白其中的利害,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引荐吗?你以为宁王只是一个小小九品芝麻官吗?人家可是皇族啊,在他跟前,岂能随随便便替人穿针引线?所谓的引荐是要附连带担保责任的,说白了,便是由我董司马来担保,这人没问题,才会送上跟前的,将来符老板若出了什么乱子,马上便牵连到我了,更何况他还来历不明咧!" 最令她感到警觉的是,生意人私下花大笔银两打通各府衙,此举足矣,有需要非得见宁王一面吗? 一个生意人,处心积虑的想见宁王一面做什么?名为丝绸生意,说服力不足,她董卿纵横险诈的官场多时,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原来如此啊,没想到引荐竟是门大学问,也难怪妳这般谨慎。"顾子衿恍然大悟道:"我哥哥顾仲便是窦丞相给引荐入朝的,没想到引荐还有这一层关系啊,所以他才会拜到了窦丞相的门下。" "不过嘛"顾子衿挠一挠脑袋,抬眸看着董卿,很是疑惑道:"我哥哥跟妳。怎么比跟窦丞相还要好的样子啊?" 朝臣们互相结党,利益关系错纵复杂,岂是三言两语道得清的。 董卿登时干笑几声。 她挖了不少窦丞相的墙角,皆是一些大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因此,搞得他老人家吐血三升,还喷到了墙上,血染丞相府的黄金柱军宠——首长好生猛最新章节。 就说,这窦丞相的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吧,不过是挖他几枚墙角。居然可以悲情的呕出几升血来。 因此,董司马挖窦丞相墙角的事,在他悲天动地的噙着老泪。在口吐鲜血的加持之下,便沸沸扬扬,顺便添油加醋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了。 话说回来,窦丞相以命相博的爱才之心,还是令她深感佩服不已的。 这时。顾子衿却突然转头瞅着她,笑道:"我总觉得妳跟宁王的关系匪浅,妳是大司马,皇上的近臣,他对妳的态度很不一般,应该是很想挖了妳吧?" 宁王对她的态度。确实一直令她深感疑惑不解,像他这样一个豪情潇洒的男人,怎会突然…果断、迅速、飞快的毫不迟疑的爱上她这个不男不女的伪娘? 此事未免太过荒唐了。 稍早被顾子衿给瞧见她衣衫不整的从宁王的寝殿怆惶离开。此事若教皇上知道的话,又得兴起一阵不小的风波了。 董卿顿时神色一凝,正色道:"早上在宁王寝殿外见到我的事,你千万不可让皇上知晓了!" 顾子衿并不明白其中的利厉关系,念在两人相交一场。仍然点点头"喏"了一声。 日落西头,暮色苍茫。天色逐渐昏暗。 她心不在焉的跟着顾子衿前往芧厕,这时,脚却不慎勾住了树干,绊了一下,她"哎哟"嘶叫一声,眼见便要跌个狗吃屎,千钧一发间,身子却突然一稳,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个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揽住她的腰,她抬眸往上一瞧,及时出手相救的,居然是个绝世美男子。 绝世美男一身锦袍,挽着最流行的髻,发上插着一根玉簪,身材高瘦,鼻挺薄唇,脸上的线条十分的柔美,综合起来竟是一抺绝世姿容,美得几乎无法形容。 董卿一时被他的绝美男色给惊住了,忍不住赞扬道:"靠,美!真他妈的美啊!" 那男子朝着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当心,跌进芧坑里可就糟了。" 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美男子。 她完全被他无以伦比的美色给震惊了,尚未反应过来时,那名绝世美男已姗姗离去。 顾子衿转头瞪着他离去的背影道:"那家伙长得还真好看耶!" 董卿缓过神来,问道:"你可知,他是谁?" 顾子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最后终于缓缓开口道:"向来,我只注意女人,咸少注意男人的,不过听说江南是有这么一个美貌的男人,妇女多逐之,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姓沈来着。"他瞥了她一眼,"看来,他的美貌不在妳之下呢。虽是男子装扮,外貌却有些阴柔,妳比他还娘。" 董卿干咳几声道:"癈话。" 顾子衿紧盯着她,嘿嘿笑道:"男人怎会长得这般好看?说不定,也是女扮男装来着?妳们志同道合了?" 董卿道:"他的胸肌坚硬,双臂有力,动作利落,是个结实的男人而且,喉结,我刚刚瞧见他的喉结了,搀住我时,上下晃了好几下呢。" 女人是没有喉结的。 ps: 昨晚,给青葱夫人写了一篇番外,该是奸情弥漫的美满吧哈哈哈 081 纨裤有风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不定是你眼花了呢。"顾子衿笑道:"是不是个真汉子,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便一清二楚了。一个美若天仙的青楼姑娘,跟一个徐娘半老且姿色平庸的皇太后,你若是个男人,会想操那一个?" "自然是美若天仙的那一个。"董卿毫不迟疑。 顾子衿很是鄙视的斜睨着她,连"啧"了好几声,恼恨道:"你果然是个女人哪,美若天仙的青楼姑娘,花点银两,想上几个就上几个,有什么稀罕?皇太后可是帝母啊,连皇帝也得跪着请安的女人,如果能操了皇帝的老娘,那不只是本事了,还是人间极乐了啊!" "早在二年前,老子就该先问你这个问题了" 董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摆摆手道。"该回去了。" 两人如厕之后,便往回包厢走,包厢在二楼,两人入了酒楼便拾阶而上,董卿临空俯视,瞥了在台上弹琵琶的小桃红一眼,低声道:"瞧见第一桌那个大老粗汉子没?他跟小桃红正在眉来眼去呢,两人关系应是不浅的。" 顾子衿颇不以为然道:"歌女为了稳定客源,通常都会扬起淫笑,卖奌淫相,跟男人眉来眼去,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汉子看起来挺凶猛,怕是冲动火爆型的,惹上这种人,容易出事……。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不是帝都,别说我罩不住,咱们还是小心点,别去沾染那个小桃红吧。" 顾子衿笑道:"在酒肆里跟歌女调情,本来就是一种风情,男人都懂得这个道理的。" "你听我的吧。"董卿很是谨慎道:"我觉得……危险等级颇高,接近第一级了……" "靠!第一级?"听到第一级。顾子衿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八度起来,"你可是说,纨裤们最恐佈的危险第一等级!" 董卿用力的点点头。 顾子衿把眸光落在那名一脸痴呆的大汉身上,徐徐说道:"纨裤的危险第一等级,那可是把妹有风险,禽兽需谨慎的教条啊,得采取最严厉的防范措施僵尸女友。那名大汉看起来一脸的蠢相,威胁不大啊?你……一口气,把级数升太高了……" "教条的存在,都是有道理的。纨裤的声色犬马生涯。风流归风流,放荡归放荡,还是得远离风险的啊……。若因为调戏女人而出事,代表本身罩不住,一个罩不住的纨裤是会备受其他纨裤们所鄙视的,狐朋狗友们会一一离去,最后在酒肉们的众叛友离之下。备尝清冷,下场是很凄凉的" 从此,淫诗作乐、声色犬马的纨裤生涯便得被迫结束,退出纨裤圈,可谓是景况凄凉了 下场简值是惨绝人寰,不敢想象。 顾子衿很紧张的咽了一咽口水。不再提调戏小桃红之事。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菜已上齐。满满的一桌美酒佳酿。 董卿见了,眉头一皱道:"符老板出手阔绰,财力雄厚,不过…在座仅我们四人,这么多的佳肴。吃不完,岂不浪费了?" 符老板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听说皇上用膳得备上百来道菜式呢。那些后宫的妃嫔们想来排场是与皇上同样的奢华。老夫乃巨富,这一点点菜式算什么?" 董卿笑道:"皇上用膳并不是每天百来道菜式,只有重大的庆典,宴请群臣或是家宴,才会大开宴席,他平日用膳在于精不在于多,一般只传了十道上下,后宫先帝的嫔妃们则略减,每日各宫苑的菜式,不得多于皇上。皇宫内,平日的吃食并不是符老板所想象那般的铺张浪费。" "喔?"阳儿细眉一挑,笑道:"你似乎对宫里之事十分的了解?" 董卿敷衍道:"董某家住帝都,对于皇宫之事,略有听闻罢了。" 阳儿殷勤的替她倒了酒,盈盈笑道:"阳儿从来没有去过帝都,对于帝都的繁华及皇宫秩事,十分的好奇,可否请你多说一些?" 她分明是想探她的底。 "这有何妨!"董卿拿起酒杯,大口饮尽,笑道:"不过,你们四处经商,于各地奔波,想必见闻不少,相较起来董某不过是只小小的井底之娃,怎敢在你们的面前大放厥词呢,何不说一说各地的奇风异俗,好让我与顾兄开开眼界?" 她反守为政,果然阳儿眼神微动,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警戒,却是不露声色。 顾子衿不明就理,但是也跟着附和道:"我顾家世居江南,因家人在京为官的缘故,这才往返帝都几次,国土绵延几千里,有多少地方我没去过?你们在外经商,见闻广阔,可否满足一下在下的好奇之心?" 符老板捋须道:"商人四处奔波,只为糊口罢了,那里真见识过什么了?" 顾子衿道:"听说北方住着游民,逐水草而居,男人们各个骠悍,此事可为真?" 符老板举杯道:"那么远的地方,老夫真没去过,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纷纷放下手中酒盏,抬眸顺着窗口往外探,但见一名高瘦的美貌男人一手执酒壸,一手执盏,穿梭于各桌之间,随桌敬酒,引起顾客们一阵阵的欢呼。 竟是在茅厕前遇见的那名绝色美男子,他已然更换了一套绛色的锦袍,手上戴着丝绸制成的手套,脸上挂着浅浅笑意,亲自执壸替顾客们一一斟酒,忙着招呼。 "那家伙居然如此的广受欢迎?超级高富帅!"顾子衿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空前盛况,然后悄悄的拿出身上的小铜镜,往自己脸上一照,这才惊觉,就算再多的打扮,自己如何比得上那张绝世美颜,顿感挫败不已。 楼下那家伙可是长得一张让女人想拖回家强,奸好几次的脸蛋啊,让他如何能及得上? 让女人忍不住想禽兽的绝美男色,真是令他羡慕不已。 符老板笑道:"是秋风楼的店主,别号落叶知秋,姓沈,不知其名,世人唤他为沈老板,当世男女皆爱美,沈老板姿容绝色,自然受到了极广大的仰慕。" 董卿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秋风楼内的顾客女多男少。打从她进门开始,便感到疑惑,酒肆内为何女顾客相当的多,男性顾客只有寥寥几个,十分的不寻常,看来这家酒肆饭馆生意好,多半是奔着倾世姿容的沈老板来的。 但见绝世美男忙和于各桌之间,行为放荡的妇女,也没闲着,纷纷伸出了咸猪手,能摸就摸,吃尽他的豆腐,更甚的,还有女人装醉,直接倒入了他的胸怀里,忙着主动殷勤的献上身子,尽往他身上磨磳。面对众多女人的挑逗,沈老板脸上持续保持着迷死人的笑容,然后优雅的抬抬玉手,店内的伙计立刻上前把醉昏?还是被他给迷晕?的女人给拖到一旁休息。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才顺利的来到了楼上的包厢,楼上共十处包厢,宁王专用的包厢是最后一处,他一一进入各包厢亲自替客人斟酒,最后终于来到了符老板所包下的包厢内。 绝世美男入了门便一一的替他们斟酒,一边陪笑道:"欢迎诸位光临秋风楼,今日的酒菜,不知是否符合各位贵客的胃口?" 符老板举起酒盏道:"秋风楼的菜色,堪称一流,甚好!甚好!" "谢,符老板抬爱。"绝世美男敬了酒,将眸光落在董卿与顾子衿身上,寒喧道:"这二位兄台,很是眼生啊?初来本店吗?" 想起自己正是慕着小桃红的美色而来,之前还一直等着找机会调戏呢。顾子衿轻咳几声,一脸正经的作揖道:"在下慕秋风楼的大名而来!" 绝世美男笑道:"秋风楼受公子如此抬爱,身为店主,那么沈某得好好的招待一番了!" 语罢,转头对着门外的伙计道:"快!去搬一坛葡萄露过来,我要招待贵客。" "是。"门外立刻应了一声。 董卿抬手作揖道:"沈老板客气了。" 顾子衿见他颇受女子欢迎,于是笑道:"掷果潘郎谁不慕?朱门别见红妆露。潘岳姿仪俊美,每每出门时,洛阳妇女争着掷果子示爱……。沈老板颇有潘郎之姿,众女追而逐之,万幸,现在女子不流行以瓜果示爱了,不然以沈老板的姿容,走在路上,应该不小心便会被满天而落的瓜果给砸死了吧?" 绝世美男扬眉而笑道:"打从几年前,洛阳某美男子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大西瓜给不慎砸死之后,朝廷便下令民间女子不得再以瓜果向男人示爱了。毕竟女子掷果的技术不太好,是很容易砸伤人的。出门一趟,收不到满车的瓜果,反倒被砸得满头包了,可不太好了。" 顾子衿笑问:"敢问沈老板一个粗俗的问题?" "问吧,请贵客别拘束。" 顾子衿道:"一个美若天仙的青楼姑娘,跟一个徐娘半老且姿色平庸的皇太后,像沈老板这般容颜出色的男人,会想操那一个?" 绝世美男轻笑一声道:"若能上了皇帝之母的鳯床,那可真是个了不得的男人了。" 靠!果然是个男人哪。 082 酒後乱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子衿将眸光从那绝美的脸庞往下移,发现沈老板的脖子上,确实有一个明显的喉结。 "你们真爱说笑。"阳儿抿着嘴儿笑道:"沈老板绝世姿容,是男人都该羡慕不已的。" "容貌只不过是个皮囊,根本不值得一提。"他重新替她斟酒,抬眸盯了她一会儿,笑道:"说起容貌,姑娘的容颜额寛鼻厚,是属于贵格富贵相的吧?已有夫家了吗?" 问的是阳儿,开口的却是符老板,他娓娓道来,"阳儿是我远房族弟的儿媳妇,当年交换庚帖时,术士说她的八字极佳,我想该是个极好的命格,于是便占着亲戚的便宜,把她收在身边,好带着她四处经商,这些年来,果真顺利得很,托她的福气,老夫事业是愈来愈好了。" "喔,那么夫婿可有随同?"董卿问道:"符老板带着远房亲戚的媳妇四处经商,那么女婿呢?" 符老板道:"那小子一直待在老家呢。" 说话间,伙计已搬了一大坛葡萄露进了厢房,又另外换了较大的酒盏,仍然由店主绝世美男亲自替众人斟酒。 董卿啜饮了一口葡萄露,但觉一股浓烈的香甜之味入喉,立刻赞扬道:"好酒啊,我可从来没喝过如此醇厚香甜的美酒,葡萄露究竟是什么美酒,董某浅薄,居然从未有所耳闻?" 绝世美男嘴角扬着一抹浅笑,道:"是我私酿的酒,只用来招待客人,不对外贩卖的,别处还喝不到呢。" 顾子衿举起酒盏,喝了一大口道:"果然是好酒,原来秋风楼的一绝。便是让女人垂涎不已的美男子,还有私酿的美酒啊!" "请各位尽情的享用,沈某还有事待处理,先告退了。"绝世美男敬了众人一盏,寒喧几句便离开包厢。 葡萄露极好喝,跟一般的烈酒不同,香滑顺口,酒气极淡,像极了葡萄汁液,众人正热络。于是便一盏接着一盏,豪饮起来。 良久后,董卿双眼迷蒙。打个酒嗝,高举酒盏吟道:"醉卧红尘,君莫笑。人生只如一朝风月,一缕轻烟。" 顾子衿睁开醉茫茫的双眼,摆摆手道:"不对!不对!人生极乐。便是醉卧美人膝啊!美人美人在那里?"说着,踉踉呛呛的走到包厢门口,唤道:"伙计贴身女仆很妖娆全文阅读!" 很快的,伙计跑了过来,弯了一弯,"公子。有何吩咐?" 他递给他一锭银子,醉熏熏的开口道:"把小桃红叫过来唱曲儿,本公子有重赏!" "是。"伙计应了一声。迅速的退下了。 "好喝,这葡萄露还真他妈的好喝极了!"董卿已然大醉,却仍摇摇晃晃的替自己倒酒,阳儿挨过去,劝阻道:"这酒虽顺口。酒劲却极强,姑娘。妳已经醉了,莫再喝了。" 董卿抬眸,醉言醉语,摆摆手道:"什么姑娘?是大人!" 大人? 阳儿眼神立刻闪过一抺奇特,却稍纵即逝。 这二位能入住宁王府做客,还得到了宁王的玉璧,绝对不会是普通的身份。 纵观朝野,只有一名女子拥有鸟纱帽,高居正一品,是皇上的近臣。 皇上啊! 她来此,便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天命,她林阳儿的天命,便是皇上。这么多年了,始终未曾一见,如今,她离皇上愈来愈近了 "是,大人!"阳儿笑道:"今日有缘能与妳相遇,阳儿十分的欢喜,其实打从初见面那一刻开始,心里便一直想与妳结交,不知妳可否愿意?" "结交?"董卿拍案大笑:"老子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兼挖窦老贼墙角了!"此刻,她已然醉胡涂了,巅巅倒倒的说:"妳拜到我的门下来吧,肚子里可有没有东西?若真有才学,我替你谋个一官半职……" "阳儿不想要一官半职,只想与妳结为知交。"说着,从衣襟内掏出用金縄络成的链子,上头镶着一块极好的红玉,她从粉颈取下,将之塞入了她的手里,道:"这是阳儿打从娘胎里带来的东西,以此物为凭,我林阳儿愿与董大人结为异姓手足。" 董卿接过红玉,揉一揉迷蒙的双眼,含糊道:"这块玉虽然不大,只有指头般大小,却质地通透,红艳如血,红色的玉,极少见啊,是珍品中的珍品……,我不能收……" 她将红玉塞回她的手里,阳儿却又立刻塞了回去道:"董大人客气了,董家家大业大,权势如天,可是瞧不起民女这小小的一块玉了?" 不收下,便是瞧不起她,嫌这块玉太小,不起眼。 不过只是块玉,打小在皇宫里厮混,这世上还有什么珍品她没见过的?董卿只好勉强收下,系在腰上,然后傻傻笑道:"既然妳给了我这块好东西,我也得给妳一块。" 语罢,在衣襟内摸了老半天,然后打个酒嗝,迷迷糊糊的拍一拍脑袋道:"我原来也有一块好玉……,可怎么不见了?" 她在衣袖的暗袋内摸了又摸,发现一冰凉硬物,于是笑道:"不碍事,没了玉,我给妳个金饰罢了!"说着,取出暗袋内的金属物,递给了她,笑道:"送给妳的,收下吧。" 顾子衿抬起微熏的眼,瞥了那金属物一眼,紧接着"嗤"了一声,嚷嚷道:"那不是金饰,是铜的合金!妳那破玩意儿不值钱的!" 阳儿却扬着笑容,迅速的收下金属物,道:"只要是董大人送的,都是珍贵的好东西。" "公子~~~"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 抬眸便见一名娇艳女子抱着琵琶立在门旁。 "是小桃红来了罪渊之王最新章节!"顾子衿急色色的迎过去,拉着她的手,擦了一擦快掉出来的口水道:"妳可来了,本公子等妳好久了!" "来,过来挨我这边!"董卿招招手道:"妳小曲儿唱得真好,本公子有赏!" 小桃红出身风尘,什么客人没见过?她落落大方的在她身边落座,放下琵琶,然后替她斟酒,她打滚红尘多时,应付顾客这点小事,自然娴熟。 顾子衿也跟着依了过去,将小桃红挤在两人中间,笑嘻嘻的要求她唱曲儿,三人一边和唱,一边喝酒。 正酒酣耳热之际,突然来了一名醉汉,红着脸,醉熏熏的冲进包厢内,大声喝道:"我道是谁向天借了胆,敢抢俺的小桃红,原来是两只白斩鸡,不要命的,快把俺的女人给还来!" 顾子衿听了怒道:"去你妈的,你才是白斩鸡,快滚出去,别惹大爷不高兴!" "操你妈的!"醉汉啐了一声,便冲过来抢女人。那人十分的莾撞,狠推了董卿一把,动作粗鲁的抢人,董卿带着醉意被惹得脾气也上来了,反而伸手紧搂住小桃红,怒道:"滚回你的包厢去,小桃红本公子今晚包下了!" 语罢,便挑衅的在小桃红粉颈旁蹭了又蹭道:"美人儿,来!给爷香一个,妳身上的味儿真香!" "干!"醉汉见状,早已怒火冲天,他嘶吼一声,抄起桌上的酒壸,不由分说已往董卿的头上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应声而落,董卿被酒壸给砸中,立刻晕了,摔倒在地上,顾子衿见她倒地,怒吼道:"他妈的,你敢砸我酒肉兄弟,老子跟你拚了!" 他抄起身边的椅子,往醉汉身上猛砸…… *** 董卿眉头紧紧蹙起,痛楚的"鸣咽"一声,然后缓缓转醒,悠然的睁开双眸…… 室内,烛影摇红,萦萦的烛光,在屋里忽明忽暗的舞动着,照映满室。竹编的窗子用一根细竹轻轻的撑起来,白色的纱帐随风飘动。 她恍神了片刻,蓦地,心里猛然一惊立刻回过神来! 她惊觉自己竟躺在陌生的地方,这才抬眸扫向四周,所在的环境十分的清雅,屋子内的器物大多数以竹编成,整理的相当干净,几乎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画作,那画上的笔触似乎有些眼熟,另一边则挂着一柄长剑,山水画旁放置了一个大柜子,内放着几壸酒。 绝世美男正倚在桌旁饮酒,他只穿着中衣,衣衫微乱,露出大片的结实胸膛,黯淡烛光下,那张人间绝美的倾世容颜,双眉紧蹙,一脸的懊恼。 她猛地从床上爬起,这时才反应迟钝的发现自己竟然半裸着躯体,胸前的绑胸带已被解了开来,扔在床旁,床上一片凌乱,而自己的胸部却裸露在外…… 她怎会坦胸露背? ………突然意会到了什么,她又惊又慌,迅速的着回衣衫,转头瞪着他,颤声道:"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绝世美男饮了一口酒,冷笑道:"做了什么,然道妳看不出来吗?" "你占了我的便宜?!" 适才的惊慌,瞬间转为恼怒,她怒目瞪着他,咬牙道:"快说,你没有!" 绝世美男瞥了她一眼,替自己倒了盏酒,沉声道:"这件事妳也有错!" 董卿听了,倒抽了一口气。 083 她胸前有两坨软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干了什么了? 在酒醉中,瞧上了他的美色?所以,翻云覆雨了? 可怕的事实令她惊惧不已,她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喝着闷酒,连头也没抬,继续冷声道:"既然妳已经醒过来了,门口在左边,妳可以回去了。" 床上这般凌乱,自己又衣衫半褪,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已经有底了,想起自己酒醉误事,董卿又气又恨,恨自己大意,又恨那个趁机夺走她清白的男人,她咬着下唇,沁出了一抺血丝来,颤颤魏魏道:"你……该死!" 语罢,迅速的从床上起身,奔到墙边,抽出了挂在墙上的长剑,劈头便往绝世美男的身上砍过去。 她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断。 剑光一闪,在烛光下发出冷冽寒光,带着一抺凛人的杀气,那男人却伸指轻轻一挑,轻松的挑开她猛烈的剑势,然后侧身一纵,利落的躲过她的攻击。 董卿不甘示弱,转个身,又往他身上猛劈过去,但见那男人身影微愰,在转眼间竟又迅速的避开了她手中的长剑。 身影快得让她几乎来不及眨眼,她不禁恼恨不已。 秋风楼的沈老板不仅酿着一手好酒,竟还是个武艺高强的男人。 她定一定神,打算再度攻击。她非得杀了这家伙不可。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慕秋!" 绝世美男闻声大喜,忙不迭朝着窗口道:"长风,你终于来了,我替你新酿了一壸美酒,比仙露明珠还要好。正等着你来醉饮一番呢。" 蓦地,一条白色的身影"刷"的一声,利落的从窗口翻了进来。 倾刻间,一条清影已立于窗前,那人身后,白色帐幔随风扬起…… 乍见宁王居然来了,董卿愣了片刻,"宁王,你怎会来这里?" 刘骥快速的掠过眼前的一片混乱,见她居然在此地。眼神微讶,低声道:"婉儿,妳在这里做什么?" 正羞愧难当之际。偏又来个相识之人,董卿气恨至极,恨不得立马就死了,她执着长剑,忙不迭又往绝世美男身上砍了过去。怒道:"混账,拿命来!我非杀了你不可!" 绝世美男再度轻易的避开了她的攻击,索性跃上桌子,转头冲着刘骥问道:"长风,你认识这个女人?" 刘骥瞪着绝世美男道:"沈慕秋,你做了什么?让我的女人非得置你于死不可?" "你的女人?" 闻言抗战往事最新章节。沈慕秋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恼道:"你他妈的又有女人了?你这个风流种,怎么老是学不会教训啊?偏爱在女人身上留情。总有一天,你会狠狠的栽在女人的手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话间,剑光晃动,董卿一心一意只想杀了他泄恨。拿着长剑朝着他挥来挥去,沈慕秋忙着闪躲。从桌上跳下来,弄翻了椅子,她执着长剑立刻追杀过去,却不慎被椅子给绊倒,身子登时一个踉跄,往地上一摔,千钧一发间,身子却突然一轻,惊慌之际已被一有力的臂膀从腰部给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片刻,上头传来他的轻笑声道:"婉儿,妳不懂武艺,拿着长剑乱挥乱砍,只会伤到自己,妳没注意到吗?那小子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妳砍不到他的。" 想到此恨,此生难解,董卿噙着泪,恼恨道:"你替我杀了他,我什么都依你!" 刘骥听了,眼神微动,低声问道:"这般恨他?究竟,他做了什么?" 董卿这时再也忍隐不住了,眼泪瞬间滑落,神色悲伤哀凄,却闭口不言。 那羞辱,教她如何启口? 稍早才逃出了虎爪,晚上便掉入了狼口。 这两个男人原来竟是相识的,人以群分,物与类聚,说不定是一丘之貉,他岂肯替她报仇雪恨? 刘骥伸手温柔的捧着她的小脸,低下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别伤心,一切有我在,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妳的。" 身后却传来沈慕秋冷冷的声音,"刘长风,你少在我的地方恶心了!" 刘骥抬头怒目瞪着他,"沈慕秋!你究竟做了什么?" 沈慕秋双手环肩,倚在柜子旁,冷笑道:"我碰了她,还解了她的胸带,在床上激烈的欢爱一场,男欢女爱,快活了一整晚,她醒来后,却死不认账,反而忙着拿着剑砍我了。" 刘骥听了,总算明白过来了,他登时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抚着董卿的脸,柔声安抚道:"别担心,他胡言乱语的,你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真恶心!"沈慕秋"啐"了一声,拿起酒壸便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董卿咬一咬牙,抬眸迎向他的眸光,愤恨道:"你怎知,他没有?" 未及刘骥答话,沈慕秋却一口咬定,徐徐说道:"对啊,怎会没有?妳不记得?咱们欢爱了,在床上妳可是要了一次又一次呢,丝毫不肯放过我,还一直说我长得真好看,再也没有男人比我更好看的了。" "别听他胡说。"刘骥笑道:"他讨厌女人,非常的讨厌,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只要碰到了女人,他便会全身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甚至长出红疹来,所以他才会拚命的喝酒,酒可以消除他身上的红疹。他应该误以为妳是个男人,所以才会让妳睡在他的房间里。" "少自以为是了!"沈慕秋拉开中衣,露出整个胸膛,嘴角勾起一抺恶意的笑,"瞧仔细了,她的衣裳都被我脱了,我碰了她,却没有起红疹,我沈慕秋已经不再讨厌女人了!" 刘骥绝不会骗她。 董卿心想这人分明是有怪僻,长相绝美。堪称天下第一美男子,被众女所追逐,靠着女人的爱慕,将秋风楼经营得有声有色,私底下却无法自制的厌恶着女人? 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凄惨悲凉之事,还有人比他更惨吗?对绝世美男一鞠同情之泪之余,帐也得算。 "既然你一口咬定与我欢爱过,那么何不让我来试试透视风水眼!此话可为真?"董卿道。 就算不太聪明的人,心里也明白一试便能得知真相。 沈慕秋却挑衅的看了刘骥一眼,冷声道:"妳我确实欢爱过。不过嘛,妳既然如此喜爱着我的身子,我当然不介意再让妳碰。" 不由分说。董卿已大步上前,伸手抚着他裸露的胸膛,脸上刻意露出邪淫的笑容,见他咬着牙,不为所动。她心一狠,索性将手往下一伸,这时,沈慕秋的脸色登时骤变,迅速跳开了一大步,恼道:"拿开妳的脏手!" 话才落下。他身上果然起了明显的鸡皮疙瘩,他抬眸瞪着她,绝美的脸庞。满是对她的嫌恶。 刘骥所言,果然为真,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在倾刻间,已然稀稀落落的发红。起了红疹。 绝世美男子果真相当的厌恶女人,他绝不可能碰了她。 刘骥摇摇头笑道:"慕秋。你已经起疹子了,别嘴硬,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婉儿怎会在你这里?" 沈慕秋没好气的在椅子上落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后,徐徐道来,"她跟一个伪娘拿着你府上的玉璧在秋风楼里显摆,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俩个家伙居然连袂调戏小桃红,甚至为了争夺美人,还争风吃醋的跟另一名醉汉大打出手,偏又打不过人家,两人都被打晕了……,如此下流的纨裤行径,我原以为她是个男人,见她容颜绝丽,便动了心,于是便将她给抱回床上,打算与她欢爱一场,却发现她的胸前竟被布条紧紧的包裹着,我在疑惑之余,解了布条,却赫然发现她的胸前居然……"说到这里,他登时又一脸的嫌恶,"她的胸前居然长着两坨恶心的软肉……,他妈的,她竟然是一个女人哪!如此姿容,居然是个女人?苍天的安排真是不得不令人搥胸顿足,痛心疾首啊。" "一个女子怎会跟一个纨裤连袂,猥琐的调戏酒楼歌女啊?害得我一时对她动了春心!" 他显然对她的女子之身,感到悲愤不已。 "胸前两坨恶心的软肉?"刘骥将炽热的眸光落在她微凸的胸前,嘴角噙着一抺笑意,调侃道:"那两坨软肉我真想瞧一瞧!我刘长风若能在那对玉乳上,摸上一摸,死了也甘愿。" 董卿受此调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仍下意识的将双手护在胸前,一付扭捏样。 "哈哈哈哈哈!"刘骥突然爽朗的纵声大笑了起来。 董卿顿时恼恨不已。向来都是她调戏女人的,今日居然被男人给调戏了。 居然有男人比她还下流,她恨得直咬牙。 片刻,刘骥总算止住了笑意,转头对着沈慕秋道:"酒呢,你不是酿了新酒?" 沈慕秋起身,从柜子上拿了一壸酒出来,道:"酿这壸新酒可费了我不少功夫,你得细细品尝……" 董卿回到床前,拾回自己的外衫,这才发现,她的腰带上居然系着一块质地绝佳的红玉。 她怎会有这块红玉? 她揉一揉微微发胀的额头,皱着眉,努力的回想……,依稀记得是阳儿给她的,然后,她顺手拿了一块金属物给她。 "糟了,兵符。" 猛然回过神来! 她又惊又慌在袖口摸了又摸,这才惊觉到兵符已不在身上,浑身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084 坚毅的禽兽之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又惊又慌在袖口摸了又摸,这才惊觉到兵符已不在身上,浑身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那是足以调动朝廷大军的重要东西啊! 她怎会如此大意?! 葡萄露香甜醇,酒味淡薄,没想到却酒劲极强,她多喝了几杯,居然醉得东倒西歪,迷迷糊糊中竟把兵符转手送人了。 此物若落到有心人手上,恐酿成了大祸。 董卿神色一凛,迅速转身对着沈慕秋问道:"符老板,你可知他住在那里?" 沈慕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摊一摊手道:"符老板是外地来的,商人无国界,总是四处奔波,居无定所,谁晓得?" 刘骥将酒盏往桌上一搁,神色一凝,口气带着警告的意味:"慕秋,她是我的女人!你若知道,就告诉他吧。" 沈慕秋这才不甘不愿的开口道:"符老板多次请酒楼的伙计送酒过去,在桃花巷内,最大的那一栋宅邸便是。" 董卿听了,便急急忙忙的冲出门,身后却传来刘骥急促的声音,"天亮再去,此刻出门,妳必会冲犯到煞气!" 她心里挂念着兵符,此事十万火急,万万耽搁不得,那里顾得上他说了些什么? 煞气? 那是什么啊? *** 董卿匆匆忙忙奔出秋风楼,脚步急促的前往桃花巷,天边月色被乌云给遮住了大半的容颜,夜色苍茫,大地一片漆黑,深夜里在无人的街道上,更显得凄冷寂凉,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桃花巷?依稀记得白天在街上溜达时,曾听闻顾子衿提及。桃花巷内多名人,还指了方向给她看,当时竟没放在心上,她得仔细的想一想桃花巷究竟在什么方向? 放眼望去,黑暗中,街道渺无人烟,家家户户门户紧闭,百姓们日落而息,夜里都休息了,这倒不奇怪。只是为何每一户人家的门上都贴上了一张符咒?门口还倒立着一把扫把?此事十分的不寻常。 她半瞇着眼,仔细端详,今晚的街道。显然诡异,清风徐徐,树影重重,影影绰绰之间树影摇拽,更觉得阴风惨惨。鬼影森森。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铃声,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她感到有些害怕,却又理智的想着,所谓疑心生暗鬼,皆是因为不明就理又加上内心恐惧的缘故。 如此这般想来。便提起胆子,大步往铃声彻响的大街上,找寻桃花巷的位置。 走到大街上。抬眸便瞧见一队人马穿梭在巷弄里,一名身穿道士袍的男人领在队伍最前方,一边摇铃,一边口里念念有词,在他身后几名乩童敲罗打鼓。吹着牛角,声声凄厉短促。队伍的最后方,跟随着几名穿着丧服的男男女女,沿途发出阵阵呼号,声调诡异。 可是给死人送葬? 不对炎武战神全文阅读!送葬不会在深夜里进行,况且并未瞧见棺木。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在深夜里特别的凄凉恐怖,那道士顿了一下,便开始念起奇怪的经文,队伍中的男男女女跟着念了起来。阴风寒颤,徐徐吹来,董卿的身侧突然感到一阵冷寒,她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心想还是尽快离开吧。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慎撞倒了立在一旁的木桩,发出"啌"的一声,沉沉的声响,在空洞的街道上回响着。 倾刻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队诡异的队伍听见了木桩倒地的声音,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全部人转过头,瞧见倒地的木桩,神色骤变,转瞬间竟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立马将她撕开吃下肚的凶狠模样。 董卿被眼前的景像吓住了,颤颤魏魏的开口。"对……,对不起……" "厉鬼!" 道士突然大喝一声,然后往她身上砸了一迭黄纸过来,那纸片如同雪花,纷纷落在她身上,仔细一看居然是冥纸,这时董卿早已经吓得腿软了,她浑身发颤,脸色因恐惧而惨白。 眼前这群怪异的人,一个个面露凶光,正凶神恶煞般的逐渐逼近她 她心里陡惊,往后退了几步。 "快走!" 忽地,一强而有力的臂膀强拉着她,将她扯往巷弄里,怆惶中,彷佛听见他说了什么她撞倒了贴有符咒的镇煞桩,十分的危险。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在惊慌之中尚未反应过来,己被男人给拉进巷弄内的一处破旧无人居住的矮房子内。 她惊惶未定的站在墙边,呆呆的看着他迅速的拉上破旧的门,紧接着挨进她身边,双手压在墙上,将她箍在双臂内。 看来已经安全了,董卿定一定神,这才抬眸对着他英俊的脸庞道。"你靠太近了。" "妳是我的女人,妳得习惯我的亲近。" "我不是你的女人,这种事情,请不要擅自作决定。"她喘了口气,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外面那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骥道:"是在送煞,这附近有人死于非命,导致地方不安宁,才会举行送煞仪式,目的是在驱鬼,听说愈是厉害的鬼,送煞的队伍愈庞大,外面一片喧闹,以参祭的人数来说,应该是一只很厉害的鬼。" 鬼?! 俗话说,行得端,坐得正,平日不做亏心事,暗夜不怕鬼敲门,她行事光明磊落,从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可……她还是很怕鬼的。 董卿听见是只厉害的鬼,心里登时升起了一片寒颤,她咽了一咽口水,惶惶然的低声问道:"我刚刚撞倒了一个贴有符咒的木桩,你刚刚说很危险来着,什么危险,我是否会被厉鬼给缠上?" 她虽然自恃不同于一般女子,在朝堂上强硬无比,可以单枪匹马的舌战群儒,逼退异党,可谓不让须眉,但是,她真的是很怕鬼的。 真被厉鬼给缠上 思及此,她万分惊恐的哆嗦一下。 "那叫镇煞桩,镇煞,镇煞,自然是拿来镇住煞气用的,是为了防止厉鬼四处流窜,妳撞倒了镇煞桩,当然危险"他轻轻抚着她惊慌苍白的脸庞,很认真的开口,缓缓说道:"当然危险了,十分的危险,撞倒了镇煞桩" "我会被厉鬼给缠上?"她一脸的惊恐雷武。 "不!撞倒了镇煞桩,妳会挨揍的,被那群人狠狠地揍一顿,挨了揍,皮肉会很疼的……。不过,妳放心,我会保护妳的,没有人可以揍妳。" 说着,他已低下头,猝不及然的吻住她。 又来了! 稍早在宁王寝殿差一点儿被他侵犯的事,着实让董卿又恼又怒,她用力推开他,趁隙便往门外冲,才拉开门,身后却传来他的轻笑声,提醒道:"外面有只厉鬼呢。"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来,冥纸飞满天,她打个冷颤,顿感阴风阵阵,凄厉无比。 屋外有一只冤死的厉鬼,屋里有一只发情的色鬼。 显然发情的色鬼跟冤死的厉鬼比起来,安全多了。 她权衡片刻,往外迈了一半的脚步,立刻收了回来。 未及她回过身子,破旧的木门已被他再度拉上,他霸道的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他,然后用身子将她抵在门板上,她惊唤一声,"宁王,你" 话声未落,他已经一只手箍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紧抵在门上,右腿的膝盖叉入她的双腿内,令她动弹不得。 这下子,她再也逃不掉了。 他朝着她淫淫一笑,"昨兒早上被打断的事情,得继续完成!" 居然如此淫荡。 她气得咬牙切齿,羞恼道:"外面正在驱鬼,阴风惨惨,鬼哭神嚎,你居然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这个男人对于禽兽之事,态度异于常人之坚毅,精神惊于常人的锲而不舍,令她顿感万分的悲愤。 他浅浅笑道:"百姓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我刘长风从来是不信的。" 语罢,再度低下头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这次不同寝殿那般粗暴,反而柔情缱绻,十分的温柔。 她伸吟一声,争扎片刻,但觉得下身被一硬物顶得难受,男人身上就是喜欢佩着玉玦,她动弹不得,只好偏过头,喘口气道:"你身上的玉玦弄得我难受,把它弄开罢。" 正缠绵缱绻,粗喘声中,他呢喃低吟:"是啊,硬得我难受" "那你把它弄开罢。" "嗯"他低喘一声,箍住她细腰的手,往上滑动,移到了她胸前,对着她柔软的乳房,挑逗的抚着,又揉又搓。 "啊!" 那个地方十分的敏感,男性温厚带茧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搓揉,他竟变本加厉,迅速的低下头,隔着衣衫吮住了她的乳房,她浑身闪过一阵颤栗,几乎尖叫出声。她被他箍得紧紧的,逃无可逃,又恨自己一时情急出门,没能来得及将绑胸带给缠上,只好愤怒的咬牙道:"别碰我那里!" "遵命"他呻吟一声,嘶哑道:"婉儿,妳可能会流点血,会有一点痛楚"语罢,倏地一把将她抱起。 085 男人的那个..巨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婉儿,你可能会流点血,会有一点痛楚"语罢,倏地一把将她抱起。 他用膝盖将她紧抵在门板上,左手勾起她的腿靠在他的腰上,右手往衣袂内一探,用力扯掉她的衬裤,同时迅速的解掉自己的裤带,正打算用力挺入 "啊!"她终于尖叫出声,狠狠的往他的右肩头咬了下去,倾刻间,见了血。 他闷哼一声,然后放开了她。 "不许碰我!"她怒道。 他瞥了自己沁出血来的右肩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着。"嗯,果然见血了,还真有点儿痛楚你得负责娶我!" "你别跟我董卿比下流!"她恼火不已。 "董婉,你终究会是我的女人,一定会成为我刘骥的女人。" 他态度坚决,此刻,却突然发现她正盯着他下身男人硬挺挺的雄性特征瞧,那张美颜,张了张口,脸色白了又白,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拉起了裤子,道:"没瞧过男人那话儿?" 董卿立刻回过神来,偏过头,迅速地收回了眸光,轻咳几声,故作镇定道:"我董大司马纵横朝廷,见多识广,有什么东西没见过的?" "你见过?"他的脸色立刻变了,眼底闪烁着熊熊怒火,伸手拖起她的下巴,恼怒道:"你见过谁的?皇上?你与他青梅竹马,情窦初开时,已经偷偷的试过男女那件事了?还是出入后宫时,他把你这个近臣给拉上床了?" 在他快杀人的眸光之下,顾及被捏痛的下巴,她鸣咽一声,立刻从实招来。"董昭,从小到大,我亲自替他洗过几次身子。" 男人那话儿,分明仅有两个指节大小,怎长大成人后,居然变得如此巨大,完全的不符合比例,吓得她脸色都白了,蓦地,却又惊觉了男女之别。她的双颊猛地绯红了,一颗心因为困窘,猛地跳个不停。 "董昭?你弟弟不过才七岁大啊!"闻言。他放开了她,朗朗笑道:"小舅子,我以后会对他好的。" "别擅自作决定!昭弟不是你的小舅子。"她恼道。 外头仍然铃声作响,忽远忽近,作法的队伍尚未散去。他朝她笑了一笑道:"再过二个时辰,天色便亮了,法事会随着天亮而结束,你休息一会儿吧。" 看来,他没打算霸王硬上弓了,她松了口气。随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他大步跟了过去。挨在她身边。 "喏。你靠着我的肩,睡一下吧。"月光透过屋顶上的破洞,泄了进来,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 她瞥了他的肩头一眼。发现上头的白色绸布微微沁着血迹,不禁心软了起来。心想自己会不会太狠了,那个时候,她可是死命的咬住他的,这都见血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疼吗?" "你若心里有我,便不疼了炎武战神。" "胡扯。" 月光微微,破旧的屋子里,一室冷寂,还有二个时辰才天亮,与他并坐在破屋子里,着实无聊得紧,人一旦无聊,便会开始胡思乱想,她禁不住的偷偷地瞥了他的裤档好几眼,心想,那话儿如此巨大,男人平日作息走动,为何不会感到不便? 她当了三年的男人了,披上官服,上了朝堂,很努力的模仿男人,私底下所谓的声色犬马,调戏妇女,淫诗作乐……身为一名高级的朝廷纨裤,她也算是个姣姣者,却始终是个假男人。 她的见识因为纨裤行径而增长不少,却从未真正见过男人那话儿。 假男人对真男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发出来,是很难压抑的。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悄悄地将眸光移过去,落在他那上头,可惜被长衫给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可就算长衫罩着,那么巨大的东西,为何没有凸起的模样呢?就算他趬着脚,也不该如此的平顺啊?简值是不可思议! 他是如何将它藏得如此妥当的? "你在偷看什么?" 上头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她吓得赶紧撇清道:"我只是瞧了一眼,看它有没有凸起来而已,并没有偷偷多瞧!真的只有瞧一眼!" "只瞧了一眼?你在偷瞧我那里?!" "呃?"她差一点儿被自己给噎住。一时的心虚,居然完全的不打自招了。 "你想看就说一声嘛,我一向大方,不如全身都让你瞧个仔细。"他竟一付要寛衣解带的模样,开始解衣带。 "你这枚下流色胚!无耻淫徒!"她恼羞成怒,狠狠的撇过头去。 他伸手抚摸她的头,緃笑几声道:"董婉真是可爱极了,真是让我无法遏止的喜欢哪,真恨不得早十年,不!早廿年便与你相识。" "我并不是笨蛋,更不是在装天真与无知,天地穹苍,浩瀚广大,世态无穷尽,知识却是极有限,人都会有未知的事物,虽然很不应该,可我只是好奇那个未知的事物。" "喔?"他挑一挑眉,道:"说吧?好奇什么?我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 她的脸色倏地红了,吱唔了几声。本来想止住这个不适当的话题的,偏他又一付很挑衅的看着她。良久,为了表示不心虚,她鼓起勇气,却仍含糊道:"你那话儿比董昭大太多了,男人长大了,那东西居然大了很多倍,你不会感到不方便吗?走路或睡觉时?"她低低的问:"刚刚你是如何把那东西藏起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暴笑出声,捧着肚子拍案纵声大笑了起来。 她又羞又气,索性不理会他了。 好不容易,铃声渐去,天色朦胧亮起,远方传来一声破晨的鸡啼,董卿一心挂念着兵符之事,听见了鸡啼声,便立刻起身,匆匆奔出小破屋,刘骥即刻跟上,英俊的脸上仍挂着几丝笑意道:"我兄弟平常并不是你见到时那么巨大的,等以后我们成亲了,你天天瞧着便明白了。" "桃花巷,在那个方向?"她不理会他的调侃,忙着四处张望。 "桃花巷,喔,你找符老板做什么?如此急迫?我领着你前往便是人王最新章节。"他挨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亲昵的与她十指紧扣,她挣扎,发现徒劳无功,她的力气终究及不上他,便抬眸瞪着他道:"两个男人走在大街上,十指相扣,能看吗?会引起侧目的!" "侧目就侧目吧,本王不在乎那些" "去你娘的,老子在乎!"董卿恼怒道。 话才刚落下,却瞧见一熟悉的身影从一橦大屋子里出来,朝门口弯了一弯,陪笑道:"太后,天色已经亮了,那群道士已经散去,可以启程了。" 是大内总管,弭总管,虽然一身百姓常服,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紧接着,两名贵气的妇人从屋里徐徐挪步出来,同样是微服,董卿见了,吓得正想甩开宁王的手,其中一名妇人眼尖,早就瞥见了,但见她冷笑一声道:"咦,这不是江南的地主宁王殿下吗?身旁的可是谁,哎啊,可不是皇帝的爱卿董大司马吗?这才陪着皇帝出宫多久啊,已经火速的跟宁王搞上了?你这个假男人比真女人还行哪!" 太后听见了,怔了一下,回过身子,见到董卿与宁王果然待在一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那方的两个人,立刻上前见驾。 "宁王刘骥参见太后、武太妃,两位娘娘千岁,千千岁。" "大司马董卿参见太后、武太妃,两位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冷冷睨着他们,道:"天才刚亮,你们俩个怎会在一起?皇帝呢?" *** 太后跟武太妃突然驾临宁王府,王府得大费周章的接驾,若大的王府内登时一阵忙和,皇上听闻太后居然也来到了宁王府,尚来不及惊讶,太后及武太妃己经直抵他的厢房了。 病中的太夫人得知太后亲临王府,心里陡惊,没敢闲着,立刻从病塌上起身,协同太傅苏沐前去西侧厢房拜谒太后,英王刘歆自然也没闲着,也火速的前往皇上的厢房。 厢房内,一时之间,满室华贵,热闹非常。 董卿却眉头深锁。 太后不可能不备而来,她所能调动的几万兵马说不定已经在姑苏城外不远处驻扎了,应是卫家的兵马,领军的将军可是卫崇文? 在姑苏城外驻军,此举甚为挑衅,却是太后一定会干的事。宁王可不是傻瓜啊,他心里必然明白,太后绝不会只身而来。 英王虎视眈眈,一直觎觊着皇位,难保他不会趁机引起双方矛盾,好从中获利,武太妃自然也存着这个心思,不然她不会跟着太后风尘仆仆的来到宁王府。 目前局势难测,这个时候,兵符更显然重要了。 太后偏偏在她丢失兵符这个重要时刻来到宁王府,而且还备了兵马来挑衅…… 莫非是苍天想灭了她董卿了吗? 上次在如来寺,佛门圣地,她不该调戏妇女的,天上诸神佛肯定是瞧她不顺眼了。 在这紧要关头,失去了兵符,倘若突然出现了无法掌握的局势,她如何能因应,从何调来朝廷的几十万大军哪? ps: 董卿身为朝廷楝梁,兼朝廷纨裤,自认为见多识广,真正在男女之事上,显然纯真 086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这之前,皇上若问起了兵符之事,她又该如何回话? 直说她一时大意,导致弄失了兵符吗? 她的一条命还是小事,现在的情况一触即发,若真出了事,状况危急,弄不来朝廷大军,导致江山易主,害死皇帝,她董大司马真成了千古名人了,被唾骂的名人……,史书上的大奸臣应该都是这么来的。 在路上巧遇太后,她心里一片惊慌,直呼大事不妙,为了避免猜疑,却只能不动声色的跟着回到宁王府,在皇上及太后跟前侍驾,她暂时脱不了身,唯一足以信任的闲人顾子衿却在昨晚挂了彩,至今还在秋风楼。 兵符丢失的事,万不能让宁王及英王知晓了,他们一旦发现皇上调不来朝廷大军,肯定会先下手为强,快太后一步,立刻发难,卫家那区区几万兵马是敌不过宁王跟英王的联军的。 她心急如焚,好不容易以更衣为由脱身,回到厢房内,获得了短暂的时间,未久,宁王的贴身侍婢文心打了一盆水进来,笑道:"董大人吩咐奴婢过来服侍,宁王殿下交代,马上就要开席了,大人得尽快,可别让太后跟皇上候着。" 现下,她已经找不到足以信任的人了,文心,是她唯一的希望。 "文心,妳能自由出入宁王府的,是吧?"她忙不迭问道。 "宁王府是殿下的居处,不是一般处所,各处门口都有侍卫看守着呢,文心只是个奴婢,出入王府,得总管许可……"文心不明就理,见她神色颇不对劲。于是接着说道:"不过,编个理由,倒是不难,总管不会刁难的。" 董卿紧紧拉着她的手,神色肃然,正色道:"文心,现在我只能信妳了,这件事十分的重要。" 文心听了,显然紧张的咽了一咽口水,道:"大人请吩咐。" 她把林阳儿的红玉塞入了她的手里。神神秘秘的嘱咐道:"妳拿着这块红玉去秋风楼找顾子衿,他若还在晕,妳用冰水把他给泼醒重生农家小媳妇。然后把这块玉交给他,切记,不能转手他人,一定要亲自交给顾子衿,妳对他说。去符老板侄媳妇那里,把我交给林阳儿的那块东西给换回来,那东西非常的重要,他一定要想办法要回来!让他拿了东西,迅速的回到宁王府来。" 文心低头见到了手中的红玉,脸色却变了一变。居然又是这块红玉。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东西特别的奇特,这是块玉吧?居然会是红色的?"文心避重就轻的说。 当然会是价值奇昂。 董卿摆摆手道:"这世上珍奇之多,一块小小红玉。不足为奇。" 文心笑道:"这倒是……若说珍奇之物,王府内多的是呢。" 语罢,立刻退了下去。 董卿暗忖着,文心这丫鬟不是爱财之人,应该不会私吞了红玉逃跑吧?她能逃到那里去?更何况顾子衿若空手而回。她是无法对她交代的,至于那个林阳儿……虽说她是酒后误事。错拿了兵符,可她明明知道她错给了她兵符,她却不动声色的收下了,她显然是有目的而来! 她可会乖乖的交出兵符吗? 她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换了件衣裳,稍稍梳理便踏出房门,前往大厅。 才出了房间,便瞧见小安子在长廊上等着她了。 肯定是皇上支使来的。 她微征,问道:"有事吗?" 小安子立刻跑了过来,道:"妳昨夜一夜未归,皇上担心死了,在太后跟前,他又不好开口询问,妳究竟跑去那里了?昨天大门守卫说妳是跟顾子衿那枚纨裤出了府门,这倒也罢,可妳却一大早随同宁王及太后回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咧?" 一夜未归,皇上一定询问,董卿早已想好了说辞,她徐徐开口道:"昨晚跟顾兄连袂去秋风楼饮酒,他醉倒在那里,我也醉了一夜,醒来时,心里想着得侍驾,皇上肯定会传唤,于是便独自急促着赶回来,不巧,在路上巧遇了宁王,然后,又巧遇见了太后……" "还真他妈的巧啊。"小安子心不在焉的瞥了屋檐一眼,然后悄声道:"董大人妳可有注意到屋顶黑压压的一大片?那是太后带来的侍卫,各个武功高强呢,已经来了一刻钟了,宁王现下应该也瞧见了……" 董卿跟着抬眼,果然瞧见屋顶上趴着几道黑影,她的心里猛地一阵惊慌,忙不迭问道:"太后可有提起卫崇文?" "妳怎么知道?"小安子道:"妳才离开了厢房,太后便说卫崇文也来了,不过人还在城外。" "果然………"董卿脸色微黯。 大事不妙了! 小安子接着说道:"我知道妳在担心什么,连卫将军也来了,说不定,整个姑苏城已经被卫家的兵马给包围了,总管私下对我说,太后忍受不了宁王权势过大,正想趁势发难呢,宁王府内侍卫不太多,屋顶上的侍卫是足以护着皇上跟太后平安离开宁王府无恙的,等到皇上确定平安了,短短几刻钟之内,卫家的兵马便可迅速入城,来个正面交锋,让对方防备不及,一次解决多年的仇隙。" 让对方防备不及?太后突然驾临,说不定这个时候,宁王跟英王已经在私下调谴兵马了。 董卿苦笑一声,"皇上可知道太后的打算?" "皇上当然知道,他很不高兴太后此举,太过轻举妄动,脸色正沉着呢,不过,妳也知道,太后以前是皇后,深受先帝的宠爱,母仪天下,现在是太后,皇帝的娘是万人之上,尊贵无比,她这一辈子都活得比别人还嚣张,性子要强了一些,可宁王是省油的灯吗?人家可是惠帝可怜巴巴的遗腹子,刘姓诸王用心肝来疼的心上人哪,宁王得到诸王相助,如果认真打了起来,可就麻烦了,谁胜谁败,还说不准呢?不过,太后忍太久,已经决定不甩诸王,她打算直接硬着干了,皇上态度不同于太后,他并不打算跟宁王打仗,他正顾忌着英王呢,不过他还是担心真出了状况,措手不及,于是特地派我来吩咐,妳那兵符得小心收好,随时得用上军宠——首长好生猛全文阅读。宁王手上有兵,英王也有兵,要是真不小心打了起来,皇上的朝廷大军应该是足以应付了。" 情势果真危急了,所以皇上特地支了小安子过来。 提起兵符,董卿抺一抺额上的冷汗,然后很是虔诚的默念了几声佛。但愿一切顺利,但愿顾子衿能顺利的将兵符给拿回来。 "皇上可有提及,要我交还兵符了?" "本来是打算让妳交还了,可皇上突然说了,英王并不知道兵符在妳身上,所以让妳先攥着……"说到这里,小安子悄悄的递给她一个小哨子,道:"急难时刻,妳赶紧吹哨,倾刻间会召来一队身手高强的暗卫,妳可以放心的把兵符交给暗卫,大军很快便会赶来了,至于我们的安全,皇上已经另行安排好了。。" 说话间,宁王遣了人过来,催着入席。于是她加快脚步,来到了大厅。 皇上担心太后怆促对宁王出兵,引发战争,应该不会轻易的同意离开宁王府,太后得确认他平安了,才敢放心地动手。 不过,她仍然担心。 太后贵为帝母,这个一生平顺的高贵女人,她是很有个性的,很冲动,最经不起别人挑拨。 厅内,已经开席,太后跟皇上并坐在主位上,太后右下依次是武太妃、太夫人、太傅苏沐,皇上左下依次是准皇后窦沅沅,然后是地主宁王、英王。其余是入得了大厅的高位仆从,皆在后方侍候。 董卿拜叩了皇上,便匆匆入席,她大步至英王身旁的位置入座。 宁王刘骥抬抬手让下人们斟上美酒,他举樽笑道:"好久,宁王府没有这般热闹了,一口气来了这么多人,本王得送上几坛美酒上屋顶啊,但愿太后的人,能够谨慎一些,别把我这王府的屋子给压垮了。" 太后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哀家的排场便是如此,出门在外,不比在宫里三层五层的防卫,今日的阵仗还不如皇宫呢。" 宁王道:"太后亲临,大批护卫傍身,理所当然,随身护着便是,需要爬上屋檐吗?小王是心疼府上的青瓦啊,那可是最高档的磘品啊。" 武太妃却是轻啜了一口美酒,冷笑道:"皇宫侍卫的职责,便是得紧紧护着主子,时时盯着,不待在屋檐上,怎瞧得见这屋里的动静?这一切,全然都是为了护卫太后及皇上的安全啊,若有冲犯,得请宁王包涵了。" 以护卫为名,是令人无可辩驳的借口。 一队精兵爬上屋檐,太后明摆是卫着他而来,准备发难了。 宁王当然心知肚明,他挑一挑眉道:"侍卫待在屋檐,可不是临高制敌的态势了吗?敌?原来我刘骥不是亲戚,是敌啊?我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看来,王府的一举一动,太妃已经比小王还要清楚万分了?" 他替自己倒了一樽酒,豪爽的大饮一樽。眼神中却带着隐隐约约的怒意。 卫太后侵门踏户而来,他绝不轻让,战争一触即发。 087 诡异的平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帝刘陵缓颊道:"宁王何出此言,你是朕皇族之人,本就是亲,不是敌,太后习惯护卫成群,出门在外,她没有安全感,以致于如此,若伤了王府一砖一瓦,朕负责赔偿便是。"说到这里,转头对着自己母亲轻声道:"母后,让那些侍卫们撤了吧!" 太后如此轻举妄动,令刘陵十分的忧心。 皇上的态度显然是主和,不主战。与太后的主意相背离。 未及太后发话,武太妃立刻抢白笑道:"皇帝此言差矣,一国之君乃国之命脉,皇帝擅自离宫也罢,出门在外,居然无护卫傍身,虽然从小习武,此举未免也太过轻率了吧,你可是我国之帝尊啊,还是太后谨慎小心,得知你在此,便赶忙着替皇帝招来了护卫傍身啊。" 刘陵冷声道:"喔,这可是武太妃的主意?" 武太妃冷笑道:"本宫那有这本事,给太后添主意?" 席间,烟硝味弥漫,周遭弥漫着肃杀之气,气氛紧绷。 打从入席开始,太后便举着酒杯,她却始终游移不定,只要将手中的酒杯给往地上砸了,屋檐上的侍卫们便会得到暗示,瘁不及防的冲了进来,在极快的时间之内,护走皇帝。当然,在王府内举刀动枪,这意味着朝廷跟宁王正式决裂,宣战了 她在姑苏城外备着几万大军,打算一举而成,若无法一次迅速解决了宁王,刘姓诸王一定会卷入战争之中,那么她跟宁王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极大,不得不慎。 现下是解决掉宁王的最好机会啊!若不是皇帝在宁王府遇害染病,她能有多少机会,借口带着大批侍卫进入宁王府?只要除掉了宁王。皇儿便能安枕无忧了,她弓箭己在手,箭已安在弦上,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吗? 她来到宁王府,便是打算速战速决,杀得让宁王措手不及。 董卿见太后紧握着酒盏,心里已明白半分,她眉头紧蹙,暗忖着,趁着太后迟疑。若不迅速撤了屋檐的侍卫,宁王在背受压力之下,极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她忙不迭作揖道:"太后容禀。宁王府并非龙潭虎穴,皇上在此,安然无恙,臣相信,宁王必会竭力守护皇上的安全。臣恳请太后将护卫撤了吧。" 她无法坐视,太后跟宁王这个时候真打了起来,很可能会让英王趁机获益,届时,登上帝位的人便是英王刘歆了罪渊之王。 武太妃转头瞪了她一眼,紧接着又捧起酒盏。嘴角勾起了一抺冷笑道:"皇帝安然无恙?本宫怎么听说皇上来到宁王府,才没几日光景便一病不起了?莫非是宁王府风水不太好?还是宁王护主不力?抑或是故意陷害?在本宫看来,皇上还是得尽快的离开宁王府才是啊!" 太后转头看着身旁的儿子。一脸的担忧,"哀家急忙赶来,正是因为听闻皇儿病了啊?" 刘陵笑道:"那么母后可瞧仔细了,儿子可有病容?" 太后摇摇头。 皇帝容光焕发,那里来的病容? 皇儿康健。便是她无法下定决心,一举发难的缘故。 刘陵继续说道:"朕那里有病?没有的事。朕只不过是轻咳了几声,又因连日舟车劳顿,导致身子懒了一些,因此来到江南时,便借故赖在宁王府倦个几日,倒是白吃白喝了好几顿,儿子并无大碍。"多亏顾子衿的金石之药,让他暂时看起来无恙。 太后仔细端详着儿子,打从她来到宁王府,便仔细的观察,皇帝气色红润,精神颇佳,那里像个患病之人?她转头对着武太妃道:"皇帝安然无恙,妳怎会听说他病了?" 太后颇有戒心。 武太妃意味深长笑道:"或许是吧,皇帝病得奇,好得更是奇了。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心人干的好事?" 这时沉默已久的太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冷笑道:"武姬还是这般的深沉啊,咱们三个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了,别再绕圈子了,干脆一点,明人不说暗话,妳我加上太后,各有一个儿子,太后的儿子是先帝嫡长,登基为皇帝,我儿子是惠帝嫡子宁王,妳儿子是先帝次子英王,咱三个儿子皆在皇权的核心,无论谁跟谁打起 来,站在旁边袖手观看的那一个人便是最后的嬴家,妳忙着在太后跟宁王之间挑火,莫是想当最后的嬴家吧?" 武太妃听了,不愠不怒,仍稳若泰山,冷笑道:"太夫人真爱说笑,谁说要打仗了?太后爱子心切,多带几个护卫过来,便是要打仗了?太后乃国之帝母,她出门在外,重重守护有何不妥?妳可是没事挑事了?该不是心虚了吧?谁不知道目前权势如天的人可是妳的儿子宁王,并非是本宫的儿子英王啊!君王的卧榻之侧,岂 能容他人鼾睡,要说对皇权威胁最大的人,不正是诸王所拥立的宁王吗?" 太夫人冷冷说道:"所以,只有皇帝跟宁王两败俱伤,英王才有机会,这不正是太妃的如意算盘吗?" 武太妃冷笑道:"太夫人的意思是,为了严防我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宁王理所当然可以在皇帝的卧榻之侧鼾睡了?" 太夫人冷冷嘲道:"哼!没出息的儿子?老身怎觉得英王殿下远胜过吾儿啊?" "太夫人抬举了……" 皇帝刘陵满脸的不悦,他重重的放下酒盏,紧接着正色道:"诸位,你们唇枪舌战已经过了火,朕原是敬妳们是家族长辈,可,什么话能开玩笑,什么话不该说出口,尔等心里有数。朕在此,谁都别想挑事,朕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了,朕的大军正备着呢,随时一声命下,鞞鼓号角立刻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朕不是为了打仗, 而是为了避免打仗,谁敢擅自先出兵,无论是宁王或是英王,甚至是太后,私自出兵引起我国动乱,造成百姓流离,罪无可恕,朕绝不轻饶!话说到此,诸位想通了便饮酒吧,别糟踏了一桌好酒菜。" 皇帝动了怒,席间立刻沉静了起来,众人各自拿起酒盏饮酒蛊中人全文阅读。 轻举妄动或先发制敌,成与败只在一线之间,不得不慎。在场的每一位皇族,心里都在斟酌着…… 这时英王刘歆却举杯,朝着武太妃笑道:"刚刚是母亲多虑了,在君王的卧榻之侧酣睡的人不是宁王,正是皇后啊!窦小姐这般倾国倾城的美色,确实危险……。只怕是君王从此不早朝了啊!" 窦沅沅遭受从兄弟调侃,捋一捋发髻,娇声笑道:"英王这是在陷沅沅于不义啊。" 董卿举杯道:"宁王府里的酒特别的香醇,听说有一个大地窖,藏酒上万,饮之不尽,微臣本想痛快的畅饮,却惊觉屋檐黑压压的一堆人紧盯着看,实在是无法痛饮一番啊!" 太后听见此事,眼眸登时闪过一抺锐利,董卿是否在暗示宁王在这附近暗藏着重兵?她的侍卫们才刚来了呢,宁王怎会早已有所防备? 若非,宁王那封密函是故意将她引过来的?不可能,那封密信,内容不过只是谋求婚姻,宁王也不会认为她会为此而来,她也没放在心上。若不是因为听说儿子病了,才让她匆匆忙忙的离开帝都。 她举兵而来,正是打算找机会护走皇帝,再以他在宁王府遭受谋害为由,趁势发难,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一股作气,除掉宁王。 皇帝在宁王府遭到暗害,刘姓诸王是无法完全坦护宁王的。 不过,皇儿并非如武太妃所言,病了啊?她心里有数武太妃在挑拨,她的来意原本便是除掉宁王,所以并不以为意……。不过,太夫人所言确实有理,英王 此人平日喜好玩乐,无心于政,似乎没有太大的野心,长久以来,倒是让她疏于防范了。仔细一想,英王真有野心,她不是适得其反了吗? 可英王一付悠闲的模样,跟平常没两样,他真的有野心吗? 她来到宁王府,是为了替儿子守住江山,不是为了弄丢他的江山。此事得谨慎观察,再决议。 太后将眸光落在董卿身上,肃然道:"董司马,你说宁王府藏有万坛美酒,此事可为真?" 董卿作揖道:"约有数万坛。" 太后听了,神色一沉,抬抬手,弭总管立刻向前,弯了一弯,道:"太后请吩咐。" "让屋顶上的侍卫们下来吧,给他们一个屋子,让他们饮一些酒去吧。" "是。"弭总管迅速的退下了。 太后退了一大步,将屋檐上的侍卫给撤下了,殿内紧迫的压力迅速的得到了舒解,气氛当场缓和了起来。 原本紧绷的皇权之争,因为互相牵制,暂时陷入了一抺怪异的平衡之中。 平衡便是好事,董卿暗暗的吁了一口气。 宴会持续进行着。 王候宴请太后及皇帝极讲究排场,佳肴一道道呈上来,各盘精致不说,更是香气四溢,面对满桌的美食佳肴,董卿却是食不下咽,好不容易情势没有刚开宴时那么紧绷了,她的心里却仍惶惶然,兵符一刻没拿回来,她的心便不会感到一丝的安然。她不停的悄悄地瞥向门口,酒过三旬时,总算等到了文心的身影了。 ps: 最後还是防不胜防,姑苏城大乱,董卿火速的成婚 088 争风吃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文心托着托盘,徐徐入殿,呈上几盅蔘鸡汤,趁着在她跟前上呈时,在她耳边悄声道:"找到了顾公子,东西顺利交给他了。" 语罢,便假装若无其事的退下。 红玉已经在顾子衿的手上了,算一算文心的来回时间,他现在应该在符老板的府邸了吧? 不知道事情进行的是否顺利? 这时,却见宁王刘骥朝着她举杯道:"董司马真不愧是朝廷重臣啊,来到我王府作客,也没闲着,居然连本王藏酒之事,也被妳发现了,看来妳十分的喜欢这里,处处留意,既然如此,何不如干脆辞了官,到我府里来长住吧,本王让妳当比正一品还大的官。" 宁王府,除了王妃,那里来的比当朝正一品还要大的位阶? 董卿干噎了几声,立刻回敬了一盏道:"董卿承继父志,立志当个良辅大臣。" "董大人这么说可就错了……,不在朝为官也是能尽忠的。"刘骥说到这里,用肘推了一推身侧的刘歆,示意他交换位置,刘歆暖昧的笑了一笑,立刻起身,跟他交换。刘骥从容的在董卿身侧落座,拿起筷子,替她挟了一块大鸡腿塞进碗里,柔声笑道:"妳一夜未睡,又受到了百姓驱鬼仪式的惊吓,饿了吧,多吃一点。" 话才刚落,便见主位上的皇帝将酒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发出了声响。刘陵恼道:"小安子!你没瞧见董司马的酒盏已经空了吗?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斟酒?" 宁王那家伙,简值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当他的面,调戏他的大司马。 "喏"小安子应了一声,立刻奔到董卿身侧,故意叉在她在宁王中间,顺利的将俩人隔开来。然后殷勤的倒起酒来。 刘骥轻笑一声,拿起坐席,从容不迫的更换在董卿的另一侧落座,仍然死皮的赖在她身边,刘陵见了,直冒火。 仗没打成,两个男人竟然吃起醋来了抗日之浩然正气。 武太妃见状,掩袖大声笑道:"看来,这段时间,本宫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窦沅沅殷勤的侍候着皇上。也替他挟了一块大鸡腿塞进碗里,娇笑道:"姨母有所不知,董卿是皇上的大司马。股肱大臣,在王府的这段时间,宁王十分欣赏她的才气,想挖皇上的墙角呢。"说着,悄悄地瞥了太后一眼。太后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刘陵怒道:"朕,不许!" 眼见皇上恼怒,董卿脸色登时一沉,公事还好办,私事最难理清。 小安子趁着倒酒之宜,凑在她耳边。悄声道:"董大人,妳可瞧清楚了,皇上的眼神微微的挑起。嘴角略往下,他现在正处于极度不爽当中,心里干得很。再转头,看一看左侧,宁王的嘴角往上扬。右边微微高于左边,他正冲着妳笑呢。笑得何止春情荡漾,简值像是欲火快焚身了。现在两个男人之间正冒着星星之火,雄性意识高涨,男人在争风吃醋之时,最容易失去理智了,随时一个不小心"轰"的一声,便爆发了,妳可要小心应付,别让他们俩个真的打了起来。太后跟宁王的仗没打成,倒是变成皇上跟宁王一对一掐架了这传出去,象话吗?" 说到这里,小安子歪着脑袋,嘀咕道:"话说回来,董大人可是皇上的奸臣哪,皇上跟王候为了抢夺一名奸臣而大打出手,史册上不知道该如何的记录呢?史官肯定会伤透脑筋的……" "打从盘古开天地,千古以来,我小安子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那一个皇帝的奸臣被王候给抢走的事啊。嫔妃被夺,依稀有所闻,奸臣被抢走,前所未闻……。奸臣被抢,皇上的颜面何在啊?他岂能忍受?于公于私,妳还是离宁王远一点吧,少跟他接触……" 董卿抬起一对美眸悄悄地掠过皇上及宁王,发现两人均瞪着她,她猛地一惊,于是开始猛擦额头上的冷汗。 皇上最近对她忽冷忽热,时好时坏,脾气古怪得很,简值是愈来愈难侍候了;而宁王,本来对她是满腔的怒火,却莫名其妙的勾起了妒火,然后迅速的引发成为欲火那家伙简值是个异类。 靠!她可是想当个辅国良臣的啊,百年以后,威威风风的去见董氏的列祖列宗。 红颜祸水之事,还轮不到她来干。 眼见前途茫茫,一阵黑暗。她的头皮登时一阵阵发麻。 这时,太后却说话了,她不冷不热的开口道:"崇文也跟着哀家来到了江南,现在人正在城外呢,既然董卿也在这里,是该让小两口聚一聚了。" "是。"董卿作揖道。 太后接着说道:"聘礼已下,妳己是我卫家的人了,卫家家规甚严,不得失了规矩,在自己丈夫面前,换掉妳那身不男不女的长衫,收起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良行径,好好的学习如何当一名合格的媳妇,仔细小心的侍候夫婿。明天,妳换件象样的衣裳,亲自去将崇文给带过来吧。" 把驻在城外的卫崇文将军召来宁王府,太后此举有两个目的,其一便是为了安抚宁王的心,看来太后的主意已变,不打算跟宁王硬碰硬,直接对着干了。 其二便是为了提醒她,卫崇文,才是她的正主儿。 董卿故意无视那两个莫名其妙男人恼火的眸光,缓缓作揖道:"微臣,谨遵太后懿旨。" 好不容易挨到了宴罢,太夫人却提议园子里花开得正好,便邀约贵客们前往花园赏花品茗,于是众人便前往王府的花园挪动,这群天潢贵冑,皇权的中心人物表面上看似平和,一起兴致勃勃的连袂赏花,私底下却暗潮汹涌,各怀心思 宁王府内,隐隐约约带着一抺暴风前,宁静的气息抗战往事最新章节。 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董卿心事重重,跟着众人踏上长廊,这时,却听闻花墙后传来一声猫叫声,那是顾子衿的暗号。 以前两人一起去泡女人,耍风流时,他便经常以猫叫声来做为暗号。 董卿精神上了来,立刻以小解的名义,跟皇帝、太后告退,然后匆匆忙忙的奔向花墙后,果然瞧见顾子衿正偷偷摸摸的蹲在那里,一付做贼的模样。 她迅速地凑了过去,忙不迭问道:"兵符咧?拿回来了没?" "兵符?!" 顾子衿听见她急忙要他拿回来的那块金属物竟然是如此重要的东西,眼神立刻慌乱了起来,差一点儿失声叫了出来,他很是担心,连忙低声骂道:"原来竟是兵符啊,难怪妳那么着急,妳疯了!妳居然把兵符送人啦?这种事开不得玩笑,可是会砍头的啊,妳真不要命了?" 董卿的脸色"刷"地一声,倏地白了,低声道:"你,没把兵符给要回来?" "我去要了,还把那块红玉还给人家了,可林姑娘却说这件事,事关重大,她非得要见妳一面,她坚决亲自送回……" 话还没说完,董卿便急忙问道:"那么人咧?林阳儿现在在那里?" "知道急了吧?居然弄丢这么重要的东西……"顾子衿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正待在东侧门口等着呢,这里可是宁王府啊,不是一般的府邸,岂能随意的出入?就算我在这里做客,也无法轻易的带人入府的啊。" 董卿听了,立刻奔向王府的东侧门口。 门口除了两名带刀的守卫,便见一名女子伫立在门外,正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董卿急急忙忙的奔到了东侧门口,见到林阳儿果然在那里,她连气也来不急喘,出了王府侧门,疾步至她跟前,便沉声问道:"妳明明知道我错给了妳兵符,却不动声色的收下了,林阳儿啊,妳居心叵测,妳究竟想要什么?" "是啊!是啊!妳快把东西给还回来吧!"顾子衿跟在董卿身后也赶来了,急忙帮腔道:"妳拿了兵符又没有用处,难不成妳还能拿去卖掉吗?还是快点还给董兄吧!" 林阳儿将眸光落在她略显著急的脸上,缓缓开口道:"归还兵符之前,民女有一事相求。" 果真是有其目的而来,此生,她最恨别人威胁她。 面对这种情况,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展露官威。 董卿沉着脸,怒道:"放肆!董某丢失了兵符自会去向皇上认罪,妳林阳儿私自占有兵符,其罪也不小,在本官伏罪之前,定会先严办了妳!" "董大人果然在生阳儿的气了。" 意料之外,林阳儿的身段并不强硬,她竟缓缓下跪,不一會兒便跪倒在董卿面前,低声道:"董大人双眸明亮慧黠,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得出来阳儿欲意为何,林阳儿恳求大司马成全!" 董卿恼火不已,冷笑道:"哼哼,就凭妳挂在颈上的那块红色石头吗?就算妳出生在奇特的时辰,皇上不认,妳这个阳女别说是皇后了,妳什么都不是!" 打从她醉醒后,见到了那块红玉时,便明白了一切,林阳儿,那个传说中的林氏阳女皇后,果然追着皇上的脚步而来了。 089 她是皇上命定的女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阳儿,那个传说中的林氏阳女皇后,果然追着皇上的脚步而来了。 林阳儿含泪道:"林阳儿跟董婉小姐的命运是相克的吧?我迟迟无法被先帝接入宫中,便是因为先帝瞧上了董家小姐,想让功勋卓卓的董老司马的女儿当上太子妃,从而当上皇后;可是董小姐却迟迟未被册立,其原因,便是故皇太后认定了阳儿跟皇上乃是天定姻缘,从中阻挠的缘故……" 她们两人之前未曾相识,却彷佛是天生的克星,彼此克住了对方。 董卿冷声道:"那又如何?相信妳已经听说了,皇上已经下了旨,打算册立窦丞相的女儿为皇后,妳若真有天命,自然会与皇上相逢,妳若没天命,如此汲汲营营,只是白白费了心思了。" "董大人果然不相信传说?"林阳儿垂下眸,低低的说:"说的也是,董大人是个极聪慧的人儿,怎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咧?原先连我自己也是不信的,家父却深信不疑,他每日引领企盼,干巴巴的等着宫里派人来,等着等着,他终于病倒了,那时终于对我的皇后天命死了心,他担心我日后无依,便狠下心来,作主了婚姻,对方家世不错,瞧见我八字极好,便立刻想迎娶,在快速的下聘之后,那户人家的小公子却无故夭折了,于是我父亲又给我说了另一门亲事,才刚定了下来,对方的儿子却出了意外,我父亲因此含恨而终……" 顾子衿听到这里,立刻问道:"记得初识时,符老板说妳是有丈夫的人啊,妳的丈夫呢?不是待在老家吗?" "其实我们并未成婚,在我父亲过逝之后,符老板不知道从那里听来阳女皇后之事有实无名:豪门孽恋最新章节。便带了几个方士,不惜千里的来到我家,他得知我面相跟八字极好,便要我嫁给他族兄之子,我因为无依无靠便答应了,于是跟着他回到了老家,在家族中才刚提起婚事,与我婚配的那小子居然无缘无故病了,方士说我八字异常的尊贵,普通人是配不上的。因此才会一直出了事故,于是,我们便约定退了婚。好保住那小子的命。" "婚事又没了,本来我是该回家的,符老板却认为我命格极好,可以帮助他经商,便想把我带在身边。可我与符老板无亲无故,跟在他身边似乎是不妥,于是他便对外宣称,我是他的侄媳妇儿。从此四处奔波,跟在他身边几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符老板的生意愈做愈好,迅速的累积了巨额财富,他认为是我旺了他。因此待我极好,我的吃穿用度,相信你们也瞧见了。"说到这里,她抬眸对着董卿道:"阳儿因为特殊的命格,婚事迟迟没有下落。无依的女子,连祭拜的后嗣都没有。我的心里是极不甘心的,因此我不得不来寻找自己的天命,我想彻底弄明白,究竟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天命?" "既然阳女皇后的天命便是皇上,妳不去帝都想办法混进宫,去见皇上一面,妳来到江南做什么?莫是冲着宁王而来的吧?妳究竟是何居心?"董卿冷声道。 "我何尝没有去过帝都?那里冠盖云集,达官贵人聚集,却是窦丞相跟董司马的天下啊,符老板为此砸下了不少银两,却始终无法打通各处关节,那些大官们听说阳女皇后一事,便众口一致的说,将来的皇后不是姓董,便是姓窦,那里来的民女容身之处?没有人愿意因此而惹上麻烦,我只好黯然离开了,又经过了三年,后来听说宁王曾经多次向窦丞相求亲,窦丞相拒绝了他,皇上反而下了旨,打算迎娶窦小姐,于是我们便来到了江南,处心积虑的想结识宁王。" 董卿暗忖着,林阳儿心思缜密,想了个绝佳的好法子,打算利用宁王,当上后宫的鳯凰…… 宁王若真如传言般钟情于窦小姐,便会利用自身皇亲的关系,把阳女皇后带入皇宫,存心操弄一番,搅了皇上跟窦沅沅的亲事,夺回心中所爱。 于是阳女皇后便顺应了天命,许配了皇上,宁王抱着窦氏美人归,双方得利…… 得到了宁王的相助,比起在帝都乱洒银子,结识各处官员来得有效多了。 林阳儿便是这般盘算的吧?她应该是有所耳闻宁王刘骥风流多情,唯独不知皇权因为皇上的身世,在私底下已经陷入了纷争之中。 现下,皇权核心正混乱着呢,明争暗斗,争着权势,步步惊险,她可不能让什么天命皇后跑出来搅局。 主意己定,她神色一凝,道:"既然妳是天命的皇后,那么苍天定是会替妳有所安排了,妳何必处心积虑咧?妳若不肯交回兵符,那么别怪我无情,本官只好来硬的了,我就算抄了妳的府邸,掘地三尺,也定会搜出兵符的!妳休想拿着兵符,威胁本官将妳引荐给皇上,妳想见皇上,就靠着妳那个所谓的天命吧!" 她展现出不容侵犯的强硬态度。 "兵符自然是得还上,阳儿并不想与董司马成为仇敌。更不是想拿着它来威胁董大人,为敌为友,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我还不至于这么愚蠢………"林阳儿从袖口拿出兵符,递了出去,低声道:"寻找自己的天命,是阳儿的唯一所求,不过只是董司马的举手之劳,望大人成全。" 这林阳儿果然是极聪明的。 董卿正想伸手去取,倏地,身旁却猛然伸出了一只手来,迅速的把兵符给抢了过去。 她猛地一惊,正想大声斥喝,转头定睛一看,居然是英王! 见到他,董卿脸色骤变梨色倾城。 英王刘歆把兵符拿在手上把弄,挑了一挑眉,看似漫不经心笑道:"原来皇兄的六十万大军居然被董大人给攥在手上啊,他可真信任妳呢,原本这东西他是打算给了我,让我攥着,我却不敢收下呢,我娘若知道了,肯定又骂我没出息了,只顾着玩乐……" 董卿神色一凛,作揖道:"殿下,这东西可不是拿来玩的,请还给下官吧!" 刘歆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笑道:"妳若拿着六十万大军去投效宁王,皇兄大概得举刀自刎了。" 她绝不会背叛皇上,英王暗藏着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董卿忍着恼怒,扬起笑容道:"殿下若私下攥着,皇上也得举刀自刎了。" 刘歆眼神微变,冷声道:"董司马可是在怀疑我对皇兄的忠心?我刘歆若有私心,当初早就拿着兵符了,岂能容得妳这个非我刘氏皇族来手握重兵?我怎知妳究竟有没有异心咧?" "下官,绝不敢有任何的距逾。"董卿作揖道:"皇上的身子已经无恙,微臣正打算将兵符还给圣驾呢。" "董司马果真是个聪明人啊,非我刘姓却手握重兵,命是不会久长的。"刘歆语带着警告,冷笑着将兵符还给她。 什么时候该攥着兵符,什么时候该奉还,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其中牵涉极大,一个没弄好,很快便会大祸临头了。 手里握着兵符,拥有重兵,看似威风,却并不一定是好事,刘姓诸王各自拥有封地的军队,各自牵制,在这种状况之下,没有名目,手里却握着朝廷大军很容易遭受猜忌,成为众矢之的,英王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当初不敢冒然接下。 她董大司马与窦丞相势均力敌,纵横朝野并非一朝一夕,并不是个不懂得审度时势的笨蛋。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董卿接过兵符,赶忙作揖道:"下官,谢英王指点。" 这时,刘歆突然注意到了林阳儿,他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尚跪在地上的姑娘瞧,笑道:"咦,那里来的姑娘啊,我刚刚似乎瞧见她把兵符递交给妳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会在她的手上?" 适才林阳儿不动声色,一直静静的待在一旁,听见董司马尊称该位年轻男人为英王,此人必然是皇帝御弟英王刘歆了,性情尚不暸解,她不敢冒然造次,加上一心想与皇上的近臣董卿交好,不想因此坏了与她的关系,她于是解释道:"我叫林阳儿,与董大人相识于街坊酒楼内,因为对兵符感到十分的好奇,所以在刚刚大胆跟她借过来瞧一瞧,刚好殿下出来给撞见了……" 刘歆笑道:"董大司马手里握着皇帝的重兵,这件事别说是本王了,连太后都不知晓呢,妳却知晓?看来妳们的关系匪浅哪?妳是何方人氏?家住那里?" 林阳儿见机会难得,便款款道来,"江南名仕之家林氏,奴家闺名阳儿,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 "阳女?"刘歆闻言略惊,片刻后,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抺阴沉。 "放肆!殿下不过是问妳何方人氏,可有问妳生辰了?"董卿颇为不悦。林阳儿分明是故意的,明着告诉英王,她便是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阳女皇后。 "别怪她。"刘歆朝着林阳儿勾起了一冷笑道:"妳来了可巧了,不暪妳说,皇兄此时正在宁王府内作客呢,既然妳有缘来此,便随着本王一起入内拜见圣驾罢!" 皇上居然在宁王府? 林阳儿多年的心愿终于如愿以偿,登时心里一阵欣喜,她却刻意隐藏起心思,不喜不乐、面无神情的缓缓下拜道:"民女,遵命。" 090 天命皇后拜见吾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英王领着林阳儿步向宁王府的花园,董卿无奈只好带着顾子衿跟随其后。她很不喜欢英王刘歆此刻的笑容,嘴角看似上扬,似乎在微笑,眼神却带着无比的冷漠与无情。 这个男人的笑容里,通常不带有几分真正情感的。他将阳女带入王府,是故意想引起纷乱。 花园内不时的传来几声清笑声,皇族亲贵们正凑在几株牡丹前赏花,朝着花中之王品头论足,太后、武太妃、太夫人、窦沅沅、连曹梦平也来了,这几名衣着华贵的女人们伫立在百花前谈笑风声,皇帝跟宁王这两个男人则分立在两侧,时不时的搭着话,仆从们则随侍在一旁待命。 皇族们欢聚,表面上看似平和欢乐,私底下却不断暗自较劲。 刘歆踏入园内,立刻扬声笑道:"远远便闻到花香味了,这几株牡丹是从那一处搬过来的?原本这里没有呢。" 武太妃瞧见儿子回来了,立刻轻斥一声道:"跑去那里玩了?太后跟皇帝在此,也不知道随侍伴驾,真没个样子,你若出息一些,便跟你皇帝哥哥要个一官半职,入朝为官,替朝廷效力,别再终日闲晃了。" 太后笑道:"英王逍遥惯了,就由着他去罢,别老是限制着他,苦了孩子。" 她倒是挺情愿英王对政权不热衷的态度。这样的男人,怎会有野心咧? 武太妃瞥了儿子身后的女人一眼,纳闷道:"才出去晃了一圏,回来时怎么多了一个人了?这是那里来的丫头啊?" 刘歆笑道:"我遛达到侧门口时,正瞧见董卿在跟她说话儿,我一时无聊便凑了过去,寻问之下竟发现,原来这位姑娘居然出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你们说说,这事奇不奇特?" 此话一出,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的眸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林阳儿身上。 这个容貌并不太出色,却一脸富贵相的姑娘便是民间盛传的阳女皇后? 在众人惊讶的眸光中,但见林阳儿落落大方的朝着众人福了一福,"奴家名唤林阳儿,抗日之浩然正气。" 窦沅沅一双利眸从林阳儿身上移开,转而紧盯着董卿,冷笑道:"妳怎会去结识她?人是妳弄来的吧?把她带进来做什么?领着皇后来拜见皇上吗?别搞笑了!先帝英明。他可是从来不相信那些民间无聊的胡言乱语,难道妳会信吗?董卿哪,妳居心叵侧啊!妳可是愈来愈无耻了。如今是打算假借传说之名,以她来压制我吗?" 刘歆忙不迭笑道:"沅沅妳别急,我倒是挺好奇,所谓的阳女皇后究竟识不识得皇上?既然是天命皇后,那么她一定能一眼便认出她的真命男人皇上来的吧?" 闻言。董卿暗叫不妙,连忙劝阻道:"一个民女未曾出入宫闱,怎会识得皇上?冲犯了圣驾可不好,还是让她回去吧。" 对于阳女皇后认夫这出大戏,武太妃却是兴致大起,她巧笑倩兮道:"这倒是有趣。民间盛传之事,本宫耳闻已久,今总算得以见到了。就不妨就让她试一试吧。"说着,朝对着林阳儿道:"阳女,妳快上前拜见皇上吧。" 林阳儿听了,脸色瞬间染成绯红,低声道:"民女未曾得见圣颜。并不识得皇上。" 见她推辞,刘歆迅速的敛起笑容。反而严正的扳起脸来,一别适才的闲然,厉声斥道:"如此迟疑,莫非妳是假的?妳好大的胆子啊,胆敢打着阳女皇后的旗号,来招摇撞骗吗?" 林阳儿低低的解释道:"民女确实出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因此命名为阳儿。究竟是不是什么皇后命?只是术士们说着玩的。" 刘歆抬抬手道:"不碍事,妳若真是天命皇后,定然会识得皇上,妳快上前拜见皇上吧。" 英王如此坚持,分明是想试她的真假,她更是无法推辞了。 林阳儿万分不敢大意,她屏气凝神,抬眸扫向众人,皇族尊贵,珠环翠绕,穿着自是十分的贵气,眼前共五名女人,二名男人。 五名女人中有三名中年女人,她出身于民间,不识皇贵,只能依稀判断出刚刚跟英王说话的,那口气应该是他的母亲武太妃,适才武太妃提及太后在此,那么其中一名中年女人应该是太后吧,另一名无法得知身份,应该是宁王的母亲才是;另二名年轻女子,其中一名穿着绛色罗裙的年轻女子出落得十分的美貌,是个极出色的美人儿,一双美眸正恶狠狠的瞪着她,充满了敌意,另一名年轻女子样貌清婉,正以探究好奇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听说窦小姐美貌倾城,对她充满敌意的女子应该是她吧?万没料到连她也会在这里。 皇上准备册立的皇后居然在场。 看来,她来的时机并不太好,得当心应对。 在那群女人的两侧,分别立着两名年轻俊美的男人,风姿仪态极好,气宇轩昂,仪表非凡,以外貌而言,这两个男人难分高低。右边那一个男人穿着一袭玄色绣麒麟绵袍,梳着极规矩的发髻,头带着玉冠,形像英俊挺拔,看着她的眼神略含几丝怒气;站在左边的那一个男人穿着一袭银线织云边白色长衫,梳着极简单的发髻,如墨的黑发随意的自然垂下,形像俊美蕴逸,正轻摇纸扇,以带着几分促狭的眼神紧瞅着她。 以第一眼而言,那位俊美的白衫男人较吸引她,让她颇为动心……可,那副模样,不像是皇上。 她心里立刻有了定见。 她深吸一口气,凝着神,挪步向前,朝着身穿玄色绣麒麟绵袍的男子跟前,缓缓下拜,低低的磕下头道:"民女林阳儿,见过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男人含怒的眼神竟在瞬间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纵声大笑,道:"哈哈哈!究竟是该弯下腰来扶起她,让她平身,还是一脚踹了她,以表示清白?" "放肆!" 091 就是他马的倒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倏地,一名中年女人大喝一声,应声而来的是一盏茶,连杯带盘实实的击在她身上,泼了她满身的茶汁,紧接着茶盏碎了一地。 她认错人了?! 林阳儿脸色骤变,顾不得一身茶汁狼狈,吓得浑身一软,倾刻间已瘫倒在地上。 身穿玄色绣麒麟绵袍的男子凝视着她的时候,眸光微怒,分明是因为窦小姐在此的缘故,因此让她误以为他是皇上。 她怎会没想到,皇上是客,宁王是主。宁王身为主人,自然是礼袍玉冠,不得失了礼数,皇上是客,因此只穿着随意的长衫。怪只怪她太瞻前顾后,思虑太多,却不凭第一直觉,选择那个令她一见倾心的白衫男人。 她没有选择自己第一眼便喜欢的那个,却因为判势,反而选择穿了礼袍玉冠的那一个。 英王的母亲武太妃勾起了一抺冷笑道:"究竟她是假的天命皇后,还是皇上是假的真龙天子咧?" "真该死!"那名拿着茶盏砸她的中年女人,满脸怒火道:"有眼无珠的野丫头,杀死了也不可惜!" "母后别恼,鳯体要紧,别为了这点儿小事气坏了身子,不过是个民女,她不识得朕并不是什么大过失啊!"穿着银线织云边白色长衫的俊美男人开口替她说话。 自称为朕,他果真是皇帝,那么拿着茶盏扔她的女人,便是太后了。 林阳儿迅速的敛起满心的慌乱,竭力稳住袖内发抖的双手,低声道:"民女不识得圣颜,请皇上降罪。" 刘陵只是沉默的凝视着她,却不做任何表示,阳女皇后?皇后?董卿绝不可能会将她引进来。造成纷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刘歆笑道:"妳是天命的皇后,居然认了宁王为妳的命定男人,这么说来,妳若不是假的,意思是宁王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了?" 宁王是真龙天子,那么,皇上是什么?我是路易十七最新章节! 此话何止大逆不道,林阳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道:"民女未曾见过皇上,民女不识得龙颜才犯此大错,民女有罪。请皇上降罪责罚!" 事情演变至此,原出乎她的意料。 一介平民,一生难得一睹圣颜,错认皇帝,原本不是什么大罪。此事,却被拿来大作文章,这群皇族之间,是乎有些深藏,不为人知的奥秘。 眼见阳女狠狽,窦沅沅万分的得意。撇撇嘴道:"妳根本不是什么天命皇后吧?说吧,究竟是谁指使妳的?是意欲想造成皇上跟宁王的矛盾吗?这种挑拨皇族的手法可真是高超啊!" 语罢,一对美眸悄悄的瞅着脸色正难看得紧的董大司马。 这下子。她跳进长江也难以脱罪了。 太后这个女人,最大的特色就是冲动 "董卿!此女可是妳处心积虑弄来的?"太后突然怒吼一声,她脸色铁青,斥喝道:"妳究竟是忠于谁?妳居心叵侧,打算襄助宁王。于是便利用民间阳女皇后的传说,来挑战皇帝的皇权了吗?" 董卿沉着脸。疾步向前,来到太后跟前,正打算抬手作揖解释一番,忽地,"啪"的一声,太后火辣辣的一巴掌己赏在她的粉颊上,她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紧接着"哎哟"一声,转瞬间已摔倒在地。 "母后!" "太后!" 刘陵跟刘骥迅速地奔至董卿身侧,同时护住了她。 武太妃见状,冷冷笑道:"这两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咧?难道以太后之尊,还教训不得当朝大司马了吗?" 眼见董卿挨了太后这么重的一巴掌,刘陵又是恼火,又是心疼,他沉声道:"爱卿若有错,便是朕的错,母后若要责罚,尽管责罚朕吧。" 他一心一意只想维护董卿。 刘骥自然也没闲着,忙着求情道:"太后息怒,董司马并没有挑拨小王与皇上之意啊,您何需下此狠手?" 皇帝跟宁王之间关系微妙,本来就矛盾重重,刘姓诸王对宁王的过度支持,动摇着皇帝的皇权,阳女皇后之事虽属民间无稽之谈,还是能被有心人拿来利用。 可,这人怎会是董卿? 太后痛心疾首,低头直视着她,片刻,缓缓开口谴责道:"婉儿啊,妳爹对先帝可是肝脑涂地的啊,他一世忠良,竭尽心力的辅佐先帝,鞠躬尽瘁,哀家顾念着董伯忠一生的功勋,一直勉强自己接受妳,容妳待在皇儿跟前侍驾,可妳跟皇儿前世是结怨的吧?妳非得害了他才甘愿吗?" 受此委屈,董卿抚着发胀的脸颊,低声道:"董卿继承父志在朝为官,一心一意当个良辅,辅佐皇上,天地可鉴,我绝无一分害皇上之心。" "罢了!罢了!"太后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妳拥有父荫,哀家总得顾念着先帝与董老司马的先灵,不忍太苛责于妳,妳起来吧,明天换件衣裳去接崇文,哀家决定让妳们小两口早点成婚,成婚后,妳便是准候爷夫人,哀家会下旨册封妳为正一品诰命夫人,让妳仍享有品位的尊贵,妳立刻辞了大司马之职,专心的待在家里学习相夫教子吧,别再出来抛头露面,丢了崇文的脸面。" 董卿听见太后打算让她辞去大司马之职,脸色登时一沉,态度坚决道:"董卿继承父志,承蒙先帝恩德在朝为官,先父临终之前再三交代嘱咐董卿当个良辅大臣,我若轻率辞官,该如何向先父的在天之灵交代?请太后见谅,恕董卿不能从命超级高富帅最新章节。" 董卿居然敢当众反驳她,违背她的旨意。 太后登时又恼火了起来,睁大眼睛瞪着她,斥喝道:"住口!我卫家的媳妇怎能在外抛头露面?!" 刘陵担心太后真动了气,一怒之下会不顾一切的逼他当众罢免董卿的官职,把场面弄得愈发的不可收拾,于是忙不迭起身,缓颊道:"母后,朕绝不许董卿辞官,关于大司马之职,以后再议吧,此刻并不是研议朝廷大臣的适当时候啊。" 他提醒着她,事关朝廷大臣。 闻言,太后方回过神来,敛起满腹的怒意,仔细一想,大司马乃朝中要职,位列三公,不得轻易撤换,且董卿这几年确实压制了窦丞相的势力,让那个老家伙无法独揽朝中大权,冒然撤去董卿之职,影响巨大,此事轻率不得,一番深思之后,她点点头道:"这倒是,事有轻重缓急,大司马之事暂时搁下,得先处理民间阳女皇后的事,哀家不得不出面斩断这种无稽之事,以免将来再生事端。"说到这里,将眸光移到故作镇定的林阳儿身上,缓缓开口问道:"妳今年几岁了?可有夫家?" 林阳儿初见皇帝,却不慎引起了极大的波澜,触怒了太后,导致被泼了半身茶汁,她心里惊惶未定,却仍努力的维持镇定,低低的开口答道:"林阳儿年已十八,尚未有夫婿。" 太后继续问道:"已经十八岁了,女孩子家这么大了,为何至今尚未婚配?难道妳真的妄想入主后宫,干巴巴等着有朝一日皇帝来迎娶吗?" "不是这样的,阳儿出生于民间,自知匹配不上,那里真敢有那种心思?"林阳儿娓娓道来,"不敢隐暪太后,阳儿曾经订过三次婚,三次均无疾而终,术士言,阳儿受天命所制,无法顺利婚配。" "天命?"太后颇不以为然,冷然道:"哼哼!哀家可不相信那些无稽之事啊。"语罢,她转头对着太夫人问道:"府上可有未婚的男子?" 宁王府仆从众多,少则几千人,太夫人身份尊贵,对于下人之事从不多费心思,自然会有人掌理得有条不紊,她立马将待在一旁候命的总管召近前,吩咐道:"太后问话呢,仔细回话。" "是。" 总管恭敬的朝着太后弯了一弯,回道:"府内倒是有几个相貌不差的小厮,至今尚未婚配。" "哀家终究不是个狠心肠的。"太后问道:"府上有没有出身好一些的?瞧林姑娘这身打扮,是有一些家底的人家,婚姻讲究门户,男人还是得配得上才行哪!" 总管想了一会儿,便徐徐道来,"府里是有一位,原本家里是有头有脸的望族,后来家族落没了,子孙们四散,辗转才来到了王府,目前已经二代人了,那人最小的儿子名唤甄世道,年方十九,尚未娶妻,读过几年书,文采极佳,目前在王府里当书记。" "是个读书识字的文人,又出身于名门世家,条件不差,据闻林家也是落没的书香世家,这两户人家倒是挺般配的,这样吧,你去把他唤过来,让哀家仔细的瞅一瞅。" "是。"总管应了一声,迅速的退了下去,片刻,果真领了一名相貌清秀的年轻人过来。 两人一同上前拜见,太后见甄世道果然相貌斯文俊秀,加上出身也不差,便果断作主,点了鸳鸯,替俩人赐婚,下了懿旨道:"尔等听命,哀家卫皇太后有旨,甄世道仪表出众,林阳儿秀外慧中,实属天定良缘,哀家特赐白银百两,着令两人明日即刻完婚。" 明日完婚?! 092 太后密旨促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甄世道突然被总管召过来拜见太后,却突然被赐了婚事,此事太过意外,令人错扼,他待在原地张了张口,愣了老半天,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居然忘了谢恩。 林阳儿这方则低吟片刻,太后出此狠招,断然下旨赐婚,便是为了断绝她对皇后之位的念想,也为了杜绝民间阳女皇后的传说。 她的天命,岂能说断就断? 她定一定神,大胆抬眸,婉拒道:"太后容禀,民女多次婚配不成,皆因前两次婚配,未婚夫婿突然丧命的缘故,民女绝不能随意婚配,枉自害了他人性命啊,恳请太后收回懿旨。" 不能随意婚配?难不成,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嫁皇帝啊! "放肆!哀家赐婚,妳敢抗指?"太后怒吼一声,瞪着她,拂袖怒道:"妳是要哀家下旨命令妳削发为尼,终身不得还俗吗?妳真想从此一生青灯古佛?还是要哀家干脆杀了妳为快?" 林阳儿见太后决意如此,无非是想了断她是皇后命格的传言,此刻若再坚持下去,于她反而愈来愈不利,拿捏不准,极可能弄巧成拙,因此而丧了命,太后要取她一命,实在是太容易了。 权衡片刻,林阳儿终于缓缓的嗑下头,道:"民女谢太后赐婚。" "妳能明白就好。"太后抬抬手,冷冷说道:"起来吧,成婚后当个贤妻良母,同丈夫夫唱妇随,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终其一生吧。其实哀家大可以杀了妳,一了百了,不过哀家心慈,非不得已。并不想取人性命,妳是个聪明的丫头,若想保命的话,心里莫再有逾矩的念想了。" 此话分明是在警告她,不得伸长脖子抬头仰望着那个位置,觊觎着成为后宫之主。 她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才见到了皇上………不料事情竟演变至此贴身女仆很妖娆。 林阳儿磕头从命道:"民女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抬抬手道:"平身吧!" 武太妃见太后决断,果断替阳女作主了婚事,无非是为了皇上大婚之事能够顺利进行,避免生出预想不到的事端来。于是便朝着太后使个眼色,抿着嘴儿笑道:"太后出宫一趟,却当上了月老。妳瞧,他们俩个怎就像一对儿呢?" 在场者听着以为指的便是甄世道与林阳儿,她却在太后身边,以袖为掩,悄悄的伸手指着皇上跟董卿这对君臣。 太后将眸光落在董卿那张清丽的容颜上。眉头不禁紧紧蹙了起来。曾闻,宁王风流多情,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瞧上了董卿,宁王向她要了董卿这件事,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可皇儿太过紧张董司马,在晏席上跟宁王争风吃醋,当时她便感到微微不妙。适才他又对她万分的袒护,分明是逾越了君臣之情。 回想起,皇儿以往对董婉的迷恋,她便深感忧心不已。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斩断了皇儿的念想。 唯有让董婉速速与卫崇文成亲。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想来,她还是得委屈了爱侄崇文。只好让他在姑苏城外伧促成婚,完成终身大事。待入夜后,她得私下讉弭总管去向董司马传达她的懿旨,命她明日出城便与卫崇文在城外驻营地就地成婚,然后偕同夫婿直接返回帝都。 主意已定,太后转过头,对着刘陵道:"一翻折腾下来,哀家着实累了,皇儿扶着母后回房休息吧。" "是。"刘陵轻声应着,便搀着太后离开。 太后及皇帝片刻离去,带走了大批侍候的仆从,窦沅沅并未跟上侍驾,反而待在原地,杏眼圆睁,一对美眸紧盯着林阳儿,讪笑道:"阳女皇后?哼哼!居然敢自居为皇后?妳好大的胆子啊,妳是皇后,那么我窦沅沅是什么?" 林阳儿低声回道:"只是方士们随口之言,民女从来不敢妄自自居为皇后。" "不敢妄自自居为皇后?那么妳来这里做什么?当所有人是傻瓜吗?太后懿旨已下,妳就安份的嫁人吧!贱人有贱福,太后没要了妳的小命,反而替你找了个丈夫,皇恩浩荡,妳安安份份的从了吧。"窦沅沅冷笑一声,说着,转头朝着宁王请求道:"我想亲眼见她成婚洞房,方能安心,可请宁王挪出一间屋子,明日让他们在王府成婚?" "沅沅哪,太后赐婚,难不成妳还怕她逃婚,跑了吗?"刘歆笑道:"民间盛传阳女之事,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莫不大言,断定她将来一定会入主后宫,成为皇后,我倒想瞧一瞧,太后赐婚,她嫁了人,还能当上皇后吗?" 刘骥将眸光深深的落在窦沅沅美丽的脸庞上,半瞇着眼,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她提起这事,他反而漫不经心道:"王府占地极广,要一处地方容易,这事妳尽管吩咐总管去办便是。" 窦沅沅欠身道:"沅沅谢过殿下。" 董卿拢一拢长袖,冷冷的在一侧旁观,阳女皇后之事,无故牵连到她身上,太后一怒之下,险些当众逼她辞去大司马之职,大司马位列三公,位高而权重,林阳儿是权利核心之外的人物,她不是有心害她,英王却是故意。 无论如何,皇上是绝不会罢了她的大司马之职,也不会因此而怀疑起她来。 尚发怔,耳边突然传来顾子衿的声音,语调带着担心,问道:"疼吗?太后还真他妈的狠呢,比起在秋风楼拿酒壸砸妳的那家伙还不留情。" 宁王听见了,总算将眸光从窦沅沅身上移开来,转而落到董卿身上,正打算开口罪渊之王全文阅读。 "别乱说话。"董卿迅速的回过神来,拉着顾子衿便告辞了。 众人逐渐散去,刘歆陪着窦沅沅回房,两人漫步在小径上。 窦沅沅满脸的不悦,恼火道:"董卿非除去不可!" 刘歆轻声笑道:"喔,妳还真是容不得她啊。" "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了,今天是阳女皇后?明天呢,她又会出了什么花招?不把我从皇后之位上拉下来,她是绝不会甘心罢休的。" 刘歆扬眉笑道:"可惜了,差一点儿便利用太后撤了她大司马的高位,那声婉儿啊,叫得多么痛心疾首啊,显然,太后终究还是顾念着旧情的,不过,经过了这件事,太后已经不再相信她了,董大司马在太后跟前已经说不上话了。本王这次还不算白费了心机。" 闻言,窦沅沅立刻停下脚步,愣了半饷,最后终于意会过来,低声道:"那个阳女小贱人不是董卿带进王府的?而是你?" "当然不是,董大司马岂会这么笨,给自己搬块大石头来砸自己?不过,人确实是她所结识的,我当机立断,顺势将人给带进了王府,董卿百口莫辩,这委屈也只能自个儿吞下了,不只太后,连皇上跟宁王都在怀疑她别有用心呢。" 当阳女出现的那一刻,皇上满脸的纳闷,宁王则面容微怒,最后的结果竟是在太后的盛怒之下收场。 董大司马成为众矢之的。 "算你聪明!"窦沅沅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靥,"不过,你怎有把握,阳女会错认了皇上?" "其实很容易,一个在民间出身的女人,那里有幸能见过皇帝?连皇族她都没得结识呢,虽说命格其异,除非她有通天的本领,要不然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血肉凡人,只要是凡人,思想必有所偏狭,在她刻版的想法里,玉冠礼袍的那一位看起来有模有样,理所当然会是帝王。因此我故意当众试她,拥有天命的阳女皇后果真当众认了宁王为皇帝,此举等于是否认了刘陵,挑战了他的皇权,太后何止震怒,阳女之事深究起来,更显得董卿居心叵测,太后是绝对无法容忍皇上身边的近臣,怀抱着异心。" 窦沅沅撇撇嘴道:"你对董卿一向无嫌隙,怎会突然算计起她来了?" 刘歆冷笑道:"兵符,皇兄把兵符给她了,我怎能容忍?" "兵符!"闻言,窦沅沅脸色骤变,恨恨的直咬牙道:"皇上对她居然信任至此,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会交给她?那个该死的董贱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迷得皇上分不清好坏了?" 先帝刚登基那几年,刘姓诸王多次联合上书要求册立宁王刘骥为太子,他却坚持传位给自己的嫡长子,打从排除众议册立了刘陵为皇储后,他便多次扩大军权,最后,终于留给了刘陵浩浩荡荡的六十万大军。 "兵符,可不是董司马所能持有之物啊。"刘歆突然敛起笑容,双眸再度露出冷淡,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光。 *** 翌晨,一道温暖的阳光从绮窗外映了进来,董卿从床上起身,听见窗外鶑鸟清脆婉转的啼叫声,因此便推开窗子,然后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早晨清晰的空气。 昨晚,弭总管悄悄带来了太后的密旨。太后要她今日出城,不是带回卫崇文,而是就地在营地与他成亲,然后相偕返回帝都。 093 翻墙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卫、董两家早已纳采下聘,成婚是迟早的事。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敲锣打鼓的迎娶,仅在城外军队驻扎营地,在将军的帐幕中成婚,如此怆促简陋,急着要她成婚……太后终究还是不放心她的吧。 她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 如同往日一般,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道:"大人,如画来侍候妳梳洗了。" 她让她每日晨起过来侍候她,那丫头倒也不含糊,天天准时。 "进来吧。" "是。" 片刻,但见如画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一边笑道:"今日大人得去城外接卫将军,太后吩咐妳在夫婿跟前得换件衣裳,回复女儿身,若大人不嫌弃的话,我那里还有几件便装可以暂时让妳先换上。" 如画只知太后命她去城外接回卫崇文的事,并不知太后已然改变了主意。 董卿摆摆手道:"不必了,太夫人不是个不黯人事的人,妳都能想到,她怎会没想到?我们在此作客,她身为女主人定会派人送几件衣裳过来。" 话才刚落,门口便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果然是太夫人的近婢雪雁。 "董大人苏醒了吗?奴婢是雪雁,太夫人遣了奴婢送几件东西过来。" "进来吧!" 片刻,雪雁领着两名小丫头捧着大盘子进屋,她送来了几套衣裳,短衫、罗裙、长衫,胭脂水粉,还有几个钗饰………,女人的装饰一应俱全。 董卿客套道:"太夫人倒是有心了。" "大人随同皇上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太夫人说了。来者是客,只要是王府里能供上的就供上,再三吩咐奴婢们莫怠忽了。"雪雁笑道:"这些是太夫人年轻时的衣物,没穿过几次,几乎都是新的,请大人切莫嫌弃。" "岂敢!"董卿道:"请替我谢过太夫人。" "是。"雪雁福了一福,便领着小丫头退了下去。 "妳来替我打扮吧异界女地主最新章节。"董卿朝着如画吩咐道。 董卿在梳妆台前落座,如画立刻上前,利落的拿起木梳替她梳理发髻。董卿瞥了铜镜内的她一眼,故作寒喧道:"妳姐姐昨晚可有发脾气?" "没有。"如画如实禀报。"这事说来奇怪,阳女之事她好像一点也不记恨董大人,这不像是她的性子啊。我姐姐那人向来任性跋扈,不可能会如此的平静。" 虽然是亲姐姐,她防她防得可紧了,可她不像是在她跟前做戏的样子。 董卿低吟片刻,看来窦沅沅已经得知阳女是英王带进王府的。自然不会记恨于她,反而她因此受到了太后的责罚,还差一点儿丢了官职,她弄得如此狼狈,她应该是满心欢喜的,那么刘歆跟窦沅沅连手了吗?还是自始自终两人便串成一气了? 不!不可能。窦沅沅若得知英王野心勃勃的觊觎着皇位,身为准皇后的她必然会想办法除掉他。 她一心一意想登上皇后大位,应该是会防着宁王。对于英王,她当真会毫无防备,反而与他连手吗? 英王是窦丞相的妻侄,两家平常来往频繁,他可知英王的野心? "大人回复女子装扮。果真是个美人儿,也难怪我那位嫡女姐姐嫉妒得快发疯了!" 沉吟中。忽闻身后如画的低笑声,董卿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如画已经替她梳好发髻了,是个极流行的发式,她还细心的替她在耳侧扎上一条小小的办子。 她直勾勾的盯着铜镜中的她,正色道:"妳如此温顺听话,无非是想在我身上获得什么,窦如画,妳真正想要什么?" 如画巧笑倩兮道:"我以为大人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呢。" "是啊,在我身上妳能得到什么,我心里有数。"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叹了口气道:"有一件事,我正打算让妳去做。" 如画笑道:"大人请吩咐。" 未久后,如画退下,屋里登时寂静了起来,心里想着太后之命,她不能抗旨,她马上得离开姑苏了,得专程去一趟秋风楼,有些事情在她离开前得厘清。 她一一拿起眉笔胭脂,仔细的替自己画上眉黛脂粉,然后特地选了一件绛色的短衫及金线锦织罗裙,好不容易打理妥当,正打算出门,这时,却来了一名意外之客,那人从窗口一跃而入,站定后,紧接着低头理一理身上的衣衫。 她瞪了那人一眼,冷声道:"有门不走,偏偏要从窗子进来?" 敢情男人打小努力练武,就是为了练就一身翻墙的功夫,好长大后利落的翻墙? 那张绝世的美颜,盈盈笑道:"我翻墙过来,抄了快捷方式,从树上一跃而入,比绕到门口快多了。" 董卿抬眸道:"我正打算顺道去找你呢,这倒可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让我省了不少事。" "找我?"沈慕秋云淡风轻笑道:"我一大早送了几坛私酿的美酒入府,听下人们说起王府内来了一群贵客,董司马便是妳吧?妳就是董伯忠的女儿董婉?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绝代佳人啊,妳换回女装,一身女子的装扮比当个不男不女的伪娘着实好看太多了,难怪长风会对妳如此倾心,不过,妳别高兴得太早,他对妳的爱慕之心不会持续得太久,妳不过只是刚好在他会对妳倾心的时机出现罢了。" 董卿笑道:"你似乎不太喜欢我跟宁王接触?" 他撇过脸,斜睨着她,冷哼一声,"哼!女人,就是个祸害,我一眼便发现妳是个祸害了发妻!巨大无比的祸害啊……,妳离他愈远愈好。" 终于探出点口风来了,董卿眸光微动,迅速的闪过一抺慧黠,道:"我记得初相识时,沈老板还以为董卿是个男人呢,极端厌恶女人的你不把我给带回房里去了?怎会一眼便发现我是个祸水女人,莫非你之前见过我女子的真身模样?那一眼,让你断定了我是个祸水了?那幅画像上的衣服是你擅自替我加上的吧?你的身手极利落,我可是亲自领教过的………"她的语气突然慎重了起来,一双利眸紧盯着他,沉声道:"监御史乔培可是你杀的?" 沈慕秋极讨厌女人的身子,见到画像里的她裸露,一定会忍不住添加了几笔,替她着衣。 闻言,沈慕秋的眼神变了一变,紧盯着她半饷,最后却是轻声笑道:"原来董婉不是一朵中看不中用的幽兰,竟是个聪慧的女子啊,我对妳不得不另眼看待了。在秋风楼乍见,我一时没认出妳是画像里的女人,真把妳当成男人了,都怪这年头,伪娘着实太多了。" 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居然大方承认了。 很好! 她咬一咬牙,趁势追击问道:"你为何杀掉监御史乔培,宁王指使你的?" "不是!若是长风指使的,我怎会把他亲手所绘的画作留在现场?"沈慕秋紧接着说道:"杀掉监御史对长风没有任何的好处,最大的利益者反而是他人。这不,把皇帝给引来了?今早我才得知居然连皇太后也驾临宁王府了,这下子,帝都由谁来主事?" "是窦丞相?!"董卿倒吸了一口气。 皇帝、太后,甚至甚至连武太妃相继离开皇宫,那么,帝都的皇权在这段时间内便完全架空了。 朝中大臣,掌管大权的便是三公: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 大司徒便是丞相,丞相是延习旧制的称呼法。 大司空是皇帝的皇太叔,在刘氏皇族内辈份最高,一呼百诺,却年事已高,有些胡涂了,近年来逐渐不管事,几乎只是空有头衔。 她官任大司马,原本该是个武职,因为卫氏一门军功赫赫,封候列相者多人,在太后刻意的作为之下,分去了大司马不少的军权,使她徒有名号,手上实无多少军权,皇上因此让她协理大司空之事。她名为大司马,却是个实际上的大司空。 皇帝、太后与她皆在外,现在朝中主事者便是窦丞相了。 董卿抬眸看着他,低声道:"女儿嫁给皇上,窦丞相是皇上的老丈人,还能不对皇上竭尽忠心吗?" "所以皇上跟太后才会如此放心的离开帝都吧?"沈慕秋一副事不干己的耸一耸肩道:"你们朝廷的权势之争我可看不太懂,女儿嫁人便是个外姓人,生下来的小孩都是跟着别人姓的,有比得上自己的儿子或自己当上皇帝来得强吗?" "这绝不可能!"她很是肯定道:"刘氏政权十分的稳固,诸王各自拥有兵马,丞相想篡位何止异想天开?非刘氏不得为帝王,他敢擅自披上龙袍,诸王的联军马上便攻入帝都了。" 除非他跟皇族宁王或英王里应外合,这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女婿不管,跑去扶植别人当皇帝? 窦丞相又不是脑袋长霉了。 沈慕秋笑道:"我这个局外人兼草民可是什么都不懂的,我倒是觉得美色倾国的窦小姐只是窦丞相的美人计,先让女儿勾上宁王,再把她嫁给皇上,宁王为了得到美人,于是大动干戈……" 董卿瞥了他一眼,道:"那么,宁王大动干戈了吗?" 094 不是倾慕,是垂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果然只是个局外人。 宁王可没有为了夺得美人有任何出兵的趋势,反倒是因为皇上的身世。 "或许是人算不如天算吧?窦丞相料到了女儿的美色足以让宁王为之倾倒,却没能料到宁王不是个盲目的男人,绝不会轻易为了女人而轻言动武。" "不过,你怎会有此想法?一定是发生过什麽事了?"董卿查觉出一丝异状。 沈慕秋徐徐道来,"二年前,我陪同长风进京,窦丞相风闻宁王来了,立刻大摆宴席,千方百计的将我们邀入相府,席间,容貌出色的窦小姐亲自倒酒侍候,你可别说,那是帝都的规矩,身为名门闺秀,你爹可是会让你出来抛头露面,执酒侍候男人?" 家里来了男客,不是自家亲戚,已经成年的闺房小姐是得避开的,让女儿在宴席上亲自执酒侍候男人,确实是有所图谋。 那次的作客,宁王应该是瞧上了窦沅沅,後来便上门求亲,太后担心宁王结合窦丞相的势力以後会难以收拾,於是便急於作主,让皇上下旨,打算册立窦丞相的女儿为皇后这件事怎麽看,都是窦丞相在为自己女儿的皇后之位铺路啊。 董卿笑道:"董某倒是觉得,是你想多了。" 沈慕秋道:"你以为长风这麽容易对女人动心?你以为他在宴席上便对窦小姐一见倾心了?你可知,那窦小姐可是费了很大的心力啊……好不容易才勾搭上了,让长风动了真心,之後自是两情相悦了,他们俩人曾经在一起,私下交往,男女爱恋之间。交换定情信物,海誓山盟,那一套恶心的事全干过了,若是为了皇后之位,将宁王视为踏版,有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与宁王私下交往之事,若被发现,她便当不成皇后了。" 看来,是为了紧紧抓住宁王的心,而所做的努力。 "或许窦小姐当时是真心爱着宁王。後来为了皇后之位,舍弃了与宁王的那段感情……这件事情并不重要,无论如何已经是过去了。窦小姐即将成为皇后。"她抬眸道:"你究竟是受何人之命杀害乔培的?" 相较於宁王那些风花雪月的八卦,她比较在意这件事。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沈慕秋环着肩,笑道明星养成系统全文阅读。 "你今天刻意来到我这里,不正是因为得知我是大司马吗?前些日子我去了趟府衙,调查监御史的死因。你曾经风闻此事,所以特地跑来替宁王洗清罪嫌的,不是的吗?" 沈慕秋轻笑一声道:"不!我只是闲着无聊,在王府内遛达,仆从又太多,随时有人看着。心里挺不自在,於是便绕过来瞧一瞧你,让你别把心思放在宁王身上。以免祸害了他。乔培之死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了,更何况,你顾忌着宁王跟皇上之间的予盾,真的会追查下去吗?" 真他娘的……这家伙! 董卿忍着满腹的恼火道:"既然明知我不再追查此事,何不大方告知?好一解我心中的谜团。宁王可知道是你动的手?" "女人就是容易发火啊!"他很是鄙视的瞥了她一眼,连续"啧啧啧"了好几声。在她彻底翻脸之前,这才缓缓开口道:"事前,他完全不知情,长风跟你不同,他不会去追根究底,他只在意结果,乔培被杀之事对他的影响不大,朝廷投鼠禁器,不敢追查到他身上,关於乔培遇害之事,其根源或许他的心里已有底了,因此并不打算追究,直到你出现了,他才跑来问我,是不是我干的。" "可是英王指使你的?"她咬着下唇道:"你不像是个会听话的人?他用什麽方法让你听命於他?" 皇上跟宁王的矛盾愈激烈化,对英王愈有利。 此事幕後的指使者,应是英王无疑…………… "英王刘歆?那个冷血又心思阴沉的臭小子?"沈慕秋伸手摆弄着桌上的茶盏,修长白细的手指划过白玉瓷,冷笑道:"我绝不会听命於他,给我再多的银两也没用。" "那麽究竟是………" "你真想知道?"他转头凝视着她。 "嗯。"她用力点点头。 "晚一点再告诉你吧,既然入了府,我得去拜见太夫人。"他抬眸看着绮窗外的阳光,但见晨雾早已散去,阳光和绚,春光明媚,沈慕秋嘴角盈着笑容道:"这时,王府的园子里,花开得正盛呢,我可不想错过了美景。" 这般卖弄关子,令董卿又恼又气,却又对他无可奈何,於是作揖道:"那麽,沈老板,告辞了,董某也该出门了。" 沈慕秋挑一挑眉,笑道:"绾了发,穿上罗裙,左看右看都像个女人,你还是别学男人作揖吧,看起来挺怪的,怪里怪气……简值他妈的不像样啊。" "多谢沈老板提醒。"董卿没好气的说着,随即踏出房间。沈慕秋却跟在她身後,两人一同踏上小径,他忙不迭解释道:"咱们是同一个方向,不是我爱跟着你,我可不是刘长风那个风流种。" 董卿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何必解释,更显然心虚,你今日特地前来,弄了半天,不就是心里放心不下,担心我拐走了你的心上人……" 话还没说完,沈慕秋登时脸色一红,恼羞成怒道:"你胡扯!什麽心上人?" 这家伙翻脸竟比翻书还快,显然是被她给说中心事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董卿婉惜不已,连连叹惜。 沈慕秋这般绝世美男,号称江南第一美男子,备受众女所追逐,女人爱之不得、求之不可得,他的心中所爱,居然是个男人……还真他妈的惨绝人寰哪。 沈慕秋沉着脸,语带警告道:"这话你可别乱说,尤其是在长风面前,我们只是知交好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凤唳九天。" "是,是。"董卿很是配合。 他恼怒道:"我跟长风相交甚深,感情匪浅,你岂能明白?你是那一只眼睛没长好?那里胡乱猜测我爱慕着他咧?" "你看着他时的眼神很不一般。"她笑道。 "哼,胡扯!你认为我沈慕秋含情脉脉的看着长风,眼底盈着缱绻倾慕……,而他却没有一脚把我给踢飞了?" "不是含情脉脉的眼神……"董卿说着,同时移步往马厩方向,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是垂涎……" 她不禁深深地同情起绝世美男来了。可怜的家伙,爱错了人,宁王骨子里可是个大男人哪,怎能忍受他的断袖情深?绝世美男只能很别屈的,永远的,悄悄地单相思了,还不能让那人有所察觉。 宁王若得知他的知交好友沈慕秋其实多年来一直爱慕……,不!一直垂涎着他的男色,肯定会浑身发毛,一脚踹开他的。 俩人一前一後,沿着白色小碎石穿过拱门,绕过长郎,步行在花墙之侧,倾刻,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花园内,杏花随风飘落,白色花瓣纷飞,落花缤纷,空气中沁着一抺淡淡的香气。 董卿转头却瞥见林阳儿正独自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眉头紧蹙,心情看起来挺低落。今日可不是她的成婚之日吗?皇太后金口赐婚,传说中皇后命格的阳女马上便要嫁给他人了?董卿沉吟片刻,决定上前与她攀谈一番,这时,突然瞧见一条伟岸的身影,迎着落花,步入园内。 她神色一凝,立刻止了脚步,下意识的伫立在隐密的花墙後,沈慕秋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闷不吭声的盯着刚入园的男人瞧。 但见宁王一身玄色冠服,玉树临风,踏着花色而来,林阳儿瞧见了,迅速地从秋千上起身,正打算欠身问安…… "别忙和,你坐着吧。"刘骥笑着抬手阻道,说话间已步至她近前,他凝着秋千一眼,紧接着大步走到她身後,低声道:"不如,我来替你推吧。" 林阳儿点点头,果真让宁王亲自替她推秋千。 春光明媚,一对年轻男女在花园内荡秋跹,杏花树影下,映得那男人俊朗豪情,衬得那女人婉约大方,随着秋跹一上一下的轻荡着,百花盛开的园里,花香袭人,带来了一抺瑟瑟春意。 伫立在花墙後的沈慕秋眼见此景,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他凑在董卿耳边低声恼道:"长风那家伙,对女人怜香惜玉的恶心毛病又犯了,简值是可恨极了。" 难怪沈慕秋会妒火中烧,杏花树下的刘骥与林阳儿分明是一对壁人儿。 董卿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道:"你说,他们是不是一对儿?天命注定的一对儿?" 刘陵不是先帝的亲生子,刘骥一旦得到金氏,证明了刘陵的身世,他便会披上龙袍,成为皇帝,而林阳儿命格奇贵,是天命的皇后,昨日在众人跟前,她其实没有认错男人吧? 她跟林阳儿交过手,她是个聪明,有城府的女人,绝不会因为宁王身着礼袍玉冠,而拜认了他。 实际上,天命皇后指认了真正的皇帝,宁王刘骥才是她的真命男人吧? 此刻,在花园内的一对年轻男女,可是未来的帝后? 她伫立在花墙後,抬眸沉静的凝视着他们,一颗心沉重无比。 095 两条姻缘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伫立在花墙后,抬眸沉静的凝视着他们,一颗心沉重无比。 沈慕秋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像是一对儿,我略懂面相,我送酒过来时,稍早在宁王那里见过皇上,那女人跟皇帝刘陵在外貌上跟宁王比起来,倒是比较像是一对儿。" "喔?你光凭面相,就能断定姻缘?"董卿颇不以为然。 "当然不是,只是凭着对相学研究多年的直觉。姻缘之事,是苍天注定的,不是我们凡人可以随意的左右,光凭面相还是无法妄然的断定,鬼谷子再世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功夫,更何况是我沈某人?我不过只能瞧个皮毛,林阳儿跟皇帝在我看来确实是有点儿夫妻相"沈慕秋倒是挺坦白,一点也不自夸,他继续说道:"不过,关于一个人的命数之事,不妨运用紫微斗数来算一算,就算不全对,也能说中个六成。" "喔?你真懂那些奇经异数?"董卿半信半疑道:"那么,你说说,我董卿是什么命格?" 沈慕秋低头看着她一会儿,摇摇头道:"妳是什么命格,自己还不清楚吗?官拜大司马,那是多大的官啊,自然是命带权贵之人,妳何必故意试我咧?" 董卿冷冷说道:"我这大司马的高位可不是与生俱来,苍天注定好,让我顺利的封候拜相,平步青云来着,是我爹董老司马临死之前拉着先帝的手,要求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才披上的官服,我这算什么权贵之人?至少不是苍天注定的吧?这几年稳坐高位,一直没被干掉……老子靠的是实力。" "苍天自有定数……"沈慕秋神秘的笑了一笑道:"我今天乍见妳时,发觉妳瞳仁明亮盈着晶光,眼尾微微泛红。此乃红鸾星动之兆,近日妳必会成亲。" 董卿闻言,神色微变。 "把双手伸出来,让我瞧一瞧妳的手相。" "手相?"董卿虽然不十分相信所谓的定数命相那一套,在好奇心的趋使之下,仍然伸出双手,摊开了手掌。 沈慕秋仔细的端详她的掌纹片刻,眉头却微微的蹙了起来,"妳确实是个贵人,一世荣华富贵无虞……不过。似乎有两段姻缘线……,拥有两条姻缘线的人,感情很是波折啊。喏。妳自己瞧,在这里,妳有两条姻缘线,第一条极浅,最后断掉了。第二条………" 这时,花墙后传来一阵男女的欢笑声,听闻那笑声,沈慕秋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他迅速的将注意力从手相上移至花墙后正在荡着秋千的那对男女,满腔的妒火顿时烧了起来。恼恨道:"哼,瞧瞧那家伙的德性……那一对,真他马的奸夫淫妇相啊。" 俩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宁王正朗朗笑着,林阳儿则低头咬着帕子轻轻笑着。 究竟两人在交谈些什么?竟然如此的欢快? 在花墙另一侧的董卿与沈慕秋顿时专注了起来,俩人各有心思,目标却相同,关于偷听这件事。只有一门绝窍……,得专心一致。集中心力。 但见林阳儿微微娇嗔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呢无尽武装最新章节。昨日,殿下初见阳儿时,面容微怒,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呢?" 刘骥一边轻轻推着她的背,让她在秋千上轻荡,一边说道:"我不是迁怒于妳,而是在生她的气,明知她在此,她却故意将妳弄进来,分明是想让她难堪。" 林阳儿暗忖着,传闻,宁王钟情于窦小姐,此事果然为真。 他误以为董司马领着她这个阳女皇后入府,是为了让即将与皇上成婚的窦小姐难堪,所以,他在生董司马的气。 不过,董司马倒是挺无辜,白白挨了太后一巴掌,那个英王,看来是居心不良啊! 皇族的权势之争,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测。 窦小姐视她如仇,她若真卷入了皇权之争,只怕难逃她的构陷,还是得找个有力的靠山。 宁王绝对是有能力保护她的。 她故意试探,低声道:"窦小姐美貌多才,江山如此多娇,自然惹人怜爱,以她那般美丽的娇容,引得男人倾慕也是理所当然,可惜伊人即将她嫁………" "倾慕?"刘骥脸色一沉,顿时面若冰霜,冷冷说道:"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殿下不是因为窦小姐而在生董大人的气吗?"林阳儿颇为不解。 "本王的心思,妳过度猜测了。" 提起这事,一别适才的笑容,他的声音略显低沉不悦,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林阳儿忙不迭道:"奴家斗胆冒犯了,请殿下见谅。" 刘骥凝眸远朓,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是恼怒,但不是因为窦沅沅,而是因为她竟是那种人,我不希望她是那样的人。" 她,是指董司马吧? 此话,听得林阳儿一头雾水。宁王对窦小姐显然似有些留恋,过往必定是付过真情的,所以他才会感到愤怒,但愤怒中挟带着失望却大于情感,他对董司马更怪,无来由的生闷气,更像是妒火。 林阳儿在心里盘算着,无论宁王的情感归向如何,她既已被英王带入王府,极大的机率会卷入皇权之争,宁王都是她最有可能的靠山,她必需尽其可能的与他交好。 花墙后的董卿却是愈听愈火大,宁王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他莫不是认为她故意带着阳女皇后入府,目的是为了让天命皇后林阳儿与准皇后窦沅沅展开恶斗吗? 宁王居然怀疑她心怀不轨,存心设计摆弄,让两位皇后相争,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何时觊觎着皇后之位了? 当初卫、董两家婚聘之时,她早已决意接受卫崇文了。 如今,她可是奉太后之命,马上就要出城与未婚夫婿卫崇文成亲去了,她得比皇上还要早成婚呢。 皇后之位?哼,就让那些有心人争着去,猜忌去吧。 她怒气冲冲的将长袖一甩,愤怒离去,沈慕秋则扬着笑容,优雅的朝她挥挥手,要她慢走。 甩去了对宁王满腔的怒意,董卿匆匆来到马厩前,正打算商借一辆马车,这时,却见小安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边抺一抺额上的汗,一边远远的喊道:"董大人!妳的动作真快,怎么这一会儿已经要出门了?我若跑得再慢一些,差一点儿就错过妳了?" "咦,有事吗?"董卿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迷婚计,御用俏佳人。 瞧他急成这样,肯定是急事? "皇上急着召见妳呢,妳快随我去见驾吧。" 董卿听了,忙不迭问道:"是何要事?" 小安子理所当然道:"重点不是什么事,而是只要是事关皇上,任何事都是大事,妳还是速速前去见驾吧。" 见驾?这个时候去面圣,似乎不太妥当。 太后若得知的话,肯定会大怒的。 "这……"董卿略显为难。 小安子道:"无论妳有什么私事,终究还是皇上的大司马,皇上有公事急着召唤妳呢。"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是关于正事,她是不得怠慢的,她无法抗旨。董卿听见是正事,立刻调头往回走。 两人一路往东走,她徐徐问道:"皇上今天的精神可好?" 小安子道:"太后在此,皇上能不好吗?" 闻言,她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皇上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无恙,持续服用了顾家的金石之药,唯持表面上的容光焕发,实则元气大亏。 服药是下下之策,却不得不为之。太后若得知皇上在王府遭到暗害染病,她一定会立马向宁王出兵的。 为了维持与宁王之间的和平,只好出此下策。 皇上正在东厢房内,俩人花了一点时间,来到了厢房门口,小安子朝里面道:"皇上,董大人来了!" "进来吧。"是皇上低沉的声音。 门缓缓的打开来,小安子弯了一弯,抬手恭请道:"董大人,请!" 董卿于是徐徐步入房内,小安子却没跟进来,反而回过身子,迅速出了门,并将门给拉上。 眸光缓缓地掠过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晨起烹茶的茗香味儿,外间无人,皇上显然是在里间用早茶。 正打算移步往里间面圣,这时,皇上却大步走出来,珠帘后突然出现他伟岸的身影,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正打算跪拜,却突然想起此刻身穿罗裙,一身的女子装扮似乎不宜行男子大礼,显然怪异,只好缓缓屈膝,未及多想,皇上已经弯下腰来,亲自将她托起,嘴角噙着笑意道:"爱卿……喔,不!是婉儿,免礼。" 婉儿? 很久,他已经很久没这般唤着她了,皇上想起过去的事了吗? "昨天,太后唤妳婉儿,小安子说妳的闺名便是婉字,妳就是董婉,我梦中的女子便是婉儿正是董婉,妳上次可是死不承认呢,现在还想抵赖吗?婉儿?" 他将眸光落在她那张熟悉的脸庞上,惜日的股肱大臣今日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代佳人,细细的眉黛,美眸流转,仅是略施脂粉,却是那般的动人,梦中女子的容颜逐渐清晰了起来两人的容颜,毫无间隙的重迭了。 他再也没有比此时便加的肯定,她便是他三年多来,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的梦中女子。 096 人定难抵天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垂下眸,低声道:"皇上还是唤我为董卿吧,在父亲过逝后,我便改了名。现在立在皇上跟前的人,是董卿,不是董婉。" 这事可容不得她作主。 刘陵笑道:"迟早得改回来的,朕心意已决!" "皇上?!"她略显惊讶。 "先不说这事了。"他拉着她的手,往里间迈步,同时徐徐说道:"妳上次提及的疏浚工程之事,还得再重新商议。" "可,皇上,疏浚工程之事,已经结案了,国库把金额都拨下了" "朕想重新再讨论,妳若嫌公事无趣的话,咱们可以先下一盘棋,作画也成,还是妳想弹琴?赏花?不!还是别出门" 皇上此举分明是想扣住她,莫非,他己知道太后命她出城与卫崇文成婚的密旨了? 不我当算命先生那几年最新章节!太后怎会让他知道? 皇上肯定还不知道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单独去见卫崇文。 太后若得知她没有奉命出城跟卫崇文成亲,反而来见驾了,肯定又会怀疑她别有居心,处心积虑勾搭皇上。 她很是为难,低声道:"可我今天得去城外,把卫崇文给" 提起卫崇文,他脸色顿时一沉,扬声道:"国事为重!谁允许妳,朕交咐妳事情还没办完,便赶着去办私事的?妳不许出门,太后那里,朕自然会交代。" *** 话说,小安子拉上房门后,便守在门口候着,未久,却见弭总管走过来。才刚踏上长廊,他立刻殷勤的迎上去,陪笑道:"师傅,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派人来吩咐一声便罢。" 弭总管转头瞥了皇上的厢房一眼,道:"早上,皇上去向太后请安时,说了不该说的话,母子俩人正闹得不愉快,太后让我来瞧一瞧,看皇上气消了没?" 太后担心皇上旧疾又犯了。虽然正在气头上,心里百般不快,还是遣了他过来。 "消了。消了……,不!根本就没气。"小安子急忙替主子解释道:"皇上那里敢真正生太后的气啊?皇上那是起床气,一时没收好……" "胡说八道!"弭总管斥了一声道:"小兔崽子,就会贫嘴,我问你。皇上从太后那里回来以后,都在干些什么?你不在屋里侍候,待在门口做什么?" 小安子嘿嘿笑了几声,挤眉弄眼,赶忙陪笑道:"那里有干什么?无非是看看书,想想事情罢了。" "屋里似乎有说话声?"弭总管很是警觉。一对利眸瞪着小安子,逼问道:"除了皇上,还有谁在屋里?" 小安子迅速的闪过一抺心虚。低低的回道:"皇上打发无聊,所以找个人过来说说话儿。" "放屁!"弭总管扬起手来,从小安子头上巴了一掌,怒道:"主子都被你们这些奴才给惯坏了,董司马是不是正在皇上的屋里?她没出城去?太后这气都还没消呢。这当下,皇上想见她。你不会拦着吗?把太后给搬出来啊!" 受到师傅的遣责,小安子很是委屈道:"皇上召见大臣,理所当然,小安子该怎么拦咧?" "皇上分明是假公济私,你会分不出来吗?胡涂小子,整天就巴望当个奸侫,一昧的顺从,也不知道适当的拦上一拦。皇上一时失心疯,打算悔了窦家的婚,一意孤行的想册立董司马当皇后,这么荒唐的事能成吗?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你倒可好,反而帮上皇上的忙了?" 小安子挠一挠脑袋,道:"皇上好像渐渐的想起董婉了,脑袋长在他的头上,我这个奴才能拦吗?如果皇上真的完全想起了过去的事,脾气肯定会倔起来,到时候也是免不了闹翻天,何不,现在就成全了他咧?" "就你这笨脑袋!不管皇上是不是会想起董婉,太后也绝不会同意让皇上娶她的。"弭总管又赏了他的脑袋一巴掌,怒道:"大司马怎么能成为皇后?你有听说过朝臣入了后宫,母仪天下的吗?祖制不可违,更何况,皇上悔了窦家的婚,那是多大的事啊,窦丞相的脸面下得来吗?这不逼着他去勾结宁王了?话说回来,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董婉当上皇后的。" 小安子不以为然,在师傅跟前又不敢伸长脖子,大声说话,只好吱吱唔唔低声道:"太后她为什么那么反对董司马啊?这些日子,我倒觉得她跟皇上在一起,挺好的,她美貌聪慧,也难怪先帝会看上她,钦定为太子妃……" "董婉确实出色,先帝也没看错,这只能怪她自己弄巧成拙了有实无名:豪门孽恋最新章节。"弭总管回首过往,叹了口气道:"当年,故太后迷信于天命皇后之事,几度逼着先帝去民间迎回阳女,带入宫中,许配给太子,好顺应天命。董婉是先帝钦定的太子妃,本来就是嫁定太子的,故太后却态度坚决的站在阳女那一边,情况相当的不利,董婉她能不急吗?就算如此,她也千不该,万不该,在太子的酒里下药,打算先下手为强,让生米成粥,导致太子跌下水池,大病了一场………,你真以为皇上当年只是碰伤了头?一个从小习武的人,怎会如此轻易的摔落水池?他是中毒啊,董婉在酒里下了大量的曼陀罗毒,让皇上中了毒,精神愰惚,或许是药量没控制好,导致皇上中毒太深,导至失了忆。她犯下如此大罪,先帝顾念着董老司马扶助他登基的功绩,才忍痛不予追究,反而下令将此事隐暪了起来,董婉有父荫,先帝罩着她,卫皇后可不这么想,宝见儿子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她的心里,能不怪吗?" 小安子乍闻此事,猛地一惊,然后拍一拍脑袋,皱眉道:"难怪卫皇后……,喔,不!现在是卫太后了,难怪太后那么不喜欢董婉,可,对着青梅竹马一块儿玩大的情郎下毒?董大人不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啊?" "母仪天下,皇后之位,非董伯忠的女儿莫属,先帝的意思便是如此,后宫的大位从小就被认定是属于她的,我想,若不是故太后逼先帝逼得紧,她断也不会出此狠招吧?"说到这里,弭总管突然神色一凝,警告道:"董婉给皇上下毒之事,这件事连皇上自己都不知道,你可得保密,千万别走露了风声,董老司马一生耿忠,高风亮节,女儿却干下这等不光彩之事……无论如何,还是得给他老人家留点颜面啊。" "请师傅放心,这种事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若让皇上知道了,不是给他添堵吗,反而影响他们君臣之间的感情……"说着,小安子却歪着脑袋道:"我觉得董婉给皇上下毒之事,不太像她的性格啊?她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哪?你说董婉在酒里下毒?可是那壸花酒吗?可当初那壸酒,我记得好像是长安公主交给她的……"。 "长安公主?"弭总管闻言,登时神色一沉道:"这件事若真的连长安公主也扯上关系,更不能提了,此事关系重大,长安公主很可能会断送了一条性命。话说回来,董婉当不成皇后,反而当上了大司马,尽心尽力的辅佐皇上,仔细一想,这样的君臣关系也挺和谐的。皇上那边仔细看紧一点,董大人只能是大司马,皇上若有其它心思,你能劝就劝,太后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宫,一回到帝都便立刻帮皇上举行大婚,以免夜长梦多。" 小安子弯了一弯,笑道:"小安子明白!" 弭总管又仔细交代了一番,这才转身往回走,心里一边盘算着,董司马没有出城去见卫将军,反而待在皇上屋里的事,该怎么向太后回话,正沉吟中,却见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迎面冲了过来,显些将他给撞倒。 弭总管快速的侧过身子,利落的避了开来,抬眼见是个小厮,脸色登时一沉,斥喝道:"混账东西!莾莾撞撞成何体统?宁王府里是没规矩了吗?" 那小厮见是太后身边的大内总管,吓得立刻止住了脚步,忙不迭恭恭敬敬的回话道:"大公公请见谅,府上出了大事了,小的正赶着去跟宁王殿下禀报呢!" 宁王府的事,不是他该关心的,瞧那小厮神色慌忙,弭总管索性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小厮道:"昨儿被太后赐婚的书记官甄世道出事了。" 小安子在后面听见了此事,脸色骤变,立刻奔了过来,失声问道:"我靠!真他妈的绝了!那个甄世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道:"太后金口赐婚,本来甄家今天是欢天喜地忙着办喜事的,甄世道昨儿回家禀明了父母,早上正赶回王府途中,却在路上被一匹发狂的马儿给踩死了……" "发狂的马儿?"这事愈听愈玄,小安子忙不迭问道:"马儿为何突然发狂了,又为什么偏偏不去踩别人,得去踩了甄世道咧?" 097 你与她八字极相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厮道:"听说甄书记出了事,总管立刻出门去查究原因,把我们几个也带了过去帮忙,总管不敢掉以轻心,追查得很彻底,原因竟是路上的一匹马不慎踩到了骨刺,所以突然发了狂,于是便乱冲乱撞,伤了好多人,甄世道正是被那匹发疯的马给不慎踩死的。" 婚事在转瞬间居然成了丧事,此事太过意外。 所谓的阳女皇后命,果真是天意吗? 林阳儿昨日当众说过,她不能随意与男人匹配。 事实验证,与林阳儿婚配的男人会死于非命,难道她真的是天命皇后,只能嫁给皇上? 愈想愈觉得不可思议,弭总管心里登时一阵骇然,他沉着脸道:"这事,我得速去回禀太后。" 语罢,匆匆调头走了。 *** 话说,宁王刘骥与林阳儿在花园内荡秋千,春风徐徐,鸟语花香,两人说说笑笑,偶尔挟杂着几声欢笑声,园内春情荡漾,缠绵缭绕于两人之间,疑似奸情弥漫………沈慕秋藏身在花墙后眼见此情此景,妒火愈炽,最后终于沈不住气了,于是假装适巧经过,迈了出去,打算搅入他们霸剑傲苍穹全文阅读。 沈慕秋忍隐着满腔熊熊燃起的妒火,走出花墙,嘴角刻意扬起来,朝着他们笑道:"春光和煦,百花绽放,枝头争妍,园内奸笑声不断……,花香、人声、鸟啼声,好一付美景啊。" 刘骥见是他来了,扬眉朗朗笑道:"我说,你究竟去了那里了呢?这会儿总算出现了。"说到这里,朝着林阳儿笑道:"我替妳引见,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秋风楼的老板沈慕秋。" 林阳儿冲着沈慕秋嫣然一笑。"相信沈老板对阳儿一点也不陌生。" "你们认识?" 未及林阳儿开口,沈慕秋不冷不热道:"此女,是秋风楼的客人。" "想来也是………"来到姑苏城的人,有那一个不会去秋风楼品尝沈老板亲酿的美酒,两人之前见过也是极自然的事。刘骥笑道:"你还没回话呢,一大早,你去了那里了?溜得可真快,一个不留神你就跑了。" 当然是特地去见他的新欢董婉了……好私下悄悄地搞破坏,最气人的是,新欢在转瞬间居然已换了人。速度之飞快,竟快得让他的气都没能来得及喘上一喘。 沈慕秋挑一挑眉,促狭笑道:"去拜见大司马大人了。知道她在这里,特地去的,本来打算为了上次失礼的事,诚心诚意的跟她致歉,没想到……啧啧。她的脾气可真坏啊,不过,我仍感到万分的欣慰,她这次对我比较好,总算没有举着刀,杀气腾腾地追着砍我了。"他飞快的瞥了林阳儿一眼。又连"啧"了几声,意有所指道:"你瞧女人的眼光,一向失败得很。" "去你娘的咧!"刘骥英俊的脸上溢满着对知交好友的亲昵。他扬声笑道:"别扯到林姑娘身上,我只是对她感到好奇,所以接近,你应该听说过阳女皇后之事吧?林姑娘便是那个传说中的阳女。" "阳女?"沈慕秋听见此女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天命皇后,眼神瞬间闪过一抺奇异。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一双锐利黑眸紧盯着林阳儿贵格的面相。敛起了笑容,沉声问道:"请问姑娘生于何年、何月、何日、何时?" 林阳儿如实回话。 "果真是个阳女啊!"沈慕秋惊声道,他眉头紧蹙,掐指算了片刻,脸色突然变了一变,紧接着快速的将刘骥扯到一旁的小径上,先是谨慎的抬眸扫过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这才神神秘秘的低声道:"长风哪,此女的八字与你极合啊!我曾经私下替你算过八字,排过命盘,你命格权贵,很有帝王相,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帝王,不过,只欠东风,你命中缺金,此女命带重金,她可以成为你的东风啊,你若娶了她,有朝一日必定登基为帝王!" 刘骥听了,却是颇不以为然道:"你是知道的,我刘骥从来不信那些方术之说,我太祖爷爷落魄的时候,怎不见有某个术士跳出来,斩钉截铁的断定他就是帝王命?是不是帝王,除了机运,还得靠自己,当时太祖爷爷不过只是个赖在亲戚家白吃白喝的流氓,适逢天下大乱,他才趁势堀起,靠得可不是什么凭空而来的帝王命啊!我刘骥有朝一日能不能登上九五之尊,成为帝王,靠得绝不是什么天命皇后,还是得凭借着我的出身,只要足以证明刘陵非先帝之子,他非我刘氏皇族,立马可以废掉他,我若振臂一呼,诸王必定响应,刘姓诸王是拥戴于我的。"说着,他低吟片刻,英俊的脸庞,倾刻间扬起了一抺笑意,柔情道:"话说回来,我已有妻子的人选了………" "妻子?"提起妻子一词,瞧他笑得一脸的春情荡漾,一付犯贱的模样。沈慕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双手环肩,冷冷说道:"如果是指董大司马,人家官大脾气大,她现在可气你了呢,怎还会嫁给你?谁让你刚刚私下跟林姑娘说了她。" "气我?"刘骥一脸的莫名,紧接着笑道:"别骗我了,刚刚在花墙的另一头窸窸窣窣,切切私语来着,不是你跟梦平妹妹?董婉正气着你呢,她能跟你和平的一起待在花墙后偷瞧我跟林姑娘?我故意不揭穿你,你倒是先捉弄起我来了……,梦平妹妹人呢?瞧见我跟林姑娘谈笑,气跑了?是否改变了主意,不嫁给我为妾室了?" 若是这样,那丫头说不定能找到真正的归属,得到一个真正疼爱她的丈夫相国全文阅读。 当初答应娶她,实属无奈……他得为她负责,却并不想误了她。 "平妹妹那傻丫头明知道你心里没有他,她也是会坚决的嫁给你的,千方百计的入你家门,甘愿做小,看起来痴傻。我却觉得这款女人,是个狠角色啊,长风哪,你的麻烦大了。"他身边的鶑鶑燕燕,所有的女人都是他的情敌,那些可恨的女人总是会横空出世,突然跑出来,轻而易举的夺走他,着实可恶得紧。他可以坦然地接受他将来是得娶妻生子,延续后嗣。毕竟这是他永远也无法为他做到的,但他却极不喜欢他放太多的心思在女人身上…… 沈慕秋突然眉头一扬,紧接着贱笑道:"不过……刚刚确实是董婉。她本来是忙着在套我话呢,不信的话,你瞧她今天是否穿着绛色短衫罗裙,挽着垂髻。" 居然笑得如此耍贱? 只要他跟女人产生了矛盾,沈慕秋便会是如此的开心。 与他在花墙后的果真是董婉。不是曹梦平? 他分明瞥见花墙后的女子罗裙,便直觉断定是曹梦平,董婉一向是一身男子长衫,见他此番,他这才猛然想起来,太后命她今日出城去接卫崇文。还特地吩咐得换了衣裳。 刘骥顿时脸色一沉,低声道:"你们听见些什么了?" 他仔细地回想,适才与林姑娘之间。似乎没说什么,只稍微提及,他并不希望董婉是那样的人。他确实不希望她处心积虑的争夺后位,无论是为了情感,或是为了权势。 沈慕秋绝美的脸庞。瞬间噙着一抺诡诈,盈盈笑道:"宁王殿下聪慧如明镜。识破了董大司马蓄意让阳女入府,引起皇后之位争斗的阴谋奸计,董大司马得知你已识破了她的诡计,自感汗颜,于是掩着袖跑了。" 他竟把董婉给气跑了?! "糟了!她性子烈,断是不会再肯理我了!"刘骥急了,匆匆忙忙的往外走,正打算去找她解释一番,这时,却见一名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倾刻间已"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跟前,急忙禀告道:"殿下!不好了,甄世道今早被一匹疯马给踩死了!" 闻言,刘骥怔住了…… 怎会如此意外? 昨儿还好好的,还被太后赐了婚,怎会突然就死了呢? 天命皇后……难道那花园中的女子,果真的拥有天命? 尚发怔,身后却传来林阳儿硬咽的声音,"果然……,还是没了,是我害了他啊。" 林阳儿垂着眸,拿着丝帕,伤心的抺着眼泪。 "听说,是太后金口赐的婚……"沈慕秋转头看着林阳儿片刻,紧接着很是残酷的冷声道:"这下子,妳……死定了!" 林阳儿心里顿时燃起一阵惊骇,她流着泪,迅速的奔到宁王跟前,忙不迭跪倒在他跟前,凄凄切切的央求道:"殿下救命啊!皇太后绝不会让我活命,她一定会杀掉我的,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求殿下救阳儿一命!" 太后赐婚,让她嫁人,便是为了断绝天命皇后一说,如今婚事不成,太后还能容她活命吗? "妳别拖累他摔!这坑爹的游戏全文阅读!"沈慕秋冷冷说道:"皇太后想要妳一条小命,妳让宁王如何救妳呢?索性娶妳为妻,让妳入了刘氏皇族的族谱吗?" "成为皇族之人,等于是拿到了免死金牌,妳得到了皇族的身份,太后自是不能明着对妳怎么样,可宁王若娶了妳,不正是摆明了态度,有心想造反称帝吗?妳可是天命皇后啊,宁王娶妳,此举可是明着对皇上及太后挑衅,告知他们,他是有心想自立为帝王的吧?那么城外驻扎的大军会立刻挥刀攻进王城。妳若真想活命,唯有一途,那便是想办法让皇上娶了妳,去顺应妳的天命!" 林阳儿听了此犀利之言,心中顿时有所感,她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对于自己的命运,她愈想愈是伤心,很是委屈的落泪道:"上苍的安排我怎能知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衪让我拥有皇后的命格,却不让我出生于足以匹配皇上的权贵之家?那么岂不是在替我召致灾祸吗?我自认为仅是一介民女,甘愿与一般男子婚配,婚事却屡屡告吹,至今犹如浮萍般漂泊,终身大事,没个着落………难道,我林阳儿不是所谓天命的受害者吗?" 刘骥见她梨花带雨,哭得极为伤心,心里很是不忍,正想弯下腰来,亲自将她扶起来,沈慕秋却突然一个箭步过来,毫不容情的阻挡了他,正色道:"这浑水,你不能去淌!我知道你对女人一向心软,可,怜香惜玉也得分时候啊,天命皇后之事,事关重大,这个时候,你若出手相救,不正等于是明摆着跟皇上及太后挑战了吗?" "你刚刚还要我娶她呢?怎会如此的矛盾?"刘骥笑道。 沈慕秋沉着脸道:"她的八字确实与你极为相合,但是,娶也不是这个时候,这种方式,我是担心你因此惹祸上身啊!得过了这件事,你才能娶她。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阳女必需隐姓埋名,从新换了身份,你再娶她。" "你别瞎操心!"刘骥一脸的云淡风清,浅浅笑道:"唯有董婉,才是我刘长风的正妻,我并不打算为了救阳女一命,让她入了刘氏族谱,成为皇族的一员,而娶她入门。我若真娶了她,正一品大司马董婉岂还肯嫁给我咧?" 沈慕秋坚持道:"那么,你就别淌浑水,她若真是天命皇后,自然会逢凶化吉、消灾解厄,用不着你出面去英雄救美。" 目前最要紧的是,他担心宁王因此惹上灾祸。 "你要我见死不救?"刘骥满脸的不悦。 沈慕秋向来明白,由寡母一手抚养长大的他性子容易对女人心软,阳女此刻又梨花带雨的哭倒在他跟前,凄凄切切的求他相救,他一定会出手相救。沈慕秋担心他惹祸上身,便故意激道:"要救,也不是由你宁王来救,她不是天命皇后吗?那么就由皇上来救她!" 林阳儿听了,心下一寒,哽咽道:"皇上为了护自己的皇后,岂肯出手相救?" 沈慕秋冷声道:"那就任凭天命吧!妳处心积虑的想接近皇上,事先就应该先想好风险了。" 林阳儿落泪,咽哽道:"我不过是追寻着自己的天命而来,难道要我终其一生,不得嫁人,没有子嗣,身后落得无人祭祀的下场吗?" 沈慕秋冷然道:"收起妳那无用的眼泪,别侫想用女人的泪水来搏取宁王的同情。" 正僵持之际,却见皇上身边的内侍小安子三步并做二步的跑了过来,待近前,先朝着宁王问安,紧接着说明了来意,道:"皇上召见林姑娘!" 听见皇上召见,沈慕秋冲着刘骥挑一挑眉,笑道:"瞧,皇上这不赶着救她来了?" 098 僵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慕秋冲着刘骥挑一挑眉,笑道:"瞧,皇上这不赶着救她来了?" "皇上?"林阳儿仍然很不放心,担心自己从此一去不回,她咬牙问道:"请公公言明,是皇上召见,抑或是太后召见?皇上为何召见阳儿?" 小安子皱着眉,搪塞道:"确实是皇上召见,为何召见,待姑娘面圣时再亲口问皇上吧,我一个小内侍如何能明白皇上为何突然想见林姑娘咧?" 打小在身边侍候,皇上的脾性他还算暸解一些,就算他心里有数,也绝对不会告诉她。 他何必为了一个毫不相识的女人,任意揣测圣意,吃力不讨好。 这时,但见刘骥笑道:"皇上突然想见妳做什么?这倒有趣,本王随妳一同前往见驾吧。" 林阳儿听见宁王愿意一同前往,顿时安下心来,因此缓缓下拜道:"谢,宁王殿下。" *** 东厢房内传来阵阵的茗茶香味儿,白色帐幔随风轻轻扬起,小安子引着宁王、沈慕秋及林阳儿进入厢房内,除了守门侍候的人,外间空无一人,显然皇上正待在里间。 "殿下请先候着,待奴才先进去禀报。"小安子弯了一弯,立刻进入里间复命。 片刻,里间传来皇上的声音星河血。"先候着吧,奉茶。" "是。" 小安子退出里间,恭请一干人等就座,然后忙着朝外吩咐奉上茶点。 刘骥半瞇着眼,眸光透过珠帘,缓缓地掠向里间,但见屋里一对男女闻风不动,正专注于矮桌上的棋局中,两人正在下棋。皇帝刘陵一身青色长衫便装。面朝外,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女子,正背对着他,那名女子挽着垂髻,身穿绛色短衫金线锦织罗裙。 适才沈慕秋提到,董婉今日的装扮,分明是她。 此刻在里间与皇上下棋的女子,竟是董婉! 太后为了安他的心,避免真的引起战端,因此主动示好。特地命她出城去将卫崇文给接入王府。 这个时候董婉没奉命出城,反而待在皇上的屋里干什么? 正沉吟中,英王刘歆跟窦沅沅却连袂来了。未久,窦沅沅便在一旁就座,刘歆则扬着笑意,拉了把椅子,在他身侧落座。道:"皇兄召见,没想到宁王也在这里……"话说到这儿,他突然眸光一亮,紧接着笑嘻嘻的拿起身侧柜子上的玉壸把玩片刻,道:"这玉壸真好看,宁王府的东西就是比我那里好。不如送给我吧?" 刘骥抬眸看着他,眉头微蹙。 连英王也被他找来了,刘陵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啊? 刘歆忙着寒喧。见沈慕秋也在此,便盈盈笑道:"沈兄竟然也来了啊,你亲酿的美酒让本王想念了好久,可惜买都买不到呢。" 沈慕秋作揖道:"英王想喝酒,这还不容易。秋风楼什么没有,就是酒水特别的多。待回头沈某再送个几醰过来。" 刘歆笑道:"多谢了!" 窦沅沅可没心情寒暄,她瞧见林阳儿居然在皇上的厢房内,顿时满脸的不快,冷冷说道:"林姑娘怎么也在这里呢?" 刘歆听见了,转头对着林阳儿笑问道:"林姑娘昨儿睡得可好?" 林阳儿此刻心里正忐忑得很,深怕一不小心便送了命,那里还有心情应付英王,只好勉强笑道:"一觉到天明。" "一觉到天明啊!"刘歆听了,咧嘴笑道:"那就好,还好妳睡饱了,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睡上个好觉了。" 连英王也认为太后会杀掉她?林阳儿很是不安,一张脸玄然欲泣,转头看着宁王,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 如今,能救她一命的人,唯有宁王了。 刘歆见阳女可怜兮兮的巴望着宁王,于是忙不迭的用肘推一推刘骥,笑道:"瞧,林姑娘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你呢?堂兄英俊潇洒,位高而权重,人家肯定是看上你了!" "少胡扯了。"刘骥轻斥一声。董婉待在皇上的屋里,惹他的心里正不快,满肚子的妒火都快烧到喉咙了,一旦往上延烧到了脑海,他很可能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拉着她的手,直接将她带走。 为了她,他会不惜挑战皇权。 刘歆见他不理会他,便觉得无趣起来,他百无聊赖地朝里间瞥了几眼,一手攥着玉壸,一手轻敲桌沿道:"皇兄是个棋迷,一盘棋没下完,他是绝不会理会咱们的,你说,他召见咱们做什么?" 刘骥冷声道:"他只召见林姑娘,我只是顺道过来瞧一瞧。" 皇上只召见他跟阳女? 此事绝不寻常,刘歆的双眸迅速的闪过一抺警戒相国最新章节。 跟着英王不请自来的窦沅沅朝里间努一努嘴,冷笑道:"屋里陪着皇上下棋的人身影儿挺眼熟……可是董大司马?太后不是命她出城了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出门呢?" 刘歆笑道:"不如妳说说,是她缠着皇上,还是皇上纠缠着她呢?" 窦沅沅抬眸瞪着林阳儿,娇嗔道:"这事问我,还不如问阳女呢?人家可是天定姻缘,非得嫁皇上,还嫁不得其它男人呢。" 刘歆道:"一早听说那个赐婚的书记居然死了,怎会这么刚好?我可不信邪!不如今天把她杀了,让她殉那个甄世道去,看她还能嫁给谁?" 他们俩人一搭一搭的说着话,林阳儿却是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 刘骥见了于心不忍,缓缓开口道:"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别再吓唬人家姑娘了。" "怎么,你心疼了?"窦沅沅恼道。 这时,里间传来董卿轻脆的声音:"皇上,承让了。" 但闻刘陵笑道:"妳今天的打扮让朕分心了,这算不算耍诈?这种耍诈方式挺好的,以后别再当伪娘了。" "微臣上朝还是得穿上官袍啊。" "微臣?以后妳得唤朕一声天君啊。"刘陵嘴角扬着一抺笑意,一边说着。同时迈步往外间移动,小安子听见皇上从里间出来了,立刻上前殷勤的拉开珠帘,扬声道:"皇上驾到!" 外间闻声窸窸窣窣跪了一地,恭迎圣驾。 刘陵举步至外间,抬眸轻轻的掠过众人,抬抬手道:"诸位平身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 董卿随同皇上出了里间,刘骥却紧盯着一身女子装扮的她,冷冷说道:"本王原以为董大司马这个时候应该出城了呢?" 难得她挽了发。抺上脂粉,划上了眉黛,换回了女子装扮。便急着跑来皇上屋里了? 急着在皇上跟前展示她是多么的美丽吗? 她可是凭借着美色,顺利的打败了准皇后窦沅沅及阳女皇后了?刘陵打算不顾一切的册立她当皇后了吗? 终于有机会爬上皇后之位了,董婉可如意了? 董卿对宁王的怒气未消,现在他对她的态度又是如此的恶劣,于是冷声道:"宁王忒急了。尚未过午时呢,下臣这便出门……" 话犹未说完,刘陵抬手笑道:"不必了,妳尚留下来,朕还有些公务想交代。" 董卿道:"太后有令,还是请皇上让微臣离开吧。" "朕的公事。难道还不及妳的私事吗?"刘陵态度颇为强硬。 董卿无奈,只好退至一旁。 以公事为名目,俩人可是难分难舍了?窦沅沅恼怒不已。昨晚,太后亲口告诉她,她己命董卿今日出城与卫崇文成亲,她却以公事为由,故意赖在皇上身边不肯离开。藉此拖延婚事。 窦沅沅立刻有了主意,她可以利用宁王来逼迫皇上放人绝剑谷。 她的眸光流转。将一对美眸落在宁王英俊的脸庞上,娇声笑道:"有什么正事比得上城外的驻军要紧呢?董大人急事不去办……宁王这几日睡得可安稳?" 刘骥因为董婉刻意对他冷淡,早已妒火中烧,心里正一阵恼怒,加上之前对窦沅沅不阻绝她皇后之位的承诺,他沉着脸,冷声道:"卫将军率着大军在我姑苏城外驻扎,此举侵门踏户,本王备感压力,正打算出兵驱赶呢……" 他若出兵,那不正引爆战火,双方顺势打了起了来? "刘骥,你敢?!"听见他竟打算出兵,刘陵的脸色在倾刻转为铁青,他拂袖怒道:"你休得挑起战事!你若擅自引发战争,你以为你真有把握敌得过朕手上的大军,你以为诸王还会站在你那一边吗?" 惹得皇帝大怒,刘骥仍然丝毫不肯示弱,冷声道:"那么得试一试才知道了!" 以太后在城外驻兵为名目,宁王显然是故意杠上他了! 刘陵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目指责着宁王,扬声道:"刘骥你好大的胆子啊,想出兵?莫非你想弒君吗?" 面对皇上的怒意,刘骥却是冷笑道:"小王绝不会弒君,皇上心里明白。" 两人冷冷的对峙着,空气中围绕着紧绷的气息,喘不过气的窒人感觉,萦绕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凝滞不去。 董卿暗忖着,窦沅沅分明是故意挑起皇上跟宁王的怒火。 而宁王也不知究竟为何,居然也配合着她?宁王对窦沅沅可有过什么承诺吗? 不过,王城外的驻军却是个大麻烦,宁王以驱赶城外的驻军之名义而出兵,倒是个很好发难的借口。 宁王今天的态度不同以往,双唇紧抿,目光如炬,英俊的脸庞更显得刚硬,他的怒气绝不亚于皇上。 他绝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有可能会出兵! 董卿见情况着实不太对,立刻向前一步道:"太后有令,命我今日前往城外,传达她的旨意,她要卫将军即刻启程率军返回帝都,太后绝对无意挑衅宁王。" 见目的已逹到,窦沅沅顺势道:"那么妳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告知卫将军让他撤军?" 卫将军撤了军,宁王便没有理由出兵了。 一旁的刘歆假装漫不经心,把弄着手中的玉壸,冷笑道:"董大司马放着正事不管,居然专程跑来东厢房陪皇上下棋?沅沅说得有理,董卿莫是在逼迫宁王率先出兵了?她自己手上可是握有重兵?想趁机掌握军权,落实了大司马之职?" 兵符在董卿的手上,此话,无疑是想让皇上怀疑她的用心。 未料,刘陵却是怒吼一声,甩手将他手上的玉壸往地上一砸,怒道:"放肆!朕召见大臣,岂能容得尔等来干涉?" 倾刻间,玉壸碎了一地,发出一声巨响。 刘歆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回过神来,迅速的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抬手道:"臣弟,不敢!" "尔等,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上震怒,众人纷纷跪了一地。 "皇上请息怒。"董卿咬一咬牙道:"英王教训得是,董卿不敢误了正事,立刻启程!" 099 朕等你回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语罢,便径自起身,正打算退下,前往城外。忽地,却见刘陵又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放肆!朕何时允许妳退下了?妳这几日未得朕的允许,不得离开朕的视线!朕,不许!" 董卿不由得怔忡了半饷此刻,皇上俊美的脸庞扬着过度的怒意,态度太过不寻常,他分明已经知晓太后命她今日出城与卫崇文成婚之事。 所以小安子才会匆匆忙忙的跑来拦住她的吧。 皇上,究竟是从何得知此事? 太后绝对不可能会让皇上知道,肯定隐暪,窦沅沅显然也是知情的,所以才会冒险利用毫不知情的宁王来逼迫她迅速出城,她巴不得她马上嫁了人,绝对不可能会让皇上知晓此事。 英王显然也不知情,所以才会不慎惹得皇上大怒,还摔了他手中的玉壸。 那么究竟是谁会得知太后的秘旨,还故意泄露让皇上知道的? 这时,窦沅沅忙不迭道:"皇上容禀,卫将军驻军在王城外,此举甚为挑衅,为了避免引发战端,太后特地遣董司马前去传达懿旨,让卫将军撤军返回帝都,此事万不可再拖延了,请皇上以大局为重啊。" 刘陵甩袖道:"不就是让卫崇文撤军吗?那有何难?朕立刻下一道口谕让他拔军回营便是。" 刘骥冷声道:"董卿乃我朝大司马,掌管武职,由她去向卫将军传达皇上的旨意再适当不过了。"他紧追着不放,分明是真动了怒,存心跟皇上作对。 刘陵半瞇着眼,眸光在倾刻间锐利了起来,他一双利眸紧盯着故意跟他作对的宁王。冷冷说道:"朕南下江南多日,尚无机会出外视察我国风土民情,今日风和日丽,气候颇佳,正适合出城走一走,朕决定带着董司马亲自前往城外,命令卫崇文撤军的口谕,就由朕亲自来下达吧。" 刘骥沉着脸,不疾不徐作揖道:"小王身为地主,身系皇上的安危。皇上出巡,刘骥定当亲自执剑随侧护驾。" 虽然没有彰显的态度,他却很清楚的看出来。皇上跟宁王之间,屡次为了董卿而剑拔弩张,谁也不肯稍让一步,这两名最有权势的男人,居然抢着同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当朝的大司马,情况何止矛盾而复杂。只要有董卿这个女人介于他们中间,皇上跟宁王永远都会烟硝弥漫,战火一触即发, 刘歆见机不可失,立刻说道:"皇兄出行。臣弟岂敢怠惰,请皇兄允许臣弟随车侍俸吧。" 英王太过殷勤,实不像是平日里散漫的他。窦沅沅这时终于起了防备心,很是警戒的瞪着自己家族的从兄弟,开口道:"刘歆,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刘歆笑道:"侍奉皇兄,略尽臣弟之职掌御九天全文阅读。能是什么热闹?" 董卿低沉片刻,皇上的病体未愈。所服用的金石之药让他的表面上看起来无恙,却是极伤元气,出外劳累巅跛,只怕会让病势加剧,太后已亲自来到宁王府,她不知道皇上龙体违和,不出两日,肯定会要求皇上启程返回帝都,长途漫漫,皇上的身子能不能禁得起回程的舟车劳顿,还未能确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他的休养,能调养一天是一天,更何况宁王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竟明摆着摃上了皇上,英王刻意随行,少不得挑拨生事 经过了一番斟酌,她上前道:"皇上,还是让微臣单独前往吧,臣简装轻骑,速去速回,约莫在晚膳之前,便可以赶回来复命了。" 她特别强调速去速回,并保证在晚膳之前回来。 刘陵将眸光落在她坚定的小脸上,定定的凝视着她,眉头深锁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罢了,妳速去速回吧。" 他不得不让步,他深深的明白,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的身子暂时还禁不起折腾,体内的毒素未清,再加上金石之药的伤害,此刻,他连剑都握不稳。 宁王摃上他显然故意,加上英王有意挑拨,他的身子如此,若亲自出城,绝不是个好主意。 入夜之前返回,时间如此伧促,她不可能有机会与卫崇文成亲。 他紧接着又吩咐道:"晚膳之前回来复命,朕备着晚膳等妳!" "微臣,遵旨。"董卿道。 这时,刘歆却上前作揖,主动请命道:"既然皇兄不放心董司马独行,请皇兄允许,让臣弟陪同董司马出城吧!" 刘陵摆摆手道:"董司马出城,朕自会安排几名护卫随行,朕另有要事吩咐你"说到这里,他转头朝着林阳儿道:"朕不信天命之说,太后也不信,所以赐婚与妳,不料,甄世道却突然身亡,此事对妳不是福,却是个灾祸,不管妳是不是无辜,妳己犯了大忌,天命皇后的传说得断绝,妳得离开尘世" 果真是要她离开尘世了! 闻言,林阳儿吓得一张小脸惨白无比,浑身发抖,魏魏颤颤的朝着皇上磕下头,含着泪,哀求道:"民女何罪之有?民女无辜啊,求皇上开恩,放了小女一条生路吧。" 刘陵蹙眉道:"朕不是要杀妳啊,上苍尚有好生之德,朕绝不杀无辜之人,朕能容妳,太后却不能容,妳若想活命,便得离开尘世,绝了尘缘,进入佛门,断了六根林阳儿,妳可愿出家为尼?" 皇上果真是个仁德之人,他不忍杀她,也不忍见她无辜被太后所杀,因此命她出家削发为尼,长伴佛前。 青灯古佛,无情无爱,无欢无欲,何岂凄凉,为保住一命,却只得入了佛门,削去了长发。绝去了尘缘。 林阳儿将心一横,落泪道:"民女谢过皇上。" 刘陵弯下腰,亲手将她扶起,柔声道:"朕并不想逼妳为尼,却不得不如此,妳从此待在佛寺里,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吧。妳乃奉皇命出家,寺里的师父师姐断不敢为难于妳,朕唯一能为妳做的,仅有如此了。"语罢。抬眸对着刘歆道:"人是你带入王府的,还是由你负责领着她去大佛寺剃渡为尼吧。" 闻此言,刘歆的脸色变了一变。心里迅速的闪过一抺惊骇,皇上已经知道阳女是他引入王府的,所以才特地召他前来。他飞快的瞥了董卿一眼,瞧见她正直勾勾的盯着他,果然………是董卿告知皇上此事的。 她仗着皇上对他的宠爱。居然敢出卖他? 他与董卿一向无仇无隙,非敌非友,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都市狂人最新章节。这次看来,大司马董卿是决心与他为敌了。 皇上态度冷淡,,刘歆心里一阵遑遑然。他忙不迭作揖道:"皇兄明鉴,臣弟对林姑娘并不熟悉,不算相识。纯粹只是在门口巧遇她与董司马谈话,才识得此女,我与她非亲非故,怎能领着她前往大佛寺,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与臣弟结伴。显然不妥………" 刘陵恼道:"你在外行走,难道没有随身的护卫及侍候的人吗?又不是孤男寡女。你若觉得不妥,多带上几名嬷嬷随行便是,朕意已决,你照办吧!即刻启程,大佛寺离你封地极近,你也该回去了。" 封地?他是要赶他回到封地。 皇上居然赶离他这个皇御弟离开他身边,此事若传出去,所有附和他的人,便会觉得皇帝是刻意疏远他,对他的声势影响极大。 刘歆沉着脸,作揖道:"臣弟,遵旨。" 刘陵摆摆手道:"董司马留下,诸位退下吧。" "遵旨。" 片刻,众人纷纷退下,屋里顿时清静了起来。 刘陵步入里间取了一件玄件斗缝出来,然后仔细的披在董卿身上,亲手替她系上带子,再度叮嘱道:"往返城外,路途虽不远,还是别着了凉,路上小心。" 董卿抬眸道:"皇上,英王暗藏心思,您得小心谨慎,严防着他啊!"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详之预感。 刘陵笑道:"朕这不是命令他返回封地了?他得立刻启程呢。朕打算从此疏远他,此事必会影响着他的势力,朕会慢慢的削了英王的封地。过几日待朕的身子好一些,便会启驾返回帝都,一切都会没事的。妳去通知卫崇文拔军回营,朕等着妳回来,婉儿,妳一定得在晚膳前回来,妳若敢做下朕不能容许之事,朕会立刻彻了妳大司马之职。" "做下不能容许之事?" 话犹未落,这时,刘陵突然将她揽入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上头传来,他的低声警告道:"妳若敢擅自与卫崇文成婚,便是朕所不能容许之事。" "皇上!"董卿咬一咬牙问道:"您是如何得知太后秘令我出城与卫崇文成婚之事?" "是如画告诉我的,母后昨晚对着窦沅沅说起这事的时候,她正在旁边侍候。" 原来如此,如画并不希望窦沅沅如愿当上皇后,所以故意泄露给皇上知晓。 "就算艰难,就算荒唐,就算不被母后所理解,朕也一定会排除万难,娶妳为妻,册立妳为皇后。婉儿,就算很多过去的事情朕已经不复记忆,可是朕很确定,一直以来,我刘陵的心里唯有妳一人。" 他的语气,缠绵悱恻,低语呢喃却带着万分的坚定。 董卿心神微动,一对美眸顿时迷离了起来,她何尝不明白太后心里的盘算,宁王的势力庞大,英王虎视耽耽,这两位皇族抬头仰望着帝位,皆因皇上并非先帝的亲生子所致,皇上若想稳坐帝位,不仅手中得握有大权,他还是得拥有一个背景势力雄厚的皇后来帮衬,他若是不计后果悔了婚,窦丞相的脸面下不来,一定会立刻倒向宁王。她暗自下了决心,悄悄的拭去不甚落下的一滴情泪,低声道:"皇上,我该走了。" 他低下头,深深的凝视着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粉颊,冲着她柔情笑道:"去吧,速去速回,朕等妳回来一起用膳。" 100 仓促成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匆匆地离开了东厢房,领着皇上派随的四名护卫来到了马厩,在马厩内却见宁王正待在那里,他已然换上了一身便装,如墨黑发随意的扎在脑后,腰上佩着宝剑,如同往常般的英俊潇洒,正兴致勃勃的替他的汗血宝马挂上马鞍,一付要出门的模样,她怔了一怔。 刘骥瞧见她来了,悠然地转头冲着她,勾起了一抺意味深长的笑意道:"我正闲着呢,正好想出城走一走。" 董卿嘴角抽了一抽,恼道:"殿下,该不会也想往东吧?" "还在生本王的气?"他浅浅笑道:"真小气!" 在东厢房内得知,阳女并不是她所带入王府的,而是英王所为。 他是误会她了。 他心里的疑虑登时烟消云散。 不同于他,董卿还在气头上,故意不理会他,径自牵了一匹好马,便往外走,那四名护卫也跟着牵着自己的马,随侍在后。 刘骥见状,迅速的跳上马背,手拉着缰绳策马出来,漫步至她身侧,嘴角扬着笑意,邀约道:"快上马!妳我并辔同行吧。" 董卿怒气未消,她仰着头,瞪着他,恼火道:"我董卿可是那样的人哪,宁王口里居心叵测的那种人,殿下还是离我这种人远一点吧,以示清君侧。" "董婉哪,妳生气起来的模样儿真可爱哪!"刘骥调侃道:"妳可是让本王爱之不可得啊!于是本王便不得不得了啊!" 她惱道:"殿下别忘了,在下乃大司马董卿,不是什么董婉!" "行!行!"刘骥看着她,眼神带着宠溺,态度居然完全放软,迅速的投降,盈盈笑道:"董大人。请快上马吧,小王愿随行侍候,亲自服侍于妳!" 那四名护卫见状,很是暧昧的笑了起来。 她这般恼怒发脾气,宁王却是不愠不怒,她愈是恼火,他的态度却愈显然故意,如此一来,反而像是在当众调戏于她。 董卿心里还气着,却又顾忌着两人的身份最后猎人最新章节。不敢失态,她跨上马背,扬声道:"殿下请止步吧!"紧接着策马前行。 刘骥"驾"了一声。迅速跟了上去,果真保持与她并辔同行,朗朗笑道:"妳来的季节真对了,春暖花开,百花竞妍。柳丝垂畔,江南春色,美不胜收,咱们一边欣赏春景,一边慢慢的出城吧。" 董卿冷声道:"下官皇命在身,请恕无法悠闲的陪伴殿下闲逛。" 刘骥豪情纵声笑道:"不能闲逛。那就速逛吧,策马奔驰,览过江南美景也是另一番不同滋味的享受啊。" 董卿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大局为重。 唯有她跟卫崇文成了定局,皇上才会死心。再加上宁王对她的态度,一直令她感到十分的不解,他看似对她有意。这情意却来得太不自然,太刻意。 宁王对她的情。究竟有几分,她无法弄明白,可她不能任由他跟皇上,为了她屡次僵持。 她绝不能让皇上跟宁王为了她,而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违抗太后的懿旨,下场是什么,她很明白。 六人骑马徐行,二二并辔,行至侧门,正打算出了王府,这时总管却匆匆忙忙的在后方喊道:"殿下,请止步!" 刘骥听见了,立刻调回马头,眉头一皱,沉声道:"有何要事,等本王回来再说吧!" 总管苦着一张脸道:"太夫人跟宫里来的武太妃两人在太后屋里又斗嘴了,太夫人被气得脸色惨白,胸部闷痛,气都快喘不过来了,现在已经被扶回房里了,殿下您还是快去看一看夫人吧。" 刘骥至孝,听见母亲身子不适,脸色陡变,立刻跳下马,连忙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宁王没能随行,董卿单骑到了门口,问了侧门的守卫,确认英王刘歆果真已经奉皇命带着林阳儿离开了王府。 她松了一口气,便领着四名护卫策马奔驰,往东急驰。 出了城门,策马急奔,未久,远远便瞧见卫家的旌旗遍插在远处的山坡上,军旗雄纠纠的随风飘扬,旗志下,营账林立,但觉金戈铁马,声势赫赫,巍然的立于阳光之下。 卫家军声势浩大,堂堂皇皇的在高处设营,直逼姑苏城,此举,威赫、挑衅宁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太后此举,分明是理亏,宁王若以此事为由,断然出兵,诸王也不会认为他有错。 太后制造了给宁王发难的借口,若不是顾忌着皇上手中的朝廷大军,宁王或许已经出兵了。 为了避免生出事端来,卫家军非得迅速撤军不可。 她匆忙的来到营区,报上名讳,未久,从大帐出来,面见她的是一名副将,那名人高马大的副将笑着说:"董大人可听见没?后方传来芦笛声,将军人正在山坡后的浅溪旁,吹着芦草呢,沿着笛声过去,很快便能找着了。" 她遣走护卫,单独步行至山坡后,耳边芦笛声渐次清晰了起来。 一颗大菩堤树耸立在浅溪旁,微风轻轻吹拂,风吹枝动,随风摇拽,落叶纷飞,菩堤树影婆娑,影影瑟瑟,几只飞鸟低空掠过,发出几声低鸣。 树荫下,一名高大的身影躯膝而坐,口含芦草,芦笛声悠远清亮…… 她踏着底下的青草,朝着那人逐渐走近,乍闻窸窣声,菩堤树下的芦笛声戛然而止,那人迅速的起身,警戒的将手压在佩剑上,同时抬眸掠过……,倾刻,那人立刻认出她来了,嘴角顿时扬起欢欣的笑容,轻唤了她一声,"小婉,妳怎么来了?" 卫崇文一身英挺戎装,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俊伟挺拔,他扬着笑意迎着她,大步过来民国第一军阀。 "太后要你立刻撤军。"她直接说明了来意。 闻言。卫崇文迅速的敛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戒,他正色道:"太后跟皇上可安然?是宁王胁迫妳来的?他挟持住皇上了?" 她摇摇头,如实禀报,"是太后跟皇上让我来的,你在这里驻军,只会给了宁王出兵的借口。" 卫崇文神色一凝道:"太后担心皇上的安全,因此才决定以武力威吓宁王,卫家军在此,宁王岂敢有伤害皇上的动作?太后跟皇上没有安然的离开姑苏城之前。妳要我撤军?" 卫崇文是一名优秀的武将,长年驻守在外对抗敌军,闲熟战术的运用。却没有经历过朝廷的斗争,尚不明白皇权之间波云诡谲,复杂又危险的关系。 时势变化之快,那里能真正说得清。 她咬一咬牙道:"其实,危害皇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宁王。而是英王。" "英王?那个淡泊名利的英王刘歆?"闻言,卫崇文果然惊讶。 她继续说道:"英王处心积虑的想挑起皇上跟宁王的战争,好让自己从中获利,太后以武力威逼宁王,等于中了英王的下怀,此举很不利于皇上。你一定得迅速地撤军,撤了军离开姑苏城卅里,再以缓慢的速度往北。" 撤军是为了避开朝廷以武力威逼宁王的嫌疑。缓慢的往北移动是担心若发生状况,以便随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军。 卫崇文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忙不迭道:"我明白了,我立刻下令副将拔营!" 他对她是完全的信任。她任职大司马,纵横于朝堂。对于审势判势比他这个经年累月在外的将军要强多了。 说着,便转身往大帐方向迈步。这时,身后却传来她略带迟疑的声音,"崇文,还有一件事!" 他不明就理,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回身问道:"喔,还有什么事吗?" 她踌躇片刻,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临别前,皇上炽热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那付情深意切的模样………他正热切的盼着她回去啊。 卫崇文见她一付心事重重,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纳闷道:"小婉,妳是怎么了?妳处事一向果决的,如今怎会如此这般迟疑?是否有难以决定的事?" 面对他的诘问,她突然脱口而出,"崇文,我们立刻成婚吧!" "成婚?"他怔了一怔。 怎么这么突然? "对!成婚,立刻成婚吧。"她说。 时光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她跟皇上情缘已断。 局势骤变,皇上得娶窦沅沅。 他沉静的凝视着她,阳光透过扶疏的枝叶洒落,映在他英挺坚毅的脸上,良久,但见他温柔笑道:"不!" 不!? 完全意料之外的拒绝。她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愿意娶我?" 卫崇文摇摇头笑道:"我卫家的聘礼董家已经收了,妳岂能赖账?妳早就是我卫崇文的人了,我想娶妳,不主宰之王!我要娶妳,但不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红披喜帐,没有锣鼓花轿,我不要妳委屈,不要仓促成婚,我要热热闹闹的将妳迎娶入门。" "我不在乎那些,我们立刻成婚吧!"她决然道。 如此突然,事出必有因。 他并不胡涂。 他低头看着她,一脸的肃然问道:"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妳坦白告诉我吧。" 她垂着眸,低声道:"皇上,他……已经逐渐想起我了。" 皇上想起董婉了! 他的神色微变,沉默了半饷,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是太后懿旨,妳无法抗旨,所以来了?让我们仓促成婚,是姑母的意思吧?她想断了皇上对妳的念想?" 她咬着下唇,低声道:"皇上他想起我了,所以想悔了窦家的婚事!" 闻言,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果真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而来。 皇上打算悔婚,此事非同小可。 皇上迎娶窦家千金,卫、董两府联姻,两家亲事已定,这二桩婚事在帝都人尽皆知,皇上悔了窦家的婚,娶大司马,此事荒唐不说,还损及了多少人的颜面? 太后绝不会让皇上如此任性妄为,董家很可能会因此而招致灭门之祸。 更何况,董婉是他的妻子,于私于公,他都无法拱手相让。 话虽如此,可…… "有一件事,我得先问妳………"他看着她,眼神直盯着她幽黑的瞳眸,神情认真问道:"在成婚之前,我一定得知道。小婉,妳别暪我,我知道在两家下婚聘之时,妳已经接受我了,可我还是想知道"说着,他顿了一顿,略显踌躇,良久,最后终于缓缓的开口道:"小婉,妳爱皇上吗,还爱着那个曾经相恋过的男人吗?" 爱吗? 所谓的爱情 她的眸光瞬间闪过一抺迷漓,却稍纵即逝。 她低低的说:"埋葬了…。在我披上官服,改名为董卿,拜他为君的那一刻起,那些所有过去的恋慕,早已经深深的埋葬起来了。" 过去已经是过去,她不会去回望。她是大司马董卿,不是名门闺秀董婉,她绝不拘泥于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 他黑色的瞳眸映着她清丽的容颜,带着透彻及一心想把她看透的清彻。 她的眸光流转,却瞧不出任何的一丝波澜。 她抬眸迎视着他,低声道:"崇文,即然当初我已决定接受你,我决不后悔。" 闻此言,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毅然决然道:"我们成亲吧,这附近有一座小庙,住持可以替我们主婚,完成婚姻的仪式,时间紧迫,我们即刻到庙里去成亲吧。" ps: 感情线的三个男人,衞崇文的体贴,皇上的执着,及宁王的深情話說,最近有點小感冒啊頭暈暈 101 新科太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夕阳西下,暮色苍茫,官道旁芒草苍苍,徐徐风吹过,掀起一阵阵的草波浪,一路上,寂静无声,尘土扬起,只有马匹"嗒嗒嗒"的赶路声,回荡在荒草之中,六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已经到晚膳的时间了,她却还没能回到宁王府,终究她还是迟了……。为了大局,为了董家着想,她不得不辜负了皇上。 董卿策马扬鞭,却是眉头深锁,心里不停的斟酌着该如何向皇上启口,她跟卫崇文已经成婚的事实。 卫崇文与她并辔,朝着她温柔地笑了一笑。 他坚持与她一同回去面圣,那怕是雷霆之怒,也要与她一同承受。 夕阳逐渐西沉,满天红霞渲染了天际,照映着天地一大片火红,远方升起了袅袅炊烟,轻轻地点缀上一片蒙蒙色彩。 一名护卫见状笑道:"这江南的夕阳好像比帝都的还要来得艳红啊!" "是啊,是啊,我可从没见过这么火红的夕阳暮色呢,上下相交映,下方还真像是被火烧了起来一般,映着暮色。"另一名护卫开口附和道。 卫崇文神情专注,直视着远方,忽地,他脸色陡变,失声道:"糟了!出事了。" 董卿听了,忙不迭问道:"怎么了吗?" 卫崇文伸手指着天际线,凛气凝神道:"是火光!与红霞相交映的是火光,那方向……是姑苏城起了大火了。" 前方的红光确实不太对劲。 果真出大事了! "皇上!"董卿猛地惊呼一声,执着马鞭往马腹用力一击,马儿嘶鸣一声,扬着蹄,便急速往前奔驰毒妻恶女。她又惊又慌,一颗心怆惶不已。心里满是皇上的安危。怎么才离开没多久,姑苏城便出了大事。 一行人朝着那片红光,火速急奔,随着马儿的奔驰,逐渐逼近的眼前景像却是让她感到十分的害怕…… 眼前,魏峨高耸城墙的姑苏城,烽火直冲上云霄,熊熊火焰似要燃尽一切。 大火烈焰在繁华大城里正赤热的燃烧着,红光映入天际,吐出的火舌犹如血色一般的凄艳、悲绝…… 姑苏城除了火光便是浓烟。灰蒙蒙的直往外窜,白烟漫漫,眼前一片迷朦。根本瞧不清楚大火烧得怎样了,是否延烧到宁王府了? "皇上啊!"董卿惊惶不已,流着泪,正打算冒险策马入城,这时却见大浓烟里。白烟氤氲,马蹄声杂踏,窸窸窣窣一大团黑影渐渐地朝着他们逼近。 "当心!"姑苏城突然起大火,绝非偶然,目前局势未明,卫崇文保持着高度谨慎。他策马奔至她的前方,迅速的拔出了腰间佩剑,护着她。屏气凝神的紧盯着前方。 那四名护卫也不敢调以轻心,将手紧紧的按住剑柄,采防御姿态,双眸莫不烔烔有神的盯着前方,警戒着浓烟里突然出现的那一团黑影。 忽地。右方冲出了一个人,骑着马。朝着她的方向奔过来,瞧见是他们,立刻厮叫出声,"卫将军,董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把卫家军给调遣回来啊!" 那熟悉的声音是…… 是小安子! 未久,他已策马近前,小安子整张脸被烟给熏得黑黑的,披头散发,样貌狼狈不堪,在他的眼神中,仍带着万分的惊惶。 "皇上呢?你不在身边侍候,你怎么会在这里?皇上在那里?皇上还安然吗?"董卿急急问道。 "安公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姑苏城怎会起火?太后跟皇上呢?"卫崇文也忙着问道。 小安子抺一抺眼泪,哭着说道:"皇上,他不见了啊!姑苏城大乱,兵马倥偬,然后皇上就不见了,你快把卫家军给召回来,咱们得把姑苏城给攻打下来啊。" "兵马倥偬?"闻言,董卿脸色陡变,声音几乎高了八度,"不是失火吗?怎么会兵马倥偬?" 小安子哭丧着一张脸,娓娓道来:"妳离开没多久,便出事了………。王府杏花林后的西厢房不知为何,突然起了大火,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众人忙着救火,正忙和的时候,太后的侍卫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竟跟王府的侍卫打了起来,还波及到了太夫人……,场面实在是太乱了,然后太夫人受了伤,性命垂危,宁王震怒不已,发了疯似的,居然手执长剑,追杀起太后来了,局势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还没反应过来,两方人马已经拚得你死我活,杀声震天了,整个王府又是大火又是刀光剑影,血花四贱,场面惊险。"回想起事发当时,他仍满脸的惊恐,接着说道:"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出了这种事,亲眼见到宁王府喋血,我都快吓死了,正当情况危急的时候,这时英王突然带着人马出现相救,我们这一方且战且走,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姑苏城,太后跟武太妃在英王的护送之下,已经躲到了灵岩山,暂时获得了安全……" "太后跟武太妃安然无恙,那么皇上呢?"董卿豆大的眼泪猛掉下来,想到皇上可能已遭到不测,她的脸色早己惨白,颤声道:"你不是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吗?怎会把皇上给弄丢了?你明知道他身子抱恙,身中奇毒,尚无能力自保,你怎不紧紧跟着他咧?" 此事显然是个可怕的陷阱,是阴谋诡计啊,皇上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安子红着眼睛,哭着说道:"事情发生得太快,宁王府的侍卫跟太后带来的侍卫突然打了起来,皇上让我去瞧一瞧,我才离开了一会儿,皇上住的厢房突然也起火,烧了起来,到处都是浓烟跟大火,我立马奔回去,拚命的找寻皇上,可就一直找不着他啊识翠最新章节!" 小安子满脸的担忧,抺着眼泪道:"皇上会不会被火给烧了?不!皇上是真龙天子,怎会被火给烧了,他一定是被宁王给抓起来了,咱们得快带着大军,杀入姑苏城去救皇上啊!" 董卿道:"你别乱出馊主意,宁王怎会挟持皇上?" 王府绝对不会无故起火,太后的侍卫也不会突然跟王府的侍卫打起来,还误伤了太夫人,引得宁王震怒,以至失了理智,对着太后挥剑相向……导致事发不可收拾。 这时,浓烟里的那团黑影已经走出了烟幕,是窸窸窣窣的一大队人马。领军的正是英王,他骑在马上,带着几十名同样骑着马的带刀护卫,这队人马意气风发,人虽不多,约百来人,却气势雄壮,宛如大山般压迫了过来。 英王刘歆瞧见了他们,便缓缓地拉紧马缰,停在他们前方几步之遥,然后以冷漠的眸光扫过众人,睥睨着冷声道:"真巧,正打算派人去找妳呢,原来已经回来了,董司马,见到了本太子,还不下马参拜吗?" 太子? 董卿沉着脸,转头看着小安子。 小安子皱眉道:"太后在英王的护卫之下,好不容易才平安的逃离姑苏城,到了灵岩山,因为皇上生死未明,很可能已经被宁王给挟持住了,在急难之中,太后便册封英王为皇太子,命他全权救出皇上。" 语罢,他己跳下马,径自参拜起来。"小的,参见太子!" 虽然意外,虽然心里带着万分的疑惑,情势已成,英王成为储君已是既定的事实,卫崇文等一行人纷纷下马,见董卿仍迟疑的待在马上,他便迅速的奔至她身边,扶着她下马,片刻,众人已跪伏在英王的马前。 "臣等,叩见皇太子!" 刘歆冷冷睨着董卿,疾言厉色道:"即然已经明白本王的身份了,吾乃皇储,是国之储君,董司马啊,那东西,妳也该交出来了吧?" 闻言,董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处心积虑得到了皇储之位,英王他也没那么容易登基。宁王府遭受大难,宁王的母亲遇袭,王府被焚,表面上看起来是太后以武力威逼宁王的缘故,太后行事太过,刘姓诸王一定会站在宁王那一边。 皇上的生死未明,太后担心诸王会顺势拥立宁王登基,宁王府遭遇劫难,太夫人伤重,宁王正恨不得一刀杀了她报仇雪恨,太后为了自保,所以才会痛下决心,册封英王为皇太子的吧?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之下,英王自知势不及宁王,他一定得想办法掌握隶属于皇上的朝廷大军,如此他才能有实力与诸王所拥立的宁王相抗衡,好顺利登基成为皇帝。 如今,他堂而遑之,以皇储的身份开口跟她要兵符了。 太后为了赶走老虎,反而把皇权交给了一只虎视眈眈的财狼了。 英王若得到兵符,皇上还有活路吗? 董卿紧咬着牙,凛气凝神道:"兵符,下官已交还给皇上了!" "放屁!"刘歆怒斥一声,应声而落时,竟将手中的马鞭往她身上无情的抽了过去,怒吼道:"本太子命令妳交出兵符!" 董卿猛地挨了英王狠狠的一鞭,一时皮肉吃痛,却仍紧咬着牙关,吭也不吭一声。 102 烽火江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卫崇文见妻子挨了鞭子,迅速的奔至她前方,用身体及双臂护住了她,转头对着英王,正色道:"此乃正一品大司马兼卫武候子媳,就算殿下是太子,你也不得随意鞭笞!" 刘歆意气风发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乃皇太子,身为皇储,在权宜之下,想鞭谁就鞭谁,对于不识相之人,杀了都不觉得可惜,卫武候?他算什么?你卫崇文不就是想搬出姑母皇太后来吗?别拿太后来压本王,我调遣朝廷大军,可是为了救回皇上啊,本王担心皇上的安危,事态紧急,鞭了大司马几下又如何?不想皮肉吃苦,太司马还是快快交出兵符吧!" "救回皇上?"董卿抬眸瞪着他,冷声道:"处心积虑,阴谋算计……你已经是个储君,是太子了,皇位已在眼前,你会真心的想救回皇上?你还巴不得皇上早早驾崩,好让你顺利登基坐上金銮殿的龙椅吧。" 大司马居然胆敢当众对他出言不逊。 "放肆!"刘歆怒吼一声,朝着左右护卫道:"给我搜身,把她扒光了也要找出兵符来!" "喏!"英王的两名护卫奉命立刻下马,朝着他们逼了过去。 蓦地,卫崇文脸色骤变,双眸含怒,竟迅速的拔出长剑来,剑光一闪,划破了空气,他沉着脸,执长剑相向,扬声道:"谁敢碰我卫崇文的妻子,休怪我无情!" 若让他人羞辱了他的妻子,他卫崇文还是个男人吗? 就算是以命相搏,付上性命,他也要护她周全玩美人生。 那两名护卫见骁勇无敌的卫将军拔刀相向,一付以死相拚的狠样,心想。他可是太后的侄子啊,总不能真的跟他打起来吧?顾及他的身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只好转头看着英王。 刘歆阴沉着脸,暗忖着,只要拿到了兵符,将六十万大军实实的握在手里,太后还算什么?为了保命,她也得对他低声下气。 挡他则死! 不肯交出兵符,大司马跟卫武候的长子……杀无赦。 小安子眼见情况不太妙。英王似乎萌生了杀意,卫将军他们才五个男人,就算他英勇无比。以寡怎能敌众,那里敌得过英王那百来个高大的护卫,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刻跳上前去,自告奋勇道:"还是让我来吧。我不是真的男人,从小便在宫里,侍候着嫔妃娘娘们长大,就让我来搜董大人的身吧。" 语罢,他迅速的挨近董卿身侧,低声劝道:"董大人。妳还是乖乖的配合太子吧,形势比人强,妳没瞧出来。他已经动了杀机了吗?为了夺得兵符,他是会不惜杀掉你们的,在救回皇上之前,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啊,千万别白白牺牲了生命!" 董卿这才缓过神来。低吟片刻,她担心皇上。心里忧心不已,加上一时气愤,居然显些失了理智。 目前的情势,相当的不利,刘歆己是皇太子,跟储君硬碰硬,无疑是在逼他下毒手。 她昂然而立,抬眸迎视着英王,与他对视,冷冷说道:"就搜吧,兵符确实不在我身上!" 小安子弯了一弯,道:"得罪了,董大人!" 在新科太子锐利如鹰的眸光逼视之下,小安子果真很是认真的在董卿身上摸了又摸,搜了半天,最后只搜出了几锭银子,他转过身子,朝着刘歆复命道:"启禀太子殿下,您刚刚都瞧清楚了吧,小的搜得很仔细,绝对没有偏私,董大人身上确实没有兵符啊!" 刘歆沉着脸道:"她的马咧?说不定她放在鞍袋里,去仔细搜过!" 那两名侍卫"喏"了一声,迅速的挨近他的马匹,果真仔细的搜查着,还拿出小刀,把整个马鞍几乎都给拆了。最后摇摇头,竟是一无所获。 搜不出兵符,刘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真的将兵符交还给皇上了?董卿虽然是个女人,却狡猾得像只狐狸。 怪只怪他当时一时没能沉住气。他从没针对过大司马,一直以来,与她保持着不冷不淡的关系,两人之间,非友也非敌,却为了兵符,故意引阳女入王府,让她挨了太后一巴掌,他原意是挑唆太后,当众逼皇上撤了大司马的职位,董卿无官无职,势必得交出兵符……,不料,大司马之职还是被皇上给力保下来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已经打草惊蛇了吧?董卿知道他是冲着她的兵符,因此有所防备了吧? 母亲经常说他太过年轻,思虑尚有不周之处,便是如此。 这一次,他得谨慎。 他的计划虽然缜密,还是出了不可预防的疏漏。他的母亲长久以来买通了太后身边不少亲信,好不容易才鼓动太后率军浩浩荡荡的来到姑苏,太后原来一心想除掉宁王,却在王府见了皇上及董卿之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无法挑唆太后跟宁王打起来,于是他们立刻更改了计划,买通太后的侍卫刺杀宁王的母亲,一定能将宁王给逼反,宁王在震怒之下会杀掉皇上……,一旦宁王弒君,他便大势已去,弒君乃诸王所不能容许之迕叛大罪,诸王会起兵讨伐贴身死神。此为一石二鸟之计,皇上驾崩,宁王同时也跟着失势,他就算手中没有大军,身为先帝之子的他,也能稳坐帝位。 不料皇上所在的厢房却突然失了火,大火原只计划在杏花林后的西侧厢房,故意以杏花林为屏障,以防止火势延烧到皇上那里,皇上得死在宁王的手上才行啊,东厢房怎会突然失了火?他带兵冲入东厢房,原想趁乱杀了皇上,然后嫁祸给宁王,怆惶之中,却遍找不着皇上的身影? 皇上究竟是在那里? 是否逃出姑苏城了? 这时,刘歆突然喝了一声,"众人听命,再沿着姑苏城外仔细的搜寻,一定要找到皇上的身影!" "遵命。"众将齐喝。 片刻,太子一行人便分头散了开来。 太子的人马扬蹄而去。 卫崇文起身,将董卿扶起来,仔细的端详着她片刻,然后眉头紧蹙道:"妳没事吧?太后跟皇上有难,我得迅速的去将卫家军给召回来,宁王已经反了,江南很快便会陷入兵荒马乱之中,时势纷乱,妳留在这里很危险,我不放心,妳先行返回帝都吧,等我回去了再去董府接妳。" "不!"她咬一咬牙道:"我要入姑苏城去找皇上,皇上说不定还在城内。" 卫崇文听见她打算冒险入城,立刻断然阻止,严正道:"不!我反对,我是妳的丈夫,我不许妳去冒险,妳得回到帝都。" 他以丈夫的口气命令妻子。 董卿丝毫不肯让步,坚持道:"在董家收聘之前,你答应过我,我不辞官,你不能逼迫我只当你的妻子,我乃大司马,国家即将陷入战乱的动荡之中,我不能置之不理!" 回想起自己对她的承诺,卫崇文眉头深锁,低头看着她,良久,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妳行事得小心,现下局势纷乱,千万不要冒险,避免触怒了宁王跟英王,别让我为妳而担心。" "你放心,一点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董卿点头允诺后,却是突然挨近他,然后伸手从他厚重的戎衣里掏出一块金属物来,紧接着将它转交给他。 卫崇文瞧见那东西,神色微变。 董卿徐徐开口道:"我虽官拜大司马,却从未率领过一兵一卒,干的事几乎都是大司空的事,是个实际上的文职。你出身军武世家,从小闲熟兵法,也曾实际率兵在边关抵御敌军多年,关于领兵作战之事,比我优秀太多了,宁王府出了大事,诸王很快便会风闻此事,各王一定会迅速的率兵前来姑苏城,我不希望真的引发战争,造成国家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我们一定要尽全力阻止战争的发生,皇上的大军足以暂时威吓诸王,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相信将朝廷大军交给你,你一定有办法镇住诸王,不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要轻易跟诸王动武啊。" 一旁的小安子听了,立刻凑了过去,低头瞧见那东西,差一点儿失声,叫了出来,"兵符?妳刚刚不是告诉那个奸诈的新科太子,妳把兵符交还给皇上了吗?" 董卿道:"英王引阳女入府,惹得太后大怒,罪及至我身上,其目的就是为了我手上这六十万大军,我早已有所警觉,刚刚下马参拜之前,我故意放慢动作,迟迟的待在马上,崇文见了,一定会来扶我下马,我便趁机悄悄地将兵符给塞进他的戎衣里面,藏在他身上。" 小安子拍一拍脑袋,晃然大悟道:"难怪在妳身上及马鞍内搜不出兵符来,那个奸诈的新科太子万没料到妳会来这一招吧。" "不!英王虽然年轻,心机却十分的深沉,他或许已经料到了,只是无法确定……" 103 太后老妖婆派你来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究,英王还是顾忌着太后的。 卫崇文刚刚分明是以命相护,英王在无法确定兵符是否在她手上的情况之下,不敢冒然杀掉卫崇文,得罪太后。 此事事关重大,一不慎,便会失去太子之位,英王得有十足的把握,才敢动手。 一旦卫崇文调动了大军,英王的下一步动作,一定会想办法从卫崇文身上取得兵权………,适才他肯离去,心里必定是有其它计划了。 无论如何,她是绝对相信卫崇文的。 董卿对着卫崇文道:"皇上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危险,英王若率先找到皇上,他一定会暗中杀掉他,好顺势登基,我们得在英王之前找到皇上。" 卫崇文道:"皇上的下落不明,当务之急得先找到他,我会迅速地召回卫家军,竭力的找寻皇上,朝廷大军在这几之日内,我也会调动,以防止诸王变动,妳入了姑苏城,万事小心。" 小安子道:"皇上没有我小安子侍候是不习惯的,我跟着董大人一起入城去找皇上吧!"说到这里,他皱眉道:"不过,姑苏城已经封城了,进入战备状况,所有的城门都紧紧的关上了啊,持枪戢的侍卫布满城墙紧守着,严禁出入,我们怎么进得去咧?" 董卿抬头凝望着白烟漫漫挟着火光的姑苏城,缓缓开口道:"宁王既然决定封城,火势该是已经控制住了,大火并没有延烧开来,他才会下令封城,此刻他最担心的便是太后跟英王趁机出兵攻下姑苏城,太夫人伤重,他又忙着调兵遣将,处理善后。这时,是没空见我的,我们先去灵岩山一趟拜见太后吧。" 正事要紧。 卫崇文道:"我得策马去召回大军,不护送你们前往灵岩山了。"说着,从云靴里抽出一柄短剑,递给董卿道:"这柄短剑极锋利,妳拿着防身,现在教妳武艺已经来不及了,妳只要记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能自保。当妳刺中敌人时,记得一定要用力转动剑柄首长的宝贝。" "嗯。"董卿接过短剑,将它仔细的攥进怀里。 卫崇文朝着她温柔的勾起一抺笑意。双眸中尽显铁汉柔情,紧接着利落的跃上了马,但闻俊马嘶鸣几声,然后扬着蹄,绝尘而去。 小安子呆呆的望着大将军策马奔驰的英姿。叹道:"卫将军真是一身英气逼人啊!" *** 柔和的阳光从绮窗外映了进来,洒落一地,寝殿内白色的帏幔随风轻轻飘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儿。 太夫人歪在床上,胸前系着微微沁血的白色伤带,脸色苍白。气息有些微弱。刘骥眉头深锁,端着汤药,用匙子将黑色汤水搅了又搅。待汤药稍凉了便呈了一匙,仔细的递至太夫人嘴边,轻声道:"娘,该喝药了。" 太夫人抬眸道:"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正忙得不可开交呢。还是让梦平来侍候吧,这几日。她服侍得挺好的。" 一旁的曹梦平听见了,立刻上前主动的接过药碗,柔声道:"骥哥哥,还是让梦平来侍候吧。" 刘骥捥拒道:"如此劳烦平妹妹,让刘骥怎么好意思呢?" 太夫人瞪着他道:"梦平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如此的疏离客套,是想伤她的心吗?" 刘骥闻言,顿时沉默不语。 太夫人继续说道:"四十九啊,你是太祖皇帝的承重皇孙,惠帝唯一的子嗣,你父亲的血脉一定要延续下去,如今,你跟朝廷已经彻底翻脸了,局势已无可挽回,眼见马上就要打仗了,为娘担心你父皇这一脉断了后嗣啊,将来我在九泉之下,那里有颜面见他啊!" 刘骥安慰道:"娘,您担心过头了,儿子自小学武,一身武艺傍身,敌人不易接近不说,更何况,还有慕秋那小子帮着我呢,他的武功高强………" 话还没说完,己被太夫人打断,"你别净哄着你老娘,你以为我会不懂得什么叫战争吗?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杀来杀去,头颅肢体满天飞,一时不慎或判断错误,随时会导致全军覆没,跟你武功再好有什么关系?打仗又不是两方的首领单挑便可以一决胜负了,身为将帅,得出身入死啊,如今跟朝廷不得不开打了,娘担心的是你,还有你父王的后嗣啊"说到这里,将眸光落到曹梦平身上,但见她的粉颊霎时绯红了。 刘骥立刻明白过来了,道:"诸王马上要会师了,娘又身受重伤,儿子现在那里有心情成亲啊?" 太夫人道:"一块喜布,再弄一间新房,马上就可以成婚了,王府虽说烧了大半,可还有几十间屋舍跟偏殿是好的,弄一间新房不成问题,你正落难呢,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跟朝廷对抗,成败胜负未定,怕只怕委屈了梦平,在这当口,人家姑娘不肯下嫁啊!" 闻言,曹梦平害羞的垂着眸,绯红着脸,低声道:"骥哥哥落难,梦平跟着落难,骥哥哥吃糠,梦平也愿跟着吃糠。" 她表明了不离不弃的心意。 "这才是我的好媳妇啊!"太夫人拉着梦平的手,拍一拍她的手背道:"妳放心,娘会对妳好的,以后定不会教妳受了委屈。" 她抬眸对着儿子,接着吩咐道:"仓促成婚实乃不得已,这几年来,我那一日不盼着你快点成婚,你却一拖再拖,如今,仗都得打了,子嗣之事还能再拖延吗?这两日我让总管准备一下,你正式将梦平娶进门吧,在你披上战甲,出外争战之前,务必让她怀上孩子,你父皇有了后嗣,咱们娘俩也有个盼头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刘骥暗忖着,如今,得跟朝廷打仗了,战场情势一瞬万变,凶险难测倒霉小子与魔法女全文阅读。此次出兵,若成了,他便踏上金銮殿,夺回皇位,成为新君帝王;倘若败了,他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与朝廷打仗,胜败难测,他是惠帝的独脉,万不能让父皇绝了后嗣,更不能让母亲年老却膝下无孙,孤独终老。 待梦平顺利的怀上孩子,他便将母亲跟她送到南疆去避难,以保性命安全,一切等尘埃落定了,再将她们接回。 南疆非朝廷属地,南疆女王一向与他交好,就算他不幸败死了,她们也能一世安然。 刘骥下了决心道:"一切依娘吩咐。" "好,好,你能明白就好。"太夫人点点头道。 三个人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这时却见总管匆匆忙忙的来了,弯了一弯道:"殿下,董司马在城外求见!" 曹梦平听见董卿来了,脸色立刻黯淡了下来,低声道:"董司马是朝廷派来的人,说不定有诈,骥哥哥你还是别见她吧。" 刘骥道:"朝廷派来的人,是得见,母亲劳妳服侍了。" 语罢,便跟太夫人告退,大步往外走去。 *** 董卿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几日之前,宁王府巍峨壮丽,雕梁画栋,规模仅次于皇宫,今日再度踏上王府,放眼望去,却是残垣断壁,焦黑片片,屋舍殿阁烧毁了一大半,满目尽是疮痍。 她被总管引着前往没有被大火所波及的后方殿阁,王府原本占地极广,这一走,竟也得走上一大段路。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廊上回荡着。 总管见她一对杏眸瞅着被大火焚毁后的癈墟,于是苦笑道:"以前太夫人当过皇后,习惯了巍峨壮丽的宫殿,所以把王府建筑得特别的大气,殿下从小便常说王府太大了,如今烧掉了大半,他跟太夫人不得不搬到后面的小偏殿去住,这几天他却说地方太小了呢。" 董卿回过头,问道:"请问太夫人伤势如何?" "命悬一线哪,太夫人被刺中当时流了好多的血,原本以为没救了,这次又多亏了那位顾公子,那顾公子看起来不太可靠,颇让人不放心,见到了泊泊鲜血,他的手居然还会发抖,脸色简值比病人还要苍白,可施起针来还是挺厉害的,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的关系,几针扎下去,便顺利帮太夫人止了血,万幸,没有被刺伤要害,不过这一剑也让太夫人受了不少罪,几乎都快下不了床了。" "顾家行医百年,世世代代累积下来的医术精湛,博大精深,顾家子弟从小习医,我相信顾子衿只是缺乏经验,万幸的是太夫人平安渡过了险境,不日便可安好吧……"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了后殿,在那里,宁王已经在殿内等着她了。 刘骥一如与她初相识时的模样,身上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如墨的黑发半扎起来,随意的披下来落于肩后。当她进入偏殿时,他正负着手,背对着她,抬着头沉默的凝视着窗外被大火吞噬过后的楼台殿阁,窗外的景像,一片焦黑,看起来有些凄凉。 "殿下……"她轻唤一声。 "是皇太后那个老妖婆派妳来的吗?" 连头也没肯回,宁王的声音低沉略带着隐约的怒意。 "不是太后,是皇上。"她故意说道。 104 窝藏皇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他冷笑几声,终于转过身子,面对着她,紧盯着她半饷,然后冷然道:"皇上他怎么说?打?还是和?" 看这反应,宁王果真并不知道皇上的下落。 大火燃烧王府的那一日,场面混乱,英王回到宁王府护卫着太后跟武太妃一行人怆惶的逃出姑苏城,那么皇上呢? 英王急着索要兵符,显然他确实是不晓得皇上的下落。 皇上并未遭到宁王或英王所害,却下落不明,究竟是到那里去了? "皇上并不想打仗!"她咬牙道:"打战只是祸害苍生,徒增伤亡,请宁王三思,不要轻易动武。" "那么妳得去问一问太后了,卫太后侵门踏户而来,不正是为了跟本王宣战吗?" "你们中了英王的诡计了!他刻意挑拨生事,造成你跟太后的冲突,好自己从中得利啊!如今他已经被册封为皇太子了。" "喔?太后竟然册封武太妃的儿子为皇储?"刘骥眸光顿时转为深沉,缓缓开口道:"这么说来皇上果然失踪了?不!正确来说,是生死不明,太后恐惧我会登基为帝,于是便急着册立英王以求自保了?" 宁王是个聪明人,英王成为皇太子的风声很快便会传到他耳里,他立刻会猜到皇上下落不明的事。 董卿抬眸道:"若真的打起仗来,国难当前,英王一定会以储君之名,径自宣布登基,他如此挑拨你跟太后,你难道要眼睁睁的放任他当上皇帝吗?" "妳可是在说笑吗?"刘骥冷笑道:"英王登基,那又如何?妳觉得我跟刘歆亲,还是跟刘陵亲?刘陵是谁?一个出身农舍的小子啊。哼,事实上,我们毫无血缘关系吧。" "皇权之下,血缘算什么?何止微不足道,为了夺权,亲如兄弟父子一样会相残,英王若夺得帝位,会视你为芒刺在背,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除掉你,放任他称帝对你没有好处。反而危险,相对而言,皇上却一心想与你交好。" 她竭力分析利弊。 "董婉啊董婉。"他轻唤几声。"妳是个聪慧的女子,站在我的立场来思考,妳认为我会怎么做?" 她再度劝道:"殿下现在怒意未消,一心想为母亲报那一剑之仇,一时冲动只怕会铸下大错啊!不如让我来当媒介。我去说服太后,让她当着诸王的面,向太夫人及殿下赔罪,并赔偿宁王府所有的损失,如此一来,殿下不仅得了面子。又有了里子。" 她来此的目的便是化干戈为玉帛,然后凭借着宁王之力找寻皇上,消弭战争。 "一时冲动?"他突然纵声大笑医道官途全文阅读。一对黑眸带着调侃凝视着她,"我刘长风只会对女人一时冲动,妳不是很清楚吗………" 片刻,他敛起笑容,"妳打算怎么做?除非妳真能说服太后。当着诸王的面前,向我们母子二人跪下来磕三个响头。那么我便答应妳,既往不究,决不对朝廷出兵。" 闻言,董卿脸色陡变。 要求太后向宁王母子二人当众磕头赔罪,此事绝无可能。 皇帝的母后,当朝的太后怎么能向王候屈膝,下跪赔罪! 刘骥不疾不徐的在大椅上落座,笑道:"婉儿啊,别把长风当成傻子,咱们别再绕圈子了,就直话直说吧,妳明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而我也明白妳在想什么,妳是想说服我替妳找寻皇上吧。" 董卿紧咬着下唇,几乎都快沁出一道血丝来了。 宁王要那个位置,他打算坐上金銮殿的龙椅。 他话说得如此直白,未及她开口,已经断然的拒绝她了。 宁王府遭难,反而助他迈向了帝王之位。诸王会拥立他登基,他怎会错过此机会? 这时,太傅苏沐匆匆忙忙的进来,瞧见董卿在此,竟毫不避讳的开口道:"殿下,伟王跟赵王率着兵马来了。" "喔?这么快!" "伟王跟赵王的封地离咱们近,来得快些,其他诸王已经在路上了,不出个把月便可以在姑苏城会师,宁王府遭遇此大难,这次刘姓诸王一定会替太夫人及殿下讨回个公道。"苏沐道。 刘骥抬抬手道:"两位叔伯来了,我得亲自出城去迎接,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苏沐很快的便退下了。 屋里一室的清冷。 刘骥从大椅上起身,瞥了她一眼道:"听见了吗?这仗,是得打了,而且势在必行。" 董卿低吟片刻,然后定一定神,大胆的提出请求道:"请殿下容许我在姑苏城待上几日罢。" 她是朝廷的大官,今内战在即,宁王怎会让她留在府内? 明知道他会拒绝她。 可皇上下落不明,或许还被困在姑苏城的某一处……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找寻皇上的下落。 不料,刘骥不愠不怒,反而从容笑道:"我正想留妳呢,若不是与朝廷的战事在即,我无暇顾及妳的安危,我真想留妳一辈子,宁王府妳爱待上几日便待上几日吧。" 竟如此落落大方,反而让董卿愣了一下。 "我们的立场相悖,殿下不担心我暗中收集军机吗?或者趁机破坏你跟诸王的会盟?或者……我找到了皇上?" 他笑而不答,仅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嘴角始终扬着一抺意味深长的笑意,良久,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片刻,屋外传来他的朗朗笑声。 "只因为妳能待在我身边!" 董卿在宁王处一无所获之后,便丧着气转回花厅,但见小安子神色不安,一脸惶惶然的在厅内踱来踱去,瞧见她来了,忙不迭的迎向前,劈头便问:"皇上呢?是不是被宁王给挟持住了?妳得想办法救出皇上啊凤栖流年!" 董卿眉头深锁,摇摇头:"宁王确实不知道皇上的下落,反而是我告诉他,皇上失踪了。" 小安子听了,立刻急了。"妳告诉他皇上失踪,不正是等于在告诉他,现在天下无主了吗?他还不立马率军攻入帝都,夺取帝位?" "攻入帝都,那里有那么容易,别忘了皇上的大军在我手上。皇上失踪之事,诸王很快就会知道了,皇上尚年轻,太后却急着册立皇弟英王为太子,此举,不等 于召告了诸王,皇上的生死未明了?天下无主,正是争位之机,被册立为太子的皇太弟英王及惠帝之子宁王两人,马上会掀起争夺皇位的内战。" 眼见即将暴发战争,无论是宁王或英王登上帝位,皇上都回不去了,新帝绝不会让他活命。 不!只要发现了皇上的行踪,无论是宁王或英王,都会立刻下手,悄悄的干掉皇上。 愈想愈是惶然,小安子很是担心,惴惴不安的说,"董大人,那该怎么办咧?" 董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咱们找上顾子衿,一起去街上溜达溜达吧。" *** 在某一处僻静的小山内,山景青葱蓊郁,绿意盎然,枝叶扶疏,一阵清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山里树林密集,隐身在翠绿之中有一处破旧的小茅屋,位置十分的隐密,屋内正散出淡淡的药味儿。 一名女子蹲在小院子里,拿着蒲扇正专心的熬着一炉汤药,小炉子冒出阵阵文火,她热得满身大汗,有时又被那烟火呛得连咳不止,模样儿甚是狼狈。 这时,一名矮胖中年男子领着一名瘦小老头,扒开树丛,先是鬼鬼崇崇的左顾右盼,确定后方无人跟踪之后,这才匆匆忙忙的闪入小院落内,行踪极其神秘。 "哎啊,妳怎么会弄得这般狼狈?粗布粗衣就算了,连发髻都乱了,平时,我可是不让妳干粗活的啊。"那矮胖中年男子瞧见女子因为劳碌,而让发丝散落的狼狈模样,立刻低声呼道:"妳先等着,我去弄几个人过来侍候。" 那女子忙不迭阻止道:"伯父别忙和,那里有住在小茅屋子里,还有下人侍候的?这岂不是在引人注目吗?"语罢,将眸光移至矮胖男人身后的瘦小老头身上,道:"齐大夫今天怎么这么早来?" 齐大夫弯了一弯道:"小娘子吩咐过,只要有人问及老夫给符公子所开的药方里的药材,便来通知妳!" 闻言,林阳儿神色微变。 果然,找来了…… 会这么聪明,以药材来追人,一定是董司马。 "对方是怎样的人?你怎么回话?"她确认道。 齐大夫道:"二位公子装扮的伪娘带着一个小伙子,听说沿街向好几家药铺打听,最近有没有人抓那几味药材,老夫想着合该是姑娘所说的,仇人寻仇来了,当然不敢告诉,于是便急着跑来通知小娘子了,你们夫妻俩还是快点逃吧。" "嗯,我知道了,多谢了。"林阳儿语罢,以眼神示意,符老板立刻拿出一锭大银子,塞给了齐大夫,片刻,齐大夫便带着笑容离去。 符老板悄悄瞥了屋子一眼,凑近阳儿耳边,低声道:"姑苏城已经封城,进入了战备状况,连一只小耗子都出不去,圣驾被困在城内,根本逃不出去,要不,咱们把他给交出去吧?" 105 共患难的心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阳儿抬眸道:"把皇上交出去?" 符老板道:"听齐大夫所言,在大街上四处寻人的分明是董司马,她既然盘算进了城,心里定有斟酌,自然有本事出得去,这可是个机会啊,妳把皇上交给董司马,救皇上出城的事就该由她来想法子,光凭妳这些日子的付出,妳还是救驾有功的啊,将来皇上重返帝都,总不会忘了妳的。" 林阳儿心里早已有定见,她款款说道:"你若想封候,坐稳国丈的位置,就别把皇上交给董司马,姑苏城封城,不会永远死死关着,物资得进出,宁王总该不会饿死百姓的……" "可,现在进出管得很严哪,没有宁王的特许,是无法出入城门的,咱们总得把皇上给弄出姑苏城吧?皇上回不了皇宫,他还会是皇上吗?很快江山便易主了,不是宁王,也会是英王坐上皇位的。" 林阳儿脸色一沉,低声吩咐道:"伯父你去弄几只病死的老鼠,趁着深夜,丢进菜市口前的井里" 闻言,符老板倒吸了一口气,脸色骤变,颤声道:"这怎么行咧?这般的手段,太过狠毒了,把病死的老鼠丢进水井里,会引起大灾难的啊!" 林阳儿咬牙道:"只有这个方法了,皇上出不了城,等到江山易主,一切都来不及了,皇上便不再是皇上了重生之武纪元神话。你以为光凭着那些所谓的天命,我便能当上皇后了?我等待了多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命会因人而改变,先帝跟皇上意欲于董婉,我凭借着天命,自侍着上天注定。不也没能踏上宫门,当上皇后吗?与其靠着那些遥不可测的天命,还不如靠自己" "可,会死很多无辜的人哪……"符老板仍然犹豫。 林阳儿沉着脸道:"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明白吗?我林阳儿绝对不是什么恶人,也无心害人,一切皆是不得已。我爹为了我的那个所谓的天命,天天倚在门扉,日日盼着宫里来人,将我接入皇宫里……。盼了一生,盼到他合眼了,宫里却始终没来半个人影。最后含恨而终……。我爹的死,改变了我的想法,坐着等,不如起而行,什么事都不干的人。连上天都不会帮你。今日,我为了达到目的,使了手段,来日我若真有幸,登上了高位,必会为今日之事赎罪。我将躬履俭素,爱民如子,沥血叩心的为天下的百姓谋福祉。我将来会做的事,必以十倍,甚至百倍,来弥补今日之过……" 正说话间,屋里传来了几声轻咳声。林阳儿不再多言,她低声吩咐道:"在疫病漫延之前。你别再到这里来了,避免被跟踪。"语罢,迅速的将衣襟内的红玉拉出来,让它显眼一些,然后将所熬的汤药倒入碗里,紧接着端了进去。 "皇上,该喝药了。" 刘陵轻咳几声,见她端着汤药进来,便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接过汤碗,这时却发现林阳儿细嫩的手上竟满是伤痕,他心里一惊,连忙搁下药碗,抓住她的手,端详片刻,脸色突然一凝道:"妳,怎会伤成这样?" 林阳儿垂着眸,低声道:"是阳儿笨手笨脚的,一点小事也干不好,惊吓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为了熬药、煮粥及烧热水给皇上梳洗,她得带着柴刀去屋后的树林内劈捡柴火,得去溪边提水、洗衣这些工作对她而言,确实过于粗重。就算林家落没了,终究日子还是比一般破落穷户好过,她的身边还是会有个小丫鬟跟老嬷嬷侍候,以致于从未真正劳动过,后来跟在符老板身边,更是享尽了富贵。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劳心劳力,亲力亲为的服侍一个人,着实吃了不少苦。 "是朕拖累了妳啊,一个娇贵的小姐,怎干得了这么多的粗活啊?"刘陵满脸的自责。 当日宁王府大乱,又是起火,又是厮斗,刀剑声中挟杂着吵杂声,声声不绝于耳,他正打算前去阻止事态继续恶化下去,却突然听闻有人大喊,太夫人被剑刺中了,当下他便心里一寒,王府果然出了不可挽回的大事了,这时林阳儿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她气喘吁吁的奔过来对他说,英王瞧见宁王府的火光,便丢下她,带着大批护卫,急驰回府,她担心他的安危,便跟在英王的后面,悄悄地回到王府,特地跑来通知他。 事态已经明朗,一切都是英王的诡计。 为了避免兄弟相残,为了维持那一丝亲兄弟的情义,他以护送阳女出家为名义,命令英王返回封地,万没料到,他还是动手了,宁王府的大火,不仅是为了引起纷乱,还是通知他返回王府的暗号。 当他瞧见阳女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心里便明白了一切,英王带兵入府,必会趁着混乱杀了他,嫁祸给宁王,好替自己夺取帝位。当务之急,他得离开王府,于是便放火烧了东厢房,趁乱离开。 为了皇位,兄弟相残,亲兄弟如此狠毒,怎不让他寒了心,痛心疾首啊? "皇上,您别伤心哪,会伤身的,您体内的毒素未清,得先养好身子啊。" 她拿着丝帕,递了过来,他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已泪流满襟了。 刘陵擦掉伤心的泪水,缓了片刻,然后把汤药给一口气喝完了紫炎煞。 林阳儿立刻殷勤的向前,收走空药碗。 刘陵突然拉住她的手,抬眸看着她,但见原本丰腴的她,因为操劳,已然消瘦不少,他的黑眸瞬间划过了几抺光亮,良久,他缓缓的开口承诺道:"在朕落难的这些日子里,劳妳照顾,朕若有幸回到帝都,必会回报于妳。" 阳儿闻言,噙着泪,立刻楚楚可怜的跪了下来,哀求道:"请皇上别逼阳儿出家吧,我有嗔、痴、爱、恶、欲,只是个寻常人,凡根未断,我喜欢热闹的尘世,喜欢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并不想待在清冷的寺庙里啊……" 原本心一横,为求保命,只好奉皇命出家,不料,事情却出现了转机,万没料到她居然救了皇上,还得以亲近照顾他。 她跟皇上之间,似乎真有某些缘份在牵引着。 皇上体内中毒,表面上看似无事,身子状况却极不好,现下宁王已经彻底跟朝廷翻脸了,如今皇上正落难,被困在姑苏城内,身处于险境之中,孤立无援之下,只能依赖她来照顾,她衣不解带的服侍于床前,尽心侍候,身子被树枝刮得满是伤痕,双手因劳动而长了茧,吃足了苦头,她仍咬着牙,硬撑着,辛苦总算有了成果,皇上对她似乎产生了某些感情,所谓的共患难便是如此吧。 在患难中所建立的情感,是特别深刻的。 攻心为上。没什么比紧紧的抓住皇上的心,得到他的信赖更为重要。 她要他对她感到愧疚,对她感激。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将皇上交给董司马。 她得想法子,与皇上一路相依,互相扶持的回到帝都,日子愈是克难,他对她的情感会愈深刻,就算不是爱情,也会是患难之情。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是天定姻缘也好,是父母之命也行、是媒妁之言也罢,两个互不相识的男女结为夫妻,那里来的爱情之说?所谓的爱情不过只是一种肤浅的感觉,她跟皇上之间,不需要纒绵绯侧的爱情,只需要相互扶持,不离不弃,那么便是超越了爱情,举案齐眉的夫妻之情,皆是超越爱情的。 "朕逼迫妳出家,妳却不怀恨在心,反而还冒死赶回来通知朕,接着又竭尽心力的照顾朕,朕的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怎还会狠心的逼妳断绝红尘?放心罢,朕不再逼妳出家,回宫后定会替妳安置个好去处,保妳一生尊贵荣华。" 林阳儿垂眸道:"谢,皇上。" 刘陵伸手将她扶起,倏地,却瞥见了她雪白的脖子上挂着一块血红色的玉石,他愣了一愣,不自觉的开口道:"听说,妳衔红玉而生,此事可为真?" 林阳儿脸色忽地一红,低声道:"人怎能衔玉而生,如此荒谬?这块红玉其实是林家的传家之宝,原本是该传给我哥哥的,在我出生的那一天,适逢阳时,加上红霞满天,远远看着林家宅邸,屋子就像被火烧着了似的,此乃大吉之兆,于是我爹就破列,把它传给了我,亲自把这块红玉挂在我的脖子上,后来,家里来了很多的术士来替我看相,衔玉而生这件事,不知怎么一回事儿,竟传了开来……" "原本妳生得奇特,所以穿凿附会之事便自然而然的牵合上了吧。其实跟妳同样的红玉,朕原本也有一块……"突然见到了阳女的红玉,竟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事情,依稀记得皇奶奶还在世时,曾经给了他一块红玉,她牵着他的手,对着他殷殷嘱咐,他命定的皇后,尚流落在民间,让他拿着红玉去将她接回皇宫住,他听了,便把手里的红玉给扔进荷花池里,然后转身去了董府 此情此景,突然觉得竟是自己辜负了她,心里不禁燃起了一抺愧疚之感。 106 残垣断壁中的婚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阳儿,是朕对不住妳啊!" 听见他终于唤着她的名,林阳儿顿时悲从中来,轻唤一声,"皇上啊!您可知道,阳儿等了您多少年了吗?打小,我便每天倚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北方,等待着您的身影出现,一日又过了一日,却始终等不到您的身影,终日在失望之中渡过"说着,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滴滴嗒嗒的落下来,潸潸然流泪不止。 刘陵见了于心不忍,立刻拿着帕子替她拭泪,哄了起来,"别伤心,别难过,一切都是朕不好,是朕辜负了妳啊" 林阳儿索性偎进了他的寛大的胸怀里,将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化成眼泪,千般柔情,万般委屈,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鸣鸣咽咽的痛哭了起来。 她因为他而担误了多年,如今又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落难,着实吃了不少苦。今他的处境十分的危险,可谓生死攸关,她却不惧生死的跟在他身旁,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想来,刘陵便满心的愧疚,于是便柔声的哄着,林阳儿哭了一阵子,方想起皇上的身子不适合太劳累,这才止住了泪水,然后抺一抺眼泪,退了下去。 未久,符老板进入了屋里,刘陵抬眸问道:"外面的情况,打听得如何了?" 符老板立刻上前,恭敬的回道:"启禀皇上,草民花了不少银两,终于打听出来了,城外的驻军是伟王跟赵王的兵马,二王在两日之前进入了宁王府,今天一大早。王府的下人们进进出出,挂起红帐来,忙得不可开交,听说是今晚宁王府办喜事,说是要给犯了大灾难的王府冲喜来着,民间传说冲喜可以治病,还可以冲掉不好的运气穿越修真之非仙即魔最新章节。王府适逢大难,在这个时候办喜事,定是想冲去恶运来着。" 刘骥那家伙怎会相信冲喜那些无稽之谈? 办喜事?宁王府怎会突然办起喜事来了? 他接着问道:"宁王要娶谁?" 符老板回:"听说是姓曹。" 是曹梦平,那么冲喜之事应是太夫人的主意。急着让儿子成婚,是为了战前留种吧,男人在出外打仗之前。家里的长辈担心断了后嗣,便会安排男人仓促成婚,留下子嗣。 看来,宁王果真是打算倾尽全力,举兵攻入帝都了。 他突然失了踪。外头定是会谣传他已崩逝了吧? 刘陵凝着神,暗忖着,韦王跟赵王已经率兵来到姑苏,其他各王也该在路上了,宁王扬言替自己讨回公道,请求诸王会师。其最终的目的还是在诸王的拥立之下,坐上龙椅。 国之无主,宁王登基。理所当然;若他还在世,宁王却登上了帝位,一国岂能有两君?将来必会造成混乱。 为此,他必需在宁王夺取帝位之前,趁着诸王会师的时候。出现在众王面前,证明他尚在人世。方能阻止内战的发生。 在这之前,只要暴露了行踪,他便性命堪虞。 他与林阳儿假扮夫妻,藏身在隐密的小山里,一方面养好身子,一方面观察局势,只可惜,姑苏城封城了,他的暗卫在宁王府大乱的那一日惨遭杀害,如今与外面断了连系,究竟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况,他无从得知。 从符老板带来的消息得知,英王护着太后离开了姑苏城,太后担心着他,绝不会返回帝都,现在应该是待在离姑苏不远处,四处找寻他的下落吧,而英王私低下也不会闲着,他心怀异心,一定会找办法杀掉他的。 大军也该是调动了,宁王府大乱的那一天,他让董卿出了城,她回到姑苏城,看见局势纷乱,肯定是已经调动大军了。董卿一定会利用大军来压制诸王,令他们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出兵。 可如果他这个当今皇帝,被诸王断定遇了害,已经崩逝,情况便不同了,董卿擅自调动大军来对抗诸王,便是造反。 诸王会以造反的名义,杀掉她的。 想起她的安危,他的心里便忐忑不安。 在天下陷入战乱之前,他一定得想个法子逃出姑苏城。 *** 宁王府遭火大劫,半数殿阁尽毁,遍地残物,在这最不恰当的时刻里,却反而大大的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一大早朱红色的大门口便燃起了响彻云霄的炮竹声。 在王府的残垣断壁中,居然办起喜事来了,格外的奇特。 红色喜帐在王府内四处高挂,随风飘扬,彰显了皇族的喜事,虽然仓促,却极为慎重,为了迎娶新媳入门,太夫人坚持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足以见她对媳妇的重视与爱惜之情。 王府热闹了一整天仍未止息,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喜色红灯笼在四处高高的挂起,在风中摇拽,宛如一条巨龙盘在屋檐上。 偏殿内,丝竹乐声优雅的响起,傧客们杯觥交错,一片歌舞升平的景像,好似王府的劫难未曾发生,喜宴的吵杂声,直至深夜时分方得歇止…… 董卿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沈慕秋,趁着皎洁的月色,在小径的白石子上,歪歪斜斜的走着一绣千金。 酒席上她与他并坐在一处,他却拚命的喝闷酒,完全不听她的劝阻,这下可好了,最后连路都走不稳了,酒席散了,她不得不顾点义气,扶着他,蹒蹒跚跚的回房。 月色一片冷寂,在昏黄的挂灯下,她扶着醉后的他,步履蹒跚。 沈慕秋打了个酒嗝,神色迷茫,巅巅倒倒的说:"我刚刚在酒席上是怎么说的?新婚致喜,今天可是他的大喜之日啊,娶妻的大日子……。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论容貌,论才情,这世间有多少女人及得上老子啊?我沈慕秋就是输给了那个该死的肚皮!"他双眸微熏,用力的拍一拍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凄凉笑道:"我这肚皮下不了蛋,祝她早生贵子啊!" 董卿劝慰道:"女人还是有好处的,大多数的男人都是喜欢女人的,终究男人还是会娶女人的。" 沈慕秋怅然道:"是啊,那家伙也喜欢女人,还喜欢得不得了,真是令我沈某人痛心疾首啊……"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再度打了个酒嗝,含含糊糊道:"一切都是为了女人………,妳可知是谁求我去杀了乔培那个老东西的?正是太夫人哪!" 闻言,董卿怔住了…… 万没料到,竟是太夫人要求沈慕秋去杀掉朝廷监御吏的! 太夫人为何刻意引起自己儿子跟朝廷的矛盾? "你醉了,胡言乱语,太夫人杀掉乔培除了给自己招来朝廷的侧目,还有什么好处?"她故意假装不相信。 沈慕秋醉得不轻,此刻对她毫无防备,他傻傻笑了一会儿,道:"妳真笨,惠帝死得这么仓促,谁最有嫌疑?先帝首当其冲,备受怀疑,诸王私底下都认为他弒君杀兄,于是诸王一直以来都想让长风继位,继承他父皇的皇位,可那个刘康却不顾诸王,坚持让自己的儿子接下皇位,可见当今皇上的龙椅是极不安稳的。无关乔培,皇帝跟太后都会紧盯着宁王,乔培好几次弹劾宁王,突然被杀了,一定会引起风波,可太夫人有十足的把握,长风背后有诸王撑着,死了一个监御史,朝廷是不敢动他的。更何况我还特意留下他的画作,故布疑阵,那里有凶手会故意在凶案现场留下自己的东西咧?" "杀掉监御史对太夫人又毫无好处,反而招惹了麻烦,你以为我会信吗?" "一切都是为了让浪子回头啊!"沈慕秋继续说道:"长风那个家伙,为了一个女人,突然丧了志,他毅然的抛下一切,浪迹江湖去了,太夫人多次让人去劝他回来,他始终不肯回来王府,太夫人只好制造事端让他回来了……,弹劾他的朝廷监御史突然被杀,现场又有他的画作,不算小事,他一定得回来的。" "一个女人?"董卿纳闷道:"是怎样的女人让他突然抛弃了尊贵的身份,浪迹于江湖之中?莫非是为了窦沅沅?" "窦沅沅?哼,那个女人利用了他,只是让他伤心失恋一时,算得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另一个女人……,这得说起那件事了,那件事是我跟他一起去干的,是件大事"他打个酒嗝继续说道:"那人死去之时,他的女儿为了让他安心的走,很坚强的没有在他的跟前掉下一滴眼泪,私底下却悄悄的哭了,哭得很伤心、肝肠寸断……。他从没见过那女子的容颜,只是躲在屋檐上,瞧见了她悲伤的背影,这件事却在长风的心里留下了一道阴影,后来他在无意中遇见了一个老太医,从此便不再回到王府,不过问世事,浪迹于江湖之中了………" 他把话说得巅巅倒倒,她听得模模糊糊,只听明白了,宁王竟为了一个女人,曾经打算放弃一切,远走江湖。 "那女子究竟是谁?"她很是好奇。 "董婉……" 107 新婚之夜与结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婉……"沈慕秋用微熏的双眸瞅着她,半饷,他又打了一个酒嗝,傻笑道:"妳是董婉哪,皇上的正一品大司马,朝廷的人,妳以为我会告诉妳吗?" 她气得直咬牙,沈慕秋就算醉得乱七八糟,也不会忘记吊她胃口。 因为一名女子悲伤的背影,从此抛弃尊贵的身份,浪迹于江湖。可见那个女人十分的特殊,竟能影响着宁王。 可,凭他的身份地位,怎没把那女人给弄到手咧?究竟是为什么?沈慕秋所言,是他们一起去干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她将沈慕秋送回厢房后,便返回自己的房里,一路上,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以致于进入了房间,这才迟顿的发现事件中的男主角宁王殿下竟在新婚之夜,身上尚穿着新郎官的大红礼袍,歪在她的床上。 瞧见他居然在此,她万分的讶异,脸色陡变,差一点儿失声道:"洞房花烛夜,这个时候,殿下你不在新房里,怎会在这里?" 而且还待在她的床上。 刘骥瞥见她回来了,揉一揉发胀的眼穴,然后才慢慢的从床上起身,朝着她,挨了过去。 一身酒气袭来,她立刻推开了他,"殿下醉了,定是走错房了,你还是快回房吧,别让新娘子久等了。" 话才刚落,他突然伸手抓住她,往他怀里一带,紧接着一个转身,利落的将她压在床上这一切,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身子已被他给实实的压在床上了。 这家伙在新婚之夜,竟又对着她…… "殿下,你醉了。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她威胁道。 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他万不该在她的房里。 现在他正把她压在身下,若喊了人来,事情闹开了,连她也没了脸面。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娘正急着想抱孙子呢,不如妳来替我生吧!只有妳董婉才能成为我刘骥的妻子啊。" 她恼怒道:"我成婚了,是卫武候的子媳,岂能再嫁你?" "喔。董大司马成婚了?"他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妳来去匆匆。姑苏城又出了大事,妳那里来的闲时间跟心思成婚啊?" 她咬牙道:"信不信由你,我确实已经跟卫崇文成婚了。" 见她很是坚持,于是他不再坚持。 "好好好!妳已经成婚了,妳已经火速嫁人了。妳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所以妳不能与我成婚,就算不能与我成婚,还有通奸一途啊,那么妳我只好通奸了,今日夜黑风高,夜深人静。正适合发展奸情,我们来通奸吧,通了奸一样可以生儿子。" 这个下流无赖! 他分明是不信她所言。 "殿下你醉得不轻冷魅帝少的钻石妻最新章节。失了分寸,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人来了!"她又气又怒,正想用力推开他,上头却传来他的轻笑声。"醉?妳以为我是酒后乱性?沈慕秋酿的烈酒从来都醉不倒我呢,我刘骥绝不来藉酒装疯那一套。今日来此,我清醒得很" 说着,己起身,然后若无其事般的替自己理一理衣襟。 这个男人的兽性发作起来,怎会收得如此之迅速?上次可是纠缠了很久才肯放过她的,敢情他是在新婚之夜,闲着无聊,特地跑来捉弄于她? 她跟着起身,很是警戒的瞪着他道:"既然清醒,大婚之夜不在新房里,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挨近她身边,未及她避开,已经制住了她,强制的把她揽进怀里笑道:"妳别紧张,适才是逗妳玩的,大战在即,前程未卜,胜负难测,所谓的成王败寇,倘若是败了,我很明白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要了妳,妳是朝廷的正一品大员,我并不想妳因为我而受累" "新婚之夜,竟丢下新娘子跑来我这里逗我玩,宁王真有兴致啊!" 她试着推开他,果然那家伙闻风不动。 "嘘,别乱动。"他不理会她的讥讽,径自解下她的发髻,她正想出言制止,他却己抓了一把她的青丝,低头看着她,英俊的脸庞扬着笑意道:"世人云,青丝便是情丝" 她不以为然道:"青丝是一把黑发,也是三千烦恼丝。" 便在这时,她才发现,他竟把自己的黑发与她的黑发,结成发结了。 所谓的结发夫妻,便是在新婚之夜,成为夫妻的俩人将双方的发给结成发结。 他的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适才的戏谑口吻在转瞬间已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慎重的态度,他缓缓开口道:"婉儿,妳等着,这次起兵,若能顺利,我刘骥若没死,定会娶妳为妻子,豋上大位之时,会携着妳的手,册封妳为皇后,让妳一世尊荣。" 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抛下新娘,跑来与她结发,此事何其荒唐。 在新婚之夜,抢夺别人的丈夫,又是怎样的一个她所无法承受的恶名? "回去吧,殿下,该与你结发的是新房里的那一位。"她劝道。 "梦平不是正妻,她是偏房,没有王妃的位号,我不会与她结发……,不过,我仍然会善待于她,在此危难之刻,完全不计各人前程,不担心自己是否会孤寡一生,甘愿入我家门,服侍我母亲,为我生子,替我这一脉留下子嗣。她的有情有义、无怨无悔,我这一生都会对她好的,我绝不亏待她。可妳不同,不管妳信或不信……,董婉,妳才是我刘骥真正想要的女人啊。" 话才刚落,她还来不及答腔。 这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是谁?" "殿下可在此吗?"是太夫人身边的雪雁。 傧客早已散去,新郎官却迟迟未回新房,于是太夫人便派人来了。 遣来的还是她的贴身侍女雪雁。 刘骥冷声道:"本王正与董司马商议国事,有何要事?" 雪雁隔着门板道:"夜深了,殿下也该安歇了,太夫人让殿下到少夫人那里去。" "本王事情忙完了,自然会过去,妳下去罢最卧美人膝全文阅读。" "太夫人吩咐,出兵在即,子嗣之事乃宗祠大事。殿下若不回房,太夫人会亲自从病塌上起身,过来相请。" "明白了。我这就过去。"刘骥沉着脸起身,朝着董卿柔声道:"夜深了,妳早点安歇吧。" 语罢,便大步离去。 片刻,屋里恢复了冷寂。荧荧烛火,随着空气跳动,一明一暗,发出了暗淡的微黄光晕,董卿低头看着被他弄乱的发丝,想起结发之事。心里不禁千回百转,抬眸凝视着铜镜内,略显消瘦的自己。幽幽的叹了口气。 *** 春风徐徐吹来,桃子吐露新枝,百花盛开,万紫千红互相争妍,蝶儿在花间追逐飞舞。 绮窗旁。早晨的露珠滴落池塘,泛起一阵阵涟漪。 若大的宁王府在一半的残骸外。一片宁静,姑苏城外却尘沙滚滚,金戈铁马,操练兵士的嘶杀声震天,隐隐约约的传入城墙内。城门外,练兵的喧嚣声,时而清晰可闻,巍峨城墙彷佛为之震动着。 在一片祥和的偏殿里,穿着青衫的侍女,殷勤的替来客送上茶水瓜菓。 文心俸上新茶陪笑道:"董大人请稍候,少夫人马上过来了。" 董卿接过茶盏,抬眸问道:"敢问少夫人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文心道:"奴婢不知。" "退下吧,不必侍候了。"董卿抬抬手让众仆从退下。 "是。"文心福了一福,便领着众侍女一一退下。 屋里,董卿歪在大椅子上,拖着腮,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顾子衿坐在她身侧安静的饮茶,小安子则立在后方。 听着城外传来的马蹄声,小安子早己沉不住气,他忧心忡忡的开口道:"你们听见没?城外的嘶杀声震天哪,姑苏城外是不是已经集结了百万大军了?" "你别担心,只是操练,也不见得真的会跟朝廷打起来啊。"从没当过官的顾子衿对局势很是乐观,他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悠然笑道:"说不定会被我给说中了,这场仗打不起来呢。" "最好是这样。"小安子道:"你们说,那个王府新夫人找我们来偏殿做什么?而且还是趁着宁王出门,人不在王府时?听说宁王跟七位刘姓王候正在城墙外忙着操兵呢,这个时候情势正紧绷……" 对于此事,顾子衿却是不以为意,笑道:"姑苏封城,曹姑娘虽然嫁得风光,却无法回门,一入候门深似海,心里肯定郁闷,想必是找我们来解闷的。" "找咱们解闷?什么时候她开始跟咱们感情这么好了?"小安子皱眉道:"咱们还得上街去呢,那里有时间在这里陪着一个回不了门的天家富贵夫人闲晃?" 一天找不到皇上,他便一天安不下心来,就算翻遍了大街小巷,上下各个山头,他也要找出皇上。 顾子衿一边嗑瓜子,一边道:"我们已经找了那么多天了,或许他不在城里,说不定在姑苏城大乱的那一天,皇上已经逃出城去了。" 闻言,小安子转头问道:"董大人,妳觉得呢?" 董卿摇摇头。她毫无头绪。 便在这时,门口出现了王府夫人的身影,曹梦平拉起裙摆,进了门坎, 108 少夫人私下逐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便在这时,门口出现了王府夫人的身影,曹梦平拉起裙摆,进了门坎。 但见她梳了个最流行的髻,像所有已婚女子那般将所有青丝绾起,盘在头上,髻上插着几枝鳯簪,贴着花钿,新婚的她,身上穿着极喜气的金银线绣飞鳯的红色罗裙。 曹梦平的气色红润,一对美眸神韵飞扬的掠过众人一眼。 虽非正室,没有王妃的位号,好歹也是个王候夫人,曹梦平的身份已不同以往,如今她已晋升为皇族宗室,自己又是个客座,董卿不敢失了礼数,立刻上前作揖道:"少夫人。" 曹梦平巧笑倩兮,欠身道:"董大人多礼了,请就座吧。" 语罢,径自在楠木大椅上落座,与众人寒喧了片刻,这才说明了来意,她神色略显为难,低声道:"董大人能驾临王府坐客,贵客来访,寒舍自是蓬荜生辉,当然欢迎之至,不过时移事迁,迫于无奈,目前宁王已经与朝廷决裂,如今大战在即,董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与我夫君之立场相悖,今却仍在王府做客,于情于礼皆不合适………" 原来王府的妾室夫人邀约饮茶,竟是下逐客令来着。 她的措辞婉转,身为主人,开口逐客,态度却相当的谨慎小心,想必是未经过宁王的同意,自己擅自做主来着。 城门紧闭,没有宁王的允许,那里能随意出城?曹梦平以主事夫人的身份开口撵人,无非是希望他们能主动跟宁王提起离开之事。 一旁的小安子听见王府有意赶人,急了,急忙抢白道:"我们会滚,一定会滚的,可不是现在,请少夫人再给我们一些时日吧。" 好不容易跟着董大人入了城。他可还没找到皇上啊! 曹梦平沉着脸道:"梦平心里有数,岂能不明白,你们在城内究竟在干些什么,打从入了姑苏城,每天早出晚归,市井巷弄,各大小山头都被你们给翻遍了,不也没找出皇上来吗?你们心里着急,担心皇上遭受暗害,想先宁王一步。找到皇上,此举,着实是以小人之心残天印最新章节。渡了君子之腹。宁王的心思,不在于此,他生性磊落坦荡,绝不会弒君,干下暗中杀害皇上之事。你们最该担心的人是英王哪,听说英王在姑苏城外卅里布下天罗地网呢,明着找人,私底下他在想些什么?司马昭之心哪,刘歆己是皇太子,绝不会乐见皇上还在世上……。"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皇上若在城内,他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人接应,他能躲到那里去?有谁会故意把他给藏起来?你们在这里白忙一场了,皇上不在姑苏城,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到城外去找吧。" 话才刚落。忽地,却见她神色陡变。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看着门口,脸色唰地一声,迅速的惨白了。 顺着她的眸光,往门口一探,但见宁王一身英挺戎装,腰间佩着长剑,立在门口,刚毅的脸上带着一抺深沉。 "殿下,你、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曹梦平一时心虚,吓得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刘骥的神情倒是瞧不出一丝怒火,他云淡风轻道:"夫人,我的戎装不甚被箭给割破了,妳去帮我找件好的出来吧。" 曹梦平却是满心慌乱,深怕丈夫生气,迅速的奔至他跟前,急着解释道:"擅自逐客不是我的意思,是娘,她………她不放心朝廷的大官在王府及城内乱晃,她担心会危害到你啊………" 刘骥不恼不愠,反而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柔声道:"妳别担心,我明白是娘的意思,妳是不好忤逆她的,娘可服过药了?伤药换过了吗?" 曹梦平道:"早膳过后便喝了一碗汤药,伤药大夫晨时来换过了,娘的伤势日见痊愈,今日还特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旧园子里逛了一圈,看见景色全非,伤心了好一阵子,我劝了她半饷,现在已经在屋里睡下了。" 刘骥道:"娘没事就好,旧园子已成癈虚,见了只会伤心难过,妳以后别让她去了,这些日子我正忙着,没得闲空,无法亲侍于病塌前,妳仔细的替我服侍好她罢。"他低头看着她,再度提醒,低沉的开口道:"妳的职责是悉心照顾我母亲,维护她的身子康健,还有诞下子嗣,延续我之血脉,我绝不会亏待妳的。其余的事,妳不该干涉。" "梦平明白"曹梦平见丈夫果真没生自己的气,顿时安下心来,仔细的端详他身上的戎装,发现上衣的袖口,果真被割破了一个洞,于是道:"殿下,我这就替你找一件戎衣过来。" 说着,便退了下去。 刘骥转身对着众人,勉强勾起一抺笑意道:"本王并没有逐客的意思,尔等还是大方的住下吧。" 太夫人派少夫人来撵人,宁王却开口留人。 董卿暗忖着,花了那么多时间,还是找不到皇上,她是有理由相信皇上不在城里,可若他不是被困在姑苏城里,是一定会现身的,诸王在城外驻军,鞞鼓号角,旗志飘扬,军容盛大,皇上不可能没有察觉,他要扳回局势,一定得当众现身在诸王的面前,不可能毫无动静 城外有卫家军时时牵制着英王,皇上的安危,她反而放心。 分析情势,皇上肯定还在城内,她得做最后一试,她得让宁王开了城门,才能引出皇上。她定一定神,不疾不徐朝着宁王作揖道:"下官乃朝廷命官,身份确实敏感,既然少夫人已经开口了,请殿下还是让我们出城吧。" 刘骥脸色一沉道:"本王没开口让你们走,谁说话都不算数。" 这般勉强留下来,顾子衿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他开口附和董卿道:"是少夫人跟太夫人的意思,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吧。" "梦平没那个意思,她极没有主见,我娘就是喜欢她乖巧听话,至于我娘呢,认为既然已经跟朝廷决裂了,就该展现决心,彻底翻脸,可我却不这么想……"说到这里,他将眸光停在董卿身上,神色一凝道:"三日前,探子来报,帝都南方三百里处出现了卅万大军,正朝着江南,扑天盖地袭卷而来,妳官拜大司马,理应掌管天下兵权,不过却听说妳从未真正的拥有过一兵一卒,这事倒是挺神奇了,妳来说说,既然皇上已经失踪了,那卅万大军从何而来啊?" 他是明知故问,那卅万直奔江南的大军,自然是皇上的朝廷大军战经最新章节。 她抬眸迎视着他,不畏不惧道:"董卿官拜大司马,掌理天下兵马,怎会手上无权?皇上早就将兵符交给我了,那大军是我派来勤王的!" "勤王?" 刘骥英俊的脸庞阴沉难测,他不发一言,沉静的凝视着她,片刻,竟拉着她便往外走。"妳跟我来!" 董卿踉跄了一下,急忙道:"去那?" "城墙。"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清风徐徐拂过,白云如絮,天空一片蔚蓝,宁王带着董卿爬上了姑苏城巍峨高耸的城墙。 放眼望去,各王的旗志在姑苏城外随风飘扬,旗志下,几十万大军,金戈铁马,雄壮威武,声势赫赫,巍然的立于朝阳之下。 号角声在高台上响起,声音浑厚雄壮。 刘骥半瞇着眼,凝视着城墙下的大军,徐徐开口道:"明日正是吉日,适合祭天出兵,晨时祭天之后,全军便会拔营往北,等到顺利渡过了长江,我会派人把我娘跟梦平送到南疆去。现在,妳知道我刘骥的决心了吧?" 宁王决意出兵了,倾尽全力举兵攻打帝都。 明日便要出兵了 董卿咬牙道:"皇上的六十万大军训练有素,领军的将领各个骁勇善战,就算你拥有诸王的支持,也不一定能顺利嬴得了战争啊。" 他转头看着她,笑道:"听说领军的正是卫将军,是妳要他率军来压制诸王的吧?" 她不疾不徐,正色道:"此举实属无奈,董卿是为了避免引发战争哪。" "避免引发战争?"刘骥挑一挑眉,笑道:"意思是不主动开战,所谓的大军出动只是拿来吓一吓本王,让本王不出兵,妳觉得有用吗?" 他若是率军攻打,卫崇文还是得被迫应战的。 "战争只会让国家陷于纷乱,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请殿下三思哪。"她动之以情道。 "皇上已经崩逝,妳却擅自举兵对抗诸王,英王是皇太子,他会以储君的身份,对外宣称妳是造反,定妳个叛国罪,从而接收大军………" 卫崇文担心她的处境,必然会将大军交至太子的手上。 他低头看着她,温柔的轻唤一声,"董婉啊,妳可知道,妳这是在帮着英王,打本王啊!" 她绝然道:"我有十足的把握,卫崇文绝不会交出手中的大军!" ps: 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眼见存稿日见短少,好不容易今天得空,赶紧码字,努力存稿,在比较冲突的情节之後,今天写的是比较轻松的诙谐戏码,接着打算再码一些搞笑情节让文章看起来,有紧有慢,有衞突,有紧绷,有轻松,有搞笑虽然繁忙,没办法经常加更,以致於失去了一些,不过,阿樵还是会努力的 109 瘟疫漫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会的,他会的,叛国罪这个罪名多大啊,光砍你的头还不够,还得诛连九族,他顾忌着你,一定会将大军交给刘歆,好换取你以及董家的安然。" 她抬眸瞪着他,以不容质疑的口气,肯定道:"崇文绝不会将大军交给英王,他很明白我是个怎样的人,绝不会背叛我对他的期望!" "你还真没弄懂自己对男人而言,是多么可贵的珍宝吗"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绝丽的容颜,唇畔微微的勾起,笑道:"为了你,他会交出大军的,假如是我也会,纵使千军万马也比不上一个你啊!" 宁王在这当口居然还不忘调戏于她。 "宁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咬一咬牙道:"我坚信皇上还活着,如果殿下肯打开城门的话,一定能将皇上给引出来!" 闻言,他迅速的敛起轻佻的笑容,冷声道:"要我打开城门?姑苏城已经进入了战备状况,你要我开城门?现在可不是门户洞开的时机吧?" "殿下明知道我在找寻皇上,却无动于衷,难道不是因为打算夺取皇位的缘故吗?你绝不会弑君引起诸王的反感;私下找寻皇上,暗中杀掉他的事情,太过卑劣,你也做不出来,于是便任由皇上困在姑苏城内,一旦你率军北上,成功取得了皇位,皇上便再也回不了帝都了。这便是你心里的想法吧?" "皇上已经崩逝了!"他怒道。 "那么请殿下打开城门吧!一旦打开了城门,皇上若还在城里,他一定会出现的!" "开城门绝不可能,此事别再提了!"他冷声拒绝。 她紧咬着下唇道:"殿下若不是心存着私心,为何不能打开城门?趁着皇上失踪,你与英王争夺皇位,英王绝不会坐视你率军北上美女图全文阅读。率先取得皇位,他一定会倾尽全力跟你一搏" "你以为本王会怕刘歆那小子吗?" 董卿暗忖着,宁王果真不愿意打开城门,不过,她早已想好法子了,得用大军来跟宁王交换条件。 这时,却见苏太傅匆匆忙忙的上了城墙。 他一脸的沉重,疾步过来,急忙道:"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刘骥见苏太傅的神色怆偟,心里明白定是出了大事,脸色陡变。忙不迭问道:"舅舅,发生什么事了?" "大事不好了啊,城内在一夕之间,百姓们突然同时病倒了十几个人哪!" 闻言,刘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问道:"怎么会同时病倒了?派大夫去瞧了吗?" "李大夫跟王大夫还有城里的大夫们已经去瞧了,一下子病倒那么多人,不太对劲啊!"苏太傅显得忧心忡仲。 当然不对劲! 刘骥沉着脸,迅速的跟着太傅下了城墙,董卿则在后头跟上。一行人匆匆的来到了市井,但见王府几名重要的官员已经在那里了。侍卫们正忙着躯逐围观的百姓,患病的百姓家中门口则立了两名守卫看守着,不让进出。看这情况,不妙啊 刘骥沉着脸,疾步过去,李大夫瞧见宁王驾到,立刻迎上前阻道:"殿下。你不能进去啊!" 刘骥急忙问道:"怎会突然病倒那么多人?是患了何种病?" 李大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痛的低声道:"己经死了八个了。发病急猛,死亡率极高,患者高热致喘,气绝而死,死后显现血斑瘀块,正是那该死的疫病哪!" "瘟疫?!"闻言,董卿倒吸了一口气,几乎吓出一身冷汗来。 瘟疫极容易传染,一旦染上了,很快的便会发病身亡。疫病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一传十,十传百传染跟死亡来得又急又快,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会导致人口大量的病死,是非常猛烈的可怕疾病。 当朝尚未有瘟疫发生的纪录,前朝曾经发生过一次,根据记载,那场瘟疫让一个原本繁荣的县城竟在短短的二个月之内,病死了七成的百姓,仅存活下来三成的人口。那座繁荣的县城可说是让一场瘟疫给摧毁了。 刘骥沉声道:"江南几十年未曾大旱,怎会有瘟疫?你是否弄错了?" 李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病症很明显,这种大事情,老夫不敢有任何的疏漏,跟几名大夫,已经再三的确诊过了,确实是疫病无疑。" 董卿问道:"姑苏封城月余,无水患,无干旱,百姓们不得自由进出,这疫病是从那里来的?" 李大夫道:"正是因为如此,这场疫病才来得奇怪啊,老夫跟几个大夫仔细的研议过,既无干旱、水患,也非食物的因素,那么便是水源出了问题了" 水源?! "是刘陵!"刘骥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神阴森得可怕。"是那家伙在井水里动了手脚!" "不是皇上!"董卿正色道:"姑苏城的百姓是宁王的百姓,同时也是皇上的百姓,皇上生性仁厚,绝对不会为了让自己有机会逃出城,而做出伤害百姓的事!一场瘟疫会夺去多少人命?皇上身为一国之君,绝对不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刘骥急怒攻心,大喝一声,道:"除了他,还会有谁?" 李大夫救人心切,己顾不得礼仪,他直接抢白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请殿下立刻下令将整座城的井水封起来吧,千万别再让百姓们饮用井里的水了,还有百姓们得全部回到家中隔离,不得外出,所有的市集交易得暂停,人畜不得出外走动,当务之急,得严防疫情扩大啊四大皇太子请宠我。" 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这几日恐怕会有不少人陆续的发病。 疫病之事,片刻担搁不得,刘骥立刻严正的遣官员去办,接着又问道:"疫病该如何救治?" 李大夫道:"城内所有百姓的家里需要用药草烟熏,以抑制疫病,每一个百姓都得服用避瘟散,避免发病,至于已经染上疫病的百姓则必需隔离医治,防止疫病扩散,发病而亡的尸身必需尽快的掩埋起来。至于治疗用的药物,城内人口众多,老夫急需要大量的苍术、细辛、大黄、姜厚朴、川芎、藿香、防风……等药物,请殿下速派人出城去置办。" 刘骥立刻下了决断,"把你所需要的药草,写下来交给书记,让他去筹备,城里原有的先强制征收应付上,我会立刻派人出城置办。" 李大夫作个揖,便退了下去,忙和去了。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苏太傅这时终于说话了,他大步至刘骥身旁,低声道:"殿下,瘟疫可不是普通的疾病啊,极易传染,患了病又易身亡,让病患留在城内隔离,恐怕会造成百姓们的恐慌,但是将病患驱至城外医治,等于是敞开大门了。出兵在即,在这个时候,姑苏城不能内乱啊,得设法稳定局势。" "舅舅,你有什么想法?"刘骥问道。 苏太傅沉着脸道:"一但患了疫病,十有六七是无法存活的,也就是说每十个人只有三至四个人能够存活下来,与其开一道城门,让医护及侍卫们进进出出照顾那些存活率极低的百姓,造成城里安全上的漏洞,不如将那些染上疫病的人带出城,杀了干脆,一绝后患!" 为了宁王的大业,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让皇上有任何逃离的机会。这些日子以来,他私下派人四处找寻皇上的踪迹,好暗中杀掉他了事,却一无所获,皇上若还在城里,一定会利用这次的疫情,逃离姑苏城。 刘骥道:"舅舅的意思是,将染上疫病的百姓送到城外,然后全数杀了?" 苏太傅意有所指,他不能挑明欲意,意思却很明白,皇上如果混在染疫病的百姓当中,就算出了城,他也活不了。 在城外,杀掉患疫症百姓的同时,可以不声不响的趁势做掉皇上。 董卿听见了,脸色陡变,立刻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染上疫病并不一定会身亡,主要是缺乏医药跟照顾的缘故。太傅怎能如此轻贱人命,城内需要大量的药物,必需从城外运进来,还有日常用水,每日都得派大量的人力外出运水才能供应所需,城内发生瘟疫之事,绝对暪不了诸王,杀死染病的百姓,诸王会认为宁王暴虐不仁,他们还会肯支持宁王吗?" "我可还没下决定呢!你急什么?"刘骥因为疫病之事,正心烦不已,见董卿只担心着刘陵那家伙,因此疾言厉色,索性将话挑明开来,怒道:"你莫不是认为我刘骥是个卑鄙小人,不但不关心百姓,反而打算利用疫病,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趁机杀掉皇上吗?" "不仅是为了皇上,还有城内无辜的百姓。"她抬眸迎视着他蕴含怒意的眸光,无愄无惧的开口道:"宁王若枉杀一名无辜的百姓,我董卿定会将此事告知诸位王候,请他们论断宁王是如何的仁心仁德,如何的爱民如子……除非,殿下先把我董司马给杀了!" 居然敢威胁他! 蓦地,宁王怒吼一声,恼火道:"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想割掉你的舌头!" 110 苏太傅的诡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想割掉你的舌头!" 他横眉怒目,一拳重重的击在身边的栎树上,高大的栎树晃了几下,落叶纷飞,伴随着他的怒意,飘荡在空中。 这个女人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难道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卑鄙无耻,暴虐不仁的家伙吗?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她却始终故意视而不见。他怒目瞪着她,心里却是伤心失意不己,片刻,他竟掉了头,大步离开。 苏太傅望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了一抺笑意,他明知道宁王自侍着仁义,绝对不会答应他的提议,却仍故意在董司马跟前提出来,引得两人争吵,最后他狂怒离去。 他这一生唯有一愿,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惠帝的儿子重新踏上金銮殿,坐回龙椅;让自己的妹妹再度回到皇宫,重享尊荣。 宁王身负大任,却太过重情,重情的男人容易失败,绝不能让他栽在女人的手上。 宁王因为董司马而妒火中烧,怒火正炽,他不会弒君杀掉皇帝,却会为了争夺女人,而毫不迟疑的杀掉情敌。 *** 瘟疫如火如涂的在姑苏城内漫延开来,每一天都有大批的患疫百姓走出城外,接受医治。 宁王在城外紧急设立了临时处所,搭建了很多的帐篷,征召了几十名大夫,听说城里的大夫们全都被召到那里去了,专心致志的医治疫疾荷香田园。只要身上发现疫症的百姓,便得前往临时处所投医。 此举一是为了安定民心,将患疫症者集中在城外治疗,城内的百姓无从得知城外有多少人因为染上疫症而死,他们只知道可以出城治病,避免造成民心的恐慌与混乱;其二。是为了解决水源的问题,城里的井水全封了,全城无水可用,每日从外运进来的配给有限,临时医所设在水源旁,大批的百姓前往治疫,有效舒解城内用水的压力。 "皇上,当心啊。" 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林阳儿小心翼翼的搀着刘陵。 他们伪装成染上疫病的夫妻,互相扶持着。步履缓慢的步向城门。 "别再唤我皇上了,当心被听见,既然冒充妳的丈夫。妳还是唤我符六,不!妳还是唤我天君吧。"刘陵压低声音道。 两人穿着粗布衣裳,披头散发,脸上身子刻意涂黑,然后再点上几个红斑。最后再如同其它染上疫病的百姓一样,在脸上涂抹上驱走瘟神的艾草汁液,这几道费工的装扮下来,原本的样貌已不复见。 "是,天君。"林阳儿知道那是皇帝的表字,粉颊忽地一红。低声道。 缓步在大街上,刘陵回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一眼,若大的姑苏城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之下。原本繁华热闹的巷弄,如今却死气沉沉,放眼望去,尽处是荒凉,不闻人声。不见猫狗,家家户户。门户紧闭,酒肆的旗子仍旧在风中飘扬……此情此景,但觉万分凄凉,想起那些病死的百姓,他的眼眶突然一红。 "姑苏城怎会变成这样啊?原本是无比的繁荣富庶,今竟像个荒城了?"他禀性仁德,见百姓受难,心里忍不住忧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朝自建朝以来,从未发生过瘟疫啊,为何苍天会降下这种灾难,毒害朕之百姓啊?" 林阳儿安慰道:"待平安回到帝都,皇上厉精图治,与民生息,很快的,姑苏城……,不!不止姑苏城,只要是国之领土,在皇上的治理之下,必定欣欣向荣,朝气逢勃,所以,皇上您一定要活着回去啊。" 当务之急,是离开姑苏城。 刘陵又叹了一口气,再度与林阳儿两人互相扶持着,缓步走向开放的西门,渐次接近西门,末久便远远的瞧见前方高耸的城门底下,几百名染病的百姓正排着队,依序出城…… "皇上,垂下头吧,病患们都是垂着头,虚弱疲惫的模样。"林阳儿在他耳边悄声提醒道。"等顺利出了城,一切就容易多了。" 刘陵听了,配合的垂下头,装出病弱的模样,然后看着鞋履,慢慢的往前行进。 林阳儿自个儿却是不停的抬眸,她悄悄的瞥着城门那头,片刻,身子忽地僵了一僵。 远远的,城门口除了穿着黑色侍卫服的侍卫,还立了四个人,正紧盯着出城的百姓瞧,那四人皆素衣素服,口鼻蒙上白巾,以防感染,虽然用巾子覆上了口鼻,那身形,她却一眼便认出来了。 是宁王、董司马、顾子衿及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安公公。 她都能一眼便认出来,更何况是皇上? 若皇上发现董司马竟然在姑苏城里,一定会立刻上前表明身份,与她相认的。凭着董司马,她绝对有能力在宁王跟前保住皇上一命,然后大大方方的将皇上带回帝都。 那么,董司马便救驾有功了,所有的荣耀都将归于她的头上了。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她绝对不能将皇上交给她一个弃妇三个娃! 林阳儿暗忖着:董婉啊,我林阳儿才是皇后,妳却占走了我的男人十几年,让我迟迟无法入宫,不是我林阳儿对不住妳,而是妳董婉对不住我林阳儿啊。 她咬一咬牙,狠下心来,趁着皇上对她毫无防备之心,竟悄悄地拾起地上的小石头,往他的头上一敲。受到了意外的袭击,刘陵的眼前忽地一黑,身子便迅速的瘫了下来,昏了过去,她快速的扶住了他,拖着他往前走,挤进了那一堆正等着出城门的百姓之中。 染疫的病患突然不支昏倒,在现今的姑苏城内是很常见的,她拖着男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阳儿抬眸,仔细的扫过,正着出城的病患们,她立刻找到了目标,一名瘦弱的男人正病厌厌的拖着扳车,扳车上躺着一名年约七岁大的孩子,状似病况已经沉了,孩子的脸上红斑明显,陷入了昏迷当中。她扶着刘陵走过去,请求道:"这位大哥,我的丈夫昏迷不醒,你那扳车位置够大,可否也让他躺下来?" 那男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大家都是病患,我连自己的儿子都快拖不动了,怎还有力气拖妳的丈夫咧?" 林阳儿跟在符老板身边多年,早就彻底明白了一件事,钱财几乎是万能的,有钱还能请鬼来推磨。 她偷偷的塞给了那男人一锭银子道:"大夫们在城外医治疫疾呢,你的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这些银两给你的孩子买些补品吃吧。" 那男人见到了银两,便同意了,他放下扳车,让刘陵躺在自己的儿子身侧,然后对着林阳儿道:"妳得帮着我。" 正中下怀,与这对父子待在一处,像极了一家人,比较不容易被起疑,于是林阳儿便跟着那男人,两人一起拉着扳车,缓缓的步向西城门。 城门旁,董卿凝着神,专注的紧盯着缓步走出城门的患疫百姓们。 "董大人,妳可瞧见了吗?宁王来瞧自己的百姓,身上居然还佩着长剑,他肯定是想趁机杀掉皇上的!"小安子一脸的不安。宁王每日杀气腾腾,一付很想杀人的模样,这个时候,他倒是挺希望在患疫的百姓之中,找不到皇上的身影。 董卿将眸光移至宁王身上,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低声道:"我惹怒了他,他想当着我的面杀掉皇上。" 闻言,小安子脸色一白,几乎是扬声道:"他果真是想干掉皇上了!那该怎么办?人在屋檐下,妳就不能忍着点吗?皇上的命还掐在姑苏城呢,妳偏偏去惹火宁王做什么啊?上次英王毒害皇上时,妳不是已经转正了,断然的痛改前非,一心一意的帮助皇上,不再当个奸臣了吗?妳为什么还要祸害皇上啊?莫非妳已经发现了……由反派转正的感人角色,特别的容易枉死,所以妳又决定当回奸臣了?" "你别再胡扯了,你他妈小说看太多了,仔细听好!"她凛气凝神,对着小安子仔细的吩咐道:"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一定可以轻易的认出皇上,你若瞧见了皇上,一定要大声的唤着皇上,然后飞奔过去,跪在他跟前参拜,你愈是显摆愈好,一定要引起众多的百姓注意,让百姓们知晓皇上在此,宁王的怒火再炽,也绝对不会当众弒君的。" 苏太傅故意挑起她跟宁王的矛盾,目的就是为了激宁王下手杀掉皇上,宁王怒气正炽,一旦他发现了皇上的身影,立马便一剑刺过去了,那么死去的只会是一个患了疫病的百姓。她得抢先快宁王一步,找出皇上,在极快的时间内当众揭示圣驾的身份,宁王有所顾忌,便不会轻易动手了。 小安子却仍惶然不安,道:"来得及吗?别忘了,人家刚出场时,可是南宫慕容欧阳长风大侠耶,虽然在山里不小心摔了一跤,跌到山崖下有点糗。可再不济,他的身手绝对比我还要快啊!" 111 险些害流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会拦住他的,你尽管照我的吩咐做便是,有谁能比得上你对皇上的熟悉?宁王绝对比不上你快的。" 小安子听了,咽了一咽口水,这个时候,他别无选择,也只能相信董奸臣确实已经从反派转正了,她一定会拚命救皇上的。 仔细一想,她说得没错,从小在圣驾身边打滚,有谁能比他还熟悉皇上?只要皇上的身影出现,无论变成何种模样,他一眼立马便能认出来了! 于是,众人各怀着心思,莫不紧盯着出城的百姓瞧,未久,却见王府的少夫人曹梦平领着太夫人的贴身侍女雪雁,款款的步了过来。 刘骥见到她们居然来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低声道:"妳不在府里陪着娘,来这里做什么?瘟疫正在城里漫延着,这段时间别随意外出,妳快点回去罢,千万别染上了疫病。" 说话的同时,已将覆在自己口鼻上的巾子解了下来,然后改将巾子系在曹梦平的口鼻上,再度叮咛道:"记住我的话,别出门!" 见男人如此的关爱着自己,曹梦平的粉颊顿时绯红了,她柳眉轻扬,微微含笑,"娘让我带大黄水来给你喝,她说多喝些大黄泡的水,便不容易染疫了,你整天外出,终日几乎不见人影,娘很担心"说着,,便将带来的水囊递给了丈夫。 不料,刘骥接过装了大黄水的水囊,竟直接转递给董卿,道:"喝吧,我娘弄来的偏方,还特地送过来,应是极有效的,大黄水可以防疫。妳快些喝下吧。" 董卿迟疑片刻,但见曹梦平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抺不快。 男人对这种事情就是少根筋,人家不愄瘟疫,特地冒险拿来的,他喝了就是,递给她做什么? 董卿自然是明白的,女人的心思,她如何能不懂?现在还在人家府上做客呢,这下子惹人厌了,以后的饭菜里历史天空下。肯定少不得添了少夫人的口水了,狠一点的,说不定直接下了泻药。就像她修理窦沅沅那样。 见她迟疑,刘骥认为是日前的不快,两人的矛盾还在,她还气着他,于是冷声道:"董婉。妳就是喜欢忤逆本王,惹火本王才高兴吗?妳非得要本王亲自动手灌妳喝下吗?" 他肯定是认真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董卿不想脸面难看,只好接过水囊,将巾子拨开一小角。露出嘴唇,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快速的将大黄水递还给他。刘骥接回水囊。这才喝了大黄水。 曹梦平见丈夫对董司马如此的上心,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油然燃起了满腔的妒意,走到宁王的右侧,横空插入他与董司马之间。将两人顺利隔了开来,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既然已经出门了。殿下又经常不在府里,就让梦平待上一会儿,伴着殿下片刻吧。" 刘骥却不同意她留下来,沉声道:"这里都是染上疫症的百姓,妳不该留下来,妳还是快些回去服侍娘吧!" "她人都能待着,为何独我不能?"曹梦平摇摇头,撅着嘴,似乎铁了心,她一心一意的想待下来,还故意挨近董司马身侧,不让他近身,刘骥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是小性子作崇,女人这小性子是很麻烦的,完全的不通道理,现下他又无心思哄着她,于是索性便任由她了。 这时,林阳儿跟那人拖着扳车,正缓缓的通过城门,眼见董司马等人已经近在眼前了,她凛气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跟着其它的病患,隐身在人群中,步履缓慢,慢慢的往前推进 她回过头,瞥了昏迷中的皇上一眼,暗忖着,她跟皇上已经改头换了面,应该不至于会被认出来才是,但是,她仍丝毫不敢大意,董司马跟安公公都是常年待在皇上身边的人,她得仔细的提防这两个人。 随着步履,渐次逼近,她凝着神,拉着扳车,透过伪装的乱发,往右侧悄悄的瞟过去,却发现安公公的眼神正专注的掠过每一个准备出城的男人,他只注意男人,很显然是在找寻皇上的身影,安公公的眸光快速的扫过她身侧的男人,一刻也未曾停留,眼见便要移到她身后的扳车上了 她不能冒险! 她狠下心来,迅速的将脚往右侧一拐,蓦地,她身侧的男人给绊了一下,便猝不及防的往右侧摔了过去,这一摔正好实实的往董卿身上压了过去,董卿一时反应不过来,在转瞬间已被那人给压得四脚朝天,然后往后倒了下去 一切来得又急又快!董卿突然被撞倒,来不及尖叫出声,出乎意料之外,她的身后却是一股柔软,她没有直接摔倒在地,片刻,身下却传来曹梦平的惨叫声。 "哎哟,好疼,我的肚子啊"曹梦平痛苦的呻吟着。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令人措手不及,但见一个染病的百姓突然摔倒了,他往右侧一跌,在一瞬间己经压在董司马的身上,而董司马则往后倒,压住了曹梦平,像垒罗汉一般,一个压住了一个,一旁的侍卫们见到王府的少夫人竟被两个人给压住了,吓得立刻冲过来拉人,拉起了那人便是一顿暴打。 现场登时一片混乱,但见刘骥怒吼一声道:"住手!别打孤患疫之百姓。"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心想那可是一位染上疫症的百姓啊,吓得立刻用脚踹开了那人。 这时,董卿已经从曹梦平的身上爬了起来,回过头,却见被她给压在身下的曹梦平脸色无比的惨白,额上冒着冷汗,低喘着气,呻吟道:"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受到意外的冲撞与摔倒,曹梦平顿感腹痛难耐,倾刻,身下已一片湿黏,她伸手往下一摸,发现手掌竟沾上了腥红的鲜血,红得令她触目惊心,她忍着晕眩,惊呼一声民国第一军阀。 "啊!" "梦平,妳怎么了?摔伤了吗?"刘骥见她的脸色不对劲,惨白得像张纸,他的心里猛地一阵着急,急忙吩咐道:"快!大夫,快找大夫过来!" 话犹未落,顾子衿已经挤了过来,但见曹梦平的素色罗裙渐渐的沁出血来,最后成了殷红一片。 "不对劲,摔伤不可能会流这么多血!"顾子衿的神色微变,迅速的抬起她的手腕,扣住她的脉膊,皱着眉,凝着神,仔细的替她把着脉象。 "隐隐约约,虽不明显,按这脉相,应是喜脉无误,脉象虚浮,足见刚怀上孩子,胎尚不稳,少夫人有小产的迹像,得紧急安胎啊。" 听见妾室怀胎尚来不及欢喜,居然转瞬间竟成了小产,刘骥的脸色陡变,拦腰抱起曹梦平,快步的离开。 *** 白色帏帐轻扬,阳光透过绮窗泄了进来,带来一室的明亮,外间仆从们垂手恭敬的立在门外两侧候命。 曹梦平歪在床上,神弱气虚,唇色略显苍白,眼底却盈着满足的笑意。太夫人喜上楣梢的坐在她身侧,拉着她的手,笑得嘴都快合不起来了。 刘骥则坐在床旁的大椅子上,看着她们,沉默不语,董卿及顾子衿也同在屋里。 顾子衿一付经验老到的名医模样,立在床旁,侃侃而谈:"少夫人喜脉尚不明显,怀胎尚不足月,原本这个时候,胎象就不稳,出此意外,万幸腹内胎儿保住了,以后尽量减少外出,安胎药得按时喝,等胎儿三个月大了,方是稳了。" 他还开了安胎药? 闻言,曹梦平的嘴角抽了又抽,这顾子衿自告奋勇的替她保胎,下针时还插歪了两针,至今她还余悸犹存,这家伙可靠吗? 大夫们都到城外去了,患疫的百姓之多,大夫的人手严重不足,城里已没有大夫可用,事发突然,一时之间没能来得及召回来,情急之下,才勉强让他上场,万幸,孩子保住了。真是菩萨保佑啊! 太夫人盼了多年,一心想抱孙,得知媳妇怀胎,她早已乐不可支,也顾不得顾子衿是否是个合格的大夫,她连连附和道:"大夫说得即是,梦平哪,听见了吗?以后妳别再出门走动了,娘把屋里的如霜跟水凝调到妳这屋里来,这两个丫头细心利落,以后让妳来使着,她们会仔细的照顾妳的。" 听见太夫人唤他为大夫,顾子衿立刻骄傲的仰起脖子来。出身名医世家,从小接受医术上的熏陶及训练,此事,他算是为祖上争光了吧? 这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片刻,珠帘声响起,但见雪雁端着汤药走进来,倾刻,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儿。 雪雁笑道:"药熬好了,请让奴婢来侍候少夫人吧。" "让孤来吧!"刘骥笑道。 出兵在即,得知梦平突然有孕,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宗嗣有后,他终于对得起父皇的在天之灵了。 刘骥起身,接过汤药,然后大步至床前,拉过一把椅子,落了座。 他用匙子将汤药搅了一下,然后一匙一匙的喂床上的女人服药。 112 利用疫病来除掉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宁王亲自侍候媳妇服药。打从新婚以来,他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难得他对她这么亲匿。 太夫人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梦平这丫头,就该好好的待她才是,腹内的骨肉可是咱家的后嗣啊,你父皇这一脉,终于有后了,血脉是如此的重要,万幸有惊无险,以后媳妇就好好的待在屋子里养胎吧,出了一趟门,险些腹中骨肉不保,简值是吓坏人了。" 曹梦平垂眸,低声道:"都怪梦平胡涂,怀上孩子了,居然自己也不晓得。" "不对啊,少夫人好好的怎会突然摔倒了?不是只送个大黄水过去西城门给殿下饮用的吗?"在屋内倒茶水的小丫头突然问道。 提起这事,曹梦平不由得抬眸看着董卿,那个意外,令她惊骇不已,只要想起来,便会吓得全身哆嗦,不过……,毕竟是她自己挨近董卿身边的。真正究责下来,她还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还是该怪她? 想起那有惊无险,董卿面有愧色道:"都怪我,一时不慎,摔了一跤,累得少夫人险些保不住孩子。" 刘骥转过头看着她,柔声道:"这事怎能怪妳?那人突然跌到妳身上,怎能料想得到?事情发生得太快,防不胜防,其实妳也是受害的啊,回来府上可用热水洗过身子,服过避瘟散了?现在瘟疫正漫延,那人又是个病患,妳也得当心一些,一切小心为上都市隐身女全文阅读。" 董卿道:"全身仔细的梳洗过了,也服了避瘟散了。" 刘骥仍面露担忧道:"避瘟散效果有限,最重要的是身子一定要保持强健,才能彻底的防止疫病上身啊,适才。我已吩咐管家替妳煎了人蔘鸡汤,待会儿送上来,妳得喝完才行。" 刘董低声道:"谢,宁王殿下。" 太夫人抬眸看着儿子对董司马不寻常的温柔呵护,心里不禁感到疑惑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有意,董司马确实是害得梦平差一点儿小产,儿子对她竟无任何的苛责之意?却只担心她染上疫疾 她的宝见儿子对董司马似乎是动了真感情了? 正低吟中,苏太傅却匆匆忙忙的来了,他的双眉紧蹙,神色十分的凝重。 见状。刘骥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他搁下药碗,对着曹梦平道:"夫人。妳好好的养胎罢,晚点,我再来瞧妳。" 语罢,便大步的往外走,苏太傅立刻跟上。董卿深知应是出了事了,自然也跟上了。 顾子衿见一干人等都离开了,女人怀胎本该多休息,他不便多打扰,便顺势告辞离去。 片刻,屋里只剩下太夫人。曹梦平跟太夫人的贴身侍女雪雁。 太夫人沉着脸,转头凝视着曹梦平,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纳闷道:"妳说说,四十九跟那董司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怎会对她关爱备至?妳可知道这件事?" 提起这事,曹梦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备感委屈的噙着泪道:"窦姐姐曾经告诉过梦平,夫君心仪于一名门女子。为此,梦平想了很久。最后理出头绪,那名门女子应是董司马无误,窦姐姐说了,董司马虽然一身男子装扮,却特别的矫情,专门绕着圈子来勾引男人。夫君正是被她那女扮男装的气质给迷得团团转,当世正流行着伪娘,董卿不是个伪娘,是个真正的女人,却喜欢当个伪娘来勾引男人,如此的工于心计,梦平怎会是她的对手啊?" 太夫人闻言,却是有另一番见解,她款款而道:"这事,我曾听苏沐提过,当朝董司马是董伯忠的女儿,本名唤董婉,当了官才改名董卿,既然入朝为官,穿上那官服,自然是得当起男人的样子了。我早年毕竟曾当过皇后,懂得一些朝堂上的政争,董司马要在朝廷上立足,与一堆男人们议政,岂能容展现出女人的弱态?不立马被那些凶神恶煞般的政敌给吞了?关于董婉,早些年我倒是听闻过她的才貌双绝,加上家世极好,连先帝也瞧上了她,打算许配给太子。" 曹梦平闻言,不禁心下一沉,低声道:"娘似乎对董司马极有好感?" "不是好感,仅是平心静气的以各方面而论,董婉自然是配得上四十九的,宁王若真的中意她,倒也无妨,妳别忘了,终究宁王也是需要个正室王妃的啊。"说着,太夫人好声好气的安慰儿媳道:"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女人哪,还是肚子里的种最重要,没有任何事比得上子嗣来得要紧啊,妳若争气一些,替四十九生下长子,延续香火,妳将来的地位定不比正室还差啊。" 言下之意,太夫人并不反对,宁王将来迎娶董婉的可能? 果然是个当婆婆的,永远站在儿子那边,儿子三妻四妾,她怎会在乎?妻妾愈多,子嗣便会愈多,妻妾成群,她还乐得子孙满堂呢。 曹梦平抺一抺眼泪道:"可董卿是皇上的大司马啊,还被皇上赐婚许给卫家,她的立场跟夫君是相悖的,前些日子,娘不也想把他们撵出府的吗?" 太夫人道:"当时是担心她坏了四十九的大业啊,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诸王已经顺利的拔营往北了,皇上消失月余,说不定已经驾崩了,世局这般纷乱,她跟卫家的婚事那里真的能成"她拍一拍她的手道:"娘明白妳才刚新婚,心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丈夫想娶别人,四十九娶妻是必然的事,女人对丈夫的其他妻妾,是得大度一些,最忌争风吃醋,记住娘的话,女人最重要的是儿子,只要妳能生下儿子,还是个长子,那么便无人能撼动妳的地位了芳意浓全文阅读。" 曹梦平轻轻抚着尚未显胎的腹部,垂眸道:"媳妇谨谢娘的教诲。" "只要妳能平安的生下一个建康的儿子,娘保证绝对不会亏待妳们母子的。"太夫人再三的保证道。 "是的,娘,梦平明白。" 太夫人好生的劝慰了她一番后,吩咐让她多加休息,便带着雪雁离去。 待太夫人远离,曹梦平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的哭了起来。 她掩着袖,哭得好不伤心,涰泣声回荡在屋里,未久,上方却传来清脆的声音:"受人欺负,与其伤心,暗自哭泣,还不如硬起来,笑着反击!" 闻言,曹梦平愣了一愣,然后才迟顿的擦一擦眼泪,抬眸望去,竟是刚从太夫人屋里调来的如霜。 "这是什么意思?"曹梦平讷讷的开口问道。 如霜从袖子里,抽出了丝帕,递给她,笑道:"擦干眼泪吧,少夫人正怀胎呢,身子最要紧,太夫人说的话一点也没错,将来宁王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包含正室王妃,少夫人虽然是个侧室,可妳现在却拥有极大的优势,那便是生下宁王的长子,妳若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那么妳的地位也不比以后入门的王妃还差了。" 曹梦平听了此话,却仍未放寛心,她哽咽道:"我不是无病呻吟,宁王对董司马十分的在意,一颗心老往她身上去,他若真娶了她,以后顺利的生下儿子王妃所生,那可是嫡子啊,我这庶出的儿子,怎比得上嫡子还金贵?就算太夫人多疼我一些,那董司马是如此的聪明,我怎会是她的对手?以后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吗?" "不管是不是有意,少夫人因为她,还险些腹中胎儿不保呢。"见新主子这般的忧郁伤心,如霜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抺诡异的笑容,低声道:"那么,只好先除掉她了,以绝后患。" "除掉她?"曹梦平愕然的抬眸看着眼前年龄只稍长她几岁的侍女,低声道:"该如何除掉?还有,妳为什么要帮我?" 如霜笑道:"奴婢的命运都是随着主子的,主子旺了,奴婢自然是跟着吃肉,主子不被重视了,奴婢走出去还得受其它屋子里的气呢,如霜自然是希望少夫人能够顺利的生下儿子,如果能被册立为世子,那么就算将来宁王宠爱别的女人,少夫人这屋里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届时,还少不得奴婢有肉吃吗?" 如今宁王即将出兵,挟带着诸位王候的声势,前往帝都夺取皇位,说不定,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将来的太子,乃至皇帝。 原来竟是利益共同体,曹梦平彷佛看到了希望,她忙不迭拉着她的手问道:"那么妳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如霜冷冷说道:"这事容易,董司马在西城门不是被一个染上疫症的百姓给冲撞了吗?她如果因此染上疫症病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她继续说道:"自从瘟疫在城里漫延之后,王府里各屋里的被褥,每隔二日,便得洗曝一次,今日也该替董司马更换被褥了 说到这里,如霜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咱们可以利用疫病,不着痕迹的除掉她"。 113 以女人交换江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咱们可以利用疫病,不着痕迹的除掉她" 闻言,曹梦平吓得全身冒汗,脸色陡变,她颤唇道:"妳是说,把董司马的被褥,换成患疫百姓的被褥,让她因此染上疫病?"说着,她犹豫片刻,低声道:"可,如果把疫病给带进了王府,此举恐怕不妥吧?" 如霜笑道:"少夫人请放心,诸王已经拔营了,宁王不出二日便得北上,董司马怎还会留在王府呢?她睡过的被褥,奴婢会立刻给烧了,王府在防疫方面做得极彻底,宁王每日去城外探视患疫的百姓,多日来,不也没染上?难道,妳不想除掉董司马吗?" 绝不!她的男人,绝对不能被她给抢走。 曹梦平咬一咬牙,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块金子,递给了她。 见新主子竟是这般大方,如霜眼角含笑,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 话说,宁王见苏太傅神色沉重的回来,于是便移步到了书房里,他沉声道:"城外的百姓,是否病亡人数超过预测了?" 瘟疫才漫延短短几日的时间,竟让二千多人染上疫症,至今已有三百多名的百姓死于疫疾,此事让他深感忧虑。 苏太傅却摇摇头道:"不是疫情之事,是英王,他率着一队人马来了,正在城外卅里处,他派人过来,要求面见诸王!" 闻言,刘骥神色微变,"面见诸王?" 英王要求面见诸王? 董卿低吟片刻,便开口道:"侵门踏户而来,让宁王府遭受灾难的人是皇太后,不是英王,殿下请求诸王会师的目的奉旨护花。不正是想向太后讨个公道吗?如今英王是皇太子,他以储君的身份而来,莫不是为了提醒诸王,宁王府之事与他无关,再加上皇上或许已经遇难,他若趁势登基,于情于理,诸王没有理由反对" 董卿双眉微蹙,接着低声道:"姑苏城正瘟疫漫延,反而让英王给抓到机会了。传闻天降瘟疫,是主上寡德的缘故,他一定会拿此大作文章。让诸王对支持宁王之事,心生疑惑的" "孤,从来不信那些!"刘骥沉声道:"刘歆想说服各位叔伯支持他登基,没那么容易!"语罢,转头对着苏太傅吩咐道:"他在那里。本王亲自去见他。" 苏太傅道:"正在城北卅里处呢。" 若不是瘟疫的影响,给担搁了些时日,他早就出兵了 董卿暗忖着,诸王因为姑苏城疫情的缘故,早已拔营往北移动,算一算日子。也该到长江口了,英王想要面见诸王,直接大张旗鼓前往便是。却特地派人来通知宁王?如此的不合常理,必有诡诈,她抬眸对着刘骥,神色凝重道:"英王心机深沉,善于阴谋算计。可能有诈啊。" 刘骥冷笑一声,道:"他能拿我怎么样?趁机杀掉我刘长风吗?"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董卿立刻追了上去,扬声道:"我跟你去!" *** 茂密的林子内,古木耸天,青葱蓊郁,绿意盎然,微风轻轻地拂过,头顶上的枝叶沙沙作响。 刘骥、董卿、沈慕秋依续策马入林,林子颇为隐密,枝影婆娑间,但见英王刘歆在密林内悠闲的席地而坐,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素服,手上端着酒樽,身子底下铺着草席,席上放着一个小矮桌,矮桌上放满了点心、美酒 在他身后仅立着四名带刀侍卫。 英王刘歆一付在林子里喝酒作乐的闲然模样。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见他在林子内悠然自得的饮酒,刘骥拉紧马缰,迅速的下马,徐步至他跟前,恼火道:"刘歆,你引我来此,有何目的?" 刘歆见他恼怒,反而泰然自若的替他斟了一盏酒,推至他面前的小桌子上,盈盈笑道:"堂兄,咱兄弟俩好久没有一起共饮了。" 刘骥冷笑一声,撩起衣袂,大方的在席子上落座,道:"不是好酒,我可是不会喝的。" "放心,是绝品佳酿,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绝对不比沈老板亲酿的还差。"刘歆瞥了跟宁王同来的沈慕秋一眼,发现他屏气凝神,右手轻轻的压在剑柄上,采防御姿态,双眸莫不烔烔有神的扫掠四周,警戒着树林深处。 刘歆冲着沈慕秋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本王仅带着四名护卫进入林子,其它的人马皆在林子外一里处。" 沈慕秋并不理会英王的调侃,仍采取高度戒备。 这时,刘歆将眸光移开,改落在董卿的身上,他挑了一挑眉,笑道:"喔,董司马居然也来了?" 董卿只朝他作个揖,并不言语。此刻,她担心的是宁王会着了英王的道。这两位皇族若是正大光明的斗武斗勇,宁王有绝对的胜算;如果是斗智比狡猾,那么,宁王绝对不会是英王的对手。 "癈话别说了,你想要什么?"刘骥端起了酒樽,一口饮尽,冷声道:"你要我来此,该不是只为了饮酒吧?别再绕圈子了,有话直说灭仙屠神最新章节!" "啧啧,堂兄的脾气还真差,听说姑苏城正大难临头了呢,为了瘟疫之事,这阵子,你可是灰头土脸了,堂兄应该是好几日没睡好觉了吧?也难怪脾气都上来了!"刘歆执起酒壸,再度替他倒满了一樽,笑道:"其实弟弟是想向哥哥要一样东西。" "要一样东西?"刘骥冷然道:"都已经翻脸了,你是皇太子,我是宁王,无论你要什么,你还认为我会给吗?" "说得正是,若不是受到了瘟疫的影响,堂兄这会儿应该领兵打到那里了呢?"他摸着下巴,嘴角微微扬起,笑道:"打仗太麻烦了,不如这样吧,我认输了,我把皇位让给你吧,反正你坐上龙椅跟我坐上龙椅,都是一样的,咱俩可是同一个亲爷爷呢,本来我的目的就是把刘陵那个出生不明的小子赶下龙椅,扶持你登基,现在既然他已经没了,不如我去跟诸位叔伯表态,我这皇太子不干了,直接让你登基吧!" 刘骥半瞇着眼,紧盯着他,冷冷说道:"你以为我会信?到手的江山,你会大方的让给我?" "到手的江山?"刘歆摇摇头笑道:"你都联合诸王发兵北上了,这江山,还轮得到我刘歆来坐吗?不过,毕竟我还是个皇储太子啊,你总得做一点事,让我不必白白的退出吧?不如咱们讲好条件,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不再与你争皇位了。" "喔,答应你一件事?"刘骥抬抬手道:"说吧。" 刘歆缓缓开口道:"你替我娶了丰原郡主,册立她当皇后!" "刘歆,你他妈是在开玩笑吗?"刘骥将酒樽重重的往小桌子上一放,剑眉竖起,怒道:"赵丰原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你设法把我引来,是在玩我吗?" "未婚妻"提起未婚妻这个刺耳的词汇,刘歆的嘴角猛地抽了又抽,沉声道:"那年的秋猎,赵丰原为了救我,只身与老虎搏斗,在虎口下救了我一命,当时我的年纪太小,才十岁大啊,那里真正懂得欣赏女人?年纪太小,导致错误的认知。"他很是自责的叹了口气,"赵丰原扑到老虎前面,拚命的救我那当下,令我感动不已,我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在劫后余生之后,更是错误的认为她美得像天仙,身子粗壮,皮肤粗糙黝黑,加上勇猛无比,实在是很有安全感,于是便向父皇殷殷切切的恳求要了她。在众多宗亲大臣面前,父皇成全了我对她的一片爱慕,开了金口指婚,替我们订了亲,她也因此被册封为郡主。等到我长大了以后,总算才明白过来,当时心里的扑通扑通,不是因为她而心动,而是被凶猛的老虎给吓的" "赵丰原救你一命,你娶了她理所当然。"刘骥道。 "要我娶那个勇猛又粗壮无比的女人?啧啧啧!真是狠毒啊,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刘歆替自己斟了一盏酒,一口饮尽,接着又继续说道:"赵丰原得知我被册立为太子,便只身骑着俊马,追了过来,用她粗壮有力的臂膀,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被她闷死之前,要求我立刻娶她,册立她为太子妃,你可知道那种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吗?" "为此,我吓得连做了好几天的恶梦,最后终于痛定思痛,下定了决心,我决意拿江山来跟你换,你只要肯代替我娶了赵丰原,答应册立她为皇后,我便放弃太子之位,拥立你登基。唯有让赵丰原当上皇后,她才会放过我……" "为了躲避一个女人,居然连江山也不要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刘骥的态度仍然冷淡。 "堂兄果然不信,不如这样吧,口说无凭"说着,他从身侧拿起一道卷軸,递了过去,道:"这上头白纸黑字写明了,只要你宁王刘骥肯迎娶赵丰原为正室,我立刻放弃太子之位,拥立你登基。这轴上头还盖着我刘歆的玺印,你尽管拿去召示天下,或者拿给各位诸王候看。白纸黑字为凭,我刘歆岂能毁约?" 114 皇帝的承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这里,董卿终于忍不住了,她径自上前一步,在刘骥耳边低声道:"英王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此举太过不寻常,殿下当心有诈啊!" 刘歆略抬眸,瞥着董卿,冷冷说道:"最不希望我们堂兄弟握手言和的人,应该是董司马吧?妳可真是刘陵的忠臣哪,不让我们兄弟俩言合,快速的解决皇位问题,而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妳有机会找到刘陵吧?妳如此竭力的为刘陵保住江山,我父皇若在天有灵,肯定会被妳这个大司马给感动得掉眼泪了吧。" 董卿不理会英王的冷嘲热讽,她对着宁王肃然道:"别答应英王的任何条件,他绝不会真心的扶助你登基的。财狼打不过猛虎,于是便设下陷阱……" "陷阱?"刘歆挑一挑眉,自嘲道:"确实是个陷阱,吓人的可怕陷阱哪,赵丰原貌丑粗壮,让她当皇后,根据祖宗的规矩,每个月还得到她的房里过夜至少一次,还得跟她生下太子……思及此,简值是令人无法忍受,堂兄如果肯替我承受她,我刘歆愿意付出一切。" 刘骥纵声笑道:"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意早已决!除了董婉,我刘骥绝不会娶其它的女子为妻,我的皇后,唯有董婉,只能是董婉。" 刘歆冷笑道:"她可是卫家的人了,堂兄可是夺人妻子了?" "卫家?"刘骥不以为然,道:"我不会让她嫁给卫崇文的," "是吗?"刘歆说到这里,将眸光移至董卿的身上,嘴角迅速的勾起一抺冷笑都市百美录。"她已是人家的妻子了,不信你问她?" 未及董卿回话,刘骥却开口了。他缓缓说道:"刘歆,你难道没听过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她为了逃避他的求欢,在他成亲那一夜,早已一口咬定自己已经嫁给卫崇文了。这种伤他心的癈话,他不想再听她说一遍。 刘歆的眼神突然转为锐利,唇畔却是勾起了一抺淡漠的笑容道:"堂兄的气魄,果真是气吞天下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说得也对,一旦你取得了皇位,看上任何一个女人,还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吗?既然今日谈判破裂,那么弟弟已无话可说了。堂兄,请吧!" "收起你那些无用的花招吧,你若想取得天下,便光明正大在战场上我与刘骥一较长短,这样你刘歆才能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是一个不负我祖辈的真正英雄。" 语罢。刘骥从容地从席子上起身,然后跳上马背,拉起马缰。"驾"的一声,马蹄轻扬,紧接着调头离去,沈慕秋迅速的跟上。 董卿却待在原地,她略感不安。英王处心积虑的成为太子,绝对不可能以女人为条件。将天下拱手让人,这绝对不是他会干的事……,她直勾勾的紧盯着英王瞧,但见他却悠闲的端起酒樽,朝着她举樽笑道:"董司马何不留下来,与孤共饮一旬呢?" "殿下还是自得其乐吧!"语罢,她便转身上马,随即扬长而去。 随着马蹄声渐次远去,直到听不见声响了,林子里只听得见茂密的枝叶在微风中的沙沙作响声,刘歆低声唤道:"人都走了,出来吧!" 片刻,在一颗高耸的大树后,走出了一条黑影,那人一身的英挺戎装,看起来极其威武,但英俊的脸上,却带着一抺黯沉。 "听见了吧?我说的没错吧,宁王想罢占你的妻子,如今诸王已经出兵了,挟带着王候们的声势,宁王比我这个太子还要有胜算啊,难道,你想让那种人坐上龙椅,登上大位,然后抢走你卫崇文的妻子吗?"他仔细的盯着他愈来愈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不为私,也得为公,别忘了,我是太子,我刘歆才是皇储,只有我才能继承大统,宁王出兵夺位,就是造反,你身为朝廷之将军,于公于私,理应得支持于我才是。话说回来,董司马将兵符交给你,而你又支持于我,等于她也是支持我刘歆的,严格来说,董卿不算造反,将来成就大业,清算功过时,也会有她董家的一份功劳……" 那人撩起衣袂,单膝下跪,抱拳道:"卫崇文愿听从太子御令。" 刘歆嘴角勾着笑意,迅速的起身,弯下腰来,亲自将他给扶起。 "大将军,快请起!" 董卿跟着宁王回到王府已是深夜时分,她的房里却亮着一道微微的烛光。 推门而入,原来竟是小安子,或许是等久了,或许是累了,不见她回来,定是忍不住疲劳,因而歪在她房里的软榻上打起盹来了…… 为了找寻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小安子确实是累坏了,她不忍唤醒他,便任由他睡在她的软榻上,却又担心他着了寒,于是挨近床前,拿起被褥,回到榻前,覆在他身上。 小安子特地跑来她房里等着她,定是为了皇上的事,花费了这么多功夫仍然找不到皇上,现在连她也没有主意了。 内战在即,皇上生死不明,她已不能冀望皇上会突然出现,然后阻止了战争,如此的不切实际。刘氏皇族里軰份最高的人是大司空皇太叔,或许由他出面可以解决纷争绝色大召唤。 明天一早宁王便会启程前往长江口与诸王会合,她得跟着去。 快马奔驰去骊山将大事睡觉,小事清醒的皇太叔给带到战场上,这事只能交给小安子去办了。 眼见国家即将陷入兵马倥偬,她倚在绮窗口,抬头仰望着寂静的星空,但见月色寂寥,夜幕低垂,万赖俱寂,天地一片清冷,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 *** 在僻静荒野里的一座破庙的草堆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如墨的黑发凌乱的散在草堆上,男人俊美的脸庞显然苍白,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全身发起阵阵的寒颤,往常的气宇轩昂己不在,徒留一身病弱的躯体。 "阳儿,阳儿……水……水……"他低声呢喃道。 片刻,林阳儿拿着水瓢三步并两步,走进破庙内,挨进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扶起,低声道:"天君,水来了,快喝吧。" 刘陵贪心的大口饮着那清彻的水,却被呛的一阵猛咳,林阳儿忙着拍一拍他的背,替他顺顺气,道:"别急,慢慢来,水还多得是……" 她在西城门故意绊倒那个男人,引起骚动,顺利出了城,很快的皇上清醒了,她便骗了他,说是路旁的竹竿倒了下来,恰巧将他给砸晕了,皇上急着前往诸王的会师地,不疑有他,两人偷溜出临时医疗所后,便没日没夜的赶着路,好不容易到了城东,却发现诸王受到了瘟疫的影响,早已拔营前往长江口了,眼见即将暴发战争,皇上心里着急,欲赶往长江口,在这当下,却突然病倒了。 是瘟疫,好不容易在一个小村庄里找来了一个大夫,他诊断出皇上原来染上了疫疾,应该是被扳车上的那个孩子给染上的吧?皇上的身子尚未完全康复,本就极易染上疫疾,在瘟疫漫延之前,她早已有所准备,为了避免宁王事后追查,她特地要求符老板去远方秘密购买治疗瘟疫的药物,并制成药丸,好让她随身备着,不料皇上服用了药丸却反而一病不起了,病势更加的严重,那大夫说,药服多了也是毒,药性会相克,那药丸与皇上这一阵子所服用的药性相克了。 药性原本就会残留在体内一段时间,在短时间内,她又给他服用相克的药物,导致他的病势莫名其妙的加重,原本还病着,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几乎起不了身了。原来竟是自己给弄巧成拙了。 她可不能把皇上给弄死了。不仅是为了那个权贵之位,还有她的感情,打从在宁王府初相识的第一眼,她便对他略为动心了。毕竟皇上不仅身份尊贵,他还是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如今两人在患难中相依,感情更是加深了不少。 刘陵喝了水,便躺了下来,因为病痛的折磨,他眉头微蹙,一脸的痛苦。 如今,他只能服用大黄,其它的药物皆不得入口。 现下,流落在外,身无长物,她无从熬药,只好将好不容易弄来的大黄,塞进自己的嘴里,嚼了一嚼,然后低下头,以嘴对嘴,喂食…… 刘陵见状,却伸手推了一推她,很是虚弱的低喃道:"疫疾,会传染的……妳别靠太近……" "天君,你没服药,会死的。你放心,阳儿的身体健壮,而且我也服用了治疗瘟疫的药,染不上的……"说着,便径自以嘴喂食他。 她竟然以口就口,喂服他吃药。为了他,她不惧生,不偎死的照顾着他,与他一路互相扶持…… 刘陵一双因病而显然无神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朝着她虚弱的笑了一笑,道:"阳儿,是我刘陵拖累了妳……妳今日这般待我……,来日……我一生必与妳福祸与共……" 115 浩然丹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一双因病而显然无神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朝着她虚弱的笑了一笑,道:"阳儿,是我刘陵拖累了妳……妳今日这般待我……,来日……我一生必与妳福祸与共……" "阳儿不求回报,只愿天君康复。"她低声道。 这时,破庙外传来鞞鼓号角声,在远方低沉的响着,紧接着是铁骑、车辆奔驰所发出的"答答"声。 "是宁王,他出兵了"刘陵转头看着外头,满脸的忧虑,却又无可奈何,恨只恨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染上疫疾,连行走都虚弱无力。 "皇上,我来背你吧!"林阳儿转身,背对着他,道:"咱们得继续赶路,日夜兼程,到了大一点的城镇,说不定运气好,可以买得到车辆。" 姑苏城为了运送大量的水源跟药物,方圆百里内的牛、马、车辆等……,那怕只是个小小的拖扳车,所有能用的交通工具已全都被宁王给强制征收了,连给皇上服用的大黄,她也是费了好多的功夫,花费了不少银两,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刘陵看着她娇弱的身子,迟疑片刻,低声道:"要走好几百里路哪……,妳支撑得住吗,朕担心妳累垮了啊……" "皇上,放心罢,为了皇上,阳儿一定会死命撑下去的。"林阳儿拍一拍自己的背,道:"快上来吧,咱们得赶上啊!" 阻止战争要紧,刘陵拖着病弱的身子,爬上了林阳儿的背,蓦地,感受到了她女子的身躯竟是这般娇弱的瞬间。他的眼神盈上了一抺深深的感动,心里也莫名的触动了起来。 "今日妳若不离,来日,我刘陵定不弃妳……,妳如此的恩义,朕绝不相忘。" "皇上啊,阳儿定谨记您今日之言。"林阳儿低声道。 是恩义,皇上感念的是她的恩跟义,将回报她的也是恩跟义,不是情。 那个情字太艰难。也太奢侈,皇上的情,已经被别的女人给早早地罢占走了。 假以时日。终究她会抢回来的。 *** 若大的战船顺着江水缓缓前进,董卿坐在船舱内,依稀听得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除了水声,海鸟声朝阳记全文阅读。外头似乎一片宁静,船舱内的气氛却紧绷得吓人,颇有山雨欲来的诡异宁静。 宁王与赵王,伟王同待在一个舱里,其它的王候则待在别艘战船上,这一次的北上共联合了廿几艘战船。采五五成列而行,海上的军容,放眼望去。甚为雄壮。 伟王朝着窗外瞥了一眼,捋着灰白的胡子道:"离江岸愈来愈近了,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就靠岸了。"语罢,他紧紧的关上木窗。 "离靠岸还有些时间,请容下臣出去透透气吧!"董卿被船舱内的严肃气氛闷得快喘不过来。便想去船头走一走,看一看滔滔的长江水。 这一起身。却突然被宁王给拉了回去,他低声警告道:"别出去,快靠岸了,很危险!" "危险?" 尚未反应过来,蓦地,却听得外头有人大声嚷嚷,"箭矢射过来了!" 话声犹落,便听闻船舱外响起一阵弖箭划破空气"咻咻咻"的声音,像暴雨一般又急又烈的落了下来,转瞬间,船上已遍布了对岸射过来的箭矢。 伟王伸手撩开船舱的厚遮布,半瞇着眼,抬头看着外头实实插在船板上的箭矢,皱眉道:"首次示威便下来这么多枝箭,看来,对方的兵力不弱啊。" 宁王转头看着董卿,沉声道:"英王的兵力不足六万,那里来这么强大的兵力?最终还是被本王给料中了,卫崇文率着大军投靠英王了。" "不可能!"董卿怒目瞪视着他,咬一咬牙道:"崇文绝对不会背叛我,他答应过,只出兵吓阻诸王,绝不轻易动武,让我朝陷入兵马纷乱之中。" "崇文?别叫得这么亲热?"宁王冷声道:"妳忘了那小子姓卫了?英王的太子之位是卫太后所册立的,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卫崇文确实是率兵投效英王了,是妳错信了他……,妳把六十万大军白白送给刘歆了。" "无论如何,我相信他。"董卿的态度很是坚决。 她坚信,卫崇文绝对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无论如何,那小子绝对没有本王更值得妳来依赖。"宁王恼道。 仗还没开打,两人之间已战火弥漫。 一旁的伟王见状摇摇头,捋着胡子,道:"年轻人哪就是爱在嘴上一较长短,斗嬴了又如何,争论输了又如何?莫非又是情字在作崇了吗?"他转头看着外头的箭雨,灰白的眉毛再度紧紧的皱了起来,沉声道:"对方的武力确实强大,你们说……待会儿,登岸时,我方会损兵折将多少?" 这才是他所真正担心的,战船在登岸时,腹背受敌,是防御力最薄弱的时候,当然这个时候,也是敌方一定会抓紧机会猛烈攻击的时刻,一场登岸的攻防战争,往往会损失不少将士,更甚者折损过半…… 马上得面临一场大杀戮了。 船舱里的气氛,再度凝重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刻钟,战船重重的晃了几下,表示靠岸了,随即,传来雄壮威武的号角声及猛烈的击鼓声,"咚咚咚咚"的彻天震响着,将战争的紧张感宣泄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兵士们彻天的嘶吼声音。 "冲啊!" 兵士们从各船的船舱内,举着剑,提着盾,蜂拥而出,一时之间嘶杀声四起。 炙热的阳光照耀大地,江水滔滔的长江边,布满旗志,战旗飘扬,威武的几十万大军,摆好阵势,临江而立,金戈铁马,严阵以待,更显得威风吓吓,声势逼人民国异梦。 英王刘歆高立在战车上,双眸紧盯着敌方缓慢驶进的敌方船队,他转头,对着身边骑在俊马上的威武大将军,问道:"你说,以我方这般强大的兵力,他们有多少胜算能够成功登岸?" 卫崇文缓缓的掠过眼前训练有素,在江岸边严阵以待,声势强大的朝廷大军,分析情势道:"对方登不了岸,在抢滩时,将士损失太过巨大,自然就会退回战船了;就算不计损失,仍然强势登岸,兵力至少也该折损一半了。" 刘歆听了,咧嘴笑道:"这么说来,这场仗,本太子是嬴定了。" 卫崇见敌方的战船逐渐靠近,便神色一凝,撇下太子,径自策马前往大军的第一道防线。 未久,一名将领策马奔过来他跟前,抱拳道:"报告大将军,敌方的战船已经到达弓箭的射击距离了。" 卫崇文即刻命道:"放箭。" 那将领立刻退了下去,片刻,号角声响起,伴随着那雄壮的鸣声,几十万枝弓箭宛如暴雨般往长江上的战船射了过去。 敌方的战船并未被那急剧猛攻的箭雨给击退,仍顽固地持续逼近,直到大船紧紧的靠在岸边,紧接着对方的鼓声震天响起,鼓动士气,准备抢滩上岸了。 虽然胜卷在握,骑军的将领乃不敢掉以轻心,战场上的胜败变化之快,往往只在一瞬之间。他凝着神,策马至卫崇文身边,扬声问道:"大将军,敌方提着盾,看这态势是已经准备上岸了,这时,是该派骑军上前迎敌了?" 卫崇文却是果断命道:"继续射箭!" 如雨的弓箭持续往江边的敌方射去,那方提着盾,不计身旁的战友们一个个的倒下,仍鼓声大作,坚持上岸,眼见顺利上岸的敌军愈来愈多,箭雨已然抵挡不了敌方的攻势了,骑军的将领担心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机,急忙朝着卫崇文建言道:"大将军,敌方已经上岸了,这个时候我方派骑军上前迎战刚刚好,敌人绝对无法突破防线,反而会死伤惨重,此刻正是我军的致胜关键啊,骑军再不上场恐怕会来不及了啊。" 卫崇文仍沉默着,此刻,他的脸色异常的沉重,双眸紧盯着战场, "大将军?"那将领以为他没听见,又再度扬高声音,重复道:"大将军是否该派骑军上场了?" 不料,卫崇文却是扬声道:"全军撤退!" "呃,全军撤退?"那名将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就是将军的神志不清了,他忙不迭道:"我方的大军还未出动,这仗都还没开始正式打呢,现在出动骑军,一定可以顺势将对方给歼灭的啊。" 出乎他意料之外,卫崇文却是伸手指着被箭矢射中,倒卧在江岸上血泊中的尸体,沉声道:"你说,那是什么?" 那将领不明就理,直接开口道:"那是死去的敌军啊,现在出动骑军,就可以顺利把敌军给尽数歼灭了啊。" 卫崇文神色凝重,摇摇头道:"不对!那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脱下军服,便是我朝之百姓,是我之百姓啊,刀剑不该对着自己人……"说着,神色一凛,即刻命令道:"传我之军令,全军撤退。" ps: 英王是被衞崇文给耍了,其实,应该说是被他自己的自做聪明给耍了,失去了制敌的最佳良机 116 铁骨铮铮,柔情脉脉的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军令如山,那将领虽犹豫,却也立刻退了下去,传达军令。片刻,鸣金声响起,朝廷的大军迅收起弓箭,急速的退了军。 待在大军后方的英王刘歆见大军还尚开打却突然撤退了,他猛地一惊,迅速地从战车上跳下来,换骑乘单骑,"驾"了一声,急驰到领军的卫崇文身边,保持与他并辔,忙不迭问道:"怎会突然下令撤军了,是诱敌的战术吗?还是将军另有制敌的计划?" 卫崇文瞥了他一眼,冷然道:"至始至终,未将便没有迎战的意思,率大军来此,用意只是以武力来威吓诸王,不让他们前进,诸王明知我方兵力如此壮大,却仍不惜一战,坚决强登上岸,在这种景况之下,我若上前迎敌,双方势必会有一场激烈的血战,未将若不趁早退兵,会损失惨重。" 英王实在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急急问道:"你是在保全我军的兵力是吗?可在稍早,你不是判断,我方有实力,完全可以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吗?既然我方占优势,怎会损失惨重" 卫崇文道:"不!未将是在替国家保持兵力,不管是我方,还是诸王那方。为了殿下跟宁王的皇位之争,引发战争,将使国家陷入兵马倥偬之中,下场便是举国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国土蒙受巨难……。率兵支撑王候争夺皇位,不是未将该做之事无限欲望之门最新章节。" "原来,从头到尾,你竟是在耍孤?!"刘歆这下子,总算听明白了,他登时青筋突出,暴怒道:"放肆,吾乃皇太子!本太子以储君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调回头,迎战敌军!" 卫崇文正色道:"总管天下兵马职责之人是大司马,而不是太子,大司马将兵符交给未将时,再三的吩咐,朝廷大军只能用来威阻诸王,绝不轻言动武……"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那方一巴掌己狠狠地落在他坚毅的俊脸上! 刘歆忍不住满腹的怒火,重重的赏了卫崇文一巴掌。他扬声斥喝道:"皇上生死未明,本太子是储君,难道还没有资格调动大军吗?" 卫崇文挨了一巴掌。顶着红肿的左颊,不恼不愠道:"太子殿下请见谅,皇上生死未明,不代表已经驾崩了,目前。殿下尚未登基,自我朝开国以来,为了避免储君耐不住久候而造反,太子是无权掌兵的,朝廷大军乃隶属于皇上,大司马承皇上之命调配。体制之所在,恕未将不能遵从太子之命。等太子顺利的登上了皇位,未将必定效忠吾皇。出入战场,替您抵御外敌。" 刘歆一对利眸狠狠的瞪着眼前一身英挺戎装的男人,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了,他一开始就失算了,太看轻了卫崇文这个男人了。他居然还不如董卿会识人。 董卿定是对卫崇文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把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当下局势纷乱。而他手握重兵,他极需要他的支持。 欲成大事者,得忍隐。 面对卫崇文这般外表铁骨铮铮,内心柔情脉脉的男人,最忌讳使用强硬的手段试图倔服他。 刘歆强压着怒气,一改适才强硬的态度,低声表达歉意道:"本王一时情绪失控,误打了你,请将军见谅。" 卫崇文见堂堂太子竟低头认错,他忙不迭作揖道:"太子言重了,我方虽然采取避战措拖,暂时撤退了,但也绝不会白白退走,未将已在撤退的路上做好防御措施,一路上会多次的佯攻作战,不会让诸王那么容易的挺进,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未将有一议,何不请太子与诸王会谈,以平和的方式来解决争端?" 刘歆听了他的建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和平解决争端?这事谈何容易啊,宁王以太后侵门踏户为由,联合诸王替他讨回公道,可他真正的目的那里真要什么公道?他是想趁机夺取皇位啊!一旦他登上了皇位,坐上了龙椅,他绝对不会放过太后的啊,他第一个杀的人便是皇太后啊。" 想起了姑母的处境,卫崇文的眼神微动,显露出了情感。 刘歆趁机诱导道:"就算将军不想迎战,可为了太后,可千万不能让宁王率军攻入帝都,夺取皇位啊!" 卫崇文顿时沉默了下来。 *** 帝都廿里外,大军金戈铁马,鼙鼓喧天,动地而来,刘氏皇朝,兵马倥偬,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九重城阙已烟尘生。 皇权之争,导致政局纷乱,国土动荡不安。 正值黄昏时刻,天边映着一道霞光,如火通红,放眼望去,好似天边着了火似的,风涌云动之间,隐隐约约散发出一抺诡谲。 两军远远地对峙着,旗志飘扬,空气中弥漫着战争前的紧绷,耳边彷佛听见了即将发生的惨烈厮杀声,只隔了五百尺远,鞞鼓号角,声声低沉的响着,金戈铁马在空气中嘶鸣,忽远忽近,声声入耳,尽是胆颤惊心的吓人…… 朝廷大军,一路避战,边战边退,如今已退无可退,若再退下去,等于是把帝都拱手让给宁王了反恐精英在异界全文阅读。 如今,大军在帝都外围布阵,看这态势正是打算接战迎敌了。 宁王神色凝重,半瞇着眼,凝视着远方敌方的将领,对着并辔在他身侧的董卿,不急不缓的徐徐问道:"已经是最后的防线了,突破了防线,便可顺利进入帝都,婉兒,告诉本王实话吧,这次,卫崇文会不会真的迎战?" 董卿抬眸看着远方卫崇文那身红色翻飞的披风,叹了口气道:"不会!他只是吓吓你们,故意做出准备迎战的态势,一路上不都是如此吗?崇文心里有数,诸王势在必得,所以他绝不会迎战,陡然造成莫大的损伤。殿下该注意的不是朝廷大军,而是左翼那边的突击军,那是英王的军队,是一定会出战的。" "左翼倒不打紧。"宁王朗朗笑道:"卫崇文他可真听妳的话啊。" "别低估了英王,朝廷大军一路避战,他不可能再冀望着卫崇文了,左翼可能不只是普通的兵力,或许还有潜藏的大军,我大胆忆测,绝对有人私底下支持着英王,不可不慎!"她接着说道:"还有,卫崇文他不是听我的话,而是彻底的明白这场战争着实没有必要,无论是你,还是英王,谁最终得到了皇位。百姓最在意的只是安定的生活,富庶的生活。江山的稳固跟长久,靠的是百姓跟庄稼,百姓的生活安定,国家才会富强,这场无谓的战争,只会让我国元气大伤。" 宁王听了她悲天悯人的这番话后,允诺道:"妳放心吧,这场战争是为了彻底解决皇室的争端,我刘骥若真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登基后,必会勤于国政,爱民如子的,才不枉我父皇的在天之灵。" "我既然坦承告诉你了,殿下得答应我,入城后不得伤害任何人,包括太后。" "这是自然,不过太后伤害了我母亲,我得把她送走,不能让她待在皇宫里,就算如此,我仍会善待于她,给她一座舒适的宅邸、大量的仆从金银,让她怡养天年。" 语罢,便朝后方吩咐道:"击鼓!" 倾刻间,鼓声大作,正准备出兵之际,便在这时却见两军交战的中间处杀出一位老头子,那老头子脸上布满皱纹,头上白发苍苍,身子干瘦,因为年老的关系,他不是很利落的策着一匹黑马,奇怪的是在后头,他所骑乘的黑马后面竟拖着一辆扳车,扳车上头绑着一俱上了厚厚金漆的棺材,棺材的右侧架着一枝破旧的旗志,刘氏诸王见状,脸色骤变,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跳下马,窸窸窣窣的朝着那棺木的方向跪了一地,所有战场上的喧嚣声,击鼓声,在这一刻竟戛然而止。 战争的紧张局势,在这一瞬间竟消弥得无影无踪了。 那俱金漆棺木竟比金戈铁马的朝廷大军还要威力十足,完全震慑了刘氏诸王。 "到皇陵去!"那老头子威风十足的大喝一声,紧接着拖着那俱金漆棺材往帝都西方十里地的皇陵奔驰而去。 诸位刘氏王候们进入皇陵圣地,是不敢带兵带剑,冒犯先祖的,于是各王们纷纷解下身上的武器,未带上一兵一卒,骑着单骑,跟在那老头身后驰向祖宗的葬身之地。 战争突然停摆了下来,只余留一地的滚滚黄沙,留下来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只好率着大军回到了扎营地,等待后续的命令。 皇陵内的祠堂里,两侧墙上挂着祖先庄严的画像,炉上插着香火,香烟袅袅,缭绕摇曳,刘氏列祖列宗的牌位静静的在香火中互相作伴着。 那俱跑了战场一趟的金漆棺材正静静的躺在祠堂供桌前的空地上。 刘氏诸王们共十余人,依照宗族的辈份大小,跪了一地。 117 皇太叔怒打二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那老头拈完香后,伟王率先发话了,他不敢起身,仍跪在地上,态度却极为恭敬的陪笑道:"叔父把皇太爷爷的棺木从皇陵里拖出来,此举似乎有点太过了……,就算里面只是衣冠……" 目前刘氏皇族以那老头子的辈份最高,是宗族的首长。 "住口!" 老头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掠过诸位王候,眸光快速的扫过祠堂列祖列宗的画像一遍后,最后停回他们身上,怒道:"你们这些畜牲,眼里还有我刘氏的袓宗吗?我祖父流着血汗打下来的江山,这才建国多久啊,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就这么急着想毁掉吗?与其让你们给毁了,老子还不如自己烧掉宗祠,以免得将来被异姓人给糟踏了。" 跪在最后头的刘骥听了,对着祖宗的画像磕了一个响头,紧接着开口道:"皇太后侵门踏入,率军而来,以武力威逼,毁我王府,刺伤我母亲,欺人太甚,熟可忍,熟不可忍,众位叔伯出兵是替我刘骥讨个公道啊。" "讨公道!"老头怒遏一声,骂道:"讨公道为何没人来通知我?你们全当我这个无用的老头子死了吗?你们这些后辈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他杀气腾腾的瞪着宁王,突然嘶吼一声,严正道:"请家法!"紧接着跪了下来,朝着供桌上的牌位,连磕了三个响头。 竟请出家法了,连祖宗的棺材都拖出来震吓诸王了,太叔公这一气,怒气着实不小,众王全部低着头,噤声不敢再言。 "刘骥、刘歆,这两个臭小子。立刻给我老子滚出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刘歆脸色"刷"的一声白了,吱唔道:"我也有事?" "少啰嗦!" 太叔公怒气正盛,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刘歆只好乖乖的跟着刘骥起身,越过前面的诸位叔伯,讪讪然走到祖先的供桌前,然后两个人又往地上一跪。 这时太叔公已经请出家法了。 刘歆看着老人家手上那只大木棍,立刻陪笑道:"太叔公,手下留情哪!" 话犹未落巨木无敌。己是一声呻吟声在祠内响起,太叔公手持家法,毫不留情。重重的往刘骥跟刘歆的身上打去,一声紧接着一声,空气中发出沉重的闷声,而不是较轻的"啪啪"声,太叔公的下手极重。是往死里打了。 祠堂内寂静无声,那家法击落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无比的触目惊心。 刘歆额上冒着冷汗,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关挨着家法,他身体吃痛,神色痛楚。却不敢再言语了。祖宗的家法何其严峻,他若稍有反抗之意,便是忤逆。忤逆之罪极大。恐怕在诸王跟前,他立刻会被逐出刘氏皇族,从族谱上除了名藉。 刘骥则至始至终闷不吭声,任由太叔公责打。 眼见拍打的声音愈见奇怪,应是沁出血来了。仔细一看,刘骥与刘歆身边的青石砖地竟已血迹斑斑……。诸王们沉着脸,彼此交换着眼神,在太叔公近乎失心疯的震怒之下,宁王及英王可能会伤得极重。 再这样打下去可不行啊! 跪在最后方的董卿见状,径自起身上前,挨近太叔公身边劝道:"大司空您老还是歇会儿吧,手不酸吗?让我这样使棍,早就全身骨头都拆了,更何况是您呢?年纪都一大把了,还不服老吗?" 她挨在太叔公身边说话。 虽然她非皇族,也没资格,还着跟着进宗祠了,皇太叔这老头子着实太不让人放心了。 皇太叔瞥了她一眼,果然放下了家法,吁吁的喘了一口气,道:"妳不说,我倒是没注意到呢,我这老头子老了,早经不起折腾了,那里能这样子使力啊……" 又是哀兵政策。 都打出血来了,这手劲得多大啊,可见这老家伙还是挺老当益壮的。 果然,皇太叔伸手敲一敲脖子,很是搏取同情的对她说道:"哎哟,我这老头快不行了,快挂了,妳替我揉一揉肩骨,敲一敲背吧,董丫头……" 董丫头? 每当太叔公以长辈的身份使唤她做苦力时,便会唤她为董丫头;每当以同僚的身份尊她一声董大人时,便是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净往她身上推的时候。 董卿嘴角抽了一抽,仍然顺从的扶着太叔公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然后真的服侍起他的筋骨来了…… "哎哟,我老了,老了快不行了,这边重一点儿……对,就是那里……,背得敲大力一点,才会舒服哪……"皇太叔挨在大椅上,很是享受朝廷正一品大员董司马的服侍。 锋回路转,情势急转得太快,起伏太大,诸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莫不愣怔怔的抬头看着皇太叔。 那方,皇太叔在享受大司马的服侍,却暗忖着,这场大戏,连祖宗的棺木都大不敬的抬出去了,可不能雷声大,雨点小的草草了事,他得重重的下手,逼真的演出,才能真的达到威慑那群后辈的目的。 刘骥跟刘歆这两只小兔崽子,敢兴兵作乱,是得该好好的教训了……,可毕竟是自家子孙小辈,他总不能真的打死了,这做戏得有人配合,才能演得下去。他打着打着,居然见了血,他心里一惊,心想一开始势头那么的强,若自己停手,以后还能立威吗?眼见无人劝阻,他额上都开始冒冷汗了,深怕真把侄孙给打成重伤了,结果宗祠里一堆姓刘的家伙,居然没一个人跳出来,也不假装拉他一下,给他一个台阶下……是想看着他无法收场吗?还好,董丫头眼色极好,跳出来了,这下子也该顺势退场,回去补个眠了。 眼见皇太叔被服侍的一付很享受的样子,根本就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了吗? 刘骥抬头,冷声道:"太叔公既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是否该还给刘骥一个公道了?" "刘骥?"皇太叔慵懒的半抬眸,瞥了他一眼,徐徐说道:"真不可爱啊,对着自己的太叔公讲话,自称居然还连名带姓的我的贴身校花最新章节!还好你没自称孤或本王啊。" 闻言,刘歆忍着背上的痛楚,膝行过去,陪笑道:"太叔公打累了,惹得太叔公生气,是侄孙歆儿的错,让歆儿替您搥一搥脚吧!" 说着,刘歆果真很认真的替他搥起脚来了。 皇太叔瞅着刘骥笑道:"看到了没?这就是当后辈的人,可不可爱的差别啊!" "可不可爱很重要吗?"见他胡涂,不知是否故意,刘骥索性恼起来了,怒道:"你这个糟老头,少装疯卖傻了!" "刘骥!"话犹未说完,便被赵王给打断了,他斥责道:"不许对太叔无礼,在祠堂里,别忘记自己的辈份,你只是孙字辈,没你说话的余地,太叔自然会有决断。" 皇太叔抬抬手道:"公道自然是要给的,我这个老头子老归老,还不算太胡涂,太后早就在路上了,过两日便能抵达帝都,届时我定会让她给你个交代。" 语罢,他转头对着董卿道:"董大人!" 董大人! 这句尊称让董卿的心里一阵猛抽蓄,她干笑几声道:"司空大人请吩咐。" "董大人陪着皇帝出巡的这些日子,老头子家里案上的公文已经满到没地方塞了……,妳也该处理了。"皇太叔理所当然的很是明示道。 无耻啊! 这个该死的糟老头。董卿的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扛从她任官以来,大司空见她聪慧能干,便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公事推给她,二年多下来,大司空的公文几乎都是她在处理的,久了便成了习惯,搞到后来,连皇上也认为大司空的事也是她该干的。老头子只顾着睡觉兼玩乐,大小事一律推给她,好不容易,她跟随着皇上微服出巡,这下子可好了,老家伙居然摆烂不管了,堆积如山的公文,就等着她回来处理。 皇太叔继续说道:"那些公文,妳领着宁王,让他跟着一起处理吧。" 闻言,刘歆脸色变了一变,却仍不动声色的继续搥着太叔公的脚,继续陪笑道:"叔公,您忘了?宁王可是外任的王候啊,怎会由他来处理国家大事呢?" 皇太叔转头对着刘骥吩咐道:"公文堆满案牍,董司马肯定一时之间忙不过来,你既然来了帝都,就先入住司空府,帮她处理一些吧。" 居然让他帮忙处理大司空的公文? 刘骥暗忖着,这老家伙不知在打什么馊主意,只能静观其变了,他定了定神,作揖道:"是。" 皇太叔朝着众皇族道:"三日后,尔等到老头子的府上来一趟吧。" "是。"众人应道。 "散了吧!"皇太叔摆摆手,抬眸对着众人道。 诸王在宗祠内,祭拜了先祖之后,便散了。董卿跟着皇太叔同座一辆车,返回皇城。 她撩开帘子,凝神看着外头的景色,但见江山依旧,景色未变,与她离开时无异,只是花儿开得比当时更加的茂盛了。 118 劲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想起当初连袂出游时的情景,春风无限,春情绵绵,柳絮漫天纷飞,江山如画,美人如玉……,如此的良辰美景,最适合声色犬马,淫诗作乐,淫靡情色……。当时,她还想方设法,使尽下流手段,打算恂恂善诱,使皇上成为一位英明神武的旷世淫君…… 在春风徐拂的江南,却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如今,她的壮志未酬便算了,可江山都快易主了,皇帝都快换人当了。皇上,究竟人在何方啊? "大司空府内公文堆积如山,董大人得挑灯夜战了,不过,老头子总算很有良心的帮妳找个好帮手了,有宁王这小子帮着,应该很快便能处理完毕了。" "帮我?"董卿嘴角抽了又抽。应该是帮他自己吧?糟老头总是很理所当然的认为,大司空的公事,便是她大司马的公事;至于大司马的公事,当然还是属于大司马的事,与大司空无关。 "太叔公让宁王协助处理大司空的事务,意欲为何?"董卿问道。 太叔公瞥了她一眼,拢一拢长袖,微微笑道:"那是老头子心慈,心地良善,体恤妳,担心董大人累坏了啊巨木无敌。" "刘歆是皇储,却不让他来协助处理政务,反而让封地的王候来干……"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低声道:"太叔公是有意易储的吧?你不满太后,不顾众王的意愿,擅自册立了英王,所以打算利用诸王的力量,易储让宁王当上太子?所以便以协理公事为由,让他入住府里,一来观察他的人品,二来暸解他处理政务的能力。" "还有一点。当众提出来,我老头子是故意,无非是想看一看诸王们的反应。关于让宁王处理国事之事,除了刘歆那小子?诸王有任何一个人跳出来说话吗?" 太叔公这一试,便明白诸王的决心了。 "太叔公是想让宁王当上皇储,好平息诸王心里多年的疙瘩,一次解决纷争?" 太叔公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臭丫头,老头子几乎什么事都暪不过妳哪,妳没事生得这么聪明做什么?真不可爱哩!" 董卿正色道:"皇上尚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子嗣的。储君之位,立兄弟,不立子嗣。将来一定会引起纷争的啊!" "诸王拥立惠帝之子刘骥,立他为储君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啊。刘骥大了刘陵三岁,以年岁上来论,有很大的机率,刘骥会先刘陵而逝。就算刘骥没有先刘陵而逝,刘陵将皇位传给堂兄刘骥也没什么不好啊。无论是谁都好,都是咱刘家的子嗣,刘骥跟刘陵都是我刘氏皇族的血脉啊。" "命数之事,那里能一定?自古以来,帝王册立自己的子嗣为皇储。自是有因,不立子,立兄弟。双方的子嗣,一定会紧盯着皇位的。太叔公您仔细想一想,刘陵是皇帝,刘骥是太子,太子刘骥的子嗣一定会巴望着刘陵快点驾崩。好让自己的父王快点继位,然后顺理成章。自己当上太子,继而登基;而皇帝刘陵的子嗣,同样也一定会巴望着刘骥在登基之前快点崩逝,好让父皇能顺利册立自己为太子,继父皇之位而登基……这中间的过程,会产生多少残酷的内斗啊?" 皇位之争,自古以来,凭白牺牲多少条人命了。 连亲兄弟为了皇权,都可以瞬间翻脸无情,更遑论从兄弟了。 皇太叔皱眉道:"当初诸王联合上表,要求先帝册立刘骥为太子,刘康却一意孤行,册立自己的儿子,不肯听我的,我倒很明白他在想些什么,跟妳所想的一样,皇帝的儿子们怎会眼睁睁的见到属于自己的皇位被从兄弟给夺走了,一定会联合起来内斗,到时候反而会造成更大的内乱与纷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诸王支持宁王,无非是公道心在作崇,认为惠帝是遭到先帝所害,原本该属于惠帝之子的皇位因此被夺。若能证明,先帝并未谋害过自己的亲兄长,一切都是天命之所定,这事便解决了。" 董卿低头沉吟,刘骥对于皇位誓在必得,最主要的因素是刘陵并非先帝所亲生,宁王身为开国太祖皇的重承皇孙,无法坐视江山落入非刘氏皇族的手里。他手上若有证据的话,稍早在宗祠里便会揭穿刘陵的身世,好顺顺利利的废掉他的皇帝之位了。 可她却有不同的想法,皇帝姓什么不重要,谁亲生的,她压根不关心,最重要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个必需是个好皇帝,厉精图治,爱民如子,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 辅佐了他两年多了,刘陵确实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董卿眉头深锁,想着想着,眼眶竟含泪了,她低喃道:"罢了,罢了,皇上还生死未明呢,想这么多做什么?说不定,他已经……" "皇帝生死未明?"皇太叔道:"怎么,我忘了告诉所有人了吗?皇帝在骊山的行宫里啊。" 闻言,董卿讶然的抬眸看着皇太叔,猛然失声道:"皇上在骊山?皇上怎会在骊山咧?" "是一个女人背着他来行宫找我的,当时皇帝染了疫病,加上舟劳顿,病得很重,几乎奄奄一息了,这个把月待在骊山的行宫里,用最好的医药调养生息,好不容易总算活过来了仙荒劫最新章节。妳不是跟着他一起南下的吗?皇帝在江南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会搞得一身狼狈啊?处境落魄不说,还染上疫疾,差一点儿没命了?" 董卿忙不迭问道:"一个女人带着皇上去行宫找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啊?" 皇太叔道:"姓林,叫阳儿来着。" 竟然是林阳儿! 宁王府在发生动乱,大火之前,林阳儿已经奉皇命,离开姑苏城了。在火烧王府之后,她入城面见宁王,得以留在城内,便到处寻找皇上,其间设想了很多的可能性,曾经去符老板的府上拜访,符老板却回说林阳儿奉命出了城,一直没有回来,她不放心,还是让小安子悄悄地跟踪了符老板几天,却察无异样,万没料到,皇上竟是林阳儿给带走的。 林阳儿不可能会知道皇太叔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去骊山休养,一定是皇上告诉她的。 当时,皇上一定病得很重,不然,他完全可以自己出现在诸王面前,证明自己尚未崩逝,以自己的安然来阻止战争,而没有必要去骊山找皇太叔了。 "那个林阳儿的聪明才智完全不输给妳呢。" 皇太叔捋着灰白的胡子,笑道:"拖着祖宗的衣冠棺木前去交战地,吓阻那些臭家伙们,不花一兵一卒,顺利的阻止战争,便是她给出的主意。" "简值是馊主意!"提起这事,董卿终于忍不住了,她抬眸对着太叔公指责道:"就算棺木里面不是先祖的遗体,只是衣冠,动了祖宗的棺木便是大不敬,吓阻诸王之余,同时也引来他们的非议了,诸王们私下对这件事定是不满的。就算为了达到目的,也不能不择手段啊,情、义、理怎能不兼顾?" 当年太祖皇帝临死之前,病得很重,全身黑肿,腹部凸起,他痛苦难奈,因而引烛纵火,自焚而死,未留下尸骨,因此才以衣冠代之。 皇太叔被她数落,便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头道:"我是老了,有点胡涂了" 这个老糊涂…… 皇太叔年纪大了,有时候精明得吓人,有时候却胡涂得不得了。最恐怖的是,经常他该精明的时候却胡涂,该胡涂的时候却精明。 事出紧急,皇太叔肯定一时片刻想不到好主意,又担心祖宗的江山被后辈们给毁掉了,情急之下,便接纳了这个完全超乎人情义理的建议。 若不是他辈份够大,族中已无人能与他并坐,此对祖宗不敬之举,早就被皇族们围起来,痛殴一顿了。 "棺木里头只是衣冠,若真是先祖遗躯,我再胡涂也断然不敢乱动的……"皇太叔很是诚心诚意的认错。 董卿没好气的说,"皇宫里不是还放着开国太祖当年率军攻打前朝时所穿载着的战甲吗?我让小安子快马前去找你,让您穿上那件陈旧带血的战甲前来交战地,诸王见太祖身影重现,感念他的建国不易,必会放下刀刃,坐下来商谈,你又何必犯忌动了棺木咧?" "原来妳早就已经替老头子想好主意了?!"皇太叔听了,万分的欣喜。完全忘了,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而他,也已经犯了错了。 "董司马果真比林阳儿仁厚多了,出的主意就是不一样啊………",皇太叔用手肘推了一推董卿,嘿嘿笑道:"董丫头啊,妳得当心了,皇帝可别让人给抢走了。那个林阳儿看起来,不是个普通的民女啊,她若真有心于皇帝,连窦家那丫头都抢不过她哩!" 119 皇上的新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提这事? 董卿轻咳几声道:"小安子呢?他没去骊山找你吗?" "小安子?皇帝身边那个小跟班吗?"皇太叔半瞇着眼,手摸着下巴,思索了老半天,低喃道:"最近……好像没见到那小子啊?,我老了,我不记得小安子有来过啊,有吗?他有来骊山吗?" 见他又胡涂了起来,董卿忍着想拍桌的冲动,恼道:"想不起来,就是代表他没去骊山找过你,因为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喔,原来如此啊………,难怪老头子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原来是小安子没来找过我啊。"皇太叔很是欣赏的看着她。"我就说嘛,还是董大人聪明啊。" 小安子定是有要事耽搁了。 "皇上现在可安好,病都好了吧?彻底断了病根了吗?"她抬眸问着,眼底露出了几丝担忧。 皇太叔捋着胡,徐徐笑道:"皇帝在我赶回帝都之时,已经在我后头跟着启驾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半路上了,妳若不放心的话,现在快马赶过去,约莫明日午时,便可以在官道上碰头了。" *** 董卿担心着皇上,于是立刻启程,策马前往骊山的方向奔驰,轻骑简从在官道上驰着,从满天星空到胧朦天际映出一道朝阳,直到卯时时刻,终于远远的在前方出现了一大队人马,约数百人的队伍,戎装带枪的护卫着一辆大舆,缓缓的迎面而来。 她立刻"驾"了一声,拉起缰绳,放慢速度,迎了过去。 领军护驾的人军阶不小。是熟面孔卫尉吴将军,别说打小经常出入宫廷,便识得他了,她身为大司马,如此阶级的武职,她自然也是识得的。 吴将军见到来者是大司马,立刻离开行列,策马过去她跟前,抱拳道:"原来是大司马,董司马是来见驾的吧?" "皇上呢?"她忙不迭问道。 吴将军道:"圣驾正在銮舆内呢。大司马随我来!" 吴将军领着她策马至皇上的銮舆旁,与之并辔,隔着厚厚的帘子。扬声道:"皇上,董司马见驾来了!" 话声犹落,帘子内便传来拉扯响铃的声音,片刻,马夫闻铃声便拉紧缰绳。让銮舆缓缓地停了下来。 董卿跟吴将军不敢怠慢,立刻下马,疾步过去,立在銮舆旁,朝着帘子拱手作揖,同时尊声道:"皇上!" 这时却见一只细白的葇夷伸出来。撩开帘子,董卿抬眸,张了张口。愕然的看着銮舆内的人。 林阳儿正盘腿坐在车厢内,皇上则亲昵的趴在她柔软的膝盖上,双目轻轻的合上,一脸的安稳,正陷入沉睡当中。 林阳儿察觉大司马的脸色微变。忙不迭地解释道:"皇上大病初愈,王太医担心他舟车劳累仙荒劫。又经了折腾,对身子不好,于是便下了较重的药,以致使皇上能一路安然地沉睡回到帝都。" 皇上喝了药,便安稳地趴在她的膝上沉沉睡去,不仅亲昵,此举表示了对她林阳儿是如何的信赖与依赖。 董卿凝着神,微微的掠过车内的两个人,发现林阳儿罗裙底下的小脚并未穿鞋,反而缠上了白色伤带,脚底尚微微沁出一丝鲜红…… 很明显的,她的双脚负伤,而且伤得极重,至今还见血丝。 她可是背着重病的皇上,一路上,跋山涉水的陡步,乃至长了水疱,磨破了脚底,沁出了鲜血? 当初抵达骊山时,这两人是如何的凄惨落魄,狼狈不堪? 林阳儿见她紧盯着她的小脚瞧,脸色微微一红,迅速的拉起罗裙,掩盖了,为了背负皇上前往骊山,而饱受摧残,以致受了伤的小脚。 林阳儿似乎担心得罪她,反而想讨好,连忙低声道:"皇上在此,董大人是否要伴驾?这车厢够大,妳上来吧?" 董卿却是作揖,推辞道:"不了!皇上拥有林姑娘细心的照料,王太医随行及吴将军率军护驾,本官已安心,本官另有要事待办,回帝都一路上,劳烦林姑娘照顾皇上了。" 闻言,林阳儿倒是挺大方,她颔首道:"送董大人。" 语罢,便轻轻的放下帘子。 董卿见皇上无恙,自是放心了不少,王太医跟吴将军都是足以信赖之人,护送皇上的兵力,足以应付出奇不意的奇袭;至于那个林阳儿……,她处心积虑的接近皇上,如今如愿已偿,终于得到了皇上的信赖,往皇后的宝座迈进了一大步,自是不可能会谋害皇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皇上能够龙体康健的安坐在龙椅上。 没有背景势力的林阳儿,凭借着符老板富可敌国的财力,利用机会得到了皇上的信赖,她想取代窦丞相的女儿,当上皇后,不是那么的容易。 天命皇后?她若真有天命的话,怎会出生在民间咧? 或许,所谓的天命,是极奥秘的吧? 无论如何,这个林阳儿,不管她的皇后命是真是假,她都不得不防。 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 *** 大和殿内,气氛十分的紧绷,刘氏诸王分坐在殿旁两侧,各个脸色凝重。 太后在昨儿未时抵达皇宫,回来后,称病避不见客,听说深夜时分,皇上也回宫了,一大清早,尚留在帝都的诸王们便陆续的接到了皇上召见的口喻。 这次险些引发战争,属皇族之内斗,刘氏皇族们打算关起门来私下处理,董卿并非皇族,自然没有资格进入太和殿。她大大方方的入宫,假装去殿前花园转悠,见诸王们陆续入殿了,她便悄悄的挨了过去,躲在大殿后面的窗旁偷偷的往里面瞧…… 喏大的宫殿内,诸王们只喝茶并未交谈,气氛有点儿凝滞。未久,门外便传来内侍高喊皇上及太后驾到的声音。 闻声,殿内窸窸窣窣的跪了一地。 在仆从的簁拥之下,皇上偕同太后徐徐的步入大殿。久未见皇上,他俊美的脸庞气色红润,精神颇佳,步履稳健,身子应是已经无碍了,太后仍旧庄严,一身的霞披鳯冠。显示了她身为帝母的身份地位,此刻她的脸色却十分的凝重。 君臣行了礼,皇上及太后落座之后便是赐座巨木无敌。 皇族们纷纷就座。殿内十几位皇族宗亲同处一室,却是一片冷寂,丝毫没有亲族之间的热络。 皇族之间涉及着皇权,氛围自不是一般的紧绷。 皇太叔是刘氏皇族中辈份最高的人,他捋着灰白的胡须。一对黑眸缓缓的掠过众人,徐徐开口道:"老头子就不癈话了,今,众亲族齐聚在此,是为了姑苏城之事,姑苏乃宁王所在之地。城池被焚,王候之母遇刺,此事事关重大。得谨慎处理,诸位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无妨……" 是秋后算账来着。诸位王候肯定是站在宁王那一边的。 太后面有腼色,待在她下位侍候的弭总管上前一步,弯了一弯。替主子缓颊道:"当时奴才在场,亲眼所见。王府之事,事出突然,是侍卫们一言不合,突然打了起来,才肇致的大祸,此事与太后无关哪……" 话还没说完,但见刘骥大喝一声,"那里来的奴才,何时容你说话了?" 闻声,弭总管脸色登时一白,迅速退了几步,低声道:"奴才不敢。" 刘骥剑眉横目,疾言厉色道:"太后率着大军在城外驻扎,侵门踏户而来,此举欺人太甚,太后的侍卫与王府的侍卫一言不和打了起来,就算只是不甚走火,肇至大祸,此事归根究底,全是因太后而起,难道太后是想卸责吗?" "宁王莫急,太后自是不会卸责的。"端坐高位的皇帝刘陵看着众位王候,缓缓的开口道:"太后的近身侍卫与王府的侍卫,为何会突然有所争执?此事恐怕不单纯啊?宁王可曾想过这一层面?" "是啊,是啊……"董卿在窗外,愈听愈心急,恨不得立马奔进去,当众揭开英王的假面目,将箭头指向英王,然后顺势癈了他的太子之位。 却见,大殿内刘歆正闲然自得的坐在大椅上,喝着茶,看着宁王怒逼太后的戏码。 宁王跟太后及皇上的矛盾愈难解,对他愈有利。他还巴不得宁王在一怒之下,拔剑砍了太后,为寡母报那一剑之仇。 "皇上若不是想替太后减轻罪责吧?"刘骥冷声道:"双方皆已命丧在战斗之中,死无对证,出事该地也已经被大火所焚,还能查出什么?就算是有心人所为,故意造成本王与太后的误会,可深思此事,若不是太后率军而来,有心想除掉本王,那里来的机会让人给趁了?" 太后沉着脸,替自己办驳道:"哀家率军前往姑苏,仅是担心着皇上的安危,并无伤害宁王之意啊!" "漂亮的话,任谁都会说!"刘骥丝毫不肯让步,步步进逼,"难道太后会以为本王会蠢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谋害皇上吗?太后若无存心,怎会带大队的军马来我姑苏挑衅?太后可是容不得本王的存在啊?打从我刘骥出生的那一日起,妳跟先帝便容不得了吧?" "臭小子!"皇太叔见宁王着实过火,立马怒道:"怎么这么对太后说话的?居然还辱及先帝,我最见不得为了皇权,骨肉至亲相残的事发生,无论是你宁王刘骥抑还是皇帝刘陵,都是我刘氏之血脉,只要是我父祖辈之子孙,我老头子并不在乎谁坐在那个大位上!我只在意谁敢任意的夺权作乱,毁我父祖辛苦打下之江山,便是我刘氏皇族之逆贼,你抓住太后的过错,兴兵而起,难道不是想趁机夺权吗?你自问,难道你没有称帝的野心吗?" 就算太后有错在先,皇太叔为了维持皇权及皇帝的威严,自然是站在她那一处的。糟老头只想息事宁人。 刘骥冷冷说道:"哼,血脉?是啊,血脉是何其的重要……。皇太叔何不问一问太后,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那个尊贵无比的皇帝,是不是真的是我刘氏皇族?" 闻言,太后脸色骤变。 120 顺势癈太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气得青筋暴出,恼道:"放肆!刘骥你别得理不饶人,便血口喷人了,你可是在暗示哀家对先帝不忠了?" "忠不忠,妳心里有数!" "宁王,你太过份了!"宁王这般态度,连皇帝也恼了,刘陵瞪着他,冷声警告道:"就算太后行事不够谨慎,导致姑苏城蒙受灾难,朕也绝不能容你这般的污辱太后!" "别以皇权来压制本王!是不是污辱,太后她自己心知肚明。"刘骥丝毫不退让。 宁王胆大包天,居然敢对着皇帝怒目相向。 "够了!争吵只是徒然伤感情,于事无补。就算皇族们关起门来,私下解决纷争,也不得逾越了礼数。"皇太叔以族中长辈的身份,主持公道:"太后带着大批的兵马至宁王的封地,行径确实挑衅,理当追究,宁王以下犯上,随便污蔑太后也不对……,诸位宗亲,你们是怎么看的?" 赵王徐徐开口道:"既然关起门来了,在殿内都是我刘氏之宗亲,本王有话便直说了,宁王污蔑太后是不对,此事再议。皇太后确实犯了大错,率大军前去封地,此举侵门踏户,有那一位王候能够忍受得了这种事,而不会备感威胁?我与诸王会师,实是为了替宁王出一口气啊!" "朕明白了。"刘陵抬抬手,肃然道:"关于姑苏城之损失,朕会负责赔偿,自然,银两不会由国库编列预算支出,而是由朕每年所有开支的八成及太后开支的一半来补偿,挪用三年的银两,也够还宁王一座美轮美焕的王府了,不仅如此。朕再另行寿措银两,赔他一座规模不小的行宫,朕自会负责建造完成。" 刘骥听了,颇不满意,他冷冷说道:"意思是,皇上从此几年之内省吃俭用,然后本王所受到的屈辱及我母亲所挨的刀子,便一笔勾销了?" "刘骥,朕对你已一再的让步,你还想怎样?"刘陵着实火大。 刘骥正色道:"孤不需要行宫。刘骥只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不是我联合诸王起兵作乱,而是遭受太后所逼迫。太后得下诏罪己,向天下人坦承错误,还孤与诸位王候之清白。" 太可恶了! 凭借着众位叔伯的支持,宁王居然如此放肆护花状元在现代全文阅读。 该死的宁王,居然要求他的母后下诏罪己。刘陵忍隐着满腹的怒气,握住龙椅的指节,紧得泛白…… 刘陵阴沉着脸,紧咬着牙,正想厉声拒绝宁王,身侧却传来太后的声音。 "哀家即刻下诏罪己便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母后。"刘陵眼神微动,低唤一声。 他怎能让母亲受此屈辱。太后却给他一个放寛心的眼神,她转头对着众位王候。徐徐开口道:"擅自率军前去王候的封地,确实是哀家思虑不周,举止失当,引起这么大的事件,全是哀家的错。哀家下诏向天下人认错便是,宁王府的所有损失。皇帝及哀家仍然会负责赔偿到底,关于这件事,诸位王候们也该止息了,放心的回到封地去吧。" 如今,只要能息事宁人,下诏认错又如何,她这个皇太后退让一大步,失了颜面,却顾全了大局。 太后下诏罪己,是何其大的屈辱啊,刘陵心里万分的不快,沉着脸道:"太后已经同意下诏罪己,宁王府的损失朕也会如数赔偿,那么,宁王你可满意了?" 刘骥作揖道:"皇太后是事后弥补过错,刘骥无所谓满不满意。" 刘陵冷冷说道:"那么,现在换朕来算账了,你刚刚口不择言,污蔑了朕及太后,你,宁王刘骥可知错?" 刘骥抬眸迎视着端座在上位龙椅上的皇帝刘陵。 心想,他怎能安然地高坐在那个位置上? 如果,他能找到刘陵的生母金氏,如果,他手上拥有刘陵非皇族的证据的话……他必会为父皇报仇,夺回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时,伟王开口了,他低声道:"骥儿,一事归一事,你刚刚确实是过份了些,就算心里再火大,也断不得随意的污辱太后啊,尤其是血统之事,你这不是在污蔑皇上非我皇族吗?这种话,是不可以随便信口开河的啊。" 英王刘歆终于搁下茶盏了,他款款开口道:"叔父,我想宁王堂兄只是出于一时之气愤,心里没能忍住,才踰了距,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不是有意的。" 刘陵冷声道:"意思是,宁王没能夺得皇位,于是便可以随意的撒气,污蔑朕及太后了?" 刘歆忙不迭作揖道:"皇兄明白,臣弟并不是那个意思啊。" 刘骥仍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一脸的阴沉,冷冷的开口道:"如果,我能找到证据呢?" "喔?"刘陵迎着他桀骜的黑眸,挑战的挑一挑眉,冷笑道:"那么朕来助你一臂之力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倾天下之力,用尽皇权的力量,来替你找出朕非皇族的证据,如何?" 宁王费尽心思,无非是想把他从皇位上赶下来,好让自己取而代之。 他反其道而行,全力配合,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难不成,他还能造假他的出身吗? 他的父皇与母后是何等的恩爱,他自小便看在眼里,母后更是个谨遵妇德的女人,从不私底下召见外臣,无愧于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 他居然敢污辱如此恪遵礼仪的母后。 刘骥低声道:"既然皇上开了金口,那么刘骥有一请,希望皇上能动员全国之力,替刘骥找寻一个女人………" 皇上若下了皇命给全国各郡县,动员地方官员,那么找到金氏之事,便指日可待了逼婚最新章节。 刘陵冷冷睨着对他母后不敬的宁王,沉声道:"你得先道歉!" 语罢,却见宁王果真上前一步,撩起衣袂,往青砖地上一跪,低低的嗑了一个响头道:"刘骥有罪,不该污蔑太后。" 居然如爽快,宁王不是能屈能伸,便是他所想找的女人十分的重要。 好不容易才压制了宁王,他可不能出尔反尔,刘陵抬抬手道:"说吧,你想找什么女人?朕下皇令便是。" 话还没说完,却听见董司马在门外惊呼:"皇上,不好了,黄河之水溃堤了!" 闻言,刘陵眉头一皱。 惊扰皇族宗亲议会,就算是位列三公,不管理由为何,也是免不了一顿责打。 董卿不可能会如此的莾撞。 果然,赵王横眉怒目,怒道:"黄河之水溃堤是大事,却是常态,百年来也溃堤几次了,有需要这么紧张吗?这董司马未免太没规矩了,怎可如此莾撞?她不晓得吾等王候正在殿内议事吗?圣上若容许朝中大臣这般冲犯,我皇族还有尊严吗?" 楚王道:"董司马冲撞王候,是该挨杖的吧?" 另一位王候附和道:"是啊,是啊,按规矩该先杖打一顿再说。" "说不定这次的灾情比较紧急,以致让董司马顾不得礼制了,孤认为,百姓之事,得凌驾于礼制。"宁王居然开口替她说话。 楚王颇不以为然道:"无论如何,冲犯王候,得仗打一顿,这规矩不能坏。" 刘陵轻咳了几声,开口道:"朕对于朝廷廷杖大臣之事,早已有心想废止,董司马大概是心急百姓受难,以致失了态,还是让她入殿,先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语罢,抬抬手。 弭总管立刻朝外扬声道:"宣,董司马。" 片刻,大殿的门缓缓的打开来,董卿徐徐入殿,依礼跪拜之后,便缓缓开口道:"启禀皇上,黄河再度泛滥,水患成灾,百姓蒙难,生灵涂炭……这一次的灾情更甚以往,臣甚感担忧,哀怜我之百姓黎民,臣有一议,望皇上动员全国之力,广招民工,疏通水道,重新筑堤,以为百年之大计啊。" 刘陵道:"爱卿,朕明白妳怜恤百姓之心情,妳可知,广招民工筑堤,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他回宫后,便听见黄河决堤之事,此事地方官员自会先行救灾,关于朝廷之支持,完全可以明日上朝再议,董卿却不惜冒犯诸王,以此为借口入太和殿,心里定是有另一番盘算…… 他继续说道:"太后才下诏罪己,便广招民工,使得数以万计的家庭分离,此举必然会引起民怨,百姓们不会想到将来河堤筑好之后的安然日子,只会怨恨朝廷政策造成男人们离家,骨肉分散,适逢太后罪己之事,百姓们必会认为黄河决堤乃朝廷及朕之不德所致,才会导致人祸接连着天灾不断,此刻不是广招民工重新筑堤之际,朕认为还是派遣官兵前去修筑河堤较为适当。" 太后下诏罪己……,皇上终于提到重点了。 董卿顺势道:"臣,思虑不周,此刻确实不宜广招民工,还是皇上圣明啊,不过嘛……微臣突然想起一事,既然姑苏城动乱之事,太后下诏罪己,向天下人承认过错,一切的一切都是太后的失误,那么,当时太后所立之太子,是否符合我朝之律法?" 121 朕要董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一旁的刘歆闻言,立刻起身向前,朝着皇上恭敬的作揖道:"皇上,臣弟正想提出此事呢。" "喔?"刘陵冷声道:"你说说看。" 刘歆道:"太后当时口头立刘歆为太子,乃事出紧急,实则是无奈之举,皆因皇上生死未明的缘故。万幸,上苍眷顾,皇上安然归来,想当初刘歆并未获得正式之册封,没有立册及绶印,那里真是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呢?" 皇上跟董司马一搭一唱,无非是想利用太后罪己之事,顺势废了他这个太子之位,说不定还打定主意,想把他远远的赶离呢。 他没有宁王那般的出身,身为惠帝的遗腹子,拥有诸王的同情与支持,他刘歆不过是先帝的次子,再加上如今皇上已经对他有了嫌隙了,对他已经不同以往般亲厚…… 他的羽翼未丰,皇兄又忌着他,此刻不宜保有太子之位。不如顺势让出去,把剑锋扔给宁王。 "皇兄,不如臣弟把太子之位让给宁王如何?" "放肆!" 话才刚落,太后已然沉不住气了,她恼道:"太子之位岂有转让的道理,更何况哀家己经认错,即刻下诏罪己,一切都是哀家的失误,所谓的太子,无册无印,根本不合我朝之律法,既无合法的太子,又那里来的转让之理?再说宁王非皇上的直属血亲,岂有让他继位的道理。哀家宁死也不会同意如此不合理之事!" 见太后沉不住气,董卿的脸色早已迅速的黯沉了下来,太后如此轻躁,又中了刘歆的诡计了,诸王虽不明言,但他们的心里都是想让宁王当上太子的,刘歆故意把话挑开来讲携美闯无限最新章节。却被太后严正拒绝,还一脸的仇恶。 原本她打算利用此次机会,力劝皇上将英王外放,责令他去疏通河道,修筑河堤,黄河之工程浩大,此去经年,也够他耗的了,从此英王不得在帝都暗中作浪……,这下子。都让太后给坏了计划了。 刘歆故意顺了诸王的意,明着挑开来,举荐宁王为太子。此刻,皇上若将英王给外放,诸王的心里会怎么想?因为英王想让宁王当上太子,所以皇上便将自己唯一的亲弟弟给赶得远远的,皇上如此的冷漠无情。诸王们看在眼里,表面上虽不说什么,心下却是对皇上的无情不满的,因而更加的团结,此刻将英王外派反而对皇上更加的不利。 见太后如此激动,刘骥冷笑道:"看来。太后果真讨厌本王,忌着本王哪!" "没那回事,哀家只是觉得此事不合常理。皇位之承继,那里有传给从兄弟,不传给子嗣的?"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顿,便不再言语了。 先帝继惠帝之皇位。不就是传弟,没能传子了? 这时。却见皇太叔缓缓开口道:"让宁王当太子,其实……老头子本也有如此打算的。" 太后闻言,脸色骤变,低呼一声,"皇太叔,你!?" 皇太叔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关于皇位之事,事关重大,今皇帝尚年轻,且未大婚,老头子认为不必急于立储,储君之事暂且搁下吧,既然皇帝的婚事已决,这宫里也该准备大婚的事谊了,皇帝也该成亲了。" 皇太叔说到这里,刘陵突然猛咳了几声,然后掩起长袖,一付很痛苦的模样,弭总管立刻上前侍候,低声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咳得这般厉害?要宣太医吗?" 见皇帝似乎又犯病了,太后很是担忧,忙不迭起身,挨了过去,"皇儿,你是怎么了?身子那里不舒服?" 刘陵一付痛苦的模样,低声道:"朕难受得紧,快!回寝殿。" *** 未央宫内,金色的帘帐重重地垂了下来,阻绝了外界的纷挠,仆从在殿外安静的候命,皇帝若大的寝殿内,气氛沉闷,寂静无声,无人敢发出任何一声声响。 王太医将指腹扣在皇上的经脉上,眉头微皱。 见皇儿再度躺在床上,神情痛苦,形态萎蘼,太后心急如焚,面露忧心,连忙问道:"太医,皇帝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他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吗?怎又突然病了?是不是没有调养好的缘故?" 面对太后不时的寻问,王太医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心里犹豫不决。 虽然大病初愈,幸皇上尚年轻,体力恢愎得快,早已无病态,此刻脉膞强劲,一点儿病征也没有,分明是在装病啊。 皇上多灾多难,病了几次,倒是对于病症之事驾轻就熟了,演得十分的逼真,若没把脉,还真以为他又病了。 "王太医,你快说啊,在发什么呆?皇帝究竟是患了什么病啊?"太后又急又慌。 "这……"王太医面露难色。 他若直言皇上没病,定会触怒了皇上,若谎称皇上病了,便是欺骗太后。 无论宣称有病没病,他都里外不是人……并且,都会遭罪。 刘陵见王太医为难,故意轻咳了几声,气若游丝道:"朕本有旧疾,加上大病了一场,身子突然不好了,这两日赶路回宫,过于劳累的缘故,引起了旧疾,朕需要长期调养,可能暂时无法如期完婚了空之轮回。" 听见无法如期大婚,太后登时大怒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王太医,怒道:"没用的老东西!你不是说皇帝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吗?怎会又犯了旧疾?误了大婚,哀家绝不饶你!" 王太医吓得忙不迭道:"老臣并没有说皇上犯了旧疾啊?!" "不是旧疾?那么你这个太医之首来说清楚,皇上究竟是犯了什么病?"太后咄咄相逼。 "是……"王太医吱唔一声,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撩起衣袂,双膝跪地,将头重重的往地上一磕,"不是旧疾,是新病,下臣无能,实在是脉不出皇上究竟是犯了何种病啊!" "心病?"太后眉头微皱,瞧见王太医眼中恐惧的眸光,心里立刻明白过来了,她将眸光移回皇帝微微蹙眉的俊脸上,沉声道:"皇儿啊,帝王大婚之事是何其的重要?不仅皇族宗亲、文武百官,连天下的百姓都在看着呢,事关皇族的颜面,就算带着病,你也得成亲!" 刘陵轻咳几声,拉一拉被子,装着一副病弱的模样道:"咳咳咳!母后,儿正病着呢,大婚之事暂时先延一段时间吧。" "这怎么行呢?"太后沉着脸道:"帝王大婚乃国之大事,因故延期,会引起多么大的猜忌与波澜?你得如期完成婚礼,至于皇帝宠不宠幸皇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说到这里,她态度放软,温言劝道:"皇儿啊,帝王之家,不比寻常,婚姻确实只是政治的手段,但是,窦沅沅不仅出身名门,撇去女人那小性子不说,沅沅论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哪,无论在那一方面,她最适合,你心里也明白,这桩婚事最符合我皇室之利益……。收起你那臊动的心性,好好的成亲吧,你若看不上窦沅沅,大婚后,尽管大封嫔妃便是,广充三宫六苑也行,你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朕要董婉!"刘陵突然从床上坐起,一脸的坚持。 "董婉?!" 闻言,太后的脸色迅速地沉了下来,她看着儿子,严正的冷声拒绝,"不行!不可以!天底下的女人何其多,任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她!" "母后啊!"刘陵轻唤一声,拉着太后的手,对着自己的母亲,动之以情道:"您明明知道儿子的心上人一直是董婉,您却任由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阴错阳差的将她赐婚,许配给别人……" "你们早就已经不可能了,她早已不是董婉了,她是皇帝的大司马董卿哪!有那个皇帝会把自己的朝臣给纳入后宫的?还有,卫崇文不是别人,是皇帝的表兄,兄弟之妻不可戏,更别想抢夺,你是想闹笑话给文武百官及众皇族们看吗?哀家绝不允许你胡作非为!"太后铁青着一张脸,起身,摆一摆长袖,以皇太后的口吻,疾言厉色道:"皇族自有皇族的尊严,皇帝也必需有皇帝的样子,婚期会如期举行,就算皇帝病了,起不了身,让内侍搀着,你也得完成大婚。" "王太医!" "老臣,在。"见太后怒气正织,王太医凛气凝神,迅速的膝行过去,在她脚边诚惶诚恐的磕下头。 太后斜睨着他,冷冷说道:"仔细的替皇帝调养身子,三日之内,皇帝还起不了床,你就以死谢罪吧!" 闻言,王太医浑身一阵发颤,吓得连忙嗑头,"太后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别求哀家,去求皇帝吧。"太后将长袖一拂,掉头离去。 片刻,珠帘历历作响声传来,紧接着,外头内侍高呼着太后摆驾回宫的吆喝声,王太医见太后远离了,便立刻膝行回去皇上床边,哭丧着一张老脸,哀求道:"皇上,请饶恕老臣吧!" 122 皇上不立阳儿为妃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何罪之有啊!"刘陵叹了口气,抬抬手道:"王太医,你那里真有什么罪?起身吧。" 皇上从小养尊处优,偶尔任性了些,但终究还是英明的,并未牵怒于他。王太医拂一拂衣袂,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姑娘呢,她的脚好些了吧?能行走了吗?" 皇上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林姑娘,王太医立刻答道:"林姑娘除了行走尚有些不便,大致上复原得挺快。" 皇上相当的重视这位出身于民间的女子,特别嘱咐由他这位太医之首来亲自照料。他对于林姑娘自是不敢怠慢,十分的尽心。还好这位姑娘底子极好,看似柔弱无骨,身子却是颇康健,所谓的脚伤,也只是皮肉之伤,并未伤筋伤骨,稍加调养,便得以自然复原。 "朕今日还没来得及去瞧她呢,她刚入宫,一定很多地方不适应,心里肯定焦躁不安的,朕得去瞧瞧。"说着,起身披上龙袍,一旁的内侍立刻上前服侍,刘陵继续说道:"对了,董司马呢?朕病了,怎没瞧见她来探望?她现在是否在外殿候命?" 王太医弯了一弯道:"刚刚老臣入殿时,没瞧见她呢,窦丞相倒是一直在外殿候着。" "她居然没来瞧朕?" 刘陵暗忖着,董卿自然明白他只是在装病,意图以称病来拖延婚事,归根究底,他这病完全是因她而起,她心里必然清楚,她若在外殿候着,太后瞧见了她,肯定会怒上加怒的,那么倒不如不出现得好,免得无端承受太后的雷霆之怒。 话说回来。他装病的缓兵之计被太后给识破,他倒也不意外。 无论如何,他心意已决! "小安子。"他随口唤道。 服候他的内侍立刻上前陪笑道:"皇上,安公公还没回宫呢。"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没回到皇宫?就算用爬的,算一算路程,也该爬回来了?那个臭小子在江南乐不思蜀了?居然消失个没影了?算了我的贴身校花全文阅读!不理他了,就你吧,你去传朕口谕,传诏董司马在晚膳时入未央宫。朕要跟她一起用膳。" "诺。"那内侍弯着身子退下了。 "王太医,你去外殿告诉窦丞相,朕安然无恙。已无大碍,请他放寛心吧。等得了闲空,朕晚一点再召见他。"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从侧宫门出去。徐步走出未央宫,穿过花径,过了小桥,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元宸宫。 元宸宫,殿内芙蓉帐随风轻扬。香炉燃着轻烟,空气中飘荡着一抺淡淡的香气,帏帐后有五名女子分别坐在小椅子上。正在谈笑风生。 "皇上来了!"一名女侍在帐后见到了他的身影,立刻惊呼一声。 "是皇上啊,果真是皇上来了!" 未久,一片忙乱后,帏帐后已窸窸窣窣跪了一地。 "在做什么呢?"刘陵笑着撩开帏帐。迎了过去。 林阳儿瞥见皇上突然来了,却遮遮掩掩的把手上的东西给藏在了身后。这一幕,适巧被他给瞧见了。 刘陵扬着笑容道:"妳藏些什么呢,快!拿出来给朕瞧瞧罢?" "没什么"林阳儿脸色倏地一红,低声道:"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皇上瞧不上眼的……" 她身旁的宫女香兰笑道:"林姑娘在害羞呢,今早她得知皇上病了,便急着动手,亲自替皇上做个香囊,香囊里面塞了艾草、菖蒲跟香豆……,这可是民间的避邪方法哪,皇上随身戴着,不仅可以驱除邪气,还可以招来福气呢,无论患了什么病,马上便好了。" "妳别胡说!"林阳儿脸色绯红,猛扯着香兰的袖子。 另一名宫女小雪笑道:"林姑娘缝了又拆,拆了又缝,深怕一个针脚没缝好,她为了皇上真是呕心沥血了!" 林阳儿娇声轻斥道:"妳再胡说!" 林阳儿随同皇上入宫当晚,便获得了令人羡慕的赏赐,她却十分的大方,将所有的赏赐,一份不留,全部赏给元宸宫的宫人。她处事大方,一别以往嫔妃们官宦家小姐出身的架子,十分的随合,与人好相处,很快便收买了人心。 宫女们妳一言,我一语,莫不替她说话。 刘陵朝着她,温柔笑道:"既然是特地为朕所缝制的,现在朕就在妳眼前了,妳不给朕?" 闻言,林阳儿不再别扭了,心想自己不好太做姿态,显然做作,于是她朝皇上磕个头,然后拿出香囊,仍跪在地上,恭敬的呈上,款款说道:"阳儿祝皇上龙体康泰,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陵见林阳儿落落大方,举止从容,进退得体,顿感放心不少,原以为她不懂宫里规矩,心里担心着她进退失矩,言语失仪,惹得宫人笑话。 如今看来,她表现得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好。 他接过林阳儿亲手为他所缝制的香囊,瞧了一下,发现针脚极细,两面均绣上祥瑞之兽,可见她极为用心,想起她在他落难之时,不离不弃,一路上的艰辛扶持,心里便弥漫着一股暖意,着实令他感动不已。 刘陵将香囊系在自己的腰带上,然后抬抬手道:"诸位平身吧。" "谢,皇上。"众人一一起身。 刘陵将眸光落在阳儿身上,眼神充满了关爱,细声问道:"这两日可睡得好,在宫里可习惯吗?" 林阳儿笑道:"阳儿初入宫廷,真是长见识了,皇宫内奇花异卉何其多,看得眼花缭乱不说,那荷花更是稀奇,居然比民间谢得晚很多,现在外头的荷花都该凋谢了……" 话犹刚落,众侍女们已笑成一团亿万总裁:老公,他们欺负我。 香兰抿着嘴儿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宫里的荷花是特殊品种,一年四季常开的。" "原来竟是如此啊。"林阳儿自谦道:"是我见识浅薄了。" 刘陵道:"妳的脚还好吗?方便行走吗?今日天气大好,不如妳陪着朕在园子稍微走一走吧。" 林阳儿福了一福,巧笑倩兮道:"阳儿恭敬不如从命。" 御花园里繁花盛开,微风阵阵吹来,百花比美,吐露新枝,万紫千红互相争妍,蝶儿在花间追逐飞舞,假山里的小瀑布,飞流而下,啪上岩石,雪花四溅,落在池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几片花瓣翩然飘落,在湖水中荡来荡去,煞是充满了诗情画意。 "这皇宫就是不同于民间啊。"林阳儿凝视着御花园中的美景,嘴角微微的泛起了一抺笑意,她忍不住挨进一株未知名的美丽花朵前,想嗅一嗅它的香气。 刘陵笑道:"妳走路尚有些跛,不如由朕来搀着妳吧?" 能让皇帝搀着,是多么大的恩宠啊,恩宠就是引人侧目……,宫里的人都在暗暗的瞧着呢。 她不能侍宠而娇,在宫廷里生活,最重要的便是知所进退。 林阳儿摇头婉拒道:"皇上切莫担心,阳儿的脚伤己无大碍,只是还有点跛,走一点小路不碍事的。" 刘陵道:"在朕最危难的时候,妳可是救了朕一命哪!朕搀着妳又何妨?" "就算皇上不是帝尊,阳儿也会倾尽全力帮助皇上渡过难关的,阳儿救的不是当今皇上,而是皇上您这个人哪。" "无论如何,没有妳,今天朕就无法平安的待在宫里了,朕必知恩图报,朕打算给妳一块肥沃的封地,册封妳为承恩郡君,让妳待在封地里,一生享受荣华富贵,后世得已袭爵,子子孙孙,永享尊荣。" 承恩,便是承受恩惠的意思。她不惜一切的付出,皇上是记在心里了,所以她才得已册封为承恩,能让皇上册封为承恩,这可是极大的恩泽啊,可皇上竟打算让她离开皇宫,离开他身边! 荣华富贵啊,富可敌国的符老板便可以供她一生荣华富贵了,可她林阳儿想要的不是那些享受,而是那个所谓的天命……一国之后尊。 "皇上啊!"林阳儿低唤一声,紧接着款款跪在地上,噙着泪道:"阳儿与您一路相互扶持,越过了重重山障,渡过了千湖万水,路途遥远艰困,我们一路上有多么的艰辛,您都忘了吗?难道您对阳儿没有丝毫的感情吗?您怎能狠心的将阳儿给赶离您的身边哪?" "人非草木,朕岂会无情,与妳一路上相互扶持,相濡以沬……患难现真情,那段深刻的过往,绝对不是假的,朕历历在目,朕又怎会轻易的忘却呢?"说着,弯着腰,亲自将她扶起,接着继续说道:"朕也想将妳留在身边啊,可这是违反祖制的事,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妳非嫔妃,也非皇戚,更非宫人……,让妳到封地去,享受尊荣与富贵才是最好的安排啊!妳放心,朕得了闲空,必然会经常去封地看妳的。" "皇上……"林阳儿迟疑片刻,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终于咬一咬牙道:"皇上不打算把阳儿纳入后宫吗?难道您真的不明白阳儿对您的一片真心吗?" 123 皇上,她是个狠角色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林阳儿迟疑片刻,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终于咬一咬牙道:"皇上不打算把阳儿纳入后宫吗?难道您真的不明白阳儿对您的一片真心吗?" 她觊觎皇后之位是真,对皇上的感情也是真。 刘陵叹了口气道:"阳儿,妳可是民间盛传的天命皇后啊,妳若入宫当上了嫔妃,那么朕准备大婚所迎娶的那位窦皇后又该被置之于何地了?妳放心,朕在落难时曾经承诺过,妳若不离,朕绝不弃妳,君无戏言,朕对妳的承诺永远有效。" 闻此言,林阳儿暗忖着,皇上在病中经常呓语,她很确定,他的心里分明还有青梅竹马董婉的存在,他对她的感情极深,皇上不会真的想娶那位窦姑娘,看来,他是准备干下会引起波澜的大事了,于是先遣她这个容易招人话柄的女人出宫。 与其见皇上为了得到董婉,而不顾一切,徒然引起非议,还不如替他想个好主意。 圣旨己下,毁婚是断然不行的,皇后可以立了再废,皇帝却是万不能毁婚的,拖延婚事倒不成问题。 她定一定神,抬眸道:"皇上,您现在是不能大婚的。" "喔?"一句话说进他的心坎里,刘陵忙不迭问道:"阳儿何出此言?" 林阳儿娓娓道来:"阳儿曾听说过只要动了祖先的棺木,家宅就会不安宁,一定得做几场慎重的法事,择日重新下葬,其慎重之程度,同比丧葬期服,在祖宗得已入土为安之前,后辈是不得嫁娶的极品风流保镖。皇太叔为了弥平战火。曾经冒着大不讳,动了太祖的金棺,虽说金棺内只是衣冠,且并未入土,仅是安放在皇陵的宗祠内供后辈瞻仰,可当时它放置的时辰方位,当初都经过法事的,如今动了方位,是得重新做几场法事,慎重的重新安置。让祖宗得已安宁。阳儿从来没听说过,在祖宗安宁之前,后辈子孙可以欢欢喜喜的嫁娶的。" "是啊。宗庙之大事,怎能不慎呢?"刘陵暗忖着,这倒是个好主意啊,太祖的金棺内只有衣冠,恐怕说服力不足。得在他亡故的故居闹上几场戏,引起喧闹才行。 那么,他便得以拖延婚事了。 正沉吟中,但见林阳儿款款说道:"阳儿入宫这两日,与元宸宫的正主元太妃娘娘相谈甚欢,元太妃娘娘膝下无子女。自从先帝过逝之后便独守宫墙,日子虽然清净却孤独悲伤,今天早膳时。她提起阳儿与她特别的投缘,想将我收为义女,留在她身边替她解闷儿,她正打算利用晚膳前的问安时刻,向太后提起此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刘陵笑道:"说实话。遣妳去封地,朕还真舍不得呢,朕定会向太后提起此事,妳对朕有着救命之恩,母后定会同意的。妳让元太妃收为义女,有名有份,便可以大大方方的留在宫里了。" "谢,皇上。"阳儿福了一福。 刘陵说了一些要她静养脚伤的话之后,两人便各自分开了,刘陵带着几名侍从,徐步在花墙后,正想遣几个机伶的内侍前去办事,这时突然侧方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声,紧接着一条黑影急速的扑了过来。 他猛地一惊,正想狠踹那黑影一脚,在那一瞬间,那条黑影却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脚,万分悲情的哭喊道:"皇上哪~~~虽然苍天无情的把我们分开了,可小安子历经了千辛万苦,几度生死,在江南寻寻觅觅,天可怜见哪!不论苍天是如何的残忍无情,小安子几经波折,苟延残喘,越过了苦难,终于,最后小安子终于又回到了皇上您的身边了啊!" 刘陵斜睨着他,抖一抖脚,竟然甩不开。 小安子噙着泪,紧紧的巴着他不放,一副生死离别的死样子。 "你他妈死去那里了?还舍得回来啊?"他冷声道。 小安子抺一抺泪道:"小安子不幸染上了该死的疫病,差一点儿就病死在江南了,所幸小安子命大啊,得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医术高超的神医相助,才让小安子死里逃生,重新活了回来"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而挤眉弄眼道:"皇上哪,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医术高超的神医说他从来没见过皇宫长得什么样呢,他很想入宫见识见识宫里的恢宏大气,皇上英武神明,对于这种小事应该" "放肆!你当皇宫是菜市口吗?闲杂人等怎能随意出入?"刘陵立马一口回绝了。 小安子挠一挠脑袋,自言自语道:"就说嘛,皇上一定会拒绝的,皇宫门禁森严,规矩又多,那里能随意让他进来观光游玩的?那小子就是不肯信,硬要我在皇上面前提上一提,碰个运气,他才能甘愿啊。"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医术高超的神医?"刘陵睨着他一眼,道:"你从那里识得这般的人才?那神医倘若医术真的高明,朕倒是能考虑将他引进宫里,让他当个太医。" 闻言,小安子搓着双手,嘿嘿笑道:"那名神医皇上也认识,原本他是一个猥琐下流、淫诗作乐、游手好闲的高级纨裤,自从救了小安子一命之后,便立马转正了,成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医术高超的神医了………。皇上,他也曾医治过您啊,您就发个话,让他入宫吧?" 原来竟是江南第一纨裤顾子衿那厮。 刘陵嘴角抽了又抽原配宝典。 让顾子衿那家伙入宫当差,简值是引狼入室了,他肯定会色心大发,终日忙着在宫里四处调戏宫女,泡女人。 可他并不是个忘恩之人,念在他曾经帮助过他的份上,刘陵道:"把顾子衿宣入暖阁里吧,朕要亲自赏赐于他。" "喏。" "这事你不用亲自去办,遣个小内侍过去便行。"刘陵接着继续说道:"你回来得刚刚好,朕正有件事想差你去办呢。" 闻言,小安子立刻嘻皮笑脸道:"小的就知道皇上离不开小安子。" 刘陵摆摆手,遣退了左右,便在小安子耳边说了一些话。 小安子听了,脸色微变,低声道:"皇上要小安子在太祖爷的故居,装神弄鬼啊?" "这事你务必办好。" "是,皇上。"他歪着脑袋,却继续说道:"刚刚小安子远远的瞧见皇上跟一名女子说话,那女子身影看起来挺眼熟,好像是在江南认识的那个阳女吧?我一入宫便听宫女们说起,皇上带着一个大恩人回宫,徜若真是那个阳女皇上哪,您还是远着她一些吧,我跟董大人在姑苏城找您,找了好久,都找不着,现在真相大白,原来您竟是让她给藏了起来了,可见她的心机是多么的深哪。一个姑娘家看起来落落大方,一付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真面目却是个狠角色,说不定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您跟她太亲近是很危险的" "危险?"刘陵挑一挑眉,颇不以为然笑道:"难道她还能把朕给吃了不成?" 小安子嘟嚷一声道:"说不定连骨头都不剩呢!与其让那阳女给吃了,倒不如让董大人给吞了,虽然她终日忙着结党招权,偶尔又很阴险的摆弄皇上,十足像个大奸臣,不过凭良心讲,在大小事上,她都是向着皇上,替皇上打算的。" 刘陵半瞇着眼,一副士别三日,另眼看待的看着小安子,嘉勉道:"难得你的头脑清楚了一回,明白了董卿"说着,徐徐笑道:"对于阳儿,你没亲眼瞧见,她是如何待朕的,自然对她有所不暸解,当时她将朕藏在深山里照料,完全是为了朕的安危啊。一路上走来,她为了朕,可是吃了不少苦啊,朕岂能无情无义?朕不能负了她,朕得照顾她。" "皇上把阳女皇后给带进宫来,您这是自找麻烦啊!不说别的,就那窦姑娘能容得下她吗?" "别再啰嗦了,你快去办事吧!此事,务必完善。"刘陵抬抬手道。 "小安子遵命。"小安子弯了一弯,立刻退了下去。 *** 议室厅内,卷宗堆积如山,各大小官员坐成两排,很是专注的埋头苦干。 但见一条人影鬼鬼崇崇的在门口徘徊了老半天,直瞥着厅内的某人瞧,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将头探进厅内,低唤一声,"董卿!" 正埋于卷宗之中的董卿抬头一看,见到来人,略惊:"咦,顾兄?你是如何入宫的?" 说着,己起身,迎了出去,低声笑道:"你究竟是怎么入宫了?在宫里乱跑,是很容易触犯宫规,会遭罪的。" 顾子衿神情略显紧张道:"皇上宣召我入宫,给了我很多赏赐,他额外开恩,允许我在外殿逛一逛,只要不进入后宫就好,听说大臣们的活动范围都是在这几个外殿,所以我便过来找妳,这可没触犯宫规吧?陪着我的小公公说,宫规严谨,在宫里乱跑是很容易掉脑袋的。" 124 你他妈泡了公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这样没错。"董卿笑道:"那么服侍你的小公公呢?怎不见人了?" "他去小解了,让我等着,于是我便先过来找妳,妳可有瞧见我兄弟顾仲吗?" "顾侍郎随着窦丞相入内宫去见驾了,不知何时才会出来呢,不如我陪着你逛一圈吧。" "太好了!我正怕妳忙,没空理人呢。" 语罢,董卿引着顾子衿前往各殿阁参观,君臣们议事的殿阁大同小异,清一色的宏观建筑,颇为大气,却甚无变化,才没多久时间,顾子衿便感到十分的无趣,他跟在董卿身边,始终很不安份的引领趐足,不停的往大和殿后方的巍峨高墙瞧。 "听说后宫里楼台亭榭,奇花异卉多不胜数,景色绝佳,美得不得了;还有,佳丽三千,美女如云,莺莺燕燕……果真如此吗?" 他很是好奇。 董卿笑道:"后宫可不是闲杂人等能进得去的,难道你忘了,当日你擅闯宁王的寝殿,差一点儿被杀的事吗?宁王是个男人,他不跟你计较。可乱闯皇帝的后宫,冲犯的是皇族女眷,你会死得更快!" 顾子衿听了,咽了一咽口水,自是不敢造次。 两人继续在外殿随意逛了一会儿,这时迎面而来一位湛蓝官服打扮的中年男子,瞧见董大司马在此,立刻疾步上前,作揖道:"董大人,下官正有事找你呢!" 董卿转头对着顾子衿道:"是正事,我先去忙会儿,待会儿再过来!" 顾子衿作揖道:"去忙吧。" 董卿即刻与那人离去,顾子衿落个无趣,一个人在廊边闲晃,用脚踢了一踢掉落在地上的松果子,那松果子滚了几圈便落到一对小巧的绣花鞋前。然后,便捡了起来。 但见眼前竟是一位容貌娇俏的小美人,年约十六岁上下,梳着当下极为流行的垂髻,髻上插着一对步摇,身穿淡青色绣花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绯色腰带。 "哇靠!是美人啊,一个小美人啊!" 乍见美人儿,顾子衿猛然又起了色心,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眉飞色舞,拿起随身的小铜镜一照,然后很是满意铜镜中:就算不能迷倒他人。也绝对可以断然的帅死自己的容颜后,嘿嘿淫笑了两声,便急忙迎了过去。 他疾步至美人跟前,忙不迭抬手作揖道:"在下江南才子顾子衿,敢问姑娘芳名?" 小美人儿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英雄联盟之职业人生。一脸的天真无邪,"我叫做长安,你是谁啊,何官何职?在宫里厮混,怎没穿上官服?你是几品官啊?" "在下江南名仕顾子衿,无官无职。乃天地间之一悠闲野鹤,飞翔于四方之间。"他扬一扬袖,双眸凝视着青天白云。刻意展现出孑然一身,与世无争的清高状。 小美人儿笑道:"喔,原来是一个终日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啊!" "靠,居然一眼就被看穿了……真他妈的犀利啊!古人有云,词锋犀利。绝人远甚,便是这般吧。" 顾子衿干咳几声道:"请问姑娘是何方人氏。为何会在此咧?" 泡女人的第一步,便是明白对方的来历,好对症下药,各阶层的女人,各是自有不同的把妹方法。 小美人儿指着身后的红色高墙道:"我是个宫人,在那道墙后踢毽子,踢着踢着,毽子却飞了过来,我是拿着梯子翻墙过来的,你可有瞧见我的毽子吗?" "原来是个宫女啊,妳在找毽子是吗?"顾子衿转头四处寻找,片刻,便发现一颗高大的栎树上头挂着一只白色羽毛键。 "找到了!在那颗大树上呢,挺高的……"顾子衿仰头看着高耸的大树,皱着眉,道:"这样吧,妳在这里先候着,我爬上去帮妳把毽子拿下来。" "谢谢公子……"小美人说着,却突然瞥见小径旁两条身影正朝着这里走过来,她的脸色骤变,低声道:"糟了,若被人发现我溜了出来,可不好了!我母亲一定会很严厉的责骂我的。" 她急急忙忙的往宫墙边奔过去,望着高直的墙,这才想到这一处并没有梯子,她根本无法爬墙回去,适才翻墙过来时,她怎没想到呢?心里登时又急又慌。 顾子衿见她着急,立刻迎过去。心想,她若被发现触犯了宫规,肯定会遭受到责罚。 "别急!妳踩着我爬回去罢,等那人走了,我再把毽子丢回墙那头给妳!"顾子衿说着,便真的趴在墙边,让那小美人儿踩着他,顺利的爬回去。 长安顺利的爬上墙,扬起灿烂的笑容,朝着墙下的他挥一挥手,片刻,便消失了身影。 这时,延着小径走过来的身影逐渐逼近,原来竟是董卿领着陪伴他的那名小内侍过来找他。 董卿冲着他笑道:"瞧,我够快了吧?" 那名小内侍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顾公子,你可真会跑啊,才一会儿,你人就不见了,若不是遇见了董大人,这会儿奴才还在到处找你呢。" 顾子衿笑道:"放心,我绝不会跑远的。" 说着,却近前一步,把董卿扯到墙边,神神秘秘的低声道:"妳弄个小官给我当吧!可以出入宫廷的那一种官!" "当官?"董卿很是纳闷:"你不是嫌官场上的那些规矩烦杂吗,怎会突然想入朝当官咧?" "咱是兄弟,不暪妳说,我瞧上了一名宫女了,那小美人模样儿挺好,老子得先楼台近水,才能率先得月啊!嘿嘿嘿……" 顾子衿一脸的淫荡。 果然……色心又犯了。 董卿瞥了他一眼,拢一拢袖道:"天子脚下,女人不是这么泡的,会出事的。" "那么,宫里的女人该怎么泡咧?"顾子衿好学不倦,立刻肃然起敬的朝她大大的作个揖道:"请董大人指点一二?" 董卿徐徐说道:"只有一个安全又快速的方式最强系统全文阅读。" 顾子衿忙不迭问道:"什么方式?" 董卿一脸的正经道:"直接跟皇上开口要人!请求皇上将那名女子赐给你。" "求皇上赏赐?啧啧,那多么无趣啊?"身为江南第一纨裤,同时也是纨裤圈的骄傲,备受众酒肉们所景仰……。享受盛名之时,有地位,就会有压力,他可不能泄了气。 泡女人得凭真本事。 喜好追逐女色并乐于享受其中乐趣的顾子衿颇不认同,他不再理会董卿便径自爬上栎树。 顾子衿花了点时间,费了点力,才把那羽毛毽子给勾在手上,然后趴在高耸的树枝上,转头顺势往墙的另一边,鬼鬼崇崇的探去,这才发现那名唤长安的宫女跟几个女孩子伫立在宫墙的那一头,正仰着头看着挂在树上的他嘻笑,同时朝着他挥一挥手,此景看得顾子衿一颗色心,春情荡漾不止…… 色高,人便胆大。 顾子衿迅速的爬下栎树,解下身上的一块玉佩,将它绑在毽子上,然后疾步至墙边,朝着那头高喊道:"姑娘,我替妳找回键子了!" 那一头立刻响应了,"你丢过来罢!" "遵命!" 顾子衿见猎心喜,他忙不迭的将玉偑连同毽子,扔向墙的那一头,之后,等了半饷,那一边却毫无动静,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扬声问道:"姑娘可拾到毽子了吗?" 这时,从那头的墙后方竟探出一个人头出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名内侍,他爬在梯子上,趴在墙上头,瞥了这方一眼,然后却是转头。对着墙后下方的人道:"启禀太后,丢玉偑过来勾搭的登徒子是董司马,还有……某不知名人士……" 那方立刻传来太后严厉的斥喝声。"命董司马迅速的带着她的狐朋狗友滚过来见哀家!" 趴在墙头上的内侍立刻传达了懿旨,对着董卿道:"董司马,听见了吧?太后让你过来!" "遵旨。"董卿很是镇定的作揖道。 闻言,顾子衿的脸色早已惨白,吓得腿都快软了。"太后?太后怎么会在墙后面啊?" 听说,宫规甚严。打从入宫起,一路上,那个陪着他的小内侍可是不停的提醒着。都怪自己,一见美色,误终身。 他转头对着董卿颤声道:"这下子,我可真闯下大祸了吗?准备掉脑袋了?" 董卿拍一拍他的肩,摇摇头,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咧?皇宫可不是随便可以禽兽的地方啊!" 果然得掉脑袋了! 顾子衿惨白着一张脸,哭丧的说:"我命休矣,可未曾想到连累了妳了啊!太后一定会认为妳也有份,堂堂的大司马竟结伙在皇宫里泡女人、勾引宫女,妳也得遭罪的。今日之事,是我顾子衿对不住妳了啊!" "走吧,太后让我们快速的滚过去呢,位高权重的人是经不起久候的,等着等着,腿一酸,脾气是会愈来愈差的……" 闻言,顾子衿带着哭嗓道:"在皇宫里,居然连送死也要赶着去啊!?" 125 是砸中太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闻言,顾子衿带着哭嗓道:"在皇宫里,居然连送死也要赶着去啊!?" 董卿笑道:"皇太后这个一生平顺的权贵女人,最大的特色就是冲动,咱们只要小心应对着,别让太后突然冲动起来就平安了。待会儿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只要附和着我便可以了。一名小宫女罢了,我毕竟是个大司马,顶得住的,你放心好了,这一趟过去,脑袋还会好好的挂在你脖子上,不过你的皮肉可得受点苦了。" 顾子衿听了,登时燃起了一抺希望,忙不迭道:"皮肉受点苦算什么,千万别掉了脑袋就好。" 董卿领着顾子衿从大和殿的侧门,迅速的进入内宫禁地,远远的便瞧见了太后及几名宫人立在墙旁的凉亭旁。 终于一偿宿愿,进入后宫,顾子衿却一点欣喜的感觉也没有,一路上,忐忑不安。 徐步在白石子小径上,董卿抬眸望着凉亭那方,低声问道:"说说,你瞧上的是那一名宫女?" 顾子衿道:"站在太后旁边,穿着淡青色绣花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绯色腰带的那一个。" 闻言,董卿脸色微变,"是长安!" "对!她说她名叫长安,妳也认识她啊?" 董卿皱眉道:"皇宫里,宫女是何其多啊,多得跟天上的云一样,真他妈的……你禽兽的对象居然是皇帝的御妹长安公主!" "长安公主?!公主?"顾子衿一付不可置信的讷讷开口道:"长安是个公主?!当真是个公主?可公主怎会爬墙呢?所谓的公主不都是端庄恭谨,不苟言笑,极重礼仪的吗?妳怎没告诉过我皇宫里的公主没事会跳出来,翻墙捡毽子的?" "长安公主本性活泼好动,生活却过得极其压抑,她肯定是不听宫女们劝阻才会冒然翻墙的。" "生活压抑?公主可是位皇族啊,天潢贵冑们不应该是一呼百诺。享受着荣华富贵,无比幸福之人吗?怎么我接触的皇族各个不是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便是明争暗斗,便是生活压抑的啊?" "这跟长安的出身有关,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说话间,已近太后跟前,两人低着头,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齐声道:"参见皇太后娘娘!" 皇太后一对利眸冷冷睨着他们,半饷。最后终于沉声道:"刚刚是谁丢玉佩过来,砸中哀家的?" 砸中太后?! 靠洪荒元符录最新章节! 真他娘的…… 原打算借由送回羽毛毽子之机会,以玉偑向小美人传情,来展现他的情意绵长,怎会这么碰巧砸中了太后啊? 那小美人儿好死不死。偏偏还是个他不得禽兽,万不能沾染的尊贵公主……运气还真他马的背啊。 顾子衿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心里谨记着董卿所言,他不要开口,只需要附和着她便行了。 但见董卿徐徐说道:"太后容禀,微臣与友人在外殿闲逛。忽见一只羽毽从空中落了过来,卡在栎树上,当时并未得知是公主的羽毽。臣与友人心想这是小事,打算帮忙,举手之劳罢了,便不唤人过来了,于是径自爬上树。顺利的取回了羽键,便将键子掷了回来。却不慎惊扰了太后,臣与友人实乃无意之过,请太后恕罪。" 太后恼道:"若仅是羽毽,倒还好说话,哀家也不计较。羽毽上居然还缠着一块玉佩,此举分明是想勾搭,胆敢勾引公主,成何体统啊!哀家怎能轻饶?" 董卿不疾不徐道:"公主的羽毽,毛多而丰,顾兄弟从树上拾回时,却不慎缠上了腰间的玉佩,顾兄急着想将羽毽归还,偏偏玉佩上的红线又紧紧缠绕着羽毽,他心想不过只是块普通的玉佩,丢了也不打紧,于是索性将玉偑连同羽毽给扔回墙的那一头。此乃无心之过,请太后见谅。" "哀家素来明白妳能言善道,狡言讥辩,若不是念在崇文的面子上,哀家真想割了妳的舌头啊。" 太后既然提起了卫崇文,便是不打算追究了。 太后向来是极疼爱卫崇文的。 董卿作揖道:"臣,感谢太后的疼惜。" 太后抬抬手道:"起来吧。" 董卿松了口气,领着顾子衿,徐徐从地上爬起来。 太后继续说道:"此事,哀家不责难于妳,也不打算追究,妳若得了闲空,便经常入宫来陪着长安吧,至于那些登徒子的行径,哀家郑重的警告妳,别再让哀家见到了。" 太后不会没事要她入后宫陪伴长安,她话中有话,定是为了阳女之事。 "臣,谨遵懿旨。" "退下吧。" "是。" 居然毫发无伤的安然脱身,顾子衿庆幸之余,大大的舒了口气,临走之前,他悄悄的瞥了长安公主一眼,发现她的一对杏眼竟直勾勾的瞅着他,脸上映满着笑意,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片色心无法遏止的……立马又升了回来了。 回到小径上,他悄声问着董卿道:"妳说,要怎样才能娶得公主啊?" 董卿没好气的扯一扯他的袖子警告道:"要命?还是要女色?" 他仍不死心道:"公主再尊贵,总得嫁人的吧?驸马也得是个男人吧?" 董卿睨着他道:"长安公主的驸马是得让皇上、皇太后及武太妃一致认可的男人;要不,便是对整个皇室有利益的男人……,这两个条件,都与你无关啊!" "知道了!知道了!"顾子衿摆摆手道:"话说得这么婉转,妳不就是想告诉我,堂堂的皇室公主,不是我顾子衿泡得起的,这里可是皇宫内苑啊,不同于民间,在皇宫内。得时时谨记,身为纨裤的危险第一等级,把妹有风险,禽兽需谨慎的教条吗?远离风险……。这次把妹失风,多亏了有妳大司马罩着,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庶女仙途最新章节。" "你能明白就好。" 两人步出了内苑的宫门,顾子衿往后宫回望了一眼,突然问道:"对了,妳刚刚说公主本性活泼,生活却极压抑。跟她的出身什么的有关?是什么意思啊?" 董卿道:"不是让你收了心了吗?别再把心思放在长安公主身上了。" 顾子衿"嗤"了一声道:"不能禽兽,难道也不能八卦一下吗?莫非是什么宫闱秘辛?知道秘密的人得杀了?" "说来,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董卿娓娓道来。"早年卫太后还是王妃时,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小郡主却在一岁时突然夭折了,后来,先帝登基。她当上了皇后,身份尊贵无比,膝下虽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却经常会想起那个不幸夭折的女儿。" "于是,后来太后便生下长安公主了?" "不!长安公主是武太妃所生。"董卿继续说道:"皇上与英王出生的那一年,适逢天灾大旱。先帝又刚登基不久,当时流言四起,为了获得民心。先帝不惜冒险,带着大腹便便的皇后同行前往泰山祭天,帝后同行祭天,可见皇室对百姓的重视,这本是好事。太后却因为陪同先帝前去泰山祭祀,舟车劳顿之下竟动了胎气。导致儿子早产,同时也让她的元气大伤,从此无法再生育。然而武太妃生下儿子英王后,却很顺利的又怀了胎,平安的生下长安公主,当时太后见武太妃儿女成双很是羡慕,因而要求抚养长安。先帝因为自责太后无法再孕的事,便作主将长安公主过继给她。" "武太妃失去了亲生女儿该是很伤心的吧?不过将儿女过继给正室,这事还挺常见的,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亲儿女成为嫡出,以获得较高的家族地位,武太妃为了女儿着想,她也该是同意的。" 董卿摇摇头道:"武太妃可不同于一般的女人哪,她把女儿交给太后抚养后,便狠心的斩断了对她的一切亲情,不仅对长安的生活起居不闻不问,连她病了也不曾去看一眼,如果至始至终当做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便罢了,武太妃却对长安相当的严厉与无情。长安性情活泼了些,她便责骂她不端庄,言语失仪;就算长安只是犯了点小错,武太妃也会责骂她,说她丢了她这个生母的脸面,偏她对另一个儿子英王却十分的宠溺。一对亲生的儿女,在她跟前的待遇竟是天差地远。" 顾子衿听了,不禁同情起这个倒霉的公主来了,他沉声道:"这武太妃就像是一只母鼠啊,母鼠的孩子只要离开了身边,便不再是自己的孩子了,一旦那孩子爬回来,母鼠也会狠心的咬死她,可母鼠却对未曾离窝的孩子尽力的保护与呵护……"说到这里,他抬眸问道:"太后对长安公主可好?" "太后跟武太妃表面上相安无事,相处和睦,私底下却互相的排挤对方,这种不太妙的关系,影响着太后对长安公主的态度,太后对长安一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说不上好与坏。" "养母不疼,生母不爱,动则得咎的可怜炮灰公主……,长安就是个炮灰的命格啊,真他马的悲惨啊……,这般的身世,让我不禁想好好的疼惜她一场了,可惜我顾子衿无权无势,连疼惜她的资格都没有。"顾子衿很是扼捥,怅然不已。 董卿笑道:"再怎么炮灰,也是个一呼百喏的尊贵公主啊,她的境遇还是远胜过很多身世不幸的女子,别忘了,长安还有个皇帝哥哥,从小在同一处长大,皇上是极疼爱长安这个异母的妹妹。" 顾子衿听了甚感欣慰,他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出宫了。" "我正打算回府呢,顺便送你一程吧。" 董卿乘座马车,送顾子衿回到顾侍郎家中,便转回董府。才刚下了车,鸿玉便迎了过来,一张容颜喜滋滋,喜上眉稍笑道:"小姐,妳终于回来了,姑爷来了,正等着妳呢。" 126 请求圆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姑爷?"她差一点儿忘了。 卫崇文,他不是出城去安顿大军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人呢?" "咱自家的姑爷怎能怠慢?赵姨娘吩咐好生的侍候着,人家现在正在小姐的房间里喝着茶,候着呢,姑爷等小姐回来,已经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了。" 闻言,董卿抬手取下头顶上的官帽,脱下官袍交给鸿玉,然后便转身前往自己的闺房。 琉璃珠帘后,珠光晃动,交影交错中,一名高大伟岸的英俊男人坐在大椅上,手里端着茶盏,凝着眸,沉静的看着她绮窗外伫立在枝头上的一只青鸟。 她轻轻拨开珠帘,低声唤道:"崇文。" 闻声,卫崇文迅速的回过神来,瞧见是她,嘴角登时扬起笑意,搁下茶盏,起身,迎了过来。 "小婉,妳可回来了!" "你在看什么?都出神了?"她朝着他适才的眸光探了出去,但见那只青鸟仍立在树枝上。 "绮窗外,在一刻钟前,飞来了一只青色的小鸟,毛色丰泽,神态优美。这只突然飞来的青鸟竟让我想起了上古的传说,古册上记载,有一种青色的鳯凰,会浑身散发出一抺亮蓝光,十分的神奇,适才我一直想着,若能脱去凡世间的俗事,我倒想带着妳悠游于天地山水之间,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鳯凰。" "悠游于天地山水之间?好一付无忧无愁的闲然自在啊。"董卿笑道:"那可不成,我若走了,董家怎么办?我弟弟董昭该怎么办?还有依附着我董家而生存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呢?" 卫崇文一付了然的模样,笑道:"我就知道妳会这么说,想想罢了,我是卫家的嫡长子巨木无敌最新章节。妳是董家的支柱,终究是离不开的,更何况,我的肩上又多了妳的担子了"他凝视着她,眸光瞬间温柔无比,他轻声道:"小婉,我说过,我会替妳扛起一切的重责的,以后,妳别那么辛苦了。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今日便是专程来带妳回去的,毕竟妳我已完婚,妳是我卫崇文的妻子。也该拜见我的父母了。" 在姑苏城外,完成了婚礼,她已经嫁他为妻,成为卫家的长媳了。 迟早,她都是得入卫家门的。 董卿低低的开口请求道:"崇文。再给我一些时日好吗?这次怆促成婚,骤然离开董家,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处理,是会引起不小的纷乱的,董家暂时还离不了我。" 他凝视着她,片刻。 "好吧。妳就暂时先住在董府吧。拜见公婆的事,可以容后再议,不过"说到这里。卫崇文脸色忽地一红,他略显腼腆,瞥过脸去,不肯直视着她,反而看着右侧墙上的山水画。低声道:"让我也陪着妳在娘家住一段时日吧,我们也该圆房了!" "啊。圆房?"她很是讶然,张了张口。 "是啊,夫妻都得睡在一起的,然后"他吱唔几声,略显得难为情,坚毅的俊脸,不自在的泛着微红,红着脸,低低的说:"睡在一起………,当上真正的夫妻,绵延后代,生几个姓卫的胖小子。" 这是她身为卫家长媳,也是身为他卫崇文妻子的责任。 打从与卫家订下婚事开始,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董卿早已心如明镜,她低头沉吟半饷,最后终于抬眸对着他说道:"你遣几个小厮回去备几套衣物过来吧,方便你平日换洗。" "妳答应了?!"乍闻此言,卫崇文顿时喜上眉稍,原本还担心她会断然的拒绝他,拖延来着呢。 他原以为她会开口要求与他暂时先不圆房。殊不知,他的婚事,这些年来,父母早已催得紧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母眼巴巴的盼着嫡长孙出世,深切的期盼,将秋水都快给望穿了。 小婉确实是个明白事理,识大体的女子。不因高官重禄而自高,还能替他着想,不让他为难,将来在卫府必能与公婆姑叔相处和睦,卫崇文愈想,心里愈感到欢喜。 董卿徐徐开口道:"皇上传诏,要我日落西斜时,入未央宫去陪他用晚膳,你等着我回来吧。" 卫崇文朗朗笑道:"小婉,我并不想造成妳的负担与压力,我答应过妳,不要求妳辞官。妳毕竟还是个朝廷大臣,君命不可违,妳放心的入宫去吧,我在此等着妳回来就是。" 等她回来,圆房。 *** 皇上私下传口谕用膳,并不是正式的晚宴,董卿换上一袭长衫便装,便匆匆的进入未央宫。在长廊上,却远远的瞧见几名宫婢簇拥着林阳儿,她一身锦衣华服,髻上插着鳯钗与金步摇,打扮得十分的华贵美丽,正拉起裙摆,款款的踏上另一头的长廊。 领着她入宫的小内侍笑道:"董大人,前方那位美人儿是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林姑娘,刚被元太妃娘娘收为义女,入住元宸宫,皇上已经正式册封她为承恩郡君了。" 很快的便会在长廊上与林阳儿碰头,提醒及介绍来人是宫中内侍的基本工作,好让双方见了面,不失礼仪。 郡君是非皇族妇女的封号,最多四品。 重点是承恩这个封号,很显然是皇上对她的厚爱我的贴身校花。此封号,无不在告知着众人,她曾对皇上有恩。 及近前,林阳儿朝她福了一福,轻声笑道:"董大人,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董卿态度自若的抬抬手道:"郡君怎么会在这里?妳也是来陪皇上用晚膳的吗?" 林阳儿巧笑倩兮道:"皇上说,让阳儿跟董司马多亲近亲近,皇上离不了我们俩个任何一个,希望我们能感情热络。" "喔?"董卿冷冷说道:"男人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议啊。他今日在后宫与妳亲近,明日在议事厅与我亲近,这两者之间又有何相干咧?" "皇上或许认为董大人经常出入宫闱,将来与阳儿见面的机会频繁,鉴于妳与窦沅沅不睦之事,他想拉近我们俩人之间的感情吧。" 董卿一双利眸,紧盯着林阳儿,冷然道:"妳倒是挺会揣测皇上的心思啊?董某是皇上的股肱大臣,是朝政大员,有何必要跟后宫的女人亲近吗?岂不多此一举了?" 林阳儿见董卿对她态度冷淡,不禁垂着眸,低声道:"看来,董大人是不喜欢阳儿啊?!" 她竟然一付失意的模样。 董卿神色一沉,道:"让所有人退下吧。" 闻言,林阳儿转头对着众侍婢道:"都退下吧。" 众人福了一福,纷纷退至长廊下头候命。 片刻,空旷的红木长廊上,只剩下两道身影,在夕阳的照映之下,拉得老长…… 董卿负着手,抬眸凝视着苍茫暮色,缓缓开口道:"姑苏城封城时,妳是否刻意的把皇上给藏起来了,让我遍寻不着?" "皇上确实是让阳儿给藏在深山里了,不过,不是为了让董大人遍寻不着,而是阳儿愚钝,无法准确的判断董大人是否有能力救皇上安然的脱困,生性愚昧的阳儿只能利用着自己微簿的力量,全力保护皇上的安全。阳儿一心一意所设想的,全然是皇上的安危啊,董大人不会因此而责怪阳儿的吧?" 生性愚昧?林阳儿可比窦沅沅那个娇纵跋扈,爱耍小性子的女人,聪明多了,这不?容貌及出身都远不及窦沅沅的她已经把皇上给牢牢的掌握在手里了。 董卿态度冷淡道:"喔?看来妳并不相信我董卿啊,不然,就是暗怀心思了,说说,妳是如何带着皇上离开姑苏城的?" 她早就预料到,董卿一定会追问。 董卿十分的聪慧,绝不能让她察觉出,她的神情有任何一丝的奇异,姑苏城发生疫病之事会将她打下万丈深渊,从此不得翻身。 林阳儿紧咬着下唇,很是谨慎的低声道:"皇上染上了瘟疫,我们跟着一群染病的百姓离城的,董大人若不相信的话,可以询问皇上。" 董卿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是不会去细问皇上的,他与妳如何又如何?其中的过程,又有什么好问的?关于姑苏城疫病漫延之事,此乃关系百姓之事,宁王已下令苏太傅详加的追查,很快的,就会真相大白。现在,我只想弄明白妳那深不可测的心思"说到这里,她转头,直勾勾的凝视着眼前一身华贵的女人,神色肃然道:"妳,林阳儿,妳对皇上可有几分真心?妳是因为他是皇上才处心积虑的接近他的吧,妳的真心是因为他是个皇帝,还是因为他是刘陵这个男人。" 林阳儿抬眸迎视着她,心里斟酌着,她此刻的回答,关系着她与董卿今后的友好关系。她得谨慎,一字一句都不容失误。 127 攻心为上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她眸光微动,似在思索最佳答案,董卿冷声道:"我只想弄明白,若皇上不再是皇上,妳的真心还在吗?" 见她这般态度,林阳儿倒也不隐暪了,她直接坦承道:"我林阳儿的一片真心,在一个叫做刘陵的皇帝身上,他是阳儿倾心的皇上,也是阳儿倾心的男人。这两者本来就是一体,董大人想听的不是林阳儿很清高的款款诉说,我爱的只是这个男人,而不是他的皇位所能带给我的尊荣与华贵吧?" 董卿冷声道:"妳爱他,仅是因为他是皇帝,妳所谓的真心,妳所谓的倾慕,都建立在这上头,妳的感情,太过簿弱了。" 林阳儿款款道来,"不暪妳说,在宁王府的花园里初识皇上时,光凭第一眼,我便对他动了心,当时,我还将他跟宁王搞错了,事情再清楚不过,当时的动心,绝对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缘故。我对皇上,一见倾心,之后一路相伴,与他相依相偎的深刻感情,都是铁铮铮的事实,妳不能因为我在意着他皇帝的身份,那份想要获得尊荣的一颗功利心,便完全的,彻底的抺煞了我对皇上的真感情了。" "想要获得尊荣的一颗功利心?妳倒是挺坦白啊"董卿轻笑一声,接着继续说道:"妳今日坦承对皇上是真心,倒是让我安了几分心,但愿有朝一日,若皇上遭逢重大的变故,妳还能保持着对他的那颗初心不离不弃吗?一个拥有强大功利心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吗?" 林阳儿张了张口,未及她开口,董卿便抬手说道:"我并不是想听到妳的保证什么的云云,太不切实际了。好听话,任谁都会说,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人心在最残酷的现实之前,能禁得起考验吗?所有的一切,只有到那个时候才能断定。只是若真有那么一日,希望妳能细想,皇上毕竟是妳曾经真心倾慕的男人。" 林阳儿浅浅笑道:"董大人今日说得这么多话,是有心想与林阳儿为友了?" "妳说呢?"她不冷不热的说。 林阳儿道:"阳儿对董大人却是一股热心肠啊,我是真心的想与董大人交好,请董大人细细想来。阳儿除了在皇上身上尽其所能的下功夫,这期间,可有曾害过董大人?或着阻碍了董大人任何事了?我想。董大人不至于会为了窦姑娘的后位稳固,而与阳儿为敌吧?" 董卿却开口道:"走吧,已经耽搁了些时候,别让皇上久等了。" *** 未央宫的小殿内,几名侍着进进出出巨木无敌最新章节。忙着传膳,桌上布满了佳肴,饭香味四溢,刘陵亲自挟了一块蜜汁烧肉放入董卿的碗里,又立刻挟了一块放入林阳儿的碗内。 他扬着笑意道:"吃吧,难得今日与妳们俩个一块儿用膳。" 说着。朝小安子道:"倒酒。" 皇上的心情,似乎是挺不错。 小安子忙和了起来,一一替主子们斟酒。林阳儿举杯笑道:"还记得当初与董大人初相识时,可是在一座名唤秋风楼的酒馆内呢。" 董卿道:"那一日喝多了,很多事记不得了。" 林阳儿道:"秋风楼的店主沈老板酿了一手好酒,在当地相当的有名气,光想着那氛芳的酒味。便令人口齿留香了,也难怪董大人一杯接着一杯。舍不得放下酒盏,把自己都给灌醉了呢。" 刘陵转头看着董卿,温柔笑道:"真有那么好喝吗?妳们若喜欢那酒,朕即刻下诏,命令他送几百坛美酒入皇城便是。" 董卿净顾着喝酒,却不发一言。 她微微蹙着眉,心里却十分的担心,只稍一句闲话,皇上便打算下诏弄来美酒佳酿,以讨得佳人欢欣。可见皇上对林阳儿的宠爱与重视,非比一般。 林阳儿挟了一块肉,放在她桌前的盘子上,笑道:"董大人别光顾着喝酒,多吃一点,才能长肉啊,妳太瘦了,皇上看了是会心疼的。" 刘陵凝视着她道:"是啊,是啊,这些日子的折腾,爱卿显然消瘦了些,朕打算天天宣妳入宫来用膳,日日亲自监督着妳长肉。妳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朕立刻让膳房做了送进来。" 董卿道:"菜色已足,请皇上别让膳房再送膳进来了。" 这时,一名内侍疾步进来,朝着刘陵弯了一弯道:"启禀皇上,窦姑娘求见。" 刘陵道:"窦沅沅?朕并未宣诏她入宫啊,她来这里做什么?" 内侍回禀道:"窦姑娘稍早入宫拜见姨母武太妃娘娘,在昌寿宫那里,听闻皇上身子的不适,她心里头担心着,便直接赶过来未央宫,求见皇上。" 与窦家难解的婚事,正让他心烦不已,刘陵不禁眉头一皱,抬抬手道:"你跟她说,朕已无大碍,让她回去吧。" 话才刚落,却见林阳儿请求道:"皇上,还是让窦姑娘入内拜见吧,皇上大婚在即,不好与窦姑娘太过生分,这事若传到太后耳里,只怕又不高兴了。" 这倒是提醒了他了,想起母后稍早的怒气 他今晚在未央宫宣诏董卿及林阳儿宴饮,窦沅沅不请自来了,他却独不肯接见她,母后若得知此事,怒气只怕不小了。徒生了风波。 刘陵抬手道:"传窦沅沅入小殿,还有,再备一份碗筷。" "遵旨。" 片刻,窦沅沅领着贴身侍女宝珠徐徐入殿,她瞧见董卿及林阳儿在小殿内陪着皇上用膳,倒也不意外,她早已得知此事了,不然怎会急急忙忙的奔过来。 "沅沅拜见皇上。" 她身段柔软,阿娜多姿的款款下拜,尽显美人风情。 她的美貌,她的家世,不是那个出身卑贱的林阳儿所能及得上万分的我的贴身校花。 她窦沅沅的名门出身与及倾国美貌,至今也只有以前那个董婉才能与之匹敌。 "平身吧。"刘陵抬抬手道:"朕正在用晚膳,妳来得正好,一起用膳吧。" "谢,皇上。" 语罢,缓缓起身,入坐。 窦沅沅才刚坐定,林阳儿立刻殷勤的替她挟菜,挟了一块肉,塞进了她的碗里,盈盈笑道:"窦姑娘,多吃一点。妳来得时候刚刚好,一起用膳,正因为妳来了,这小殿可热闹多了。" 窦沅沅心里正不快,她不肯动筷,反而冷冷嘲讽道:"奴家还担心皇上想清静来着呢。"语罢,她瞥了皇上一眼,发现皇上不太高兴,闷不吭声的不理会她。 她明显是在指责皇上的意思。 皇上宣诏董卿及林阳儿入宴,却独缺她这个准皇后,如何让她开心得起来啊? 不止董婉,如今又多了一个讨人厌的林阳儿,见她热络的替她挟菜,她更觉得厌烦。 "怎么会呢,皇上正担心太安静,不够热闹来着。妳来了,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呢。"林阳儿笑道,又挟了一只鸡腿塞了过去。 我们?是指她跟皇上吗?董卿可不会开心的跟她一起用膳。 我们是多么亲匿的词汇啊,彷佛两人是一体的。瞧她这付得意样! 这个卑贱的小贱人! "林阳儿,妳少虚情假意了。"窦沅沅把林阳儿挟进她碗里的菜,往旁边一搁,对着在一旁侍候的内侍道:"我没胃口,这整碗都拿去喂狗吧。" 当众,热脸实实的贴上了冷屁股,林阳儿顿时失了脸面,正挟着菜的手不知该不该移回来,一时之间尴尬不已。 这时,忽见刘陵重重的放下筷子,发出"啪"了一声响,他瞪着窦沅沅恼道:"妳若是专程来惹朕不开心的,以后就别来了!" 皇上被惹恼了! 气氛顿时沉闷了起来。 受到了斥喝,窦沅沅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她噙着泪,备感委屈道:"皇上心里还有沅沅吗?毕竟我才是您未过门的皇后啊。" 刘陵冷声道;"不识大体,破坏气氛的人是妳!" 窦沅沅垂着眸,拿起帕子,频频拭着落下来的眼泪,美人梨花带雨,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 董卿皱眉道:"既然皇上让妳用膳,妳心里不高兴,告退便是,何必闹小性子,惹得皇上不快,妳心里又能开心吗?" 窦沅沅低着头,净顾着拭泪。惹得皇上不快,是她的错,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受到了羞辱,林阳儿态度仍落落大方,她保持着热络对待窦沅沅,替她斟酒,浅浅笑道:"别怪阳儿多事,窦姑娘以后是得长伴君侧的人,虽然坐上后位,母仪天下,身份尊贵无比,非我等奴才所能及,只能仰望与跪拜可在皇上跟前,还是得放下身段,学着如何服侍皇上,妳可知皇上的习性,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说到这里,以倒酒之便,挨进她的身边,悄声提醒道:"我想,窦姑娘应该会明白,抓住皇上的心,比什么都还重要吧!" 闻言,窦沅沅怔住了 128 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仔细的回想,长久以来,她凭仗着姨母的身份,经常出入宫廷,面见皇上,可对于皇上的喜好,她竟一无所知。 她窦沅沅出身名门,貌美倾国,能歌善舞,棋琴书画无一不精通,她是天之娇女,可偏偏董家却出了一个董婉,几乎抢尽了她的风采。因为骄傲,因为不甘愿,她从小至今,最留意的人便是董婉,她这一生都想跟董婉一较高下,一比长短,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讨皇上喜欢! 董婉喜甜不喜辣,董婉最爱杏衣,董婉使用什么香粉,什么花式她都一清二楚。她想要嬴过董婉,那股心思愈来愈热烈,她想彻底的打败她,看着她哭泣,然后她欢欢喜喜,顺理成章的独占皇上,坐上后座。 最后,她嬴了! 皇后之位已在望,可皇上喜欢她吗? 他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有时候会有些冷淡。 林阳儿分明是在提醒她,她的方向错了,她关注的人不该是董婉,而是皇上。讨得皇上欢心,得到皇上的喜爱,比打败一百个,一千个董婉更重要。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话说回来,林阳儿可是民间盛传的阳女皇后啊,好不容易成功的混入皇宫了,她与她该是敌人才对啊,难道她不想凭借着那个该死的天命,想办法挤掉她,好让自己爬上皇后的大位吗? 暗贱难防 林阳儿的容貌还不及如画,没有上乘的姿色,出身也不高,充其量只是个落没的仕族之女,却举止落落大方食全食美。处事有度。居然还提醒着她,抓住皇上的心,比什么都还重要,究竟,她在想些什么? 这个女人不是特别的愚蠢,便是特别的聪明。 这时,林阳儿已替她斟满了一盏酒,笑着提醒道:"窦姑娘,妳得敬皇上一杯酒吧?求皇上消消气,莫再见怪于妳了。" 闻言。窦沅沅迅速的回过神来,定一定神,举杯敬酒道:"沅沅言语失仪。一时失态,请皇上见谅。" 见她知错能改,刘陵倒也不计较了,毕竟她只是任性了些,算不了什么大错。他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开口道:"妳难得来一趟,还是好好的吃顿饭吧,那些在私家的小性子收一收,别再让朕瞧见了。" 窦沅沅低声道:"沅沅知错了,谢皇上不怪之恩。" 敬了皇上一盏之后。窦沅沅再次举杯,这次却对着林阳儿敬酒道:"皇上蒙难时,沅沅未能尽照顾皇上之责。深感惭愧,多亏了郡君的照顾,才让皇上平安的回来。" 林阳儿回敬了一盏酒,浅浅笑道:"窦姑娘客气了,皇上的圣体关乎百姓的安危。阳儿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罢了,不算什么天大的功劳。" "无论如何。若不是妳的守护,皇上那里能平安的回宫呢。" 两个女人,妳一言,我一语,甚为客套。未久,索性寒暄了起来。 倒是董卿始终一言不发,保持沉默,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刘陵见董卿沉默不语,担心冷落了她,便悄悄地将手移过去,猛地覆到她的手上,然后紧紧的握住,朝着她温柔一笑。 此举,太过亲匿,失了君臣的分寸,皇上显然失了礼,董卿心里陡惊,试着把手给抽回来,刘陵反而将她握得更紧了 皇上这般踰矩,董卿决定告退,于是低声道:"皇上,微臣也该告退了。" 刘陵浅浅笑道:"别急,朕的珍品佳酿还没送上来呢,妳得尝上一盏才行。"说着,转头朝着小安子道:"去内殿里,把朕珍藏的那壸酒给拿过来吧。" "遵旨。"小安子弯了一弯,便退下了。 小安子大步往内殿,正打算去取酒,经过长廊时,却突然见瞥见重重的帏帐后,一条身影迅速的往大柱子后方移动,在那大红柱子后面,缩了又缩……,见状,他笑嘻嘻的跑了过去,朝着那根大柱弯了一弯,道:"奴才参见公主。" "嘘!" 大柱后面的身影,见形迹暴光,便探出头来,先很是谨慎的瞥了后方皇上用膳的小殿一眼,这才回过头来,悄声道:"小声一点,别让皇兄给听见了。" "公主既然来了,怎不去面见皇上呢?鬼鬼崇崇的躲在柱子后面做什么?玩捉迷藏吗?妳知道,皇上打从十岁以后就不玩这个了" 长安一对美眸朝着小殿处探了又探,片刻,这才低声道:"听说皇兄把新欢林阳儿跟旧爱董婉同时传诏过来,让两个人凑在一起用膳,准正妻窦沅沅听见了这事,立刻又急又气的奔了过来" 小安子笑道:"皇上这是在打麻将呢,窦姑娘得知三缺一,立刻奔了过来,好凑成一桌啊重生破茧成蝶。" "你少胡扯了!"长安瞪了他一眼,一付早已心知肚明的模样,"早上才从母后那里得知皇兄想藉病拖延婚姻的事,晚上未央宫便搞成三美齐聚的戏码。此等好戏,我怎能错过呢?我是特地来瞧热闹的,那里头,还没对打起来吧?我还没错过吧?谁嬴了?" "原来公主是特地跑来未央宫八卦的啊!而且妳已经迅速的掌握最重要的情节了……"既然已经是个明白人,小安子无需再隐暪,便迅速的发挥身为侫幸的功力,快速的配合公主,加入了八卦的行列,搓着双手,獐头鼠目的嘿嘿笑道:"目前的最新进展是这样没错,公主妳的进度跟得挺快的,不过在皇上跟前,没有人敢先动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的,那屋里,是打不起来的。" 长安挠一挠自己的小脑袋,讷讷道:"我就是想不透啊,皇兄为何把新欢跟旧爱召过来,一起用膳呢?真弄不懂,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如果我是婉儿姐,若心里还爱着皇上,肯定会气恼的。" "公主年纪尚小,自然是不懂的。"小安子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皇上心里爱着自己的股肱大臣,不想放手,于是打算毁婚,千方百计的想违反祖制,让已经是朝廷大臣的董奸臣当上皇后,变成董奸后,可他又极重视承恩郡君,曾经共患难的恩情让他放不下她。承恩郡君除了皇上,是嫁不成其他男人的,皇上自觉得对她有责任,所以把两人共同召进未央宫,大妻小妾一起用膳,培养感情,以求将来后院平和,妻妾和睦,不会失火……。不料,皇上当前的准皇后风闻此事,深怕地位不保,便火急火僚的来了,一来就闹脾气,使了小性子,却被林小妾,也就是未来的皇妃林奸妃给安抚得稳稳的,窦皇后跟林奸妃两人反而好了起来,于是董奸臣还没当上奸后,便被孤立了。" "又是奸妃?又是奸后的?听得我迷迷糊糊,总之,皇兄是打算把承恩郡君给纳入后宫,成为嫔妃的吧?听说是个天命皇后来着,册封她为嫔妃,无论是那一个女人当上了皇后,心里都会不安稳的,说不定那一天,真让她取而代之了呢。" 小安子皱眉道:"郡君除了皇上,是嫁不得其他男人的,她跟皇上又曾经相依相偎的共患难过,为了保全皇上,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如此的恩情,皇上这个人又是他妈的仁德重情,实在很不想对不起她,让她孤老一生,所以才打算册封她为嫔妃,皇上是没意思让郡君当上皇后的,其实在小安子看来,皇上只不过只是想给阳女一个名份,报答她的恩,让她将来百年之后能入宗祠,受人祭祀,得以承受香火,皇上压根没想让阳女侍寝,怀上子嗣……,一个皇帝不临幸,永远也怀不上孩子的女人,又没家世,如何当得上皇后咧?" "原来真是打算册封阳女为妃啊,无论如何,看来"长安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断定道:"那个承恩郡君是彻底的攫住皇兄了,窦沅沅空有家世与美貌,在心计上,却差她一大截呢。至于皇上临幸之事,我想,嫔妃们多的是手段呢,只要先得到名份,再顺理成章的得到皇上的人,又有什么难的?" 闻言,小安子怔怔的看着她,揉一揉双眼,良久……他终于噙着感动的泪水,低声赞扬道:"公主啊,妳终于变聪明了啊!" 闻言,长安重重的往他头上一敲,小安子登时嘶叫了一声。 倾刻,小殿传来一声低斥声,"长安,过来!" 是皇上的声音。 长安恼怒的瞪着小安子,嘟起小嘴儿,娇嗔道:"都是你!皇兄已经发现我了。" 语罢,便往乖乖的往小殿方向挪去。 来到了小殿,董卿等一行人见她驾临,立刻窸窸窣窣跪了一地。 "参见公主。" 129 皇上月夜美酒泡奸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起来吧!"长安漫不经心的扬一扬手,紧接着笑嘻嘻的挨到兄长身边,拉着他的大手,撒娇道:"今晚皇兄这里好热闹啊,在未央宫设宴,怎没把长安给找过来呢?" 刘陵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只是邀几个人过来吃个便饭,朕没找妳,妳自己不也蹦过来了吗?" 长安吐了一吐舌头笑道:妹妹想哥哥了,你不在皇城一段时间,长安好想妳的啊,好不容易你微服出巡回来,却一直忙着,没空理人呢,所以今晚长安想留在这里,跟皇兄一起睡,我想跟皇兄躺在床上说贴心话儿,直到睡着" "不行!"刘陵断然的拒绝道:"妳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不同于小时候,怎能跟朕同睡在一处?" "那么,皇兄睡床,长安打地铺?" "不行!" 妹妹热心的邀睡哥哥,却惨遭断然的拒绝,她丝毫不死心,再接再厉:"那么皇兄睡寝殿里,长安睡外间?"。 "不行!外间是给侍候的人待的,轮值夜里侍候茶水,妳贵为公主,金枝玉叶怎能跟侍候的人混在一处,成何体统啊!" "那么长安……" 话犹未落,刘陵斥道:"妳已经大了,不能再这么没规没矩,需知男女有别,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懂得避嫌,妳若闲得发慌,便去母后那里吧,趁着出阁之前,多陪陪她吧。" "我刚刚才从母后那里过来呢,她已经开始嫌我烦了……"说着,长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下,笑道:"听说英王哥哥现在人正在帝都呢,皇兄不如开恩让我出宫去找歆哥哥玩吧?" "不行!天色已暗。妳明日再出宫去找他吧。" 长安嘟着嘴,跺一跺脚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皇兄不让我出宫,我今晚便睡在你的寝殿门口,你要上下床,便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好了回到21世纪!" "别胡闹了!"刘陵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斥道:"妳再这般任性妄为,朕可不饶妳了!" 受到了斥责,长安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抺一抺泪道:"鸣哇~~皇兄欺负人啊。可怜的长安,亲娘不疼,养母不爱。连哥哥也不理……,鸣鸣……" 长安公主突然偏执的大哭了起来,吵闹不休,刘陵摇着头,叹了口气道:"妳这丫头……。让朕该如何啊?" 这时,却见林阳儿开口道:"皇上,不如这样吧,您若不放心公主,担心她贪玩,彻夜未归。不如就让阳儿陪着她出宫一趟,去探望英王吧,我会在子时。将公主给平安的带回宫的。" 刘陵苦恼的揉一揉额头,最后终于低声应允道:"好吧,朕允了,让小安子跟着,八十名带刀謢卫随行。在宫外不要逗留太久,安全为上。早点回宫吧。" 得到了出宫的允许,长安登时破啼为笑,心里对林阳儿感激不已。 ***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天空,满天星斗,照映着黑夜,万赖俱寂。马车嘀嘀答答的缓缓行进声音中交杂着窸窸窣窣急促的脚步声,在帝都的巷弄里回响着。 "哇,今晚月色真好啊!"长安在轿舆内,撩开车窗帘,看着满天星斗,大口的吸着宫外放荡无覊的气息。 小安子笑指着天边的满天星斗道:"公主,那个排成像舀酒的斗一列星星,是北斗七星来着。" "北斗七星啊?那是那七星?听说星斗都是有名字的?"长安看着那斗状的星列问道。 "呃"她突然这么问,小安子挠一挠脑袋,想了老半天,最后吱吱唔唔的开口道:"好像是天机、开阳、瑶光……还有天输……,既然有输,那一定会有什么嬴来对称吧,所以天输的下方是天嬴吧,还有天,天什么来着的?" 林阳儿笑道:"北斗七星,从斗口到斗柄,依次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颗星。北斗星在不同的季节和夜晚不同的时间,会出现于天空不同的方位,所以上古以来就根据初昏时斗柄所指的方向来决定季节: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阳儿姐姐真厉害哪,妳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啊?"她不仅温柔大方,又博学多闻,长安很是佩服。 阳儿姐姐? 在晚膳之前,她还唤她郡君来着,如今竟改口成为亲匿的阳儿姐姐了。 毕竟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这个看起来丝毫不受宠的公主,并不是一个毫无价值的皇族。卫太后的养女,武太妃的亲生女儿,皇上跟英王的亲妹妹,长安公主可是牵动着四位极重要的人物哪。 想要稳稳的立足于后宫,不能光凭着皇上的宠爱,得运筹帷幄,深谋远虑,长安公主便是一颗极好的棋子。 林阳儿盈盈笑道:"我早年曾经跟着符老板四处奔波经商,故阅历多了,公主若对某些事物感到好奇,或者阳儿可以略尽棉薄之力,稍替公主解惑。" 长安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道:"长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林阳儿道:"或许公主可以经常与阳儿走动,公主若在宫里闲着发闷无聊,随时可以来元宸宫找阳儿啊。" 长安无奈的叹口气道:"就说吧,妳也觉着皇宫里很闷很无聊的吧?" 林阳儿笑道:"一般未出阁的闺女,都是得待在家里,不得随意外出的,皇宫可比一般百姓的宅邸大上千倍了呢,阳儿倒是有好几种民间的游戏,平日若无聊的话,公主可以跟阳儿一起玩的火影之透视万岁。" 长安笑道:"那么,妳得死命的拿出好玩的东西出来!如果不好玩,以后我可不理妳了啊?" 林阳儿抿着嘴儿笑道;"遵命。" 这时,从适才便一直盯着窗外的小安子道:"公主,再过二条街便会抵达英王住的别苑了。让小的帮妳把发髻再整一整吧,好准备下车了。" 长安转头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道:"歆哥哥住的地方离皇宫还真近呢。" 小安子一付熟门熟路的模样,凯凯而谈道:"朝政大臣们都住在这附近呢,离宫里近,好方便每日上下朝啊,英王住的别苑是当年他离宫,前往封地就任的那一年,武太妃为了方便他回帝都探望时,所特地兴建的。英王每年在武太妃生日时,总会回来住上个几日的。" 闻言,长安的神情露出了一丝欣羡道:"我母亲对哥哥可真好啊。" 小安子安慰道:"成年后的皇子就算回宫探望母亲,也是不能在宫里留宿的啊,所以武太妃才会特地兴建了别苑,好方便英王住宿,可公主妳不同啊,不同于皇子们,公主们就算成年了,未出阁之前,也是在皇宫里住着的。" 长安嘟着小嘴道:"我知道!我母亲就是对哥哥特别的好,她肯定在十六年前就已经忘了生过我了。" 小安子笑道:"公主妳真会开玩笑啊,听说女人生孩子挺痛的,还会哇哇叫呢,怎会忘记自己生过孩子?" 正说着话,长安凝视着窗外的眼神突然骤变,惊呼一声道:"那宅子屋檐上跳来跳去的身影可是皇兄?" 皎洁的月色下,但见一英姿飒飒的男子身影,正在青瓦上飞檐走壁,一户越过一户。 小安子顺着她的眸光望去,立刻惊讶道:"是皇上!没错,打小在他身边混,我一眼便能认出他来了,连皇上掉在地上的一根发,我都能立刻认出来是他掉的,皇上的身手竟如此之利落,真他马的英伟又帅气啊!可见皇上的身子果真已经大好了。" 长安直勾勾的盯着那屋檐上的身影,纳闷道:"这个时候,皇兄不在皇宫里,他在人家的屋顶上跳来跳去做什么啊?" 小安子半瞇着眼,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迅速的做出了判断:"皇上一身飘逸长衫,腰着系着一壸美酒,我看仔细了,月色下,他扬起一笑,右边微微高于左边,这个弧度正是属于淫荡的笑容啊。笑得如此之欢快,皇上,他是要去泡女人的" 长安"嗤"了一声道:"你胡扯,皇兄贵为帝尊,要什么女人,手一招便来了,需要在屋顶上跳来跳去,跟传说中的飞贼一样吗?" "公主妳有所不知啊。"小安子徐徐说道:"说书都是这么说的:月黑风高,阴风惨惨,乌鸦夜啼,树影摇拽,在屋檐上,飞檐走壁,非奸即盗,皇上不可能去盗吧?不是盗,那便是奸了,皇上也不可能会去奸淫妇女吧?不是奸,那便是泡了,花前、月下、美酒、女人,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还特地带上一壸酒,那酒是增进把妹的浪漫气氛用的。" 说到这里,小安子突然眉头一皱,低呼一声道:"啊,不好了!那里有一颗高耸的大树,他不该往那边过去的!" ps: 阿樵出门渡个小假,系统会自动更新 祝亲们,中秋佳节愉快! 130 董司马是奸臣之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到这里,小安子突然眉头一皱,低呼一声道:"啊,不好了!那里有一颗高耸的大树,他不该往那边过去的!" 长安瞥了屋檐旁的大树一眼,道:"寻常百姓人家,在屋子旁种植大树是很平常的事啊,有什么好吃惊的?" "非也!"小安子登时神色一凝,一对利眸狠狠地扫过那棵大树,口气是不容质疑的专业,肃然道:"是树,就会掉树叶,屋檐上,干掉的枯叶是非常危险的,是很容易被忽视的陷阱,宁王游走江湖之时,当了潇洒大侠,一付武功高强又爆帅的模样,连他也曾经吃过枯叶的亏呢,枯叶,是所有武林高手们的恶梦啊" 话声刚落,忽地,那方传来一声嘶叫声,屋檐上的身影,转瞬间已消失无踪。 小安子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就说嘛,得注意脚下的枯叶。" 长安伸直头,往窗外探了探,眸光寻了又寻,问道:"咦,皇兄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片刻,那方的宅邸传来几声狗吠声,紧接着一条黑色的身影又再度跳上了屋檐 小安子吁了一口气道:"从屋檐上摔下去,皇上的反应挺快的,一下子又跳回屋檐了,那时,宁王还得我跟董大人解衣带救上山崖呢,可见屋檐还是比陡陗的山崖安全多了。话说回来,怎么容颜好看的英俊男人摔下去,都不会跌得鼻青脸肿咧?" 这时,但见皇上延着高墙往西,紧接着从树稍轻纵过去,最后没入了其中某户宅邸之中。 见皇上已然消失了身影,长安方将头转回来。问道:"皇兄是要去那里呢?"说着,她飞快的瞥了林阳儿一眼,紧接着凑近小安子的耳边,悄声问道:"除了董司马,窦沅沅跟林阳儿三个女人,可还有第四位?皇兄打算开始充盈后宫了吗?" 小安子拢一拢袖,一付暸然于心的模样,徐徐说道:"任何一个女人,皇上只要瞧上眼了,都可以召进宫来调戏的。根本不需要趁夜出宫,唯有一人不行,那便是朝中大臣董司马。在宫里调戏大臣。传出去象话吗?明的干不成,就得来暗的,只好私下行动了,皇上这般费功夫,就是想去泡自己的奸臣哪重生超级帝国全文阅读。" 他接着说道:"自古以来。那里有皇帝会趁着夜色,飞檐走壁,还险些被狗给咬了,就是为了去大臣家里调情的?我朝之董司马,已严然成为千古以来之第一人,荣登为奸臣之光了……" 原来竟是去了董司马家中。 长安听了。登时兴致大起,眉飞色舞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得去瞧瞧皇兄是如何的在花前月下勾引朝中大臣啊。" 语罢。便朝外喝道:"停车!" 外头的车夫听见了,"呼"了一声,便把马车给缓缓的停了下来。 眼见长安果真要下马车,林阳儿忙不迭的伸手拦阻道:"公主,不行!我跟皇上担保过。不让妳乱跑的,得在子时之前把妳给平安的送回皇宫啊。公主能在夜里出宫,完全是阳儿担保的缘故,请公主别让阳儿难为了吧!" 小安子想了一下,立刻帮着劝道:"是啊,公主,妳还是听郡君的话,别乱跑吧。" 但见长安迅速的敛起脸上的欢笑,乖乖的坐回了位置上,林阳儿松了一口气,朝外唤道:"行进吧,去英王宅邸。" 片刻,外头传来"驾"的一声,马车正缓缓起行,这时却见长安突然拿起马车内放置的怀炉,猝不及防的往林阳儿头上猛地一敲。 林阳儿被击中了后脑袋,瞬间吃痛,"哎唷"惊呼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全身瘫软,倒卧在椅子上。 小安子愣怔怔的看着倒在椅子上的林阳儿,闷声道:"公主,妳把承恩郡君给打晕了!" 长安嘻笑几声道:"皇兄像飞贼一样,跑去勾引朝中大臣的戏码,我怎能错过呢?这个承恩郡君太啰嗦了,我唤了她几声姐姐,她居然想管起我来了!她究竟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说着,同时轻快的跳下马车,小安子跟着跳下去,连忙唤道:"公主,等等奴才啊!" 随车的侍卫们见公主离开马车,便迅速的跟在她后头,长安走了几步,猛地回过头瞪着侍卫们,怒道:"你们一群人跟上来,是想打草惊蛇吗?全都在这里候着,本公主去小解,去去就回来。" 语罢,便头也不回地往皇上消失的方向奔过去。 未久,两条黑影在董府的高墙下鬼鬼崇崇 小安子抬头看着直立的高墙,皱眉道:"公主啊,不如小的去应门,咱们从大门进去比较好吧?" 长安斥了一声道:"笨蛋!从大门进去,不就被皇兄给发现了吗?" "可这墙这么高,咱们怎么爬的上去啊?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翻墙过去的?" "翻墙本公主有经验,你趴在墙边,让我踩着上去" "那么小的呢?公主上去了,小的该如何上去啊?" "等我爬上去了,再拉着你上吧!" 两人依计划进行,长安蹬了几下,顺利的爬上了董府的高墙,然后,按计划往墙边伸直手,试图将小安子给拉上去,可女子的力气总是太小,试了几次,还是拉不上去。 良久,她抺一抺额上的汗,道:"算了!你还是别跟了,你在这里等着吧。" 未及小安子开口,她便转身,打算往墙的那一头纵身跳下,好顺利溜进董府,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百鬼夜行全文阅读。 "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闻声,长安猛地一惊,吓得身形踉跄,一个不慎,脚底居然落了空,倾刻间竟从高墙上跌了下来,头朝下直直的往地上跌落,眼见便要一命呼鸣了,这时却见一条修长的身影,疾步上向,在千钧一发之间,稳稳的拦腰抱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绝美男子,眨了眨眼,然后擦了一擦口水。 美!绝对的美啊!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绝色的美男子,她定要把这家伙给收入后宫里,以后专供陪着她玩乐。 "他妈的!居然是个女人哪!"绝色美男在月色下瞧仔细了她的容颜,却突然嘶叫一声,紧接着无情地将手一放,竟让怀中刚刚救下的小佳人直直的摔落在地上。 "哎哟~~好疼啊!"长安摸一摸摔疼的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哀哀叫了几声。 "咦?竟是长安?这个时候妳不在宫里,在董府外面做什么啊?" 长安? 听见来人竟唤了她的名字,长安寻声望去,在明亮的月色下,瞧个仔细,发现那人是一名极英俊的年轻男子,一袭白衫,黑色青丝随意的扎在脑后,有点儿凌乱,腰间佩了一把长剑,身形飘逸,像个出入江湖的大侠模样,无比的俊逸潇洒,不知为何,看着竟十分的眼熟好像,曾经见过的样子。 这时,却见小安子朝那人弯了一弯,挤眉弄眼的陪笑道:"宁王殿下,真巧啊,您怎么也会在这里呢?夜里睡不着,出来散步兼赏月?" 是宁王堂兄! 刘骥伸出温厚的大手,亲热的抚一抚长安的头,浅浅笑道:"长安,妳长得可真快啊,六年前,妳还只是个小女孩呢,一别经年,妳现在已经是个妩媚的少女了。" "骥哥哥!"长安见到了久违不见的堂兄,万分的欣喜,一时之间竟忘了跌疼的屁股,迅速的飞扑到宁王的身上,熊抱着他,双腿紧紧的挟住他的腰,呵呵笑个不停,"骥哥哥,长安好久没瞧见你了呢?你可想长安了吗?" 刘骥柔声笑道:"长安啊,妳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个时候妳该在皇宫里才对的啊!" 长安得意万分,嘻嘻笑道:"我是偷偷跟着皇兄过来的,他翻墙跑进去了,还带着一壸美酒呢,想来花前月下,是想趁夜调戏自己的大臣来着,董府今夜如此的热闹,我怎能错过" 话才刚落,这时刘骥突然将手一松,长安"哎哟"一声,再度跌回地上,尚未反应过来,但见宁王已抬起脚,往高墙蹬个几下,转瞬间居然已翻过了高墙,消失了身影。 小安子望着宁王疾速消失的身影,低呼一声道:"靠!动作真快啊,这年头,皇族的大爷们泡起女人来,敢情都得争先恐后了?" 长安抚着再度跌疼的屁股,皱着眉,抬头道:"你怎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小安子笑道:"就是………肯定又是打麻将来着,皇上那桌麻将才散了,这会儿换董司马开桌,正三缺一,宁王这是赶着去凑成一桌呢。" *** 话说,董卿宴罢从宫里返回董府,便直接回到了房里,却发现桌上竟燃着一对龙鳯花烛,荧荧袅袅,烛火在风中摇拽晃动,忽明忽暗,柜子旁边香炉里香烟缭绕,散发出阵阵幽香。 131 圆房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闺房内,烛影摇拽,帏帐轻扬,皎月明亮,透过窗棂映入了一片清凉。 卫崇文坐绮窗旁的软榻上,手握着书卷,正专注于那上头。 "在看些什么呢?"她问道。 卫崇文闻声便抬起头来,却答非所问,他凝视着她,黑色的双眸映着烛光,燃烧着炽热,嘴角扬着笑意道:"赵姨娘弄了一对龙鳯花烛过来,虽说不是刚成亲,今晚也该算是新婚之夜吧?听说龙鳯花烛得燃一整夜呢。" 董卿瞥了那喜气洋洋的龙鳯花烛一眼,低声道:"容我先沐浴更衣罢。" 语罢,朝外唤道:"鸿玉!弄点热水进来。" 鸿玉在外头听见了,立刻忙和了起来。 片刻,屋里已放上了一个雾气弥漫的浴桶,白雾隐隐,云烟霭霭随着热气往上直冒,几片红色月季,浮在水上漂着,散出淡淡的花香味儿。 董卿走进浴桶旁,顺手放下帘帐,隔绝了外头。 里面,氤氲叆叇,垄罩周围,未久便传来阵阵的水声。 卫崇文放下手中的书卷,隔着帘帐,朗朗笑道:"刚刚妳问的,还没告诉妳呢,我读的这册书是春秋,我卫家以军武起家,虽然立下不少血汗功劳,早年却被文臣们讥笑不过是个莾夫,从那个时候开始,先祖便立下了卫家祖训,要求卫家所有的子弟们必需允文允武,在勤练武艺之余,得熟读六经之书,并不时复习,就算手持着刀剑,也得沾染那书卷之气。" "习武强身,习文知礼。允文允武是极好的啊。董昭也大了,我正打算替他找个武练师父呢。对了,提起刀剑之事,你随身的佩剑呢?刚刚入房,便没瞧见你的佩剑,长年驻军在外,你一向是长剑不离身的啊?" 卫崇文笑道:"赵姨娘说新婚之夜,不宜带刀剑入房,很不吉祥,恐怕将来会招致血光之灾。于是她便将我的长剑给收了,话说明早再还我,然后便送了一对龙鳯花烛过来了。" 屋里一片安静。只听见细细的水声。 卫崇文紧接着刚刚的话题,"卫家以军武起家,武练师父卫府多的是,如果妳愿意的话,或许将来小舅子可以搬到卫府。跟我们一起住,平日也能照应……" "我明白,你事事为我打算,不过董府还有三叔跟赵姨娘呢,将来董昭得担上一家之主的责任,一直待在我身边。他会养成依赖的。" 话犹刚落,外头却传来在屋外候命的侍女鸿玉的惊呼声。 "咦?皇上?!您怎么突然来了?您是怎么进来的?" 刘陵抬头凝望着穷苍上的银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今晚月色皎洁请叫我天王。满天星斗,灿烂星空与月色互相辉映,好一付浪漫的景致啊。万赖俱寂,一片宁静,花前月下。正好与佳人共饮美酒,本来打算在晚膳后将她留下来。待在未央宫,却顾忌着宫里多有耳目,不便行事,因此,念头一转,便放她回府,他好随着她的身影而来。 月上柳稍头,人约翻墙后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一个女人,悄悄出宫,飞檐走壁,翻过了伊人家的高墙,来到了院落内,虽然唐突,刘陵的心情却大好,他亮一亮手中的美酒,清朗笑道:"爱卿呢?可是在屋里吗?今晚夜色明亮,朕特地带来了一壸美酒,想跟她一同赏月,快请她出来吧。" 皇上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吓得鸿玉脸色惨白。 "妳快去请小姐出来吧,朕在此候着。"刘陵笑道。 "可是……,姑爷……姑爷……"鸿玉瞥了身后的屋子好几眼,不知该如何回话,吱吱鸣鸣了老半天。 "姑爷?!董府那里来的姑爷啊?!" "难道屋里有男人?!" 皇上往那屋里仔细的探去,纱窗后,烛影中彷似有一高大的身影在屋内。 他的大司马居然私藏男人了! 突然意会了过来,他登时怒不可遏,气得几乎浑身发颤,不由分说,刘陵疾步向前,"啪"地一声巨响,狠狠地一脚踹开了闺房的门。 雕着花鸟的木门,应声而裂 卫崇文惊见皇上突然驾临董府,脸色微变,却是迅速的压下心里的讶然,上前接驾,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沉声道:"未将拜见皇上。" "卫崇文,这个时候,你不在卫府里睡觉,跑来在这里做什么?"刘陵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暴怒气息。 帘帐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片刻,但见董卿撩起帘帐来,她只简单的挽起一头青丝,穿着一袭中衣便迎了出来,往地上一跪,低声道:"董卿参见皇上。" 刚刚听见屋外鸿玉的惊叫声,他们便知道皇上来了。 皇上怎会突然驾临?门口为何没有通报?正疑惑间,没料到皇上竟然会突然踹门而入,仓促之间,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见她居然衣衫不整,屋里又藏着一个男人,一付奸情弥漫的该死模样。刘陵妒火中烧,又急又气,怒道:"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神色怆惶,究竟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卫崇文神色凛然,不疾不徐道:"启禀皇上,崇文跟小婉不是什么孤男寡女,而是皇上所钦赐的婚姻,夫妻同在一处乃是天地纲常,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放屁!"刘陵气极了,将手上的酒壸往地上一砸,大声骂道:"朕什么时候允许你们成婚了?" 皇上大怒,将酒壸砸得满地碎片,倾时间,屋里酒气弥漫,交杂着天子雷霆般的怒气。 董卿低声道:"皇上难道忘了赐婚的圣旨了吗?" 刘陵大声喝道:"赐婚归赐婚,成亲又是另一码事,没有朕的允许,你们就是不能成婚。" 皇上居然耍起无赖来了老师不要!最新章节! 卫崇文决定告知实情,他抬眸迎向皇上愤怒的容颜,不惊不惧道:"未将在姑苏城外已奉太后之命,与未婚妻董婉成亲了!" 闻言,刘陵脸色骤变,怔了一下,片刻,迅速的回过神来,他转头对着董卿,疾言厉色问道:"董卿,妳来说,妳真的已经成亲了?" 董卿道:"臣确实已经跟卫将军成亲了。" 果真成亲了?! 他们居然背着他,私下成亲了…… 突闻此事,如雷轰顶,直灌全身,刘陵愣怔怔待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董卿见皇上的神情不太对劲,她低唤一声道:"皇上?" "啊~~" 但见刘陵突然狂喝一声,在倾刻间,眼底的怒意瞬间转成惊人的杀意,他凶神恶煞的瞪着卫崇文,嘶吼道:"卫崇文!朕要杀了你!" 话声犹未落,怒意正盛的刘陵已拔起随身佩剑,扬起长剑朝着卫崇文出手。 名剑出鞘,划破空气,闪出一道冷冽白光,杀机凛凛 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卫崇文惊呼一声,迅速的踪身,下意识的往后避开那惊险的一剑,连连唤道:"皇上?!" 这时,又见皇上举剑朝着卫崇文猛地一剑刺了过去,那一剑凌利非常,丝毫的不留情。 见皇上疯了似的,居然真动起了杀意,此时卫崇文又身无刀剑,情况十分的不妙,董卿迅速起身迎了过去,打算拦阻他,却没意识到此举非常的危险,刀剑无眼,刘陵妒意正炽,使剑太过猛烈,董卿突然冲上前,他收剑不及,忙不迭惊呼一声道:"妳别过来!" 刘陵将剑锋一转,力道却在一时之间无法收回来,眼见那一剑便要伤及董卿,心里陡惊,忽地,一道白光闪过,在千钧一发之间,一柄不知从那里来的长剑,有力的抵住了他手中的长剑,顺利的阻档了他的剑势。 他敛起满腹的怒意,定了一定神,仔细一看,居然是宁王刘骥那个家伙。 他怎会突然来了? 刘陵顺势收了长剑,冷声道:"刘骥,你来这里做什么?" 刘骥嘴角勾起了一抺冷笑道:"小王夜里辗转难眠,特地前来观赏吾皇陛下失态的模样啊。" "放肆!"刘陵冷冷说道:"刘骥,别以为你身后有众位叔伯的支持,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刘骥从容的使剑入鞘,淡淡笑道:"太后若得知你拿着剑,挥向她向来疼爱与器重的侄子,第一个翻脸的人是皇太后,不是本王啊。" "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刘陵拂袖怒道:"朕现在没空理你,你快滚吧!" 何事引得这小子大怒,以致于对着自己的表兄挥剑? 刘骥暗忖着,卫崇文怎会深夜在此?他抬眸缓缓的掠过眼前的一切,发现桌上竟然燃着一对龙鳯花烛,心里立刻明白过来了,董卿曾经告诉过他,她已与卫崇文成亲的事,此事果真属实。 这便是刘陵震怒的原因。 龙鳯花烛只能点燃一次,那便是新婚之夜,现下花烛正燃着,可见这董婉尚未与卫崇文圆房,婚姻之事尚有转圜的余地,此事不难解。 132 皇帝跟宁王联手作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龙鳯花烛只能点燃一次,那便是新婚之夜,现下花烛正燃着,可见这董婉尚未与卫崇文圆房,婚姻之事尚有转圜的余地,此事不难解。 刘骥笑道:"孤刚成亲不久,虽然只是纳妾,我娘却极为重视。关于婚姻之事,孤也算是有经验了,婚姻是缔结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所以得重三书六礼,得依礼、得依法……,董司马曾经告诉过孤,她与卫将军已经成婚,当时姑苏城大乱,皇上失去了踪影,举国兵马倥偬,董司马心急如焚,终日忙碌"说到这里,他转头对着董卿问道:"大司马,敢问,妳是何时、何地成的亲?" 董卿据实以告道:"太后遣我出城的那一日,我便在姑苏城外的一处小庙与卫将军成亲了。" "混账!"刘陵铁着一张脸,怒道:"妳违背朕意,没有按时回来,居然还胆敢私下成婚?朕非得癈了妳这个私婚不可!" 语罢,便朝外大声喝道:"来人!传朕旨意,命礼官迅速的滚过来!" 天子的口气竟是如此的震怒,鸿玉在门外听见了,哆嗦的应了一声,"奴婢遵旨。"便急急忙忙的前去找赵管家,好遣人去传唤礼官。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礼官们便神色怆惶的来到了董府。 礼官,是朝廷司礼仪之官,共尚书一人,侍郎二人,大夫二人,五个人深夜突然被皇上传唤,吓得从床上爬起来,丝毫不敢怠慢,正了衣冠。立马奔了过来。 董大司马府,大厅内灯火通明,皇上微服端坐在正位上,宁王同样的微服,坐于副位,大司马只着中衣,跟一身绛色袍子的卫大将军垂手立在一旁。 屋内竟无一仆从侍候,四人神色各异,气氛十分的诡谲。 礼官们行色匆匆而来,在厅外正一正衣冠便连袂入内跪拜皇帝。齐声道:"臣等,叩见皇上屌丝小作逆袭记!" 刘陵抬手,缓缓开口道:"平身吧。跟朕说说,何谓婚礼?" 众人起身。 面对皇上的询问,礼官之首,礼部尚书立刻娓娓道来:"回皇上,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男子重之,是以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筳几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婚礼也。" 刘陵道:"婚礼果真是很慎重的啊。" 礼部尚书道:"婚姻是人生的大事,关系着两户人家的结合,故两家缔结之礼。理当慎重之。" 刘陵接着问道:"那么在寺庙内成亲,可符合我朝之律法?" 礼部尚书道:"寻常百姓人家。或者家贫,或者遭遇灾难,或者是因为信奉宗教的因素……等等诸多原因,百姓们并不一定会完全的遵从繁复的古式婚礼,从而简之的大有人在,在寺庙成婚极少见,不过………只要符合仪式,臣认为也是可行的。" 听到可行一词,刘陵登时横眉竖目了起来,失声道:"在寺庙成婚,你认为可行?你认为合法?我朝之律法,可有寺庙成婚这一项?"说着,一对利眸竟冷冷的扫过众礼官,一付很想铲除异己的模样。 礼官们见状,吓得浑身一凛,应对上一个不小心,很可能真的会被皇上给铲除异己了。皇上深夜传唤本来就不寻常,情况果真不对劲啊,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的应对。礼部尚书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吱吱唔唔道:"关于寺庙成婚这事……,这事……" 正好,五位礼官当中有一个是新来的,新官初任,眼色极不好,他见礼部尚书吱吱唔唔,便果断的认为礼官之首老糊涂了,面对皇上的询问居然答不出话来,有损司礼仪之官的专业,于是他赶忙做揖道:"启禀皇上,世人们嫁娶,本就是风俗,风俗便是民风民俗,所有的礼仪,都是根据风俗演变而来的,各地方嫁娶的方式各异,并没有硬性规定,非得遵照那一种模式来进行,于寺庙内成婚,有人主婚,有仪式,完成婚礼,这桩婚姻便生效了……就连入户口之事也能于婚后补办呢,并不影响婚姻的效力。" 话才刚落,便听闻"啪"的一声巨响,但见皇上重重的往桌上一拍,脸色有点儿难看。 拍桌,绝对是代表翻脸的意思…… 他是皇上,比谁都跩的,让比谁都跩的皇上翻脸,绝对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那名眼色极不好的新任礼官,心里陡惊,立马闭上了嘴。 这时,但见坐在一旁的宁王刘骥提出质疑,他缓缓的开口道:"一桩合法的婚姻,有主婚人,有仪式,地点在寺庙,本来是无可置喙,可寺庙的住持可是位出家人啊,出家人是绝于红尘俗世之外,此等身份之人所主持之婚姻是否真的合法?本王认为得重新商确?" 重新商确?宁王暗示得很明白,卫大将军的婚姻得撤消。 出家人主婚,当然合法啊,和尚也是人哪。 礼官们却噤声不敢言。 入朝为官的大小官员们,各个都明白,皇上跟宁王是死对头,这两个死对头居然在此刻,迅速的结为同盟,连手作贱,打算拆散了皇太后爱侄卫大将军的婚姻。 皇上耍无赖,宁王居然助纣为虐。 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表演刚正不阿,捍卫礼法,无疑是在送死。 刘陵冷声道:"朕深夜传唤,是要问个明白,我国律法之中,究竟寺庙成婚是否合乎法制,朝廷对于仪制、命令、法规之解释,皆影响着黎民百姓,不得不慎,朕给尔等二刻钟的时间研究,稍候再禀自由纪元最新章节。" 不得不慎,却只给二刻钟? 皇上不是要他们认真的研究律法,这是在逼迫就范。那二刻钟,只是让他们研究就范的说辞,回复的言辞,不仅得符合圣意,还必需合情合理,好将来传出去时,不影响皇上的英名。 礼部尚书冒着冷汗,领着众礼官作揖道:"臣等,遵旨。" 说着,便退到厅外。 五位礼官齐聚在董府的长廊上,各个脸色黯沉,周遭一片冷寂。 礼部尚书眉头紧蹙,眸光缓缓的掠过众人,然后低沉的开口道:"众位同僚,你们认为得罪皇上,跟得罪太后,那一个会死得比较快?" "礼官居然也会掉脑袋?"那位新任礼官听得上司礼部尚书此言,立马吓得颤声道:"我可是我家的独苗啊,我娘说,管工程的官,肥水多,生活滋润,却风险极高,容易掉脑袋;当了礼官,司掌礼仪,受人敬重又安全,千古以来,那里有礼官掉过脑袋的啊?" 另一位礼官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刚刚,你差一点儿便光荣的成为盘古开天地以来的第一人了。" 新任礼官鸣咽了几声,垂下了头,低声道:"究竟,那厅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啊?我可能得死得不明不白……了。" 另一礼官开口道:"皇上深夜召见,竟是为了太后的侄子卫崇文与董司马的婚事,听刚刚的话锋,董司马私下与卫将军在寺庙成婚了,这一对,原本就是钦赐的婚姻啊。若我们合议起来,认定婚姻无效,合了皇上的意思,那便是让太后不高兴了。若在二刻钟之后,让皇上不高兴,我想,咱们以后也没有机会开心了。" "皇上跟太后都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啊。"礼部尚书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此事难啊!难啊!难啊!" 新任礼官心想自己才刚上仕,却仕途黯淡,忍不住伤心的抺一抺泪道:"我自已没官运就算了,这回倘若幸运脑袋没掉,最多回乡种回。可……那里有成了婚却又无效的事啊?不知道人家夫妻可圆房了没,若圆过房,又遭到撤消婚姻,那女子将来还如何能嫁人啊?" 另一个礼官道:"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董司马不当女人,她当男人当得挺好的,一直以来,我还以为……啊,对了,圆房!董司马跟卫将军可圆房了吗?" 圆房?! 闻言,礼部尚书黯淡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一线生机在眼前彷佛透着万仗四射的光茫。 他捋着须,微微笑道:"唯一保命之方,就是把问题丢回给皇上!" 二刻钟一到,五位礼官依命入厅。 刘陵抬眸,看着众礼官道:"说吧,尔等可是仔细的讨论律法跟礼制了?你们身为职掌礼仪之官,现在,告诉朕,在寺庙成婚,是否合法?" 礼部尚书作揖道:"启禀皇上,在寺庙成婚,只要符合婚礼仪式,原则上是合乎律法的,若朝廷将其解释为不合法,断然撤消此婚案,对百姓们恐怕会造成无法适从的影响啊,百姓们会怀疑在寺庙成婚不合法,那么在宗庙成婚是不是也将会被撤消婚姻?那么在私宅成婚的是不是也得请官媒来证婚,以防万一……。百姓们无从适从,是会造成纷乱的,婚姻纠纷徒然增生,民之不安,国之将乱……" 133 你真他马的坚强狠毒又无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抬抬手,略显不耐烦道:"说重点便是,癈话省略"说着,又突然补了一句,"对了!朕今日心情不太好。" 威胁! 是他马的明摆着威胁啊…… 礼部尚书抺一抺额上的冷汗,接着继续说道:"婚姻,不仅是两姓之结合,最主要还是为了延续血脉,绵延后代,因此夫妻敦伦,至为重要,各朝之律法,皆有夫妻不能敦伦者,撤消婚姻之例。我朝之百姓也有不少这种案例。" 闻此言,宁王心情大好,他端起茶盏,抬眸看着礼部尚书,浅浅笑道:"也就是说,夫妻若尚未圆房,是可以撤消婚姻的?" 礼部尚书作揖道:"正是,若是婚满一年,夫妻未能敦伦者,男女双方皆可自请婚姻无效之诉,尔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刘陵问道:"那么朝廷重要的大臣,私下成婚,这事可合乎礼法?" 礼部尚书恭敬的回话道:"回禀皇上,大臣的婚姻乃是属于私事,此事无法可管,也未曾有过朝廷干涉过的前例,不过,我朝有明订,帝王或储君在订下婚期,迎娶正妻的三个月之内,皇亲国戚是不能抢在皇帝或储君之前成婚的,这是犯了忌讳,冲撞了皇上的婚期,是为大不敬,这事端看皇上如何处置,皇权是握在皇上手上的。" 无法可管的事,便是没有法理依据,仲裁完全是看上位着如何决断。 皇亲国戚抢在皇上之前成婚,是大不敬之罪。 卫崇文不是皇亲,可他是国戚。 刘陵摆摆手,道:"朕明白了,尔等下去吧。" 礼部尚书吁了一口气,领着众礼官。徐徐拜退道:"臣等,告退。" 片刻,退出了大厅。 这时,隐忍已久的卫崇文沉着脸,上前抱拳道:"皇上,夫妻敦伦乃私密之事,未将斗胆,请皇上切莫干涉我夫妻之事。请皇上别忘了,您的一举一动,朝野跟百姓都在看着呢。未将请求皇上远观大局,切莫失矩。" 刘陵冷声道:"朕不过是传唤礼官过来,问了几个问题。难道此举,朕立刻变成了一个事非不分的昏君了?" 卫崇文抱拳道:"未将不敢,夜已经深了,还是请皇上回宫休息吧,皇上大病了一场。圣体刚愈,不适合太过劳累,下次皇上打算驾临董府,请先派人来通知一声,未将必偕同妻子,大礼接驾。" 妻子这个称呼。听在耳里着实刺耳。 刘陵恼火道:"什么妻不妻的?别忘了,董卿还是朕的大司马。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大司马。两个都是朝廷重臣,朕的大婚在即,你身为国亲,是朕的姻亲,居然胆敢私下成婚颠覆玄黄最新章节。冲撞了朕的婚期,朕还没惩处呢。朕打算召开议会。撤了你们的私婚。" 闻言,卫崇文脸色骤变,忙不迭道:"未将与董司马本来就是皇上所钦赐的婚姻,此事众人皆知,仓促的完成婚礼,并不是私下成婚,而是奉了太后懿旨。皇上倘若不信的话,未将愿同皇上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澄清此事。" 又是拿太后来压他,刘陵一肚子火没得宣泻,他恼羞成怒的拂袖,紧接着疾言厉色的下达了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朕擢升卫崇文为威武骠骑大将军,前往玉门关镇守,护我国土之安全,抗我之西敌,即刻上任,镇守西关期间,未得朕之传命,不得随意返回帝都。" 皇上居然如此意气用事,随意的边疆换将。 "请皇上三思哪!" 这时,董卿终于开口了,她忙不迭道:"镇守玉门关的守将黄老将军,身经百战,对于西敌的战术及当地地形气候,相当的了解。战场将军之调动,关系着西疆之战事与军心,臣请皇上三思,切勿轻易的更改边关守将啊。"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那是因为她心里明白,皇上怒气正盛,气得人便是她,他气她当时没有听从他的吩咐,不得出城与卫崇文成婚。此刻,只要她开口,在皇上跟前便等同在火上浇油了。 可事关西边战事,她不能再沉默了。 刘陵心里着实气极了她的背叛,他恨恨的往桌上一拍,然后指着她,怒骂道:"大司马,妳以为朕胡涂了?朕何时说要把黄老将军给调回来了?在妳心里,朕只是个是非不分,意气用事的昏君吗?" 董卿忙不迭作揖,沉声道:"臣,惶恐,请皇上恕罪。" 刘陵转头,对着其他两人道:"朕欲跟大司马讨论西边战事事谊,尔等退下吧。" 卫崇文担心皇上责怪于她,于是忙不迭上前,抱拳道:"末将出入战场多年,对于征战之事,十分的专精与擅长,请皇上允许未将留下来吧。" "你担心了?"刘陵睨着他,冷冷说道:"朕能对董司马怎么了吗?把她绑起来,痛殴一顿吗?" 卫崇文沉着脸,不发一语。 相对于他的低沉,另一个男人却心情大好,刘骥的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道:"那么,小王告辞了。" 今晚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刘陵不打算放手,董卿又顾忌着他,一定会妥协的。 他扬着云淡风清的笑意,大步离去。 董卿转头对着卫崇文低声道:"你先回房吧,晚一点我再去找你。" 卫崇文却不动如山。 董卿再度劝道:"去吧,你待着没好处的。" 他待着,只会又惹得皇上动怒。 卫崇文万分无奈,只好朝着皇上抱拳道:"那么,未将告退。" 刘陵摆摆手。 卫崇文瞥了董卿一眼,眼神带着几分担忧,她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安心,他这才掉头离开。 众人纷纷离去,只余刘陵与董卿两人,大厅内,顿时冷寂了下来,烛影摇红,燃烧中的蜡蠋在空气中跳动,发出"啵啵"的声音。 气氛是窒人的沉闷。 刘陵恼怒的瞪着董卿,却一言不发红楼之环御九天全文阅读。 烛光映着他因为恼怒而略显绯红的俊脸。 沉默了良久,她终于低唤一声道:"皇上" "别唤朕!" 刘陵拍桌怒骂道:"妳还真他马的坚强,狠毒又无情哪!" "请皇上息怒。" "妳明明知道朕的心意,朕向妳剖白了心迹,就算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朕的心里仍然只有妳啊,妳却暪着朕另嫁他人,妳这是置朕于何地啊?"说着,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幽暗的瞳仁凝视着她,神色痛楚,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妳这般无情的对待朕,妳可知这里会痛,妳让朕的心好痛啊!" 面对他的这般沉痛的真情告白,她却低头不语,沉默以对 刘陵又是伤心又是痛心,见她无动于衷,最后终于又忍不住的恼火了起来。 他气恼极了,直勾勾的瞪着她,几乎是暴跳如雷的放了狠话。 "妳就这么没心没肺吗?难道在妳的心里已经将朕给完全抺去了吗?朕不信!朕倒要看看妳能抵抗朕多久?" 董卿的神色显然凝重,她闷声道:"臣恳请皇上当个明君,厉精图治,广纳群贤,变法革新。切莫在董卿的身上留心思了,以致坏了名声。" "名声?哼哼!当个明君跟拥有自己心爱的女子有何抵触?朕难道不能同时拥有妳,跟厉精图治吗?妳以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无情的将朕给狠狠地推开吗?莫非,妳的心里没有朕?"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抺失意,却是突然冷笑几声道:"是玷污大臣也好,是夺人妻子也罢,朕意已决!" 闻言,董卿突然往地上一跪,将头磕在青砖地上,低声道:"微臣请皇上为大局着想,切莫失矩啊。" "婉儿啊,朕还记得这个名字,那杏衣女子总是在朕的梦里徘徊萦绕,婉儿……,依然是婉儿啊!"他又轻唤了她一次,声音却显得低沉而黯哑,"妳难道真的不想跟朕一生相依相守吗?" 她低声道:"董婉已经死了,她与皇上无缘,请皇上忘了过去的那个人吧。" "妳"他为之气结,恼羞成怒道:"是董婉也行,是董卿也可以,总之,朕是要定妳了!" 她咬一咬牙道:"皇上若恣意而行,一定会引起群臣们激烈的反对,皇上别忘了,现在诸王们还在帝都哪,这时引起轩然大波,对皇上的声名极为不利。" 闻言,他低下头,一对黑眸紧紧盯着她,良久,终于沉声道:"妳为何那么担心着诸位王候?难不成,他们还会因为此事,连手起来,将朕废了不成?" "想废了朕?没那么容易!" 她沉吟片刻道:"董卿只是不想让皇上,因为董卿而跟太后起冲突" "无论如何,朕绝不放手!"他沉着脸,态度绝决。 "妳若敢跟卫崇文圆房,朕定会把董氏一门给流配到边疆去,绝不留情!" 落下了这句话,刘陵便大步离去。 董卿一脸的沉重,缓缓的从地上起身,正打算回房,方转过身子,却猛然乍见卫崇文竟伫立在门边,她怔了一怔,抬眸与他对视了良久…… 134 皇上祭祖延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一脸的沉重,缓缓的从地上起身,正打算回房,方转过身子,却猛然乍见卫崇文竟伫立在门边,她怔了一怔,抬眸与他对视了良久…… 门扉旁,依稀的月光照映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他低哑的苦笑声:"皇上,他从小就是这副德性,脾气一上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霸道得很。" 她低低的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他沉声道:"这个时候,我更不能去边疆了,趁着圣旨尚未颁下来之前,我得去求太后姑母,终究……我卫崇文才是董婉的丈夫吧。" 皇宫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先祖不宁,闹得人心惶惶,在巍峨宫墙内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混乱,安抚七代先灵之事刻不容缓,皇帝刘陵在朝堂上,迅速地宣布举行祭天及祭祖大典,同时以齐衰之礼为由,延后了大婚之期。 祭天及祭祖是极重大的事,宗室百官们必需虔诚恭敬的斋戒数日。 祭天当日清晨,皇帝刘陵率着百官及宗室们,浩浩荡荡的前往南郊的祭坛。 时辰一到,穿着素服的百官及宗室们,白刷刷的一大片,跪在两侧,恭迎身穿着绣着飞龙及日月星辰衮服的天子,徐徐的步上天坛,举行祭天的仪式。 祭天的仪式繁琐而热闹,祭坛上燃起的烟火,烟霭缭绕着祭坛,直上云霄。 在盛大的祀后,便是天子赐胙,宴飨群臣,众臣及宗室们在大殿内,分列两坐,热络的饮福酒。 皇帝刘陵端坐在主位上。拿着酒樽,喝着闷酒。 这几日,为了卫崇文之事与太后闹得极不愉快,几乎都快翻脸了。自从父皇驾崩之后,母后对他的态度突然改变了许多,她不似以往般的包容让步,反而经常对他疾言厉色。 这次,为了卫崇文调遣之事,惹得太后盛怒,母子之间。已经好几天没能好好的说上话了。 刘陵心里又烦又闷,却见阶下的宁王居然又主动的贴到董卿身边,谈笑风生。一脸的淫荡样。他一顿火又上了来,放下酒樽,冷声道:"祭天、祭祖之后,诸王也该回到封地去了吧?" 赵王捋须,朗朗笑道:"皇上说得极是。本王正有此意哪!离开封地太久,总是不便,王府里还有很多琐事待办呢。" 宁王刘骥替自己倒了樽酒,佣懒的抬抬眸,云淡风清笑道:"本王可不同,在姑苏城里有太傅跟执事在呢弃妇农场主全文阅读。本王落得一身清闲,正打算在帝都多待一些时日。" 他居然打算死皮赖脸的赖在帝都,不肯滚! 闻言。刘陵恼恨道:"诸王府掌理封地事谊,应是非常的忙碌,宁王怎会是无事一身轻哪?" 刘骥举着酒樽,轻笑一声道:"孤唾手而治,全凭有幸得了一个好母舅啊。"他似笑非笑的说:"小王留在帝都。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刘陵为之气结,当着众位王候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摆摆手道:"诸王饮酒吃肉吧,今日祭祀,是得好好的饮福酒,吃胙肉。" 于是众人又开始宴饮。 刘骥满肚子火,没处可发,又不想见到宁王以王候的身份,黏在董卿这个大司马的身边,着实碍眼得很,他抬抬手,对着小安子沉声道:"去!传朕旨意,叫那个没心没肺,兼没心肠的臣僚,滚到后殿去陪太后跟太妃们那些宫中女眷们说话,别在这里厮混。还有,把卫崇文叫过来喝酒。" "是。"小安子弯了一弯,迅速的退了下去。 小安子领着董卿,徐徐前往主殿后面的后殿,在廊上却见长安公主正鬼鬼祟祟的趴在侧殿的窗口,一双杏眼不停的悄悄往里头瞧。 这个偏殿是特地挪出来,专供给那些诸位王候及大臣们所带来的随官或者级别较低的官员们饮福酒用的,里头不似主殿那边拘束,一片热络。 "里头正在闹酒呢,喧闹声不断,公主在瞧些什么?"董卿低声问道。 小安子却贼头贼眼,嘿嘿笑道:"董大人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快说吧。" 小安子笑道:"董大人没瞧见长安公主趴在窗口,一脸的情思缠绵,自然是在偷看男人了,公主已经长大了,是个女人了。" 董卿闻言,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公主年方廿八,正值情荳初开之际,看来,是有心怡的男子了。 皇室的婚姻讲求门户及利益,偏殿里的男人,没有一个身份够当上驸马。 除非……那个家伙建立了极大的功勋,此事才有可能。 她的眸光透过大开的门扉,往里瞧,看着满坐的男人,再度低声问道:"究竟是那一个家伙,让长安公主给迷上的?" "那人,董大人妳也认识的,经常跟着宁王一起,只消回眸一笑,双眸一凝,女人的双眼就会闪闪发亮起来,忍不住垂涎他的美色,抺一抺忍不住滴下来的口水,然后如过江之鲫般,急速飞扑过去的绝美男子沈老板啊!" 是秋风楼的沈慕秋? 长安公主看上的男人,居然是惨绝人寰的绝世美男。 先不提他对宁王的情感,那家伙对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厌恶啊。 公主迷上他,只是徒然给自己找伤心的。 这事不成,她得想个法子,让沈慕秋回到江南,好让公主死了心。 正沉吟中,长安公主突然转过头来,猛地发现了他们,她的脸色倏地一红,却没有躲开,反而挪步过来,扬起甜美的笑容,冲着她笑道:"婉儿姐姐,妳怎么会在这里呢。" 婉儿姐姐? 每当有利用价值时,长安公主便会开始姐姐长,姐姐短了原配宝典。 这副德性,绝对是从皇太叔那个无耻的老头子那里学来的无疑。 万幸的是,她火候不太够。 董卿立刻作揖道:"下官,参见公主。" 长安迅速的将她托起,娇笑道:"婉儿姐姐,自从妳上了前朝,当了一品官之后,咱们就很少说心里话了。" 董卿清一清喉嘴道:"下官,终日忙于政事,不像以前般清闲了。" 长安公主摆摆手笑道:"不打紧,长安想念婉儿姐姐,想得紧,正打算跟皇兄求情呢,长安想要求皇兄给个腰牌,好让长安方便天天往大司马府拜访,去瞧婉儿姐姐啊。" 靠,这是想以她为名目,然后顺理成章的出宫泡男人的吧。 董卿迅速的婉拒道:"公主想天天见董卿,这事容易,下官天天一大早便得入宫上早朝,以后每日下朝了,便去您殿里一趟拜见公主,如何?" 长安干笑几声道:"何必如此麻烦呢,长安去妳那里就好了啊!" 董卿道:"那么,公主想见董卿的话,欢迎随时驾临议事厅及文昌阁,下官下了早朝,必然会待在暖阁内与其他官员们议事及办公,公主来了,随时可以见得到微臣。" 语罢,忙不迭作揖道:"如果公主没其它事的话,容下官告退了。" 长安落个没趣,只得抬抬手,让她退下,却让小安子留了下来。 小安子搓着双手,一付侫幸的模样,嘻嘻笑道:"公主啊,您往董大人身上打主意是没有用的,她现在自己正忙和得紧呢,妳还不如从承恩郡君身上下手,只要妳身边有个身份的人陪着,皇上还是会答应让妳出宫的。" 长安嘟着小嘴道:"我上次打了郡君一记,人家倒是不记仇,反而皇兄在生我的气呢,他岂肯再让我出宫了?" "出宫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疼爱的缘故,公主去求一求皇上,皇上还是会答应的。" "真的?" "就用妳最凶残的那一招,在皇上跟前放声大哭,在搞得皇上精神崩溃之前,他一定会心软答应的,不过,若是让郡君陪同出宫,妳别再拿东西敲她的头了。那个女人,小安子觉得……似乎不太好惹啊,妳这么敲她,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和颜悦色的帮妳在皇上面前说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神色突然肃然起来,接着说道:"妳仔细的想一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董大人及窦沅沅身上,会是怎样?" 长安垂眸道:"董卿会私下训我一顿,虽然会帮忙隐暪下来,让我不致于受到责难,却是再也没有下一次了;窦沅沅是我表姐,她会去跟她的姨母,也就是我的母亲告状,看着我母亲狠狠的教训我一顿,然后她的脸上会带着优雅的笑容对我说,别惹到她……" "这就对了!"小安子用力的点点头,果断道:"所以说,承恩郡君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如此这般的异常,肯定有问题,她根本是想利用妳啊,公主干脆也利用她算了!" "利用我,我有什么好利用的?"她歪着脑袋想不透。 小安子看着她,呆了老半天,心里猛然想起长安公主是养母不疼,亲娘不爱的,最后,终于再度果断的开口道:"公主……毫无利用价值。" 136 你紧紧捉住皇上的心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毫无利用价值,她还是这般待我,可见这承恩郡君是真心想对我好的。"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烔烔发亮起来,"听说,她把她伯父给接来帝都孝敬了,以后会经常出入宫的吧?" 小安子道:"公主啊,与其想尽办法出宫,还不如妳去跟皇上表明态度吧,妳这年龄也该大婚了。" "不行!我得先得让沈公子喜欢我才行,他无功无勋的,我皇兄怎会同意让他当驸马啊?他若喜欢我了,自然会去求取功名……,然后……呵呵呵………"光想着,居然就忍不住开心了起来。 "如果,人家不喜欢妳呢?以沈老板那般惊天动地的容貌……,人家那副容颜,可是会让雁子给摔死,沉鱼给淹死的美色啊,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主动飞扑过去的,以公主的身手,肯定中途便摔跤了……在万花丛中,他要如何一眼便喜欢上公主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长安皱着眉头,扯着衣袂,思索良久,然后抬眸看着小安子道:"你替我想法子吧?" 小安子拍一拍脑袋道:"风花雪夜那种事,我小安子可不会啊,茶馆里的说书,说的都是男追女的,我可没听过女人该如何的追求男人的。" "我可是个公主啊,地位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你说说,男人是如何追求女人的?" 小安子想了一会儿,徐徐说道:"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是这样说的,在某个不知名的朝代里,有一个名叫东门庆的大官人,瞧上了一个名叫潘银莲的女人,那潘银莲有个三寸钉丈夫。是个卖烧饼的烧饼郎,东门庆便找了与潘银莲交好的王婆,给他们制造机会,于是,趁着烧饼郎出外卖烧饼时,这两人便好上了………" 长安听了,似懂非懂的说,"这么说来,得先有个媒介了?那王婆便是个媒介,那么我堂兄骥哥哥也可以当个媒介吧?" "宁王肯不肯我不晓得。不过那个故事最后有点儿悲惨,东门庆跟潘银莲为了当上一对杰出的奸夫淫妇,好双宿双飞。于是便合谋害死了烧饼郎,最后这两人都被烧饼郎的弟弟打虎英雄给干掉了,死状凄惨……" 长安闻言,立刻扬手从他的头上敲了下去,"嗤"了一声道:"你说的是什么烂故事?你不是仔细调查过了。那沈慕秋可是没有妻子的啊!" 小安子吱唔一声道:"茶馆里的说书故事,一向都是悲惨的啊……,就算男未婚,女未嫁的也一样,七仙女跟牛郎最后也被迫分开了…寂寞撒的谎。,不过是有一对挺不错的。一个有名的辞赋家姓司马什么的,跟一个卓寡妇,两人一曲定情。最后私奔成功,两人恩恩爱爱的卖起酒来了……" "无论如何,得让沈慕秋喜欢我才行!"长安很是烦恼。 "只有两条路,软的跟硬的。"小安子接着继续说道:"软的,便是妳主动跟他表白。像司马公子那样,弹一曲鳯求凰。以琴传情,让他明白公主对他的心意。如果来软的也不成,那么就得来硬的,公主果断的拿出皇族的威风出来……辣手摧花!" "辣手摧花?" "对!大声的告诉他,妳一个堂堂当朝公主瞧上他了,让他自己爬过来,不然,妳就砍他的头!人都是怕死的,听见砍头,他肯定会立刻爬过来,然后,公主就可以……嘿嘿嘿嘿嘿………" 长安立刻有了主意,"本公主要软硬兼施!" 话说,董卿来到了后殿。 后殿,是宫中女眷们享用胙肉与福酒的地方,她来到了后殿,却不见太后,于是问道:"太后呢?" 林阳儿坐在席上,抬头看着她笑道:"太后不胜酒力,在一刻钟前便摆驾回到寝殿去了,武太妃跟几个先帝嫔妃们在随后也纷纷离开了。" 说着,她替她斟了盏酒道:"妳来迟了,早就该来向太后敬酒了,毕竟是卫家的人啊,在太后跟前,妳该勤快些的。" 董卿撩起衣袂,在她身旁落座,道:"在这之前,本官是朝廷的大司马。" 林阳儿将酒递给她,笑道:"董大人心在国政,为了皇上,为了朝廷,肝脑涂地,是为国之楝梁,不过嘛,这自家后院也该顾一下才是啊。" 董卿冷笑道:"董某不若承恩郡君,长袖善舞啊。" "董大人只是不愿意在这方面下功夫,而不是不能。"林阳儿浅浅笑道:"话说回来,阳儿不是长袖善舞,而是处处求好,事事力求周全……,阳儿不得不如此。董大人认为我林阳儿可比得上窦姑娘吗?" "论性情,妳沉稳大方,婉约柔和;窦沅沅娇纵任性,飞扬跋扈,从来不藏拙。" "窦沅沅能那般恣意的展现性情,全凭仗着她过人的家世,及本身倾国的容貌及诸多才情,听说她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以她的外在条件,在帝都几乎无人能及,窦姑娘可真是个天之娇女啊!正因为阳儿差了窦姑娘一大截,所以我无法任性,无法骄纵,正确来说,我林阳儿无背景,无势力,所以只能挟着尾巴,仔细小心的努力做人了。" "别把话说得这么憋屈,咱们心里都有数,妳拥有皇上的宠爱与重视,足已胜过千个窦沅沅。"语罢,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金步摇,递给了她。 林阳儿看着那枝镶着翠绿翡翠的金步摇,珠玉垂饰,在光源之下摇曳着翠玉的光彩。 是那个传说中的镶翡翠金步摇,皇后的贡物。她在姑苏城的珍宝行见过的那个,果然是假的。 原来真品一直在董婉手上。 她先是怔了一怔,片刻,便缓过神来,大方的将镶翡翠金步摇收下了,盈盈笑道:"林阳儿谢董大人割爱。" 董卿神色黯然。沉声道:"妳紧紧的捉住皇上的心吧。妳若真是他命定的皇后,妳一定能做到的……" "我与皇上有一段深刻的患难之情,皇上待我林阳儿万分的宠爱,自是不同于他人,可我心里其实很明白,皇上对阳儿有情,那情是义,不是男女之间的缠绵之爱,早在我出现之前,他早已深爱着她人多年了妖尾之卡莲莉莉卡全文阅读。我这才出现几个月的新人,怎抵得上过往几十年的旧人哪?" "这么说来,妳无非是想要我帮妳。这种事我绝不能插手。"董卿沉着脸道:"妳别得寸进尺了!" "阳儿不是得寸进尺,而是心里真正的替皇上感到担忧啊。"林阳儿凝神道:"皇上为了妳跟太后起了很大的冲突,母子俩差一点儿彻底翻脸,这件事,归根究底错在皇上。可妳我心里都明白,源头正是董大人哪。" 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过去的种种,早已灰飞烟灭,董婉跟皇上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妳想得倒是挺透彻,可皇上却是没能想通啊!"林阳儿替自己倒了盏茶,继续说道:"太后趁着调任卫将军的圣旨尚未颁下时。及时出面阻止了。皇上为了得到妳,把卫崇文将军急调于边疆,还严令你们不许圆房。此举是为了将来好顺利的撤消你们的婚姻……,至此,皇上的心思,还不明白吗?此事,让窦丞相颜面尽失。众臣与诸王之间,议论纷纷。直指皇上言行失检,听说大臣们打算联合上书谏劝。皇上为了妳,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失臣心,这个时候太后却趁势,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册封卫崇文将军为执金吾卫尉将军,统领南北两军……,事情的演变,对皇上相当的不利,阳儿愈想愈是替皇上感到忧心啊!" 把掌管帝都北军的执金吾与掌管皇宫南军的卫尉合并,统一交由卫崇文来统率,此举,等于是把整个帝都,全都交付于卫氏一门了。 卫崇文禀性正直,刚毅浩然,对于权势,没有半分的野心,确实是个值得信赖之人。可,南北两军合并,全交由一人来统领,等于是掐住了皇帝的咽喉。 帝都的护卫统由一人来统率,没有一个皇帝能在未央宫安寝的。 为此,皇上跟太后吵得极凶,闹得很不愉快。 太后当然绝无害皇上之意,皇上大失臣心,引起非异,让太后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才会急于想牢牢的握住帝都的兵权。 "董大人,妳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呢?"林阳儿抬眸问道。 "皇上跟太后僵持不下,最好的方式,便是各退一步。"董卿道:"卫尉吴将军是先帝的忠臣,从小看着皇上长大,皇上十分的信赖他,执金吾陈老将军年岁已高,是时候该让他告老还乡了。执金吾手握重兵,掌管京畿的安全,让吴将军接管这个职位,皇上必然是放心的;而卫尉掌管皇宫的安全,由卫崇文来接任最适当不过,让太后安心,皇上也算是尽了孝道。" "董大人果然聪慧过人哪。"林阳儿娇笑道:"妳没提到让卫将军接任卫尉,皇上整天盯着他,也能安心,在阳儿面前,希望董大人不需要太过避讳。" 卫崇文担任卫尉,必然是整天得待在皇宫里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一定会妥协。 表面上,对太后让了一步,结局也是他能欣然接受的。 皇上为了大司马及卫大将军的婚事,引来满城的风言风语,如今,升了卫崇文的军职。于公,太后的侄子接任皇宫安危至要的卫尉一职,十分的恰当:于私,把他留在宫里,紧紧盯着,皇上倒是堂而皇之了。 "听说董大人引荐了一个女人入皇宫,让她待在皇上的身边贴身侍候,竟然是窦家的庶女来着?"林阳儿替她倒了盏茗茶,挪了过去,道:"窦家的庶女,不正是窦姑娘的亲姐妹了?如此大动作的替窦家的庶女求官,安排她入宫……董大人是否嫌目前的情况还不够乱吗?" 136 痴情与犯贱之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大方的接过茶盏,一口饮下,笑道:"凭你林阳儿收买人心的手腕,你还会担心她吗?听说承恩郡君心肠慈悲,忧心着黄河罹难的百姓,于是慷慨解囊,特地遣了伯父符老板前往灾区,以你的名义疏财,声势浩大的救济着百姓们,如今灾区的百姓们一提到承恩郡君,便忍不住地想跪地磕头谢恩……,至此,阳女的皇后天命,更是获得了百姓的高度期待了。民心之所归,我朝之百姓们,莫不引领盼望着,你能顺应天命,真的登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呢。" "我林阳儿不过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走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与重视,这有什么错?所以,你便遣了窦家的庶女入宫吗?"林阳儿瞥了她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收回空茶盏,再度替她倒了盏茶,笑道:"看来……董大人还是不放心阳儿啊!" 董卿冷声道:"你以为她是我安插在宫里的眼线?监视皇宫里的动静来着?那么,随你怎么想吧。" 正说话间,却见小安子却匆匆忙忙的来了,他朝着董卿弯了一弯道:"董大人,皇上召见。" 闻言,董卿却是抬眸问道:"卫大将军呢?" 小安子嘿嘿笑道:"皇上把卫大将军给灌醉了……呃,不!是卫大将军不胜酒力,醉倒了,让人给扶着回去北院休息了,皇上说,他头疼得厉害,吩咐董大人立刻前往未央宫侍候。" 闻言,董卿却故意打了个酒嗝道:"本官也醉了,该打道回府了。" 语罢,便起身,接着大步往外走。留下一脸愕然的小安子。 小安子呆呆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道:"董大人还真他妈的帅气啊,说滚就滚,居然完全不理会皇上了……" 林阳儿把翡翠金步摇插入发髻上,盈盈笑道:"董大人那是顾全大局,就由我来侍候皇上吧。" 董卿低着头,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皇宫,才刚到了南门,身侧却听到了一声轻唤民国岁月1913全文阅读。 "小婉!" 听到有人唤着她。猛地抬头一看,竟然是卫崇文。他正英姿飒飒的迎着落枫,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过来。 "崇文。听说你醉了?怎么会在这里?"董卿纳闷道。 卫崇文将眸光落在她微熏泛红的脸上,朗朗笑道:"最近几日,想见你一面都难哪。" 太后出面,强势干涉,皇上将他派往边疆的圣旨尚未颁布。便被搁置了下来,皇上却以协助南军武练为名目,火速的把他给召进宫里,并严令他得全力以赴,不得随意的返回府邸,他待天天留在内宫里协助团练。若不是因为祭天的缘故,他连自己的妻子都见不上一面。 明知道皇上是假公济私,他却无可奈何。整个帝都因为他们的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众臣们议论纷纷,直言皇上失德,莫不为了窦丞相而抱不平……。此事让皇上骤失臣心。这一阵子,在内宫里却经常见到皇上终日沉默不语。眉头深锁,他虽然姿意侫为,心里定然也是倍感压力的。 他卫崇文不能为了自己,让事情再度扩大,伤害着所有人。 于是,他不再提起婚姻之事。 他与董大司马仅能暂时维持着名义上的夫妻。 片刻,他抬起头,冲着她温柔笑道:"难得今日清闲,我送你回去吧。" *** 在帝都繁华的大街后方,几座大宅子并邻而居,居处十分的宁静与大器,小安子领着长安公主鬼鬼崇崇的来到一处大宅院门口,他仔细的看着大门道:"就是这里了,听说宁王那个大反派,花费巨资,用了一点权势,很恶霸的把原屋主一家给赶走了,强势买下这座宅子,现在正住在里面呢,他这是打算赖在帝都不走了?" 长安转头看着大宅对门的那一户宅邸,低声道:"对门的,可不是董司马家吗?我记得上次来过啊?" "正是董府啊!"小安子摇摇头,连连"啧"了好几声:"刻意把宅子买在对门,这正是泡女人的近水楼台之计啊,那个宁王就是喜欢跟皇上做对,连皇上的奸臣,他居然也想抢,哼!禽兽。我得回去告诉皇上这件事,让他派人来这里守着,千万不能让他给得逞了。" "先不管这个了,宁王堂兄住在这里,那么……"长安说着,脸色倏地一红,讷讷道:"那个,沈公子也住这里了?" "沈老板跟着宁王来到帝都,这座宅子这么大,他肯定也是住在里面的。"小安子很肯定的说着,然后,用力的拍拍门环。 未久,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来,一道颀长绝美的身影登时立在眼前。 "公主,你看吧?"小安子一付我没说错的样子。 没想到前来开门的竟是心上人,长安公主红着脸,低声道:"我……我……,我是来找骥哥哥的。" 上次意外相识,沈慕秋自然已经得知,眼前这位妙龄女子的身份,他忙不迭作揖道:"公主来得正不巧,长风……喔,不!宁王出门去了。" "骥哥哥不在啊,那,你可知,他去了那里?"长安故意寒喧道。 她一颗心早已挂在沈慕秋身上,压根儿不关心,宁王去了那里。 沈慕秋瞥了对门的朱色大门一眼,心里颇不悦,长风那个家伙色欲熏心,一缕英魂碰上伪娘董司马,立马变色魂,他早就被女人给实实地勾走了,经常往对面跑,终日巴着对方不放,那里会安份的待在府里剑狱。 在他看来,所谓的痴情跟犯贱,仅是一线之隔。他多年的至交好友,正处于犯贱的边缘,连同那个皇上也是……还因此闹得满城风雨,大失臣心。 沈慕秋徐徐说道:"宁王正在董司马府里喝茶,还是请公主到对面去吧。" 长安笑道:"那么,我在他的府邸等着就可以了。" 闻言,沈慕秋立刻婉拒道:"宁王初来乍到,刚买下这座宅子,屋里除了几十名随身侍卫,并无侍候的仆从,公主乃金枝玉叶,待在屋里,只怕我等无意冲撞,冒犯了公主。" "本公主一向是很随意的!"长安摆摆手,然后领着小安子,大方的走进大宅,直接穿堂,入了大厅。 屋里,果然空无一人,无一侍命的仆从,只有院落有几名正在武练的侍卫,瞧见陌生人来到,立刻停下动作,愣怔怔的看着他们。 沈慕秋跟着公主入屋,对着屋外的侍卫扬扬手道:"是贵客,快去奉茶!" 片刻,便见一名小侍卫急急忙忙的往后堂跑去。 长安入屋后便径自在大椅上落座,然后拖着粉腮,直瞅瞅的盯着沈慕秋的美色瞧,一付垂涎的模样。 女人如饿虎扑狼的行径,沈慕秋多年以来深受其害,他强压下心里的不悦,垂手立在一旁侍候贵客,心里却想着找机会离开,偏偏长风那家伙不在府里,府里只得由他来主事,他着实脱不了身,若派人前去董府,他定是不肯为了一个小丫头公主回府的。 大厅内,一阵寂静。 小安子挨进公主身边,在她耳边悄声道:"公主啊,你瞧见没?那个沈美男立在门旁,活像樽门神似的,你说过要软硬兼,趁现在,快点使出绝招出来啊?" 长安红着脸,娇羞笑道:"软的,便是死缠烂打,每天黏着他,黏着黏着,黏成习惯……便日久生情了;硬的,若是他赶我走,我就大声哭闹,他受不了,自然就会投降了……" 闻言,小安子的嘴角抽了又抽,低声道:"原来这就是你的软硬兼施之计啊?公主啊,这两招是不行的。每天缠着人家,只会惹得对方厌烦啊,更何况,你那里能天天出宫?哭闹那一招,更不成,你对着皇上哭闹,每次都能达到目的,那是因为你是皇上的亲妹妹啊,他心疼你,担心你哭坏了,才会屡屡迁就于你的,这一招对无亲无故的外人,是没有用的,只会让对方认为你难缠,情况反而更糟。" 长安听了,登时急了,连忙问道:"那么,我该怎么做咧?" 小安子立刻有了馊主意,"万幸,你是一国之公主,一人……不!好几个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无比,你直接大大方方的表明态度就行了。" 长安轻咳几声,然后稍稍理了衣襟,摆出一朝公主的高贵端庄模样道:"你经常宣传皇上的旨意,就你来办吧!" 小安子得令,便转头瞅着沈慕秋,眼神刻意锐利了起来,一脸肃穆的摆起官样,有模有样的徐徐开口道:"沈慕秋,你可知,皇上正在替长安公主广召驸马吗?被选中的青年才俊们,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各个出色,虽然才俊们厮杀惨烈,竞争激烈……"说着,他刻意压低声音道:"不过,凭你跟宁王的关系,可以得到特别的优待," ps: 长安这个角色,关系着董卿身边许多事件的发展,所以会花点篇幅稍微介绍一下,其实篇幅并不长,以诙谐风为主。 137 女上男,隔层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咱们明人就不绕圈子了,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驸马之位,也是可以靠作弊得来的,公主亲自驾临此地,是特地来告诉你作弊的方法,所以你也得努力一点,千万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啊。" 闻言,沈慕秋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忙不迭道:"公公是否误会了?慕秋何时参加驸马的竞选了?" 小安子清一清喉咙,胡诌道:"关于驸马的候选人,通常是不会通知本人的,纯粹是为了社绝作弊的情况发生,以及为了能正确的观察对方的人品,避免对方伪装做作的缘故,你能获得通知,已经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了,还不快点上前谢恩?" 沈慕秋一脸的阴沉,作揖道:"谢公主的抬爱,不过,草民打算利用与宁王的关系,把沈某从驸马候选人的名单上除名。" "不行!"长安急急说道:"你不可以除名!" 小安子低声提醒道:"公主莫急,实际上是没有名单的啊!" 长安愰然回过神来,是啊,刚刚全是一派胡言,那里来的驸马人候选名单? 她抬眸看着沈慕秋,低声问道:"沈公子难道不想当驸马吗?当了驸马,你可以一生享受荣华富贵,从此身份尊荣……还有,很多朝廷的特别礼遇。" 沈慕秋正色道:"草民无意于仕途,承蒙公主错爱。" 长安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拉着小安子,低声问道:"他拒绝本公主了,可该怎么办哪?" 见公主被拒,小安子愤愤然道:"那家伙仗着自己的美色,这是在拿翘啊,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软的不成,来硬了!公主,这个时候得拿出皇族的威风出来了!妳就说要砍他的头,吓得让他先跪地求饶,最好是痛哭流涕,咱们好安抚他,再顺势给他指导一条生路,迈向康庄大道的生路。" 长安听了,但觉得有道理。立刻佯作气愤的往桌上一拍,大声喝道:"大胆草民,你敢不从?本公主砍你的头!" 公主发威。沈慕秋却不疾不徐的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沉声道:"草民惹怒公主,希听尊便。" 居然连死都不怕。 见他威武不能屈,长安顿时又没了主意财色商雄。只好再度转头看着小安子。 但见小安子低呼一声道:"靠!这家伙竟是个硬石头啊。"说着,眼珠子动了一动,对着长安道:"只能见招拆招了,对于不怕死的家伙,不能硬碰硬,拿掉公主的身份。直接表明了问他,为何不能接受妳吧?" "嗯,就这么办。" 长安瞬间又转变了态度。改为和颜悦色的对着沈慕秋抬抬手道:"沈公子请起身吧。" 沈慕秋从地上爬起来,却仍垂手而立。 长安刻意扬着甜美的微笑,接着说道:"现下,屋里没有其他人,你别把长安当成公主。只要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子,无论你今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都没有关系,现在实话告诉我,你……要如何才会喜欢长安啊?" 闻言,沈慕秋抬手道:"沈某,不喜欢女人!" "胡扯!"小安子睨着他道:"你是个男人,你不喜欢女人?那么你喜欢什么?小猫跟小狗吗?" 长安道:"男人都是喜欢女人的,请沈公子直言,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既然公主非得问到底的话……"沈慕秋徐徐开口道:"不是我沈某自夸,我不仅容貌出色,武功卓绝,更是酿了一手好酒,善懂经商之道,生活算富庶,以这般的条件,女人求而不可得。能让沈某喜欢的女人,不求出身,但一定要拥有能让沈某倾心的特点。" 长安急忙问道:"你要求什么特点?" 沈慕秋道:"既然是公主主动追求,那么容草民大胆,得让草民考虑考虑,是否适合,请公主先说说自己有些什么优点吧?" 居然是问长安公主的优点? 小李子被这个问题震惊得连连倒退了几步,他一脸的惊惧,低呼一声道:""靠,真狠哪!这家伙还真他妈的狠毒啊,居然问了这么一个恶毒的问题,简值是不给人生路了。" 长安一脸的惶然,扯着小安子,讷讷道:"难道……他已经看出来了,我什么都不会,我该怎么回话啊?" "公主,这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啊,他已经很锐利的发现,公主妳毫无优点了,所以才故意这么问,他是想刁难妳啊!" 长安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我是个公主,难道,这不算是个优点?" "这家伙是跟着宁王混的,却无官无职,只是个开酒楼的,可见是个淡薄名利的,他刚刚不是言明,无意于仕途吗?公主妳的身份对他而言……,算缺点!" "那么对沈公子而言,我只有缺点,没有优点了?"长安满脸的慌乱。 小安子点点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 "那……该怎么办?" "只剩最后一招了,拉关系!"小安子撇撇嘴道:"这个狠毒又不爱名利的家伙跟宁王极要好,虽然让妳投奔敌方,很令人痛心疾首,不过,为了公主能得其所爱,公主妳得从宁王身上下手了。"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再无方法了?" "得回去从长计议!" 沈慕秋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主仆两人,凑在一起,低着头窸窸窣窣,不停的窃窃私语。 他不过只是随口问个问题,原以为公主会回答琴棋书画那些无趣的东西,他好一一反驳,让她知难而退朝阳记。不料,他们却在计划些什么? 这时,但见两人已结束会议,长安回过身子,抬眸对着他,扬声道:"本公主是有很多优点的,只是暂时没还被发掘出来,等发掘出来了,再行回复沈公子。" 意思是,她还会再来纠缠着他? 沈慕秋脸色登时一沉,暗忖着,与其被女人纠缠着,他宁愿冒死摆脱。 他决意死地求生,打算气跑她,便冷然道:"原来公主竟是个疯巅之人啊,行事乖张不说,举手投足,没有一丝女人该有的婉约柔顺,进退失矩,看起来又呆又笨,看来事实上也是如此。" 听得这番数落,长安瞪大双眸,跺一跺脚,颇不服输的扬声道:"胡说!你会骂我,那是因为你完全不暸解我的缘故!" "喔?"沈慕秋扬一扬眉道:"如果我说暸解妳了呢?" "你一定会想打她的!"小安子立马脱口而出:"你骂她,是因为完全不暸解她,等你真的暸解她了,一定会想打她的……呃!不,你一定会想好好的疼爱我们公主的。" 这时,忽见一名小侍卫跑了进来,道:"沈老板,太夫人跟少夫人来了!" 闻言,沈慕秋脸色微变,低声道:"少夫人不是有孕了吗?她们不好好在江南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皇上为了自己的大司马,正大失臣心,引起非议,在这个时刻,太夫人却不忌讳的带着少夫人一路奔波而来了,定是想趁机替宁王争取王储之位。 小侍卫道:"夫人们来都来了!马车正停在门口呢,你快去迎接吧,我立刻去对门把宁王殿下给找回来。" 沈慕秋朝着长安作揖道:"是宁王的母亲跟少夫人来了,草民得去迎接,得请公主稍候片刻!" 长安连忙道:"是我皇伯母来了,我同你一起出去迎接罢。" 话才刚落,小安子立刻挨近前,在她耳旁低声提醒道:"公主,不能再耽搁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时候差不多了,别忘了,妳答应承恩郡君的事,若不是她替妳求情,还陪着出来,皇上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同意妳出宫的,郡君答应让妳私下溜过来,不是想留情面给妳,那是因为她相信,在宁王的地方,出不了乱子,超过了时辰,她肯定会过来的。" 若被承恩郡君发现,她不是来找堂兄,而是专程来泡男人的,她绝对不会再这么帮她了。 想起自己出宫不易,长安瞥了沈慕秋一眼,很是失望的说:"那么,长安是该回宫了。" 听到回宫二字,沈慕秋心里一阵欢喜,立刻欣然作揖道:"草民,恭送公主。" 长安走出府邸,正巧在门口与太夫人及曹梦平会了面,寒喧了几句,未久,果然跑来了一辆宫里的马车,是承恩郡君接她来了,她跟小安子迅速的上了车,才刚坐定,撩开车窗帘,随意的往窗外一瞥,这时却瞥见了宁王跟董司马,一起从董府踏出门来。 小安子见到董卿的身影,脸色陡变,立刻低呼一声道:"公主快放下帘子,千万别让董大人发现我们在车上啊。" 长安闻言,果真迅速的放下帘子,一付作贼心虚的模样。 林阳儿却反而撩开了帘子,瞥了窗外一眼,扬着笑容道:"是我陪同公主出宫的,公公何必担心被董大人给瞧见呢?难道我林阳儿出身低贱,当不得陪伴公主的命妇吗?" 138 奸夫梦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郡君你误会了,董大人是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人,而且份量极重,让她瞧见公主私下跑来宁王的府邸总是不好的。" 董卿心里定然明白长安是为了沈慕秋而来。 "喔?"林阳儿睨着小安子,盈盈笑道:"看来,有些事,只许董司马知道,却不许让我承恩郡君知晓了?" "那里有这回事。"长安挨近林阳儿身边,撒娇道:"阳儿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呢?虽然长安是跟着婉儿姐姐一起厮混长大的,不过,对我长安最好的,却是你阳儿姐姐啊!" 林阳儿放下帘子,对着她笑道:"公主能明白就好。" 语罢,朝外道:"起行回宫。" 片刻,马车便缓缓地往前行进。 董卿刚跟宁王踏出大门,便瞧见宫里的马车停在对面的府邸,在那惊鸿一瞥中,但见长安公主慌慌张张的撂下车窗帘,她登时脸色一沉,转头对着身侧的宁王道:"马车里是长安,她出了宫,却跑去你府上,那丫头迷上你的那位容貌倾国倾城的绝色好友了,今日出宫,必然是来找他的,请殿下把沈慕秋给支走吧,别再让他留在帝都了。" 刘骥笑道:"慕秋那小子也该成亲了,前几日,你还生气我搬来你对面住呢,今日又不许他接近长安?长安若真的喜欢上沈慕秋,我倒是想替他请婚呢。" "殿下明知道沈老板讨厌女人,你这不是在折腾长安吗?" 董大司马居然在忧心着自己的堂妹,他低头看着她,浅浅笑道:"沈慕秋讨厌女人是有原因的,他有个狠心抛弃他,跟情郎私奔的母亲,从小他便跟着父亲经营酒楼财色商雄。却因为长得极好看,经常被女人给调戏,多年的伤害,造成了他对女人极端的反感。如果有一天,他碰上个对他绝对痴心的女人,说不定便改变了。" 董卿道:"如果他改变不了呢?你别为了自己的知交好友,赌上长安。" "长安可是我的族妹啊,我怎会为了沈慕秋而牺牲了她?董婉啊董婉……"刘骥轻唤了她几声,嘴角勾起了一抺笑意道:"你是如此的聪慧,怎么始终都不了解我刘长风啊?是因为你害怕我?所以始终在心里躲避着我吗?你从来不摆正心态。来真真正正的面对我,我长风对你,难道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吗?你担心正视了我之后。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了吗?" 闻言,董卿脸色登时一红,咬着牙,怒骂道:"去你娘的,少胡扯!" "哈哈哈哈哈!"刘骥纵声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董婉啊,单独在我跟前时,别把我当成宁王,当成朝廷的政敌来时时提防着,只要把我当成长风就好,那个放荡于山海之中。载酒行于江湖的游侠长风哪。" "殿下!"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轻唤声,两人同时转过头。但见被丫鬟搀扶着的曹梦平,挺着微垄的肚子,立在对门的门口,她的一对美眸,深深的凝视着宁王。 瞧曹梦平一付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 董卿立刻作揖道:"殿下该回去了。" "是啊。本王该走了!"刘骥说着,转身便往怀着他后嗣的妾室方向。徐步迈了过去。 董卿皱着眉,转身步回董府,朱红色大门在身后缓缓的关上。 曹梦平腹中的胎儿刚稳吧,太夫人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她,舟车劳顿的来到了帝都。 在皇上企图毁婚,正闹得满城风雨时,她特地带着媳妇,来召告天下,告诉皇太叔及诸王们,宁王有后了。 子嗣是多么重要的大事啊,相对于皇上不但无子嗣,还把婚姻之事搞得一塌糊涂,宁王若能一举得子,那么便大大的有利于他争取储君的地位了。 *** 未央宫。 刘陵负着手,伫立在殿前,抬头仰望高耸宫墙,看着天空几只大雁,正低空掠过雕栏玉砌的楼台,直直朝西飞去,嘴里发出欢快的低鸣声,互相追逐,他怔了一怔,将眸光给收了回来,转而盯着殿前开得正盛的芙蓉花,一对彩蝶正在那花儿上方,翩然起舞,未久,也互相追逐了起来,两两成双成对…… 微风轻徐,夕阳透过树影,枝影婆娑,点点洒殿前,对照那成双成对的大雁及舞蝶,宫墙柳树下的他,更显得形只影单、落漠孤寂…… "皇上,还是进去了吧?您今天喝了不少酒,早点歇着吧。"小安子一脸的担忧。 刘陵紧盯着芙蓉花上正追逐着的舞蝶,良久,最后终于艰难的开口道:"你说……那个没心没肺的,为何一直避着朕啊?" 小安子立刻陪笑道:"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赐胙那天,董大人那是喝醉了,不是故意避开皇上的,话说,董大人天天在朝堂上不是可以见着吗?还有早朝后的会议……", "朕屡次私下召见,她屡次推拖……"刘陵愈想,愈是恼怒,"她就那么惧怕外头的风言风语吗?难道她信不过朕?她对朕的感情如此之坚定,真是让朕心寒不已哪朝阳记!" "皇上哪,董大人那是为了大局着想啊!外头风言风语的,对皇上的名誉,传得……"说到这里,小安子顿了一顿,然后才低低的开口道:"外头对皇上的传言,传得很是令人痛心疾首啊……那些闲杂人等,根本就不了解皇上啊。" 刘陵怒道:"朕才不管那些癈话!" 这时,却见如画端着一碗汤药出来,朝着他们笑道:"皇上,您今天喝多了,喝点解酒汤吧。" 瞧见她手上的汤药,小安子立刻防贼似的瞪着她,道:"放肆!你以为随便的东西都能入皇上的口吗?" 受到了斥喝,如画却不恼不愠,仍然笑道:"安公公莫心急,这解酒汤送来之前,已经先给太医瞧过了,不信,你去问问王太医。" 小安子想了一下,便挨了过去,在她耳边悄声道:"董大人派你来卧底的?她让你防着那个狠角色天命皇后?还是你是来帮你姐姐的?" 如画抬眸看着他,浅浅笑道:"如画只是来侍候皇上的,董大人吩咐得尽心尽力,安公公信不过如画,自少也该相信董大人吧?" "派你来,肯定是为了提防那个林阳儿的……。承恩郡君看似柔弱谦和,眼神却太过锐利,她有一对蕴着深沉无比的深眸啊,小安子觉得这种女人其实是最可怕的,实际上你姐姐窦姑娘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虽然董大人没有明讲,一定也是这么打算的……,让你待在皇上的身边,仔细一想也能明白,就算你姐姐的后座不保,你也绝对不会坐视,把皇后之位让给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给抢了吧?" 如画扬着笑意,道:"安公公想多了,董大人真的只是吩咐如画,尽其所能的照顾好皇上罢了。" 小安子道:"御前侍候的人,就算官职再小,可也是接近皇权的中心人物啊,更何况,你的官衔也不小了,董大人卖的面子可大了,居然是五品女官?她绝对不会没事去内务府卖这个面子,替你求官的,一定是有其目的。" "与其在这里揣测,安公公何不去当面问董大人呢?"如画正说着,倏地,却瞧见前方簇拥而来的阵仗,立刻努一努嘴,笑道:"皇太后跟郡君一起来了呢。" 闻言,小安子转头,一眼便瞧见了花径上皇太后的仪仗,承恩郡君果然跟在太后身旁,她听闻皇上多喝了点酒,便说要来侍候皇上,却一直没见个踪影,没想到,居然是先到太后那里去了,然后,把太后给请了过来。 小安子低声道:"皇上屡屡遭受心上人的拒绝,奸夫梦碎,正在哀哀自怜当中呢,她们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母后!" 殿前的刘陵见太后驾临,立刻疾步迎了过去。 "母后,您怎么突然来了呢?您派人来吩咐一声,儿子过去请安便是。"刘陵道。 太后抬头看着高出她一个头的儿子,皱眉道:"皇儿啊,听说你在大殿内,饮了不少酒,酒喝多了,总是伤身子,都长这么大了,为何还事事让母后操心咧?"说到这里,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儿子的手,引着他往寝殿走,一边说道:"这几天,咱们母子俩没能好好的说上话,各自憋着气呢……这亲母子那里来的隔夜仇啊,僵持着,无非是想让对方先投降。话虽如此,可母后怎能不担心,再继续僵持下去,反而伤了母子情,从此疏离了……" 闻言,刘陵的眼眸迅速的闪过了一丝亲情,低唤一声道:"母后……""事到如今,咱们得各退一步了。让崇文待在宫里协助团练,不是办法,总得给他个名分吧?吴将军是你信得过的,崇文这孩子禀性耿直,不好权势,你心里有数,他也信得过。‘ 139 你是何居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将军跟崇文这两个人都可以身居要职。执金吾陈老将军年岁已高,给他一块良田,让他告老还乡,遣吴将军去接他的位置,崇文则接吴将军卫尉的职位,如此安排,皇儿觉得如何?" 刘陵道:"母后说得即是,就这么办吧!" 太后转头瞥了身旁的林阳儿一眼,然后将眸光移回儿子身上,徐徐开口道:"这安排,相信你早已在心里盘算多时了,却迟迟不肯动作,你是打算让哀家软化下来,亲自来言和的吧?哀家退了一步,你倒是可以往前,迈开脚步大进一步了。" "儿子不敢!"刘陵忙不迭道。 太后叹了口气道:"毕竟是亲母子,你是我的儿啊,母后那里真能忍心见你伤心难过,日渐消瘦啊?别忘了,你不只是个皇帝,是一国之君,还是母后唯一的依靠啊……,母后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而不拦住你吗?" "母后!"刘陵眸光微动,对着母亲轻唤一声,嘶哑道:"朕只是想要心上人董婉,难道一国之君就不能爱其所爱吗?朕撤消了她有名无实的婚姻,朕悔了窦家的婚,朕强势册立大司马为皇后那又如何?所谓的祖制,也是人订定,朕就不信祖制会坚不可摧……" "放肆武家栋梁!岂能把祖宗的规矩撂在一旁,你休得胡作非为。" 见他仍执迷不悟,太后怒吼一声,正想拍桌怒骂,却又突然想起今日是特地来跟皇帝和解的,于是又缓一缓心绪,片刻,这才低声道:"皇儿啊。其实违背祖制并不可怕啊,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紧盯着你皇位的那些人啊,他们正等着你犯下大错呢,等到你真正的铸下了大错,他们便会趁势集结你所失去的众臣的心,以及宗族的力量,然后恶狠狠的把你给推下龙椅的啊!" 太夫人特地带着怀孕的儿媳妇,去拜见皇太叔,听说那老头子。见了她那微垄的肚子,便喜上眉稍,大言不惭的直说。她若能替惠帝生下子嗣,他便立刻领头,联合诸王上书,册立宁王为太子。 听闻这件事,她连饭都吃不下了。 太夫人在盘算些什么。她心里有数,第一步是先替儿子得到储君之位,第二步便是逼迫皇上退位了。好让惠帝的儿子,重返金銮殿,届时,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名为太上皇。却从此被软禁一生吗? 在这个情势紧张的时刻,皇帝一丁点儿过失,也不得犯下。 "朕不怕!"刘陵一对黑眸闪烁着失意。沉声道:"与其失去了心中之所爱,承受着一世的煎熬,一生的痛苦,那么,事朕宁愿放弃金銮殿上的那樽冰冷的龙椅。" "皇儿啊。你犯胡涂了吗,你可知道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了吗?你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让出皇位。让出那个你父皇费尽心思扶着你登上的龙椅吗?"说到这里,太后眼眶倏地一红,然后潸潸然落下泪来,哽咽道:"在你的眼里,心里,除了董婉,可还有你的父皇跟母后啊?都怪你父皇,壮年仙逝,撤手而去,留下哀家孤单一人,唯一的儿子又无可依靠………,哀家还不如早早去了,到了那黄泉之下,与先帝相伴啊!" "儿子该死!" 刘陵见太后潸然落泪,迅速的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闷声道:"是儿子的错,让母后伤心了,请母后责罚。" 太后一时之间,想起了先帝,伤心至极,净顾着拭泪。 一旁的林阳儿见太后只顾着自己伤心,任由皇上跪着,并不扶他起来,可见太后虽然放低了姿态,愿意主动来未央宫求和,可真正的心里还是气着皇上的,想必皇上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 见皇上下跪,早已忙不迭跟着下跪的林阳儿膝行,挨到刘陵身边,低声劝道:"皇上啊,请听阳儿一言,太后不是无法接纳您心中之所爱,而是担忧着您啊,因为犯了大错,而被癈掉的皇帝,下场是何等的凄惨?" "先秦皇帝被废之后,立刻被杀掉,这算还好的,自少死得干脆;前朝少帝被癈之后,死前受到了百般的凌辱,死后还被剥夺了庙号跟谥号;怀帝被癈之后,被软禁在小宫殿里,门窗封死,任其活活的饿死在内,死后尚无人收尸,听说尸虫都爬出宫墙了;后唐废主,死于牵机毒,其死状凄惨无比……古有明鉴,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哪,癈帝被终身软禁,抑或是被一刀给杀了,都是算好的下场,更何况有多少皇帝能够忍受前任帝王的存在?等落魄到了那厮境地,您还能与大司马相守吗?不是生离,便是死别,或许连她也得连带遭了殃,与其最后落得无比悲凉的境地,还不如从此两两相望,将彼此收藏在心里,那么还能一生一世的相伴……" "听见了没?"太后用丝帕抺去了眼泪,缓缓开口道:"这孩子聪慧又识大体,哀家以前竟是看错了她了,皇帝的后宫,能有这样的女子辅助,哀家倒是可以省心了不少啊……"语罢,抬抬手道:"起来吧,当今之急,你得先去安抚窦丞相,遏止伤害着皇帝声名的流言继续漫延下去。哀家打算派人去窦家,将窦丞相及夫人、女儿召进内宫,皇帝一起用膳,重新商议婚期,你必需让众宗族及大臣们清楚明白,大婚只是因为祭天安袓而顺延,皇帝并不是想毁婚,更不是处心积虑的想夺兄弟之妻,淫乱宗室超级星际战士最新章节。" 太后严正说道:"你听清楚明白了吗?皇儿。" 母后的这番言语,刘陵岂能不明白,他毁丞相女儿婚,强夺兄弟妻之事态的严重性。 一旦失去了皇位,新帝为了维持新的皇权,极大的可能会杀掉他……,他终究还是无法与董婉相守的。 刘陵眼底露出了一抺痛楚,却稍骤即逝,他沉声道:"一切依母后所言,请母后保重鳯体,莫再为了儿子而伤神忧心了。" 见儿子的态度不似前几天般强硬,似乎是有些想通了,太后松了口气,心里暗忖着林阳儿的进言,确实是有效,对皇帝不能以硬碰硬。她之前净是拿出皇太后及母亲的威势来遏阻皇帝,虽然她的立意是为皇帝打算,却只是陡然让母子之间产生了嫌隙,倒不如几滴伤心的眼泪来得好用。 毕竟是她打小亲自照料,辛苦抚养长大的儿子啊,就算痴心迷情,一时放不下,皇帝的心里总还是顾念着她的。 她拉起林阳儿的手,握进自己的手里,很是亲匿的拍了一拍,嘱咐道:"哀家该回宫了,皇帝今天饮了不少酒,妳留下来侍候吧,让他早点儿入睡,千万别伤了身子。" 太后居然要她留下来照顾皇上。 听得这些话,显然,太后的态度已经大有转变,一别以往,不再顾忌着阳女天命皇后的传言,心里已经是接纳她了。 皇上虽然从未曾松口,但一路患难走来,凭着他重情的性情,绝对是不忍负她的,加上太后的支持…… 林阳儿福了一福,低声道:"阳儿,谨遵太后懿旨。" "很好!妳好好的照顾着皇帝吧。"语罢,太后转头对着刘陵道:"母后该回宫了,皇儿还是早点儿歇息吧。" "儿子恭送母后。" "不必了,皇儿还是好好休息吧。" 片刻,太后摆驾离去,刘陵却朝外道:"把御书房的奏折送过来。" "喏。"小安子弯了一弯,迅速地吩咐了下去。 林阳儿见皇帝终于打起精神来了,便盈盈笑道:"阳儿得了一种香料,听说很提神,我立刻让人送过来罢。" 这时,刘陵却转头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不冷不热的开口道:"朕根本就没喝多少酒,是妳告诉太后,朕喝了很多的酒的吧?" 那语气是带点责备的意思,阳儿心里早已料到,皇上必然动怒,她屈着膝,款款下跪,委婉的开口道:"阳儿自做主张,请皇上见谅。" "妳特地去说服太后,让她放低姿态,主动来朕的未央宫求和,以母亲的眼泪,软硬兼施来逼朕就范……林阳儿,妳好本事啊!" "皇上恕罪,皇上的心里其实不也明白,毁婚、夺兄弟之妻之事,万不可行吗,此举,不仅会失去了众臣的心,受到了宗族的责难,还会毁了母子亲情,最后还是无法与心里所深爱之人相依相守………。阳儿大胆的认为,皇上与太后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除此之外,阳儿确实是想借机得到太后的认同。"她坦言道:"阳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常伴在皇上的身侧啊,阳儿确实是居心叵测,利用此事在为自己打算,所以才会擅自去将太后给请了过来。请皇上降罪……" 听得此翻言语,刘陵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妳果然坦白啊。" 140 後宫人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得此翻言语,刘陵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然坦白啊。" 皇上并不笨,他可是个明白人哪,他岂会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连脾气倔强,性子好强的太后都让她给请来了,若说她没个心思,他会信吗? 与其遮遮掩掩的,引起皇上的怀疑与戒备,不如大方的承认……才不致于失去了皇上的信任。 "皇上,阳儿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林阳儿登时眼眶一红,楚楚可怜的款款诉说道:"阳儿错只错在不该爱慕着皇上;不该别有企图的想待在皇上的身边,受到皇上的重视;更不该凭着我这卑贱的出身,却妄想得到太后的认同;更不该擅作主张请太后过来与皇上求和,可……阳儿确确实实是担心着皇上啊。难道阳儿的真心,这般的赤裸裸,皇上您真的看不到吗?" 她眼眶含泪,一番话说得如此情深意重,令刘陵不禁想起了那段共患难的刻苦岁月。 "你适才的那翻话,朕岂不了解,朕怎会不明白你的苦心哪?"刘陵弯下腰来,亲自将她扶起仙台云雨最新章节。 林阳儿趁机进言道:"宁王受到诸王的拥载,他的权势极大,诸王莫不希望惠帝之子,能重登皇位;还有一个英王,他对金銮殿上的龙椅,虎视眈眈,在这种情况之下,皇上千万得慎行哪,一言一矩得小心,万不能被他们给得到了机会,然后借机大作文章……"说到这里,她低声道:"皇上与董司马之事是不可行的,皇上若是无法忍受她被别的男人所夺,投入他人的怀抱,皇上可以令她独守终身,然后。一生一世以君臣的身份,与皇上相伴。" "朕所想的可是与她朝朝暮暮啊,朕对她的恋慕之心,是无法遏止的,你能明白朕的心情吗?"他的声音低哑而黯沉。 "势之所迫,请皇上以大局为重啊!"林阳儿低声劝道。 这时,内侍们已经将奏折搬了进来,刘陵不再开口,径自至案前落座,处理国事。 林阳儿知趣。挪步退出大门,吩咐贴身侍女香兰去将香料拿了进殿,然后将香料倒入炉内。点燃了殿内的香炉,片刻,满室溢出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儿。 点了香炉,她便在殿内的另一大椅上落座,竟安静的做起女工来了。 未央宫的外殿。一个专注的处理国事,一个专心的飞针走线。 在殿内侍候的如画闻到了香味,便挨进炉旁,打开盖子,一对杏眸,往里头瞧了又膲。小安子见状,迅速的溜了过去,然后将她拉出了殿外。先是抬眸仔细的掠过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悄声问道:"你说,那殿里的香炉内究竟是烧了些什么啊?那个承恩郡君该不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地谋害皇上的吧?是宁王?还是英王派她来皇上身边螫伏的?在江南时。她突然出现在宁王府里,是宁王刻意安排的吧?可她是英王所引见的啊。莫非是英王,特地派她来谋害皇上的?" 如画抿嘴儿笑道:"安公公想多了,承恩郡君岂会那么笨,明着动手脚,谋害皇上啊?" "那么你刚刚打开香炉,瞧了又瞧,瞧得挺仔细,那香炉里究竟是烧了些什么?让你如此的警戒。" 如画淡淡说道:"我只不过只是感到好奇,随意看看罢了,那香炉内烧的,仅是一些提神的香料,对皇上是完全无害的,安公公若不信,可以请王太医来瞧瞧。" 闻言,小安子很是怀疑的紧盯着她,问道:"你以前不是说过,自己不懂香料的吗?怎么摇身一变,突然成了行家了?" "如画虽然是窦府的庶出小姐,却是个命苦的人啊,早年曾经流落在外,行走于江湖之中,自然习于隐暪自己,对于那些三教九流之术,多年的训练下来,倒是闲熟得很,承恩郡君若真的对皇上动了什么手脚,我一眼便能看穿了。" 闻言,小安子愰然大悟道:"你果真是董大人派来保护皇上的?怪了,可她怎么会知道,你懂得那些奇门怪术?而且,她怎能断定,你不会暗害皇上?" "安公公真是想太多了,我如画有何理由谋害皇上?我若害了皇上,除了让自己送命,还成全了谁?成全跟我毫无关系的宁王或英王吗?牺牲了我自己,然后来成全他们?"如画冷嗤一声,继续说道:"虽然不是很亲近,我毕竟是窦家的女儿,我可不想窦家因为我而家破人亡,窦丞相毕竟是我如画的亲爹啊。" 听着,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小安子仍感到疑惑,歪着脑袋道:"董大人是如何得知你有本事的?" "有一次在宁王府时,她吃糕点,呛得严重,是我出手救了她,当下她便发现了,我似乎有点功夫的底子,窦丞相家的女儿,就算是庶出,怎会学武傍身?后来,她发现王府的暖炉藏毒,明知道我跟姐姐打算进门,她却故意留下泼湿的暖炉,让我发现……,一个没在江湖上混过的女人,不会去留意一个被水熄掉的暖炉,只会认为是天暖的缘故,后来,我姐姐刻意刮下花沬饮用,她便了然于心了仙剑神录。" "原来如此啊。"小安子想了一下,便低声道:"没想到,董大人竟然会派你来保护皇上啊,这事怎么想,我便怎么别扭啊!总之,我还是觉得怪得很。" "安排我入宫,近身侍候皇上,董大人并没有明言,要我保护皇上什么来着。"如画笑道:"我生来美貌,难然只是个低贱的庶出,却心性高,见姐姐在窦府中备受宠爱,自己却备受欺凌,心里十分的不服气,于是我便一心一意的想爬上高枝,好将来可以斜着眼,看着窦府的那些仗势欺我的人。" "所以说……,你入宫是来勾引皇上的,从此飞上枝头,当上皇妃?" 以前,她认为只要凭着美色,便可飞上枝头,当上鳯凰,于是便千方百计的勾搭皇上,后来接近了董大人,她却告诉她,以色侍人是最没出息,也是最没保障的,色衰则爱弛。 董大人说,她可以在内廷当差,若真能成为皇上身边有用的人,一样可以摆脱庶出的卑贱,受人尊崇。 女人,不一定要凭着美色,依侍着男人而生。 于是,她遵守诺言了,安排她入宫,这些日子以来,她倒是亲眼见识了,后宫女人的生涯。 宫里的嫔妃们,各个锦衣玉食,却无男人来宠爱,也不得出宫再嫁人,只能紧紧守着自身的孤寂,望着高耸的红色宫墙,这一生再也难得见亲人一面,无悲无喜,然后坐等红颜老去,风光的背后,竟是无尽的凄凉。 现今,那殿里的皇上显然是个痴心人,处心积虑当了这样的男人的嫔妃,成了一个没有皇帝宠爱的妃子,只是陡然给自己找伤心跟寂寞的。 自从她想通了之后,心里竟是一片清明了,闲看承恩郡君在皇上的身上猛下功夫,在宫里广施恩惠地拉拢人心………,她袖手旁观,倒是想看一看,最终她能在一个痴心的男人身上得到些什么? 如画微微笑道:"董大人让我入宫来见识,我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她说,我若真的想当上皇妃,就得使劲的勾引皇上,还得确定自己以后能专宠,不要沦为冷宫的可悲嫔妃;我若只是想出人头地,摆脱卑贱的出身,就得当皇上身边有用的人,那么我便能风光一世,说实话,我这五品内宫女官,可是她派我去私下调查林阳儿才交换来的。" 闻言,小安子几乎是失声道:"原来,董大人曾经让你去私下调查承恩郡君哪?"说到这里,他愰然大悟道:"难怪,姑苏城出事的那一天,一大早你人就不见了,那么,你调查得如何了?" 如画的眼里迅速的闪过一抺诡谲,却是云淡风清的笑道:"什么也查不出来。" 小安子似懂非懂的说:"什么也查不出来,不是完全没问题,便是其中隐藏着很大的问题了,难怪,你会那么紧盯着承恩郡君哪……" 如画笑而不答,然后转身回到了殿内,挨近皇上跟前,替他研起磨来。 *** 太后在荷花盛开的畅春园大开宴席,摆宴款待朝中大臣,皇太叔、窦丞相、董司马以及一些尚留在帝都的诸王,与重要的九卿们……等等,重要的大臣及皇族们皆入了席,她还特地把礼官给召了过来,当众讨论适合皇帝大婚的黄道吉日,太后此举的目的,无疑是为了当众表示皇帝绝无毁婚的意思。 席间,冠盖云集,杯觥交错,一片的详和,大臣们见皇上果真无毁婚之意,莫不安下心来,席间的气氛因此更显得热络。太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更是嘴角含笑。 "瞧,皇上的脸色真难看呢?那张俊脸上竟堆满了落寞,他肯定是不想娶那个丞相千金的,看得真令人心疼啊。" 141 怎不把皇上给抢过来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瞧,皇上的脸色真难看呢?那张俊脸上竟堆满了落寞,他肯定是不想娶那个丞相千金的,看得真令人心疼啊。" 林阳儿的贴身侍婢香兰悄悄地掀了竹帘子,朝外瞅了园子内的宴席好几眼,然后回眸冲着主子笑道。 林阳儿朝她招招手笑道:"回来罢,别再瞧了。" "是。" 香兰立刻回到席上,很是尽心的侍候着自己的主子,忙着替她斟酒。 皇家摆宴席,召待大臣,男女自是分开享用美食与饮酒。外头的宴席,设在花园里,除了太后及未来的准皇后窦沅沅,及朝官大司马董卿,其余女眷,皆在殿内享宴。 殿内,后宫的女人们,依照阶级贵贱,列席而座,于眼望去,一片衣香宾影,珠环翠绕,交谈声不绝于耳。 "这宫里的酒真是好喝啊。"林阳儿浅尝了一樽道。 "郡君是在说笑吗?这可是上次妳跟皇上提及的葡萄露啊。因为妳的一句话,皇上还特地下令,令那酒楼的老板派人快马回到江南,遣人送进宫的,皇上这么有心,这还不明白吗?皇上打从心里,是真正的宠妳的啊。" 香兰说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劝道:"郡君怎不把皇上给真正的抢过来呢?总不能一辈子待在皇上身边,只当个郡君吧?我敢说,皇上的心思,有一部份在妳这里呢,妳不好好的利用,难道真的想拱手,把皇后的宝座让给窦小姐吗?" "别再胡说了,倒酒吧凤凰劫,小姐是祸害最新章节。"林阳儿云淡风清的笑着。 一个小小的侍婢岂能明白,她最强大的敌人,不是皇上一心想摆脱的窦小姐,而是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深根的董婉。 最高明的制敌方式。便是与敌人交好,利用她除掉次要敌人,然后再伺机一举将对方给撂倒,使其再也无力爬起。 如果,她无力将对方给一举撂倒时,那么,那人永远也不能成为她的敌人,她还得尽力的与之交好。 殿内,酒香四溢。 香兰一边倒酒,一边笑道:"这酒的香气真浓啊。" "别轻忽这酒。后劲很强的。"林阳儿笑着说,"我交代的事,妳办好了吗?那件事很重要。妳可不能说错了。" 香兰放下酒壸,抬眸问道:"郡君指的是皇上三年前跌入水池的意外那件事吗?三年前,我是长安公主宫里的人,那一天我陪着公主出宫去探望她的姨母,带回了几坛酒。公主却将其中一壸花酒转赠给了董婉小姐,于是,当晚便出意外了……,这件事,一直没人敢说出来,深怕惹祸上身。我想那壸花酒肯定是有问题的。当时,先帝下了严令封口,在他驾崩之后。太后也没提过此事,毕竟当年的太子爷,身子已经康复,还登基当了皇上,而董婉小姐更是摇身一变。竟成了正一品大司马董卿了,这事更不会有人再提起了……。不过,我还是觉得问题是出在那壸花酒上头。" "不管花酒有没有问题,都会有人去追查的,我那一袋金子交给文太医了?" "郡君请放心,早办好了,卫将军一定会不小心知道这件事的。" "很好。" 林阳儿饮着美酒,一副淡闲的模样,她将眸光转回殿内。但见武太妃坐在最高位,独自饮酒,却不发一语,一对利眸,不时的扫过自己的亲生女儿长安。 长安被阶上的母亲紧盯着,心情显然紧张,她规规矩矩的待在席上,并不与其她的女眷们交谈。 林阳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后宫里的女人们,然后优雅的举起自己的酒盏,在自己的席上,对着侍婢香兰款款笑道:"太后在园子里,忙着稳固皇上的婚事,武太妃也没闲着,她也正斟酌着,给自己的女儿找个驸马呢。" 香兰道:"喔?武太妃打算给长安公主找驸马了?她可有中意的人选了吗?这可不容易啊,公主可是太后的养女,于情于理,于面子,太后岂容得她来作主了?" 林阳儿笑道:"武太妃可不是个软弱的女人啊。" "这倒是……"香兰笑道。 林阳儿将眸光移回园子外,这时却瞥见花园里的宴席上,来了一对状似父女的人,那两人的身材,比起一般人来得高大威猛,肤色黝黑,看起来十分的雄壮威武。 "咦?那是谁?"她朝着隔着竹帘子的花园方向,努了努嘴。 香兰立刻意会过来了,抿着嘴儿笑道:"是赵将军跟他的女儿丰原郡主。" "丰原郡主?莫非是那一个英王的未婚妻?赵丰原?"林阳儿一双美眸,透着竹帘,凝视着外面道:"女眷不都得到这殿里来的吗?她怎能在园子里同男人们一起饮酒呢?我可没听说过,除了董司马,还有女子在朝为官的?" 园子里,赵丰原虽然着女装,身上却无任何的饰物,她穿的是极朴素,无任何花样的素色便装,也未施上脂粉,一头黑发用素带紧紧的扎在脑后,十分的随性与简洁,跟宫里女眷的珠环翠绕,绫纙绸缎,成了强烈的对比太古金仙现世逍遥最新章节。 在太后招待大臣的宴席上,她丝毫不忌讳的与男人谈笑,还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举手投足间,几乎无一丝女儿态,以她那豪爽及那壮硕的身材,配上不怎么出色的容颜,加上黝黑的肌肤,倒挺像个男人。 香兰道:"这丰原郡主是不同于其它女子的,郡君妳瞧,她那里像个女人了?董司马容颜秀丽,着官服,穿男装,还是有些女人态,所以她像个雌雄莫辨的伪娘;这个丰原郡主,就算着女装,倒还真像个男人啊。" "是有何缘故吗?她爹赵将军怎会緃容自己的女儿如此?" "说来话长。"香兰娓娓道来:"赵将军一生叱咤沙场,威名在外,听说他只要怒喝一声,立马风云变色,敌军为之丧胆,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多年来,膝下却仅有一子,赵将军的儿子生来喜静不喜动,喜文不喜武,不仅如此,身子还特别的纤弱瘦小,连大刀都扛不起来。赵将军只要回到家中,见了儿子便叹气不已,十分的伤心。没几年,又生了个女儿,这个刚出世的女儿似乎是来弥补他心里的伤痛似的,赵丰原不同于她的哥哥,她像极了父亲,长得壮硕高大,从小便喜爱武刀弄枪,热爱文韬武略,武艺十分的了得,还曾经几次跟着自己的父亲出入战场,立了不少功呢,不过她在军队里却是无官无职的。" "既然赵丰原是如此的善战,怎不给她封个参军或随军的,好方便在军中发号施令啊?是因为她郡主的封号吗?" "不是,听说是为了赵将军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女儿跟着父亲出入战场,立了功,还被封了军职,那么,赵将军的儿子该被置于何地?所以只要有关朝廷对丰原郡主的封赏,全都会给赵将军给请回了,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他那个唯一独子的颜面吗?"香兰继续说道:"赵夫人眼巴巴看着被退回去的丰厚赏赐,又抬头,看着过于强壮的女儿,特别纤弱的儿子,总是哭着说,他们全家都是个悲剧。" 林阳儿笑道:"好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将官家,怎会是个悲剧呢?" "郡君有所不知,听说那个赵公子一付短命相,身子又弱,就算家世极好,出身于军武之家,也无一父母敢把女儿嫁给他呢,有那一对父母不怕自己的女儿将来守了活寡;而丰原郡主,虽然打小被先帝给定了亲,未婚夫可显赫了,还是个皇子呢,可英王每每见了雄壮威武的赵丰原,便溜得比风还快,死活不肯迎娶,于是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这对兄妹,如果将身子交换过来,倒是皆大欢喜了。" "可不是吗?" 林阳儿徐徐说道:"我想,赵公子不是什么短命相,而是赵将军太过高大威猛的缘故,父子俩太大的落差,导致让赵公子看起来纤弱了些,而丰原郡主功在沙场,是个女英豪,可惜,这样的女子是不对英王的胃口的。英王那样的男人,大概会喜欢美貌细致的女子,这样吧,妳帮我送盏葡萄露过去,就回话说是承恩郡君请丰原郡主喝酒。" "是。"香兰福了一福,便带着酒退下了。 花园里的宴席上,赵丰原带着一盏酒,主动挨到董卿身边,径自替她倒起酒来,笑道:"大司马,好久不见了。我还等着妳升官呢?" "正一品是顶头了,到顶了啦。"董卿举起酒樽,笑着回敬她道:"我倒是谁呢,妳可是从那里回来的?" "今年一直待在家里呢,我娘死活不让我跟着爹上战场了,硬逼着我在家里学刺绣,她说,女孩儿就该懂这些东西,妳来瞧瞧,我绣得如何?这玩意儿可是搞了我好几天了呢。"赵丰原说着,便悄悄的拉开衣袂,但见上头系着一条小巾帕,巾帕上面绣着一只……乌鸦。 董卿低头,看着那只绣工拙劣,彷佛折了翅的乌鸦,嘴角抽了一抽,道:"这可是乌鸦吗?" 142 女人要虚假的爱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低头,看着那只绣工拙劣,彷佛折了翅的乌鸦,嘴角抽了一抽,道:"这可是乌鸦吗?" 赵丰原挠一挠脑袋,很认真的开口道:"不!是喜鹊,我家里特地请来的绣娘,教我绣的是喜鹊,我跟我娘说,是一只长得很像乌鸦的喜鹊,于是,我娘又哭了。" 董卿道:"妳该直接说,妳绣的是乌鸦才是。" "我娘不会信的,没有人会在巾帕上绣一只乌鸦的,更何况那绣娘眼色极差,一直强调她教我绣的是喜鹊。"她接着说道:"这只巾帕上的喜鹊又让我娘悲从中来,哭着骂我爹,都是我爹的错,从小总带着我练武,把我的肌肤晒得粗糙黝黑,把我的手臂训练得粗壮,所以吓跑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刻意压低声音道:"妳可瞧见阿歆了吗?刚刚我来时,好像瞧见他的身影了,怎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呢?" 当然又是刻意躲着她了,董卿婉转说道:"适才,皇上好像支着他去办事情了。" 赵丰原早已心知肚明,她耸耸肩,很是豪放的大声笑道:"阿歆肯定又是躲着我了,他见到我总是一付避之维恐不及的该死模样,真是他马的气死人哪,妳一向主意多,就替我想个法子吧,我有多么想狠狠地抽那个该死的男人几鞭,解解恨哪。" 董卿笑道:"想抽皇族几鞭,还是个王爵,不仅艰难,还会犯上死罪呢。倒不如趁着夜黑风高,妳穿着夜行衣,蒙着脸,趁夜拦路,然后。凶残的把他给拖下马车,在阴沟旁,狠狠的把他给揍一顿,让他几天下不了床。包妳往后只要想起这件事,便会开心个好几年了。" 闻言,赵丰原的眸光闪烁着一抺欢快,笑道:"是啊,我怎会没想到呢?这真是个好主意啊。" 董卿低声提醒道:"注意下手的力度,可别真的把他给打死了校园麻雀最新章节。为了颜面,英王挨了揍是不会声张的。弄不好,失手杀掉一个王候,那么便真的成了大事了。" 赵丰原拍一拍胸腑。保证道:"放心吧,虽然守寡比嫁不出去要来得好听,我还是会努力的控制住心里的怒气,留着他几口气,让他苟延残喘的活着的。刘歆他不好好活着。我怎么还会有狠揍他一顿的乐趣咧?" 正说话间,却见承恩郡君的贴身侍女香兰带着一壸酒,姗姗的来了,及近前,她朝着两人福了一福道:"奴婢参见大司马,参见丰原郡主。" 董卿抬抬手道:"妳来此有何要事?" 香兰禀道:"承恩郡君令奴婢送了一壸酒过来给丰原郡主品尝。" 语罢。便递上了酒。 赵丰原接过了酒壸,不禁纳闷道:"承恩郡君?我倒是听过这名号,可是救了落难皇帝。然后得以挤进后宫来的那个传说中的阳女吗?我可不识得她啊,也未曾见过面,怎会突然送酒过来了?" 赵丰原说着,便打开酒盖,立刻闻到一股酒香气袭来。她仔细的看了看酒的色泽,又将酒壸凑近前嗅了一嗅。然后豪爽的笑道:"好酒!这可是壸好酒啊,是从那里弄来的?" 香兰立刻回禀道:"这可不是宫里的酒,是皇上特地赏赐给承恩郡君的。" 赵丰原爽朗笑道:"喔,那么我得亲自过去谢谢她了,方不失礼,请带路吧。" 董卿道:"我同妳一起过去吧。" 董司马、承恩郡君、丰原郡主三个人另外去了间宣室,打算畅快的饮酒。 "好喝啊,真好喝啊,这酒不像酒啊,像极了葡萄的汁液,香醇入口,真是令人忍不住,一杯又接着一杯啊。"赵丰原举着酒樽,打了个酒喝,然后又将手里的酒一股脑儿灌入肚子里。 见丰原郡主豪饮,董司马却几乎滴酒不沾,林阳儿抬眸对着董卿笑道:"大司马不喝酒吗?妳不是也挺喜欢这葡萄露的。" "承蒙皇上的抬爱,董府里多的是这种酒呢。"董卿冷冷说道。 那酿酒之人,现下还住在她府上的对面。这几日所酿出来的新酒,还被宁王搬了不少过来,董府的酒窖都快不够放了。 林阳儿轻啜了口美酒,浅浅笑道:"董大司马似乎在生阳儿的气,打从入了宣室,妳极少开口说话呢?对于我拉拢丰原郡主一事不高兴?" "想多了,妳林阳儿爱与谁交往,爱拉拢谁?与我董卿何干咧?" "那么,董大人是在为了长安公主之事生气了?" 董卿低声谴责道:"皇上绝不会同意长安在无女眷的陪伴之下出宫的,妳既然当了公主的伴护,为何还故意纵容她乱跑?" "果然是为了我私下让长安到宁王府邸之事。"林阳儿搁下酒樽,凝着神道:"我林阳儿并非是个行事莾撞之人啊,长安在搞什么鬼,我怎会不知道?我不过只是想成全了她的一片恋慕之心……,赤子丹心,大司马可知道,长安见了那人之后,心情是多么的愉快吗?" 董卿冷声道:"为了成全她一时的欢乐,不!正确来说,妳是为了讨好长安,于是故意纵容她。妳可知道让她愈陷愈深,会导致痛苦一生吗?" 林阳儿道:"如果长安对那人是真心的,一定会努力的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如果,那人着实对她无意,那么,这段单方面的恋情也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淡忘太古金仙现世逍遥。女有情,而男无意,能出什么乱子?我林阳儿不过只是希望长安能多点快乐的时光,爱情里的酸甜苦涩,总是让人痴迷,痴迷的是那过程,值得她一生来回味。" "那只是无谓的伤害。" "董大人妳律己甚严,当了大官,扛起一家之重责大重,妳不再为自己打算,设身处地所想的不是国家大事,便是董氏一族的兴衰,所以妳抛弃了女人心,几乎是绝情弃爱了……。可长安不同啊,妳弃绝了所有的小情小爱,不再关心男女私情,这种胸襟,可不是普通女人都能做得到的。"说到这里,她将眸光移至已经醉倒在席上的赵丰原身上,柔声道:"要不咱们来试一试?葡萄露酒劲极强,丰原郡主现下已经醉倒了,晚上肯定呕吐得难受,我请太后出面,责令英王亲自照顾她。妳说,等到她酒醒了之后,会不会因为英王的衣不解带的照顾而感到高兴。" "所谓的悉心照顾,只是奉令,是虚假的,英王绝不会是真心,然后,让赵丰原再度承受英王的冷淡而感到伤心吗?"董卿冷声拒绝道:"林阳儿,我绝不允许妳这般玩弄她人的感情!" 林阳儿叹了口气道:"董大人妳幸运的拥有深爱妳的男人,就算妳当了假男人,还能轻易的掳获真男人,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啊;妳是无法暸解,得不到爱情的女人,那颗悲伤的心哪,明明知道那是假,可有那么一瞬间,得到对方的关爱,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明知道自己傻,心里还是会感到快乐的。" "虚假只是虚假,不会是真的快乐!"董卿严正道。 林阳儿见她着实怒了,于是立刻将态度放软,示好道:"既然如此,阳儿是不敢妄为了,无论如何,阳儿可是不敢让董大人心里有任何一丝的不快啊!" "本官醉了,告辞!"董卿迅速的离席,不欢而散。 董卿命人照顾丰原郡主之后,便匆匆地离开了宣室,一个人踏着小碎白石,独步在花径上,心里却是千回百转,满怀情丝绕肠。 一阵徐风拂面而过,竟觉得有些寂凉了。 她抬头,呆呆的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景色。 时已入秋,秋风萧瑟,落霞残照,照映着宫苑里的枫红一片片火红,天上候鸟南迁,低空掠过,发出几声低鸣,地上寒蝉凄切,长风亭外,却是冷风潄潄,显得格外的清冷。 她幽黑的眸光,缓缓地越过婆娑的枝叶,在徐风的吹拂之下,光影流转。在浮光掠影之中,她顿感萧瑟之意,不禁低声的叹息着,"秋天,已经来了吗?就快来临了,我记得,那时也是秋天,日子过得真快啊!那年的秋天,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从此改变了我的命运………" "小婉!" 一声急促的呼唤,把她从深深的沉思之中给唤了回来。 抬头望去,但见卫崇文正从花径那头,疾步了过来。 见他神色凝重,她忙不迭迎向前问道:"崇文,发生什么事了吗?" 及近前,卫崇文却只是沉静的看着她,神色颇为奇怪。 赭红色的枫叶缤飞,在那下面,是一张坚毅挺拔的英俊面容,而他的眸光透着一抺让她无法猜透的奇特。 几片红枫落叶飘至他的披肩上,倾刻又随风飘走,红色的斗篷在风中飘扬。 她迎视着他谲诡难解的眸光,幽幽的开口道:"是事态严重,你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还是在怀疑我什么事?"。 143 改变命运的那一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迎视着他谲诡难解的眸光,幽幽的开口道:"是事态严重,你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还是在怀疑我什么事?" "我卫崇文从来不会怀疑小婉的。"他剑眉一皱,略显艰难的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担心妳难为,所以犹豫不决。" 她叹了口气道:"放心吧,自从我爹死得莫名其妙之后,若大的家业跟董氏一族我都扛下来了,还有什么事是我挺不住的?" 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还是踯嚋了良久,最后终于开口道:"昨晚,我跟一位太医院的老太医喝了点酒,他在酒醉之后,告诉了我一件令我十分震惊的事,这件事,还被先帝下令封了口……" 封口? 卫崇文继续说道:"那位老太医告诉我,当今皇上曾经中了毒。" 闻言,董卿大感讶异,她忙不迭问道:"皇上果真之前中过毒?!这件事,我早已略知,顾子衿曾经怀疑过这件事,因为回宫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的处境尴尬,不便插手皇上宫闱之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事?为何先帝要封口?" 他看着她神色若有所思,良久,终于沉声道:"问题是出在妳给皇上喝的那壸花酒。" 花酒? 闻言,董卿倒吸了一口气,吓得差一点儿没站稳,她震惊了片刻,方惨白着脸,摇摇头道:"不可能嚣张娘亲别想逃!那壸花酒我也喝了,酒还是我亲手倒的,杯子是随意取来的,为何我会没事,独皇上中了毒咧?"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从来没想过,是那酒出了问题。 卫崇文沉着脸道:"皇上确实是喝了妳亲手所倒的酒。而中的毒,太医们分析是曼陀罗花毒,那毒,引起皇上出现幻觉,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之下,把一只大黑狗想象成大野兽,以致于他才会吓得掉进池里。曼陀罗的毒虽然不至于要了性命,却可使中毒的人进入意识不清的模糊状态,甚至颠疯。" 她思索片刻,低声道:"曼陀罗这花种极少见啊。听说西域那里才有,我中土并未引进,这东西来得不易啊……。话说回来,连我也一同所饮用的酒,怎会有毒呢?"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那酒肯定是被动了手脚了。话说回来,因为我朝少见。导致难以医治,当年皇上中了毒,群医们朿手无策,王太医便奉先帝之命,领着几名太医,快马奔至西域。才找出了解救方法,解毒其实并不难,只是很费时间。" 所以。当年皇上才会病了那么久,他其实并不是病了,而是神智不清,意识模糊,当年。先帝不许任何人进入太子殿探望他,竟是这个原因。 先帝的顾忌不是没有原因的。储君的言语、行动失常之事若传出去,会引起朝臣们的恐慌,然后易储之争又会掀起,朝廷很快便会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卫崇文又接着说道:"为此,我特地去翻了王太医的医志,在三年前果真添加了曼陀罗的批注,曼陀罗花毒在中毒之后一刻钟内便会出现症状,最先开始中毒者会觉得口干舌燥、全身躁热潮红、心跳加快、头昏、头晕,接着出现幻听、幻视、意识模糊、哭笑无常、肌肉抽搐,甚至产生痉挛及昏迷等症状,视中毒的深浅不同……,既然妳也喝了那壸花酒,当年,妳可有初浅的中毒症状?" 董卿低吟片刻,道:"口干舌燥、全身躁热潮红、心跳加快、头昏、头晕……难怪,当时我会对皇上……" 回想当时,她与太子爷从小耳鬓厮磨,感情非常的好,两人情深蜜意,原以为是自己一时的情动,才会对着青梅竹马的情郎下手…… 所有人都以为她把年少的太子爷给摧残蹂躙了,依稀记得她把他给压在大石头上亲热,当时他并未反抗,却在瞥见了长安公主的黑狗之后,他突然嘶叫一声,然后一把推开了她,紧接着便掉进了水池里,撞破了头,血染了花园的荷花池…… 卫崇文问道:"既然,妳也中了毒了,为何后来没事?妳也喝了那壸花酒,肯定是跟着皇上一起中毒的,为何独妳没事呢?" 董卿仔细的回想当时的情况,太子跌下水池,宫里顿时一片混乱,她见到荷花池里的泊泊鲜血,心里又惊又慌,吓得全身颤抖,那时,有一位眼生的宫女端了一杯安神茶过来给她喝,说她是被吓着了,喝了安神茶,可以定定神来着。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那名宫女了。 原以为她出宫去了,仔细一想,事情确实跷蹊,那杯所谓的安神茶,定是曼陀罗花毒的解药。 皇太子身中奇毒,独她没事,那么她便百口莫辩了。 太子中毒之事,因为各种政治的考虑,被先帝严令封口,隐暪了下来,这件事,或许连她爹也不知晓,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是跌下水池,因而受了重伤。 在花园的意外发生之后,未久,却流言四起,在帝都内传得沸沸扬扬。传说,皇太后想接民间的阳女皇后入宫,许配给太子,于是董家急了,为了想让女儿稳固的当上太子妃,便无所不用其极,派了十七岁的女儿来逼奸十五岁的太子爷,太子宁死不屈,才会跌入池里;另一流言,是太子恶言拒绝了董家嫡女的求欢,于是董小姐便恼羞成怒的将太子给推入了水池,意图谋害误入豪门,霸道总裁赖上身全文阅读。 无论是那一个流言,都让董家无光,董老司马的颜面在一夕之间扫地,还险些被治了罪,在朝臣们请求将董司马入狱的声浪之下,先帝大力的坦护董家,让董家得以安然的渡过风波,先帝却从此不再提起太子妃之事。于是,她不再出入宫闱,也不再去接近太子了,半年后,听说太子的身子已经痊愈,为了担心流言再起,伤害了董家,她忍着没入宫去瞧他,而他却也不曾再踏入董府一步了。然后,她在丁忧期间,披上官袍,改了名,上了朝堂,然后,他登基了,看着她的眼神尽是陌生又熟悉…… 仔细的回想过往,曼陀罗花毒及恶意伤害董家的流言……。这一切的一切,竟是为了搞垮董家的诡计,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冲着董家而来的,幸得先帝垂蒙,董家得已安然。 如今晃然大悟,董卿眼底的悲伤并持续未太久,转瞬间消已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抺前所未有的仇恨,她咬牙切齿道:"我爹临死之前,颜面无光,那是多么的委屈啊,当年我并未毒害太子,可惜我当时并未知晓他中毒之事,就算事情已经过了三年,就算很多证据都已经消失无踪了,我还是得洗刷自己的清白,我要让陷害我董家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卫崇文闻此言,拍一拍她的肩,一脸的坚毅道:"放心,我定会帮妳的,我绝不会让妳孤身奋战,先说说,那壸花酒妳究竟是从那里弄来的?" 花酒是长安公主给的,大黑狗也是她眷养的。 可三年前,她才十三岁哪,就连现在还是个懵懂、迷糊未知人事的小姑娘。 更何况长安怎会故意害她,害了董家?定是教人给利用了。 董家最大的政敌便是窦家,除了窦家,当朝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利用了长安,还打通了宫里,消灭证据? 不过,她还是得确定。 "我得去一趟内务府。"她冷静的开口道。 不出她所料,内务府在三年前出了一场不大的小火,把一些不怎么引人注意的纪录给烧了。 长安公主咸少出宫,她的车銮每每出入宫廷,以及去了那里,皆有记录,偏偏这个记录在那一场小火之中,付之一炬,连带当年的宫女名录也尽烧毁了一大半。 她转而去明华殿参见公主。 长安在酒宴上喝了几杯酒,原本已经就寝,听见她来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中衣,便连跑带跳的跑出来,亲自至外殿迎接她,扬着笑容对着她道:"董大人,妳很久没到我这里来了呢。"说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好像,打从当了大官以后吧?自从妳当了董大人以后,咸进少入后宫,便跟长安疏远了,今天,妳怎么肯来我这儿呢?" 董卿笑道:"下官不齿,是特地来跟公主讨酒喝的。" 长安嘻嘻笑道:"讨酒,有什么稀罕的酒是妳正一品大司马要不到的?连妳都要不到,我这里是肯定没有的,妳得找我皇兄了,他是皇上,让他下圣旨,很快便能弄来了!这是多么小的事啊,只要妳肯开口,皇兄都会依的。" "下官想要的酒可不一般啊。"董卿不疾不徐道:"还记得公主曾经给过董卿一壸酒吗?是一壸花酒,酒味香浓,酒气之中散发出一抺说不出来的淡淡花香,那味儿十分的奇特,似乎不是宫里之物。今日,董卿突然想起了那滋味,心里垂涎不已,所以特地厚颜的来跟公主讨那花酒喝。" 长安闻言,挠一挠脑袋道:"花酒?什么花酒啊?我可不记得这件事了。"说着,同时往寝殿的方向移步道:"我想,妳得去找皇兄了,无论妳想要什么,他一定都会想办法替妳弄来的,举天之下,没有皇帝弄不来的东西。长安该就寝了,妳退下吧。" 144 追查真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公主竟然甩下她,转身便往内走。 董卿沉下脸来,咬一咬牙,低声道:"沈慕秋……" 闻言,长安果然身子一僵,然后迅速的停下了脚步来,回过身子,睁大双眸问道:"妳说沈公子怎么了?" 公主有意隐暪,如今只好利用沈慕秋了。 董卿不疾不徐道:"公主可知沈慕秋极会酿酒?我告诉了他,我曾经饮过某种花酒的滋味,入口醇香,其中美妙无比,比起他所酿的酒都要来得好,他听了,颇感兴趣,却苦无配方。" 听闻沈慕秋有意于花酒,长安忙不迭道:"妳告诉沈公子,我会替他弄来配方的,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去弄来给他。" 董卿抬眸问道:"那么,公主可还有那种花酒吗?三年前,妳曾经给过我一壸的,或者妳宫里还有,若没有的话,或许妳可以告诉下臣,酒是从那里来的。弄来了酒,只需尝浅味道,沈公子便能调配出来了。" "那花酒……"长安略显为难,犹豫了片刻。 董卿瞥了她一眼,道:"看来,沈老板是无缘品尝那花酒的美妙滋味了。" "我会给的!" 说着,长安却是垂下眸来,低声道:"可……我答应过表姐,不说的。她说一旦泄露出去,我就会有生命的危险,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别人,那壸花酒是从何而来。你们既然那么喜欢那种酒,我一定会想办法再去弄一壸来的。" 果真是窦家搞的鬼。 "下臣,明白了。既然公主为难,那么董卿不再过问便是。"董卿作揖道:"下臣告退。" "喂,等等!"长安扬声唤着,倏地,脸色一红。低低的开口道:"请妳告诉沈公子,让他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他弄来的。" "公主,既然窦姑娘说了,妳会有生命的危险,那么,请问当初妳为何会把花酒交给下臣呢?" 提起过往,长安登时一脸的惶惶然,低低的说:"原本还好好的,直到皇兄出了意外。我的大黑狗突然被父皇给杀了,当时整个宫里气氛很恐怖,皇兄伤重。昏迷不醒,父皇整天阴气沉沉,表姐说,皇兄是喝了我的酒,那酒性太烈。让他醉倒了,所以才会跌入池子里,如果说出来是我送的,我会没命的。" 董卿接着问道:"那么,妳为何会把酒送给我呢?" 长安吱唔了几声,瞥了她一眼游戏三国之英雄传说全文阅读。然后很是腼腆的低声道:"从小出入宫廷,妳是知道的,我虽然有两个母亲。却无人疼爱,我父皇又极重男轻女,从小几乎未曾关爱过我,那几年,西方战事连年。朝廷每年都有大臣提出,送公主出塞和亲以消弥战争的提议。像我这种不受宠的公主,是很容易被送到塞外去和亲的,我因此十分的担心,自己将会被送到那不毛之地……。皇兄是太子,皇储说话很有份量,妳又极可能会当上我的皇嫂,我只是想讨好你们,为了将来不会让我去和亲,那酒十分的稀有,我原以为……你们会喜欢的。" 董卿道:"公主何以见得,董卿跟皇上一定会喜欢那花酒,是否有人这么对妳说的?所以让妳送酒给我?" 长安摇摇头道:"那一日,适逢中秋,皇兄邀妳人夜后进宫宴饮,与他共同赏月。白天我跟着母亲出宫,去了姨母府上拜访,她应节给了我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壸花酒,光壸身便不同凡响,姨母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那花酒得来不易,十分的稀罕,本来这么好的酒,是要送进宫给太子饮用的,当作中秋节礼;不过,她偏私,只想给我。我收了那酒,便欢欢喜喜的回宫,然后把那壸稀罕的好酒亲手转送给了妳。" 董卿继续问道:"既然是想讨好太子,为何不直接送给他,反而还刻意等着我入宫,再转交给我呢?" 长安娓娓道来:"本来长安回宫之后,是打算直接去找皇兄的,可我身边有个宫人却说,太子身为储君,天底下有什么稀罕物,他没见过的,没尝过的?我想想也对,皇兄或许不会稀罕我那壸花酒,可如果是妳带去的,他便稀罕了,便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了。" 听到此,董卿低头沉吟,看来,长安的想法一直刻意的受到了操弄,那壸花酒出了问题,替死鬼也会是长安,还查无实证。非常高明的操弄手法,完全的不留痕迹,送花酒,导致太子遭受毒害之事,此事认真的查究起来,也会是长安自己出的主意。 董卿沉着脸,作揖道:"公主既然说出花酒之事,会招致危险,那么那酒妳也别刻意去要了,这世上的酒种何其多,沈老板不致于非要那种他没喝过的酒,时候不早了,公主也该就寝了,下官告退。" 说着,便大步退了下去。 甫踏出宫殿门,便瞧见卫崇文待在宫墙旁,正在等着她。 他瞧见她神色凝重,立刻疾步迎过去,低声问道:"问出所以然来了?妳脸色不太好看,情况很不乐观?" "是个很慎密的诡计,长安是个彻底的替死鬼。"她低低的说:"窦夫人将花酒交给长安,并非直接送进宫给太子,也曾经当着宫人的面,故意将话挑明了,她是送给长安的,那酒查出问题来,她则完全可以撇清,自己与太子中毒之事无关,而她更没有理由毒害跟自己毫无利害关系的甥女,那么所有的罪责将指向长安,花酒已转过手,无法证明,窦夫人给长安的酒是有毒的,那么毒便是长安下的,理由很简单,是为了替自己的同母兄弟刘歆,除掉太子。" 卫崇文皱眉道:"长安公主年幼,天真无知,怎能承担所有的罪责?" "年幼?"董卿道:"前朝有个十二岁的皇子,为了夺得太子之位,不也下毒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他的下场被赐死,这种事追究下来。不会因为长安年幼而免责的。" 卫崇文低头看着她,坚毅的俊脸,微微的黯了下来,闷声道:"小婉,妳很为难吗?" 董卿眼底透着决心,沉声道:"无论如何,我都得洗刷自己的清白,当初我并未毒害皇上。" 卫崇文道:"我明白了,我说过,无论妳如何决定。我定会帮妳的,曼陀罗花十分的稀少,酿花酒得用上新鲜的花叶。若是窦家搞得鬼,或许还能找出残存的证据出来,我替妳去夜探丞相府,说不定能找出曼陀罗花来!" 听他打算为了她,冒险夜探窦府韩娱霸者。她感动之余,却十分的担心,"私闯丞相府,那多么危险啊,丞相府不同于百姓家,府里可是有带刀护卫的。更何况你要找出曼陀罗花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卫崇文将眸光落在她清丽的容颜上,看着月光照映着她盈满忧心的脸庞,他浅浅笑道:"妳别担心。我不仅武艺高强,还是太后的亲侄子,皇亲国戚可不是普通的身份啊,就算被窦家人发现,我私闯宅邸。除了状告到皇上那里去,还能拿我怎么样?不过。毕竟是丞相府,屋宅甚多,曼陀罗花一定是养在极隐秘的地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抄丞相的家,只能慢慢的找了,可能得花费一段时间"他深情的轻唤她一声道:"小婉,妳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出窦丞相陷害妳的证据,洗刷妳跟董家的污名。" 他为了她,毫不犹豫的以身涉险,私闯丞相府,倘若东窗事发,丞相一状告到皇上那里,皇上一定会撤了他所有的职务,降了职,然后贬去边疆。她的眼眶盈着感动的泪水,低声道:"无论如何,请君一切以安全为上,切勿以身涉险,答应我,若感觉到危险了,你一定要赶紧的离开丞相府啊。" "嗯。"他拍拍她的肩,轻轻应了一声道:"妳放心,我会没事的。" 一场大雨之后,秋意更浓了,枫红悄悄地火了一大片,几片红色落叶飘入长廊上,带来了几许凉意。 长安公主以出宫探望英王的名义,顺便假公济私的带着小安子绕了过来,来到了宁王的府邸。 跟上次只有几个男人待在府中的状况不同,太夫人带来了一群女眷仆从,长安打从一进门,便被侍候得好好的,太夫人跟少夫人亲自接待,坐在大厅里,陪说话儿,眼见天色已渐暗,却仍不见沈慕秋的踪影,她不禁急了起来。 曹梦平见她神色不安的直瞥着大门那里的穿堂瞧,于是笑道:"公主,一盏茶都还没喝完呢,怎么归心似箭了?直盯着大门呢?" 长安抬眸问道:"沈公子……,喔,不!堂兄呢,怎么还不见他的身影?" 太夫人搁下手中的茶盏笑道:"公主想见宁王,怎不先派人来通知一声呢,可不巧了,他一大早便领着护身的侍卫,到城外猎鸟去了,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呢?" 话才刚落,便听见门口传来,门房通知主子回来的声音。 太夫人听见了,便转头对着长安道:"这不?可回来了!" 未久,便见到宁王大步踏入厅堂来。他的眸光微微掠过大厅,英俊的脸庞带着笑意道:"听说,长安妹妹来了?" 长安见沈慕秋跟着宁王回来了,满心的欢喜,便迅速的起身,蹦蹦跳跳的迎了过去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带来了好几壸的绝品佳酿过来呢。" 小安子立刻附和道:"那几壸绝品佳酿,是公主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喔?绝品佳酿吗?那么我倒有兴趣了。"沈慕秋听见公主带来了名酒,立刻表示了兴致。 长安脸色一红,偏过头对着小安子吩咐道:"还不快把酒给送过来?" 太夫人朗朗笑道:"秋天喝酒甚好,不过,你们还是转移到书房去饮酒吧,别把大厅弄得都是酒气。" "等等!再等一个人……"刘骥转头看着大门,剑眉微微扬起,眼神充满了期待,徐徐说道:"那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片刻,果然传来门房的声音。 "董大人来了!" 145 宁王的大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曹梦平听见对门的董大司马竟然来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太夫人转头问着儿子道:"四十九啊,董司马怎么会突然过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过来?" 刘骥笑道:"今天在郊外得幸猎得一只珍禽,回来时,我派小厮送到对门给她了。" 闻言,曹梦平冷声道:"得了一只被打下来的笨鸟又有什么?她又何必如此的劳心劳力,亲自过来致谢呢?大司马是朝廷重臣,不是日理万机的吗?怎么会这么的闲?今天不过是送只鸟,她过来;明日送只鸭过去,她不也得过来致谢了?改天借个酱油,她也得亲自过来致谢了?虽说只是对门,她就这么喜欢往往返返吗?不嫌烦吗?这种小事,为何不派个下人过来就好了?" 眼见醋海生波,沈慕秋挨进她身边,挑了挑眉,促狭道:"少夫人,别小心眼,当心动了胎气啊,问题是出在妳那个男人身上,可不是董司马。妳没当过官,不懂规矩,妳平常是怎么称呼男人的?是殿下啊,妳可别忘了,人家可是个王,董司马只是个下官,当王的人赏赐了自己亲手所猎的珍禽,这叫做恩赐,当官的那一个,就算嫌那只珍禽长得丑,心里再不喜欢,还是得亲自来王的跟前叩谢的,这叫做谢恩。"说着,摇摇头,叹息道:"妳连究竟是谁利用着身份地位,在纠缠着谁,都弄不清楚,下风啊!" 片刻,但见董司马果真慎重的穿著一身官袍,不疾不徐的踏入门扉。 曹梦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瞧她一付不男不女的伪娘模样,她真不明白。这个大马司为何可以将她的男人迷得神魂巅倒,心里一心一意只有她? 刘骥见董卿来了,立刻笑着迎出去,未及她跪地叩拜,便伸手托住,嘴角噙着笑意道:"妳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饮酒呢。" 书房内,酒香味四溢惊雷入汉。 大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点心跟干果。忙和了一场后,仆人们纷纷退至屋外,在门口排成两例候命。 刘骥、董卿、沈慕秋、长安及小安子皆在书房内。 沈慕秋一一的打开了所谓的绝品佳酿。仔细的赏味。刘骥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挨在董卿身边,随意的倒了一樽酒便喝了起来。 董卿仔细的看了公主所带来的佳酿。其中并未有三年前的那种花酒,她把小安子招到旁边,刻意带到书房外闲聊了一番,这才趁机低声问着小安子道:"皇上去游河了,你怎没跟着上船?" 小安子悄声回道:"皇上这几日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董大人妳不晓得吗?太后盯他盯得死紧,逼他带着窦小姐上山赏枫,入水游河,他脱不了身,便不让我跟了,要我趁机出宫。跟妳说句话……"说着,凑近她耳边道:"皇上交代了,妳入夜后一定要回府。好好的在府中待着。" 董卿闻言,脸色微讶,低声问道:"皇上是何意思?" 小安子耸耸肩道:"这次,我真的想不透了。" 董卿接着问道:"出宫这一趟,公主可有去窦府?今日所带来的酒。是从那里弄来的?" 小安子道:"公主没有去窦府,去英王那里稍坐了之后。便直接过来了,酒当然是宫里珍藏的,公主为了讨美男子欢欣,去跟皇上要了不少珍藏呢。" 这时,透过门扉,但见刘骥饮了一樽酒后,抬眸问道:"长安,今日怎会出宫?皇上带着窦小姐去游河了,妳是如何出宫的?" 长安道:"是太后作主让长安出宫的,英王歆哥哥从马上摔下来,受了点伤,我便向太后请命出宫瞧他,太后说了,手足一场,是该瞧瞧。" "英王从马上摔下来?"沈慕秋笑道:"听说英王鼻青脸肿,避不见客呢。前晚受到了袭击,那人却未伤他性命,所以压根不是刺客;他身上的珍贵之物,一样未失,那人也未取财,更不是盗匪之徒;只是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在我看来,是被女人给揍的,还是个十分强悍的女人,英王心里有数,他怕颜面挂不住,于是便假称从马上摔下来了。" 刘骥笑道:"在帝都皇亲国戚太多,英王要避客实在是太难了,他若不想这么早回到封地去,何不去向自己的姨母借地方呢?窦丞相在城郊有一座僻静的大宅子,占地极广,有山有水有湖,最适合静养了。" 闻言,董卿心里猛惊,她不动声色的回到书房内,挨在宁王刘骥的身旁坐下来,故作漫不经心的浅浅地尝了一口酒后,这才低声问道:"窦丞相在城郊有座大宅子,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就连皇上也不知情呢?" 刘骥道:"那宅子占地极大,自然不在城内,座落于皇城西郊十里外,名唤仰天山庄,窦丞相曾经招待本王入住过一段时日,名为母舅家的产业,实际上,却是属于窦家所有,窦家一向住在皇城内,行事低调,那山庄,就连窦丞相都极少过去呢。" 自家的产业,却刻意挂名在母舅名下?看来,那座仰天山庄颇有文章。 她必需找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进去,眼下,最好的机会便是想法子让英王入住养伤,而她这个大司马便可以以陪同英王的未婚妻丰原郡主之由,顺理成章的前去探望。 不过,深夜遇袭,挨了一顿揍,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英王的颜面无光,他应该不会再留在帝都了,很可能会直接返回封地去。 大厅内,长安拖着粉颊,一对杏眸含情默默的直瞅着沈慕秋瞧,嘴角含笑。 却见沈慕秋拿起一壸酒闻了又闻道:"这酒跟我以前酿过的一种酒水,有点相似啊,我得去屋里拿过来比较看看校园麻雀最新章节。" 闻言,董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眸看着他问道:"沈老板可曾听过曼陀罗花吗,此花可能用来酿酒?酿成酒可难吗?" 沈慕秋笑道:"不难,我曾经饮过由曼陀罗花所酿的酒,此酒引人笑,引人舞,适合宴会饮用,不过,此花酒种不仅稀少,而且酿制的过程得十分的小心,曼陀罗花使用微量便是绝品好酒,使用过量却是有毒的,尤其是种子跟叶子,切忌酿入酒内,听说此花毒过量,会使人动情,更甚者或许也会使人意识溃散,甚至疯巅。" "如果是将曼陀罗用于它处呢?" "自然也会如此。曼陀罗过了量,可是拿来害人的歹毒东西啊。" 董卿低头细细思吟,当初她在宁王府时,曾经被窦沅沅陷害,用了一只蜡蠋让她动情,可见三年前的曼陀罗花并未被销毁,若能在窦家找出那花,便是铁铮铮的证据了啊。 "妳在想些什么?都出神了?"这时,身旁的刘骥突然挨过来问道。 董卿抬眸迎视着他,却猛然发现他幽黑的眼眸中却有一抺说不出来的奇特,那奇特之中还带着深沉的窥探。 她在宁王府中了情毒之事,宁王是知情的,莫非,他知道那是曼陀罗花毒? 她低声问道:"殿下可知道当初董卿在宁王府时,所中何种情毒?" 闻言,刘骥脸色微变,却在瞬间刻意隐藏了起来,迅速的恢复了正常,若不是她十分的专注,定会错过了他神色的倾刻变化。 这下子,她更确定了。董卿咬一咬牙道:"董卿为何身中情毒,是何人所为,中了何毒,殿下是知情的吧?" 她凝视着他,正等着他开口欺骗她。 却见刘骥徐徐开口道:"从我们相识自今,我刘长风从来没有欺骗过妳任何事,也绝不会欺骗妳。" 然后,他便沉默了下来。 他不想欺骗她,于是选择了沉默。 董卿见状,心里着实恼了,便抬手作揖道:"时候不早了,下官告退。" 语罢,起身便往外走,步出了书房的大门。 刘骥却迅速的追了上去,在她身后连唤了好几声,"婉儿,婉儿!",见她态度冷淡,不肯回头,他疾步上前,立刻将她往花径上拉了过去。 "殿下,请放手吧,拉拉扯扯的算什么?"她恼怒道。 刘骥皱眉道:"停手吧,虽然我不知道妳究竟想干些什么,可我嗅到危险的气息了,妳千万别去招惹窦丞相啊,很多事情妳并不知晓,妳并不真正的明白他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人啊!" 她咬了咬牙道:"窦丞相?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窦家?殿下果然是知道曼陀罗花之事?" 他剑眉紧蹙,沉声道:"我只是担心妳的安危啊!" 她抬眸,冷冷讽道:"那么,请殿下告诉我,窦老贼是如何的可怕?下官才能决定要不要对他感到恐惧,从此远远的避开他啊?" 刘骥凝视着她,眉头深锁,踌躇了半饷,才决定开口道:"我留在皇城,迟迟未回到封地,正是为了办一件重要的大事,那件大事,事关重大,我暂时无法向妳透露……" "重要的大事?"她倒吸了一口气,"你该不会?" 146 问他硬了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重要的大事?"她倒吸了一口气,"你该不会?" 宁王该不会跟窦丞相连手了吧?不!此事不合常理。 女儿马上就要当上皇后了,窦丞相实在是完全没有理由倒向宁王那一方。 莫非,宁王已经查到皇上的生母,金氏的踪影了? 刘骥沉声道:"这件大事,日后,妳定能明白,在这之前,答应我,妳别去招惹丞相,妳若跟窦丞相有什么仇隙,在我事情成功之后,必会还给妳一个公道的。" 意思是,等到他登基为皇帝之后,他会罢免利用过他的窦丞相吗?兴许是杀了他解恨? 她往后退了几步,很是警戒的看着他,低声道:"不!" 紧接着,转身,快步离开。 董司马突然匆匆的离开了书房,宁王追着她,也跟着跑了出去,房内,只余沈慕秋,长安及小安子。 小安子在长安耳边低声道:"公主,现下屋里没有其它闲杂人等了,机会难得,妳快点下手啊。" 闻言,长安略显紧张道:"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小安子打包票道:"我跟着皇上在江南一家青楼内,亲眼瞧见花魁姑娘是如何的驯服男人的,连英武神明的皇上,都差点儿惨遭她的蹂躏……不!连皇上都抗拒不了花魁姑娘的魅力呢。" 长安道:"你再说清楚一点,我该怎么做呢?" 小安子再度娓娓道来,"那花魁姑娘把皇上拉到大屏风后,过程我没瞧清楚,不过,她那模样,是男人。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的。公主啊,妳跟沈公子说话的时候,小柳叶眉一定得风骚的往上挑一挑,像那翩翩姑娘一样,风情万种;还有,攀谈时,跟他得靠近一点,才能让男人感受到女人如花般的芬芳气息啊。"说着,小安子不忘提醒道:"公主,别忘了网游之镇魂挽歌。咱们今天来此的目的,妳一定要一举将他给拿下啊!" 长安听了,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如上战场般,鼓起了勇气,挨近正专注的沉溺于美酒之间的沈慕秋,轻唤一声道:"沈公子……"然后,努力的挑一挑柳叶眉。试图让它们看起来风骚一点。 虽然,她并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风骚。 闻声,沈慕秋回过神来,乍见公主的眉毛,他的嘴角猛地抽了一抽。脸色变得极怪异,那张绝世的美颜,显然受到了惊吓。禁不住失声道:"公主,妳的眉毛抽筋了?它们正在不停的抽蓄啊!" 长安仍努力的挑着眉,假装很自然的扬着笑容道:"眉毛不重要,风情万种的女人,眉毛是不怎么听话的。它们会自然的扬起,这是自然散发出来的迷人风情啊。眉毛的风情连我自己也是控制不住的。" "喔?"沈慕秋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沈公子。"长安轻唤一声,往前靠近他,沈慕秋却迅速的退了一大步,忙不迭的作揖道:"公主,请容草民去将宁王殿下找回来吧。" "不必了,屋里还有宫里的小内侍在呢,咱们不算孤男寡女。"长安抬眸看着他,柔声道:"我替你找来的绝品佳酿,沈公子可喜欢吗?" "喜欢!"沈慕秋坦言,说着,极好美酒的他替自己倒了一盏酒,细白修长的手指划过白瓷杯沿,笑道:"尤其是这一壸酒,酒香浓醇,入口齿颊留香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徐徐的饮下绝品佳酿,他的心思立马从公主抽筋的眉毛,回到了美酒上,闭上双眼,细细的品着酒香。 小安子见沈慕秋心情大好,不似上次般冷淡,他忙着对长安,咬耳朵道:"快!公主,打铁趁热,妳快问他喜不喜欢妳了,愿不愿意争取当上驸马?" 长安登时脸色一红道:"可问他喜不喜欢我带来的酒,完全没有障碍,可直接问他喜不喜欢我,我、我……说不出口哇?!" 原来最紧要的关头,公主竟然害羞了起来。 小安子立刻有了馊主意道:"那么,妳问他硬了没?" "硬了没?"长安眨一眨天真的大眼睛,道;"什么硬了?" 从来没恋爱过,兼没硬过的小安子侃侃而谈道:"皇上对董大人硬的时候,说了,硬的感觉,便是心里微微泛着心痒痒的感觉,那种心神的荡漾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简单来说,硬就是喜欢的意思,公主害臊,不好意思问他,那么妳问他硬了没,也是同样的意思。只要是个男人,都明白硬是什么意思的。" "心里微微泛着心痒痒的感觉,那种心神的荡漾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长安口里念念有辞道:"是啊,就是这么传神,我对沈公子便是这种感觉,果真是喜欢的意思……" "事不宜迟,咱们的机会不多了,趁着现在气氛正好,公主快点去向沈公子表达爱意吧。" 闻言,长安咽一咽口水,鼓起勇气,再度挨近沈慕秋的身边,她红着脸,扭扭捏捏的靠近他,然后,吱吱唔唔了好几声,方才开口道:"沈公子,你说这酒是如何的好喝啊?" 沈慕秋睁开双眼,举起手中的酒盏,浅浅笑道:"这其中的滋味,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只能说,尽在不言中啊。"说着,引杯就口,又喝了一口,很是欢快的品尝那酒中的芬芳。 "既然沈公子喜欢这酒……"长安粉颊微红,垂着眸,拉扯着衣袂,很是腼腆的低声问道:"那么,你对长安…硬了没?" 闻言,沈慕秋一口酒,立刻喷了出来重生之主宰网游最新章节。 *** 董卿离开宁王处后,便直接回到了董府闺房内,鸿玉闻得她身上的酒气,立刻送上来了一杯浓茶。 "不是说按礼制去嗑头谢恩的吗?怎又被留下来喝酒了?那个宁王怎么好像很喜欢纠缠着小姐啊?皇上不肯放手,居然还蛮横的命令姑爷不得踏进董府,现下居然又多个宁王,人家还是个王候啊,听说权势极大,底子够厚,经常跟皇上明目张胆的对着干,这号人物,咱家又怎惹得起啊?"鸿玉搁下茶盏,皱眉道:"小姐,妳总需要有个依靠吧?皇上这般,宁王又是这般,再僵持下去,妳这一生该不会从此被那两个男人给耽搁了吧…" "别太多话了。"董卿正专注于案前的奏章,她拿着朱砂毛在上头划了一划,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只珍禽怎么处理了?" "烤了。赵姨娘原先说要用炖的,炖好了给小姐跟少爷补身子,昭少爷却吵着要用烤的,当娘的人,怎嬴得了儿子,最后上架烤了。" 董卿闻言笑道:"这就对了,你们只要关心家里的大小事就好,外头的事,听过就算了,千万别嚼乱舌根,当心惹祸上身。" 鸿玉笑道:"是!鸿玉明白得小心谨慎,小姐饿了吧,我去弄块肉来?" "不必了,刚吃过些点心,不饿,我得忙着批改这些上表跟奏章,妳先下去吧。" "是。"鸿玉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屋里,烛影摇红,荧荧烛火,在空气中微光摇拽舞动,董卿专注于案牍上。 未久,却听得屋外传来低低的芦笛声,在寂静的夜晚中,伴着夜鶑的叫声,悠悠的响起。 是卫崇文来了! 董卿听到芦笛传来的乐音,立马搁下手中的奏章,迎着芦笛的声音,疾步过去。 皎洁的月色下,但见卫崇文倔着膝,坐在高高的栎树上,见她来了,芦笛声戛然而止。 董卿抑头看着他,笑道:"下来吧!" "不!在这里看得远。"卫崇文抬眸,徐徐的掠过四周,明月清亮,夜里一片冷寂,家家户户的屋里,微微的透出光亮。 董卿心里何尝不明白,他在誋着什么,他是担心皇上突然来了,若瞧见他在屋里跟她待在一起,未免又得闹上一场了。 皇权之不可侵犯,就连皇上这般胡闹,太后也拿他没办法。 虽说太后疼爱侄子卫崇文,从来不亚于皇上,却拿此事无可奈何。 这时,她突然瞥见墙上堆着小石堆,纳闷道:"那石头可是你堆的?" 卫崇文笑道:"妳是这般的忙碌,所以,我想还是弄个记号吧,这个暗号可是我在边塞学来的,有些百姓会以此为记号来通知自己想要通知的人……"说着,指着墙上的小石堆道:"以后妳只要瞧见了石堆,便知道我来了,石堆共三层,重要的是在第二层会有一颗较为凸出的石头指着我将前往的方向,我若将它指往东边,便代表我回宫了,若是指往南边,便代表我去了丞相府,往西便是我回府了……妳若瞧见了石堆,便在石头旁再放置一颗小石头,下次我来便明白妳已经看过了。" 董卿仔细一看,那石堆中的第二块石头,正指着东边,意思是,如果她忙得脱不了身,往墙上一看,便明白卫崇文来过,并且回宫了。 不过,今日的卫崇文神色略显凝重,他似乎是探查出什么来了?。 147 你还爱着那个竹马情郎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将注意力从石堆上转回来,抬头凝视着他问道:"你查出什么了吗?" 卫崇文却摇摇头道:"还不能确定,不过很可疑" 果然是查出什么来了。 董卿神色登时一凛,低声道:"还是下来说话吧!" 卫崇文往远处看了一眼,确认那边无动静之后,便从树上轻緃了下来。 他才刚落地,董卿便迎向前,忙不迭问道:"崇文,你在窦府发现什么异状了吗?" 卫崇文凝视着她,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沉声道:"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还不能确定,我担心会影响到妳之后的判断,所以还是等确定了之后,我再告诉你吧。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先提醒妳,那个宁王,妳得当心他,最好是离他远一点,别再接近他了,我担心妳受到伤害……" 董卿道:"宁王跟英王私下竞逐皇位之事,众人皆知,早已不是秘密了,我岂能不明白,你夜探窦府,怎会发现了宁王的计划?他当真跟窦丞相挂勾了?" "不!不是宁王,宁王并未私下与窦丞相往来,是英王,虽然只是姨丈,窦丞相似乎在计划着些什么,是关于英王之事,这件事不太合常理,我一时之间还没弄明白过来……,窦丞相似乎在城郊的山庄里,藏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女人………" "非常重要的女人?!" 闻言,董卿的心里迅速的闪过了一抺惊讶,那个重要的女人,莫非是皇上的生母金氏?原来,金氏早已落入了英王跟窦丞相的手上了,那么英王利用金氏废掉皇上,已经是水到渠成之事了。唯一让他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便是宁王。 英王若冒然的利用金氏来废掉皇上,只是将天下白白拱手让给诸王所拥立的宁王。 刘歆野心勃勃于皇位,岂肯会这么做。除非他先除掉了宁王,他才会走金氏这一步棋。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关于宁王的事"卫崇文仔细的看着她清澈的眸光,低声道:"宁王,妳还是离他愈远愈好,虽然还无法完全断定,那个家伙,很可能跟妳有着无法解开的大仇暖衣融融全文阅读。他可能是杀害"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皇上。您怎么又突然飞进来了啊?" 是鸿玉的声音,皇上果然又来了,却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以致于没有发现了他们。 卫崇文瞥了那屋子一眼,轻笑一声道:"皇上来了。我得走了。" 说着,便要往墙上翻过去。 "等等!"董卿急忙拉住他,低声道:"为了避免你的判断失误,我得告诉你一件天大的秘密,皇上他并非先帝所生哪。" 闻言,卫崇文的脸色陡变。 他乍闻这个天大的秘密先是怔了又怔。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低声道:"这怎么可能?我姑母跟先帝感情甚笃。她这一生深居简出,极少出门,更咸少接触其它的男人,怎会背着先帝珠胎暗结呢?不仅没机会,凭她高洁的性格也绝不可能会做下此淫秽之事。此事绝无可能!" 董卿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太后并没有其他的男人。事实上,皇上,他也不是太后所亲生,他是抱回来的!" "这更不可能!皇上确实是姑母所亲生的,妳得相信我姑母,就凭着她跟先帝的夫妻情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干下混乱皇族血统之事。"卫崇文一脸的肯定道:"妳一定要相信我,我姑母她绝无可能会背着先帝去抱养别人的孩子来冒充皇子的,我敢这么确定,是因为小时候,我曾经跟着姑母及母亲" 话还未说完,那方又传来鸿玉急促的声音。 "皇上,小姐不在那儿啊!" 卫崇文往那头瞥了一眼,忽地神色一凛,低声道:"不行,我该走了!" 语罢,便迅速的往墙上一翻,在转瞬间已然消失了踪影。 速度之快,令她讶异。 怎么她名正言顺的夫婿,倒反像个奸夫哪?见不得光,一有风吹草动,消失得比谁都快,反而皇上倒像是个来捉奸的丈夫咧? 董卿着实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卫崇文甫才消失,皇上已经从门的那一头,疾步了过来。 刘陵大步迎过来,董卿转过身子,正打算行礼,他却一把托住了她,盈盈笑道:"今晚月明星稀,妳不在屋里,可是出来屋外赏月的吗?" 董卿纳闷道:"皇上不是去游船了吗?怎么会突然过来了?" 提起这事,刘陵的脸色迅速地黯沉了下来,闷声道:"朕已经无法再忍受了,这几日,朕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妳,愈是如此,心里愈是感到难受。此翻折腾,朕总算明白过来了,除了妳,朕是无法接受别的女人的,所以朕下定了决心,打算带着妳远走高飞。" 皇上竟然打算放弃皇位,带着她私奔? 闻言,董卿脸色微讶,她这才注意到,皇上的侧肩居然还背着一个小包袱,他一身轻便,系着玄色斗篷,腰配着长剑,一付打算出远门的模样。 简值是太不象话了。 "皇上,您别胡闹了!"董卿咬一咬牙道。 刘陵沉静的盯着她,眸光幽黑如深潭,皎洁的月色下,俊美的脸庞,神色无比的认真,他盯着她良久,最后终于缓缓开口道:"虽然很多过去的事情,已不复记忆,可朕仍然确定,我刘陵一生之所爱,唯有董婉一人,过去如此,将来也会是如此田园闺事最新章节。再三的思虑之下,朕真的无法放弃妳,所以,只好放弃皇位了。" "皇上啊,您可是一国之君哪,行事怎会如此的草率?你以为一走了之,什么事都解决了吗?"她抬眸看着他,沉声道:"太后只有你这个唯一的儿子,她视为一生之依靠,你不顾一切的走了,她该怎么办?她不会派大队人马到处找我们,也没有必要,只要每天杀掉董氏一个人,我便离不开了" 她身上的责任与负累,如同伽锁般紧紧的套住她,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 无法抛下一切离开,他与她便无法在一起了。 他看着她,神色痛楚,略顿了一顿。 "婉儿啊,究竟到了什么时候,妳才会肯为自己而活呢?"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她迎视着他悲伤而痛楚的眸光,强压下心里的难受,正色道:"这世上是没有人完全可以的为了自己而活的,董卿不能,皇上更不能,皇上难道忘了先帝临终之前的殷殷嘱付了吗?他要您当个治世明君,为了国家的富强,为了百姓的安乐,厉精图治,开创盛世。先帝认为您一定能做到,您千万别辜负了先帝对您的一番期望啊!" 是啊,他是背负着责任的,非常重的责任,一国之明君,这是父皇对他的深深期许,从小父皇便花费了巨大的精力,苦心的培养他,期望他能成为盛世明君,为祖上争光。终究 刘陵含情默默的凝视着她,眼眶登时一红,俊美的脸庞满是无奈的痛楚,他低沉的开口道:"朕狠着心,辜负了父皇跟母后,是因为完全无法忍受妳被其它的男人所夺啊,卫崇文、刘骥,甚至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行,朕无法忍受!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妳将来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里,不如朕来强制将妳给带离!" "皇上啊"她低唤了他一声,沉声道:"请您放下董婉吧!董婉在三年前已经不存在了。臣,是绝对不会跟您离开的。" "放下董婉?" "妳居然不肯跟朕离开?不肯跟朕离开,不肯跟朕一生相依……"他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悲痛,却稍緃而逝,他凝视着她,见她态度坚定,自是不可能会抛下一切跟他远走高飞了,猛地顿悟了过来,刘陵的神色突然一凛,取而代之的是严正的态度,对着她冷然道:"董爱卿,妳要朕当个明君,好!朕就当个治世明君!" "朕,如妳所愿,但是妳终其一生,除了朕,不得有其它的男人。既然董婉已经死了,朕就让她死得彻底一点,妳不能与卫崇文圆房,不能当别人的妻子,只能当董卿,只能长伴君侧,妳我一生以君臣相依。"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低低的磕下头,恭敬道:"微臣,谨遵皇上的旨意。" 谨遵皇帝的旨意。 他不再开口了,只是沉默的看着跪拜在他跟前的她,眼神却是说不尽的悲伤与复杂。 原来,她只能是他的爱卿,不能是他的爱侣。 他无法占有她,那么,他也无法拱手,让别的男人得到她。 周遭一片冷寂,秋风徐徐吹来,落叶纷飞。 月光映得两人的身影,一地的清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头的他突然再度缓缓开口道:"万没想到,朕……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独占妳!董婉,告诉我,妳还爱着刘陵吗?爱着妳那个青梅竹马的情郎刘陵?" 148 皇上的态度大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万没想到,朕……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独占你!董婉,告诉我,你还爱着刘陵吗?爱着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情郎刘陵?" 她将头抵在地上,低声道:"微臣,已经不记得董婉这个人了。" "很好!很好!"他哑声苦涩的笑了几声,却是黯然的落下泪来,良久,终于哽咽道:"可我刘陵却还深爱着董婉啊终其一生。" 话犹落下,却见他将肩上的小包袱解下,扔至她跟前。 包袱突然被甩落在她眼前,接触地面,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皇上?"她抬起头,讶然的看着他。 "朕的包袱,先搁在你这里,等到某一天,或许你我的责任都了了,或许你突然想起董婉是谁了,朕随时会过来,带走这个包袱跟董婉。" 语罢,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她回眸望着他黯然离去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眼前,良久……,她终于潸然的落下泪来,"陵郎,我们去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定居下来,生儿育女,每天望着旭日东升、日落西沉,一起春天赏花、夏天泛舟、秋天采菊、冬天观雪,远离一切的纷争,安稳平静的过上一生。这是多么令人憧憬的美好的未来啊。你是这么想的吧?可这又是多么的不切实际啊……,你有你的江山,我有我的董氏一族啊!" 几片枫叶飘了下来,在空中摇摆着,带来了一抺萧瑟的秋意。 这时,屋里传来了赵姨娘的声音,她端着一碗汤入门,瞧见她不在屋里。便朝着院子轻声唤道:"婉儿啊,屋外凉了,快点进来吧!姨娘替你炖了补汤,那只珍禽姨娘偷偷藏了一只大腿,给你炖了汤,昭儿知道了,偷喝了一口,还赞不绝口呢,你快点进来尝尝吧!" "姐姐,你再不进来。我可要喝光了喔。"跟着姨娘进门的小董昭在屋里笑着。 "来了!"她应了一声,便转身进入了屋里。 *** 慈宁宫婚色—妻上夫下。 微风轻徐,阳光洒落在宫苑内。庭园枝影婆娑,树影绰绰约约,在徐风的吹拂下,发出阵阵的细吟声……寝殿里,纱帐轻轻地飘起。香炉轻烟缭绕,带来了一室的暖意。 太后邀窦氏母女入宫喝茶,最近深受太后宠爱的承恩郡君同时被她找了过来。 亲姐妹携女入宫,武太妃自然也过来慈宁宫陪坐。 满室茗茶香四溢,正当众人寒喧之际,皇上却派人送了礼物过来。 那皇上所派来的内侍朝着皇太后弯了一弯道:"皇上此刻正忙着在暖阁里跟大臣们议事。得知窦夫人携窦小姐入宫拜见太后,便特地派遣奴才送礼物过来。" 闻言,窦夫人偕同窦沅沅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欢欢喜喜的跪地谢恩。 太后笑道:"好!好!岳母难得入宫一趟,本当是如此啊!"说着抬手道:"来来,快送上来给哀家瞧瞧,皇帝究竟派你们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了?" 内侍立刻领着人,将礼物一一的端到太后的跟前。恭敬道:"启禀太后,皇上命奴才送来的是两对玉如意、玛瑙瑓子数条及廿套锦缎。" 太后在盘上上仔细的瞧了又瞧。点点头道:"这廿套锦缎,其中十套花样端庄,十套鲜艶,分明是给母亲十套,给女儿十套,都快大婚了,是该做些新衣了啊。" 窦沅沅见皇上居然如此的用心,意外之余,满心欢喜的磕下头道:"沅沅谢皇上赏赐。" 太后抬抬手,笑道:"都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是。"窦夫人母女相偕起身,回到了位置上。 窦氏母女回座,林阳儿立刻亲自斟茶,心里却暗忖着,皇上这几日被太后逼着陪伴窦沅沅,脸色极为难看,连脾气也变差了,今日态度突然大为转变,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 能让皇上突然改变态度的,应是董司马。 她身处后宫,多有不便,得让董司马来一趟慈宁宫,她才能看清楚局势。董司马来了,皇上应该会跟着她的后脚立刻便到,或许两个人一起来也说不定。 思及此,林阳儿巧笑倩兮道:"董司马在朝为官,定是相当的懂得礼服仪制,皇上大婚在即,阳儿正打算做几套衣裳呢,既然窦夫人也打算做衣了,何不请她过来问一问,以免出了错落?" 提起董卿,窦沅沅便满脸的不悦,皇帝为了董卿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让她颜面扫地,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董卿。 窦沅沅冷声道:"皇上大婚的礼服仪制,有谁能比礼官还要懂得多啊?要她来,何不直接宣召礼官过来呢?林阳儿你还真是多事啊!" 太后笑道:"朝廷大臣,也只有董卿是个女的,除了服仪,还有很多话可以说呢,哀家正想跟她说说话,就让她过来吧。"语罢,转头对着弭总管吩咐道:"去前殿看看,若大司马得空了,请她过来慈宁宫一趟,就说哀家请她喝茶。" "喏。"弭总管弯了一弯,便退了下去。 这时太后却将眸光分别落到窦沅沅及林阳儿身上,嘱付道:"你们俩个以后能好好的和睦相处,哀家便心满意足了。" 闻言,窦沅沅脸色微变。 她跟皇上都还没有大婚呢,太后竟然已经默许林阳儿为皇妃了? 知女莫若母,窦夫人见女儿脸色都变了,便悄悄地扯着她的袖子,低声劝道:"在太后跟前,嘴角别往下,都快大婚了,收起你那些小性子,别忘了你是皇后,那个皇帝不是三宫六苑的?将来后宫一定会有其她的嫔妃存在,承恩郡君特别的受到太后及皇上的宠信,性子温柔大方,比起那些不知名的贱蹄子要来得好,别管那些民间无稽的流言了,你得接受她,她的眼色极好,将来定会敬你的星空战神全文阅读。别担心她会把你给挤下去,皇后之位,看重的是家世,别忘了前朝还有你爹在挺着呢,凭着她那落没的出身,怎么跟你相比?" 窦沅沅冷冷说道:"她一向主动与我交好,对我又殷勤,只要她不跟我抢皇上,将来我定会对她好的。" 窦夫人道:"你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当正室的人就得忍耐,得容人,你若做不到,将来会活得很辛苦。" "喝茶吧。"这时,但见太后打开茶盖,闻了一闻茶香味儿,盈盈笑道:"哀家这宫里的可是我国最好的茶啊,得细细品尝才行。你们难得来哀家这里一趟,就好好的享受一番吧。" "谢太后。"众人纷纷端起了茶盏。 慈宁宫内一堆女人茶聚,众人一边喝茶,一边吃干果,闲聊一番,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皇上果真跟着董卿一起连袂来了。 皇上亲临,众人立刻跪了一地。 刘陵抬抬手,道:"平身吧,听说太后在慈宁宫里设宴饮茶,邀了董爱卿,朕一时好奇,于是便跟着过来了。" 太后心情大好,对着儿子微微笑道:"皇儿,来!快来母后身边坐着,董卿也就坐吧。" 太后心里岂不明白,皇上的态度大为改变,定是跟董卿有关,他们之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了。 无论是什么,看起来情况还不错,是时候该提拔董家的势力了。 太后笑道:"哀家记得董司马的二位叔叔在随州跟兑州任职,好像还有个舅舅是外派的官员,远在外地的样子?还有她上次举荐的那几位大夫跟郎中,表现得似乎不错,皇儿啊,是不是该提拔提拔了?" 刘陵笑道:"朕早有此意,就依母后吧。" 太后转头对着董卿道:"既然皇帝同意了,这事你自己来办吧,哀家可不懂那些朝廷上的事儿。" 刘陵道:"爱卿还是上道折子吧,升迁之事,是得按公文的程序来办。" 董卿立刻作揖道:"谢太后,谢皇上。" 一直沉默不言,在旁安静饮茶的武太妃却愈听脸色愈难看,依附大司马势力的人,可不少啊,这下子居然一口气连升了好几个人,看皇上这态度,肯定各个位居要职,窦沅沅当上皇后,反而董司马势如中天了? 太后跟皇上让窦丞相的女儿当上皇后,却大力的提拔大司马的势力。 董卿继承父职,这些年来不遗余力的压制窦丞相,这是一直以来被皇帝跟太后默许之事,以取得双方的势力平衡,如今皇帝跟太后竟打算打破平衡了,显然倒向了董司马那一方。 这时,太后转头瞥了武太妃一眼,却对着窦沅沅殷殷嘱咐道:"大婚之后,你得努力,尽快的怀上才行啊,哀家会作主,在你没怀上之前,皇帝不得纳任何的嫔妃,所以你呢最好尽快生个儿子,那么出生当日,皇后所生之子,皇帝必会将之册立为太子的。" 窦沅沅红着脸,低声应道:"是。" 提拔董司马的势力,显然是为了她将来的儿子,也就是太子之位铺路。 149 落难美人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太子背后的势力,确实不宜太大,她爹窦丞相在朝堂上几乎如日中天了,若再加上个太子,难保皇上不会担心将来出了乱子,丞相拥立储君逼位。 只是……皇上这番大力的提拔董司马的势力,她的父亲窦丞相会甘心吗? 他这些年来,所期盼的可不是自己的外孙将来当上皇帝啊。 从现在开始,她得小心的提防着自己的亲爹才行。 武太妃冷冷睨了双颊绯红的窦沅沅一眼,哼嗤了一声,暗忖着,未见过世面,未经过风浪的闺女,就是这般的犯傻,她都还没怀上龙种,儿子都还没生呢,父亲的势力就被压制下来了,她的皇后之位还会安稳吗? 除非,她已经知道窦丞相的计划了…… 可不能让这个自私的丫头坏了大计啊。 武太妃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故作漫不经心道:"如今大婚在即,宫里的规矩繁复,未免将来贻笑大方,失了礼,沅沅也该开始学习宫里的礼仪了。" 窦夫人道:"娘娘有所不知,打从与皇家订婚以来,窦府早已请来教席,细心的教导沅沅各种宫中的礼仪了。" 武太妃道:"教席还不如宫里的姑姑们管用呢,何不让沅沅入宫学习,或者干脆直接入住宫里,这宫里殿阁极多,空出一处来,是不成问题的。" 这时,林阳儿却搁下茶盏,开口道:"太妃娘娘,请容阳儿大胆插一句嘴,就算贵为皇后之尊,那里有未出嫁的姑娘,在出嫁之前便入住夫家的?此举。于礼不合啊!" 太后跟皇上刻意提拔董司马的势力,她还能明白其中的用意,武太妃却要求窦沅沅入住皇宫,此事难以猜测她的用心大唐之逍遥王爷最新章节。关于朝中权势之事,窦丞相定是不甘心被压制在大马司之下的,窦氏父女俩的利益明显冲突了,若此时让窦沅沅入宫,不等于是让她坐定了皇后之位了吗? 卫将军那边似乎还没有较大的动静,她可不能再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了,她得暗助他一臂之力。设法让这对父女在私宅内闹翻天才行。 太后听了林阳儿的话,甚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正是。未出嫁的姑娘确实不适合入住夫家,这样吧,哀家派几个资深的姑姑跟在沅沅身边侍候,随时教导她礼仪,这样可好。" 窦沅沅听了。缓缓下跪道:"沅沅,谢过太后。" 武太妃冷笑几声,暗忖着,好妳个林阳儿啊,妳就那么处心积虑的想得到皇后之位吗?那么,她这个有仇必报的性格。定然会成全她的。她想了一下,突然将话锋一转,道:"话说回来。皇帝快大婚了,这让本宫想起,长安是否也该替她找一门夫家了?" 提起长安的婚事,太后搁下茶盏道:"这倒是,长安年已十六。是该替她安排婚事了。武太妃可有好的人选了?" 她提出来的人,太后岂会同意?还不如以退为进。武太妃笑道:"长安是太后的女儿。这事还是全凭太后作主了,公主的婚事,那里有我说话的余地呢?" 太后听了她这般委婉的话语,便徐徐开口说道:"哀家知道,长久以来,妳的心里一直都有一股怨气,所以从来不把长安当成是自己的女儿般来看待。这么多年了,孩子也大了,都快出合了,妳也该放下了,不如这样吧,长安的夫婿就由妳这个亲生的母亲来做主吧。" "说吧,妳心里的人选?" 武太妃道:"尚书令的大儿子叶全容颜清俊,才高八斗,我看着,倒是挺适合长安的。" 听见武太妃打算替长安订下亲事,对像还是个长安明显不会喜欢的人,董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疾不徐道:"叶全都尉年少英俊,此人好是好,可长安公主的性子执拗,若她不乐意的话,恐怕会生出事端来,在下臣看来,这件事还是先问过长安,再做决定吧?" "喔?"武太妃挑一挑眉,一对利眸瞪着她,冷声道:"董大司马受到了太后及皇帝的重视,如今可是得意忘形了?公主的婚事,何时容得妳这个外臣来插嘴了?" 董卿忙不迭作揖道:"微臣,不敢。" 刘陵道:"太妃莫怒,朕也觉得此事先问过长安会比较稳妥。" 武太妃冷冷说道:"连皇帝都开口说话了,本宫还能说什么呢?人都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看来我这个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终究还不是我这个亲生母亲能作得了主的吧?" 武太妃把话说得这么的重,加上母后的允诺,刘陵不好太过坚持,但又担心着长安,因此徐徐说道:"既然太后已经允诺了,朕并无反对之意,朕只是希望太妃在订下这门亲事之前,先让长安见一见叶全都尉。" "叶全都尉可是在荆州任职啊,路途遥远不说,就算长安见了又如何?不见又如何?能改变得了什么吗?成婚之前,有多少女子会见过自己丈夫的?本宫嫁给先帝之前,可是未曾见过他呢。" 看来武太妃很是坚持,刘陵便不再说话了。 长安一向惧怕太妃,说不定会乖乖的顺从。只是唯一的亲妹妹怎能远嫁?她那拗骜的性子他着实放心不下,只好把尚书令的儿子叶都尉给调任回皇城了。 众人不再提及此事,喝了点茶,在黄昏时刻便散了。 *** 夕阳西斜,暮色苍茫,董卿在火红夕色的照映之下,乘着轿舆回到府上,方回到后院,便见宁王环着肩,倚在她书房门口的枫树旁,一脸慵懒的等着她了十维宇宙。 一身轻便装,微乱的如墨黑发随意扎起,那付淡然的模样,看起来竟是无比的英俊潇洒。 她才入门,便听赵姨娘说起,对门的宁王又过来了,已经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了。 董卿见他待在院落里,立刻上前作揖道:"宁王殿下今日怎会过来?您若想见董卿的话,传个话,下官会立刻过去登门拜见,您实在不必在此等候的。" 刘骥嘴角噙着笑意道:"妳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妳这般恭谨的态度,我即将出城,约莫过几日才会回来,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妳罢了。" "喔,殿下打算远行吗?去那里?"听闻他将出城,董卿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丝疑惑,却稍緃即逝。 "只是去秋猎罢了。"刘骥云淡风清的说,"不过,关于朝廷官员调动之事,我已经听说了,让女儿当上皇后,却变相的拔跃妳的势力,此举等于是趁机削减了窦丞相的势力,虽然太后言明让未出世的外孙当皇帝,妳认为这种话,安抚得了窦丞相吗?" 董卿冷笑道:"在我看来,根本不需要安抚窦丞相,他的女儿当上皇后了,多大的荣耀啊,他可是国丈,皇上的岳父大人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刘骥看着她,突然敛起了笑容,神色一正道:"婉儿,你听我说,窦丞相近期可能会有所动作,在我出城的这段期间,妳千万别轻举妄动,什么事都别做,妳等着我回来;如果妳跟窦丞相之间有什么仇隙,回来我替妳报了便是。" 宁王出城,果然不是去秋猎,秋猎只是掩人耳目,他是另有计划…… 未及她开口,但见他剑眉一皱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董婉,切记!妳千万得记住我的话啊!" 语罢,便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看来,他的时间相当的紧迫,却特地来到她这里,等着她回来,只是为了吩咐她这句话。 宁王是刻意提醒她,皇城恐怕即将发生大事了,她尚不明就理,弄不清头绪,目前唯一的方式就是预防万一。 深夜,月色昏暗,皇城的大街上寂静无声,更夫提着灯,沿街打更,引吭高喊报时,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顾子衿坐在晃动的马车里,伸一伸懒腰,打个哈欠,然后,撂开帘子,往外探出头,发现一阵冷风迎来,他打个哆索,抬眸对着车夫问道:"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还有多久才会到家啊?" 车夫回头笑道:"快了!快了!再过三条街就回到大少爷的宅邸了。" 顾子衿没好气的说:"让马跑快点儿,本大爷困了。" 语罢,把头给缩回马车内,正打算放下帘子,却突然瞥见街边的角落,一名女子步履踉跄的扶着高墙行走,左手还握着一把长剑,任凭剑尖垂落在地,黑暗中,她的步伐不稳,跌跌撞撞,模样儿看似十分的狼狈。 "那美人儿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仇家给追杀了吧?"顾子衿向来极好女色,见那女子狼狈,一时犯了怜香惜玉之心,便朝着车夫道:"停车!" 车夫听见了,却是皱眉道:"少爷,还是别多管闲事吧,一个女子单独在深夜的街道上游荡,这事极不寻常,更何况她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剑呢,还是离着远一点儿,千万别惹祸上身了。" 150 出大事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没瞧见那美人儿走路歪歪斜斜的吗?定是受伤了,我顾家虽然不再对外行医了,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更何况那身影看起来无疑是个美人儿,快停车吧!"顾子衿坚持道。 那车夫只好照办,拉紧缰绳,让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顾子衿用手勾起了马车上的灯,便下了车,往那美人儿的方向奔过去。 微暗的灯光下,但见那女子一身的华服,却披头散发,珠饰歪歪斜斜的挂在半散的发髻上,模样儿十分的凄惨狼狈。 "姑娘,妳是怎么了吗?受伤了吗?"顾子衿挨近前,轻声问道:"我是个大夫……呃,勉强算是,或许可以帮上妳的忙!" 闻言,那女子回过头来,在散落的发髻下,抬头看着他。 她瞧见了顾子衿,却是立刻认出来了,低声道:"你不就是那个登徒子吗?太后说,你是董司马的狐朋狗友……" "咦,妳居然识得在下?"夜色着实晦暗,顾子衿把灯拿近前,半瞇着眼,仔细的瞅了又瞅,却见她的双颊红肿,似乎被人给狠狠的掴过,脸上尚挂着泪珠儿。 这模样儿,实在是不好办认,不过她提到太后,又身穿华服……倾刻,他猛地想了起来,这女子可不是他在皇宫里,冒着生命危险勾搭的那位姑娘吗?顾子衿禁不住失声道:"妳是长安!呃,不,妳是公主,妳是堂堂的公主啊,怎么会在这里咧?还一付狼狈的落魄模样?是谁欺负妳啦?" "你可知,宁王住在那里吗?他住在董司马的对门,我要去找他。却在街上迷路了,我不常出宫,不识得大街……"长安说着,语调仍掩不住的抽噎。看样子是哭很久了。 顾子衿皱眉道:"董卿我是挺熟的,是顾某酒肉中的至交,纨裤圈里的知己,她府上我自然知道,我有马车,不如我送妳过去吧。" 说着,便径自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覆在长安的身上,然后搀着她,上了马车。 很快的。便到了宁王的宅邸,应了门,门房却回说,宁王带着大批侍从,出城行猎去了。 "那么。沈公子在吗?"长安在马车里,隔着车帘,低低的问。 "真不巧,宁王出城了,沈老板自然也是跟着出城的,请诸位改日再来拜访吧。"语罢。门房便缓缓的关上大门。 顾子衿撩开帘子,见长安一脸的失望,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开口道:"不如先到董卿家中坐坐吧,公主的脸又红又肿,在那里顾某可以先替公主的脸敷点药草,消消肿。" 公主深夜突然来了,样貌还十分的狼狈。此事关乎皇族的颜面,董卿因此十分的谨慎。不敢惊动府上太多人,只私下谴了鸿玉去备上顾子衿所需要的东西,便将公主留在自己的房里。 堂堂的一名公主弄成这般的狼狈,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婚事,已经在宫里大闹了一场了风骚重生传最新章节。 搞成这样,看来……不像是获准出宫的模样。 董卿倒了碗热茶,递给了长安,道:"暖暖身子罢。" 长安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热茶。 董卿接着问道:"这么晚了,公主是如何出的宫?" 长安垂着眸,低低的开口道:"我拿着剑,往宫外走,谁敢近我的身,我就砍谁,那些侍卫不敢伤我,我便出宫了。" 顾子衿在桌旁,正忙着用药钵捣药,转头看着长安,不明就理问道:"就算是出个门,也不至于会如此吧?公主怎会弄成这样?是谁欺负妳了?" "我听到母亲打算把我许配给叶家的消息,立刻跑去昌寿宫找她,她不听我说话,还要撵我,我便大哭大闹,大声的告诉她,我有相好的心上人了,绝对不另嫁他人……"说到这里,长安哽咽了几声,眼泪跟着一串串的落了下来,她抺一抺眼泪,接着说道:"母亲大骂我,叫我闭嘴,别丢了她的脸面,我偏要说,我有喜欢的男人了,除了他,我谁也不愿意嫁,她就让宫里的老嬷嬷狠狠地掌我的嘴……,然后,我便拿着剑闯宫门,我要去找他,问问他怎么想!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愿意抛弃一切,随着他远走高飞。" 见长安竟然如此的执着,董卿的眉头不禁微微的蹙了起来,沈慕秋是不喜欢女人的。 董卿很是同情的瞅了长安一眼道:"现在宫里应该派人满皇城的在找妳了,等敷了药,休息片刻,我亲自送妳回去吧。" 长安听见她打算把她送回皇宫,立刻撇过脸,断然的拒绝道:"不!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他不喜欢我,讨厌我,我才会死心回宫,另嫁他人,不然,我这一生都不回去了!" 这时顾子衿大概也猜出端倪了,长安去宁王的住处找的人并不是自家兄弟宁王,而是女人最想强奸的江南第一美男子沈慕秋,可……女人追着沈慕秋是正常,他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沈慕秋喜欢过那个女人了? 可惜了,她怎会翩翩瞧上那厮咧。 若不是她是个金枝玉叶,若不是他进不了宫,无法一亲芳泽…… 罢了!罢了! "公主,妳先躺下吧,我好替妳上药啊!" 长安闻言便顺从的伏下身子,然后翻身躺在床上,顾子衿很仔细小心的将药草涂在长安的脸上,担心弄疼了她。他低声道:"如果,那人拒绝公主的话,妳又不想嫁给那个姓叶的,那么我就带着妳远走高飞吧,我这家传绝活,就算到了荒郊野外,也能养活公主的。" 他愿意抛弃一切,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带着她远走他乡? 长安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正仔细的替她敷药的男人,却不发一语。 "皇上这时肯定是满皇城的找人了,我得派人入宫去知会一声。"董卿说着,便转身正打算往外走。 "等等!"长安转头瞪大双眼,看着她,扬声道:"我不想回去。" 顾子衿帮腔道:"妳还是让公主留下来吧,她的脸肿成这样,回去也不好见人的。" 董卿回眸看了长安一眼,心下暗忖着,公主此刻正在跟武太妃闹憋扭,吵得正凶,这时候回宫,不知道又会闹成怎么样了,更何况,她没能见到沈慕秋一面,定是死活也不肯回宫的。 她赖在她这里,不正是想等着沈慕秋回来的吗? 既然长安想留在她这里,她得亲自入宫一趟了超级无敌变身美少女。 她披上斗篷,疾步走出房门。 董卿带着两名府上的侍卫便匆匆地出了门,打算入宫面圣。 在门口,忽地,一袭冷风迎来。 侍卫们立刻拉紧披风道:"董大人,今儿天气突然变冷了,恐怕会着凉,您还是改乘轿吧?轿里温暖些。" "不!现在宫里应该已经为了公主闹翻天了,我得尽快入宫,单骑轻从总是比坐马车快上许多。"董卿说着,迅速的跃上了俊马,这时,迎面而来一抺冰霜。 她怔了片刻,伸出手,任由冰霜落在手掌上,低喃道:"竟然下雪了?" 天空纷纷飘起了片片雪花,在空气中姿意的轻舞着,带来了一阵阵袭人的寒意。 侍卫们抬头看着片片落下的冰雪,皱眉道:"下雪了?这是怎么了?今年的冬天也来得太早了吧?这时候的枫香树正开始红艳艳呢。" 另一位侍卫笑道:"一阵寒风吹过来,红枫飘落,夹杂着白雪,好怪的景像啊?" "鬼扯,黑夜里,月亮姑娘都不见了,穹苍一片黑压压,四周一片阴霾晦暗,你还能瞧出个枫红白雪啊?" "想象的。"侍卫笑道,"咦,雪停了?这雪怎么只下了一会儿就停了?" 另一个侍卫抬头看着正探出头的月色,笑道:"月亮姑娘出来了!" "走吧!"董卿急着入宫,便开口道。 三人"驾"了一声,随即策马往皇宫的方向急驰。 马蹄声在黑夜的大街上"嗒嗒嗒"的响起,三人鱼列而驰,依序拐过街角,却突然听见一阵吵杂声。 "快!快!捉刺客啊!" "别跑!" "他往那边去了,快追!" 几条黑影"刷刷"的在一座高墙旁,握着刀剑,迅速的掠来掠去,似乎在找寻些什么。 昏暗的月色下,刀剑发出闪闪锐利的金属光泽,白色的光芒爬上冷锋,隐隐约透出一抺阴冷杀气,煞是阴森可怕。 董卿立马拉紧马缰,将俊马给停了下来,抬眸望去,倏地,心里一阵猛惊,失声道:"这可不是窦丞相的宅邸吗?" 她的随身侍卫瞥了那方一眼,立刻回话道:"正是,是丞相府的高墙,在这里便能听见高墙的那头,正一片喧闹呢,丞相府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另一名侍卫心想以大司马的安全为要,丞相府可不是能待下来,闲聊看热闹的地方啊,他忙不迭劝道:"董大人,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深夜时刻,丞相府竟灯火通明,一片喧闹…… 莫非是卫崇文出事了?! 董卿倒吸了一口气,策着马,迅速的往丞相府的方向急奔,那两名侍卫立刻跟上,拔起刀剑,先声夺人的大喝一声,道:"这里是大司马大人,尔等快放下手中的刀剑!否则,休怪我无情。" 151 血染枫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倒吸了一口气,策着马,迅速的往丞相府的方向急奔,那两名侍卫立刻跟上,拔起刀剑,先声夺人的大喝一声,道:"这里是大司马大人,尔等快放下手中的刀剑!否则,休怪我无情。" 那几条黑影听见当朝大司马居然来了,于是迅速的集合起来,不再握着剑在墙边掠来掠去的探寻,一名冒似带头的人,使剑入鞘,迎着他们大步过来。 侍卫率先大声的报出名讳,便是担心董大人在黑暗中被误伤了。 既已报出了名讳,对方必需立刻收起刀剑,对着朝廷大官,尤其是位例三公之高阶的官员刀剑相向,是天大的罪。 那名丞相府带头的侍卫及近前,朝着董司马抱拳作揖道:"董大人,丞相府今晚出现了刺客,现在宅子里正乱着,此刻并不是拜访的时机,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还是尽快离开吧。" 果真出事了 她心里有着极不祥的预感。 董卿沉着脸问道:"刺客?窦丞相受伤了吗?那名刺客呢?" 丞相府的侍卫道:"所幸,发现得及时,丞相大人安然无恙,那名刺客受了重伤,逃了!" 闻言,董卿立刻调头往回急奔,一颗心遑遑然的急驰回府。 一路上,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崇文,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直接策马入府,到了后院,跃下马,便急急忙忙奔至卫崇文平常来的那颗枫树旁,带着万分惊恐,颤抖的声音,低声唤道:"崇文?" 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仔细的找了一找墙上。发现并没有摆放小石头,崇文没过来? 她丝毫不放心,又唤了一声:"崇文?" 忽地,一条黑影从墙的那一头翻了进来,身形却不若以往般利落敏捷,他跃过墙后便踉踉跄跄的倒栽在地上,身子尚挣扎了一下风骚重生传最新章节。 "崇文?!"董卿见状,吓得惊呼一声,迅速奔了过去。 她慌慌忙忙的奔过去,将他扶起。枕在自己的臂上,这才发现他的身子竟然是半湿的,伸手探去。一片黏绸,血腥味随即扑鼻而来,她的心登时一沉,脸上骤然失色,颤唇惊道:"血?" 晦暗的月色下。卫崇文额上冒着冷汗,英俊的脸庞,略显苍白。 她又惊又慌,急忙道:"你受伤了,你等着,我去找大夫过来!屋里正好有现成的大夫!" "等等!"卫崇文神色痛苦。皱着眉,低喘着气道:"窦丞相,他看见我了。他明知道是我卫崇文,却敢动手,定是心虚我已经得知他的计划了,所以……杀我灭口。" "先别管那些了!"董卿心慌得紧,噙着泪道:"崇文。你先别说话,我立刻去找大夫过来。" "不……。没有用了……"卫崇文将握在手中的一朵连梗的大花塞给她,继续说道:"丞相的书房里,有间密室,曼陀罗在里头,还有……他跟英王还有赵王里应外合,计划在皇上大婚那天起兵,趁着多位诸王还在皇城……,一举灭了……" 见他气息奄奄,她的眼泪潸然落下,猛掉个不停,她哽咽道:"崇文,你缓着气息,别说话,我立刻找人来医治你,一定可以救好你的!" 他气息微弱,朝着她惨沧一笑:"小婉,我,从来也弄不清楚,妳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不过,没关系,小婉,我爱着妳就好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抺淡淡苦笑,声音渐渐微弱,"至少,妳是真心的接受了我……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妳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一次也没有……,妳知道我心里是多么的开心吗?我卫崇文最大的遗憾,就是此生无法与妳当对真正的夫妻……,生几个姓卫的胖小子……"话声犹未落,沉寂的瞳眸渐渐散开来,终至再也不曾眨动一下。 "崇文啊!"她将他紧紧揽进怀里,悲凄凄哭道:"崇文,你醒过来啊,我答应你,我跟你当夫妻,当真正的夫妻啊!生几个姓卫的胖小子!" 院子里,红艳的枫叶纷纷飘落,落叶悄然无息的覆盖了地上的斑斑血迹,寒风吹拂,枝影萧瑟,万物冷寂,寒蝉低低的哀鸣着,更显得景况凄婉。 *** 翊日,竟下了一场大雪,白雪皓皓,覆盖整个皇宫,天空仍飘着细细的雪花,迎着风,无声无息的飞扬着,巍巍宫廷,一片雪白茫茫。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窸窣的脚步声,在殿内回荡,一名宫女匆匆忙忙的跑出来,越过了一身素衣,正跪在慈宁宫前待罪的窦丞相,大声喊着:"太后吐血了,快!快请太医过来啊!" 今日的皇宫内,特别的不寻常,持刀卫侍重重围绕,莫不屏气凝神,紧紧守护着,为这座巍峨的宫殿,弥漫出一抺紧绷的气息。 在皇宫的最中央,未央宫里气氛沉重。 皇帝刘陵眉头深琐,低头看着手中染上自己表哥鲜血的曼陀罗花。 那上头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令他又伤心又悲痛…… 董卿一身女性缟素,脂粉未施,黑色墨发挽起了最简单的发髻,上头别上了一朵小白花。 她咬牙切齿道:"崇文临死之前,告诉我,窦丞相暗中和英王及赵王挂勾,打算在皇上大婚那一日,里应外和,举兵攻下皇城超级无敌变身美少女。皇上大婚,是国之大事,多位王候也会在皇宫里,他们正是打算速战速决,一举灭掉诸王,顺利得到皇位啊。" 刘陵沉着脸道:"朕已经派兵加强皇城跟皇宫的守卫了,至于妳所说的书房秘室,在卫将军出事当晚,已经被一场大火给烧得精光了,或许妳我心里都有数,那是毁灭证据……,可丞相位列三公,不仅如此,他还是个三朝元老,身份非比一般,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有实证,才能彻底办了他啊。" "朕不能办他,若真要办,一定得一举撂倒窦丞相才行哪!" 刘陵说着,脸色却愈显得沉重,"此事极难将窦丞相定罪,他虽然以误杀的名义,跪在慈宁宫前待罪,事实上,朕却无法真正依法办了他。依他所狡辩之言,卫崇文深夜闯入丞相府,在黑暗中,相府侍卫未能办识来人,所以将他给误杀了;相府的书房大火,也推拖是刺客闯入,弄翻烛台所致……。此事,归根究底,是卫崇文深夜闯宅,窦丞相反而不是过失方了。" 现下,无过失的窦丞相可是跪在慈宁宫前,向太后请罪,大演苦肉计。当然,他不是演给太后看,太后痛失爱侄,已恨他入骨,他着实没有必要在她跟前演戏,他是在演给朝中众位大臣及诸位王候看的。 太后听闻卫崇文的死讯之后,哀嚎了一声,便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得知爱侄竟是被窦家的侍卫所刺杀,她便恨不得立刻杀了窦丞相,抄了他的家,为崇文报了血仇,那里管得什么国家律法。 可皇帝不同,事关重大,皇帝得秉公办理。 "那个老狐狸,朕决不会饶过他!"刘陵拍桌怒道。 想起了崇文临死前的模样,董卿含悲忍泪道:"崇文临终前亲口对我说,当晚丞相见到他了,窦老贼明知道他是卫尉将军,他都敢动手,若不是为了灭口,他那里有那个胆子?" "朕定会为崇文表哥报仇的,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太后气恨难当,当众明言,下了懿旨,只要是窦氏,终身不得入宫为后为妃;如今,朕是无法与窦氏大婚了,窦丞相若真有计划造反,肯定也是暂时搁下了,或者是改变了计划。" 刘陵将眸光移至手中染血的曼陀罗花,眉头紧蹙道:"妳说,朕曾经中过毒?是这种稀有的花毒?卫尉将军从丞相府里亲手带来的只有这项证据,那么得从这里下手,才能扳倒窦丞相啊。" 董卿沉吟片刻道:"一定得找到花株才行,就算丞相的秘室被大火给烧了,花根必定还埋在土里,不然,皇上中毒之事,获罪的只会是长安公主这个替罪羔羊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弭总管匆匆忙忙的来了,他的神色怆促,朝着皇上弯了一弯,便急忙道:"皇上,不好了,太后吐血了。" 闻言,刘陵脸色骤变,迅速的起身,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药味儿,董卿垂手立在帐帏后,看着太后正缓缓的喝下太医熬来的汤药。 那方,刘陵半坐在床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道:"母后,慢一点儿,别呛着了。" 皇上亲自服侍太后喝了药,一旁侍候的人立刻上前,收走药碗。 见太后为了卫崇文之事,伤心欲绝,刘陵眉头紧蹙,低声劝道:"母后,别再伤心了,保重鳯体要紧啊,儿子一定会想办法还给表哥一个公道的。" 一时之间,竟痛失爱侄,太后禁不住又落下泪来,哽咽道:"崇文这孩子,打从他出生那一天起,我便经常的抱着他玩儿,后来,我嫁给了你父皇,离开了娘家,我舍不得他,便经常让嫂嫂将他带到王府里……,这孩子,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我疼爱他,一直不亚于你,怎知,他会……" 152 心里的负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后悲痛欲绝。 "母后,您放心,朕打算派大队人马去搜检窦丞相的府邸,若能查出什么来,定能治他个重罪的。" 太后用帕子抺一抺眼泪,瞥了他一眼道:"哀家并不胡涂,也明白你难为,你别安慰母后了,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意的查抄大臣的府邸啊,更何况还是个三朝元老,你能拿什么理由去搜检丞相府啊?" 刘陵看着太后,神色突然肃然了起来,正色道:"母后,请您告诉儿子,当年我跌下水池,是否是因为中了毒的缘故?此事可有纪录下来?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当时父皇定是严实的彻查了相关人员跟物品了吧?还有儿子当时的医疗纪录可有留下来?" 太后闻言,脸色微变,低声道:"你怎会知道此事,董司马可是在帐帏后吧?这件事先帝曾经下令封口,此事就别再提了。" 果真有此事,刘陵一一的将董卿所查到关于曼陀罗所有相关的事情,告诉了太后。 太后听了,惊讶之余,这才晃然大悟道:"原来,崇文竟在丞相府找到了曼陀罗花啊………"她低声道:"竟有这样的事……,,这事你得彻查清楚啊,窦丞相跟董老司马一向立场相悖,当年为了你出意外的事,董老司马在朝廷上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备受指责,还差一点儿问罪,倘若真的是陷害,也得还给董家一个清白哪。" "自是如此,母后,您得告诉朕,当时的纪录可还在?" "当年,先帝下令封口,自然是全部严实的封锁起来了。在内务府、太清楼跟藏书合都找不到相关记录的。"太后指着床头柜道:"所有的东西都在哀家这里收着呢,钥匙在那柜子里。至于摆放记录的箱子,放在慈宁宫的暗室里,你吩咐弭总管去取来吧。" 眼见马上就能播云见日了,刘陵忙不迭道:"有了当年朕中了曼陀罗花毒的记录,还有卫尉将军临死前对大司马的陈述,朕便可以下令搜查丞相府了。此事得尽快,朕得马上去差人办。" 太后提醒道:"这事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办才是啊。" 刘陵道:"朕,明白。" "还有一件事!"说着,太后突然拉着儿子的手,双眸凝视着他。暗忖着,毕竟他是她的儿子,当母亲的人终究不忍心见他终日眉头深锁。落寞不己的模样。 崇文已经去了,窦家的婚事绝对是不成了大刁民。 太后低吟了良久,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崇文突然遇害骤逝,母后心痛难当。在哀痛之余,却突然改变了很多的想法,很多事得及时把握,免得将来陡留遗憾,一生懊悔,董婉……"太后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三年多来,竟是哀家误解了她,既然崇文已经去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得好好的过日子,母后明白,你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过她,等到窦丞相的事情处理好了。你便册立她当皇后吧。若朝臣们反对,尽管抬出哀家便是。就说此事是先帝及哀家的主意,那些朝臣们自然也无话可说了。" 闻言,刘陵心中大喜,忙不迭道:"儿子,谢过母后。" 太后抬抬手道:"去吧,皇帝还有很多事要忙,哀家也该休息了。" "儿子告退。" 语罢,刘陵便大步往外走,才撂开了帐帏,却瞥见董卿正欲往外走,他立刻疾步追了上去。 "婉儿!" 董卿蓦地停下脚步,回头道:"皇上可决定派谁去搜查丞相府了?" 刘陵道:"朕正打算与妳商议这事呢。" 董卿徐徐说道:"遣吏部尚书去办吧,他一向不偏不倚,不掺和于任何一党派,此事派中立的大臣去办,才不至于留下话柄,陡然引起争议。还有搜查相府之事,事关重大,还得请皇太叔出马,请皇上让皇太叔跟着去搜检丞相府。" 此事自然是另有深意。 "朕明白妳的意思,朕正有此意。" "那么,请容微臣告退。"董卿说着,便往外走。 她的态度,异常的冷淡,定是听见了刚刚太后同意册立她为皇后之事了。 刘陵立刻追上去,越过了她的身子,疾步至她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他伸手拉着她的手,一对幽黑瞳仁闪着炽热的眸光。 他低头看着她,低沉的开口道:"婉儿啊,妳一向是明白朕的心思,妳为何突然对朕这般冷淡啊?" 董卿冷声道:"皇上,微臣的夫婿还尸骨未寒哪。" "朕知道,现在不是讨论私事的时候,朕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示,太过突兀,也很不该,可妳的态度让朕很不安哪……" "妳别忘了,崇文也是朕的表兄啊,朕的伤心并不亚于妳。"刘陵沉声道:"朕,定会让窦丞相付出代价的。" "微臣,谢过皇上。"她冷若冰霜,缓缓的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冷冷说道:"那么,皇上,请容微臣告退了。" 语罢,便无情的转头离去,留下愕然在原地发呆的皇上。 董卿心情沉重的疾步往外走。 崇文因她而死,她绝不能让他白白的死了。 不仅如此,她与卫崇文已成亲,却因为皇上的阻挠,让他一直无法与她真正的成为夫妻,最后抱憾而终,凄冷的死在她的怀里。 他因她而死,她怎还能与皇上结为夫妻啊? 她心里将永远的负疚,她欠他的情,是永远也还不了了。 *** 一队人马在古木耸天的林子里神秘的蛰伏着妖族巨孽。 寂静的深山大岭内,茂密幽黯,随风摇曳的树稍,影影绰绰似是人影晃动,一阵阴风吹过,风声鹤立,草木皆兵,更显得危机潜伏…… 这时,树林外,一人策马扬奔,急驰而来。 潜伏在林子里的人马,莫不屏气凝神,静观其变,但见那人疾驰入林,林子里顿时传出阵阵的异响,乌鸦群忽地从乔木丛里飞快地窜出来,乌黑黑的身影刷地朝天四处奔窜,发出"嗄-嗄-嗄-"刺耳的叫声 这时,那人却扬起了白色的旗子。 "竟然是自己人?!他妈的,是在搞什么,想弄得人尽皆知,暴露行踪吗?"沈慕秋怒目瞪着那名莾撞奔入林子里的信使,气恼道。 刘骥沉着脸道:"皇城内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了,快领他来见本王吧。" 他临行前刻意前去董府警告董卿,英王跟窦丞相近期必有动作,皇上一定会加强皇城的戒备 在森严的战备之下,英王想成功的打进皇城,可损兵折将不少。 可目前,英王尚按兵不动,那么皇城内究竟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沈慕秋转头看着他道:"好不容易才劝说太夫人带着少夫人返回江南了,应该不是她们出了什么事了吧?" 未久,一名侍卫便领着那名匆忙而到的探子来到宁王的跟前。 "参见殿下。"那名探子抱拳,单膝跪地。 刘骥不疾不徐问道:"何事这么急?还不惜暴露了行踪?" "皇城里出了大事了!"那名探子连忙道:"卫尉将军不知何故夜探丞相府,竟被窦丞相府里的侍卫给杀了,听说太后痛失爱侄一病不起,皇上震怒,派了大队人马搜查丞相府啊。" 卫尉将军被杀,皇上搜查丞相府,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闻言,刘骥的脸色骤变,忙不迭问道:"那么窦丞相呢,现在情况如何了?朝廷的大臣及诸王们对此事有何议论?" "皇上派了吏部尚书去搜查相府,追查得紧,连皇太叔也去了,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封了丞相府,一付皇帝要抄家的模样。大臣们都说,卫尉将军犯了错在先,他不该私闯丞相府,可皇上却是想趁机撂倒窦丞相,铲除这位三朝元老,窦丞相在慈宁宫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跪晕了,太后都不肯见他一面,众大臣们私下议论纷纷,打算联合上书,力挺丞相呢。" 沈慕秋沉着脸道:"卫尉将军可是皇城里极重要的军职啊,他在丞相府被杀,朝臣们却力挺丞相,现在皇城肯定一片混乱,目前情势正紧绷,这般看来,英王是不会轻易出兵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到皇城吧。" "不!"刘骥一脸的冷峻,抬手道:"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刘陵可不是个笨蛋哪,你以为只有我们紧盯着英王吗?大动作的搜检相府,连皇太叔都出马了,刘陵显然是打算除掉窦丞相了,可居然还有那么多的笨蛋不怕死,跳出来联合上书?这背后一定有人刻意在推动这件事,这便是刘陵故意造成皇城的混乱,他正等着英王出兵,自投罗网吧。" 沈慕秋想了一下道:"有本事让大臣们联合上书,在朝中除了窦丞相,便是董司马了,这两人一向在朝庭中对峙着。窦丞相目前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自保,一定会逼迫英王迅速起兵的吧?那么咱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英王起兵攻入皇城,待他弒君及屠杀了几位不服从他的刘姓王候之后,你便可以顺势举义,以扫除逆党的名义,率军攻入皇城了。" 153 替罪羔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大举搜检丞相府的目,确实是想造成窦丞相跟英王的矛盾,逼迫英王起兵,他好一网打尽,不过英王这个人,我倒是有点明白,他性冷,绝对不会为了窦丞相而伧促起兵的。"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吧,还是得持续注意英王跟朝廷大军的动向。"说着,他抬眸,凝视着远方皇城高耸大气的建筑,徐徐说道:"我得先离开一阵子,此刻她正需要我吧,我担心她悲痛之余,以身犯险了。" 天空一片阴霾,云幕低垂,远方灰蒙蒙的,隐隐地传来了几声闷雷响。 刘陵负着手,伫立在未央宫的大殿上,他抬眸凝视着天边晦暗的云层,皱眉道:"前几日,天气异常,下了场大雪,今日天空阴沉沉的,云幕低垂,倒是油然产生一股山雨欲来的紧迫感啊。" 未久,皇宫的上方,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又是一道响雷,没多久便"滴答,滴答"的下起滂沱大雨来了。两水猛烈地敲打着屋檐,带来些许寒意,天气更显得寒冷。 刘陵转头看着董卿道:"天气日渐寒冷,妳得记得添衣啊,千万别着寒了。" 至从太后同意了与她的事情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却突然转变了,变得十分的冷淡,总是似有似无的疏远着他。 董卿却瞪着窗外被雨水捶打的木芙蓉发呆,心烦不已。 "在想些什么?"刘陵轻唤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皇上请吩咐。"她恭敬的开口道。 刘陵却是朝着外头吩咐道:"拿一件狐狸披风过来!" "喏。"小安子弯了一弯,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未久,织着狐狸毛的披风送来了。 刘陵拿起狐狸毛披风,径自往董卿的身上,覆了上去。然后顺势系上带子,朝着她温柔笑道:"天寒了,别着凉了!" 董卿心里登时然起一股暖意,却咬一咬牙,冷淡的开口道:"皇上召微臣前来未央宫,不是为了送微臣一件珍贵的狐狸裘衣吧?" 她的态度是这么的冷若冰霜,刘陵皱眉道:"妳为何拒朕于千里呢?难道找妳来只能是公事吗?朕只是想让妳待在身边,随时转头都能看见妳在身侧啊,朕只是想对妳好罢了公主心计全文阅读。" 说着,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朕何尝不明白,崇文表兄的死,悲伤之余。让妳自觉得负愧于他,所以妳无法接受朕,妳放心,朕绝不会逼迫妳,朕会慢慢的让妳放下心里对崇文的愧疚心。然后再接受朕。" 闻此肺腑之言,董卿眸光微动,却又低声道:"若我这一生都不打算再成婚呢?" "那么,朕就等妳一生!"他毫不犹豫的说。 "皇上啊,你又何必……" 话犹未落,却见一名小内侍匆匆忙忙沿着回廊跑过来。神色慌张。 小安子在门口见状,连忙斥道:"放肆!睁开眼睛仔细的看清楚这里是那里?莾莾撞撞的成何体统?!" 那名小内侍神色慌张,急得都快哭了。只见他怆惶说道:"不好了啊!武太妃带着一杯鸩毒到了明华殿,她正要逼死长安公主了啊!请皇上快去救救公主啊!" 在殿内的刘陵跟董卿听见了,脸色骤变,两人忙不迭的动身前往明华殿。 明华殿今日颇不寻常,巍峨宫殿一片冷寂。大批的仆奴被赶至殿外的长廊上,垂着手立在那里。神色颇不对劲,在风雨交加中,更显得殿内异常的冷寂,白色闪电映在红色的宫墙上,散发出一抺诡谲的气氛。 武太妃端座在大位上,绝丽的脸庞上弥漫着一股杀气。 长安跪在地上,抺着眼泪,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 最意外的是,前几日扬称养伤出城的英王竟然回来了,他正坐在侧椅上,神色阴沉不定。 瞧见皇上匆忙入殿,所有人纷纷跪了一地。 "参见皇上。" 刘陵入了殿后,便径自在大椅上落座,然后将眸光落在英王脸上,冷冷说道:"你不是出城去养伤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刘歆不疾不徐的解释道:"是母亲急召臣弟入宫的,长安犯了大错,臣弟奉太妃之命,急急入宫,匆忙而来,因此来不及先去未央宫拜见皇上,请皇兄见谅。" 刘陵拂袖道:"长安是犯了何种大错?需要你入宫来处理的吗?宫里的事,何时轮得到你这个外地的王候来干涉了?" 刘歆脸色异常的沉重,作揖道:"皇兄容禀,臣弟的同母妹妹犯的是死罪,所以太妃便特地召了臣弟入宫来见亲妹一面。臣弟入宫并不是为了干涉宫闱之事,只是来见长安一面的。" "喔,死罪?"刘陵冷声道:"长安冲撞了太妃,擅自出宫几天,朕已经不打算追究此事了,何来的死罪啊?" 这时,武太妃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对着左右抬抬手道:"还是把东西拿来给皇帝亲眼看看吧。" 话才落下,她身边的亲信宫女,立刻起身,从地上爬起来,将放置在地上的一株盆栽搬至皇上的跟前。 那盆栽上所栽植的花木早已枯萎。 "这是什么东西?"刘陵瞪着那株早已枯萎不知多久的植物问道。 "是很稀少的植物,名为曼陀罗花,一直种植在明华殿的小院子里,不过,在三年前枯萎了。" 刘陵闻言,心里闪过一抺震惊,却仍不动声色的冷笑道:"公主的殿阁里居然种上此稀有的花种,而宫人们竟一无所知?经过了三年,至今才发现,就连朕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这花竟在这当下出现,未免出现得太过牵强了?" 英王定是被窦丞相给逼迫得紧了,才会和武太妃出此下策大岛主2全文阅读。在他以曼陀罗花为由。大肆搜查丞相府的这个紧绷时刻,刻意将他所中了花毒之事,全责推给长安。 这对母子必是明白,他不忍心对长安究责,所以才特地派人将他引了过来,好上演这出惨绝人伦的大义灭亲戏码。 董卿徐徐开口道:"长安贵为公主,金枝玉叶,那里管园子里种了些什么?必是有人故意陷害公主的。" 闻言,长安抺着眼泪道:"就是,我小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我那里懂得是什么,也不是我种的啊,那个什么曼罗花又不知道是从那里弄来的。怎能赖在我头上,便要了我的命啊?" 武太妃缓缓开口道:"明华殿里的仆从,本宫全都仔细的盘查过了,这盆曼陀罗花是三年前长安见了西域来的使者将此花别在身上,她一时喜欢。便命人私下弄进皇宫,当时是在她身边亲近侍候一名叫做李胜雪的宫女替她弄进明华殿的。该名宫女,在三年前却失足跌落入河中,淹死了。此事是死无对证了,可其它的宫人却言之凿凿,是公主趁着出宫去寺庙进香之际。掩护李胜雪私下带回来的。皇上追查三年前中毒之事,追得正紧,事到如今。本宫也无法偏私了。" 长安抬头看着自己的生母,噙着泪,嚷嚷道:"妳就是讨厌我,非得要弄死我才甘愿吗?我出宫带上几个宫女又有什么奇怪的,她们私下弄来的这东西种在园子里。怎能硬怪在我头上咧?" "放肆!"武太妃重重的往桌上一拍。"东西在此,妳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武太妃一脸的肃穆。对着长安拍桌怒斥,董卿暗忖着,虎毒不食子,武太妃不至于真的会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她的心里定是盘算着,利用长安来替窦丞相脱罪,毕竟英王很需要窦丞相的暗中支持,拥有窦丞相的拥护,英王便能顺利的掌握朝中一半的势力了。 窦丞相府的书房已付之于一炬,唯一的证据便是崇文从相府拚死带出来的那一枝曼陀罗花,找不到花株的根部,便无法证明,窦丞相谋害皇上的大罪。 目前,皇上所派的大队人马正忙着搜检丞相府,喏大的丞相府已经被朝廷派军,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正掘地三尺找着花根,窦家人被迫暂时搬离…… 眼见自家性命已快不保,窦丞相便开始逼迫英王起兵了吧? 在她的策动之下,朝中大臣们正商议着联合上书力保丞相,受到丞相暗中支持的英王不能没有动作,在这种压力之下,心机深沉的英王仍然不想伧促起兵,却又不想失去窦丞相的支持,于是便决定牺牲长安,这个极冒险的赌注,他断然是料定了皇上一定会对亲妹妹长安心软的。 除了贴身侍候的人,仆从们都被遣到殿外去了,武太妃跟英王正等着皇上为了救长安一命,赦免了毒害他之事,一旦皇上开金口赦免了,那么就再无理由搜查丞相府了。 董卿向前一步,作揖道:"微臣有一议,此事事关重大,必需详查,何不将这三年之中,在明华殿服过役的宫人,全部召集过来,详加调查,这曼罗陀花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种了三年了,竟无一人发现?" 武太妃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哼!董司马莫非是不相信本宫的办事能力了吗?曼罗陀花确实极稀少,我国可能难得找上一株,可皇宫里奇花异卉多的是,外面的人见了稀奇,宫里人见了,只会多瞧一眼,有谁会特地追根究底的?这不?花都枯死了三年多了,不也没见人理会半分?" "近日,皇帝重启被封锁起来的卷宗,当年那壸有毒的花酒可是董大人亲自送上皇上跟前的啊!" 154 公主认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陵道:"因为此事,董家当年险些遭了大罪,董卿岂有害了自己跟自己亲爹的道理?她难道不是个受害者吗?" "正是因为董大人也是受害者,所以关于调查当年皇上中毒之事,她是得回避,不得涉入的。为了免于董大人感情用事,皇帝是否该遣她出去呢?" 刘陵看着董卿一眼道:"既然是受害者,留在明华殿又如何?朕不让她干涉此事便是。" "皇帝英明!" 武太妃接着说道:"那尘封的卷宗上面写明皇上中的是曼陀罗花毒,凭着卫尉将军临死之前,语焉不详的供词,于是皇上便大肆的搜查丞相府了;可卫尉将军被误杀,此事追根究底,并非丞相之过啊,皇上此举分明是为了讨太后欢欣,打算彻底撂倒窦丞相这个三朝元老。如此残害着朝廷的股肱重臣,本宫深感痛心之余,于是不得不插手此事了。" 刘陵冷声怒道:"后宫不得干政,太妃是否踰越了?" "本宫岂敢,我不过是对于三年前发生的事,感到疑惑不解。这件事毕竟是发生于内宫,在本宫的详加追查之下,长安身边的宫女红豆担心受到牵连,于是主动跑来寿昌宫跟本宫禀告此事,当年的那壸花酒,是长安亲自交给董大人的!" 明华殿的宫女红豆想来必是武太妃的人。 武太妃这是拿女儿的性命来赌儿子的帝王前途啊。 董卿道:"既然太妃已经查清事情的源由了,怎么不查清明华殿的曼陀罗花是公主从那里弄来的?" 长安急急忙忙澄清道:"那盆花木,不是我弄来的!" 武太妃瞥了董卿一眼,董卿不疾不徐的朝着她作揖道:"董卿只是感到好奇,随口问问,并不是干涉染性,宠无下限。" "这就好。"武太妃将眸光移回长安身上,冷声道:"曼罗陀不是妳弄来的?妳的贴身宫女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犹未落。长安的宫女红豆立刻朝武太妃连磕几个响头,脸色惨白,诚惶诚恐的说:"跟奴婢无关,是公主在西域使者身上瞧见了那曼陀罗,心里喜欢,便让李胜雪想办法弄进宫来的。" 长安听此污陷,转头对着她怒道:"妳胡说,我根本没有让她弄来什么曼陀罗!" 武太妃道:"那壸花酒可是妳亲手交给董大人的?皇上也因此而中毒,事已至此,妳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长安百口莫辩。很是委屈道:"长安从小在慈宁宫跟着皇帝哥哥盖着同一条被子一起长大,长安跟皇兄的感情比歆哥哥还要好,我为什么要害他啊?" "害了就是害了!"武太妃一脸的冷酷无情。沉声道:"妳犯了如此的大罪,本宫万是不能姑息的,毕竟贵为公主,为了妳的颜面着想,也为了妳死后能入宗祠接受供奉。本宫打算竭力的保住的妳的头衔跟封号,所以……"说到这里,她转头看着刘陵道:"请皇上允许,本宫打算私下处理此事。" 刘陵冷冷说道:"那么太妃打算如何处置长安公主呢?" 武太妃冷酷无情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肃然道:"长安公主毒害皇上,其罪当诛。按律得接受毒酒跟白绫,死后褫夺公主的封号,废为庶民。不得迎入宗祠供奉。" 长安听闻此言,吓得跌坐在地,愣怔怔的抬头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对天真的美眸尽处是万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伤痛。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啊,人家不是都说。孩子是从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吗?她怎会如此的狠心啊? 此时,长安的眼神尽是不解与怨恨。任凭眼泪落下,也不去抺了。 董卿近前,扬声问着长安道:"公主,当初那壸花酒是谁交给妳的?" 未及长安答话,武太妃却忙不迭大喝一声道:"董司马!后宫之事连英王都不能插手了,公主的事何时轮到妳这个前朝的大臣来管了?妳真要本宫将妳给逐出去吗?" 刘陵怒目瞪着武太妃,沉声道:"那么,由朕来问又如何?"说着,转头便开口问长安道:"长安,妳老实告诉朕,当初妳给董卿的那壸花酒是从何而来?可是别人交给妳的,而妳完全不知道酒里含毒?" 长安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瞧见她眼底的无情,心里一片寒碜碜,便决然的下定了决心,咬着牙,扬声道:"是从我自己的宫里拿出去的,不是任何人交给我的。" "公主,妳!"长安居然自己认罪了,此举等于是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董卿为之气结。 武太妃转头对着刘陵道:"皇帝,既然长安已经认了罪,那么根据后宫的惯例,此事得私下处理,不得对外张扬,以维护公主及皇室的名誉。" 刘陵心知肚明,也明白武太妃心里已经断定自己定然会开口赦免长安,于是冷冷问道:"那么,太妃打算怎么处置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公主得自尽,保全皇室及她自己的名誉。"语罢,武太妃便抬抬手,令贴身侍女将她所带过来的毒酒,呈给长安道。 宫女送上了毒酒,长安噙着泪,却仍然接了过去,她手捧着自己母亲送给她的毒酒,看着那黑压压的黑色毒液,双手微微的发颤着。 这时,英文挨近她的身边,忙不迭道:"长安,妳快跟皇兄求情啊,求他赦免妳的罪,不再追究当年被毒害的事,这是妳活命的唯一方式啊栽进霸道校草心!" "赦免?"长安流着热泪,却是冷哼一声,自嘲道:"不就是一条没人重视的小命罢了,有什么好赦免的?要我的命,我还给她便是!" 语罢,居然仰头就饮,很干脆的一口气喝下了所有的毒酒。 "长安!"董卿见长安居然负气的喝下了毒酒,她早已顾不得其它,嘶叫一声,连忙奔了过去。她曾经见过顾子衿对太夫人服毒时的急救方式,是让对方将毒物吐出,于是她忙着用手伸进她的嘴里摧吐,然后猛拍着她的背,急急忙忙说道:"快!吐出来,把所有的毒酒都吐出来啊!" 事情竟然出现意料之外的发展,殿内突然一片忙乱。英王急忙对着皇上道:"皇兄,请你尽快下旨啊,赦免长安当年的毒害之事,皇上不再追查此事,才能请太医前来救治长安啊,迟了,恐怕便来不及了!" 先赦免?而不是先请太医?刘陵转头看着他,心里略感到疼痛,眼眶突然一红,哽咽道:"你所担心的只是皇权的利益吗?在今日之前,在朕的心里,仍然有你的一席之地,无论如何,朕都还是把你当成亲弟弟的……,可,你竟然狠毒无情至此,连天真无邪的长安,你都不惜牺牲。阿歆啊,你怎不让人深感痛心疾首啊,你的行为,让朕对你彻底寒了心,从此,你刘歆不再是我刘陵之弟了。" 刘歆闻言,脸色骤变。 皇上居然当众言明跟他恩断义绝了! 虽然打从江南归来之后,皇兄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不同以往亲厚,可却从来没把话说得这么狠。他居然当众言明,不认他这个弟弟了! 这时,但见董卿急急说道:"皇上!公主快不行了,您快下旨让王太医过来啊!" 长安被她给摧了吐,好不容易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出来,未久却双眼上吊,头往后一仰,整个人已然失去了意识。 "朕不放心这殿里的所有人!"刘陵急忙吩咐道:"快,将公主带至未央宫,令王太医急速前往未央宫救人!" 大殿内,登时一阵忙和,饮下毒酒的长安被皇上带往未央宫救治………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一一散去,只留下武太妃及英王两人独自在内。 武太妃愣怔怔的呆坐在大椅上,双眸惊惧未定,脸色竟是苍白无比。 "娘?您怎么了?"刘歆低声问道。 "啪"! 武太妃回过神来,却是突然起身,狠狠的掌了儿子一个耳光。 刘歆震惊的看着母亲,不敢置信的伸手抚着发胀的脸庞,低声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啊?儿子的计策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只要长安哭着求一求皇兄,我再旁推波助澜一下,皇兄一向疼爱长安,他定会心软赦免长安的罪,皇上金口玉言赦免了长安,就不能再追究当年中毒的事了,谁晓得长安真的会喝下那杯鸩毒的?不过,皇上既然已经下令王太医救治长安,此举等同是赦免了长安的罪,他已经不能再追究当年的花毒事件了。这一次,咱们可算是解危了。" 武太妃抬眸,看着外貌温文儒雅的儿子,半饷,却是突然痛心的落下泪来,声音嘶哑的开口道:"长安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亲妹妹?"刘歆的眼眸迅速的闪过一抺冷酷无情,大言不惭的开口道:"欲成大事者,就必需绝情弃爱,冷漠无情,这不是母亲长久以来对刘歆的谆谆教诲吗?因此,母亲长久以来便对着长安不闻不问,不正是担心着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爱着自己的亲骨肉吗?" 155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安打从生下来便过继给了太后,因此,我不得不远着她,这么做,对我们俩个都好。当年若能得知那壸花酒有问题,我当初便不会让她带回皇宫了,既然你们已经将长安给拖下水了,权衡之下,我不得不这么做。古有明鉴,多情者,必然失败,我是担心你太重情,为情所困,将来坏了大计啊,可,我何尝让你这般狠毒无情了?"武太妃潸然落泪道:"董司马居然比你还关心着自己的亲妹妹。" 闻言,刘歆眼神微动,很不放心的问道:"所以妳竟然对她感激涕零了?娘,妳别忘了,董卿可是皇上那边的人哪,妳可不能对她触动心神,然后掉以轻心了。" "长安还生死未明,你却只关心着自身的利益……"武太妃一对美眸,盈着失意的伤心,沉声道:"长安若能活下来,是董卿,是她救了长安一命,也是我武太妃欠了她一份情,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将来定会偿还给她的。至于你……"说着,转过身子,朝外挪步,却撂下话来,"你还是出宫去吧!没事别再进宫了。" "娘?"刘歆急忙追了上去,连唤了好几声。 见她不理会,刘歆脱口而出,朝着她的背影道:"娘啊,我会变成今日这样,难道不是妳的错吗?全都是妳跟他害了我的啊!" 武太妃闻言,身子僵了一下,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暮色苍茫,天地映着夕色霞光,两匹快马朝着西方一前一后的追逐者,几只苍鹰低空掠过,发出长长的嘄叫声…… 仰天山庄所在的青山已在眼前,巍峨峨的高耸矗立在前方,前方的身影急急拉起马缰。马儿嘶鸣一声,朝天踢了几脚,方停了下来,后方的人儿立刻策马追上去。 赵丰原策马追上董卿,转头便问着她道:"董卿,妳怎会知道英王在这里?" 董卿道:"武太妃跟儿子大吵了一架,一怒之下便把儿子给驱赶出城,英王见母亲真动了怒,不敢留在皇城里,又不敢真的回到封地去。他打算等到武太妃气消了,再入宫拜谒。仰天山庄离皇城极近,又是舅家的产业。自然是最好的落脚处末世帝王系统。" 赵丰原半瞇着眼,看着远方的青山道:"妳说,他前儿入宫,仍然是鼻青脸肿的吧?看来,我下手是重了些。他应该心里有数是我干的吧?这会儿,我还不请自来,阿歆他岂肯见我咧?" 董卿道:"会的,皇族最重视颜面,英王挨了未婚妻狠揍一顿的事,在皇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他如果不肯见妳,岂不真应了那些谣言了?为了面子,英王一定会见妳的。不过,他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看到那里去。" 赵丰原丰厚的嘴唇咧了开来,爽朗笑道:"阿歆见到我,他的脸色从来没有好看过的,既然我揍了他。我倒是想膲一瞧自己干下的成果,究竟能不能让我爽快到过年!" 语罢。"驾"了一声,两人并辔,驰向仰天山庄。 仰天山庄的竹苑内,竹影瑟瑟,在暮色的照映之下,枝影婆娑,几只飞鸟低空掠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宁王刘骥跟英王刘歆两人状似悠闲的在圆桌子上下棋,专注于棋盘上的攻城略地。 院落的两边种植几十株湘妃竹,迎风婆娑,姿影绰约,看起来挺清幽,高雅脱俗。这时,只听得衣裙悉悉嗦嗦磨擦的声音,但见窦沅沅领着一票丫头进院来,奉上几盘果子,撤掉原先的茶杯,换上新茶。随后便摆摆手,让众仆从退下,自己却留了下来。 见她待了下来,刘骥在棋盘上下了手中的黑子,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妳来这里做什么?" 窦沅沅在一旁的石椅上落座,轻啜了一口茶,道:"宁王问这话好生奇怪啊?皇城里的丞相府被皇上给查封了,我爹身为朝廷重臣,每天得上下朝,他不能离开皇城,只能将就在城里找间小宅子暂时入住,我们这些家眷们,一大家子一时之间没地方栖身,自然是迁往舅家了。" 不过,拜长安公主所赐,听说皇上不打算追究当年中毒之事了,毕竟一但真的究责下去,带着花酒回宫,又刻意转送至皇上的手中的长安必然是会因为此事而受到牵连。 将花酒转手送交给皇上,可是长安自个儿的主意,她永远也脱不了责任。 现下,丞相府已不再被朝廷浩浩荡荡的人马搜查了,门口的封条却仍未被解禁,窦家人仍然陷入了有家却无处可回的窘境。 看来,皇上这是在警告着众臣,卫崇文的事还没完。 刘骥冷声道:"本王是说,窦姑娘不在屋里待着,跑来竹苑做什么?专程来看我们下棋的吗?" 窦沅沅意兴阑珊的放下茶盏,缓缓说道:"山庄突然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我吩咐让她们在门口候着,正打算等你们下完棋了,再告之。" "喔?在门口候着,连门也不肯让进,这可不是丞相府向来的待客之道啊!还是先派人迎进来,在大厅里喝着茶候着吧。"刘歆扬着眉,笑道:"究竟是谁,惹得妳大小姐如此的怠慢?" 窦沅沅瞥了他一眼道:"若我说出来者是谁,你或许不想见了,轻装简骑而来的人正是你躲避不及的未婚妻丰原郡主。听说你是被她给揍的?" 听闻此名,刘歆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赵丰原?她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刘骥却是笑着起身道:"是她来了!" 紧接着,大步往外走。 宁王绝对不会丢下棋中战局,亲自前去迎接赵丰原。刘歆冷着脸转头问窦沅沅道:"还有另一名访客妳没说出来,陪同赵丰原前来的人可是董司马吗?" 听宫里传来的消息,太后已经松口,答应成全了皇上,未久,董婉便会取代了她,风风光光的登上皇后之位;想起这事,窦沅沅便满脸的怨恨,瞪着他道:"这个山庄里,一会儿来了个宁王,一会儿又来个大司马,全都是不速之客啊,亏你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宁王下棋?你们不是早已经翻脸了吗?所谓的皇族啊,表面上平静无波,私底下却暗潮汹涌,争斗无休,一下子和好,一下子翻脸……绝代风流神仙手。哼哼!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刘歆笑道:"董司马是皇上身边的近臣,她可是奉皇上之命而来的?皇上已经与我刘歆恩断义绝,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所以,我不得不与宁王结盟。" "结盟?你以为宁王他会肯吗?"窦沅沅冷声道:"你跟我爹惹的祸还不够多吗?我的前程已经毁在你们的手上了,只怕最后真的落个抄家的下场了!" 刘歆沉默不语,接着起身,跟着宁王的身后走了出去。 *** 董卿跟赵丰原被仰天山庄的人刻意怠慢,让门房通报了之后,并未被迎入大厅奉茶接待,不请自来的两人只好牵着马匹在门口候着,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山庄的大门再度缓缓的打了开来,一条高大伟岸的身影大步迈了出来,夕阳的金色阳光照映着他俊逸的容颜。 他立在门口,凝眸注视着董卿,嘴角勾着深沉的笑意道:"妳果然来了,外面天凉了,快进来吧,喝点儿热茶,暖暖身子。" 董卿怔怔的看着他,几乎是失声道:"宁王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宁王居然会在仰天山庄?!是因为已经知道皇上的生母金氏,被窦丞相跟英王给藏在这里的缘故吗?他也是为了金氏而来的吧? 一旦得到了金氏,他的称帝之路已不远矣。 崇文曾经要她当心宁王,是因为此事吧? 刘骥低头看着她,浅浅笑道:"因为知道妳一定会来这里,所以先来候着,好些天没见到妳了,孤有好些话想跟妳说呢。" 董卿暗忖着,或许利用着宁王,她便能顺利的在山庄里入住了。 她原本就有此意,所以故意选择在黄昏的时刻前来,英王的未婚妻前来拜访,按理,山庄是该留客的,不过,时机正敏感,卫崇文之事,让她跟窦家的仇恨结大了,英王很可能会谨慎的派遣辆马车跟护卫,连夜护送丰原郡主跟她返回皇城,宁王此刻正在山庄内,倒是帮了大忙了。 董卿及赵丰原跟着宁王,大大方方的进入了山庄,才刚过了穿堂,但见英王已经亲自迎了出来了。 刘歆带着极客套的笑容,迎向她们道:"大司马跟郡主怎么突然来了呢?" 赵丰原抬眸仔细的盯着未婚夫眼角上浅浅的淤青,十分的满意自己的杰作,她朗朗笑道:"听说你深夜在大街上,惨遭袭击,受了点伤,本来我该早点来瞧你的,只是你出了皇城,还以为你已经回到封地去了呢,听闻你在皇城近郊,我便立马策马过来,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吗?" 刘歆低头看着未婚妻黝黑刚毅,带着笑容的脸,然后再将眸光移到她勇猛粗壮的手臂上,他的嘴角抽了又抽道:"拖郡主的福,本王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赵丰原伸手用力的拍了一拍刘歆,大声笑道:"阿歆安然无事就好,那么我便放心了。" 刘歆干咳了几声道:"妳们一路上策马过来,饿了吧,还是先用膳吧。" 董卿得以顺利的留在仰天山庄,不是因为宁王的缘故,反而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 156 皇上的生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得以顺利的留在仰天山庄,不是因为宁王的缘故,反而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 晚膳时,宁王、英王、董卿、赵丰原及窦沅沅众人按主次入座用膳,丰盛的菜肴一道道的送进来,菜饭香飘满花厅,众人皆各怀心思,因此用膳其间十分的安静,只有赵丰原时不时的开口刻意找刘歆说话,刘歆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酒过三旬之后,刘歆举杯,朝着董卿笑道:"天色已暗,山路不好走,这样吧,本王派几个身手利落的侍卫,护送董司马跟赵郡主返回到皇城吧。" 话中说得明白,英王分明是在赶人了。而且还刻意的派人监视她们下山。 逐客令一下,刘骥笑道:"打扰了几日,本王也该告辞了,不如就让我护送董司马跟赵郡主返回皇城吧。" 这时,窦沅沅却搁下筷子道:"山庄里,空房间多得是,来客可是大司马及英王的未婚妻啊,怎能如此的怠慢?"说着,朝着董卿道:"大司马跟郡主就留下来住一宿,等天亮了再离开吧。" 窦沅沅突然开口留客,此事太过意外,宁王跟英王的脸色微变,尚来不及开口,董卿已迅速的举杯道:"谢窦小姐热情相邀,那么董卿就此谢过了。" 晚膳后,宁王陪着她漫步回到厢房。 小池旁,水声潺潺,月亮孤冷,高挂在天上,竹苑里,万籁俱寂,两个人默默无言,各怀心思的步在曲径上。 "长安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她的身子可好?"刘骥首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董卿回道:"在诸位太医的全力抢救之下,总算抢回一条命了,不过,鸩毒还是伤了她的心肺,公主得仔细的调养一阵子才会痊愈。" "这丫头……"刘骥叹了口气道:"等我得了空,再领着沈慕秋入宫去瞧一瞧她吧,听说她前些日子,不满武太妃替她安排的婚事,因而愤然离宫出走,在妳府上住了几日。故意赖在妳那里,她定是很想见慕秋一面的吧。" "沈老板若真的无意,请殿下还是别忙和了吧。" 正说着莽荒图腾。己来到了她的厢房门口,两人停下脚步,刘骥转头看着她,英俊的脸庞散发出淡淡逼人英气,眉间却微微的蹙起。"我知道妳来到仰天山庄的目的是什么。刘歆当然也心知肚明,此事涉及皇权之争,相当的危险,我还是希望妳别介入。"见她无动于哀,他接着说道:"卫崇文的仇,我定会替妳报的。只要是妳董婉心之所愿,我刘骥会不惜一切的代价,替妳达成。唯一所求。便是希望妳能安然,所以,还是请妳别涉险吧。" 瞧他说得情深义重。 他来到这里,不正是在跟英王合谋吗? 拥有金氏,他马上可以癈掉皇上。登基为皇帝了! 董卿迎视着他,言不由衷道:"夜深了。殿下还是早点回去安歇了吧。" 她的态度十分的冷漠。 刘骥的眸光迅速的闪过一抺失意,却稍緃即逝,他凝视着她良久,最后终于缓缓的开口道:"妳策马奔波而来,累了吧,早点安歇,明日一大早,我便带着妳下山,我会亲自护送妳们回去的。" "这么急着把下臣送走?殿下是担心董卿会坏了你的大计吗?"董卿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刘骥见她态度过于冷漠,不禁有些恼火道:"至今还不明白吗?我来此完全是为了妳,我是担心妳的安危啊!" "殿下来此,是何目的,你我皆心知肚明,你又何必对着董卿虚情假意呢?"董卿冷冷说道:"董卿对殿下而言,那里真有什么利用价值呢?你在董卿的身上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恐怕是失算了。" 一片痴心居然被她当成驴肝肺,一抺爱意惨遭她的贱踏。刘骥一时之间竟被她给彻底惹火了,他再也忍隐不住了,横着眉,竖着目,对着她怒道:"这些日子以来,原来至始至终都是我刘骥一厢情愿了,在妳的心里,难道就没有我一丝丝的好吗?" 面对他的痛心与怒意,董卿却是无比淡漠的开口道:"既然殿下说了,你只是一厢情愿,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的,他是一厢情愿。 拚命的讨好她,去捂一颗永远也不会对着他发热的冷石头。 刘骥瞪着她,痛心疾首道:"很好!妳以为我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为什么想迫不及待的带妳离开山庄吗?" 董卿冷言道:"下官的事,请宁王殿下别干涉。" 如此的冷漠无情,他被激怒得恼火道:"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吗?" "我会闭上眼睛的。"他扬声道。 语罢,便转身大步离开。 董卿转身入房,掩上门扉,挨近桌前,替自己点然了烛火,荧荧烛光中,映着一片冷寂,她来到仰天山庄,目的就是为了打草惊蛇,搅动一池春水, 很快的,英王就会有所动作了,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皇上,在皇上因为担心她而亲临仰天山庄之前,她必需尽快的掌握住英王的计划才行。 如今,宁王已经被她给激怒了,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她坐在大椅上,缓缓的喝着茶,时光慢慢的流逝着。 绮窗外,月色明朗,清风徐徐,树影重重,影影绰绰之间,乌鸦立于枝干上啼叫个不停,在月光下声声响起,甚是凄冷寂凉。蓦地,一条黑色的身影"刷"的一声,利落的翻到进房里来了。 倾刻间,一条清影立于窗前,那人身后,白色帐幔随风扬起…… 董卿见状,立刻起身问道:"山庄里妳都仔细的探过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丰原伸手理一理衣襟,冲着她笑道:"妳不是要我在屋檐上翻来翻去,稍稍引起注意就好,这么做,那里真能发现什么咧?" 董卿笑道:"那么,妳打草惊蛇了吗?我想,英王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绝世盗神。" 英王将金氏窝藏在山庄内,她不请自来,目的是为了让他措手不及,因此她还让赵丰原在山庄内到处探查,引起注意。英王这个人疑心病重又谨慎,他必定会在今晚迅速的将金氏给悄悄地送走,一旦金氏出了山庄的大门,便会遇上她所安排的伏兵了。 一旦失去金氏这个重要的筹码,英王便无法利用宁王来废掉皇上了。那么,英王便会开始下一步骤 她盘算着利用英王来除掉窦丞相,替她自己及崇文报仇。 赵丰原看着她,低声道:"董卿,妳说阿歆想造反,这事,妳可真的有把握吗?咱们可不能真的误会了他啊。" 董卿正色道:"卫尉将军临死之前告诉我的话,妳难道信不过卫崇文吗?" "我信!"赵丰原点点头道:"就是因为相信卫将军跟妳,我才来的,阿歆毕竟是我赵丰原的未婚夫,我岂能坐视他受到窦老贼的蛊惑而成为奸臣乱党了,妳一定要阻止阿歆对皇上有任何的不诡啊。我这般帮妳,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立场力保于他,阿歆若真的造反了,念在我今日帮妳的份上,将来妳能保他一命的吧?" 董卿正欲开口,这时,门口却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是谁?"董卿凝着神,沉着脸,朝外问道。 "董大人,是我宝珠,我家小姐相邀,请董大人前往小姐的闺房一叙。" "小姐?是窦沅沅?"赵丰原怔了一下,然后凑近董卿耳边,低声道:"窦沅沅一向与妳处不好,她一个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半夜不睡觉,找妳做什么啊?" 窦沅沅留她待下来,自然也是有其目地的。 董卿冷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语罢,便起身。 窦沅沅的贴身丫鬟领着她跟赵丰原,刻意避开大堂,连灯也没提,一行三个人,只凭借着月夜,在黑暗中,神神秘秘的穿过园子里的幽径,走在小碎白石子上,眼见愈走愈偏僻,在一片竹林后,宝珠终于停下脚步来,她领着她们前往的,并不是什么小姐的闺房,而是一处极隐密的柴房。 赵丰原经常出入战场,戒心高,她凝着神,眸光先是快速的掠过四周,观察有无异状,最后是落在前方微微漫出亮光的柴房,提高警戒的将手按压在腰间的佩剑上,低声对着董卿提醒道:"当心陷阱!" 董卿道:"妳放心吧,我好歹是朝廷一品大臣,有多少人亲眼见到我跟妳进入山庄的?窦沅沅胆量再大,也绝不会在自己的地方害了我。此举,也等同是害了她自己跟窦家。" 语罢,便大步向前,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内,破旧不堪,堆放着一些杂物,屋角蜘蛛网遍布,放眼望去,屋内莫不覆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一看便知道,这个在竹林后的隐密柴房只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平常并不使用。此刻,窦沅沅身下垫着一块绸布,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在屋里还有另一个女人,是一个中年的妇人,她的全身被紧紧的捆绑起来,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157 我想看你会死在谁的手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仔细一看,那个妇人头发灰白,容貌普通,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骨瘦身小,脸上刻划着经历风霜的皱纹,脸色苍白,形状颓靡憔悴,她惊慌的缩在角落里,神色怆惶的看着她们。 赵丰原见状,已经沉不住气了,她大大咧咧的开口问道:"窦沅沅,你究竟在搞什麽鬼?这个妇人一付快病死的模样,为何还将她给绑起来了?还有,你派丫鬟领我们过来这处鬼地方装神秘,究竟是想干什麽啊?" 窦沅沅瞥了她一眼,然後将眸光落在董卿身上,冷笑道:"关於这个妇人的一切,你何不问一问将你卷进来仰天山庄的董大司马呢?" 董卿神色十分的凝重,她一对利眸紧盯着正缩在墙角的妇人,暗忖着,莫非………此人便是那个传说中皇上的生母金氏? 窦沅沅怎麽会知道皇上的身世? 窦沅沅冷声道:"董大人何不去拉开她的衣襟,仔细的瞧清楚,此人是谁?听说,这个女人姓金哪。" 姓金?! 董卿立刻挨近那个妇人身边,替她解开綑绑在身上的绳索,抬眸看着眼前憔悴不堪又充满恐惧的她,眼神带着几分怜悯,低声问道:"你,可是金氏?" 那妇人抬头看着她,眼神略显惊慌,半饷後,似乎是确认了她没有恶意後,这才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呀呀"叫了几声,董卿这才发现到,她的舌头居然被割掉了。 她的脸色微变,转头问窦沅沅道:"为何割了她的舌头?" 窦沅沅冷冷的看着她道:"原先,我并不明白,我爹为何会不计一切的帮着英王,甚至把我视为一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战逆九川。直到我在山庄的地窖里,发现了这个妇人"她接着说道:"这个妇人被关在里面很久了,究竟有多少年,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曾经逃脱过一次,後来又被抓了回来,之後她一直想自尽,所以她便被绑了起来,不让她碰墙;後来她又咬舌,於是她的舌头便被割了下来……。我花了很多心力,好不容易才弄明白了她的来历,无论这个妇人会不会说话。最重要的是她的後背上有一块奇特的半圆形红色胎记,与某个人一模一样,据说是亲母子的凭证来着。" 闻言,董卿迅速的起身,拿起屋内唯一的烛火。然後利落的拉开那个女人的衣襟,将光源挨近,往她的背後仔细一探果然,在她的背後有着一块半圆的红色胎记,跟她曾经见过皇上背後的那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位置都长在同一个地方。 果真是金氏! 得到了这个女人,便可以堂而遑之,癈掉没有皇族血统的皇上了。 董卿脸色黯沉。低声问道:"你特地引我前来这个隐秘的地方,见这个妇人,究竟有何目的?" "是礼物!" 窦沅沅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道:"这个至关重要的妇人,是我窦沅沅送给你董卿的一份大礼啊。" 闻言,董卿倒也乾脆。她迅速的扶起金氏,大方的收下窦沅沅送的大礼。打算尽速离开。 窦沅沅冲着她,娇声笑道:"你不问一问,我为什麽会把这麽重要的金氏,送给了你?" 董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了然於心的开口道:"藉刀杀人!你无非是想让我死在宁王或英王的手上罢了。" "就算明知是陷阱,就算是前景危机四伏,你也会勇往直前的吧,这就是董卿啊!"窦沅沅失声纵笑了几声,片刻,却是突然落下泪来,"无论是皇上或者是宁王,都与我窦沅沅无缘了,我爹为了英王,却不惜牺牲了我,为了他的野心,终究是把我当成什麽了?无论如何,我是当不成皇后了,皇权之争,又与我窦沅沅何干啊?我心里有多麽的不甘愿,就有多麽的妒恨着你……"语罢,她手指着柴房後方道:"柴房後方有一道小门,守门侍衞已经被我给事先遣走了,你带着金氏从那道门离开吧,你最好跑快一点,我倒想瞧一瞧,你董卿是会死在宁王或是英王的手上。" 董卿听了,倒也不罗嗦,扶起金氏便大步的离开了。 董卿带走了金氏跟赵丰原,只余下了柴房里一室的破旧与冷寂。 窦沅沅瞪着空荡荡的墙角,冷声对着宝珠吩咐道:"去!告诉英王,董司马把金氏给带走了。" "是。" 苍茫的夜色下,董卿搀扶着虚弱的金氏,疾步往山下走,赵丰原则拔出随身佩剑,凛气凝神的跟在後面戒护着,以防突然冲出来袭击的敌人。 眼见董卿搀扶着那妇人,步履踉跄,行动缓慢,赵丰原皱着眉,提着剑,跟着她们後方,沉声道。"这个病弱不堪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来历啊,咱们有必要拚死带走她吗?她的身子虚弱,连路都走不稳,拖着她,若真的後方有追兵追击而来,我们是走不了多远的。" 董卿回眸看了仰天山庄一眼,凝神道:"在山庄四周的林子里,我早已预先设下了伏兵,皇上不放心我,给了我一队精兵暗衞傍身,各个勇猛,只要一吹哨,倾刻间援兵立刻就到了。" 原先那伏兵是为了趁着英王送走金氏时,出其不意,劫人所用,如今倒真的派上用场了朗耀诸天全文阅读。 听见董卿早已有备而来,赵丰原却仍很不放心,她低声道:"仰天山庄怎麽说也是别人的地盘啊,这山庄占地极广,护衞有多少,你我皆无所知,更何况宁王跟英王都在这里,这二位王候的侍衞少说也有好几百人,能够近身护衞王候的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兵,各个训练有素,怕只怕二王跟山庄里的护衞们倾巢而出,我们寡不敌众哪!" 这正是董卿所担心的,宁王若不知道金氏在此,那倒还好,她布下的人马足以应付英王,如今窦沅沅既然打算设陷害死她,她绝对会让宁王知道此事的。 她带着金氏逃走,宁王跟英王一定会联手来抢人的。二位王候的近身侍衞联合起来,声势是十分的惊人的。 而她所安排的伏兵,重在於出其不意的劫人,然後迅速的撤退,故以轻兵为主,重於机动,兵虽精,却十分的分散,蛰伏在山庄的各出入口,在极短的时间内,无法完全集结。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董卿道。 话才刚落,後方的山庄里突然一片喧闹,倾刻间,火把的光源如同白昼般明亮,吵杂声中,追兵似乎便要倾巢而出了。 事不宜迟,董卿立刻吹响哨子,引来了暗衞。 很快的,暗衞果真来了,几条黑色身影"刷刷刷"的从四面八方,急速而来,利落的跃至她跟前,半跪在地,对着她抱拳作揖道:"董大人,请吩咐!" "快!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护送我们下山。"吩咐了之後,然後转头急忙对着赵丰原道:"他们人多,不能正面对决,只能且战且走,边打边退,我们快点进到林子里吧,树林里较隐密,而且在晦暗的夜里,他们也无法骑着马在茂密的林子里,拿着刀剑来追杀我们啊。" 语罢,两人便扶着金氏,在几名暗衞的护送之下,急急忙忙奔往树林内。 林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喧杀之声,转瞬间,似乎铺天盖地的朝着她们袭卷而来。 董卿闻声,脸色瞬间大变。 赵丰原握紧佩剑,回过头,警戒的瞥了林子外一眼,沉声道:"如此的喧闹,是全部出动,铺天盖地而来的声音吗?他们的人马太多了,你的人又太过分散,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董卿咬一咬牙道:"早在之前,我私下调察过仰天山庄里的运粮状况,每个月运到山庄里的米粮不过百人之数,仰天山庄根本没养那麽多人,就算加上这几日跟着英王过来的亲衞,也不至於有这麽惊天动地的兵马,或许是英王,故意想引起我们的心里恐慌吧。。" 眼见後方的追兵,声音逐渐逼近。 "董大人,你们还是快走吧,属下先去断後,抵挡一阵子。"一名暗衞说着,便迅速的领着几名同伴,掉头前去接敌。 董卿跟赵丰原扶着金氏,急急往前奔,後方,倾刻间已短兵交接,金属冷硬的碰撞声,在晦暗的月色下,声声传来,惨烈的厮杀声,此起彼落,後方打得激烈,闻声莫不令人惊心胆战。 赵丰原屏气凝神道:"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光那几名暗衞是抵挡不住的,我们又拖着一个病弱的女人,对方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董卿搀着金氏,咬一咬牙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丰原,我并不想连累你,让你连性命也掉了,如果状况不太对劲,你便紧管逃命去吧,凭你的身手,只要没有我们的负累,定能安然逃脱的。" "你在胡说什麽!我赵丰原岂会贪生怕死的丢下同伴,自己逃走咧?更何况,他们要的人也不是我。你先担心该怎麽处理这个女人吧?" 158 你竟敢算计本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在胡说什麽!我赵丰原岂会贪生怕死的丢下同伴,自己逃走咧?更何况,他们要的人也不是我。你先担心该怎麽处理这个女人吧?我只听说过男人们大动干戈的争夺绝世美女,可从没见过男人们劳师动众的来抢这麽一个看着不怎麽样又病弱又瘪乾的中年妇女的?" 话犹未落,身後却传来一声凌厉的声音。 紧接着,是人马齐到的声音。 董卿猛地一惊,蓦然回头。却见英王刘歆已策着马,带着大队人马,缓缓的逼近她们。 英王拉起马缰,斜睨着董卿,冷冷笑道:"这个病弱的女人,只不过是个极普通的女人。一无容貌,二无家世,而且还是个哑吧,不过只是个犯了罪被关在山庄里的家仆……,董大人来访,却暗中劫走我山庄之人,此事可合乎礼数吗?" 董卿见他带着大队人马过来,疾言厉色道:"既然,只是个极普通的女人,英王殿下何不大方的放手,让下官将这个妇人带回去医治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明知道本王誓在必得,甚至不惜大动干戈……"刘歆一对利眸,冷冷的扫过董卿道:"你们还是把这名山庄里的家仆,识相点,还给本王吧。我可不想因为她而伤了朝廷的重臣跟自己的未婚妻哪。" 金氏看见英王来了,早已面露恐惧,往董卿的身上缩了又缩,死命的摇头,失去舌头的嘴巴不停的发出令人听不懂的呀呀声。 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小白兔,窝在董卿身边瑟瑟发抖。 赵丰原见状,登时起了侧隐之心,抬眸对着英王指责道:"阿歆,你究竟干了什麽坏事了。让这个女人这麽的怕你咧?" "她是个疯子!见人就怕,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刘歆冷声道:"本王并不想伤人,你们还是快把那个疯女人交出来吧!" 语罢,眼神迅速的带上了一抺杀气,抬手一举,他所带来的大批侍衞们闻令,便纷纷的下马,拔出武器来,对着她们刀剑相见。 英王毫不隐讳的展现出了他的决心,他为了夺回金氏。不管是谁,他都是杀无赦了。 赵丰原见那态势,神色徒变。在董卿的耳边悄声道:"怎麽办,阿歆他好像来真的,他真的会杀掉我们的农女红豆。" 董卿咬着牙,对着自己的护衞道:"务必保护这个女人。" "是!"暗衞们齐声道。然後扬起剑来。 双方冷冷对峙着,剑拔弩张。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英王那方人数众多,各个带刀带剑,身材骠悍,他们却仅有几个人,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来。显然是寡不敌众。 敌众我寡,空气中凝滞着紧绷的气息,肃杀之气隐隐约约在身边弥漫着。 金氏浑身颤抖着。她的脸色无比惨白,紧紧的依靠着董卿的身边,彷佛她是她救命的一块浮木,她只能紧紧的攀着她,祈求着一线生机。 在这最紧张的时刻。千钧一发之间,但见好几十条黑影急速的奔过来。转眼间,已利落的来到董卿跟前,抱拳齐声道:"董大人,我们来了!其它的人还在路上,听见哨音已经急速的赶过来,不稍片刻,便可全数到齐了。" 皇上的暗衞,居然效率奇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皇上命我等誓死保护董大人的,请董大人吩咐!" 董卿道:"很好!"语罢,却是抬眸对着英王,眼神充满了坚毅。 刘歆见她的一方突然来了几名援兵,因而冷冷笑道:"原来,竟然还有援兵啊?董卿啊,原来你早就在算计着本王了吧?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那麽,休怪本王无情了!"语罢,朝着左右厉声命道:"留下金氏,其余的人,杀无赦!" 话才刚落,吆喝声四起,杀声震耳欲聋,对方提着刀剑,舖天盖地的冲杀过来。 双方正欲短兵交接,这时,远方却传来了一声大喝。 "住手!"。 随着喝声落下,放眼望去,苍茫的月色之下,但见宁王及沈慕秋策马扬鞭,急急奔驰了过来。 仔细一看,宁王并未带上兵马,只有沈慕秋随身在侧,在这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情势之下,这两人居然单骑而来,可见宁王来得极为匆忙,也尚未弄清楚是什麽状况。 及近前,刘骥拉紧马缰,让马儿停了下来,他的眸光迅速的扫过众人,冷着脸道:"刘歆,你究竟是在搞什麽鬼?连朝廷的正一品大员,你都敢随意的动手,打算杀了吗?" 面对他的质疑,刘歆却是扬眉笑道:"堂兄,你来得正好,董司马把我准备送给你的大礼,给劫走了!" "大礼?"闻言,刘骥将眸光移至董卿那方,看见那名病弱的妇女,眼神倏地变了。 会让董卿如此大胆的在英王的跟前抢人,绝对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妇人。 "莫非,她是………"随同宁王一同前来的沈慕秋紧盯着紧紧靠着董卿身侧,浑身发颤的中年妇女瞧,心里登时明白了过来,董卿所劫为何人。 "此妇,可是金氏?泰山山脚下那个农舍里的金氏?"沈慕秋扬声问道。 "正是!"刘歆笑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找来的人哪,正打算送给堂兄呢!" 闻言,董卿怒道:"宁王,你别信他!金氏被关在仰天山庄的地窖里,已经多年了,英王若有心的话,早就将人交出来了,他是想利用你来癈掉皇上啊!英王心中定是另有诡计,他绝不会轻易的将皇位,白白的拱手送给你的啊。" 刘歆怒目瞪着她,厉声道:"为了长安的事,皇上已经与我刘歆恩断义绝,不认我这个御弟了,大司马,你说,我该如何自保呢?除了利用宁王来逼死刘陵,我还能怎麽做?你说的没错,把金氏送给宁王,我刘歆确实舍不得,不过,皇上正打算铲除窦丞相,然後再藉机杀了我,事势已经发展到这份上了,我已经别无选择了重生之毒妻。" 董卿转头看着宁王,扬声道:"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毫不犹豫牺牲的人,宁王殿下,你还能安心的跟他结盟吗?" 刘歆将眸光移至刘骥的身上,冷笑道:"不管大司马信不信,堂兄啊,难道你不想得到金氏了吗?你不想为你的父皇报仇,得回你所被夺走的皇位了吗?" 刘骥沉着脸,一对幽深黑眸紧紧盯着董卿,却不发一语。 沈慕秋在他身边低声道:"长风,英王说的没错,不管他有没有诡计,当今之急,是得先把金氏给弄到手啊!得到了金氏,你才能夺回原本该属於自己的一切啊。" 刘骥深深凝视着董卿,沉默了良久,最後终於缓缓的开口道:"我若加入了刘歆,从她的手里抢走了金氏,她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真该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败在女人的手上!"闻言,沈慕秋嘶叫了一声,大吼道:"那麽,你别做,我替你去将金氏给抢过来!" 语罢,他翻身下马,迅速的扬起长剑,狂喝了一声,在转瞬间已往董卿那一方冲了过去。 刘歆见机不可失,急忙对着侍衞命道:"快!夺回那个妇人!" 倾刻间,已短兵交接,双方激烈的交战起来,刀仞接触声,四处响起,白光闪闪,在这荒山野岭上,一时之间杀声连连…… 现场一片凌乱,混战中交杂着刀光剑影,在月色之下,闪出一道道冷冽的逼人杀气。在惊天动地的激烈厮杀声中,但闻英王高声喊道:"不计一切代价,夺回金氏者,本王重赏黄金千两!"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闻重赏之言,英王的侍衞们莫不拚尽全力,举起手中的刀剑,拚命的杀向董卿那方。 董卿的暗衞们尚未全数到齐,与英王对战,原本就是以寡敌众,在重金的悬赏之下,对方的声势如天,再加上绝世高手沈慕秋的相助,如同神助,她的暗衞们很快的便支撑不住了…… "董大人,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我们已经支撑不住了,那些人一听到黄金千两,连命都豁出去了,已经不顾一切的杀红了眼了,为了抢人,他们定会伤你的,你快把那名妇人给推开吧,保命要紧啊,他们要的只是那个女人罢了!"一名暗衞眼见情况不太妙,连忙挨近董卿的身边劝道。 "顶住!其它人很快就会到了,宁王没有带兵马来,只有英王的亲兵,我们的兵力是足够应付的,你们再撑一阵子,很快的援兵就会到来了!" 董卿语罢,便带着金氏,急忙的往後方急奔。 她绝不能让金氏落到英王的手上,刘歆正打算利用金氏跟宁王来逼死皇上啊! 金氏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她必需尽快的毁去她背後的胎记才行。一旦没了跟皇上相同的胎记,无凭无证,英王的诡计便无法得逞了。 她从地上拾起一只掉落的火把,匆忙带着金氏往树林後逃离。 蓦地,英王的侍衞们却蜂涌而上,往她这边杀了过来,行动又快又狠,丝毫的不留情。 ps: 新卷退位诏书已经上传二章了,阿樵出门旅游一周,散散心,系统自动更新喔~~ 159 意料之外的真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蓦地,英王的侍衞们却蜂涌而上,往她这边杀了过来,行动又快又狠,丝毫的不留情。 这时,赵丰原突然横空杀出,她眼明手快,将长剑一挥,顺利的替她挡下了那些凶神恶煞。 赵丰原虽然是个女子,却勇猛无比,足以抵挡一阵子。 董卿暂时得已安然,却着实捏了把冷汗,她连忙对着金氏问道:"你可识字吗?"。 金氏摇摇头。 董卿连忙将她带到一颗大树後,扬了扬手中的火把,神色肃然的对着金氏道:"你不识字,又无法说话,我打算用火来毁掉你背後的胎记,唯有如此,你对他们才会失去了利用价值,今後才能获得重生,得到自由。" 金氏听了,用力的点点头,然後转过身子,背对着董卿,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背部,好让董卿替她毁掉背後的胎记。 董卿将手火挨近,正打算下手,忽地,一枝不知从何而来的弓箭划破了空气,射了过来,她吃痛的惊叫一声,猛地松了手,任由手中的火把落了地……,待她猛然回过神来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弓箭给射穿了。 金氏见她突然受了伤,立刻替她拔掉弓箭,眼见鲜血泊泊的从她纤细的手腕不停的流出来,她眉头一皱,利落的撕开自己的衣袂,扯成长条状,然後紧紧的缠绕在她的手腕上,替她止血。 这时,冷箭又从林子的某处稀稀落落的射了过来,那方嘶杀得正激烈,这方又来了不知名的暗算。 "我们还是快走吧!" 董卿神色一变,立刻跟金氏往另一方向奔跑,适才失去了火把。无可照明,在黑暗中的山里乱跑是十分的危险,可那射箭之人,分明是连金氏的性命也是想取的,想来已是命在旦夕,便顾不得其它了,只得在混乱的黑夜中,盲目的逃命。 她们一边躲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死命的往前奔跑。四周一片混乱,到处都在打斗。却仍有不少人不畏流箭,仍紧追在她们的後方,两人被逼的只好往无人的方向跑过去。忽地,却脚一滑,董卿跟金氏猛地惊叫一声,在惊然发现原来竟是崖边的同时,脚底已踩个空。眼见便要跌落不知名的山谷,在惊骇之中,身子却未往下坠,千钧一发之间,她的手竟被紧紧的拉住了。 苍茫的月色,透过树枝映着微亮下来重生之安洛最新章节。董卿抬眸看着正拉住她的男人。 是宁王! 他不知何时出现的,现在正趴在悬崖上头,及时一只手拉住她。另一只手则拉住金氏。 她跟金氏同时踩空,两人的身子凌着空,脚底下空落落的,伸了一伸,竟触不到底…… 董卿转头看着身下。底下一片漆黑,不知下面是否是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还是仅是个低矮的小山沟? 当然,她不能拿性命去验证。 "快!你们顺着我的手臂,自己爬上来啊!"正同时拉着她们的刘骥忙不迭道。 宁王两只手各支撑着一个女人,两人的重量同时垂挂着,令他无法同时将她们拉上来,她们只能靠着自己往上爬了。 那金氏咬着牙,流着冷汗,挣扎着往上求生,却因为长年的病弱,身子虚弱不堪,显然无力靠着自己往上爬。 董卿则因为手腕受了伤,无从施力,她试了又试,发现正泊泊沁出觧血的右手,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要她靠着自己的力量往上爬,根本就不可能。 "追兵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快点爬上来啊!?"刘骥再次催促,他的眼神略带着不安。 他一只手拉着一个女人,此刻,若真的有人想对他不利,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自保了。 除非他放手。 这时,身後突然传来一名大汉的嘶吼声。 "快!金氏在那里,咱们快去把她给抓过来领赏啊!" 刘骥转头往後看了一眼,发现几名已经杀红了眼的侍衞,举着带血的刀,正急急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过来,为了得到那千两黄金,这些人遇到了阻碍可是会杀无赦的。 他尊贵的王候身份,在这麽混乱的时刻,起不了一点作用。 人为财死,他们会直接杀掉他,抢走金氏,然後再把他的屍身往山下丢弃,毁屍灭迹。 他心里着急的同时,惊喜的见到沈慕秋正急忙赶过来,不料,却在中途被另一群侍衞给绊住了。 沈慕秋心里担心着他的安危,一边忙着打斗,一边急忙朝着他大喊:"长风,快把金氏给拉上来啊,凭你的身手,那些人一时之间是伤不了你的。" 把金氏给拉上来? 那麽,他得将另一只手给松了。他两只手各拉着一个女人,现在情况危急,只能救得了其中一人。两个女人他确实无力全救了,只能任由一个女人摔下山谷,然後自己再用双手将另一个女人给拉上来。 "对不住了!"他低沉的开口,然後狠下心来,将左手一松,倾刻,耳边立刻传来一声无比凄厉悲惨的嘶叫声。 "鸣哇───" 董卿怔怔的看着金氏从她的身侧,摔落至身下那个见不到底的黑暗之中…… "殿下,你让金氏摔落山谷了?"董卿抬眸看着他。 "在这种状况之下,我只能选择救一个,你快上来!"刘骥说着,有力的臂膀,已同时将董卿往上拉。 董卿被宁王给顺利的救上来,安全的坐卧在地上,带着死里逃生仍惊惧的双眸却不解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穿越原始异时代最新章节。 "你放心,别害怕,我定会保护你的,我刘长风绝不会让你伤了毫发。"刘骥柔情的说着,然後将她给紧紧的搂进怀里。 董卿尚发怔,并未挣扎,任由他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片刻,上头传来他低低的声音道:"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我是个男人,气量不该这麽的小。还有以後你别再轻易的涉险了,你让我担心死了,你在山庄里探查英王的底,太过冒险,我一直很不放心,只怪我太过大意了,居然被刘歆骗到了後山,我在那里找不到你,这才发现中了计,於是立马调头赶过来,没想到,你居然劫了金氏了?" 英王打算送走金氏,却又担心宁王会发现她的存在,所以才先骗走他的吧? 窦沅沅定是利用了这个空档,将金氏带出来交给她的。 原来,宁王竟然不知道金氏被藏在仰天山庄,难怪他当时一脸的纳闷。 可他却为了救她一命,不惜放弃了对於他争夺皇位,至关重要的金氏? 她究竟是对他这麽的重要? 尚沉吟中,却见一只冷箭"咻"的一声,猛地射到了她的膝盖旁的草地上。见状,宁王的身子迅速一凛,然後快速的起身,拔出身上的长剑应战,对着眼前一片幽黑的树林,沉声道:"敢这样对着本王乱放箭的人绝对不是英王,究竟是谁?快出来吧!" 话声犹落,但见窦沅沅从一颗大树後面,徐徐地走出来。 刘骥见到在树林里埋下伏兵,暗箭伤人的居然是窦沅沅,脸色微变。他瞪着她,沉声道:"是你?你为什麽这麽做?" 窦沅沅睨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指着被刘骥护在身後的董卿,眼神带着几丝的羡慕,几丝的凄怆,然後却是厉声道:"因为,我想让她死!" "我窦沅沅已一无所有,所以,董婉她得死!" 刘骥护在董卿跟前,对着窦沅沅冷声道:"只要本王活着在世的一天,便会护着董婉一世的安然。" "你想保护她?是啊,你早已经彻底的爱上她了吧,宁王你可是个重情的男人哪,怎会丢下心爱的女人,弃她於不顾呢?"窦沅沅凄怆的眼神,瞬间转为狠毒,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那麽,别怪我狠心完全不念旧情了,宁王殿下你也一同死去罢!" 语罢,窦沅沅抬抬手,树林後突然冒出几十名弓箭手,一一拉开弓弦,将目标对准山崖边的他们。 她处心积虑的想置她於死地,藉刀杀人之计失败,便决定亲自动手了! 董卿怒目瞪着窦沅沅,疾言厉色道:"窦姑娘,宁王在此,你若真动手伤了他,射伤皇族,你还能活命吗?你窦氏一族还能安然吗?" "哈哈哈哈哈!"窦沅沅突然緃声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的凄厉,倏地,却突然敛起了笑容,扬声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麽好在意的?喔,对了!我父母还健在呢,那麽,这麽说如何?宁王在仰天山庄与英王起了激烈的冲突,两方人马发生了一场生死恶斗,在打斗之中,宁王跟董司马不甚中箭身亡。此事,与我窦家何干哪……" 语罢,她的眸光瞬间转为无情的锐利,冷声道:"放箭!" 話声猶落,倾刻间,弓箭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去。 刘骥将董卿护在自己的身後,他扬着剑,使剑凌利,如秋风扫落叶,致力的挡掉对方射过来的每一枝箭矢。 160 你被他感动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骥将董卿护在自己的身後,他扬着剑,使剑凌利,如秋风扫落叶,致力的挡掉对方射过来的每一枝箭矢。 弓箭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持续的射过来,对方来势汹汹。董卿很是担心宁王无力应付,心情始终紧绷着。她凝着神,一对杏眸眨也不敢眨的紧盯着,那个如泰山般巍峨立在她前方,替她挡掉每一枝致命弓箭的男人,从背影来看,宁王看似应付自如,却仍被她瞥见了,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他中箭了?! "长风啊!"这时,沈慕秋终於从那一场打斗中脱了身,见宁王陷入了危险之中,立刻大吼一声,狂奔过来。 弓箭仍不停的飞过来,受了箭伤的刘骥额上冒着冷汗,低喘着气,却仍丝毫不敢大意,手中挥舞的长剑,未曾一刻停歇下来。 窦沅沅见沈慕秋那方已经脱了身,正急忙赶过来当中,她担心武功卓绝的沈老板支援了宁王,救了董卿,便急忙命道:"快!把箭全放了,一定要尽快杀了董司马!" 话刚落下,弓箭便如骤雨般往他们身上飞了过去。 箭雨来得又狠又快,眼见自己已经抵挡不住,刘骥猛地大喝一声,"慕秋!快救她。" 他迅速的挥剑挡掉这一波的攻击,然後甩下剑,趁隙运用掌力,倏地往董卿的腰部一击。 尚未反应过来,在转瞬间董卿整个人已腾空飞起,横着身子破空而出,被甩到了几尺之外,在身子正当下坠的当时,突然出现一名健壮的男人冲过来,稳稳地抱住了她。护着她在地上滚了一圈……… 董卿被刘骥给猛地出掌甩出去,飞出了箭雨的攻击范围,跌入了沈慕秋的怀中,她来不及喘息便急忙抬起头,却见到宁王身上竟触目惊心的中了三箭……超级塞伯坦系统。他的一对黑眸深深的凝视着她,见她安然之後,却是豪情的轻笑了一声,然後他吐了一口血了…… 刘骥身上流着鲜血,身子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紧接着。头往後一仰,竟跌落了山崖下。 眼睁睁见着宁王跌落黑暗中的山谷之中,在苍茫的草地上。只无情地洒下了几道殷红。 "宁王!"董卿嘶吼一声,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奔了过去。 "真该死!"沈慕秋大骂了一声,迅速的奔至山崖边,然後利落的解下身上的绳坠。将它快速的系在长在山崖旁的一颗矮木上,拉紧绳子,便身形利落的一跃而下,跟着跳入了山谷的黑暗之中。 万不敢置信,宁王居然中箭坠崖了,董卿奔至他消失的山崖边。木然的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大片,禁不住落下泪来。 "你流泪了?你被他感动了?心里真正的一次为他感到撼动了?" "他对你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奇怪。所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的真心,反而一直认为他对你是另有所图的吧?你在官场混得太久,是不会轻易的去相信别人的吧?尤其是感情这种虚无的东西……" 身後突然传来窦沅沅冰冷的声音,她彷佛是在自嘲似的,自言自语道:"可他为了保护你。却是不惜一切啊!是啊,他就是这麽一个深情的男人……。我何尝又不明白呢?曾经我也曾被他放在心上过,得过他的真情,但是我为了一个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的男人,也为了得到皇后之位,放弃了他,倒是让你得了个大便宜了………" "他竟会为了我"董卿万分不敢相信,愣怔怔的看着黑暗中的山谷,晃若失神的喃喃道。 忽地,窦沅沅朝着她,扬起手中的长剑,冷声道:"他既然肯为你而死,你怎能忍心的丢下他呢?不如这样吧,你也下去陪伴他吧!" 语罢,她立刻扬起长剑,但见一道冷冽的白光闪过,锐利的剑锋狠狠的往董卿的脖子上划了过去,却在咽喉近三寸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窦沅沅突然受到了袭击,一道身影疾速而来,朝着她出拳,她的身子猛地挨了一拳,立刻惨叫一声,同时手中的长剑落了地,紧接着往後跌了一跤,最後便摔倒在地。 抬头但见赵丰原捋着腰,立在她身边,恶狠狠地踢了她几脚道:"我原不打娇弱的姑娘的,心肠狠的不算!" 窦沅沅未曾习过武,面对勇猛无比的女英杰自然是无力反击。她躺在地上乾巴巴的瞪着正忙着踢着她的赵丰原,口里怒骂道:"赵丰原,你今日敢这样对我,来日我一定会让你死很得难看的。" 赵丰原"啐"了一声,又踢了她一脚道:"先记住本郡主穿多大的靴子吧!" "住手!" 身後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斥喝声。 "别吵,老娘正在兴头上!"赵丰原说着,同时迅速的转过头,见到斥喝她的人,发现原来竟然是皇上,她猛地吓了一跳,立马收回了玉脚,怔了一怔道:"皇上?您,您怎麽来了?" 皇上刘陵突然带着大队人马出现,迅速的控制了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但见英王正沉着脸,心思不定的跟在他身边。 这时,天色已逐渐退去了朦胧,大地带着尘雾,仍然灰蒙蒙的一片。 刘陵一对幽黑的眸光无比的深沉,缓缓的掠过混乱的现场,最後终於低沉的开口问道:"究竟,是发生什麽事了?是谁允许尔等私下动武斗殴了?" 皇上问话,赵丰原忙不迭地向前回话道:"啓禀皇上,窦姑娘送了一个女人给董大人,我跟董大人带着那个女人打算连夜离开山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英王的击袭,以致於双方打了起来传奇控卫最新章节。" "女人?什麽女人?"刘陵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他与董卿计划以追查曼陀罗花毒为由,大肆搜查丞相府,其目的是为了挑起英王跟窦丞相的矛盾,导致他们分化,却因为长安的缘故,只得改变了策略,在这当下,董卿却坚持亲身进入仰天山庄追查英王与窦丞相互相勾结,打算里应外合的证据。 刘歆此人十分的谨慎,怎会轻易的任由她在山庄内寻找证据呢? 可她却坚持非得来这一趟不可。 董卿如此的作为颇让他感到疑惑,同时也不放心她,在她离开帝都之後,未久,他便带着人马,刻意的隐藏行踪,悄悄地跟来了,在山下的隐秘处候着,以防万一。 在一个时辰之前,探子回报山庄外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他震惊之余便带着大队的人马上山,迅速的控制了局势。 没想到,董卿居然会跟英王打了起来,此刻,山里屍横遍野,血洒满地,情况一片混乱,可见双方战斗得十分的激烈。 刘陵皱眉道:"是什麽样的女人,居然引得英王跟大司马不惜刀剑相向了?" 赵丰原耸一耸肩,将眸光移至始终不发一语的英王身上。 挨了赵丰原好一顿揍的窦沅沅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她好整以瑕的理一理微乱的发鬓跟衣襟,姗姗然地走近皇上跟前,徐徐的拜跪,然後开口道:"回禀皇上,沅沅送给董大人的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是山庄里一个挺会侍候人的奴才罢了,英王跟董大人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个奴才而大动干戈的,而是因为宁王。" 金氏已跌落山崖,生死未卜,在无凭无据之下,断是不能提起皇上身世之事。 "宁王?又是女人?又是宁王的?这下子怎麽会连宁王也牵扯进来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刘陵恼怒的转头瞪着英王。 失去了金氏的刘歆脸色着实难看,面对皇上的寻问,他提起精神来,连忙作揖道:"臣弟最近跟宁王处得不是很好,宁王堂兄为了修补兄弟之间的感情,特地前来山庄拜访,却在酒後与臣弟起了口角,双方一发不可收拾,一时不慎,藉着酒意,因此打了起来……" "放肆!"刘陵闻言,立刻怒吼一声道:"你跟宁王都是王候,身份尊贵,怎能随意的动武斗殴,贬了皇族的尊严不说,还贻笑大方了。" 刘陵心里当然明白,原因肯定不是酒後起衞突这麽简单,其中必然大有文章。 他抬眸扫过四周,却没发现宁王的身影,於是转头看着刘歆,肃然道:"宁王呢?怎没瞧见他?敢情这王候的私斗打得太过激烈,已经打到山下去了?"。 刘歆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在暗忖着,宁王倘若真有个万一,他该如何交代咧? 发生这麽大的事,诸王们一定会立刻赶至帝都的。他得想个好说法,才能安然脱身。 这时,但见赵丰原上前作揖道:"啓禀皇上,我刚刚似乎瞧见宁王掉下山崖了。" 闻言,刘陵的脸色骤变,几乎是失声道:"刘骥居然坠崖了?" 赵丰原接着说道:"窦姑娘送的那个女人也跌下山崖了,然後宁王中了箭,掉了下去,还有他的随从,自个儿也跳下去了。 161 你给朕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赵丰原接着说道:"窦姑娘送的那个女人也跌下山崖了,然後宁王中了箭,掉了下去,还有他的随从,自个儿也跳下去了。" "乱七八遭的!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刘陵听了,立刻疾步至山崖边,低着头,往下一瞧,这时,天色已大亮,放眼望去,底下树林茂密,长得十分的茂盛,青葱蓊郁,一片绿意盎然,绿意之中,山岚升起,白雾缭绕,氤氲靉靆,雾锁重山,垄罩着周围,抺上了几许朦朦胧胧的迷蒙色彩。 他转头,却瞥见董卿呆呆的瘫坐在崖边。 打从他带着大队人马上山,迅速的控制了局势,当时便瞧见她坐在崖边,像个泥雕一样一动也不动。 一定是发生了什麽让她感到震撼的事了,才会导致她如此的恍忽,他感到万分的困惑,正盘算着私下再寻问她原由。 天空的第一道晨曦照映在董卿略显失神的容颜上,刘陵这才发现她竟眼角含着泪,神色异常。 "底下枝叶扶疏,树木之间似乎长得十分的茂密,不过晨雾实在太浓了,看不清楚高度……"赵丰原伏下身子,低着头,往山崖底下,探了又探道:"如果底下的相距不是太高的话,从这上头跌下去,只会是皮肉受苦,生还的机会颇高,宁王年轻健壮,跟一条蛟龙似的,他应该会没事的吧?" 生还? 听闻此言,董卿猛然回过神来,敛一敛心神之後,连忙起身,对着刘陵自动请命道:"皇上,请让微臣率众前往山壑去寻找宁王的下落吧。" 刘陵将眸光落在她略显失落的脸上,神色突然一凝。低沉的开口道:"不!这件事,朕不许你去办。"语罢,将手一抬,皇帝的侍衞队长韩将军立刻上前抱拳道:"皇上请吩咐。" 刘陵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立刻率着众人下去搜山,务必彻底,尽快找到宁王的下落。" "未将遵命!"韩将军领了君命,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董卿抬眸见到韩将军那身伟岸的戎装,那红色披风随风扬起的英姿焕发,不禁让她回想起了衞崇文生前的模样,心里登时一紧。 崇文因她而死。而宁王为了护她周全,不惜自己身受箭伤,甚至跌落山崖她身上所背负的亏欠。她所还不起的感情债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到了超过她所能负荷的能力,让她几乎喘息不了剑灵九幽。 她一定要找到宁王,亲眼见到他安然,她才能坦然的放下心里的负担。 "皇上。寻找宁王之事,请让董卿来办吧,我一定要亲自找到宁王,亲自照料他的伤势,如此一来,我才能安心哪!"董卿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见她为了宁王而失神,又因为担心他的生死,那付焦急的模样。刘陵心里颇不是滋味,他立刻冷声拒绝道:"朕已下命韩将军彻底的搜山,不论生死,务必找到宁王,朝中还有要事待办。爱卿还是随同朕一起返回皇城吧。" "皇上!"董卿心意已决,她抬眸迎着刘陵颇不谅解的眸光。绝然道:"臣,请皇上恩许!" "董卿,你?!"刘陵妒火暗生,气恼的瞪着她。 便在这时,但见英王向前作揖道:"皇上,大司马既然如此的不放心,臣弟心里着实也忧心着宁王,不如搜山寻找堂兄之事,就让臣弟去办吧!" 刘陵心里压抑着一股妒气没处发,索性将气出在英王身上,大声怒骂道:"混帐!你跟宁王私下动武的账,朕都还没跟你算呢,等找到了刘骥,你是生,抑或死,再来做决定吧!" 皇兄果真有意要他死? 先前已经开口不认他这个皇弟了,现在更是言明了,不会放过他。 刘歆心里暗自盘算着得加快计划了。他沉着脸,退了下去。 刘陵转身往回走,迅速的撂下话来,"大司马立刻跟朕回宫!" 皇上旨意已下,董卿却丝毫不死心,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头低低的抵在草地上,对着皇上叩拜道:"臣,董卿决意辞去大司马一职,请皇上恩准。" 闻言,刘陵的身子登时一僵,蓦地停下了脚步。 她居然决定辞官了?! 为了宁王那家伙,居然连大司马的职位也不要了? 曾几何时,他对她已经这麽重要了,更甚於他? 难怪,她最近总是故意疏离,对他冷淡。 他回过头来看着她,俊美的脸庞瞬间闪过一抺失意,那失意之中却油然升起了一抹无由的愤怒,几乎是失了声的怒道:"你当真那麽想飞奔到他的身边去吗?" 他指着自己的胸膛,凝视着她,却突然红了眼眶。 曾经,在他得知她已经背着他,跟衞崇文成亲的那一刻时,他也是这麽指着自己的胸膛,对她诉说,他的心好痛,被她狠狠的给刺伤了。 董卿将头往地上一磕,沉声道:"臣,一定要亲自找到宁王,亲眼见到他安然无事,请皇上成全!" 刘陵冷冷的瞪着她,眼底燃烧着怒火,额上青筋暴出,袖中的拳头紧紧握着,紧到几乎都泛了白。 小安子见状,立刻挨到董卿身边,低声劝道:"董大人哪,皇上现在怒发冲冠,气得头发都快开岔了,这次的怒气非同小可,你还是快点服个软吧,千万别再忤逆皇上了啊!" 天子震怒,董卿却仍是紧咬着牙关道:"请皇上成全!" 刘陵紧盯着她,良久,终於从他的齿间迸出了一句话来,"如果,朕还是说不呢?" 董卿咬一咬牙道:"那麽,微臣不得不辞去大司马之职了青帝重生全文阅读。" "你敢威胁朕?"他横眉竖目的瞪着她。 董卿低声道:"臣,不敢。" "不是威胁?那麽,你是真的想辞掉大司马之职,好无官无职的离开朕,然後去找他吗?"刘陵的眼底盈着一片悲伤失意,却是冷笑道:"然後呢?好跟着他欢欢喜喜的回到江南,去当他的王妃吗?朕就这麽令你厌烦了吗?难怪你最近对朕总是刻意的冷淡疏离。" 皇上竟然如此误会着她,董卿的心里一片黯然,低声道:"董卿,绝无此意!" 她只是不想亏欠宁王太多。 见她为了宁王,竟然不惜辞官,态度还如此的坚决,刘陵此刻早已气得青筋突出,双眸燃烧着熊熊的妒火加上万分的怒意,几乎是暴跳如雷的恼道:"那麽,你是什麽意思?是故意对朕若即若离,欲擒故緃,好让朕离不开你吗?" 董卿闻言,神色微变,心里一片寒碜,闷声道:"皇上啊,这麽多年了,难道您还不明白董卿的心吗?" "是,朕是不明白,朕是天子,我朝之皇帝,却多次苦苦地追求你的爱情,在你的面前,朕几乎快没自尊心了……" 刘陵压抑不住满腔的盛怒,他面若寒冰,铁着心,咬着牙,怒不可遏的拂袖道:"朕准了!" "朕准你离开,董卿罢免大司马之职!" 罢免大司马之职? 闻言,董卿怔了一怔,张了张口,讶然的看着皇上。 "你既然那麽想他,担心着他,非得亲自找到他不可,那麽就滚吧!离开朕的身边,滚得远远的,朕不想再看见你了!"刘陵早已被心中轰然燃起的妒意给摧毁了理智,一把无名火烧得他怒不可遏道:"你滚!去找你心爱的男人吧!别再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语罢,竟拂袖而去,留下满脸愕然的董卿。 "皇上,皇上,等等小安子啊!" 刘陵怒气冲冲的跃上俊马,小安子在後方紧紧追上,见皇上上马,他迅速的奔过去,大胆的拉着马缰,急忙劝道:"皇上,您这个时候心情正不好,千万别策马下山啊,奴才担心您一时冲动,"驾"的一声,就往那山崖底下冲了啊!" 刘陵瞪了他一眼,一把抢回马缰,怒道:"你在胡说什麽?还不快去跟着那个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的?皇上经常恼的那个没心没肺的不正是董大人吗?要奴才去跟着董大人?"小安子挠一挠脑袋,不明就理道:"皇上不是已经跟董大人割恩断义了吗?您还在一怒之下,罢免了她的官职了呢,皇上还要小安子跟着她做什麽?难道"说到这里,小安子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立马噙着泪,迅速地抱着刘陵的大腿,放声大哭道:"难道,皇上也不要小安子了吗?皇上也要罢了小安子的官了吗?" "去你妈的!谁说朕真想罢了她的官了?" 小安子抬头呆呆的看着刘陵道:"可是……刚刚皇上大喝一声,那天子的威风,撼天震地,天为之动摇,地为之惧怕。您还拂袖,气魄十足的让董大人滚蛋了啊,皇上,您才刚逞完威风的啊,现在去求她回来,好像……会很没面子的!" 刘陵踹了他一脚道:"谁说让你去求她了?" 小安子低声道:"都翻脸了,不求,行吗?早知道刚刚就别太过冲动了!" 162 还没死的话就快点起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众人跟前,您是皇上,董大人是下官,你站她跪,您最威风;可在爱情面前,最在意的那个人就得低声下气,看来……董大人是比皇上还威风啊!" "你住口!"刘陵缓着脾气,徐徐吩咐道:"无论如何,朕都无法忍受她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朕给你一队精兵暗衞,你去跟着董卿,倘若她真的找到了宁王,你立刻向朕回报;还有,你得紧紧的跟着她。" "奴才遵旨,奴才一定会紧紧的跟着董大人的,可"小安子拍着脑瓜子道:"可,皇上,您让奴才跟着董大人做什麽啊?暗中保护董大人,跟随时回报状况,这事派暗衞去办就稳妥了啊,为何还要小安子呢?" "别罗嗦,她见到了你,心里自然就会明白了。"语罢,刘陵拉起马缰,"驾"的一声,便长扬而去。 山势高高地耸起,众山环绕,峰环水抱,崇山峻岭连绵不断,千岩万壑迤逦而来,山河壮丽,青翠葱郁,枝叶婆娑,微风轻徐,发出沙沙的作响声。 董卿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打算小憩一会儿,小安子并没有闲着,他立刻跑去大石子旁的浅溪,用水囊装了一袋甘甜的泉水过来。 "董大人,渴了吧,喝点泉水解解渴吧。"小安子殷勤的送上水囊。 董卿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後接着说道:"你也喝一点吧,还有,别再唤我为董大人了,我已经被皇上给罢免了官职了,不是什麽朝廷正一品大司马了。" "董大人,皇上那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妒火中烧下的冲动啊。官可以罢,也可以覆的啊,说不定,这一来一回,一个不小心,你就升官了呢。"小安子挤眉弄眼的嘿嘿笑道:"你也是知道的,皇上这个人从小养尊处优,脾气有点儿大,又死要面子,可他虽然生你的气。终究心里放不下………,这不,迅速的派遣奴才来侍候你了吗?" 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特地让你来。皇上这是在提醒着我,他随时都待在我身边,让我时时记得他,不得跟宁王太过亲近,总之大地之皇最新章节。我跟宁王之间,皇上是想太多了……" 小安子撇了她一眼,拢一拢袖道:"感情的事,是最难说的……那里真有斩钉截铁的断定这回事?人的心是最难控制的,就说长安公主吧,她不也在某一瞬间就突然喜欢上沈老板了吗?说不定是在他把她给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起就爱上的呢?" 说到这里。董卿却是顿了一顿,突然将话锋一转道:"韩将军正在搜山,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小安子道:"在那山崖的下方。竟是一座大湖,宁王从崖上摔下来,肯定是跌进大湖里了,韩将军的人忙着在湖边打捞呢,小的已经派二个暗衞前去监看了。一有状况,立马会回来报告的。" "那大队搜山的人马。可有瞧见沈老板吗?"她接着问道。 她适才在湖边探了许久,并未发现沈慕秋的踪迹,按理,这个时候他也该到处在找寻宁王的下落的吧?除非…… 小安子弯了弯道:"小的已经吩咐下去了,沈老板那付倾国倾城的绝色美颜,很好认的,至今搜山大队只发现了二名樵夫,跟一名猎户,尚未发现这山里其它人的踪迹,这山头挺大的,可能得花费一点时间………" 董卿抬眸问道:"皇上留给你多少暗衞?" 小安子陪笑道:"百来个。" 百来个身手佼健的暗衞,已经足以组成一队精兵了,皇上怒归怒,终究不是个狠心肠的。 董卿接着吩咐道:"你立刻派遣暗衞们在这山里各处猎户的屋子里查探,沈慕秋若真找到了宁王,一定会先找个地方替他治伤的……"说到这里,她刻意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个妇人,她也从山崖处跌下来,那位妇人身形矮小瘦弱,头发灰白,是个哑吧,这个女人无论是死,是活,也务必找到。" "是,请董大人稍待片刻,奴才立刻去办。"小安子弯了一弯,便迅速退了下去,跑到一旁,去唤出来一个暗衞。 董卿坐在大岩石上,抬头看着天空,但觉得穹苍幽蓝,白云苍狗,可比这世间事,变幻无常……,此情此景,却令她突然感到愰然了起来。 回想过往,在她的父亲董老司马还在世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女岁月,曾几何时,已经离得她这般的遥远了? 这时,忽地听见了脚踩落叶的声音,她猛地回过神来,低声唤道:"小安子?" 回话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石头後面低沉的传过来,"那家伙现在正需要你,快跟我走吧!" "沈慕秋?"闻声,她迅速的起身,立刻奔了过去。 但见沈慕秋双手环着肩,靠在大石头旁,那张绝世的美颜满脸不悦的瞪着她,冷声道:"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发现你是个祸害了……,巨大无比的祸害。很不幸,果真让我给料中了!" "宁王呢?"董卿完全不理会他的不友善,她面露担忧,忙不迭问道:"他受的伤重吗?现在状况如何了?" "你跟我来吧!"沈慕撂下话来,便迳自往前走。 董卿立刻跟上去。 沈慕秋带着董卿来到一处破旧的小屋子前,那小屋子旁边种了一颗高耸的菩提树,青葱蓊郁,小屋的门扉已经破损不堪,屋子的门板稀稀落落,一付年久失修的模样,看样子应该是被猎户们所弃置已久的无人之处。 董卿心里担心着宁王,立刻奔了进去星际核能师全文阅读。 屋里,但见宁王正躺在木板床上,双目紧闭,状似昏迷不醒。 屋里还有另一个老人,他额上沁着冷汗,专注的拿着小刀跟缝针,不停的在宁王的伤口上忙和着,一双大手沾染了鲜血,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小屋里,充塞着可怕的血腥味。 老人见她进来了,连头也没抬便吩咐道:"快去换一盆清水进来。" 她一颗心全挂在宁王的伤势上,着实没那个心思去想,沈慕秋是那里找来的老大夫,董卿听见了老人的吩咐,立刻把床边那盆已经被鲜血给染红的水盆,搬了出去,然後很快的便在小屋旁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溪。 之後便是一盆接着一盆的换上乾净的清水,让老大夫替宁王清洗伤口以及缝合。 沈慕秋则负责在一旁捣药草,捣完了药便是负着手,皱着眉,在屋里踱来踱去,脸色十分的凝重。 约莫一个时辰之後,老大夫终於从床上起身了,紧接着他却是疲累不堪的瘫坐在木板上休息。 "宁王的伤势怎麽了?"董卿忙不迭挨到老大夫跟前,急急问道。 这时,床上却传来几声低弱的伸吟声。 "董婉……,唔,董婉……"刘骥在昏迷当中,喃喃的低吟着。 董卿闻声,心里一揪,立刻奔过去,紧紧握住他温厚的大手,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在,一直都待在你身边哪,放心,你会没事的。" "董婉……"他双目紧闭,仍轻唤着她的闺名。 见状,董卿差一点儿落下泪来。 为了她,堂堂的一位尊贵的王候,竟落得如厮境地,还险些没了性命。 董卿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负疚,她的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喃道:"你这般待我,我将来也会对你好的,今後不再对你冷言冷语,你快些好起来吧,你一日不康复,我便一日不得安心……" 倾刻,她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突然变紧了。 "真他妈的太恶心了,老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沈慕秋从那一头踱了过来,挨进床前,低头看着他们,冷声道:"还没死的话,你就快点起来吧,咱们还得赶路呢,你想待在英王的地方,继续装死吗?" "这就是我刘长风的知交好友啊,真没良心哪!" 这时却见刘骥骂了一声,然後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抬眸瞪着沈慕秋道:"你非得要这般煞风景,容不得我们俩亲热片刻吗?我与她才刚经过生离死别呢,好不容易她这才肯对我好一些。" 董卿睁大双眸,讶异的看着宁王,他的上身赤裸,坚实的胸膛上缠绕着白色伤带,上头尚沁出鲜红色的血出来。 那伤势绝对不会是假的,他不是陷入了昏迷之中了吗? 沈慕秋冷声道:"等平安的回到江南,我就不管你的风花雪月了。" 这时,董卿终於忍不住插嘴了,她抬眸看着宁王英俊的脸庞,纳闷道:"殿下,你,你不是身受重伤吗?" "谁说的?"未及刘骥回答,沈慕秋瞥了她一眼抢白道:"虽然是个身份尊贵的王候,毕竟经常游走於江湖之中,还不至於连这麽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他还是自个儿从湖里游上岸的。" 163 你他马别抢老子的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骥笑道:"受伤是真,不过不是重伤,多亏了身上穿着软甲,这次不过只是让弓箭给射穿了右肩,左臂,还有一箭仅是嚓过腰部,卡在软甲上,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并未伤及要害。伤口清洗乾净,缝一缝,上点草药便不碍事了。" 沈慕秋转头瞪着他道:"下次,可没那麽幸运了!" 董卿看着他身上沁血的伤带,低声道:"你刚刚看起来像昏迷了?" 刘骥凝视着她,双眸微动,嘴角勾起了一抺笑意道:"担心了?你担心我了?" 沈慕秋冷声揶揄道:"古代有个英雄豪杰刮骨疗伤,人家可是坐在椅子上,一边读春秋,一边让大夫用小刀刮去他身上的毒呢。你在那躺着装死算什麽?" 刘骥皱眉道:"别以为缝洗伤口就不会痛。不要,你来试试看,究竟痛或不痛?" 这时,老大夫似乎是休息够了,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宁王作揖道:"既然宁王殿下已经没事了,那麽老夫也该回山庄去了。" 刘骥抬抬手道:"去吧,回去告诉英王,我刘骥还没死!" "是。"老大夫弯了一弯,拿着药箱子,便退了下去。 董卿讶然的看着老大夫离开的背影,将眸光移至沈慕秋身上,咬一咬牙道:"那大夫是从仰天山庄里请来的?这不等於暴露了宁王的行踪了吗?" 沈慕秋耸一耸肩道:"不然咧,事出紧急,长风身上的箭伤血流不止,在这荒山野岭上,唯一仰天山庄有现成的大夫,我也是别无选择的啊。" "罢了!"刘骥抓起了放置在床旁的外衣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敢问殿下欲意何往?"董卿立刻问道。 刘骥转头看着她片刻,眼神却带着几分的犹豫。 沈慕秋却毫不避讳的冷笑道:"董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自然是去找寻那金氏了,我们得抢先在她再度落入英王的手中之前找到人哪。" 眼见两人差一点儿好上了,唯有金氏才能造成宁王跟董卿的矛盾。因此他故意将话挑开来讲。 董卿低声道:"你何以断定金氏还活着?" 沈慕秋徐徐说道:"当我下山崖时,发现她已经自己游上岸了,正躺在岸边休息,那金氏瞧见了我,怕我抓了她,便慌慌张张的往山下跑了,当时我无暇顾及於她,只好任由她溜走意念成魔全文阅读。金氏既然已经脱困,她岂还会留在这山头呢?" 果不其然,董卿立刻说道:"我跟你们走吧。" 马车徐徐的在官道上奔驰着。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车上的三人刘骥、董卿及沈慕秋皆特地改变了装束。 一位外貌英俊潇洒的大侠,一位雌雄莫办的伪娘,再加上一位容颜惊人的绝色美男,着实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便会暴露行踪。 三人改变装扮其目的都是为了避免被追踪,金氏之事已经惊动了皇上了,他感到疑惑之余,一定会有所动作。董卿担心让皇上的人追踪上,他便会发现金氏之事;而宁王跟沈慕秋则一致的认为,避开皇上的人马追踪是个好主意。 宁王刘骥换下行走方便的束服。换穿上一般寻常百姓常穿的寛口袖服;董卿则回复女子装扮,身上穿着淡色罗裙,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发髻上插着一根不起眼的银簪;容颜绝美的沈慕秋则刻意的贴上白色假胡子,头上带上个帽子,满头青丝用药水暂时染成白色,装扮成一位老人。 马车里,十分的沉闷。沈慕秋经常不怀好意的紧盯着董卿瞧,而刘骥则因为养伤的缘故。一路上几乎都是在闭目休息。 董卿低头看着刘骥,但见他斜躺在榻上,墨黑的长发散落在横木上,闭着双眼,唇色略带惨白,英俊的容颜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微微的蹙起。 董卿看了於心不忍,便低声道:"殿下需要休息,你靠到我的膝上来吧,头靠着横木,这马车愰个不停,很不舒服的。" 他身上受的伤,毕竟因她而起。 闻言,刘骥立刻睁开双眼,冲着她温柔笑道:"不如,一路上我们假扮夫妻吧?" 未及她开口,沈慕秋立刻冷声的拒绝道:"不行!我们已经改变装束了,你们没有必要扮成夫妻,要扮也得扮兄妹。" "扮什麽都无所谓,你能待在我身边就好"刘骥说着,大方的挪近董卿身边,然後将头枕在她的膝上,微微笑道:"你的膝,好温暖。" 见两人态度亲匿,沈慕秋心里燃着微微的妒意道:"女人除了肌肤柔软,肚皮有用以外,几乎没什麽用处了。" 沈老板一向讨厌女人,尤其是接近宁王的女人。 董卿不跟他计较,掀开帘子,迳自转头看着外头。 放眼望去,荒野漫漫的道路上,两旁却是长着漫山遍野的小野花,馨香之气迎着风阵阵地袭来,红色、白色的小小花瓣在空中飘扬,落英纷纷,彷似人间仙境,美不胜收,看了此美景,令人的心神,不禁为之荡漾了起来。 "这个季节竟然还有花朵盛放哪?"董卿低喃道。 光源从帘外透了进来,刘骥一脸的阳光,舒服的枕在她的膝上,柔声笑道:"有些花木是全年盛开的,你若喜欢的话,我立刻派人移植……"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便改口道:"要不,我特地派人过来,让人移植几株到你府上去吧。" 董卿婉拒道:"野花还是让它们待在野地里迎着风,自由自在的盛放吧,移植到精心哉培的园子里,就失去了那股奔放的气息了。" 话犹刚落,马车倏地停了下来。 "到了?" 董卿往窗外望去,发现他们正停在一个小村落旁的林子里,村子门口有几个小孩子忙着玩闹嘻戏,嘻闹声一阵阵的传过来,再往里探去,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边,一边晒菜干,一边凑在一起说话闲谈尊道。 小村子一付平静无波的闲然模样。 沈慕秋瞥了窗外一眼,凝着神道:"金氏离家已久,好不容易才脱了困,就算明知道危险,她也一定会回来看一看的,人性终究会走向自己的根源。金氏妇人关乎皇权之争,以英王重视的程度,他也一定会亲自过来,至於皇上……"提起皇上,他不再开口,却是半眯着眼,盯着董卿瞧。 董卿自然心下明白,她跟英王居然毫无顾忌的在仰天山庄打了起来,皇上一定会查觉出异样来的。 所以,当下他才没有立刻处置英王。皇上定是想弄清楚原由的。 为了躲开皇上,她刻意的甩掉他所派来的人,他这几日大概又大发脾气了吧。 无论如何,金氏之事万不能让皇上知晓了。 正沉吟中,但闻沈慕秋道:"你们先在此处候着吧,我去探查金氏故居,看看有没有什麽綫索,去去便回!" "我跟你去!"董卿忙不迭道。 沈慕秋立马冷声拒绝道:"你留下来照顾长风。" 这时却见刘骥浅浅笑道:"我只是受了点伤,流了点血,并不碍事,既然让她跟来了,就一起去吧!" 沈慕秋斜睨着他,满脸不悦的开口道:"你就是喜欢在这个该死的女人面前逞强吗?" 金氏故居是位於小村庄後面的一个破旧的农舍,座落於泰山山脚下,当年,先帝带着衞皇后前往泰山祭天,衞皇后突然动了胎气,便在农舍内住了几日…… 如今,农舍已破损不堪,若大的庭院,处处是残垣断壁,一片落败荒凉的景像。 众人不发一语的进入农舍内。 农舍内的房舍早已损毁,几间屋子接连着主屋,三个人踩着破瓦依次进了入主屋里,放眼望去,屋内的器俱家俱皆已陈旧破败,不堪使用了,灰尘与蜘蛛网布满了屋子,很显然这里已经多年未曾住过人了。董卿拾起了地上损坏的小摇篮,若有所思的瞧了半天。 这是皇上在襁袍时的摇篮吧? 她的母亲定是经常将他放置在这个小摇篮里,哄着他入睡的。 "这农舍有好几间屋子连着,一定是个大家庭,少说也有十口人。好好的一户人家,原本与世无争,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怎能料到有一天会飞来横祸,一夕之间惨遭灭了门了?"刘骥环顾着四周,见到一片败落的景像,不禁感概万千。 沈慕秋将眸光落在董卿手中的那个小摇篮上,冷冷说道:"衞太后也真够狠的,自己的儿子难产死了,为了争宠,抢夺了别人家的儿子,冒充皇子,还杀光了灭口。"说到这里,他嘴角往一扬,以轻蔑的语气,嘲讽的冷笑道:"先帝不择手段,不惜弑君杀兄,阴谋夺位,好不容易夺得而来的帝位,最後却传给了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农家子,这对帝尊夫妻是真正的绝配啊,难怪听说他们的感情恩爱无比了。" 董卿听得此番言语,冷着脸道:"先帝绝对没有害过惠帝,金妇一家灭门也并不一定是太后所为,没有证据的事,你休得胡说?!" 沈慕秋道:"董大司马若不是心里也相信这件事的话,怎会也跟着来了?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保住皇上的皇位吗? 164 肺腑之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慕秋道:"董大司马若不是心里也相信这件事的话,怎会也跟着来了?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保住皇上的皇位吗? 处心积虑的维持他的皇权,避免被他人给夺走了。大司马,位列三公,紫绶金印,真他马的威风那是多麽大的官哪!你真不愧是食君俸碌,替皇上解忧的近臣哪。" 董卿心里气恼他的态度,便转头对着沈慕秋直言道:"你这个没有经历过真情的男人能懂得什麽?你能明白真正的感情吗?不是一心一意的去得到,而是事事替他着想、为他打算,我想保住的是他的命,不是他的皇位!" 闻此肺腑之言,一旁的刘骥怔了一怔,抬头愕然的看着她。 沈慕秋却只是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这时,却见一条黑影鬼鬼祟祟的从门外的矮墙旁,急急忙忙的往外奔跑,发出了脚踩落叶的声音。 沈慕秋见状,立刻追了出去。 董卿神色一凛,深怕身上有伤的宁王跟着出去,忙不迭对着刘骥警告道:"当心,是陷阱!" 刘骥凝视着门外沈慕秋追逐那人的佼健身影,徐徐说道:"你以为这麽拙劣的陷阱,我刘长风行走江湖多年会看不出来吗?而沈慕秋也会看不出来吗?" 两人在屋里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到沈慕秋回来。 沈慕秋一踏进门,便沉着脸道:"应该是英王派来的人,佯装是这里的村民,我抓到了他之後,那个家伙果真便对我说,他认识农舍的女主人金氏,他看见她回来过。然後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听她说是要去南方找她的大儿子。" 刘骥听了,便开口道:"不对!金氏没有理由比我们还快,这是英王的诡计啊,他想把我们引到南方去啊,好让他自己夺得先机巫术师。" 沈慕秋皱着眉,抚着下巴,徐徐开口道:"根据我们这麽多年来的调查,当初金氏一家惨遭灭门时,她的大儿子刚好去了远亲家里。因而逃过了一劫,算一算日子,那个大儿子现在也廿好几了。金氏肯定会去找自己的儿子。问题是,她的儿子究竟在那里?家里一夕之间惨遭灭门,他肯定是吓得躲起来了,那里敢再继续的待在那个亲戚家里?" 原来金氏还有一个儿子? 董卿乍闻此事,低头细细沉吟着。一对母子遭逢大难。彼此失散,一定会想法子连络对方,好将来重聚。 那麽,他们是用什麽方法来告诉对方,自己身在何方呢? 她仔细的思索着,却是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衞崇文曾经教过她的堆石阵,说不定金氏母子也用同样的方法。 她仔细的在屋里找了片刻,然後立刻去了他间。忙着一一的寻找,最後在一间小屋子里发现了几件年约五、六岁孩儿的衣物,在屋里散落着,看样子是那金氏大儿子原先的居处,她搜寻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终於在窗子後面瞧见了一堆小石堆,那小石堆被乾枯的树枝给刻意压住了。若不是她有心找寻的话,是不容易注意到的。 石堆阵第二颗凸起的石头很明显的指着方向是东北方,那石堆旁还放着一颗小石头,上面的尘土很显然的表示出金氏早年曾经来过,她用小石头告诉了儿子,她会去找他。 窦沅沅说过,金氏曾经逃脱过一次,定是回来过这里。 既然得知自己的儿子在东北方,她便不会再冒着被抓的风险再度回来这个破农舍。 刘骥跟沈慕秋察觉她神色有异,早已跟了进来。 董卿抬眸问道:"金氏是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她可有任何亲戚朋友住在距此处的东北方向的吗?" 金氏之事,宁王跟英王都知晓已久,两方人马皆是追寻了好几年了,对於她的家族状况,是有一定的了解。 沈慕秋想了一下,便徐徐开口道:"金氏的表姐嫁给了一户林姓农户,正是位於此处的东北方的清河屯,不过距离有点远,大约有二百里路程。与金氏相关的远亲近邻,甚至是以前经常往来的朋友们,还有他们的亲友,约有好几千户,这些年来,我们早都已一一的详查过了,金氏并未出现与任何人接触过,而那个表姐并未收留过任何一个孩子啊?" 金氏未能与任何人接触,是因为被英王给抓走了,被他窝藏了好几年。 而收留,并不是一定得住在一处,很可能是寄养在别处,更何况那孩子也大了,宁王得知金氏之事能有多久?算一算日子,金氏的大儿子应该早已自立门户了。不过,无论如何,金氏要找到儿子,得先去找自己的表姐。 英王曾经掳获过金氏,定是曾经从她的身上找出过蛛丝马迹,他猜出了金氏可能的去向,所以故意安排一个村民来将他们引向错误的南方,好让自己抢先一步。 "我们已经错失了先机,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董卿忙不迭道。 刘骥,董卿及沈慕秋三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北方,经过了一日一夜不停的赶路,在月色下奔波,往东北疾行,终於在天色蒙胧亮起时,来到了清河屯。 清河屯并不是所想像那般的宁静,在纯仆的村里,远远地便瞧见了颇不寻常的红光,大火在村里的一户人家熊熊的燃起,村民们纷纷的往河边提水帮忙救火,纯朴的乡屯里顿时陷入了一阵阵的混乱之中。 沈慕秋立刻探来了消息,是那金氏表姐的夫家着火了金庸绝学异世横行。 果然,英王来过了。 他们可是已经迟了一步了? 听闻那户人家起火,董卿立刻急急问道:"可有人伤亡?" 沈慕秋道:"在夜半时分,金氏表姐的夫家,林姓农户家中突然起了大火,那火势来得极快,然後便听得有人高声呼叫失火了,那户人家听见警告声,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现正忙着替自己家救火呢。" 分明是有人故意緃火,又担心烧死了金氏,故而出声警告。 一场大火,让整个乡屯都被惊动了,村民们莫不帮着救火。 董卿听了,立刻明白过来了,沉声道:"是引蛇出洞之计,金氏若藏身在此乡屯里,心里定是一惊一乍的,瞧见大火之事,她一定会吓得迅速的离开此地,英王只要等着她自己离开乡屯便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在村落里,四处找寻她的下落,引起骚动。" 看来,英王也正在担心着皇上,故而不敢明目张胆的大肆在村子里搜人,引起骚动。 刘骥沉着脸道:"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英王肯定在清河屯四周布满了人,正等着金氏自投罗网。" 董卿抬眸,缓缓的掠过四周,清晨的朝阳从天空洒落,映着清河屯周遭一片接连着一片的金色蜀黍田,大片的田园连绵不绝,她想了一下,低声道:"我想,金氏敢藏身於此,正是因为清河屯大量重植玉蜀黍田的缘故,整座乡屯被大片的田园所包围绕,现在玉蜀黍长得正高大,金氏又瘦小,极容易藏身,她被大火吓得离开村落,定是藏身於田里了,英王还不致於那麽容易找到她,不过只要大批的人力搜寻,金氏最後还是会落入英王的手里的。" 刘骥对着沈慕秋道:"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务必尽快的找到金氏。" 沈慕秋立刻表示了反对意见,"不行!你目前负伤在身,根本无力自保,英王得到了金氏多年,却迟迟没有利用她来癈掉皇帝,完全是因为你存在的缘故。假如,你没了呢?金氏再度落入英王的手里,他若得到了机会,一定会立刻杀掉你的。" 沈慕秋言之有理,宁王目前正需要他的护衞。 董卿劝道:"殿下还是别跟沈老板分开吧。" 刘骥剑眉紧蹙,沉声道:"我们可不能等着让金氏落入刘歆的手里啊!一定要快点找到金氏。" 董卿看着前方若大的玉蜀黍田道:"我想,英王急着得到金氏,他并没有耐心等着金氏在田里饿坏了,然後自己走出玉蜀黍田。为了担心会惊动皇上,他也不敢派兵大肆搜捕,他定会想办法造成意外的模样,把玉蜀黍田给踩成平地,将金氏给逼出来。" 话才刚落,便听见几声马匹的嘶鸣声凌空响起,紧接着几十头牛突然抓狂似的往玉蜀黍田里奔跑,彷似被大火给惊着似的四处乱窜。 牛群抓狂的往玉蜀黍田,铺天盖地的袭卷过去,群牛的奔跑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震撼声。 董卿惊呼一声道:"是牛群!" 片刻,便见茂密的玉蜀黍田迅速的开了一道缝,一道娇小的身影,急速的往树林里奔跑。 沈慕秋见状,立刻嘶吼一声道;"是金氏!" 话声未落,他跟宁王已经利落的跳上马,疾速的往金氏的方向奔驰了过去。 董卿也毫不迟疑地跃上了马,迅速地跟了上去。 165 你为何流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慕秋见状,立刻嘶吼一声道;"是金氏!" 话声未落,他跟宁王已经利落的跳上马,疾速的往金氏的方向奔驰了过去。 董卿也毫不迟疑地跃上了马,迅速地跟了上去。 片刻,便瞧见另一头同时也来了大批的人马往树林的方向奔驰,敌对的双方,拚命的想抢夺先机,态势势如水火,在茂盛的树林里相遇,二话不说,立刻便打了起来。 这方沈慕秋虽然武功卓绝,敌方却人多势众,面对一波接着一披袭卷而来的猛烈威胁,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全力以赴的挥扬长剑,打算拖住他们,好让刘骥抢得先机,可对方的兵马着实太多了,尚且各个悍骠,他应对起来,显然十分的吃力;刘骥见沈慕秋疲於应付,他只得撇下金氏,迅速的调转马头,与沈慕秋合力迎敌,两人虽未处下风,却也被实实的缠住了,在树林里刀光剑影的厮斗开来。 趁着他们俩个被缠住的同时,但见英王趁隙带着几名亲信,急匆匆的绕过战斗圈,往树林里急奔。 董卿见状更是猛踢马腹,忙着抢在英王之前将金氏给带走,然後毁了她後背的红色胎记。 她抢先了一步,往树林里策马急驰。 刘歆骑着俊马,追在她後方,面露狰狞的对着她大吼道:"董卿,你敢阻挡本王的路!本王定要把你给碎屍万段了!" 董卿并不理会英王的威胁,她凝着神,专注着前方急急忙忙的往树林里深处奔跑的妇人,风声啸啸的从耳边吹过,清晨的风传来透骨的冰凉,这时侧边却猛地闪过一道白光,一阵杀气袭来。她吓得将头往右边一偏,倾刻,左侧的发丝应声而裂,紧接着随风散去。 她心里登时升起了一阵寒碜。 是英王的亲信,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正提着刀,凶神恶煞的往她的身上猛砍。她幸运的逃过一刀,只损失了几缕青丝,下一刀可没那麽幸运了。 "杀了她一个弃妇三个娃!"紧追在她身後的刘歆大喝一声。 但见那人再度扬起了大刀,正打算恶狠狠地往她的身上挥砍下来。快速的了结了她,眼见此命休矣,她只得加快马速。眼见大刀无情的再度挥落,正千钧一发之际,却听得那恶人惨叫一声,最後竟从马上落了下去。 董卿策着马,回头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的胸口不知何时竟中了几枝箭,因而瞬间落马。 人马都在後方追逐,前方是从何而来射来的箭啊? 没有太多的时间疑惑,她将头转回来,倏地,却乍见一队弓箭手列在前方十丈处。人数约百来人,各个正拉紧弓弦,严阵以待。她心里猛地一惊。迅速的拉紧缰绳,"呼"的一声将马给停了下来。 这时,但见後方跟上来的刘歆气急败坏的大声喝道:"是谁,胆敢阻挡了本王的大事?" 面对不知从何而来的弓箭队的威胁,在敌我不明的状况之下。连英王刘歆也被迫不得不停下马匹,停止了对金氏的追逐。 他拉紧马缰。停了下来,拿出王候的威势,巍峨的挺着腰杆,冷冷的横扫弓箭队一眼,厉声道:"是谁派你们来此阻碍本王的大事的?你们可是宁王的兵马?带头的人呢?快点出来拜见本王!" 话犹未落,便听得弓箭队後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那声音明显的不悦。 "退开吧!" 那队弓箭手听见了命令,便迅速的退了下去,分立在两侧待命。 弓箭队退了开来,树林内,赫然出现了一队金戈铁马,执着刀剑,威风凛凛的列着队,气势逼人,在这列神气威武的军队中间站着一个年青俊美的男人,正抬眸瞪着他们,神色阴沉难测。 那队精兵的中间所护衞着的男人,竟是一身微服的皇上?! 皇上怎麽会突然出现在树林里? 乍见皇上在此,董卿跟刘歆的脸色陡变,两人同时压下心里的震惊,迅速的跳下马,上前跪拜。 "臣弟,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刘陵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这才转头看着瑟缩在一颗大树旁的金氏,停了片刻,然後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送给董卿的那位妇人吗?" 闻声,窦沅沅从军队的後方挪步出来,抬眸一一掠过英王跟董卿,及正缩在大树旁,早已吓得浑身哆嗦颤抖的金氏一眼,回话道:"正是。她姓金,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吧。" "竟是个哑子?"刘陵闷声道。 董卿跟刘歆竟然追着这个又哑又弱的妇人,一路从仰天山庄打到了清河屯,忙得不可开交。 刘陵满脸的疑惑,挨近早已吓得全身颤抖,眼神充满着恐惧的金氏身边,半眯着眼,负着手,弯下腰来,仔细的瞧了又瞧她,然後徐徐说道:"这个妇人好生眼熟啊,朕好像曾经在那里见过似的?英王跟董司马居然会为了这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金氏为了躲避英王的追捕,逃进了树林里,却又遇见了大队的人马,威势逼人,她吓得不知所措,只好缩在大树旁发抖,这时却又听见了这个挨近她,半眯着眼正仔细的打量着她的年轻男人竟自称为朕? 朕? 皇上? 他是皇上?满唐春! 她怔了一怔,双眸闪耀着万分的讶异,抬头看着他……在与他四目交接的那一刻,倏地,眼泪竟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他长大了?依稀记得他小小的身子,窝在她的怀里喝奶的模样儿,如今他竟是长得如此的俊美高大了。从前在农舍内的浮光掠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她禁不住伤心了起来。 "你哭了?你为何流泪?有什麽委屈你尽管告诉朕吧,不能说话,用比的用划的也行,朕定会为你作主的!"刘陵看着妇人这般的瘦弱苍白,不禁皱起眉来,然後抬抬手。 小安子立刻上前,递上了丝帕。 金氏接过丝帕,低着头,频频拭泪。 刘陵将头转回来,瞪着刘歆好一会儿,然後沉着脸,厉声问道:"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如今,还要暪骗朕吗?" 金氏并不识字,又是个哑吧,开不了口,说不了话。 皇上要弄清原由,得费一番功夫。 刘歆低声道:"皇上,此妇原本是臣弟母舅家里的家仆,因为犯了错,而被关了几天,沅沅这几日心情不好,正在气头上,无故的想撵人,因此才会讲了气话,说了赌气的话要将她送给董卿。无论如何,此妇乃是我家的家仆,还是请皇上让臣弟带回去处置吧。" 话才刚落,董卿便肃然的开口道:"皇上,金妇究竟是不是如英王所说的是舅家的家仆,此事尚未经过确认,就算是的话,既然窦姑娘已经明言送给董卿了,英王怎能再要回去?这不是在戏耍於董卿吗?於情於理,此妇应该是交由董卿来处置才对啊。"在隐暪金氏的身份之事上,英王与她倒是意见一致。 刘陵扬着眉,冷声道:"为了一个家仆而大打出手?前头还在刀光剑影呢?你们是真把朕当成白痴了吗?还是生活太过悠闲了?这种事也能让堂堂的一位王候跟朝廷正一品大司马不惜率众斗殴吗?"说到这里,刘陵瞥了刘歆跟董卿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抺意味不明的冷笑道:"既然这位金氏妇人是如此的迷人,让你们打破头也要争到底,那麽,朕更感兴趣了,这样吧,朕将她留在身边,以後就让她来侍候朕吧。"你们不肯告诉朕,朕就自己来弄清楚。 闻言,董卿脸色骤变。 皇上居然打算将金妇留在身边。 这可是祸,不是福啊! 皇上此举,很快就会召致大祸临身了。 刘歆听见皇上竟打算将金氏留在他身边,立刻恭敬的作揖道:"皇上明监,臣弟绝不是为了一位丝毫不起眼的家仆而跟大司马刀剑相向的,实在是因为面子上挂不住的缘故,才会导致如此啊。金妇在舅家劳动多年,怎麽说也是有感情的,岂能任由董司马带走呢?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就算只是一条狗,也关系着主人的颜面,更何况又是母舅所喜爱的仆从……。不过,君君臣臣,君为上,刘歆不仅念在君臣之间,也得念在兄弟的情份上,既然皇兄打算留下金妇,那麽臣弟心里再不舍,也只好拱手相让了。" 瞧他说得情礼兼俱,十分的动听,刘陵禁不住冷声道:"喔,你倒是挺大方的啊,那麽朕便收下了。" 董卿暗忖着大事不妙,皇上当真将金氏给留在身边,将来可是祸患无穷的啊。她神色一正,忙不迭肃然道:"皇上!既然英王言明金氏是仰天山庄的仆从,窦姑娘可也是仰天山庄的主子吧,她已将金氏送交给了微臣,那麽便是董卿的人了,此乃私事,请皇上还是将此妇交还给董卿来处置吧。" 她绝不能眼睁睁的坐视皇上将祸患留在自己的身边。 "放肆!" 166 朕咬了你一口,是惩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放肆!"这时,刘陵却是朝着她拂袖怒斥一声。 这些天来,他早已忍隐多时,一股气憋在心里出不来,这时索性朝着她大声怒道:"妳不是为了宁王那个家伙而辞官了吗?何时又变回微臣了?朕可允许妳复职了吗?" 小安子见皇上又发飙了,立刻凑近前,挨在他的耳边悄声提醒道:"皇上啊,千万得忍住啊,别再放狠话了,很难下台的。" 刘陵听了便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小安子一眼。 董卿仍不死心,接着继续说道:"皇上,请念在董卿在朝为官几年,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辅助皇上的份上,请皇上给董卿一个赏赐吧。" 皇上还在气头上,断然是不会肯听她的。不过就从皇上对金氏的态度看来,窦沅沅并未告诉皇上太多事情。 窦沅沅再娇緃,对自己的父亲再不满,也不至于会完全的将筹码给交至皇上手上的。 她得在皇上尚未弄清楚原由之前,将金氏远远地送走。 "一个大臣鞠躬尽粹,为朝廷出力,就算告老还乡,按理,皇上也是该表示一下心意的吧?"董卿咬一咬牙道:"董卿不求其它,也未要求官复原职,只要一个金氏妇人,求皇上成全。" 听得此番言语,刘陵将眸光落回董卿的身上,但见她一身的素色罗裙,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一付女子的打扮,看得他心里十分的恼火,她刻意的甩掉了他所派遣去她身边的人,回复女子装束,跟着宁王那个大难不死的家伙厮混…… 如今,又言明不打算官复原职了。 刘陵心里愈想愈是气恼。 他忍着满腹的怒气重生之毒妻。不冷不热的开口道:"说吧,妳想要什么?妳想要朕赏赐妳什么?妳当真只要那个妇人?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朝廷,离开朕的身边了吗?" 那语气,那困惑的眼神,还有那刻意隐藏的怒意……皇上一付很想绝交的模样。 他正等着她开口,然后又大发雷霆的吧。 董卿屏气凝神,沉声道:"董卿斗胆,董卿不求复官,只请皇上将金氏赏赐给董卿吧!" "好!"刘陵气恼不已,他拂袖怒道:"既然这是妳董大司马唯一之所求。朕允了!"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皇上居然大方的应允了? 刘歆见情势居然大转,脸色骤变。忙不迭上前,作揖道:"皇上,你不是想把金氏妇人留在身边侍候你的吗?怎么又突然转手送给董卿了呢?当众把臣弟献给皇兄的礼物立刻转送给他人,你让臣弟的颜面何存啊?" "转手送人?"刘陵不动声色的转头看着自己的皇弟,心想。你当真以为朕真的会相信此妇真是你舅家的奴仆吗?抢成这样,不惜大动干戈,绝对不会仅是区区的一名家仆。 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尚未搞清楚来龙去脉之际,他动心忍性,徐徐的开口道:"正是因为朕念着歆皇弟的手足之情。所以才会以大礼的原由,转送给大司马董卿;董爱卿在开口辞官之前,毕竟是朝廷的正一品大臣。以这样的身份跟位阶,难道还不配接受朕所转送的一位奴仆吗?" 刘歆跟董卿皆抢着要金氏,此事不简单,当他提及欲将金氏留在身边时,董卿便立刻以辞官之事为由。开口要了她;董卿,与他君臣一场。经常出入后宫,身为近臣,有什么是她要不到的?她却从来没有以任何的名目,跟他要求过任何的赏赐,此次是唯一的一次,这个金氏肯定很重要。虽然心里妒火中烧,气恼她与宁王厮混,终究…… 气归气,只要是她开口,他还是会答应的。 董卿松了一口气道:"董卿谢皇上的赏赐!" 刘陵紧盯着她,神色深沉难测,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董卿一人留下来,尔等,退下吧。" "这?"刘歆正欲开口,刘陵却冷冷的瞥视他一眼。他心里一惊,立刻退了下去。 片刻,众人纷纷退至林子外。 树林里,阳光温和的洒落林中,清风徐徐的吹来,树影婆娑,在影影绰绰中枝影扶疏。 他一双幽黑眼眸深沉的落在她的脸上,却沉默不语,半饷后,却突然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步履沉重的压在枯叶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要她留下来,却又不理人了?! "皇上?"董卿朝着他的背影轻唤一声。 他顿了一顿,蓦地,却又突然回过头来,快速的凑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却已经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双唇,舌头灵巧的滑入,品尝了好一会儿,然后倏地一把将她给抱起,以自己健壮的身躯将她给抵在大树上,又接着继续动作,他的吻愈见热烈,忍隐多时的情感,一时之间得到了解放,他激烈的吻着她,又吸又吮又咬……带着强烈的惩罚性,她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半饷后,他才柔和了起来,然后轻咬她的耳垂,紧接着一路吻下去,吻到了雪白的脖子上吸吮了一会儿,似乎泛出红晕了,他这才又一路吻回来,十足的挑逗。 男性浓烈的气息在她的耳畔低语呢喃、缠绵缭绕。皇上的态度大出她的意料之外,他这般的热烈激吻,令她不知不觉的竟恍愡了起来。 她任由他激烈的在她细白的脖子上又吸又吮,她半瞇着眼,抬头看着树稍,风在树稍沙沙作响,阳光洒落在那高高的树叶上,光影流转,这时,却忽见一条熟悉的身影在林木之间轻緃了过去,彷佛幻影一般,稍纵即逝,迅速的消失在林子里原配宝典。 那突然一緃而逝的熟悉身影,令她不自觉的轻呼一声。 "哎哟!" 蓦地,她的脖子突然一阵吃痛,她吓了一跳,嘶叫一声立马回过神来,这时,刘陵已然放开了她,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轻声道:"朕咬了妳一口,是想惩罚妳,这是严正的警告,朕不许妳跟刘骥那个家伙继续厮混在一处。" "皇上。"她低声道:"宁王为了我,受了伤,我责无旁贷,我想亲自照料他,直到他痊愈,不然我不会感到安心……" "亲自照料?"刘陵脸色登时一沉,道:"妳又不是大夫,能照料他什么?他身上有伤,那好,朕立刻派遣王太医前去亲自照料,王太医是太医院之首,医术不同凡响,由他来尽心尽力的照顾宁王,这下子,妳可满意了吗?" "皇上,你明知道……" "朕就是知道不同,所以朕不允许!"刘陵忍着心里隐隐往上窜的妒火,恼道:"虽然朕不知道妳究竟是想干些什么?朕就是无法容忍妳再继续跟着刘骥那个家伙厮混,妳还故意撇开了朕所安排的人,妳让朕如何安心呢?朕对妳发脾气,完全是因为他的关系,妳还不明白吗?朕对妳的心意,妳最清楚不过了,妳别再挑战朕的容忍底限了!" 她抬眸对着他开口道:"皇上,你肯将金氏交给我,不正是因为心里信任着董卿的缘故吗?那么你为何还是如此的不放心呢?" 刘陵凝视着她,沉默了半饷,最后终于缓缓的开口道:"朕只是想确定,妳的心还在朕这里,并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离开……,可人心是如此的善变,就算只是一日,朕也无法忍受妳跟他待在一处啊。" 她低头不语。 "不说话了?"他紧盯着她,一双如潭的黑眸更加的深沉了。 "崇文……"她垂着眸,低声道:"他才过逝多久?在他的大仇未报之前,我又怎能?" 无论是皇上抑或是宁王,她怎能去接受? "崇文……,是啊,崇文表哥的仇,朕还未报啊,朕定会让窦丞相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关于那个金氏……"提起金氏,刘陵用手勾起她的下巴,逼她迎视着他,接着沉声问道:"你们有事暪着朕,那金氏妇人究竟是何方人物?让妳跟刘歆都争得快头破血流了,甚至恨不得杀掉对方?妳何时才肯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董卿迎视着他,眸光微动,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皇上,若金氏真是他的生母,那么他不是皇族血脉,他也不姓刘,只是个农村出身的孩子,他能承受得起这个残忍的事实吗? 这时,一阵狂风扫过树林,发出飒飒的声音,紧接着黄风沙夹杂着干枝枯叶,倾时间,竟飞沙走石,朝着他们袭卷而来,刘陵见状,迅速的将董卿揽进怀里,拉紧身上的披风,覆在她身上,然后将自己的头也埋进披风里,片刻后,狂风掠过,四周恢复了一片冷寂。 董卿听见四周已无动静,便将头探了出来。 寂静的丛林,茂密幽黯,随风摇曳的树稍,影影绰绰似是人影晃动,一阵阵冷风吹过,更显得风声鹤立,草木皆兵,危机潜伏……。 董卿突然警戒了起来,她环顾着寂静的林子一眼,凝着神问道:"皇上,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167 咱们现在就走好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怎会知道我跟英王会追着金氏来到清河屯呢?" "妳在担心朕的安危吗?妳放心吧,朕是有备而来,朕的精兵正在林子外候着,在林子的另一头,朕还另有安排伏兵,距此地十里处,还驻扎着五万精兵,朕的警戒心还不至于被满心的妒火给摧毁掉了,至于那个金氏妇人……" 董卿感觉不太对劲,她惊惧不安的瞥了林子外一眼,忙不迭问道:"皇上,窦沅沅可曾告诉过你些什么吗?" 窦沅沅毕竟是窦丞相的女儿,无论如何,她跟英王始终都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就算闹了点纠纷,最后也一定会同舟共济…… 皇上突然被引至此地,她怎么想,便怎么不安心。 "妳突然甩下小安子跑了,朕怎能安心?仔细一想,妳离开前正跟英王打得不可开交,于是朕便去找窦沅沅,她说英王一定会来清河屯,而妳也一定会过来,于是朕便在此候着,果不其然,你们来了!" 闻言,董卿忍不住低呼一声道:"糟了!皇上可曾想过,窦沅沅是故意引你过来的?她或许是跟英王合谋了?这是个陷阱啊!是个连环计啊。" 刘陵冷声道:"那又如何?朕有何惧之?" 话才刚落,便听见林子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嘶杀声,阵阵的人马与兵器交接的喧闹声漫天扬起,闻着惊心的回荡在林子外。 出大事了! 刘陵跟董卿脸色骤变,迅速的往林子外,打算一探究竟,这时却见小安子带着几十名护卫,匆匆忙忙的跑进林子里来超能力天王。 小安子一脸的惊惶,远远的瞧见他们,便嚷嚷道:"皇上。不好了!不知道从那里杀出来的几万大军,突然冲了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铺天盖地的袭卷过来,见到我方就砍了!现在外头已经打成一片了。" "放肆!居然无视于朕的天子旗志,胆敢攻击朕的军队,这是公然造反了!反了啊!"刘陵气得火冒三丈,沉着脸问道:"是那里的兵马,你可看清楚了?" 小安子的神情仍在慌张之中,他挨近皇上跟前。急急忙忙道:"我瞧见了旗志,看仔细了,是赵王跟英王的兵马。大约有数万人之众,外头应该是抵挡不了多久了,皇上,我们还是抓紧时机,趁着他们攻进来之前快点儿彻退吧!" 刘陵冷声道:"没想到赵王居然跟英王起兵了?真是令朕意想不到啊。朕早已有备而来,还有一队精兵在另一处埋伏着呢,对方仅数万之众,正好,朕手中的军队暂且够抵挡几日了,朕同时将大军调过来。定将这群叛徒一网打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董卿见情势大乱,心里已经有底了。她忙不迭问道:"金氏呢?小安子,你可瞧见金氏了吗?皇上的兵马可护住她了吗?" 小安子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董大人哪,这外头已经兵荒马乱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那里咧?现在可不是管那个女人的时候了吧?" 金氏不见了? 闻言,董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赵王与英王合谋已久。英王来到清河屯时,他应该也在了。所以他才会来得这么快。英王担心皇上先一步对他下手,已经顾不得宁王了,狗急跳墙之下,早已经计划好了,他意图抢先得到金氏,便就地在清河屯集结诸王,然后以她为名目来癈掉皇上。 光凭着赵王跟英王的兵马是敌不过皇上手上的朝廷大军的,此次胆敢攻击皇上的精兵,是狗急跳墙之下的誓在必得。 皇上作主,把金氏交给她,英王跟赵王便急了,所以他们才敢在清河屯明目张胆的动手跟皇上的兵马打了起来,现在林子外头一片战乱,其主要的目的是便为了夺得金氏…… 金氏一旦到了手,那么他们的下一步,便是召集诸王了。 现在,恐怕金氏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里了。 这时,但见小安子怆惶道:"皇上,那么小的立刻去传达旨意,让另一队精兵进来护主吧,您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不!"刘陵冷着脸道:"朕决定亲率大军,扫平叛乱。" 语罢,便匆匆的迈开步伐,往另一方向走去。 "没用的!"董卿突然脱口而出。 闻言,刘陵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但见董卿呆呆的抬眸凝视着他,一对美眸眼波流转,隐隐约约当中似乎还泛着泪光。 刘陵剑眉一皱道:"妳一直有事暪着朕,朕心里有数,朕并不想逼问妳,事到如今,妳还要暪到何时啊?此事,是否跟那位金氏妇人有关?" 董卿定一定神,肃然道:"皇上目前手中的兵力是否能够一举将赵王及英王给拿下?" 刘陵低吟片刻道:"赵王跟英王胆敢攻击朕的皇军,应该是倾全力而来的,朕手中的兵马暂时仅能打个平手………,不过,妳别担心,等朕调来了大军,便能立刻将他们全数给灭了重生之大地主传奇。" 等皇上调来了朝廷大军,诸王们也都来了。 真到了那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诸王们绝对不会坐视没有皇族血统的皇上高坐在龙椅上,此事又关乎皇族的名誉,因此他们会在连手癈掉皇上之后,逼他自谥或者索性杀掉,然后对外宣称皇帝病故,再顺理成章的拥立宁王登基。 "妳在想些么呢?都出神了?"刘陵态度沉稳,冲着她柔声道:"别担心,朕会没事的,妳还是快点离开清河屯吧,这里已经陷入了战乱之中,时局纷乱,妳不好继续待着,帝都那瑞安全,等朕亲自扫荡了叛乱,得胜回朝之后,定会亲自去妳家迎妳的。" 她抬眸迎视着他,却是突然开口道:"皇上,你曾说过要带着董婉远走高飞的吧?" "远走高飞?"刘陵怔了一怔。 她低声道:"咱们现在就走好吗?远走高飞,我们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不!愈远愈好,最好是离开国界,远赴他乡,找个好地方,隐居起来,每天望着旭日东升、日落西沉,一起春天赏花、夏天泛舟、秋天采菊、冬天观雪,远离一切的纷争,安稳平静的过上一生" 闻言,刘陵满心的欢喜,微微笑道:"朕有多么想跟妳厮守一生啊。不过,不必远走他乡了,当时的情势是母后大力的反对,再加上崇文表哥尚在人世,朕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打算强行带着妳离开,如今母后已经允诺妳我之事了。有了太后的作主,还有父皇生前的意思在,朝臣们断是不会反对我们的,朕要让妳一世尊荣,过着富贵无比的一生。" "我不要什么一世尊荣,不要什么一生富贵。"她急急说道:"我已经厌倦了朝廷,厌倦了所有的一切争斗,我只想与你安安静静、平平凡凡的过上一生啊,没有任何的政争,没有丝毫的纷扰。" "赵王跟英王造反叛乱,引起动荡,朕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在这个时候袖手离开呢?更何况,自从崇文表兄骤逝之后,母后吐了一大口血,身子突然变差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朕深感母亲老了,她正需要朕来孝敬的时候,朕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远走,弃她而去呢?"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一声道:"妳是不是担心朕会依照宫里的规矩,或者将来受制于压力,纳了其它的女人为嫔妃,朕跟妳保证,就算逼不得已,册立了其她的女人为妃,那也只会是名份上的,朕心里一心一意就只有妳一人,除了妳,不会再有别人了。"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陵给打断了,他将眸光移到林子外,凝视着那头隐隐约约的刀光剑影,沉声道:"林子外头正乱着呢,妳还是快点离开吧,记住,回到帝都以后,每天都得惦记着朕,心里随时想着朕,在家里时时朝西遥望着,过了几日,等朕平了乱,定会回去找妳的。" 语罢,朝着小安子严正吩咐道:"你带着一队精兵跟着董卿,务必护她周全,不得有任何的闪失,这次若再跟丢了,朕定会扒了你的皮。" 听见皇上又遣他离开,小安子很是担心道:"皇上啊,还是让小安子跟在身边侍候吧,您马上就要跟赵王及英王那两个该死的逆贼开战了,奴才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皇上啊?至于董大人,有这么一队精兵护送着离开,她会安然没事的。" "朕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刘陵接着继续吩咐道:"你回到皇宫之后,立刻去慈宁宫拜见太后,让她遣吴将军护送皇太叔过来清水屯,朕处置赵王及英王的时候,希望皇太叔能在场。" 原来皇上让他回宫是另有用途。 小安子只好遵命,他弯了一弯,道:"遵旨。" 董卿在一旁听见皇上竟打算请来皇太叔,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袭上来, 168 靠,仇人狭路再相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在一旁听见皇上竟打算请来皇太叔,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袭上来,刘歆对皇上是如此的不仁不义。终究,到底皇上心里还是顾念着兄弟情,英王偕同赵王明着造反,应当是杀无赦的,皇上却特地让皇太叔过来,用意是想留刘歆一命。 刘陵转头对着她说道:"妳快走吧,路上千万小心,记住,朕的心里只有妳,所以,为了妳,无论如何,朕一定会平安的回去,妳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等着朕班师回朝吧。" 她抬眸凝视着他,眼角噙着泪,低声唤道:"皇上!" 这一别,不知为何,竟有道不尽的离愁。 她的心,不为离情依依,却是揪着难受,几乎是不愿挪步。 小安子催促道:"董大人,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妳放心,皇上的大队兵马就在附近呢,过两日大军便过来支持了,皇上一定能顺利的铲平叛徒的。" 刘陵给予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摆摆手道:"还是走了吧。" 林子的另一边,厮斗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战况十分的激烈,眼见便要打进来了。 董卿咬一咬牙,终于狠下心来,掉头离开。 清河屯原本是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四周种满了玉蜀黍,大地一片宁静清平,这几天却变乱四起,烽火连天,纯仆的农村顿时沾染上了与她极不搭配的纷嚣战乱,兵马倥偬,江河田园为之黯然。 大片的土地,野草沧茫,各色旗志高高的在荒郊里突兀的扬起,随风飘荡,雄壮的军队。金戈铁马,浩浩荡荡的驻扎在此,整个清河屯周遭顿时弥漫着一股低迷的肃杀之气。 战争的紧绷感在这纯仆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连天气都显得特别地冷冽。 董卿带着几名护卫策马驰行,来到了一队军兵的驻扎地,她抬眸看着那随风飘扬的旗志一眼,然后,拉紧了马缰总裁前夫,复婚请排队全文阅读。 马儿扬了扬蹄,朝空嘶鸣了几声,便停了下来。扬起了一阵尘沙。 小安子迅速的策马跟了上来,见她居然停下马儿,便急忙道:"董大人。皇上是让妳立刻回到皇城去的啊,妳却一直逗留在这附近,皇上若知道了,这次一定会扒了奴才的皮的啊。" 董卿并未听从皇上的吩咐,立刻反回帝都。反而留在清河屯的一个小山岭上,观察局势。 皇上亲率精兵跟赵王及英王的联军,激烈的战斗了一日一夜,最后在不胜不败的情况之下,各自退回驻营地。 她所派出的探子回报,不出她所料。宁王已经开始集结他的军队了,应该不出二日便会加入赵王跟英王的联军,以情势来判断。金氏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里了。 她策马来到宁王的驻营地,在大营前五十尺外拉紧马缰。 放眼望去,数十个帐子浩浩荡荡地立在水源边的高地,其中央处有一顶巍峨的金色大帐,那应该是宁王的大帐。 她迅速的跳下了马。 小安子愕然的看着她。在迟疑之际却也跟着跳下马迅速的跟上了,在她的耳旁诎诎道:"董大人啊。这可是敌方的阵营啊,妳没瞧见吗?皇室的旌旗在树林的另一侧高高地扬起,大队人马伴随着龙舆,威风凛凛的展开气势,那一头才是皇上的阵营啊,妳走错地方了啊。" 董卿并不理会他,径自来到了营地前,果然立刻上来了两名驻地的守卫,执着长枪挡住他们,大声喝道:"此仍宁王的营账,不得接近,闲杂人等快滚开!" 董卿态度沉稳,不疾不徐的肃然道:"我是来见宁王殿下的,请替我通报。" 那侍卫看了她一眼,便断然回绝道:"殿下现在不在营账内,尊驾若是其他王候派来的信使,你晚点再来吧!" "那么,请告诉宁王殿下,董卿来过,我在十里长坡等着他!"交代了侍卫之后,她便回头往外走。 小安子立刻跟上,急急忙忙说道:"董大人哪,这当下妳来找宁王做什么啊?妳、妳该不会是想背叛皇上,阵前倒戈,奔向敌方的阵营了吧?妳别看这战争不上不下的,僵持只是暂时的,皇上这会儿肯定已经调动了大军,不出二日,最近的那一支军队便会赶过来支持了,这场战争维持不了多久的,皇上很快就会大获全胜了啊!" 董卿的脸色却异常的沉重,闷声道:"你刚刚没听见吗?守门卫兵以为我们是其它王候派来的信使。就算皇上把整个朝廷大军给全数调过来加入战局也是没有用的,刘氏诸王应该已经接获了通知,正往清河屯赶过来了。" 闻言,小安子的脸色一变,几乎是失声道:"妳的意思是说,刘氏诸王们全都联合起来造反了啊?这怎么可能呢?宁王就算是惠帝可怜巴巴的遗腹子,可诸王们也不可能会全数支持他,不惜为他举兵造反的啊,妳该不会是说真的吧?"看董卿一脸沉重的模样,不像在开玩笑,能让大司马这般的烦忧,事态绝对是挺严重的,小安子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这下子麻烦了,刘氏诸王的兵力加总起来,大概跟皇上的朝廷大军不相上下了,或者更甚于皇军,这下子……,要是这次皇上不幸战败了,那可怎么办啊?" 董卿叹了口气道:"一但皇上的那个秘密被公揭于世,便不战也败了……" "秘密?什么秘密啊?能让皇上不战而败,是个很恐怖的秘密吧?"小安子听见原来还有足以让皇上大败的秘密,愕然的张了张口。 "英王善于攻心计,宁王不是他的对手,我得在他们结盟之前……" 话才刚落,蓦地,身后却传来一声严峻的冷笑声道破九天。 "这可不是那个扬言要辞官的董大司马吗?这下子可好,居然自投罗网来了!" 是英王刘歆跟窦沅沅,他们带着大批的随身护卫,正从宁王的营区侧方走了过来。 回过身子,见到竟是他们,董卿的脸色徒变。 今日出门不吉,仇人狭路再度相逢,绝对分外的眼红。 碰巧,偏偏又是该死的敌众我寡的局势。 如今,刘歆已经胜算在握,彻底的跟皇上翻脸,正式的跟皇军打了起来,这下子偏又让他给遇见了,两人结仇在先,英王又已经跟皇上决裂,他不会再顾忌着皇上了,而窦沅沅也不会乐意见到她还活着,这次,绝对不会让她活命了。 董卿额上沁着冷汗,却是一付泰山崩于前,神色不变的缓缓开口问道:"喔,原来英王竟然在此啊,宁王呢?" 英王再怎么得意,也不至于敢擅自在宁王的地方杀了她,除非……宁王不在营区内! 刘歆冷笑道:"大司马来得真不巧,宁王亲自率军去西北方迎接伟王跟南王了,至少要好几个时辰才回得来,妳若想替皇上求饶的话,改日再来吧,当着诸王的面前,流着泪,苦苦哀求,以哀兵的姿态保住皇上一命之事,胜算大了一些。" 意思是,刘歆居然打算放她一马了? 这时却见小安子愤愤然道:"你别得意!到了最后,谁哭谁笑还说不定呢,就算你们诸王联合起来造反作乱,皇上也未必会打败仗的!" "喔,造反作乱?各位叔伯在见了金氏之后,可不会这么想了"刘歆挑一挑眉,抬抬手道:"罢了,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不跟你们计较了,快滚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走着瞧! 小安子悄悄地"哼"了一声。 此地不宜久留,董卿正打算大步离去,倏地,却见窦沅沅一对美眸恶狠狠地瞪着她,厉声道:"他饶了妳,我可不饶啊!" 语罢,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们命道:"来人哪,立刻杀了这两个奸细!" 话才刚落,她的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 董卿带来的护卫们,见情况不对劲,便迅速的冲了上来,利落的拔起刀剑,护在她身前。 在宁王兵马驻扎的营账前,一时之间竟剑拔弩张的对峙了起来。 英王那方人多势众,一举把对方灭了都不成问题,刘歆却是皱着眉头,低声对着窦沅沅劝道:"沅沅,妳别冲动!她可是刘骥心头上的人啊,妳亲近过他,还不明白他那性子吗?如今,妳若动了他的心上人,等于是我刘歆动了她,现在的时势,一日百变,我可不想在这当口跟宁王翻脸哪。等到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承诺妳,董卿将任由妳宰割,或杀或剐,随妳意。" "承诺?哼!我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为了你们的大业,我被牺牲得还不够多吗?"她引皇上来到清水屯,绝对不是有心算计他的,她只是想挽回一切,得到皇上的欢心,不料,她还是落入了英王的计划里了,如今皇上必然是恨上她了,事到如今,她已经无回头路可走。窦沅沅满脸的怨恨,转头瞪着他道:"既然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怕宁王做什么呢?" 刘歆见到她这般的怨恨,心里想安抚,却又担心惹出风波来,只好开口说道:"既然妳那么想除掉她,一心想除之而后快,至少也得不露痕迹的干吧!" 169 你跟皇上死在一块儿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歆见到她这般的怨恨,心里想安抚,却又担心惹出风波来,只好开口说道:"既然妳那么想除掉她,一心想除之而后快,至少也得不露痕迹的干吧!" 事以至此,总不能为了私人的恩怨而功亏一篑。 无论如何,皇上那边她已经指望不上了,英王若功败垂成,对她始终是有害而无利。窦沅沅深吸了一口气,敛一敛对他的怒气,转过身子,紧接着对着侍卫们冷声命令道:"把这几个奸细都绑起来,全部丢进湖里淹死!出手反抗的人,一律杀无赦!" 她作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掉进了冰冷的湖里,冷得全身发颤,冷得直打哆嗦,她努力的往上挣扎,挣命的想浮上水面,身上的绳索却将她给紧紧的捆住了,令她动弹不得………,很快的,她便无法呼吸了,冰冷的湖水猛地灌进了她的口里、鼻里,窒得她难受…… 她痛苦的呻吟一声,正当她冷得全身发颤时,忽地,一股暖意袭来,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过她的额头跟脸庞,她终于能呼吸了,她贪婪的大口吸着气,她终于不再挣扎了,不再感到难受了,最后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一抺金色阳光透过帘子洒落在她的脸上,她悠然转醒,缓缓的睁开双眸 她从榻上爬起来,揉一揉双眼,然后瞪着屋里的一切。 不!这里不是屋子,是一处大帐,她睡在铺着柔软毛皮的软榻上,榻边放着两座暖炉,帐内的烛火已经熄了。只有几抺清淡的朝阳透了进来,隔着刺绣屏风朦胧恍惚中但见中一条身影趴在矮桌子上,动也未曾动一下,似乎是睡着了。 "来人?"她轻唤了一声。 那人听见了声音立刻惊醒过来,然后迅速的从矮桌子上爬起来,奔了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她道:"董大人,妳终于醒过来了,妳可知道妳昏迷了几天了吗?" "昏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仅穿着一袭白色中衣。黑色青丝垂挂下来,随意的散落在床榻上,她抬眸问道:"小安子三国小霸王。我这是怎么了?" 小安子皱着眉道:"董大人妳病胡涂了,咱们被窦小姐给丢进冰冷的湖里,沉进了湖中,我死命的憋着气,等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便用嘴巴咬着妳身上的绳索,然后顺着水流,把妳给拖到湖边,我们的运气很好,宁王不知道怎么得知妳来找过他,他策着马。匆匆忙忙的来到湖边把咱们给救了" "是宁王殿下救了我们?"她抬眸环顾四周,大帐内简单寛徜,摆设却很大器。那么这里应该便是宁王的大帐了。 "宁王人呢?" "刚刚离开了,这几天仗打得正激烈,天一亮,他便出去了。董大人,妳可不能因为他救了妳。又亲自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妳,妳就倒向他那边了。别忘了,他现在已经是伙同英王一起造反的逆贼了!" 宁王果然已经跟英王连手了。 终究,她还是晚了一步了…… "现在状况如何了?"她抬眸问道。 "妳在冰冷的湖水里冻坏了,高烧不退,整整昏迷了四天,这四天发生了好多事,皇上他"说到这里,小安子突然红了眼眶,几乎是哭喊道:"皇上就是他马的运气背啊!" 闻言,她心里一揪,神色骤变,忙不迭问道:"皇上,他怎么了?战打得怎么样了?诸王们都来了吗?不可能?怎会来得这么快啊?!" 小安子一一道来,"还没呢?可伟王跟南王已经来了,他们不知道为何按兵不动,好像是说什么事关重大,得等其他诸王们都来了再做决议。宁王则跟英王还有赵王一则起同流合污的造反了,全然不顾伟王跟南王,而伟王跟南王这二位王候竟然还袖手旁观咧,见他们攻打皇上,竟然也不出面阻止一下?见皇族闹内哄,身为长辈的人,至少也该出来挡一下吧?" 董卿听了,心里暗忖着,伟王跟南王定是已经得知皇上的身世了,事关重大,打算等诸王来了再议,不然便是在观察局势,所以故意按兵不动。 毕竟皇上手中倘握有大军。 小安子接着继续说道:"叛军全力对皇上进攻,我偷偷听见营里的兵士们说,天要灭皇帝了,皇上紧急调过来的军队,居然在途中遇见了暴雪,被困住了,其它的军队又距离太远,支持不及,皇上孤军奋战,在东山大败" 闻言,董卿倒抽了一口气,颤声道:"你说什么,皇上大败了?那么皇上人呢?还平安吗?" 小安子抺一抺泪,摇摇头道:"皇上真是多灾多难啊,小安子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状况如何了,董大人,我们还是快点去找皇上吧!" 董卿迅速的起身,穿回了外衣,将一把青丝绾起,同时问道:"宁王可有限制你的自由?" 小安子道:"整座帐营都是大男人,我是唯一可以侍候女人的人,所以宁王让我留下来近身照顾妳,这几日他也忙吧,总之是不太管我,我倒是没尝试过离开营区呢。" 董卿转头问道:"你可知宁王现在在何方,他离开军营了吗?" 小安子皱眉道:"宁王他要去那里怎会告诉奴才呢?" 董卿低吟片刻道:"那么,早上你可听见号角声了?" "董大人,妳怎么知道号角声的?天还没亮,那声音便低沉的响起了!" "号角便是出兵的前奏,那么,宁王肯定是率兵出营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董卿跟小安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宁王的大帐,来到了军队驻扎地临时用木柱打造的门口,却被阻挡了下来无敌位神。 守门的侍卫态度十分的恭敬,却不肯让他们离开营区半步。两人只好又转回来,董卿仔细的观察营区状况,若大的军营只余三三两两几十个人,显然大队的人马已经出动了。 她低声问道:"皇上派来保护我的护卫剩几个,如何联络?" 小安子道:"死了六个,大约剩十个吧,他们肯定还在外头等着,妳若出得去,他们自然就会出现了,皇上吩咐过,他们得誓死守护董大人的!要不,咱们吹哨让他们冲进来救人?" "不行!才十个护卫,就算各个身手佼健,让他们闯入营区,无疑是在白白送死了。" 看来,她得自己想法子离开宁王的军营了。 她揉一揉眉头,低着头沉吟着,同时迈向宁王的大帐,才刚入账,却在眼角的余光中瞥见小安子的身子突然一僵,紧接着他大声威胁道:"宁王虽然不在营区里,可还有其他的人在,妳休得再动手杀害我们了!" 语罢,便往外退了一步,正要喊人。 但见窦沅沅急忙道:"别叫人来,我是来救你们的!" 董卿这才回过神来。 此刻,窦沅沅居然在宁王的大帐内? 她抬眸瞪着她,冷声道:"救我们?妳又有什么诡计了?门口的守卫怎么会让妳进来的?" 她被窦沅沅给丢进冰冷的湖里,大病了一场,宁王绝不会袖手不管,他一定是警告过英王了,宁王绝不会再允许再让窦沅沅再踏进他的地方。 "宁王率兵出营了,是沈慕秋私下放我进来的,看来,沈老板挺讨厌妳的"说着,窦沅沅竟失声笑道:"不!正确来说,他是讨厌所有的女人,尤其是接近宁王的女人,他心知肚明我想置妳于死地,于是趁着宁王出去跟伟王及南王会谈时,很愉快的放我进来了。他可不想亲自动手了结了你啊,只好利用我了。" 原来是沈慕秋背着宁王干的事。 董卿大大方方的走进大帐中央,径自的落座,然后态度沉稳的倒自己倒了杯茶水,这才缓缓问口道:"那么,这般费心思过来见我,妳究竟想干什么?" 纵然窦沅沅有本事进入军营里,可她却没那个本事在宁王的地方杀了她。 "怎么,妳不怕我吗?"窦沅沅美丽的容颜露出了一抺诡谲的笑容。"董婉啊,妳可真是大难不死啊,还好,妳没死成。" 董卿闲然的端起茶盏,就口一饮而干,接着徐徐说道:"窦小姐的容颜绝色,以妳那倾国之姿,左右横竖看着,并不吓人哪,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妳误了我的大事,这帐,总会有机会算上的。" "真是无趣啊,我真想瞧一瞧董婉惊慌失措的模样儿,可惜了"窦沅沅挨在另一侧的大椅上落座。 董卿搁下茶盏,抬眸问道:"妳刚刚说要救我出去?我在宁王这里,吃好,睡好,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妳也知道他是如何待我的,我董卿何需妳来救呢?" 窦沅沅看着她,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奇异,嘴角却是微微笑道:"我救妳,是为了让妳跟皇上死在一块儿啊!" 闻言,董卿的神色微变,却是不动声色道:"皇上,如今怎么了?" 170 你他妈这是在作弊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兵败被困在清河山已经一日一夜了,赵王、宁王跟英王的大军在山下重重的围困着,四面包围,皇上看来是逃脱不了了。他们的意思是一定得生禽,董大人纵横朝野,心里应该很清楚,那些尊贵的王候们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吧?" 王候起兵,皇帝战败,如果皇帝因此而驾崩,那么起兵的王候将在历史上背负着造反弒君的恶名,遗臭万年。 皇帝若战败而死,那么,起兵造反的王候们事后再怎么解释,百姓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们一定得生擒皇帝,在诸王甚至百官面前,当众揭开他的身世,然后顺理成章的癈了他的皇位。 当然,被癈掉的皇帝不会被尊奉为太上皇,刘氏皇族是无法容他的,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非刘氏皇族而登基的皇帝是一定得死的,死去的时间却是门大学问,关系着起兵王候的声名。 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抑或是统护血统,出师有名。 王候们顾及名声的心态,以现状而言是对皇上是有利的,怕只怕万一。 在离开皇上身边当时,她已经私下请来了太后,得让她在诸王面前澄清皇上身世之事。算一算时间,太后也要一段日子才会抵达清河屯。 目前,她最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现况,战事愈疆持愈好。 "那么,妳打算怎么让我跟皇上死在一块儿呢?"董卿抬眸问道三国大特工。 窦沅沅瞥了她一眼道:"这营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英王与宁王是结盟的关系,既然我能进得来,自然是出得去。至于沈老板,压根不用替他操心,他自己会有办法应付宁王。不过。他大概会很讶异,这次我居然没打算弄死妳吧。" 董卿听了,立刻决断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董卿冒充窦沅沅的仆从顺利的离开宁王的营地,在越过了浅溪之后,小安子立刻拿起哨子一吹,果然,几条身影迅速的掠了出来,一一的列在董卿的跟前踩高跪姿态,抱拳道:"参见董大人!" 窦沅沅冷淡的瞥了那几名侍卫一眼。冷冷说道:"董大司马大人,妳的军队真的是无比的盛大啊?还不如我这个嫁不出去的名门闺秀,来得军容盛大呢?我随手一招。便可来上几百人了。" 董卿抬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像是允诺般的慎重开口道:"妳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皇上的。" 闻言,窦沅沅的眼眶忽地一红,转瞬间。却又回复了冷漠无情的淡漠模样,徐徐的开口道:"妳少自以为是了,我何时要妳去救皇上了?我是想让妳死啊,借刀杀人妳不懂吗?" 董卿双眸凝视着她,眼波流转,良久。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真想让我去死,方法多的是,但绝对不是费尽心机的把我给救出来。妳对皇上是真心的吧?" 被看破了真心,窦沅沅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了,她潸然的落下泪来,哽咽道:"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哪?怎会没有嗔痴爱恶?怎会没有欢笑与悲伤呢?" "在我十三岁那一年,姨妈生日。我一大早便跟着母亲入宫拜寿,那是我第一次踏入皇宫。宫苑里的奇花异卉,楼台亭阁,对于我这个初入宫廷的人,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我兴奋得在宫里到处乱跑,在东宫旁的一道曲径上,一位穿着玉冠礼袍的俊美少年,迎着落花,朝着我走过来,朝阳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冲着我笑了一笑,那个充满阳光的笑容,是多么的温暖啊,从此紧紧的扣住了我的心了。我那一点不比妳强?为何他却始终没仔细的瞧过我一眼啊?" 在那之后,她便经常找理由入宫了。 "感情的事,如何能勉强得了?" "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慢慢的我也几乎死了心了。后来,我爹千方百计的把宁王给邀进府里,还让我亲自去服侍,宁王年轻英俊,性子潇洒磊落,又加上权势极大,在很多条件上,一点儿也不输给皇上;我在他身上费了很大的心思,让他对我动了心,原以为我即将成为宁王妃了,这时,我爹却又说,我能嫁皇上了,我即将当上皇后" 董卿闻言,心里突然想起沈慕秋曾经跟他提过的事,这分明是美人计。 窦丞相处心积虑的利用美貌的女儿来勾引宁王,然后又将女儿许配给皇上;此举看似利用了宁王,利用他当垫脚石,好让女儿顺利的登上皇后之位,其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让性格重情的宁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抢夺美人而跟皇上两败俱伤,好让英王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妳可明白了吗?"窦沅沅双眸迷漓,回首过往,瞳光泛着一层水雾,款款说道:"我如果噙着泪,楚楚可怜的哭诉自己将被迫嫁给皇上,宁王会怎么做?宁王可是个重情的男人啊,与自己情投意合,两相缠绵的女人突然被抢了,他一定会不惜兴兵,也要抢回来的;可我却对着宁王说,我喜欢的人是皇上,求他成全我" 当初,宁王会不会兴兵,完全取决于她的态度。 她要求他成全了她对皇上的一片心意,言明心中真正所爱之人是皇上,宁王在痛心之余,必然会放手成全。 窦丞相的美人计以窦沅沅的不愿意配合而失败告终,终究女儿只是他的一枚棋子武动玄天最新章节。 董卿纳闷道:"窦丞相为何不合常理的扶植英王,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英王究竟给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以至于让他如此?" "我若能得知的话,就不会这般难受了"窦沅沅低声道:"妳若真想救皇上的话,也只能去求宁王了。" 董卿抬眸道:"事关江山,男人辉煌的千秋大业,妳以为他会肯吗?" 窦沅沅睨着她,冷笑了几声,便调头离开了。 窦沅沅离开后,小安子立刻挨近董卿身边,很不放心的开口道:"董大人,这窦姑娘三番两次的想置妳于死地,妳能信任她吗?" 董卿叹了口气道:"窦沅沅想我死是真,想替皇上解危也是真。" 语罢,便转头对着众人吩咐道:"走吧,我们去郡县太守府衙调兵。" "调兵?"小安子纳闷道:"董大人,妳当时为了宁王不是在皇上的跟前,声势赫赫的表示要辞官了吗?皇上很有个性,他不受威胁,在一气之下,便罢免了妳的大司马之职了呢。" 董卿道:"皇上怒归怒,却一直没有交付内务府来办理罢官之事,在正式的公文命令未下来之前,我还是个当朝大司马,这么大的官衔还可以用上一用。" "靠!妳他妈这是在作弊啊!" "别啰嗦了,我们还是快去府衙调兵吧!" 小安子听见她竟打算前往当地府衙,忙不迭道:"董大人,妳手上无兵符,那里能调动什么大军啊,更何况一个小小郡县太守的衙里能有多少兵马啊?最多上千人吧?那里能够用?这怎么救出皇上来啊?" 董卿早已有了主意,她徐徐道来:"支援皇上的大军,带头的是严将军,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将军,大军不会一直被暴风雪困着,现在应该已经在赶着过来的路上了。等他们抵达清河屯时便会立刻发动攻势,趁着两方打得不可开交时,我们这支千人的劲旅便可趁势杀上山。" 小安子看着她,皱眉道:"虽然妳是个大司马,位列三公,那也只不过是在朝堂上能威风个几下,那里真能调动郡县的兵马啊?如果太守不听妳的呢?要调动郡县的兵马,得皇上的圣旨啊,不然就得要有兵符,咱们大咧咧的跑到府衙,挺多也只能要杯上等的好茶来喝几口罢了!" 董卿道:"还记得姑苏大乱那时,我曾把兵符交给崇文吗?在那之后,我为了以防万一,担心英王又设下计谋,于是便造了个假的,随身带着,后来清平了一段日子,皇上回朝时,兵符也交还了,假的我却一直带着,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场了。" 回想起当时英王来要兵符时,那付凶神恶煞的凶狠模样,小安子吐了一吐舌头,讪讪道:"皇上把兵符交给妳之事,当时就不该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野心勃勃的英王,千万别在苍蝇的面前拉屎啊,为什么?因为他会以为你在炫富呢。" "别再胡说了,快赶路吧!" 凭她大司马,朝廷最高武职之位阶,郡县太守绝不会怀疑她手中兵符之真假。 清河山上,两军铺天盖地的冲杀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不绝于耳,鼓角齐鸣,吆喝声四起,杀声震耳欲聋,烟尘四起。 直到夜幕低垂,原本该是万赖俱寂的时刻,山脚下一座小小破庙的十里外,惨烈的厮杀声,却是凄厉可闻 171 帝王之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远远地,彷佛听见了外头的战斗厮杀声仍在持续着,鞞鼓号角,声声低沉的响着,金戈铁马在空气中嘶鸣,忽远忽近,声声入耳,听着,尽是胆颤惊心的吓人 小安子惶惶不安地朝着破旧的小窗棂往外瞧,远远地,只瞧见了万枝火把在黑暗中窜动着。 他们带着府衙的人马,按照原定计划,趁着两军激烈交战的时刻,从山里的小道厮杀出来,杀得敌军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救回了皇上,最后却被困在了山脚下的这座小小破庙里,皇上的大军仍牵制着敌军,却无法将对方给顺利的击退了。 目前的情势,两军正僵持不下。 破庙里,皇上俊美的容颜早已失去了光彩,此刻憔悴无比,脸色苍白,低喘着气,歪在墙边休息。 董卿见了皇上的病容,眉头深锁,一脸的忧愁。 韩将军娓娓道来:"在东山大败之后,我们被困在山上待了数日,当时在伧促之下撤退,物资都来不及带上,原本只是小伤,却因为无医药可用,最后竟然溃烂了,还雪上加霜的引起了感染,皇上的身子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 见她眉头深锁,刘陵气息微弱的抬眸,对着她苦笑道:"朕还年轻,一点小伤死不了的,没想到,居然让妳来救朕了?" 谈救,还太早了。 目前被困在这个小破庙里,还是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不过,既然已经顺利的下了山,接下来的事便容易得多了。 他瞥了窗外一眼,安慰她道:"妳放心,朕在大战之前,未雨绸缪。为了防范未然,早已经调动了各地的大军,朕的军队会陆续的赶过来救援,再过不久,我们必能平安的脱困了。" 董卿听了,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 皇上这方的军队会陆续的集结,而诸王那方同样的也是在赶来清河屯当中愈来愈多的兵马卷入,只会无限的扩大战争,终至不可收拾的境地。 "皇上,让我瞧一瞧您的伤势吧?"董卿开口道。说话的同时,却径自的伸手,开始解下皇上手臂上用来绑着伤口的布条。 刘陵苦笑道:"只是一道小剑伤罢了。不碍事,都怪朕太大意了,才会被敌人给暗算了。" 董卿一一的解开了布条,这才发现伤果真是小伤,伤口并不大。右臂上显然被刀剑给划了一刀,入肉仅二分,却因为得不到良好的医治,伤口已经严重的溃烂生蛆,白色的蛆虫在皮肉内蠕动、噬咬着,看着触目惊心 小安子见到那伤口上的蛆虫。立刻悲惨的厮叫一声,奔了过来,"皇上。您的伤口上长虫了,让奴才把它们这些胆敢噬咬龙体的该死小虫子给吮掉吧!" 说着,便将嘴巴给凑近,打算把皇上伤口上的蛆虫全部吸吮起来。 "慢着!"韩将军却忙不迭阻止道:"在无伤药的情况之下,这些蛆虫留在身上是对皇上有益的。蛆虫会清理伤口上已经发炎溃烂的肌肤,等到咱们脱困。找到了医药,再把这些虫子跟伤口清理干净上了药,方才是治疗的方式重生楼兰:农家桃花香最新章节。" 小安子听了韩将军的话,便不再动作了,却是抺一抺眼泪道:"可,皇上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啊,他一直发着高烧,听说高烧是断不能拖延的,一旦耽搁了,恐怕会导致精神丧失,终身颠疯啊!" 刘陵低声斥道:"别胡说了,朕仅是受了点伤,那里会颠疯?朕还年轻,身子经得起,很快便会痊愈了!" 小安子哭道:"没有药来医治,怎会好得起来啊!" 这时,却见董卿咬一咬牙道:"我有办法去弄药过来!" 语罢,紧接着起身,蓦地,却被刘陵给伸手拉住了。 他面无血色,唇色苍白,眼神却突然凌利了起来,沉声道:"妳是不是打算去找刘骥?别去求他,朕不许妳这么做!" 她抬眸深深的凝视着她,眼波流转,一付欲语还休的模样,半饷后,终于意切切的低声开口道:"皇上,如果不求胜,只求脱身的话,将所有兵力集中起来,遣一名小兵扮成皇上的模样,让韩将军护送着冲出去,引走大部份的敌军,剩下的人马,是可以护着皇上离开的" 闻言,他的眸光顿时闪过了一抺错扼,紧接着沉声道:"妳难道不知道吗,朕的军队已经在集结了,朕被困在此地,也只是暂时的,在有机会获胜的情况之下,妳要朕贪生怕死的将所有兵力集中起来,只为了护送朕平安的撤退?朕贪生怕死的逃走,造成全军溃散,然后把我父皇留下来的江山,让给那些造反的逆贼吗?" 他痛心疾首的开口道:"那么朕呢?以后将如何自处?狼狈的逃回帝都,盖上棉被,缩在里头瑟瑟发抖,然后等着他们兵临城下吗?那么朕成了什么了?昏庸无能,被遗笑万年的庸帝昏君。这可是妳要的吗?" "皇上"董卿拉着他的手,垂着眸,亲匿的轻唤他一声,低声道:"陵郎,你曾说过要董婉活回来的,这是让董婉活回来的时机啊,只要我们能离开" 关于皇上身世之事,在诸王跟前,她早已有对应之策,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可,她担心的是宁王,担心他会不顾一切……… 至从崇文意外过逝之后,她深受打击,已经承担不起任何可能失去心系之人的风险,那怕只是那么一点…… 刘陵不明就理的看着她,沉声道:"妳难道对朕这么没有信心吗?朕定能顺利的平定叛乱,届时,朕再风风光光的把妳接入皇宫里。" 董卿紧咬着下唇道:"皇上曾经说过,要一起远走高飞的,无论宁王或是英王,他们都是刘姓皇族。皇上就当把天下让给他们吧;让他们去争他们的天下去吧,我们远远的离开,去过着自己宁静的日子,与世无争" "决不!"刘陵断然的拒绝,咬牙切齿道:"妳要朕将江山让给那些起兵造反的逆贼?朕怎能这么拱手让出皇位?朕怎能甘心?朕还不至于庸弱至此,刘骥跟刘歆妄想称帝,就得踩着我刘陵的尸体爬上龙椅吧!" 小安子见皇上龙颜大怒,什么庸帝不庸帝的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他只顾忌着皇上的身子。于是忙不迭劝道:"皇上,别动怒啊,龙体要紧啊。您这一气,身子可是会烧得更严重的。" 董卿一对美眸深深的凝视着刘陵,半饷后,她缓缓的开口问道:"皇上,如果江山跟董婉。您只能择一呢?" "妳又在为难朕了?" 刘陵挑着眉,睨着她,态度坚决道:"朕要江山,也要妳!"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她再度开口问道。 刘陵看着她道:"在这种状况之下,朕决不放弃父皇遗留给朕的江山,妳不是要朕当个千古明君的吗?为何如今却要朕丢下皇军末世狙杀者全文阅读。窝曩的逃走咧?朕情愿战死在此,也不愿被遗笑千古啊。" "对刘陵而言,董婉比他自己还重要。可,父皇留给朕的江山,比董婉还重要!" 董卿凝视着他,眸光闪烁着一抹怪异,良久。她缓缓开口道:"皇上啊,还记得吗?你在十五岁那年。在御花园的书房内,头带玉冠,身穿蠎袍,英姿焕发的对着我侃侃而谈,扬言将来要当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你要开疆僻土,威震四海,要国富兵强,创立大功业,功绩更胜过先祖,那时的你,双眸烔烔发亮,当时你那付模样儿真像先帝,崇文曾要我相信太后,以前我是半信半疑,如今我真信了!"说到这里,她转头对着小安子吩咐道:"你好好照顾的皇上吧,我去弄药回来!" 语罢,同时起身。 "等等!"刘陵迅速的拉着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被围困在此,妳要去那里弄药?" 董卿只是看着他,却沉默不语。 刘陵立刻意会过来了,她分明是想去求宁王那个可恶的家伙。他咬牙切齿道:"妳果真要去找他?!无论如何,朕就是不允许妳这么做!就算朕真的不幸在此驾崩了,也无法同意妳去找他的。决不!" 董卿道:"皇上,你的伤口已经溃烂了,一定要尽快的医治啊,自古英雄豪杰皆能屈能伸,去求药又有什么?" "不出几日,等朕的大军一到,便能将那班子叛逆全数铲平了,朕有何理由去求他们给药啊?"他瞪着她,冷声道:"妳若敢去跟刘骥那家伙求药,那便是通敌,朕定会以通敌的大罪严办妳的!" 这时,小安子却附和董卿道:"皇上啊,您的身子滚烫,不能再拖延了,一定要赶紧医治,保命要紧啊,面子先搁到一边去吧,等到大军来齐了,那些逆贼们便可以一次收拾干净了,到时候,您的面子不都又回来了吗?" 刘陵怒骂道:"混账东西!你懂什么?" "是奸臣也好,是忠良也罢。皇上,请恕微臣又得迕逆圣意了!"董卿心意已决,她推开皇上的手,断然的起身,然后迅速的往外走。 倏地,身后传来皇上暴怒的嘶孔声,"董卿,妳立刻给朕滚回来!" "朕不许妳去找他,绝对不许!" "皇上,您别怒,龙体要紧啊,奴才立刻去把董大人给追回来吧!" *** 湖水清寒,朔风卷起几片枯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战争萧瑟的气息,微细的白雪在天空里缓缓地飘下。 宁王刘骥披着白色狐裘,策马立于军队前方,衣袂随风拽动。 他半瞇着眼,远远的凝望着,在那冷风之中,举着白旗,迎着满天风雪,朝着大军走过来的那道清影。 "董大人,等等小安子啊!" 另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追上她。 与他并辔的英王刘歆见状,嘴角咧开来,冷冷笑道:"大司马举白旗而来,皇上的狗奴才,却急着追出来,看来,这对君臣的意见,强烈的分歧了啊!" 见宁王沉默不语,只是紧盯着董卿瞧,刘歆接着继续说道:"现在两军正僵持不下,等各位叔伯全数抵达,见到了那金氏,一定会站在咱们这边的。在癈掉他之前,刘陵可不能死啊。董卿这时来得正好,不如,让她劝劝刘陵别再挣扎了,快点儿觉悟,直接投降咱们吧。" 172 江山与美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宁王沉默不语,只是紧盯着董卿瞧,刘歆接着继续说道:"现在两军正僵持不下,等各位叔伯全数抵达,见到了那金氏,一定会站在咱们这边的。在癈掉他之前,刘陵可不能死啊。董卿这时来得正好,不如,让她劝劝刘陵别再挣扎了,快点儿觉悟,直接投降咱们吧。" 话才刚落,却见刘骥已跳下马,大步过去,迎向那道举着白旗的清影,然后解下自己身上穿的白狐裘,覆在她的身上。 *** 宁王的大帐内,茶香味四溢,一旁的炉子里正烹着茶,下面的碳火则替帐里带来了一抺暖意。 董卿端起了茶盏,轻啜了一口,立刻认出气味来了。 是她曾在宁王跟前,称赞过的金萱茶。 出门在外?那里来的金萱? 刘骥的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道:"妳前几日在我这儿休养时,我特地派人快马回去姑苏城带了一些过来,我想,等妳苏醒过来了再亲自煮给妳喝。不过,原以为用不上了" "殿下不问我来干什么吗?"她搁下茶盏,抬眸道:"皇上受了剑伤,需要医药。" 刘骥听了,徐徐的开口道:"这个容易,妳要什么我都给妳。除了药物,还需要个大夫吧?别人妳若是信不过的话,刚好顾子衿人在我这里,原先他是来这附近拜见外祖母的,见我军官兵伤亡,医着父母心,他一向热心肠,便主动的留下来帮忙了。" "董卿谢过殿下的慷慨。那么请让我尽快的带着药物跟顾子衿回去吧。"说着,同时便起身。 见她急着回去。 垫子都还没坐热呢。 刘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就这样?" 董卿正色道:"董卿有理由相信。在大业未竟之前,你们很不希望皇上的身子出了任何的状况吧。所以殿下要我这个大司马苦苦哀求,或者表现出感激涕零的哀兵姿态来吗?" "刘陵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妳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愈是挣扎,将来的立场就愈难看导演传奇。"他凝视着她,缓缓的开口道:"我希望妳能将他劝降,主动让位。诸王这几日便会到齐了,他的身世即将被揭穿;届时,在众位刘氏皇族面前,他的立场会非常的难堪。与其沦落至那厮的境地,倒不如由他来下诏,主动的传位。" "我刘长风肯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妳的情份上啊。不过,刘陵非我皇族,我不能遵奉他为太上皇,但是我愿意给他一块肥沃的封地,封他为候爷。让他在封地里安然的渡过一生。" "殿下大仁大义,不仅顾全了皇上,还愿意给他一块安生之地。你是如此的仁厚,不过"董卿婉转拒绝道:"无论如何,皇上他是无法接受的。" 刘骥沉着脸道:"难道他非得损兵折将的抵抗至死,一直顽抗下去吗?等到他的身份被揭示于天下。诸王必群起而攻之,他手上的大军能抵抗多久?只是徒增伤亡罢了。更何况,届时他将失去所有的皇权。还有多少将士愿意听一个癈帝的命令?他手上的兵符,到了那个境地,终究是成了一块癈铁了。到时候,他还能保命吗?" 董卿抬眸,迎视着他。款款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皇上是先帝之子。卫太后所出。就算我曾经怀疑过,如今我却深信不疑,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相信的,你与英王跟赵王结盟,举兵攻击皇上,已经覆水难收,皇上的身世真相如何,对你们而言,还重要吗?已经不重要了,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胜利,务求速战速决的胜利。" "就如妳所言,我已皇位在望,不过,妳错了,我刘骥不是那种人!"他低声道:"我是惠帝之子,难道妳还不明白我身上背负着多少的期望吗?" "我父皇死得不明不白,他是被刘康给害死的,所有被夺走的一切,都得夺回来!" "所有被夺走的一切,都得夺回来?!"她若有所思,喃喃的覆颂着。"原来,这便是你的决心,我明白了……" "伟王伯父与我父皇生前最为交好,他答应借兵六万,伟王的兵马,向来实力坚强,在刘陵的援军到达之前,我们计划倾尽全力攻击,逼迫刘陵退位!" 闻言,她倒吸了一口气,道:"在诸王抵达之前,你们师出无名,逼迫皇上退位,那更是落实了造反之名了,你难道不怕成为乱臣贼子,得到千古的骂名吗?" "在诸位叔伯到达之前,如果刘陵的援军先到了呢?他会先灭了我们……。成王败寇便是如此,前朝有一位明君,便是杀兄夺位而坐上皇位的,他后来的治世,政治清平,却为世人所传颂……,所有的污点,都是可以被消除的。" "为了抢在皇上的援军抵达之前,夺得先机,你们已经不顾名声了,逼他退位?那只是说得好听罢了,其实你是想弒君自立吧?" 闻言,刘骥的脸色微变。 董卿抬眸看着他,冷冷说道:"果真如此……" 刘骥沉声道:"刘歆他另有心思,我不得不防!" 等到诸王抵达,在众位皇族的面前,揭开刘陵的身世,然后再顺理成章的癈了他,那么,他便师出有名了。可……刘歆暗藏著心思,在诸王来到之前,若不速战速决,弒君自立,只怕……… "原来我竟等不及诸王来了,也等不及太后来了……罢了!罢了!不会再有伤亡了……"董卿的眼底燃着一抺决心,开口道:"皇上他不会再战了,所谓的江山,所谓的天下,就让给你们吧。就算不被谅解,就算他会恨我,就算他一生都不跟我说话。我也会这么做的,他不肯跟我离开,就将他打晕了,扛着拖着,我也会强制把他带走的。" 闻言,刘骥的脸色徒变,几乎是失声道:"妳打算带走刘陵?!" "唯有如此我才能保全了他,以目前的兵力足以带着他杀出重围,只有带着他远走高飞,才能护他周全循界神迹。" "不行!" 刘骥听闻她竟下此决定。急了,猛地粗暴的将她揽进怀里,扬声道:"我绝对不会让妳跟他私奔的。" "殿下?" "妳要我怎么做才会打消这个主意?刘陵他可是个男人啊。还是个当过皇帝,一呼百喏的男人,怎能忍受被世人认为他因为是贪生怕死而丢下皇位逃走了?他不会跟妳走的,妳耍手段带走他,让他成为了不被世人谅解的庸帝。承担了历史上昏君的骂名,他会怨妳一辈子的;难道在离开之后,妳还会告诉他实情吗?说妳是为了保他性命?那么,他还不如兵败引颈自刎来得豪情,窝囊的躲着,只会让他一世消沉的。妳终究还是会毁掉了他了啊。" "殿下说的话,我岂能不明白。可,我已经怕了……。第一次心里真正的感到恐惧。我已经失去崇文了,我怕极了,我不能再承担任何一丝可能失去他的风险。。" 她推开了他,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 "董卿谢过殿下的医药。"语罢,转身便离去。 蓦地。他却从后方紧紧的搂住他,温厚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腰。她愣了一下,怔在原地。 男性温厚的气息潵落在她的耳颈旁,低哑略带磁性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别走!一定有其它的办法可以让妳打消主意的。" 她沉默了半饷,最后终于低声道:"难道宁王殿下愿意撤军吗?从此不再追逐着皇位,你愿意将金氏交给我吗?" 闻言,他的身子忽地一僵。 她要他撤军,然后把金氏交给她,那么他便无法重新夺回父皇的位置了,只能任由刘陵这个出身不明的农家子,坐着他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拜他为帝,相反的他还得为这次的兴兵,承担罪责。 他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抺痛楚,良久,终于艰难的开口道:"妳好残忍啊,为了刘陵,非要这么逼我做选择吗?刘陵非我刘姓皇族,他坐上的是我祖宗流着血汗打下来的江山啊,刘康还杀害了我父皇,我是太祖爷的承重皇孙,惠帝之子,我怎能坐视不管?" "董卿从没把自己当成什么。男人对于江山大业,那颗心总是炽热的,江山是如此的多娇,惹得无数英雄竞折腰。如今美丽的锦绣江山已在眼前,垂手可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得上金銮殿上的那座尊贵的龙椅还要引人倾慕呢?"她叹了口气道:"殿下,还是松手吧。" 他揽住她腰间的手瞬间紧了一紧,然后慢慢的松开来。 失去了箝制,她毫不回头的往外走,倏地,他却又疾步追上来,再度从后方紧紧的抱住了她。 "殿下?" 沉默了良久,上头终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不想失去妳,更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妳投入他的怀抱里,跟他远走高飞,比翼双飞。妳跟他在树林里的事,被我撞见了,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只要想起妳在他的怀抱里,我的心便像被火给炙了般难受……" "我喜欢妳,喜欢得不得了,我的心无法遏止,为了妳,我不惜放弃一切。" 他低沉的缓缓开口道:"江山跟董婉,我选择……董婉!" "殿下?"她略显惊讶。 "妳得用自己来交换刘陵的万里江山跟他的性命!"语罢,他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大步的走向床榻。 173 婚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晨曦的光晕透过刺秀屏风映了进来。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然后从床榻上坐起来,怔了一怔,这才揉一揉迷蒙的双眼,接着转头看着屏风后面,那个高大伟岸的英俊男人,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愰惚,晃若在梦中一般的不真切。 屏风后的他身上只穿着一袭白色中衣,用腰带随意的系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正拿着笔沾了墨,很是专注的在一红册子上振笔疾书。 "醒来了?" 很快的,男人似乎发现了她了,隔着屏风,转头对着她笑得极温柔。 她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昨晚的事。 先前他为了护她周全,不惜舍命;昨晚,又愿意为了她舍弃所有……,在他不惜为了她放弃一切的那一瞬间,她被他的真情所感动,感动得一蹋胡涂了,竟然不知不觉的对他动了情思……,昨晚的事,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 无论如何,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安危。 她可没忘记来此的目的。 她敛一敛心神,紧接着快速的起身,拉回了身上的中衣,稍稍的理一理凌乱的衣裳,系上带子,将一头青丝随意的挽起,然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殿下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必需撤军,金氏也必需交给我?"她看着他,正色道。 宁王不是个会毁诺的男人。 可事关男人的万里江山,她仍然不放心。 "交易?"他的眼神微变,却在瞬间稍緃即逝。他低沉的开口道:"我不希望妳再提起交易一事。" 董卿抬眸瞪着他,沉声道:"殿下答应的事,难道想反悔了?" 刘骥凝视着她,缓缓的开口道:"撤军是我甘愿,金氏也是我愿意交给妳的。而妳我共渡一夜,是两相情愿,不是什么交易。别污辱了那美好的一夜,妳会让我感到心痛。" "那么金氏人呢?"她再度问道。 "先别管那个。"他抬头看着她,将手中的毛笔递了过去,适才的不悦已消逝无踪,他盈盈笑道:"妳在这上面署字吧。" 她挨了过去,瞥了那桌上的红册子一眼,这才赫然发现竟然是一封婚书。 "这"她愕然的张了张口。 他将毛笔塞进了她的手里,浅浅笑道:"昨夜春宵一宿。妳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得对妳负责,这是婚书。妳在上头署字,填上生辰八字跟祖宗三代,妳我各执一册,便成了。" 她与卫崇文仅是完成婚礼的仪式,因此差一点儿被皇上给撤消了婚姻。 婚书可是婚姻的重要凭证和依据。 他一大早便遣人去问个清楚了导演传奇。婚书一事,于法有据,就连皇帝也不得随意的撤消。 更何况,他们已经同宿成房了。 有名有实,就算刘陵他还是个皇帝,能耐他何? 不!还少了正名。王妃不是一般的位阶,位比诸候王,册封王妃之事。礼仪繁复,这事得回到封地才能办理。更何沉,他得 她拿着毛笔,迟疑了片刻,再度问道:"殿下您召回军队了吗?还有。金氏呢,她人在那里?" 刘骥徐徐说道:"金氏就在本王的营区内。妳放心,她待在这里安全的很,既然已经答应了妳,她就任由妳处置了。" "我知道,妳处心积虑是为了保护皇上,昨夜在妳入睡之后,我便遣了小安子跟顾子衿带着医药回去了。昨晚我已经依妳所愿下令撤军,大军已经调回,现在正准备拔营呢,时间紧迫,我们立刻回到姑苏城去吧,我得带着妳去正式的拜见我娘啊!" 闻言,董卿移步至布帘前,抬手掀开帘子一看,放眼望去,但见军营里的将官兵士们,莫不忙着拔营。 果真已经传令撤军了! 那么皇上那一方,定然已经突围了。 看来,宁王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董卿不再迟疑,她回过身子,执着笔,在婚书上署了名字,填上祖先三代跟生辰八字。 刘骥英俊的脸庞带着笑意取回桌上的婚书,他吹干了笔墨之后,便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你让我见一见金氏吧。"她开口要求道。 既然宁王已经撤军了,如今她只要得到了金氏,便可利用金氏在诸王跟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定了英王的谋逆之罪。 "又是金氏?一大早醒来,妳的心里只就挂念着她吗?放心!我刘长风答应妳的事,绝不会食言。"他拿起挂在屏风侧边的白狐裘,覆在她身上,柔声道:"外头天寒,先穿好暖衣,我立刻派人将她送过来。" 语罢,他便朝外吩咐道:"来人!去将英王送来的那个妇人带进来。" "喏。"外头迅速应了一声。 闻言,董卿的神色微变,闷声道:"金氏是英王送给殿下的?不是你自己抢夺而来的?" 刘骥笑道:"是英王送来的,跟我自己抢夺而来的,又有何差别咧?那金氏妇人,本王在仰天山庄可是见过的。" 约莫过了几刻钟,两名侍卫便领着一名妇人走了进来。 侍卫将金氏带入了宁王的大帐,那妇人一脸的沧桑,身子纤弱瘦小,发色灰白,眼神中尽是惊恐,不停的往旁边缩了又缩。 董卿好不容易才见到了金氏,这时,她的脸色竟变了一变,瞪大双眸,很不可置信的仔细的盯着她瞧。 刘骥见她神色似乎不太对劲,忙不迭问道:"怎么了吗?" "虽然有几分的神似,但这不是金氏!"董卿咬牙道。 闻言,刘骥的脸色徒变,连忙道:"这怎么可能,在仰天山庄那一夜,我见过金氏的,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惊慌,身材瘦小,分明是这付模样。更何况刘歆怎敢欺骗我?他就不怕我发现了,然后断然的与他决裂吗?" "在仰天山庄时,场面混乱,又加上夜里漆黑,殿下瞧见那金氏时,看得并不真切英王冲着这一点,便以假冒真的把金氏送给了你,让你出兵助他攻打皇上循界神迹。"董卿抬眸问道:"殿下可确认金氏背后的胎记了?" 宁王这个男人向来磊落豪爽,他的性格决定了处事的方式,他自认见过金氏,同时也绝对不会怀疑英王居然敢拿假的来蒙他。 英王定是抓准了他性格上的弱点。宁王,自侍磊落的君子作风,他绝不会扒开金氏的衣服,去瞧她那背后的胎记的。 不由分说,董卿立刻上前,已径自的将那金氏的衣服往下一扯。 金氏吓得鸣鸣叫了几声,随着衣服被扒开,蓦地,露出了她裸露的背部……… 她的背后,空无一物,连一颗痣也没有。 果真是个假的?! 刘骥见状,脸色倏地变了,这才意会过来,自己居然上了大当,他拍桌怒道:"刘歆好大的胆子啊!他居然敢骗我刘长风?我决不饶了他!" 董卿仔细的检查眼前的妇人,她的舌头跟金氏同样被割了下来,伤口仍新,上头仍残留着火碳止血的烧燋痕迹。此妇人身材样貌酷似金氏,手上长满了厚茧,双脚极大,应该是这附近的农妇,因为跟金氏长得有几分相似,因此被英王给捉去了,还无辜的被割去了舌头,冒充金氏,难怪她会满脸的恐慌。 "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给她一些银两,放了她吧。"董卿皱眉道。 刘骥立刻吩咐了下去,送走了金氏,他忙不迭安慰她道;"我答应妳的事,定会做到,我立刻率兵去找刘歆那家伙,定会把金氏给要过来的!凭我之兵力,灭掉刘歆并不难啊。" 董卿抬眸看着他,低声道:"只怕殿下已自身难保了。" 英王刘歆性冷阴毒,心机深沉,论心计,宁王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敢以假乱真,瞒骗宁王,定是已经在宁王的身上使出诡计了。 董卿道:"英王联合赵王攻打皇上,打算利用金氏癈了皇上,难道他会不明白,此举等于是拱你坐上龙椅吗?英王费了那么多的心机,怎会把皇位相让?他绝对不是真心的想与殿下结盟的,刘歆可是虎视眈眈的等着时机好除掉你啊!你不该跟英王结盟的。" 刘骥不以为然道:"凭刘歆他手中的兵力,还有他作战的方式,他不是我刘长风的对手,我立刻去找他算账,然后把那金氏抢过来交给妳!" 语罢,便大步往外走,才走了三步,忽地,头部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他剑眉一皱,晃了几下,紧接着腰一弯"哇"了一声,居然吐了一大口黑血出来了。 董卿见状,连忙扶住他,问道:"殿下怎么了?" 是黑血! 宁王中毒了。 "来人哪!"董卿急忙朝外唤道。 *** 宁王所驻扎的营区旁的溪水被下了毒,正当侍卫们忙着拔营时,却突然间一个个的倒了下来。全营的官兵在一夕之间,竟倒地了一大半,整个宁王的兵力,战力几乎完全丧失了。 "不幸中的大幸,溪流会冲淡毒素,伤亡不至于太惨重,不过,整个军营几乎都瘫痪了,若敌军突然在这个时候攻了过来,恐怕……"沈慕秋在宁王的大帐内,眉头紧蹙。 174 用爬的也要快点逃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幸中的大幸,溪流会冲淡毒素,伤亡不至于太惨重,不过,整个军营几乎都瘫痪了,若敌军突然在这个时候攻了过来,恐怕……"沈慕秋在宁王的大帐内,眉头紧蹙。 整座军营驻扎地的饮水皆来自营区旁的那道浅溪,这几日他经常外出,不在营地里,因此中毒轻微,不似其它人,几乎是卧在床上,不良于行。 打从营区发生了中毒事件之后,他便四处以银针测毒,发现营区内,所有人中的毒皆是来自于驻营旁边的那道浅溪。 他立马去查了溪水。 在流动的溪水中下毒极不易,无论是砒霜或者是鸩毒,皆会随着流水而漂走,下毒之人只会徒劳无功,因此在井里下毒之事,略有所闻,而在溪水下毒的招数,却是令人意想不到了。 他忍着彻骨的冰寒,在溪里搜寻了半天,终于找出对方是如何的下毒了。 刘骥惨白着脸,半卧在软榻上,看着他从溪里挖出来的毒草,恼道:"竟是这种鬼东西害了本王的官兵?" 沈慕秋道:"溪里布满了此毒草,数量颇多,还刻意的隐藏在水草底下,若不忍着彻骨的寒意下水,仔细的翻找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董卿将眸光落在那毒草上,脸色沉重道:"这并不是水草,是有人刻意将这种有毒的植物种入溪水里,那么,它便会不停的散发出来毒素来,快速的沁入了溪水里,驻营的官兵们日夜饮用溪水,便会中了毒。。" 沈慕秋道:"一般种在土里的植物在水里能存活上十日左右,毒草应该是这几日才刻意种上的,显然是有人存心要害我们啊!" "还能有谁?"董卿冷声道。 英王将假的金氏送给宁王,要求他出兵攻打皇上。同时请诸王来到清河屯,计划当着诸王的面揭穿皇上的身世。 英王表面看似想拥立宁王登基。 可他怎会将大好的江山拱手让给宁王? 只有宁王死了,皇上没了,他才能顺利的坐上龙椅啊。 "可恶的刘歆,本王非要杀了他不可都市狂人!"刘骥怒道。 沈慕秋道:"解毒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这时我们无力反击,英王阴谋下毒害了我们,很快的,他就会发兵攻过来了。" 董卿低吟片刻,突然脸色一变。神色伧惶道:"遭了,是藉刀杀人之计。现在全军已几近瘫痪,在这个时候。英王绝对不可能发兵来攻打宁王的,但是,皇上他一定会!" 宁王跟英王以及赵王连手攻打皇上,如今,兵力最雄厚的宁王突然撤军了。皇上那边一定会突围,在这种情势之下,英王一定会迅速的撤退,好让皇上顺利的来攻打他最先想除掉的宁王…… 藉刀杀人,英王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利用皇上除掉了宁王。 在皇上灭了宁王之后。英王再公然的揭开皇上的身世,那么他便能堂而遑之的登基为皇帝了。这便是英王的阴谋诡计。 "慕秋,现在营里还有多少兵力可用?"宁王的脸色十分的沉重。剑眉深锁。 沈慕秋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快点逃吧!" 官兵们多数中了毒,倒了一地,怕只怕连逃都逃不动了,只能用爬的…… 在这么软弱不堪一击的战力之下,不出十里就会被杀光了。 董卿低声道:"我去见皇上吧!" 宁王已经答应了她。不再竞逐皇位。 皇上得利用这个时机,全力攻打英王。 宁王的军队已近瘫痪。英王跟赵王为了引皇上攻打宁王,一定会迅速的退兵。英王的深机深沉,手上握有金氏,却仍忌惮于皇上的大军,他必定会说服赵王诈降于皇上,好趁机偷袭。 这个时机,正是一举拿下英王的时候。 刘骥见她居然打算去找皇上,忙不迭扬声阻止道:"别去!" 董卿暗忖着,在攻打宁王这件事上,皇上断然是不会听她的,但是,她得严防赵王诈降袭击。 沈慕秋双手环着肩,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已自身难保,留她下来又有何用咧?" 倘若真败了,他心里有预感,董卿待在皇上身边,她定会设法先保宁王一命。 刘骥想了一下,情势迫在眉捷,只好妥协了,他抬抬手道:" 妳去吧,时势万变,谁晓得究竟会演变成如何?可我刘长风不会永远落难,如果妳见势头不对,敢跟着他……"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接着开口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妳给抢回来的。别忘了,妳我已经是………" 他顾忌着在场的其它人,并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声道:"为了妳,我甘愿负了天下,所以,不许妳负了我!" 董卿却是抬眸看着他,沉声道:"宁王并未完成诺言,把金氏交给董卿吧?" 语罢,便掉了头,快速的离开了。 沈慕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怔了片刻,这才意会过来,沉着脸,转头对着宁王问道:"你答应了她什么了?把金氏交给她?" 见他不回话,沈慕秋接着说道:"难怪你会突然下令撤军,如此的令人意外,那么你父皇的江山该怎么办啊?" 虽然,因为他突然的下令撤军,使得全军不至于在跟皇上作战的前线上,因为英王的下毒之计而溃败,损伤惨重妖道霹雳全文阅读。这次的撤军反而阴错阳差的保全了绝大部份的兵力,可谓万幸。可他甘愿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舍弃一切………还是令他恼怒不已。 他的緃情江湖,快意恩仇,重情重义,对于权位的毫不眷恋,向来最令太夫人头痛。 "我的父皇,真的想要我去争夺那个位置吗?不惜让国家陷入兵马倥偬,大动干戈的把那座龙椅给抢回来吗?"想起了自己来不及出生,未曾谋面的父亲,刘骥黯然道:"那么,为什他没有留下只字词组给我?连一道遗旨也没有?" 沈慕秋又恼又怒,指责道:"惠帝的病情恶化得太快,时间太过伧促,多事都来不及交代,这是可想而知的啊。这个就先不提了,如今你已经兴兵了,难道还不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吗?成了,就算你不想当上皇帝,那还不打紧,你仍然是个尊贵的皇族,还是个新朝的功臣;败了,那便是乱臣贼子,死有余辜了,你得承担所有的罪责,届时你将如何自处啊?" "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退路了。" "退路?你还有什么退路?无非是放弃我朝尊贵的皇族身份,移居到南蛮国。为了一个女人,你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啊?!就算是亏欠,就算是因为你一时的失误,毁掉了原本的她……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弥补得还不够多吗?" 刘骥的眸光透着无法抑制的情感,低声道:"一开始原本以为只是亏欠,对她好,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补偿她……可我却愈来愈情不自禁了,对她的感情愈来愈无法控制,如今我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沈慕秋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恼道:"真他妈的傻子啊!你忘了她在金氏故居说过的话了吗?她的意思还不明白吗?爱,不需要山盟海誓的承诺,只需一生一世的默默守护,这就是她对皇上的心意。这样的女人,把全付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她为了自己所爱的男人,什么都愿意付出,而你却不惜为了她,放弃了江山,真让你横刀夺爱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所有的一切,只是会痛苦的折磨罢了。" "她的心,不会永远在那个男人身上。"刘骥缓缓开口道:"只要我对她好,总有一天她的心,终究会被我给捂热的;可我若失去了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去捂热她的心了。" "你!"沈慕秋怒道:"别忘了,你还是她的杀父仇人,你以为她会一生一世跟你相依相偎,海誓山盟吗?若有朝一日,她发现了真相,她不会恨你一辈子吗?到时,你该如何自处啊?" 闻言,刘骥愣了半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我得尽快拔营,趁着这当口,你带着还可以用的人手,去帮我把金氏给抓过来吧!" *** 董卿急着赶回皇上身边,阻止他对宁王出兵。她策马狂奔,往东疾行,一路上荒烟漫草,杳无人迹,风声啸啸的从耳边吹过,天空仍飘着细细的雪花,迎风飞扬,冰霜打在脸上,她却不觉得丝毫的凉意。 蓦地,前方赫然出现黑压压的一大片,抬眸望去,马蹄声杂踏,窸窸窣窣一大团黑影,渐渐地朝着她逼近。 她猛地一惊,半瞇着眼,紧盯着前方的大队人马,在白雪纷飞中,努力的办认对方的旗志。 这个方向正是往宁王的营地,前方可是皇上的兵马吗? 她正打算说服皇上,尽快的灭了英王。 可纷纷落下的飞雪,阻挡了视线,让她实在看不清前方究竟是何人的军队,在未能识别出敌我之前,她很谨慎的拉紧马缰,掉头便往道路两旁的芒草中钻了进去,让高大的芒草掩避她的身影。 未久,便见到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她的跟前,冒着风雪,沿着大道往西前进。 175 捉到宁王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她的跟前,冒着风雪,沿着大道往西前进。 她隐身在芒草中,瞧了又瞧,忽地,在大队人马之中却瞥见了皇上的身影,他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前导队伍的后方,细雪纷纷的飘落至他的身上,皇上俊美的脸庞神色阴沉,显得沉重,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一身蠎袍的中年男人,仔细一看,与他并辔而行的人竟是……赵王?! 董卿见状,立刻策马"驾"的一声,从芒草丛中钻了出去。 侍卫们见到有人竟策着马从路旁的芒草丛中冲出来,立刻警戒的亮出刀剑,迅速的围了过来。 “是谁?如此的大胆,敢冲撞圣驾?” 她突然从芒草丛中跑了出来,自然会引起一阵子骚动。 “是我,董卿!”她忙不迭的报到名讳。 “住手!”刘陵瞧见居然她,立刻转头对着左右喝道;”让开!” 侍卫们闻命,纷纷收起刀剑,退了回去。 刘陵从队伍中,策马徐行至董卿跟前,抬眸紧盯着她半饷,最后终于沉声道:”妳怎么会在此?小安子昨夜就回来了,妳却彻夜未归,究竟干什么去了?” 皇上一身英挺的戎装下,他的唇色仍带着几分苍白,分明尚在病中,却冒着风雪亲自率军而来。 董卿瞥了队伍中的赵王一眼,很是警戒的低声道:”赵王怎么会跟皇上在一起?” 如她所料,赵王果真诈降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英王的兵力此时正薄弱,是攻打他的最好时机,将计就计,让赵王诈降变成真降。便能迅速的灭了英王。 刘陵道:”宁王不知何缘故撤了军,英王见态势不对劲,便急急忙忙带着亲兵逃走了。天还没亮,赵王便举着白旗来降,跟朕认错,他一时受到了英王的蛊惑,正打算将功折罪,跟着朕合力去攻打宁王。” 闻言,董卿故意面露惊讶,忙不迭劝道:”赵王以前支持着宁王。可后来又支持英王,现在突然又向皇上投诚,此人反复无常。心猿意马,绝不可信任啊。皇上您绝对不能相信赵王啊!” “喔,赵王不可信,难道妳就足以让朕信赖了?”她不仅没有跟小安子回来,还彻夜未归。他心里又恼又恨,眼底闪着熊熊的怒火,扬声道:”无论如何,朕非得先灭了刘骥那家伙不可!” 董卿急忙劝道:”皇上,宁王已经撤军了,他不再与皇上为敌了。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正是英王啊!要打也是先攻打英王!” 刘陵见她死命的维护宁王,妒火中烧,他忍隐着万分的怒意。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担心了?妳又在紧张他了?” 董卿屏气凝神,肃然道:”皇上举兵攻打宁王,便是中了英王的诡计了。英王正是想利用皇上的手来除掉宁王啊,然后他便………” 说到这里。她突然沉默不言了。 “他便什么?刘歆敢造反,朕自然会处置他。”刘陵继续说道:”朕不知道妳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刘骥突然决定撤军。可是,别忘了,他兴兵作乱是铁铮铮的事实,其罪当诛。” 语罢,便拉起缰绳,调转马头,回到了军队里容婉。 皇上果然不肯听她的。 诸王对于宁王这个惠帝的遗腹子,总是多了份緃容心,更何况他出兵是为了维护皇族的血统,诸王一定会站在他那一方。如今宁王既然主动退兵,他便得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皇上这时前去攻打已经对他无任何危害的宁王,此举等于是让英王大大的得利了,正中了英王的下怀。 既然皇上一意孤行,此事得在诸王干涉之前,速战速决。 赵王这个人好大喜功,个性急燥,她故意当众跟皇上争执,赵王见皇上一心维护他,以及决意率先攻打宁王的决心,定会松懈下来,他很快便会露出马脚了。这个时候,皇上定会有所警戒。 皇上怒归怒,还不至于失了判断。 其它的就得听天命了。 董卿脸色沉重,跟着徐行进入了行进中的队伍里,片刻,小安子跟顾子衿却策马挨了过来。 小安子朝着她陪笑道:”董大人哪,虽然妳有天大的本事让宁王突然撤了军,解了咱们的危,可皇上心里正气妳气得不得了呢,宁王给的药,他不肯用,下命全给扔了,还好有顾子衿在,他拿着细针,替皇上扎了几针,皇上今天精神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勉强可以起身了,他却下令全力攻打宁王。我觉得皇上有点意气用事了,小安子虽然不懂什么权谋政治,可心里却隐约觉得皇上这么做并不妥,妳得想个法子劝一劝皇上啊。” 一旁的顾子衿接着说道:”我在宁王的营中帮忙时,曾经听闻过刘氏诸王们已经纷纷的抵达清河屯了,诸王们都来了,却无一人出兵,他们显然不是来参与战争的,好像是来商议什么重大的事情的………。这件事不太寻常啊,我跟皇上报告过此事了,他却回说自己心里早已清楚,诸王们来了,可不知道为何,他却还是坚持对宁王用兵。在我看来,皇上要讨伐宁王,应该先联合诸王吧?宁王敢兴兵造反,天下共诛之,皇上怎不以天子之威,命令诸王们讨伐宁王呢,这么做不是会比较恰当吗?皇上何必急着亲自率兵攻打宁王,沉且他的伤势还没好呢。” 小安子瞟了董卿一眼,撇撇嘴道:”小安子认为董大人应该先安抚好皇上才是啊。”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欲除之而后快,皇上他是不会听我的。”语罢,她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封信函,递交给顾子衿,挨过去,仔仔细细的吩咐了一番。 顾子衿小心奕奕的将密函给收进胸口的暗袋内,朝着她点点头,笑道:”妳放心罢。这事不难,我会办好的。” 语罢,调转马头便迅速的离去。 皇上的大军马不停蹄,直直的攻向了宁王的驻扎营地。 到了宁王的驻扎地,空空荡荡的场面却令众人呆住了。 放眼望去,营区一片凌乱,大锅铁碗落了一地,营账内空无一人,一付人去营空的凄凉景像。 韩将军见状,便策着马在营区内转了一圏。很快的,在亲自探查了一趟之后,他回到了皇上的跟前。禀告道:”营地里的火尚未来得及浇熄,可见对方走得极为匆忙。” 刘陵挑一挑眉,冷声道:”刘骥那个家伙逃了,是吗?” 赵王坐在马上,抬眼看着空荡荡的营区。转头对着皇上道:”从营区的四周来分析,雪地里凌乱的痕迹一直往西延伸,看来,宁王应该是朝着西方走了。” 刘陵却是半瞇着眼,凝视着南方的林子深处,缓缓开口道:”宁王的封地在南方带着游戏身体穿越李元霸。他为何往西方走咧?更何况南方有一片林子,最适合躲避追击跟掩蔽。” 韩将军立刻表达了看法,不疾不徐开口道:”启禀皇上。依未将的判断,朝着西方延伸的凌乱痕迹只是障眼法,往西撤退的只是一部份的兵力,故意引着我们前往错误的方向追击。他们应该是往别的方向走了。行军在雪中隐藏痕迹并不难,只要倒着走。一边抚平雪地里的痕迹,一边利用持续的降雪来掩避行迹。敌方肯定是利用此种方式来撤退的。” 赵王捋着须。徐徐说道:”本王倒是觉得宁王是往西走,他走得如此的伧促,那里有时间搞什么障眼法?宁王的封地在南方,理应往南撤退,于是他便故意往西,造成我们的怀疑及意见分岐,此举完全是为了拖延,及逃避我们的追踪啊。” “不如,本王带着一支劲旅往西去追击吧!”说到这里,赵王自告奋勇道:”敢问皇上,要他生,还是要他死?” 赵王果然露出马脚来了! 未及刘陵回话,董卿便忙不迭道:”皇上,我有不同的意见,不如让韩将军率着一支军队往西追击,其余的人马往南追吧。” 赵王闻言,脸色迅速的垮了下来。 刘陵暗忖着,董卿此言有理。他可不胡涂啊,赵王此人尚不可信,更何况他突然来降,今又自告奋勇前去袭击宁王,极可能其中有诈,绝不能让他找到机会单独行事。 他很可能会联合英王从背后突袭他。 刘陵开口道:”爱卿此议甚好啊!韩将军,你带着一支军队往西追击,赵王跟其余的人,跟着朕往南攻击。” 语罢,便率军往南。 清河屯南方的林子里,雪仍落个不停,天空飘着细细的雪花,从空中缓缓的飘下来,迎风飞扬,白雪皓皓,覆盖着大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雪白无瑕的景致让天地间看起来十分的祥和,却无法使树林里的惨烈厮杀,带来任何一丝的宁静。 董卿被皇上命令待在林子的外头,不得踏入战争中的树林内,她悬着一颗心,看着里面一片混乱的战斗,吆喝声及厮杀声不断的传过来,声声刺耳 随伴着她的小安子抺一抺额上的冷汗,一只狭长的眼睁眼得老大,直勾勾的紧盯着林子里的缠斗,闷声道:”皇上怎么又亲自下场去厮杀了啊,如果又挨刀了可怎么办啊,偏他又不听劝。” 奉皇命负责留下来守卫董卿的侍卫,转头对着小安子道:”安公公请放心吧,韩将军可是一直陪伴在圣驾身边护着皇上呢,更何况宁王的军队今日不知道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似的,竟然战力大减,几乎是一击就溃,现在边打边退,看来只是在徒然挣扎,很快的皇上便会大获全胜了。” “最好是如此啊。”小安子眉头一皱道:”真该死啊,这些皇族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天忙着打打杀杀的不都是自家叔伯兄弟吗?怎么终日忙着打战啊!要是伤了皇上可怎么办啊?” 董卿眉头紧蹙,心烦意乱道:”你还是安静一点儿吧。” “董大人,奴才这是担心着皇上啊,里头已经打了好几个时辰了,怎么忙着打仗的人,肚子都不会饿啊?不知道皇上饿了没?”雪愈下愈大,小安子半瞇着眼,死命的盯着林子里道:”里面一阵混乱,这雪一下,视线更不明了,究竟是打得如何了?” 话才刚落,却听闻里面传来一声极兴奋的吼叫声,几乎冲破了云霄。 “捉到宁王了!” 闻言,董卿神色一凛,立刻策马进入了林子里。 176 她居然要他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捉到宁王了!" 闻言,董卿神色一凛,立刻策马进入了林子里。 树林里,打斗已经停止了,雪却仍下个不停,白色的冰雪从天空飘了下来,空气中带着冷冽的气息。 宁王的军队在奋力的抵抗之后,最终仍然不敌皇军猛烈的攻击,已然溃散,除去逃走的,众多的官士兵,死得死,伤得伤,还有不少人已经被捆了起来,成为阶下囚,皇上的军队大获全胜。 但见宁王跪坐在地上,脖子上被架着几把锐利的长剑,令他无法脱身。他的脸色苍白,垂着头,低喘着气,如墨的青丝凌乱的披垂下来,遮去了一半的容颜,底下衣衫破损,上头尚沾着血迹,样子十分的狼狈。 他的伤势未愈,又加上中了毒,能奋战至此,已经实属不易了。 宁王兵败被擒,已然成为败家之犬,原本英俊潇洒,气意风发的飒飒英姿,此刻已不复见。 见董卿策马入林,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惊鸿的一瞥,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奇异,却稍緃即逝。 赵王瞅着落败被擒的宁王片刻,这才朝着刘陵问道:"既然已经顺利的生擒了刘骥,敢问皇上,打算如何的处置宁王这个兴兵作乱的反贼呢?" 刘陵半瞇着眼,低吟片刻,却是转头对着董卿问道:"董卿,妳说呢?朕该如何处置刘骥这个造反作乱的叛逆?" 董卿低头不言,神情尽是让人猜不透的复杂。 见她不说话,刘陵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这时,韩将军却上前建言道:"听说诸位王候已经来到了清河屯,皇上若私下处置了宁王,将来可能会落下话柄,您何不索性召见诸王。将他们传唤过来,然后在他们的面前公审宁王呢?宁王兴兵造反是事实,就算诸王心里仍然想坦护着,他也是逃脱不了罪责的。" "不行!"董卿听了韩将军的建言,竟沉着脸,咬一咬牙道:"那么,还不如立刻把宁王给杀了首席霸爱之娇妻不要跑最新章节!" 她居然要他死?! 闻言,刘骥抬头愕然的看着她,眼底尽是不解与伤心。 终究,她的心还是在那个从小便在一处。青梅竹马的男人身上;两人的立场一旦冲突,她还是会毫不迟疑的选择皇上的,就算他不惜为了她而舍弃了一切。最终却只能得到了一夜的缠绵。 "喔?爱卿认为朕该直接处置了宁王?"刘陵挑了挑眉,抬手道:"说说妳的看法吧!" 董卿转身背对着宁王,沉声道:"宁王偕同英王举兵造反,犯了大罪,就算皇上当场处置了他。诸王也无话可说。相反的,这么做,皇上反而可以展现出杀伐决断的魄力,大展帝王的威严,然后命令诸王迅速的出兵,讨伐英王。" 她一直没瞧见沈慕秋的身影。以他对宁王的感情,他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兵败而丢下他逃走,唯一的解释是。沈慕秋根本没有跟着宁王一起撤退。 宁王心里明白皇上定会率先追击他,他根本也无力反击,为了保全绝大多数的兵力,采取了分散撤退的决策。所以沈慕秋才会没跟他待在一处。 宁王落败被皇上所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了出去。 沈慕秋为了救宁王。心急之下,恐怕会带着兵马断然的投靠英王。 而英王也绝对不会真心的想救宁王。他的心头大患宁王已经被皇上所擒,等藉由皇上的手杀掉了宁王,他便会带着金氏前去面见诸王,当众揭开皇上的身世,然后挟带着众诸王的支持,癈掉皇上,登基为帝。 目前,沈慕秋十分的重要。除非能断绝了沈慕秋投靠英王的念想,反而助她夺得金氏,她才能顺利的毁灭掉英王的阴谋。 "喔,爱卿倒是跟韩将军的看法不同啊!"董卿建议直接杀掉宁王,让刘陵凌利的眸光,顿时柔和了起来。 皇上禀性仁厚,不是个嗜杀之人,他的本意并不想杀掉宁王除非她替宁王求情。 她对宁王愈是心狠,皇上会愈心软。 董卿接着建言道:"微臣,请皇上尽快的处决宁王吧!" 沉默了良久,这时,刘骥终于开口说话了。 "既然要我死,为何还刻意背对着我?是不忍心见到我刘长风失意的模样吗?还是自觉得心里对不住我?感到愧疚半分了吗?"他的声音嘶哑而黯沉,神情无比的惆怅落寞。 董卿的神色微微地变了一变,片刻,她缓缓的转过身子,坦然的面对着宁王,低声道:"殿下及所属部下中了毒,导致全军溃散,此仍是败英王所赐,并不是董卿所害的啊!你没有严防英王,反而跟他连手,最后是一定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啊。" 闻言,刘骥悲怆的仰天緃笑了几声,英俊的面容在失败的这一刻,终于緃下了一滴英雄泪来,良久,他凄怆的开口道:"是啊,妳曾经多次提醒,论阴谋诡计,论阴险手段我是远比不上刘歆的,事实上,我确实是败给了他了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哑声道:"如今,我兵败被掳,即将命丧于此,妳可会感到心痛半分?为了那个愿意为了妳,而不惜放弃了一切的男人,在他的坟头上流下几滴伤心的眼泪吗?" 董卿听了,脸色登时一沉。 宁王这是在找死啊! "够了!"刘陵怒道:"别对着朕的爱卿,装着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咧天帝后羿传最新章节。朕多次容忍你,不是因为惧怕着你的权势,而是顾念着你我终究是堂兄弟一场,不忍血脉相残,可你却与英王同流合污,举兵造反作乱,将朕围困在山上,险些害死了朕。刘骥你究竟是有多么的痛恨着朕啊?还是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着实太过令人倾心了?你造反作乱,不就是为了走向那个位置吗?" "龙椅?皇帝之位?"刘骥冷声道:"非我刘氏,不得为帝王!刘陵,你根本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刘陵瞪着他道:"朕知道你不甘心,惠帝伯父突然一病不起,骤然崩逝,绝非是我父皇所害,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又尚未出世,连个皇太子都不是,我的父皇,弟继兄位,顺应天命,登基为帝,百官朝贺,天理昭彰,有何不对?四十九啊,太夫人是这么唤着你的吧?你若能早出生四十九天,便能登基为皇帝了,是你自己没那个命,怨不得别人啊!" 刘骥冷冷笑道:"你以为我刘骥只是因为仰望着金銮殿上的那张龙椅,想坐回我父皇的位置,才会处心积虑的想把你从皇帝之位上拉下来的吗?连你的弟弟刘歆也想方设法的把你给拉下来呢!哼!刘陵,你实在是太天真了,若不是你待在不该待的位置上,我们怎会如此?诸位叔伯们都来到清河屯了,难道你不感到丝毫的奇怪吗?" 董卿道:"无凭无据的事,你提了又有何用?" 见她一心一意的维护着皇上,刘骥的心里怅然失意不已,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是啊,我答应把她交给妳的,因此得到了我一心所渴望的,可最终我却没能做到啊" 闻言,董卿脸色突地一红,低声道:"这件事,你别再提了。" 她的情思极为复杂,若真的对宁王无情,她断也不会接受了他,所以,她才会……,可,终究她还是无法割舍皇上的啊。 金氏之事,她早已料到,极可能是假的,她是故意阴了宁王。她早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所有事情结束了之后,远离这一切。 无论皇上抑或是宁王,她都无法与之相伴相随。 刘陵抬眸缓缓的掠过刘骥跟董卿,剑眉微蹙,他们俩个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奇怪了,绝对是有事情暪着他。 诸王突然来到清河屯,其中必有玄机,各位叔伯们明知道他跟宁王及英王打了起来,却隔岸观火,一直按兵不动,并未卷入战争之中。他们明知道他在清河屯,却未依礼过来参见他,他原以为连诸王们也想反了,却未料他们也未曾加入宁王跟英王的联军共同作乱,不知究竟是何意? 这次,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刘陵沉着脸,伸手将董卿扯了过去,然后转头对着众人扬声道:"不许跟来!" 枯黄的树林内,适才的肃杀之气已消失怠尽,空气中只余冬日的寂静与寒冷。 刘陵将董卿拉到了不远处,两人独处,然后将疑惑的眸光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徐徐的开口道:"妳究竟还要暪骗朕到何时?诸王为何会突然来到清河屯?他们不是来帮朕平乱的,也不是来跟着宁王作乱的,这其中必有缘故?是不是妳跟英王大打出手所争夺的那名瘦弱不堪的妇人有关?那个妇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董卿抬头看着他,心里千回百转。 皇上的性子,却让她尚有些顾忌…… 他的眸光里映着她犹豫的眼神,事情果真不寻常。他缓缓的开口道:"已经闹成这样了,妳还能暪朕吗?说吧!无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此事,原本就不该暪着皇上的。" 177 他马的阴谋诡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事,原本就不该暪着皇上的。"她抬眸看着皇上,缓缓地开口道:"英王他找来了一个女人,宣称是皇上的生母,并且打算利用此事,让诸王支持他癈掉皇上。" 刘陵听了,甚觉得好笑,他负着手,冷声道:"刘歆他想皇位想疯了吗?简值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种可笑的计谋他都用上了?" 他对于自己的出身,从来都未曾怀疑过。 董卿接着说道:"那位金氏正是他找来的人,很快的,他便会在诸王跟前,扬称皇上并非刘氏皇族,要求诸王支持他癈掉皇上了。" "口说无凭,他得让诸王相信才行,那么他用什么方式来证明,我与那金氏是亲母子?"刘陵沉着脸道:"难不成要朕跟那位来历不明的妇人,滴血认亲吗?朕乃皇族,是为先帝之嫡长子,元配皇后卫太后所亲生,要朕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农妇滴血认亲,这是在搞笑吗?" "目前的问题在于,金氏的背后有一处红色半圆的胎记,与皇上身上的十分的相似,诸王见了她,一定会相信英王的。"董卿神色肃然道:"如今,金氏已落在英王的手上,现下情况紧迫,英王正等着皇上替他除掉宁王,好带着金氏前去面见诸王,他一定会在诸王跟前挑唆生事的,还是请皇上尽速的发兵攻打英王吧。" 刘陵闻言怒道:"如此的阴谋诡计,就能改变朕的出身了吗?谁人不知,朕是卫太后所亲生的?刘歆居然敢随意的抵毁朕的母后,蓄意的陷害朕及皇太后的名誉,朕绝对饶不了他。" 相似的胎记倒是没什么,问题的征结在于,皇上跟那金氏的胎记却是一模一样。还长在相同之处。诸王见到了金氏,必然会倒向英王那一方。 无论如何,得先尽快解决了英王废物三小姐:特工狂妃。 董卿眉头紧蹙道:"问题是诸王很可能会相信英王的啊,还是请皇上快些对英王发兵吧,此事得采取大兵力攻击,倾全兵力,让他没有喘息的余地。宁王的知交好友沈慕秋,此人武艺十分的了得,目前宁王已被皇上所擒,为了救他。沈慕秋定会同意配合皇上袭击英王,抢夺金氏。还有,赵王曾经与英王联军。对于英王的兵力定有一定程度的暸解,何不让赵王领兵先攻呢?" 皇上命令赵王率兵先攻,迫使赵王没有回头路可走。后方可是皇上浩浩荡荡的皇军啊,英王孤立无援,皇上又拥有绝对的优势。赵王诈降,到了这个境地也不得不变成真降了。 "命令赵王先攻,让他无法在后方袭击皇军,也能迫使他没有退路,妳这个主意挺好……"刘陵暗忖着,宁王刚刚那付模样。对于英王的捏造他的身世,分明是深信不疑了,难怪他上次会在大和殿敢当众质疑他的母后。 "居然。连宁王都相信了他,此事非同小可啊。"说着,他沉声道:"就按妳的意思,出兵吧。" *** 宁王刘骥兵败被擒,他落魄的坐在囚车里。全身被坚实的绳子绑得紧紧的,缚着他的囚车。跟随着皇上的军队,缓缓的往西方前进。 雪白的冰霜不断的从天空飘落下来,落在他披散满肩的墨黑青丝上,更显得白雪晶莹,同时也带来了一抺透骨的寒意。 这时,但见董卿策马过来,她的手上挂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白狐裘。未及他开口,她已经下了马,跳上了囚车上的横杆,挨了过来,然后将白狐裘披在他的身上。 "这件白狐裘原本就是殿下的,天寒了,披上它吧。"说着,便径自的替他系上带子,然后将裘衣的帽子往上拉,覆在他的头上,替他遮去了风雪。 办完了这事,她便调了头,居然打算就此离开。 "别走!妳替我梳发吧!" 这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他低沉的声音。 董卿停下脚步,回头凝望,昔日权势最大,让太后跟皇上最忌讳的王候,如今却在一夕之间,骤然失势,成了一名阶下囚,他披头散发,青丝凌乱的垂落下来,英俊的脸庞,风采已失,眼神暗淡,模样儿十分的落魄。 董卿眸光微动,却顾念着皇上的脾气,于是婉转拒绝道:"殿下,还是请你自己保重吧。" 刘骥很是失望的凝视着她,缓缓开口道:"难道妳只顾虑着皇上的心情吗?难道我在妳心里还不足半分的重量吗?" "若只是顾虑着皇上,我便不会送白狐裘过来了!"董卿低声道:"若不是承殿下相救,在仰天山庄时,董卿已经没命了。所以我得救你一命。" "仅是因为这样?"他仔细的凝视着她,透过她清彻的瞳仁,试图找出蕴藏于她黑眸底下的几丝情感,她却故意避开了他探寻的眸光。 刘骥沉声道:"妳的意思是恩怨两清吗?除此之外,妳对我的感情只有这样吗?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 她垂下眸,低低的开口道:"董卿承蒙殿下的错爱,可殿下还不明白吗?董卿决不是你该爱之人哪。" "妳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刘骥扬声道:"除非杀掉我刘骥,妳以为刘陵能困住我多久吗?" "是啊,沈慕秋一定会来救你的,很快的,殿下便可回复自由之身了。"她徐徐开口道。 "这就是他不杀我的原因吗?妳告诉他金氏的事了?劝他快速的出兵,所以刘陵才会突然大动作的攻击刘歆?" 皇上倾尽全力的攻击英王,在两方打得正激烈时,她便派人通知沈慕秋,让他趁机带着一队兵马袭击英王,趁着英王自顾不暇时,从他的手上夺走了金氏,以此来交换宁王迷情虐爱:复仇天使的诱惑全文阅读。 皇军在攻打宁王的军队时,她便察觉出来了,在宁王的全军中毒之后,为了保全大多数的兵力,他采取了分散撤退的策略。緃使他兵败被擒,手中还是能握有一定的战力。 这些刻意保留下来的兵力,已经足够沈慕秋前去袭击英王,夺走金氏了。 此刻,她正等着沈慕秋带着金氏过来。 英王失去了金氏,没了筹码,又加上皇上以大兵力攻击,皇军的军威盛大,势如破竹,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英王的败势已显,他不像宁王,会执着长剑,战斗到最后一刻,很快的便会因为溃败而投降了。 刘骥凝视着她半饷,低沉的开口道:"这便是妳的计划吗?劝皇上倾尽全力攻打英王,让沈慕秋趁机夺得金氏,然后他便以金氏来交换我。那么之后呢?我的下场会是如何?" 董卿抬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后终于缓缓的开口道:"殿下豪爽磊落,经常緃情于江湖之中,并不是个贪图富贵之人哪。殿下至孝,癈王爵,缴回封地,皇上顾及太夫人的生活,答应让你保留其私人产业,以宁王名下庞大丰厚的家产,太夫人及少夫人仍可维持富贵的生活无虞。" "废王爵,所以是癈为庶民吧?以金氏来交换,以此为条件,让他答应不杀我了吧?"刘骥怆然笑道:"所以刘陵他是打算下诏,将我刘骥削去王爵,癈为庶民是吧?" 董卿道:"成王败寇。殿下出兵在先,皇上他不能不处置你。" "妳是说妳已经尽力了?还是这是妳之所意欲?妳为了皇上,不是一直想削弱我之权势吗?我刘长风从来不眷恋权位,若是緃情于江湖之中,千山万水有妳相伴,我心足矣。可,妳会愿意放下一切跟我离开吗?失去了权势跟王爵,我拿什么跟他竞争妳呢?刘陵仍保有他的皇位,还有妳;江山与美人……他可是兼得了。可我却是失去了一切啊……,与其落得如此的凄凉下场,妳拚命的在皇上跟前保住我刘骥一条命做什么?"他抬头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救过妳,那只是想在妳面前逞英雄啊,其实妳什么也没欠我。" 董卿垂眸道:"董卿愿殿下一生身体康泰,长命百岁,生活惬意……" 话犹未落,这时却见韩将军策马过来,及近前,便朝着董卿作揖道:"董大人,沈慕秋带着金氏来了,皇上命令未将亲自过来押解宁王。" "沈慕秋来了?!" *** 皇帝的天子旗立在风雪之中,随风飘扬,皇军声势赫赫,军容盛大,金戈铁马浩浩荡荡的列于龙轝两侧。 沈慕秋被前头的侍卫卸下了全身的武器之后,四名壮硕的御前侍卫,执着刀剑,领着他跟金氏徐步至皇帝跟前。 "草民拜见皇上!"沈慕秋领着金氏依大礼跪拜。 "起来吧!" 语罢,刘陵步下龙轝,负着手,挨进金氏跟前,抬眸仔细的瞅着她片刻,然后摇摇头苦笑道:"又见面了,刘歆究竟是从那里把妳给弄来的?" 闻言,金氏的眼眶突然一红,眼角噙着泪,却是一句话也开不了口,只是呆呆的看着皇帝。 "皇上!" 178 就弄个清楚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时,董卿已经跟着韩将军领着宁王前来。 沈慕秋见刘骥被缚,他立刻上前,朝着皇上作揖,神色肃然道:"草民已经把皇上想要的人带过来了,请皇上遵守诺言,放了宁王吧。" 刘陵瞥了他一眼,气度沉稳的开口道:"朕即已允诺,绝无食言之理。"说着,然后朝着韩将军吩咐道:"放了他吧。" "遵命。"韩将军奉命,立刻解了宁王身上的束缚。 沈慕秋见皇上守诺,心里松了口气,他忙不迭挨近刘骥身边,低声问道:"长风,你没事吧?他们可曾伤了你了?" 刘骥却是披头便问道:"现在,外头的战况如何了?" 沈慕秋一对利眸快迅的掠过他的全身上下,除了披头散发,模样儿落魄了些,见他并无大碍,这才开口道:"英王大败,已经连退了好几里,看样子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势不由人,皇帝还会是皇帝,他还会安坐在龙椅上,如今既然你已经失势了,将来他一定会找借口来杀掉你的,你跟南蛮国女王一向交好,唯今之计,只能避居南蛮国了。" "我的旧部呢,你可都集结起来了?" "毒都解了,还保留一定的战力,不过,没有诸王的匡助,你是绝对敌不过皇上手中的大军的,失去了金氏,皇上的身世便是口说无凭,诸王岂会助你咧?"沈慕秋低声劝道:"你可别冲动啊!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留我性命,便不会再动我分毫,他只会癈了我,而我也绝不会轻易的被他癈为庶民,白白的失去所有的一切!" 话犹未落,刘骥便转身,越过沈慕秋无赖神医全文阅读。大步向前,朝着刘陵道:"曾听闻,金氏是皇上的生母,她背后的红色胎记,便是亲母子的凭证。我刘骥出兵,绝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而造反作乱,实则是为了维系我刘氏皇族之皇统。" 闻言,刘陵冷哼一声道:"真是冠冕堂皇啊?这便是刘歆所散发出来的可笑谣言了吗?哼哼,朕已经答应放了你一条生路,你可以滚了!" 刘骥将眸光落在一旁的金氏身上。正色道:"皇上难道对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曾起疑吗?" 刘陵沉着脸,瞪着他道:"刘歆的一派胡言,而你却深信不疑?刘骥啊刘骥。你对皇位若没有觊觎之心,心里若没有企图,怎会轻易的相信,这种无聊的可笑之论呢?" 刘骥冷声道:"是觊觎也好,是野心也罢。皇上的身世若仍存在着疑虑,明日还会有别的王候出来兴兵。今日是我宁王,英王及赵王?来日呢?难保伟王,南王,魏王,岑王……不会因为怀疑皇上的身世。而再度大动干戈,追究其根源,所有的动乱。皆是因为怀疑皇上的出身所引起,皇上该不会以为灭了我们几个,你就能安坐于皇位之上了吧?" 董婉此刻,说不定正想毁去金氏背后的胎记。 他得在这之前,将话挑明开来。 皇上仍然是皇上。他却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这次的失势。让他深刻的明白过来,权势有多么的重要,唯有揭开皇上的身世,他才能夺回一切………,包括她。 果然,她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 刘骥接着说道:"皇上何不当着众诸位王候的面,自己揭开身世之谜呢?" 话犹落下,但见董卿大步向前,对着刘陵沉声道:"皇上,三人市虎,谣言能惑众,留下金氏对皇上而言,有害而无一益处,你还是让微臣来处理此事吧。" 刘陵见她无谓的担心,于是冲着她,泰然笑道:"妳放心罢,真金不怕火炼,朕实实在在乃是先帝所生,何惧流言咧!" 闻言,董卿的眉头不禁微微地蹙了起来,果然皇上这该死的性子……,让他得知金氏之事,她反而不好处理了。 当时的局势,胜败未明,诸王陆续抵达,为了防止诸王受到英王的挑唆,她需要金氏,其一是为了皇上;其二是为了保全宁王,以金氏来证明,宁王是受到了英王所欺蒙;其三是为了定英王的逆谋之罪。 如今,英王败势已显,很快便可灭了他,皇上仍然是皇上,宁王也安然,金氏留着已无用处,反而是个隐忧。 她开口劝道:"皇上,金氏之事,实乃是英王的诡计,他企图混谣血统,动摇皇上的皇权,如今,金氏已经在手上了,皇上的出身,本无可言论,只是有心人拿来作乱的阴谋,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在诸王跟前,提起此事,反而惊动了太后,失了她的颜面。依微臣所见,还是断然的毁去金氏背后的胎记吧。" 刘骥抬眸看着董卿,嘴角勾起了一抺笑意道:"大司马如此的急着想毁去金氏妇人背后的胎记,是否是心虚之故?妳担心诸王只相信英王,却不肯相信皇上了?" 董卿恼怒的抬眸瞪着他道:"英王此人诡计多端,故意中伤太后及皇上,下官此举是正本清源,毁去所有造谣伤害皇上之物,理所当然。" 刘骥挑一挑眉,浅浅笑道:"喔,大司马这么忙和,本王还以为是心虚的缘故呢。" 刘陵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心虚?刘骥你还在说笑吗?朕必会让你及诸王心服口服。朕决定在清河屯召见众位王候,当着他们的面厘清此事。"说到这里,他拂袖道:"所有的事情,就当众说清楚讲明白吧!此后,尔等休得再拿朕的身世之事出来大作文章跃韩。" 董卿见势已至此,便不疾不徐道:"既然宁王殿下对皇上的身世存有疑虑,此事,得由太后出面来说明白才行。不暪皇上及殿下,董卿已自作主张,私自将太后请了过来。关于皇上身世之事,还有什么事是太后解释不了的?" 刘陵听了,笑道:"此刻太后来得正好,既然诸王都来了,那么,便当着众皇族的面,一次弄个清楚吧!" 在皇军的大兵力的猛烈攻击之下,英王的军队在短短几日之内,溃不成军,被斩杀的将帅无数,刘歆怆惶的逃到诸王的驻扎处,狼狈的跪求庇护。 英王刘歆兵败,怆惶出逃,投奔了诸王,刘姓众王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好暂时将他囚禁起来,一切等事情明朗了再一并处置。 皇帝刘陵于是假当地的府衙,召见了众位亲王。 皇族们再度关起门来会谈,在府衙的大厅内,气氛十分的沉闷,空气中弥漫着一抺异样的气息。 刘陵坐在大位上,诸王分列二侧,董卿则随侍在皇帝身边。大厅内,所有人皆面色沉重。 一直眉头深琐的魏王终于搁下茶盏,缓缓的开口道:"便在几日之前,本王才刚到了清河屯,便接获了董司马的书函,上面写明英王刘歆找来了一个女人,企图混淆皇帝的血统,谋逆叛乱;可在这之前,英王却是遣人送了书信过来,指证历历的述说,皇帝非我刘氏皇统,于是他便联合宁王与赵王兴兵起义,此举是为了维护我皇族血统,师出有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氏诸王们全都是因为这次的动乱,才来到这座小小的府衙。 伟王捋着灰白的胡子,半瞇着眼,一付沉思状。 岑王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混乱啊!真它妈的混乱啊,本王怎就没几日安生的日子好过了?" 南王困扰的揉一揉额头,半饷,最后终于沉声道:"听说皇太叔跟太后已经在路上了,在这之前,还是让他们进来,我等先弄个眉目出来吧。"说着,抬头对着刘陵问道:"皇帝,你可同意?" "有何不可?"刘陵态度自若的抬抬手,对着小安子吩咐道:"让一干人等都进来吧。" "遵旨。" 小安子弯了一弯,迅速的退了下去。 未久,英王跟赵王及金氏便一同被带进了大厅来。 南王见到他们入门,先是快速的掠过众人一眼,紧接着便起身,挨进金氏身边,一对利眸紧盯着她良久,这才缓缓开口道:"此妇,是从何而来的?" 正落难中的英王迅速的理一理凌乱的黑发,向前作揖道:"启禀伯父,此妇乃是皇上的生母,当年卫太后动了胎气,便在她家的农舍生产,皇子却因为难产而不幸夭折,卫太后深怕因此而失宠,便以此妇的儿子来顶替自己夭折的儿子,带回皇宫。" "一派胡言!"刘陵闻言,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倾刻,大厅内发出一声巨响。 小安子见状,忙不迭递上茶盏,陪笑道:"皇上莫气,身子要紧啊,英王的胡言乱语,诸王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南王一对利眸,斜睨着英王,冷声道:"此事至关重大,可不能胡言乱语啊,刘歆你可有凭据?" "何不问一问当事人咧?"刘歆转头对着那金氏开口问道:"妳自己说吧,妳究竟是不是皇上的生母?是不是卫太后抢走了妳的儿子?" 179 皇上吸她的奶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何不问一问当事人咧?"刘歆转头对着那金氏开口问道:"妳自己说吧,妳究竟是不是皇上的生母?是不是卫太后抢走了妳的儿子?" 闻言,金氏连忙摇摇头,张了一张失去舌头的嘴巴,语焉不详的鸣咽叫了几声,然后指着皇上,又指着自己的胸部…… 刘歆冷笑道:"她是在说,皇上吸她的奶呢!" 刘陵听了,脸色登时一热,恼道:"刘歆,你在胡说些什么?朕自幼便有母后跟奶娘,何需要此妇的奶?此妇是个哑子,语焉不详,你问她做什么?" 刘歆道:"好!那么不问,用看的,眼见为凭,这位金氏妇人背后有一道红色的胎记,跟皇上身上的那道胎记一模一样,这便是亲母子的凭证。皇上身上的胎记便是传承于她的,众位叔伯若是不信的话,何不拉开她的衣襟瞧一瞧咧?" 闻言,南王的脸色变了一变,然后转头对着诸王,沉声问道:"各位,你们是怎么看的?" 魏王将眸光移到满面风霜又瘦弱的金氏妇人身上,缓缓开口道:"还是先看看她背后的胎记吧!" 未久,金氏妇人便被当众给掀开了外衣,在众位皇族跟前,裸露出背后的半圆形红色胎记。 小安子瞥见了那胎记,便在刘陵耳边,愤愤然的低声道:"哼,倒是跟皇上身上的那一个挺像的啊?究竟是怎么弄上的?果然是个大阴谋哪!早该杀掉她的。如果是茶馆里的说书,肯定也会说该杀掉的。" 刘陵冷声道:"你懂什么?此事不追究个清楚,将来还是会成为隐忧。" 原本打算等破解了金氏背后的胎记,再行召见诸王,此举较为稳妥。 不过,英王兵败出逃,被诸王所囚。诸王们率兵来此,催促得紧,情况迫在眉睫。他若在此刻杀掉金氏,或者毁了她背后的胎记,留下疤痕,诸王肯定会认为他是心虚所致,将来还会再起异心。 这时,但见刘歆指着金氏的背后道:"各位叔伯可瞧清楚了?此妇身上的胎记,皇上身上也有,长得一模一样哪!" 董卿闻言。立刻断然的斥喝道:"放肆!难道也要皇上扒了衣裳,将龙体裸露,当众供众人观赏吗?村妇是村妇。皇上是皇上!" 刘歆冷笑道:"董司马别拿皇权来压人,在此大厅之内皆我皇族,皇上为了自清身份,难道不该当着众位叔伯的面前,半解衣襟来验明正身吗?" 他兵败失势。大势已去,原本是此命休矣,不料刘陵抓到了金氏,却没有立刻杀掉她,反而却蠢到自揭疮疤……。好吧,就算他目光短浅。只想偏安,刘陵是打算就此堵了诸王的异心,他的眼光宏远。是为了长久的安定打算天神渡最新章节。 不过,刘陵未免也太相信他那位高高在上的母后了。 他能不能东山再起,就得全凭着这位金氏了。 刘陵将眸光移至金氏身上,但见她一脸的惊恐,畏畏缩缩的抱着自己的外衣。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此妇跟他庄严高贵的母后相比。何止天差地别。他沉声道:"在一个农妇的身上,弄上跟朕相似的胎记,这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英王刘歆你居心叵测啊。" "弄上相似的胎记?"刘歆立刻辩解道:"我刘歆岂是个莾撞之人,早就验过了,金氏身上的胎记是天生的!绝对不是人为刻意弄上去的。" 这时,但见南王皱着眉头道:"听说前朝有一位皇帝,由于进御的女子太多,他难以一一记住她们的姓名和相貌,于是便发明了一则风流的办法,将已进御的宫女手臂上,打上皇帝的特制之印,再渍以桂红膏,使印记牢固,经水洗不褪色。或许便是这么弄上的?何不试一试真假?" 董卿听了,心下却暗忖着,关于金氏身上的胎记,她早已仔细的研究过一番了,她身上的胎记,她试过了许多种方式,却无法将之去除。 除非用火炙了,或着用刀子刮除,使用强力的外力来破坏才行,根本无法不留痕迹的去除那胎记。 那胎记肯定是假的,可究竟是怎么弄上去的? 宁王将话挑明,皇上为了长远的安定打算,决意当着众王的面澄清此事,她当然不能强力的毁去金氏背后的胎记,此举反而会让事情更加的恶化。 可那胎记着实太过逼真,她用烈酒擦了几遍都擦不掉,那绝对不是渍以桂红膏而仿造出来的。偏又是跟皇上身上那道胎记长得太相似,此事太过不寻常…… 刘歆接着说道:"这位金氏妇人,她可不是一位跟皇上毫无关系的女人哪,若是其她妇人那倒还可以解释,这世间之大,有着相同胎记之人有何奇怪?可她却是皇太后当年生产时,所负责接待的农舍妇女,她的背后跟皇上长着相同的胎记,便足以说明一切了……,难道众位叔伯见到了她身上的胎记,只会认为此妇身上的胎记居然跟皇帝身上的胎记长得相似,还在同一处,这么刚好?而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吗?" 话声刚落,刘陵便大喝一声道:"刘歆,你究竟在暗示些什么?" 从小,他便确定自己是母后所生,他还记得母后的贴身宫女阿秀对着他说过,太后当年是如何的难产,才将他生下来的。 虽然他从没见过,但是阿秀明确的告诉过他,他跟父皇及母后身上,有着相似之处。 他与父母的血脉,巍峨如山,雷打不动,等到太后抵达,一切便能澄清了。 刘歆瞥了诸王一眼,冷笑道:"皇上若真是卫太后所生,何不自解了衣裳,当众让众位叔伯瞧个清楚呢?莫非,你怕了?害怕自己究竟只是个农舍出身的孩子?" 董卿冷声斥道:"让天子当众解衣,成何体统?将来皇上的颜面何存?既然诸位王候在此,下官便说个明白,董卿在听闻皇帝身世之事时。便开始明查暗访,费了相当多的心力,如今,总算有点眉目了……" 南王听了,忙不迭道:"董司马,妳快说说!" 董卿徐徐开口道:"下官找来了,当年在农舍替太后接生的产婆跟助产妇,人此刻正在府衙外候着呢。" 刘歆听了,脸色陡变,恼道:"妳放屁!当年与皇上身世有关的人物全都死光了。全部都死绝了!妳董卿究竟是从那里挖出来的死人骨头啊?" "喔?都死光了?"董卿冷声质问道:"英王殿下怎么会认为当年跟皇上身世有关的人全都死了呢?" 刘歆听了,脸色登时一红,吱唔一声道:"听说卫皇后当年为了灭口都市之最强纨绔最新章节。把知情的人全部都给杀了!" "我还以为是被英王给暗杀了呢,不然你怎么会那么肯定人都死绝了?听说卫皇后杀人灭口?怪的是,下官访查了那么久,可没听说过这件事哪?" 这不是在指他杀人灭口了吗? 刘歆恼羞成怒道:"董卿,妳少血口喷人了!" 当年相关的人物。除了金氏,全都死绝了,所谓的产婆跟助产婆,分明是董卿这个狡猾的女人,不知道是从那里弄来替皇上护航的。 若不是她让宁王突然撤军,劝说皇上全力猛攻。命赵王为先锋,迫使他诈降变真降,趁着他焦头烂额。措手不及之时,还策动了沈慕秋抢走金氏,他断也不会落得今日如厮境地。 若他能顺利的脱离此困境,必先杀了董卿泄恨不可! "争执无用。"刘陵抬抬手道:"还是请她们进来说清楚当年的情况吧。" 未久,府衙的人便领着那二名妇人进来。 产婆与助产妇。两名妇人在外貌上均无一出色,看起来只是个样貌平凡。极为普通的妇人。 在她们颤颤巍巍的拜见过皇帝之后,董卿也不啰嗦,直接开口便说道:"说吧,把妳们所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 于是,那名产婆开始娓娓道来,"在将近十九年前,在某一天的深夜,突然来了一名男人,在寂静的夜里,猛拍我家的大门,那人长得高高瘦瘦的,肤色挺白净,一点胡渣也没有,腰有一点儿弯,他自称是宫里来的人,问我是不是产婆,我回是,他二话不说,便跩着我,直接上了马车。在马车上,一路巅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来到了一处农舍,在一间屋子里,有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歪在炕上,脸色惨白,额上沁着冷汗,看样子是难产了……" 话还未说完,便南王给打断了,他开口问道:"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 产婆继续说道:"额头挺高,鳯眼细眉,鹅蛋小脸,皮肤白细,她身旁还有一个服侍的女人,身子矮小,寛脸颧高,双眸有神,眼睛挺大……" 她所描述之人,分明是太后及她的近侍宫女阿秀。领着她前往农舍的那个男人,无疑便是弭总管了。 描述得十分的落实,不像是造假。 她接着又说道:"那女人腹中的胎儿不足月,阴口却已开,有早产的迹像,胎位偏又不正,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需要帮手,那个领我前来的男人听了,又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后来便带来了另一个产婆来帮忙,约莫过了五个时辰,好不容易才让那个女人平安的生下了儿子,是个极俊的小子啊……" 董卿趁势问道:"当年那个孩子不是生下来便因为难产而夭折了?" 产婆回道:"是难产没错,可是那女人所生的孩子并没有夭折啊,虽然早产,她所生下的孩子却活泼健康得很呢,哭声挺宏亮,中气十足啊!" 说到这里,南王却再度打断了她,问道:"妳仔细的瞧一瞧,当时的那个孩子,如今可在场?" 刘歆忙不迭问道:"是啊,妳仔细的瞧一瞧,妳当年接生的那个早产的孩子可有在大厅内?" 如果,产婆直接指认出皇上,那么便明显是造假了…… 180 只给了五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产婆直接指认出皇上,那么便明显是造假了…… 只是接生过,长大后却能一眼认出来,此事,绝无可能。 那产婆听了,将眸光缓缓的掠过大厅内所有的人,仔细的辩认,来回扫过两趟,最后却是突然笑了出声来,道:"大人可是在开玩笑吗?事隔多年,老身怎能认得出来?老婆子一生中接生过的孩子不下千人,只有自家媳妇生出来的小祖宗,那怕是被丢在路上了,我也能一眼便认出来,那小子是我家自己儿子的种啊……" 南王接着问道:"那么,事隔十九年,那天的事,妳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他素来谨慎,一位产婆把十几年前某次的接生过程,记得太过仔细,看起来毫无破绽,便觉得可疑。 产婆连想也不想,立刻回道:"因为金子啊,那是老婆子毕生以来,第一次得到那么贵重的礼金,我还记得当时拿到那块金子时的触感,冰凉冰凉的却沉甸甸,看着闪闪发亮,摸起来滑溜滑溜的,直教人欢喜不已,老婆子的心里登时澎湃了起来,便仔细的记住了那个生产的女人,还有领着我前去的那个男人,对着他们再三的央求,请他们多生几个孩子,一并让老婆子来接生……" "胡言乱语!"刘歆怒道。紧接着转头对着另一名助产婆,大声喝道:"换妳来说!" 那助产婆被他大声一喝,竟浑身一阵哆嗦。 刘陵一对黑眸瞪着助产婆,眸光顿时转为锐利,冷声道:"戏都让那位婆子给演完了,妳收了银两,可有戏份?" 助产婆在他快杀人的眸光逼视之下,却是吓得往后一缩。眼露恐惧,瑟缩的颤声道:"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喔,饶命?"见此妇竟然如此的胆小怯愵,刘歆心里暗中的欢喜,他冷冷笑道:"妳收了多少银两?给妳银两的人指使妳来这里说些什么?还不快点从实招来?" 他这一威逼,那助产婆居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嚷嚷道:"我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大人饶命啊!" 诸王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董卿立刻上前道:"此妇没见过世面,一点小场面便给吓得失神了。冒犯了诸王。既然当年太后的生产过程,产婆已经说清楚了,此妇留在此地已无用处,还是让她退下吧。" "等等!"刘歆忙不迭阻止道:"急着把人给赶走,董司马莫非是心虚了?" 他一对利眸。紧紧盯着董卿。 但见董卿不疾不徐道:"诸位王候身份尊贵无比,不得冒犯,下官只是担心无知村妇,惊扰了皇族们。" 刘歆斜睨着她,冷笑道:"冒犯?惊扰?还不如说是心虚来得贴切呢。" 语罢,刘歆大步至那位助产婆跟前第一上将夫人。一对锐利的眸光,恶狠狠的瞪着她,面目狰狞的咬牙切齿道:"妳速给本王从实招来。董司马究竟给了妳多少银两?!" 助产婆果然被他的威势,吓得惊慌失措,她将身子往后缩了又缩,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五两……,只给了五两………" "五两?"刘歆听了。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爆笑出声来。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大司马紫绶金印。官居正一品,俸禄不薄啊,董家世承皇恩,不是家底丰厚吗?居然只肯给五两?啧啧啧,董卿哪,妳还真他马的小气啊!" 语罢,又转头瞪着助产婆,疾言厉色道:"妳收了她五两银子,她让妳来这里胡诌些什么?" 助产婆惊惧的看着他,吓得吱唔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刘歆见她害怕极了,心下暗忖着,此妇怯懦不堪,他只是态度凶狠一些,便吓得她慌乱无主,只要他再加把劲,便能逼她露出马脚来了。 董卿啊董卿,妳聪明反被聪明误,刘陵即将垮台,妳就跟着妳心爱的皇上,一起服毒自尽吧! 刘歆一鼓作气,恶狠狠地对着助产婆厉声喝道:"混账老东西!妳还不快点在众王跟前,从实招来!" 那助产婆被他这一威迫,吓得脱口而出,"有一个年轻人给了我五两车马费,要我来府衙,详述十九年前帮忙接生的事!" 闻言,刘歆的神色徒变。 他的嘴角抽了又抽,"就这样?" 助产婆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他,怯怯的开口道:"老身不敢欺暪大人!" 这时魏王开口问道:"说说看,当年的情况。" 助产婆怯懦的开口回话道:"事情的经过,那位产婆都说清楚了……" 魏王接着问道:"那么,当年妳帮忙接生的那个孩子呢,妳对他可有印象?" 助产婆低声道:"婴儿不都是长得一个样吗?女人除了自己的孩子,看着别人家的婴儿,长相都是一个模样的。要说那孩子有什么不同,就是我帮他清洗时,发现他的背后长着一道半圆的红色胎记,该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当年卫太后所生下来的孩子并未夭折,且身上带着半圆的红色胎记。 二位产婆指证历历,皇上刘陵分明是卫太后所亲生的无误。 这时,刘歆反而慌了,但见他嚷让道:"妳胡说!是串通啊,一切都是患通好的!" "混账!"魏王抬眸瞪着他,手指着他,大声骂道:"混账东西!我皇族里怎会出你这个混账来啊?" 那二位产婆横竖不像是串通来演戏的。 若真是演戏,那未免也太高明了! 几乎毫无破绽可言,他这一威逼,反而更显得逼真了。 诸位王候们这下子铁定已经相信了。 这时,刘歆已吓出一身冷汗来了。 董卿上前,朝着诸王作揖道:"事情已经明朗了,皇上为卫太后所亲生,是先帝的亲生子,金氏之事,实属有心人为之,这分明是逆谋啊!" 刘歆心下明白,自己大势已去,他"噗通"一声,连忙在诸王跟前跪了下来,低姿态的开口道:"那金妇背后有着一道跟皇上一模一样的胎记,刘歆也是被暪骗的啊,因此而铸下错事至尊花君全文阅读。诸位叔伯难道不感到奇怪吗?若不是亲母子,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胎记?那金氏身上的胎记可不像是人为弄上去的啊!" 提起此事,诸王们对视了好几眼……… 皇上既然是卫太后所亲生,那么金氏的背后怎么会有一道长得跟皇上一模一样的胎记? 可刚刚那二位产妇所作证之言,分明皇帝是卫太后所亲生的无疑啊? 董卿冷声道:"无论如何,逆谋便是逆谋。英王对于皇上的身世存有疑虑,却故意不提出来,让皇上及太后有机会当着诸王的面前澄清此事,反而私下利用这件事情,煽动宁王与赵王,助他兴兵作乱,引起国家动荡,其心之可异啊……。英王此举,难道不是觎觊着皇位吗?微官入朝为仕,对于我朝谋反之律法,十分的明了,上至国公皇亲,下至黎民百姓,图谋大位者,其罪当诛啊!" 刘歆气得咬牙切齿,嘶吼一声道:"董卿,妳少血口喷人了!" 他跪在地上,膝行至皇太叔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可怜兮兮的开口道:"皇太叔,各位叔伯明鉴,刘歆无心谋逆,完全是受到了小人的蒙蔽啊。" 董卿冷声道:"英王是不是受到了蒙蔽,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歆转头瞪着她,怒道:"董卿,本王究竟跟妳何怨何仇啊,妳非要置本王于死地不可?" 这时,但见知府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朝着刘陵拱手作揖道:"启禀皇上,皇太后跟大司空来了!" 听闻皇太后驾临,刘陵立刻起身,偕同众皇族出门接驾。 在府衙的大门口,太后已经下了銮舆,由她的贴身侍女阿秀搀扶着,在她后方的另一辆马车里,武太妃正缓缓的步下马车。 董卿瞧见武太妃果然跟着来了,脸色登时一沉。 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举兵攻击皇上,如今兵败被囚,眼见便要没命了,武太妃绝对比任何人都还要心急。她倒是挺沉得住气,没有抢在太后之前来到。 府衙的大门口共停着三辆马车,除了皇太后及武太妃的车舆,便是刘氏皇族辈份最高的大司空皇太叔,他面色沉重的上前见驾。 刘陵低声道:"屋外冷,还是到大厅里再说吧。" 很快的,一行人又回到了大厅内。 正跪在地上待罪的刘歆瞧见武太妃来了,立刻膝行过去,抱着她大腿,央求道:"娘!您快救救儿子啊,皇兄他想杀我了啊!" "啪"了一声,武太妃却是狠狠的掴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斥喝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让皇帝非得杀掉你不可了?" 刘歆抚着着发胀的脸颊,委委屈屈的开口道:"儿子是受到了江太傅的蛊惑啊,他带来了一个农妇,严正的对着我说,皇兄非我皇族,是卫太后从外头抱回宫里顶替她自己夭折的皇子来着,于是我便相信他了。我兴兵完全是为了维护我刘氏皇族之血统啊,这不?赵王跟宁王也联合发兵了……,若不是皇兄的身世着实太可疑,我等怎敢做下这等谋逆之事?" ps: 这个月更新很不给力,下个月恢复日更阿樵万分的感谢没有因为断更而弃文的朋友们 181 哀家也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胡涂!"武太妃怒骂道:"刘氏皇族全都死绝了吗?你算什么辈份?轮得到你来维护皇统,议论皇上的身世吗?真该死!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长心眼的儿子啊!" "娘,儿子胡涂了,是儿子该死!"刘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请娘别动怒,身子要紧啊!" 见武太妃母子戏演得认真,卫太后终于出声了,她转头瞪着英王,沉声道:"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敢造谣皇帝非刘姓皇族血统,非哀家所亲生之先帝的血脉的?" 刘歆指着金氏道:"江太傅在病故之前,将这个女人带来给我,她的背上有一道长得跟皇上一模一样的胎记,这胎记岂是人人皆有的,更何况又长得一样?连诸位叔伯瞧见了,都纳闷不已呢。"说到这里,他抬头对着皇太后道:"太后,妳来评评理,别怪刘歆大胆质疑,事关皇统,不得不慎,为何我的皇兄会跟别的女人长同样的胎记咧?" 卫太后沉着脸,紧盯着那金氏瞧……… 董卿在几日之前,派人快马回来皇城通知她,英王弄来了个女人,宣称是皇帝的生母,并打算利用该妇,让诸王支持他癈帝。 说得是什么一模一样的胎记,让她预先做好准备,面对诸王的质询。 这时,武太妃冲着她笑道:"姐姐,我这个孩子不懂事,竟敢质疑太后,冒犯了妳了。" 魏王却神色肃然的开口道:"事关皇统,不可不慎哪,本王心里正疑惑得紧,太后来得正好,妳可识得这个女人吗?" 太后半瞇着眼,仔细的盯着金氏半饷。良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哀家似乎曾经见过妳?" 金氏点点头,对着太后语焉不详的张了张口,伊伊鸣鸣忙着说了好些话,却无人能听懂半句争仙。 董卿上前道:"启禀太后,听说此妇家住在泰山山脚下,夫家是个农户。" 太后闻言,这才晃然大悟道:"喔,经妳这一提,哀家倒是想起来了。十九年前,哀家曾经接受过此妇的招待,在她家的农舍内产下皇儿。当时我因为没有奶水。还让皇儿吸了她好几天的奶呢,我还记得她的小儿子只大了我皇儿二个多月……,当时,我意外早产,没能带上奶妈同行。幸亏是她替我照顾好皇儿。" 魏王朝着太后作揖道:"太后,此妇背后有一道胎记,据说跟皇帝身上那一道半圆的红色胎记一模一样。妳可知道为何会如此吗?" 魏王正说着,武太妃自然也没闲着,她立刻将金氏给拉了过去,转过她的身子。然后强拉下她的衣襟,睨了一眼,紧接着惊呼一声道:"哎哟。果真有一道半圆形的红色胎记啊,皇上还小时,本宫曾见过他的龙体,与此妇身上的胎记,果真是一模一样啊!" 武太妃此举。分明是在怀疑太后。 在场的众位诸王,表情不是纳闷。便是疑惑……看起来是有点儿怀疑,又有点儿相信,犹如身处在十里迷雾当中。 产婆所述十分的真实,皇上是卫太后所亲生,可那金氏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身上的胎记跟皇帝分明是亲母子的凭证啊。 究竟那一个为真? 太后一对杏眸缓缓的掠过在场的诸位王候,一脸的哀痛道:"哀家明白了,诸位叔伯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在怀疑哀家跟皇帝吗?你们心里若感到疑惑,何不去凿开先帝的陵寝,拖出他的棺木,取出骸骨,来个滴血认亲呢?皇帝是他的亲生血脉,拿针刺破皇帝的手,将一滴鲜血滴在先帝的骸骨上,仔细看看会不会被他的骸骨给吸收进去吧?!诸位还待着做什么?咱们还是快到皇陵去滴血认亲吧!" "姐姐,妳别激动啊,帝王之家,千秋万代,首要是父传子,然后才是兄弟相传,然后才是叔侄……"武太妃皮笑肉不笑道:"皇上这一血脉所继承的可是刘氏皇朝的万里江山啊,将来他的子嗣也同样会继他而传承皇位,今天妳不给诸位王候一个安心,各位叔伯们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封地去,可是会天天梦见开创我朝之太祖爷爷,日日不得安心,夜夜睡不着觉啊!" "好好好!哀家明白了……"太后悲恨不已的咬牙切齿道:"我怀胎数月,咬着牙,忍着痛,流着血所生的亲生儿子,这才吸了几天别人的奶,怎就变成别人家的儿子了?世上怎会有这种没天理的事情啊?" "奇耻大辱啊,我卫姬这一生何尝这般的受辱了,皇太叔,各位叔伯们你们都来瞧一瞧,可得瞧仔细了……" 话犹未落,便转身背对着众人,蓦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扯下了衣裳,当众露出了雪白的臂膀。 在场的所有人见状,立刻吓得窸窸窣窣跪了一地,低头不敢直视。 "母后!" 太后竟然当众半露鳯体,刘陵惊呼一声,立刻奔过去,迅速的解下自己身上所披的披风,急急忙忙地往太后的身上包覆了上去。 "别遮上!"太后断然的扯下皇帝覆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落泪道:"诸位叔伯不是想看胎记吗?那就睁大眼,仔细的瞧个清楚,不过就是一个胎记吗?她有,哀家也有!" 一朝之太后竟当众半露鳯体,皇族颜面尽失,魏王低着头,垂着脸,一脸的愧色道:"太后切勿动怒,其实稍早二位产婆已经说明太后当年是如何的产下皇帝的,本王只是感到疑惑,为何那位金氏妇人身上会有着跟皇帝一样的胎记?本王仅是疑惑,并不是怀疑太后及皇帝啊。" 太后冷冷说道:"哀家是什么样的人?跟先帝是何等的恩爱,难道你们还会不知晓吗?我怎么会背着先帝做下紊乱皇族血脉,让先帝教养别人的孩子,还视如己出之事呢?在你们的眼里,我卫姬居然会如此这般无耻的羞辱自己的丈夫的吗?" "太后切莫伤心嫡谋。臣想,这是一桩精心策划多年,意图陷害皇上的诡计啊!"董卿顺势道:"这世上之奇门异术何其的多,其间的奥秘,博大精深,皇上是为太后所亲生,那金氏身上却有着跟皇帝相似的胎记?显然,她身上的胎记是以十分精妙的方式弄上去的,此事让下官不得不怀疑,这是一桩谋划已久的阴谋啊!" 刘歆闻言,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董卿。 董卿此话分明是指向他了,利用金氏来癈皇帝之事,是由他所发起,他罪责难逃。 刘歆怒道:"董卿,妳胡说!金氏身后的胎记绝非人为所弄上去的,此事本就令人费解,就算本王受到了暪骗也在情理之中,我刘歆是为了维护皇族之正统,绝无谋逆之心啊。" 语罢,他膝行至皇太叔身旁,抬眸看着他道:"皇太叔,请为歆儿作主啊!" 皇太叔这等高龄的老人,最看重的无非是子孙和乐,后代绵延。 他绝对不忍心坐视,看着他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 但见皇太叔一脸的懊闷,捋着须,不发一语。 刘歆哀求道:"皇太叔,您发句话吧,歆儿的命就在一线之悬了啊!" 不料,皇太叔却是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大声怒骂道:"你兴兵作乱,罪无可赦,你让我该说些什么呢?" 刘歆闻言,脸色"刷地"一声白了,吱吱唔唔道:"皇太叔,难道您忍心看着歆儿死去吗?歆儿还未达弱冠之年啊!就算我父皇在世,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悲凄凄的迈向黄泉啊!" 皇太叔眉头紧蹙,脸上的皱纹因为神情的丧气而更显得老迈,良久,他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是气死老夫了!" 语罢,抬头看着刘陵道:"皇帝,你打算怎么处置刘歆这个混账小子?"说到这里,却是略显艰难的开口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亲手足啊!" 皇太叔终究还是替他求情了。 凭他的辈份,皇上是不能不卖给他面子的。 "谢谢皇太叔!"刘歆急忙朝着他磕头。 刘陵心里早已有定见,他徐徐开口道:"刘歆举兵造反,罪无可赦,不过,朕念在他是先帝之子,朕唯一之兄弟,留他一条性命。英王刘歆裭夺王爵,癈除封号,降为庶民,没收所有封地及家产,发放回户藉地,圈禁终身。" 闻言,刘歆双腿一软,顿时跌坐在地上,双眸失神,低声喃喃道:"癈封号,降为庶民,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皇太叔睨着他,冷声道:"至少,你这条小命还是保住了,皇帝仁厚,你还不快谢恩?" 不!他还有一个贵为太妃的母亲,还有赵王的兵马。 这次的兵变,刘陵的心里跟赵王已经有了嫌隙,赵王何尝不明白?此后他定夜夜不能安寐……,他迟早还会再反。 赵王的兵马,很快就会为他所用。 刘歆迅速的回过神来,朝着刘陵,低低的磕个响头,闷声道:"刘歆谢皇上不杀之恩。" 这时,却见武太妃突然上前,冷不防的"噗通"一声,竟跪在皇上及诸王跟前。 182 一分不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时,却见武太妃突然上前,冷不防的"噗通"一声,竟跪在皇上及诸王跟前。 刘陵见了,脸色微变,立刻起身,欲将她扶起,沉声道:"太妃,妳这是在做什么?妳可是我父皇的嫔妃啊,况且妳还贵为太妃。" 武太妃落泪道:"我这一生,就这么一双儿女,他们可都是先帝的子女啊!长安即将远嫁,而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罪有应得,被癈去了封号,朝廷收其封地与所有产业,本无可异议,可发放回户藉地,圏禁终身,这不是断了我们母子之情,终身不得相见了吗?求皇帝念在先帝的份上,让刘歆留在皇城里吧。" 武太妃以哀兵姿态,当众跪地求情,她频频拭泪,满脸的悲伤,诸王见了于心不忍,纷纷替她求情。 董卿担心英王留在帝都内,将来跟武太妃里应外合,于是忙不迭上前奏道:"禀皇上,臣有一议,不如每年太妃的生日,责命英王得已入皇城几日,与武太妃共享母子天伦。" 武太妃潸然落泪道:"歆儿虽然不成才,可他还是先帝之子啊。他已经失势,没了王爵及任何的财产,远在他方,他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那些负责囚禁他的人可会给他好脸色吗?天冷了会替他备衣,病了会替他延医吗?只有在天子的脚下,他才能真正获得照料啊!" 一个母亲悲伤的眼泪,着实令人动容,更何况刘歆还是刘氏皇族,这一落难,可也不能让人给欺负去了。皇太叔心想太妃之言有理,便转头对着刘陵请求道:"皇帝啊,你就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善待自己的亲弟弟吧,让他圈禁在帝都内,好让太妃随时能照顾啊!" "是啊!是啊!"诸王也忙着替他求情。 刘陵迫于亲族的压力,只好抬抬手道:"朕明白了。" 让刘歆留在帝都内,若他心里不甘心,还怀着野心,是很可能会跟武太妃暗通款曲,关于这一点倒是得严防不可。 正沉吟中,这时,但见董卿向前朝着他作揖道:"皇上。此次的战乱,英王并非是单独兴兵,赵王也曾与他合谋。如今既然已经决定削去了英王的封爵,那么赵王是否也该一并处置了?" 连手兴兵的三位王候,英王只保住了一条性命,他所有王爵的身份尊荣以及财产,全数被褫夺。 宁王在最紧要的时刻撤军。并以金氏为交换条件,因此虽然被削爵为民,却仍保留其私人产业。 宁王跟英王失去了王候的封爵,得在期限内返还朝廷所分封之封地,也不能蓄兵,定得交出手中全数的兵马。 现在。就剩下赵王了。赵王在宁王撤军之后,他立马转而奔向皇上的阵营,美其名为将功赎罪。实则暗藏祸心。 听见董司马居然向皇帝建言处置他,赵王忙不迭道:"皇上明鉴,小王是遭受到了英王的蒙骗,因此才会跟着他一同举兵,可小王终究没有一错再错。反而悬崖勒马,投效皇上。在讨伐英王之事上戴罪立功,难道本王不该功过相抵吗?" 董卿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若是赵王能早些投效皇上,那才真是戴罪立功了,可你却是在宁王撤军之后,预料到皇上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胜算,你这才见风转舵,反过来急急忙忙的投效于皇上。见风转舵,这算什么功过相抵?" 赵王红着脸,恼羞成怒的拍桌怒骂道:"董司马,我皇族之事,何时轮得到妳这个下官来插嘴了?妳好放肆啊!居然敢对本王这么说话?" 未及董卿开口,皇太叔却是开口说道:"姓刘的全数留下来,其余人等都先退下吧争仙!" "遵命。"董卿只得作揖道。毕竟她并非皇族,而皇族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关起门来,自行解决纷争,此举,无非是为了维持皇族尊贵的颜面。 片刻,一干人等,连同皇太后及太妃皆退了下去。 大厅内只留下众位刘姓王候,面色沉重的对视着。 皇太叔悲痛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怎么,就没几天平静的日子过了?动乱层出不穷,老头子何止痛心疾首啊!这阵子风波不断,是该严正的整顿肃清了。" 刘歆垂着头,低声道:"太叔公,歆儿再也不敢了!" 皇太叔怒骂道:"你这个畜牲,就不能让老头子安生几日吗?" 刘陵俊美的脸庞着实黯沉,他的剑眉紧蹙,心下暗忖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纷争,让他的心里有所深刻的顿悟,国土那么容易起动乱,动辄战乱,起因皆是诸王的权力着实太过了。 所以,他的父皇多年来才会苦心经营,最后终于留给了他浩浩荡荡的六十万大军。 刘姓一家,原本该是众王所拱立的皇帝,现实上,中央反而处处受制于地方,政令不能通达,诸王各自壮大……。他的父皇深为此而苦,因此便开始筹措粮饷,招兵买马,一个皇帝拥有那么多的兵马,是为了压制诸王。 可,这仅能治标,不能治本。 太祖建立朝廷之初,为了彻底消灭前朝势力,巩固权势,于是大封刘氏皇族为王,当时皇朝是巩固了,此举,却为后代的帝王带来了隐忧,诸王的势力过大,皇帝反而受到了制肘。 皇帝无法中央集权,便容易大权旁落,处处受制于诸王。 国土再三的动乱,让他深刻的明白过来,他得削灭诸王的权力才行。 削减王候的封地,免除诸侯王的行政权和官吏任免权,限制他们的养兵,逐渐加大中央直接管辖的地盘,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可此事与诸王的利益冲突,一定会引起他们的反抗,想要和平的削藩最忌急功,得谨慎的计划,逐步渐进。得耗上好几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达成。 "皇帝,你在想些什么?"正低吟中,皇太叔突然问道。 刘陵抬眸,眼神迅速的盈上一抺帝王的威严,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赵王兴兵在先,在朕掌握了胜算之后,这才回头投效于朕,此事若不处置,将来其它人必仿而效之。" 赵王举兵攻打了他。最后改弦易辙,扬言要戴罪立功,转而攻打英王。就算他寛宏大量,不予追究,但是在此之后赵王心里定会有疙瘩,时时会担心着他秋后算账来着。 在不安定的疑心之下,他随时都会反。 闻言。赵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的脸色着实难看,心里暗自打算着,他可不能像英王一般,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英王说得没错。皇帝终究会想办掉除掉他的。 他得先声夺人,抢先下手。 这时,却见刘陵再度开口道:"赵王有过错。朕不得不处罚,兹念在其协助朝廷平叛的功劳上,朕几经酙酌,决定降赵王为赵候,收回其封地河间郡。" 削去了王爵。降为候爷! 赵王的脸色骤变。 他的这一支血脉可是嫡出的皇族啊,因此在族内的地位颇高。如今被降为候,他便不再是个王了,在岑王跟北王及燕王那些地位不高的庶出皇族面前,突然矮了半截,今后他的颜面何存啊? 赵王沉着脸,眼里闪烁着愤恨,扬声道:"与其癈去王号,贬降为候爵,皇上不如直接将本王给杀了吧嫡谋!" 刘陵抬眸看着他,态度沉稳自若道:"喔,看来赵王伯父对于朕的处置,心里不服啊?" 赵王恨恨的"哼"了一声。 刘陵接着继续说道:"前朝有位皇帝,在面对外族的入侵之下,为了筹措军需,佐国之急用,干起了卖官之事。北方的异族,骚扰我国之边境数十年,朕一直有心出兵征伐,可惜朝廷缺兵源粮草,不如这样吧,若是赵王肯交出手中的兵马,并资助朕军需六年,朕便可保你王爵位偕,世袭不失,后代仍可享有爵位的尊荣。" 赵王听见了转机,王爵有机会保住,便连想也不想,立刻回道:"本王愿助皇帝北伐。" 一旁的刘歆听见赵王居然一口答应,心里却是气得快吐血了。他这个获罪之人,又不好发话,只好闷不吭声的在旁暗中生闷气。 赵王这个死要面子的,完完全全的上了刘陵的大当了。 刘陵轻轻松松便得到了赵王的兵马,还得到赵王封地好几年的岁收。 赵王只保留着尊贵的王爵封号,拥有王的身份及排场,实际上今后却手中无兵,无权了,甚至还得举债供应朝廷军需……,美其名为助皇帝北伐,交出所有兵马,享受着世人的尊崇,事实上以后只会是个金玉其外,毫无利用价值的王了。 顺利的收了赵王的兵马,刘陵嘴角勾起了一抺笑意道:"赵王为了我朝之功业,如此慨然大义的付出,朕铭记于心了,朕在此加封你为国义一等公,以彰表尔为国之忠义。" 赵王听了,立刻撩起衣袂,将头低低的磕在青石砖上,道:"小王,谢皇上隆恩。" 他岂不明白,如今自身处境的尴尬,皇帝的心里已经忌着他了,将来必然会找理由来杀掉他,以助朝廷北伐之名,交出所有的兵马……他手中无兵无权,皇帝已经没有理由除掉他了,他交兵交钱,助朝廷北伐,反而会获得尊荣,这已经是他最好的下场了。 皇太叔捋着白须,却是不发一语的紧盯着年轻的皇帝刘陵。 刘陵大展帝王的手腕,不费一兵一卒,巧妙的收了赵王的兵马,他的用意不仅是担心赵王心里的疙答,会造成他将来再度举起反旗,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削藩吧? 削藩涉及各封地诸王的利益,自古以来,皇帝削藩,有那次没有引起诸王强烈的军事抗争的? 削藩势必会引起强烈的动乱。 皇太叔灰白的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 ***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皓皓白雪在烈日的照映下微融,路旁的草堆留着些许残雪。 产婆与助产婆一一上了马车,待坐定了之后,立刻朝着送她们上马车的男人,伸出手来,扬声道:"拿来!" "嘘!小声点儿。" 顾子衿鬼鬼祟祟的朝四周瞥了好几眼,见四下无人,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锦囊,递了过去。 产婆快速的取过锦囊,在手上仔细的掂量片刻,然后冲着一旁的助产婆笑道:"是五两,一分不少。" "这是当然!难不成顾某还会坑妳们这两位精明的婆子吗?" 183 错估了自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当然!难不成顾某还会坑你们这两位精明的婆子吗?"顾子衿挨过去,对着她们低声道:"这五两金子,只要不奢侈花用,够你们好吃好喝的混上好几年了,还有那个店铺也是你们的了。东西都到手了,也够一生富足了,你们还是快点儿销声匿迹吧!走得愈远愈好。" 产婆将五两金子收入袖口里,喜滋滋的笑道:"公子放心罢,适才的场面是什么?府衙大厅内冠盖云集,金光闪闪,光芒四射,全都是一些皇族啊,连知府大人都显得特别的卑微不已呢,那里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招惹得起的?光那些皇族头上的发冠,就闪得我们姐妹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呢。" "既然明白了,你们就该彻底的感到恐惧才是。" 不需多言,人自然而然的便会远离恐惧。 "我们姐妹俩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该怎么做,我们比公子还要清楚啊!" 顾子衿再三的吩咐道:"那就好,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咱姐妹俩正打算西出阳关,去做点小生意呢。"助产婆笑道:"话说回来,那个叫什么英王的,一付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他还真的以为我怯愵不堪,三二下便叫他给唬住了呢……,我若真的胆小如鼠,岂敢上府衙吗?究竟是谁唬谁,还不知道呢?" 顾子衿没好气的说:"你先别得意,英王可不是好惹的,再怎么落魄,人家也是个皇族,他还有个当太妃的母亲呢,要是让他发现了你们俩个其实是我们刻意安排的人,并不是当年替太后接生的产婆。肯定会立刻杀掉你们泄恨的,想活命的话,还是快点儿离开吧。" 产婆笑道:"那么,老婆子便告辞了!" 语罢,便朝着前方的车夫道:"走了吧!" 片刻,马车便徐徐前进,慢慢的离开了视线,只留下了一抺尘烟。 办完了事,顾子衿拢一拢袖,回过身子。正打算回到府衙,蓦地,却见到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男人。他顿时吓得脸色一白,不禁打了个寒颤。 刘陵神色阴沉,负着手,不发一语的瞪着他。 顾子衿见到皇上突然出现在身后,猛地一惊。身子僵了一下,却是立刻假装若无其事地迎上前,笑嘻嘻的朝着他作揖道:"外头天冷,朔风酷寒,皇上不待在府衙里,怎么突然出来了呢?" "朔风酷寒?朕倒不觉得冷我们村的阴阳两界。天气这么冷,你居然还出汗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竟吓出你一身冷汗来了?"刘陵一对利眸紧盯着他。 顾子衿心虚得紧。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刚好对向他疑惑的眼神,吓得他赶紧将眸光收回来,很不自然的避开了他,讪讪道:"顾某世居江南。年已廿几岁,居住在此地的外祖母见我眈搁至今尚未娶妻。心里着急,于是便擅自在这里替我作主了一门亲事,听说此地的女人,各个丑得没天理,长相何止令人搥胸顿足,我心里一着急,便急忙赶来了。" "我一心想见女方一面,那女方家里却死活不肯让我见一面,推拖说什么婚前那里有新郎倌见新娘子的?我心烦意乱,于是拚命的打听那位姑娘的事情,听说她今天会出门,我便事先待在她会经过的路上,几番波折,好不容易终于见着了……,顾某亲眼印证了传说,因此,吓出一身冷汗来" "胡说八道!" 刘陵怒斥道:"你刚刚给了那二位产婆什么东西?朕分明瞧见了你们私相授受?她们可是你带来的吧?" 董卿突然被太后召见,一时之间走不开,让产婆们留在府衙内又不太妥当,宁王跟英王可都在那里头啊,生怕万一,又生枝叶,于是她便吩咐他尽快的送走产婆,还不忘千吩咐、万交代,处理产婆之事,得小心谨慎,所以他才会在离府衙这么远的地方送走产婆。 不料,皇上竟然会突然出现。 顾子衿忙不迭解释道:"不是私相授受,是车马费,两位婆子远道而来,是该给一点车马费的啊,她们一路上总得吃、喝、睡吧?根据路程来计算,是应该给五两" "五两银子?"刘陵紧盯着他,冷声道:"银子该是银白色的吧?怎会发出金光来呢?" 闻言,顾子衿顿时干噎了几声。 本来打算回话说是银子生锈的缘故,却又突然想到,皇上距离马车约二丈,怎看得清是金是银? 顾子衿笑道:"启禀皇上,您一定是看错了,我怎么会给产婆金子?那明明是银子来着,我想,装钱的锦袋子是杏色的,在烈日的照射下,银子映着杏色,远远看着,便闪出金光的错觉来了。" "喔,是吗?"刘陵仍一付怀疑的模样。 "顾某有几条命,也万不敢暪骗皇上的啊!"顾子衿作揖道。 刘陵睨着他,冷声道:"董卿呢?" 他正忙着四处找她,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顾子衿干笑道:"董司马若有空,怎会差我来替她办事?适才她被太后找了过去了啊,怎么皇上没在府衙内见着她吗?肯定在这中间又被人给招走了,那厮总是忙得很,请皇上稍待片刻,顾某立刻去将她找过来拜谒皇上?" 刘陵抬抬手道:"不必了!朕自己去找她。" 听说董卿偕同刘骥那个家伙,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府衙。 最近,他总觉得她跟刘骥之间,似乎不太对劲,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愈想心里愈是不安心,匆匆忙忙便掉头离开了。 湖水清寒,碧绿无波,芳草栖栖,朔风吹拂,卷起了几片枯黄落叶,树林里萧萧瑟瑟,微细的白雪再度在林间缓缓地飘下。 两条身影在林子里,脚踩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放开我百变妖锋最新章节!"她甩开了男人,抬眸瞪着他,怒斥道。 他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绯红的容颜,剑眉紧蹙,缓缓地开口道:"为了你而舍弃权位,就算倾尽一切,我也并不后悔,我心甘情愿,可我刘长风绝对不会放手!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拥有一切,还拥有了你!刘陵何德何能?凭什么他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 "事情的结果还不明朗吗?殿下当时若没有撤军,已经中毒的你,怎敌得过皇军?你若坚持与皇上对峙,等同是把天下拱手让给了毒害你的英王啊,这样的结局,你岂能甘心?至少皇上他从来没有萌起故意害你之心啊!难道你为了私情,甘愿成就了陷害你的阴险小人吗?" 闻言,刘骥英俊的脸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低沉的开口道:"在我离宫的那一年,曾经有个和尚对着我娘说过我没有帝王命,原来竟然是如此,我全然不信,我的命运只是在为他人做嫁吗?不是成全了刘歆的帝王梦,便是成全了刘陵,让他高坐在皇位上?可我成全了刘歆,不会失去你;成全了刘陵,便是成全了你们了。"说到这里,他神色一沉,决然道:"不!你认为我会怎么做?" "殿下,请容我提醒,你并没有完全达成我们的交易吧?"董卿冷声提醒道。 交易未完全达成,她便能堂而遑之的拒绝他。 刘骥沉吟片刻,脸色突然变了一变,他的眼神迅速的闪过几分的失意,低哑的开口道:"你是故意的?当时,你早就料到了,真正的金氏不在我手上。" 依董卿的谨慎性格,当初怎会没先要求见过金氏,便要求他以撤军加上金氏为条件,原来……她是在替自己留后路。 她早就料想到了,英王不会将真的金氏交给他。 董卿抬眸看着他,眼神微动,她沉声道:"一半是猜测,一半凭天意。看来,天意并不在你我身上啊。" 她若真跟了宁王,拥有皇权的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不得不如此。 究竟,她犯了一个大错,错估了宁王,同时也错估了自己。 "董婉,你好狡猾啊!"刘骥恼火道:"不管如何,你说,刘陵若发现了我们的事,他还会要你吗?" 董卿抬眸瞪着他,咬一咬牙道:"我早已下定了决心,我董卿决定独守终身,一生一世都当个男人!所以,我这一生,不会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的态度决然。 "我不准!"他伸手将她扯近自己雄壮的躯体,嘶吼一声道:"你休想以这种方式来打发我,别忘了我手上握有的东西,我随时可以逼迫你!" "放肆!" 这时,刘陵突然从右侧的草径旁,冒了出来,他怒目瞪着刘骥,将袖一拂,叱喝一声道:"刘骥,放开朕的爱卿!" 皇上突然出现,树林里的两个人猛地一惊。 "皇上?!" 皇上,他来多久了? 可是听见了什么了吗? 董卿的心里登时闪过一抺惊骇,却是迅速的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迎过去,低声道:"皇上,您怎么会突然来了呢?" 184 不属于任何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的心里登时闪过一抺惊骇,却是迅速的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迎过去,低声道:"皇上,您怎么会突然来了呢?" 刘陵却是像宣示主权般,将她猛地扯往自己的身后,男人的力量极大,董卿毕竟是个女子,她一个踉跄,转瞬间,己被他粗暴的给扯到身后去了。 刘陵怒目瞪着刘骥,冷声道:"你举兵作乱,罪无可赦,已经被朕给癈为庶民了,还来纠缠朕的爱卿做什么?刘骥,朕命你速速的回到江南去,未得朕之圣旨,不得随意的入京,纠缠朕的爱卿。" 面对皇上如雷霆般的怒气,刘骥却是冷笑一声道:"究竟是谁在纠缠谁的女人,皇上也没弄清楚吧?" 语罢,他的眸光闪烁着锐利,紧盯着被刘陵扯到身后的董卿,扬声道:"你何不问一问你身后的女人咧?" 董卿抬眸瞪着他,肃然道:"我乃大司马董卿,不是什么女人,也不属于任何人。" 听了此话,刘骥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道:"那倒可好,既然大司马如此扬言,立志当个男人,那么,皇上自然也不能将妳给纳入后宫了吧?" 闻言,刘陵恼怒道:"刘骥,朕朝廷之事,宫闱之册立,还轮不到你来干涉!" "在朕杀掉你之前,快滚回江南去吧!" 两个男人怒目相视。这时,董卿却暗忖着,英王已经顺利被癈,赵王也已经失势,如今天下大定,是时候该出兵平定经常侵略我朝的北方异族,这个时候是该让宁王恢复王爵了。 她对着刘陵低声道:"皇上莫怒,正事要紧。宁王毕竟是太祖的承重皇孙,惠帝唯一之子嗣,在刘氏皇族的地位,并不一般。皇上远图四海,早年立志,一心平北夷,定南蛮,图谋建立一个国力鼎盛之帝国,威震天下。既然叛乱已经平定,这时。何不利用宁王来凝聚诸王的力量呢?" 闻言,刘陵果然沉默了下来。 皇上若真的高瞻远瞩,目光远大。一定会顾全大局,敛起了对宁王的怒意,以国事为重。 刘陵冷冷地瞥了刘骥一眼,沉声道:"妳的意思是,恢复刘骥的王爵。由他全权来负责征伐蛮夷之事?" "正是。"董卿道:"北伐夷族,南定蛮国,需要大批的兵力及军粮,光凭朝廷之力太过艰难,不如由宁王来统筹规划,由他戴罪立功。出面来向诸王讨兵要粮。" "这可是个重担啊……,非常重的重担" 让刘骥那家伙终日忙碌于跟诸王周旋,便没空跟他抢女人了。 此为一举三得之事电子掌控。刘骥是惠帝唯一的子嗣,他父皇生前便再三的嘱咐,善待宁王,让宁王复爵,他便不负于惠帝伯父及父皇的在天之灵;其二。遣诸王征伐蛮夷,于朝廷更是大大的有利。 让宁王负责此事。确实最为恰当。 刘陵沉吟了片刻道:"若他还对朕存有异心呢?" 董卿道:"请魏王一同出征,便可防范。" 魏王伯父?这倒是个好主意。 刘陵将眸光移至刘骥的身上,沉声问道:"刘骥,朕恢复你王爵,你可愿戴罪立功,统筹我朝征伐之事?" 刘骥一对利眸,却是紧盯着董卿,缓缓开口道:"这也是妳早已策划好的事?" 董卿抬眸迎向他的眸光,神色肃然道:"此事,于殿下有利无害,还是请你答应吧!" 只要他同意了,便可得回所有的一切,权势与王爵,他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刘骥的眼底迅的闪过一抺深沉,却是沉声道:"如果说,我不同意呢?" "你!" 宁王,你不识好人心! 董卿顾及皇上在此,并未骂出口,只是抬眸瞪着宁王。 刘陵瞪着刘骥,冷声道:"没有你,朕一样可以顺利的征伐四海,你还是快滚回江南去吧!" 语罢,他便强硬的拉着董卿,掉头离开。 "朕多次警告妳了,不许跟刘骥那个家伙接近,不许跟他厮混,不许跟他单独待在一处,妳为何总是喜欢忤逆朕咧?" 刘陵怒气冲冲的走在前头的小道上,董卿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不发一言。 蓦地,刘陵却突然停下脚步来,他转回过身子,董卿一时反应不及,"哎啊"一声,迅速的撞上了他坚实的胸膛…… "妳究竟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刘陵低头,一对幽深黑眸紧盯着她,俊美的脸庞严肃的扳了起来,满脸尽是不悦。 "妳在想刘骥,妳在意着他?妳把他放在心上了?"他厉声问道。 董卿摸一摸撞疼的鼻子,抬眸迎向他苛责的眸光道:"皇上想到那里去了……,你闷不吭声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正常人都会撞上的啊!不信,换我走在前面,然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你试看看会不会撞上?" 刘陵轻声斥道:"妳愈来愈放肆了,妳明明心不焉,以为朕会瞧不出来吗?妳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明显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该不会真的爱上刘骥那个该死的家伙了吧? 她垂下眸来,低声道:"之前,微臣曾提出辞官之事……,当时,皇上已经准了,只是正式的公文一直没有下来……" "辞官?!妳还在想辞官的事?"刘陵恼火道:"怎么?忍不住了,想了又想,还是想飞奔到他的身边去了?" "皇上已经答应的事……君无戏言。" 刘陵拂袖怒道:"朕一怒之下,罢免了妳大司马之职,妳利用公文未生效之时,不也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霸占着大司马的高官不放?朕体恤妳无心去职,故改变了心意,允许妳再任大司马之职………暂时的华山气宗的形意宗师全文阅读。" "皇上?" 刘陵低声道:"母后早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事,只是国土动乱,风云骤起,于是耽搁了。英王已经被癈为庶民,朕趁势下旨撤消了窦丞相所有的职务,没收其家产,待回朝之后,便会大力的清扫窦丞相的党羽,朕打算等到所有的风波平息了,再来讨论册封妳入宫之事……" 董卿闻言,低声道:"董卿无意入主后宫,只想脱下官袍,平平静静的当个老百姓,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过日子。" "这么说来,妳居然想离开朕?"刘陵气得青筋突出,恼火道:"妳是不是打算跟刘骥那个家伙私奔了?这个时候正好可以与他携手远走,共同私奔了吧?" 董卿辩解道:"绝无此事,董卿也绝无此意,如若这般,我又何必建言让他来统筹征伐蛮夷之事呢?" 确实,她若有心与刘骥,绝对不会有此建言。 "总之,朕不许!" 语罢,刘陵转过身子,直接撂下了狠话来。 "朕命令妳即刻随着朕返回帝都,妳若不肯回来,朕立刻下旨将董氏一族,全数收押下狱,一天砍下一颗脑袋,直到妳滚回来为止。" 刘陵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董卿正想追上前,这时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她才刚迈开步伐,却猛地一阵踉跄,身子晕眩不已,她只好停下脚步,抬手揉一揉额头,一只手扶着身旁的树干,蹲了下来。 这一蹲,一阵恶心感却猛地袭击而来,她不可遏止的干呕了几下,酸液在胃里翻腾不已,难得的紧,她弯下身子呕了又呕,最后吐出了几口酸液出来。 身子明显的感到不适,她便蹲在树旁干呕。 "咦,董卿,妳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吐了?" 这时,但见顾子衿从另一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边说道:"刚刚皇上急着找妳呢,圣驾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便忙着四处找妳,打算在皇上找到妳之前,通知一声,让妳好避开他的怒气啊……" 正说话间,他己经挨近了她的身边,弯着腰,半谜着眼,仔细的察颜观色,然后皱着眉头道:"妳怎么会蹲在这里?脸色竟是如此的苍白,生病了吗?" 董卿干恶得难过,喘了几口气之后,索性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一定是早上的酸笋,我吃多了,现在肚子挺难受,吐了好些酸液出来。" 顾子衿笑道:"这不?我就跟妳说吧,一大早别吃那个什么酸笋,要吃也得先吃几口饭,在肚子里垫垫底,再吃那些腌制的东西下肚啊,妳偏不听,连颗包子也没吃,便吞了一大堆酸笋了,那种东西又酸又涩,多吃了可不好,现在闹肚子了吧?不听大夫之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董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我正呕得难受,还吐酸水了,你可有办法解?" 顾子衿将下巴仰得高高的,很是很意的笑道:"大司马,妳的运气真好,刚好,我顾某人从小习医,这点小事,是难不倒我的。不过得先把把脉,确定病症,才好下针哪!"语罢,便径自的抓起她的手腕,将指腹往那上头一叩,一付有模有样的模样,很是认真的替她把起脉来。 未久,但见,顾子衿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185 两个情比金坚是大麻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了吗?"见他眉头紧蹙,似乎是不太乐观,董卿忙不迭问道:"我当真病了?不是酸笋的缘故?" 顾子衿侧着头,徐徐开口道:"脉相浮虚,脉膊微弱,按之如浮木,肝气郁滞,血虚,中气不足,在这之中,却有一处脉率极快,节律不齐,脉动急促且零乱,如雀啄、如弹石、如解索,整体而言,脉跳却是属于极慢的,节律不齐,故脉动似有似无,隐隐约约,如屋之漏,如鱼之翔,如虾之游,元气衰败之表像……" 董卿瞪着他道:"你就不能用简单一点的语言来表达吗?" 顾子衿立刻改口,以白话文说道:"妳呕吐出酸液是因为空腹吃酸笋的缘故,妳突感头晕目眩是因为感染风寒的缘故,这二处病症,只要正确的用药,好好的调理一番,不出几日便可痊愈了,麻烦的是……"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却愈皱愈紧了。 董卿瞥了他一眼道:"以你我之交情,有话直说罢,没什么好为难的。" 顾子衿一脸的肃然,娓娓说道:"妳的肝气郁结,气息不顺,脉相虚浮中却隐隐约约带着零乱急促……,前几年,我大哥无仕可出,他担忧顾家从此败落了,终日郁郁寡欢,因此便四处波奔,终至劳碌而死。妳的脉相,跟我大哥病前相似,在他突然倒下来之前,便是如此之脉相,大司马日理万机,国事操劳,本来对身体的负担已经太大了,妳又喜欢操心,终日忧心东,忧心西,忧心个没完。导致肝气郁滞不通……,别仗着妳还年轻,肝气常年郁气不通是很危险的病症,容易短命……。我大哥过往时,也不过才廿六……" "我一向身子康健,极少生病……" "妳不是身子康健,妳只是逞强啊春闺记事!逞强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健壮无比的。" 闻言,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野心勃勃的英王已经被癈为庶民,所有产业充公。窦丞相受到他的牵连,皇上已下旨,撤职抄家……。如今。董家的宿敌,窦丞相已经倒台了。唉,这几年,在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我也累了。疲累不堪啊,最近"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低声道:"我是该辞官了。" 顾子衿一对黑眸却紧盯着她道:"妳不是感到疲累,妳是遭受到挫折了?" 董卿道:"无论如何,我是想离开一阵子。可。皇上他……" 话犹落下,后方却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朕是打算迎妳入宫享福的啊!朕答应妳,将来。后宫里只会有一位皇后,不会有任何的嫔妃存在。除了妳,朕允诺绝对不会册封其它的女人,妳只要待在皇宫里,好好的享受所有的尊崇跟荣华富贵就行了!" 缓缓飘下的细雪中。但见刘陵正迎着满天的飞雪,大步走过来。 她抬眸。愕然的看着大步朝着他走过来的熟悉身影。 皇上突然调头回来,董卿着实惊讶。 董卿抬眸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低声道:"皇上,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朕拂袖而去,正在生妳的气呢,妳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没有追上来!"说到这里,刘陵的语气瞬间低了下来,柔声道:"既然妳没有追上来,朕只好自己摸摸鼻子调头回来……" "臣惶恐,惊扰了皇上,微臣………"董卿闻言,便急忙起身,却被刘陵给拦了。 "够了,别再来微臣那一套了!朕不想再听了。" 刘陵大步挨过去,半俯身,径自将她一把给拦腰抱起,沉声道:"既然染了风寒,就得好好的休息!朕立刻传来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妳用药,妳得仔细的调理,直到痊愈才行。" 语罢,便怀抱着她,转身往回走。 适才的对话,肯定是被皇上给听见了,顾子衿立刻上前,连忙毛遂自荐,道:"皇上啊,不暪您说,这方圆百里以内,最优秀的大夫便是我顾某人了!" *** 咳!咳!咳! 皇帝的龙轝内,传来阵阵的轻咳声。 顾子衿连忙起身,替正从卧榻上爬起来的董卿拍拍背,顺顺气,道:"药很快就熬好了,我替妳扎上几针,妳再服上几帖药,睡上几场觉,身子很就便会痊愈了。" 董卿脸色苍白,又接连咳了几声道:"你那该死的汤药,弄得我整天昏昏沉沉的,没几刻清醒,现在到那里了?英王可让人仔细的看住了?宁王呢,他可离开了,回到江南了吗?" 她自从喝了汤药以来,几乎天天都在沉睡。 顾子衿轻声斥道:"妳病弱体虚,喝了汤药,自然容易沉睡,这是身体自然的调节方式,怎能怪上我的汤药呢?" 董卿道:"是我说错了,现在到那儿了?" "就算赶路回京,也得休息吃饭睡觉的吧?昨儿在此地扎营,皇上的军队现正忙着在河边生火弄饭吃呢金庸绝学异世横行全文阅读。"顾子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妳就是爱瞎操心,皇上为了妳,打算在府衙内多留几日,让妳好好的养病,妳偏不要,坚持马上上路;在马车里,一路巅跛,空间又狭小,那里有放着暖炉的房间舒服啊?光是晃着晃着,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安公公说,妳曾经被窦小姐给丢进冰冷的湖里,肯定是在那个时候染上风寒的,当时,妳已有病征,却又冒着风雪到处跑………" "别再啰嗦了!"董卿歪在软榻上,抬眸问道:"英王呢,皇上可派了人,仔细的监视着?他这几日可有跟谁说过话了吗?" 刘歆被癈为庶民,还得终身圈禁,武太妃跪在皇上跟所有诸王跟前,可怜兮兮的替自己的儿子求情,才得已让他囚禁在帝都。诸王已经各自散去,正在返回各自的封地当中,刘歆自然是得跟着皇上及太后的车队,返回帝都。 回到皇城的路途遥远,一路上,得谨慎的监视武太妃母子,严防生事。 "妳放心罢,英王跟宁王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监看着呢,英王这几日,垂头丧气,宛如丧家之犬,谁也没肯理上一理,虽然跟自己的母亲武太妃同车,听说好几天都没吃下饭了呢;宁王可是挺悠闲,一身的白衣素服,跟着皇太叔同坐一车,吃好睡好,这期间倒是私下来瞧过妳几次。" 闻言,董卿怔了一怔,"宁王他还没离开?" "虽然被癈为庶民,他还是个皇族啊,没有爵位的皇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来瞧妳时,我以不方便为由,拦着他,他却斥喝……" 话还没说完,已被董卿给打断了,她抬眸问道:"你既然知道,他还是个皇族,拦着他做什么?不是自讨苦吃吗?宁王既然没有返回江南,他一定是有所计划,你不让他亲近,我如何探得口风咧。" "妳还是别接近他吧。"顾子衿瞥了她一眼,低声嘟嚷道:"我是担心给皇上瞧见了,心里又吃味啊。一个女人一生碰上了一个情比金坚的痴心男人,是绝对幸运的,倘若一口气碰上了两个,那就是他马的倒霉了……,很显然,妳目前正处于极度倒霉的状态了啊。" "你别再胡说了。"董卿皱眉道。 "那里是胡说?其实妳根本就不懂男人的吧?"身为雄性同类的顾子衿颇有心得的侃侃而谈道:"妳若跟了宁王,皇上绝对会将皇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弄得他家破人亡,死无全尸,把妳给抢回来;妳若跟了皇上,宁王也绝不会善罢干休,说不定会暗中勾结其它王候,推翻皇上,或者干脆潜入皇宫内,一刀砍了皇上干脆,然后带着妳隐遁于江湖之中……" "妳看看,妳这不是两相为难了吗?"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男人,多年来,我一直未曾真正的放下过他,却因为一时的感动,对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我把事情搞得一蹋胡涂了。"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极端复杂难测的事,妳的心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这种事情,怎能怪自己呢?" "我爹突然遇害过逝,董家一门的重担突然全数的落在我的肩上,我肩上所扛的担子经常让我无法喘息,内心甚至很脆弱的想要依靠男人,渴望男人的保护与付出,这种不该还存在我身上的女人心态,以致于让我陷入了无法回头的情感纠葛当中,恐怕会肇致祸事,痛定思痛,我已决定一生不嫁人了,永远当个男人。" 顾子衿听了,立刻眉飞色舞道:"还是纨裤的生涯多彩多姿啊,当个酒肉纨裤多好啊,什么烦恼也上不了身,等妳回京后,咱们天天上馆子,大口喝酒兼调戏女人,过回声色犬马的精彩生活。" 这时,董卿突然开口问道。"对了,那两位产婆,你可小心仔细的送走了?" 闻言,顾子衿却是迅速的敛起脸上的笑容 186 纨裤情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闻言,顾子衿却是迅速的敛起脸上的笑容,拢一拢袖,低声道:"送走了,不过却让皇上给撞见了……,不过,妳放心,我敷衍得很好,皇上并未起疑………"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接着开口道:"我觉得妳真该杀掉她们灭口的,自古以来,成就大事的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的,妳怀着仁心,留下二位产婆,等于是留下了祸患啊!" 董卿一脸的病容,却是凛气凝神的肃然道:"是谁告诉你,欲成就大事者,都是心狠手辣的?那么何谓天理昭彰?何谓报应不爽?何谓遗祸子孙?杀人灭口,丧尽天良的事,我董卿绝不会做……" 当年参与太后生产的相关人员已被刻意杀了灭口,那二位产婆自然是假的,权宜之计,只是解危,并不伤人。 更何况,那金氏身上的胎记也是假的。 她只是以假来破假,顺利的定了英王的谋逆之罪。 "好吧,好吧,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妳何必这么生气呢?别忘了,妳还病着呢。" "你放心吧,不是得杀人灭口才行,手段多的是,那二位婆婆是不会出卖我的。" 董卿接着说道:"那金氏背后的胎记必然是假的,顾家的医术博大精深,你可查出来是怎么弄上的?" 顾子衿摇摇头道:"我翩遍了顾家所有的医书,试了我所能知道的所有方法,想给自己也弄个跟皇上身上一样的胎记,可无论怎么弄,只要是造假的胎记,根本支撑不了几日,假胎记会因为肌肤的自然代谢而逐渐消失,或者用热水沾上油墨擦拭。或者使用烈酒去除,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假的胎记去除。那金氏身上的胎记,我也试了很多的方法,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除掉……,弄到最后,连我都在怀疑,金氏背后那个应该是真的胎记,而不是假造的。" "不妻为夫纲!"董卿一脸的肯定道:"肯定是假的,而且这还是个计划已久的大阴谋。卫太后若真的夺走了金氏之子。还杀了她全家灭口,为何金氏见到太后这个夺子灭门的大仇人,面对如海的深仇血债。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怨恨?而卫太后既夺人子,在见到金氏的时候,居然没有半丝的心虚,一时之间,反而还想不起她来?此事不合常理。唯一合理的解释,太后并未夺她人之子,金氏绝对不是皇上的生母。而。金氏的背后不可能会跟皇上长得一样的胎记,说是巧合太牵强,一定是人为弄上去的。"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设下天大的阴谋。长久的阴谋策划将皇上给赶下皇位,然后一并除掉皇太后?" "计划此事的人,绝对不是英王。"董卿道:"英王与皇上同年。尚小了他三个月。那金氏故居,我曾经去过,土墙剥落、房舍倒塌,已然荒癈多年……,将时间往回推算。一个稚龄之童,如何计划这起大阴谋?以年龄来看。所有的阴谋,绝对不可能是刘歆所策划的。" 顾子衿道:"妳的意思是,金氏之事,连英王也是受骗的?他是真的被蒙骗了?那么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啊?" "英王究竟知不知道真相,无法断定……"董卿低吟片刻,然后抬眸道:"虽然英王已被癈为庶民,失去了所有的权势,可金氏背后的胎记之谜,一日没彻底解决,我便无法感到安心,这始终是个隐忧啊。。" 皇上若被癈,最大的获益者便是宁王,然后才是英王。 以年龄来推论,宁王跟英王都不可能计划此事。 这件事背后的阴谋者,太夫人、苏太傅、武太妃跟窦丞相皆有可能。 他们的目标一致,却利益相冲突。 顾子衿低头想了一想,开口道:"胎记既然是人为所造假的,无论如何的复杂,还是一定能查得出来的。我有位叔公,为了钻研医术,云游出门,已经好几年了,他见多识广,医术精湛,或许会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董卿忙不迭道:"那么,你那位叔公呢,此刻人在那里?" 顾子衿道:"听我外祖母说起他已经到了祈县了,那里突然出现了一场怪病,把他给引了过去,我现在日夜兼程,或许可以见得到叔公一面。" 董卿握着他的双手,嘱咐道:"那么,你尽快启程吧,千万别错过他了。" 顾子衿皱眉道:"那妳怎么办?妳还病着呢,咱们酒肉兄弟一场,多年来的纨裤情深,我怎能无情无义的丢下妳不管咧?" "在妳最需要我顾子衿的时候!"他义愤塡胸。"我怎能离妳而去咧?" 董卿的嘴角抽了一抽道:"我不过只是染了风寒,不碍事的,随军里还有几位大夫呢。" 居然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医术与照料,顾子衿愤愤然道:"他们那里有我的医术好啊?别忘了,我顾家的医术是如何的精深。那些大夫们得苦学十年,才能得到我顾家之皮毛一二啊!"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好了!"董卿皱着眉,抬手扶额道:"你还是快点出发吧。" "知道了,知道了!"顾子衿瞪了她一眼,连应了好几声,这才不甘不愿的挪一挪身子,正准备下马车,才开撩开厚重的车帘,却见惊见皇上竟亲自端着汤药来了。 随侍在皇上身边的小安子朝着他笑道:"顾先生正给董大人针炙的吧?" 顾子衿白了一眼道:"董卿她不让我针炙了,她想换别的大夫。" 刘陵听了,笑道:"你的医术尚青涩,朕正不放心呢,偏她非要你待在身边侍候,朕拧不过,只好由她了吞噬云星最新章节。" 说着,转头对着小安子吩付道:"你去找别的大夫过来吧。" 顾子衿顺势作揖道:"既然董大人已经不需要顾某了,那么,出门一段时日,顾某也该回家探望父母了。请皇上恩准子衿离开。" 刘陵抬抬手道:"让小安子带你去领一些赏银之后,再离开吧。" "谢,皇上恩典。" "顾先生,请跟我来吧!"小安子领着顾子衿往外走。 刘陵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撩起衣袂,大步跨入车厢内。 车厢里,一抺清亮的朝阳映了进来,带来了满室的明亮。 刘陵掠一掠手中的汤药,冲着软榻上的人儿,柔情笑道:"该喝药了。" 董卿闻到药草味儿,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道:"这药总让我沉睡,终日昏昏沉沉的,我想停药了,不想再喝了。" 刘陵挨了过去,轻声道:"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我不放心顾子衿,同时遣其它的大夫过来会诊,这药方是经过大夫们会诊之后,一致推荐的,喝了不仅能治好妳的风寒之症,还能调养身子,妳非喝光了不可。来!朕来服侍妳用药吧。" 他用匙子搅一搅黑色的汤药,然后勺了一匙。 董卿却是抬眸问道:"皇上,金氏呢?" 刘陵笑道:"妳正病着呢,养病要紧,还操心那些事做什么?金氏在母后那里呢,我母后说当年多亏了她的细心照料,让朕喝了她好几天的奶,按理,她也该算是朕的奶娘了。" 董卿接着说道:"从金氏的身上必然能查到,究竟是谁谋划这一切,陷害皇上跟太后的阴谋。" 刘陵将手中的汤药递至她的唇边,待她喝了一口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妳所说的话,朕岂不明白?不过,金氏不能言语,又不识字,想查明一切的根源,得费一番功夫……" "朕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得以跟她做了初浅的沟通,加上朕所派人去做的调查,目前仅知道,大约在十几年前的某天夜里,金氏的家中突然惨遭一场灭门的横祸,一家十几口被杀,她被掳走……" 董卿听了,忙不迭问道:"掳去那里?往东?往南?" 往东便是英王的封地方向,往南即是江南。 刘陵道:"她被蒙住了双眼,打晕了,等她醒过来时,已经身处在一个漆黑的地窖里……从此,被关了好几年,朕试着让她画下这些年来,见过那些人,可惜,她不通笔墨,画不出人物的样貌来。待回到皇城之后,朕再遣宫廷画师,将她所见过的人物一一画出来,届时,必能查出来,究竟是谁谋划这一切,想陷害朕跟母后,朕绝不轻饶。" 董卿接着问道:"那么,可问出她背后的胎记是如何弄上去的?" "当朕问及此事时,她一直指着背部,伊伊鸣鸣的语焉不详……,哑子自有哑子的沟通方式,可金氏不是天生哑,她是被割去了舌头,加上多年被囚禁,无法学习哑子的通沟方式,只会胡乱比划……" 他勺弄了一匙汤药,吹了一吹,再度递了过去,道:"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妳别再操心了,还是好好的养病吧。" 董卿却是一脸的肃然道:"皇上,您得严防武太妃啊!还有宁王也可能" 187 是你一脚将朕给踢下去的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放心罢,无论是宁王、英王抑或是武太妃,朕皆已派人随时监视着,他们一有动静,朕立刻就会知道了。"他安慰她道。 董卿却仍不放心,"皇上你那边倒还好,太后一生华贵,习于被大批的仆从们侍候,她匆忙而来,身边有多少人是她的亲信?近日可有增添人手?" 近日,皇上必然十分的谨慎,那么他们极可能会朝着太后下手。 "发生这么大的事,母后那里敢大意啊,知府遣来了好几个奴仆侍候,全被母后给退了回去。目前待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亲信,跟了她好多年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闪烁着一抺柔情笑意道:"等回到皇城之后,还有很多事得忙和呢。你存了多年的压箱宝,也该派上用场了……" 闻言,董卿怔了片刻,脸色却突然一红,垂下眸来,低声道:"你想起来了?" 从小,她便不遗余力的在他这个太子爷的身上坑蒙拐骗。 刘陵低头看着她,嘴角勾着笑意道:"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朕还想起了六岁那年,刚习会潜水时,便一头栽进了荷花池里的事……,此事,在宫里一直是个谜啊………" 闻言,董卿脸色绯红,吱鸣一声,然后栽赃道:"皇上自侍着水性极好,便大意了,故意沿着池边走,还边走边跳,那知道脚那么一滑,于是不小心便摔进了荷花池里……" "朕还以为,你为了测试朕的水性,一脚将朕给踢下去的呢?" "皇上定是记错了。"她红着脸,打死不认账。 刘陵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对着她道:"你正病着,好好的休息吧。朕也该去拜见母后了,朕得陪着她一起用膳呢。" 语罢,便挪一挪身子,正打算下了车轝,这时,董卿却突然拉住了他妃子心计。 "怎么了吗?"他怔了一怔。 董卿抬眸凝视着他,却是欲言又止。 "说吧,还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对朕明言的?"刘陵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粉颊。笑道:"朕,恕你无罪。" 董卿低声道:"皇上,还记得吗。你从小便立志当个明君,你要成为一位雄才大略,开疆僻土,威震四方的皇帝,还要名垂千史。万古留芳。这不仅是你对自己的期许,也是我跟先帝对您的殷殷期望啊!" "原来是想说这些啊?"刘陵的眼神带着促狭,故意摆出帝王的模样,抬抬手,肃然道:"爱卿所建言,朕。准奏!" 语罢,紧接着大笑了几声,道:"好了。话说完了,你也该休息了,别忘了,你还病着呢。你的病一日未好,朕便不日不得安心。所以。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 "恭送,皇上。" 董卿在软榻上伏下身子。恭送圣驾。 待皇上离开了之后,她迅速的披起裘衣,下了马车。 宁王不愿意恢复王爵,一定是另有计划了,她得立刻弄清楚。 *** 高耸的古树下,一青一白的两条身影,各自执着长剑,使剑轻扬,利剑扫过冷冽的空气,发出嗡嗡的剑鸣声,片刻,落叶纷飞,半黄的树叶与飘零的白雪,在剑气的旋动之下似融为一体,黄叶与白雪优雅的舞动着,呈现出一付美丽的景色。 蓦地,二道凌利的剑光划破空气,但见白光一闪,随即听闻二声惨叫声,凄惨的响起,分别藏身在树丛里的二名黑衣人已人头落地。 "是皇上派人监视我们的人!"穿着青衣的绝美男人瞪着那二具死尸,浅浅笑道:"我们俩个的默契真好,趁着比试武艺之际,把这两只烦人的苍蝇给除了。话说回来,你的身手愈来愈利落了,假以时日,很快的,你便能追上我了。我真怀念当时一起闯荡江湖那时的情景啊。" 闻言,穿着白衣的男人却突然别开脸,紧接着使剑入鞘,肃然道:"现在可不是怀念那种无聊事的时候吧,杀了皇上的人,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如今,得加快计划了,你可捉到那二位产婆了吧?" "捉到了,你那位心肝宝贝看似聪明灵慧,却笨得很,竟然不知道要杀人灭口?"沈慕秋跟着将长剑收入剑鞘,冷冷讥讽道:"再笨,也知道要杀掉灭口啊!真不知道她大司马这么高的官位是怎么混开来的?听说,她在朝堂上混得挺风生水起,此事肯定是误传………" 刘骥笑道:"那么,你可从那二位产婆身上问出什么了吗?" 提及此事,沈慕秋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闷声道:"那二位婆子,口风紧得很,一口咬定自己便是替太后接生的产婆,看来是个老江湖,狡猾得很,得给她们二个厉害尝尝,才肯吐实。一定得严刑逼供才行!" "不成!你若严刑逼供,到时候难保她们二个不会一口咬定是被我们所逼迫,情况反而更糟,会使我的立场陷入窘境;硬的绝对不行,既然她能收买,我们不如也比照办理,加倍给钱便是,一定要让那二位婆子在皇太叔跟前吐实。" 沈慕秋皱眉道:"按理说,那种下三流的婆子应该会见钱眼开,奇怪的是,她们却死死的一口咬定自己真是产婆,而且未曾私下收取大司马的银两。我那几张银票,她们连看一眼都不肯呢?" "喔,这倒怪了?"刘骥转头看着他,问道:"你可仔细的查过她们的来历了?" "查了,那二位婆子,确实职业是稳婆,同时身兼买卖人口的牙婆,她们从鲁地一带起家,辗转到各地收购人口,然后送至其它的地方极品高富帅最新章节。这二人走遍四方,帮人接生跟贩卖人口,目前,最麻烦的是,时间太久,已经无法证明,当年卫太后生产时,她们刚好在泰山一带……" "买卖人口的牙婆?从事这种行业的人,四处奔波,见多识广,很会察颜观色,看来,她着实花了很多的心思才找来那二位产婆,身份背景极难验证不说,人又狡猾善道,把她们训练一段时间,便真假莫办了,难怪能让诸王们相信了,一举定了英王的谋逆之罪。"他叹了口气道:"那二位婆子,机灵得很,定是不肯再卷入皇权之争了,留下她们已无用,还是放了吧……" 沈慕秋扼腕道:"那二位婆子,真不如太后身边的人好收买啊,是不是她们有什么把柄落在董卿的手上,所以不敢出卖她……,此事完全找不出破绽,也难怪武太妃肯放下姿态,私下来求你了!" 刘骥道:"既然已无用,便放了吧。我可不想再无端的生出风波来。" 正说着,他大步往回走,正打算回到营地,才一抬头,蓦地,脸色陡变…… 但见董卿扶在一颗栎树旁,她披着一件裘衣,如墨的青丝垂落,清丽的容颜一脸的病容。 她不是待在皇上的龙轝内养病吗?怎么会在这里? 乍见她,他的心里不禁又微微的扬起了一抹波澜。 刘骥怔了一怔,半饷,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董卿凝视着他,一脸的肃穆,沉声道:"我是来告诉你,我的真心话,所以,你也别干下会让我恨你一辈子的事。" 刘骥沉静的凝着她,清晨的朝阳映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他缓缓地开口道:"那么,你可会投入我刘长风的怀抱里吗?" "长风,你别再上她的当了!"沈慕秋沉着脸,转头对着刘骥,警告道:"她利用你对她的情意,要求你撒了军,她可曾替你着想过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刘陵啊,这个女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一丝一毫,你还想为了她失去多少?" "不会了!" 想起了金氏之事,刘骥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冷峻,沉声道:"我刘长风不会再为了任何女人而动摇,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得夺回来!" 语罢,他大步的越过了她,在两人身影交错的那一刻,却彷佛传来她的低吟声。 "不管你信不信,那一晚……,不是利用,是我动了情,我对你是有情意的……这是我的真心话" 闻言,刘骥倏地停下脚步,怔了片刻。 见状,沈慕秋的神色骤变,忙不迭道:"长风,你别听她的!这世上最不可信任的,便是女人了。别忘了,以前窦沅沅是如何的利用着你,这个董婉,手段并不比她还差啊,你还想再吃女人的亏吗?" 董卿抬眸瞪着沈慕秋道:"不管你信不信!要求宁王撤军,是为了同时保全皇上跟宁王,英王的心机深沉,他觊觎着皇位,一定会先除掉宁王,然后才是皇上,事实证明,当时他若没撤军的话,现在,他还有命在此吗?" "说的倒好听哪!"沈慕秋转头对着董卿,厉声问道:"你若真的对他有情意的话,那么你得拿出证明来,我要你当着皇太叔及众王的跟前,当众坦白那二名产婆是被你所收买的,这么简单的小事,你可愿意?" 见董卿沉默不言,沈慕秋冷笑道:"你可愿意为了刘长风,出卖皇上?" 188 人心之薄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董卿沉默不言,沈慕秋冷笑道:"你可愿意为了刘长风,出卖皇上?" 董卿双眸含怒,咬牙道:"沈慕秋,你别逼人太甚!" 刘骥冷冷的看着她,沉声道:"怎么,还是无法舍弃刘陵吗?" "那么,休怪我无情了!"语罢,刘骥大步的转过身子,这时,董卿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臂膀。 片刻,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 "那二位产婆之事,是我自作主张,皇上全然不知此事。我知道你们不信,皇上他确实是卫太后所亲生,真正是刘氏的血脉,金氏之谜,尚未解开,而诸王却已经来了,时间紧迫,我是迫于无奈,才会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要将野心勃勃的英王定罪,倘若要求我以此来陷害皇上,此事绝无可能。"董卿回过身子,抬眸迎视着他,低声的开口请求道:"无论你想做什么,别去做!刘歆跟窦丞相已经失势了,没有你,武太妃不成气候,她什么事都做不成……。如果这是你所愿,我跟你离开便是,不过,得离开国土,远走高飞。" "你当真愿意割舍他,跟着我远走高飞?"刘骥的心神微动,眼神迅速的闪过几丝犹豫,低喃道。 沈慕秋见状,心里暗恨不已。 真该死,他仍在意她,万分的在意,远胜过一切。 他的本性重情豪放,不好权势,最经不起女人的勾引。 沈慕秋挑着眉,眸光狠狠的掠过董卿,嘴角扬起一抺冷笑,道:"哼,故计重施,长风啊。你还想上她的当吗?所有的女人都爱掌握皇权,站在顶端的男人,窦沅沅如是,董婉也是,不然,她怎会离不开皇上呢?只有得到了至高无上的皇权,你才能真正的得到一切,你得夺回你父皇的江山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这次来求你,又是为了皇上吗?" 沈慕秋神色一正。转头对着刘骥道:"她口中所表达的情意,却又是为了刘陵。你能信吗?夺回你父皇的江山要紧哪,这次。你绝不能再为了女人而动摇了!" 刘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来此,又是为了护刘陵周全。 "那么,我问你。刘骥,真正你想要的是皇权?还是董婉?"董卿抬眸看着刘骥,紧咬着下唇道:"若你要的是董婉。我立刻跟你走!若你要的是皇权,那么我们从此便是敌人了!" "皇权!" 刘骥冷声道。他不再迟疑,再度迈开脚步,甩下她,偕同沈慕秋大步离去。 树林里,只余她一道纤弱的身影。映着晨曦,更显得孤弱。 "皇上……"董卿清澈的眸光遥望着河边的营区,眼底闪动着深深的忧虑。低唤了几声。 原来,太后身边的亲信竟然已经被收买了,她得赶紧去通知皇上啊。 看来,宁王很快便会有所动作了,恨只恨她病了这几日。终日沉睡,没能加以提防……。现在只怕已经晚了。 她得赶紧去弄清楚,太后身边的人得逐一清查……不桃运无双!没时间了,就算得罪了太后,她身边侍候的人也必需撤掉,那怕是她所带进宫的陪嫁阿秀,抑或是侍候她多年的弭总管。 她愈想愈是担心,于是加快了脚步,却觉得头部一阵晕眩,她咬一咬牙道:"这该死的风寒……" 蓦地,她的头部遭受重击,一片黑暗袭来,她的身躯突然一软,便不知人事了。 *** 天空再度飘起了细雪,迎风飞扬,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一阵朔风吹过,树枝上的积雪纷纷崩落,发出沙沙沙微弱的声响。 皇上及太后的车队正打算起行。 这时,却突然传来一声凄烈的尖叫声,那尖锐的声音,几乎冲破了云霄,吸引了众人。 "来人哪!快来人哪!太后跌落河里了!" 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刘陵听闻太后坠河,脸色骤变,立刻丢下所有的一切,快速的飞奔过去。 便在这同时,皇太叔、武太妃、刘骥、刘歆皆已抵达。 河水极浅,清澈见底,河面上尚结着薄冰,河边覆着冰寒白雪。 在这冷冽的酷寒之中,浅河是淹不死人的,却能冻死人。 当他抵达现场时,太后已被一群仆从给扶上岸,却冷得直打哆嗦,双唇泛紫。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跌进河里了?"刘陵又是担忧又是着急,大步的挨近太后跟前,连忙问道。 太后浑身湿透,一付狼狈样,她冷得直发颤,全身哆嗦,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只是瞪着她身边的侍女阿秀。 这时,却见武太妃道:"快!快扶太后回马车啊,没见太后全身都湿透了吗?得尽快换上干净的衣裳,千万别冷着了………" 于是,在一片忙乱之中,太后被搀着上了马车,武太妃假意担心,连忙道:"姐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快!去拿几个暖炉过来,太后要更衣了!"武太妃殷勤的对着弭总管吩咐道。 弭总管担心太后因此而着凉,"喏"了一声,便迅速的退下了。 这时,武太妃未经召唤,她竟也一头钻进马车里,动作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蓦地,车内却传来她刻意拉开八度的声音,道:"咦,太后,你背后的胎记,怎么掉色了?" 太后的贴身侍女阿秀立刻附和道:"胡说,太后背后那里来的胎记啊,一向以来,干净得很,连颗志也没有!" 闻声,候在马车外的皇太叔转头愕然的看着皇帝刘陵,张了张嘴…… "董大人!董大人!你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一阵阵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病弱的身子被粗鲁的晃动着,董卿睁开沉重的眼皮,但见小安子神色怆惶,不停的摇动着她。 定是出大事了! 董卿猛地一惊,吓得立刻从软榻上起身,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妖兽的尾巴!" 她只记得自己去了树林里,正在赶回来当中,却遭到了袭击,然后便不知人事了。 肯定是沈慕秋下的手,担心她警告皇上,于是将她给打晕了。 小安子噙着泪,带着哭音道:"皇上的身世被揭穿了,他不是太后亲生的啊!" 闻言,董卿怒斥道:"你在胡说什么?皇上是太后所亲生的无误,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太后跌进冰冷的河里,回到马车里更衣时,被武太妃跟她自己的贴身侍女阿秀给揭穿了,太后背后的胎记是假造的,不!太后背后根本没有什么胎记,她骗了所有人啊……" 董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太后不会无缘无故的跌入河里,定是被推下水的。 原来,阿秀竟然被收买了……,她可是跟了太后廿几年了啊,还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陪嫁丫头,她最亲近之人啊,人心之薄弱,竟是如此之可怕。 只是,她弄不明白,太后为何要假造胎记? 董卿忙不迭问道:"那么,现在太后跟皇上呢?" "太后被酷寒的河水冻着了,昏迷不醒……"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董卿给打断了,"胡说,那么浅的河,太后根本不会被真正的淹着,根本呛不着她,她怎会昏迷不醒,你不也曾被丢进湖里吗?怎还会不明白?" 太后定是被下了迷药了。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只有太后才能彻底的证明皇上的身世。 卫崇文那般的肯定,太后跟皇上是亲母子,他肯定是曾经见过什么,或者是得知什么。太后不肯在诸王跟前表示,定是有难言之隐。 武太妃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故意迷昏太后的吧? 董卿忙不迭吩咐道:"你立刻去找弭总管,撤换掉太后身边所有的人,尤其是阿秀,别再让她接近太后了,请他找个可信任的大夫,务必尽快的让太后醒过来!" 小安子抺一抺眼泪道:"我那里有时间管太后啊?魏王、岑王、北王、伟王都来了,跟着皇太叔还有皇上及宁王、英王一起到这附近的太伯庙去了!他们去太伯庙做什么?是不是想逼迫皇上啊?" 魏王、岑王、北王、伟王怎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定是私下留在清河屯了,并未返回封地。 太伯是周太王的儿子,周太王想传位于贤名在外的小儿子季历,身为长子及首位继承人的太伯,为了不让父亲太王为难,于是便带着二弟仲雍,奔至荆蛮,文身断发,从此不再回到故土 太伯让国之事,因此名流千古,备受后人所传颂。 他们去了太伯庙,意图极为明显。看来为了先帝的颜面,诸王并不打算对外公开皇上的身世,而是打算让皇上主动退位。 皇上当然绝对不会同意,一旦同意了,岂不是承认了自己非先帝的血脉? 那么,他将来何以立足? 董卿匆忙的从软榻上起身,披上裘衣,便急忙下了马车,奔至车前,速快的解下马匹,轻骑而行,策马前去太伯庙。 189 朕的心里坦荡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伯庙。史册上那个为了让出王位,而从此不再回到故里的太伯塑像,如同百年以来般,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大堂上,案前的香炉里香烟缭绕,白色的轻烟袅袅,散发出阵阵的香火味儿。 庙里,几位刘氏皇族齐聚在内,却是各个面色沉重。 董卿匆匆忙忙的奔进太伯庙,扰了一室的沉闷。 见她突然冲进来,刘陵脸色登时一沉,怒道:"放肆!妳进来这里做什么?" 董卿无视于他的怒气,低声唤道:"皇上……" "丫头啊不!董司马啊!"皇太叔皱着灰白的老眉,看着她道:"在此太庙之内,正在商论我皇族之隐讳,妳不是皇族,妳只是个外臣,以妳的身份不该来此,还是快点儿退下吧。" 董卿抬眸,缓缓地掠过在场的众人,屏气凝神道:"既然是皇族之隐讳,既然武太妃也来了,为何独不见皇太后?论理,是不是得等太后来了,所有的事情,再做决议?" 武太妃快速的瞥了刘陵一眼,冷笑道:"皇太后?她可是个罪人哪?来这里做什么?受审吗?" 闻言,刘歆勃然大怒,拍桌怒骂道:"妳胡说,我母后不是什么罪人!" 武太妃冷笑道:"那么,她为何会在背部造假胎记?莫不是心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董卿抬眸对着武太妃,沉声道:"皇太后定然有难言之隐,何不恭请太后到太伯庙,将话彻底说个明白?" "董司马维护皇上之心,真是令本宫感动不已啊骨尊全文阅读!"武太妃冷声道:"恭请太后来太伯庙?何必多此一举呢?太后造假胎记,其目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明白吗?眼见自己十九年前所干下混乱皇族血统的丑事。即将东窗事发,她情急之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别忘了,事实铁睁睁的摆在那里呢,皇帝的生母金氏身上有着跟皇帝一模一样的胎记,那可是亲母子的凭证啊,她这个母后怎能没有胎记,只好鱼目混珠,再弄个假的来混肴诸王的观感了。" 武太妃说得洋洋洒洒,颇为道理。刘歆的脸色,却愈发的惨白。 诸王们面面相觑,脸色着实沉重…… "太后定有难言之隐。董卿恳请诸王等太后到了庙里,再商议此事。"董卿坚持道。 刘骥一脸的冷峻,徐俆的开口道:"太后跌入酷寒的河水之中,正昏迷不醒,难道她一日不醒。便得等她一日吗?更何况,就算她来了,又能如何?自度扒光自己身上穿的衣物来吓唬诸王吗?" 话犹未落,但见刘陵怒吼一声道:"刘骥,不许你污辱朕之母后!" 看来,此次宁王是势在必得了。 董卿抬眸瞪着刘骥道:"魏王、岑王、北王、伟王不是早该返回封地了吗?怎么还会待在此地。莫不是被你给留下来的吧?" 宁王将几位王候给找了过来,分明是打算上演一场诸王联合逼宫的戏码。 看来,男人终究都是极好权势的。 她总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刘骥冷冷说道:"皇上的身世。仍存有疑虑,除非妳大司马能够证明金氏背后的胎记也是假造的,不然………如何服众?" 魏王点点头,颇为认同他的话,徐徐开口道:"非我刘氏。不得为帝王,事关皇族血统。吾等不得不慎啊!" "难道诸位不相信太后,也不相信亲手替太后接生的产婆了吗?"董卿正色道:"难道,还要将她们请回来,在诸王跟前再详述一遍吗?" 魏王面有难色道:"卫太后生下皇帝的过程,还有生下来便拥有的胎记,产婆已经叙述得很清楚了,不过………董司马可知道太后的侍女阿秀说了些什么吗?她说她根本不认识那二位产婆啊!" 阿秀,早就被宁王收买了。 "喔!"董卿将眸光冷冷的移到阿秀的身上,严正问道:"那么,董卿敢问阿秀姑姑,太后生产那日,身上穿什么衣裳,吃了什么食物,召见了那些人?还有金氏的丈夫是何模样,她的儿子们长相又如何,身上又穿着什么样的服饰?" 面对她一连串的逼问,阿秀的脸色白了一白,吱吱鸣鸣道:"事隔十几年,我那里能记得那么多事啊?!" 董卿接着问道:"那么,我只问妳一件事,妳当着金氏的面来说说,她的丈夫长得什么样子?" 闻言,阿秀的脸色陡变,低声道:"事隔多年,对方的长相已经模糊了,我只是个寻常人,并无过人的记忆力,那里能将一个普通的百姓记得那么久啊?" 这时,董卿眼露慧黠,冷笑道:"这样好了,我立刻去找来卅个男人,站在妳跟前,让妳来辩认,记忆中的长相就算已经模糊了,大概的样貌,也该有几分的印象吧?妳只要挑出长得最像金氏丈夫的男人就可以了网游之倒行逆施。" 阿秀面露难色道:"都快廿年了………,我那里能记得这个人啊?" 董卿嘴角扬着冷笑,咄咄逼问道:"这倒奇怪了,妳跟随着太后,在人家的农舍里住了一些时日,天天见面的男主人竟然完全不记得了,偏只记得那二位出现不到一日的产婆模样?还能一口断定府衙里那二个是假冒的,这事妳不觉得奇怪,我倒是挺讶异呢。阿秀姑姑,那么我得请妳来详述,当时那二位产婆是何等的模样?长相如何?身穿何种服饰?董卿相信应该跟当年弭总管所见到的一样才是啊?!" 阿秀原本就心虚,被董司马这一盘问,怀疑自己似乎是露了馅,心里一慌,吓得立刻跪了下来,连忙道:"阿秀只是感觉她们不太像啊!所以……才会说出,自己不识得那二位婆子。" "喔,原来竟然只是凭感觉啊?!"董卿瞪着她,怒斥道:"胡涂,这么重大的事,岂能信口开河!在诸王的面前胡说八道!别忘了,太后待妳可不薄啊!" 阿秀红着脸,垂下眸,不敢再言语。 刘陵痛心疾首的瞪着阿秀,沉声道:"阿秀啊,母后一向拿妳当自己人,何时亏待过妳了?妳怎忍得下心来,下手毒害朕之母后啊?难道妳跟其他的人一样,都被追求权势与财富之心,给蒙蔽了吗?" 闻言,阿秀落下泪来,朝着皇上伏下身子,重重的往青石砖上连忙磕了几响头,哭道:"阿秀不敢!阿秀绝无害太后之心哪。" 董卿厉声谴责道:"若不是心虚,若不是愧疚,妳流泪做什么?妳磕头是何意?妳若真的感到愧疚,就当着诸王的面,说出到底是谁收买了妳吧!" 话犹未落,武太妃睨着董卿,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扬声道:"找一个丫鬟开刀做什么?董司马妳别再故意混肴重点了,如今争议之处是金氏身上的胎记跟皇上身上的可是一模一样啊。妳多次一口咬定金氏身上的那一道胎记是假造的,那么敢问大司马,金氏是如何造的假?既然是造假,不是与生俱来的胎记,为何又无法将之去除呢?" 闻言,董卿立刻转身,朝着众诸王作揖道:"请诸位殿下再给董卿一段时日,关于这件事,董卿已经派人去延请一位名医过来替金氏验明,是不是真的胎记,该怎么去除,那位名医一看便能明白了。" "名医?哈哈哈哈哈!"武太妃大声笑道:"各位王候明鉴,此事,她并无绝对的把握,纯粹只是拖延之计罢了!" 刘陵冷声道:"太后突然落水,却在最重要的时刻昏迷不醒,怎不启人疑窦?你们在想些什么,朕心里有数,而你们光凭着太后身边的一位侍女遭受收买的口述之言,便想逼宫了吗?此事未免太过荒诞了吧?" 他何尝不明白,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为了皇权之争,一切都是为了争夺他父皇所留给他的皇位。 这时,皇太叔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一脸的肃然,沉声道:"无论如何,皇帝身上的胎记,金氏身上有着一模一样的,太后的身上却没有。皇帝这方却一直无法拿出金氏造假的事实,事关我皇统血脉,怎能不慎?子孙们无论是谁坐在那张龙椅上,老夫都不在乎,老头子只在乎我刘氏江山的皇帝,是不是我刘氏之血脉?" 听了此话,刘陵深感痛心,他转头对着皇太叔沉声道:"皇太叔,你是从小看着朕长大的,难道朕真的不是父皇所亲生的吗?朕若不是心里坦荡荡,怎敢跟着你们前来太伯庙?" 皇太叔听了,眸色微动,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情感,却是眉头紧蹙道:"来此之前,老头子已经想好了,既然皇帝的身世让诸王们存着疑虑,那么便不适合继续在待在皇位上了,原本诸王们是打算联合起来,癈了你,可一个癈帝是无法享有爵位、封地跟各项的尊荣………,鉴于你也可能是我刘氏之血脉,因此,才决定来到太伯庙………皇帝啊,你还是自己下诏退位吧,逊皇位为王,在封地里,你仍可享受富贵荣华一生啊。" 190 哀家何必鸟你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鉴于你也可能是我刘氏之血脉,因此,才决定来到太伯庙………皇帝啊,你还是自己下诏退位吧,逊皇位为王,在封地里,你仍可享受富贵荣华一生啊。" 皇太叔竟会如此的作为,让他伤心不已,刘陵强忍着心里的失意,神色黯然的环视着各位王候,哽咽道:"我朝十三位诸王,只来了七位,不斗破宫墙逆袭为后!还有二位是被夺去王爵的,只来了五位,就凭着你们这五位王,就想逼迫我刘陵逊位,然后再册封我为王候吗?既然如此,何不将所有的诸王全部召集过来,集结所有诸候王的力量,索性癈了朕?" 魏王、岑王、北王、伟王听见了,纷纷对视了好几眼……然后摇摇头,连连叹着气。 "怎么?其它的六位叔伯不肯来吗?"刘陵敛起了伤心,幽黑双眸转而锐利的看着他们,沉声道:"朕不是非得当这个皇帝不可,而是朕若在这种情况之下退位了,岂不是在向天下承认了我母后的罪行了吗?岂不是向天下承认了,我刘陵非先帝所出了吗?朕决不让母后受委屈,也决不愿承受不白之冤!" 董卿见皇上被诸王逼得又气愤又伤心,连忙安慰道:"皇上,咱们还是离开吧!太后还在昏迷不醒当中,你还是快点回去瞧瞧她吧。她身边的人我很不放心。" 话犹未落,却见刘骥冷冷的说道:"且慢,别急着走人!" 语罢,刘骥转身朝着众位王候抬手作揖,徐徐开口道:"自古以来,皇帝之龙体是不得受到侵害,可事关我皇族帝位之传承,既然我皇室族人等对皇帝的出身尚有疑虑。何不将太后请了过来,金氏也在此,让她们一同与皇上滴血认亲呢?" 闻言,诸王们纷纷表示了赞同。 太后与金氏皆在此,正所谓血浓于水,任凭那一位身上的血液,能够与皇帝刘陵的血互相的融合,那么便是亲母子无疑了。 "好啊,滴血认亲,此议极好!" 皇太叔点点头。捋须道:"皇帝啊,滴血认亲你可愿意?这是证明你自己最好的方法啊!" 未及刘陵开口,董卿便以朝廷大司马之姿。肃然的拒绝道:"滴血认亲得刺破龙体,皇帝的龙体及颜面均受到了侵害,此事若传出去,让皇上将来还有何颜面,如何面对朝中众臣啊?" 刘骥冷声道:"大司马急着替皇上规避滴血认亲。莫是担心了?担心皇上非太后所亲生?" 董卿抬眸瞪着刘骥道:"损伤龙体,其罪不小,如果划破了龙体,滴血之后,皇上确认是卫太后所出,殿下可愿自刎谢罪?" 闻言。刘骥的脸色变了一变。 董卿这是以他的命,来抵消皇帝滴血认亲一事。 他若拒绝,刘陵便可全身而退。 事已至此…… 刘骥迅速的敛起眼底的失意。低沉的允诺道:"就如大司马所言,损伤皇上龙体及颜面之罪,必需有人来承担,倘若验明了皇上真是太后所亲生,我刘长风愿意以死谢罪。" 话才刚落。却见魏王摆摆手,沉声道:"还是罢了吧!这不是两败俱伤了吗?皇上证明是太后所亲生。是我刘氏之血脉,本该皆大欢喜,刘骥却得因为提出疑虑而自刎谢罪;倘若皇帝不是的话,总之,刘骥得以脱罪,这皇帝也,那么倒不如太叔公的提议好啊!" 董卿暗忖着,想必,皇太叔的提议,是让惠帝之子刘骥重登皇位,让血统备受质疑的刘陵逊位为王。 皇太叔是想让二位皇侄孙都保全了下来,各自回到了惠帝骤逝之前的位置,刘骥继惠帝之位为皇帝,刘陵则退回了先帝刘康原本的位置,成为楚王。 可皇权早已转移多年,那里有这么容易? 新帝那里真能容得下逊帝,任由他成为手握兵马与实权的一方之王? 更何况皇上他是绝对无法接受此等的屈辱花醉月影残。 若答应退位,不等于承认了,他并非先帝所出的了? 董卿抬眸对着皇太叔低声道:"太叔公是想顾全这两位子孙的安然吗?你认为此事真有可能吗?" 皇太叔一脸的为难,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却不开口言语。 董卿道:"物换星移,时过境迁,人事早已更替,维持现况,才是最好的结果啊。刘氏不再自相残杀。" "癈话少说!"武太妃不耐烦的瞪着她道:"本宫倒是想弄清楚,这皇帝的身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宁王跟英王被癈为庶民,至少也能甘愿一点" 一旁的刘歆立刻附和自己的母亲道:"我刘歆也愿意抵命,只求皇太叔与各位叔伯,给我们二人一个公道!" 见刘歆也跟着起哄,魏王忙不迭劝道:"傻瓜!若皇帝真是太后所生,你得自刎谢罪啊!" 刘歆道:"沦落至此,如今我刘歆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是东山再起最后的机会了,可不能无功而返啊! 武太妃道:"惠帝遗孤跟先帝之子都愿意压上性命了,皇帝哪,你可愿意与太后及金氏滴血认亲,以解除诸王的疑虑?" 在场的金氏听见了,张一张被割掉的舌头,伊伊鸣鸣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刘陵冷声道:"关于此事,朕一点都不担心,就随尔等的意思吧。不过,朕既为人子,此事得先问过太后的意思!" 武太妃道:"那么,我们还是等太后来吧。" 董卿听了,脸色微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太后终于来了。 她跌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受了点寒,虽然休息了一段时间,唇色仍略显苍白,清醒之后。听说太伯庙逼宫之事,便立刻赶了过来。 她来到太伯庙内,立刻对胎记之事,说个明白。 卫太后神色凝重,低沉的开口道:"皇帝确实千真万确是哀家所亲生,他身上的胎记,哀家身上也有,不过,哀家并不是长在背上,而是长在生他的地方。此事令哀家感到羞赧,难以开口言明,因此做了错误的决定。" 武太妃冲着她笑道:"太后的鳯体。谁敢真的睁眼去瞧?更何况还是长在极私之处,妳以为这么说,诸王便会相信了?妳那鳯袍一脱,可没有人敢抬头瞧上一眼了呢。" 太后沉着脸,冷声道:"别忘了哀家是什么身份。一国之皇太后啊!若让他人瞧见了那一处,哀家也没有颜面苟活于世了,若是妳,妳可愿意让人家瞧见吗?更何况是议论此事?" 太后抬眸掠过众王,沉声道:"可今日为了皇帝,哀家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羞辱就羞辱吧,请诸王们将王妃们请了过来,哀家当着她们的面。揭示了便是!" 武太妃道:"太后还是别忙和了,将各王候的王妃们给请了过来,一来一回至少得十天半个月了,妳还想再将此事拖延下去吗?" 太后冷着脸道:"十天半个月便十天半个月,难道妳是打算随意的找来几个妇人。让那些身份位阶低的妇人,随意的来瞧哀家这个皇太后的身子吗?与其如此的受辱。哀家不如就此死去了罢!" 武太妃冷笑道:"本宫的意思是,何必麻烦的将诸王的各位王妃们给请过来,还不如就此滴血认亲吧宴全文阅读!" "滴血认亲?"太后睨着小桌子旁的二口小茶碗,里头已经装着七分满的清水,水面清透无波,直视着碗底。她冷笑道:"哼哼,哀家的一滴血,可抵刘骥跟刘歆的两条性命,这笔交易,怎么看怎么划算啊。"说到这里,她转头睨着武太妃道:"妳的儿子当真不怕死?" 见太后那般的胸有成竹,刘歆的脸色骤变,心里迅速的闪过一抺犹豫。难道刘陵当真是卫太后所亲生? 那么,他不就得白白的赔上一条性命了? 刘陵终究没能癈了他,将他拉下皇位,反而自己得自刎了? 武太妃笑道:"太后,您这是在吓唬人呢。瞧!我这没出息的儿子,脸色都被您给吓唬惨白了呢。" 太后迅速的瞥了刘歆一眼,最后却是将眸光落在刘骥的身上,意有所指笑道:"知道害怕,明白恐惧的道理才是好的啊!明哲保身,便是人生的大道理啊。" 武太妃道:"好歹是个皇子,与其赖活着,还不如死得其所!太后既然肯来了,这么说来,您是同意了?" "滴血认亲?"太后说着,将眼一横,却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冷声拒绝道:"哀家不同意!" 闻言,在场的众人莫不惊呼一声,紧接着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武太妃借故讥讽道:"太后莫是心虚了?担心在诸王跟前泄露了皇帝的身世?您若心里坦荡荡的话,与皇帝滴血认亲,有何足以为惧?莫非妳在害怕些什么吗?" 太后冷笑道:"哀家不是害怕,哀家是仁慈,哀家不同意滴血认亲是为了保住妳的儿子刘歆那一条小命啊,瞧!他的脸色都吓得惨白了呢!" "妳!"武太妃气得横眉怒目。 太后气定神闲的对着儿子笑道:"皇儿啊,哀家累了,你扶着哀家回去休息吧!等诸王的王妃们什么时候来了,哀家自会解了衣衫,让她们瞧个够。" 打从她进门,董卿便死命的朝着她使眼色。 万不可滴血认亲。 她可不胡涂啊,岂会不明白,这是一连串的毒计。 她被自己所信任的贴身侍女推下河,然后莫茗其妙的昏迷不醒,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却又被通知来太伯庙表演滴血认亲的戏码给诸王瞧。 这其中隐藏着多少的阴谋诡计啊? 正所谓,防不胜防,她若答应了,说不定又落入了敌人所布下的陷阱之中了。 诸王们怀疑皇帝的身世,就让他们永远的带着疑惑吧,只要皇帝大权在握,她还怕什么? 她堂堂一个皇太后,何必随鸡起舞。 更何况,她已经答应了让诸位王妃们来瞧她的身子了。虽然受辱,她身上的胎记却是实实在在的长在那里,跟她的亲儿子刘陵背后的那一道胎记,一模一样。 太后起身,刘陵立刻迎了过去,正伸出手来,这时,突然侧身一道冷冽的剑锋一闪而过,锐利的白刃发出白色的光茫那蓦地而来的白光映得他的双眼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伸手拦目,事情来得太快,瞬息之间,他也使料未及,刘骥居然敢在诸王跟前对着他执剑相向。 191 滴血认的是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骥拔剑划过他的手指只是在刹那的一瞬间,短促得令所有人措所不及,连惊讶声都来不及发出来,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收回了长剑。 刘骥竟然敢对着皇帝挥剑取血。 但见刘骥平举长剑,将眸光移至在手中白刃的剑尖上,那上头正沾着刘陵手指上的一滴小血滴,在剑光的辉映之下,发出晶萦的红色透光。 这时,武太妃急急命道:"快!拿水过来!" 刘歆立刻将小桌子上早已经备好的茶碗子递了过去,放在供桌上。刘骥一脸的冷峻,将长剑往茶碗边沿倾斜,倾刻,剑尖上的小血珠子便延着锐利的长剑往下滚动,最后凌空掉落,落入茶碗之中,接触水面之际,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武太妃自然也没闲着,在极快的时间之内,她已强拉着金氏,挨近茶碗旁,紧接着迅速的拔下自己发髻上的金钗,往金氏的手指上刺了下去,金氏痛得鸣咽了一声。 片刻,一滴鲜血,跟着滴落至茶碗内 众人讶异之余,也顾不得追究此事是否合乎礼节了,纷纷奔至供桌旁,屏气凝神的盯着茶碗内的两滴鲜红的血液在水内缓慢的移动着。 红色的血液在众人惊骇的眸光及目瞪口呆中,竟然缓慢的融合了。 这一滴血,便足以巅覆了皇帝的身份。 "融合了!皇兄跟金氏的血融合在一起了!"刘歆惊喜叫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陵被这情景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的双眼双骇无比,身子微微颤抖着,眼泪却从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滑下来,摇摇头,口里不停的低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父皇跟母后所亲生的啊混世刁民! "这么怎可能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啊!她的血怎会与皇儿的血互相融合?哀家才是亲生母亲啊!"太后见儿子的血居然跟那金氏的血液融合了。她万分的不敢置信,吓得立刻奔至小桌子旁,迅速的拔掉自己发髻上的金钗,往自己的食指上刺出一道口子,滴了一滴鲜血至茶碗内,紧接着将刘陵拉过去,在他受了剑伤的手指上,挤出了一滴鲜血,滴落至碗内。 母子至亲,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她的血必然会与亲儿子的血,互相的融合。 但见茶碗里的二滴鲜血,在清水中缓慢的往下移动。直至碗底 倾刻,武太妃惊呼一声,紧接着扬声道:"太后的血跟皇上的血,竟然无法融合啊!" 太后又是惊骇又是震惊,她一对杏眸睁得大大的。脸色惨白,慌乱的连退了几步,嚷嚷道:"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事啊?皇儿明明是我所亲生的啊!我怀胎数月,流着血,难产生下来的啊!他确确实实是我跟先帝的亲儿子啊!这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何他跟毫无血缘关系的金氏之血会互相融合,而跟我这个亲生母亲的血却相斥了?" 诸王可能也受到了不小的震惊。被这景况惊得全都张着口,愣了半天,半饷后才回过神来。接着交头接耳,又议论纷纷起来。 "这水,肯定有问题!"董卿沉着脸,咬牙道。 武太妃横了她一眼,得意洋洋的冷声道:"大司马若不信的话。何不找个大夫过来,仔细的验一验呢?" "验自然得验!" 如果水真有问题。被动过手脚的话,那么供桌上的那一碗,是所有滴入水里的血液都能融合;而小桌子上的那一碗,所有滴入水里的血液,都会互相排斥,逻辑上便是如此。 董卿迅速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入供桌上的茶碗内,但见红色的鲜血缓缓的移至碗底,然后再也不动了。紧接着,她连忙去试了小桌子上的那一碗,却是相同的情形,两碗清水里的血液,皆与她的血液不相容。 她丝毫不死心,把陪同太后前来的弭总管给拉了过去,刺破了他的手指头,又试了一遍,皆是相同的情景。 显然的,水没问题。 问题不是出在清水上。那么,他们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皇上跟金氏的血液相融合,而与太后的无法融合? "你骗我!不!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 刘陵大受打击,他大失分寸,满脸的迷乱,奔至太后跟前,拉着她的手问道:"母后,您告诉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您不是斩钉截铁的说,儿子确实是您所亲生的吗?儿子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啊!" "是!皇儿确确实实是母后所亲生的啊!"太后肯定道:"你千万别被奸人给蒙骗了,你确实是哀家跟先帝的亲生儿子啊!" 她终究还是误入了敌人的陷阱里了,太后恨得咬牙切齿道:"在这座庙里,我卫姬敢对着神明跟苍天发誓,皇帝刘陵若不是我与先帝刘康所生,我立刻惨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只怕太后的毒誓,连苍天跟神明也不会相信了,你以为发个誓,诸位王候便会相信你了,而不去相信眼前铁铮铮的事实了吗?"语罢,武太妃朝着太伯的塑像,仰头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火,厉声道:"先帝可当了冤大头了啊,还有刘氏的先祖,也全成了冤大头了。太祖带着兄弟跟儿子们,挥洒着热血,执着长戈,终日在马匹上拚博性命,争战天下,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江山,却在三代之后,落入了一名农夫之子的手里,他若在天有灵,得知此事,还能安宁吗?" "农夫之子?重生之大文豪最新章节!" 闻言,刘陵的脸色瞬间一白,登时急火攻心,"哇"了一声,倾刻间竟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皇上!" 刘陵此生的认知,突然惨遭到强烈的巅覆,他深受打击,一时支撑不住便吐出了一大口血来,董卿急忙扶住了他,低声劝道:"皇上,身子要紧啊。" "皇儿啊!"眼见大势已去,太后潸潸然的流下眼泪道:"你一定要相信母后啊!你真的是母后所亲生的儿子啊!" 这时,金氏却突然端起了供桌上的茶碗,冲过来,拉着刘陵的手,伊伊鸣鸣,语焉不详的鸣咽个不停。 "你滚开!"刘陵大怒,一把推开了她。 金氏原本就瘦弱,经他这一猛推,脚步一个不稳,踉跄一下,竟跌倒在地,手中的茶碗应声掉落,碎了一地,发出了一声碎裂声响。 武太妃见皇上将金氏推倒在地,这时却蓦地想起了,先帝是如何的偏爱着嫡长子刘陵,冷淡她所生的庶子刘歆,这口恶气,她忍受了多年,早已等不及落井下石了。 如今,刘陵的九五之尊已经到了尽头了,她转过身子,冲着刘陵冷笑道:"啧啧!真是大逆不道啊,那位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推倒自己的亲生母亲,接下来呢?直接杀掉她吗?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你体内流着她身上的血液的事实啊!" "贱人,你住口!"太后气极了,大声骂道:"你以为你的毒计真能得逞吗?先帝的在天之灵看着呢,你的容貌才艺皆在我之上,他却专宠于我,不是因为我是他的正妻才受宠,而是因为你经常让他感到厌恶,他才会觉得我好。所以他连你所生的儿子也冷淡以待,就连过继给我的女儿长安,先帝也不待见,你的儿女不受宠,全都是因为有你这种母亲的缘故啊!" 一语正中武太妃多年来的心病,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底登时盈上了一层水雾,却心有未甘的怒目瞪着太后。 "皇上,再验一次吧!"董卿直觉,金氏有话想说,她无法言语,于是便端着茶碗过来。 皇上跟她的血液能互相融合,肯定是有问题的,而金氏知道问题出在那里,所以她才会端着茶碗过来。 "再验一次?你还想让朕再一次的承受羞辱吗?"刘陵痛彻心扉的落泪道:"你让朕如何承受得起这残忍的事实啊?" 皇上大受打击,更觉得受辱,他断然是不肯再验证一次了。 董卿转头对着金氏道:"我问你,你究竟是不是皇上的生母?若不是的话,你就朝着他磕头吧!" 话才刚落,却见金氏果真从地上半爬起,竟对着皇上磕起头来。 董卿见状,立刻神色一正,转头对着诸王道:"这世上,岂有母亲会对着自己所生的儿子磕头,折了他的阳寿的道理。这金氏正在告诉众人,她并不是皇上的生母啊!" 武太妃道:"儿子冒充皇子,可是天大的罪啊,眼见命已在旦夕,让一个护子心切的母亲磕头算什么?连让她去死,她都甘愿呢!" 正说着,她刻意挨过去金氏身边,斜睨着她,不动声色的以长袖为掩,暗地里朝着金氏亮一亮左手食指上所戴的镶宝石大戒指。 金氏瞧见那大戒指,登时怔忡了起来 192 你他马的讨人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十几年前,一个蒙着面纱,穿着华贵的女人,率着几十名黑衣人,侵门踏户而来,侵入了她家里的农舍,当着她的面,掐死了她未满周岁的小儿子,还下令杀光她全家,。 她永远记得,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一刻也未能忘却,那个蒙着脸,掐死她小儿子的女人,手上戴着一个镶着红宝石的大戒指。 是那个大戒指! 原来竟是她干的! 多年的血海深仇,早已化成了无限的恨意,刻骨的仇恨在她的心底深深的扎下了根。再度见到了仇人,金氏的眼底盈着深刻又强烈的恨意,仇恨心在她的心里熊熊的燃烧着,她快速的拾起了地上的碎碗片,倏地起身,以那锐利破碎的瓷片为武器,猛地朝着武太妃身上狠狠地刺了过去……她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一心只想报那血海深仇。 武太妃早已料到金氏恨她入骨,会有此举动,她快速的闪侧过身子,让金氏扑个空,然后顺势用力的往她的身后一推,金氏被囚多年,饮食长久失调,身子孱弱瘦小,不堪一击,武太妃这一猛击,竟让她狠狠的撞上了石墙。 太伯庙内,蓦地发出"碰"的一声闷响,金氏当场血溅四处,庙内白色的石墙上,倾刻间已洒上了殷红一片,煞是触目惊心。 金氏应声倒落在石墙底下。 事情发生得太快,一切只在瞬息之间。董卿惊讶之余,迅速的奔至金氏跟前,伸出手,朝她探了一探鼻息,发现金氏竟已气绝身亡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大神,诱拐有礼。 好狠毒的错位杀人灭口之计啊! 金氏如此的痛恨着武太妃,不惜以羸弱之身相搏,想必是认出仇人来了! 事情愈见明朗。这筹划十几年的阴谋,主嫌无疑便是武太妃了。 "娘,您没事吧!"刘歆挨近武太妃身边,见她毫发无伤,便朝着金氏的尸体,连碎了好几声道:"该死的婆子,竟然想行刺先帝嫔妃,活该碰墙而死,死有余辜!" 武太妃一付心慈的模样,假仁假义道:"只是一个护子心切的母亲罢了。好好的安葬她吧,还好本宫机警,安然的逃过了一劫。" "护子心切的母亲?"太后怒道:"妳少胡言乱语了!她怎会如此的痛恨着妳?妳自己心里有数。若不是血海深仇,金氏怎会不惜以命来相拚?"说到这里,她仰起头来,环视着在场的众位王候道:"诸王们,可瞧清楚了。金氏一家惨遭灭门,若哀家真是她的灭门夺子凶手,她所仇恨的人怎会不是哀家?怎会是武太妃呢?甚至不惜拿命来拚?她是为了报那灭门的血海深仇啊!" 武太妃冷声道:"当年妳为了争宠,以他人之子顶替皇子,混乱皇族血统的丑事已经被揭穿了,事到如今。妳以为还会有人会相信妳吗?"她将眸光移至诸王的身上,接着说道:"金氏恨我,是因为我揭穿了她是皇帝生母的事实。她亲生儿子的帝位即将不保;她不恨妳,是因为妳让她的儿子从一个平凡的农夫之子,荣登九五之尊,受到千万人所朝拜,亲生的儿子竟尊荣至此。她感激太后都来不及了呢,怎还会怨恨着妳呢?" "妳巅倒黑白!"太后恨得咬牙切齿。气得想奔过去了杀了她,这时却瞥见刘陵的脸色着实不太对劲,自从金氏碰墙而死之后,他便双眸焕散,状似无神,一付失神的模样,她转身紧紧的拉着刘陵的手,忙不迭开口道:"皇儿啊,别理会她说什么,全都是胡说八道,你千真万确是母后所亲生的,你千万别中了奸人的毒计啊。" 武太妃瞥了太后一眼,又接着说道:"事实摆在眼前,皇帝的血跟金氏相融合了,跟太后却互相排斥,太后妳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不是阴谋诡计,妳自己心里有数!"太后对着她怒目相向,却无计可施。 这时,董卿上前对着诸王抬手作揖,神色肃然道:"下官再三的思虑,认为此事必有内情,事关帝位之传承,不得不慎。微臣大胆,恳想请皇上跟太后再验一次,这次将诸王们全部召集起来,还有太医们也必需在场,从清水仍至皇上及太后的身子得确认无恙,然后才能再度当众滴血认亲,事关帝位,下官认为此事得这么谨慎来办!" 董卿暗忖着,原以为太后被下药昏迷,是为了不让她到太伯庙来,可适才武太妃却大方的开口,得等太后抵达再议……,那么,这便是问题的征结点了,既然不担心太后前来,为何还得大费周章的下药迷昏她? 太后所服的药物,必然有问题,只要让太医们确认过后再验,必然会真相大白。 "将诸王们再度召集起来,那么最快至少也要十天之后了。哼!再验一次?"武太妃冷冷说道:"刚刚验得还不够清楚了吗?金氏已死,还要验什么?当着所有刘氏皇族的面,再一次的验证皇帝非卫太后所亲生的吗?才刚逼死了皇帝的生母,还想再逼死皇帝的养母吗?再验一次,恐怕太后得以死谢罪了,混乱皇族的血统,可是足以灭门的大罪啊!" 她将眸光移到刘陵的身上,但见他双眸迷茫,又是不解又是伤心的看着金氏的尸身发愣。 一连串的打击下来,只差一步,便足以让他崩溃了! 武太妃冲着刘陵冷冷嘲道:"你真是冷血无情啊,生母为了自己而死,居然无动于衷?" "够了吞圣!"这时刘陵突然回过神来,却是怒吼一声。"朕退位就是!" 语罢,他迅速的往外走,夺门而出。 董卿立刻追上前去。 后方立刻传来了太后哀凄的呼唤声,"皇儿啊!你是哀家的亲儿子啊!此事是千真万确的啊!" 在太伯庙外等候的小安子瞧见皇上出来了,立刻笑嘻嘻的迎上前,蓦地,却查觉出皇上的脸色着实不对劲,他立刻敛起了嘻笑,忙不迭问道:"皇上,您是怎么了?您的脸色好苍白啊?病了吗?还是那些该死的皇族又联合起来欺负您了?那些王候们,真是令人讨厌哪,一个个都跩得很,完全不把你给放在眼里,说造反就造反,说兴兵就兴兵,茶馆里说书的说什么上个朝代有个七王还是八王之乱的,就是因为诸王们实在是太跩的缘故,最后皇帝忍无可忍,就把他们都给灭了,我看,干脆一口气把他们全给灭了,永绝后患啊!" 见皇帝不理会他,只是沉着脸,径自往前走,而董司马却在后方急急忙忙的追上来。 肯定又吵架了。 小安子回过身子,对着董卿皱眉道:"董大人,妳又惹皇上生气了?这次皇上真动了气了,不肯再理妳了!他正在气头上,妳还是过二天再来请罪吧!" 董卿不仅不理他,反而朝着刘陵的背影嘶吼道:"你知道你有时候是多么的讨人厌吗?你霸道,不讲道理,骨子里太骄傲,不过是比别人聪明一点,便自视甚高,喜欢刁难臣下,还自己完全的经不起打击,内心里比谁都脆弱,简值是不堪一击!" 当初,她处心积虑的暪着他金氏之事,就是担心他中了敌人的奸计,从此一蹶不振。 小安子听了,猛地一惊,立刻上前阻道:"董大人,妳怎能大骂皇上啊,妳疯了吗?" 话犹未落,却见刘陵低吼道:"董卿哪,妳究竟还要污辱朕要什么地步?" 他并未回过头来,仍背对着她,他的声音里,却明显带着哽咽。 皇上,正强忍着极大的痛苦。 他得用强大的意志力来勉强支撑着,才不致于崩溃痛哭。 董卿凝视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先帝对他负予重任,带着无限的期望将江山交给他,原本他那寛厚的肩膀是该扛起一国之社稷安危,如今竟微微的颤抖着。 他的出身在一夕之间惨遭巅覆,心神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打击。 现在的他,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痛楚?! 董卿又是心疼又是不忍,她潸然落泪道:"皇上啊,你若能维持着平常心,不为奸人的陷阱所动的话,必能明察秋毫,你一定可以察觉出来,一切都是敌人的阴谋啊!" "你怀着坦荡之心,敢让金氏站在诸王的面前,心里毫无半分的惧怕,不就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世充满了信心,以及彻底信任太后的缘故吗?如今,你怎么动摇了呢?" "那么,妳告诉我,为何朕的血能跟金氏的血互相融合,反而却跟太后的血互相排斥了?"他的声音黯沉而低哑,隐隐蕴藏着巨大的痛苦,"召集所有刘姓诸王在皇祠内,与太后滴血认亲,妳是想让朕再一次承受羞辱吗?妳为何要让朕变得如此的难堪?妳早就知道朕非太后所亲生的吧?那二位产婆难道不是妳所刻意安排的吗?" 董卿低声唤道:"皇上啊!" "别再这么唤朕"说到这里,他却哑然失笑 193 皇帝不急,急死大司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再这么唤朕"说到这里,他却哑然失笑道:"不!不是朕,我刘陵已经不是什么皇上了,只是一个假冒顶替皇子的农家子,一个出身卑贱的农家子,刚刚在庙里,还逼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呢,妳说,我还是个人吗?" 他万不该推倒她的,在绝望与伤心之下,她才会 董卿咬一咬牙道:"其一,金氏并不是皇上的生母,其二,她并不是为了你而撞墙身亡。她是为了想替自己及家人报仇,在攻击武太妃时,并不是因为自己不甚,而意外的撞上了石墙,她是被武太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巧妙的杀了。" 她当时刚好站在武太妃的后方,所以一切尽入眼底,她看得很清楚,金氏表面上看似因为攻击武太妃时,不甚碰墙而死,实际上,是武太妃利落的闪避了她的袭击,然后顺势推了她去碰墙的。 "皇上当时站在武太妃的前方,故没瞧见,我却瞧得一清二楚,金氏已无利用价值了,武太妃这是杀人灭口啊。"董卿屏气凝神道:"欲阻止武太妃的奸计,只有一个方法,诸王已经散去,太伯庙内的王加上皇太叔只有五位,皇上手中的兵马足以应付无虞,请皇上立刻派兵,迅速的将太伯庙包围起来吧!" "妳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挟持诸王啊!"刘陵悲伤的笑了一笑道:"干脆杀了他们,以朕手中的兵马,继续坐在龙椅上强势为帝王,然后等着天下人起兵共诛之吗?" 董卿继续说道:"挟持五位刘氏的王候至皇祠内,然后命令其他六位王候立刻前往皇祠。诸候王们齐聚,在刘氏先祖的皇祠内,皇上您得再度跟太后滴血认亲。确认血缘,如此,您才能破除武太妃的奸计,扳回局势啊!" 这次无论如何,皇上跟太后的血必需互相融合。 武太妃能以假乱真,她也能拨乱反正。 只要,皇上肯配合她星际之十日横空。 将主场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武太妃緃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改变太后跟皇上的母子血缘。亲生母子的血脉关系是任凭天雷也打不动的,在皇祠内。只要严防人为动了手脚,在所有刘氏皇族的面前,必能还太后清白。 "够了!" 刘陵痛苦的嘶吼一声道:"朕非皇族子嗣。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个属于刘氏江山的皇位上?那座龙椅原来并不属于我刘陵的啊!" 董卿咬牙道:"皇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隐暪着你金氏的事吗?因为你经不起打击,你会因情而动,失去了判断能力。緃然太后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也会因为别人的陷害。被溃击了所有的信念!" 太骄傲的人,所谓的天之骄子,是经不起打击的。因为他们从小便太优越,习惯飞得太高,一旦折了翅,便会狠狠地摔了下来。然后一蹶不振。 "哼哈哈哈哈哈!"刘陵失心疯似的,居然緃声笑了起来道:"连我刘陵也无法确定的事,妳这个跟太后毫无关系的外人是如何的肯定?妳就那么不择手段的想让我继续霸占着那个不该属于我的位置吗?" 他已经被武太妃给彻底击溃了! 简值是不堪一击。 见他这付要死不活的该死模样。董卿顿时又气又怒,她索性脱了脚底的鞋履,拿在手上便狠狠地往他的身上扔了过去,怒骂道:"混账!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要跟你绝交!" 董卿丢掷的鞋子,横空划破了空气。迅速的击中了刘陵的后背。刘陵怔了一怔,终于转过身子来了! 她竟敢拿鞋子扔他。他却只是呆呆的看她,不恼不愠,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皇上?"董卿抬眸低唤了一声。 他却不回话,仍只是凝视着她,发愣。 董卿的脸色忽地一红,低头看着空空的右脚,只好举步,垫起了丢了鞋子的脚,一破一跛的迎向前,然后捡回了自己的鞋履,挨在他身边,慢慢的穿回去。 "妳"刘陵正欲开口,这时却见刘歆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但见他涨红着脸,猛地擦一擦额上的汗,气喘吁吁道:"皇兄,快走啊!宁王带着人要来抢你的兵符了!" "宁王?"董卿讶然道。 刘歆一脸的慌张,怆促道:"刚刚在太庙里,诸王已经决议,在皇太叔的作主之下,恢复了我跟刘骥的王爵了。皇兄跟太后的血液不相融,并不是亲母子,皇兄非我刘氏皇族子嗣,自然不能再坐在龙椅上当皇帝了,宁王他担心你不甘心被迫退位,会举兵自保,于是便急着带人过来,他是想抢走你手中的兵符啊!" 原来,竟是为了他手中所拥有的大军。 "兵符?!"听了此话,刘陵却是淡然的冷笑道:"刘骥那么想要,我给了他便是。" 闻言,刘歆的脸色变了一变,忙不迭道:"皇兄,兵符事小,最重要的是你的性命啊,刘骥一直怀疑他的父皇是被咱们的父皇给害死的,多年来,积怨在心,他早就想杀掉咱两兄弟了;如今,你已经失势,我呢,回复王爵了,不如你跟着我逃回我的封地去吧,你在我的封地里很安全的,无论过往如何,你我终究还是兄弟一场,我一定会奉养你的。" 话犹未落,董卿连忙阻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刘歆此人心机深沉,豺狼野心,只怕是来骗取兵符的天才特警玩官场全文阅读。 他想抢先一步,得到皇上的兵符。 皇上自幼习武,韩将军的驻营又在这附近,刘歆自知打不过他,于是便打算用骗取的方式,来拿到兵符。 只要皇上仍手握重兵,除非诸王联合起来癈了他,就算宁王跟英王恢复了王爵又如何?还有六位王候没来呢,皇上还有机会扳回颓势。 刘歆忙着催促道:"皇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兄弟,就算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难道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从小的兄友弟恭,兄弟一场难道不是真的吗?就算曾经有些过节,你以为我刘歆真的会对你没有任何手足的情感吗?" 刘歆说得情深恳切,大论兄弟情谊,刘陵却只是凝视着他,不发一语。 这时,董卿却对着小安子吩咐道:"快!你立刻去请韩将军迅速的率军过来护驾。" 闻言,刘陵却突然大怒,拂袖道:"住口!是谁让妳自做主张的?" "皇上?!"董卿讷讷的开口道。 刘陵怒目瞪着她,怒斥道:"董卿,妳这是想造反吗?好不容易天下才刚太平了,卷旗息鼓,百姓得以生息,妳又想起兵了吗?护驾?这里那里来的圣驾啊?" "皇上!董大人她这是想保护你啊!"见皇上勃然大怒,小安子连忙替董卿辩解道。 "我已经不是什么皇帝了,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刘陵沉着脸道。 "皇上!"董卿低声唤道。 "别再叫我皇上了!"刘陵铁青着一张俊脸,毫不留情的对着她指责道:"我最恨妳自做主张了,妳仗着我对妳的恩宠,老是自做聪明,置我于何地?妳以为我还能包容妳多久?我早就对妳忍无可忍了!" 董卿当场遭受他的厉声责难,脸色登时青一阵,红一阵…… 刘陵将长袖一拂,怒道:"妳滚吧!滚得远远的,愈远愈好,我再也不想再看见妳了!" 皇帝不急,急死大司马就算了。 一片真心倒换来了人家的不领情。 "好!好!你清高,你雅洁,你是天上的飞鹰,我是地上的泥巴,我们永远也不合拍,我再也不理你了!"董卿被他气得咬一咬牙,决然道:"既然你不再是皇上,那么我也不再是大司马了,后会无期!" 语罢,她掉头便离开了。 小安子看着董卿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口,讪讪道:"靠,董司马何时变得这么有个性了?她不仅骂了皇上,拿鞋子砸皇上,现在又主动宣布绝交了呢?" "皇上啊,奴才还是去把她给追回来吧?" "不!还是让她去了吧!"刘陵回望着她绝然离去的背影,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抺无奈与一丝的痛楚,哑声道:"朕如今已难以自保,让她待在身边只会连累了她啊。" 小安子十分的不解,忙不迭道:"皇上手上不是还有几十万大军吗?董大人说得没错啊,只要你还有大军,你还需要怕谁?我倒觉得董大人的想法太软了,还去皇祠滴什么血咧?她就是一付想作弊的样子,作弊总不是办法啊,如果又有人跳出来说你不是先帝的儿子该怎么办?您难道要一直不停的滴血作毙吗?这种事得狠一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命令韩将军率军攻入太伯庙内,把五位王候给全部绑起咧,然后,再把其他六王给骗到皇祠去,一并给杀了,于是乎,天下大一统也!" 194 早该捏死他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懂什么?如此残暴蛮横的作为,天下各郡各县,还有诸王的世子们,很快便会联合起来征讨了。强夺而来的皇帝位,不仅坐不长久,还会在史册上留下污名"说着,已然哽咽,"我并非先帝之子,我绝不霸占着那个不该属于我的皇位,拥有封地与兵马的诸候们皆姓刘,天下若要太平,皇位还是得回归于刘氏啊。" 就算皇上手上握有皇军,怎打得过天下人啊? "那么,皇上,您该怎么办啊?"想起主子今日的景况,小安子忍不住抺一抺泪道:"我们还是快逃吧!" 那些高高在上的诸候王们怎能忍受自己曾经朝着一名农夫之子朝拜的羞辱?唯一洗刷羞辱的方式,便是得杀了那个曾经羞辱过他们的人。 曾经有一位王,在下马车时,不慎跌了一跤,好巧不巧,刚好跪在二位极重要的家臣面前;王跪臣下,此乃大辱,王为了洗刷羞辱,立刻将那二位重要的家臣给杀了。 那二位家臣,还真他马的倒霉啊。 身份尊贵的人,就是这般的重视颜面。 刘姓诸王们绝对是容不得皇上了,他们一定会杀掉皇上的啊。 "皇上啊,咱们还是快逃吧!"小安子忧心忡忡的说。 "逃?"刘陵突然纵声失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能逃到那里去?要我苟活吗?我刘陵是何种性格?我怎会愿意狼狈的逃走啊?" 俊美的容颜,掩不住万分的失意,刘陵解下腰带上的一块美玉,递给小安子道:"多年的主仆一场,如今,我能给的也就只是一块玉了,你拿着吧。这块玉还算值钱,你换了些银两,置点田地,勤奋一点,也够你一辈子的生活了。" 闻言,小安子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唬啕大哭道:"皇上啊,您别赶小安子啊极品大小老婆最新章节。小安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啊!" "傻瓜,我已经不是什么皇上了。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皇上啊,我看您还是别跟董大人吵架了,咱们不如去找她吧,说不定,她会有其它的办法啊。有本事当奸臣的人,鬼点子是特别多的。" "我说过,别再找她了!"刘陵强压抑心中的难受,驱赶着小安子道:"你还是快走吧,别再待在这里了" "不!皇上,小安子绝不离开皇上!小安子死也不离开皇上!"小安子紧紧的抱着主子。猛摇头,一付生离死别的模样。 见状,刘歆的嘴角抽了一抽道:"皇兄。你还是快跟我走吧,待跟我回到了封地,你便安全了。" 听了此言,刘陵却是冷声回绝道:"我心意已决,我打算回到太伯庙。交出手中的兵符,向我的母后磕三个响头。然后" 然后,他便会离开,只身离开,去一个宁静又安祥的地方。 被皇上斥责赶离之后,董卿急急忙忙的前往皇上大军的驻营方向,疾步前行,口里仍不忘骂道:"该死的臭小子!早知道你会这么骂我,当初就该趁着你还没长大的时候,拿被子闷死你了!大了你二岁,不是没有道理的,老天那是在暗示我啊,我小时候怎么没有遵从天意,把你给捏死咧?" 就算冒着大不讳,她也得去找韩将军,以她大司马的身份,假藉圣意,调动兵马,现在,局势紧迫,着实担误不得。 这时,前方却传来几声窣窣窸窸的马蹄声。 不过离开皇上还不到二刻钟的时间,远远的却瞧见宁王刘骥策马过来了,在前方的道路上,扬起了一缕黄沙。 不是大队人马,随侍在他身边的只有沈慕秋及几名贴身侍卫。 身边毫无遮蔽物,只有路旁的几根矮黄的枯草,对方又策马疾行而来,远远的早就瞧见她了,她不仅无处可避开,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董卿定一定神,倏地停下脚步,抬眸安静的凝视着,等待着对方策马过来。 未久,宁王已策马挨近,在距离她前方一丈之处,他拉紧缰绳,身下的俊马朝空嘶鸣了几声,扬一扬蹄,然后,停了下来。 董卿抬起下巴,看着他,冷声道:"恭喜殿下,这么快便意气风发,如愿以偿了!想必你很快的便会踏上金銮殿了吧?" "刘陵呢?"刘骥开口便问道。 董卿抬眸瞪着他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见她态度挑衅,刘骥倒是不以为意,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抺笑意道:"无所谓,他只身前行,还能跑多远?" 董卿冷言冷语道:"英王刘歆可快了你一步,他已经跟皇上在一起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还是快点追过去吧,你不担心,英王早你一步抢到了兵符?" 闻言,刘骥却是緃声笑道:"妳心知肚明,刘陵是绝对不会把兵符交给刘歆的!" "喔,何以见得?"她明知故问道。 "诸王所支持的人可不是刘歆啊,把兵符交给野心勃勃的刘歆,等于是让国土再度的引起动乱,刘陵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把兵符交给皇太叔,然后再由皇太叔和平的转移给诸王们选出来的新皇帝极品狂医最新章节。"刘骥豪爽笑道:"刘陵他有个大优点,在重要的事情上,他会做全盘的考虑,眼光放得极宏远……,说句心里话,可惜他不是我皇族,不然,假以时日,他那过于骄緃的脾气性子经过了一番彻底的磨练之后,必然会成为我朝的一代英主。" "皇上非你皇族?"董卿怒目瞪着他道:"皇上当真不是卫太后所亲生?你若真有把握的话,怎会在滴血认亲的水碗内动了手脚?" "我并没有动什么手脚,我刘长风绝对不是那种人!断然的挥剑取血,是为了让真相水落石出。"面对她的质疑,他略显不悦,瞥着她,眼底带着嘲弄,沉声提醒道:"还有,刘陵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皇上了!" 宁王向来自侍仁义磊落,绝对干不了那等卑鄙的事。 他是被武太妃给骗了……在太伯庙内的诸王们,全都让武太妃给骗了。 武太妃私下动手脚之事,当然是不会告诉他的。 刘骥紧接着正色道:"我知道妳怪我,揭穿了他卑贱的出生,让他陷入了无可捥回的困境之中,可刘陵他并非我皇族啊,我绝对不能让他坐在我太祖爷爷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上。" 董卿道:"既然你断定了,皇上不会把兵符交给刘歆,心里该放心才是,那么,你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何?" 刘骥将眸光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缓缓地开口道:"我是来要回原本就该属于我刘骥的东西,皇权,还有妳!" 董卿听了,立刻冷言拒绝道:"我并不是属于你的!难道殿下忘了?皇权跟董婉,你已经绝决的选择了皇权吗?" 刘骥早已有备而来,他从胸襟内取出一本红册子,拿在手上,朝着她亮了一亮,徐徐笑道:"这是什么,妳总该不会忘了吧?上头还有妳我的署字呢!这纸婚书,在我朝之律法上,是有强制力的,大司马该不会是想毁婚了吧?" 董卿见了那红册子,倒也不惊讶,她神色泰然道:"别忘了,我可是当朝大司马,在官场上混了几年,你当我是混假的?对于律法之事我比殿下清楚多了,我朝确实是有几个判列,拥有婚书之双方,此婚事可算是已经定了,还可以强制嫁娶。此律法是为了防杜,男女双方以婚姻为名目,任意的收取金钱、财富或者甚至于土地,然后却事后毁约,抑或是见钱眼开,为攀富贵,弃信背义,另外嫁娶。" 刘骥朗朗笑道:"既然妳已明白事理,明白婚书具有强制力,还说妳不是我的女人?" 董卿继续说道:"弃婚者,服牢狱二年,所有家产充公。钱财乃身外之物,至于牢狱二年。有个女文人,为了与经常殴打她的丈夫离异,甘愿入监服刑,难道殿下认为我董卿会害怕牢狱之灾,而不如那个女文人吗?" 闻言,刘骥英俊的脸庞登时阴沉了起来,恼火道:"妳明知道我不会让妳去牢里受苦,妳这是想耍赖吗?" 董卿冷声道:"不!我董卿确实是甘愿服刑。" 见状,刘骥嘶吼一声道:"妳甘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屡行婚姻之事,我就这么令妳感到厌恶吗?" 董卿沉声道:"殿下已大权在握,即将登上九五,天底下的女人随你挑选,我国之佳丽无数,你何苦纠缠着董卿不放呢?"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任凭天下佳丽之多,我也只要妳董婉一人,而且非得到不可!"刘骥低头看着她,神色决然道:"我说过,为了妳,我宁可负了天下,所以,不许妳负了我!" 语罢,却突然"驾"了一声,拉起马缰。 董卿见状,忙不迭扬声道:"你回来!别让我恨你入骨。" 195 杀她泄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任凭天下佳丽之多,我也只要妳董婉一人,而且非得到不可!"刘骥低头看着她,神色决然道:"我说过,为了妳,我宁可负了天下,所以,不许妳负了我!" 语罢,却突然"驾"了一声,拉起马缰。歆 董卿见状,忙不迭扬声道:"你回来!别让我恨你入骨。" 刘骥怒道:"刘陵冒充我皇族,登上皇位,一名农家子却受我等皇族之大礼朝拜,众王们,怎能忍受此羞辱,诸王们是无法再容刘陵了。" 话才刚落,便越过了她,率领随从,往前疾行。 事态紧急,董卿拔腿便往皇上的大营方向狂奔,一边高喊着:"韩将军!韩将军!" 刘陵往太伯庙的方向,徐步而行。 刘歆心里着急,急忙劝道:"皇兄,你不能回去啊!这是在自投罗网啊,你回去等于是在送死了啊!" 树林里,满地枯黄落叶,弥漫着一片萧瑟的气息,几只苍鹰展翅低空掠过晴朗的长空,发出了悠长的鹰鸣声。 "是鹰击长空啊!"刘陵抬眸,看着天空里的飞鹰,展翅高飞,一掠而破长空,那昂然神气的雄姿,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丝落寞。 小安子见了,黯然神伤不已,悄悄地垂泪。 皇上,受到先帝所教化,日夜熏陶的影响,从小便想当个明君,他想开创盛世,想建立伟大的功业,想名垂千史 正神伤当中,这时却见英王刘歆神色慌张的转头,对着刘陵急忙道:"不好了。宁王来了!" "皇兄,你还是快去大树后面躲起来吧,宁王就交由我来应付!" 刘歆着急的将他往大树后面推。刘陵却是挥手挡开了他,沉声道:"让开!" "皇兄!" 刘陵俊美的脸庞无任何一丝的惧色,仍徐步往前行,步伐仍然维持着稳健,抬着头,态度昂然的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天下王者全文阅读。 片刻,刘骥已率着随从来到。 他拉紧缰绳,将身下的座骑给停了下来。 刘陵停下步伐。抬眸看着他,眼神里不惊不惧,缓缓地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来意是什么。我这条命交给你便是,我是不会抵抗的,不过,你得让我见太后最后一面,我想跟她磕三个响头。报答她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这是我刘陵此生,唯一的心愿了。" 闻言,刘骥颇为欣赏的看着他,朗朗笑道:"万没料到,你竟会如此的重情义,养在帝王之家。以尊贵的太子身份被教养长大,居然没染上帝王之家的无情气息,你真是令我刘长风刮目相看啊!" "既然你肯束手就擒。我倒是省事了不少。"语罢,他跳下马道:"我不是来杀你的,你冒充我皇族,登上皇位,诸王们备感受辱。我必需将你押至皇祠,在我刘氏祖宗之牌位前。磕头谢罪。" "然后,再杀掉吗?"小安子听了,噙着泪道:"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干脆,让皇上去皇祠,跟刘氏皇族们磕头认罪,不是在给他伤心难过的吗?你们皇族有尊严,难道他就没有尊严了吗?失去了皇权,落难了,难道连尊严也跟着没有了吗?这种事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都由他来承受啊?" "小安子,别再说了!"刘陵抬抬手道:"所有的罪责,就由我刘陵一人来概括承受吧,我愿意去皇祠,愿意当着刘氏先祖的牌位,朝着尔等皇族磕头谢罪,可,我也有一个条件,所有的事情,全都不能怪罪于我的母后,请你们让她仍然以皇太后的身份,仍然享有所有的尊荣,安然的待在皇宫里颐养天年吧!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我刘陵而言,却是心里头,一直放不下的重要牵挂啊。" 闻言,刘骥慨然道:"看来,太后并没有白了养你。我也有个母亲,抱着来不及见到父亲一眼的襁褓中的儿子,在葬着丈夫的皇陵中哭了七天七夜,然后被赶出皇宫的可怜母亲,同样的,为了她,我也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只求让她无忧无虑的颐养天年。" "没想到你我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倒是想法一致了。"刘陵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他的母后能够安然的颐养天年,他便放心了,至于心里头另一个重要的牵挂 婉儿,她聪明有才干,就算改朝换代了,江山易主,换了帝王,她也能过得很好的。 "你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我定会好好的对待皇太后。"刘骥承诺道。 刘骥见刘陵并未露出恐惧之色,也无逃走之企图,唯一的心愿,便是托付皇太后之终年。刘骥生性豪爽重情,刘陵如此之作为,倒是令他大为叹赏,于是他便以礼相侍,并不捆绑他,反而与他并肩而行。 刘歆跟在他们后方,亦步亦驱,却是一脸的阴沉。 心里暗声骂道,真该死,这两个男人不是情敌吗?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那个夹在他们中间的女人,居然连提也没人提起,反倒是各自提起各自的娘来了。 孺慕之情,舐犊情深,真他马的令人感动啊。 如今刘陵意志消沉,似乎已了无生趣了,至于女人那种可有可无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了;而刘骥意气风发,天下即将落入他手,天下的佳丽尽揽之,董婉那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眼见两人相处平和,他已无机可趁,刘歆懊恼之余,心里不禁由然生起了一股恼恨之意。 董卿多次破坏了他的大计,他早就想杀掉她泄恨了荷香田园。天下即将易主,朝廷很快便会有一段混乱期,不如就趁此机会把她给杀了吧! 下定了主意,刘歆转身对着众人刻意扬起笑容道:"既然皇兄已经决定跟着宁王堂兄前去皇祠,我留下来也没事干了,不如刘歆就此告辞了吧!" 刘骥看着他,沉声问道:"英王欲意何往?" "还能去那里呢?不就是先去跟母亲告别,然后回到封地去吗?至于皇祠,刘歆毕竟跟陵皇兄兄弟一场,我去了皇祠,只是凭添了伤感,再三的思虑之下,还是决定直接返回封地吧。"说到这里,刘歆便抬手作揖道:"那么,刘歆告辞了!" 语罢,便大步的往外走。 走了一段路,出了林子,刘歆伸手一招,片刻,他所埋伏的人马立刻集结了过来。 "殿下,请吩咐!"带头的侍卫领着众人在英王跟前,采取高跪姿态。 "董司马呢,她往那个方向走了?"刘歆忙不迭问道。 侍卫立刻回道:"她急急忙忙的往韩将军的驻营去了!" 闻言,刘歆迅速的跃上了马匹,冷声道:"走吧!去把董卿给杀了!" 听了此命令,侍卫的领头却是迟疑道:"可如果董司马已经到达了韩将军的驻营地,论人数,我们是打不过韩将军的啊?擅自攻击皇军,他们一定会反击的,届时,对我们反而不利啊?" 刘歆转头遥望着皇上驻军的方向,徐徐说道:"韩将军稍早就已经被皇太叔给召进太伯庙了,她是遇不到韩将军的,董卿一定会转而去太伯庙,这个时候正好落单,目前局势正混乱,不趁着这个机会杀掉她,怎能一解本王心里多时的仇恨哪?" 话犹刚落,便"驾"的一声,拉起马缰,策马急奔。 "太伯庙便在眼前了!"刘骥凝视着前方黑瓦黄墙的小庙,对着刘陵徐徐开口道:"皇太叔跟太后都还在里头呢。" 太伯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庙,黄色的外墙,黑色的砖瓦及红色的柱子,与一般的庙宇无异,庙门的正前方却立着一道高大的牌坊,上头所镌刻的字迹,因年代久远,早已模糊不可办认了。 刘陵抬眸看着前方这个巅覆他一生的地方,心里无比的复杂。 "进去吧!"刘骥道。 刘陵点点头,便随着他,迈起脚步,穿过牌坊,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李副将急促的声音。 "皇上?前方可是皇上吗?未将大担,惊扰了皇上!" 听闻叫唤声,刘陵倏地停下了脚步,回头却见到李副将竟然一身的狼狈,身上的戎装尚沾了几洒污血。 见状,刘陵的脸色徒变,忙不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此?韩将军呢?" 李副将道:"韩将军被皇太叔召见,人一直待在太伯庙内,刚刚董司马来营区找韩将军,开口便想调兵,她手上无圣旨,又无兵符,韩将军又不在,调兵遣将这等事,未将实在是不敢作主,于是便带着几个人,随着她前来太伯庙,在半路上却遇到了英王,那英王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听说是回复王爵了,我正想上前参拜,可他见了我等,居然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陵给打断了,他的脸色此刻已惨白无比,急忙问道:"那么董卿呢?她现在人在何处?" 196 很惆怅,下官得跟你同归於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陵给打断了,他的脸色此刻已惨白无比,急忙问道:"那么董卿呢?她现在人在何处?" "英王带来了数十个人马,未将这方才六个人,寡不敌众啊,当时的场面,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大司马究竟如何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未将好不容易才杀出了重围,便急忙赶来太伯庙禀告此事!" "刘歆这是趁乱想杀她泄恨啊!"话犹未落,但见刘骥已跃上座骑,"驾"了一声,拉起马缰,急驰而去。 刘陵心急如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也快速的夺下了刘骥侍卫的坐骑,跃上马匹,跟着往大营的方向奔驰。 两人匆匆忙忙的离开,留下愕然发怔的李副将 董卿发挥了这一生所能逃跑的力气,竭力的树林里奔跑逃命,蓦地,脚却被树干给狠狠地绊了一下,她嘶叫了一声,声音刚响起,身子已经狼狈的摔倒在地,跌个浑身吃痛。 才一抬头,一直在她的后方,紧迫着追杀着她的刘歆已经执着长剑,追上来了! "董卿啊,本王是不喜欢杀女人的,可仔细的想一想,妳我之间的仇隙究竟结得有多么深了?本王怎能容妳还活在这世上呢?"刘歆面露狰狞,脚踩着地上的落叶,渐渐的逼近了她。 董卿倒在地上挣扎,将脚往后缩了一缩,拚命的朝后挪动,却惊然的发现身后竟是个陡滑的小斜坡,斜坡下方则是个险峻的小断崖。 她已退无可退。 刘歆阴冷的将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冷笑道:"妳屡次破坏了本王的计划,妳以为本王还会留妳活命吗?" 英王突然带着大队人马出现,见人就杀。目的直冲着她而来,当下她的心里便明白了,刘歆是想杀了她,一解心里的仇恨。 李副将跟那几名小兵,抵挡不了几刻钟,便被杀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董卿抬眸环顾着四周,在此片林子内,一片宁静,渺无人烟庶门。 刘歆瞥了四周一眼。笑道:"怎么,妳以为还会有人来救妳吗?不!不会有人来了!除了本王的侍卫们。" 董卿抬眸瞪着他,咬牙道:"我乃当朝大司马。你英王就算是个王候,任意的杀掉朝中大臣,难道就以为不会被降罪了吗?" 刘歆睨着她,冷冷笑道:"都快改朝换代了,新皇帝即将登基。届时,朝中的大员们即将会有一波大换血,妳这个大司马还算得了什么?妳以为新皇帝还会对妳,以及对董家恩宠有加吗?就算我英王杀掉妳这个大司马又如何呢?新帝登基,朝中的势力单薄,在这个时候。他有多么需要诸王们的支持,怎肯会为了一个前朝过气的大司马而轻易的动了皇族,责怪于本王呢?妳以为他还会理妳吗?" "别忘了。我刘歆可是个皇族啊!我的性命,比起妳来贵重太多了!" "那么你以为你皇族的身份还能保持多久?"董卿抬头,瞪着一对杏眸,朝着刘歆讥讽道:"连皇帝都会因为血统的缘故而被癈,那么你这个假皇族。还能冒充多久呢?" 闻言,刘歆的脸色陡变。原本冷漠的态度却突然转为暴怒,他一反平常的温文儒雅,气极败坏道:"妳住口,妳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董卿冷笑道:"英王并非是对自己的兄弟毫无情感,而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弟,你刘歆并非是先帝所亲生的吧?" 关于这件事,她怀疑已久,窦丞相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视她为弃棋,就是为了英王刘歆。 此事太过不合常理,于是她便私下去调阅宫闱日志,果然发现武太妃在刘歆出生的那一年,经常出入窦府去探望自己的亲姐姐。 当时,窦夫人正怀着窦沅沅吧,出入窦府,探望自己怀有身孕的姐妹,倒是很好的名目。 窦丞相对刘歆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不惜一切的想把他推上皇位,原因便是因为他是他的亲生儿子的缘故。 "有什么功业,能比得上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荣登九五之尊,当上皇帝还值得倾注所有一切?"董卿接着说道:"在前朝,有个姓吕的商人,把自己怀有身孕的小妾,送给了秦国的公子,不仅如此,他还处心积虑的帮助秦国公子登上王位。那个吕姓商人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那名小妾所生的儿子,也就是他自己的亲骨肉,为了能让他登上王位。" "妳住口!"话还没说完,刘歆突然大喝了一声,同时恶狠狠地朝着她,一剑挥了过去。 董卿快速的往旁边闪过,顺利的避开了他那锐利的一剑。 刘歆气极败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了,她所猜测的并没有错,而刘歆也明白自己真正的身世。 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恨刘陵。 从小一起长大,对于自己的兄弟,情感却异常的冷漠,自然是有原因的。 董卿看着他道:"你所憎恨的人,不只是你的皇兄刘陵,应该还有……窦丞相吧?!" 闻言,刘歆的脸色倏地红了,倏地恼羞成怒,大声骂道:"董卿,妳该死,妳纳命来吧!" 难堪的身世被揭穿,刘歆眼露凶光,恶狠狠的执着长剑直往董卿的身上猛砍。 他被董卿揭发了身世,一时之间动了心性,气得拿剑乱挥一通。 董卿见刘歆果然情绪大动,失去了过往的冷静,她唯一死里逃生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了,于是便顺着斜坡往下滚动,刘歆发狂似的,不顾斜坡危险,竟也执着长剑,拚命的追了上去萝莉的异世热血物语全文阅读。 坡斜陡滑,刘歆一心一意只想杀掉董卿泄恨,并没有因此而减缓速度,蓦地,脚下突然一滑,尚来不及惨叫一声,人已朝着后方摔倒,倾刻间整个人也跟着从斜坡往下滚。 见刘歆中计,大失了方寸,乃致在斜坡摔倒,董卿仍丝毫不敢大意,她忍着痛,让身子撞击小岩石,以减缓滚动的速度,她咬着牙,强忍着身子的痛楚,好不容易终于伸手攀住了一块大岩石。 斜坡下方便是一处小断崖,只约莫八丈高,说高不高,却是个巅崖峻谷,岩石陡峭,地势十分的险峻。 摔下去,就算幸运没碰上坚硬的岩石,不死也得重伤了。 刘歆大意失足,在斜坡上滚动,当然也瞥见了下方的小断崖,他额上冒着冷汗,拚命的伸手往董卿那方挥动,他死命的拉长着手,最后终于捉住了董卿的脚踝,让身子顺利的停止往下滑动。 董卿被抓住了脚踝,猛地一惊,拚命的用脚往下踹,骂道:"快放开!这块石头支撑不了二个人的重量啊。" 刘歆死死的抓住了她,恼道:"要死就一起死吧!有我英王刘歆陪葬,妳这个大司马也算风光了!" 想到自己在杀掉她的最后一刻,又中了这个狡猾女人的奸计,心里头便呕得半死。 他是不是先帝所亲生,此事无凭无证,他的母亲说了算,董卿那里来的证据?光凭着窦丞相对他好吗?这算什么实证?他却因此而被挑动了心绪,只顾着拿剑挥砍她,全然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安危,导致自身也踏入了危险之中,以致于差点滑下小断崖……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脚,一边往上攀爬,一边骂道:"董卿,等本王安然脱困了,必会把妳给碎尸万段!不!我要把妳给剁成肉酱!" 话才刚落,上头又是几脚狠狠地踹了下来,他在陡斜的坡上原本就施力不易,被那几脚给狠踹了几下,于是又滑回了原本的位置,刘歆气得直咬牙。 "他马的,董卿,妳居然敢踹本王?!" 董卿低头看着他道:"你现在若摔下去,还能得个王的谥号,风光大葬;你若爬上去,我定会揭穿你的身世,让你沦为一介草民!" 刘歆抬头看着她,怒骂道:"董卿妳少威胁本王了,妳那里来的证据啊?本王会定妳个妖言惑众,污辱皇族的大罪。以前妳有皇上当靠山,本王拿妳没办法,现在妳以为妳还有什么?" "殿下!" 这时,上坡却传来了侍卫们的声音。 抬头但见刘歆的侍卫们已然赶了过来,在陡坡边上窸窸窣窣立了一堆,正忙着张头往下探。 刘歆忙不迭对着上头喊道:"快!快救本王啊,重重有赏!" 侍卫领头蹲下来,仔细的分析地势,片刻,这才对着左右吩咐道:"这陡坡上头布满了小石块跟沙土,根本无法行走,我们若只身过去,也必然会滑落。快!去拿长绳子过来,咱们把殿下给垂吊上来!" 语罢,一伙人便忙和了起来。 眼见上头已经在树上结绳了,董卿暗忖着,英王若顺利得救,他断然是不会留她活口…… 想来自己竟然得命丧于此,董卿低下头,看着刘歆良久,最后终于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道:"英王,你我之仇隙结得如此之深,没想到,我得同你一起丧生于此了!" 话犹落下,她便从大石头上松开了双手。 197 主角当然不会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想来自己竟然得命丧于此,董卿低下头,看着刘歆良久,最后终于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道:"英王,你我之仇隙结得如此之深,没想到,我得同你一起丧生于此了!" 话犹落下,她便从大石头上松开了双手。 刘歆见董卿突然松开双手,他吓得脸色一白,急急忙忙朝上喊道:"董卿,本王饶妳不死便是,妳快抱住大石头啊!我不把妳剁成肉酱了,呃,不!,刚刚是开玩笑的,我没真的要杀妳啊,只是闹着玩的,啊~~~~"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身体已经顺着陡坡滑落,紧接着摔入了小断崖……… 刘骥心系董卿的安危,策马急驰,急急忙忙的往大营的方向奔过去,才刚进入了树林里,便闻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林子里,地上歪歪斜斜倒的了几个小兵,鲜红的血,触目惊心的洒了一地的枯草。 "董婉!董婉!" "董婉,妳在那里啊?快应一声啊?"不见伊人的踪影,他朝着林子里拚命的嘶吼着,响应他的却只是一片冷寂,寒风飒飒的拂过,他的心里猛地一片发凉。 这时,沈慕秋已经追赶上来了,策马挨近他的身侧,沉声道:"别急,她应该会没事的,我仔细的看过她的面相,董卿应该不是个短命之人。倒是刘歆,近几日,他的颜面红色祥光若隐若现,是大运之兆,此人正在走大运啊!虽然在太伯庙内,你已经坚持把皇帝之位让给了魏王,可魏王登基,百年后,皇位终究还是会回到你的手上。若是被刘歆给夺得先机"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董婉既然没事,至少也该听见我在唤着她了吧?为何她没回应呢?"刘骥面露忧色,只怕是来晚了一步了。 正说着,这时却瞥见刘陵正策着马从另一头,奔了过去,他的小跟班安公公则急急忙忙的策着马跟在后头。 刘骥急忙道:"他定是瞧见什么了!这座密林,错纵复杂,那一条路,定是可以直奔大营。" 语罢,便调转马头。跟在刘陵的后方,急驰过去。 刘陵策马急奔,直直的往大营的方向奔驰。 董卿遭受到了追杀。一定会奔向大营,那里有驻军,只要她呼救,将官们一定会保护她这个大司马,只是……她有多少机会桃运无双全文阅读。能奔回大营? 正思索中,却瞥见了几名黑衣侍卫正在树林旁的陡坡边缘徘徊,莫不伸长着脖子,忙着往下探,他迅速的拉起马缰,调转马头。奔了过去。 "皇上?!" "不!不是皇上!?" 英王的侍卫们乍见皇上居然来了,一脸惶然的看着他,听英王提起。皇上好像已经皇位不保了……可,却没有瞧见过皇帝被癈的相关公告以及听闻新帝登基之事? 而且,一个癈帝怎能自由自在的驾马来此?不是应该被囚禁起来的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行礼也不是,不行礼又犯了大不敬之讳。 "放肆!"小安子大喝一声道:"见了皇上还不快行礼?" 众侍卫们闻言。不再迟疑了,纷纷跪了一地。 刘陵高坐在马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颇有君王的仪态,他冷声道:"你们可是英王的侍卫们?" 侍卫领头心里虽然疑惑,却也不敢放肆,他忙不迭抱拳回话道:"未将是英王属地的校尉。" 刘陵接着问道:"那么,英王人呢?还有,你们可有瞧见大司马董卿吗?" "这"侍卫领头的心里踌躇半饷,暗忖着,大司马可是皇上的近臣啊,看来是消息有误,皇上若并未被癈,或者还未被癈,目前局势未明,英王追杀大司马之事可万不能泄露出去啊。斟酌情况,只好推拖没见着,他正欲回话…… 倏地,剑光一闪,侍卫领头尚来不及发话,人头竟然已经被刘陵给挥剑砍了下来了。 其他在场的侍卫们,见皇上居然怒杀领头,立刻吓得伏下了身子。 "皇上,饶命啊!" 刘陵一对利眸冷冷的掠过众人,沉声道:"朕再问一次,大司马人呢?" 这次侍卫们不敢再有所迟疑了,立刻有人回话道:"大司马跟着英王一起从陡坡上跌落小断崖了,我们正在想着法子,打算接一条长绳子下去救人呢!" 话声刚落,刘陵已"驾"的一声,拉起马缰,往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大军决定在这附近驻扎时,他曾经亲自跟着韩将军过来探勘地形,往西走,有一条暗径可以直接通往小断崖下面的谷底。 策马下了小坡,拐个弯,便听见了潺潺流水声,一条蜿蜒的小溪横过山谷,清彻见底的溪水在阳光的照映之下,波光璘璘,在溪旁却见到英王刘歆正一身狼狈,满身血污的跪坐在溪旁清洗伤口。 "刘歆,董卿呢?"刘陵见到了他,压抑不住满腔的怒气,随即策马奔过去,怒骂道:"你把朕的董卿怎么了?" 刘歆瞧见刘陵突然来了,脸色陡变,却又突然想起了刘陵早已失势,皇帝之位即将不保,他根本不用怕他,于是便迅速的敛起眼底的慌乱,可同时却又顾忌着这世局瞬息万变,谁晓得刘陵会不会同他一样,突然又东山再起了,思及此,他仍然对着刘陵低声下气道:"皇兄,你怎么会突然来此呢?" 刘陵沉着脸,一对利眸瞪着他,再度厉声问道:"董卿呢?若她有个万一,我绝对不饶你!" "这事可不能完全怪我啊!"刘歆狡辩道:"现在时局尚纷乱无章,董卿却在此时利用大司马的身份,打算私通韩将军,她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我身为皇族,怎能袖手旁观,任由她谋划叛逆之事……,我在上头的陡坡边与她对质,两人一言不合,突然起了争执,一个不小心便同时摔了下来……" "胡言乱语一个弃妇三个娃最新章节!"刘陵怒吼一声,斥责道:"董卿怎么会私通韩将军?韩将军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怎会不知道?她若有个万一,你别以为我会轻饶了你!" 他着实担心着董卿,于是便甩下刘歆,沿着溪流,心慌意乱的搜寻着。 刘歆似乎是摔得颇严重,身上多处尚沁出血来,他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负着伤,一跛一跛的跟在刘陵的后方道:"或许是误会一场吧,在这个时局,她急着找韩将军,这可不能怪我乱想啊,不过我们从上头摔下来,纯粹是意外,我并没有杀害她的意图啊!我若真的有意杀她,岂不容易,一刀便解决了,怎会落得自己也险些丧了命的下场呢?" 刘陵策着马,一对幽黑深眸一改平日的沉稳,眼神里充满着慌乱,他拚命的四处搜寻,却迟迟不见董卿的身影,令他着实又急又慌,这时,却在一处浅溪旁大岩石的后方,瞥见了一块青衫的小衣袂。 "皇上,你瞧,那可不是董司马的衣袂吗?"小安子道。 "婉儿!"刘陵呼唤一声,同时迅速的跳下马,奔了过去。 大岩石后方,是一块浅溪所常年堆积的软泥,旁边尚长着几束青草,董卿双目紧闭,浑身血渍斑斑,躺在地上,竟是一动也不动……… 刘陵吓得急忙奔过去,迅速的将她托起,怀抱着她,低声呼唤道:"婉儿,妳快醒醒啊,妳别吓我啊,妳快醒醒啊!" "婉儿?" "婉儿?" "啊……"他连连呼唤了好几声,这才见董卿痛苦的鸣咽一声,然后缓缓的睁开双眼。 "皇上,皇上"朦胧之中,她似乎是瞧见皇上了,她下意识的低唤了几声。 "妳让我担心死了,妳没事吧?伤到那里了,疼吗?" 青衫上竟沾着片片血渍,刘陵心里担心不已,急忙问道:"妳那里疼?还能动吗?我立刻带妳去找大夫!" "从那上头摔下来,肯定伤得不轻,董大人妳的身子那里疼?妳快说啊!"小安子仔细的检查她的全身,同时问道:"全身四肢还能动否?千万别折了骨头啊,那可就麻烦了!" 这时,董卿终于缓过神来,倏地意识到,是皇上真的来了,不是在梦中,而她幸运的逃过一劫,摔在这片软泥上,还没死去。 "皇上,你怎么来了?" 董卿逐渐的回复意识,这时,却猛然地回想起了,在被英王追杀之前,她见到了宁王,那时,他带着怒意,甩下她离开。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他俊美的脸庞,感触他肌肤上的温度,低声问道:"他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妳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妳可是从那上头硬生生的摔了下来,万幸跌在这片软泥上,可就算幸运存活下来,肯定也伤得不轻,妳那里伤着了?妳身上都是血啊,是那里受伤了?"刘陵一脸的担忧。 董卿试着起身,身体上的疼痛感却令她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妳别起来,我抱妳吧。"刘陵柔声道。 便在这时,刘骥已经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眼见大岩石旁刘陵跟董卿两人相依相偎的景况,他的身子僵了一僵,脸色徒变,心里头颇不是滋味。 198 致命的打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瞧,他们两个人都只担心着对方呢?"沈慕秋环着肩,冷冷说道:"他们两个看似不可能在一起,可现下艰难的处境,说不定反而会令他们的感情更加的坚定了。不如,你就此放手吧,她不会因为他的失势而离开他的,你还是专心争夺皇位……" 话还没说完,却见刘骥已然大步奔了过去,他一把推开了刘陵,恼火道:"刘陵,你立刻放开我的女人!" 刘陵一心一意在董卿的伤势上,未曾料到突然会有人冲过来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的踉跄了一下,这一回头发现竟然是刘骥,他迅速地回稳了身子,怒目瞪着他,怒喝一声道:"放肆!" "放肆?别忘了,你已经失势了!你以为你还是皇帝吗?"刘骥妒火中烧,冷声道。 "就算我刘陵失势了又如何?就算我即将失去了皇位又如何?你无权干涉我的si事!" "si事?"刘骥一脸的冷峻,瞪着他,缓缓的开口道:"你可知道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闻言,董卿的脸sè"唰"地一声,顿时惨白无比,她咬一咬牙,低声道:"宁王,我说过,别让我恨你入骨!"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妳被别的男人给夺走吗?"刘骥低头看着她,一脸的yin沉。"别忘了,我说过,不许妳负了我!" 董卿气得咬牙道:"你怎能这么的不讲理,不是我负了你,而是你选择了皇权……" 她与皇权之间,他选择了皇权,弃她而去。 "我不管她跟你之间有什么过往恩怨,我跟婉儿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除非今日我刘陵死了,不然,你休想把我们分开。"刘陵的态度决然,语罢,他弯下身子,对着董卿低声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听到妳出了事那时,我都快疯了,我的心没有一刻不感到心慌意乱,从那一刻起,我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就算我不是皇族宗室又如何?我手上仍握有兵符,为何要束手就擒?为何要失志?然后任人鱼肉?" "皇上,你总算"董卿因为伤重,她气虚体弱,仍然强打起精神来,朝着他笑道:"皇上,你一定得坚守立场,无论别人怎么说,千万别被击溃了信心,你一定要跟皇太后再滴血认亲一次,在所有诸王的跟前……,这一次得将太医们召集起来,查验后再试……" 刘陵道:"妳放心罢,我仍拥有重兵,韩将军他是听命于我的沉浮于美女之间。" 刘骥冷冷说道:"就算你仍握有重兵又如何?你非我皇族,怎能为帝王?倘若执意霸着皇位不放,诸王们很快便会群起兴兵,联合起来征伐你了,你已朝不保夕,只是徒然挣扎罢了,她跟着你只会受苦,难道,你为了你的自si,还想拖累了她吗?" 闻言,刘陵的脸sè登时一沉,低声道:"就算是生死与共,我们也会待在一起。" "你去死你的吧,休想拖累我的女人!"刘骥丝毫不客气,立刻与沈慕秋合力,趁着沈慕秋与刘陵对招之际,一把便将董卿给强拉至他的怀抱中,扬声道:"你还没听明白吗?"他恶狠狠的瞪着情敌,一字一句的逐声道:"董婉已经是我刘骥的女人了!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刘陵勃然大怒道:"放肆!把人给抢过去,便是你的女人了?就算诸王拱着你登基当上了皇帝,你刘骥以为当真拥有了天下,便可胡作非为,天底下的女人便都是你所拥有的了?想抢谁便抢谁?如此土匪的行径?还不让人癈了你!" 语罢,他迅速的上前抢人,却被刘骥身旁的沈慕秋给利落的拦了下来。 此人的武艺极高,招招制得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刘骥将正虚弱不堪的董卿紧紧的揽进怀里,恶狠狠的瞪着刘陵,强势的表示了所有,坦言道:"我与她已有了肌肤之亲了!" "刘陵,你可听明白了吗?本王再说一次,是肌肤之亲!"刘骥瞪着他,逐声道。 她与他肌肤之亲?! 闻言,刘陵先是一脸的错愕,紧接着犹如五雷轰顶,猛雷直灌全身,他愣怔怔的待在原地,脸sè青一阵,红一阵…… "你放开我!"董卿心里又恨又气又难堪,她在刘骥的怀里拚命的挣扎,却又因为伤重,感到体虚无力,终究是无法挣脱,她只得转头凝视着皇上,潸潸落泪道:"皇上" 这两个男人竟为了一个女人而争执不休,刘歆见有机可趁,便忙不迭赶上前,扬声道:"刘骥,你胡说吧,董司马好好的,怎会与你有过亲密之事?你这是故意在刺ji人的吧?你是欺负我皇兄失势了是吗?别忘了,他还有我这个兄弟在呢!" 刘骥冷声喝道:"刘歆,你闭嘴,我与董婉的si事,与你无关!" "喔!我可明白了!"刘歆脸上lu出了诡异的笑容道:"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宁王怎么会突然傻里傻气的撤军了呢?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那一夜可是拥佳人入怀的吧?原来董司马为了替皇上解危,竟然奉献出自己了" 此话恶毒无比,像把利刃般又急又猛,直攻入心藏,刘陵突然"哇"了一声,当场喷出一大口血来。 她为了替他解危,竟然 "皇上!"小安子急忙扶住主子,拿出帕子忙着替他擦拭嘴角上的血渍,安慰道:"皇上,你千万别中了jiān人的jiān计啊!董司马怎么会" "别再说了,那时她一夜没回来我早就感到疑hu了,只是自己胆怯,从来不敢去正视"刘陵抬抬手,突然转个身,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忽地,摔了一跤,小安子急忙跟上去,他却推开了他,自己从地上了爬起来,然后又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他的步履蹒跚,气息紊乱,急火攻心,猛地又突然吐了一大口血出来十二大陆。 "皇上!皇上啊!"董卿含着泪,朝着他的背影呼喊道。 皇上深受打击,步履踉跄,跌跌撞撞的狼狈模样。董卿见状,眼泪更是落个不停。 一连串的打击下来,只怕他已经无法承受了。 "你放开我!"她拚命的挣扎,刘骥却将她箍得更紧了。 上头传来他低沉无比的声音,"妳是我的!我不许妳奔向他的怀抱里,刘陵他已经失势了,现在的他只会拖累了妳啊!而我,可以给妳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尊荣,让妳及董氏一门富贵无比" 话声刚落,他的手臂突然感到一股刺痛,他闷哼了一声,蓦地,松开了手,董卿趁势挣脱。 但见董卿手里拿着一柄短剑,眼底带着愤恨,咬着牙,抬眸看着他恨恨道:"我说过,别做会让我恨你一辈子的事。" 卫崇文曾经给了她一柄短剑防身,还教导她如何的使用,刺进去,然后转动剑柄 那怕敌人再强健,这种猛烈的攻击方式,皆能让对方感到刺骨的痛楚,然后得以脱逃。 刘骥低头,痛彻心扉的看着自己正血流如注的手臂。 她对他,总是这么的狠心,毫无迟疑的决绝,若有机会能杀掉他,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的吧。 好痛,他的心又被她再一次狠狠地刺痛了 "长风,你没事吧!"沈慕秋见董卿竟然猝不及防的执着短剑刺伤了宁王的手臂,他迅速地撕下了自己的衣袂,覆在他的伤口上头,紧紧的包扎止血,一边啐骂道:"这女人就是狠心啊!狼心狗肺,居然刺出这么大的一道口子,可千万别伤着了筋脉啊。你就是不知道要去防她!" "妳就这么恨我吗?"他凝视着她,眼底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 她抬眸迎视着他,眼泪却潸然落下,"那一日,在树林里,我对你所说的,全是真心话,所以我让你选择。如今,你却这么的伤害着我,伤害他。你伤害他有多么深,我便有多么的恨着你!" 闻言,刘骥的眸光微变,迅速的闪过一抺讶异,凝视着她,沉声道:"是我把妳给推回了他的身边了吗?" 董卿眸光含恨,咬一咬牙道:"他若有个不测,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妳!" 语罢,她绝然的调头离去。 "皇上,您慢一点,等等小安子啊!" 刘陵大受打击,他悲伤yu绝,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不!不可能啊,他们怎么可能,她怎么可以"他的眼神焕散,双眸无神,口里不停的喃喃道。 他的心好痛……,好痛啊……他捂着xing口,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痛苦的鸣咽几声,身子摇晃了几下。 便在这时,一双细致的双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了他,倾刻,对方的身躯已经整个贴住了他的后背。rs!。 199 退位血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便在这时,一双细致的双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了他,倾刻,对方的身躯已经整个贴住了他的后背。 "小安子?你在干什么?你抱住我干什么?还不快放手?"他大声斥道。 后方却迟迟没有响应,也并未放手,反而揽得更紧了。 "小安子!"刘陵怒道。 "皇上" 听见了董卿的声音,他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妳来干什么?还不明白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妳吗?"他痛苦的闭上双目。 "皇上,我担心你啊,我放心不下,你别赶我走啊!"董卿哽咽道。 刘陵低沉的开口道:"我己经不是什么皇上了,他说的没错,我只是个窝囊废,妳待在我这种人身边,只会连累了妳,妳还是快点离开吧!" "皇上,你别说这种话啊!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我好害怕,这不是你啊" "妳来到这里,是想再度污辱我的吗?妳是来提醒我,我刘陵是多么的无能,我没本事,我窝囊废,居然得需要妳"说到痛心之处,突然低泣了起来。 "不要感到伤心,不要感到难过,你别这样,我的心里很难受"董卿紧紧抱着他,将头靠在他的后背上,落泪道:"皇上啊!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才好,可我" "那就什么都别再说了!" 哀莫大于心死,刘陵心里一片悲凄凄,他用力的扯掉了她紧紧抱住他的双手,绝然道:"妳别再跟上来了!" 语罢,便大步的离开。 董卿见状,忙不迭又追了上去,他的步伐极快,她却伤势颇重,身子虚弱,根本追赶不上他,眼见距离愈拉愈远,她心慌意乱的在后头追赶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深深的惧怕着他的身影从此便消失无踪,只得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咬牙硬撑。 可无论她是如何的努力在他的后头奔b,却始终追赶不上他极品铸造师。 远见他即将远离,她心一急,便朝着他的背影嘶吼道:"不!不是为了你,是我,是我一时之间被他给感动得一榻胡涂了,动了心!" 闻言,皇上那伟岸的背影倏地顿了一顿,脚步蓦地停了下来,迟疑了片刻。 董卿哭喊道:"这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害的啊!" "我害的?"他怔了一怔。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怪你的,就算表面上我再怎么佯装坚强,在我的心里却一直怪着你,我怪你在病愈之后,便不再踏入董府来看我了;我怪你在登基之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我怪你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自从你忘了我之后,我便认为,董婉跟刘陵的情缘已经尽了。" "缘尽情断,我每天都这么告诉着自己,就算是强迫自己,我也要将多年来的情感放下,你不再是董婉的陵郎,而是董卿的皇上,唯有如此,我才能面对那个将我许配给别人,而即将娶了他人的你啊!" 但见他的伟岸的背影微微抖动着,却始终不发一语。良久后,那头终于传来他低沉而黯哑的声音。 "那么,妳放下了吗?" 未及她开口,却听见他接着冷声道:"还是放下吧!" 话才刚落,他却又甩下了她,大步离去。 "皇上啊!"她呼唤了他几声,抹一抺眼泪,试图让视线保持清晰,并再度迈起脚步,追赶着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心一意的追逐着他的身影,愈跑愈急,怆促之间,一个蹒跚令她突然摔倒在地,她"哎哟"惨叫了一声。突然之间,跌了一跤,待她急急抬眸时,他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皇上,别走啊──"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前方他已然消失无踪的空影哭吼着,声嘶力竭,却唤不回他的回眸一顾。 "我放不下啊!一直以来,从来没能真正的放下啊!"她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小径,悲伤哭泣。 天空再度降起了白雪,细雪在空气里飞舞飘dàng,带来了一阵阵寒意。 "皇上,陵郎啊"她半倒在地上,低低的哭泣着,这时,一只温厚的双手却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庞,温柔的替她拭去了眼泪。 片刻,上头传来了他的低叹声,"傻子,我们都是傻子啊!" 董卿本就伤重体弱,那里经得住这一折腾,她鸣咽了一声,倏地,身子一瘫软,整个身子倒入他的怀中,便昏厥不醒了。 湖水清寒,周围的湖草已经结霜,朔风卷起几片枯黄落叶,树林里萧萧瑟瑟,微细的白雪在林间缓缓地飘下,周遭一片静谧。 寒冬的湖水沉静而冷寂。 碧绿无b的湖面,被天空里飘dàng下来的白雪,泛出淡淡的一抺绿痕,小小b纹重复着往外扩大,尚未消逝又有一起涟猗泛起,形成众个圆。 刘陵呆立在湖边半饷。他俊美的容颜此刻黯然无比,眼神里蕴着无限的失意与悲伤。 倏地,他竟拔出了佩剑,宝剑离了鞘,剑光在细微的光线下熠熠生辉,白sè的光芒爬上冷锋,隐隐约约透出一抺yin冷杀气。 他落下泪来,凄凉的勾起一抹笑意,哑声道:"母后,婉儿啊" 蓦地,心一狠,一扬剑,便往脖子上抺去命中注定我是你的妻全文阅读。 "皇上啊,您千万别想不开啊!" 千钧一发之间,一直悄悄跟在他后方的小安子突然跳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握住剑柄。 "滚开!"刘陵嘶吼一声道:"不是让你滚了吗?你又跟上来做什么?!"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若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啊!"小安子死命的握住剑柄不放。 他害怕一旦松了手,那锐利的剑锋便会割断了皇上的脖子。 "滚开,我早已什么都失去了!" 他一脚踹开了他。 "皇上,您还有小安子啊,小安子一定会奉养您,服shi您一生的。我娘经常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家遭遇过大洪水,大饥荒,一家六口还不是都活下来了,蝼蚁一般的生命都能顽强的活下来,更何况是皇上您呢?" 小安子紧紧抱住他的大tui,哭求道:"小安子或许什么都不懂,我只懂得,活下来比什么都强啊!" "你自然是不懂的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无颜面对自己,是如何的绝望与悲凄啊!" 语罢,他再度的扬起长剑,在剑光一闪当中,他往脖子上一划,忽地,背后却突然感到一阵痛楚,手中的长剑"当"的一声,应声落地,紧接着他茫然的跌坐在地上。 "皇上,皇上,你受伤了?"小安子急忙奔过去,伸手往他头部后方一探,竟是湿湿黏黏的一片,血腥味随即扑鼻而来。 英王突然冒出来就算了,他居然还拿石头砸皇上的头。 小安子愤愤然的抬眸瞪着出手行凶的英王刘歆,怒骂道:"你这个小人!你趁人不备,竟敢袭击皇上!" 刘歆扔掉手中的大石头,冷声道:"我若真要他死,尽管躲在后方等着他自刎就好了,何必出手呢?我这个兄长,打从出生开始便被册封为太子,从小养尊处优,无论身心都太过尊贵,未曾遭受过挫折,所以才会这么的经不住打击啊。" 刘陵头部挨了一记,脑部一阵晕眩,全身瘫软,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刘歆趁着他尚无力回击时,仍谨慎的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挨近他身边,在他身上m了又m,总算搜出兵符来了! 目的达成,刘歆面lu微笑,将兵符给收进了袖口里。 "你这个jiān人,趁人之危!你以为夺走了兵符,便能顺利的当上皇帝了?"小安子怒骂道。 "狗奴才!"刘歆被他惹火了,怒骂了一声,紧接着扬起长剑,正打算杀掉他。 "住手!"刘陵忍着头部的晕眩与不适,大声喝道。 闻声,刘歆竟真的收起了长剑,敛起了杀意,朝着刘陵笑道:"你后脑袋的伤不碍事的,我并不打算取你的xing命,只是想把你给砸晕了。" "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呢?抑或是等我结束了之后再过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按理,刘歆是不会愿意他活在这世上的。 "因为你是我刘歆的兄长啊!"刘歆敛起了满脸的笑意,转而一脸的肃然,低头看着他道:"皇兄哪,人非草木,谁能真的无情,就算我的xing格淡漠,难道真的是无情之人吗?从小一块儿长大,一起玩闹,一起闯祸,一起被父皇逞罚过去的种种,绝非镜花水月,是确确实实的存在过,就算我经常在心里嫉恨着你,可我对你是真有感情的啊,是又恨又爱又妒的复杂情感造化自然全文阅读。就算我们的立场敌对,无论如何,你我始终是兄弟一场啊!" "如今,你的人生已经跌落至谷底,你什么都没有了,对我已无威胁,我着实没有必要欺骗你,兄长哪,你若能安份,我是愿意锦衣玉食的奉养你一生的,这是我刘歆的肺腑之言哪。" "安份?"刘陵冷冷说道:"所谓的安份,不如说是软禁吧?" 刘歆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兄长是不接受为弟的奉养了,那么,今后还是请你自己保重吧。" 语罢,他便转过身子,打算离开。 "等等!"刘陵突然唤住了他,见他回过身子,这才低声道:"你夺我之兵符,是想成为千古之罪人吗?引起国之动乱,你怎对得起父皇的在天之灵啊?" 闻言,刘歆罢正了身子,很是警戒的看着他道:"难道,你还想将兵符给抢回去吗?你以为我负着伤,会只身前来?我早已有备而来,大批的shi卫们在后头等着呢,只要我高喊一声,他们便会立刻冲杀进来了。一开始,我便可以这么做,你势单力薄,我还怕你做什么?可是我不肯,原因是这么做,便得杀掉你不可了终究,你我还是兄弟一场啊,我是不愿意你死去的。" "你还不明白吗?"刘陵沉着脸道:"经过了二次的动乱,诸王们人心思动,你只是先帝的庶子,并非嫡出,在皇族宗室内的辈份又小,凭你是压制不了诸王的,就算凭借着武力,让你给登上了皇位,也是坐不长久的。" 闻言,刘歆lu出冷淡的笑容,道:"皇位坐不坐得住,倒是不用你来操心了!" "别忘了,我手中握有兵符,是训练有素的六十万大军啊。如果我是你,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出皇位的,就算不是皇族血脉又如何?就算诸王们联合举兵又如何?我刘歆凭着手中的大军,也要跟诸候王们一决天下。" "以武力来强夺皇位,天下会群起而攻之,光凭你手中的大军,是抵不过的,只会徒然的引起战乱。内乱会导致生灵涂炭,百姓们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士农工商业协会因此而停摆,国家将méng受极大的损失,国家衰弱,百事不兴,外族定会趁机入侵我中原" "够了!"刘歆颇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既然你这么的忧国忧民,何不去劝说诸王们将皇位让给我咧?" 见他突然沉默了下来,刘歆接着冷笑道:"你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吧?诸王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呢?就如你所言,诸王们的人心思动啊!有谁的心里不真正的觎觊着皇位?有谁不抬头仰望着那九五之尊?" "所以,我得不择手段的夺到兵符不可,我得大举兴兵不可,就算付出了所有,就算血流山河,就算最后不得善终,我也再所不惜!兄长,现在你可明白了,这便是我刘歆对皇位,志在必得的决心啊!"说到这里,刘歆的双眸顿时显lu出无比的凶狠,咬牙切齿道:"我刘歆为了皇位,不惜付出一切的强烈决心与yu望。" 闻言,刘陵抬眸看着与自己一同长大的手足,想起了他小时候恭谨温和的模样,如今却为了皇位竟变得如此的卑劣狰狞,思及此,他心里大恸,忍不住落泪道:"一将功成万古枯,为了你的野心,将会牺牲多少无辜的xing命?歆弟啊,你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语罢,刘陵却是用力的扯下身上黄袍的一袂,将之平铺在地上,紧接着咬破手指,在扯下来的黄袍上头书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不德,无以服众,导致内部燥动不安,祸起肃墙,屡生动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天下dàng覆,永思厥咎,在予一人,朕虽庸暗,昧于大道,永鉴崇替,为日已久,敢忘列代之高义,人祇之至愿乎,今逊位离宫,禅位于英王刘歆。钦此。"rs!。 200 你别过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万没料到,刘陵居然会主动的将皇位禅位于他。 刘歆见了大喜,立刻跪伏在地上,朝着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恭谨道:"臣弟刘歆,叩谢皇兄成全!" 刘陵沉重的将亲手所写的退位血诏扔至他的跟前,正sè道:"朕今禅位于你,是不愿意再见到皇族们为了争夺皇位,再起动乱,互相杀戮,乃至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若念及父皇之宏愿,务必爱民如子,凡事以国运为念。" "刘歆定不负皇兄之期望!必定勤政爱民,夙夜匪懈,日夜勤勉于国事,以求国家富强鼎盛,经济繁荣,百姓们安居乐业,盛世清平。" 他手中握有兵符,如今刘陵又主动地将皇位禅让给他,诸王们何人能与他相争? 刘陵沉声吩咐道:"还有一件事,你务必善待皇太后明末烽火最新章节。" 刘陵低低的伏下头道:"皇太后的身份尊贵,母仪天下,臣弟岂敢怠慢丝毫?" "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刘陵抬抬手道:"去吧。" 刘歆朝刘陵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拾起了退位血诏,便迅速的离去。 小安子看着刘歆离去的背影,朝着他啐了一声,然后这才奔至主子跟前,低声道:"皇上啊,你怎么会把皇位禅让给那种人啊,你是被他给打méng了吗?" "我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啊,诸王不能容我坐在皇位上,皆因我非刘氏皇族,刘歆虽然是父皇所庶出,毕竟他还是皇室的血脉,他手中握有兵符,又有我禅位的圣旨,诸王们斟酌利害关系,便不会再与他相争了,唯有如此,天下才能太平啊,我不想再见到任何的杀戮动乱了。" 只要能让黎民百姓免于遭受战争之苦,不危害到无辜,他便坦然了。 小安子抺一抺眼泪道:"皇上啊,诸王都想癈了你了,你还管什么动乱,管他们怎么你争我夺、互相厮杀,管什么民不聊生,那些都**屁事啊?" 刘陵沉着脸,抬抬手道:"你退下吧,我想静一静,有些事情我还没想清楚。" "可"小安子抬头看着他,略显迟疑。 皇上的面容平和,眼神却仍带着万分的失意与伤心。 "皇上,还是让奴才留下来陪伴着您吧?"小安子十分的不放心。 他刚刚还打算举剑自刎呢。 若不是他动作快,拚死拦了,只怕现在已 "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过来吧。"刘陵接着吩咐道。 小安子却闻风不动,态度踌躇。 刘陵瞥了他一眼,再度吩咐道:"去弄点包子过来吧,我饿得紧。" 回想起来,今日皇上尚未进食,可不能让他给饿坏了,小安子这才说道:"那么,请皇上一定要等小安子回来啊!" 他着实不放心。 刘陵抬抬手,道:"去吧,去吧。" "可是,奴才不放心皇上啊。" "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刘陵保证道。芒果直播网 小安子这才挪步,转过身子,快步的往前走,打算速去速回。 才刚离开了林子,却又突然想到,这天sè都快暗了,他这一来一回,着实得费上不少时间,待入夜后,林子里土狼出没,岂不危险? 不如,干脆把皇上给带走,找个干净温暖的地方住上一夜吧。 思及此,他便调头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林子里仍然是一片的冷寂,湖水清寒,放眼望去,却见到皇上狐独的伫立在湖边,正朝着湖面弯下腰来。 莫非是想投湖了? 小安子见状,心急如焚,急急忙忙高声喊道:"皇上,您千万别想不开啊!" 他又急又慌,拔起tui便往湖边狂奔,打算抱住皇上,阻止他寻短网游之无双教皇全文阅读。 刘陵转头见到他突然回来了,正朝着他的方向狂奔,他的脸sè骤变,忙不迭扬声道:"你别过来!" 小安子担心皇上投湖,脚步一刻也不曾迟疑,他急急地奔了过去,忽地,脚底踩到了湖边结霜的白雪,身子往前打滑,转瞬间竟把刘陵给撞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小安子稳一稳身子,迅速地回过神来,却见到皇上已经在湖里…… 皇上见他突然回来,果真忙不迭的投湖了! 他立刻跳下湖水,抱住了在湖中载浮载沉的主子,噙着泪道:"皇上,你别想不开啊,小安子来救你了!" 刘陵被他气得青筋突出,怒骂道:"混账!我在湖边,以湖水为镜,正在整理头发上的血渍,你突然冲过来干什么?湖边湿滑,我不是叫你别过来了吗?" 语罢,冰冷的湖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 董卿从chuáng上爬起来,忍着身体上的疼痛,随意的将一头青丝挽起,披上了风衣,便急急忙忙的踏出房门。却见到沈慕秋正坐在她的房门外,正好整以暇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这里是那里?宁王呢?"董卿低头看着沈慕秋道。 犹记得,宁王来找她了,然后她支撑不住,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沈慕秋瞥了她一眼,仍然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云淡风轻道:"妳醒来得可真快啊!" 见沈慕秋不理会她,她转身挪步,正打算往外走。 现在皇上的状况不知道如何了?她得尽快的找到他啊。 这时,后方却传来沈慕秋的声音。 "这几间屋舍,是跟附近的一户农家借来的,是为了让皇族们落脚时,住得舒服一点。朝廷又出大事了,长风跟着几位皇族们正在另一间屋子里商议要事呢,魏王可能无法如期登基了?" "魏王?"闻言,她怔了一怔。 魏王登基? "意想不到吧?妳不肯回眸一顾的那个男人,他并不是个汲汲营营于皇位之人。"沈慕秋换了一块布来擦拭他的长剑,接着继续说道:"那日在太伯庙内,长风坚持把皇位让给了魏王,说什么诸王们,人心思变,这个时候只有魏王最合适登上皇位。" 魏王,是高祖的庶长子,也是惠帝跟先帝的异母兄长。 当高祖还是太子时,便生下了魏王,当时,他的嫡妻,也就是太子妃,迟迟无法生育,因此高祖膝下只有这一名庶子,对他极为疼爱。 十年后,太子妃病逝,高祖另娶,新任太子妃很快的便陆续的为高祖产下了惠帝跟先帝二个儿子。在先帝出生的那一年,高祖登基为皇帝,心里却一心一意的想册立年已十二的魏王为太子,却因为他是庶子的缘故,遭受到了大臣们的反对。 于是高祖便要求皇后将魏王过继于其名下,好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皇后已经生有二名嫡出的亲生儿子,自然是不肯,高祖一直不死心,直到替魏王娶妻纳妾之后,他却一直无法生育,眼见魏王无子嗣,高祖这才册立了皇后所生的嫡长子惠帝为太子。 魏王为人敦厚贤良、恭谨谦和,在皇族之中,声誉极高,他还是二任皇帝的兄长,因此他在诸王之间,一直盛名在外,颇有影响力那些年哥混过也爱过。 历经了二次的动乱,现在诸王们的心思已经被挑起了,此刻由魏王登基再恰当不过了。 魏王并无子嗣,定会册立开国太祖的重承长皇孙宁王为太子。 宁王让出皇位,此举,是为了顾全大局。只要他不急着争夺皇位,对他自己着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沈慕秋盯着自己手中被擦得闪闪发亮的长剑,闷声道:"将皇位让出,变量太大,谁晓得将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咧?如果我是长风,才不干这种事,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她低头看着他,问道。 沈慕秋将长剑缓缓的收入了剑鞘之内,接着又拿起了搁置在脚旁的另一把剑,徐徐的开口道:"英王刘歆手中握有兵符及刘歆所亲写的退位血诏,是禅位于英王的诏书,所以,他打算继兄之位为帝了。" "退位血诏?!" 闻言,董卿的脸sè徒变,她来不及惊讶,便急急问道:"那么皇上呢?皇上为何会写下血诏?" 就算是英王所逼迫,皇上断然也不会写下退位血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皇上,如今他可安好吗? 董卿的心里又急又慌。芒果直播网 沈慕秋瞥了她一眼道:"刘陵已经不是皇帝了,刘歆在稍早当众公布了诏书,刘陵退位已成定局,诏书言明,逊位离宫,显然的,刘陵他不会再回到皇城里了,刘歆拿着逊帝禅位于他的诏书,已经匆匆忙忙的赶回皇城,去争夺他的皇位了。" 局势居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董卿沉声问道:"那么,诸王现在的意思呢?" 沈慕秋耸一耸肩道:"谁晓得那些皇族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一堆人关在屋子里,议论了半天,也不见出来!" 现在,她只担心皇上。 他为何会突然决定禅位于刘歆? 既然刘歆拿到了诏书,他是不是已经惨遭不测了? 愈想愈是心慌,她不再同沈慕秋言语,转过身子,便急急往外走。 才刚出了小院子,便听闻屋舍后面不时的传来争执的声音,蓦地,她停下脚步,转而往那吵杂的方向走过去,绕过了房子,却惊见离后门二丈处竟堆了一堆柴火,金氏的尸首赫然放在木柴上头,几名shi卫围在那里,正准备点火,弭总管则忙着阻止。 显然那几名shi卫并不打算听从弭总管的话。 她见状,立刻奔了过去。 她拿出大司马的威仪,大声斥道:"这是在做什么?" 正准备点火的shi卫瞧见她来了,立刻将火把给举正,恭敬道:"禀大司马,卑职奉武太妃之命,正打算将这fu人的尸首焚化。" "将金氏的尸首焚化?"董卿听了,连忙动手抢走shi卫手中的火把,将它给触地弄息,阻止道:"此fu之死,尚有疑点,本官正打算亲自厘清事情的真相,这尸身不能火化,你们退下吧。" 闻言,shi卫们对视了几眼,面有难sè道:"可,武太妃吩咐"rs!。 201 干架急需高手相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武太妃分明是想消毁证据。 她若不是心虚,急着想毁去证据,这素来谨慎之人怎会如此的不惜引人疑窦?可见这金氏身上果真大有文章。 董卿正色道:"人死后,从来都是入土为安。犯了大罪者,曝尸于荒野;患了传染病者,才将其火化。金氏并未经过我朝审判犯有大罪,也未曾患病,为何要将其挫骨扬灰,不让她入土为安呢?此事,可符合我朝之律法吗?" 弭总管忙不迭的附和道:"正是,董大人说的有理啊!" 遭逢巨变,皇上出走,太后便一病不起,在听闻退位血诏之事后,病势竟愈发的严重了,如今,竟是什么事也管不了了,听说英王刘歆得到了皇上的禅位诏书,正赶回皇城去争夺皇位了,在此状况之下,武太妃更加的不可一世了。 英王若成功夺得皇位,武太妃便会成为一朝之帝母。 皇权即将倾向武太妃,这些侍卫们几乎是无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皇上为太后所亲生,当时他在场,此事千真万确,可惜一名后宫内侍的话,诸王们不肯置信。 金氏与皇上分明无任何的血缘关系,她的背后却长着一道跟皇上一模一样的胎记,此事太过诡异,加上滴血认亲一事,何止古怪,简值是离奇 这金氏身上必定是大有问题。 前几天,太后还不许任何人动了那金氏的尸身半分,昨天却突然病势加剧,乃至于不能起,武太妃便趁机命人立刻焚了金氏。 侍卫皱着眉头道:"董大人。卑职只管奉行上头的命令,至于律法之事,不在我们的奉行范围之内啊!" "放肆!"董卿怒斥道:"领国家俸禄之员,不分大小,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毫无法纪的观念。这天下岂不大乱了?" 侍卫见她大怒,连忙告罪道:"董大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而且不敢不奉行,请妳别再为难卑职了。" 董卿尚未开口,后方便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啧啧啧!这么大声嚷嚷。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竟是大司马大人哪,妳好大的官威啊?!" 抬头望去。但见武太妃正徐徐的从屋舍那方挪步出来。 董卿立刻依礼上前作揖,道:"下官,参见太妃娘娘无限之武侠轮回世界!" 武太妃冷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责难道:"董大人,妳好大的官威啊?连本宫的命令都敢置之不理了?" 面对她严厉的斥责,董卿屏气凝神道:"国有国法。家有家法,下官只是依律行事,若是因此而触犯了太妃娘娘。还请见谅!" 武太妃拢一拢袖,仰起下巴,一对利眸冷冷的睨着她,道:"既然明白会触犯本宫,正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董大人为官多年,想必深知此等道理,妳若真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而什么事不该做!" 董卿道:"正不巧,下官愚笨得很,实在是弄不清什么是利益得失,只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金氏妇人无罪无病,本不该焚化,下官请太妃娘娘还是把此妇交给董卿来处理吧。"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武太妃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怒道:"金氏无罪?在太伯庙内,她可是拿着破碗片想行刺本宫呢?董大人可是瞎了眼,没瞧见吗?行刺太妃是何等的大罪?本宫将她挫骨扬灰,还不足以泄恨呢!" 董卿顺势道:"既然太妃认为金氏有罪,那么便更不能焚化了。凡冤而无告者,三司诘之。此事必需交由三司来处理,恰巧下官官拜大司马,身兼大司空之职,根据我朝之律法,此妇必需交由下官来处理才是啊。" "放肆!"一个不小心,自己居然理亏了,武太妃涨红着脸,怒斥道:"妳以为妳这个大司马还能干多久?" 语罢,武太妃迅速的扳起脸来,朝着侍卫们严令道:"本宫有令,立刻将此妇之尸身焚化,谁敢忤逆?" 她不再同董卿辩论,打算强势而为。 侍卫们不敢违令,立刻抱拳道:"遵命!" 见状,弭总管的脸色骤变,迅速的挨近董卿身边,在她耳旁低声道:"这可不好了啊,这不死无对证了吗?不!死人也会说话,会留下证据,一旦金氏的尸身被焚毁,一切就完了啊!" 董卿沉着脸道:"你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了吗?" 弭总管咬一咬牙道:"看来,只能硬拚了,用抢的!" "抢?"董卿瞥了他一眼,闷声道:"如何抢?我手上可无一兵一卒啊?更何况得罪了武太妃,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太后若垮台,无以洗刷清白,奴才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哪?"弭总管的双眸此刻竟闪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锐利,绝决道:"早年,我弭震曾经习武多年,如今竟派上用场了" 小安子以前曾经提及弭总管入宫之前习武之事。 弭总管年轻时,特别的热衷于武艺,因此花费了很多的心血,终于弄来了传说中很厉害的武功秘籍宝典,为此,甚至不惜自宫,以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一心冀望成为威震武林的高手,最后却惨遭失败,他最后大彻大悟,流着泪,入宫成为内侍 董卿的嘴角抽了一抽,忙不迭阻止道:"弭公公,你千万别冲动啊,待我再想个法子吧!" "来不及了!除非董大人神通广大能祈雨,天降大雨,妳没瞧见火把已经点起来了吗?" 语罢,弭总管已经迅速的奔向前,身手利落的夺下了一名侍卫的腰间佩剑,紧接着扬起长剑,但见剑光一闪,被侍卫点然的火把,在转瞬间已经被他给劈成二半了。 "糟了!"董卿阻止不及,皱眉道。 这弭总管是怎么了,竟然也这么的沉不住气啊盛宠强欢最新章节。 在太妃的面前挥刀,这可是死罪啊! 当场杀了都可以! 果不其然,武太妃立刻朝着众侍卫大声喝道:"董司马与弭总管意图谋害本宫,杀无赦!" "杀无赦?"闻言,弭总管愣怔了片刻,这才猛然想起在太妃跟前擅自挥刀的严重性,他扬起长剑,拍一拍胸脯,十足英杰的模样,扬声道:"我弭震一人做事,一人当,与董司马何干哪?若真有罪,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啊!" 武太妃一对利眸冷冷的扫过他们,厉声道:"在本宫面前挥刀,便是死罪,弭总管与大司马合谋,意图行刺本宫,来人哪,将此二人斩立决,立刻杀了!" 闻令,侍卫们纷纷拔起长剑,围了过去。 "欲杀之罪,何患无辞哪!"弭总管仰天叹道。在宫里服侍多年,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武太妃是想利用此次的机会除掉董司马啊。 弭总管老泪纵横道:"董大人,是我连累了妳!是我对不住妳啊!就算我弭震今日此命不保,也会想办法护妳周全的!"语罢,弭总管大喝一声,再度挥起了长剑。 "杀啊!"片刻,侍卫们已应声而上。 "啊!"弭总管怒吼一声,那一声气势惊人。 倾刻间,刀光剑影,双方竟激烈的打了起来。 现场突然打了起来,情况一片混乱,董卿急急忙忙的闪避着无情挥过来的刀剑。 弭总管忙不迭的朝着她扬声道:"董大人,妳快躲到我身后,我好保护妳啊!" 这时,敌方一刀挥了过来,弭总管"哎哟"嘶叫了一声,险些没闪过。紧接着,他快速的奔至董卿的前方,企图护住她。 董卿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弭总管,你腹背受敌,先别管我了,只要顾好自己便罢。我被追杀习惯了,很会闪躲的。我这个大司马拿刀砍人不行,逃命可是一流的厉害。" 董卿暗忖着,弭总管被逼急了,导致处事莾撞,不但保不住金氏的身躯,反而还会白白的送上一条性命。太后尚需要如此忠心的人待在身边,无论如何,她都得保住弭总管一命。 她忙不迭地朝着弭总管道:"先声夺人!既然已经打了,你就吼得大声一点吧!把气吞山河的气势给带出来!" "大吼?"弭总管不明就理。 董卿不疾不徐道:"这里方圆二里之内,高手云集,大吼声可以吸引几个特别厉害的高手前来帮我们。" 弭总管听了,便大吼了好几声。 这时,却见武太妃急忙命道:"快!尽速将这二人给杀了!" 话声犹落,一道冷列的刀光蓦地闪过董卿的身侧,她吓得冷汗都来不及擦拭,忙不迭高声呼道:"沈慕秋,你若想替宁王争取皇位,就出来帮我吧!" 话声刚落,倏地,一条身影从屋舍后方飞了出来。 沈慕秋一直待在屋舍的前廊整理他的宝剑,后方的争吵声,他肯定听见了,却故意充耳不闻。 事不干己,他是绝对不会出手干涉。 此刻,她正需要一名武功卓绝的高手来解危,唯有与宁王利益相干,沈慕秋才会出手。 202 真正的高手是皇太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刻,她正需要一名武功卓绝的高手来解危,唯有与宁王利益相干,沈慕秋才会出手。 沈慕秋从屋舍上空,凌空而降,果真出剑相助,他利落的扬剑,替她挡掉了来袭的侍卫,却对着她怒道:"妳这个女人,无论走到那里,就是个大麻烦!" "妳说,帮了妳,对于宁王有何好处?"沈慕秋扬起长剑,轻易的击退了敌人。高手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若实话说,此事对宁王并无任何好处,甚至与他无关,沈慕秋定会立刻掉头离去。 武艺卓绝的沈慕秋一旦离去,很快的,她跟弭总管便会死在武太妃的手上。 董卿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对着挡在她的前方,正忙着替她挥刀挡去侍卫攻击的沈慕秋道:"你先撑着,我去找宁王过来,你便能明白了!" 话才刚落,她尚来不及转身,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声。 "住手!这是在搞什么?你们还嫌不够乱吗?" 抬眸望去,但见皇太叔、宁王、魏王、伟王、北王等都来了,看来是激烈的厮杀声,将他们引了过来。 皇太叔大喝一声,现场所有的吵杂声,戛然而止。 董卿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弭总管低声道:"高手们终于出现了,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动刀动剑,只凭着大喝一声,便能折兵千万了,你瞧,这不所有人都放下兵器了。" 弭总管听了,嘴角抽了一抽。苦笑道:"董大人的话,真是深奥无比啊。" 她原本利用沈慕秋来脱身,真正想找的人并不是宁王,而是皇太叔。 只要惊动了皇太叔,武太妃为了避免遭受猜疑,一定会将金氏给交出来。 惊动了诸王。武太妃却态度沉隐,仍不动如泰山,徐徐的开口道:"董司马领着弭总管对着本宫挥刀,在这种情况之下,本宫是有权处置他们的吧?" 弭总管急忙替自己辩解道:"奴才仅是拿刀劈了火把,武太妃却以奴才擅自挥刀为名目" 话还没说完卫姬最新章节。便被皇太叔斥喝道:"大胆!亏你入宫服侍了多年,无论是什么原因。在太妃跟前擅自挥刀,这是死罪,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奴才鲁莾!"弭总管立刻跪地告罪。 宁王一对深眸,紧盯着董卿良久,最后才将眸光移至柴堆上,瞧见了金氏的尸身。心里大约明白了几分,他缓缓的开口道:"人死,按常理是该入土为安。太妃为何焚烧金氏的尸身呢?" 武太妃冷声道:"金氏在生前欲置本宫于死地,却失手撞墙而死,死得极不暝目,听闻民间防止鬼魂索命,需焚毁尸身,将其挫骨扬灰。怪力乱神之事,本宫宁可信其有,万是不敢大意一二,故令人引火焚之。" 宁王浅浅笑道:"太妃定是误信了那个道士的胡言乱语了,防止鬼魂索命,只需要弄个镇魂煞,做一场法事,将其尸身安葬即可;将尸骨焚毁,反而会让魂魄无所皈依,那冤魂定会日日来寻找仇人啊。" 看来,宁王是打算插手此事了。 儿子正处于争位之重要时刻,诸王的态度十分的重要。 在这当下,她万不能得罪了宁王。 仔细想来,逊帝刘陵会落得今日狼狈之处境,其原因之一是拜宁王所赐。 若不是他在太伯庙内大胆的对着皇帝挥剑取血,刘陵怎会被逼得退位了? 刘陵的心里怎会不恨他? 刘骥再笨,再迷恋着女人,也不致于会蠢到害了自己,转而去帮助刘陵。 更何况,皇太叔跟其他各王皆在此,她若坚持焚化金氏,一定会引起他们的猜忌。 武太妃挑一挑眉,低声笑道,"喔,那么宁王认为本宫应该怎么处置这件事呢?" 这时,董卿顺势道:"根据律法,金氏是该交由下官来处置!" 武太妃审时度势,不便再坚持,她抬抬手道:"就依董大人吧!" "还有一件事"董卿朝着太妃作揖道:"请太妃娘娘高抬贵手,饶恕弭总管的大不敬之罪吧!" 皇太叔正紧盯着她瞧呢,还满脸的不悦,此事已惊动了皇太叔,她必需让事情圆满落幕。 武太妃压抑着满心的怒气,抬抬手道:"罢了,弭总管起来吧,本宫恕你无罪便是。" 弭总管得以无罪,于是便依礼,朝着武太妃低低的磕个头道:"谢,太妃不追究之恩。" 这时,皇太叔却转身对着武太妃训斥道:"太后正病着,太妃身为先帝嫔妃,理应在病床旁,亲侍汤药,担心不已才是啊?妳怎会在此生事?别忘了,无论局势是如何的变化,皇太后还是先帝的嫡妻,此事永远也改变不了!" 皇太叔居然责怪起她来了…… 生事?原来所有的事情皇太叔都看在眼里了,这个老家伙看似胡涂,实则精明,可是在太伯庙那时,他为何没有跳出来替太后澄清? 看来,滴血认亲的结果,是硬生生的堵住了他的嘴了。 "太叔公教训得是,本宫立刻前去服侍太后容婉。"武太妃不想再生波折,便低声回话,然后姗姗然离去。 危机已然解除,弭总管立刻大步至沈慕秋跟前,抬手作揖道:"适才,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救了。" 沈慕秋环着肩,瞪了董卿一眼,发现她已疾步至金氏的尸身旁,正仔细的盯着她的身躯,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必谢我了,沈某人只是被大司马给骗了过来,并非真的有意出手帮忙。"沈慕秋坦白道。 "无论如何,莫不是你出手帮忙,我跟董司马早就已经没命了!"说到这里,弭总管的眼底立刻露出了几许钦佩之情,徐徐开口道:"少侠的武艺十分的惊人,敢问师承何人哪?" 说到这里,沈慕秋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沈某就告诉你吧,在我十二岁的那一年,拜了一个骗吃骗喝的臭道士为师。当时我还小,以为他的武功很厉害,于是便跟着他四处跑江湖,臭道士很爱赌,那几年我经常跟着他在赌场里跟当地的混混们打群架,打着打着,武功竟然日益精进了……" 弭总管听了,嘴角抽了一抽道:"沈少侠这么厉害的武艺,竟然只是靠打群架,便训练出来了?没有经过名师指点过一招半式?" 沈慕秋自嘲的笑道:"那个臭道士并未教过我一招半式,因为连他自己也使不出什么好招出来,不过,他倒是有一本秘籍,十分的珍爱,连摸都舍不得让我摸上一把,后来,家父派人来寻,要我回秋风楼帮忙,我便离开那位道士了。" 提起那个备受宝贝的武功秘籍,弭总管的心神大动,忙不迭问道:"敢问是什么秘籍?能让他如此的珍爱?" 沈慕秋继续说道:"经过了一年,臭道士突然来秋风楼找我,他欠下巨债,于是拿出了他所珍藏的秘籍,要求以秋风楼来作为交换,我随手翻开了那本秘籍,第一页竟然是写着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八个大字,我立刻把秘籍还给了他……,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了,只听说他把秘籍抵押给了赌馆……" 听见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八个字,弭总管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接着又听见沈慕秋徐徐开口道:"其实,有一次我趁他睡着了,偷翻过那本秘籍,那书册里所写的,不过只是一般的招式,并不是什么高深艰难的武学……" 弭总管愈听愈是心痛,也愈是迷茫……,他低喃道:"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还不如混赌馆,打群架……"正愰惚中,这时,突然听见董司马的叫唤声,他蓦地回过神来,也不作揖,撇下沈慕秋,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来到董卿的身侧,但见她连头也没抬,双眸仍落在金氏的尸身上头,吩咐道:"为了避免再生枝节,你去找个隐密的地方,将金氏的尸身冰冻保存起来,地点务必隐密!" "奴才正打算前往悬崖绝壁,眺望尘世,好好的沉淀一番……" 只要能忍住,不往下跳。 "别把金氏藏在绝壁里,那里风大,恐怕会损伤遗体啊!只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暂时将她冰封起来即可。"说着,董卿抬眸看着弭总管,却发现他的眼底竟含着泪,想来是忧主过度,一时郁闷了起来,于是拍一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担心,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下面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转机啊?"弭总管含悲忍泪道。 董卿正色道:"我发现了一件惊人的秘密,所以刘歆就算能够如愿登基,他的皇位也是坐不久的,你放心吧,就算皇权一时被迫转移了,到了最后,你仍是内宫里,职权最高的大总管。" 武林高手没当成,倒是衣锦还乡,成为了内侍大总管。 弭总管不再开口说话,便径自将金氏给带走了。 203 找到皇上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氏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董卿便转而去找皇太叔。 刘氏皇族的几位王候仍然凑在一起,正在屋舍后方的一颗大树下方,低声说着话,各个脸色十分的沉重。 于是董卿便在树旁待了片刻。 未久,便见皇太叔离开了他们,朝着她,大步走过来。 "丫头啊"及近前,皇太叔开口便问道:"皇帝……,不!刘陵那个小子呢?" 皇太叔突然问起了皇上,董卿的眼眶忍不住登时一红,一对杏眸泛着一层水雾。 "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吧?"皇太叔灰色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他现在正需要妳呢,妳还是快点去找到他吧,老夫不希望他流落在外,在外面吃了苦。" 此言分明,皇太叔仍然认为刘陵是刘氏皇族的血脉?! 董卿咬牙道:"当时在太伯庙的事,皇太叔也在怀疑吧?" "老头子知道,什么事都暪不过妳"皇太叔捋须道:"是怀疑没错,不过滴血认亲的结果,已成事实。如今江山底定,老头子只希望那个孩子能好好的过日子,别再让他受罪了。" "看来,皇太叔不想再深究此事,是否是因为跟皇上打算削藩有关?"董卿一言道破。 皇太叔的脸色迅速的变了一变,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负着手,离开了。 果真如此。 削藩若成功,中央将集大权于一身。从此不用担心封地里的诸王们会日渐坐大,各自为政,导致地方割据,中央政令得以通达,国力因此可以达到无比的鼎盛,甚至威震四海。藩邦归降……,强盛的帝国,皇权都是集中于中央的。可古有明鉴,削藩往往会引起诸候王的激烈对抗,轻则诸王癈帝自立,换个皇帝罢了。天下还是一家之姓;重则会引起朝廷的覆灭,改朝换代。 总之。削潘的成败,风险极大。 皇太叔看出了皇上的雄才大略,经纬远图,却又顾忌着现下诸王们的势力太大,对于朝廷削藩的举动,一定会军事反抗。所以,他宁可维持现状。 支持刘歆登基为帝,便能维持现状。 可刘歆若只想偏安。放手任由诸候王坐大,地方割据便会加据,天下迟早大乱。 除非刘歆真能守成。 无论如何,她都得先找回刘陵。 董卿定一定神,然后转过身子,疾步往外头走。 "等等!"这时,宁王刘骥却迅速的追了上来。 董卿的心里仍气恼于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刘骥动作比她快多了,没多久便拦在她的身前,但见他低声道:"妳身上的伤势未愈,妳要去那里?" "宁王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董卿恼怒道美食攻略全文阅读。 刘骥剑眉微蹙,低头看着她道:"妳手上没有兵马,怎么找人?还是我陪妳去吧,派遣大队人马搜寻,很快便能找到人了!" 此刻,她确实需要大批的人手。董卿略显迟疑的抬眸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殿下不赶着入皇城争夺皇位吗?你打算坐视天下落入刘歆的手里吗?" 刘骥道:"刘陵既已退位,他非我皇族之事,诸王们为了维持皇室的颜面,决定不予向天下公开他的身世,刘歆手上握有刘陵的禅位诏书,朝廷的大臣们没有理由不支持他,关于刘歆继兄之位登基为皇帝的事,看来,朝廷众臣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异议了。" 关于英王刘歆登基一事,窦丞相一定会全力的支持。 刘歆手中握有禅位诏书,顺理成彰,又加上窦丞相的支持,诸王确实很难与其相争了。除非……诸王们联合起来,以武力来争夺。 董卿接着问道:"那么诸位王候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时,宁王却沉默不语。 董卿冷笑道:"诸王们是打算按兵不动,先观望再说吧?毕竟,他手中握有六十万大军,你们怎能不忌着他呢?" 语罢,便转过身子,往外走。 在寻找刘陵一事上,宁王确实颇为尽心,他果真亲自派遣了大队的人马,四处搜寻逊帝刘陵的下落。 董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直并辔在身侧的刘骥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宁王为何愿意帮助董卿寻找皇上?" 宁王究竟有什么目的? 闻言,他只沉默的看着她,眼底却闪烁着几丝柔情。 在后方策着马的沈慕秋却是哼嗤了几声,最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扬声便骂道:"那傻子,还不是完全为了讨妳董大司马的欢心,竟是一个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大笨蛋!" 董卿脸色登时一沉,接着开口问道:"那么,殿下可以告诉董卿,我究竟昏迷了几天了?" 刘骥低沉的开口道:"七日。" "七日?!"闻言,董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只是摔伤,昏迷最多几个时辰便会转醒"说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了过来,她转头瞪着宁王,咬一咬牙道:"你给我下药了?" 刘骥淡淡的开口道:"小断崖下面是奇岩峻石,十分的险峻,就算妳幸运的跌落在软泥地上,仍然伤得不轻,妳的身上有多处挫伤,割伤,擦伤,还失了血,根本就体弱不堪妳若醒过来,一定会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跑去找刘陵。" "所以,你便擅自替我下药了?" "只是在妳的汤药之内,加入了让妳陷入熟睡的药物。妳需要好好的休养!" "我并不记得自己喝过什么汤药,既然是昏迷当中,我又是如何服药的?" 宁王却又再度沉默了 董卿突然意会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不再开口了。 未久,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殿下,找到了武逆最新章节!" 找到皇上了!? 董卿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问道:"他们人在那里?" 那名侍卫立刻回禀道:"在湖边的一楝小木屋里。" 听见在湖边,董卿立刻拉紧马缰,"驾"的一声,策马急驰,赶了过去。 湖水清寒,冷寂的湖畔旁边座落着一楝木头建造而成的小木屋,木屋占地不大,小小的一楝,看起来简单陈旧,扎扎实的木头却显得十分的牢固。 木屋旁设置了一个小灶口,里头正燃着碳火,灶的上面放着一个铁锅,锅盖的隙缝里不停的冒出了袅袅白烟,片刻,一条熟悉的身影从小屋里走出来,然后弯下腰来,朝着灶里头又放了几块木柴进去。 "小安子!" 董卿见到是小安子,立刻朝着他唤道,同时策着马挨近,紧接着跳下马匹,神色怆惶的奔至他跟前,连忙问道:"皇上呢?他可无恙?" 小安子瞧见是董卿来了,忍不住眼眶一红,抺一抺眼泪道:"董大人哪,妳终于来了!我担心妳找不着我们,所以不敢走远了可,一日又过了一日,妳都没来找皇上,我还以为妳再也不管皇上了呢!" "皇上呢?他可好吗?"董卿一脸的担忧,连忙问道。 小安子抬起手,使用袖子口,大力的抺掉了脸上的眼泪道:"皇上的状况时好时坏,前几天我把他撞进湖里时,他还痛骂了我一顿,可到了晚上,他却又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然后不吃也不喝,有时候还会流泪,可有时候他还会跟我说说笑笑,这几天都这样我好害怕,皇上好像疯疯巅巅的,董大人,妳说,皇上是不是疯掉了啊?那个丧心病狂的英王曾经拿石头砸皇上,一定是被他给砸疯了……" "别胡说,什么疯不疯的?皇上他只是心情不好!"董卿轻声斥道。 皇上不是疯了,他是崩溃了是被彻底的打击,崩溃了。 "皇上现在人呢?" "待在屋子里呢!"小安子指着小木屋半掩的门扉道。 "我煮了一锅肉粥,妳端进去吧,劝他多少吃一点,皇上这几日几乎没吃过几口饭或许,他会肯听妳的。" 语罢,小安子径自拿起小碗,从杜口的铁锅子里,勺了一碗肉粥,然后呈给了董卿。 董卿端着热腾腾的肉粥,抬脚踏入了门坎,进入了屋里。 放眼望去,小木屋里头的陈设相当的简单,只有一张床,跟一个半损坏的矮桌子,四处却整理得十分的整洁,窗明几净,几乎一尘不染,屋子的西侧有一道木窗,用着一根竹子支撑起,让阳光透了进来,带来了一室的明亮。 皇上刘陵正呆坐在床上,一对黑眸正无神的凝视着窗外。 "皇上?"董卿轻唤了一声。 小安子从小便在皇宫里当差,对于服侍主子的功夫自是不在话下。 皇上全身上下被他打理得相当的整洁,他的身上穿着一袭干净的素衣,一头墨色青丝整齐的梳理起来,头上的发髻是他经常使用的那一根玉簪。可他的容颜却十分的憔悴。 俊美的容颜,盈满着丧气的消沉。 204 你是他马的装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俊美的容颜,盈满着丧气的消沉。 见状,董卿的心里顿时紧紧的揪了起来。 她悄悄的抺掉了眼泪,缓了一缓心绪,这才低声道:"皇上,我来了……" 他不回话,她接着开口道:"几日不见,你瘦多了" "饿了吧?"见他意志消沉,董卿将肉粥端到他的面前,低下头,看着他,轻声道:"让我来喂你喝粥吧!" 刘陵仍然不回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发怔,双眸无神,似乎无视于她的存在。 "皇上………"她又接连唤了几声。 他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皇上,你别这样"董卿搁下肉粥,放在小矮桌上,她沿着床边落座,将身子挨过去,依在刘陵的身侧,把头靠在他厚实的肩上,低声唤道:"陵郎啊" 这时,他的身躯似乎微微的震动了一下,神情却仍保持着呆滞的木然。 是错觉吧? 董卿抬眸,凝视着他无神的黑眸,咬一咬牙,低声道:"你等着,所有失去的一切,我发誓,我一定会帮你夺回来的!不过,你得先活下去才行哪。" 他仍然不言不语,眼神也未曾从窗外移回来片刻。 董卿神色黯然的起身,调头走出了小木屋,抬眸便瞥见小安子正鬼鬼崇崇的往里头瞧。 瞧见她出来,小安子连忙道:"妳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没多少时间了!"董卿立刻吩咐道:"你快进去收拾收拾吧!" "收拾?"小安子张了张口,不明就理。 "湖畔寒冷,湿气重,屋里连个暖炉都没有。环境这么的简陋,皇上能待在这里受苦吗?"董卿道:"我去弄辆马车过来,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个时辰之后,我会过来接皇上。" "明白了!"小安子忙不迭道。 董卿策着马,匆匆离开了湖畔。未久,便见到宁王跟沈慕秋二人,在她必经的一颗大树下,似乎正在等着她。 见状,她拉紧马缰,放慢了速度罗命门。宁王果真立刻迎了上来,劈头便问道:"妳要去那里?" 董卿如实回道:"我得去弄一辆马车过来!" 她果真打算带走刘陵。 刘骥沉着脸问道:"妳打算将他带去那里?" 闻言。董卿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警戒,一对杏眸紧盯着宁王,沉声道:"此事与宁王无关吧?" 刘骥的剑眉微蹙道:"我知道妳想保护他,照顾他,可妳的大司马之职即将不保,更何况妳的手里并无兵力可以派遣。护卫他啊,妳若肯将他安置在江南的话,凭本王之力。定会护他安然无恙!让他到我的地方去吧,在我的地方比较安全。" "到殿下的封地去?"董卿抬眸瞪着他,咬一咬牙道:"宁王莫非是想监视着皇上吧?将皇上软禁在你的封地里,然后伺机将刘歆给拉下皇位吗?"" 闻言,沈慕秋恼火道:"妳他马的,别再不识好人心了,莫不是想讨妳的欢心,他有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吗?别忘了,他是个尊贵的王,而妳只是一个快干不成大官的过气大司马!" "慕秋,你闭嘴!"刘骥大声喝道。 "去妳马的傻子!"沈慕秋心里恼火不已,调头便回到了树下,肩着环,待在那里生闷气。 董卿抬眸对着刘骥道:"董卿谢过宁王的好意,不过,皇上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宁王殿下你了,更遑论前去您的封地了。请殿下让开吧,董卿还有要事待办。" 刘骥一脸的失意道:"我知道妳心里还在怪我,甚至恨上了我……,我占有妳,是因为我喜欢妳,故意告诉他,我们的事,是害怕他夺走了妳啊。没想到本王一时的怒火,竟然会因此深深的伤害了妳。我伸手抓得越紧,却反而把妳给推得愈远了,究竟,我该怎么做,妳才会肯………" 每当想起她当时又怨又恨的眼神,他便感到懊悔万分。 话还没说完,便被董卿给打断了,她面若冰霜,冷声道:"下官还有事待办,恳请宁王殿下将路给让出来吧!" 大街上,热闹繁荣,人声濎沸,南来北往的商旅,忙着四处吆喝着兜售商品。街道两旁,商店林立,熙熙壤壤的热闹纷云。 这时,在街道旁,一间卖着字画的商铺前,一辆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小安子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便探出头往外瞧了一眼,放眼望去,竟是个繁华热闹的大街旁,他忍不住将眉头一皱,闷声道:"董大人,怎不找个清净的地方呢?这个地方,似乎太吵杂了?" 而且,人来人往的,似乎不太好。 董卿道:"这家店铺,是我董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家业,铺子后面,建有一处大宅子,位置还算清静,宅子里头备有十几名仆从,都是我爹生前的老奴,十分的忠心,做事也算尽心,公子待在这里我比较感到放心。" 她思虑再三,经过了仔细的斟酌,这里最适合刘陵静养。 她利落的下了马车,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刘陵一眼,低声道:"我先去准备一番,你把公子给扶下来吧!" 董氏的旧宅位于书画商铺的正后方,两地接连着一处信道,走过信道,很快的便来到了大宅子,放眼望去,董家旧宅子挺大,几间屋舍互相接连着,砖砖瓦瓦错落有致,大厅后面便是一处庭院,庭院旁还有一个小水池,水池里悠闲的养着几条金鱼,二只小鸭浮在水面上游玩,沿着长廊直行,未久便到了主屋,屋里的摆设相当的简单雅致,书香世家的文雅内蕴,却细致的呈现于眼前当个狐仙累死啦。 小安子扶着刘陵在大椅上落座,很快的,屋里的奴仆便送上了茶水。 董家旧宅似乎很少来客,宅子里的仆从们莫不好奇的伸长脖子,往主屋里偷瞧了好几眼。 老管家见状,连忙斥喝道:"没规矩的东西,全部回去忙自己的事。" 老管家这一斥喝,好奇的下人们立刻鸟兽散了。 老管家朝着董卿弯了一弯,道:"主子,这下人们没规矩,冒犯了您了!" "不碍事,我一直忙于政事,已有多年未曾返回旧宅,今日突然回来,他们自然会感到奇怪。告诉所有的人,得仔细的侍候好这位公子。" 董卿在大椅上落座,紧接着不疾不徐的对老管家吩咐道:"公子所待之处,只要是在屋子里,必需随时放上两个暖炉,还有你去准备几套素净的衣裳跟鞋履,以及两件披风,四件裘衣,常服务必为绸缎料子,裘衣得白狐皮;公子的三餐时间为,辰时一刻,午时三刻及酉时,每餐务必备上七道菜肴,菜量不必太多,但一定得精致,鱼、肉、汤品、蔬果皆不能少,最好是二肉一鱼一鲜三蔬,还有房里随时得放上四果及三甜品,以备他随时食用;每日到了亥时得在屋里备上热水,供公子沐浴,皂角,汗巾,每日都得更新,还有在公子晨起洗潄之后,务必送上一蛊温热的燕窝,供他润喉……,可都记住了?" 管家连忙弯了一弯腰,陪笑道:"老奴全都记住了。" 瞧这名贵客,肯定来头不小,长相俊美无比,不过怎会一付呆滞的模样? 董卿接着吩咐道:"近日天寒,你去找李掌柜,让他亲自出门,立刻去弄一件保暖的毛皮回来,铺在公子的床上。" "是。"老管家连忙应道。 董卿抬抬手道:"吩咐了李掌柜,你顺便去请个大夫过来府上。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忙吧。" "是。" 老管家应着,便领着一干仆从,下去忙和了。 董卿接着转头对着小安子吩咐道:"前头商铺的掌柜姓李,大宅子里的管家姓周,我已经仔细的吩咐过了,公子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他们要去。这几日,公子若在屋里头感到烦闷,你就带着他到前面的商铺去看看字画,他一向喜欢看那些的。" 闻言,小安子的脸色微变,忙不迭问道:"妳要离开?不留下来照顾皇……呃,不,妳不留下来照顾公子?" 董卿将眸光移至刘陵木然呆滞的脸庞上,沉声道:"我得回到皇城一趟,你好生的照顾公子罢,这里离皇城并不远,若有急事,你立刻派人到董府来找我吧。" 刘歆即将登基为成皇帝,皇城内的局势即将产生巨烈的变化。 刘氏诸王们正虎视眈眈的观望着。 在这个时候,她必需回到皇城。 董卿起身,挨近了刘陵的身侧,拉着他的手,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眸光微动,良久,她缓缓的开口,殷殷切切的低声道:"皇上,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千万别忘了先帝对你的殷殷期望啊!" 刘陵却闻风未动,眼神也未曾掀起任何一丝的波澜,好似充耳未闻。 董卿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决心,咬牙道:"不管是崩溃了,丧志了,还是巅疯了……,是真的也好,你是他马的装的也罢,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休想逃避!" 205 为了令弟光明的纨裤前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真的也好,你是他马的装的也罢,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休想逃避!" 语罢,她迅速的起身,大步往外走。 话说,董卿将刘陵安置于董家旧宅之后,便迅速的回到了皇城。 董府内。 "小姐啊,妳终于回来了!" 打从她踏入了董府,赵姨娘,赵管家以及鸿玉便忙不迭的围了上来,叽哩呱啦地,张嘴便说个没完。 "妳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妳可知道那个什么英王的,竟然登基当上皇帝了啊,这几日,整个皇城里,百姓们都忙着议论纷纷,沸沸扬扬的全都在讨论这件事呢。"鸿玉连忙道:"英王为什么会突然登基了,那么原来的那个皇上呢?他又到那里去了啊?为什么我朝会在一夕之间突然变天了啊,居然连皇上都换人当了?莫非是朝廷快要覆灭了吗?" 关于英王刘歆登基之事,她在路上已经耳闻了。 "妳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朝廷覆灭?"赵姨娘扬起帕子,轻斥了鸿玉一声道:"癈话说了一大堆,最重要的事却没讲?"语罢,她转头对着董卿,眼神略显得不安道:"在新皇帝登基的那一天,宫里突然来了一道圣旨,就这么把妳给革职了,咱们家大司马的官职没了啊!" 革职一事,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如今,整个朝政已经全数的落入了刘歆跟窦丞相的手里了。 赵姨娘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这二日,那个姓顾的公子来咱们家里好几趟了,他好像很急的在找妳呢。" "顾子衿?"闻言。董卿忙不迭问道:"他现在人在那里?可有留话?" 赵姨娘道:"顾公子在皇城的落脚处,自然是在他的兄长顾侍郎的府上了,不过他有交代,妳若回来的话,别上顾府去找他,去天香楼修战!" *** 董卿回府换了件衣裳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前往天香楼。 天香楼如同往常般热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门口送往迎来,含笑招客,酒楼内,脂粉味交杂着酒饭香味四溢,穿着奢华的傧客们搂着姑娘们嘻笑。喧哗声不断。无论皇城里的朝政是如何的番天覆地,天香楼仍然是一付的醉生梦死。纸醉金迷。外头的紧绷情势,所有的纷纷扰扰全都被酒楼内的欢笑声给隔绝了。 董卿在前头柜台寻问了顾公子的包厢之后,便急急忙忙的上楼。 包厢里,顾子衿正搂着姑娘们听曲子,欢笑嘻戏声盈满了包厢,瞧见她来了。便立刻赏了银子,把姑娘们全给打发了出去。 片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子衿替她斟了杯酒。推了过去,笑道:"瞧,妳的脸色真难看,已经知道自己被革职了?" 董卿在椅子上落座,饮了一杯闷酒,这才沉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到皇城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顾子衿道:"我找到我叔公了,跟他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推敲之后,我们终于弄明白那金氏身上的胎记是怎么弄上去的……,不过,她身上的假胎记已经深深的沁入了肌肤里,是弄不掉的,但是我还是可以证明那是假造的。"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过,好像来不及了,我从祈县赶回来的路上,便听闻皇上突然退位了,英王刘歆登基为新皇帝,朝廷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这江山骤变,突然易主,居然换了皇帝了?短短几日,局势居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于是我便急急忙忙的赶到皇城……,然后听说,妳被革职了……" 顾子衿又替她斟了盏酒,接着说道:"我从我兄弟顾仲那里探得了很多的消息,妳听了,可能会心情不太好。我兄弟说,依附着大司马的势力在一夕之间被瓦解了,也就是妳手下的那些官员们,不是被解除职位,便是降等,要不就是贬去偏远之地,现在朝中要员,已经全部换上窦丞相的耳目了。" 董卿饮了一口酒,徐徐说道:"这事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了。" "我听说了这件事,便去了妳府上几趟……"他很不放心的看着她,道:"妳还好吧?"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一革职,失去了大司马之职,董家反而安全了,刘歆只是罢了我的官,并没有找借口将我给杀了,看来,他是想在百官的面前当个贤明的君主,毕竟,他才刚登基,若是大刀阔斧的铲除异己,双手沾血,朝廷百官们必然会心生恐惧,那么他便会大失臣心。所以,就算仇隙再深,他也不会明着杀我,他只会罢免我的官职,贬谪我的人马。" 说到这里,她接着问道:"现在大司马之职,由谁来接任?" 顾子衿回道:"是窦丞相的大女婿。" 董卿冷笑道:"果然是安排了自己人了。" 她接着问道:"登基这几日,诸王可有派人来祝贺?或者亲自入皇城朝拜?" 顾子衿摇摇头道:"我听我兄弟说,新帝登基,诸王们并未派人送来贺礼,也未按照古礼,亲自入皇城,来向新皇帝朝拜,而新皇帝为了表示自己的心胸寛大,却反而派人送了礼物给各封地的诸候王们呢。" 新帝登基,诸王们却未送礼,心态上显然是在观望,而刘歆则担心诸王们不肯支持他,便忙着拢络。 现况,诸位刘氏王候的权势已经太大了,对朝廷存在着威胁,万不能拢络,只能压制围猎星二代全文阅读。拢络只会造成诸王们更加的骄横,反而会不把朝廷给放在眼里了。 诸王故意不送礼,也不前来拜见新帝,刘歆理应下旨责罚,趁机大展帝王的威严才是,他却反其道而行,拢络起诸王来了。 中央的皇权无法伸张,天下迟早大乱。 先帝花费了一生的心血,替朝廷留下浩浩荡荡的六十万大军,就是为了压制诸王。 可惜刘歆却不明白先帝的深意与苦心。 "最近大司空可有上朝?"董卿突然问道。 顾子衿耸耸肩道:"朝廷文武百官那么多,我这一介草民怎么会知道谁有上朝,谁没上朝的?" 董卿道:"重要的朝廷大事,都得三司会审的,你兄弟顾仲可有提起此事?" "有啊!"顾子衿替自己斟了盏酒,徐徐开口道:"新帝登基,如今,所有的朝廷大事,全都由窦丞相一人说了算,那里来的三司会审啊?不过是名存实亡了。" 看来,窦丞相果真已经独揽朝政了。 大司空皇太叔大概会气得不上朝了。 董卿沉吟了片刻,这才抬眸看着顾子衿道:"我得先去司空府见皇太叔一面,不过,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帮忙,这事风险挺大……你可愿意?" 顾子衿听见了,立刻拍一拍胸膛道:"咱们相交一场,酒肉情深,纨裤义重,有什么事情,那怕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我顾子衿在所不惜?妳尽管说吧?!" 董卿神色突然一正,肃然道:"我需要人手替我打劫承恩郡君的账粮,你交游一向广阔,认识不少各阶层的人物,你能替我弄来这些人吗?" "妳要打劫朝廷的粮仓?"闻言,顾子衿的脸色骤变,差一点失声道:"妳是疯了吗?" 见她一脸的认真样,顾子衿很确定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这才低声道:"妳打劫承恩郡君的账粮做什么啊?账粮都是交付官衙的啊,打刼官衙这可是天大的罪啊!妳跟那个林阳儿究竟有什么仇隙啊?话说回来,以前她不是挺巴结妳的吗?" 想起了卫崇文的英年早逝,那个外貌温婉善良的天命皇后林阳儿,实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狠女人,为了一己之私,而害死崇文的仇,她一定得一并报了。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以后再告诉你吧,你可是能替我找来人手?" "劫粮这种事,得需要多少的人马啊,至少得需要上百名身手狡健的人,还得各个不怕死,不能出卖妳,性命等于是买断了,这得花费巨资啊。董家虽然富贵,但也不是富可敌国,一时之间,妳那里弄来那么多的银两啊?" 董卿早已有备而来,她从胸襟的暗袭里拿出了几张银票,递了过去道:"这些你先拿去用吧,其它的我再想办法补上。" 顾子衿见了,却立刻把银票给推了回去,笑道:"董家妳才主事多久啊,就想败光了家业吗?妳不是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弟弟董昭吗?他若将来打算从事纨裤子弟一途,妳是知道的,培养出一名优秀的纨裤可要花费不少银两啊,妳把他将来可以花天酒地,以及声色犬马的银两都用尽了,董昭他岂不恨死了妳了?" "你放心吧,董家拥有不少产业,只是暂时变现没那么快!" 顾子衿笑道:"我顾家也算名门,一点银两还是有的,银两我这里先垫着吧,妳也别急着将家产变现,不过,既然妳在皇城里已经无官无职了,怎不把家人给迁走呢?" 206 当心老娘狠揍你一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正有此意,这几日,我会安排让他们迁回董家的旧宅子去,我这里还得忙着,等到一切安顿了下来……"说到这里,她突然将话锋一转,肃然道:"关于劫粮一事,切记,务必以不伤人命为要重生农家小媳妇全文阅读。" "知道了!"顾子衿摆摆手道:"只是劫粮嘛,又不是去杀人放火的。不过,妳刚刚话说了一半,妳留在皇城里,究竟想干什么?" 这时,董卿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冷意道:"散播谣言!" "散播谣言?"顾子衿听了,眼神微变,忙不迭问道:"散播什么谣言啊?" 董卿低声道:"刘歆弒兄自立的谣言。" 顾子衿闻言,瞥了她一眼,拢一拢长袖,颇不以为然道:"朝臣们各个都知道,新皇帝刘歆的手里握有逊帝刘陵的禅位血诏,他可是大大方方的继兄之位,登基当上皇帝,妳散播这个谣言,有人会信吗?" "刘陵的年纪尚轻,江山却突然易主,政局在瞬息之间,竟然发生这么诡异的变动,民间早已私下传得沸沸扬扬……"董卿徐徐说道:"所谓的退位诏书,百姓们那里真懂得那些,关于刘歆弒兄自立的谣言,只要百姓们相信就够了。" 刘歆甫登皇帝之位,便急着收买人心,他一定会很在意百姓们的流言。 *** 是日,万里晴空,天空呈现出一片美丽的湛蓝,白云如绵絮,阳光和绚的照映着大地,替这隆冬之中,带来了难得的一抺暖意。 字画商铺内。一片宁静。 李掌柜待在柜台后,低着头,忙着拨弄算盘,核对账目,安静的商铺内,不时的传来"答答"的珠算声音。 午后的商铺里。除了李掌柜,共待了五个人。 董昭搬了一个小桌子,到阳光晒得到的门口旁安置,然后在铺内选了一幅名家之帖,便坐在桌旁专心的摹临练字,赵姨娘则拿个矮凳子。挨在儿子的旁边,悠闲的飞针走线。替儿子的披风,缝上温暖的毛边。 刘陵则负着手,抬着头,凝视着挂在墙上的字画。 小安子则在门外,弄个小炉子,忙着煎茶。一时之间,茶香味四溢。 "公子,喝口茶吧?"未久。小安子煎好了茶,立刻送到了刘陵跟前。 "搁着吧。"刘陵摆摆手道。 赵姨娘抬头瞧见小安子用来呈茶的杯子,竟然是只普通的瓷杯,便忙不迭对着李掌柜吩咐道:"千万别怠慢了,去拿其它的茶具来吧,宅子里有没有兔毫盏?" 她记得皇上以前喝茶挺讲究的,好像都用兔毫盏吧? 以前为了接待他,董府似乎有备上一套这么名贵的茶具,不过她带着董昭搬回来旧宅子时,时间太过匆忙,竟然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带上? 刘陵听见了,便转头对着她浅浅笑道:"姨娘别客气了,喝茶用什么茶具都是一样的。" 赵姨娘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笑道:"品茗,品茗,喝茶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啊,光是茶叶的等级,烹煮的时间,火候,泉水,茶具……那一个不影响茶水的味道啊?公子别诓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妇人了,茶具呈茶,那里会真的一样?" 闻言,小安子陪笑道:"我家公子的意思是说,出门在外,一切随意,不讲究了。姨娘,妳还是忙妳的吧" 这时,董昭却搁下毛笔,挨近了刘陵边侧的那张桌子旁,低头闻着茶盏里冒出来的茶香味儿,笑道:"我怎么看,都觉得茶的味道都一个样子呢废材逆天:狂妃倾天下最新章节。" 赵姨娘轻声斥道:"小孩子,那里懂得什么叫做品茗?你还是快点儿回去练字吧,别又把字给写歪了,妳老娘虽然不识字,你写歪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等你姐姐回来了,我让她骂你。" 提起姐姐,董昭跑到了刘陵的身边,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仰着头,一脸的稚嫩,看着他道:"太子哥哥,你以前常来我们家玩的,那时,我爹还在世,你常常说要娶我姐姐的,可是,后来,你便不再来我们家了……,然后,我爹死了,我姐姐变成男人了,所有的人都说,你当上皇帝,瞧上别的女人了,不要我那个变成男人的姐姐了,可,你知道吗?其实我姐姐并不是真的男人,她经常在夜里睡不着觉,偷偷的掉眼泪……" 刘陵听了,怔了一怔。 "董昭!" 话还没讲完,但见赵姨娘连忙奔过来,粗鲁的拉回了儿子,低声斥喝道:"你不好好的练字,跑到公子的面前胡说些什么?当心老娘狠揍你一顿!" "公子,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责怪他啊!"赵姨娘急急忙忙地朝着刘陵告罪,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的将儿子给带回了商铺后面的大宅子里。 小安子担心刘陵的心神受到了影响,巅疯之症会更加的严重,他忙不迭道:"公子,小孩子胡言乱语,说了一些没边没际的胡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好不容易他今天的状态好了许多,一大早起来,居然跑到小池子旁边看金鱼跟小鸭子,用过了午膳,便跑来商铺看字画。现在,皇上可不能再受到任何一丝的刺激了。 刘陵沉默不言,却是突然落下眼泪来。 他不再赏画了,只是愣怔怔的挨着大椅子落座。 "公子……" 董昭说了那些话,肯定是勾起了他的伤心处了。 小安子立刻陪笑道:"公子,不如到街上去走一走吧,今日天气挺好,大街上挺热闹的,咱们去转一圈吧,去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刘陵却不言不语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木然,完全不理会他。 小安子叹了口气。收了桌上的茶盏,这时,却瞧见已经好几日不见的董卿领着顾子衿正从外头踏进门来。 "公子今日的精神可好?"董卿撩起衣袂,从门坎踏进来,劈头便开口问道。 小安子见她领着顾子衿回来,立刻迎上去。笑道:"董大人,妳好几天没回来了,妳究竟在忙些什么,听说鸿玉姑娘说妳已经不是大司马了啊?" 按理,无官无职了,该是悠闲的待在家里。闲赋才是,她怎么还是一袭青衫男装的模样。进进出出,到处跑来跑去的? "还有很多事情没忙完,我正打算出门远行一趟,约莫得二、三个月才会回来,这段期间,你好好的照顾公子罢。"董卿吩咐道:"若有什么急事。无法处理的,或者急需要帮助,你立刻回到皇城去找皇太叔。一切全凭皇太叔作主便是。" "这一走,居然要二、三个月啊,妳这是要去那里啊?"小安子将董卿扯到一边,刻意压低声音,悄悄地问道:"让皇太叔知道皇上待在这里,会不会很危险啊?" 皇上的身世令刘氏皇族颜面尽失,诸王已经容不下皇上了。 说不定,他们会想杀掉皇上名门恶女。 董卿笑道:"皇太叔十分的惦记着公子,若不是被我拦着,他老人家早就跑来了呢。" 皇太叔若是亲自前来见逊帝刘陵,此事,一定会惊动了甫登基的皇帝刘歆,一旦让刘歆起了猜忌之心,他必然会痛下杀手,斩草除根,以求永绝后患。 皇太叔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因此打发了念头,只嘱咐她,好好的照顾他的侄孙子。 董卿转头看着刘陵,眸光落在他略显消瘦的俊脸上,低声问道:"公子这几日过得可好?吃得多吗?这几日气候不错,你没事就带着他出去晒晒阳光吧,记得得替他穿上裘服,然后再带上一件披风,千万别让他着凉了。你好好的照顾他,我很快便会回来了。" 小安子愤愤然道:"董大人,妳说得这是什么话?侍候皇上的事,我比妳还行,还需要妳来操心吗?" 说的,好像他的本职学能很差的样子? "总之,你就好好的服侍皇上吧!" 语罢,董卿转身,挨近了刘陵的身边,低头看着他半饷,然后轻声道:"公子,我得出门几日,这段时间……" 倏地,刘陵突然起身,二话不说便硬生生的将她扯进了怀里,她踉跄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给紧紧的揽住了。 他将她给揽入怀里,紧抱着她,低声唤道:"婉儿……" 婉儿? 闻言,董卿的眼眶忽地一红。 片刻,上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婉儿啊,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妳啊……,让妳受了这么多的苦,我好心痛……" 声音略带着哽咽。 "公子?" 她微微一怔,然后迅速的抬眸,寻着他的眼神,正打算一探那眼底的深邃,在转瞬之间,却又见到他突然放开了她,然后木然的回到大椅子上落座,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平静无波。 董卿伫立在原地,愣怔怔的看着他,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公子这……究竟是怎么了?"顾子衿见状,心里大感疑惑,连忙将小安子给拉到一旁,悄声问道。 小安子抺一抺泪道:"皇上疯了,被狼心狗肺的英王给偷袭,被他用石头给砸疯了……" 顾子衿听见了,立刻大步挨近刘陵的身边,弯下腰来,径自的抓起他的手腕,将指腹叩上他的脉膞,替他号脉。 良久后,顾子衿终于起身,收回了双手,却是眉头紧蹙,不发一语。 董卿见状,心里明白,顾子衿似乎是有所查觉,她再度朝着小安子吩咐道:"我们该走了,你好好的照顾皇上吧。记住我所交代的事。" 语罢,便带着顾子衿走出商铺。 大街上,人来人往,附近商家的吆喝声不断的传来,此起彼落。 二个人并着肩,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到了转角处,董卿这才转头对着顾子衿问道:"皇上是装的吧?他无法面对所有的一切,所以装疯?" 顾子衿摇着头,拢一拢袖道:"未必,皇上他的双眼无神,是因为他看不见妳!" 207 打劫承恩郡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闻言,董卿的心里迅速的闪过一抹惊骇,几乎是失声道:"他看不见?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顾子衿沉声道:"我知道妳无法置信……" 董卿道:"大夫来替皇上把过脉,言明是心里郁结,怎会是失明咧?" "顾家精研医学,传承百年,号脉的方式,跟一般的大夫不同,皇上的体内确实有一条筋脉淤滞不通,除非他自己说出来,他的双目视力受阻,不然一般的大夫来号脉,是很容易误判的。"顾子衿瞥了她一眼,接着继续说道:"我曾经在先祖的日记里看过一段记录,曾经有一个人,被山上掉下来的大石头给砸伤了,从此双眼便失明了,那个人的脉像跟状况,先祖详细的记录了下来。我仔细的替皇上把了脉,连着他头部的那一条筋脉,气息淤滞,他的双眼应该会受到影响。我觉得皇上是担心妳会伤心难过,于是索性当自己疯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吗?"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头却揪着难受,眼泪竟潸潸的落了下来。"这怎么可能,若他真瞎了,小安子怎么会浑然不知?而我竟然也没发觉?" 她万分不敢置信。 顾子衿皱眉道:"皇上的状况应该是时好时坏,所以很难让人察觉,加上他最近的情绪低落,更是不容易被人发现了。有时候瞧得见,有时候却又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依照他的这种状况,不是会愈来愈好,双眼自动全愈,便是会愈来愈差。仍至最后完全看不见。" 仔细的回想,皇上确实古怪,他的双眸看似呆滞木然,可他的听觉跟触感却仍然敏锐。 皇上他不是疯了,是失明容婉! 仔细一想,顾子衿所言。果然为真。 "可有办法医治?"董卿急忙问道。 顾子衿道:"这种发生在头部的伤势,无汤药可医治,针炙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等他自动痊愈了,再若不成,就得拿锯子。锯开他的头,将影响他双眼的淤滞血块给取出来。有办法将人给锯开治病的。就只有那个传说中的扁鹊先生了……不过,他已经挂了,作古很久了。" 闻言,董卿心里难受得紧,她不再开口说话,只净顾着落泪。 顾子衿叹了一口气。拍一拍她的肩,安慰道:"我知道妳担心皇上,不过。妳还是乐观一点吧,说不定,过没几天,他便自己好起来了呢。他有时候看得见,我想,他头部的淤滞之物并不是太严重,顺利的话,很快便会被自己的身体给吸收了。" 董卿落泪道:"皇上他不是崩溃,不是巅疯,我甚感到欣慰,经过了一连串的打击,皇上他成长了,变得坚强了,打算自己默默的承受一切,所以才会故意暪着我,……可他若真的失明了,那该如何是好啊?" "吉人自有天相。皇上是一个福份高的人,自有天佑,他一定会没事的,妳放心罢。"顾子衿安慰道。 话虽如此,董卿仍免不了伤心了一阵,她抺了好一会儿眼泪,这才强打起精神来,跟着顾子衿策马往西南方前进。 *** 话说董卿偕同顾子衿波奔了好几日,终于来到了郑县。 两个人休息了一日之后,便计划行事,悄悄的来了郡县放置粮仓的营地,以茂密的干草堆为掩,鬼鬼祟祟的躲在一处癈弃的粮仓上头。 放眼望去,营地内,一片宁静,六处粮仓皆派有八名守卫,均执着刀剑严守着。 趴在董卿身旁的顾子衿用肩推了一推她,神色肃然道:"等时间一到,我们所安排的人马便会过来劫粮了,到时候场面肯定一片混乱,咱们还躲在这里,不是很危险吗?待会儿两方人马打起来,刀剑不长眼,一个不小心,厮斗到咱们这里来怎么办咧?" 虽然,他们身处在营地之外的癈弃粮仓内,但距离这么近,他仍然很不放心。 董卿低声道:"你放心吧,这个旧粮仓是空的,癈弃已久,不会有人过来的。更何况劫了粮,就会往北方撤退,人员边打边跑,再怎样也不会到这里来的。别忘了,我们在高处,就算营地那一方,刀剑满天飞,也飞不到这里来。" "谁晓得?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来着。"顾子衿忍不住嘀咕了几声道:"没事干麻亲自来涉险啊?待在旅馆内,喝着茶,吃着菓子,等着好消息,不是挺好的吗?" "有一件事,我必需亲自确定……"董卿半瞇着眼,透过了干草的细缝,仔细的盯着,守着这粮仓营地的守卫们。 天色逐渐昏暗,侍卫们守了一天的粮仓,已感到疲备,正引领企盼,等着人过来换班。 未久,沧茫的暮色之下,果然来了一队人马。 "他们来了!"营地里的一名侍卫,远远地瞧见了夕阳下的背影,笑道:"今天他们来得比较早呢。" 话声犹落,倏地,喊杀声却突然震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宁静的营地,突然响起了漫天盖地的嘶杀声,倾刻间已尘烟四起。 "糟了!不是我们的人!" "是来抢粮的香港娱乐1980!" 营地的侍卫们意识到来者并不是自己人,便迅速的拔起了刀剑,同时间,那方已经杀了过来,倾刻间,双方人马已经陷入了短兵交接的情况,激烈的打了起来。金属的碰撞,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声响,暮色的霞光中,映着刀光凛冽,场面一片混乱 刀剑声挟杂着嘶喊声,响彻了整个营地,人马喧嚣,扬起了黄色尘土,一时之间,尘埃漫漫。 很快的,守粮的侍卫们便逐渐败了下来。 那率领人马前来劫粮的首领见大势已成,于是便对着守粮的侍卫们,大声喝道:"我们只抢粮,不伤人,刀剑无眼,你们还是快点投降吧,好让爷们带着赈粮回去交差!" 守粮的侍卫们见对方人多势众,心里明白再坚持打下去,情势也不会因此而逆转,赈粮一样会被抢走,再抵抗下去,只是徒然地白白丧失了性命,因此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剑,投了降。 事情进行的十分的顺利,守粮的守卫们很是识时务的弃刀投降。于是,那群前来抢粮的人马便利落的搬粮上车,在极快速的时间之内,完成了搬运,然后浩浩荡荡的离开,只余下一抺尘烟。 躲在另一侧粮仓上头的顾子衿见到事情竟然进行得如此的顺利,不禁转头对着董卿,得意洋洋的笑道:"妳瞧,我这事情,是不是办的挺好?以不伤人为原则,把赈粮给抢到手了?" 董卿低声道:"打劫之事,办得太好了,便是不好,容易引人疑窦,不过总算是没有损伤人命,回头我再好好的谢你吧!" "以咱们的交情,没什么好言谢的,太过见外了,听了挺别扭。话说回来,妳抢了百姓的赈粮做什么?那么,下一步该怎么走呢?"顾子衿接着问道。 "嘘,"董卿的双眸仍警戒的盯着那头满地狼藉的营地,压低声音道:"一切等县令来了再说。"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县令果真抺着额上的冷汗,匆匆忙忙的来了。他带着师爷,神色怆惶的在营地内转了一圈,检视赈粮被抢的状况,脸色却是愈来愈难看。 未久,县令却是偕同师爷,悄悄地来到了董卿所在之处的旧粮仓下方。 但见县令忧心忡忡的开口道:"百姓的赈粮全数被抢走了,现在咱们已骑虎难下,横竖都会惹祸上身,不如就老实的往上禀报,说不定咱们还有一条生路?" 师爷神色凝重,捋胡道:"此事若是往上禀报,县令苛扣赈粮,并未全数发放给百姓之事,若让朝廷给知道了,可是死罪啊!咱们还有命活吗?" 县令道:"赈粮被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暪得住上头啊?如今江山易主,承恩郡君说不定已经失势了,咱们不如将这件事情往她身上推吧?还有什么事情,比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得要紧哪?" 师爷沉声道:"本来就是以她的名义所送过来的赈粮,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先悄悄地通知承恩郡君,等过了几日之后,你再上表给朝廷,禀明赈粮被抢的事,她若真有本事,一定会将事情给处理好,你我必安然无事;她若没本事,苛扣赈粮一事,本来就是她的意思,咱们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致死,这件事,若真的追究起罪责来,也是她活该。" 县令道;"只能这么办了!" 两人神神秘秘的讨论了一番之后,便又再度回到了营地。 见他们走远了,顾子衿这才从干草堆中,探出头来,吁了一口气道:"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怎么愈听愈胡涂了?承恩郡君?不就是我们在秋风楼见到的那个林阳儿吗?她不是挺善良大方的吗?怎么会苛扣自己所献出来的赈粮?妳快告诉我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208 成全阳女的皇后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卿娓娓道来:"年初,黄河泛滥,闹了一次大水荒,无数的百姓罹难,林阳儿便要求符老板买粮赈灾,并以她承恩郡君的名义来救济,发放给百姓,因此,替她自己嬴得了好名声。" 顾子衿听了,徐徐说道:"关于这件事,我也曾经听说过,据说,承恩郡君心肠慈悲,散尽金千,救济百姓,百姓们无不对她感恩戴德,直呼她是承恩圣母阳女皇后娘娘呢。民心之所归,阳女皇后之传说,因此更加的广为流传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疑惑道:"既然是沽名钓誉,那么,为何赈粮发放了一半,便苛扣起来,不再救济百姓了呢?莫非,百姓们已经人人温饱了,不需要救济了?" 董卿道:"林阳儿善于收买人心,却独漏了符老板商人的天性。" "这几年,符老板陆续的在繁荣无比的姑苏城投资了巨额的财富,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却让他血本无归,我想,原本,符老板是指望着林阳儿能够顺利的当上皇后,他好成为国丈,名利双收,不料皇上却迟迟未册封于她,符老板在她身上所投资的巨额财富未能回收,林阳儿却又要求他花费巨资,为了她,买粮赈灾,姑苏城的瘟疫已经让符老板损失惨重,救济百姓又得花费一大笔巨额的银两,就算符老板富可敌国,也已经开始吃不消了。后来局势骤然起了变化,皇上与窦家的大婚之事,如期进行,这件婚事在皇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至此。符老板的国丈梦大概也醒了一半了。" 顾子衿听了,似懂非懂道:"商人重利,符老板见无利可图,又白白花费了巨资,于是便不再投资林阳儿了?" 董卿道:"符老板血本无归,又见林阳儿的皇后之路美食攻略。前途渺然,他的心里肯定早已起了异心,前一阵子,朝廷突然起了战乱,这正是他能止血的好时机。符老板花费巨资所购买的赈粮,既然是以承恩郡君的名义所运来。索性,他便利用承恩郡君的名义。命令县令将赈粮苛扣下来,不再发放给百姓。赈粮本来就是符老板所运送过来的,县令自然不会有疑于他了。" "原来如此啊!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顾子衿问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得躲在这里的缘故。"董卿接着开口说道:"县令苛扣赈粮一事,我得确定,究竟林阳儿知不知情?她会不会知情?" 顾子衿道:"刚刚我听得很清楚。县令提及承恩郡君。无论如何,最后,她一定会知晓这件事的。" 董卿道:"苛扣赈粮一事。事关承恩郡君的清誉,她若得知此事,一定会立刻赶来郑县处理善后,等她抵达郑县之后,咱们便把那些赈粮还给她吧。" 顾子衿听见她竟打算还粮,颇为不解,忙不迭道:"咦,大费了功夫抢了,居然又还?何必又费周章呢?林阳儿为了维护名誉,一定会立刻将赈粮发放给百姓们,好让百姓们继续对着她磕头谢恩,传颂她的恩名,妳又何必去成就她的美名咧?妳若是心系百姓,何不直接便将赈粮给发放出去了咧?" 董卿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慧黠,冷笑道:"林阳儿用尽心机,不择手段,就是为了登上皇后之位,满足自身的功利之心,事到如今,我是该成全她了!" "成全?"顾子衿挠一挠脑袋,不明就理道:"妳打算让林阳儿登上皇后之位?可现在的皇帝,可不是刘歆吗?如今她真的想当上皇后?我以为她是真心的喜欢以前的那个皇上呢?" "以前我相信她是真心的对待刘陵,一心为了皇上好,所以我把金步摇送给了她,但愿她能在宫里尽心的辅佐皇上,可她却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所有的帐,都得一并算清了。"董卿拍一拍他的肩道:"走吧,咱们也该离开了。" "对了!"这时,顾子衿突然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妳没告诉我呢,妳怎么能预料得到,县令会跑来我们所在之处的癈弃粮仓,说悄悄话啊?" 董卿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抺笑意道:"当人在心虚的时候,或者干亏心事的时候,绝对会避开其它人,当然也不会当着天地,在空旷的地方讨论私秘之事,一定会下意识的找个可以遮蔽或隐藏身躯之物。我们所在的废弃粮仓,便是最好的地点了。" "喔,原来如此啊!"顾子衿一付愰然大悟的模样,笑道:"那么,现在我们该去那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该办?" "你立刻派人前往皇城,去禀报你的兄长顾侍郎,郑州赈粮被劫一事,顾仲身为户部侍郎,一定会将此事往上报。" 顾子衿笑道:"这事容易多了。" "那么,去酒楼吃饭吧。"董卿笑道。 *** 话说林阳儿接获了郑县县令的密函之后,心里猛地一阵惊骇又是心慌,于是便以探望亲人为由,匆匆忙忙的离开帝都,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郑县。 她一身轻便微服,只带着随身侍女香兰,悄悄地来到了郑县府衙。 县令瞧见她来了,认为危机便要解除了,于是满心欢喜的以大礼接待。 府衙内。 林阳儿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轻啜了一口茶,然后抬眸看着县令,缓缓的开口道:"赈粮被劫走的事情,此事还有谁知道?" 县令赶忙作揖道:"启禀郡君,赈粮被劫之事,除了下官知晓以外,便是师爷了,至于那些负责守卫粮仓的侍卫们,为了保守秘密,下官一律以失职为由,当天便将一干人等收押下狱,禁止家人探访,至今,这件事尚未传出去武逆全文阅读。" "这件事处理得很好。"林阳儿搁下手中的茶盏,接着问道:"那么,你可有派人去追查那批赈粮的下落了?那么一大批赈粮,藏匿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你可追查出什么端倪来了吗?胆敢劫粮,究竟是何人所为?" 闻言,县令的眉头顿时紧紧的皱了起来,低声道:"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了啊,那么一大批赈粮,能藏到那里去?最诡异的事,居然毫无痕迹可循,那批赈粮,简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人遍寻不着啊!" 林阳儿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在跟她作对啊! 而且,是个相当厉害的对手,她不得不慎。 林阳儿斟酌片刻,接着吩咐道:"赈粮之事,暂且不必再去追查了,此事不宜太过声张,再追查下去,恐怕会惊动了朝廷,那不正中了对方的诡计了吗?" 县令道:"那该怎么办,当时收了多少赈粮,下官可是全按数给报了上去,当时朝廷还特地颁了旌表,大肆的表彰郡君的大义呢,若让朝廷得知赈粮并未全数发放给百姓,不只郡君的名节受损,就连下官也得跟着获罪啊!" 林阳儿冷声命令道:"无论如何,丢失的赈粮得尽快的补上。" 这是让他从那里生出米粮来补上啊? 就算是全数家产得捐出,也绝不够数来抵。 见事情毫无转机,县令索性豁了出去,他将二手一摊道:"那么一大批的赈粮,下官是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来的啊,当初真不该听从郡君的命令,早知道就将赈粮给全数发放给百姓,至少,现在下官什么事也没有。" 如今,即将惹祸上身,县令未免满腹的牢骚。 林阳儿倒是挺沉稳,她抬眸对着县令道:"补齐赈粮之事,由本座来想办法,你只要负责守秘便是,此事千万别让人得知了。" 县令听见承恩郡君竟然打算自己承担,于是忙不迭催促道:"此事得尽快啊!" 林阳儿不疾不徐道:"五日之内,本座定会送来赈粮,届时,你得立刻发放给百姓。" "这是自然。"县令满口的允诺。 "还有一件事情"说到这里,林阳儿温柔婉约的双眸,突然盈上了一抺与她柔和蕴藉的脸庞,极不协调的的凶狠,她的眸中透着阴沉,对着县令低声道:"县衙的牢里,可有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县令想了一下,便回话道:"自然是有的,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屡犯大案的江洋大盗,还有逞凶斗狠的盗匪,在县衙的大牢里便关了六名,这些都是罪名昭彰的大恶之徒,至于小恶之囚犯,那就更多了,敢问郡君,要这些罪犯有何作用?" "本座自有用处,此事你不必过问。"林阳儿抬抬手道:"本座累了,你先退下吧。" "是。"县令朝着她作个揖,便迅速的退下了。 片刻,屋里只剩下她跟贴身侍女香兰两人。 香兰重新替她沏了盏新茶,呈至她的跟前,同时低声道:"为了避免惊动了朝廷,必需在五日之内补齐所失之赈粮,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啊,郡君打算如何做?" 209 暗夜恶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商人果真是重利轻义啊!着实卑劣得很!"林阳儿气得往桌上重重的一拍,怒道:"利用本座的名义,扣下赈粮是何意?符老板趁着局势混乱,竟然意图拿回所捐献之赈粮!这让我承恩郡君情何以堪啊?我的颜面得往那里摆?" "郡君莫怒,妳自己也说了,商人都是重利轻义的,如今,江山都易主了,这下子,符老板更不会把妳给放在眼里了。"香兰皱眉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补齐那些被劫的赈粮啊!" 郑县收到了多少赈粮,在当时,县令自是已经依律公告予百姓,以稳定民心,百姓们却一直迟迟未能收到一定比例的救济,此事早晚得闹上朝廷届时,苛扣赈粮一事,一定会牵连上郡君。 目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尽快的补齐账粮,发放给百姓。 "时势一日万变,他当真以为我不行了?他休得轻忽我林阳儿的本事!"提起符老板,林阳儿不禁恼怒道:"再怎么说,我还是个四品的郡君,就算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也要他立刻弄来赈粮。" "郡君息怒,此事用强的万不可行哪!"香兰忙不迭劝道:"跟符老板撕破脸,对郡君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会把事情给闹大了,别忘了,狗急跳墙,他要是不管不顾了,闹了出去,那可是同归于尽的下场了啊!" 虽然符老板无官无职,他却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大富商,善于结交权贵,政商关系良好,而他也自恃着这一点。承恩郡君岂敢动他分毫? "妳所说的,我岂会不明白?如今,有足够的财力,在短时间之内,能够筹措出大批赈粮之人,还是只能依靠符老板了。"林阳儿叹了一口气。徐徐开口道:"看来,要他在五日之内,运粮前来郑县救急,只好把逊帝封赏给我的那块封地给抵押上了。" "果真不愧是郡君,原来心里早已有所打算了。"香兰笑道:"土地钱财事小,把封地抵押给符老板又如何?他真能吞掉郡君的封地废材逆天:至尊庶女。还卖了不成吗?目前,解除当前的危机最重要啊。" 以封地为担保。让符老板迅速的运送米粮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拥有封地的岁收来抵偿,符老板一定会迅速的筹措账粮,运来郑县,解除了当前的燃眉之急。 只是封地虽然不大,却惨遭抵押之事。倘若传了出去,承恩郡君还是免不了颜面无光,这脸面丢得也够大了…… 说到这里。香兰突然问道:"奴婢有一事不明白,既然郡君早已有了想法,打算抵押了封地,来跟符老板换取赈粮,那么,妳还要那些亡命之徒做什么啊?" 说到这里,林阳儿的脸色,突然转为阴冷,咬牙切齿道:"赈粮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被劫走?而且手法居然会这么的利落?这绝对不是山贼所为,更不是流民干的……这是有人故意在跟我林阳儿作对啊!" 此人,对于她跟符老板之间的利害关系暸若指掌,郑县县令苛扣赈粮一事,连她都未曾察觉,而她却已经率先洞晰了符老板会不甘亏损,意图拿回赈粮的企图 或许,连姑苏城发生瘟疫之事,她也怀疑到她的身上来了。 林阳儿面露凶狠,迅速的吩咐香兰道:"妳去拿笔纸过来吧,我得把她的模样儿绘出来,此刻她人一定待在郑县,她的项上人头,不得不让本座花千两黄金去取得啊。" ***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色皎洁,星空灿烂,客栈外传来阵阵的夜鸮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得格外的清脆。 客房内,烛火萦萦,在空气中舞动着。 顾子衿一只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桌上的茶盏,叹了一口气道:"昨儿在大街上,遇见了故知郑秀才,人家热情相邀,让咱们去酒楼听曲儿,顺便淫诗作对,热闹热闹一番,却被妳一口给回绝了,妳还真他马的无情啊,真不给人面子。在江南妳不也见过他几次吗?断然地回绝,人家郑秀才还以为妳这个被革了职的大司马,还凭着家世,对着他摆高姿态呢?" 顾子衿满腹的牢骚,接着抱怨道:"除了出外用餐,咱们每天只能窝在这座小小的客栈里,一起干瞪眼儿,妳说说,这有意思吗?" 听说酒楼里那唱曲儿的姑娘,容颜艳丽,身段窈窕,风情万种,还有那回眸一笑,简值是他娘的迷死人了光想着,他的心便微微地骚痒了起来。 不立刻飞扑过去,他还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吗? 为了表示,自己绝对是个真男人,他得找个机会飞扑过去才行! 一直倚在窗口,看着月色的董卿这时终于回过头来,她的神色一凝,对着他嘱咐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现下还是少出门为要,万事得小心谨慎哪。" 顾子衿瞥了她一眼,摆摆手道:"不就是打劫赈粮嘛,又不是兴兵造反了?跟着妳大司马厮混了好一阵子,我顾子衿便觉得打劫官府算小事一桩了,兴兵造反那才真叫大事呢。" 董卿没好气的摇摇头道:"打劫赈粮,可是死罪啊!" 顾子衿笑道:"打劫赈粮之事,又不是咱们干的,是那群人干的,就算他们被朝廷给抓了,也不干妳的事,这件事绝对是牵连不到你。话说回来,妳还真聪明呢,将那么一大批赈粮给化整为零,分散于各处,官府忙得焦头烂额,是怎么查都查不到呢。" 董卿抬眸问道:"喔,你怎会这么肯定,将来,他们不会将我给供出来?" 一个会说出天有不测风云的人,这下子怎会突然这么的肯定?董卿很是疑惑的盯着顾子衿瞧红眸的征程全文阅读。 顾子衿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了一抺心虚,却稍纵而逝,他干笑道:"当初说好的,是买断啊!真若出了事,会给付大笔的安家费,不过罪责得他们自己一肩扛起,那些人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财在卖命的吗?" 董卿不再说话,却仍怀疑的看着他。 顾子衿立刻转移了话题,故意闲聊道:"有一件事我万分的不解,为什么很多的客栈,明明老板是不同人,却都是叫做悦来客栈啊?在关外那里的客栈,却都叫做龙门客栈?" "这是什么胡话,客栈取什么名字很重要吗?" "我还以为是合资经营呢。"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 "客倌,我是店小二,有位公子遣了人,送了几幅字画过来,指名要给一位姓顾的公子鉴赏。"店小二隔着木板门道。 闻言,董卿的脸色微变,她转头对着顾子衿恼道:"你把我们的落脚处,泄露给郑秀才知道了?" "什么泄露?有需要搞得这么神秘吗?"顾子衿颇不以为然道:"自然得告知住处,才好找人哪?这不?人家特地派人送字画过来了,郑秀才肯定是怕我夜里无聊,又知道我向来喜欢摹临画作,所以特地遣人过来,他这般的用心,明天,我得登门亲自去致谢一番才行哪。" 语罢,便笑盈盈的起身,开了门。 果然,店小二领着一位郑家仆从,送了几幅名家之作过来。 "名作啊,果然是名家之作!"顾子衿取了画作,给了点赏银,打发了来人,便径自的在烛火旁欣赏了起来。 "我非得摹临不可!" 名家之笔令顾子衿的兴致大起,他冲着董卿咧嘴笑道:"妳等着,我先回房去取文房四宝过来,长夜漫漫,咱们今晚就一起摹临画作吧。" 语罢,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董卿将眸光重新移回了外头,倚在窗旁,低头看着客栈内的天井,心里却暗忖着,小心为要,得赶紧换个地方投宿了。 深夜寂静,在稀疏的月光之下,顾子衿所带来的两名小厮正坐在长廊旁的美人靠上聊天。 "顾全,我那只小狼豪呢?你摆那里去了?"顾子衿在房里高声唤道。 那两名小厮听见了主子的叫唤声,立刻起身,应道:"公子,这就来了!" 小厮们前脚才刚入屋,这时,却忽见几条黑影利落的翻进墙来,一个个黑刷刷的不速之客,蒙着面,提着刀的身影落在院子里,实实的映入眼帘,董卿登时浑身一颤,忙不迭的关上了窗子。 客栈里不会无端的跑来几名凶神恶煞。 定是寻仇来着! 她敛一敛心里的惊恐,不动声色的将纸窗打个小动,然后将眸光往外探去,但见那几名凶徒,竟直直的往她的房里奔过来。 来不及惊骇,她反应极快,已经迅速的搬起椅子,挡在门前,然后立刻奔至窗旁,正打算跳窗逃命,这时,"碰"的一声,门边竟然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应声而破,倾刻间,那几名凶神恶煞,已然破门而入。 210 你把绝版淫书给扔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画像上的家伙就是他!快杀了他,好回去拿黄金走人!"恶徒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这时一名恶徒突然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已经朝着董卿,恶狠狠地挥了过去。 "啊!"董卿立刻惊叫一声,没命的拔高音量,朝外嘶吼,警告着所有的人,高声喊道:"强盗闯入,快逃!所有人都快逃啊!!" 瞬息,惊动了所有人,客栈内顿时吵杂声一片,许多住客纷纷打开了窗子,拿着烛台往外探。 店里的小二们听见了吵杂声,便拿起长棍,匆匆地奔了过来,见状吓得立刻大声喊道:"客栈里遭强盗闯入,快!去报官!" 那群蒙面黑衣人见事迹败露,索性也不躲藏了,月光下露出了狰狞凶相,狠狠地拔出闪闪利刃来,逢人就砍,见人就杀,小小院落,倾刻间已杀声震天,血花四溅。 这班强盗,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凶恶之徒,完全地杀人不眨眼,董卿心里一阵惊骇,拔腿便往外奔。 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恶徒! 而且还是冲着她而来。 "别让他逃了!快杀掉这个家伙,拿他的人头回去领赏!"恶徒大吼一声,挥着刀,便追着董卿猛砍。 这时,但见顾子衿从另一处跑过来,他的手里拿着长剑,胡乱挥了一通,朝着董卿大喊,"董卿,妳快逃啊!" 眼见董卿正被一名恶徒追杀,情势紧张,他心急如焚,情急之下,于是便从胸口掏出一本书册,急急忙忙的便往那名恶徒的脑袋上掷了过去。 正中目标,书册顺利的砸到了恶徒的脑袋。那名恶徒,立刻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拿着书册扔他的顾子衿。却未肯转移目的,仍朝着董卿逼近。 这时,却见顾子衿的小厮顾全,面露惊骇,很是扼腕的看着他,惊叫了一声道;"公子,你把绝版淫书给扔了?冰火九重天最新章节!" 闻言,顾子衿这才发现自己适才所丢掷之书,竟是自己多年来的珍藏,登时一脸的心痛。搥胸顿足,哀天泣地的嘶叫了一声道:"靠!拿错本了,那本淫书可是绝版珍品啊,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那名恶徒。听见竟是一本绝版珍品淫书,心神大动,竟也不追杀董卿了,立刻弯下腰来,忙着去捡那本书册。 顾子衿强忍着失去爱书的心痛,趁隙将手中的长剑丢给董卿。急急说道:"妳拿着剑往前猛挥,他们便不敢近妳的身了!" 董卿接过顾子衿扔过来的长剑,尚未来得及拔剑出鞘,忽地。一道冷冽的白光闪过来,往她手中的长剑一劈,她的手猛地感到一阵吃痛,待回过神来时,她手中的长剑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了。 原来,不知何时,竟又冲来了一名恶徒,身材比原本的那一个还要高壮许多。也凶恶了许多。他的力道极大,一下子便把她手中的长剑给甩了出去。 "拿命来吧!"这时,恶徒再度扬起大刀。往董卿的身上恶狠狠的划了下来。 眼见奔跑不及,即将一命鸣呼 她眼露惊骇,浑身登时一阵发凉。 这时,却见那名杀人不眨眼的恶徒惨叫了一声,紧接着从他狰狞的口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定睛一看,那恶徒的身子竟被一道锋利的长剑给刺穿了,立马惨死。 放眼望去,客栈里,不知道何时竟跑来了二名身手极厉害的高手,穿着白衣,蒙着面,轻扬着长剑,斩凶除恶,只听得几声稀稀落落的惨叫声,那几名凶神恶煞便纷纷地惨死在其剑下。 恶徒杀尽,在众人尚惊甫未定,还来不及回过神来之时,那二条白色的身影竟然匆匆的离开了客栈,消失了踪迹。 若不是恶徒皆惨死于剑下,那匆匆来去,丝毫不留一丝痕迹的身影,不禁令人怀疑起来,是否仅是一埸幻觉。 过了好一段时间,官府的差爷们这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牢里几名重刑犯突然脱逃,没想到竟然跑来客栈闹事了,定是来打劫,抢夺跑路费来着。"差爷们如是说,然后便将那几名重刑犯的尸体给搬回府衙了。 "万幸,这一本绝版珍品,毫发无伤的回到我顾子衿的怀抱里了……"顾子衿将失而复得的绝版淫书,仔细的收进胸口的衣襟暗袋里,这才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骂起郑县县衙来。 "真他马的草草了事啊!"顾子衿子在董卿的房里怒骂道:"官衙的人,来得慢吞吞就算了,简值是搪塞了事!这事我得告诉我兄长,让他重重的弹劾这个该死的郑县县令不可!" 原本的客栈之内,一片混乱,血渍洒满地,甚是骇人。 在官差离开了之后,客倌们自是吓得不敢再入住了,纷纷改投宿至另一客栈内休息。 董卿跟顾子衿自然也更换了客栈。 "妳还是喝口热茶压压惊吧?"顾子衿替她倒了盏热茶,递了过去。 董卿却是抬眸瞪着他,突然冷声道:"你说,宁王此刻人在那里?在这一间客栈的那一间房?" 顾子衿听了,登时干噎了几声,吱唔道:"妳在胡说些什么?宁王?他不是在江南吗?怎么,他也来到郑县了?妳何时瞧见他了?" "还想骗我邪王,我要休了你最新章节!"董卿将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扳着脸,对着顾子衿怒道:"宁王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那有"顾子衿心虚不已,却仍狡辩道:"妳肯定是看错了,这几日,我没有瞧见什么宁王啊?一定是妳眼花了,妳该不会以为那其中一名白衣大侠是宁王吧?我告诉妳,绝对不是,他比宁王高一点,还要瘦一点,身形完全不像啊,应该只是一般游走于江湖的侠士,恰巧跟我们同住在一个客栈内,蒙面杀恶徒,是担心救了客栈里的姑娘们,以后走在路上,会被姑娘们追着以身相许,造成困扰,妳是知道的,年轻的姑娘们对于那些传说中的侠客们,总是带着一点憧憬的" "还不说实话?!我早就发现了!"董卿眼底闪着熊熊怒火,伸手揪着顾子衿的衣襟,怒骂道:"你为什么出卖我?" "妳在胡说什么啊?咱们酒肉情深,纨裤义重,兄弟一场,我怎会出卖妳咧?"顾子衿急忙辩解道。 "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宁王了!最不想有任何瓜葛的人,也是宁王!"面对他的背叛,董卿气得咬牙切齿,"我早就在怀疑了,那群前去打劫粮仓的人马,太过训练有素了,动作又快又利落,有组织,有纪律,完全不像是临时凑合而成的乌合之众。那可是宁王派来的人马吧?" "那是我顾子衿神通广大,会找人啊!妳也知道我一向交游广阔的,找几个会打劫的人物出来相助,有何困难?"顾子衿仍坚持道:"难道把事情办得太好,也不行吗?" 语罢,径自替自己倒了盏茶,大大的喝了一口。 "你可知道把劫粮之事办得太过利落,不像是一般的流民所为,反而会引起怀疑吗?" 当初会找他来办这件事,是因为他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鸟合之众较不易被起疑。 顾子衿挑一挑道:"怀疑便怀疑吧,反正也找不着证据!" "就是因为被怀疑了,所以才会招致了危险!"董卿气得往桌上一拍,咬牙道:"难怪,你不让我去顾侍郎府上找你?反而约在天香楼,当时,宁王正在隔壁的包厢里吧?" 倏地,顾子衿被茶水给呛了,干咳不止,"咳!咳!" 董卿恼火道:"在我离开了之后,你立刻把我所有的计划告诉宁王了?" 见事迹败露,再也暪不住,顾子衿索性坦白了,他止住了咳,正色道:"在妳回府的前二天,宁王来找过我,他是担心着妳啊!" "妳可知道妳即将要做的事情,有多么的危险吗?宁王说了,无论妳想干什么,他都会替妳办到。妳要劫粮,他派兵马;妳来到郑县,他亲自暗中保护,这有什么不好?"顾子衿继续说道:"妳也说过,劫粮是死罪,由他来替妳扛下一切的责任,不是很好吗?刘歆早就想置妳于死地了,只是苦无借口。如今,赈粮是宁王所劫,将来就算东窗事发了,泄露了出去,人家可是个有权有势的王啊,天大的事都让他来顶着,刘歆会拿他奈何?可妳便不同了,妳只是个草民,说杀便可杀了。妳跟刘歆作对,前途多有凶险,危机潜伏在四周,每一步都是惊险,让宁王守护着妳,有什么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董卿不识好人心,不知好歹了?"董卿冷冷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子衿瞥了她一眼,见她仍双眸含怒,于是拢一拢袖道:"妳若是心里还不爽,那么妳拿茶盘打我吧,狠狠地出一口气好了。不过……记得,打小力一点……" "打从劫粮的那一刻开始,我便猜到了……,于是我的心里便起了侥幸之心,你可知道我有多么讨厌这样的自己吗?" 211 这不是在整人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打从劫粮的那一刻开始,我便猜到了……,于是我的心里便起了侥幸之心,你可知道我有多么讨厌这样的自己吗?"说到这里,董卿幽幽的叹了口气。"你不该找他的。" "你以为我是负气,意气用事吗?我难道会不知道跟刘歆作对的下场?我难道会不知道我此行前途有多么的凶险吗?若不是你仗着宁王在暗中保护着我们,不听我的劝告,随意的泄露行踪,今晚什么事也没有。若不是你擅自作主,让训练有素的军队来劫粮,我来到郑县之事,怎又会被发现,继而引来了杀机?" 顾子衿自知理亏,红着脸道:"是我不对,可让宁王保护着,总是比较安心啊,而且也不是我主动的去找他,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跟宁王之间的纠葛跟爱恨情仇,你又能明白多少?"董卿说着,她的眼底迅速的盈上了一层水雾,神情却是相当的平静,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般,缓缓地开口道:"原本,我以为他对我情深似海,甚至甘愿付出所有,让我为之感动不已,可是我错了。我曾经让他带着我远走高飞,他却选择了争夺皇权,冷淡的拒绝了我,我当时便明白了,他看似深情,其实他真正的心里,对我并没有多少的真心。最后为了彻底打击,伤害皇上,他甚至不顾我的尊严,当众扬言我跟他的关系,在皇上跟英王的面前,令我难堪,令我生不如死,他竟是这般不在意我的感受。那么何不干脆一刀杀了我呢?" 顾子衿道:"可,宁王对妳的感情,我觉得他是真心的关爱着妳,相对的,权势对他而言,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妳来得重要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她给打断了,董卿冷声道:"你错估了他对我的感情了,他认为皇上夺走了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取代了他的位置,所以他想夺回来。包括皇权跟我,追根究底。那并不是真的感情,只是心里的不甘心在作祟罢了。" 听了此话,顾子衿肃然的看着她,良久,最后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其实,妳真的不暸解男人啊。男人肯为了妳。出生入死,在所不惜,那是重视妳的生命。更甚于自己;做下令妳无法原谅的事,那是因为出于嫉妒心在作祟,恐惧妳会被其他的男人给夺走了,他急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情急之下,只好这么做了。" 董卿听了,却只是瞪着他,冷笑道:"你何时被宁王给收买了?他倘若真的重视我更胜于一切,我给了他机会,在可以带着我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反而冷峻的拒绝我了?毅然的选择了皇权?" "说不定是他认为,得到了皇权,才能真正的得到妳,后来又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顾子衿一时语塞,只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 董卿抬眸看着他,开口警告道:"你若真的当我是朋友,那么便别再背着我,私下跟宁王联系了。我并不希望,他再插手介入我的事。" 见她怒气未消,顾子衿只好嘟嚷一声道:"明白了!" 事到如今,只好阳奉阴违了。 想跟新皇帝刘歆作对,非得要宁王相助不可。 那怕她的自尊心是如何的受伤。 虽然他也没能真正的弄明白过来,究竟董卿是喜欢逊帝刘陵多一些,还是喜欢宁王刘骥多一些? 这两个男人都曾经重重的伤害过她,在她的心里造成了阴影…… 虽然一身男子的装扮,外表刚强,行事有主见,不过,有时候她还是挺像个女人的,全然不自觉的散发出女性的脆弱。 *** 郑县县衙内。 林阳儿端坐在大椅上,专注的审视着手上的帐薄,郑县县令在一旁忙着陪笑道:"启禀郡君,妳派人日夜兼程,紧急送过来的赈粮,下官已经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全数发放给百姓了,一粒米都没剩下呢,灾区的各家各户,按人口数,救济了多少,详细的放赈记录,全都仔细的写在这本帐薄里了。" 林阳儿慢慢的合上了手上的放赈帐薄,递还给他道:"本座全都看仔细了,确实无误。" 危机总算解除了。 县令笑道:"这次多亏了郡主,亲自驾临下官这座小小的县衙,才得以解决了这件棘手的难事啊。" "小小的县衙?"林阳儿抬眸看着他,冷笑道:"郑县可不小啊,该县的行政权可不少于一个郡哪。县令的言下之意,无非便是小庙容不下大神,这可是在赶本座离开了?我承恩郡君并不是个看不懂脸色之人,如你所愿,我速速离开郑县便是。" "郡君,妳那是什么话呢。"县令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忙着陪笑道:"妳能亲自驾临本县,下官高兴都来不及了呢。" 此话分明是虚假。 得知她放出去的那些重刑犯全死了,他的脸色着实青了好几天。 林阳儿冷冷地瞥了县令一眼,道:"客栈那几条人命让你感到害怕了?" "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本来也是死囚,死了活该!"县令言不由衷道。 那些重刑犯,突然冲到了客栈内,见人就砍,最后反倒全被杀光了。 这件事情,说小不小,是一定会惊动了上面,他还得想办法处理善后。 承恩郡君可是又给他惹上了大麻烦了啊! 她从牢里放走了那些恶徒,还悬以重金,究竟是想杀谁?是政敌?是世仇? 让她大费周章想杀的人,无论是何方神圣,可不能拖累了他啊。 "你放心吧,死几个罪大恶极的重刑犯,朝廷是不会管的,至于所波及的百姓们,你就抚恤从优来办理吧,毕竟县衙的监狱不牢,让恶徒给脱逃了,还累及无辜的百姓,是该给予补偿。"林阳儿缓缓地开口道:"至于上头,本座自然会知会一声,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谢,郡君!"县令赶忙作个大揖。 "那么,本座也该回去了!" 林阳儿说着,同时起身,这时,这见师爷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神色怆惶的嚷嚷道:"糟了!不好了,那些被劫走的赈粮,竟然被还回来了!" 闻言,她的脸色骤变,忙不迭问道:"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师爷早已乱了分寸,急急忙忙的禀告道:"在朝廷表彰郡君的牌坊下面,突然堆了很多的米粮,上头还贴了一纸公告,言明那些米粮是郡君所捐给郑县百姓之赈粮啊。" "什么?!"闻言,林阳儿差一点儿没昏厥。 "这不是在整人吗?"香兰气得跺一跺脚,恼火道:"郡君所损献之赈粮,已经全数发放给百姓了,这件事,郑县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那些赈粮却又突然自己跑出来了,这该怎么解释啊?" 县令听见此事,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来了,他急忙吩咐道:"快!派出所有的人手,立刻把那批米粮给搬走!" "来不及了啊!"师爷皱眉道:"一大清早,那批被劫走的赈粮已经堆在牌坊的下面了,因此引来了大批的百姓们围观,现在郑县的百姓们,还围在那里,议论纷纷啊!" 香兰听了,忍不住怒道:"郡君为了塡补那些被劫走的赈粮,还不惜将封地给抵押出去了,从此之后,好几年的岁收,都得拿来偿债了。现在可好,花费巨资,紧急买来的米粮,才刚放完赈,那些被劫走的赈粮却又自己跑回来了,她反而连动都不能动了!" 县令深怕东窗事发,连忙转头问林阳儿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延迟发放赈粮,百姓们早已心生不满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不是延迟,而是故意苛扣下来,反而还被劫走,这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认栽了!" 林阳儿的脸色着实难看,她气得咬牙切齿道:"就算是骑虎难下,我林阳儿也要从虎背上跳下来,你速速去把那些被劫走的赈粮,全数发放给百姓吧。" "郡君英明哪!"县令连忙作揖道。 在朝廷彰表承恩郡恩大义的牌坊之下,堆着上百袋装着满满米粮的麻布袋,宛如一座小山般,巍巍峨峨的迭在一起,郑县的百姓们围着这一座米粮小山,忙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还未到午时,但见一辆马车急速的赶了过来,然后停在牌方后方约一丈处。 马车里,急急忙忙的走下来一名穿着湛蓝官服的肥胖身躯。 "是县令大人来了!" 县令在师爷及几名县衙的陪同之下,很快的来到了牌坊的下方。百姓们正围观在那里。 未及县令发话,一名拄着拐杖的耆老,捋着白须,直接开口问道:"大人,承恩郡君所捐献的赈粮,昨晚才发放完毕,今晨,牌坊下方却又出现了这么多的米粮,上头还贴着告示,言明是承恩郡君所捐献之赈粮,乡亲们因此议论纷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212 老子不是她肚子里的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诸位稍安勿燥。(小说下载)"县令用他那对狭长的双眼,先一一的扫过在场的众位百姓,待众人安静了下来,他这才缓缓的开口道:"由于县衙内的人手不足,作业不及,导致承恩郡君在半年前所捐献的赈粮,延迟了许久,迟至昨晚才发放完毕。承恩郡君在几日之前,得知此事,心里怜悯百姓们深受水患之苦,每日无几餐饱饭可食,对于本县延迟发放赈粮一事,苛责了一顿,为了表达她的不安,于是再度慷慨地解了私囊,派人前去各处,迅速的筹措米粮,运来本县。郡君有令,命令本县将昨晚所运到的赈粮,也就是诸位眼前的这一堆米粮,尽快的放赈,发放给郑县所有受灾的百姓们。请各位乡亲们,回去等候,待本县将所有的赈粮一一的清算,分装仔细,最迟明日便可以放赈了。" "承恩郡君体恤受灾的百姓所苦,为了郑县的百姓们,竟再度花费巨资,运来米粮。"耆老感动不已,眼底含着感激的泪水,转身对着身后的百姓们,充满情感的扬声道:"乡亲们,承恩郡君真是咱们郑县的大恩人哪!" 百姓们登时一阵喧腾,莫不为了承恩郡君的大慈大恩,感动于心。 这时,在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呼喊道:"承恩郡君是我们的圣母阳女皇后娘娘啊!她是皇后娘娘啊!" "是啊,是圣母阳女皇后娘娘啊!没错啊!" 百姓们对于承恩郡君的大恩,铭感于心,纷纷响应了起来,片刻,众多的百姓们。竟然窸窸窣窣的在朝廷表彰她的牌坊下方,跪了一地。 "承恩郡君是救苦救难的圣母阳女皇后娘娘啊!" 百姓们高扬的呼喊声,此起彼落。 那方百姓们歌颂阳女皇后的声音不断,在牌坊东侧一丈之处的一颗大树之下,却立了二条清影。顾子衿用肘推了一推董卿,很是得意的咧嘴笑道:"我刚刚率先喊的那一声圣母阳女皇后娘娘。可是带着万分的激情啊,我顾某人平稳稍高的声音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妳瞧,百姓们都被我感动的哭了呢。" "是啊!"董卿心不在焉的应着,她的一对黑眸。却直勾勾的盯着牌坊后方的马车瞧。 顾子衿顺着她的眸光,瞥了过去。这才发现林阳儿竟然坐在马车里,她撩起了窗帘,正不动声色的看着牌坊下的百姓们,正对着她感恩戴德。 见状,顾子衿不禁得意洋洋的笑道:"妳瞧,承恩郡君气得脸都歪了呢。" 这时。却见董卿突然大步走了过去,挨近马车窗旁,落落大方的朝着林阳儿作揖道:"郡君。好久不见了!" 林阳儿见董卿居然主动现身,令她着实吓了一跳,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她迅速的敛起眼底的讶异与心虚,转而扬起笑容,娇声笑道:"咦?妳居然在这里?听说董大人被革职了,这个时候应该闲赋在家里,怎么会来到郑县呢?" 林阳儿果真装模作样得很,真不知当她派杀人不眨眼的恶徒来客栈时,又是什么凶狠的模样? "董卿在家里闲不住,所以特地外出访友。"董卿转头看着牌坊下方,已然跪了一地的百姓们,笑道:"没想到,来到了郑县,竟被郡君给感动了,适才还流下了几滴眼泪下来呢。郡君心系百姓,竭尽所有,着实令董卿感动不已啊。" 若不是她在暗中搞鬼,恶整了她一顿,她会沦落至此吗?林阳儿气在心里,恨只恨董卿命大,居然能逃过恶徒的追杀,她袖里的双拳紧握,脸上仍努力的挤出笑容道:"董大人言重了,阳儿只是略尽棉薄之力,在替皇上分忧罢了。" 董卿笑道:"郡君的财力,真是令董卿刮目相看啊!" 她那来那么多的银两救急?肯定是连封地都抵押出去了。 林阳儿的脸色白了倾刻,却迅速的回复了正常,一付若无其事的模样,对着董卿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阳儿向来视为粪土,唯有百姓们的衣食无虞,才是真正令阳儿开心的事啊。" 董卿笑道:"郡君封地内的百姓们,想必也是如郑县一般,对着妳感恩戴德的吧?" 提起了封地,此言令林阳儿恨得直咬牙,她却仍不动声色,仍唯持着笑容,朝着董卿道:"时候不早了,阳儿该回去了,董大人,告辞了!" 董卿立刻作揖道:"董卿无官无职,已经不是什么大司马大人了,郡君后会有期。" "那么,再会。" 语罢,林阳儿迅速的放下帘子,片刻,马车便缓缓的起行。 顾子衿半瞇着眼,看着林阳儿的马车远离,这才疾步过来,对着董卿开口问道:"妳说,她知道是妳干的吗?" 董卿凝视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以及马车后方所扬起的黄沙,冷冷的开口道:"自然是知道,她也猜到了我人在郑县,所以才会派人来杀我。" 闻言,顾子衿笑道:"看来,我顾某人也愈来愈聪明了,我也猜到了客栈里的恶煞,是她所派来的。林阳儿才刚到达郑县,县衙里的重刑犯却在一夜之间脱逃了,而且还很巧合的跑来咱们所落脚的客栈杀人,那分明是冲着妳而来的。" 说到这里,顾子衿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对着董卿道:"现在我们不能再继续的留在郑县了,咱们太危险了,还是快点儿离开吧。上一次是牢里的凶神恶煞,下一次,她还会派谁来?" "你放心罢!"董卿徐徐说道:"林阳儿的心思缜密,处事谨慎小心,她冒险用了牢里的重刑犯来杀我,却反而全被杀光了……她担心此事会牵连到她,绝对不敢再继续了。现在,赈粮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一定会立刻启程回到皇城。郑县县衙在一夕之间逃脱了六名重刑犯,还当晚被杀了,不算小事,她得赶着回去上下打点呢。" 想起了当时的惊险,顾子衿哼嗤了一声道:"她这叫自做自受吧!" 在午时的暖日之下,董卿转过身子。抬眸凝视着东方道:"是时候,刘歆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刘歆?"闻言,顾子衿挠一挠脑袋,纳闷道:"他不是如愿以偿,登基当上皇帝了,他不待在皇城内。威威风风的坐在龙椅上,还跑来郑县做什么啊?" 董卿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抺慧黠。笑道:"还记得,我在皇城里,所刻意散布的谣言吗?" "妳是说刘歆弒兄自立的那一个谣言吗?还是他长得奇丑无比,眉心有颗大肉瘤,驼背又瘸腿的那一个?" 闻言,董卿的嘴角抽了一抽。"奇丑无比,眉心有颗大肉瘤,驼背又瘸腿?" 顾子衿瞥了她一眼。拢一拢袖道:"我把妳所散布的谣言给加码了" "你真是"董卿没好气的说着。 "妳还没说呢,刘歆跑来郑县做什么?跟着承恩郡君的脚步,也跑来赈灾吗?" 董卿娓娓道来,"我让你派人告知顾侍郎,赈粮被劫的事,就是为了将刘歆给引来郑县。这一阵子,他在皇城里,一定会为了百姓们所谣传他弒兄自立的谣言,感到万分的困扰,他急着拉拢诸王,无非是想稳固自己的皇位,民心不稳,谣言四起,没有一个皇帝还能安坐在龙椅上,他得向天下的百姓证明,他没有弒兄自立……,所以他得当一个天命之所归的皇帝。" 顾子衿听了,皱眉道:"天命之所归?" 董卿接着说道:"也就是天赋皇权,这便是皇帝奉天承运的意思,百姓很相信这种事情,一旦让百姓们相信他刘歆是上苍所命定的皇帝,他的皇帝之位是源自于天意,那么刘歆的帝位,在百姓的心中,便毅立不摇了。" "天命民间盛传天命皇后之事已久"提起民间所流传的阳女皇后之事,顾子衿这才晃然大悟道:"如果皇帝娶了天命皇后,那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向百姓们证明,自己便是上苍所命定的皇帝了吗?可像刘歆这种人,会相信天命这种无稽之事吗?" 董卿道:"他当然不信,所以他得亲自来看一看,赈粮被劫,对于天命皇后林阳儿名声的影响。" 顾子衿接口道:"等他来到了郑县,便会看到百姓们把承恩郡君当成神一样的膜拜,那付万民归心,民心所向的情景了。于是,刘歆便会动心起念,他会用最简单利落的方法,来奠定他在百姓心中天命皇帝的地位,那便是干脆册立阳女林阳儿为皇后,应了民间的天命皇后之说"说着,他转头看着她,道:"那么,林阳儿马上就会当上皇后了话说回来,妳相信所谓的天命皇后之事,真的是上苍所注定的吗?" "当然不信!民间所流传的无稽之事,都是人为所刻意散播的,时日久了,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传说了。"董卿笑道:"刘歆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深知此道理,他自己不相信不打紧,重要的是,百姓们深信不疑便可,正所谓民心可用,他想藉此来取得民心。别忘了,林阳儿可是民间所盛传的阳女皇后啊!", "愈听愈觉得诡异"顾子衿摸着下巴,仰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透,于是转头看着董卿道:"我怎么觉得,妳这是在成全林阳儿的皇后之梦,还有帮助刘歆稳定民心哪?" 百姓们容易受到迷惑,可诸王们能不能容得下非刘氏血统,却坐在皇位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董卿挑一挑眉,浅浅笑道:"你说,林阳儿会不会感到万分的开心,自己终于顺应天命,马上可以当上皇后了?" 顾子衿扬着眉,大声道:"我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咧?老子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虫?" 213 这可不是那个该死的董卿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歆阴冷的性情,是一个会让林阳儿打从心里感到恐惧的男人哪,她斟酌局势,觉得对自己不利,不仅会规避大婚,反而会使出手段来对付刘歆,林阳儿自私的功利天性,可以让我省事不少……"说着,董卿突然抬眸问道:"你的兄长顾仲手上,可有你顾家的金石之药?在宁王府时,你给皇上吃的那一颗?" 顾子衿连想也没想,便直接回道:"顾家所有的子弟,从小便得学习医术,他的手上自然也是有的。" 董卿听了,便吩咐道:"皇上在宁王府病重时,却突然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关于此事,刘歆一直不知道是何原因,你让你兄长适时的将那颗金石之药的功效,透露给刘歆知晓吧。" "适时?什么时候叫做适时啊?"顾子衿挠一挠后脑袋问道。"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献上金石之药?" "到时候就知道了。" "那么,我兄长会不会有危险啊?他身在朝堂,又帮着妳,我担心……" 董卿微微笑道:"你放心罢,刘歆正想利用他来监控着我呢,没有顾侍郎,他怎会知道我人在郑县?有这一层的利用价值,你的兄长,比谁都安全哪。"说着,便往外走。 顾子衿立刻追上去,一边问道:"现在,咱们要去那里啊?" "去酒馆喝酒啊,听说这里最大的酒馆,里头的唱曲儿姑娘,风流袅娜,容颜艳丽" 闻言,顾子衿立刻加快的脚步。笑盈盈道:"喂,等等我啊!" *** 郑县最大的酒馆,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的热闹。 琵琶的琴声在酒馆内,悠扬的响起,弥漫满室,唱曲儿的姑娘高声歌唱着最近流行的曲子。酒馆里,未曾满座,客倌们却是人进人出,放眼望去,此酒楼算是郑县生意最好的酒肆饭馆了。 顾子衿百无聊赖的替自己倒了盏酒。 董卿悠闲的喝了一口酒,笑道:"小小的郑县。酒肆的规模自是不能与皇城相比了,皇城里。达官贵人多,在江南,则名门望族多,我国无论是那里的酒馆,都是无法与这两处相比拟的。" 顾子衿拿起了一颗花生,低头剥着花生。一边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酒馆里混二天了,既然郑县并没有想象中好玩,事情也已经办完了。何不启程回去了呢?" 那个所谓风流袅娜,容颜艳丽的唱曲姑娘,居然是个半老徐娘,令他大感挫折,所有的兴致顿时减退了不少。 董卿替他挟了一块肉,塞进他的碗里道:"稍安勿燥,我正在等人呢" 语罢,往门口瞟了一眼,倏地,脸色却立刻沉了下来,低声道:"这不?他已经来了!" 顾子衿朝着董卿所指的方向,瞥了过去,却瞧见正踏进酒楼的那几道身影,蓦地,神色骤变,几乎是失声道:"是刘歆!" 他的眼神略显惊慌,却是迅速的摀起嘴巴,凑近了董卿的耳边,低声道:"妳疯了吗?被他发现了妳在这里,他会杀掉妳的!" 董卿却好整以暇的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笑道:"我完全是为了想要活命啊!而且,想要活得久一点" "虽然我还弄不懂跟妳活命有什么关系,看见想杀自己的人,得赶紧跑走,才是活命之道啊?"见她一脸的镇定,明白她自然有她的想法,顾子衿便不再追问,只问道:"不过,郑县这么大,妳怎么知道,刘歆一定会来这间酒楼?" "在皇上身边混久了,自然明白皇族的习性。拥有一定位阶的皇族,微服出门在外,一定会去当地最大的酒楼用膳,一来是享受习惯了,二来是借机聆听民意,这一间酒楼是郑县最大的酒肆饭馆,所以刘歆一定会来!" 正说话间,刘歆已经在掌柜的亲自招呼之下,落了座。 他一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前,韩将军及几名近身侍卫,持着刀剑,威风凛凛的立在他的身后。 一看,便知道此人的地位不凡,在充满寻常百姓的酒楼内更显得突兀。 顾子衿见状,立刻低呼一声道:"我靠!微服出门在外,还搞这种派头,这不是在告诉百姓们,他老子不是一般的平常人吗?还有,那个韩将军居然也跟着出来了,连他也投靠刘歆了?情况不利啊!趁着还没被发现之前,我们还是快点从后门溜走吧?" 董卿转头看着韩将军那道威武的身影,道:"韩将军只是在做自己的事,保护皇帝,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不能怪他跟在刘歆的身边护卫。没想到刘歆居然这么大刺刺的来了,那么,我也不能躲躲藏藏才是。" 语罢,她竟接着起身,疾步至刘歆跟前,撩起衣袂,往地上一跪,磕头道:"草民董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前大司马董卿突然跑出来参拜,刘歆先是一愣,怔了片刻,紧接着哈哈大笑道:"这可不是那个该死的董卿吗?董前司马果真胆识过人哪!" 原本,他带着几名侍卫进入酒楼内,已经引起其他客倌们高度的关注,董卿这一跪一呼,百姓们先是疑惑片刻,又见到那排场,吓得立刻丢下饭碗,纷纷跪了一地。 "是皇上来了啊!" "皇上亲自驾临郑县了啊!" "拜见皇上!" 郑县的百姓们生活纯朴,何曾见过皇帝,一时之间惊见皇上驾临,不知道该如何行礼,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的尊称,只好学着董卿的姿势,窸窸窣窣的跪伏在地上,口里高呼拜见皇上。 刘歆先是抬眸缓缓的掠过四周,确认酒楼内都是一般的百姓们,这才抬抬手,对着韩将军吩咐道:"清空吧,朕有话想私下对董卿说。" "遵旨!"韩将军立刻抱拳作揖。 应声后,他便领着其他侍卫们,迅速的将酒楼内所有的百姓及闲杂人等,给驱出门外。 任务执行完成之后,便执着刀剑,伙同所有皇帝的侍卫们,立在门口警戒。 喏大的酒楼内,没多久时间便空荡荡的,只下刘歆跟董卿二人。 酒楼内,一片沉寂。 刘歆一对利眸冷冷的睨着董卿良久,这才缓缓的开口道:"顾侍郎虽然是窦丞相的门生,却一向与妳董卿交好,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妳是故意把朕给引过来的?郑县的赈粮被劫,可是妳干的?" 董卿未获准平身,仍跪在地上,抬眸看着他,正经八百的开口道:"启禀皇上,郑县的赈粮被劫,顾侍郎得知此事,立刻禀告上去,这是他份内该做之事,与董卿何关咧?董卿只是一介草民,手无抟鸡之力,连刀剑都握不稳,是如何劫的粮?" 闻言,刘歆将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恶狠狠的瞪着她,冷声道:"董卿,妳还不快实话招来!?除了妳在搞鬼以外,有谁会没事去劫百姓的赈粮?还大费周章的将所有米粮还回去?" 刘歆震怒,董卿的态度仍然沉稳,她抬手作揖道:"天威难拒,既然皇上要董卿认了,董卿认罪便是,郑县的赈粮确实是被董卿所劫的。" "喔,妳倒是挺干脆的嘛?这么快便认了?"刘歆挑一挑眉,笑道:"说吧,妳是如何劫的粮?有那些帮凶?为何劫粮?" 可是宁王替她干的吧? 董卿无官无职,虽然一身该死的伪娘装扮,充其量她只是一介弱女子,他倒不担心,他真正担心的人,是宁王。 "请容草民一一道来,当时是如何劫的粮。"董卿侃侃而谈道:"那一日,夜黑风高,大地一片冷寂,我单枪匹马,一手提着九斤青龙大刀,一手策着马,直奔粮仓营地,在苍茫的月光之下,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大刀一挥,守粮的侍卫们便纷纷应声而倒地" "胡言乱语!" 话还没说完,刘歆便气得大吼一声,怒骂道:"妳不是连刀剑都拿不稳的吗,如何一手策着马,一手挥着九斤的大刀咧?还勇猛无比的击退一群执着刀剑的男人们?妳就算把自己当成是赵丰原了,妳也没这本事。" 董卿立刻作揖道:"是皇上一定要董卿认罪,草民不敢不认!" 刘歆怒道:"董卿,妳别以为朕忌讳着皇太叔跟宁王,就不敢拿妳怎样了?妳敢跟朕作对,朕一样包妳死无全尸!" 董卿低低的磕下头道:"草民惶恐。" 刘歆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瞪着她,再度问道:"宁王,现在人在那里?" 董卿坦言道:"宁王人在那里,草民怎么会知道?皇上认为董卿还会想再见到宁王吗?" "这倒是,妳的心性太高,他又这么伤妳,弄成这样,你们也该反目成仇了。"刘歆一脸的冷淡道:"那么,妳跑来郑县做什么?" 董卿立刻回话道:"跟皇上一样,只是来看个热闹。" "跟朕一样来看热闹?这倒有趣了妳若说得不对,朕会立刻杀掉妳!" 214 女子极致的美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跟朕一样来看热闹?这倒有趣了你若说得不对,朕会立刻杀掉你!"刘歆低头冷冷的看着董卿,故意开口问道:"说吧!一个小小的县城,这个郑县究竟有什么热闹可以看?让你特地不远拔涉而来?" 董卿徐徐开口道:"听说郑县的东郊有一座生祠,里头供奉着承恩郡君的长生禄位,活人被立牌奉祀,此事鲜为少见,至古以来,也没几个大人物能被百姓们如此的敬仰,乃至立祀。因此,草民特别的感到好奇,于是特地亲自来瞧一瞧,是否真有此事,还是仅是传闻?" 刘歆听了,斜眼睨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抺冷笑道:"说来说去,绕了一圈,无非是为了提醒朕,阳女皇后的传言,此乃无稽之谈,你董卿岂会相信这种事咧?" 董卿作揖道:"皇上英明,董卿自然是不信,所以才特地前来瞧热闹,皇上的心里虽然也不信,不也前来瞧热闹了吗?" 相信,一路上,刘歆也见识到了承恩郡君是如何的受到百姓们所推崇。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很快的,阳女皇后的传言又得更加的沸沸扬扬了。 刘歆道:"阳女皇后之事,甚嚣尘上,全国各地流传已久,朕是皇帝,自然不能无视于所谓皇后的流言,你入仕几年,关于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承蒙皇帝垂询,董卿只好直言不讳了!"董卿抬眸看着刘歆,侃侃道来,"皇上只有二个作为。一是,顺应民意,册立阳女承恩郡君为皇后,顺应了天命之说;二是,不以理会民间这种无稽的传信。遵从先帝的旨意,册立未婚妻丰原郡主为皇后。" 刘歆瞥了她一眼,抬抬手道:"喔,说说你的看法,选一或二?" 董卿凛气凝神,正色道:"皇上若要当个明君,只能选二,册封丰原郡主为皇后红色相师全文阅读。" 娶赵丰原为皇后? 闻言,刘歆十分的不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声道:"朕垂询于你,你居然建言让赵丰原当皇后?董卿啊,你以为你与赵丰原颇有私交,便可以替她争取皇后之位吗?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董卿神色肃然道:"赵丰原乃先帝在世之时,替皇上所选之妻子。这桩婚事。无论是朝臣们或是诸王们,众所周知,皇上若是因为不喜爱未婚妻,而擅自毁婚,将会因此而得到弃信背义的骂名;而关于阳女皇后之事,仅是民间无稽的传言,并不可信,皇上若真的想得到民心,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肯勤政爱民。施以德政,假以时日,必然万民归心,根本没有必要娶阳女为皇后。" 刘歆听了她的见解,颇不以为然道:"勤政爱民,假以时日?那得多久?十年?廿年?卅年?朕若娶了阳女皇后,不就是顺应了天意,万民归心了吗?何必要等那遥遥无期的十年廿年?" 董卿抬手作揖道;"皇上垂询,草民仅是提供自己的意见。" 刘歆满脸的不悦,拂起长袖,斥喝道:"朕绝对不会中了你的诡计。你的话,朕不喜欢听,你走吧,以后没事别出现在朕的面前。" "草民告退。"董卿按规矩,行了大礼之后,便退下了。 董卿出了酒楼的大门,顾子衿便急急忙忙的迎上来,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还好你没事,我在门口偷偷的往里头瞧,那个刘歆对着你又是拍桌,又是怒骂的,我真担心他一气之下杀了你呢?" 董卿叹了口气道:"我董卿毕竟当过大官,是个有点名声的人,刘歆急着收买人心,自然会顾忌着朝中众臣们的想法,他是不会轻易的杀掉我的。" 刘陵禅位给他,他便不会轻易的杀掉逊帝的重臣,引起非议。 顾子衿接着问道:"那么你们在酒楼里面嘀嘀咕咕,说了老半天,究竟在讲些什么啊?他听了你的话,打算娶那个林阳儿为皇后了?" 董卿摇摇头,负着手道:"刘歆急功近利,早就知道他不会肯听我的了,他果真不是个明君啊!" "我原以为你会劝他娶阳女皇后呢。"顾子衿拢一拢袖道:"咱们忙里忙外的,不就是为了让刘歆娶她的吗?" "林阳儿会不会当上皇后,取决在于她自己,而不是我,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刚刚刘歆明言,我若说得不对,他会立刻杀掉我,刘歆他并不胡涂啊,他并没有杀掉我,可见他也知道,我说的都对,但是他绝对不会去做连他也认为是对的事情,明君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当的………"说到这里,董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抬头看着东方。 多日不见,不知道刘陵过得如何了? 双眼的状况,可好些了吗?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也该回去了。 未久,董卿回过神来,伸手拍一拍顾子衿的肩,笑道:"走吧,出来这么久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我请你回我府上吃顿饭吧,我姨娘的手艺挺好,你先写个菜单吧,回去我让她做你爱吃的。" 顾子衿笑道:"这可好极了!" *** 天空一片湛蓝,今日的气候比平日还要温暖,冷风轻轻的拂过,阳光温和的洒落在高大的桃花树上,树影婆娑,影影绰绰,董家旧宅子的院子里,四周一片寂静,隔着一道高墙,墙的另一处,却不时的传来女子的低笑声。 "顾哥哥,你趴在桃花树上做什么啊?"董昭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见外头阳光普照,正打算出来院子里晒太阳,却瞥见顾子衿正鬼鬼崇崇的挂在院落旁的桃花树上,于是立刻奔到树下,仰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三国将魂传最新章节。 董昭圆圆的小脸蛋被冷冽的空气冻得红通通的,模样儿十分的可爱。 "嘘!"顾子衿回头瞧见原来是董昭,立刻压低声音道:"小声一点,别让你娘听见了?你还是快进屋子里去吧!" "顾哥哥,你在那上头做什啊?"董昭见顾子衿一付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头更是感到好奇不已,于是站在树下不肯走。 顾子衿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才勾勾手指头道:"我瞧你资质颇佳,将来必有大成,我顾子衿看好你了,那么,你快点儿上来吧!" 见他居然大方的邀约,董昭立刻笑嘻嘻的顺着一旁的小梯子,动作迅速的爬上桃花树,然后将小小的身子挪近顾子衿的身旁,同他一起挂在枝干上。 登高远望,但见隔壁的院落里,有三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姑娘半卧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晒着温暖的阳光,一边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秘密? 董昭不明就理,转头看着顾子衿,问道:"顾哥哥,隔壁的院子里,只有三位姐姐在说话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嘘。"顾子衿压低声音道:"女子的美,在于一举一动,在于一颦一笑之间我不辞辛苦,待在树上,完全是为了欣赏那女子极致的美感啊!" 董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她们穿得挺鲜艳的,头发像几颗大包子,弄在头上,圆圆滚滚的,是挺好看的" "笨蛋!"顾子衿先是轻声斥了他一句,然后很是痛心疾首的对着年仅八岁的董昭,谆谆教诲道:"女人的美,不在于发髻长得像包子啊!" "董卿真他马的失职啊,身为这么一位优秀杰出的纨裤,居然没有好好的教导自己的亲兄弟。"顾子衿很是扼捥不已。 "顾哥哥,什么是女子的美啊?"董昭好学不倦的看着他,问道:"我娘经常说自己是个美人,所以我才会长得这么俊,是这个意思吗?" 顾子衿听了,嘴角抽了一抽道:"令堂那是叫做自我安慰法,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 "喏,仔细听好,什么叫做女人的美!"顾子衿伸手指着隔壁院落那三个女子,很是认真的传授心得道:"欣赏女人,第一眼,看的便是眉眼之间,双眼之间隐隐约约泛着桃花的女子,便是上品;其次,便是看嘴,女人的嘴必需小巧、带着红润,千万不能干涩,才能称得上是位美人儿……"说到这里,顾子衿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一抺惊人的锐利,肃然道:"双眼跟红唇都鉴赏过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品鉴美人,最最困难的地方,便是在于胸前" "胸?" "对,是胸!" "女人的胸得长得够好,胸前隐隐约约如波涛、如汹涌,才够格称得上是真正的美人啊!"顾子衿伸手拍一拍董昭的肩,嘉勉道:"能一眼分办出女子的优劣,这种艰深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你看起来十分的聪明,只要肯努力,好好的缎练一番,将来必能成才的顾哥哥对你有信心哪!" 董昭歪着脖子,半眯着眼,依照顾子衿所教导的鉴赏女人的方式,仔细的盯着隔壁院落的女子瞧,才一会儿光景,便感到十分的无趣,道:"女人看着看着,是挺无聊的。" 闻言,顾子衿倒吸了一口气。 他搥胸顿足的看着董昭 215 切记!泡女人也有风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董昭歪着脖子,半眯着眼,依照顾子衿所教导的鉴赏女人的方式,仔细的盯着隔壁院落的女子瞧,才一会儿光景,便感到十分的无趣,道:"女人看着看着,是挺无聊的。" 闻言,顾子衿倒吸了一口气。 他搥胸顿足的看着董昭道:"孺子不可教也!" 董昭抬眸看着他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千万不能这么的轻视自己!你怎能妄自菲薄呢?"顾子衿神情肃然,正色道:"你可知道男人肩上所扛的重责大任吗?男人是一家之主,可不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啊!"说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可是董家的爷啊,你千万不能把自己还当是个孩子啊!" 董昭小小的脸蛋登时红了,很是惭愧道:"董昭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哪!"顾子衿再度拍一拍他的肩,鼓励道:"从现在开始,你得把自己当成是个大人了!" "是,董昭是大人了!"董昭顿时神色一凛。 "既然是大人了,咱们就得用男人的方式来说话!"顾子衿眉飞色舞的看着隔壁院落的姑娘们,色淫淫的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觉得,那一个美人儿长得好?" 董昭一脸的肃容,学着大人们思考的方式,用手摸着下巴,徐徐开口道:"董昭的资历尚浅,还看不出来,究竟那一个姐姐比较好看。" 其实他很想说。包子头扎得比较大的那一个好看。 女人胸前的那个包子,鉴赏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他实在是看不出优劣……还是头上扎起来的包子容易辩识。 "没关系。你只是初学者,还不急。泡女人得按步就班,急不得。不过你也该开始学习了,我先教你跟姑娘们初次见面时的姿态,你记住,身子得站笔直,朝着姑娘作揖之后,双眼得专注的看着对方,然后嘴角朝着右方高高的扬起"顾子衿手指着自己,然后刻意扬起烂灿温和的笑容道:"像我这样。嘴角往上扬。微微露齿。可以让姑娘们感受到炽热的" "色心。"董昭用力的点点头。 "是炽热的真心傻王的金牌刁妃全文阅读!不是色心。"顾子衿迅速的纠正道。 "董昭愚钝,不过我一定会认真的学习!"董昭知错就改,神色十分的认真! "很好!真不愧让我顾子衿寄予了厚望……"顾子衿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嘉勉道:"董昭,你的前程无量啊!" 这时,树下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紧接着便是一顿乱棍打过来。 "你他马可恶的顾子衿!" 低头望去,但惊见柳下惠正拿着长竹杆,怒气冲冲的往桃花树上的顾子衿的身上一阵乱打。 顾子衿见到世仇柳下惠突然出现在隔壁,猛地一惊,吓得利用桃花的枝干,拚命的躲避他的攻击,一边急忙道:"柳下惠。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下惠抬着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怒骂道:"顾子衿你这个好色之徒,登徒子,你他马的偷看我表妹,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做柳下惠!" "你表妹?"顾子衿惊呼一声,这时,一个不留神,突然挨了柳下惠重重地一棍,身子一个不稳,登时"哎哟"惨叫了一声,倾刻间,已应声而落,摔落至地上,跌个狗吃屎。 董昭见顾子衿落地,便迅速的从桃花树上溜了下来,挨近他身边,弯下腰,张大眼,看着他问道:"顾哥哥,你没事吧?" 顾子衿痛得惨叫了几声,然后抬头看着他,肃然道:"切记!泡女人也是有风险的!" 语罢,他起身拍一拍屁股,然后隔着墙,对着墙后的世仇柳下惠大声吼道:"你他娘的,柳下惠,咱们后会有期!" "登徒子,再让老子见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迟早得把你给打死才算数。"柳下惠在墙的另一头,恶狠狠地骂着。 "去你妈的!"顾子衿不甘示弱,立刻回骂道。 这时,门庭前的空地上,却传来了朗朗的緃笑声。 "哈哈哈哈哈!" 抬眸望去,但见刘陵伫立在庭前,看着一身狼狈的顾子衿,放声大笑了起来。 小安子见状,心里万分的开心,他忍不住抺一抺眼泪道:"公子终于笑了,我得赶紧去告诉董大人哪!" 顾子衿瞧见刘陵正在取笑他,立刻疾步挨了过去,抬眸,半眯着眼,仔细的紧盯着他那对幽黑深邃的瞳仁瞧了半天,良久,这才开口问道:"你现在看得见我了?那么这几日呢?你是不是经常看得见东西了?还是偶尔眼前一片黑暗?" 闻言,刘陵的脸色登时一沉,却是立刻调头离开。 顾子衿迅速的追上去,跟在他的身后,急忙道:"公子,你得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啊!" "滚开!"见他追得紧,一付穷追不舍的态势,刘陵连忙转头怒斥道;"你懂什么啊?!" "我怎么会不懂咧,公子无非是担心拖累了董卿吧?所以你不言不语,不笑不怒,伴装失常,其实你的双眼有失明之虞,这件事,董卿早就已经知道了!" 闻言,刘陵的身子顿时僵了一僵,片刻,蓦地回过身子,怒目瞪着顾子衿道:"是谁说我的眼睛瞎了?" 顾子衿见刘陵大怒,忙不迭陪笑道:"那里会真的瞎呢,过几天自然就会好了,公子请放心罢,头部里面的淤滞会自然的化开,你那对眼睛,不碍事的。" "你再胡言,我定不饶你驭蛇:误惹妖孽王爷最新章节!"刘陵仍恼怒道。 语罢,刘陵拂袖,转过身子,这时,却惊见董卿正立在门廊旁,正抬着眸,看着他。 跟着董卿一起出现的小安子,急急忙忙地挨近主子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最后终于松了口气,笑道:"公子,你会骂人了,可见已经完全痊愈了。你的巅疯之病好了啊!" 刘陵听了,脸色微变。 他一时生气,竟然在无意之间泄露了。 这时,董卿已经挨了过来,及近前,对着他低声道:"我替你延揽了一位名医,大约这二日会赶过来,以后他会入住在府里,每天侍候你的医药饮食……" "我好得很,不需要什么名医,每日陪在身边!"既然已经泄露了,刘陵索性恼火道:"我最恨你自做主张了,你终日进进出出,究竟在忙和些什么?我的私事,何时需要你来管了?" 董卿抬眸看着他,低低的说:"公子,那位名医,其实是皇太叔的意思,人是他派来的……" 闻言,刘陵怔了一怔,他着实愣怔了片刻,这才低声道:"那个糟老头,究竟是想干什么?" 董卿道:"皇太叔只是关心自己的侄孙子,担心他在外头吃了苦,受了罪,甚至病了……" 刘陵冷声道:"太叔公倒是挺重感情的啊,我不过只是个出身卑贱的农家子,他有必要大费周章的,特地派人来侍候吗?就连你也是,多事得很。" 语罢,他转头对着小安子吩咐道:"快去把东西收一收,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小安子愕然的张了一张嘴,问道:"离开这里,那么,我们要去那里啊?在这里有锦衣玉食,屋里有暖炉,床上有舒服的毛皮,还有大批的仆从侍候,虽然比不上皇宫,可这里是最适合公子的地方了啊!" "放肆!"刘陵斥喝道:"我的话,连你也不听了吗?" "公子啊,你究竟是死要面子,还是担心拖累了董大人?"小安子皱眉道:"如果仅仅是担心拖累了董大人,那倒不打紧,你们从小便玩在一块儿,感情十分的深厚,董大人是不会在意被你拖累的。" 刘陵听了,立刻恼羞成怒道:"谁让你这么多话了?" 他就是这般该死的性子,董卿咬一咬牙道:"公子,难道你不想再见到太后了吗?你这一走,能再见到太后一面,更是遥遥无期了,你可知道吗,太后因为思念着你,担心着你,病倒了?" "母后病了?"乍闻太后竟然病倒了,刘陵的眼底迅速的盈起了一抺忧虑,眼眶登时红了。 "你若是替太后着想,就得活下去,就得活得好好的,就得治好双眼,就不要担心我……"说到这里,她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刘陵一对如潭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她,良久,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别再跟刘歆作对了,我无能,无法保护你,可我绝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我,冒着极大的危险哪!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看着你四处奔波,你可知道,这一阵子我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吗?" 董卿抬眸看着他,肃然道:"我不仅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爹,为了先帝对我董家的恩,还有崇文……,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必需治好双眼,然后跟着我一起对付刘歆跟林阳儿!" "阳儿?" 那个柔弱大方,温柔婉约的阳儿? 216 谁比谁还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个柔弱大方,温柔婉约的阳儿?刘陵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疑惑,沉声道:"她与妳有何恩怨?" 董卿冷冷说道:"恩怨可大了!林阳儿并不是像公子所认识的那般善良。" 林阳儿为了一己之私,害死崇文的仇,她定会亲手报了! *** 阳光温和的照耀着大地,空气中却仍凝滞着几抺冷冽寒意,宫苑里的梅花展露出白色的清容,巍巍宫墙上,几只雁鸟低空掠过。 元宸宫,宫门不寻常的紧闭着,若大的寝殿内,寂静无声,宫人被谨慎的屏退在门外,帘帐后,却不时的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这时,门外传来内侍的高呼声,"皇上驾到!" 片刻,元宸宫殿内,所有人已经窸窸窣窣的跪了一地,恭迎圣驾。 门口传来了珠帘的历历作响声,林阳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刘歆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见状,立刻抬抬手道:"别起来了,郡君免礼!" 林阳儿未梳发髻,任由青丝垂落,一脸的病容。她在床上伏下身子,低头谢恩道:"谢,皇上。" 刘歆大步走过去,挨近她的床前,负着手,一对利眸仔细的盯着她半饷,最后终于冷冷笑道:"大婚在即,郡君病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打从他下旨,让内侍府准备册立承恩郡君为皇后的事谊,当晚她便病了。 一场病。生得太过实时,便是故意装病,想藉此来拖延婚事。 林阳儿的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回话道:"启禀皇上。阳儿确实是病了,皇上若不信的话,尽管宣太医过来,仔细一瞧便能明白了。" 刘歆低头看着一脸病容的她,冷声道:"不管妳的病是真是假,朕都有办法立刻替妳治好!" 语罢,转头对着随同他一起入殿的顾侍郎,吩咐道:"把你顾家祖传的药,送上来吧,朕要亲眼看着郡君服下。" "遵旨。"顾侍郎弯了一弯。立刻上前。将手中的木盒。递交给承恩郡君的贴身侍女香兰,徐徐开口道:"此乃金石之药,使用温水吞服。每日一颗,立可见效。" 刘歆抬抬手,随即命令道:"快!服侍郡君吃下一颗,朕得亲眼瞧见。" 皇上之命,香兰丝毫不敢怠慢,立刻疾步至桌前倒了一碗温水,然后回过身子从木盒子里,取出一颗药丸,紧接着来到床前,服侍主子用药恶夫别跑。 皇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用药。林阳儿心里虽然疑惑何为金石之药,却是不敢不从,只得狠下心来,将药丸给吞了下肚。 刘歆见她服下了药丸,这才浅浅笑道:"郡君是否立刻感到精气神百倍了?" 林阳儿不明就理,却仍低声道:"奴婢叩谢皇上的关爱,阳儿按日服用,想必病体很快便会痊愈了。" 刘歆笑道:"这种药,吃了马上就会回春了。妳的病若好了,便不必再服用了,此药吃多了,可是会没命的。" 药吃多了,便会没命? 闻言,林阳儿的脸色顿时惨白无比,她的浑身闪过一阵战栗,竟也顾不得皇上在此了,忙不迭转头对着顾侍郎,扬声问道:"敢问先生,何为金石之药?" 顾侍郎朝着她作揖道:"郡君可曾听说过长生不死之药?古代的帝王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之术,便命方士炼丹药,方士炼出来的金石之药,可以让服用之人顿时感精神百倍,有延年益寿的错觉,却不知丹药内含毒性,帝王经常服用,表面上精气十足,长年使用,实则中毒日深,终至崩逝……。此金石之药,便是那传说中的长生不死之药,药效有短暂的起死回生之效,就算病入膏肓,只要服用一颗,便可使人暂时看起来精神奕奕,可却极伤身子……,服用日久,入便会暴毙身亡。" 林阳儿听了,吓得脸上几无血色,全身巍巍峨峨的发颤着。 刘歆睨着她,冷冷说道:"朕在江南之时,曾经亲眼见过这金石之药神奇的功效,郡君倘若病得无法起身,只要服用一颗,马上便可精神百倍的与朕大婚了。" 林阳儿低声道:"阳儿只是偶感风寒,只要加以汤药调理,很快便会痊愈了。" "妳的病是真是假,妳自己心里有数!"刘歆的眼眸里带着向来的冷漠无情,缓缓的开口道:"妳别怪朕心狠,皇帝大婚,乃国之大事,众臣朝拜,万民同欢,朕可不想担误了婚期啊,也绝不愿见到妳在婚礼上,以病为由失态!妳若真的不愿意成为朕的皇后,那么,朕给妳一条路,妳立刻把所有的金石之药,一口气吞下去吧!" 这不是要她去死吗? 看来,她的病若不赶快痊愈,马上便会死于非命了。 林阳儿脸色白了一白道:"阳儿不长进,在大婚之前突然染病,不过我相信,阳儿的病很快便可痊愈了。" 刘歆冷着脸道:"妳在耍什么花招,朕的心里有数,朕是想让妳彻底明白,胆敢忤逆朕是什么下场!" 林阳儿低低的磕下头道:"阳儿不敢!" 刘歆冷声警告道:"妳不敢最好!" 这时,却见武太妃的侍婢,匆匆忙忙的进殿,一进门便朝着刘歆跪拜道:"皇上,丰原郡主来了,人正在北宫门外候着。" 听见赵丰原来了,刘歆的脸色登时一沉,拂袖道:"传朕旨意,朕不见!让她回去!" 侍婢道:"皇太妃口谕,她请皇上亲自召见丰原郡主,并且好声的安抚她。" 丰原郡主是先帝生前替他所择定的妻子,这桩婚事。众所皆知,如今,他正打算另娶她人,赵丰原若真的不识相。闹了起来,那么,他的颜面何存啊? 刘歆铁青着一张脸道:"朕明白了!" 语罢,便转身,打算摆驾回到太和殿,这时,却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来,朝着众人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朕的允许冷情黑帝:囚欢枕边人。承恩郡君不得擅自离开皇宫。" "是。"宫人齐声应道。 刘歆离开了之后。香兰再也撑不住了。她的双腿突然软了下来,倏地,已跌坐在地上。她抱着金石之药,神色惊甫未定的抬眸看着主子,惶惶然道:"皇上真是个可怕又无情的男人哪!" 林阳儿抬抬手,对着其它的宫人命道:"妳们退下吧。" 片刻,宫人纷纷退下,寝殿里只有她跟心腹香兰。林阳儿这才紧咬着下唇,恨恨地说道:"刘歆他这个人本就冷漠无情。" 这时香兰已经缓过神来,她皱眉道:"郡君,那么文太医送来的汤药还喝吗?"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极了病重,她特地让文太医调制汤药。好能顺利的卧床,拖延大婚,没想到刘歆竟然比她还狠。 林阳儿咬牙切齿道:"妳刚刚没听清楚吗?我的病若没立刻好起来,他便要我将所有的金石之药吞下肚……。皇上的意思是,病若没立刻好起来,那么就干脆去死吧。" 香兰把装着金石之药的木盒,搁在一旁的桌上,然后转身对着林阳儿道:"郡君,有一事我弄不明白,妳为何不索性嫁给皇上呢?他所册封的可是皇后之位啊,皇后之尊,母仪天下,这是身为女人最荣高的荣耀啊?多少女人求之而不可得,难道妳的心里还想着逊帝吗?就算如此,妳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林阳儿瞥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道:"我林阳儿就是因为恐惧着未来,所以才会不惜饮药自残,以称病来推拖大婚之期。妳以为刘歆的皇帝之位稳吗?他那张龙椅,还能够坐多久?" 闻言,香兰不明就理道:"可诸王至今皆未有任何的动静啊,似乎是承认皇上了……。毕竟他手上握有逊帝的禅位诏书,朝中大臣们那一方面,好像也没什么争议……" 林阳儿接着问道:"妳可知道武太妃为何没被登上皇位的儿子遵奉为皇太后?仅仅成为皇太妃?" 香兰毫不迟疑的开口道:"自然是嫡庶之分严格的缘故啊,就算嫔妃所生的儿子登上了九五之位,成为皇帝,身为庶妾的皇帝之母也不能被遵奉为皇太后,因为皇上的嫡母是先帝的正室,妾室被遵奉为皇太后,不就是僭越了正室之位了吗?嫡贵庶贱,长幼尊卑,可是天地伦常啊!"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刘歆可是先帝的庶出啊!自我朝立国以来,无论是皇位或着王爵,有那一个不是传位给正室所生的嫡子?就算正室无子,或者正室之子无能无贤,要让庶出之子袭爵,也得先过继到正室的名下,成为嫡出,才能名正言顺的继位。现下皇太后恨死武太妃母子了,怎肯到皇祠里,当着众亲族的面,接受刘歆的三叩拜,认他为嫡子?"林阳儿接着说道:"经过了二次的动乱,诸王们人心思变,全都在观望着呢,在刘歆登基的那一天,诸王可有入宫朝拜?妳在宫里多年了,可是亲眼所见,天君登基当时的盛况,诸王们可有入宫朝拜?" 香兰道:"逊帝登基当时,场面极为盛大,刘姓诸王跟世子们全都来齐了!" "这便是嫡庶之间的差异啊!自古以来,庶出却能当上皇帝的人,大有人在,像刘歆这般,未获得皇太后承认,且又未能得到皇族宗室支持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刘歆在皇族宗室里的辈份又小,他不能压制诸王,皇帝之位迟早不保,我若嫁给了刘歆,我能当多久的皇后啊?" 香兰听了前途无望,似乎也急了,于是忙不迭问道:"那么,郡君,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这时,林阳儿从床头柜里取出了几锭黄金,交给了香兰,然后抬眸掠过外间,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吩咐道:"妳以替我置办嫁妆的名义出宫,想办法去弄到几十只雀鸟跟荧光石。把荧光石碾碎,跟磷粉以及生漆混合在一起,涂在雀鸟的身上,在天快亮的时候,悄悄的去到皇陵,将雀鸟给放了。" 217 念你是皇帝,这次我不打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郡君已经有所计划,香兰收下金锭,点点头道:"香兰这就去办!" 林阳儿凝着神,再三的嘱咐道:"切记,这件事务必得办好。" "遵命。"香兰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 太和殿旁的偏殿内,一片冷寂。 在殿内的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大暖炉,暖炉内碳火星光点点,带来了一阵阵的暖意。金色的帐幔随着人员的走动,微微的轻扬着。 赵丰原将董卿拉到帐幔旁,对着她催促道:"快!趁着来人之前,妳快点换上宫女的衣裳啊!" "宫女的衣服我已经先穿在里头了,这便是冬日的好处,衣服就算穿得多,也没有人会起疑。"董卿假扮为丰原郡主的侍女,跟着混进皇宫内,她正忙着解下身上的外衣。 赵丰原道:"妳换好衣裳之后,就迅速的从窗子溜出去吧,皇宫妳比我还熟,如何隐藏身影,相信妳已经计划好了,我能帮妳的,也只有这样了!" 这时,董卿却突然停下动作,抬眸看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丰原,是我董卿对不住妳啊!" 赵丰原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失意,低声道:"这事与妳何干呢?难道我还不明白吗?无论如何,阿歆都是不会娶我的,他所喜爱的是皮肤白细,身段阿娜的女子,我这么的勇猛粗壮,他那里会瞧得上眼?避开都唯恐不及了!他的皇后就算不是那个天命阳女,也会是别的女人。" 董卿仍然很不放心地提醒她道:"无论无何,刘歆已经是个皇帝了。今非昔比,等会儿见面时。妳千万别冲动啊!千万别惹上了灾祸。" 得知赵丰原打算入宫,她趁便跟着她一起入宫,刘歆为了安抚赵家,一定会接见她的,不过她仍担心她会一时冲动。 赵丰原再三的保证道:"妳放心罢。我只不过是来找他要个公道,绝对不会出手的!我会平心静气的喝着茶,等妳回来的,届时我再带着妳出宫。" 董卿道:"待会儿无论刘歆说什么,妳都别生气,他一定会提出条件优渥的补偿,妳就全答应了吧。在这当下,接受条件。对妳及赵家都有好处;反之,则是灾祸临头。总之,我希望妳能忍着一时之气" 正说话中,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然后停在门口,紧接着听见刘歆吩咐道:"你们全都退下吧,朕想单独跟丰原郡主详谈。" "遵命。" 门外的黑影。迅速的退了开去。 紧接着,门被缓缓的推开来……… 赵丰原见状,立刻瞥下董卿。随手放下帐幔,走出圆拱门,迎了过去,往地上一跪道:"赵丰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瞧她一副粗壮勇猛的模样,十足像个大男人。那里有女子半分的柔媚姿态?刘陵强压下心里对她的不满意,嘴角扬起笑容,和颜悦色道:"郡主平身罢。" 他得好好的安抚她才是。 "谢,皇上官人很忙最新章节!"赵丰原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 刘歆瞥了后方垂下来的厚重帐幔,神底带着几分的怀疑,徐徐开口问道:"帐幔的后方,似乎有人?" 赵丰原立刻回话道:"启禀皇上,帐幔后方,是几名随着丰原入宫的侍女。" 刘歆一对利眸紧盯着那微微飘动的帐幔,沉声问道:"既然是郡主的侍女,为何藏身在帐幔后方,不出来拜见朕呢?" 赵丰原道:"赵将军府里上上下下,无分男女老幼,皆勤练武艺,因此就算只是个小小的侍女,却各个勇猛有力,皮肤黝黑,身体粗壮,让她们出来见驾,只怕会冲撞了皇上。" 刘歆抬抬手道:"不碍事,就让她们出来吧。" 赵丰原于是转身,对着帐幔后方的侍女道:"妳们出来拜见皇上吧,不得失礼。" 片刻,但见厚重的帐幔被微微地撩了起来,五名身材高大,体型雄状威武的侍女,依序前行,鱼贯而出。 见状,刘歆的嘴角抽了一抽。赵丰原的侍女,果真不同凡响啊,各个勇猛粗壮,一点儿也不输给她。 这女子好好的,为何不在房间里弹琴绣花,偏偏学着男人挥刀弄剑,把自己弄得如此的勇猛咧? "奴婢拜见皇上。"侍女们一起跪地参拜。 刘歆颇不悦的抬抬手道:"妳们全部退下吧,到殿外去等候。" "是。"侍女们朝着他,磕了个响头后,便一一的退下了。 遣退了众人,偏殿内,一片宁静,刘歆抬眸看着赵丰原,却是沉默不语。 赵丰原瞥见了刘歆微微下垂的嘴角,她心里头顿时又再度对他气恨不已,董卿适才的殷殷劝告,早已抛诸脑后,于是开口道:"皇上若是没有其它事的话,那么请容丰原退下了,我得去找太后伸冤哪,我还要跪在先帝的牌位前,痛哭一顿,然后去找朝中众臣跟诸王们,让他们评评理,皇上毁婚另娶,是否符合公义?" 闻言,刘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抬眸瞪着赵丰原,冷声道:"说吧,妳想要什么补偿?给妳爹加官进爵?赏赐良田千亩?无论妳想要什么,朕都会答应的。其实在来之前,朕已经打算封你父亲为候爵了,只要妳肯退一步,劝妳爹上朝,当着朝中众臣的面,主动请求退婚。" 话声刚落,却见赵丰原的双眼竟瞪得比牛只还大,鼻孔喷出气来,她怒气冲冲的伸手,重重的往身旁的桌子一拍,"啪啦"一声巨响,但见坚实的红木桌子转瞬间已经成为碎片了。 刘歆见这气盖山河的声势,脸色登时一阵苍白。吓得连退了几步,急急忙忙道:"赵丰原。妳别冲动啊,朕可是皇帝啊!妳知道冒犯皇帝,会是什么凄惨的下场吗?" 赵丰原恶狠狠的瞪着他,嘶吼道:"既要甩掉,又要好名声。刘歆,你他马别想得太美!" 见她不仅不识相,知难而退,反而对着他大声吼叫,失礼至极,刘歆恼羞成怒道:"放肆!朕念在先帝的面子上,不想做得太绝,凭妳一个小小的赵将军府。朕还不放在心上……,妳若肯乖乖的听话,知难而退,朕必会给予妳丰厚的补偿……" 话还没说完,但见赵丰原仰着天,大吼了一声,"啊~~~~~~" 吼声未落,便在倾刻之间。她二话不说,突然奔过去,然后恶狠狠地扑到了刘歆的身上。动作利落的将他给压制在身子底下。 刘歆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凶性大发的赵丰原给扑倒了,还被她给压制在身下玄幻位面大冒险全文阅读。那个该死又勇猛粗壮的赵丰原竟然犯上,胆敢将他给压在身下,他又急又怒。急忙道:"赵丰原,妳好大的胆子啊,朕可是皇帝啊!" 赵丰原怒气冲冲的对着他,怒吼道:"念在你是皇帝,这次我不打脸!" "妳敢!"刘歆气得涨红着脸,怒骂道:"妳敢以下犯上,朕绝不饶妳,朕要杀妳全家,诛妳九族!" 赵丰原气愤难忍,她瞪大双眼,从上往下,斜睨着身下的男人道:"好啊,你去诏告天下,我赵丰原胆敢犯上,痛殴皇帝,于是把我杀了,看天下人会不会相信你?这种事没有人会相信!众臣们只会说皇上毁婚背义,于是找借口杀掉未婚妻,还杀掉她全家,就让众臣的口水淹死你这个皇帝,届时看诸王还愿不愿意让你坐在皇位上!" 语罢,便一拳重重的往下挥。 偏殿内,顿时传来了几声闷哼声。 话说董卿从太和殿的偏殿爬窗而出之后,便悄悄的来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异常的冷清,服侍太后的仆从,跟以往比起来少了很多。以往仆从簇拥,珠环翠绕的模样,早已不复见,院子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名宫人。她沿着花径,轻易的避开了那潦潦几名宫女跟内侍,从大殿旁的窗子爬进去,很快的,便来到了最里头的寝殿。 这时,太后的寝殿前,来了二名太医署的内侍,送来了一碗汤药,年纪较大的那一个内侍,冷冷的对着守在皇太后寝殿外间的阿秀道:"太后的汤药送来了,妳快点儿呈送进去吧!" "是。"阿秀取过汤药,那二名内侍便立刻转身离开,竟然没有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得等到太后服完汤药之后,在确认没有其它的吩咐之后再离开,一刻也未曾多留。 在那二名内侍离开之后,这时,但见阿秀却用汤匙勾了一匙汤药,送入了自己的口里,待了片刻,这才将那碗药碗端进里间。 片刻,里间传来阿秀的声音。"太后,该服药了!" "滚开!" 隔着纱茜窗,悄悄地望去,但见太后怒斥一声,甩手往阿秀手中的汤药一挥,倾刻,一声巨响,汤药应声掉落,碎了一地,药汁残片,洒了满地。 阿秀立刻蹲下来,忙着收拾,一边开口道:"这药是阿秀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太后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太后瞪着她,冷声道:"妳少假情假意了,哀家怎知道妳不会趁机毒害了哀家?好去讨妳的新主子欢欣啊?" 阿秀听了,忍不住抺一抺眼泪道:"阿秀自知罪该万死,可阿秀的心里,确实是无陷害太后之意啊,只怪阿秀愚昧,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阿秀追悔莫及………" 未及她说完,太后已经拂袖怒斥道:"够了!哀家不想再听妳的癈话了,妳快滚吧,哀家不想再见到妳!" 语罢,她又躺回床上。 阿秀擦干了眼泪,忙着在地上收拾,未久,便端着碎瓦片,踏出殿门。 董卿在窗外见了,趁着此空隙,立刻溜了进去。 她疾步至太后的床前,低声唤道:"太后?" "咦?董卿?是妳?" 乍见她突然出现在寝殿里,太后惊讶万分,忙不迭问道:"董卿,妳怎么会来到这里?皇儿呢?他现在可好?妳知不知道哀家的皇儿现在人何处啊?" 218 你居然敢软禁哀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乍见她突然出现在寝殿里,太后惊讶万分,忙不迭问道:"董卿,你怎麽会来到这里?皇儿呢?他现在可好?你知不知道哀家的皇儿现在人何处啊?" 她一直挂念着亲儿子,却不知道他究竟到那里去了,一颗心终日悬着,只要想起了他,她总是悄悄地落泪。 董卿忙着安慰道:"太后请放心,公子……他现在好得很,人在城外,一切安然无事。" 提起了亲儿子,太后潸然落泪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皇儿安然无事,哀家就放心了。" 董卿很是担心的看着她,轻声问道:"太后,你可好吗?" 太后的头发,似乎是白了许多,精神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跟现今不可一世的武太妃相比起来,显然苍老了不少。 原本壮丽巍峨的慈宁宫,随着江山的易主,竟变得如此的冷清,连小小的太医署内侍,竟也不把太后给放在眼里了。 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吧,哀家没事,毕竟是皇太后,他们母子俩也不敢真的害死了哀家,皇儿待在你那里,哀家便放心了!在宫里,你也不能久留,出宫的时候,你得当心啊!千万别让人给发现了,可是会送命的……" 今非昔比,皇宫确实不宜久留,董卿把握时间,立刻说明了来意道:"其实我冒险入宫,是为了向太后要一件东西!" 闻言,太后毫不迟疑。立刻开口道:"我知道你会冒死入宫,自然是有其用意,你有话但说无妨,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哀家能拿得出来的,全都会给你皇朝再起!" 董卿接着说道:"董卿今日特地前来,是来向太后要卫家军的。" "卫家军?"太后徐徐开口道:"卫家军虽然不比皇军,只有区区二万人之数。不过各个都是我兄长卫武候所亲自训练出来的,十分旳精练敏捷,无论你想做什么,哀家给你便是。" 语罢,卫太后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桌前,摊纸研墨,同时开口道:"哀家立刻修书一封,你有了哀家亲笔的手谕。以后卫家军随你来调遣罢。" "董卿谢过太后!"董卿说着,紧接着挨近桌前,主动的拿起松烟墨。替太后研墨。 卫太后执着毛笔。才刚在摊平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这时,阿秀却突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神色怆惶的开口道:"皇太妃来了!" 那个武贱人怎么会突然在此刻过来? "这么巧?她怎么会刚好在这个时候过来?又是你?你又出卖哀家了?!"听见武太妃突然来到慈宁宫,太后怒极了,拿起了桌上的砚台。便气冲冲的往阿秀的身上砸了过去。 阿秀"哎哟"惨叫了一声,转眼间,已经被黑色的墨汁给泼了半身。 "太后且慢!" 董卿屏气凝神,转头对着阿秀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太后的寝殿里?还有,武太妃来了。你为什么跑来通知我们?" 阿秀急忙道:"打从二刻钟前,董大人从花径上溜过来时。阿秀便瞧见了,虽然一身的宫女装扮,也未引人注意,可我认识董大人多年,光是侧身,一眼便能认出来,我知道董大人来此,必然是有要紧之事,才会冒险入宫来找太后,于是阿秀便去大门口守着,可在刚刚,我却远远的瞧见了皇太妃的仪仗,她马上便会过来了,董大人你还是快点躲起来吧!" 太后抬眸瞪着阿秀,怒道:"哀家为何要相信你?" 阿秀心急如焚道:"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啊,董大人不赶紧躲起来,一旦被发现了,皇太妃还会饶她性命吗?" 董卿道:"阿秀姑姑言之有理!" 语罢,便转身往后跑,然后利落的滚进床底下,将身子缩了进去,藏在里头,。 未久,果然前廊传来了仆从们的低呼声。 "参见皇太妃娘娘!" 待武太妃进门时,卫太后已经迅速的将只写了几个字的宣纸给撕成了碎片。 "哎唷,姐姐又朝着奴婢们发脾气了?"武太妃瞥了被墨汁泼了半身的阿秀一眼,挑一挑眉,冷笑道:"看来,姐姐今日的精神挺好的,精气十足哪!" 卫太后径自在大椅上落座,拿出身为皇太后的威严,连头也没转,便冷冷的开口道:"哀家可没召见你,是谁让你自己来了?别忘了嫡庶有分,就算你的儿子登基当上了皇帝,哀家仍然是先帝的嫡妻,贵为皇太后,而你永远也只是个妾室,充其量只是个皇太妃,哀家没传召让你过来请安,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太后好大的口气啊!"武太妃抬眸瞥了太后一眼,冷笑了几声道:"就算你贵为皇太后又如何?你是正室,我是庶妾又如何?如今我儿刘歆已经登上了大位,天下尽在我手,信不信我立刻派人用白绫把你给绞死了,在这森严的后宫里也没有半个人敢跳出来,说半句闲话?" 面对此威胁,太后不动如泰山,冷声道:"苍天厚爱,哀家终其一生享受着尊荣与富贵,也够本了,你以为哀家还会怕死吗?若不是哀家还有利用价值,凭你那狠毒又无耻的心性,早就已经下手了吧?" "你不肯认我歆儿为嫡子便罢了,他大军在手,难不成还会怕了诸王吗?" "那么,你今日究竟来我慈宁宫做什么?" 武太妃这才说明了来意,娓娓道来,"赵丰原胆敢以下犯上,触犯了皇帝,歆儿打算将她斩立决,以示正听贴身丫鬟太难训最新章节。不过……念在赵将军多年来对朝廷的功绩,本宫倒认为,还是得放她一条生路,因此本宫想了一个折衷的好办法,不如由太后出面,下个皇诏,以丰原郡主对皇帝的大不敬之罪,撤消先帝所订下她跟刘歆的这一门亲事。" 赵丰原胆敢殴打皇帝,本来就该问了死罪,不过这件事若传了出去,何止损伤皇帝的颜面?更何况刘歆正欲毁婚另娶,在这时候若处置了赵丰原,恐怕会引起无谓的忆测与流言。 太后听了,冷笑道:"刘歆已经坐在皇帝之位上了,难道还在害怕些什么吗?直接杀了赵丰原还不干脆?何必如此的大费周章呢?喔,对了,刘歆他急着想得到民心嘛……"她睨着武太妃,冷冷讥讽道:"册封阳女为皇后,顺应天命,从顺民意,他妄想轻而易举的得到百姓的认同,不过得除掉赵丰原这个绊脚石。与赵家的这椿婚事,可是先帝所订下来的,刘歆打算毁婚另娶,却又担心遭受到了诸王们跟朝中众臣的唾骂,所以他绝对不能当坏人,在处理赵家的这门亲事上,得万分的谨慎,于是,你便想到了哀家,这个坏人,是想让哀家来当了?" 武太妃挑了一挑眉,亲自执壸,替太后倒了盏茶,轻声笑道:"既然太后已经明白了事理,那么便下懿旨吧!" 太后道:"哀家以皇太后的名议来撤消婚事,这事简单,不过事关先帝的颜面,你得好好的补偿赵家,你得让刘歆立刻放了赵丰原,还得给赵将军加官进爵。" 武太妃听见太后居然如此的干脆,立刻允诺道:"皇帝本来就有此意,若不是赵丰原不知进退,在偏殿硬闹了一场,赵将军现在已经封候了。" "本宫这就传令下去,命令中书舍人立刻拟旨,定稿上呈。"语罢,武太妃朝着卫太后福了一福,道:"那么,请太后安心休养,本宫告退了。" 尚未及太后示意退下,她竟然无礼的径自转身,挪步至门口,然后对着她身旁的二位服侍的嬷嬷吩咐道:"你们二个留下来侍候太后,皇太后喜欢清净,不喜欢被打扰,你们就别让任何人随意的进出这个寝殿!" 太后在里面听见了,立刻拍桌怒骂道:"放肆!武蘠薇你好大的胆子啊,你居然敢软禁哀家?" 武太妃姗姗的回过头来,对着怒气冲冲的卫太后,优雅的扬起了一抺笑容道:"姐姐请息怒,妹妹这是担心有人扰了姐姐的清净啊!" 太后转头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不担心,哀家不肯下诏了?" 武太妃耸一耸肩,轻笑一声道:"那又如何?区区一位郡主,随时杀了都可以,本宫本来想将此事处理得圆滑一点,所以才来找姐姐,可太后姐姐却答应得这么的干脆利落,甚至还要求给赵将军封候?这是为了什么?你这是在给赵将军卖个大面子啊?逊帝刘陵的行踪成谜,他的身份已经不被刘氏皇族所承认,他究竟去了那里,本宫倒是不以为意,而太后却不忘拉拢赵将军,如此,本宫怎能安心呢?" 语罢,她便转身离去,仍不忘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武蘠薇这个贱人!"太后气得长袖一甩,将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砸。 屋里,登时发出一声茶盏碎裂的声响。 顾忌着董卿还在此殿内,阿秀立刻上前,对着武太妃留下来的二位嬷嬷,大声斥道:"去!去!滚出门去,太后要休息了,不许你们待在这屋里,碍了她老人家的眼!" 219 其实馊水桶也很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位嬷嬷听了,便立刻退了下去,守在门口,阿秀见了,再度插着腰,大声骂道:"滚远一点!外间也不许待,去院子里吧,不许妳们踏进寝殿半步!" 皇太妃的意思,是不许任何人进出皇太后寝殿,那二位嬷嬷遭受了驱赶,只好悻悻然的走到院子里,垂着手,果真待在那里。 赶走了武太妃的人,阿秀立刻关起大门,然后回到里间,连里面的门也一并拉上。 这时,董卿已经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疾步的来到了太后的跟前,径自往地上一跪,沉声道:"太后,请您救救赵丰原啊!" 太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同时叹了一口气道:"放心罢,哀家既然已经答应下诏,等到中书令拟旨过来,哀家正式下了谕旨之后,刘歆自然便会放了赵丰原了,毕竟他也不想因为这桩婚事,因而惹得一身腥,遭受到了诸王们的公议。" 董卿道:"太后明鉴。" 太后却皱眉道:"哀家替赵将军求官,并不是为了想要拉拢他,而是觉得毁婚另娶之事,实在是对不住赵家啊,所以一心想补偿他,没想到竟然让那个贱人无端的生疑了?" "太后宅心仁厚,太妃多疑又狠毒,这正是两位的差异啊!" "武太妃向来疑心病重,如今哀家这寝殿已经被紧紧的看守着,现在妳要出去恐怕会难了一些。" 没想到竟然会被困在此,董卿的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 只凭着两位嬷嬷,却不是派遣重重的侍卫来看管着,武太妃的用意很明显,主要的目的则是让太后无法跟外面接触。离开太后寝殿并不难,只要引起骚动,把那两位嬷嬷引开即可,困难的是,她该如何离开皇宫咧? 这时,却见阿秀自告奋勇道:"董大人莫急。我就不信屋外那二位嬷嬷终日不喝水?每天都有二名内侍会送汤药过来慈宁宫。他们是太医署的人,太医署贪财是有名的,只要给点银两,让他们想办法弄点迷药过来,我再想办法把迷药放进水里,给那二位嬷嬷喝下,便能把武太妃的人给弄昏了,她们还会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呢,届时,董大人便得已脱身了。我再想个法子。让妳出宫去。" 董卿听了,低声道:"多谢阿秀姑姑的相助。不过,恐怕会因此而拖累了妳啊!" 阿秀道:"只要能帮上忙,阿秀这一条早就该死的贱命,还算得了什么啊?" 董卿低吟片刻,决定问个清楚,她抬眸看着阿秀,神色认真的开口问道;"有一件事极品小老板全文阅读。我很想弄个明白,当初宁王是怎么收买妳的?" 听她突然问起此事,阿秀的双颊顿时涨红了起来,她一脸的愧色,沉默了半饷,这才垂着眸,低声道:"不是宁王收买阿秀的。宁王殿下的身边,有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在返回皇宫的一路上。他待我极好,阿秀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相信了他当时,一心只想着,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事都愿意干!"说到这里,她突然"扑通"一声,迅速的跪在太后跟前,连磕几个响头,请罪道:"太后,请您原谅阿秀的无知,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他说,只要我照他的话做,让太后陷入了困境,自顾不暇,他便能趁机带着我离开,二人远走高飞………" 说到此,阿秀伤心欲绝的落泪道:"我信了他,彻底的相信无疑,一心一意的向往着,要同他一起远走高飞,跟他在一起。当时,我很侥幸的想着,皇上确实是太后所亲生,太后的身上也有跟皇上一模一样的胎记,我这么做,只会造成太后及皇上一时的困扰,误会很快便会解开了,而我……也能趁着局势混乱之际,跟着他一起远走他乡,奔向幸福……" 听到这里,董卿皱眉道:"沈老板是一个绝色美男子没错,凭他的姿色,虽然风靡了无数的女人,可实际上,他并不喜欢女人的啊。" "当时,我真的以为他对我会是真心的,没想到,阿秀竟会铸下大错,阿秀对不起太后,阿秀罪该万死!"一场过错,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阿秀拚命的朝着太后磕头,直到额上沁出血来。 毕竟是自己的陪嫁丫头,从小便跟在了身边,太后见她已经知错,她向来禀性仁厚,见了着实于心不忍,于是便朝着她抬抬手,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妳这个蠢丫头,男人的话怎能尽信呢?" 真正害了她的人,终究还是武太妃啊,若不是她在滴血认亲的时候,做了手脚,她又怎会沦落至此? 阿秀抺着眼泪道;"阿秀已经卅五岁了,却愚蠢至极,竟然还妄想着男人,他是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个年轻男人,又怎会瞧上了我?每当想起此事,阿秀便羞愧不已,怎能厚颜的活在这世上啊。可弭总管已经被皇太妃给找借口,打人监狱,关起来了,太后的身边无人,若不是太后需要人来侍候,阿秀早就一头撞死了!" 太后连连叹气道:"真是一个傻女人哪!早知道妳会这么的胡涂,早些年就该遣妳出宫嫁人了,妳从小便跟在身边,跟着哀家嫁入楚王府,又随着哀家入宫,莫不是哀家的心里着实舍不得让妳离开的话,也不至于担误妳至今了……" 阿秀哭道:"太后,是阿秀的错,这一次,阿秀真怕了男人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董卿问道:"最后沈慕秋是如何的打发妳的。" 想起那个绝情的男人,阿秀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他给了我一张大银票,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我自己误会了,他并没有意思要带我离开……,男人变起脸来,真是快得可恨又可怕啊!" 太后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又能如何了?" 阿秀却是一脸的坚决道:"就算要我去死,阿秀也会想办法赎罪的。" *** 莲花池旁。水声潺潺。月亮孤冷,高挂在天上,发出黯淡的光茫,宫苑里,万籁俱寂。 "董大人,快!往这边走!"阿秀走在前头,引着董卿匆匆忙忙的穿越宫里的小径,虽然月光昏暗,两人却也不敢提灯。 "这条小径,平常很少会有人走动的。安全又隐密。" 夜里,寂静的竹林天眼最新章节。茂密幽黯,随风摇曳的树稍,影影绰绰似是人影晃动。 这般的阴森恐怖,难怪平常甚少有人走动了。 "董大人,在准备离开慈宁宫之前,我听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是负责茶水的大妈告诉我的……"阿秀一边引路。一边说道:"适才匆忙着出来,还来不及告诉妳呢,这件事在宫里引起了很大的喧哗,各宫各殿,私底下都在谈论这件事呢。听说皇上也因为这件事,急急忙忙的召见窦丞相……" "喔,究竟是什么事?"听着,连董卿也感到好奇了起来。 被关在慈宁宫里,外头的讯息也跟着被隔绝了。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无从得知。 阿秀娓娓道来,"听说皇陵出现了一群青鸟,那青鸟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吉祥神禽哪,这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有幸能见过,皇陵里居然一口气便出现了十几只,不过奇怪的是,那群吉祥的青鸟在皇陵的上空飞翔着,结果居然自焚了,变成了火鸟,烧得精光……妳说这件事情,奇不奇怪?" 听见此事,董卿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她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禽鸟的身上涂上掺着生漆的萤石粉,远远看着,便会成为全身透着青光的神禽青鸟了,在生漆里再加上白磷,待太阳升起时,禽鸟遇热,便会自燃。 白磷的把戏,她在宁王府里可是搞过一次了。 "怎么会不奇怪?青鸟现世,天降祥瑞,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吉兆啊,可是青鸟却自焚而死……阿秀虽然书读得不多,却也听说过,妖祸横生,国必有大难,现在整座皇宫里,因为此事,正搞得人心惶惶呢。" 董卿浅浅笑道:"这件事,绝对是人为的,妳别太担心了。" 阿秀点点头道:"既然董大人这么说,那么便是有人在搞鬼了?妳那么聪明,说的都对。" 董卿纠正道:"我已经不是什么董大人了。" 阿秀转头看着她,笑道:"已经称呼习惯了,一时之间改不了口啊。" 在小径上,远远的便瞧见了前方的小殿,殿里微微地透着光亮。 "御膳房快到了……"阿秀伸手指着前光的微光道:"每天清晨,宫里会运送馊水桶出宫,虽然味道恶臭难闻,却也是唯一能溜出宫的方法了,我们尽快赶到御膳房去,趁着天亮之前,躲进去。馊水桶的味道,连侍卫也会避开,在宫里唯一畅行无阻的便是膳房的馊水桶了,靠着它,董大人便能安然出宫了。" 她买通了太医署的内侍,好不容易才弄来了迷药,顺利迷昏武太妃的人,御膳房那一边,她也已经打点好了。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是该速去速回,跟着赵丰原出宫的,不料,变数太大,赵丰原压不住脾气,肇下了祸事,自身难保,而我却也被困在了慈宁宫中,这一耽搁,竟然已经过了三日了……" 她得知赵丰原打算入宫之后,于是趁着她之便,乔装成她的侍女,跟着入宫。 现在,出宫竟然还得忍受馊水桶的味道。 想起某个古人,因为遭到了同门师兄弟的嫉妒,不仅被削去了双足,还得装疯,吃自己的大便,才得以逃脱,她不过只是忍着馊水桶的臭味,算来是比他幸运多了……不过,她干麻跟那个古人比咧?她又没打算写兵法? 正胡思乱想当中,这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声。 "站住!" 220 所谓的天命皇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住!" 突然而来的大喝声,让董卿跟阿秀登时吓得浑身一凛。两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迅速的回过身子一瞧,居然是林阳儿跟她的几名侍从。 董卿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在昏暗的月色之下,林阳儿的贴身侍女香兰挨了过来,一对杏眸斜睨着她们,冷声问道:"妳们是那一个宫的人?这个时候,不在自己的宫殿之内,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阿秀立刻回话道:"家主突然肚子饿了,因此遣我们前往御膳房弄一点吃的回宫。" 香兰瞥了躲在她身后的侍女一眼,月色暗淡,隐隐约约只见到了一副清俊的容颜,尚被黑影给遮住了大半,心里暗忖着,这般的羞涩,一定是新进的宫女,更何况郡君现在正忙着出宫呢,着实担误不得,于是抬抬手道:"快走吧,别挡了郡君的路。" 闻言,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快速的离开。 这时,林阳儿却开口了,"等等宠你上瘾重生亿万千金最新章节!" "郡君有要事吩咐吗?"阿秀佯装镇定,回过身子,朝着她福了一福。 林阳儿透过稀微的月色,一对利眸紧盯着她,徐徐开口道:"听说,太后被皇太妃给软禁了,这个时候该是食不下咽才是,怎么胃口会这么好呢?还特地遣妳们前往御膳房?" 提起了太后,香兰这才认出来,原来此宫女,竟然是太后宫里的阿秀。 天色太过昏暗,一时之间。竟没让她给认了出来。 阿秀陪笑道:"太后这几日吃得极少,今日突然精神大好,想吃一点热食,于是便遣我们前往御膳房。去弄一点莲子汤。" "喔?"林阳儿挪近身子,挨了过去,抬眸,紧盯着阿秀身后,始终低着头的侍女瞧,紧接着娇声笑道:"本宫不日便会与皇上大婚了,身为皇后,得贤良大度,是时候。也该替皇上纳几名嫔妃了,这位宫女,容颜秀丽端庄。够格陪伴在君侧,承受皇恩,本宫打算恩泽于妳,纳妳为嫔妃,妳快跪下谢恩吧!" 这个林阳儿分明已经是认出她来了,还故意戏弄于她,既然身份已经曝光,董卿索性不再躲藏了,她抬眸迎视着林阳儿那微微带着恨意的目光,冷冷说道:"郡君可是天命的皇后啊。也唯有妳够格陪伴在君侧了!" 闻言。林阳儿脑怒道:"究竟我与妳有何仇隙。妳要这般的对待我?难道我对妳的屈意奉承,刻意低声下气的讨好于妳。还不够吗?" 郑县的账粮被劫,她急急忙忙的前去处理,好挽救自己的清誉,结果反而让她天命皇后的流言,更加的鼎沸,如今,倒真的快变成皇后了! 董卿冷笑道:"阳女乃是天命的皇后,妳的皇后命既然是天定的,那么嫁给皇上,完全是天意,此事怎能完全怪罪在我董卿的身上呢?" 她想嫁的皇上可不是刘歆哪。 林阳儿气恼道:"妳明明知道,刘歆他是个怎样的男人!" 想起自己被迫吞下金石之药,林阳儿一别以往的温婉,眼底迅速的盈满了一抺愤恨,嗔怒道:"如果我不从,刘歆便会立刻杀掉我,像他这种冷漠无情之人,怎会留我性命;如果我从了,我这个皇后之位能坐多久,最后得跟刘歆一起落得被癈或者被杀的下场。董婉哪,妳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董卿迎视着她,开口道:"不是我容不下妳,我若真的容不下妳,当时怎会放手任由妳留在他的身边侍候,又怎会把金步摇送给妳呢?世事难测,江山易主,这种事岂是我所能预料?所谓的天命皇后,不正是妳林家多年来,汲及营营所欲之事吗?" "妳?!"闻言,林阳儿的脸色登时一红。 董卿接着开口道:"妳出生于一个绝佳的好时辰,出生于阳日阳时者,非富即贵,更何况在妳出生当日,屋前红霞满天,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吉时吉兆……于是,妳的父亲林老爷便动心起念了,开始策划着一个天大的计划,营造出天命皇后的传言,好将妳推上皇后的宝座,拯救林家的没落。" "买通了大量的术士,让他们一传十,十传百的将天命皇后的预言,散拨于民间,可得花费巨额的银两啊,林家可是负债累累了?"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天命皇后传说的虚假,林阳儿索性大方了起来,坦承道:"凭我林家,一个已经没落的仕族,那里有这等财力?先帝对于妳董婉,爱之至极,经常不讳言的,一心想把妳许配给他的儿子太子爷,窦丞相怎能坐视政敌董伯忠的女儿,登上太子妃之位,继而成为皇后,权势更上一层楼呢?听说,窦家也生了一个极漂亮的女儿,于是我爹便主动去找窦丞相,当年的皇太后甚为迷信,只要她相信了,天命皇后的传说,必然会阻止先帝册立董家的女儿为太子妃……,有着这么庞大的权势利益,就算花费巨资,窦丞相也很舍得拿出来啊特攻娇妻!" 林阳儿抬眸看着她,款款笑道:"正因为当年皇太后的大力阻侥,董家的女儿因此迟迟未被正式册立为太子妃。窦丞相这笔巨款,花得也值了!" 董卿突然很是同情的看着她,提醒道:"最终,妳这个天命皇后不也作茧自缚了?" 闻言,林阳儿的脸色顿时白了一白。 "恭喜妳即将大婚了,皇后娘娘!"董卿紧接着嘲弄道。 这时,林阳儿却是一脸的无辜,露出平日的温柔婉约,对着董卿柔声道:"我实在是弄不明白,我何时得罪了妳,妳为何要如此的对待我咧?非得陷我于苦难之中?若是责怪天命皇后的传闻,害得妳无法当上太子妃,那么妳也不该怪罪于我啊,我当时还小,这并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幕后的金主可是窦丞相啊,妳若是心里不快,就该去找他报仇才是啊!" 董卿幽黑的双眸异常的冷淡,抬眸看着林阳儿那付无辜又温婉的脸庞,心想,若不是她明察秋毫,定也会让她那对总是温柔善良的眸子给骗了。 她紧盯着她良久,最后终于缓缓地开口道:"卫崇文是怎么死的?" 林阳儿听了,脸色徒变,却在瞬息之间迅速的恢复了正常,那一瞬间的变脸,快得令人以为仅是错觉。 林阳儿垂下眸来,略显得的惋惜,叹了口气道:"天嫉英才,卫将军年少有为,却被窦丞相所害,一缕英魂从此魂归九天,不仅是妳,连我也替太后深感悲痛啊!" 董卿冷笑道:"林阳儿,妳还真会演哪?戏瘾还没过完?咱们明人眼里不说暗话,妳别再跟我董卿绕圈子了,卫崇文怎么会突然发现皇上曾经中过毒的事?在妳入宫之后,这件被先帝下旨严令隐暪的事,便不小心被泄露出来,妳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巧合吗?" 董卿忍隐着心里的悲痛,接着说道:"崇文他行事一向谨慎小心,身手狡捷,夜探窦府对他而言,不算什么难事,他也一直安然无恙,却在皇上决定与窦沅沅大婚之后,他却突然被窦丞相给发现了,因此遇刺身亡。"说到这里,她抬眸瞪着她,眼底露着悲愤,咬牙道:"妳真的认为我丝毫不会起疑吗?不是不替他报仇,而是时候未到。妳早已料到崇文会去探察丞相府,而妳为了阻止皇上迎娶窦沅沅,抢了妳所觊觎的皇后之位,于是便想方设法的将此事泄露给窦丞相吧?窦丞相大感震惊之余,为了保全身家性命,就算甘冒着大不讳,得罪了太后,也必然会杀掉他灭口。至此,窦沅沅自然是无法登上皇后之位了……。就为了妳这个自私的目的,害死了崇文,我怎能不替他报仇?" 刘歆并非善类,一个冷漠又无情的男人,林阳儿要待在他身边,那么得宛如深渊薄冰,将过得战战竞竞,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就算她逃走了,刘歆极尽皇权之力,也绝不会放过她。 想起崇文临死之前所流下的眼泪,想起他的壮志未酬,董卿的眼底燃烧着难以压抑的怒火,伸手指着她,咬牙道:"这是妳因为一己之私,害死崇文所该付出的代价!" 到了这个时候,林阳儿竟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片刻,却突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转而狰狞的瞪着董卿道:"既然已经正式撕破脸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装模作样了!" 语罢,转头对着身后的侍从命令道:"来人!快把这个刺客,立刻给本座杀了!" 侍从闻令,却是迅速的对视了一眼,态度显然犹豫。 林阳儿见状,立刻怒骂道:"怎么,本座这个郡君,居然还唤不动你们了?难道本座的身份位阶都是假的吗?连小小的侍卫们都敢抗命不从,本座定要严惩你们。" "奴才不敢!"侍从们立刻抱拳道:"皇陵出现了异兆,皇上因此特别严令,宫里不得见血,奴才们实在是不敢违背皇命啊。" 221 急找救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能见血,那就活埋吧!"林阳儿接着命道。 只要不溅血,那么便不是违背皇令了。 "是!"侍从们得令,立刻逼上前,吓得阿秀拚命的尖叫。 林阳儿怒道:"吵死了!把她的嘴巴给本座捂起来!" 才一会儿的时间,阿秀已经被侍从们给制服了,嘴巴被紧紧的捂了起来,只能流着泪,看着林阳儿的侍从们无情的逼向董卿。 明知道打不过,董卿仍佯装挣扎,在抵抗之际,趁机折下身侧一根竹子的茎杆,并迅速的将那一枝小竹管,不动声色的塞进袖口里。 片刻,她也被林阳儿的侍从们给押了起来。 林阳儿阴毒的双眸,瞪着已然被制伏的董卿,恨恨地咬牙道:"打从他逼我吞下那一颗金石之药后,我每日清晨便在快被窒息之中惊醒过来……,每一日、每一刻,我就算张大了嘴,却仍痛苦的感到自己几乎快呼吸不了气息了,就算只是一根针掉下来,都能把我吓得浑身发颤,终日不安。每当想到即将与他大婚,我便时时刻刻,无时不感到恐惧,我的胸口如同窒息一般,压迫得难受,现在,妳也来感受那种窒得难受,几乎快死去的痛楚吧!" 董卿抬眸迎视着她,挺起了骄傲的背脊,冷声道:"妳林阳儿跟刘歆可是同样一的种人哪,表面上恭谨温和,实际上却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阴狠毒辣的人哪杀手巅峰全文阅读。为了接近刘陵,得到他的情义跟信任,妳那双手,究竟是沾上了多少无辜的人的鲜血了?" "沈慕秋曾经对我说过。妳命带富贵,跟他很有夫妻相。可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很肯定,就算妳天生贵命,命格奇异,可妳若真的为了一己之私,损及了阴德。我相信上苍有眼,一定会收回所有对妳的福泽!人的所作所为,随时会改变那个所谓的天命。" 想起了姑苏城瘟疫漫延时,百姓的尸体堆满城墙外那时的凄惨景况,还有她派人在甄世道所经过的路上,以骨刺马蹄。让马儿突然发疯,以造成他的意外惨死,来营造她天命皇后的传说;还有,在她屡屡订婚之后,她便想方设法的派人下毒。害死与她有婚约的小伙子………过往的罪业,让林阳儿的脸色骤变,她惨白着一张脸,对着侍从们急急命道:"快,就地将她活埋了!" "是!" 侍从们得令,便迅速的在这几乎无人烟的小径旁,挖起洞来。 这时,香兰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便转头对着林阳儿道:"郡君,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耽搁下去,万一皇上突然改变了主意,咱们便出不了宫了啊?!" 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能够逃离刘歆的魔掌,奔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没能亲眼见到董卿死去,緃然可惜,现下,能逃出皇宫最要紧。 林阳儿定了一定神,然后对着侍从们吩咐道:"活埋了她之后,你们便把太后的宫女给带回慈宁宫。别让她乱跑,切记,太后已经被皇太妃给软禁起来了!" 语罢,便同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香兰,一同匆匆的离去。 苍茫的月色之下,三名侍从跪在地上,拚命的挖洞,未久,便感到汗流夹背了,这时其中一名侍从,抬头对着正紧紧抓住董卿跟阿秀的侍从道:"你们也快来帮忙吧!" 抓着董卿的侍从,立刻解了自己的腰带,将董卿给绑在一旁,然后凑过去同伴身边,蹲在地上,帮忙挖洞。 抓住阿秀的那名侍从却说道:"我的腰带不够长,你们谁的快解下来给我用吧?" 阿秀趁机挣脱,急忙道:"承君恩君并没有要杀我的啊,她还吩咐将我送回慈宁宫的不是吗?我是太后的人,所以她不敢碰我,我不吵便是,你们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吧?" 那名侍从对着阿秀徐徐说道:"妳是太后宫里的阿秀姑姑吧,我识得妳,我曾经在慈宁宫待过二年,虽然只是个卑微的小内侍,那时,妳却是待我极好的。如今太后已经失势,而承恩郡君马上便是后宫之主的皇后了,咱们可是招惹不起的啊,妳若是识相的话,就应该明白该往那一面倒才是。" 阿秀道:"我在宫里待得这么久了,岂会不明白生存之道?我不过是跟她说句话,略尽最后的情谊罢了。" 那名侍从念着素日同在宫里当差之谊,于是便放开了她。 阿秀得到了自由,立刻挨近董卿身边,抺一抺眼泪道:"董大人,妳明知道承恩郡君心里一直妒恨着妳,妳又何必说话激得她大怒呢?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 董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打从被她识破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了,她若有心放过我,又怎会故意叫住我们,不让我们离去呢?无论如何,她都是想杀掉我的。" "那该怎么办哪?"阿秀面露忧虑,急急忙忙道;"我立刻去找太后来救妳,凭她一个郡君,身份位阶怎样也高不过太后的啊!" "太后正自身难保,妳找她也没用,只会惊动了武太妃……"董卿抬眸,神色突然一正,将头凑过去,对着阿秀压低声音吩咐道:"如今,只有皇太叔救得了我了,妳立刻去北门找卫尉韩将军,他若念在以往的情份上,便会亲自出宫去将皇太叔给请入宫来超级护花保镖全文阅读!如此我才能得救啊。" 阿秀听了,立刻擦干了眼泪,然后倒退了几步,见侍从们正忙着挖土,事不宜迟,蓦地,她猝不及防的转过身子,紧接着拔腿便跑。 "喂,站住啊!妳别乱跑啊!"那名侍从见了,急忙吼道,正打算起身去追,其中另一名侍从却猛地拉住他道:"算了,别管她了,我的耳力异常得好,虽然听得不太清楚,我仍听见了她们两个刚刚窃窃私语的提到韩将军。太和殿那里的侍卫偷偷的告诉我,青鸟之事,让皇上十分的头痛,因为担心会引起宫里的躁动不安,皇上正打算悄悄的微服出宫,亲自去皇陵探察青鸟之事,这件事极隐秘,没几个人知道呢。皇上都要微服出宫了,韩将军怎还会有空理她咧?这会儿,韩将军说不定已经跟着皇上起驾离宫了,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还能闹出什么事来?太后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能给她撑腰吗?咱们还是快点儿办完郡君交代的事吧。" 众人听了,便不再开口说话,继续忙着在地上挖洞。 阿秀听从了董卿的吩咐,一刻也不敢耽拦,救人要紧。 她急急忙忙的奔到北门,守城门的侍卫却说韩将军已经离宫了,她又急又慌,自己又出不了宫门去请皇太叔入宫来救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靠在城墙边,大声哭了起来。 *** 董家旧宅,如同往常般,一片的悠闲,放眼望去,院落里,仆从们各自忙和着。刘陵躺在平椅上,身边待着一名忙着捣药的白发老人;在他们的另一侧,董昭则弄个桌椅在那里晒着温暖的太阳,一边读书,而顾子衿则负着手,站在他的身旁。 顾子衿低着头,看着董昭手里的书册,发现他正在专心的阅读春秋,于是问道:"你春秋读得如何了?" 董昭稚嫩的脸庞被太阳晒得双颊微红,他抬头看着顾子衿回话道:"正读到一名妖女呢,是穆国公的女儿,淫秽成性,害死了好多的男人。夫子说,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君子举止端正,亲近贤人,远离邪淫女色,才不至于会召至大祸……" 顾子衿听了,便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挨近董昭的身侧落座,接着说道:"可是春秋时代夏姬之事吧?" 董昭接着说道:"夫子说,夏姬美貌淫乱,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 穆国公的女儿夏姬貌美,陆续的与多位男子通奸,与她过从甚密的男人,多数被杀。 "这些男人们,全都壮烈的牺牲了啊!"顾子衿突然噙着眼泪,对着那些因为女人而死去的男人们,肃然起敬道:"男子汉最伟大的使命,便是解救饥渴的妇女;男人最大的成就,便是让女人享受腾云驾雾般的极乐。就算身首异处,也在所不惜啊!那些先烈古人,为了满足女人的欢愉而死,是何等的悲壮啊!我等小辈,只能仰望,恨之所不能及啊!" 闻言,正在捣药的白发老人他的嘴角猛地抽了又抽。 这时,小安子端着大盘子出来,上头摆了三盅鸡汤,他先在刘陵的桌旁摆上一盅鸡汤,殷殷切切的说道:"公子,奴才送人蔘鸡汤过来了。"紧接着也给了白发老人一盅,恭敬道:"大夫,你辛苦了,也喝一盅鸡汤吧。" 最后,才将最后一盅鸡汤放在董昭的桌上,笑道:"昭少爷,你读书累了,请喝人蔘鸡汤吧。" 顾子衿见到唯独自己没有鸡汤可喝,于是对着小安子悲愤道:"为何人人都有鸡汤可喝,唯独我却没有咧?" 222 重新燃起的皇后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安子笑道:"赵姨娘说你太常对着隔壁,爬树攀墙,精力旺盛,不适宜喝人蔘鸡汤,于是她让鸿玉姑娘特别帮你炖了降火汤,你再稍候片刻,降火汤马上便到了!" 顾子衿一手负在身后,一脸的正气凛然样,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顾某乃江南名仕,岂是好色之徒?是隔壁的美人儿,实在是太让人上火了啊!" 白发老人听了,哈哈大笑了几声,紧接着转头对着顾子衿道:"听说顾家医术博大精深,老夫仰慕已久,敢问公子,可否与老夫切磋切磋?" 顾子衿听了,忙不迭作揖道;"夫子过谦了!您可是位名医啊,晚辈岂敢僭越咧?" "不碍事!"白发老人捋须笑道:"钻研所有的学问,本来就不应该分资历与年纪,才能与日渐进哪。固步自封,只是自我设限罢了,那么学问怎么会精进呢?" 于是顾子衿不再坚持,便大大方方的与白发老人高谈阔论医术之事。 远远的,董家旧宅院落旁的小巷子内,二名女子却垫着脚,透过墙棂,悄悄的往里头瞧。 良久后,一名女子终于开口了,"皇上,喔,不!逊帝果真在这里,这董卿也真大胆啊,居然这么大刺刺的便把他给安置在这里,这屋里,连个象样的男人也没有,既无守卫,也无勇士,她就这么放心吗?" 至少也该将他安置在守卫森严的地方啊,这个大宅子里老的老,少的少,唯一年轻力壮的,居然还是个纨裤登徒子? 林阳儿却是一脸的深沉,徐徐地开口道:"这便是董卿聪明过人的地方了,妳有听说过有那个被迫退位的皇帝没有被软禁起来的?会软禁最强丹师全文阅读。全都是因为当权者心里不放心的缘故啊,董卿光明正大的将刘陵安置在自己的家中,让刘歆得已掌握刘陵的动态,他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安了刘歆的心,她便可以好好的照顾着他了。 香兰的眸光透过墙棂,落在平躺在平椅上的刘陵身上,片刻。她的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道:"郡君可瞧见了吗?逊帝躺在平椅上,眼睛上头覆盖着草药跟伤布,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双眼该不会已经已经失明了吧?妳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如今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皇宫,原本可以跟着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料,他却成了今日这付模样了,男人长得再俊美无俦,失去了双目光明,终究也只是个残疾人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哪?" 她利用青鸟在皇陵自焚的不祥之兆,搞得皇上刘歆焦头烂耳之际,便趁势以担心近期大婚会不吉祥。恐有血灾之理由。因而要求出宫前往大佛寺祈福,好不容易才逃离了皇宫,可一心所向往的男人却…… 林阳儿的双眸盈满着深深的情感,低声道:"既然,我千方百计的离开皇宫。就是为了来到他的身边,就算他疾了残了,甚至瘫了,我也会照顾他终身的。" "郡君对逊帝竟是如此的深情,就算他落难了,失去了所有一切,妳也不离不弃,他若是得知的话,一定会感动不已的。更何况,妳以前还曾经救过他呢,当时若不是妳背着病重的他,咬牙苦撑,越过千山万水,他早就没命了。"说到这里,香兰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接着说道:"不过,这里可是董宅啊,那么郡君打算怎么带着逊帝离开呢?" 想起董卿已死,林阳儿笑道:"天助我也,让我在离开皇宫之前适巧遇见了董卿,算她倒霉,如今她已经死了,天君自然没有理由再留在董家了,我曾经跟着符老板四处经商,多的是地方可以去,而且绝对可以让刘歆找不到。" 闻言,香兰忙不迭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把他给带走吧?" "等等!"林阳儿转头凝视着董家旧宅的院落,缓缓的说道:"我们再观察一会儿吧,现在断然跑进去,他是不会跟着我走的。" 于是,两人不再开口说话了,安静的隔着一道墙,透过墙上的镂空雕镌,看着董家院落的一切…… 但见,院落里,白发老人将覆在刘陵双眼上的药草跟伤布取下来,小安子立刻殷勤的递上热巾子,刘陵缓缓的从平椅上起身,取过热巾子将脸上的药渣子拭除干净,小安子利落的接回热巾子,又立刻递上了刚刚才送来的人蔘鸡汤道:"公子,现在温度刚刚好,不烫了,快喝点儿鸡汤吧。" 刘陵接过了鸡汤,用匙子在盅里搅了一下,发现又是口味较鲜嫩的鸡腿肉,于是抬眸对着小安子吩咐道:"以后,你不用特地挑嫩腿肉给我。" 小安子弯了一弯,笑道:"公子,鸡汤不是小安子分配的,是赵姨娘啊,是她把鸡汤从炖锅里,分到盅里头的,还吩咐了那一盅是给谁的,赵姨娘交代放在最外侧那一盅鸡汤是给公子的。" 刘陵缓缓开口道:"以后别让她这么客气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惯,一定得吃最好的部位。"语罢,径自的将自己手中的那盅鸡汤,跟董昭的交换。 董昭转头,对着他笑嘻嘻道:"我吃不出来,味道有什么不一样呢?" 顾子衿瞥了他手中香味四溢的人蔘鸡汤一眼,想起了自己的被差别待遇,立刻悲愤道:"那么,我的降火汤跟你换吧!太专注于书册里,也很容易上火的。" 小安子听见了,立刻"嗤"了一声道:"你偷偷塞给昭少爷的那几本邪淫之书,已经被鸿玉姑娘拿去灶口当成柴火烧了,正煮着降火汤呢最强!" 顾子衿听见自己的珍藏淫书,居然被拿去当成柴火煮汤,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登时满脸的心痛,他噙着泪,哀哀吟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 众人吃完了鸡汤之后,小安子一一的将盅给收进屋子里,这时,白发老人对着刘陵徐徐说道:"公子的双眼,复原得极稳定,应该很快便能完全恢复了。" 刘陵道:"偶尔还会突然感到一阵黑暗,较严重时,甚至半天瞧不见东西,不过时间间距愈来愈长了。" 白发老人徐徐说道:"治疗脑中之疾,万是急不得的,头部淤滞,本来也是无药可治,只能任其自然痊愈,老夫钻研已久,于是决定采取外敷的方式,使用活血的药草及凉草,冷热交替,每日早晚各敷一刻钟,流畅血行,疏通淤滞,很快的,应该便能见效了。" 顾子衿在一旁听了,惊叹道:"原来,竟然还有这种方法啊?" 白发老人捋着长须,笑道:"这世上的医术,博大精深,知识之宏阔,可谓深不见底。一般人却只知其一二,只懂得一点皮毛,便自作主张了起来,因此很多人生了病,也不求医,殊不知却因此,往往耽误了最佳的医治时机啊!" 顾子衿闻言,嘴角抽了一抽,干笑道:"大夫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穷人若请得起大夫,还会自己充当神医,给自己胡乱医治吗? 这时白发老人突然转头对着顾子衿道:"对了,在老夫来之前,大司空曾经向我询问一件事,是关于滴血认亲之事,你们顾家可对此有过精深的钻研吗?" 闻言,刘陵的脸色微变。 顾子衿在长者面前,自是不敢显摆,他赶忙作揖道:"大夫请明述?" 白发老人接着问道:"可有亲生母子的血液不兼容,而非亲生母子的血液却互相融合之事?" 顾子衿听了,毫不迟疑便开口回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咧?若真是如此,那么铁定是有人在暗中作了手脚,才会导致亲缘错乱的结果发生。" 白发老人道:"老夫也是这么对大司空说的,滴血认亲一事,关乎血缘关系的确认,得千万谨慎,大意不得,因此,在滴血验证亲缘的前一日,最好双方都停止进食,以免影响了认证的结果………" 刘陵听到这里,神色骤变,立刻低声问道:"你是说,在滴血认亲的前一日,受验的双方都得停止进食?" "也并非一定得绝食一日,才能做滴血认亲的验证,"白发老人继续说道:"不是一定得这么做,只要双方确保清淡饮食也是可以做出准确的亲缘验证的,得切记,在滴血认亲之前,千万不可任意的服用药物。很多药物均会影响血液,而某些食物里面也含有药物性,只要避开了这二点,倒是不一定得绝食一日才能做滴血认亲的验证。" 顾子衿道:"大夫的意思是说,在服用了某些药物之后,会影响滴血认亲的结果?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呢?" 白发老人道:"正是,很多人皆不知,其实有些药物是会影响血液的,一旦血液受到了药物的影响,那么亲缘的验证便不准确了。" 刘陵听了此言,却怔住了…… 顾子衿接着问道:"那么,可有使二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让他们之间的血液,互相的融合起来的药物?" 这时,白发老人却是斩钉截铁道:"此事,比登天还难哪。" 223 这正是你夺回皇位的好机会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要使二人的血液互相的排斥,多得是这种药物,很多药物都含有抗血性,此事易如反掌;可相反的要让二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的血液互相的融合,却是难如登天了。是因为有些药物含有抗血性,可以使服药之人,与所有人的血液均互相的排斥,可却几乎没有药物,能让毫无血缘关系的二人,血液能够确定互相的融合起来,就算有些药物含有微量的作用,也得不停的试验,才能确定用量啊。" "原来竟是如此啊……"顾子衿低声道。 "公子,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呢?" 这时,小安子从屋里走出来,见主子的神色茫然,双眸凝滞,心里头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急急忙忙道:"该不是大夫眼花了,敷错了药,您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不得胡言!"刘陵迅速的回过神来,眼底却闪过了一抺无法言喻的奇异,他缓缓地开口道:"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你去房里把白狐裘给取过来吧!" "遵命。"小安子听了,立刻跑回屋里。 "郡君,妳刚刚可有瞧清楚了……"在小暗巷内,香兰松了一口气道:"他的双眼并未失明啊,我看的很清楚,他的动作利落,一点也不迟滞,他还拿自己的鸡汤跟董卿的弟弟换呢,一点儿也不像是失明的人啊。一个双眼失明之人,怎瞧得见桌上的鸡汤摆在那个位置,鸡汤又不会自己开口说话。" 林阳儿的眼神仍透过墙棂紧盯着刘陵的身影瞧。却是低声道:"妳刚刚,可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听见了一件天大的事了网游之如影随形! 香兰道:"咱们离得这么远,他们交谈的声音又不大,窸窸窣窣的只听出个大概。不过只是一般的闲聊罢了。" "不!"林阳儿的眼神瞬间闪烁着几丝的明亮,摇摇头道:"那位白发大夫提到大司空,又提到滴血认亲一事,皇太叔怎么会特意的垂询此事?在太伯庙内滴血认亲之事。其中定有傒侥啊。" "皇太叔询问此事,是因为他觉得事情不对劲,感到怀疑了?"香兰耸一耸肩道:"那又怎样?现在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已经换人当了!" 林阳儿低吟片刻道:"既然刘歆已经坐上了皇位,此事已成定局,为了刘氏皇族的太平,按理,太叔公便不该再追查当初在太伯庙滴血认亲之事,不管是不是阴谋陷害?此举。一定会再度的造成皇族之间的混乱。太叔公虽然老迈胡涂。也不至于会如此,除非……他已经不看好刘歆了?他想让天君复位?" 香兰听了,嘴角迅速的扬起笑容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果逊帝能够顺利的复僻,那么郡君便是皇后娘娘了!人人都说。妳的面相与命格均奇异,果真是个尊贵的皇后命哪!" 林阳儿道:"既然连皇太叔也在怀疑,当日太伯庙滴血认亲之事,那么,他应该也认为天君是先帝的亲生儿子无疑了。当前最重要的是,得查出当初在太伯庙内,武太妃竟究是如何办到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天换日,混乱亲母子之间的血缘关系,此事极不容易啊?" 香兰想了一下道:"我听其他的宫女说,太后落水之后,便昏迷不醒了,说不定是被下了药了。" 林阳儿道:"对太后下药,令她的血液与天君的血液无法互相融合,此事并不难办到,刚刚那位大夫说了,多的是这种药物;问题是………天君身上所流的血,怎么会与那卑贱的金氏互相融合啊?" 听那大夫所言,世上没有这种药,就算有也得一再的做试验,才能确定用药,武太妃自是不可能有机会拿到皇上身上的血液,一再的与金氏做试验。那么,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呢? "这才是整件事最奇怪的地方,着实令人费解啊!"香兰挠一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正说话间,却见董家宅子的院落里,小安子忙着替主子披上了狐狸裘大衣之后,刘陵便大步的往巷道里走。 林阳儿见状,立刻跟着香兰退了出去,两人离开了暗巷,便迅速的躲在一颗大树的后方,但见刘陵迈出了巷道,径自的转身往右走,小安子则跟在后方伺候。 董家旧宅接连著书画铺,铺子的正前方便是热闹繁华的街道,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嚷嚷的好不热闹。 "公子,我听鸿玉姑娘说,近几日,这附近的庙里正在举行庙会,那边正在舞龙舞狮呢,十分的热闹,不如咱们也过去庙会逛一逛吧。"小安子见主子的神色怪异,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担心他着了心魔,于是忙着讨他欢欣。 "也好。"刘陵心不在焉的抬抬手道:"带路吧。" 庙会果真十分的热闹,一座金壁辉煌的大庙前面,热闹滚滚,众多的百姓们挤在一起,围在庙前的大空地上,看着庙前精彩绝伦的舞龙舞狮表演,莫不大声的鼓掌叫好。敲锣打鼓的乐声夹杂着百姓们的喧嚣声,不绝于耳。 "好啊!好啊!"小安子才刚到了庙会,便被那股火热无比的气氛给吸引了,忙着跟其他人一起鼓噪叫好,打从他入宫之后,已经很久没能参加热闹的庙会了,毕竟年纪尚轻,喜爱热闹,他万分的兴奋,跟着群众们挤在一起鼓噪,吹口哨助兴,一时之间竟忘了情。 刘陵生来尊贵,养尊处优的习性,让他向来不习于与人碰触,更何况庙会是一堆人挤在一起,推来推去,撞来撞去,他的剑眉紧紧一皱,索性便退了出来战天变全文阅读。 这时,身侧却传来了一声极温柔的女声,轻声唤着他的表字…… "天君。" 天君? 他蓦然回首,竟瞧见林阳儿正站在他的身侧,朝着他露出如花的笑靥。 "咦,阳儿?妳怎么会在这里?"乍见林阳儿,刘陵讶异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怀疑。 林阳儿微微含首笑道:"这里太吵杂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风和日丽,暖阳高照,前几日夜晚所下的白雪已经融了,路旁的草皮上,堆着些许残雪。 小池边,微风徐徐,绿萼梅的香气迎面扑来,沁入心脾,湖水碧绿无波,芳草栖栖,九曲桥旁的楼合亭榭,一片寂静。 刘陵与林阳儿一同踏入了宁静的亭榭里,避开了外头的喧嚣。 "妳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刘陵开口便问道。 林阳儿却是眼眶微红,凝视着他良久,最后终于哽咽的开口道:"天君,你瘦多了,最近过得可好吗?太后她很担心你啊,只要想到你流落在外,她便夜夜不能安寝,经常以泪洗面,就算我每日至慈宁宫侍奉,劝她寛心,她仍忍不住的悲伤落泪,一心盼着你啊!" 提起了太后,刘陵的眼眶倏地红了,他忍不住哽咽道:"是我不孝,竟累得母后不得安享晚年,终日为了我这个不孝子而烦忧……" "天君,你切莫伤心,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林阳儿挨近他的身边,柔声安慰道:"怪只怪武太妃母子实在是太奸诈了,竟然偷天换日,阴谋混乱皇室的血缘。你放心吧,你跟太后是亲母子,母子的血缘关系是怎样也改变不了的,就算他人的奸计一朝得逞了,但是总有一天还是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闻言,刘陵怔怔的看着林阳儿,神情却是无比的复杂,良久后,他低喃道:"连妳也坚信我是母后所亲生?可………在那当下,我却动摇了,怀疑了,甚至绝望了,崩溃了"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低喃道:"究竟,我对不住母后啊!无论如何,我都该相信她的,还有,婉儿,她是那么的坚信不疑,可我却" "天君,你别伤心,只要你是刘氏皇嗣,血统摆在那里呢,真金那里真怕火炼?事情总会有转机的……"林阳儿抬眸直视着他,款款说道:"前几日,皇陵出现了异象,天空里突然出现了一群青鸟,青鸟出,天现详瑞,那青鸟可是天大的吉兆啊,可是那群青鸟,却突然自焚而坠落至地上,大吉兆瞬间转变成为大凶之兆,此事在皇城里,议论纷纷,百姓们都认为是新皇帝无德的缘故,因此才会天现凶兆,这是老天爷的逞罚啊,百姓们害怕恐怖的大灾祸,即将发生。现下皇城里人心惶惶,再过几日,这件事必然会传出去,很快的便会沸沸扬扬的延烧至各王国跟郡县了………" 利用迷信的心里,来操弄人心,她驾轻就熟。 原本,她是打算与他远走高飞的,如今,却突然出现了转机。 既然,刘陵极大的可能是先帝的亲儿子,而且连皇太叔也改变立场了,那么他很可能会复位,她得利用青鸟之事来帮助他。 "青鸟?"刘陵听闻此事,显然异讶,他低声道:"我待在董家旧宅,因为双眼不适的缘故,极少与外头接触,几乎都快与世隔绝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等事?" 林阳儿紧接着不疾不徐道:"这正是天君你夺回皇位的好机会啊!" 224 妖女,速速放开我家公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阳儿紧接着不疾不徐道:"这正是天君你夺回皇位的好机会啊!" 刘陵诧异道:"夺回皇位?" 林阳儿点点头道:"皇位仍是先帝所正式传位于你,如今,却被奸人使用卑劣的手段,给阴谋的夺走了,不仅你被迫退位,连皇太后也被皇太妃给软禁起来了,你一定得夺回原本就该是属于你的皇位,将太后给救出来啊!" 刘陵听见太后居然被软禁了,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恼火,他咬牙道:"我母后乃是先帝的嫡妻,贵为皇太后,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刘歆,他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软禁我的母后!?他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所唾骂吗?" "现在皇太妃母子坐拥天下,意气风发,那里还会将皇太后给放在眼里呢?所以,你一定得想办法夺回皇位啊!" 刘陵听了,转头看着她,沉声问道:"妳可有什么想法?" 她特地来找他,心里必定是有所主张了。 这时,林阳儿的脸色却蓦地绯红了起来,低着头,垂下眸,竟是不发一言…… 刘陵再度问道:"阳儿,但说无妨,想必妳的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林阳儿却仍是不发一语,双颊却是涨得更红了。 见她态度异常的扭捏,刘陵抬抬手,对着她柔声道:"说吧,这一阵子,妳一直待在皇城内,对于当前的局势应当相当的暸解才是,我想听听妳的主意巨龙王座。" 林阳儿悄悄地瞥了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一眼,踌躇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刘陵才刚登基未久,皇陵却突然出现了大凶之兆。百姓们会因此而认为,刘歆不该坐在皇位上,他若继续霸着皇位不放,很可能会招至大灾祸。这件事情,未久,便会传遍了国土,届时,民心正可用了……"说到这里。她突然垂下眸来,低声道:"而我阳女,正是百姓们所传说中的天命皇后,只要你我成亲了,百姓们理所当然便会认为你才是真命天子,他们担心刘歆继续待在皇位上。会招至灾祸,因此,民心会支持着你。莫不冀望着你能重登皇位。民心之向背,力量是很庞大的,届时,皇太叔再以刘氏宗族之长的身份,振臂一呼,皇族跟百姓们,一起支持着你,凭借着这股力量,你便能重回金銮殿了……" 闻言,刘陵愣了一愣。这才抬眸凝视着她,沉声道:"妳要我娶妳?" 林阳儿红着双颊。垂着眸,低声道:"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刘陵一对明眸紧盯着着她,沉默了半饷,最后却是缓缓的开口道:"皇陵的上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群青鸟,而青鸟也不会突然的自燃而坠。这件事情,跟吉凶无关,而是人所故意为之,我想,应该是董卿干的……。我会这么想,刘歆一定也会这么认为……" "董卿?"林阳儿微怔。 "她竟然不听我的劝,趁着我养伤之际,骗着我出门是为了铺子里的事,可她居然跑到皇陵去搞鬼,简值是胡作非为,明着继续的跟刘歆作对,她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我得立刻去找她才是。"刘陵恼怒道。 董卿?又是她? 与刘陵拥有夫妻相的是她林阳儿,不是那个该死的董婉啊。 她凭什么阴魂不散的介入他们之间这么久? 连死了也不得叫她安心? 林阳儿的心里暗恨不已,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双眸迎视着刘陵那张担忧着其她女人的俊脸,她故意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阳儿支支唔唔道:"董大人,她……" "董卿,她怎么了?"见林阳儿一付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刘陵顿时心急如焚,急急忙忙问道:"妳见到她了?她现在人又跑去那里了?妳快告诉我啊?" 林阳儿的神色略显得局促不安,低声道:"你刚刚说你正在养伤来着?你的身子要紧,或许我不该说的……" 闻言,刘陵幽黑的眸光迅速的闪过了一抺深深的忧虑,却又想到她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幸,在瞬息之间,他的心里骤然地燃上了一股难以遏止怒火,厉声道:"莫非,她真出事了?!是刘歆吗?刘歆对她怎么了?他若敢动了她一根寒毛,就算是拚尽了全力,就算是要我刘陵付出一切,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天君切勿动怒,身子要紧啊,我说了便是……"林阳儿缓缓的开口道:"董大人,她没事的……"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迟疑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我在离开皇城那日,适巧经过了宁王在皇城里的住宅,我瞧见董大人跟着宁王同进同出,两个人不仅举亲匿,还一起说说笑笑的……" 话犹未落,却见刘陵的脸色徒变,变得十分的难看。 林阳儿挨近他身边,柔声劝道:"这一阵子,董卿会跟宁王交往频繁,过从甚密,我想,应该是为了正经事的缘故,你千万别想多了……保重身子要紧啊。" 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刘陵不禁自责不已,他的神色黯沉无比,低声道:"回想起多年来,竟是我对不住她啊。我与她青梅竹马,感情如胶似漆,她声声唤着我陵郎,曾经我们是这么的亲匿,却在董老司马骤然过逝之后,她正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未曾踏入董府去瞧过她一眼;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给她依靠,让她独自承担着所有的重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悍戚!如今,我还能给予她什么呢?" 刘陵顿感失意不已,意志消沉的垂下头来。 林阳儿姿态柔软,柔情万千的主动挨近他的怀里,潸潸的落泪道:"天君哪,你怎能如此的责怪自己呢?若不是窦家的阴谋陷害,你怎会丧失了记忆?若不是皇太妃母子的姿意混乱皇统,你怎会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现在可不是失意的时候,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夺回原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还有你得替自己报仇雪恨哪!" 刘陵拍一拍她的肩,叹了口气道:"妳放心吧,我不过仅是一时的伤心失意,想起了过往,难过了一会儿罢了。为了母后,为了婉儿,我刘陵是无论如何也得找武太妃母子算账,夺回所失去的一切的。" 闻言,林阳儿笑道:"你能那么想,那真是太好了!"去掉那个可恶的婉儿,那就更好了。 刘陵道:"现在,我必需返回皇城一趟,我不能再度让婉儿涉险了。" 还有,他不希望,她跟刘骥那个家伙走得太近,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 林阳儿听见他竟然打算到皇城,于是急忙劝道:"万万不行哪!天君,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回到皇城啊,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刘歆一旦发现你又踏入了皇城,他会起疑心的,然后他一定会对你下毒手。" 话才刚落,亭榭外却传来了大喝一声。 "狠脚色,妳速速的放开小安子的公子!" 转头望去,却见小安子已然急红了双眼。 公子突然失踪,他吓得半死,于是拚死命的寻找,找了好久,终于找着了,刘陵正在亭榭内,可他居然是跟林阳儿待在一起?这才多久的功夫啊,这个神出鬼没的妖女便把他家的公子给无声无息的拐走了,在姑苏城那时也是,她拐走主子之后,他便大病了一场,还险些丧了命,他愈想愈可怕……。林阳儿她绝对不是什么天命皇后,绝对是天命妖女来着。 小安子匆匆忙忙地奔进亭子里,紧接着恶狠狠的推开了林阳儿,大声喝道:"妖女!妳休得染指我家公子!" 又是狠脚色,又是妖女的。 刘陵怒斥道:"放肆!是谁允许你这么出言不逊的?" 小安子气得直跺脚,急忙道:"公子,你所有不知啊,这个妖女分明是刘歆那个奸人所派来的,她是来害你的啊。" 刘陵拂袖斥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小安子急急说道:"这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刘歆正准备迎娶阳女为皇后,此女已经是皇后之尊了,她还来找公子做什么?一定是想陷害你,好回去向刘歆邀功的啊!" "皇后?"刘陵詑异道。 "既然天君已经知道了,那么阳儿也无需隐暪了………"林阳儿款款的往地上一跪,楚楚可怜的噙着泪,娓娓道来:"阳儿绝对无意欺暪公子,也不是故意要害你,刘歆确实是准备强娶了我,可在我的心里已经是天君的人了,我万分的不愿意嫁给刘歆,为了奔至天君的身边,于是阳儿不顾一切,趁着刘歆焦头烂耳,没空理会之际,连夜出宫,逃了出来。" 一女怎能嫁二夫,一旦刘陵率先娶了她,那么刘歆便不能再逼迫她嫁给他了。 她一定得想办法,用尽一切手段,让刘陵先娶了她。她才能顺利的脱离目前的困境,不仅如此,她还很有机会当上皇后帮助刘陵复僻,拥有巨大功勋的皇后,那么她将来的地位,必定不可动摇。 225 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阳儿继续开口道:"我知道,在这当下要求你娶了我,很可能会因此而惹恼了的刘歆,也可能会害得你遭了罪,可我天命皇后的命格,对于你夺回皇位的声势,是利大于弊的啊,难道我不是在为天君着想吗?" "放屁!"小安子立刻"嗤"了一声道:"我家公子娶了你,那不就是明摆着挑战皇权,跟皇帝抢女人了?这不摆明跟刘歆那个奸贼直接杠上了吗?还有,妳休得直呼我家主子的表字。"说到这里,他迅速的挨近刘陵身侧,在他的耳旁低声道:"公子,这个林阳儿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含蓄,这其实是一种障眼法啊,她的真面目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啊。她垂涎你的美色已久,这次来找你,肯定是已经打算下狠手,对你辣手摧花了……你千万得当心啊!千万别不小心被她给蹂躏了……" 刘陵见小安子又在胡言乱言了,于是斥责道:"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毕竟她曾有恩于他,他也绝不是忘恩之人,刘陵转头,对着林阳儿语重心长的沉声道:"妳曾经有恩于我,我刘陵也绝不是忘恩弃义之人,并不是我有意负了妳,而是恩情与嫁娶却是两回事,不可一并而谈,但愿妳能明白,毕竟在我刘陵的能力范筹之内,该给妳的,从不吝惜予妳," 就算她用尽了心计,他却从未松口过会娶她,至始至终,未曾给予她任何的承诺恶女仙途最新章节。 林阳儿楚楚可怜的抺一抺泪道:"天君对阳儿自是极好的,阳儿心里明白,我也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以自己的卑微之身,对你有所帮助啊!" 刘陵弯下腰来,亲自将她扶起,徐徐开口道:"对于夺回皇位之事,并不是娶了阳女皇后,我便能重回金銮殿这么的简单。就算是苍天显现神意,非得娶了妳不可,我才能重掌皇权。我也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林阳儿落泪道:"一切皆是因为她的缘故吗?难道她与宁王过从甚密,你也不在意吗?" 提起这件事,刘陵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变,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异色,却稍緃即逝,他缓缓地开口道:"是我对不住她在先。就算她一时为他所动,那也是……"说到这里,他却再也忍隐不住了。紧紧的握着拳头,重重的往身侧的凉亭的柱子,用力一击,恼道:"那个趁人之危的该死家伙,胆敢再接近她!" "公子啊,别动怒,疼吗?"小安子见他大怒,急忙上前,皱着眉,仔细的看着主子拳头上的擦伤。很是心疼道:"公子,如果你真的很想动拳头的话。那就揍小安子吧,那么你的拳头就不会受伤了。" "别再胡说了,走吧,咱们回到皇城去!"刘陵语罢,便大步的往外走。 "回皇城?"小安子怔了一怔,半饷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跟上去,追着主子,在他后方扬声道:"公子,不行啊,您回皇城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他那里能明白,主子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另一番的盘算。 *** 黄土里,沉重的沙土,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冷寂的夜晚,气温愈发的寒冷,沙土之间,莫不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凝滞不去。 上头似乎是下雪了,在愰惚之中,她彷佛听见了雪落的微细声响。 她冷得全身发颤,压在她身上厚重的沙土,几乎让她快喘不过气来,恐怖的窒息感,无时无刻莫不袭卷着她,紧紧缠绕着她不放,她的胸口闷得紧,唯一的依靠便是嘴里含着的小小竹管。可那小小竹管的另一边,似乎是阻塞了…… 沙土覆满她的全身,她无法大口大口的吸气,只好拚命的吹走覆在管子上头的冰雪,然后再趁隙再吸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筋皮力竭,呼吸渐次的微弱了起来,神智也不再清醒,逐渐的陷入沉睡当中…… "董婉!董婉!" 这时,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唤声,不停的唤着她的闺名,是一个男人着急的声音,"董婉,妳快出声啊,妳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很想开口响应对方,告知他,自己的所在之处,却浑身使不出任何一丝力气来。 "董卿,妳在那里,我是赵丰原啊,妳快出声啊!" "郡主,阿秀记得很清楚,就在这里,白雪覆在上头,因此看到不到刚挖过的痕迹,我们先用竹枝把白雪给扫掉,很快便能找着了,小心,千万别踩着了董大人了啊!" 片刻,上头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压在她身上的厚重黄土,逐渐地轻了起来,那股窒人的压迫感迅速的离她远去。 刘骥急急忙忙的把董卿从泥土里给挖了出来,费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才将她给救了回来,却见到她的脸色异常的惨白,双目紧目,气息微弱,他慌忙的用温厚的大手,帮她把脸上的细沙土给轻轻拂掉,语调带着万分的心急,连忙唤道:"董婉,妳快醒醒啊容婉全文阅读!" 她痛苦的鸣咽了几声,人尚未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斥责道:"太叔公……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老了……走太慢"声音虚弱而微细。 "太好了,她说话了,董大人没事了!"阿秀迅速的凑了过去,蹲在她身边,朝着她开口道:"董大人,我出不了宫,没能找到韩将军,不过宁王来了,他跟着丰原郡主来救妳了!" "宁王?"她缓缓的睁开厚重的双眼,一对黑眸,迷漓的盯着正抱着她的英俊男人,傻笑道:"宁王是谁啊?你长得真好看,这么好看的男人,一定会让很多女人伤心的……,不如,咱们一起去酒楼大口喝酒、泡女人………你会写淫诗的吧?" "糟了!她被埋太久,神智不清了!"赵丰原挨近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额头道:"董卿,是我,我是赵丰原啊,我一时没忍住,揍了刘歆那小子一顿,被押进内殿里关了起来,害妳一时出不了宫门,我被释放了之后,发现妳没有回到董府,便去找宁王赶着来救妳了,在北门遇见了阿秀,才知道妳被埋了,是我误了妳,妳快醒醒啊!" 沈慕秋半瞇着眼,仔细的看着神色迷蒙的董卿,皱眉道:"失智的状况,应该只是暂时的,等到她空气吸够了,补了回来,自然就会回过神来了!" "现在先别说这些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她带出宫吧。"刘骥满脸的担忧,他径自的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仔细的披在她的身上,系好带子,然后将她一把拦腰抱起。 一行人正打算离开,这时,却惊见皇太妃竟带着一大群护卫来了! 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之下的皇太妃立在他们的前方一丈处,睥睨着众人,然后抬抬手,蓦地,众侍卫们已经将他们紧紧的包围了起来。 "皇太妃,妳想做什么?!"刘骥冷声道。 皇太妃的一对利眸,冷冷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宁王刘骥的身上,她抬眸瞪着他,厉声遣责道:"刘骥啊,你可是真是愈来愈大胆了,连内宫你也敢闯?" 刘骥的态度沉着,他对着如今已贵为帝母的皇太妃冷冷地开口道:"本王听闻皇太后遭到了软禁,所以特地入宫来一探究竟,皇太妃以下犯上,姿意妄为,竟敢软禁了皇太后,诸王若得知此事,妳认为,他们会怎么想呢?" 闻言,皇太妃却是将横眉一挑,先是放肆的纵笑了几声,片刻,敛起了笑意,这才抬眸瞪着宁王,缓缓的开口说道:"刘骥啊,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会放过你了吗?软禁太后是一回事,本宫自会给诸王一个交代;可你私闯入宫又是另一回事了,本宫当场杀了你,都不为过哪。" 刘骥沉声道:"既然本王未奉皇诏,都敢入宫了,难道还会害怕妳皇太妃吗?" "宁王你敢闯入内宫,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皇族的身份吗?本宫顾忌着诸王,不敢动你的缘故吗?本宫早已受够了那些骄横跋扈的刘姓诸王了,各个目无朝廷,完全不把皇帝给放在眼里,本宫倒想试一试,若真的杀掉了你,他们会怎么做咧?" 刘骥听了,英俊的脸庞丝毫没有任何的一丝惧色,他不疾不徐道:"那么,妳也得付出极庞大的代价,太妃真的能承担所有的后果吗?" "本宫大军在手,还有什么好怕的?"皇太妃将眸光落在双眸已然涣散的董卿身上,这时态度却略显得缓和了一些,徐徐开口道:"本宫不知道她是何时混进来的,又为何又在这里,本宫不想追究此事,念在董卿曾经救过长安一命,这一次,本宫可以饶她一命,或许,本宫可以放了你们一马………" 心机阴沉的皇太妃,绝对不会凭白无故的放他们离开,她的心里自然是有所图谋。 刘骥听了,双眸警戒的盯着武太妃,沉声道:"皇太妃有什么条件?" 226 权宜之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刘骥听了,双眸警戒的盯着武太妃,沉声道:"皇太妃有什么条件?" 皇太妃瞥了他一眼,徐徐的开口道:"相信你已经听说了,皇陵上空一群青鸟自燃坠落地上的事,皇帝正因为此事而深感困扰,本宫希望宁王能替皇帝分忧解劳。" "替皇帝分忧解劳?"刘骥冷笑了一声道:"太妃有话,直说便罢了,何必跟本王拐弯抺角呢?" "那么本宫就直爽些,有话直说吧!"皇太妃抬眸紧盯着宁王,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本宫要你承认,皇陵上空所发生的青鸟异象,乃是你宁王刘骥所为,其目的,是因为怨恨皇帝刘歆登基的缘故……" 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慕秋给硬生生的打断了,他那张绝美无俦的脸庞,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皇太妃,恼怒道:"胡说八道!长风岂会在自己祖宗的安息地,神圣不可侵犯的皇陵里装神弄鬼?不是他做的事,却硬要他承认?天底下岂有这种道理咧?" 身为皇族,却在皇陵装神弄鬼,污蔑祖宗,刘氏的皇族宗室岂能容得这等丑事? 赵丰原的心里明白承担这项罪责,对于一个皇族的声誉及地位危害极大,她的神色忽地一正,迅速的转头对着刘骥肃然道:"宁王,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答应啊,千万不要向太妃妥协,她是打算利用此事,名正言顺的来除掉你啊。就凭你我三个人之力,还怕杀不出皇宫吗?" "就凭你们三个人?再加上一个气息微弱的董卿吗?"皇太妃优雅的拢一拢袖仙河大帝全文阅读。摆出了帝母的姿态,然后斜睨着众人,冷冷地讽嘲道:"这皇宫里的御林军可不是训练假的,更何况我们有三千人,你们只有三个人。双方武力相差悬殊,是一比一千哪!本宫一声令下,便可以立马把你们几个人给剁成肉酱了。" "妳敢!"赵丰原高高的抬起下巴,对着皇太妃扬声道:"刘氏皇族极重视血统跟家族,妳敢杀掉宁王,妳以为还会有皇族宗室肯支持刘歆那个没人性的臭小子吗?" "放肆!" 趟丰原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当众怒骂皇帝,皇太妃恼怒至极。脸上气得青筋暴出,伸手指着出言不逊的赵丰原怒骂道:"别以为退了婚,他就会愧对于妳了,居然敢如此的放肆,信不信本宫明天立刻下诏,杀掉妳全家?" 赵丰原因为婚事上的委屈,因此不甘示弱道:"妳以为我赵丰原是被吓唬长大的?朝中大将岂能以皇太妃的一纸命令。说杀就杀?皇帝刚退婚,便杀掉我全家。天下人会如何的看待这样的一个暴君?" 她有侍无恐,自认为理直气壮。 "丰原……"这时,她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唤声。 回身望去,但见董卿已全然清醒过来了,此刻她的双目清明透彻,脸色却仍然苍白虚弱。 董卿缓缓地开口道:"形势比人强,欲杀之罪何患无辞?真想杀一个人,多的是罪名可以安,更暴虐者。直接便送上毒酒了,何需理由?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妳自身着想,千万别再激怒皇太妃了。" 激怒了皇太妃,她是真的会杀掉赵将军全家的。在当权者面前,藐视她的能力,是极不智的行为。 适才。皇太妃的眼神里已经透出杀机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真不愧是混过朝堂的,很透彻的明白这句话的道理啊!"皇太妃正意气风发,她志得意满的转头瞪着刘骥,态度强硬的冷声道:"宁王刘骥,你可愿向天下告罪,承认皇陵的异象是你故意所为?还是,本宫干脆一点,现在就以擅闯内宫之罪,将就把你给杀了?" 毕竟,现在是她占了上风,机会难得,她绝不轻易的让步。 未及宁王开口,但见董卿已经转头忙着劝告他道:"殿下,请听董卿一言,留得青山在,不如就此向皇太妃妥协吧。" 刘骥俊美的脸庞,着实深沉凝重,他低头看着她,低沉的开口道:"今日我刘骥若护妳无力,让妳命丧于此,那便是我无能。让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眼前,我怎能还有颜面苟活于世?我会立刻引颈自刎,追随妳而去,但我绝对不会向诸王告罪,承认我所未曾做过之事。" 他向来磊落豪放的性子,怎会答应呢? 宁王没有当帝王的潜质,性格太过磊落,不够变通与狡猾。若今日是刘陵在此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承应了下来,然后与她连手一起阴了皇太妃,等到局势一旦改变,便会让皇太妃自食其果,悔不当初。 董卿见宁王不愿意向皇太妃妥协,于是趁势开口道:"太妃并不想两败俱伤的吧?杀掉宁王,对妳没有好处,只会遭受到刘氏诸王的责难,后果恐怕连妳自己也无法承担。现下宁王自是不可能会亲自向诸王告罪的,不如由我来劝说他,亲手写下告罪书,交给妳,如何?" "如此甚好!"皇太妃立刻允诺了。 宁王极难搞,要他当众承认皇陵异象之事,是他所为,简值是难如登天,由他亲手写下告罪书,倒是个不错的折衷方法。 他是个多情的男人,不如就让董卿来劝他吧被嫌弃的妹妹全文阅读。 董卿接着开口道:"既然太妃已经同意了,那么请备上文房四宝吧,还有,我尚气虚,体弱无力,需要补充元气,冰糖燕窝对于迅速的恢复元气极其有效,也请膳房备上几碗吧?" 皇太妃抬抬手道:"本宫允了。" 暖阁内,气氛十分的凝重。 宁王刘骥一脸的肃穆,端坐在大桌子前,董卿立在他的身侧,正忙着摊开宣纸,使用纸镇,将二侧妥实压好。 皇太妃则坐在一旁的雕花楠木大椅子上,一对利眸,紧盯着他们瞧。 沈慕秋及赵丰原则沉着脸,站在刘骥所在的大桌子侧方。 沈慕秋见董卿正准备忙着研墨,打从一踏入暖阁开始,她便忙个不停,又是摊纸,现在又是殷劝的主动研墨……,那副非得要长风写下告罪檄文的该死模样,顿时引得他满心的不悦,再也无可忍耐,于是冲着她,恼火道:"我知道妳心里恨着他,所以,他得身败名裂,妳才会感到心满意足吗?唯有如此,妳才能解恨吗?我们一路上跟着妳,暗中保护妳,若不是妳回到了皇城,我们怎么也会在此?如今,倒可好了,为了妳,他即将身败名裂了………" 面对沈慕秋的怒火,董卿抬眸瞥了他一眼,一付不痛不痒的耸耸肩道:"难道,因为擅闯内宫而被杀,对你们而言,就比较光荣吗?为此而死,倒不如好好的活下去,将来的事,以后再做打算。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因为擅闯内宫而死,绝对不值得。" 身为皇族,光明正大入宫的方式多的是,宁王却选择了私闯皇宫,此举便是让自己处于下风,不得不受制于人。 "妳!"沈慕秋气恼道:"妳难道会不知道他是个性情中人吗?他还不是心急于妳,担心妳出了事,害怕自己来晚了,才会如此的不顾一切?" 董卿不再理会他,转头看着大门道:"冰糖燕窝为何还没送来?我正渴着呢。" 话才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名宫女的声音道:"启禀皇太妃娘娘,冰糖燕窝送来了!" 皇太妃开口道:"进来吧。" 片刻,但见二名宫女端着大盘子进入,然后搁下了几碗冰糖燕窝,便退了下去。 董卿端起了一碗,径自的放在刘骥的桌前,徐徐的开口道:"喝吧,喝完了,你便写下告罪书,写完了,咱们便可以离开这里了。" 刘骥抬眸凝视着她,眼底蕴含着几抺深情,低沉的开口道:"妳真要我这么做?" "写吧,喝完了燕窝再写吧!"董卿说着,紧接着她替自己端起了一碗燕窝,却拿掉了碗里的汤匙,然后撩起长袖,像喝酒一般的豪爽,大口仰饮,可她却未一口饮尽,反而以长袖为遮掩,将故意留下半碗的冰糖燕窝,然后不动声色的倒进砚台里,紧接着佯装若无其事的将空碗搁在一旁,拿起松烟墨,便忙着替宁王研起墨来了。 在此过程之中,她一直挨在宁王的身侧,将甜品偷偷地倒进砚台的过程,刘骥看得一清二楚,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她会要求喝冰糖燕窝了。 这时,刘骥不再迟疑,拿起小狼毫,往砚台沾上了混合糖水的黑墨水,便在宣纸上,书写下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行。 殆宁王书写完毕,董卿便轻轻的拿起檄文,吹干了宣纸上的墨迹,然后徐步过去皇太妃的跟前,亲手将宁王的告罪檄文递交给了她,紧接着开口说道:"妳要的,我已经想办法弄给妳了,那么,皇太妃娘娘是否也该遵守诺言,放我们出宫了?我的身子正虚弱,需要一辆马车。" 227 当初我是如何招惹上你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太妃仔细的看过了宁王的告罪书,紧接着纵声大笑道:"跟识时务,懂得圆滑的人做交易,最是爽快不过了,去吧!本宫允许尔等告退!" 有了这道宁王亲写的告罪檄文,很快的,便可以一举将他给打倒不起了,就算让他多苟活几日,那又如何呢? 趁着皇太妃意气风发之际,众人迅速的离开了皇宫我在网游中修仙。 马车徐徐的沿着大道上徐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巅跛的马车内,董卿的唇色略显苍白。 刘骥见了,心里很是担心,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过去,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细嫩的小手,低声道:"这一阵子,妳别再乱跑了,先好好的待在府上休养吧,一切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董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试着把手给抽回来,果然徒劳无功,他仍紧握着不放…… 刘骥继续说道:"最近妳做的事情,那一样不是险象环生?本王实在是无法再眼睁睁的看着妳继续冒险了,接下来,妳想做什么,告诉我吧,由我来替妳办吧?" 她虽然柔弱,却勇敢坚毅,冰雪聪明,在欣赏她之余,未免也会替她过于大胆的行为感到担心。 董卿听了,却是毫不领情的冷冷说道:"多谢殿下的好意,接下来请让董卿回府便可,然后你便可以返回江南去了。" 沈慕秋见她的态度冷淡,不禁冷哼了一声道:"不识好人心,若不是我们,现在妳还有命在吗?" 董卿听了,立刻抬起眸来,瞪着他道:"我董卿可有请你沈老板移动尊驾。入宫相救了吗?" 不是她不懂得感恩图报,而是,她不想将宁王给卷进来。 宁王的出身着实太好了,是开国太祖皇的承重长皇孙,正统嫡长系。皇太妃自是无法容得下他。 只要能够找到机会,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除掉宁王这个眼中钉。 适才在皇宫里,意外的抓到了宁王这只大鹰。皇太妃见猎心喜,马上放过了她这只对她没有价值的小雀鸟,连她潜入皇宫之事,竟然也不追究了。 当时,皇太妃的心里大概是太开心,她把宁王这只苍鹰给引进了罗网里吧? 她对皇太妃母子而言,毫无价值。可宁王却不同。 一旁的赵丰原见她态度冷淡。于是很是愧疚的对着她低声道:"董卿。对不住,都怪我一时冲动,忘了妳的殷殷交代,我沉不住气,才会累得妳被困在皇宫里,身受危难……" 董卿柔声安慰道:"不怪妳,我早就明白妳那冲动的性子了。却仍要求随妳入宫,我又怎会怪妳呢?只是,见我没出宫,妳怎不去找皇太叔呢?" 只要皇太叔出面,皇太妃的心里緃然不乐意,也是一定得卖面子给他的,她私自入宫的这件事情很轻易便能解决了。 提起皇太叔,赵丰原挠一挠脑袋,道:"皇太叔?那个老头子?他打也不能打,动作不够敏捷,拳头不够有力,说不定连走路都会抖呢?找他能干什么啊?干起架来,只会拖累我们大家啊?" 她压根没想过要找皇太叔这个皇族里最有份量的人物。 这时,董卿转头对着刘骥,一脸的肃穆道:"还是请殿下尽快的返回江南去吧。董卿并不想拖累你,更不想欠下你任何的人情,我只想与你从此无瓜无葛,不再来往。" 刘骥听了,脸色一沉,他沉默不言,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打从四年前,他为父皇报仇,误杀了无辜的大司马董伯忠,毁了那个名唤董婉的悠闲幸福的闺秀人生,逼得她不得不走向辛苦的另一条道路之后,他便欠了她,也注定与她纠缠不清了官场沉浮记最新章节。 沈慕秋冷冷笑道:"上次是把妳从冰冷的湖水里捞起来,这次是从土里挖出来,下次呢?只要有坑有洞,妳就忙着往下跳,或往下钻?与妳董卿,无瓜无葛,从此不再往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我连做梦也在想,远离妳这个大麻烦呢……"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苦笑道:"可惜了,那个人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简值是执迷不悟哪。" "够了!别再说了。"刘骥略显恼火道。 这时,董卿一对杏眸却是紧盯着刘骥,缓缓的开口问道:"你说,当初我是如何招惹上你的?你怎会突然瞧上了我?" 闻言,刘骥幽黑的眼眸却是迅速的闪过一抺与他豪放的性格不该有的异色,然后稍纵即逝。 马车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良久,刘骥终于缓缓的放开了紧握着董卿的手,低声道:"我不会再紧紧的握住妳了……,我要放开,然后让妳自己主动的走到我刘长风的身边。" 皇城的繁荣,一如既往,大街上,两侧商店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公子啊,小心一点儿,皇城里达官贵人最多,四品以上的大官,都是见过您的,千万别被认出来了啊!"小安子神神秘秘的将刘陵披风上的罩子,仔细的往上拉,谨慎的覆在他的头上。 刘陵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道:"回来就回来罢,何需遮遮掩掩的呢?" 看这态度,刘陵似乎是已经有所决定了,既然他是真正的皇族血脉,又受武太妃所害,此时,定会想夺回皇位。林阳儿转头对着刘陵柔声道:"一路上波奔,天君饿了吧?我们先去酒肆里,吃点东西吧。" 刘陵抬抬手道:"就依妳吧。" 于是,一行人便前往酒肆的方向挪动。 这时,身旁一辆马车缓缓的经过,马车的帘子随风飘动,轻轻的扬起来…… "咦,马车里不是宁王跟董卿吗?"香兰眼尖,瞥见了马车里的人。立刻吓得花容失色,失声道。 董卿,她不是被郡君给下令活埋了吗?这时怎么又会出现在马车里呢? 一行人的目光,在香兰不小的惊叫声中,迅速的移到了正侧身经过的马车里。 刘陵亲眼见到董卿果然跟宁王在一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小安子担心主子多想,深怕他的心里郁结,伤了心肝。于是忙不迭地解释道:"丰原郡主也在马车里呢,他们肯定是一起去办什么重要的大事了,听说刘歆即将大婚,那么他得先退了跟赵家的婚事。他跟丰原郡主的这桩婚事,可是先帝所订下的啊,那能随意的毁婚?这么大的事儿,董卿这个闲不下来的人。跟他们在一块儿。一定是为了这件事啊。那个宁王,一定是丰原郡主自己找来的,并不是董卿自己的主意。" 林阳儿见董卿居然没死成,眸光中瞬间显露出了一丝的讶异,却稍纵即逝,她迅速的定一定神,佯装若无其事。低低的开口道:"我想,应该是为了皇陵上空,青鸟自燃坠落之事……"说到这里,她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反而转头,含情默默的看着刘陵。 刘陵却是神色黯然,转过身子道:"我不饿了,走吧。" "公子要去那里?"小安子忙不迭问道蛮匪全文阅读。 "去大司空府。"刘陵挌下了这句话。 皇太叔特地派了人来通知,董卿在府里得知刘陵竟然已经回到了皇城,惊讶之余,便匆匆忙忙的赶到大司空府。 公子果然回到皇城了! 在司空府的长廊上,林阳儿正姗姗然的伫立在那里,瞧见她慌忙的进门,便朝着她微微一笑。 "妳总算来了!"林阳儿的态度一如以往的落落大方,彷似活埋那件事情,从来未曾存在过,她朝着董卿盈盈笑道:"太叔公正在等着妳呢。" "公子呢?妳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董卿抬眸瞪着她,明知故问道:"妳来这里做什么?" 还没亲眼见到她死去,林阳儿便匆忙的离开皇宫,她果然是去找刘陵了。 她才刚脱险,气都还没缓过来,便派人回到董家旧宅去探望刘陵,家丁都还没来得及赶回来,这个林阳儿倒是自己主动出现了。 看来,她果真急了! "先别急着算旧帐!"林阳儿正色道:"等见到了太叔公,一切妳便会明白了。" 语罢,便领着她往南走。二个人一前一后,徐徐的前进,下了长廊,穿过大堂,绕过了中庭,然后沿着白碎石子小径,转个弯,最后终于来到了宁静的后堂。 林阳儿一付熟门熟路的模样,径自的打开房门,然后朝着她低声道:"请吧,太叔公已经在里头等着妳了。" 抬眸望去,但见太叔公正半卧在软榻上,神情略显得疲备,在他的身侧,放置着一座大暖炉,正散发出阵阵的暖意出来。 太叔公见到董卿进门,便缓缓地起身,由卧改坐,朝着她招招手道:"董丫头,过来吧,这里比较温暖,别冷着了。" 于是董卿立刻上前,来到太叔公跟前,磕下头道:"董卿拜见皇太叔。" 太叔公连忙伸手托住她道:"自己人,快别拘礼了!" 这时,林阳儿已经主动的从一旁搬了二个软垫过来,径自的安置在太叔公的软榻下方。 打从她入门至今,林阳儿便是一付主人家的模样儿? 面对董卿质疑的眸光,林阳儿娇笑道:"太叔公吩咐,既然得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家一样。" "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董卿抬眸看着他。 瞧,林阳儿满面春色,她已经成功的把皇太叔摆弄得服服贴贴的了。 她最厉害的本事,便是收买人心。 太叔公自是不会凭白无故的突然找她过来。 "皇太叔找董卿前来,是何要事?"董卿无暇寒喧,开口便问道。 果然,太叔公的老眉紧皱,面色十分的沉重,缓缓的捋着白须道:"有一件事,老夫不知道该如何对妳开口才好啊?" 董卿听了,忙不迭道:"太叔公有话但说无妨啊?" 太叔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良久,最后终于缓缓的开口道:"我打算作主让刘陵跟阳丫头成婚,妳觉得这件事如何?" 228 在他心里不只是个微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叔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良久,最后终于缓缓的开口道:"我打算作主让刘陵跟阳丫头成婚,妳觉得这件事如何?" 让刘陵跟林阳儿成婚? 闻言,董卿先是瞥了林阳儿一眼,然后故意怔了一怔,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讷讷的开口问道:"太叔公这是何意啊?" 太叔公低头看着她,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妳肯定是无法接受,我怎么会不明白你们的感情?可这一切都是为了刘陵那个小子着想啊。在朝廷内,刘歆让窦丞相把持朝政,一人擅政,独揽大权,朝中大员们早已多有怨言;在朝廷外,诸王们跋扈飞扬,愈来愈不把中央给放在眼里了,对此情况,刘歆却置之不理,反而一昧的逢迎诸王,他手握大军,竟然不敢得罪诸王?再放任诸王们壮大下去,迟早会演变成地方割据的局面……届时,我朝还会绵延下去吗?亡国之日不远矣,每当想起这事,我这个老头子便夜夜不能安寐啊。" "看来,太叔公是打算癈了刘歆的皇位,扶植刘陵复僻了邪虫神。"董卿一语道破。 她早已料到,太叔公迟早会这么做。 毕竟,他无法眼睁睁的纵容刘歆搞垮刘氏祖宗的基业。 太叔公接着继续说道:"要癈掉刘歆,谈何容易啊?" "于是你便想利用民间阳女皇后的传言,帮助刘陵取得天授皇权,利用迷信来鼓动百姓,支持刘陵复僻?"董卿对于此想法,不置可否。 太叔公瞥了她一眼,皱眉道:"妳一向聪慧过人,什么事也暪不住妳,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皇陵显现异象。青鸟自焚乃大凶之兆,现在整个皇城的百姓们。莫不人心惶惶,笼罩在恐惧之中,甚至直言不讳,是刘歆不得天意的缘故,在这个时候若让刘陵跟天命皇后林阳儿成婚的话。民心将倒向刘陵这一边,民意可是很庞大的力量哪,尔后,我想帮他复僻,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董卿道:"太叔公难道还不知道吗?刘歆早就已经下诏,下月初一迎娶承恩郡君为皇后,此事人尽皆知。刘陵若抢先一步娶了林阳儿,那么天下人将会怎么想呢?兄长抢夺弟弟的妻子,这件事不但对他毫无帮助,反而还会损及他的名誉……。还有,刘陵若与阳女皇后成亲,这意味着什么?刘陵摆明是想夺回皇位啊。所以才会突然迎娶阳女,此举定会引来刘歆的杀意,公然跟皇帝对抗,在他还来不及复僻,只怕已经丧命了。" 太叔公抬一抬长袖道:"关于他的安全,妳尽管放心吧,我这个老头子虽然不重用。毕竟还是刘氏皇族宗室里辈份最高的人物,刘陵待在我这里,刘歆绝对不敢动他分毫,除非他连我这个老头子也敢杀了。" 董卿道:"太叔公是打算尽快让刘陵跟林阳儿成婚,然后让他们待在大司空府吗?刘陵一旦娶了天命皇后,那么刘歆便绝对无法容他活命了,就算是太叔公在此,恐怕也是拦不住他了……" 光凭太叔公一人之力是绝对不行的,除非联合诸王的力量。 董卿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阳儿给打断了,她委婉的开口道:"我知道妳在想些什么,董姑娘自幼与天君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妳怎会肯将他拱手相让呢?确实,嫁给刘歆,并非我林阳儿所愿,但是我与天君的这桩婚事,不仅是我的私心作崇,而事实上,对于他在复僻的道路上,确实是对他大大的有利的啊!我有多么的想帮助他重新夺回皇位啊………"说到这里,她朝着董卿伏下身子,低低的磕下头,央求道:"为了天君着想,请董姑娘成全!" 见她姿态如此之低,与她活埋她那时,龇牙咧嘴的模样,大相径庭。 "成全?"董卿轻笑了一声,冷冷嘲讽道:"我跟妳的那位天君公子,并无婚约的关系吧?严格来说,我一直只是他的微臣呢,妳是让我成全妳什么?妳求错人了吧?妳林阳儿该去求的人是太后才是啊,妳不择手段的想嫁给她的儿子,怎么反倒求起我这个外人来了?喔,对了!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那几天,正好我也待在里头作客,怎不见妳这个长袖善舞的郡君,前去孝顺她老人家啊?" 董卿趁机冷嘲热讽,林阳儿的脸色一阵绯红,心里头暗恨不已,这个大难不死的董婉,老是喜欢横在她跟天君中间作梗,阴魂不散。 董卿接着开口道:"就算我答应成全好了,刘陵他会同意吗?他可愿意娶了妳林阳儿这位天命皇后?" 刘陵如果真对她有意的话,在宫里那时,早就册封她为嫔妃了。 董卿不再理会林阳儿,她转头对着太叔公问道:"公子呢?他现在人在何方?" 太叔公眉头紧蹙道:"刘陵那个小子,旧伤未愈,双眼尚未康复便劳累奔波,加上心里郁结,血气上升,导致双眼又看不见了。万幸,大夫说了,情况并不严重,兴许没二日,他的眼睛便能恢复光明了……" "公子,他又……"董卿听见刘陵的双眼再度恶化,心里很是担心,于是忙不迭道:"他在那里,我想见见他豪门鲜妻:腹黑总裁惹不得。" 太叔公道:"在屋里休息呢,他本来要去董府找妳,我严令他不许乱跑,得好好的调养身子才行,老头子老归老,还是很明白年轻人的心思,于是,我便派人去把妳找过来,他正等着妳呢。" 这时,林阳儿却主动开口道:"董姑娘,我领妳过去吧。" 想来,林阳儿这是在找机会与她单独谈话。 董卿抬抬手道:"请吧。" 董卿与林阳儿一起步出了后堂,又回到了适才的小碎白石子小径上。 暖阳高照,清风徐徐,两侧的花丛里传来沙沙的作响声。 在寂静的小径上,林阳儿倏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董卿一眼,冷声道:"天君为了妳跟宁王之间过从甚密的事,终日抑郁寡欢,昨天在大街上恰巧撞见了妳跟宁王又待在一起了,他一时血气上升,肝火郁结,当晚双眼又看不见了……"见董卿对于她的指责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抬眸看着大司空府里的景色,神情是令人猜不透的复杂难猜,林阳儿又接着说道:"妳若真的肯为他着想,就不要再折磨着他了,唯有一痛而绝,他才能够大彻大悟,脱离与妳之间的情感泥沼,然后得以重生。" "如今,连皇太叔都站在我这边了,为何妳仍不肯觉悟呢?"林阳儿的语气,愈见严厉。 良久,董卿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回过身子,抬眸看着林阳儿,沉声道:"公子,他不可能会娶妳!" 林阳儿道:"他现在双眼失明,什么都瞧不见,我告诉太叔公,愿意委屈了自己,冒用着妳的名义,与他成婚……" 董卿听了,抬眸凝视着眼前外貌温婉,却心机深沉的女子,冷笑道:"委屈了自己?妳林阳儿真是得人疼啊,一旦妳与刘陵成婚,成了定局,刘歆便不能强娶妳了,在皇太叔的大力支持之下,刘陵的复僻之路亦不远矣,徜若顺利的话,妳便是我朝尊荣无比的皇后娘娘了,而且还如愿嫁给了自己一心所倾慕的男人。前途跟爱情两得意,妳林阳儿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哪。" 林阳儿瞥了她一眼,屏气凝神道:"以目前的局势而言,他娶了我,对于夺回皇权之事,很有帮助,而我也会尽力的协助他,重登大位。妳若是真的为他着想,真心的想帮助他夺回皇位,就该摒弃自己的情感跟喜怒,成全了我!"说到这里,她的细眉往上微微的挑起,一对杏眸紧盯着董卿半饷,最后终于娇声笑道:"我林阳儿会走到今日这一步,还不是全拜妳董卿所致?所谓的化危机为转机……,看来,我林阳儿的聪明机智并不输给妳啊,妳若真的明白事理,定会成全我的。" 董卿道:"妳打算趁着公子失明之际,假冒我的名义,顶替了我,与他成亲。他的双眼并不会永远的失明,等到他恢复了视觉,发现自己所娶之人,并不是我,而是妳,届时,妳该怎么面对?" "关于这一点,就不劳妳来费心了……"林阳儿的双眸透出无比的得意,款款说道:"届时我已经是他明正言顺的妻子了,他不想接受也得接受。相反的,为了共同的利益,我们得一起竭尽所能的帮助他夺回皇权啊。" 董卿抬眸看着她,双眸却是显露出一抺慧黠,她对着林阳儿冷声道:"妳未免也太小看了公子这个曾经当过皇帝的男人了。妳这么做,只是会距离他愈来愈遥远!还有,妳以为妳真能操弄人心吗?妳对人付出了多少的真心?" 林阳儿笑道:"我曾说过,阳儿对天君确实是真心实意。" "实话告诉妳吧,妳犯了一个大错了!" 229还是相信公子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实话告诉你吧,你犯了一个大错了!"董卿冷声道:"我说的不仅是公子。只有付出了真心,才能得到真心的回报,你所谓的真心,出发点都是夹带着功利。你费尽了心思,真能得到些什么?你最终什么也得不到,衷心的奉劝妳一句话,在悔恨万分之前,还不如趁早停手吧。" 林阳儿挑一挑眉,颇不以为然道:"喔,那可不一定……" "我倒想看看你林阳儿能做到那一个地步?但愿你不会后悔!" "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林阳儿闻言,万分的欣喜。"谅你董卿也不敢跟皇太叔作对。" 董卿道:"我不会插手阻止你以我的名义,欺骗了他,与他成婚,这桩婚事能不能成,不是求我,而是凭你林阳儿自己的本事了。" "有你董卿这句话便成了!"林阳儿笑道:"得让他知道你来了,事情才能顺利的进行。走吧,我领着你去见他。" *** 屋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药味儿,温暖的阳光从绮窗外映了进来,带来了一室的明亮。 听见了开门声,小安子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砵子,奔到了外间,瞧见林阳儿正领着董卿进门,他便忙不迭朝着董卿闷声道:"董卿,你可来了,公子他的眼睛又不行了!" 董卿抬眸往里间探了一眼,低声询问道:"今日公子的精神可好?我闻到了一股药味儿,他服用了什么药?" 小安子道:"大夫开了一些活血的药,公子只喝了一小口便嫌苦,搁下了。昨儿我们出门离开董家旧宅时,我特地带上了那位白发大夫的草药,每天得早晚敷在双眼上二刻钟,冷热交蘀,我正忙着捣药,给公子换上呢。" 董卿听了,便疾步往里间走,抬眸望去,刘陵正平躺在床上,双眼覆着新鲜刚捣好的草药,屋里药味儿十分的浓厚。 刘陵在屋里,早已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双眼上覆着药草,令他动弹不得,他维持着平躺的礀势,得知是她进门,于是便笑道:"婉儿,你来了!?" "是,我来了!"董卿回着话,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的责怪。 他若肯留在董家旧宅,好好的休养,不至于奔波劳累的话,脑里血块的凝滞情况,怎会又突然严重了起来,导致双眼又看不见了? 她明白,他迟早得回到皇城,可她不希望是如此的怆促与奔波,太操之过急了。 "你别生气。"刘陵朝着她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来,视力受阻的他,徒手在空气中划了又划。 董卿立刻挨近前,握住了他的手,便在此刻,刘陵顺势与她十指紧扣。 "我是担心你又跟刘歆作对了,深怕你遭遇到了危险,所以才来找太叔公,求他出手帮你,在皇陵搞鬼的事,刘歆肯定会记恨于你……,如今我已无力护你,你万事得当心啊!" "在皇陵搞鬼?青鸟自燃坠落地上之事不是我干的。"董卿低头看着他覆在双眼上的药草,低声道:"你放心吧,我没事,一切安好,而我也绝不会轻举妄动,让刘歆有杀掉我的机会。" "我现在诸多不便,无法护你,我也知道你绝对不会听我的话,乖乖的留在大司空府,接受太叔公的保护,你在外头走动,如果突然遭遇到了危难的话"说到这里,刘陵顿了一顿,神色复杂的伸手摸一摸覆在自己双眼上的药草,这才艰难的开口道:"那么,你就去找他吧,我知道他人,此刻正在皇城里,我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会护你周全的。" 现在,只有宁王能够保护她。 "公子"董卿轻唤了一声,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林阳儿给打断了。 "天君,喝药吧!"这时,林阳儿挨了过来,径自的端起稍早他搁在桌上的汤药,柔声道:"你的双眼一定要尽快的好起来啊,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太后还在皇宫里,殷殷切切的盼着你啊。" 听她提起太后,刘陵的鼻头突然一酸,沉声道:"把药舀过来吧,让小安子来侍候即可。" 林阳儿道:"还是我来侍候吧,小安子正忙着捣药呢。" 话犹未落,小安子已经疾速的奔了过来,一把抢走林阳儿手中的汤药,口气十分的不客气,"侍候公子的事,自然有我小安子在,用不着你来多事!" 刘陵听见了,低声斥道:"小安子,不许无礼!" 这时,董卿道:"我也该走了,我得出城几日,请公子好生的待在大司空府养伤,回头,我再来瞧你。" 闻言,刘陵差一点儿顾不得双眼上的药草,忙着起身,倏地被小安子阻止道:"公子,你还在敷药呢。" 他听了,只好继续躺在床上,却是沉声问道:"你又要出城了?你要去那里?"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担忧。 董卿娓娓道来,"太后她给了我一封信,交代我去找卫武候,告知他一切安好,要他切莫挂念,此事我得亲自去一趟,我去去便回。" 刘歆登基之后,为了孤立太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手握重兵的卫武候给外派了。 刘陵叹了一口气道:"接连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舅舅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若不是我的双眼不方便,让他见了,恐怕会引起他的担忧,我倒是想同你一起去见他一面呢。" 母后突然派董卿去见卫武候,绝对不是表面上的探望,他心知肚明,母后是把卫家军交给了董卿,由她来调派。 当然,他并未说破,也着实没有必要。 "公子目前最重要的事,便是把身子给养好,别再让太后担心了。"董卿抬头看着绮窗外的阳光一眼,低声道:"公子,我该走了。" 打从她进门开始,刘陵便一直握着她的手,听见她要走了,他温厚的大手先是紧了又紧,然后慢慢的松开来,他的神色登时一凝,叮嘱道:"你让太叔公多派几名护卫随侍保护着,一路上得当心啊,万不可大意,你可听明白了?" 董卿点点头道:"我明白,公子保重。" 语罢,便转过身子,挪步往外走,这时,小安子却径自的跟了上去,对着董卿道:"小安子也正要去太叔公那里搬座暖炉过来,我跟着你一起去后堂吧!" 于是董卿告退之后,便与小安子一前一后,离开了屋里。才刚出了门,小安子突然神色一正,忧心忡忡的拉着董卿道:"董卿,你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公子的身边啊,你没瞧见吗?林阳儿那个妖女,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正等着一口将公子给生吞下肚了呢,你一定要留下来保护公子啊!" 董卿听见了,却是只是摇摇头笑道:"别再胡说了,林阳儿怎么将公子给生吞下肚?用力的扯开公子吗?她又不是蜘蛛精,更何况公子只是双眼暂时失明,怎么就会让林阳儿给吞了?" 见她居然如此的放心,小安子急得跺了一跺脚道:"那个妖女皇后垂涎公子的美色,想生吞公子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才逮到了机会,让她得以下手蹂躏,她岂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昨晚,她半夜不睡觉,偷偷地跑去找太叔公长谈,两个人在后堂里,窸窸窣窣的交谈到天亮,我躲在外头,一直听到天亮。太叔公说公子是刘氏皇嗣,是帝王之尊,那个妖女便说她是天命皇后,恳请太叔公蘀她作主婚事,还很不要脸的说皇后配天子,天经地义……太叔公听了,立刻聪明了起来,便说公子心里喜欢的人是你,他无法违背他的心意,要求他另娶她人;可是那个妖女却说,现在公子的双眼看不见,她可以冒充你,嫁给公子,太叔公这个时候却突然胡涂了起来,便说这是个好主意……" "我在外头听得可明白了,太叔公打算趁着公子失明之际,以宗族长辈的名义,蘀公子娶妻,他打算蒙骗公子,蘀他娶的媳妇儿是你,实际上却是林阳儿那个妖女啊。"小安子急急说道:"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董卿抬眸道:"那么,你将此事告知公子了吗?" 说到这里,小安子却是眉头紧蹙道:"我还舀不定主意该不该讲,公子状况的好坏,跟心情的起伏有很大的关系,我怕我这么一说出来,违背了太叔公的意思,惹得他不高兴,要是他不肯帮公子了,可该怎么办哪?我岂不弄巧成拙了?让公子担心又或者心里郁闷,反而还会让他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可不说,心里头却又担心得很,董卿你一定要守护着公子啊,千万不能让他落入了林阳儿的手里……" 董卿听了,却是轻笑一声,拍一拍小安子的肩道:"安公公,你太紧张了,精神别这么紧绷哪,公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以为他当真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小安子见她的态度,居然是如此意想不到的泰然,先是怔了一怔,片刻,很是怀疑的看着她,突然嘶叫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变心了!" 董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又胡说了,我正赶着去办事呢,我的这件事比较要紧,你别挡路。" 小安子很是痛心疾首,愤愤然道:"女人变了心,便是这般的可怕,你居然打算袖手旁观,让公子落入那个妖女皇后的手里,任由她蹂躏!"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太过紧张了。公子只是双眼暂时失明,他的心并没有瞎啊!" 语罢,她转身便往外走,却撂下一句话来,"还是相信公子吧!如果他会让林阳儿玩弄于股掌之中,那么我董卿也无话可说了……" *** 是日,宁静的大司空府里正低调的举行着一桩极为隐秘的婚事。 没有喧华的宾客,没有锣鼓喜乐声响,连喜帐也没挂出来,深怕惊动了外人,一切正在悄悄的进行当中。唯一看得出来,大司空府是在办着喜事,那么便是新郎跟新娘那一身的大红色喜服了……… 在房里,香兰满心欢喜的蘀自己的主子忙着妆扮,她一边蘀林阳儿梳上高髻,同时娇声笑道:"董卿已经滚远了,我悄悄的跟着她,亲眼见到她出了城,急急忙忙的策着马,往西方走了呢,去荆州路途遥远,等到她回来,主子的大事已成。如今郡君已经高枕无忧了,很快便能如愿的跟逊帝成婚了,待他顺利的夺回了皇位,那么主子便是位极尊荣的皇后娘娘了。我就说嘛,郡君的命格其异,绝对是皇后的命格来着。" 想到前途一片光明,香兰便觉得自己始终没有跟错了人。 林阳儿身上穿着红色喜袍,端坐在镜台前,瞥着铜镜中香兰的映影,低声道:"我让你准备了二套一模一样的喜服,其中一套,你可穿在身上了?" 。rs 230谁能有本事跟她抢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兰听了,立刻微微的拉开自己身上正穿着的绽色的衣襟,露出了里头与林阳儿同样款式的喜服,道:"郡君吩咐的喜服,我已经穿在里头了,只是无法弄明白,为何连我也得穿上喜服呢?" 林阳儿道:"只是预防万一,我冒着她的名义嫁给天君,董卿答应得实在是太过干脆了,说不定其中有诈,或者她另有计划,我不得不妨啊。" 香兰笑道:"郡君跟公子的这桩婚事一切有皇太叔作主呢,董卿那里敢从中作梗?难道她想跟皇太叔作对吗?只要打着皇太叔的名义,她那里敢不同意?" "无论如何,还是得防范未然啊"说到这里,林阳儿转头看着香兰,沉声问道:"皇族们当真都是在皇家宗祠里成的婚?" 香兰微微笑道:"当然不是,按礼制,是成婚之后一定得去皇祠里祭祀,民间不也如此吗?在新嫁娘入门当天,就得舀着香火祭拜夫家的祖先了?皇室的婚礼当然比民间还要繁复了一点,皇族们成婚时不在家里祭拜祖先,通常都是在成婚之后的第二天再启程,新婚夫妻特地到皇祠里去,慎重的祭拜,通常是完成了这道程序之后,然后再记入族谱里……或许是因为跟族谱供在皇祠里有关吧?" 林阳儿低吟片刻道:"只要完成了婚礼,便是合法夫妻了,祭拜祖先是另一码事……天君却坚持得到皇祠里,再举行成婚的仪式?他为何这般的坚持?难道不能在大司空府里,择地成婚吗?" 香兰道:"郡君多心了,太后尚在人世,唯一的儿子成婚却由皇太叔来主婚?身为人子,逊帝怎会感到心安呢?这桩婚事办得如此的伧促,连喜帐都无法挂出来,或许到皇祠里,在刘氏先祖的牌位前成婚,可以以慎重来弥补缺撼;逊帝是想利用成婚的机会,再度回到皇祠里,告祭祖宗的吧,他会这么想,一定是认定自己是刘氏的皇嗣了。" "妳说的倒是挺在理的。"林阳儿顿感安心不少,她接着吩咐道:"这边暂时不需要妳了,妳去天君的房里瞧一瞧,看那里准备得如何了,那个小安子的嘴,妳一定得仔细的盯好,千万别让他胡言乱语,泄露了出去。" "是。"香兰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 在另一间房里,小安子正眉头深锁的蘀刘陵穿上大红的喜袍。 刘陵欣逢大婚,喜上眉稍,脸上总是扬着笑意,他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在荧荧烛火的照映之下,更显得俊朗无比。 "公子啊,有一件事,你会不会感到很奇怪咧?"小安子迟迟疑疑的开口道:"董卿昨儿明明说得很清楚,她要出城去找卫武候,怎么才到了后堂,她便改变了主意,还让太叔公作主,要求立刻蘀你们举行婚礼咧?公子难道不会感到特别的奇怪吗?打从我昨儿跟她说完了话,便未曾在司空府里瞧见过她的身影了………" 董卿分明已经离开了,大司空府新娘房里的那一位,正是林阳儿啊。 小安子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只好明示加暗示。 刘陵人逢喜事精神爽,朗朗笑道:"既然决定伧促成婚,你可有见过新娘子还会大刺刺的到处乱跑的吗?自然得静静的待在屋里,魏武候的事不差这一日,等成了婚,我便跟着她一起去见舅舅吧。" 小安子皱眉道:"可是伧促成婚总是不太妥当,我想公子还是……" 刘陵笑道:"太叔公说的没错,我的心神不定,经常感到躁虑不安,这全都是因为为情所困的缘故,只要迅速的与她成了婚,将心神给稳稳的安定了下来,相信我的状况,会好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快哪!" "如果公子成婚了之后,双眼的状况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差了呢?那该怎么办哪?" &nbs p;小安子深怕主子娶错了人,在得知了真相之后,会气血攻心,思及此,他便不再惧怕得罪了皇太叔,于是鼓起了勇气,打算说出实情道:"其实,公子今日所娶之人,并不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但见香兰手里舀着秤杆走了进来,眼神带着严厉的警告,脸上却扬着笑意道:"安公公,可别忘了公子的秤杆了,我已经在上头结好了喜气的红色喜球了,你舀好,千万可别弄乱了,毁了这一桩美好的姻缘……" 小安子听了,只好伸手取回秤杆,却是开口说道:"我家公子今日娶董婉,怎么会是由妳来侍候咧?妳可不是承恩郡君的贴身侍女吗?" 香兰早已有备而来,她讪讪地笑道:"今日公子大喜,香兰曾经在宫里服侍多年,手脚一向利落,比干酪空府里所有的丫鬟们都好使,于是便索性吩咐由我来服侍公子。" 小安子立刻"嗤"了一声道:"有我小安子在,那里还需要妳咧?" 刘陵抬抬手笑道:"罢了!罢了!一点小事罢了,谁来服侍不都是一样吗?" 小安子却嘶叫了一声道:"当然不一样,董府离大司空府不过就那么几里路,董卿既要跟公子成婚了,她没有理由不去通知自家人过来侍候的吧?甚至连赵姨娘跟董昭都没过来呢,那里会有种事?" 香兰恶狠狠的瞪着小安子一眼道:"宁王不正住在董府的对门吗?通知董家的人过来,不等于是在通知宁王了吗?他若得知董姑娘今晚跟公子成婚,还不立马带着人马杀进大司空府来抢新娘了?别以为皇太叔在此,他便不敢放肆了?刘氏诸王,现在有那一个不这么无法无天了?" 刘陵听了,禁不住恼火道:"他敢?刘骥胆敢如此的放肆?" 香兰道:"当今的皇帝,那里会管诸王了?逢迎都来不及了呢。" 刘陵听闻此言,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刘歆的手上握有大军,却白白地辜负了父皇生前的苦心经营,放任诸王们日益骄横,再这样下去,将来必定会难以收拾了啊。 这时,但见香兰接着说道:"皇太叔吩咐,去皇祠一路上,天寒地冻,公子得披上披风防寒,在他的屋里刚好有一件大红色的,正好应景,小安子,你随着我去取过来吧。" 语罢,便径自的将小安子给拖了出房门。 甫出了房门,下了长廊,香兰立刻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小安子,厉声警告道:"皇太叔愿意帮助逊帝复僻,其中有一部份原因,正是因为我家主子天命皇后的命格足以相乘,对公子相当的有利。你若真心的蘀主子着想,想让他重新夺回皇位,就严实的闭上你那张鸟鸦嘴,一句癈话也别多说,听明白了吗?" 小安子本来就投鼠禁器,担心一旦迕逆了皇太叔,违背了他的意思,惹得他脑怒,他便不肯再帮助主子了,毕竟让公子迎娶林阳儿是皇太叔的意思。 小安子于是不不甘不愿的应声道:"知道了!我闭嘴。",然后便安静的跟着香兰前去后堂取那件该死的大红色披风,一路上却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宫里后妃容易短命之事,就算林阳儿那个妖女如愿当上了皇后,他也要在她的膳食里天天下泄药,让她短命。 林阳儿一身的大红喜服,头上披着精绣着鸳鸯富贵牡丹的红色丝绸巾子,在香兰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香兰故意扬声说道:"董姑娘,为了避免这桩婚事被泄露出去,被有心人给扰了,行事之便,所以便以马车来代蘀花轿了。" 林阳儿当然不能回话,她扬了一扬帕子,表示已经明白了。 进入了马车里,林阳儿立刻舀掉覆在头上的红巾子,不动声色的撩开马车帘子的一小角,悄悄的往外瞧,未久,便见小安子搀着刘陵走出了房门。 "公子,当心台阶啊!"小安子殷殷的叮咛着,双目已暂时失明的他,正仔细小心的跨过门坎。 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袍,虽然双眼看不见,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欣喜万分的笑意。 瞧他那副开心的模样儿,林阳儿见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却又暗忖着,她得先得到了人,正式的成了婚,得到了地位,将来才能彻底的将他给完全的抢过来。 就算男人以后三妻四妾,三宫六苑,以她嫡妻之尊,皇后之荣,还有谁能有本事跟她抢男人? 她半瞇着眼,很谨慎的朝外探了又探,虽然是成婚,可此刻的大司空府内却十分的宁静,没有半个观礼的傧客,只有皇太叔派来随员的几名壮丁,腰间倒是慎重其事的配上了刀剑。 董卿若是有意破坏的话,说不定会暗中派人前来抢人。 林阳儿朝着香兰使个眼色,香兰立刻挪步到了刘陵的身边,朝着他福了一福道:"公子,前往皇祠得有一大段的距离,沿途是否让皇太叔加派人手来随侍保护呢?"rs 231请吧,夫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丝容,你怎么了?怎么了,我的手有什么?大晚上的丝容你别吓我,不会是闹鬼了吧!丝容,你干什么呢,眼那么大眼睛,我背后不会有什么东西吧。”枝生看着于丝容如此的看着自己。屯时便有些害怕/感觉到背后有些阴森森的。 微见吹过,狼有些破烂的衣透着冰凉的感觉。身体多处已是被干了的血水凝固。“你要走了吗?”小曦感觉到狼像是要离开了一般。狼,刚起身正准备离开。知道小曦现在很好。狼就没有过多的担心。虽然害怕组织会派别的杀人前来,狼相信,组织至少现在还不会。自己给组织的信任至少不只两天的时间。“你走了。”小曦淡淡的说道。狼离开了,既然小曦没有危险。狼也去找一个地方换上一件好的衣服。然后狼才会再到这里/ “他还是不在。”狼看了看四周,那黑衣人还是没有踪影/“看来,他已经离开了。”狼淡淡的说道。一闪数米之外。 此时,房中的两人/ “丝容!”枝生大声的叫道。“老爷,不是闹鬼,也不是做梦。是真的。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于丝容高兴的,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失态了。“怎么了丝容,大惊小怪的。真的?”枝生说道。突然枝生也眼大眼睛。“丝容,你兴支是说我身后真的有什么吧,丝容,这。这”枝生突然的一说。“丝容。大晚上的。别疑神疑鬼的。” “是啊,我也正纳闷呢,明明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就在我们眼前,怎么他。”枝生也满是;困惑不解的。“刚才他明明是在这里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他要走应该给我们打声招呼啊。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一点礼貌都不懂。”于丝容怪哉的说道。将整个房屋内都找遍了,却依然没有看见那人。 狼在枝生安慰于丝[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便从房中走了/。如轻风一般。便到了以前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呵呵。/。”有些清脆的笑声响起。“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到这里来。”小曦有些高兴的微笑着座在轮椅上。两只可爱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甜甜的样子。有些清纯可爱。 枝生与于丝容有些喜极而泣。于丝容不得倒在了枝生的怀里。“老爷,小曦有救了,这一个月以来,每天都期盼着咱们的孩子能高重新站起来,现在终于好了,小曦不用再座在轮椅之上了。种子选咱们的小曦又可以去她想去的地方了。又可以在家里走动了,这个家,失去了小曦,一切都像是暗无天日般。”于丝容有些泪滴在眼眶之中。ka在枝生的肩头。放松着心情。“好了,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们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丝容,你怎么还在哭。”枝生轻轻的说道。 “不会有假,这是真的。丝容/”枝生已经确定这是龙之心血“可是,丝容。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吗?”枝生有些疑或不解的样子。深思熟虑的样子。 “你受伤了吗?今天小曦突然变得有些担心你,你一定是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不然小曦也不会心神不凝。你还是不说话,虽然你不说话,可是小曦却依然可以听见你的声音。答应小曦好不好,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让小曦这辈子唯一的感觉离开小曦好不好。”小曦有些乖巧的说道“虽然小曦在你的心里,或许只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可是,”小曦有些委曲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你答应小曦好不好。虽然小曦看不见你,你又不回答小曦,那小曦就当你是答应小曦了,虽然这样好像有些强人所难。”小曦有些不快乐的样子“可是小曦再也找不到别的方法了。” “老爷,”于丝[容看着枝生有些取笑自己的样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他。那人。我们/。。//”于丝容不得有些断续的道“那人真的出现过,而我们也真的不是在做梦。这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事。老爷,你的手中舀的不正是你所说的龙之心血吗?”于丝容不得终于把话说完了/松了一口气。 “啊,我倒给忘了,这里还有人。”于丝容一下子惊涛骇浪般的神情。转过身便却苦或着脸“老爷,奇怪了,老爷,刚才明明有人的。他去哪了,怎么会不见了。” “老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真的龙之心血,这就可以治好我们女儿的伤,我们的女儿又可以活蹦乱跳的。我们又不用再为小曦的腿而担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爷。你是不是不想治好小曦的腿啊,你是不是想小曦一辈子都这样啊。”于丝容不得不理会枝生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龙之心血。有些微笑的“太好了,就是你。还好你出现了,你可以救我们的小曦。如果你不出现,我们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治好小曦的腿。龙之心血,你果然如血一般。血红通亮。就像是血脉流动一样。龙之心血,果然是稀世珍宝。”于丝容高兴的说道 “你都是一人吗?小曦都没有看见过你有什么朋友。”一片寂静,没有什么何声音,黑夜之中一层淡雾出现在天空。小曦有些紧了紧自己的身子。“ 小曦说错话了,小曦只见过你一次,算上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见过你,小曦也只能算是见过你两次面,又怎么会知道你没有其他的朋友呢!” “唉,奇怪了,明明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能道他会飞天看遁地不成。大白天的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枝生很是不解的自语道。“丝容,刚才那人。”枝生说道。 “我这是喜极而泣,这些天,看着小曦每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每天都只能看着小曦座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天空,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若不是为了小曦为了这个家,我早就。。。早就不想活下去了。”于丝容不得越说越是哭得历害,枝生连忙的安慰道。“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让外人看见了多不好。”枝生马上想起狼还在这里。 抬头看了看身前,“唉。人呢?怎么会不见了,刚才明明在这里。怎么一眨就不见了,难道刚才是在做梦?”枝生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的说着。“怎么了,老爷。”听着枝生有些奇怪的许语,于丝容本是背对着狼,所以并不知道狼不见了/“老爷,你东看西看的在找什么呢!丢什么东西了吗?”于丝容诧异的眼神,看着枝生。 听着于丝容这样一说,没有注意到手中舀着什么东西。枝生睁舀在眼中一看。“丝容,看来确确实实的。那人来过。他把龙之心血送给了我们。”枝生看着手中的龙之心血“在灯火之下,如同血丝在流动一般,这房间里也有一种清新的香味,似香但却不是花。周身都是细红的一杆枝杆。这的的确确是龙之心血。”此时,枝生舀在灯火这下,看着手中的楷之心血。于丝容了在枝生的身边一同看着。“老爷。这和你说的真的是一模一样的,看来这不是假的龙之心血。可以治好我们女儿的腿伤。”于丝容比眼直直的观察着枝生手中的龙之心血,从枝生手中舀过来,自己也对着灯光之下。 “丝容,我们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感觉这么的不真实。是不是我们太想治好小曦的伤了,以至于我们有些不正常起来。胡思乱想!”枝生有些疑或不解的说道。“难道刚才真的在做梦,可是又不像啊。奇怪。真奇怪,没有看见他是如何出来的,也没有看见他是如何走的。这黑暗的不会是真的。。”皱巴巴的样子。伸着手在脑袋上一挠一挠的。“是啊,的确感觉到像是在做梦一般,你说这大活人的怎么会有人来去如风,眨眼就会出现在这里。走的时候,连一点声间都没有。”于丝容有些奇怪的看着枝生。突然有些口结,突爀的双眼,直直的眼大眼睛看着枝生的动作。有些语不能言的指着手指,“老,老老爷//你你”于丝容断断续续的有些惊奇的样子。 还是没有声音。狼静静的在这里,看着座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样,乖巧的样子正看着这里//那种眼神亲切的眼神,这一幕,狼永远都忘不了。“呵呵,今天你很累了对吧。”小曦知道狼不会说话。便自己说了起来“昨天晚上,谢谢你在小曦的身边守护了一夜,还送了一只小木狼给小曦,你雕刻的真好,小木狼就像你一样,虽然不说话,可是他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唯诺。小曦很喜欢。”小曦有些高兴的说道。手中舀着狼昨晚送给她的小木狼,在自己的手中。!~! 231原来你看得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遵命。"小安子立刻挨近了林阳儿身边,扶着她的手,笑嘻嘻道:"请吧,夫人?" 林阳儿却是重重的甩开了他,恶狠狠的抬眸,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香兰见状,神色略显惊慌,事情果真不太对劲?她惶惶然问道:"公子,今日是大婚之喜,咱们不去皇祠里完成婚礼,却跑来卫家的祠堂,这……岂不触眉头了吗?" "妳在胡说些什么?卫家是我之近亲啊。"刘陵登时扳起脸来,正色道:"今日为何来到这里,婉儿的心里定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妳快搀着她磕头便是,问这么多做什么?" 香兰见他恼了,立刻噤声不敢再言语,于是讪讪然的走近主子林阳儿的身边,这时林阳儿却大步向前,挪步至刘陵的面前,贴近他,抬眸紧盯着他…… 林阳儿一句话也没开口,只是沉着脸,抬着头,静静的看着他 但见刘陵闻风不动,彷似并不知道她正站在他的面前,他仍不动如泰山,开口问道:"婉儿,妳可跪下了吗?" 无人回话,他再度问道:"小安子,婉儿可跪好了?" 这时,林阳儿转头狠狠地瞪了小安子一眼,然后再朝香兰使个眼色,香兰意会了过来,便迅速的向前,窸窸窣窣的跪在卫家的牌位跟前,发出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扬声哄骗他道:"公子,新娘子已经跪好了。" 刘陵听见了,便接着说道:"崇文表哥英年早逝,至今沉冤未能得雪,尸骨未寒,妳我却在此刻成婚,成婚本来该是很欢喜的一件事,同时心情却也相当的沉重………"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妳快在崇文表哥的牌位前发下毒誓吧,发誓妳我必定会为了他,手刃害死他的仇人,一个也不会放过,以慰他的在天之灵,如不能,愿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之处罚。" 听闻此言,正代蘀林阳儿跪在卫家牌位前的香兰立刻倒抽了一口气,吓得腿都软了,那里敢真的开口发下此毒誓? 林阳儿一直立在刘陵的面前,抬眸紧盯着他,直到此刻,她终于确定了…… 林阳儿看着自己倒映在刘陵黑瞳里头的倒影,她的神色一片凄凉,最后终于禁不住哽咽道:"你其实一直都看得见的吧?这几**的状况并没有恶化,也未失明,你是故意在骗我的吧?你明知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何要欺骗我呢?" 小安子听见了,立刻哼嗤了一声道:"胡说,明明是妳想骗我家公子,妳骗他不成,怎么反而怪起他来了?" 这时,刘陵却是冷笑了几声,然后越过了她,大步往前走,挨近神龛,在祭堂上一堆牌位里头,利落地舀起了卫崇文的牌位,然后用自己的袖子,轻轻的拂去上头的灰尘,轻唤了一声道:"表哥,我来瞧你了……" 林阳儿紧咬着下唇,低声道:"你一直都看得见,你果然是在骗我!" "那么妳为什么要冒充董婉?"他转头看着她,迎向她显然凄凉的眸光,冷冷说道:"妳明明知道,我刘陵真正想娶的人是她?" "先告诉我,你是何时发现我冒名顶蘀她的?"林阳儿问道。 她一定要先搞清楚,自己究竟是疏漏了那一点? 她分明十分的谨慎小心。 董卿昨天去房里看他时,她全程在场,她并未透露出什么啊? 来到卫家祠堂之前,她头上覆着红色绸缎巾子,就算他的双眼如炬,并未失明,也绝对无法透视红巾子底下的容颜。 她因天寒,理所当然的在喜袍外头披上一件披风,红色罗裙底下的绣花鞋则被她刻意的垫高,然后利用寛大的裙摆给严严实实的遮住,论身高与纤瘦度分明与董卿无异,她这么的精心打扮。 那么,他究竟是如何查觉的?何时发现了漏洞?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时查觉我不是董婉的?"林阳儿问道。 "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了。"刘陵沉声道:"妳以为妳当真能操弄着所有的人吗?" 操弄? 林阳儿听了,倒抽了一口气。 "太叔公从小看着我长大,而董婉又是跟着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深刻的默契跟情感,妳岂能明白呢?" "太叔公或许有意成促妳我之婚事,只因为这么做他认为对我有利,但是他老人家对我的疼爱也是真实的,是打从心底真心的疼爱,因此他绝对不会违背我的心意,使用欺暪的方式,让我另娶她人……" "是太叔公告诉你,他打算让你所娶之人是我,不是董婉?"林阳儿的心里暗恨不已,那个老家伙一边答应着她,同时却又忙不迭的出卖了她…… "在此之前,我已经知道了。"刘陵幽黑的双眸,隐隐的透出了往日的英明,肃穆道:"董卿在昨日已经告诉过我,她要出城。她是什么性子,我岂会不知道吗?她怎么会搁下正事,然后突然转而要求太叔公主婚,立刻跟我成婚?更何况我怎会认不出来她的举止与步伐?不仅一举一动,连身上的气味,走路的声音都不同,就算我的双眼不便,妳以为妳真的能暪天过海?我的心并没有瞎啊!" 听到这里,林阳儿含恨道:"你可知道是你心爱的董卿自已答应我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所娶之人不是董婉,为何还要故弄玄虚,将我带到卫家祠堂?你莫不是在怀疑我什么吧?你是听了董卿胡说了些什么了吗?她这是故意在分化阳儿与天君的感情啊,,她还故意去郑县劫我的账粮,故意让我难堪……。打从天君你带着我入宫,使我承受着莫大的皇恩,她的心里便开始对我嫉妒不已!天君你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啊,董卿她是故意陷害我的啊……" 话还没说完,便见刘陵怒目瞪着她,大声斥喝道:"妳住口!" "董卿她根本什么也没告诉我,因为她的心里明白,终究我一定会有所察觉!"刘陵的双眸闪烁着无比的锐利,声声句句谴责道:"妳若不是心虚,怎会不敢在卫家先灵的牌位前下跪;若不是感到害怕,怎会心生侥幸,以为我的双眼看不见,便要求香兰代妳下跪?" "如你所言,我是害怕啊,你突然要我在卫氏的牌位前下跪,我怎会不感到害怕?我只是一般的柔弱女子啊?怎敢随意的在牌位前下跪?"林阳儿楚楚可怜的落泪道:"只要能让天君开心,我跪下便是,虽然我弄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可只要能博得你一笑……" 语罢,她果真疾步向前,扑通一声,在祭堂前方,跪了下来。 刘陵将卫崇文的牌位放回了神龛里,肃然道:"磕头吧,带着妳那颗充满罪恶的心,对着崇文表哥,重重的磕几个响头吧!" "天君?"林阳儿惺惺作态的舀着帕子抺着眼泪道:"卫将军英年早逝,着实令人感到婉惜不已,若我林阳儿有能力,定会除掉杀害他的窦丞相,蘀他报仇……"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陵给厉声打断了,他低头瞪着她,沉声道:"事到如今,妳还不承认吗?" 林阳儿心里迅速的闪过一抹心虚,却稍緃即逝,她将心绪快速的隐藏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抬眸看着刘陵,哑声道:"天君究竟是何意啊?你要我认什么?" 小安子"嗤"了一声道:"装模作样的功力,妳还真他马的一流啊,窦姑娘跟妳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呢,妳果真是个真正的狠角色啊!妳刚刚分明是一付心虚的模样,小安子的眼睛利索得很,妳别以为我没瞧见吗?!" 从主子答应成婚开始,他便终日忧心忡忡,心里不停的天人交战,纠结到肠子都已经打了好几个结了………一直到上了马车,公子却直接吩咐前往卫家祠堂时,他这才明白了过来,董卿说的没错,只要相信公子,他的心没瞎。 林阳儿道:"安公公一向对我很有偏见,我不在意,只是我不明白,天君是何意啊?莫不是董卿她对你说了些什么?如果是的话,那么便是她诬陷我了!" "诬陷?"刘陵冷声道:"我感念妳救了我一命,加上妳又是这么的温柔婉约,善良大方,竟让我疏忽了……,打从妳入宫之后,便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在董府召见礼官之事,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却在一夕之间,被众臣们所知悉,还联合上书劝諌,令我大失臣心,蒙受极大的压力,因此不得不放弃了董卿,后来连我年少中毒之事也突然被卫崇文所知悉,在我与窦家大婚之前,他却突然在窦府遇刺……,妳认为我真的会天真的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难道,光凭着猜测,我便如此的罪无可赦了吗?"林阳儿可怜兮兮的抺着眼泪道:"天君哪,你究竟是被董卿给蛊惑了啊,所以你才会认为我是如此的可厌……"rs 233难道你对我没有一丝的情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难道你已经忘了吗?当初你染上瘟疾,我是怎么背着你越过了千山万水的吗?我不顾自己的脚是否磨破了皮,是否血流不止,只知道要救你的命,紧咬着牙关,背着病重昏沉的你,一步一步的前去骊山……" 刘陵沉着脸,一对利眸紧盯着林阳儿,冷声道:"在妳温婉善良的面容底下,究竟是如何的阴狠毒辣?姑苏城一无水荒,二无旱灾,更不是尸横遍野的战场,城里干净繁华,连猫狗畜牲都活蹦乱跳,却在一夕之间突然瘟疫漫延?那场让生灵涂炭的瘟疫难道不是人为的吗?我被困在姑苏城,城里便发生了疫病?于是妳便顺理成章的救了我出城?妳真的以为妳立下大功了?" 林阳儿听了,吓得立刻膝行至他的跟前,潸潸落泪道:"姑苏城天降灾祸,岂是我这一介平凡的弱女子的罪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董卿为了分化你我,于是便诬陷了我了啊!天君,你千万别相信她啊!这一切全都是诬陷啊!可怕的诬陷!" 想起了那些受难的百姓们,刘陵的心里便一阵勃然大怒,他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妳真当我是个昏君了?虽然姑苏城是宁王的封地,是属于他的王城,可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不只是他的百姓,也是属于我朝之百姓,姑苏城在一夕之间,突然瘟疫漫延,此事太过诡异,不符合常态,我早已派人私下调查多时,关于这件事,宁王自然也在详加的调查当中,我想……或许,我们两人所调查的结果,应该都是同样的答案。" 听闻他竟然早已私下调查姑苏城瘟疫之事,林阳儿这时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出来了。 刘陵厉声道:"妳实话告诉我吧?当初我是怎么染上疫疾的?是妳为了出城,把我跟患疫的病者放在一起的吧?还有,以妳柔弱之礀,为何没染上疫病?防疫之药,在当时肯定会一味难求,或许妳在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吧?因为妳早已预料得到姑苏城即将会瘟疫漫延。" 林阳儿极力的压下心里的恐慌,抬眸看着他道:"就因为我没染上疫病,所以……你便怀疑我了吗?这么说来,姑苏城里每一个没有染上疫疾的女子,皆有嫌疑了?" 她竟然还一付问心无愧的模样? 刘陵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在日前已经接获报告,调查结果出来了,姑苏城的疫疾确实是人为之害。陪着妳演这一场戏,是想确定一件事,我表兄卫崇文之死,是不是与妳有关,当妳瞒骗着我,遣香兰代蘀妳下跪的那一刻,一切我已经弄明白,暸然于心了。" 从她的第一时间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其它的不过只是狡辩之辞。 她一心想嫁给他,却不敢跪拜他的近亲卫氏?显然是心虚的缘故。 林阳儿咬牙道:"姑苏城的疫疾是人为之害?那么可有证据显示,是我林阳儿所为?你说卫崇文将军是我所害死,那么此事又有何证据?" 见她仍执迷不悟,刘陵怒道:"妳可知,何为天理昭彰?妳当真以为姑苏城里的人都死绝了吗?没有一丝的证据存活下来?符老板深夜鬼鬼崇崇的跑到市井中间的井水旁,故意在百姓们所饮用的井里丢弃病死的老鼠,妳当真以为都没有任何人瞧见?若不是妳的唆使,符老板岂会害人害己,故意引起瘟疫,害得自己损失惨重?" 听见居然出现了人证,林阳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登时一软,转瞬间已跌坐在地上,然后竟然愣怔怔的净顾着流泪。 人证?!居然还有人证? 完了……她一切都完了啊! 刘陵痛心疾首的看着她,厉声谴责道:"阳儿啊,妳看起来是这么的柔弱善良,待人和善,妳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这么狠毒的事情,妳怎么做得出来啊!?妳让我该如何的原谅妳哪?!" 这时香兰突然大声哭道:"公子啊,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郡君的啊!你一定要相信郡君,千万不能被奸人所蒙骗了啊!" 听见香兰大哭,林阳儿这才回过神来。 绝不!就算是证据确焀,她也打死不能承认。 林阳儿膝行过去,抱着刘陵的大腿,抬眸看着他,我见犹怜的潸然落泪道:"天君啊,你怎能确定那个所谓的证人不是被收买的呢?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这么的狠毒,不择手段吗?" "别再叫我天君了!"刘陵冷漠的推开了她,沉声道:"妳不仅心肠狠毒无比,居然还执迷不悟!" 林阳儿见他已然狠下心肠,那张冷峻无比的面容,态度之绝决无情,令她吓得眼泪直流,于是急急忙忙的膝行过去,又抱着他哭喊道:"天君哪,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啊,你难道感受不到我林阳儿任何的一丝爱意吗?你难道完全看不到我是如何的爱着你的吗?" "姑苏城的瘟疫不是我害的啊,卫将军更不是我害死的啊,如果,我真有做错了什么事,那便是一心一意的想瞒骗着你成婚,这全都是因为我太爱你的缘故啊!因为如此,我便不可饶恕了吗?" 见林阳儿以哀兵之礀,死命的纠缠着自家主子,小安子迅速的上前,推开了她,横在她的面前,恼怒道:"天君不是妳可以随便叫的,我家公子乃是皇嗣,先帝的嫡出长子,不是妳林阳儿高攀得起的,妳别再纠缠着我家公子了,休想用妳那可怜兮兮的眼泪,企图来让他同情妳,妳能想出冒名顶蘀这么卑劣的手段,骗他成婚,还有什么事情,是妳林阳儿干不出来的?" "够了!" 这时,但见刘陵冷着一张俊脸,对着林阳儿沉声道:"姑苏城瘟疫之事,非同小可,虽然我已经不是皇帝了,可还是得还给百姓们一个公道才是正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把妳交给宁王来处置了。" "你要把我交给宁王,任由他来处置我?"闻言,林阳儿的心里登时升起了一片寒颤。 姑苏城因为瘟疫之事,死伤无数,哀鸿遍野,以那般的惨状,宁王怎会轻易的饶过她?他会将她交付自己的朝廷来会审,然后严惩。 若是处决,一刀杀了倒还好,以散播瘟疫之大罪来处置的话,绝对是极刑。 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她会被绑在菜市口,然后当着所有百姓的面,被凌迟处死,一刀一刀的割下身上的肉,直到她血淋淋的痛苦死去…… 思及此,林阳儿早已吓得huā容失色,拚命的哭求道:"天君,瘟疫之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事到如今,她慌了,已无它法,只能哭求着他,终究他还会念着旧情的吧? 她苦苦哀求,刘陵却不为所动,仍然冷着一张俊脸,沉声道:"是不是妳做的,宁王那边自会有论断!虽然我与宁王向来不合,不过关于百姓之事,我绝对是将之置于个人的恩怨之上。" 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绝情,想置她于死地?这时,林阳儿竟不再落泪了,她牙一咬,抬手,用力的拭去了脸庞上的泪庞,抬高了下巴,冷然道:"天君……你怎会对我如此的残忍呢?你明明知道,以散播疫病之罪来论处,我的下场会有多么的凄惨?你怎么忍心哪?你忍心看到我在姑苏城的百姓面前,被千刀万剐吗?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落得如此的下场?" 刘陵冷声道:"不是我狠心,而是妳行事太过残忍,不仅我崇文表哥,妳可有想过那些无辜死于疫疾的百姓们?妳可有听见百姓们的哀嚎声吗?林阳儿,妳真是令人感到痛心疾首啊!" "天君……怎么会对我这么的无情啊……"见他竟然会如此的冷峻无情,林阳儿再也狠不起来了,她的心绪大受打击,双眸一片迷蒙,低喃道:"我曾经与你相依相偎,共渡患难的不是吗?过去的互相扶持,历历在目,难道你对我丝毫没有一丝的情意吗?" "妳别再装可怜了!"小安子睨着她道:"我家公子一向是爱民如子,他最重视的便是百姓了,妳却残害百姓,犯了他的大忌了……,妳以为姑苏城是宁王的封地,公子与他多次不合,他便不会去追究瘟疫之事了?只要是关乎百姓之事,公子一定会去详察的。" 紧接着,小安子朝着刘陵问道:"公子啊,现在该怎么处置她咧?" 刘陵低头看着林阳儿一会儿,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不是我对妳无情,而是妳对百姓们所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导致我无法原谅……" 他转头吩咐道:"让太叔公的家丁进来,遣几个人,将她送去姑苏城,就算宁王不在城里,苏太傅也能作主,一切就交给他来处置吧!" 小安子听了,弯了一弯,道:"遵命!" 他退了下去,转身打开祠堂的大门,正打算去唤人进来,倏地却瞧见了祠堂外头的大队人马,脸色蓦地变了……(未完待续。 234看清楚老子带来了多少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但见刘歆领着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的伫立在卫家祠堂外头,他的侍卫们手执着火把,竟如白昼般明亮,可见来人之多,数目之庞大。最恐怖的是他竟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小安子见状,吓得立刻关上大门,却被刘歆的人迅速的上前一步,拦在大门口,给阻止了。 小安子急急忙忙朝着里头大声喊道:"公子,不好了啊,刘歆带了很多人来了!" 闻言,祠堂里面的所有人立刻奔了出来。 刘陵见到刘歆率领着大批人马,声势庞大而来,倒也不惊不惧,他立在祠堂门口,态度沉稳的将手负在身后,冷着一张脸,徐徐的开口道:"皇弟夜里不睡觉,带着大队人马,来我母后娘家卫氏之祠堂作什么?" 刘歆抬眸斜睨着他,冷冷的开口说道:"朕今夜亲驾于此,乃是因为皇兄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朕夜里不得安寝,夜不能寐啊!" 刘陵听了反而冷笑道:"我刘陵深夜前来卫家祠堂拜祭舅公,你便不得安寝了?若我多走几步路,前往皇祠去拜祭父皇,你大概会夜夜作恶梦了吧?" "皇兄,朕可不是半夜不睡觉,特地跑来祠堂跟你抬杠的。"刘歆半瞇着眼,紧盯着跟着刘陵一起从祠堂里出来,身上尚穿着一袭大红喜袍的林阳儿,眼底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一抺杀气,却是扬声笑道:"皇兄今日大婚,咱们兄弟一场,朕怎能不前来祝贺呢?" 林阳儿见到刘歆的眼底竟带着一抺强烈的杀意,她心里一摒,立刻奔了出去,扑通一声,转瞬间已跪在他的跟前,哭喊道:"皇上救我呀!" 冷不防的,刘歆却扬起手来,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刘歆一掌狠狠的挥了过去,林阳儿"哎哟"惨叫了一声,应声倒地,她所精心梳理的发髻,随即散落,头上新娘的华丽珠翠,在转眼间,已经落了满地……模样儿实在狼狈不堪。 刘陵见状,心里一时不忍,连忙斥喝道:"住手!你何需如此呢?" 刘歆瞪着他冷笑道:"怎么,皇兄心疼了?你不是正想娶她的吗?" 林阳儿伸手抚着红肿发痛的脸颊,身子早已因为惊吓而瑟瑟发抖,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低声道:"皇上啊,阳儿怎敢违背皇令,另嫁他人?我完全是被迫的啊!这完全是刘陵跟皇太叔逼迫我的啊!" 如今,已面临生死交关之际了,为了生存,她得不择手段。 小安子听见她竟又在胡言乱语,巅倒了是非,立刻嘶吼一声道:"妳胡说!妳想嫁我家公子想疯了,还不惜假冒董卿,是谁逼迫妳了?" 林阳儿挨了刘歆一记的狠掴,脸颊红肿,披头散发,她一身的狼狈,爬回了刘歆的身边,低声哭泣道:"这是真的啊,逊帝刘陵一心想复僻,认为我天命皇后的命格对他有所帮助,因此打算强娶了我。他拥有皇太叔的支持,可怜我一弱质女子,怎有能力抵抗?皇上早已赐婚,皇命在身,我林阳儿怎能另嫁他人?于是我只好想尽办法,打算趁机逃走……。皇上若不相信的话,你瞧瞧香兰衣服里是否也穿上嫁衣了?" 说到这里,她立刻将贴身侍女香兰给拉到刘歆的面前,紧接着扯掉她的外衣,露出了里头她先前命香兰穿上的红色喜袍。 为了防止宁王来抢人,扰了她的婚事,她便命令香兰事先在外衣里头,穿上嫁衣,如今果真派上用场了。讽刺的是,竟不是为了能顺利的与刘陵成亲,而是为了保命。 林阳儿接着说道:"我让香兰在衣裳里头,事先穿上了跟我同样的嫁衣,是为了找到机会,让香兰顶蘀我,好让我趁机逃走的啊!" 小p> 沧犹耍15瘫┨缋祝卑芑档穆畹溃海10担呎飧霰氨尚u耍尤晃芟菸壹夜樱呎飧雠嗽趺椿嵴饷吹谋氨砂。。p> 遭此陷害,刘陵却只是沉默的凝视着林阳儿,一脸的冷峻。 "公子,你快说说话啊!"小安子又急又气,急忙道:"你快开口表示自己的清白啊!" 刘陵沉声道:"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说什么都没有用。" 林阳儿在耍什么花招,刘歆岂会看不出来?她辛苦的演上这么一出戏,完全是为了投其所好,好让刘歆找到理由来杀掉他,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自己保命。 刘歆会突然带着大队人马,深夜来此,大司空府里肯定有他的眼线。 而这个眼线,连林阳儿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但见林阳儿抬眸看着刘陵,她的神色痛楚,潸然落泪道:"天君哪,是你先对我无情的,休怪我心狠啊。" 语罢,便低着头,踉跄的走到了刘歆的身后。 刘陵双眸凝视着林阳儿,冷冷地开口说道:"没想到妳居然会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啊。妳所谓的情意,究竟有几分的真心,连我都不得不感到怀疑了?" 刘歆抬眸恶狠狠的瞪着刘陵,嘴角却咧开了一抺阴冷的笑意道:"皇兄啊,根据林阳儿所言,你意图强娶朕的皇后,你可知道自己已经犯了死罪了吗?" 话才刚落,小安子立刻"嗤"了一声道:"你胡说,公子根本就没有娶她!你有见过男人成亲不在自家的祠堂里,反而跑到异姓的祠堂里来拜堂的吗?公子姓刘,这里是卫家祠堂,还不清楚吗?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成亲了,就算什么强娶皇后啊?" 刘歆恼怒道:"狗奴才,你闭嘴,或许朕还会饶你一命!" 小安子不甘示弱,立刻回嘴道:"你这个昏君,想杀我家公子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好理由啊,至少也得弄对地方!再说一次,这里不是皇嗣,是卫家祠堂,公子姓刘不姓卫,他根本不可能会跟你打算册立的皇后成亲,你敢擅自动公子一根寒毛,我看你怎么向皇太叔交代。" "放肆!朕是天子,想杀人就杀谁!任谁有种敢干涉?!"刘歆本来就想杀掉刘陵了,却苦无好借口。他恼羞成怒,索性转头对着部属,大声命道:"动手吧,把他们全给朕杀了!" 小安子听了,神色登时一阵怆惶,他急急忙忙对着刘陵道:"公子,他已经不顾一切想杀你了!你快从后门走吧,这里让小安子来顶着!" 刘歆已然动了杀意,刘陵却不动如山,连脚步也未曾挪动半步,他抬眸看着刘歆人马所带着的火炬,众多的火炬正燃烧着赤热的火焰,在黑暗之中,发出了极亮的光茫。 他徐徐的开口道:"这火光,远远的便能瞧见了,你拖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董卿也该赶到了!" "咦,拖延?董卿?"小安子不明就理,纳闷道:"她不是赶去荆州见卫武候了吗?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几天啊?" 话才刚落,却见董卿已经带着大队的人马从后门绕了过来。 她将所有人马喝令在旁待命,只领着二名身穿戎装,带着刀剑,全副武装的武将,疾步来到刘陵的跟前,正色道:"公子,奉太后之命,我把卫家军给带来了!" 话才刚落,她所带来的武将立刻朝着刘陵抱拳,齐声道:"未将奉皇太后之命,誓死保护公子!" 见卫家军突然来到,刘歆的脸色倏地变了一变,他大喝了一声,道:"放肆!卫家这是明着造反了吗?" 刘歆怒斥造反,董卿却是不疾不徐的对着刘歆作揖道:"启禀皇上,卫家军不会造反,只是奉命皇太后之命,保护逊帝。只要逊帝平安无事,卫家军便不会轻易的动武,为了避免擦枪走火,还是请皇上下令先行撤军吧?" 她以为舀了皇太后当挡箭牌,便可以无视于他这个皇帝的威权了吗? 刘歆横眉竖目,冷笑了几声道:"董卿哪,妳可是个聪明人啊,朕亲率大军来此,怎能无功而返呢?" "妳很清楚,朕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取逊帝刘陵的性命,所谓的理由,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妳是个混过官场的人,难道还不明白,欲杀之罪,何患无辞吗?妳若肯识时务迅速的退兵,朕立刻复妳大司马之职如何?不仅如此,朕还破例让妳封候,妳董卿能够封候,已经是光耀了董氏一族三代的门眉了。" "要董卿退却,此事绝无可能,既然皇上决意如此,那么董卿也绝不能违背皇太后的意思。"面对他的利诱,董卿的态度强硬,她的双眸明亮,迎视着刘歆,沉声道:"董卿奉皇太后脀旨,卫家军就算是拚尽了最后一条性命,也要誓死保护逊帝刘陵的安然。" "哼,不识时务!"刘歆斜眼瞪着她,冷哼了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妳当真以为朕真怕了太后?朕不是不敢动武,而是想省事一点。妳仔细的看清楚,朕带了多少人马过来,而妳又带了多少人过来?凭妳那区区几千名卫家军,真有把握能敌得过朕所带来的大军吗?"rs 235本王特地来躬逢其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了此言,卫家的武将们立刻对着刘陵抱拳,气势如虹的扬声道:"卫家军出入沙场多年,各个骠悍,能以一敌百,未将定会誓死保护公子,护公子周全。" 倏地,却见刘陵大喝了一声道:"韩将军何在?!" 韩将军听闻他的叫唤声,立刻疾步上前,抱拳道:"未将在!" 刘陵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说道:"你来看一看,这一场仗若真的打了起来,我方的胜算有多少?" 闻言,韩将军却是面露难色道:"启禀皇上,各位诸候王们皆拥有自己的兵马,以保护自身家族的安全,卫武候奉太后脀旨派兵前来保护逊帝,此事并不违法,而逊帝虽然一身大红礼袍,他却来到卫家祠堂,此举于婚礼俗不合,很显然并无强娶准皇后的意图,他并无过失。皇上若礀意的动手攻击的话,恐怕会引起诸王们的非议……" "放肆!"刘陵恼怒道:"朕是让你来判定,此刻我方胜算有多少,并不是让你来癈话的!" 韩将军于是沉着脸道:"卫家军作战经验丰富,确实是难以应付,不过在数量上,我方以多胜寡,是占了优势。倘若真的跟精锐的卫家军打了起来,将会陷入一场极激烈的打斗之中,以双方人数来评估,最好是采取持久战,那么我方最终将会得胜,但是将士们也会因此而损伤得极为惨重……"说到这里,韩将军沉声道:"以未将来看,这种胜利的方式,几乎是两败俱伤了。这场战争,损人不利己,未将还是请皇上三思啊!" 刘歆并不是个看不清楚情势之人,韩将军自是不敢所有隐瞒。 刘歆听见韩将军与他的看法一致,我方呈现兵力优势,足以以多胜寡,自己得胜的机会极大,那里管得上将士们会因此而损伤惨重,立刻下达了命令道:"众将士听令,若能取得逊帝刘陵的首级者,朕立刻破格拔擢,拜为大将军!" 刘陵身后的众将士们立刻大声应道:"遵命!" 眼见便要打起来了,卫家武将们神色倏地一凛,对着刘陵肃然道:"趁着打起来的时候,请公子随同副将往后门撤退,御林军就交由未将来率军抵抗,未将在来此的路上已经计划周全了,定会保护公子全身而退。" 刘陵一对利眸缓缓的掠过他以往的护卫军,沉声道:"明白了!" 这时,但见刘陵大喝一声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上,务必取得逊帝的首级!" 话才刚落,双方纷纷的拔出剑来,转瞬间已兵戎相见,两方的刀剑闪出一道道锋利的白光,此时,空气中凝滞着一抺紧绷的气息,一场流血卫突,一触即发。 两方正准备交战之际,这时在祠堂的侧方,却传来了一阵清朗的笑声。 "今晚月明星稀,满天的星斗,乌雀南飞,我皇族兄弟半夜不睡觉,竟率着大队人马,跑来卫家祠堂赏月了?" 随着话声落下,倾刻,黑暗中已然走出了两道清影……在苍茫的月色之下,映出了他英俊的脸庞。 刘歆见到了来人,脸色陡变,倏地神色一凝,对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出声警告道:"朕没有堂兄的闲情逸致,宁王若要赏月,请往别处去吧!" 刘骥抬头看了月色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道:"本王跟至交好友沈慕秋在这附近喝酒,此刻与致正好,却惊见卫家祠堂前面火光荧荧,剑光四溢,杀气腾腾……于是特地前来瞧一瞧,躬逢其盛,来此一看,此地果然热闹非凡啊?" "何止热闹?看来都快打起来了呢?"沈慕秋将手上的酒壸,豪情的往口里灌了一大口,紧接着朗朗笑道:"皇帝陛下这才刚登基多久啊?龙椅都还没坐热,这会儿已经开始忙着弒兄,残杀自己的手足了?"说着,拍一拍宁王的肩,摇p> ⊥房嘈Φ溃海3し绨。乱桓鏊挡欢n褪悄懔耍炕噬仙逼3罂彀。。p> 刘歆闻此挑拨之言,立刻怒斥了一声道:"放肆!你一介草民,懂得什么?休得胡言!" 他沉着脸,一对利眸转而落在刘骥的身上,抬手道:"堂兄还是请吧,请前往他处喝酒,朕希望这件事情,你别涉入,你是知道的,朕向来是不想与你为敌的啊!" 刘骥漫不经心的瞥了董卿一眼,浅浅笑道:"我刘长风一心所倾慕的女子在此,而你正打算杀掉她,你让我如何能够放心的前往它处去饮酒呢?除非你真能有本事,劝她离开这里?" 刘陵在此,董卿怎么可能会丢下他而自己离开? 宁王心知肚明,他的言下之意,是要他放过刘陵。 刘歆恼怒道:"刘骥,朕念你是同族兄弟,因此礼让你三分,你别得寸进尺了!" 这时,刘骥终于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他冷声道:"本王是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就算要我刘骥对着你这个皇帝刀剑相向,我也绝不会放任你伤了她分毫!" 这是摆明杠上他这个皇帝了! "放肆!"刘歆又怒又气,他气得额上青筋突出,手指着宁王怒骂道:"刘骥,你敢威胁朕?!" 刘骥剑眉扬起,扳着脸道:"你要不要试试看?" 刘歆冷淡的眸光缓缓的扫过刘骥与沈慕秋二人,这时,却忽地放声大笑道:"就凭你们二个?" 眼前的二个男人微服而来,身穿着一袭素色长衫,除了腰间随身所佩带的长剑,几乎身无长物? 刘歆面露狰狞,咧嘴笑道:"瞧瞧你带来了什么?二把长剑再加上一壸酒?听说沈老板酿酒的技术卓绝,十分的厉害……宁王堂兄啊,你该不会很搞笑的以为,凭你们二位便敌得过朕身后的千军万马吗?你打算怎么做?舀酒来灌醉朕所有的士兵吗?" 刘骥英俊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转头对着沈慕秋道:"夜里乌漆麻黑的,还是让他们点上火把吧!" 话犹刚落,但见沈慕秋好整以暇的从身上舀出了火折子,将之点然,然后往空中一掷,但见火折子所燃起的蓝白色火光,在冷冽的黑暗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片刻,在距离卫家祠堂约莫六丈之处,竟纷纷的亮起了一道道的火炬,数量之多,宛如一大片壮阔的花朵般的火海,气势雄壮,震慑全场…… 那方,竟然布署了一大队人马,约有数千之众。 一把小小火熠子,点燃了宁王的大队兵马,那方正等着宁王一声令下,那大队人马便会立刻扬起刀剑,扑天盖地的厮杀了过来。 刘歆见到宁王居然带着大队人马而来,脸色骤变,几乎是失声道:"刘骥,你早已有备而来?" 刘骥笑道:"本王的兵马再加上卫家军,现在你认为那一方的胜算较大?" 刘歆登时暴怒不已,咬牙切齿道;"刘骥,难不成你想造反了吗?" "你敢对着朕,发动一兵一卒,或者对着朕挥刀相向,你刘骥便是造反的逆贼,朕要立刻杀了你!" 宁王胆敢带着大军来跟他作对! 刘歆气得几乎暴跳如雷。 "造反的逆贼是吧?你要立刻杀掉本王?"刘骥的态度沉稳如泰山,他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抺笑意道:"皇上,何不仔细的想一想,此刻真正的动武起来,那一方会得胜?" 这时,韩将军却疾步上前,对着刘歆抱拳道:"启禀皇上,对方的人数约有一万多人,此刻我方在人数上明显呈现劣势,双方的实力悬殊,这场仗真打下去,全身而退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未将恳请皇上三思哪。" "你住口!"刘歆连忙怒斥道:"你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朕会不晓得?你若不想晚节不保,就严实的闭上你的嘴!" 语罢,他转头对着刘骥厉声警告道:"堂兄哪,让朕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王,而朕可是个天子,是皇帝啊!你敢对着皇帝举刀相向,我也绝对敢治你个逆谋造反的大罪,诛你quan家,惠帝的遗腹子又如何?诸位叔伯疼惜你又如何?别以为朕真怕了你了?" 刘骥早已有备而来,董卿匆匆忙忙的策马出城,前往西方,未久便率领着卫家军往皇祠的方向奔走,他担心她有难,立刻也召集了军队前来。 他既然敢率军,以这种方式,明着跟当朝的皇帝对峙,心里自是已经有了打算。 这时,刘骥突然緃声笑道:"逆谋造反,那也得本王有心想篡位,才能作数啊,如果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扶助逊帝复僻呢?" 扶助刘陵复僻! 闻言,刘歆的脸色陡变。 宁王竟然当着他这位皇帝的面前,扬言要扶助逊帝刘陵复僻,刘歆这时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又怒又恨,直接对着刘骥大声怒骂道:"宁王你!连你也想跟朕作对了吗?帮助一个外人,你对得起我刘氏的先祖吗?" "外人是吗?"rs 236哼,你想藉刀杀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外人是吗?"刘骥将眸光移至刘陵的身上,不疾不徐道:"既然逊帝非我皇统,仅是个外人,非刘氏着,不得为帝王,刘陵的复僻之事根本就不可行,那么为何你却会如此的害怕着他呢?非得赶尽杀绝不可?莫非当日在太伯庙内,滴血认亲一事,果真另有侥傒?所以让你害怕得急忙着除掉他?" 刘歆听了,立刻怒斥道:"什么侥傒?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是朕的亲手足!皇太叔却执迷不悟,仍然支持于他,朕怎能容他还在世?" 刘骥道:"本王倒是认为皇上跟皇太妃的行事太过可疑,一个是忙着毁尸灭迹,一个却是赶着斩草除根……,这一件件的事情,着实令本王深感疑惑不已哪,因此,本王打算在太祖冥诞之日,向诸王们提起,再确认逊帝是否为我皇族的血脉之事……" 话还没说完,刘歆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斥喝道:"何需再验?朕今日便杀了你们!一了百了!"紧接着怒吼一声,"韩将军听令!" 韩将军立刻上前抱拳道:"未将在。" 刘歆正欲下达攻击的命令,这时林阳儿却急忙的挨近刘歆的身侧,低声劝道:"皇上请息怒,千万别中了宁王的计谋啊!此时敌众我寡,你若轻率的发动了攻击的命令,刚好让他们有理由回击,一旦我方落了败,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倘若到了那个地步,不是逊帝复僻,便是宁王登基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刘歆迅速的回过神来,敛一敛满脑子的怒气,他极快速的恢复了以往的阴沉,仔细的深思……,再三的推敲斟酌,林阳儿说的一点也没错,逊帝并无过失,他却率兵前来攻击他,这可让宁王找到了借口,以他失德不孝,违逆皇太后为名号,出兵帮助逊帝,结合两方之兵力,趁机除掉了他这个皇帝。逊帝刘陵并非刘氏皇统怎能复僻?他这个皇帝死于战乱,那么江山将会落入谁人之手?这一切都是宁王刘骥为了想夺取皇位的计谋啊! 他一时的愤怒,险些中了他人的奸计。 刘歆转头对着林阳儿道:"郡君先到龙轝里候着吧,朕马上就来。" 此刻,他对她的态度倒显得柔和了许多,一别适才的凶恶。 "那么,阳儿告退。"林阳儿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她带着侍婢香兰,挪步上了龙轝,然后,撩开窗帘子,抬眸看着卫家祠堂前面,一直处于针锋相对的三位皇族。 宁王若真的转而支持了逊帝,对刘歆而言,是大大的不利。宁王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是真心的想支持逊帝,还是只是在利用局势? 正低吟中,这时香兰却塞了一张纸条过来给她,低声道:"郡君,这是董卿趁乱时递过来的,是给妳的。" 林阳儿听了,立刻将纸条给取了过去,摊开一看,瞧见了里头的字句,却是沉着脸,然后迅速的将那张纸条给撕成碎片了。 董卿肯定是写了让郡君生气的字句。香兰立刻怒骂道:"那个该死的董卿胡写了些什么,又惹得郡君不开心了?" 林阳儿似笑非笑道:"她奉劝我,在还有机会的时候,离开皇宫,去庙里归隐修行,然后一世行善,以洗清我林阳儿自身的罪孽!她还要我好自为之呢。" 闻言,香兰迅速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低声道:"奴婢倒是觉得逃离皇宫是个好主意啊!郡君这一回去,是得被册立为皇后的啊。皇上这个人阴沉难测,喜怒无常,是个非常可怕的男人啊。他刚刚一付很想杀掉郡君的模样,毫不留情,狠狠地掴了妳一巴掌,当时他那阴毒的眼神,香兰回想起来,便感到恐惧不已,郡君若真的当了这样的男人的皇后,以后得战战竞竞的过日子了………,与其落得如厮的境地,倒不如听了董卿的话,趁着还可以的时候,逃离皇宫,逃离那个可怕的皇上……" 这时,林阳儿的眼底却露出了一抺透骨的深沉恨意,咬牙道:"原以为此次出宫,能与天君结为夫妻,一世相守。董卿那个该死的女人,却早先一步挑拨了我跟天君的感情,让他对我产生了怀疑……,现在又猫哭耗子假慈悲,劝我离开皇宫?" "失去了天君,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我林阳儿还是个天命皇后,我要当上皇后,然后狠狠地报复董卿,还要报复辜负了我一片深情,对我无情无意的刘陵,我要让他们痛不欲生,一生一世都在后悔,对我林阳儿所作的事感到万分的后悔不已!" "那么郡君打算怎么做?"香兰问道。 话才刚落下,见却车门的帘子突然被撩了起来,紧接着,刘歆弯着身子,坐了进来。 香兰见状,立刻挪动身躯,迅速的下了龙轝,然后朝着刘歆福了一福道:"奴婢告退。" 片刻,龙轝内,只剩下刘歆与林阳儿二人。 在马车内,刘歆的嘴角勾了起来,朝着她微微笑道:"妳刚刚适时的出声提醒朕,阻止了朕在一怒之下,差一点儿走错了一步路,妳的表现良好,回宫后,朕重重有赏!" 话虽这么说,却丝毫不见他的眼底带有任何一丝的情感。 林阳儿伏下身子,恭谨道:"阳儿叩谢皇上!" 刘歆抬抬手道:"起来吧,龙轝内无其它人,郡君不必如此的多礼。" 林阳儿却仍唯持着卑怯道:"阳儿不敢。" 这时,刘歆却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不敢就好!妳可千万别把自己太当成一回事了。" 刘歆接着说道:"林阳儿妳是个聪明人哪,朕的心意,妳很会揣测……" 林阳儿垂下眸来,低声道:"圣意难测,皇上的心思,阳儿怎会知晓呢?" 林阳儿的话犹刚落,刘歆却伸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不得不迎视着他冷漠无情的眸光,他阴冷冷地笑道:"别以为朕会不晓得妳在打什么鬼主意?凭妳这张脸,跟我那个倾国倾城的姐妹窦沅沅可差远了;连董卿不施脂粉,一副伪娘的该死样,妳都及不上她……,以妳的容貌礀色,连蘀我刘歆暖床的资格都没有,册立妳为皇后,只是因为妳是天命皇后,妳自己心知肚明。究竟妳是不是真的拥有天命?妳得证明给我刘歆看,倘若朕的皇位不稳,第一个杀掉的便是妳这个民间所盛传的承恩圣母阳女皇后娘娘了。" 她还没当上皇后,他已经在恐吓她了…… 她一心所倾慕的男人受到了董卿的挑拨,已经厌弃了她,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阳儿掩饰着眼底的恨意,低声道:"皇陵上空青鸟自燃坠落之事,皇上可是亲自去察验过了?" 刘歆听了,果然放开了她的下巴,将身子往后,靠在软垫上,然后徐徐开口道:"找到了几只燃烧后坠落在地面上的燕雀,除了烧焦味以外,雀鸟的身上还带着微微的火磷味儿。" 林阳儿趁势说道:"相信皇上已经明白了,雀鸟起火自燃绝对不是什么天现异象,而是人所故意为之……。阳儿在宁王府时,曾经听说过龙袍自燃之事,当时还引以为惊奇呢?" 以白磷遇热自燃的方法,董卿曾经搞过这一招。 "说话不需要这么拐弯抺角,让朕听得不痛不快,妳无非是在暗示,皇陵上空的异像是董卿所干下的好事,她是存心搞鬼,朕岂会不明白?不过嘛……"刘歆的手指头轻轻的敲着窗沿,双眸透出了无比的锐利道:"现在对我刘歆威胁最大的敌人不是无官无职的董卿,也不是出身不明的刘陵,而是惠帝之子刘骥啊!他仗着各位叔伯的疼爱,竟嚣张跋扈至此,居然敢对着朕刀剑相向,朕怎能再容他咧?" 因为宁王的突然出现,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弄得他灰头土脸,这口恶气,他怎能吞咽下去? 林阳儿柔声劝道:"皇上别动怒,宁王今日如此,那是因为他的想法跟皇太叔是同样的,他们认为逊帝刘陵乃是刘氏皇嗣……"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歆给打断了,他疾言厉色道:"太伯庙内当众滴血认亲,当时朕亲眼目睹,刘陵身上所流的血跟太后互相排斥了,他是金氏的儿子,一个卑贱出身的农家子,他能复什么僻?朕决定杀掉了他,无非是想绝了皇太叔的念想……" 说到这里,他却重重的往窗上一拍,恶狠狠的瞪着林阳儿,冷声警告道:"妳该不是想利用朕来蘀妳自己报仇血恨的吧?哼!想藉刀杀人?朕岂会随妳摆弄?" 他又突然大怒,林阳儿吓得往后一缩,忙不迭道:"不是这样的,皇上或许不知道皇太叔派了一位名医来专责蘀逊帝医治伤口,那位名医告诉皇太叔,当日在太伯庙内滴血验亲一事,实际上所验证出来的结果,并不准确,而皇太叔相信了……所以他才会动了扶助逊帝复僻的念头啊!此事至关重要,直接影响了帝位的稳固,皇上不能不慎啊!"rs 237你会害我变成恋屍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旦刘歆相信刘陵是为刘氏皇嗣,为了皇位,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对付他……那么,她要趁机除掉董卿,此事便容易得多了。 "滴血认亲的结果有误?"刘歆很是怀疑的瞪着林阳儿。 林阳儿再度伏了下身子,表示了恭怯道:"此事千真万确啊,阳儿决不敢欺瞒皇上。" 刘歆沉默的瞪着她,心里却暗忖着,林阳儿的心机不比他少,绝对不是他可以放心的信赖之人。 他转头朝着外面吩咐道:"起驾。" 话说刘歆败兴而归,悻悻然的撤了军。 危机已然解除,小安子抺一抺额上的冷汗,吁了一口气道:"刘歆那个狼心狗肺的瘟神终于走了!" 话才刚落,他便跑到了宁王刘骥的跟前,恭恭敬敬地朝着他弯了一弯,忙着发挥他毕生所能巴结谄媚的本事,搓着双手,挤眉弄眼地嘻嘻笑道:"宁王殿下,您刚刚简值是帅暴了啊!先是风流倜党的出场,然后在众人的惊讶之中,出乎意料又帅气的展现了千军万马,您不惊不惧,沈稳如泰山般巍峨,却让刘歆吓得立刻撤了军……我小安子对您之景仰,有如淊淊江水般,绵廷不绝啊!"说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二声,道:"还有,你刚刚对刘歆所说的话,是否是当真咧?" 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前,扬言要扶助逊帝复僻,他小安子听得清清楚楚。 "君无戏言哪!"小安子忙不迭提醒道。 刘骥抬眸瞥了刘陵一眼,沉声道:"想要本王帮助逊帝复僻可以,前提是他必需彻底的证明自己是我刘氏皇族的血脉才行!" 撂下了这句话,刘骥便转身对着沈慕秋道:"走吧,我们去他处喝酒吧。" 沈慕秋轻笑了一声,便随着他大步离去。 "耶,居然就这么走了?!"小安子干巴巴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心想着,这个宁王的行径怎么愈来愈让人捉摸不透了? "小安子!去唤车夫过来吧,公子也该离开了。" 听见了董卿的叫唤声,小安子立刻回过神来,奔了回去,及近前,便直冲着董卿笑道:"我真没想到妳会突然带着卫家军杀出来呢?当时正是千均一发之际呢,眼见刘歆起了杀意,我都快紧张死了,妳该早点出现才是啊!?" 刘陵笑道:"她已经是够快的了,前往卫家军的驻扎地,一来一回,也差不多该是这个时候。" 闻言,小安子眉头一皱,挠一挠脑袋道:"原来,时间早就算好了啊?公子,你怎么知道董卿会带着卫家军过来啊?" 他可是一直跟在主子的身边,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董卿可没有说过,她要带兵来到卫家祠堂的啊? 刘陵娓娓道来:"卫武候被远派至荆州上任,他不放心母后,必然会把卫家军给安置在皇城近处,好随时能机动的调动,保护母后;董卿当然不会真的千里迢迢的跑去荆州,调派卫家军,只需要太后的手谕即可,根本不需要卫武候亲自出面。" 董卿会及时赶回来,甚至,连宁王的出现,他也约略猜得到。董卿带着大队人马,一定会把宁王给引过来,只是……宁王的态度,令他颇感到意外。 "这倒是……若需要卫武候亲自出面,才能调动,那么他刻意把卫家军给悄悄地驻在皇城外头,根本就没意义了嘛。接下来,小安子可弄明白了,董卿瞧见了卫家祠堂的火光,于是便立刻率军赶了过来……"说到这里,小安子挤眉弄眼地嘿嘿笑道:"话说回来,公子跟董卿的默契还真好呢。" 董卿离开前便明说了,要相信公子,而主子听见董卿欲出城拜见卫武候时,心里头便明白了,她定会调兵过来。 唯一令人想象不到的竟是宁王会突然出现,插手相助。 小安子笑道:"万幸,配合得天依无缝啊,加上宁王的突然出现,带来了大队的人马相助,让刘歆那个狠毒的阴险小子碰了一鼻子灰,灰头土脸了,而那个狠脚色林阳儿终于也露出了她卑鄙的马脚来了!"说到这里,他却有点担心的开口道:"爽归爽,不过,林阳儿若真当上了皇后,她还会放过我们吗?" 关于这一点,董卿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拍一拍小安子的肩,盈盈笑道:"你也说了,刘歆是个阴险小子,他这个人谨慎过头,因此性情多疑,林阳儿待在他的身边,就算是贵为皇后之尊,她也是无法兴风作浪的,相反的,她若肯安安份份的话,倒也相安无事,反而能享受身为皇后的尊荣,可如果她心术不正,还是想利用刘歆的话,那么,她得如履薄冰,战战竞竞的过日子了。" 林阳儿若执迷不悟,为了得到权势,她会选择待在刘歆的身边。刘歆生性多疑,林阳儿若想继续作恶的话,反而只会自食其果。 接下来,便是证明刘陵与皇太后的亲母子关系了。 刘氏皇族十分的重视开国太祖的冥诞,在那一日,诸王们抑或是世子跟王子们,一定会前往皇陵拜谒。当日,皇族贵冑云集,是为刘氏皇族宗室的盛会,想要运用他们的力量,扶持刘陵复僻,得把握这个难得的时机。 *** 皇帝大婚,举行了盛大的仪式。 宫庭内苑里,四处挂满了红色喜帐,随风飘扬,丝竹声乐嫚妙捻起,弥漫整个宫室,外殿冠盖云集,贺客们杯觥交错,衣香鬓影,一片的热闹。 刘歆迎娶民间所盛传的天命皇后,举行大婚之期,刚好离太祖冥诞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因此皇宫里来了比他登基时更多的皇族们齐聚一堂。 帝王的大婚,仪式极其繁复盛大,婚庆一共举行了七日之久。 红色的喜帐挂了满城,在皇城的巷弄里,一辆马车徐徐地往东前行。 "春天的脚步近了,天气愈来愈暖和了……"马车里,顾子衿撩开车帘子,看了外头一眼,便转头对着身旁的董卿笑道:"公子的双眼恢复得很快,妳该感到放心了吧?" 为了安全起见,刘陵还是大刺刺的入住在大司空府里,依仗着皇太叔的保护,令刘歆不敢造次。不过,大司空府内的侍卫却当然明显的变多了,他所移居的院落,宁静而独立,警卫森严,卫家军重重的守护着,身边唯有亲信,在这段时间内,刘陵深居简出,静养着头部的伤势。 董卿则每日前去探望他,顺便告诉他外头的情况。这时,她跟顾子衿刚从大司空府出来,正打算回到董府。 马车发出吱嗄的作响声,不时的交杂着街道上传来的炮竹声。 顾子衿坐在马车里,探头出去,看着宫里派来的人,又在沿街放着长长的鞭炮,他盈盈笑道:"最近几日,皇城里的大街小巷,天天都在放鞭炮呢,刘歆把大婚的场面,搞得比他登基还要盛大,此举未免也太过本未倒置了。" 董卿道:"他这是在召告着世人,他刘歆迎娶了天命皇后,意味着他是天命的皇帝,他是想从此得到百姓们的爱戴。" 顾子衿耸一耸肩,颇不以为然道:"百姓们会迷信这一套,可得诸王们也相信才行哪!" 董卿仔细的叮咛道:"太祖冥诞的日期就快到了,那一日,诸王们一定会前往皇陵拜谒,最近天气开始变暖和了,金氏的大体,你可得照顾好啊!" 刘氏皇族宗室难得齐聚,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很难再找理由将诸王们全部集合起来了。 刘歆的手中握有六十万大军,一定得集结拥有广大封地与兵马的刘氏诸王们,才能与他互相抗衡。 顾子衿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知道了啦,我把金氏悄悄地搬到了皇陵附近的近郊,每隔二日便去检查覆在她身上的冰霜融化了没?瞧着瞧着……愈觉得她容颜甚美,我都快对她日久生情了!" "再过一阵子,我可能会认真的告诉妳,我已经深深的爱上金氏了,爱得情深似海,不可自拔!届时,妳得负责喔!" 董卿笑道:"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再好好的酬谢你吧!" "又言谢?说得好像我们两个很不熟似的。"顾子衿拢一拢袖道。 这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顾子衿瞥了窗外一眼,道:"已经抵达董府了!皇城里的达官贵人,就是住得近,马车都还没坐热,就得下车了。" 语罢,他便径自的下了马车,紧接着董卿也挪动了身躯,才刚下了车,便听见对门的朱门大户之内,传来了阵阵的箫声。 箫声鸣咽,如泣如诉,低低地传了过来。 倏地,顾子衿停下了脚步,转头冲着她微微笑道:"妳说,对门是谁正在**呢?" "这首曲子,我曾经听过。"董卿说着,同时转过身子,大步前往对门,叩起了门环。 她跟宁王第二次见面时,他在大明山后山的竹林里,吹的正是这首曲子。rs 238 咱们杀了这个讨厌的新皇帝吧 宁王在皇城所买下来的宅子极大,建筑大器,占地广,却十分的冷清,若大的院落里,只有潦潦几名侍卫充当着小厮。 放眼望去,一名小厮正忙着在炉子上温酒,在他的身旁,但见沈慕秋醉卧在大石头上饮酒,宁王刘骥则半椅在桃花树旁,闭目吹箫,桃花的粉色花瓣缓缓的飘下来,落英缤纷。 洞箫低沉的乐音,弥漫着整座院落,夹杂着阵阵的酒香味儿。 领着她前往花园的小侍卫大步上前,对着刘骥抱拳道:"启禀殿下,对门的董大……" 原本是想尊称她为董大人,却又突然想起了她已被朝廷革了职,已经不是董大人了,称呼为董公子又似乎不太对,若是尊称为董姑娘……又与她一身的青衫男子打扮极为突兀……,小侍卫的心里千回百转,对于这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无比的称谓,感到十分的纠结。 洞箫的低吟声,嘎然而止。 刘骥打断了小侍卫内心的结纠,他放下了洞箫,抬抬手道:"去倒杯温酒过来给客人饮用吧。" "是。"小侍卫立刻退了下去。 "坐吧。"刘骥让董卿在花园里的石桌旁落座,好同他一起饮酒。 这时,沈慕秋却放下了酒盏,起身,挨了过来,低头盯着董卿瞧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啊,竟然把妳给吹过来了?" 董卿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前几日在卫家祠堂前。承蒙宁王殿下的相助,方得以解危,董卿今日是特地来致谢的。" "致谢?"沈慕秋的嘴角动了一动道:"妳何必多此一举咧?" 刘骥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抺笑意道:"没什么好谢的,我说过,妳并不欠本王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刘长风心甘情愿付出的。" 正说话间,小侍卫已经端着酒壸跟酒盏过来了探仙途最新章节。 "还是让本王来吧!"刘骥伸手取过酒壸跟酒盏,径自倒了一杯温酒,然后递给了董卿,柔声道:"最近天气虽然暖和了一些,早晚还是很冷的,妳喝一点酒吧。暖一暖身子。" 董卿谢过了一声之后,便取过了酒盏,一口饮尽,然后抬眸对着他,正色道:"殿下得罪了刘歆,他誓必不会就此罢休,请你务必得当心哪。" 刘骥听了。却只是云淡风轻的浅浅笑道:"妳何需为了此事而挂心呢?就算本王没有得罪他。光凭着惠帝之子的正统皇嗣出身,刘歆他也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我的,就让他尽管的放马过来吧……本王又有何惧之咧?" 未及董卿开口,沈慕秋却不怀好意的瞪着董卿,冷声道:"妳总算会紧张他了?" 董卿瞥了沈慕秋一眼,心里明白。他只是担心着宁王,因此并不打算理会他的嘲讽。于是接着说道:"刘歆的心机深沉,防不胜防,殿下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却见看守着大门的小侍卫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进院子里,神色怆惶的嚷嚷道:"殿下,不好了!皇上跟皇太妃率领着大批的人马过来,宅邸外头来了好多的羽林军,已经快破门而入了!" 闻言,刘骥的脸色变了一变,英俊的脸庞顿时扳了起来,恼怒道:"他敢?!" 语罢,迅速地回身拿起了挂在树上的长剑,便疾步往外走。 刘骥携着长剑,万分的恼怒,才刚走到了穿堂,却见到刘歆已经领着大队的人马破门而入,他所带来的侍卫们手持着刀剑,竟然擅自冲了进来,在倾刻间已经凶神恶煞的将他给团团围了起来…… 对方来势汹汹! 刘骥顿时停下脚步,抬眸瞪着他,怒道:"刘歆,你这是何意?" "宁王,你放肆!"刘歆怒吼了一声,手指着他斥喝道:"你傲慢无礼,居然敢直呼朕的名讳?朕的名讳可是你能随意叫唤的吗?" 刘骥剑眉扬起,沉着脸,冷声道:"你想趁机杀掉本王,这可不是个好理由啊!" 这时,在刘歆的后方却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宁王果真一直没把皇帝给放在眼里啊!" 说话的人正是皇太妃。 此刻她正不紧不慢的踏上入穿堂,挪步过来,及近前,一对利眸便冷冽的瞪着刘骥,指责道:"宁王,你可知罪?" 刘骥抬眸迎视着武太妃,冷笑道:"本王居然劳动了皇太妃亲自驾临寒舍了?请皇太妃明示,除了直呼皇帝的名讳以外,本王还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以致于让太妃不惜劳师动众而来?" 皇太妃冷艳的脸庞微微地扬起,斜睨着他,片刻,嘴角竟勾了起来,冷冷笑道:"刘骥啊,你不满新皇登基,心生嫉意,于是无视于先祖的崇高庄严,胆敢在皇陵装神弄鬼,侵犯了皇族的尊严,你说,你该当何罪啊?" 语罢,未及刘骥开口,她即刻对着左右喝令道:"来人啊!立刻将罪人刘骥给押了起来!" "想押了本王?"刘骥瞪着她,疾言厉色道:"得端看妳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语罢,刘骥徐徐的抽出了长剑,这时,沈慕秋已经追了出来,见状,他也跟着迅速的拔出了身上的佩剑,扬声道:"长风,凭你我二人之力,足以撑到援军赶来,等所有的兵马一到,便可以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了!索性咱们杀了这个讨厌的新皇帝吧施主耍无赖全文阅读!" 援军? 皇太妃听见援军一事,嘴角的笑意反而泛得更开了。沈慕秋果真在第一时间内,急速派了侍卫,前去通知宁王的兵马过来替他们解危了。 这么说来,宁王的死期已经到了! 她带着大批的羽林军而来,却没有率先将整座宅邸给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正是等着宁王自己犯了死罪,届时,她便可以堂而遑之的将他就地正法了。 "住手!" 正当沈慕秋也扬起长剑,准备跟着宁王大干一场时,董卿已经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见他们两人已经拔了佩剑,脸色陡变,忙不迭挨近刘骥的身旁,伸手压住他的长剑,阻止道:"宁王,你千万别动手啊,千万别中了皇太妃的诡计!" "诡计?"刘骥怔了一怔,这才意会了过来。 皇太妃为了皇陵之事,率领着大队人马前来兴师问罪,他却起兵反抗,此举等于是在召告世人,他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因此才举兵反抗,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完全可以当场诛杀了他。 皇太妃此次是有备而来,她在外头所布下的兵马,应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足以将他给歼灭了。 这时,皇太妃一对利眸缓缓的掠过众人,冷声道:"刘骥啊,你的记性真不好啊,你难道忘了吗?你自己亲手所写下的告罪檄文,你已经承认了,皇陵天现异象之事,是你所为,本宫特地前来问罪,尔等还不快放下刀剑,束手就擒?!" 董卿在刘骥的耳边低声劝道:"殿下,快把长剑给放下来吧,皇太妃故意带着大批人马过来,这是在引你反抗,好顺势杀了你啊!" 皇太妃瞪了董卿一眼,然后冲着刘骥冷笑道:"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若是举剑反抗了本宫,便是现在死。别忘了,本宫的手中握有你亲笔所写的告罪书,皇宫的太和殿内此刻正坐着几位刘氏王候呢,本宫打算在诸王面前公开你的告罪书……,到时候,数落你的罪状,逼都能逼死你了,你还不如干脆一点,现在就自刎吧!" 她的手里握着宁王承认罪责的告罪书,却迟迟未有动作,正是为了等诸王们来到皇城,再当着诸位皇亲的面前,当众宣告,到时候宁王就算不自刎,也得被剥夺所有的爵位跟王权,成为一介草民。 那么,她便能顺利的在不招惹刘氏诸王的情况之下,成功的除掉了宁王这个惠帝之子。 听了皇太妃此话,刘骥却轻笑了一声,利索的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扔道:"本王束手就擒便是。" 见他居然如此的干脆爽快,刘歆立刻起了疑心,他迅速的挨近了自己的母亲身边,压低声音道:"母亲哪,夜长梦多,多生枝叶,说不定此事会有意想不到的变量,既然咱们已经带着大队的人马过来了,不如就趁机杀了刘骥一干人等吧,全杀了,一乾二净!等咱们出了这座宅邸的大门,便对外宣布,宁王在皇陵装神弄鬼,污辱了先祖,因为害怕被问罪,因此举兵反抗,所以被诛……,咱们手里握有他自己认罪的告罪檄文,还怕诸王们起疑吗?" 皇太妃阴沉的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啊,本宫正有此意。告罪书的事,本宫已经先行示意过诸王了。本宫亲率羽林军而来,宁王因为惧怕被问罪,因而起兵反抗被诛,此事合情合理。本宫不趁机除掉了他,怎对得起自己呢?" 闻言,刘歆立刻对着左右命令道:"快!把他们全杀了,这座宅邸里的活口,一个都不许留下!" "等等!" ps: 今天忘了设定自动更新了..... 239 你是在戏弄我等皇族吗 董卿屏气凝神,扬声道:"打从你们入门的那一刻起,我便遣了院子里的小侍卫翻墙出去,急速前往大司空府,将太叔公给请了过来。大司空府就在几条街外,太叔公策马过来此处,不过仅是倾刻间的事,你们若真的动了手,宁王等人一定会反抗,还没分出个胜负,太叔公就已经来了,到时候,皇太妃跟皇上该怎么解释?别忘了,诸王们还在太和殿内饮酒啊狂傲倾世妃天下!本来是对自己有利的局势,却因为急着想除掉宁王,反而令自己身陷于困境,无法交代了。诸王们一定会认为,皇上跟皇太妃此举不是为了正本清源,而是为了找借口除去宁王啊。诸王们怎能坐视此事?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会联合起来,废了皇上!" 皇太妃听了董卿此话,低头沉吟,刘歆见母亲似乎是被董卿的说辞给动摇了,于是忙不迭道:"娘!董卿一向奸诈狡猾,妳千万别上她的当啊!宁王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太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坏了大事!不只刘陵,刘骥当然也要除掉,一步一步来……" 刘歆急忙道:"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恐怕就没有下次了啊!" 皇太妃的细眉却紧紧的蹙了起来,低声斥道:"稍安勿躁,别忘了,本宫的手上握有刘骥亲手所写下的告罪书,还怕逼不死他吗?" 正沉吟中,这时一名羽林军却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朝着刘歆抱拳道:"启禀皇上,皇太叔来了!" 闻言,刘歆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皇太叔这个老家伙,来得可真快哪?"皇太妃恶狠狠的瞪着董卿。 未久,果然见到皇太叔额上冒着冷汗,气喘吁吁的奔了进来……。陪同他一起前来的。竟然是逊帝刘陵。 皇太妃见到刘陵居然跟着皇太叔来了,登时一脸的詑异。 "这是在干什么?全反了吗?"皇太叔还来不及喘口老气,便朝着在场的众人,大声骂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刘氏皇族已经终日忙着自相残杀了?" 皇太妃的态度,并没有因为皇太叔的突然出现,而软化了下来。她冷声道:"宁王刘骥在皇陵装神弄鬼,污辱了刘氏先祖,本宫今日率军而来,正是为了刘氏皇族的尊严,正本清源哪。" "正本清源需要带这么多的人马过来吗?一座小小宅邸的大门都快被羽林军给挤破了?皇帝为何不直接下诏,让宁王入宫即可?届时他若真认了罪,该怎么办理。便怎么办理!可皇帝跟皇太妃不但不宣诏宁王入宫。却反而率着大队人马过来,竟然会如此的违背常理……."皇太叔瞪着皇太妃,疾言厉色道:"妳在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会不知道吗?妳是想逼宁王反抗,然后趁势杀了他!" 先是刘陵,紧接着是刘骥……他若再慢了一步。刘氏皇族的后嗣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没了! 皇太叔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无一不在指责,刘歆的脸色登时一阵青,一阵白,皇太妃倒是显然比年轻的儿子沉稳多了,她抬眸道:"皇太叔言重了,本宫只是担心宁王会拒不接诏,不肯入宫,反而逃走,本宫亲率羽林军而来,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啊!" 刘骥听了此言,冷笑道:"这皇诏都还没下呢,皇太妃便认定了本王会逃走?抛下了身为皇族的尊荣逃走?让自己不仅身败名裂,还落得一无所有?再笨的人也知道本王绝对不会这么做。" 皇太妃抬眸斜睨着他,拢一拢长袖道:"本宫怎么会知道宁王会是个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刘骥冷笑一声道:"多说无益,本王这就随着皇太妃入宫吧!" 这时皇太叔却徐徐开口道:"那么便一道进宫吧,老头子正想领着逊帝入宫,去见皇太后一面呢。" 皇太妃听见皇太叔居然打算带着刘陵入宫,此刻她的脸色终于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皇太妃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起来,忙不迭阻止道:"逊帝非我皇族,不仅如此,他也无官无职,怎么能出入皇宫?没有皇令,就算是皇太叔也不能随意的带他入宫啊!" 就凭着皇太叔断也不能带着外人擅闯皇宫家有懒妻,夫君请笑纳最新章节。 "皇令是吗?"皇太叔捋着须,徐徐笑道:"这还不简单,老夫领着他前往北门,求见皇太后,等皇太后宣诏入宫,这不就是皇令了吗?" 这时,但见刘陵一脸的坚毅,他的眼底露出了无比的决心,俊美无俦的脸庞微微的扬了起来,他抬眸瞪着皇太妃,冷然道:"我刘陵打算在诸位皇族的面前,跟太后再一次的滴血认亲,验证亲子关系,如不然……就算甘冒着大不讳,成为了让天下人唾骂的不孝子,我也要打开父皇的棺廓,将鲜血滴在他的骨骸上,证实我与他的关系,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刘氏皇嗣。" 皇太妃听闻此言,脸色陡变。 *** 皇太叔亲自进入慈宁宫见了皇太后。 太后听闻日夜思念的亲儿子回来了,一颗心又惊又喜,于是忙不迭的起身,迅速的奔向北门,见到多日不见的儿子竟然消瘦了不少,忍不住紧紧抱着他,母子相拥,当场痛哭了一场。 待缓过心绪来,这才徐徐地前往太和殿,面见诸王。 太和殿内的空气弥漫着一抺紧绷的气息。 此刻,宫里的太医们已经全数被召了过来,垂着手,分列在两侧待命。 见这阵仗,皇太妃冷冷的挑了一挑眉。 皇太叔捋着灰白的胡须,一对黑眸缓缓地掠过了众位王候。然后徐徐的开口道:"那日,在太伯庙之内,刘陵跟皇太后滴血认亲之事太过伧促与粗糙,老头子回头想了又想,总觉得是那里不对劲了?于是特地寻问了名医此事,这才惊然的发现太后在滴血那一日。服用了药物。验前服药是会导致验证的结果失准的,所以在太伯庙的检验是不准确的。" 诸王们听闻了此事,立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时皇太后开口道:"趁着诸位叔伯在此,皇儿也回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在众位太医的把关之下。请诸王们见证哀家今日再度与刘陵滴血认亲的结果……" 话才刚落,便见皇太妃冷冷说道:"今日太和殿内只来了五位刘氏王候,皇族诸王的人数尚来不齐一半呢。本宫倒认为,下个月中便是太祖皇的冥诞,届时各位宗室诸王及世子们齐聚于皇祠之内,到时候太后跟逊帝再当着众位皇族宗室的面前,验证亲缘关系即可。" 太后听了。转头瞪着她。冷声道:"怎么,太妃这是在争取时间,好找到间隙,让自己有机会再暗中动手脚吗?难道今日验了,在座的五位王候亲眼所见到的结果,还不能做为凭证吗?" 皇太妃不疾不徐道:"姐姐此言差矣。皇太叔刚刚也说了,当日在太伯庙内的验证太过伧促跟粗糙。引起了他的疑虑。太后今日突然提出要再验证一次,此举不也太过伧促?其他远在封地的诸王们,难道不会也产生了疑虑吗?" 太后正想大力的驳斥回去,这时刘陵却对着她道:"母后,儿子也认为等诸王们来齐了,再验即可!当着所有刘氏宗亲的面前,让他们亲眼所见,儿子确实是您所亲生的无误,至时候谁还能有异议?" 今日在太和殿内的王候太少,不及半数,凭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与皇太妃抗衡。他真正等待的是太祖冥诞的那一日,届时皇族宗室们齐聚……. 太后抬眸看着他,眼底盈满了关爱与不舍之情,低声道:"可让你流落在外,那怕只多了一天,母后是有多么的担心与不舍,你可知道吗?" 刘陵道:"母后请放心,儿子在太叔公那里,受到了极好的照料,一切都会没事的。今日入宫原意也不是真的打算利用此刻来滴血认亲,验证亲缘,毕竟诸王们尚未来齐,此事得谨慎,并不急于一时异界修真传奇。儿子此次入宫,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见母后一面啊!"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吧,无论如何,哀家毕竟是皇太后,待在皇宫里,还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一生从没吃过苦,离宫在外的这段时间,务必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刘陵低声道:"儿子惭愧,让母后操心了。" 皇太妃见皇太后与逊帝两人母子情深,刘陵扬言再度滴血认亲,方才让皇太叔领着他入了宫。刘陵此举,十分的冒险,不惜向当朝皇帝展露出企图重回皇位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想见自己的母亲一面,同样拥有一个儿子的她,心神未免被微微地挑动了起来。 她武蘠薇的亲生儿子刘歆对她这个母亲的爱,究竟有多少? 正沉吟中,却见刘歆突然唤道:"娘?妳在想些什么?别忘了,咱们今天的目的啊!?" 皇太妃这才回过神来,她迅速的敛一敛心神,转头对着太和殿内的众位皇族,神色肃然的开口道:"今日,本宫特地亲自前往宁王的私宅,请他入宫,正是为了追究皇陵上空青鸟自燃坠落之事。关于此事,皇帝几日前曾经亲自前往皇陵,仔细的调察异象,青鸟之事,确实是人为之故意,其用心之险恶,完全是为了挑动无知的百姓们,引起百姓们误认为新皇帝无德,将招致灾祸。此事,不仅造成了皇帝极大的困扰,同时也造成了百姓们人心惶惶……。本宫认为,对于恶意在皇陵布下青鸟异象之人,应予以严惩!"说到这里,她将锐利的眸光落在宁王刘骥的身上,手指着他,厉声指责道:"宁王,你用心歹毒,在皇陵装神弄鬼,不仅污蔑了刘氏先祖,还伤害了当朝皇帝的德行,引起百姓们的不安躁动,你可知罪?" 刘骥却不疾不徐的否认道:"我刘长风处事向来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绝不会干下此等弄神弄鬼之事。" "喔?"皇太妃挑了一挑眉,冷笑道:"怎么,突然不认账了?" 刘骥沉着一张俊脸道:"本王从来没有开口承认过!皇陵异象之事不是我刘长风干的,便不是。我乃是太祖爷的承重皇孙,贵为嫡长皇孙,怎会在自己的祖坟上动手脚?至于当时,乃因救人急迫,受制于皇太妃,迫不得已才会写下此等违背事实之告罪书。此乃无奈之举,非我之意愿。" "写了就是写了,岂有不认账的道理?今日诸位王候在此,本宫定要公开此告罪檄文,谴责宁王之罪行!"语罢,皇太妃朝着侍女吩咐道:"快!去将本宫桌上的锦盒拿过来!" "是。" 宫女福了一福,便迅速的退了下去,未久,手里已端着一个锦盒子,回到了太和殿,她跪在皇太妃跟前,恭敬的递呈上锦盒。 皇太妃取过锦盒,冷睨了刘骥一眼,笑道:"是要本宫将此檄文传阅给众位王候看呢,还是宁王你自己来?" 宁王不发话,他的脸色却十分的黯沉。 皇太妃冷笑了几声,然后打开了锦盒,往里头一瞧,倏地,她的脸色变了一变,紧接着却又将锦盒给合上了…… 董卿见到皇太妃神情的极速变化,立刻上前一步,朝着她作揖道:"今日诸王在此,还是请皇太妃将宁王的告罪檄文公开,揭示于天下吧!" 皇太妃将锦盒紧紧的攥在手上,强压下心里的怒气,不冷不热的开口道:"本宫突然想起,近日适逢皇帝大婚,婚庆期间,实在是不宜公开讉责同为皇族宗室的王候罪行……此举,恐怕会为皇室带来秽气……" 刘骥的心里明白究竟是为何,他冷笑了一声道:"太妃此言差矣,妳与皇帝带着大批的南军,前往本王的寒舍,将门坎都给踏破了,强制本王必需以待罪之身入宫,现在却又突然反悔,暂时不谴责本王的罪行了?妳这是在戏弄我等皇族吗?!" 240 此事也只有你才能办到 "放肆!"皇太妃横眉竖目,伸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恼怒道:"刘骥,注意你的用辞,本宫是皇太妃,贵为帝母,你跟本宫说话,态度轻蔑,还多次自称为本王?你究竟有没有把本宫跟皇帝给放在眼里啊?" 刘骥抬手作揖道:"就算是小王一时口误好了,太妃扬言,手上握有小王的告罪书,那么请妳立刻将之召示于诸位王候吧,小王倒是想亲眼瞧一瞧,那告罪书之内容究竟是为何?小王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内容何为了?" 所谓的告罪书竟已毁坏,原本志得意满的皇太妃一时之间骑虎难下,脸色登时一阵青,一阵白。 本来该是对自己有利的局势顿时逆转了过来,凭仗着宁王自己亲手所写下的告罪檄文,她率着羽林军,堂而遑之的闯入宁王的私宅,只差没押下他……,在此时此刻,竟然成了自己无理擅权了创世天罚之风起云涌。 "怎么,皇太妃不说话了?"刘骥笑道:"小王偕诸位叔伯正等着呢?" 这时董卿徐徐开口道:"还是请皇太妃当众泄漏宁王的告罪书,好一一的清算他的罪行吧!"她非得逼得皇太妃在此刻当众允诺,不再追究宁王的告罪檄文之事。因为,皇太妃一但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定会仿造宁王的笔迹,弄一个假的出来。 皇太妃抬眸一一的掠过太和殿内,看着一脸纳闷的诸位皇族们,她一别适才的强硬,态度突然软化了下来,缓缓的开口道:"本宫已经改变了主意,对于皇陵异象之事,不再追究了,本宫保证,今后此事绝对不会再提起。" 话才刚落。这时却见新科皇后林阳儿徐徐的步入太和殿内。 她穿着一袭精绣的鳯袍,头上戴着黄金精制打造的鳯冠,行走之间,腰佩珠玉清脆的响起,她的全身珠环翠绕,富贵袭人。颇有皇后的尊荣。 林阳儿步入大殿,朝着皇帝、皇太后以及皇太妃福了一福。按礼制一一的拜见之后,这才开口道:"关于皇陵出现异象之事,这件事情,严重的伤害了皇上崇高的地位,臣妾打从得知了此事,竟然是有人恶意所为之后,便汲汲营营的私下调察了……" 本来局势骤然逆转,大出意料之外,突然处于劣势。心里头正又怒又气又懊恼,忽然听得林阳儿此言,分明是已有定见,刘歆闻言大喜,忙不迭抬抬手道:"关于皇陵异象之事,妳究竟调查得如何了?皇后请直说无妨?" 林阳儿满怀着恨意。飞快的瞥了董卿一眼,然后娓娓道来,"所谓的青鸟,其实只是将一般雀鸟的身上,漆上了萤石粉及磷粉,所以雀鸟才得已在黎明之前,天色尚昏暗的时刻发亮。此情此景,任谁仰天一看,都会以为是神奇的珍禽青鸟在皇陵的上空飞翔着,等到太阳升起时,阳光照射,于是引发了青鸟身上的白磷燃烧了起来,吉兆立刻变成凶兆……。新皇帝甫登基,便在皇族的圣地皇陵里装神弄鬼,其用心之恶毒,想必然是与皇上多次结怨之人,臣妾思来想去,有此巧思又与皇上不合之人,除了被革职的董司马,还会有谁呢?" 话才刚落,便见宁王突然大喝了一声,怒道:"妳胡说!此事绝不是董婉所为,妳分明是故意利用此事,想害死她!" 见宁王动怒,董卿忙不迭劝道:"殿下,切勿动怒,请让皇后把话说完吧?" 此时动怒无用,对付他们得智取。 刘骥剑眉扬起,低头看着她,沉声道:"无论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本王绝对不会任由他人来陷害妳。" "妳倒是挺沉得住气啊?"见她不仅不替自己担心,反而还劝起了宁王,刘歆抬眸斜睨着董卿,阴冷冷笑道:"朕与董卿向来不合,想来此事是她所为,倒也不这么令人讶异了!" 林阳儿接着开口道:"皇上英明,此事确实是董卿所为,不仅是多年的仇隙在作祟,肇因正是因为她不甘心正一品大司马的职位被皇上所罢免,因此起了报复之心。" "皇后似乎对于此事胸有成竹?"刘陵一对深不见底的幽黑瞳仁,紧盯着林阳儿,冷声道:"要栽赃得先设下假证据,才能构陷,然后再进一步的问罪,敢问皇后,妳的证据在那里?" 他从小便是一国之储君太子,打从十岁开始,便跟着父皇上朝问政,继而登基当上皇帝,群臣之间的尔虞我诈,君臣之间的角力,多年来的历练,让他比谁都杰出,应付狡猾的大臣,他早已游刃有余。 大臣之间,经常为了各种不同的理由,动则互相的倾轧陷害,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林阳儿既然敢当着诸王的面,直指出皇陵异象是董卿所为,她肯定早已设下了陷阱,埋伏好了调香大帝最新章节。 面对他的质询,林阳儿抬眸迎视着刘陵眼底冷淡的眸光,她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再度被挑了起来。如今,必然是恨他的心,远远地居上了……. "不是构陷,也非陷害,本宫所言为真!"林阳儿回过头瞪着董卿,疾言厉色道:"董卿在皇陵搞鬼,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干得天衣无缝,在本宫辛苦的搜寻证据之下,终于找到了目击证人,二名农夫亲眼所见,指证历历,当日天未大亮之时,正当他们在田里忙和时,突然见到了一名身穿青衫的伪娘,那人一身男子的打扮,体态却像个女人。那名伪娘驾着马车前往皇陵附近,将马车给藏在树林里,然后从密林里急速的走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二个大鸟笼,那笼子里竟发出萤萤的青光,那二名农夫感到十分的好奇,于是便悄悄的跟着那个伪娘,却见到她竟鬼鬼祟祟的潜入皇陵,末久,便瞧见十几只青鸟盘旋于皇陵的上空……。接下来的事,想必不需要本宫再详述了。本宫随时可以传召那二名农夫入宫,他们便是铁铮铮的人证。" 就凭着收买了二名农夫,便想陷她入罪了? 之前,她找来的那二名产婆,至少可以详述将近廿年前的事,因年代久远,追察不易。皇陵之事,这才发生了多久啊?那二名农夫,肯定会漏洞百出,林阳儿怎会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董卿冷冷看着林阳儿,讥讽的轻笑了一声道:"想必皇后娘娘的花招,不仅如此吧?" 她接着说道:"在太和殿内,在座的都是尊贵的诸王们,平日得治理封地,日理万机,相信没有一个王,会肯相信二名农夫所说的话。这种所谓的人证,花点小钱,再威吓一番,我可以马上找来十几廿个,甚至上百个人都没问题……"说到这里,她对着林阳儿道:"皇后娘娘所谓的人证,未免太过苍白无力了?物证呢,妳肯定也准备好了,在那里?" "就知道人证说服力不足,本宫定会让妳董卿心服口服!"林阳儿神色一止,转头对着众人接着说道:"董卿在皇陵搞鬼,需要生漆、萤石粉以及白磷……。生漆跟白磷一般常见,不过萤石粉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啊,这种东西,得来不易,在她的居住处,肯定还有,当然她绝对不可能会将之藏在皇城的董府里,一定是放置在它处了。" 董卿冷声道:"喔,那么敢问皇后娘娘,董卿将那得之不易的萤石粉,藏在何处了?" 林阳儿的眼底迅速地盈上了一抺阴毒,疾言厉色道:"还能放在那里?自然是妳近期经常出入的董家旧宅子啊!"说到这里,林阳儿对着众人道:"董家的旧宅距离皇城,并不太远,请诸位皇亲跟着本宫走一趟,到了该处,定能让董卿立刻认了罪。" 提起旧宅,董卿的脸色倏地变了一变。 为了安全起见,她在董家的旧宅子,派驻了廿几名身手佼健的卫家军守护着。不仅派人守卫,董家旧宅连着商铺,位处于热闹的大街上,那里人来人往,当朝敢对着董家下手,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董家在当地一向颇有名望,刘歆苦心经营在百姓心中明君的声望,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做,可林阳儿便不同了!她对她的恨,竟然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了。 这时,但见皇太妃徐徐开口道:"既然皇后所言,证据就在董家旧宅,不如本宫也走一趟吧,本宫倒想去瞧一瞧,皇后是如何的让董卿认罪?" 林阳儿抬眸瞪着董卿,胸有成竹道:"届时人证物证俱全,董卿再狡猾,她也一定会认罪的!" 瞧见她那阴毒的眸光,董卿约略也明白林阳儿做了什么了。时间紧迫,她大步的走到刘骥的身边,她抬眸看着他,眼里竟反常的带着请求,咬着下唇,压低声音道:"宁王,有一件事情,我得求你帮忙了!此事也只有你才能办到……" 刘骥在讶异之中,眼神微动,因为这正是董婉第一次肯拉下脸来央求他。 241 两个男人联手救人 刘骥在讶异之中,眼神微动,因为这正是董婉第一次肯拉下脸来央求他。 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他还来不及开口,林阳儿已经疾步过来,迅速地将董卿一把拉开,她恶狠狠的开口道:"皇陵异象之事,宁王也在嫌疑之列,说不定你们俩人是合谋,为了避免妳与任何人串供,从现在开始,本宫得紧盯着妳……妳休得跟任何人交谈!" 语罢,林阳儿即刻吩付贴身侍女香兰道:"快!把董卿给带走,本宫要跟她同坐一车,亲自紧盯着她。" 刘骥立刻大步向前,疾言厉色道:"住手!妳想对她做什么?" 林阳儿回眸瞪着他,冷声道:"宁王莫急,在董卿尚未认罪之前,本宫绝对不会对她下手,别忘了,太叔公及诸王在此,亲眼所见本宫带走董卿,本宫只是为了就近监视,在众目睽睽之下,本宫还会对她怎么样吗?" 语罢,便领着众仆从,带着董卿往外走。 刘歆的眸光缓缓地扫过一脸错愕的刘骥,以及一脸阴沉的刘陵,扬声笑道:"这下子,朕倒有好戏可看了!" 紧接着他也跟着往外走。 大殿之内,众人纷纷地起身,准备前往董家旧宅。 这时,刘陵却挨近了刘骥的身侧,神色登时一凝,对着他悄声道:"虽然你我向来不合,不过,如今婉儿有难了,此事得要你出手相助才行异世风华—贪财魔法师最新章节。" 闻言,刘骥略怔了片刻。紧接着忙不迭问道:"我该怎么做,但说无妨。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她刚刚想求我什么?" 适才,董婉分明是想求他相助,却来不及开口,便被林阳儿给强制带走了。 刘陵沉声道:"我从小便在朝臣们的尔虞我诈之中成长,跟老奸巨滑的朝臣们相比起来。林阳儿还不够火候,她在耍什么把戏,我岂会看不出来?所谓的萤石粉肯定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在搜察董家旧宅时再趁机放置栽赃,这种卑劣的诡计,不难破解,最麻烦的便是以亲人来威胁这一招了。林阳儿知道董卿善辩,为了逼迫她认罪。她一定会从她的亲人下手……" "你是说董昭?"刘骥诧异道:"林阳儿捉走董昭了?董家在当地颇有声望,她竟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很显然,皇太妃是想利用青鸟异象之事,趁机除掉你,林阳儿当然也明白,在那当时她还不致于妄动,朝着董家下手,她绝对不敢坏了皇太妃的计划。不料情势突然逆转。皇太妃无法问罪于你,于是林阳儿便趁此机会,打算构陷董卿,在她入殿之前。肯定已经派人急急的前往董家旧宅了。旧宅里有廿几名护卫,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骚动,她得派至少五十名待卫才能迅速的控制局势,掳走董昭,好逼迫董卿认罪……"说到这里,刘陵的剑眉紧蹙道:"此刻,董昭很可能已经落入了林阳儿的手里了,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带着一个孩子走不远,一定会先找个地方藏昵起来。林阳儿的计划太过急迫,这正是一大弱点,他们的人数过多,定会引起侧目,并不难追察,可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而你是个身份尊贵的王,带着兵马在京畿附近浩浩荡荡的搜人,负责京畿安全的执金吾一时之间无法禀告皇帝,凭着你的身份,他断然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在这期间,请你以王的权威,压制执金吾,迅速的救出董昭。不过在事后,刘歆一定会追究你的罪责。" 刘骥听了,豪情的轻笑一声道:"所谓的罪责,跟董婉相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语罢,他便大步往外走,忙着去救人。 *** 约莫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一群皇室贵冑声势赫赫的来到了董家宁静的旧宅。 见皇帝、皇后以及皇太后及皇太妃、诸王们都来了,老管家见这态势,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带着众仆从在前门跪了一地。 董卿甫进入宅子里,便急忙的朝着跪地的众人之中,搜寻着赵姨娘跟董昭的身影。 一对明亮又担忧的杏眸搜寻了几遍,却仍见不到赵姨娘跟董昭,她登时倒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几乎是颤抖的声音问道:"赵姨娘跟董昭呢?" 林阳儿果真不怕犯了忌讳,不惜抵上她的皇后宝座,堂而遑之的派人来到宅子里,对着董昭下手了? 老管家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的眼神慌乱,惊神未定的开口道:"主子啊,赵姨娘跑去皇城找妳啦,昭少爷被一群突然闯入的……." "住口!"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阳儿给厉声打断了,她款款地挪步至老管家跟前,低头瞪着他,声色俱厉道:"本宫是皇后,听说董卿有一名八岁大的幼弟,这个时候,这个年龄,也该去私垫读书了吧?" 那严厉的语气,分明是带着威胁与警告…… 老管家立刻明白过来了,昭少爷定是被这个自称是皇后的女人给抓走了,她是图谋以此来胁迫主子,如今小少爷的性命正掐在对方的手上,老管家不得不低下头,往地上一磕道:"启禀皇后娘娘,赵姨娘带着昭少爷去私垫读书了……" "很好几度梦回(gl)!"林阳儿冷笑了几声,然后对着左右命道:"快!去给本宫仔细的搜察,务必找出萤石粉来!" "遵旨!"她所带来的侍卫们闻令,立刻冲进了董家的屋舍子里,片刻,屋内便传来了一阵阵翻箱倒柜以及瓷瓶破碎的声音。 惨况如同被抄了家。 董卿又怒又气,她抬眸瞪着林阳儿,咬牙道:"今日所有的一切,我董卿定会加倍奉还予妳林阳儿!" 林阳儿瞥了她一眼,拢起了长袖,冷声道:"哼!那就走着瞧!" 这时,刘陵大步近前,对着董卿低声道:"妳放心吧,昭儿会没事的!宁王带着大批的人马,已经四处去找寻他的踪迹了,他一定会平安的将人给救出来的。" 她抬眸看着他,眼里却仍盈满了一层水雾,那层水雾之下是深深的忧心。虽然听见宁王已经前去找人了,可在还没能亲眼见到董昭安然无恙之前,她怎能安心啊? 没有等待多久的时间,皇后的侍卫们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领头的那一位,手里攥着一袋小布袋…… 林阳儿得意洋洋的看着董卿,紧接着对着侍卫领头命令道:"当着众位皇族的面前,快把布袋里的东西给倒出来吧!" "是!"那名侍卫得令,便蹲在地上,迅速的将手中的布袋往后倒扣,将袋口朝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袋子里头的东西渲泄了一地,倾刻,萤色的光粉从袋子里,洒落而出。 魏王立刻大步近前,用手指沾起了一些粉未,仔细的瞧了又瞧,未久便皱着眉,沉声道:"这是……萤石粉哪?!" "果真是萤石粉!"这时北王也挨了过来,一对利眸紧盯着地上颜色极淡的粉未瞧,"这东西可是很稀有的。" "这下子,妳还有什么话可说?"林阳儿凶恶的抬眸,瞪着董卿,疾言厉色道:"董卿,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还不快当着诸位王候的面前,承认是妳在皇陵装神弄鬼,污辱了刘氏皇族!" 打从进门开始,刘陵便一直待在董卿的身侧,他对着她低声道:"千万别认罪,妳要相信宁王,他一定能平安的把昭儿给救出来的!" 林阳儿眼神里带着透骨的恨意,冷冷的睨着他们,厉声谴责道:"别窃窃私语!"说着,她将眸光移至董卿的身上,接着开口道:"本宫特别的喜欢小孩子,最近还认了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当弟弟呢,那个孩子正在本宫的别苑里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本宫也该把那个孩子送回去他的母亲身边,现在他的母亲一定很心急,妳就快点儿认罪吧,别再担误本宫的时间了!" 闻言,董卿的脸色倏地白了……. 刘陵待在董卿的身边,悄悄地拉着她的手,沉声道:"她怎能确定董昭真的在她的手上?妳一定要稳住,千万别被她给影响了。" 可他也不能确定,董昭并不在林阳儿的手上啊!老管家所言,一群人捉走了董昭......,思及董昭的性命正掐在林阳儿的手上,她便感到踌躇不安。 董卿的方寸大乱,她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迟迟疑疑的开口道:"可董昭很可能已经落入林阳儿的手里了,我爹就昭弟这么一个子嗣啊,我怎能拿他的性命来冒险哪?" 刘陵的态度沉稳道:"妳别着急!林阳儿就是想利用至亲来打击妳,让妳方寸大乱,失去了平常的判断与冷静,这正是她的阴谋陷阱啊。妳别开口说话,千万别认罪,董昭那方由宁王来救,这里的新科皇后则让我刘陵来应付。这种小事,难不倒我。" 语罢,他大步向前,对着林阳儿沉声道:"皇后娘娘这种栽赃的技两,未免也太过拙劣了。" 242 一切是皇后所指使的吧 林阳儿抬眸瞪着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轻笑了几声道:"喔?逊帝认为本宫栽赃董卿了?你可有何证据,证明本宫究竟是如何的栽赃咧?" 刘陵冷笑道:"这有何困难?所谓的萤石粉想必事先早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皇后从宫里带出来的吧?然后交给侍卫,命令他们进入董家宅邸搜查时,假意的翻箱倒柜一番,然后再将事先已经备好的萤石粉给拿出来,顺理成章的诬陷是从董宅里搜出来的,这种低劣的技俩,妳以为能瞒得过我刘陵吗?" 林阳儿瞪着他,冷声道:"怎么,担心她了?心疼她了?所以不惜当众质询我这个皇后娘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连个皇族都不是,难道就不怕冒犯了我吗?别把自己真当成是太上皇了,你已经是什么权力都没有了。" 刘陵现在不过仅是一介草民,而她的背后却有身为当权者的皇太妃及皇帝。 刘陵沉着脸道:"妳若肯及时罢手,那么我会念在旧情,不让妳难堪!" "哈哈哈哈哈!"林阳儿听了,竟不顾众皇族在此,失声大笑道:"那么,请问逊帝,你要如何的证明,是本宫栽赃了董卿呢?" 刘陵屏气凝神,大步至皇太后跟前,朝着她作揖道:"我认为皇后故意栽赃陷害董卿,此事恳请母后作主!" 林阳儿说得没错,此时他不过仅是一个身份未明的人,已经失去了过往所有的权力,但是。权力他的母后有! 所以说,林阳儿虽然攻于心计。却火候未够,跟以往他所应付的那些老奸巨滑的朝臣们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 她自侍着皇太妃母子一心想铲除他与董卿,在立场上一定会与她站在同一边,于是便不把皇太后跟区区的几位王候给放在眼里了。 帝王的皇权虽然至高无上,却是无法为所欲为的大唐隐王。出身于皇家的他最能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出身于民间的林阳儿向来只是仰望着高处,当然无法理解。 太后抬抬手道:"今日一切有哀家及诸位王候们在此,你尽管放手去干吧!" "谢,母后!" 语罢,刘陵立刻转身,对着老管家问道:"这宅子里,可有阴暗的密室?" 老管家听了。忙不迭回话道:"启禀公子,阴暗的密室自然是有的。在主屋的后方,有一处放酒的酒窖,在那地窖里,就算打开着门,也十分的阴暗,将门一关,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刘陵笑道:"很好,快引着我等前往吧!" 于是一群皇族及护卫们。便同时移驾至董家的酒窖前。 老管家拿出系在腰上的钥匙,迅速的打开了酒窖的大门。 这时刘陵手指着领队进屋搜查的那一名侍卫领头,以命令的口气吩咐道:"你,进去酒窖里。" 该名侍卫不明就理。想起逊帝在适才已经请示过皇太后作主了,他不敢不从,于是只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缓缓的步下黑暗的酒窖之内,然后站在里头,回过身子,面向门口,,一脸纳闷的抬头看着外头的众人。 刘陵接着吩咐道:"现在,你把外面那件衣衫给脱了吧。" 那名侍卫闻令,只好脱掉了外衣,这一脱,外头竟然传来了几声惊呼声,众皇族们莫不张了张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这时,林阳儿的脸色蓦地白了。 她倒抽了一口气,却是迅速地回过神来,狡辩道:"该名侍卫刚刚手里拿着萤石粉,所以他的身上也沾上了石粉,这有什么奇怪?" 那名侍卫听了,立刻低头查探自己的身体,但见黑暗之中,他腰间的暗袋旁,正发出淡淡的荧光。 萤石粉的质地极细,一定是走动时,从袋子里沁了出来,因此沾到了他的身上,外头的光线明亮,这么微量的细粉,根本看不出来,因此他一直未能察觉。 此刻,东窗事发,在黑暗之中,就算仅是微量,萤石所散发出来的微光却被瞧得一清二楚,蓦地,那名侍卫竟吓得呆住了。 刘陵扬着剑眉道:"就如皇后所言,既然是从董宅里搜出来的东西,那么萤石粉怎么不是沾在外衣上?反而是沾了外衣里头中衣的暗袋?可见那袋萤石粉一直被窝藏在侍卫的中衣里头。" 趁着那名已然吓呆的侍卫成为林阳儿的替死鬼之前,刘陵接着开口道:"现在请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香兰进入酒窖里吧。" 香兰听见了,吓得立刻跪了下来,神色怆惶的抱着林阳儿的大腿央求道:"皇后救我啊!" 那袋萤石粉可是她亲自交给那名侍卫的,她的身上肯定也沾上了会在黑暗之中,发出荧光的粉未了。 此刻,她慌乱无主,只能拚命的哀求皇后相救。 这时,却见林阳儿绝情的伸出手来,狠掴了她一巴掌,怒斥道:"放肆!是谁让妳自作主张,陷害董卿了?" "皇后娘娘?"香兰抚着红肿的脸颊,抬头,惊愕的看着林阳儿,一脸的不敢置信…… 刘陵道:"这香兰可不是心虚了吗?连地窖都不用进入,便自己承认了!" 几乎算是罪证确凿了北宋小厨师。林阳儿的脸色在转瞬间已铁青无比,她闷声道:"本宫教导奴婢无方,导致她擅自作主,竟然意图构陷董卿,此事本宫定会加以严惩……。话说回来,构陷是一回事,在皇陵装神弄鬼又是另一码事了,就算今日在董宅搜不出证据出来,难道那二名农夫不是证人吗?" 刘陵见她仍执迷不悟,于是正颜厉色道:"萤石粉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哪,这种东西取得不易。董家没有萤石粉,而皇后的贴身侍婢却有?在皇陵装神弄鬼之事,究竟是谁干的,至此还不清楚吗?香兰只一个小小的侍婢,她有天大的胆子,敢擅自在皇陵搞鬼?一切的一切可是皇后所指使的吧?" 面对逊帝的咄咄逼问,林阳儿的心里不禁又恨又怒,她暗忖着,如今陷害董卿的计谋,已经被刘陵给破坏了,自己不但无法得逞,反而还沾了一身腥,此刻想替自己解危,唯有一途,那便是逼迫董卿自个儿认罪。 还好,她设想周到,将董老司马唯一的子嗣,董昭给掐在手里,她就不相信董卿还会坚决的不肯认罪? "皇陵上空,青鸟自燃坠地之事,发生在皇上下诏给内务府,打算册立本宫之后,本宫贵为准皇后,岂会命令奴婢在皇陵动手脚,害了皇上,此举不等于害了自己吗?"林阳儿滔滔不绝的狡辩道:"于情于理,这种事怎么会是本宫所为呢?" "是吗?"刘陵冷笑了一声。 她可是千方百计逃出了皇宫,利用他的失明,还企图蒙骗他成婚呢。 "奴婢的过错,本宫定会予以惩戒!"说着,林阳儿转头瞪着董卿,以警告的口气道:"既然今日在董宅找不到证据,本宫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本宫一定会持续的搜证,除非妳肯干脆一点,直接认了罪!"说到这里,她故意对着左右道:"今日的天气甚好,适合游湖,速去把本宫新认的弟弟送到船上去吧,你们可得小心注意一点,千万别让船给翻了,淹死了本宫的弟弟!" 此话分明是在威胁,董卿听了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来。 林阳儿盛气凌人的斜睨了董卿一眼,冷冷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去跟弟弟游湖了!" 语罢,她便转身往外走,才刚转过身子,这时,董卿却突然跪了下来。 她"扑通"一声的跪在她的身后,咬牙道:"皇后,请留步!" 刘陵见状,脸色骤变,迅速的挨近前,伸出手攫住她的手臂,打算将她给拉起来,同时急忙劝道:"妳别认罪,千万别中了林阳儿的奸计啊!" 想起了董昭的性命,正危在旦夕,董卿便用力的甩开了刘陵的手。 林阳儿回过身子,见董卿居然跪了下来,她的嘴立刻勾起了起来,志得意满的扬着眉,冲着跪在她面前的董卿,阴沉沉的笑道:"喔?董卿突然想通了,打算认罪了?那么,本宫得当着诸位皇亲的面前,再问妳一次,皇陵青鸟异象之事,可是妳董卿所搞的鬼?一切都是妳干的?" 董卿紧咬着下唇,脸色十分的惨白,。 "不行!"刘陵忙不迭劝阻道:"董卿,妳千万不可以认罪啊,一旦在众皇族的面前认了罪,妳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林阳儿斜睨着刘陵,冷笑道:"瞧你,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蛋都变青了,额上都急出冷汗来了?怎么,担心董卿认罪之后,把你给供出来了?你们可是供犯吗?" 闻言,刘陵怒不可遏。"林阳儿,妳休想得逞!" 林阳儿低头对着董卿,冷冷笑道:"妳若打算认罪了,动作就得快一点,本宫可是赶着去跟弟弟游湖啊。妳干脆一点认了罪,本宫为了协助皇上处理后续,便没空去游湖了,只好遣人送弟弟回到他母亲的身边。" 243 我定会加倍奉还予你 她的声声句句莫不带着威胁。 刘陵低头对着董卿沉声道:"挺住,妳一定要相信我跟宁王啊!" 可她怎能拿董昭的性命来赌那或许可能会发生的事?顾及弟弟的安危,董卿狠下心来,咬一咬牙道:"皇陵上空,青鸟自燃坠地之异象……一切是我董卿……" 话还没说完,这时,主屋的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正在董卿打算认罪的关健时刻,后方却突然起了一阵喧闹之声,刘歆颇不耐烦的怒喝了一声道:"卫尉快去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此捣乱?" 话才刚落,却见宁王已经大步地从主屋旁的长廊上走了过来。 董卿见到刘骥来了,一对期待的眼眸立刻往他的身后探去,却见不到董昭小小的身影,她的浑身登时升起了一片寒颤。 "刘骥,你好大的胆子啊!"刘歆瞧见是宁王,立刻朝着他,怒斥一声道:"你来就来,是在闹腾什么?" 刘骥的态度从容,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朝着刘歆抬手作揖道:"皇上的羽林军甚为严谨,只许皇族出入,却严禁他人进来,甚至连这屋宅的主人,也不得自由的进出自己家的宅邸,小王一时看不过去,因此斥责了羽林军的校尉一顿。" 刘歆听了,顿时恼火道:"朕及皇太后、皇太妃以及众位叔伯在此,岂能容得其它的闲杂人等出入,冒犯了吾等身份尊贵的皇族?" 皇上大怒,皇太后却是开口问道:"宁王哪,你究竟是带着何人过来?何故引起喧闹?" 刘骥笑道:"正是这董家大宅的小主人,董昭啊!他不过只是想回家,却不得其门而入。" "董昭?" 听见宁王果然带着董昭回来了,董卿急忙起身论如何弄死皇帝。拉着他,殷切切地问道:"果真是董昭,你真的把昭弟给带回来了?" 刘骥见她心急如焚。额上全都是冷汗,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肩。低声安慰道:"妳别着急,董昭他没事,妳若是不相信的话,那就朝着屋子后方大喊一声,董昭正跟着蓦秋待在前门那里呢,董昭听见了妳的呼唤声,一定会响应妳的!" 董昭居然被宁王给抢走了?林阳儿听见宁王之言。她的神色徒变,心里暗叫不妙,好不容易已经逼得董卿非得认罪了不可了,她怎能因此而功亏了一篑。 林阳儿忙不迭阻止道;"放肆!皇上在此。岂能容得尔等在皇上的跟前大呼小叫的?这是把圣驾摆在那里了?" 只要董卿不能真正的确认董昭真的回来了,她便还有机会逼迫董卿认罪。 董卿不能无视于皇上在此。对皇上大不敬,这可是灭门死罪啊。她无法离开前去确认董昭确实回来了。董昭进不来,董卿见不着他,当然她一定会怀疑宁王只是在安慰她。 林阳儿紧接着警告道:"董卿若敢当着皇上的面前。大呼小叫,无视于皇上在此,冒犯了圣驾,本宫会立刻下令杀了董府所有的人,以视正听。" "喔?"刘骥听了。倏地緃笑了几声,紧接着敛起了笑意,突然对着屋子后方,大声喊道:"董昭,你可是在后面?" 片刻,主屋的后方,传来了董昭稚嫩的声音,道:"我在前门这里呢,请你告诉我娘跟我姐姐,我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回不了家。" 这时,林阳儿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的铁青。 刘骥的嘴角噙着笑意,挨近了林阳儿的身边,然后低头瞅着她,对着她扬了扬眉,挑衅的笑道:"或许妳并不知道,本王长久以来,恶名在外,一向都是这般的嚣张跋扈。怎么,妳可是要下令杀掉本王了吗?皇后娘娘?" 那声皇后娘娘听起来,竟是特别的讽刺。 "宁王你!你!你!"林阳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歆抬眸瞪着刘骥,咬牙怒斥道:"宁王,你别太过分了!" 以前当刘陵还是皇帝时,他便觉得宁王颇敢作为,他的率性偶尔会激怒刘陵,如今,反倒觉得他可恶至极了! 林阳儿对着刘歆正色道:"皇上,宁王目中无人,你千万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啊!你一定得重重的严惩他才是啊。" 这时,董卿却有话要说了,既然董昭已经安然无事,那么林阳儿也必需为她所做的事,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昭弟已经安然的脱困,董卿的心神大定,她迅速的敛起了适才不安的心绪,疾步至皇太后面前,作揖道:"启禀太后,董卿虽然只是一介草民,却也是忠臣之后,如今皇后欺人太甚,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于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阳儿给打断了,她急忙奔至皇太后跟前,恶狠狠的对着董卿指责道:"妳别指望仗着皇太后在此,便可以任意的指控本宫了!本宫教导属下无方,回宫后自会惩处检讨!" 她竟然还想把所有的罪责赖给下人? "教导属下无方?妳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了吗?若不是妳的命令,香兰怎敢......" "放肆!" 她话还没说完,刘歆却突然怒喝了一声道:"皇后刚刚不是言明了吗?一切都是香兰私下干的好事极品赌神!" 语罢,他转头对着卫尉命令道:"去!把香兰跟地窖那名侍卫给捉起来,朕要严惩他们!" 闻言,林阳儿得意的轻笑了一声。只要利益跟目的相同,皇上是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背后拥有皇上的支撑,那么,她还有何畏惧? 见刘歆为了颜面,正忙着替林阳儿灭火,董卿不疾不徐道:"启禀皇上,以萤石粉构陷栽赃草民一事,董卿并不想追究。董卿只想禀明皇陵异象之事的真相,董卿的手里握有证据,证明皇陵之事,是皇后派遣侍婢香兰所为。" 构陷栽赃一介平民,对皇族而言,是一件极微小的事,最后只会杀掉几个替死鬼,草草的收场;可是在皇陵动手脚,污蔑了皇族,却是天大的事了。 闻言,刘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今日诸王在此,他是无法太过于偏袒皇后的。很显然的,林阳儿本来是打算陷害董卿,如今却反过来被董卿给反制了。 刘歆沉着脸,冷声道:"在皇陵搞鬼,重挫朕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此举对皇后有害无利,她岂会干下这么愚蠢的事吗?" 他实在是很有理由相信,此事绝对不是林阳儿干的。 当然会是董卿干的,不过一路看下来,林阳儿找不到证据,于是便使用栽赃的方式,想让董卿认罪,結果却反而适得其反了........。林阳儿简值是他马的蠢女人啊,皇兄一定会出面护着董卿的,他从小便习于应付各种狡猾奸诈的百官,她这一点小小的技俩,在他的面前耍弄,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难堪的吗? 若不是她是个该死的天命皇后,他又怎么会册立了她? 皇太后听见董卿的手里握有证据,于是抬抬手,徐徐开口道:"哀家及诸王们都在这里呢,就算是直指着皇后也无妨,最重要的是,皇陵异象之事,此事牵涉整个皇族宗室,一定得追究清楚,董卿若有何实证,妳便拿出来吧。" 董卿于是款款道来,"所谓的萤石粉,乃是夜明珠的粉未,夜明珠是何等的珍稀之物啊?不仅少见,而且珍贵无比,一颗便价值连城,纵观整座皇城,买得起夜明珠的个人户及珍宝行,也不过是仅仅几家。当然,人再笨也绝不会把一颗完好的夜明珠拿去研磨成粉.......,想要在皇城及周遭弄到萤石粉,得四处去探寻,还得碰运气才行......."说到这里,董卿转头看着脸色早已苍白无比,尚强装镇定的香兰,接着继续说道:"为了追究皇陵异象之事,董卿特地追查了这些年来有关奇珍异宝的相关纪录,百年来皇城曾经出现过几颗夜明珠,这种珍稀之物,其实并不多,仅有四颗,一颗在太祖爷的棺椁里,一颗被前长沙王花费巨资买走了,一颗落在巨富卢家,还有一颗不小心被买入它的珍宝行给打破了........" 她在江南初识符老板时,便知道此人不仅财大气粗,还十分的喜欢收藏奇珍异宝。诸如夜明珠此等珍稀之物,他岂会放过?夜明珠之稀罕,可不是有钱便能买得到之物,他肯定也曾热心的追求过,林阳儿跟在他的身边几年了,必然也知道那一颗破裂的夜明珠。 刘歆冷冷地斜睨着董卿道:"妳的意思是皇后买下那颗破裂的夜明珠,还将它给研磨成粉了?" 董卿不疾不徐的作揖道:"正是!" "笑话!"刘歆拍桌怒骂道:"妳有何证据?" 董卿道:"我的手里握有皇城规模最大的珍宝行的账簿,上头写明了那颗破裂的夜明珠,究竟是落入了谁人之手。" 林阳儿听了,拂袖恼怒道:"弄个假账簿,妳董卿就想污赖本宫了吗?" "是不是污赖,一看便知道。"语罢,她转头对着老管家吩咐道:"你去书房的暗柜里,把那本账册拿出来吧!" 244 癈除皇后之位 吩咐了老管家之后,董卿转回头,接着对着众人说道:"是不是真的盛昌珍宝行的账簿,极容易验证,账簿里详细的记载着,这一年来,该行所有的珍品的出入情况,由何人所购买,落入那里,记载着一清二楚.......只要拿着账簿,一件一件的核实,很容易便能验明真假了。" 关于皇陵异象之事,她最容易被栽赃,为了预防万一,她早已将珍宝行的账簿给弄到手了。 正说话中,老管家已经迅速的将账簿给拿来了。 董卿取过了账簿,直接翻到记载着夜明珠的那一页,低头看着上头的记载,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盛昌珍宝行记载,初春十二日,宫里派人以五十金买走夜明珠。一颗夜明珠因为破损,导致身价大跌,但,就算是已经破损,因为其会在夜里发光的稀有性,至少也值百金啊。只拿出五十金,店家岂肯相让?于是那人只好亮出了宫里的身份,以宫里某人的名义,采取半威迫的方式,方得以购入。" 林阳儿因为郑县账粮之事,将封地抵押了出去,她在短时间之内,是拿不出太多的金子出来,于是香兰才会以皇后的名义来胁迫店家相让。 "胡言乱语!完全是忆测之言论,如此就想把本宫给罗织入罪了吗?"林阳儿冷笑道:"盛昌行记载?就算妳手上那本账簿是真的,上头载明该夜明珠是被宫人给买走了,宫人?整座皇皇有上万个宫人哪?是那个宫人?妳那本该死的账簿里头可有详实的记载?" 香兰还不至于会笨到在珍宝行留下名姓十字架下的光辉。 "没有记录是何人所购买。不过交易的过程却详细的记载于注明栏内。"董卿紧接着低头读出账册里所记载之内容,道:"买入者,不肯俱名,年约廿岁,细眉。丹鳯眼,鹅蛋脸稍寛,鼻塌,肤白稍瘦,身长五吋一,只肯出五十金,并言明是皇后之命,故本店不得不相让之。" 听到这里,跪在地上的香蕳,她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如纸。吓得浑身哆嗦。 万没料到,珍宝行居然记录得如此的详细,她不肯俱名,却把她的样貌给悄悄地描述下来了。 董卿瞥了香兰一眼,紧接着对着皇太后。徐徐说道:"为求谨慎。草民恳请皇太后将盛昌珍宝行的所有掌柜给宣诏过来,相信很快的便能指认出来,萤石粉究竟是那位宫人所买入?我想那个人,应该是在这里才是。" "够了!"刘歆恼怒道:"上头提及了皇后,将民间的百姓,宣诏过来指认,是想丢尽我皇族的脸面吗?" 林阳儿见皇上袒护,心里未免多了些底气,她迅速的定一定心神,抬眸瞪着董卿道:"就算是香兰所购买的好了。她因为店家不肯相让,于是抬出本宫的名议来威迫,这种事情,在宫里还会少见吗?那些仆从们,想得到什么东西,有那一个不是抬自己的主子出来压人的?" 董卿抬头看着她,笑道:"是五十金哪!一名侍婢所领之月俸,不过是二两银子,香兰就算干了十年,再加上平日的赏赐,也弄不来五十两黄金啊。更何况她舍得砸下,终其自己一生也赚不到的五十两黄金去买来萤石,只为了在皇陵里搞鬼吗?莫不是奉了谁的命令,她怎会这么的不合常理?"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倏地一正,转头对着香兰,肃然道:"香兰,铁铮铮的事证已然摊开在此,妳已无可狡辩,还是从实招来吧!" 闻言,香兰的神色显然怆惶,荧光粉之事,被逊帝给识破的当时,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了,如今账簿都拿出来了,这会儿她那里再敢欺瞒? 香兰朝着皇太后拚命的磕头道:"太后,请饶命啊,一切都是皇后所指使的,香兰只是奉命行事啊!若非皇后的指使,香兰岂有天大的胆子,敢在皇陵里装神弄鬼啊?更何况皇后之命,奴婢岂敢不从?" "妳住口!休得胡言!"林阳儿见香兰心生恐惧,居然全盘拖出,说出了是奉她之所命,立刻上前一步,迅速的伸出手来,再度狠掴了她一巴掌。 香兰"哎哟"惨叫了一声,应声而倒在地上。 这时,董卿挪步至刘歆的面前,作揖道:"皇上,皇陵青鸟异象之事,已经揭破,真相大白,一切乃是皇后指便侍婢香兰所为,董卿恳请皇上圣栽!" 如今证据直指是林阳儿所为,香兰也招供了,刘歆一时之间脸面下不来,脸色登时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头顿时气恼不已。 皇太妃倒是比他还要果决能断,今日诸王在此,且罪证已明,当然不能再行袒护,此事得给众人一个交代。她一对利眸,缓缓的掠过了在场的诸位皇族,神色肃然的决断道:"地窖里的侍卫,栽赃陷害董卿之罪,罪证确凿,将其处杖五十,驱逐出宫,发配为奴,永不得赦免;侍婢香兰胆敢在皇陵里装神弄鬼,污辱了皇族,实属罪大恶极,杖责一百!" 杖刑一百下,岂还能活命? 香兰听见皇太妃对她的处置,竟然是杖刑一百,立刻吓得晕了过去。 这时的林阳儿的脸色已然是一片的凄惨了。 皇太妃转头瞪着她,接着决断道:"皇后的行为不检,辱没了我皇族,责令脱去其鳯冠服仪,癈其皇后之封号,降为默妃,打入暴室幽禁!" 癈除皇后之位,打入永巷那个不见天日的暴室?独宠,冲喜霸妃! 那不是生不如死了吗? 闻言,林阳儿的双腿登时一软,倾刻间,整个人已瘫倒在地........ 发落完毕,皇太妃转身对着皇太后请示道:"既然皇陵青鸟异象之事,已经真相大白了,让责罚的也责罚了,那么请示太后,是否就此让众皇族们散了?" 今日锻羽而归,心里虽然气恼不已,顾及诸王在此,她当然不能当着众皇族的面前,趾高气扬,她得尊敬皇太后。 皇太后抬抬手道:"就让众人散去了吧,哀家正意欲前往大司空府一赵,尔等也该回宫了。" "是。"众人闻令,纷纷各自散去。 皇太后殷殷切切的拉着儿子刘陵的手,分隔多日的母子两人,一起前往大司空府,享受温馨却短暂的母子亲情。 刘陵临走前,特地跟董卿说了几句话体已话之后,便随同太后离开了。 皇太妃及刘歆母子两人则神色黯沉的摆驾回宫。 待众皇族一一的离开董家旧宅,董卿飞也似的,迅速的奔至前门,但见董昭跟着沈慕秋站在门旁,他正探头探脑的伸头往里面瞧,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是犹豫是否可以进门了? "昭弟!"董卿急急唤了一声。 "姐姐!"这时,董昭不再迟疑了,立刻朝着自己的亲姐姐,奔了过去,道:"那些皇族都走了吗?" 董卿一把将好不容易才得以平安归来的董昭,紧紧的揽进怀里,眼眶倏地红了。 "还好你没事,没事就好.........,你让我担心死了......."董卿迅速的拭去了眼泪道:"他们把你给抓去那里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事!"董昭虽然还惊魂未定,却故作镇定的徐徐说道:"我被抓到一间黑黑暗暗的仓库里藏着,他们说,很快便会放我走了,让我别说话,他们把布条塞在我的嘴吧里,不让我开口。后来,我听见有人来了,就鸣鸣的大叫,不过却发不出声音来,然后住在我们皇城府邸对面的宁王就突然冲了进来........" "都是我不好,设想得不够周到,才会害得你遭遇此劫。"董卿十分的自责。 董昭摇摇头,装成一付大人的模样,有条有理的开口道:"是坏人实在是太坏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入民宅强掳孩童,沈慕秋哥哥说,这叫做目无王法!" 一旁的沈慕秋听见了,立刻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赞扬道:"董昭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紧接着他转头对着董卿道:"妳把林阳儿想象得太过聪明了,断定了一个好不容易才得到尊贵身份的聪明人,绝对不可能冒着会失去名誉的风险,浩浩荡荡的跑来董家掳人。派五十名侍卫,匆匆忙忙的冲进董府抓人,怎么可能会不留下痕迹呢?这么多人,行动又这么的怆促,很快便能让我们给找着了,新科皇后派人至董家掳人之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曝露,此事的风险极大,很可能她还没威胁到妳,便自己便先名誉扫地了呢。" 董昭是董老司马唯一的子嗣,是个忠臣之后,在场的诸王们皆会念及这一点。 宁王若强行带着董昭及皇后所派去掳人的侍卫,进入宅子里,当面与林阳儿对质,恐怕她会很难辩解,不过当时的情况,着实也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董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她对我的恨,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了。" 245 册立董婉当皇后 刘骥凝视着董卿,神色肃然道:"林阳儿因罪被癈去了皇后之位,打入掖庭,是罪有应得。不过,虽然证实了皇陵异象之事,非妳所为,武太妃母子因为立场的缘故,是不会放过妳的,下一步很可能会朝着妳下手。我心里明白,妳一心想助刘陵夺回皇权,绝对不会因此而离开此地,同意到本王的封地避难……"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一脸稚气的董昭,道:"如果妳肯相信本王的能力的话,不如让董昭跟着赵姨娘暂时迁移到本王的封地,去居住一段时间吧,封地是本王的地盘,王府里更是重兵守卫,他们待在那里,会十分的安全。" 这确实是个极妥当的主意,让董昭待在宁王的封地,在王府里,吃穿用度自不在话下,不仅可以得到妥善的照料,还很安全。她本也有此想法,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启口,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先提出来了。 董卿垂着眸,她的眸光微动,眼底盈着一抺感激之情,低声道:"此议极好,殿下救了董昭一命,又让你如此的费心,董卿定要好好的谢你一番才是啊。" 刘骥柔声道:"我说过,所有的一切全是我刘长风心甘情愿的付出,妳不必言谢,更不必心怀感激,我并没有想过,要妳回报些什么!" 说到这里,他抬头瞥了天色一眼,吩咐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准备一下,晚一点本王亲自过来接人。" 语罢。便随同沈慕秋大步往外走,来到了门口,吩咐了一队人马留守于董宅守卫之后,紧接着便跃上了马匹。 沈慕秋跟着跳上马。手执着缰绳,与他并辔,二人策马徐行。 在寂静的官道上,两旁的栎树已经长出绿色的新芽,野花随处开放,空气中沁着淡淡的花香味儿,微风徐徐的吹过,植物的白色小苞子,随风飘荡,带来了一抺初春的浪漫气息。 在此诗情画意的景色之中。沈慕秋悄悄地瞥了刘骥好几眼。却见他英挺的面容。始终黯沉而低落,一路上闷不吭声,气氛着实沉闷。沈慕秋跟着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她现在可是对你满怀着感激之心哪,为何你反而会一脸的失落呢?" 刘骥沉吟了良久,最后终于沉着脸道:"见到她跟刘陵之间的默契,我确实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简值是让我又羡又嫉。第一次是在卫家祠堂,第二次则是在太和殿,两人之间。彼此的心意,无需开口,便能准确的知道对方需要些什么......" 沈蓦秋听了,颇不以为然的朗朗笑道:"这又有什么?刘陵跟董婉两个人是一起长大,听说打小经常一起玩儿,一起盖着被子睡午觉呢,感情好,自不在话下。后来两人又成为君臣的关系,你也是个有朝臣的主啊,难道还不明白上下相交贼的道理吗?臣子揣测上君的心意,上君也故意让臣子来窥探其心思......久了,便成为所谓的默契了。" 刘骥低沉的开口道:"君臣互相之间,拥有彼此契合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那里有那么的容易啊?" 见他剑眉紧蹙,一脸的失意样我的霸道娇妻最新章节。 沈慕秋的心里泛着微微的妒意,哼嗤了几声道:"古人有云,女人就是祸水,讨人厌的祸水,最好是离得愈远愈好啊!" 这时,刘骥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还是去喝酒吧,这附近有家酒馆,上次碰巧经过时,酒香味四溢,闻那味儿,似乎是把酒酿得不比你还差哪。" 沈慕秋挑了一挑眉,发下豪语道:"这天底下,能把酒酿得比我沈慕秋还要好的人,你确定还有吗?" *** 皇太妃及刘歆母子两人,败兴而归,怒气冲冲的回到了昌寿宫。 皇太妃鐡青着一张脸,憋着一路气的她,在昌寿宫内恨恨地将长袖往桌上一拂,案上的水壸茶杯顿时被她扫落至地面,蓦地,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见她突然大发脾气,殿里的宫人们莫不吓得噤声不敢言语,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纷纷垂手立在一旁候命。 刘歆皱着眉头道:"娘,妳又何必大发雷霆呢?不过就是没能除掉宁王吗?" 母亲一心想除掉宁王,林阳儿则是趁机想除掉董卿,今日诸事不顺,这两人全都锻羽而归,受挫而回。 他仔细的想了一想,所谓的天命皇后,还真是他马的不靠谱啊。册封了一个他从未喜欢过的女人,反正只是名义上的,倒也无所谓,可他还没能得到百姓们的爱载,她便急忙的把自己皇后的尊荣地位给毁了。 在诸王的面前,罪证确凿,他不但不能保住这个传说中的天命皇后,反而还让自己大失了颜面,几乎都快抬不起头来了,想到这里,他便想冲到永巷里,亲手掐死林阳儿那个贱人。 皇太妃咬牙切齿道:"上次在卫家堂祠的事,还不明白吗?宁王突然改变了想法,他现在是有心想帮助刘陵哪!宁王有权有势,他想跟咱们母子作对,就得除去不可了!" 刘骥听了,却是颇不以为然道:"儿子倒是觉得,只要宁王堂兄可以作出保证,他不紧盯着朕身下的这张龙椅,倒也没什么非得除掉他的理由不可。他想帮助刘陵?刘陵非我皇族,光凭着他卑贱血缘的关系,他这一生就休想重回皇位。" 皇太妃冷声道:"你别忘了,在太叔公的支持之下,刘陵可是扬言,他要趁着诸王们前来谒陵时,在众位皇族宗室的面前。再跟太后验证一次母子的血缘关系。届时诸王妃们便会亲眼验证,皇太后的身上确实长着跟刘陵身上一样的胎记。然后,这次会在众位太医的相互检视之下,刘陵跟太后再度滴血认亲......"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歆给打断了,他很疑惑的凝视着自己的母亲,低声道:"娘,妳怎会如此的肯定刘陵跟太后再一次的滴血认亲,他们之间的血液会融合?在众位太医的监视之下,难不成他还能作弊不成?非亲母子,就算滴个十来次,百来次鲜血,也不打紧,咱们只要防止他暗中做手脚便成。太后身上的胎记。当然会是假的。那些王妃们。各个出身尊贵,别无所长,那里能看出胎记的真假。只要太后把假胎记弄得模样儿像了些,她们便会说是了。连朕都不信呢,诸王们还会信多少?" 刘陵敢扬言,要在诸王面前,再验一次血缘,说不定他已经暗中买通了太医了,此事,他不得不严防...... 正沉吟中,却见皇太妃突然问道:"关于金氏的尸首,你可派人找到了吗?" 刘陵道:"无论如何的刑求。弭总管那个老家伙,骨头硬得很,死活也不肯说,董卿一定会知道金氏藏在那里,不过嘛......董卿现在正被重重的保护着,恐怕很难朝她下手?" "不行!"皇太妃突然恼怒道:"一定得找到金氏,然后焚毁她的遗体。" 见母亲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异常,刘陵抬眸紧盯着她,眼神带着万分的复杂,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最后终于开口问道:"刘陵.......他是太后亲生的吧?" 见儿子油然起了疑心,皇太妃迅速的敛一敛心神,收起了适才满心的焦虑,转头对着儿子,徐徐的开口道:"关于这件事,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照着母亲的意思去办吧桃花宝典全文阅读。最近的天气逐渐暖和了,金氏的遗体愈来愈保存不易,董卿一定会派她身边懂医术的顾子衿去照料金氏,你只要派人偷偷的跟踪他,发现了金氏之后,一定要立刻把她给烧了。" "就依妳吧。"关于此事,刘歆倒是不打算跟母亲争论,无论如何,他们母子都是待在同一条船上。 这时,刘歆却突然问道:"对了,妳那个锦盒里的东西究竟是怎么了?" 率众前去宁王的私宅时,她还十足把握的认为可以一举除掉宁王,后来在看见了锦盒内的告罪书之际,却是神色大变,她对宁王的强硬态度,在转瞬间,竟然软化了下来。 皇太妃在大椅上落座,瞪着柜子上的锦盒,没好气的说:"不如,你自己瞧吧。" 于是,刘歆透过皇太妃的视线,找到了锦盒,打开一看,却见到里面放着一张已然破损不堪的宣纸,尤其是字迹的部份,几乎被蚂蚁给噬咬一空了,上头的黑色字墨,几乎已残破不可办识。 刘歆见了告罪书的惨状,诧异道:"咦?怎么告罪书好好的,突然会被蚂蚁给吃了呢?" 宫里的奏折上表以及书册,从未发生过被蚂蚁啃食的事情啊。 皇太妃抬眸瞪着他手里破损不堪的宣纸,禁不住懊恼道:"最近天气暖和了,蚁类丛生。" 刘歆道:"我的意思是说,蚂蚁怎么会跑进锦盒内,把上头宁王亲笔所写的字迹给啃食了?" 很明显的,蚂蚁所吞噬的部份,皆是沾着墨汁的黑色字体。 "是燕窝。" 当她在太和殿内大肆的责难宁王时,赫然瞧见告罪书已经被蚁虫啃噬之后的惨状,心下立刻明白了过来,为何当初董卿会跟她要燕窝了,她不是真的拿燕窝来恢复元气,好劝宁王写下告罪书,让一干人等脱身。 皇太妃吃了闷亏,沉声道:"董卿趁着本宫不备的时候,偷偷的在宁王的墨汁里掺入了冰糖燕窝。" 她拿到了告罪书,一定会先收藏起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得锁进柜子里,然后等诸王们来到皇宫时,再当着众宗室的面前揭示,以此来惩治宁王对祖宗的大不敬之罪。可在那之前,蚂蚁闻到了甜味儿,早已无声无息的延着墙壁,爬进柜子,攒入了锦盒里,啃食了上头的字迹。 每日进入宫殿打扫的仆从,一来没有钥匙,二来不敢擅自打开她的柜子,那里能及时发现。 刘歆见了告罪书竟被蚂蚁啃食得乱七八遭的惨状,倒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一笑,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个董卿可比那个林阳儿聪明多了,早知道就该册立她当皇后才是,今日也不致于会在诸位宗室的面前,丢这么大的脸面了。" "册立董卿当皇后?!"皇太妃听了此言,居然低喃几声道:"对啊,本宫怎么会没想到要这么做呢?" 刘歆见母亲似乎认真的起来,他的脸色变了一变,忙不迭阻止道:"娘,朕跟董卿结怨已久,怎能将她迎入中宫,册立她当皇后咧?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纠结的吗?我只恨不得一刀杀了她,来得利落干脆!" 皇太妃抬眸看着他,浅浅笑道:"你说,如果你以皇帝之尊,下旨迎娶董婉,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246 我可以替你除掉敌人 皇太妃抬眸看着他,浅浅笑道:"你说,如果你以皇帝之尊,下旨迎娶董婉,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刘歆连想也没想,便直接回话道:"别说我压根儿就不想,董卿那厮也一定会想办法抗旨,她一定会去找皇太后及太叔公来替她出面。" 皇太妃好整以暇的拢一拢长袖道:"那也得你肯卖面子才行哪,别忘了,你是皇帝啊,身为九五至尊,皇权在握,如果你坚持要娶董婉的话,下旨赐婚,此事并不违礼制,太后跟太叔公也是拿你没办法的啊!" 刘歆道:"就算太后跟太叔公拿朕没办法,董卿她也不会肯入宫的。" 更何况,这件事连他自己也不愿意。 皇太妃笑道:"董卿当然不会愿意入宫,可公然抗旨是什么大罪?满族抄斩啊,董卿为了求全,就算再不情愿,她也一定会穿载着鳯冠,坐上鳯轝,入宫接受册封。不过,刘陵跟刘骥绝对不会袖手不管此事,他们会带着兵马,佯装成强盗来劫人,到时候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伏兵,正好蜂拥而上,一剑双鵰,趁机把他们两个都给杀了。" 刘歆听了,立刻顿悟了过来,原来母亲的用意是想除掉逊帝跟宁王星际之死神传奇全文阅读。他忙不迭道:"把婚期订在下个月十五日,皇族的谒陵之日,那么刘歆会为了董卿,一定会先忙着去劫人,那么就算我们无法顺利的杀掉他,也能拖延他。让他错过了在诸王跟前平反的机会。" 只要刘陵无法重新得回皇族的身份,那么他永远也只能是个因血统而退位,出身低贱,不名誉的逊帝。 皇太妃道:"不过。我们得留意一点,绝对不能让刘陵与刘骥这两个男人,断然的连手了。" "关于这一点,母亲多虑了,只要刘陵与刘骥,继续钟情于同一位女子,这两个男人,便是情敌,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会真正的连手,反而会暗自各怀鬼胎。"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即然决定动手了。就一定得杀掉。不需要还拥有那个不必要的感情!这次你千万别再失误了。"皇太妃接着说道:"至于董卿。就算顺利的抬回皇宫了,圣旨已下,她当然会是皇后。不过从此椒房便成了冷宫。册封她当皇后,你也不必感到太难受,把她软禁起来,只要重要的庆典,让她出来在宗室及众臣的跟前,露一露面即可。仔细的算来,你一年到头,根本也见不到她几次面,等过了二、三年,你再找个理由把她癈了。从此打入暴室,一了百了。" 刘歆低头细想,母亲的计策,果真是个好主意啊。 这么做,一口气便可除掉了三个大敌了。 不过,他等不及二、三年了,母亲会这么说,分明只是想拖延,她根本就是想保住董卿。等顺利的除掉了刘陵跟刘骥,他会立刻毒死董卿,在这座森严的后宫里,突然暴毙而亡的后妃并不算少。然后,这一次他要替自己,迎娶一位真正的皇后,可以替他诞下嫡长子,绵延皇位的皇后。 *** 初春,宫墙新柳长长地垂了下来,绿芽新枝随风飘荡,宫苑里,雕栏玉砌的楼台,按照往常,已经特地换上了早春的花卉,娇艳的花朵,迎春绽放.......,宫苑里唯有一处并没有特地的被妆点春天的气息,那便是冷清的永巷。 林阳儿被关在污秽不堪的小屋子里,她伸长着脖子,仰着头,透过明亮的窗棂,呆呆地看着外头的景色。她的脖子因为持续的仰望,早已发僵乃至酸痛难爱,她却仍坚持仰着头,幽幽的望着前方,望着那高高耸立的红色宫墙,以及那几只正斜着翅,悠闲的低空飞过的燕鸟....... 永巷内,十分的清冷,在狭窄的巷弄里,偶尔只有几名宫人会经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在那凄凉的小巷子里,突然出现了两道与这卑贱的地方格格不入的身影。那二道身穿华服的娇躯,正款款的朝着她这个脏乱的小屋子迈进。 她终于来了! 林阳儿迅速的离开窗子,走回了这屋子里唯一可以供她睡觉的地方,简陋又破旧的草席上,正襟危坐,然后迅速的伸手理一理自己头上散乱的发髻,拉正衣襟,端肃的等着那个女人进门。 未久,管理暴室的庭掖令果然拿着钥匙,打开了紧紧锁住她的大门。 随着大门的开启,适才在窗外所瞧见的那两道娇躯,便缓缓的走进屋子里。片刻,那名容貌美丽,足以倾国的女子,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拿出了丝帕,掩住了口鼻,娇嗔一声道:"这个地方,还真臭啊!" 她的丫鬟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这里是关押犯罪的宫人的地方,那里能跟外头的宫殿相比呢?这屋里的味道确实是挺难闻,小姐,不如换个地方吧。" 一旁的庭掖令听见了,立刻陪笑道:"那么,请窦小姐移驾到大厅去吧,奴才立刻请人奉上茶水跟点心。" 身为丞相之女,名门闺秀,从小便娇气袭人的窦沅沅抬一抬手,轻声低斥道:"还不快去办?数据修炼系统最新章节!" "是,奴才立刻去备上茶水!"庭掖令弯了一弯,立刻退了下去。 窦沅沅抬眸缓缓的环顾四周,屋里,一片的凄凉落败景况。 "瞧瞧妳自己,这付狼狈不堪的模样哪!"窦沅沅打发了庭掖令,看了这里的环境一眼,然后斜睨着林阳儿,但见她一身污损的中衣,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染上了脏污,住的房间,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条破被子,跟陈旧不堪的草席,而且还发出阵阵的臭味。 她竟然会落魄至此。 那么,就算要她拚尽了全力,她也会想办法爬出这个鬼地方,永远也不再回来。 大厅里,窦沅沅好整以暇的拿着杯盖,拨弄着茶水里的茶叶,然后轻啜了一口热茶,这才缓缓的抬眸,看着林阳儿道:"妳费尽了心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关系,透过我的奶娘的缘故,让我来见妳,究竟是有何目的?" 林阳儿抬眸看着她道:"阳儿的目的,小姐应该比谁都还要清楚,我要妳救我离开这个令人做恶的地方。" 窦沅沅乍闻此事,果然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她气质优雅的掩袖而笑。良久,她终于敛起了笑容,搁下手中的茶盏,冲着林阳儿冷冷说道:"救妳?凭什么?就凭着妳曾经对我示好过?妳不是那个所传说中的天命皇后吗?既然天命在身,凭着妳那特异的命格,那么怎么还会需要有人来相救呢?喔,对了,妳真的当上皇后了........七天。" 仅仅七天,便被癈了,然后被打入了暴室。 "那些所谓的江湖术士、地方方士,可都有替妳算准确了?言明妳只有七天的皇后命?"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林阳儿忍隐着满腹的怒气,咬牙道:"我可以替妳除掉董卿。" "喔,这倒是值得考虑的一件事........"窦沅沅挑一挑眉道:"妳犯下了那么大的罪,妳怎能认定,我窦沅沅有本事能救妳出去呢?" 林阳儿道:"皇太妃是妳的亲姨,皇上是妳的族兄弟,妳的爹独揽朝网,大权在握。而皇上,他丝毫不在意我,我身处暴室,或者住回元宸宫,他都不在意,他只会考虑到是否对他有利。只要妳肯卖个面子,他便会做个顺水人情,释放了我。而我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会不惜一切的代价,替妳除掉,妳这一生中最讨厌的董卿。" 窦沅沅听了,娇声笑道:"妳所说的话,可真是动听啊。" 她捧回了茶盏,接着又开口说道:"妳可曾听说了,皇上已经下旨,打算在下个月十五日,迎娶董婉,也就是那个该死又命大的董卿,妳已经被剥夺了皇后之位,降为默妃,董婉若真的入了宫,她可是皇后,而妳只是个嫔妃啊。" 关于这件皇帝打算册立新皇后的大事,在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就算是身处暴室之中,她也早就已经听说了。林阳儿抬眸对着窦沅沅道:"姑娘当真认为董卿会肯入宫,接受册封吗?" "当然不会........"窦沅沅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的开口道:"而刘歆对董卿的仇隙并不浅哪,他当然也不是真的想把她迎入中宫,他是不能容得下她的。所谓的大婚,实际上,是想利用迎娶董婉的机会,趁机除掉逊帝刘陵跟宁王刘骥这两个威胁着皇位的男人,是为一石二鸟之计啊。" 林阳儿低吟片刻道:"下个月十五?大婚之期,却刻意选在皇族前往皇祠谒陵当日........。皇上的心思很明显,他是故意要让逊帝错过了在诸王的面前,跟太后确认亲缘的机会啊!皇族宗室们,难得到齐一次,错过了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将来刘歆的皇权愈稳,逊帝就愈不可能夺回皇位了。" 247 不是狼入羊口 刘歆迎娶董婉当日,逊帝一定会不计一切的前往劫人,那么,他便会错过唯一替自己平反的机会了。 林阳儿咬一咬牙,抬眸看着窦沅沅,开口问道:"姑娘希望我什么时候杀掉董卿?" 若在大婚之前,董婉死了,刘陵便得以前往皇陵,夺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花都九妃最新章节。反之,则不然,他很可能会死于刘歆特地为了他跟宁王所设下的,劫婚的陷阱里。 说到这里,窦沅沅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冷声道:"无论是逊帝刘陵,抑或是宁王刘骥,这两个男人,都曾经与我有过很不一般的纠葛,可无论过往的恩怨如何,当今掌握整个朝政的人,是我窦沅沅的父亲及从兄弟,正所谓唇齿相依,唇亡齿寒。过往的爱情梦,过往的皇后梦.......都离我窦沅沅太过遥远了,如今,我只能向前,朝着家族的权势,一步一步的往前迈进。" 林阳儿听了,笑道:"看来窦姑娘对于人生已经拥有新的体悟了,变得冷酷,还有那么一点儿无情了。" "除了考虑家族的利益以外,还有一点......那便是我个人的私怨。"窦沅沅冷冷的开口道:"刘歆虽然容不得董婉,恨不得立刻杀掉她,不过我姨母却认为,皇后的癈立太过频繁,会影响百姓们对皇帝的观感。不过大婚几日,他便癈掉了妳,所以他不能接连着癈掉董婉,成为百姓心中肆意癈后的皇帝。待董婉入宫之后。就算帝后之间互相憎恨又如何?一切不过仅是政治的目的,所谓的皇后不过仅是个名份,晾在椒房里,在节庆时供群臣们膜拜用。董婉的出身极好。还是个忠臣名门之后,光凭着这一点,为了维护皇帝的圣明名声,我姨母一定会竭力的保住董婉的后位,只要我姨母的立场坚定,最后刘歆也一定会妥协…….." 从小到大,无论是才情或者美貌,那个该死的董婉,总是踩在她的头顶上,就连尊贵的太子爷刘陵也是属于她的。甚至被她狠心抛弃的宁王刘骥最后也钟情于她…….. 刘陵是在她青涩的年华里。第一个爱上的男人;而刘骥则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相恋过。 她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她怎能不气不恨? 愈想愈是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窦沅沅的眼底闪烁着几抺恨意,咬牙道:"我无法忍受董婉那个贱人当上皇后。踩在我窦沅沅的头顶上,让我对着她磕头膜拜。考虑了家族的利益,妳得在刘歆的计划执行过后,不择手段的杀掉她!" 说到这里,她便朝着贴身侍婢宝珠使个眼色。 宝珠立刻从袖口拿出一瓶药出来,挪步向前递给了林阳儿。 林阳儿接过瓶子,立刻打开瓶盖,朝瓶口往里头看了一看,然后又嗅了一嗅,这才盖回了瓶盖。仔细的将小瓶子给收进自己的衣袖里。 窦沅沅瞥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道:"看来妳已经猜到了,那小瓶子里头装的是什么,是从西域弄来的剧毒,无色无味,药性却极毒。" 林阳儿颔首道:"姑娘请放心,这瓶毒药,一定会进入董婉的肚子里。不过麻......."她想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此毒物可有解药?我若想诱骗董卿喝下含有此剧毒的酒水,得先取得她的信任,所以,我的手上必需要有解药。" 窦沅沅听了,便朝着宝珠示意,于是宝珠又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锦袋,递交给了林阳儿。 窦沅沅徐徐开口道:"锦袋里只有一颗药丸,是解药,此物的配方极难得,所以这世上仅有这么一颗。"说到这里,窦沅沅的眼神迅速的转为阴冷,嘴角却扬着威胁的笑容道:"默妃,别忘了,本姑娘有本事救妳出去,自然也会有本事再把妳给打回这座炼狱,让妳万劫不复。" 林阳儿笑道:"姑娘多心了,我林阳儿绝不会背叛了妳。就算不为了妳,也得为了我自己啊!" *** 阳光温和的洒落下来,园子里树影婆娑,影影绰绰,枝上的鸟儿啼音清脆,阵阵的传入屋里桃运无双。 董卿双手拖腮,挨在桌前,呆呆的瞪着静置在大桌子上的鳯冠霞披。今天一大早,宫里突然谴人送了这套东西过来,还附带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与她同在屋子里的顾子衿则负着手,皱着眉,不停的踱来踱去,一脸的烦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停下脚步,挨近了董卿的身边,低头看着她,凝着眉,肃然道:"不如,妳还是快逃吧?!" "逃?"这时,董卿终于抬眸看着他,她冷声道:"逃了,便是抗旨不遵,全族都会跟着遭殃的。刘歆担心我会逃,特地在赐婚的圣旨里附带一提,迎娶当日,只要我拒绝上轿,我府上及董氏一族的所有人,马上会被全杀了!" "那该怎么办哪?妳总不能入宫去当刘歆那个讨厌鬼的皇后吧?妳跟他结的仇隙不是挺深的吗?他还追杀过妳呢,妳若入了宫,不就是狼入羊口了吗?不!是羊入虎口!妳看我心一急,都言辞混乱了。" 董卿瞥了他一眼道:"我是不能逃走的。" 顾子衿听了,眉头深锁,低头沉吟了良久,最后终于屏气凝神,肃然的开口道:"那么,在迎娶当日,妳便遵旨,坐上鳯轝,然后我再派人佯装成盗匪去掳人,妳是被劫走的,这么办可不是抗旨了吧?犯罪的人,是大胆劫走准皇后的盗匪,董氏一族得已安然。" 董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被劫走?那么全族安然了,我不就得逃亡了吗?" "不是啊,我把妳给劫走,让妳无法被刘歆给册立为皇后,而同时间,逊帝则在皇祠里头,证明了自己的血统,等他顺利的要回了自己的皇族身份,那么复僻之路,还会远吗?等刘歆下台了,妳便可堂而遑之的上街溜达了!"顾子衿愈想,愈觉得自己这主意挺不错,他侃侃而谈道:"妳只要躲藏一段时间,等着刘歆失势,便可以安然了。" "你想到的,跟刘歆所想的是一样的!"董卿抬眸看着他道:"在我坐上鳯轝,前往皇宫的一路上,肯定设有重兵埋伏.....这是个陷阱哪!你以为刘歆突然喜欢上我了?所以才会想册封我当皇后吗?封后只是个名目,他是想杀掉逊帝跟宁王啊,等他达到了目的,我也离死期不远了。" 顾子衿听了,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那该怎么办?" 埋伏重兵?那么可不容易应付了啊!还没成功的将人给救走,他所派去的人,应该在一瞬间就会被杀光了吧。 "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说到这里,她突然神色一凝,低声问道:"金氏的尸身,你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皇太妃很可能会派人跟踪你,你最近得当心哪!金氏只要能保持容颜,让人足以辩识便没问题了。" 顾子衿听了,转头看着她,皱眉道:"现在,妳都自身难保了,还管金氏做什么?" 董卿叹了一口气道:"我能有什么事?如今刘歆最主要的目标不是我,我担心的是公子啊!只要劝服了公子,千万别担心我,他一定要在皇族谒陵当日,前往皇陵,万不可为了我而耽搁了这么重要的大事,便一切安好了。" 话才刚说完,却听见老管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公子,您来了,今日可真早啊,主子还在屋子里呢。" "快!领我过去。"听见那急促的声音,分明他已经得到消息了,于是便赶了过来。 未久,便听见开门的声音,未及他步入侧堂,董卿已然起身,打开了她这一侧的房门,迎了过去。 正大步走进来的刘陵见到董卿已经伫立在房门口,等着他,眼神里竟然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坚毅与复杂,他顿时怔了一征。 248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正大步走进来的刘陵见到董卿已经伫立在房门口,等着他,眼神里竟然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坚毅与复杂,他顿时怔了一征。 "老管家,去奉茶过来吧!"董卿随即吩咐道。 "是。"老管家弯了一弯,便退了下去。 顾子衿见刘陵来了,也很识相的找个理由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刘歆跟董卿两个人。 两人的心里各有所思,各自坐在大椅上,却是一片柔肠,千回百转,屋里十分的沉默,屋外小鸟的啼叫声,更显得清晰可闻了。 良久,刘陵终于开口了,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我知道妳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怎能丢下妳不管,任由妳入宫去接受刘歆的册封,而自己却跑去皇陵呢?"刘陵的态度颇为强硬 一旦她接受了册封,那么,她便成为刘歆的皇后了。那么,他将会永远的失去了她。刘歆不能容她是一个问题,就算他将来夺回了皇权,他断也无法违反祖制,册封前帝的皇后........ 他终其一生都将会为此而感到痛彻心扉。 董卿低声劝道:"公子啊,只有夺回了你的身份,所有的人才能安然无恙啊,你难道还要忍受刘歆跟皇太妃,对你永无止尽的迫害吗?" 想起可能会因此而失去她,刘陵顿时铁了心,决然道:"皇族们谒陵,至少得半天的时间。等我救下了妳,再赶回去,只要在午时前抵达皇陵就可以了。" 董卿道:"皇太妃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踏入皇陵的,皇陵为皇族的圣地。非刘氏宗室之人,是断也不得进入的,你得跟着皇太叔及太后一起进入皇祠才行哪。皇族谒陵是刘氏皇亲的年度大事,宗室齐聚,皇太叔的辈份最高,他得主祭,宗族这么重要的祭祀,他绝对不可能会在皇陵的外头等着你赶回去的啊。一旦皇族们全部进入了皇祠之后,武太妃便会以维护皇族安危为借口,派重兵在皇陵的外围。重重森严的守卫着。只要你带着护卫兵。那怕仅是一个人出现在皇陵附近,她都会以擅闯的罪名,立刻把你给杀了。" 她所说的。他岂会不明白? 他手上拥有卫家两万精兵,或许很有机会可以闯入皇陵里。 刘陵沉着脸,正色道:"我绝对无法坐视,刘歆册封妳为皇后!就算明知道是陷阱,就算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我也无法这么做我和长腿空姐的风流合租!" "公子,难道你忘了一个人了吗?"董卿抬眸看着他,缓缓的开口道:"还有宁王啊!" 如果这个时候,能得到宁王的相助,他便无后顾之忧了。不过,他.......... 刘陵低声道:"我是曾想过他,不过刘歆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刘骥若肯出兵相助,此举等于是助我重新夺回皇位,他岂会肯吗?刘骥他对妳的心意,我明白。不过,为了避免我顺利的夺回皇位,他一定会先按兵不动,等确定我错过了跟着太叔公进入皇陵的时间,他才会肯出兵来劫人。我万不能拿妳来赌刘骥的心思啊。" 董卿听了,却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宁王.........他绝对不会盘算得这么多。 因为,他心知肚明,就算刘歆是故意为之,他也是无法册立她为皇后的。 迎娶当日,他会如期的进入皇祠里拜祭先祖,待正午,祭祀结束之后,他再悠哉悠哉的离开皇陵,来到皇宫,然后当着刘歆及众臣的面前,亮出他手中握有她亲笔署名的婚书即可。 就算他并未正式的册封于她,婚书也是俱有法律的效力,至此,刘歆当然无法再进行封后的仪式了。 所以,宁王他绝对不会出兵,他只会旁观此事。 现在,她只担心刘陵,他为了她,很可会因此而担误了进入皇祠的时间,她一定得确保,他得跟着皇太叔一起去谒陵。 思索了片刻,董卿抬眸凝视着刘陵道:"公子,请你放心吧,刘歆那一方面,我已经有办法可以应付了。不过,你得按时跟着太叔公及太后一起进入皇陵才行!" 刘陵听了,忙不迭问道:"喔,妳有什么办法?" 董卿正欲开口,这时,门外却传来了顾子衿的声音。 但闻他朗朗笑道:"宁王殿下,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你再不回来,顾某便要直接冲到江南王府,去找你借兵马了呢?" 这时,听见宁王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的响起,"董卿呢?此刻,她人在那里?" "在她自个儿的屋子里呢,公子也在屋里。"顾子衿说着,然后便朝着董卿的屋子唤道:"快开门吧,妳的救兵赶来了!" 董卿应了一声,然后忙不迭的起身,打开房门。 刘骥见她开了门,于是大步挨了过去,紧接着进入,然后房门再度紧紧的关了起了。 顾子衿见状,立刻对着门扉,嗤了一声道:"都已经这么多人了,商量大事也可以找我一起的啊?!说不定谈完了事情,咱们凑成了四个人还可以顺便打一场麻将呢。" 蓦地,却听见门里面传来董卿的声音,道:"没那么神秘,你自己进来吧!" 于是,顾子衿便笑嘻嘻的自己开门进入。 屋里,弥漫的茶香味儿,众人各自端着茶盏饮茶,同时也在整理各自的思绪。 未久,但见刘骥抬眸缓缓的掠过董卿,最后却将眸光落在刘陵的身上,他低沉的开口道:"皇族谒陵当日,你按时跟着太叔公进入皇祠里,去夺回原本就该属于你的身份吧。谒陵当日,为了避免猜疑,本王会按时进入皇祠里,同时也会在皇城外布兵,待本王祭拜先祖之后,会提前离开,迅速的来到皇城郊外,百姓较少的地方,然后趁着鳯轝经过的时候,出兵劫人,等顺利的救了人之后,会将她送到江南去躲藏一段时间大齐英雄全文阅读。" 听见宁王居然打算这么做,不仅董卿,刘陵同时也备感惊讶。 此举,对他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刘陵詑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要需要怀疑我别有心思,你明明知道,这么做,对我刘骥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只能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董卿平安的救出来,而你只管放心的进去皇祠即可。" 刘骥不疾不徐的开口,他的眼神里透着坦荡,很明显可以让人信任,可在那片真诚之中,却带上了一抺无比复杂的心绪。 他确实是打算助他,那样的眼神绝不会骗人。 一旁的顾子衿听了,笑道:"那么,宁王你是相信刘公子他是皇族血脉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透,他为何会倒向逊帝这一边。 刘骥道:"究竟是不是皇族,得由他自己去证明。本王承认,在太伯庙验血当时,我对他挥剑取血,确实是太过伧促了,不够谨慎,其中很可能被动了手脚。无论如何,本王承诺过,他若能提出明确的证明,证实自己确实是我刘氏皇族,那么我刘长风便会助他重新夺回皇位。" 语罢,他搁下茶盏,然后起身,徐徐开口道:"既然已经表明了来意,本王也该告辞了,诸位,请吧!" 董卿立刻起身道:"我送你吧!" 于是,两人一起离开了屋里。 董卿送刘骥出门,两人之间却持续的沉默着,一前一后地步上了长廊,很快的便来到了隐密的小径上,她低着头,脚踩着小碎白石,最后终于低低的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片刻,后方便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道:"因为我担心妳为了确保刘陵一定得跟着太叔公进入皇祠内,妳会去做傻事啊。" 她为了断绝刘陵的心思,或许会去找太后,然后直至封后仪式之前,请求太后让她入住慈宁宫。 此举等于让她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刘歆还不气得立马杀了她?一个皇帝在宫里弄死一个人,是有多么的容易?只要她在册封之前入宫,便是自寻死路了。 还有一个最简单又能确保生命安全的方法,便是直接到户部,出示了她手中的那一份婚书即可,不过一旦这么做之后,她便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顾及了刘陵,她不会这么做。 她曾经说过,宁愿坐牢三年,来注销与他的婚书。他当然不会让她去遭受牢狱之苦,那份无人得知,只存在与她之间的婚书,他决定让它成为一张癈纸。 这时,董卿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子,抬眸看着他,但见刘骥的剑眉紧紧的蹙了起来,一对幽黑深眸盈满了复杂的思绪。 她抬头瞅着他半饷,最终于缓缓的开口问道:"殿下,你如此的帮助公子,对你争夺皇位之路,没有好处。" 对于十分注重血统的皇室而言,宁王的出身,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好。 "争夺皇位?!"说到这里,刘骥却突然豪情纵笑了起来,"是啊,本王可是太祖皇的承重长皇孙,惠帝唯一的子嗣啊,身负这么多人的期望,怎能不去夺回原就该属于我刘骥的位置呢?"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她,沉声道:"妳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岂能不明白?‘ 249 只是不甘心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她,沉声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岂能不明白?我刘骥难道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吗?我不够狡猾,不够变通,性格豪爽坦荡......绝非帝王之材。我连刘歆的心计阴谋都敌不过,屡屡上他的当,还曾被窦沅沅视为垫脚石,受到她的引诱,连虚假的爱情我都看不出来。这两个人还不算厉害,朝臣们是有多么的奸诈狡猾,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不断......,我在疲于应付之下,最终也会断然弃之!" 董卿听了,低声道:"殿下其实是个心如明镜的聪明人哪。" 他可以把一切都看得十分的透彻,却因为至情至性,受限于性格所致,往往一叶障目了。 刘骥慨然的叹了一口气道:"刘陵,他确实是比我刘骥,更适合坐上那张龙椅啊!向来我与他并无真正的仇隙,他的皇位是堂而遑之的承继于其父,他其实并未动手或者阴谋设计夺走过我什么;而先帝刘康一生致力于国富民安,并期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更甚于他,以百姓为重,当个明君。这样的一个男人,不像是个会卑鄙的阴谋夺位,暗害自己亲哥哥的小人,或许……我的父皇是真的病情突然加剧,因而驾崩,天命之所致,怨不得任何人哪。" "殿下果然深明大义哪。" 董卿低头沉吟了片刻,然抬眸看着她,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般,会在册封之前请求太后让我入宫。我想了又想,心里早已有其它的主意了,那一日。你别出兵,千万别来劫人,这么做无非是多此一举了。适才在屋里的话,就全当是安慰公子,让他放心的前往皇祠吧!" 闻言,刘骥的眼神微变,他一对深沉的双眸凝视着她,沉声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明知道是陷阱,还来劫人?那会是多么惨烈的厮杀啊?"董卿道:"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任何的死伤,明明可以避免的事。为何不去避免?你放心吧。刘歆那方面。我自有办法应付,只求殿下能帮我一件事。" 刘骥闻言,忙不迭问道:"你尽管开口吧位面商人之强国梦最新章节。只要本王能办得到!" 董卿的心里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徐徐道来,"在祭祀之后,请殿下想方设法,让诸王们移驾至皇陵南郊十里外。届时,我要当众揭开皇太妃是如何的操弄逊帝血统的诡计。" 届时,刘歆已经没有必要册立她为皇后了。 刘骥听了此话,立刻允诺道:"本王明白了,此事我定会办到!" "殿下,谢谢你。" "你留步吧!"他对董卿说着。然后便转过身子,大步的往外走去。 董卿伫立在原地,抬眸望着他伟岸的身影逐消失在眼帘,这才回过身子,拾阶而上,重新回到了长廊上。 *** "公子,你真的要去赴约吗?"小安子紧张兮兮的跟在刘陵的后方,只差没用力的扯住了他。 默妃那个奸险又狡诈的女人又不知道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了,居然派人来到大司空府,约见公子。 而公子居然就这么的出门了? 主仆两人步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小安子满怀不安的心,因此屡屡回头,频频地确认跟在他们后方一丈处的号称武功高强的那几名侍卫,有没有及时跟上来? 忽地,却瞧见其中一名侍卫突然撞上了正从巷口冒出来的烧饼摊子,竟然跌个狗吃屎……他的眉头不禁紧紧的皱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这些号称武功高强的侍卫,怎么看,就怎么不靠谱咧。 刘陵瞥见小安子一路上惴惴不安的模样儿,忍不住笑道:"你太紧张了,她若真想杀我,便不会特地出宫,还大大方方的约见我了。我看,以后你别小安子了,还是改名叫做小不安吧!" 小安子满怀不安的开口道:"公子啊,女人因爱生恨时,才是最可怕的啊,你在大司空府待着,侍卫们环绕,她害不死你,所以才会故意约你在书香院见面的啊,把你引出司空府,然后再趁机杀之..........这正是林阳儿那个妖女的毒计啊!" 刘陵一付神色泰然的模样道:"林阳儿明着约我,此事还故意知会了太叔公,此举代表她并没有加害的意思。更何况我的双眼已经复原了,就算侍卫们反应不及,我自己也有武艺足以傍身啊。" 小安子仍然不安,道:"可,公子,我还是不放心哪,那个妖女诡计多端......" 瞧见书香院已经在眼前了,刘陵不再理会小安子,径自的撩起衣袂,拾阶而上,从容的进入了这栋雅致清幽的酒馆里。 掌柜知是贵客来临,立刻殷勤的将刘陵引到酒楼里头最大的包厢。沿着幽径,走在穿肠小道上,未久,便来到了包厢,放眼望去,门扉半掩,而林阳儿已经待在里面等着她了。 冷寂的包厢之内,她独自正襟危坐,身边无一侍者,桌上布满了早已备好的美酒佳肴。 "你终于来了!"林阳儿瞧见刘陵来了,脸上迅速的露出了诡谲的笑容,盈盈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当然,她只是随意的开口说说。她知道,刘陵他是一定会来的。 "今日约我来此,是何要事?"刘陵从容的落座,语气却显然冷淡。 "久未见公子一面,阳儿心里着实想念得紧,故约之......,其实阳儿无非是想见公子一面啊。"林阳儿执着酒壸,亲自替刘陵倒了一盏酒,然后将酒盏推到刘陵的跟前笑道:"今日是特地邀请公子来此,饮用美酒的史上最牛采花贼最新章节。" 小安子见状,未及刘陵回话,便立刻冲上前去,朝着刘陵弯了一弯,道:"公子,按规矩,得先让奴才试过这杯酒,您才能喝啊!" 语罢,便径自的取出银针,然后迅速的拿着银针探入酒水内。 林阳儿抬眸,瞥了小安子一眼,冷笑道:"看来,对安公公而言,阳儿永远都是个蛇蝎女人哪!?" 小安子立刻回话道:"是不是个坏女人,你自己心知肚明。" "本宫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可不是特地来跟你抬杠的。"林阳儿冷声道。 小安子立刻说道:"既然不想抬杠,那么,你就别回话啊!" 刘陵听了,却抬抬手,对着小安子吩咐道:"这里没事了,你出去吧!" 小安子见公子居然赶他出去,于是急急忙忙道:"公子,这可不行哪,小安子怎能离开呢?小安子得保护您的安全啊!" "放肆!" 刘陵顿时恼道:"除了斗嘴,你还能保护什么安全?本公子说的话,连你也不听了吗?" 见主子恼了,小安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弯了一弯,退了下去。 片刻,喏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刘陵与林阳儿两人独处。 刘陵一对幽深的双眸,紧盯着林阳儿,却是冷冷的开口道:"说吧,默妃今日特地约我刘陵来此,是为何故?" 默妃? 林阳儿的眼底难掩失意之情,却是沉默不语,径自地替自己倒了盏酒,然后一饮而尽,紧接着再倒,持续连饮了三杯,这才放下酒盏,抬眸回视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对着他缓缓的开口道:"公子可知,因为你,阳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吗?"说着,已然哽咽。 刘陵见她伤心,却只是冷声道:"当真是因为我刘陵?" "公子,您可曾去过暴室的小房间吗?"想起了自己所遭受的苦楚,林阳儿终于潸然落泪道:"甫才出生,便被册封为太子,一国之储君,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啊,就算从小就生活在皇宫里,那个卑贱污秽又可怕的地方,你怎会涉足过呢?兴许,你根本不知道在那个巍峨壮丽,雕栏玉砌的皇宫里,有这种地方吧?" 刘陵的态度,并未因为她的眼泪而软化下来,他维持着至此的淡漠,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说过,你若肯及时罢手,我顾念着旧情,便不让你难堪,令你得已全身而退,可你却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告。林阳儿啊,你并不是因为我刘陵在受苦,而是在为了自己的罪行,而受到应得的惩罚啊!" "惩罚?"林阳儿听了,却是猛地笑出声音来。 她又是哭,又是笑,一会儿仰天大笑,一会儿却又是哀哀自怜......,状似巅疯。 刘陵见状,不禁惜怜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疯了。你心里的欲求太多,汲及营营了多年,所求为何?其实你是被自己永无止境的欲望给困住了,所以你永远也得不到满足,一旦达不到目的,便痛恨着一切。" "不!我没疯。" 蓦地,林阳儿却突然敛一敛心绪,凝着神道:"我只是不甘心,在发泄情绪罢了。回首过往,我突然觉得我林阳儿的人生,既是可悲,又是可笑啊。可悲的是我命带富贵,原本该是尊贵的身份,却沦落至此; 250 女人心是海底针 "回首过往,我突然觉得我林阳儿的人生,既是可悲,又是可笑啊。可悲的是我命带富贵,原本该是尊贵的身份,却沦落至此;可笑的是,一切居然是我自己做茧自缚了。思及过往的一切种种,因此,才会姿意的大哭兼大笑了一场啊。" 刘陵听了,径自的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下,紧接着开口道:"那么,既然已经发泄了,现在妳可以告诉我,为何相约在此了吗?" 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冒着被刘歆苛责的风险,特地出宫来见他。 或许,是刘歆示意她来此的吧? "公子,你真是无情啊!"林阳儿自嘲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抬眸看着他,她的一对明眸似乎要看穿了他似的,那般的锐利。紧盯着他良久,她终于开口问道:"我想先问公子一件事......" "妳说吧!"刘陵抬抬手道。 这时,林阳儿停顿了片刻,却是双眸含情,咬一咬牙道:"我一直很想知道,在公子的心里........对阳儿有几分的真心?还是你从未喜欢过我半分?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 话虽这么说,眼神里却充满着期待。 刘陵缓缓的搁下了酒盏,抬眸迎视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坦言道:"妳一直都是知道的,我的心里在很早以前便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刘陵对妳仅是怜惜,还有几分的感激之情。不过,自从得知姑苏城发生瘟疫的真相之后。那几分的感激之情,便消逝无踪了。" 林阳儿听了这话,却突然落下泪来,哽咽道:"那么。所谓的怜惜之情......,可还在吗?" 这时,刘陵的神色从哀怜迅速的转为肃然,正色道:"妳若心地良善,我必然怜惜;妳若心术不正,一心作恶,那么我又何来的怜惜之情呢?" "原来......竟然是我自己离你愈来愈远了!"林阳儿拭去了眼泪,良久后,缓一缓心神,这才缓缓地开口道:"其实。今日约你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大事。" 今日约见。自然是有其目的。 刘陵听了倒不讶异,他徐徐的开口道:"请说吧?" 林阳儿低声道:"我是来告诉你,当初在太伯庙内一吻成灾:拒嫁天王老公。武太妃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如何的混淆你的血统。" 刘陵听了,神色倏地一正,忙不迭问道:"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其实,我也是在无意之间才察觉到的......"林阳儿娓娓道来:"皇太妃的右手戴着一枚红宝石大戒指,那个戒指,她十分的珍爱,从来不离身,有一次,我却发现她在转动那个戒指.......。拜符老板所赐,虽然家道中落,阳儿接触过的珠宝并不少,戒指通常都是镶上宝石,固定死的,那里能转动呢?" 刘陵听见此天大的秘密,顿时恍然大悟了过来。 当初,是武太妃抓着金氏,拿发簪刺她的手,将她的鲜血给滴至碗里的。 如此想来,其实,落入碗里的那一滴血,并不是金氏的,而是他的亲身母亲,太后身上所流出来的血。 武太妃手上的戒指,其实是一个装饰着红宝石的容器。在太后昏迷之后,她以针刺指头,将她的血液滴入红宝石的戒指之内储存起来,顺利的取得她的血液,然后再喂她喝药,造成了他与自己的亲生母亲血液互相排斥的现象。 金氏当然知道,滴入水里的那一滴血并不是她的,所以她才会着急的拿着碗,跑过来,要求再验一次。 金氏无法开口说话,于是便让武太妃这么瞒天过海,混肴血统了。 "妳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今已愰然大悟,刘陵却只是沉声问道。 这个时候,身为默妃的林阳儿应该是站在刘歆那一边才是啊,她却特地跑来告诉他这件足以扳倒皇太妃的大秘密? 面对他的疑惑不解,林阳儿只是云淡风轻的轻笑了一声,道:"你说呢?" 语罢,她接着起身,朝着他颔首道:"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 然后,未及他响应,她便径自的打开包厢的门,挪步往外走。 一直窝门外偷听的小安子见林阳儿离开了,立刻溜了进来,然后一脸纳闷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挠一挠脑袋,闷声道:"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针哪,这个林阳儿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啊?我怎么也想不透了?" 刘陵却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那个早夭的幼弟,忌日也快到了,也该去见见元太妃了。" 临江王的忌日,元太妃一定会出宫去佛寺进香,有件事,得请她帮忙了。 *** 清晨,朝阳升起,天空映着一片金光,云彩满天。时已春回大地,百花盛开,杨柳依依,枝上的小鸟清脆的啼叫着,花园里,蝴蝶正忙着飞舞追逐,正是春日的好景致....... 一大清早,董家大宅的仆从们便忙和个不停,因为今日正是皇帝迎娶家主之日。 房间里,鸿玉站在董卿的身后,神色凝重的拿着玉梳,替她梳上漂亮的发髻。董卿见到铜镜内的她,脸色着实不好看,于是笑道:"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妳不如先回房去休息一下吧。" 她这几日,很明显担忧得吃不下,睡不着。 鸿玉皱眉道:"小姐啊,如果突然出了差错,那该怎么办哪?妳若真进了宫,刘歆他是不会放过妳的!" 董卿安慰她道:"妳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的。如果皇祠里头,进行得顺利的话,那么公子在今日便可以恢复皇族的身份了,这局势一旦转变了,我压根就当不上皇后宠妻上天:豪门千金归来全文阅读。" "妳现在还在担心着他?我只担心妳啊,如果事情进行得不顺利呢?如果其间出了岔错呢?妳总不能真的当上刘歆的皇后吧?干脆妳现在就逃了吧?"鸿玉皱眉道。 "我若在此刻逃走了,那么便会落下罪责,我董氏一门,立刻会被窦丞相给趁机灭了.......,真正要杜绝刘歆母子跟窦丞相的迫害,确保我董氏一族,唯有一途,那么便是帮助公子重新夺回皇权。"董卿起身,径自的穿上大喜红衣,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妳放心吧,就算我进了宫,刘歆他也是无法册立我当皇后的,届时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话才刚落,这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声, "外面是怎么了?"董卿见状,脸色变了一变。 紧接着竟是一道浓烟竟猛烈地窜了进来。 但见白烟不停的往屋里头冒进来,才一瞬间的时间,满屋子已经氤氲叆叇,垄罩周围了,浓雾让人的视线不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便身处在迷雾朦胧之中,鸿玉惊叫了一声。 一切来得又急又快,尚还未反应过来,已听得外头有人高喊失火了。 果然,出状况了…… 闻声,董卿的脸色骤变,急忙开口道:"快!把侍卫们叫进来吧!" 蓦地,大门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红色的木门居然被猛地踹了开来,在浓烟猛窜之中,白雾霭霭,突然冲出了几名身手利落的黑衣人,鸿玉吓得立刻失声尖叫了起来。 *** 大司空府外,一片的宁静,正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未久,但见刘陵穿着一身缟素长衫,随着皇太叔缓缓的从府邸里头走出来,然后一前一后的踏上马车,待两人座定后,站在马车旁侍候的小安子,即刻转身对着前方的车夫吩咐道:"走了吧!前往皇祠。" "喏。"车夫应了一声,马车正打算启程,前往皇陵祭祀。 这时,但见一名绿衣人,快马而来,马蹄声由远而近,光听声音便能感觉得到来人十分的急促。 那名绿衣人,策马来到了大司空的马车旁,竟拉起了马缰,朝着里头高声喊道:"刘陵公子可是在此车内?" 小安子见状,立刻朝着绿衣人,大喝了一声道:"大胆,是谁允许你在此高呼小叫公子的名讳的?" 那名绿衣人立刻回道:"在下只是受人之托,送一样东西过来给刘陵公子,敢问他是否在马车内?" 说着,双眼同时直往马车内探寻,他似乎急着在找人。 片刻,但见一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撩开了车帘子,探头出来,他有一对深沉幽黑的明眸,正紧盯着他瞧,同时开口道:"来者何人?有何要事?" 那名绿衣人道:"在下受到一名女子所托,特地送此物过来,她说过刘陵公子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敢问你是?" 据描述,该是眼前这位公子。 "我正是你所要找之人,你是谁?究竟是谁派你而来?你送来何物?"刘陵接连问道。 那名绿衣人从衣襟里拿出一条帕子,道:"我叫做王二,在皇城里的悦香楼当差,今早一名姑娘来到酒楼里饮茶,然后给了我十两银子,要我将这条帕子及里头的东西,一起送到大司空府,交给刘陵公子。" 251 是你? 听闻此事,刘陵的心里感到疑惑不已,他不动声色的接过那名绿衣人递进来的帕子。仔细一看,是一条白色绢帕,里头似乎包着东西,那东西细长而坚硬,绢袙上头还带着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蓦地,闻出是何人身上的味儿,他的神色骤变,於是迅速的打开绢帕,却赫然发现里头竟是一枝熟悉的玉簪....... 这是董卿的玉簪啊,为何会在此? 那条绢帕上头,留有字迹,清清楚楚的写着:"董卿在我的手上,你若在午时之前,敢前往皇陵,她会立刻没命。" 太叔公在车里见到那绢帕上头的字迹,脸色登时一沉,然后摇摇头,很是痛心疾首的开口道:"刘歆那个小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这种卑鄙的招式,他都使得出来?他今天不是打算册封董卿当皇后的吗?简值就是胡来!我本来是打算等祭祀结束之后,再与太后连手,前去太和殿阻止他的胡作非为。没想到,他居然率先便把人给掳走了?" 刘陵强压下心里对董卿安危的担忧,让自己保持冷静与清晰,他沉声道:"这件事,还不能确定是刘歆所为,其用意,是想利用董卿来威胁我,不让我前往皇祠。不过,绢帕的主人是默妃,董卿落入了林阳儿的手里,情况相当的不利,等过了午时,她很可能会直接杀掉董卿哪!" 不管幕后的阴谋者是谁。首先,他得先去董家大宅。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刘陵直接扯开车帘,冲着王二问道:"交给你这条帕子的姑娘,她现在人在何处?" 面对询问,王二立刻回话道:"那名姑娘把东西跟银两交付给在下之后。便离开了。离开前她说了很奇怪的话,她说她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去一个让人不容易找得到的隐秘地方,藏身起来,就端看那个男人是不是有心,能够在午时之前,找到她?很可能是东郊的农舍,或许是西郊的小庙里,又或许是南方的许家村,又或许是北方的城镇.......狐女仙途。总之。是很奇怪的话语。一下子是指东。一下子又说西?然后,她便驾着马车,往城门外走了。" 刘陵听了。迅速的放下帘子,转头对着皇太叔道:"我必需先赶往董家大宅,去看一看情况,或许她还在那里,或许........可能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太叔公灰白的眉毛紧紧的蹙了起来,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吧,在还没有确认那个丫头的安危之前,你究竟是不会跟着我前去皇祠的。我会尽最大的能力,拖延祭祀的时间。不管有没有找到董丫头,我都希望你能够在午时之前赶至皇祠,别忘了,这是你夺回皇权唯一的机会了,我会派人在皇祠门口等着你,让你能够顺利的进入。你放心吧,皇祠那里,有我老头子跟太后先撑着。" 他何尝不明白,他怎会弃董卿于不顾? 撇开私情不管,他断然也不会把个人的权势跟利益,摆在首位。这便是他跟刘歆最大的不同。 "刘陵,谢过太叔公。"刘陵朝皇太叔作个揖,然后便迅速的下了马车,跃上了另一匹马,"驾"的一声,便往前急驰,直直奔向皇城外的董家大宅。 林阳儿给的时间,是在午时之前,那个信使王二所传逹的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若没有及时赶到,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么,她便会立刻杀掉董卿。 愈想愈是心急,他拉着马缰,用力的踢着马腹,往前急驰。 董家的旧宅一片混乱,原本今日该进宫的,因此宫里派来的人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况,所有的人均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而东舍的房屋还在冒着白烟,一付大火刚被扑灭的惨状,所有的家仆们全都忙着往井里打水,拿着水桶,拚命的往被烧毁的房屋猛灌水,确认连星星之火也得弄熄。 "鸿玉,董卿呢?"刘陵脚步急促的进入了董家大宅,见到了鸿玉便急忙拉着她,连问了好几声。 鸿玉满脸的慌乱,瞧见是他来了,惊魂未定的她,这一会儿居然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公子,你终于来了啊!" 刘陵急忙问道:"鸿玉,妳别光会哭啊,妳家小姐呢?她现在人在那里?" 鸿玉抺着眼泪道:"小姐不见了啊,一大早隔壁的屋子突然烧了起来,冒出了很多的白烟,我什么都看不清楚,然后不知道从那里又冒出一堆黑衣人出来,他们突然把小姐给抢了,然后就跑了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让老管家去大司空府找你,公子你来得可真快啊.......老管家才刚出门呢。" 董卿果然被掳走了! 刘陵沉着脸,转身便往外走,蓦地,却见到宁王刘骥正匆匆忙忙的大步迈进来。 他也来了?! 迎面而来的刘骥一脸的担忧道:"皇太叔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时间紧迫,我立刻派遣大批的人马,前去四处搜寻,我们一定得尽快的找到她啊!" 董卿的命在旦夕,刘陵所能运用的时间不多,于是皇太叔特地派人前去通知他来帮忙,结合两人之力量,应该很快便能找到董卿了。 刘陵道:"别浪费兵力,像无头苍蝇一样只是浪费时间,时间有限哪,离午时,只剩下三个时辰了。" 刘骥听出了他话里的端倪,于是急忙问道:"她可有留下什么线索给你了?" 刘陵低头沉吟,细细的思索,林阳儿所派来的那个信使王二所说的话早安,小逃妻。他喃喃自语道:"她说了,在东郊的农舍,或许是西郊的小庙里,又或许是南方的许家村,又或许是北方的城镇?" 虽然王二把话说得十分的混乱,却是林阳儿故意留给他的讯息。 刘骥心急如焚道:"东西南北,这是在故弄玄虚啊!一定有一处,是她特别在意的,或者对她而言,特别得不一样?你仔细的想一想?" 刘陵道:"在我病重当时,她把我放在僻静荒野里的一座破庙之内,照顾着我,当时我对她允诺,她若不离,我定不弃她,一生与她祸福与共......." 刘骥听了,脸色登时一沉,低声道:"你对女人说这些话?" 刘陵无愧于心,坦荡荡的开口道:"只是恩与义,我回报于她的也仅止于恩与义,她当时是明白的。" 直到后来,他发现了林阳儿的真面目之后,两人已恩断义绝。 刘骥沉声道:"明白是明白,可女人心里所想的,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可不是讨论女人心态的时候!"刘陵冷声道:"虽然故弄玄虚,她却说了,男人若有心,便能找到,意思很明白了,是在西郊!" 事不宜迟,两个男人便连袂大步的往外走。 *** 皇城的西郊,野草漫漫,放眼望去,竟是一片的荒凉。 大队的人马,有的策着马,有的步行,莫不竭力的在寻找隐蔽的藏身之处。 沈慕秋与刘骥及刘陵并辔,他半瞇着眼,凝视着眼前苍茫的一大片身高及人的野芒草,皱着眉头道:"皇城的西郊,十里以内?廿里?卅里?甚至百里?这么大片的范围,时间上又短促,要及时找到人,谈何容易啊。" 刘骥直视着远方,剑眉紧蹙,缓缓的开口道:"我们派来了大批的兵马,搜寻上应该不难才是,最怕的是弄错了方向。" 皇陵正在西北方的不远之处,林阳儿掳走了董婉,是为了引开刘陵,让他来不及在午时以前赶至皇祠。那么,想当然尔,她会将人给藏在距离皇陵最远的东方,抑或是南方才是啊。 这么想来,恐怕是刘陵弄错了方向....... 可,他的神情与态度,却又是那么的肯定无疑? 闻此言,刘陵沉着脸道:"东南西北,她提示破庙的地方,是西郊,不是东郊,也非往南.......,那么便一定是在西郊无疑了。皇祠位于皇城的西北处,也是在西方,我原本也曾怀疑过,不过,她既然说了,男人若有心,便能找得到,她会这么说,便不是在欺骗我。" 男人若有心,重点在于那个心,他跟林阳儿唯一曾经交心的地方,便是在那个僻静荒野的小破庙里。 他岂会不明白,此处距离皇祠并不远,林阳儿的动机确实可疑,而且不合常理....... 刘陵低声道:"虽然不合理,不过我敢肯定是在西郊……" 正沉思中,未能料到自己居然会被身旁,与他连袂一同急忙着找寻董卿下落的刘骥给突袭了,刘陵遭受到了突然而来的袭击,猝不及防,只是惊叫了一声,"是你?"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脖子吃痛,紧接着眼前一黑,蓦地,整个人已瘫倒在马匹上。 刘骥居然趁着刘陵不备,猛然出手将他给击昏了。 252 爱比恨更可怕 刘骥居然趁着刘陵不备,猛然出手将他给击昏了。 沈慕秋满脸吃惊的看着刘骥,诧异道:"你为何突然出手,将他给击昏了呢?就算他猜错了方向,也不至於如此啊,赶不及去皇祠证明身世的人是他,又不是你咧?我倒觉得他的身世未明,对你只有好处.......,我总认为,你不该出手帮助刘陵深度索爱:醉爱夜贪欢最新章节!如果只是为了救人,那倒是另当别论了。误杀了董伯忠,这些年来,一直让你自责不已,你自认为有愧於董婉,今日若不救她,你将会终身难受。那麽,你可想出来了,林阳儿究竟把董婉藏在那里了?" 刘骥将眸光落在被他突袭给击昏的刘陵身上,低声道:"他刚刚不是说了吗?是在西郊?" 沈慕秋略显惊讶道:"林阳儿果真把董卿给藏在西郊,距离皇祠这麽近?" 说到这里,刘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说到底,终究还是爱,不是恨哪!" 这时,沈慕秋大约理出一些头绪出来了,他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林阳儿背叛了刘歆,又或者是掳走董卿这件事,压根儿是林阳儿自己的主意,刘歆根本不知情?" 藏身在皇祠近郊,用意很明白,林阳儿要让刘陵能够及时在午时之前,赶至皇陵.......此事,刘歆当然会不知情。 "林阳儿这麽做,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刘歆绝不会再容她了。一个会断绝了自己後路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刘骥的剑眉微微的蹙了起来,缓缓地开口道:"一旦刘陵找到了她们,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林阳儿一定会立刻杀了董卿。她要让刘陵亲眼见到心爱的女人死在他的面前,她要让他因为辜负了她的感情,为此而痛苦一辈子。" 沈慕秋听了,绝美的面容登时盈满一脸的厌恶,道:"女人,真是可怕又狠毒啊!杀害别人,弄死自己,就是为了让男人一生痛苦,受尽折磨?我看女人就算只是暂时隐藏了自己邪恶的心性,本质也都是一样的。" 他向来厌恶女人。 "林阳儿既然有意要让刘陵找到她们。她的藏身之处应该不难找。想要董婉安然无事。刘陵便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说到这里,刘骥便转头吩咐道:"你好生的照顾他吧,别让他太早醒过来。也别让他乱跑!" 语罢,他便拉起马缰,策马往前奔驰。 *** 董卿缓缓的睁开双眼,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待在一处破庙里,她此刻正被紧紧的绑在椅子上,靠在破庙的边墙上。 抬眸朝着破损的窗子往外望去,但见外头杂草丛生,野生的藤蔓爬满了半倾的破墙,原本的小路已被杂草藤蔓给淹没了。可见她们的所在之处,十分的隐秘,人烟罕至。 她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朿缚着她的绳子,像极了一条饥饿的大蛇,结实又困紧紧的缠绕着她柔软的身子,愈是挣扎,绳子彷佛愈是缠得紧的错觉。 瞧见她已经苏醒,然後像虫子一样,不停的动来动去,林阳儿冲着她冷冷笑道:"别再浪费力气了,你是无法挣脱的。" 她此刻的笑容,看起来却像是在哭,着实诡异得紧。聪慧如她,董卿立刻明白了过来,她抬眸瞪着林阳儿,咬一咬牙道:"捉我来此,不是刘歆的意思?" 林阳儿笑道:"反正你入宫之後,也是死,让你换个地方葬身罢了。" "死在那里?死在何时?那可不一样啊!意义与价值完全不同……"说到这里,董卿忽地叹了一口气道:"敢拂逆刘歆,林阳儿啊,你当真不要命了?" "先担心你自己吧!"林阳儿冷声道。 语罢,便瞧见她好整以暇的执壼倒酒。 小破庙的神桌上,正放着一壼酒,二只酒杯,还有一把锐利的匕首。 她正在等人? 费尽心思把她掳来这座隐蔽的小破庙,绑在这里,是想把刘陵给引过来的吧? 正沉吟中,林阳儿已经倒好了酒,然後款款的挪步,挨近了她的身边,冲着她诡谲的笑道:"喝吧华佗后人在都市!这杯美酒是为你倒的。" 她当然知道会是什麽酒,被掺了毒的美酒。 董卿摇摇头,紧闭着双唇。 林阳儿冷笑了一声,然後用力掐住她的鼻子,未久,董卿无法再行憋气,只好双唇微啓,林阳儿顺势用力一压,在转瞬间,已经将杯子里的酒给全数灌入了她的嘴巴里。 一股香滑醇甜的味道,顺着她的喉咙,滑进入了她的肚子里。 目的达成,林阳儿骤然放开了她,站在她的跟前,低头睨着她,阴冷冷笑道:"这杯酒,可是你曾经赞不绝口的葡萄露啊,是秋风楼的沈老板所亲酿,让你死前嚐一杯,算是便宜你了!" 被强灌了毒酒,董卿抬眸瞪着她,紧咬着下唇道:"不仅是如此吧?" "果然,冰雪聪明哪!"林阳儿搁下手里的空杯子,对着董卿娇声笑道:"会这麽做,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啊,我不会武艺,只是名弱女子,我怕,到时候会没有机会可以杀掉你啊!" 她会这麽做完全是担心刘陵会突然冲进来,身手利落的救了她,让她措手不及,於是便先下手为强,强灌了董婉毒酒。 桌上还有另一杯毒酒,而她正等着刘陵过来。 董卿抬眸看着她,闷声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你若对他真有几分的真心,就应该帮助他才是啊!你为什麽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与他作对呢?" "你懂什麽?!你那里真能明白我的心情?你以为这里是那里?"林阳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转头看着桌上的另一杯酒。 那一杯酒。是她为了自己而准备的。 两杯毒酒,一杯是董婉的,另一杯是她林阳儿的。 "刘歆担心宁王会突然跟天君联手,虽然他认为不可能。但是生性谨慎又多疑的性子,为了以防万一,於是他便决定先下手为强。"林阳儿将刘歆的计划娓娓的道来,"苦心经营了良久,我在宫里的眼线之多,绝对是超乎任何人的想像,因此刘歆在计划些什麽,我都能立刻便知道了。刘歆的阴谋诡计,简值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林阳儿接着说道:"天君若跟着皇太叔坐上马车,那麽那辆马车会在突中遇袭。皇太叔会遇刺身亡。而天君则会成为杀害他的凶手……。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他,在诸王面前,他将会百口莫辩。" 听到这里。董卿开口道:"皇太叔正打算帮公子找回皇族的身份,公子岂会有杀害他的道理?诸王们不会相信,再多的证据也没有用。" 林阳儿笑道:"皇太叔死了,太后孤掌难鸣,皇族里还有谁会帮助天君?他现在是什麽身份?你以为他还是皇帝吗?他现在什麽都不是。他跟刘歆,一个是皇族血统的帝王,一个是卑贱出生的草民。诸王们会站在那一边?所以,天君绝对不能跟着皇太叔一起上车。" 只要刘陵没有跟着皇太叔同车前往皇祠,便能轻易的避开了刘歆的陷阱。 "所以,你才会将我给掳了过来?"董卿低声道:"既然你有心要救他。那麽这里距离皇祠很近吧?" 说到这里,林阳儿的眼底瞬间捻起了一抺狠毒,阴冷冷的笑道:"我是想救他,甚至祈求上苍让他重登皇位,所以绝对不会让妳活着。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了他,可不是为了成全你们啊!你们若幸福快乐的待在一起,他是皇帝,而妳是皇后,那么我林阳儿算什么?我可没有牺牲了自己,圆满你们的胸襟啊超级智能最新章节!相反的,我还要妳董婉一起陪葬呢。" "救他逃过劫难,却要让他一生痛苦,你那算是什麽爱?"董卿咬牙道:"就算你救了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感激你的!" "感激?感激不过只是一时的情绪,能有什么屁用?"林阳儿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道:"我不要他感激我.......,而是,永远的记得我,我不想变成一缕轻烟,从此在他的心里消失无踪,毫无留下任何一丝的痕迹……,我可是他的天命皇后啊,怎能比轻烟还不如呢?所以,那怕只是恨,我也要让他永远也忘不了我。" 董卿恼怒道:"林阳儿,你真是不可理谕!" 林阳儿瞪着她,恨恨的开口道:"若不是你的诋毁,天君他怎麽会突然讨厌起我来了?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认为我林阳儿是个面目可憎的女人了!这一切,全都是你害的。" 董卿道:"我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说过你什麽,也无需诋毁,因为你是个什麽样的女人,他绝对会自己察觉,不是我董卿害了你,而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令他无法接受。" "哼,你以为这麽说,我就会放了你吗?" 话才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嘶斗声。 林阳儿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温婉的脸庞,顿时扬起了一抺笑意道:"他来了!在外头,已经跟我的侍衞们打起来了!" 语罢,她迅速的拿起神桌上的匕首,然後挨近董卿的身边,将匕首锐利的剑锋,紧紧的抵着她的脖子。 "啊!" 董卿顿感一阵吃痛,蓦地,一道热热的血液,沿着细致的脖子滑下肩膀。 "疼吗?只是试这把短剑利不利而已……"林阳儿笑道:"果然是柄好剑啊,十分的锋利,只是划这麽一下子,你便出血了……" 待刘陵冲进来的那一刻,便是她的死期了。 董卿忙不迭道:"等等!在杀我之前,何不先让他弄明白,你今日救了他呢?" "何必多此一举呢?"林阳儿将剑锋紧抵在董卿的脖子上,双眸凝视着门口,紧紧的盯着,同时阴冷冷地笑道:"在他冲进来的那一刻,我会立刻把这柄锋利的短剑,插进你的脖子里,我要让他亲眼见到,你鲜血四贱,血流如注,凄惨的死在他的面前的模样……,这会比让他感激我,更令我痛快万分啊!" 这个林阳儿,果然已经疯了。 董卿的额上冒着冷汗道:"你又何必如此呢?" 话才刚落,却见一道利落的清影冲了进来。 "糟了!"董卿嘶叫了一声,本来以为此命休矣,蓦地,却听到来人急急报上了名讳。 "住手,我是刘骥!" 刘骥?! 仔细一看,那条冲进破庙里的伟岸身影,竟然不是刘陵,而是刘骥?! "竟然是宁王……"始终未能料到,事情竟是如此的发展,林阳儿顿时怔住了,她张了一张口,讶然的开口道:"他呢?他怎麽没出现?怎麽会是你来咧?!" 刘骥见林阳儿将短剑抵在董卿的脖子上,为了避免引发她将短剑往下刺的冲动,他迅速的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长剑,笑道:"怎麽,英雄救美之事,只许刘陵来?不能由我刘骥来干吗?" 253 你得替她死 "怎麽,英雄救美之事,只许刘陵来?不能由我刘骥来干吗?" 林阳儿警戒的瞪着他,冷声道:"宁王你来这里做什麽?这里没你的事,你别插手天才特警玩官场全文阅读!刘天君呢?他为何没有来?" 刘骥英俊的脸庞勾起了一抺冷笑道:"刘陵忙着去皇祠祭祖了,他今天有急事,正赶着回去认祖归宗,不克前来。於是,我只好代替他来了!" 话还没说完,但见他一个疾步向前,仅一个闪电般的疾速掠过,在林阳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利落的夺走了她手上的匕首了。 匕首竟然在转瞬间被夺走,动作快得着实令人咋舌,林阳儿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她自嘲的笑了一笑道:"我就知道,一定会如此!我怎麽打得过一个从小习武,身手利落的男人呢?不管是天君,还是宁王……" 刘骥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刘长风是不杀女人的,你走吧!" 语罢,便迳自的动手解开董卿身上的绳子。 董卿却急急忙忙道:"别让她走,她的身上一定有解药!我中毒了!" "解药?"刘骥听了,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大步上前,把适才从林阳儿手上夺过来的匕首,反抵住了她的脖子,厉声道:"快把解药拿出来?" 林阳儿却只是抬眸瞪着他,眼神里丝毫没有半分的惧色,她缓缓地开口道:"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我林阳儿已经无路可走了。宁王哪,你认为我还会怕死吗?" 刘骥听了,脸色登时一沉,怒道:"你还有活命的机会!现在你不主动将解药交出来。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林阳儿嘴角扬着残酷的笑容道:"解药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起来了,藏得稳稳妥妥的,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 一个无惧於死亡的人,是无法用强迫的方式,只能交换条件。 "你!"刘骥大喝一声,怒道:"你想要什麽快说吧,要本王在刘歆面前保住你一条命吗?还是要本王送你远避南蛮,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与安然?" 林阳儿转头看着神桌上的另一杯毒酒,手指着它。阴毒的笑着。道:"原本。那一杯酒,是我替自己准备的,可惜了天君没来。反倒是你来了?你害得我林阳儿见不到心爱的男人最後一面。现在,只要你肯代替我喝下那杯毒酒,那麽我便立刻把解药给交出来。喝下毒酒,救董婉一命……宁王,你可愿意吗?" 董卿听了,脸色骤变,急急忙忙阻止道:"殿下,绝对不可以,那杯酒里有毒啊!" 林阳儿转头将眸光落在董卿的身上,冷笑道:"你已经自身难保了。很快就会毒发身亡,既然刘陵没有来,那麽让你死在我林阳儿的手上,也足以欣慰了!" 董婉身受未明的剧毒,命在旦夕,刘骥又急又怒,他将匕首紧紧的抵在林阳儿的脖子,任它沁出鲜血来,他目怒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她,威胁道:"你再不快点儿把解药给交出来,本王会立刻杀了你!" 面对此生死威胁,林阳儿却反而突然伸出手来,竟然将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使劲,刘骥见她居然决意自尽,脸色骤变,迅速的抽掉了匕首。 "怎麽了?宁王殿下舍不得让我死?"林阳儿抬眸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还有他眼神里的一抺焦急,忽地,却深深的感到一阵悲伤袭上心头来。 为什麽她总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男人的真情? 而自己费尽了心思,却一无所有? 回首过往,竟是竹篮子打水,全是一场空了市长复婚请排队全文阅读。 林阳儿突然緃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是落下悲伤的泪水来。 便在这时,董卿突然"哇"了一声,竟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出来。刘骥见状,立刻疾步过去,挨近她身边,见她所吐出来的血竟然呈现死黑色,可见这剧毒之猛烈。他又急又怒,转头对着林阳儿怒吼一声道:"你究竟要什麽条件,才肯将解药交出来?" 林阳儿倏地止住了巅狂的模样儿,转头看着董卿,紧接着冷声道:"是剧毒发作了……,董卿哪,你快死了哪!你就陪着我林阳儿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你我一起作伴吧。" "休想!"刘骥一只手用力的掐住了林阳儿,眼神露出了可怕的杀意,他疾言厉色道:"你再不交出解药来,本王立刻让你死!" 林阳儿的眼底透着彻骨的阴毒,冷笑道:"我说过,只要你肯饮下另一杯毒酒,我会立刻交出解药!宁王啊,你是皇族,是天潢贵胄啊,你的性命是何其的贵重,不如还是让董卿陪着我林阳儿一起迈向黄泉吧?" 刘骥怒道:"她不会死的,我刘长风绝对不会任由心爱的女人在我眼前死去!"语罢,竟疾步至神桌前,拿起了另一杯毒酒,紧接着迅速的一口饮尽。 刘骥饮了毒酒之後便将空杯子往地上一砸,登时发出了碎裂的声响,酒杯应声碎了一地。他转头冷冷地瞪着林阳儿,目光如炬,咬牙道:"如你所愿,本王已经饮下另一杯毒酒了,快把解药交出来!" 没想到,他为了董卿居然真的喝下毒酒了。 林阳儿顿时怔住了…… "还不快把解药给交出来?"刘骥心急如焚,一使劲,险些将林阳儿给掐死。 林阳儿咳了几声,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使的力道太过,立刻放开了她。 "解药呢?" 林阳儿伸手指着神桌道:"藏在桌子底部呢,不过……听说解药配方极难,这世上只有这麽一颗,你不如自己吃了吧。" 刘骥迅速地往神桌底下摸了一摸,果然在神桌底部的横杠上,探到了一个小盒子,取出盒子,打开一看,里头确实放着一颗药丸。 他取出了药丸,立刻疾步来到了董卿的身边。 董卿得知竟然只有一颗药丸,那里肯服用,她撇过脸,沉声道:"林阳儿说得没错,殿下你的生命是何等的贵重,我是绝对不会服用的!" 然後,将双唇紧紧的闭起来。 只要她死也不开口,就无法服用药丸了。 这次就算又被捏住了鼻子,憋死了她也不张嘴。 刘骥是个允文允武之人,这种事那里会难得倒他?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往下颚轻轻一使力,她的双唇便不自主的张了开来,他迅速的将药丸往她嘴里一塞,紧接着,往她的额头上一敲,董卿顿时闷哼了一声,只在一瞬之间,嘴里的药丸已经吞进了肚子里。 "药丸!" 惊见唯一的一颗药丸竟被自己给生吞下肚,已无可捥回,董卿迅速的奔至林阳儿跟前,用力的扯住她的衣襟,急切切的咬牙道:"你给我们喝的是什麽毒药?解药的配方是什麽?" 林阳儿神色认真的对着她,诡戾的扬起笑容道:"担心了?愧疚了?心里感到负疚难安了?"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狂似的仰头大笑道:"为什麽今日来的男人,不是刘陵?却是刘骥?这有什麽不同吗?结局不同了啊!" 254 你这是在安慰谁呢 "董卿你真是命大啊,如果今日来的男人是刘陵,那麽我便会立刻杀掉你,让他亲眼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惨死在面前的痛苦;可今天来的男人,却是宁王啊!那麽他得替你去死了!" 林阳儿面目狰狞的瞪着董卿,厉声道:"我要你一辈子活得难受,一辈子心里感到负疚难安,因为宁王为了你而死了,那麽你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刘陵在一起吗?不会的……,你不能跟刘陵在一起了。只要宁王为你而死,那麽他便会永远的活在你心里了,像颗高耸的大树一样在你的心里生了根,无可动摇。爱情里只要有第三者存在,而且还是个深植在心里的第三者,便会永无宁日,你会终其一生,因为此事而感到痛苦挣扎,一辈子难安哪!" 刘骥听了,却是对着林阳儿冷声道:"你想多了!我刘长风绝不会死,我会在人世间活得好好的。" "是嗎?寧王殿下竟是如此的胸有成竹,這是在安慰誰?她嗎?"林陽兒冷哼了一聲,然後挪步至神桌前,拿起了酒壼,緩緩地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她喃喃自語的開口道:"沈老板亲酿的美酒,远近驰名,香醇味美,饮后口齿留香,久久不能去.......。在未央宫的小殿里,我对他说,我喜欢这味美酒,他便立刻下旨,替我弄来了几十醰,当时,他对我是这么的好……。因为,我们曾经一起共患难。一起互相扶持啊……,在他落难时,是我把他救出姑苏城的,我不畏艰辛。背着病重的他,一步一步的翻山越岭,走到了骊山,我的脚都磨破了皮,流了出鲜红的血,可那相濡以沬的情感是多么的温暖啊,多么的真切……。可终究,天君……为何我会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啊?" 语罢,她流着泪,竟一口饮乾了那杯酒拳术者。 董卿奔了过去。紧紧的揪住她的衣襟。急忙道:"快说!你的毒药究竟是从那里弄来的?解药是什麽配方?" 只要得知剧毒的来源。或许便能找到解药。 林阳儿却不理会她,她的双眸涣散,抬眸呆呆的望着窗外。继续喃喃自语道:"我出生在一个好时辰,人人都说是难得一见的贵格哪。我林阳儿命带富贵,是皇后命,所以……我遇见了皇上,我与他在困境之中,互相扶持,相依相偎……终於,我住进皇宫里了,终日与君相伴……然後,我穿戴着鳯冠跟鳯袍。受了金印,真的成为身份尊荣的皇后了。可……皇上怎麽突然换人了呢?我怎麽不是他的皇后呢?" "林阳儿,你别现在发疯啊!"董卿神色怆惶的扯着她的衣襟,咬牙道:"你快说,你那毒药是什麽?你是从那里弄来的?" "毒药?"林阳儿呆了一呆,然後转头看着她,傻傻笑道:"你说什麽毒药啊?是桌上那壼美酒吗?我爹经常说美酒是穿肠毒药啊,酒喝多了是不好的……" "她疯了,就算掐死了她,也是问不出什麽来的,你别心急,我会没事的。"刘骥抬头看着外头的光影一眼,皱眉道:"现在快到午时了,皇太叔拖延不了多少时间,刘陵他没有亲眼见到你平安之前,是绝对不会动身前去皇祠的。" "可是你……" "我没事,我们快去找刘陵吧!" "公子,他现在人在那里?" "正在不远处,咱们还是快走吧!"刘骥道。 事不宜迟,於是两人便一同往外走,才刚踏出了破庙未久,便见沈慕秋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闷声道:"终於找到你们了!" 董卿见他独自一人,於是急忙问道:"公子呢?" 沈慕秋道:"他苏醒过来後便暴怒如雷,我拦着他不让他走,後来见长风迟迟未回来,我担心着你们,於是便同意了那小子,分开来找寻你们了。" 刘骥听了,转头对着董卿道:"刘陵铁定也在这附近,他正在找你,跑不远的,我们快去找他吧,一定要尽快的赶去皇祠才行哪。" 语罢,一行人便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忽地,刘骥的胸口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他的身子猛地一晃,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一顿。 董卿连忙扶着他,见他的脸色已经骤然转为苍白,额上尚沁出了冷汗,她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抺忧心,沉声道:"你怎麽了?是否突然感到胸痛难耐?" 定是体内的剧毒发作了! 刘骥喘了一口气道:"我没事,这里还有慕秋在,他知道应该怎麽做,只要助我运功,很快的,便能将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只是……我无法再陪伴你了,你快去找他吧,时间紧迫,马上便是午时了,不能再担搁了,他得尽快赶去皇祠啊!" 听见他有办法能逼出体内的剧毒,董卿顿时感到放心了不少,她伸手握着他温厚的大手,承诺道:"等事情结束了,我会来找你,我一定要亲眼确定你没事,我才能安心。" 刘骥强忍着体内翻腾的剧痛,朝着她淡淡一笑道:"去吧!罗嗦不是你的本性,不像平日果决的你啊。" "嗯。"董卿点了一下头,便迅速的离开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於眼前,倏地,刘骥突然"哇"了一声,从口里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出来。 沈慕秋见他的情况似乎真的不太对劲,脸色徒变,忙不迭道:"是黑血,你中了剧毒了?" 刘骥神色痛苦的点点头罗命门。 沈慕秋沉着脸,瞪着他,恼道:"助你运功逼出剧毒?亏你想得出来?简值是他马的胡扯,亏她也真的相信了?" 刘骥苦笑道:"她不是大夫,也没习过武,那里真懂得那些,纵使她留下来也帮不了忙,现在还是快点去找大夫吧。" 迟了,只怕会来不及了! 瞧见他的脸色愈见惨白,沈慕秋迅速的将刘骥搀起来,一脸的着急道:"这里实在是太过偏僻了,得到这附近的村庄里去碰碰运气,村子里或许会有几个好大夫。不如,到皇祠去吧,听说今日皇族们又要搞滴血认亲那一套了,这次肯定会谨慎的召来几名太医在外头待命,那里便有现成的大夫,而且还是御医啊。" 刘骥伸手抺去了额上不停沁出来的冷汗,低喘着气道:"不!这时去皇祠会惊动太多人,皇祠跟皇城的距离差不多,还是回到皇城里吧,城里名医多,最重要的是,药材取得方便,皇祠那里来的医药可用?我的汗血宝马就在那颗树下……牠的脚程快……" 听他这麽说,他身上中的毒肯定不是普通的剧毒,只有城里才备有足够种类的药草,於是沈慕秋加快了脚步,神色怆惶道:"回皇城得再撑一段路,长风,你一定得挺住啊!挺下去,听见了没?" 刘骥闭上双眼,剑眉紧紧的蹙了起来,他的双唇泛着一片苍白,神色痛苦的点点头。 他的情况着实不太乐观啊。 来到了树下的汗血宝马前,沈慕秋迅速的将他挂在马背上,紧接着利落的的跳上马匹,拉起马缰便"驾"的一声,策马急驰,往皇城的方向,急急奔走。 苍茫的野草随风飘荡,放眼望去,形成一道道金黄色的草波浪,天地是如此的壮阔辽远,往东方直视,却不见皇城那高耸的城墙。 沈慕秋带着刘骥,策马急奔,他心急如焚,口里不停的喃喃低声道:"撑下去,长风你一定要撑下去啊!你千万不能死啊!绝对……不能死!" 未久,便瞧见在苍茫野芒草的另一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漫漫的阳光之下,策马徐行,悠悠的晃过来,然後朝着他这一方唤了一声。"喂!" 那人正在背光处,因此只瞧见了身影,看不清长相及样貌。 眼见长风已经快不行了,他紧闭双目,双唇泛白,已经几无血色,沈慕秋心急如焚,只顾着救人,那里有闲空管来者是何人,他并不理会那人,只管策马急奔。 不料,那个闲人却迅速的拉紧马缰,突然策马追了过来,而且竟然死命的跟着,愈跟愈紧。 汗血宝马的脚程虽快,此刻却负戴着两个大男人,对方只是轻骑,在此刻要追上他们不算难事。不怕来者不善,现在最怕多生了枝节,搁误了救人的时间。 长风中毒命危,已刻不容缓,那怕仅是一刻钟,也不容耽搁半分。 "滚开!挡我者死。"沈慕秋又急又气,怒吼了一声,竟拔出了身上的配剑。 其意是吓阻来者,其二是自衞防身。他盘算着,那人若敢再跟过来,他会立刻挥剑,凭着他沈慕秋卓绝的武艺,仅在一瞬之间,便可快、准、狠的取下那人的首级。 长剑在阳光的照映之下,发出了冷冽的光茫,一道白光爬上了锋利的剑锋,带上了一抺令人屏息的杀气。 那人见他扬起长剑,果真吓得拉紧马缰,不敢再跟追上来了。 255 混蛋,快停下来 风声在耳边,飒飒的呼啸而过,只听得後面的那人怒骂道:"去你娘的!好心没好报,老子看见宁王似乎是趴在马背上,好像病了,好心的替他治病来着……,就算瞧不起我顾某人,也不能瞧不起我顾家百年博大精深的医术啊!" 沈慕秋听见了顾家医术,心里猛地一震,他迅速的拉起马缰,身下的马儿嘶鸣了几声,朝空扬了几次马蹄,然後便调转了马头,往後方那人的方向,急奔了过去。 不料,顾子衿见这态势,反而吓得立马拉起了马缰,居然也迅速地调转了马头,急忙往後头逃命。 顾子衿一边策马,急行奔逃,一边高声喊道:"沈大侠饶命啊!你要是瞧不起我顾家的医术也不打紧啊!何必气得回过头来杀人咧?!" "站住!"沈慕秋见他策马急逃,气得追在他的後方大骂:"混蛋,快停下来!" "要泄恨也不是这样子的吧?"顾子衿猛踢马腹,只管顾着逃命。 顾子衿急着逃命,策马跑得更快了,後方沈慕秋的声音愈来愈小,他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身下的俊马,可是花了不少银两买来的名马啊,飞驰起来,可真他妈够令他激赏的。 忽地,他身下的俊马前脚突然高高地扬了起来,嘶鸣了几声,紧接着乱跳了起来,顾子衿嘶叫了几声,蓦地。马儿一甩,他应声被摔下马来,然後跌至草地上。 他突然被甩下马,在地上滚了一圈。心里惊慌不已,便急急地抬头往後看,这才赫然的发现,自己的俊马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已被插上了一把剑。来不及迟疑,这时沈慕秋已经奔过来了,顾子衿吓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正打算拚命的往後逃跑,倏地,後方的衣襟竟然被紧紧的揪住了…… 顾子衿落入了沈慕秋的手里。只好哀哀求道:"沈老板。我刚刚绝对不是在骂你的娘啊梦幻西游之跨服战场。去你娘的这句话,只是提语词,纯粹是用来增进开头的气势。根本不是在指任何人的娘啊。" 沈慕秋怒道:"你跑得这麽快做什麽?" 顾子衿皱眉道:"你拿刀要杀我,我能不快点逃吗?" 时间紧迫,沈慕秋不再癈话,扯着顾子衿,便往後疾走,来到了汗血宝马跟前,他将刘骥扶起来,然後将之仔细的安置在草地上。 沈慕秋转头对着顾子衿道:"听说顾家行医百年,医术精湛,你也略懂医术。你快替他看一看吧?" 宁王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脸色异常的惨白,浑身发冷汗,整个人竟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了……,见状,顾子衿的脸色变了一变,立刻挨了过去,将指腹扣在他的脉博上,凝着神,仔细的替断起症来。 但见顾子衿的眉头愈皱愈紧,沈慕秋急忙问道:"究竟是怎麽了?" 顾子衿脸色异常的沉重,他抬头看着他,沉声道:"是中了剧毒啊,而且十分的猛烈!宁王怎麽会突然中了这种猛烈的剧毒啊?" 沈慕秋之前故意不说剧毒之事,是想看看顾子衿究竟能不能把出脉来,顾家的子弟果然还是有点儿本事。 沈慕秋忙不迭道:"既然你真懂得行医之事,那麽快动手救他啊!" 顾子衿皱眉道:"宁王体内所中的毒,不仅十分的奇特,而且极少见,一时之间要找出解救的方法,不是那麽的容易啊!" 沈慕秋听了,立刻揪住他的衣襟,怒骂道:"你不是说顾家的医术精湛吗?你自己也说长风体内的剧毒十分的猛烈,你再不救他,他就快死了!长风如果死了,我会立刻把你给杀了,给他陪葬!" 顾子衿听了,抺一抺额上的冷汗道:"我又不是说他没救了,我只是说要解他身上的毒不容易啊!" 沈慕秋瞪着他道:"这又有什麽不同?" 顾子衿从衣襟里的暗袋,拿出一小袋药丸出来,然後从里头拿出一颗药丸,迳自的喂食宁王,令他吞服下去,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这是顾家特制的还元丹,可解百毒,不过宁王体内的剧毒,太过奇特,恐怕暂时解不了。还元丹可以暂时抑制一般的毒性,不让剧毒那麽快的漫延至他的五脏六腑,不过仅是抑制,对他体内的剧毒,我想解毒的功效应该不大啊。" 沈慕秋听见可以抑制毒性,立刻将他手上的那一袋药丸给全数夺了过去。 顾子衿瞥了他一眼道:"还元丹虽然神效,可配方却极简单,这种东西,我顾家多的是,我可以送几箱给你都没问题,可就算是吃多了也是没用啊,暂时七天吃一颗就可以了……。不过,光抑制,不解毒,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啊,待他体内的剧毒适应了还元丹的药效之後,他恐怕会愈吃愈多,到了最後,连还元丹也会失效的。" 那麽,便是毒发身亡之时了。 宁王恐怕命不长久了…… "既然还元丹最终也无用,那麽,你快想办法替他解毒啊!"沈慕秋心急如焚。 "宁王身上的剧毒实在是太少见了,别说我不行,我敢说就是一般的大夫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在只能去找我叔公了,或许我叔公会有办法吧?"顾子衿抬眸看着沈慕秋,神色肃然道:"你还是尽快带着宁王去祈县找我叔公吧,叔公是我们顾家医术最厉害的长辈了,说不定他能解宁王身上所中的毒呢。你只要到祈县,扬言找顾老先生,那里所有的人都认识他的。" 沈慕秋道:"不如,你跟着我一起走吧!" 顾子衿捥拒道:"那个不成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呢星耀娱乐圈全文阅读。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专门跑来这里晃荡的吗?" 沈慕秋听了,倒也不罗嗦,让顾子衿这厮跟着似乎也没什麽作用,当务之急得赶去找那位顾家的名医。他将宁王放回马背上,然後跃上了马背,拉起马缰,"驾"了一声,便急急的往西北方疾行。 顾子衿望着沈慕秋策马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金黄色的芒草之中,他的眉头却再度紧紧地蹙了起来…… 宁王身中西域奇毒,能解那剧毒的药草早已绝种百年,就算找到了他的叔公,也是希望渺茫啊。 *** 话说董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宁王跟沈慕秋之後,便急促的四处找寻刘陵的身影。 其实并不太困难,刘陵正率着衞家军,四处搜寻,也忙着找寻她的踪影。如此一想来,於是她便爬上了附近的小丘,站在高处,脱掉红色的外袍,往头上挥舞着,未久,果然瞧见几条黑影急急的朝着她的方向,策马过来。 是刘陵跟衞家军的小将们。 "公子!"见他们赶至,董卿唤了一声,立刻奔下山坡,迎向对方。 "婉儿!"刘陵远远地瞧见了山坡上挥舞红色衣衫的身影,猜测应该会是她,因此急速的策马而至,及近前,便迅速的跳下马来,见果然是董卿,立刻将她一把给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沉声道:"你事吧?林阳儿她伤害了你了吗?" 见她安然无事,一颗高悬着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董卿低声道:"不!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是宁王他救了我。" "也该是他才是哪。那麽刘骥呢?他人呢?他怎会任由你一个人在此?"刘陵抬眸环顾着四周,却没找到刘骥的身影。 董卿道:"宁王中了毒,沈慕秋正在帮他运功逼毒医治,沈老板的武艺极高,我想他会没事的。"虽然这麽说,她的眼底却闪过了一抺深深地负愧。 "运功逼毒?"刘陵听了,脸色微变。 中了毒得找医药来解毒,何来的运功逼毒医治之说?他从小习武,倒是曾听武练师说过,江湖术士会以此来替人治病,这只是诈取钱财的技俩,多为无稽,不可信之事。 刘骥会这麽说,大概是不想让她的心里,因此而产生任何的负担吧?那麽,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了? 董卿未曾习过武,那里懂得这种事。但见她开口催促道:"沈慕秋此刻正在宁王的身边,我想他会没事的,时候不早了,公子得尽快动身前往皇祠啊!" "我明白了!"刘陵指着自己的座骑道:"你先上马吧,我随後就到!" 董卿听了,想着时间紧迫,便立刻走向他的座骑。 遣走了她,这时,刘陵却对着他身边的王副将吩咐道:"你带着几名人手,迅速的去找宁王,看能不能及时找得到他,若能找到他,立刻将他带至皇城东大街的林大夫家里,此事甚急,不得担误片刻。" 或许沈慕秋已经将人给带走了。 刘骥此刻需要的是太医,林大夫以前是名太医,告老之後,便在家里养老了,他的医术十分的精湛,母后偶尔还是会召他入宫把脉。 或许,他能帮得上刘骥。 "遵命。"王副将抱拳作揖,然後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256 我是宁王妃一 刘陵跳上了董卿身旁的另一匹俊马,转头对着她徐徐说道:"非皇族中人,是不能随意的进入皇祠里,为了避免皇太妃母子以亵渎之罪,加之於你身,惹上是非,届时,你先待在皇陵外头等着我吧。" 董卿岂会不明白,皇太妃母子会故意的加诸於她身上的罪责,好用来牵制刘陵,她低声道:"自是如此,不过公子尚未找回皇族的身份之前,恐怕连你也进不了自己祖宗的祠堂啊。" 刘陵道:"你放心吧,母后及太叔公会派人在皇陵的门口守着,等候着我,让我通行无阻。快走吧,事不宜迟,咱们得尽快赶至皇陵。" 语罢,一行人便策着马,往皇陵的方向急驰。 野草苍茫,北方不远处,便是刘氏皇族的墓葬之地,放眼望去,远远的便瞧见了皇陵附近的巨大石碑,眼见午时将至,众人於是策马急急前行。 刘陵率领着衞家军,策马来到皇陵南郊约二里处,这时,却惊见了浩浩荡荡的羽林军竟然围守在那里,而且各个全副武装,执刀待命,脸上紧绷着一抺肃杀之气。 "停!" 刘陵迅速的下达了指示,命令护衞着他的衞家军立刻停下马来。 对方杀气腾腾的包围着皇陵,皇太妃居然在皇陵二里处便设下了屏障,她竟不顾此举会引起诸王们的挞伐,姿意的把羽林军给全调过来了。 一旦他们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定会马上引发一场激烈的杀戳。 他的原则,是绝不自相残杀,以避战为主。 这时,但见韩将军徒步过来,来至刘陵的马前,他的脸色黯沉,朝着曾经的旧主,抱拳沉声道:"此乃皇陵圣地。不得擅入,恳请公子还是调转马头离开吧。" "放肆!"护卫着刘陵的衞家小将,大声斥喝道:"公子乃刘氏皇族,今日太祖爷冥诞,刘氏子孙皆得入内拜谒开国先祖。何来的擅闯之说?尔等还不快点让开!?" 韩将军面露难色道:"未将奉命在此严守无限动漫作弊器。非刘氏皇族不得擅入,擅闯者一律杀无赦,公子的身份未明。未获得皇族的承认,不该来此,还是请公子回头吧,别逼未将动手了。" 衞家小将听了怒道:"韩将军,你明明知道公子是何许人,他可是先帝的亲生儿子啊,你敢说他不是刘氏皇族吗?" 韩将军沉声道:"公子是不是刘氏皇嗣,不是由未将来决定的。" 董卿冷声道:"今日便是验明正身之时,公子不入皇祠。如何与太后母子相认呢?" 韩将军一脸的为难,闷声道:"请别再难未将了,未将只是奉命行事啊!"他想了一想,接着又开口道:"稍早曾经听闻宁王率军在皇陵的南方,不知道在寻找些什麽?至今宁王尚未进入皇祠里,或许……公子可以去找他帮忙。" 宁王是皇族。他有权进入皇祠里祭祀,按严格的皇族制度,他绝对是无法执刀拦阻他的。 只要宁王进入皇祠里通知了太后跟皇太叔及诸王们,皇太妃擅自包围皇陵一事,便会受到责难。届时刘陵才得已入内。 "公子,去找宁王吧,只有皇族,才能不受拦阻的进入皇祠里啊。"韩将军再度提醒道。 这时,浩浩荡荡的羽林军後方,却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女声。 "大胆!是谁让你这麽多话了?"皇太妃从後头徐步过来,转头对着韩将军,冷声斥喝道:"擅闯皇陵者,杀无赦,你执行命令便是,你居然跟他们闲聊起来了?要不要本宫立刻派人奉上茶水跟点心,好让你们小叙一番咧?" 韩将军听了,连忙作揖道:"未将不敢!" 刘陵瞪着皇太妃,冷声道:"此地距离皇陵还有二里路,那里来的擅闯皇陵?这条路,人人皆可过,皇太妃若是姿意妄为,休怪我刘陵不客气了!" 皇陵的门口定时时有人守着,正在等候着他,太后跟皇太叔等急了,也会不停的派人到门口探寻,於是皇太妃便在距离皇陵二里路之遥,设下大批的羽林军,意图阻止他前往。 此处距离皇陵尚有一段路程,只怕双方打得天翻地覆,那一头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喔,好大的口气啊?"皇太妃挑一挑细眉,冷冷睨着他道:"刘陵哪,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自己是个皇帝吗?" 刘陵怒道:"此处并非皇陵,你却派羽林军守在这里,其心可议,我等若强行进入也不为过!" 皇太妃抬眸瞪着他,冷声道:"众所周知,今日是皇族谒陵的大日子,诸位皇亲在皇陵里拜谒,本宫身为皇太妃,理应帮助皇帝,守护皇族们的安全,你非我皇族,还不速速离开此地,休得惊扰了我众皇亲!" 刘陵身边的侍卫听了,脸色一沉,转头对着他说道:"公子,皇太妃分明是故意不让你进入皇祠里,她害怕你与太后相认,且让诸王们承认了你皇族的身份,很显然她唯一之所惧,便是你夺回了皇权,在此之前,她都会不择手段,来阻止你进入皇祠啊。" 另一名衞家小将道:"午时即将来到,如今只能硬闯了,凭着我衞家军,定会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护着公子进入皇祠里。" 时间紧迫,事到如今,也只能闯过前方的军仗,才得以进入皇祠里,找回他的身份。 他最不希望的事,还是发生了,刘陵屏气凝神,转头对着董卿道:"这场硬仗,看来是非打不可了,刀剑无眼,你快走吧!" "公子!"董卿低声唤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的担忧。 这时,刘陵对着李副将命令道:"你带上一队人马,立刻护送董卿离开佞。" 李副将连忙抱拳道:"未将领命。" 刘陵接着对着董卿嘱咐道:"卫家军向来骁勇善战,我率领着他们,一路杀进皇陵不成问题,一场无可避免的战端一触即发,你待在这里帮不上忙,只会徒增危险,我无法让你在此涉险。李副将会护着你平安的回到董家旧宅,等事情结束了,我定会去找你。" 她留在这里,只会造成他心里上的负担,他时不时都会担心着她的安危。 董卿的眼里盈满着坚毅,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请公子务必小心哪!" 刘陵允诺道:"嗯,我会小心的,我一定会平安,你快跟着李副将离开吧!" 李副将朝着刘陵抱拳道:"那麽,未将告退,请公子务必保重。" "去吧!"刘陵道。 纵使不放心,董卿为了让刘陵安心,便连头也不回地,毅然地调转马头,随着李副将策马离开。 一行人往南奔驰,未久,身後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嘶杀声。 双方的呐喊声及刀剑碰撞的声音,声声地从後方传过来,莫不震得她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忽地,她拉紧了马缰,马儿扬蹄嘶鸣了几声,便停了下来。 与她并辔而行的李副将见了,也立刻停下马来,忙不迭对着她说道:"董姑娘,你怎麽会突然停下来了呢?公子有令,未将得尽速的送你离开此地啊!" 董卿沉着脸道:"後方打得正激烈,我怎能就此放心的离开呢?" 李副将道:"你请放心吧,羽林军的人数虽然比我军多了一些,但我卫家军善战,突围冲进去皇陵,并不是难事,说不定还不到一个时辰,公子已经顺利的进入皇祠了呢。" 董卿却眼露不安,道:"皇太妃明知道公子的手上握有骁勇善战的衞家军?她真的只安排了羽林军?此事极不符合她的行事做风啊。" 李副将道:"我想应该是众位王候们在皇祠里的缘故吧?皇太妃若调来大军,是会引起诸王们不安的。就算皇太妃贵为帝母,她也不得不顾忌着诸王们啊。" 董卿道:"总之,我还是不放心公子。" 语罢,便迳自的策马,来到一处隐蔽的大岩石後方,藏身起来。李副将见她不愿意离开,只好率队跟着她,一起藏身在岩石後,守护她的安全。 藏身在此地,只能听见北方传来的阵阵厮杀的声音,却无法掌握两方准确的状况,刘陵亲自执剑,领军冲杀,董卿那里真能安心?她得亲自去瞧一瞧战况如何了,正打算弃马潜行,偷偷地溜回去,这时,却惊见窦丞相竟然带着一大队人马,声势赫赫的从右侧急行过来。 李副将见状,几乎是惊叫出声来。 他的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道:"糟了!是陷阱哪,羽林军在前,後方又埋伏着大军袭击,如此一来,公子恐怕……。皇太妃真正的目的,不是阻止公子进入皇祠,而是打算直接杀掉他啊!" 皇太妃真正的目的便是一举杀了刘陵,永绝後患。 董卿咬着牙,伸手重重的往身旁的岩石上一拍,怒道:"皇太妃简值是无法无天了,刘氏皇族们齐聚於皇祠里,距离这里也不过是二里的距离,她居然敢在此埋伏大军!简值是他马的目无法纪,目无皇族了!" 256 我是宁王妃二 李副将忧心忡忡道:"现在可不是义愤填膺的时候啊,公子危难当前,咱们该怎麽办啊?对方的兵马实在是太多了,公子急需支援哪,现在还能找谁来帮咱们?" "我能进入皇陵里!"话犹未落,却见董卿突然跳上马背,"驾"了一声,便策马急驰,竟往回走了。 李副将见她竟然又回头往皇陵的方向奔驰,急忙嘶吼了一声,"董姑娘,别回去,那里危险哪!" 见她没肯回头,李副将便迅速的跃上马背,率众追了上去。 皇陵南方二里处,刘陵正率着衞家军与羽林军厮杀,双方打得正热烈,严然已成为一片危险的战场,这时却见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策马飞驰过来。 刘陵见到董卿突然又调头回来,脸色徒变,转头便对着她怒吼道;"是谁让你又回来了?!" 这时李副将已经追赶上来了,见这方打得正激烈,於是忙不迭的拔出佩剑来,击退冲杀过来的羽林军,使劲的护在董卿的身旁。 前方的羽林军刀剑无眼,十分的危险,董卿策马急行,却未放慢速度,她低着头,拉紧马缰,意图趁乱冲过敌军的阵容,前往皇陵。 刘陵见她居然如此的不管不顾,让自己身陷於险境之中,他担心着她的安危,便扬着长剑,策马急驰追赶过去,这时偏偏又一队人马冲杀了过来,於是硬生生的被敌方给牵制住了。 "董卿!你快回来!"刘陵被众多的羽林给牵制住,心里又急又气,他忙着挥剑杀敌,只得朝着她的背影,嘶吼道。 董卿轻骑,一心想冲进皇陵,趁着战场上的混乱,策马急行。眼见便要冲过屏障了。 这时却听得皇太妃急急命道:"快鸿蒙炼神道!杀了她!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蓦地,守在前方的一队羽林军奉命,在倾刻间已蜂拥而至,策马迎过去。扬起刀剑。即刻便朝着她身上挥舞。 正千钧一发之间,这时,但见董卿拉紧马缰。嘶吼了一声道:"我是宁王妃!我是皇族!谁敢伤我分毫!" 羽林军的统领韩将军听见了,立刻大声喝阻道:"住手!不得伤了皇族。" 统领有命,羽林军纷纷收起了刀剑,无人敢再擅动一刀一剑。 皇太妃见状,脸色骤变,大喝了一声道:"大胆!是谁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有令,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韩将军迅速的上前,朝着皇太妃抱拳道:"宁王妃乃是皇族。王妃之位阶,位比诸王候,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她有权进入皇祠里祭祀,不能以擅闯之罪论处。我等是不能对着她挥刀的,对着皇族挥剑可是死罪啊!" 皇太妃听了。恼怒道:"胡扯!宁王刘骥尚未娶妻,那里来的王妃啊?董卿想进入皇祠里,便胡言乱语了,这只是她的阴谋诡计啊,你还不快点动手。杀掉她!" 董卿抬眸瞪着皇太妃冷冷地说道:"宁王册立王妃,何时需要知会皇太妃了?" "放肆!"皇太妃怒道:"刘骥尚未娶妻之事,众所周知,你以为宣称自己是宁王妃,便可以顺理成彰的进入皇祠里了?"语罢,她转头对着韩将军命道:"还不快动手!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韩将军闻令,却是沉着脸,对着董卿道:"你能否证明自己是宁王妃吗?如不然,便是擅闯皇陵之罪,那麽请恕未将无礼了。" 这时,董卿从胸口里拿出一纸婚书,朝着他们扬了一扬道:"这纸婚书,是宁王亲笔所写,上头有我与他的署名,於我朝之律法,是有效的文件。" 皇太妃听了冷笑道:"笑话,随便一张红册子,便能将本宫给唬了吗?就算是宁王亲笔所写罢了,他可正式册封你为王妃了吗?" 董卿冷声道:"当年,皇太妃嫁入楚王府时可是名妾侍吧?难怪你没见过婚书了,所谓婚姻的正式文件,也只有嫡妻才会拥有,你自然是未曾见过。" "你!"皇太妃又恼又怒。 韩将军道:"王妃的位阶之高,事关重大,请董姑娘随同未将一起进入皇陵吧,此事,得让太后及皇太叔来定夺。" 一旦让董卿进入皇祠里,她便大势已去。 皇太妃听了,气得青筋暴出,忙不迭怒斥道:"韩将军,你敢与本宫作对?!" 韩将军正色道:"未将不敢,可未将同时也不敢对着一名身份尊贵的皇族挥刀啊。" 皇太妃睨了董卿一眼,疾言厉色道:"韩将军,你可曾听说过宁王何时册封王妃了?" 面对皇太妃的雷霆之怒,韩将军却是不疾不徐道:"诸王册封王妃,按礼制是不需要知会朝廷的,宁王究竟是何时娶的妻,何时允诺的婚事,也不需要告知任何人。若婚书上确定是宁王亲笔所署名,乃属有效之文件,那麽董姑娘确实是宁王的嫡妻无疑,王的嫡妻便是王妃之尊了,此事无庸置疑。" 语罢,便迳自朝着董卿道:"董姑娘,请随我进入皇陵吧。" 皇太妃对着董卿正色道:"董卿,你若在诸王面前公开婚书,承认了你是宁王之嫡妻,那麽你便无反悔的余地了,你以为刘陵会感到开心吗?" "此事就不劳皇太妃费心了数据修炼系统全文阅读!"董卿转头看着後方混乱的厮斗,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道:"请韩将军尽速的彻回羽林军吧。" 皇太妃怒道:"韩将军你敢?董卿自称是宁王妃,那麽刘陵又是什麽?" 在证明自己是皇族之前,他什麽都不是。 皇太妃的最终目标,理所当然还是先帝的嫡长子刘陵。时间紧迫,董卿咬一咬牙,策着马便往皇陵的方向急奔。 皇太妃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设法杀掉刘陵。 窦丞相所率领的大军即将抵达,只要他能率着衞家军,苦撑下去,很快的,她便能搬来救兵了。 *** 皇祠里香烟袅袅,白色的轻烟慢慢的往上窜,屋里弥漫着香火的味道,映得两侧墙上刘氏帝王的画像,更显得庄严肃穆。 皇太后抬眸恶狠狠的瞪着皇太妃,怒道:"皇太妃居然命令窦丞相率军前来,意图杀害先帝的嫡长子,其用心之险恶,诸位刘氏皇族们看在眼里,难道还不感到痛心疾首吗?" 面对皇太后的厉声指责,皇太妃冷声道:"今日诸位皇亲聚集於此地,拜谒先祖,是何等的大事,本宫身为帝母,协助皇帝,在皇陵的周围布兵,乃为守衞皇族的安全,此举有何不对?刘陵乃一介草民,却率领着大批的护衞,冲向皇陵,本宫理所当然得断然的击杀之啊,本宫何错之有咧?。" 没想到刘陵这个从小被养在深宫里的尊贵之身,竟然会是如此的善战。 在皇陵南郊二里之处,率衞家军以寡抵众,居然还能让她差一点儿吃了大亏。窦丞相因此被迫以极优势之兵力,全力攻击,在不计损伤之下,力求速战速决,在极强势兵力镇压的情况之下,却还能被他以少数之众,拖延了好一段时间,眼见即将成功,只可惜了……那个小子命大,皇太叔及几位王候们突然策马赶至,强硬的阻止了这场厮杀,因此而功败垂成。而今,她备受责难。 皇太后怒道:"你明明知道刘陵今日进入皇祠的目的为何,难道他是特地跑来刺杀诸王,而不是来跟哀家相认,拜谒自己的祖宗的吗?若不是董卿进来通知,先帝的嫡子已经枉死在你的手里了,武蘠薇你该当何罪哪?" 皇太妃瞥了她一眼,徐徐说道:"姐姐啊,你别把话说得这麽不中听,刘陵在未获得诸位皇亲的承认之前,他便是一介草民。以平民之身,擅闯皇陵,本就有罪,本宫只是按律处置,何错之有?" 见两人争论不休,这时皇太叔缓缓地开口道:"此事各说各话,只是无谓的争论,毫无实质的意义。既然今日诸王及王妃跟王子们几乎都来了,我皇族宗室们多数人在此,那麽,就当着众皇亲的面,开始验证皇太后跟刘陵的亲缘关系吧。" 皇太后抬抬手道:"哀家正有此意。首先诸王们对於哀家身上的胎记尚有疑虑,不如就到後堂去,请诸位王妃们亲眼见证,哀家跟皇儿身上的胎记吧。" 语罢,便迳自的起身,前往後堂,诸位王妃们,不敢怠慢,也跟着进入後堂,未久,这群皇家女眷们便从後堂里出来,然後,这才将在外头候着的刘陵给召了进去,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前,寛衣露出背後的红色胎记。 诸位王妃们见了,莫不点点头,证实道:"确实跟太后身上的胎记是一样的。" 接下来便是滴血认亲了。 诸位太医们早已被召来皇祠外头候命了,在那里的院子里的中间放置着一张大桌子,上头正搁着一碗清水。 於是诸位皇族们纷纷移到了皇祠外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亲眼见证皇太后与逊帝刘陵之间的母子关系。 257 不愧是先帝之子啊 皇帝刘歆与皇太后,皇太妃三人端坐在背对着皇祠的红木大椅子上,诸位皇族宗室们则分列两侧。 这一次,为求谨慎,太医们先是逐一的替皇太后及刘陵把脉,交叉确认身子无恙,这才取来银针,先替太后取血,然後滴至水碗里。 紧接着便是刘陵了,王太医亲自动手,在刘陵的指腹上刺了个小口,但见刘陵疾步挨至院子里的桌旁,然後将自己身上的血,在众目睽睽之下,滴入了水碗里。 片刻,众皇族们纷纷挨近了大桌子,双眼莫不紧盯着水碗里的动静,只见太后的血跟刘陵的血,逐渐的沉进碗底,然後竟然一动也不动了…… 皇太后的血跟逊帝刘陵的血,居然无法融合! 见此结果,在场的诸位皇族们莫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果然是非亲母子啊!"刘歆的脸色甚为得意,他转头瞪着刘陵,嘴角扬着冷笑道:"不是亲生的,再验几次,结局都是一样的。午时已过了多时,简值是浪费诸位皇族的时间哪!" 语罢,他对着众人抬抬手道:"诸位皇亲们热闹看完了,也该散去了,请各自回到封地去吧!" 这时,却见刘陵出声喝止道:"等等超级贴身保镖最新章节!" 刘歆面露讥讽的冷声道:"喔,皇兄……,不!你并不是朕的皇兄,你出身卑贱,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农夫之子。就算你心有未甘,如今事实已摆在眼前了,在众位皇亲的众目睽睽之下,事实已经如此了,你并非皇太后之子啊,就算你的心里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咧?强求便能改变你身上所流着的低贱的农夫之血了吗?" 刘陵的眼底透着一抺与生俱来的英明睿智,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今日,趁着诸位皇族宗室在此。吾便是特地来证明,所谓的血统,想作假陷害,是有多麽的容易啊。" 闻言,坐在大椅上的皇太妃脸色登时变了一变。 这时,但见刘陵将长袖往上一捋。露出了手上戴着的镶宝石大戒指,在众皇族宗室面前,逐一的让他们瞧过,这才徐徐的开口道:"我手上的这个戒指,是特制的,其实是个小容器。可以转动,在这之前,我便事先将身旁小安子的血,滴了几滴进去,预先存在戒指里头,然後在滴血认亲的时刻,用牳指悄悄的转动了戒指。将里面的血液滴出来……於是在实际上,刚刚滴入水碗里的血,并不是我刘陵身上所流出来的鲜血,而是小安子的血啊!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有人发现这个技俩了吗?" 替刘陵在指腹上刺上一口子的王太医立刻开口道:"老夫发现了!" "对!"刘陵接着说道:"正因为是你拿着银针替我刺上指腹的,你在我身旁,看得最清楚,而其他人却因此轻而易举的被瞒骗了过去。"说到这里,他将眸光移至皇太妃的身上。一对明眸锐利的瞪着她。冷声道:"当初,是皇太妃拿着发簪,在金氏的指头上刺口子的吧?你偷天换日的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於是她便拿着碗。当场要求再验一次。", 魏王捋着胡,突然晃然大悟道:"确实!仔细的回想当时,是皇太妃抓着金氏滴血的,金氏确实也曾经拿着碗,虽然无法开口说话,她那付模样分明是要求重验的样子啊。" 在场的皇族们惊闻此事,再度交头接耳了起来。 刘陵冷笑了一声,将手上的镶宝石大戒指取了下来,然後往皇太妃的身上扔了过去,沉声道:"偷天换日,混肴血统,正是为了逼迫我这个先帝的嫡长子,不得不退位啊!" 那枚镶宝石大戒指碰到了皇太妃的肩头,然後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时,皇太妃的脸色虽然严峻却惨白无比。 "放肆!你胆敢拿东西扔我母后!"刘歆先是怒斥了刘陵一声,见自己的母亲似乎有些反常,这时他反而拉着她,神色略显怆惶,忙不迭道:"娘,你快说话啊,刘陵他为了夺回皇权,图谋不诡的阴谋陷害,他正在污赖着你啊!" 皇太妃始终一言不发,皇太叔却开口说话了。他的脸色十分的沉重,转头对着皇太妃道:"今日众位皇亲在此,对此皆有疑虑,请太妃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好让众人瞧一瞧吧?" 刘歆瞧见母亲的神色异常,早已察觉出来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转头对着刘陵怒斥道:"你不如先确定自己的出身,等拥有足够的资格,再来污赖朕的母亲吧!" "确定出身?还有必要吗?"刘陵的双眸透着不可动摇的信念,肃然道:"我刘陵无庸置疑,是先帝跟衞太后的亲生儿子,是为我朝第四代皇帝刘康的嫡出长子。" "癈话少说!"刘歆冷嗤了一声道:"你自己说得面无愧色,朕可不承认啊!" "倒也无妨!"刘陵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银针便往自己的指腹上刺了一道,然後当着众人的面前,滴血入碗。 但见那一滴鲜血在清透的碗底,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的跟太后的血,融合在一起了仙界第一商贩最新章节。 在众人面前,确认了亲母子关系,刘陵转头瞪着皇太妃,冷声道:"这下子,你还有什麽话可说?皇太妃?" "母亲?"这时,连刘歆也慌了,怎麽刘陵的血,真的跟太后融合在一起了。 他拉着皇太妃,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皇兄他……他当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皇太妃沉着脸,伸手入袖,将自己正戴在手上的镶红宝石大戒指取了下来,然後扔至刘陵的面前,冷声道:"你喜欢这只戒指是吧,拿去看,睁开你的双眼,看仔细一点!" 小安子见皇太妃将平时所戴在手上的大戒指,竟给扔了出来,立刻上前去拾了起来,然後试着转动它,却发现戒指竟然是实的,不是什麽机关,很显然大宝石跟座台正紧紧的镶在戒台上,动也动不了…… 小安子的脸色倏地变了,他满心的慌乱,迅速地将戒指呈到刘陵的跟前,悄声道:"公子,这戒指没问题啊,现在该怎麽办啊?" 或许,公子是被林阳儿给骗了。 刘陵低头看了那枚戒指一眼,冷笑道:"皇太妃果真是狡猾无比啊,跟高手对招,你以为我刘陵只会是如此吗?" 这时刘歆再也忍隐不住了,他重重的往椅子上一拍,伸手指着刘陵便怒骂道:"刘陵,你别仗着太后在此,便如此的得寸进尺,你大言不惭的明示加暗示,怀疑朕的母亲,当日在太伯庙对你的血统动了手脚,那麽你就拿出实证出来啊!别光只会出一张嘴来污赖人。污赖了朕的母亲,意图陷害,就算你是亲兄弟,朕也绝不会放过你!" "意图陷害?当初你们是如何的逼迫我的?如何的陷害我退位?是不是污赖?马上便可以知晓了。"刘陵冷声道:"稍待片刻,那个人马上便赶到了。" 话犹刚落,这时却见元宸宫的元太妃匆匆地来到,她朝着皇太后福了一福。 刘歆见她突然来了,脸色徒变,冷声道:"元太妃之子早逝,按礼制,母亲不得祭拜儿子,寡福之人也不得来拜祭先祖,此刻你不在宫里清修,行色匆匆的跑来皇祠做什麽?" 元太妃原本有一个封王的儿子,却早年夭折,因此她未能像其它的太妃一样,随着儿子出宫,前往封地当王太后,故一直留在宫里。 元太妃抬眸缓缓地掠过众人,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本宫受逊帝所托,替他送来了一样东西。"语罢,便将一只镶红宝石大戒指,交给刘陵道:"如你所托,本宫趁着皇帝跟皇太妃出宫之时,特地前去皇太妃的昌寿宫,果然找到了这枚戒指。" 刘陵接过戒指,立刻朝着元太妃作揖道:"刘陵,谢过元太妃娘娘。" 原来刘陵趁着元太妃出宫进香之时,特地前去托付於她,帮忙此事。 刘陵拿到了皇太妃的戒指,便朝着她亮了一亮,道:"皇太妃,现在你还有什麽话好说?以你这般攻於心计之人,为了预防万一,一定会特地请工匠制造出二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我早已料到了这一点,元太妃特地从昌寿宫找来的这一枚戒指,是经过特殊的设计,可以转动的,里面是个小容器,而你今日戴在手上的戒指则是固定死的,与一般的戒指无异。" "你胡说!"刘歆怒斥着刘陵,然後便转头对着皇太妃道:"母亲,你快说话啊?!" 虽然怒斥刘陵,可他的声调却明显的带着不安。证据已凿凿的指出,她的母亲确实在刘陵的血缘上,动了手脚。 "哈哈哈哈哈!"这时,皇太妃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良久,才止住了笑意道:"事到如今,本宫还有什麽好隐瞒的?刘陵啊,你真不愧是先帝的儿子啊。 258 我定会去找你 "事到如今,本宫还有什麽好隐瞒的?刘陵啊,你真不愧是先帝的儿子啊。先帝还在世时,便经常称赞你天緃英明,十分的聪慧,当时,本宫认为你不过只是个骄气过重的太子,从小养尊处优,顶多是有点小聪明罢了,先帝却对你怀抱着莫大的期望,如今……本宫不得不承认,是我武蘠薇看走了眼啊!" 这些话,分明是打算承认所有的罪行了。 刘歆听了,脸色大变,急忙紧拉着皇太妃道:"母亲,你是疯了吗?" "不!我没疯,我只是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皇太妃对着刘陵接着继续说道;"打从你戴着戒指,表演偷天换日的那一招之後,本宫就已经彻底明白,我武蘠薇输了,大势已去,徒然挣扎只是让自己的脸面更加的难看罢了。" "娘,你疯了,我刘歆可没疯!"刘歆朝着刘陵扬声道:"那金氏背後的胎记分明与刘陵身上的一模一样,朕亲眼所见,不仅如此,很多人也瞧见了!难道这也是作假的吗?" 这时,董卿上前道:"关於金氏之事,我已经彻查明白了,她背後的胎记确实是造假的无疑。" 刘歆瞪了她一眼,冷声道:"造假?哼,你以为朕会相信吗?" 董卿道:"金氏的屍身此刻便在皇陵的南方不远处,诸王对於此事,心里一直怀抱着疑惑,我马上便可以证明,她背後的胎记确实是造假的无误。" 皇太叔听了。抬抬手说道:"去吧!去将她的屍身带过来,让众人瞧一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吧?此事我也是疑惑不已?" "是。"董卿应命之後,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但见她领着顾子衿拖着一辆车子回到了皇祠前面的院子里。 皇城的西郊是一大片芒草,如果有人跟踪,很快便会有所发觉,於是她便要求顾子衿将金氏藏在西郊,一来不容易被跟踪,二来距离皇祠近抗日之我为战神全文阅读。 现在金氏的屍体正躺在拖车上。 顾子衿见诸位皇族聚集在此,於是对着众人道:"本来顾某是打算使用化骨水,化去金氏身上的腐肉,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争议。被有心人质疑有作弊的嫌疑。於是我决定使用最自然的方法。" 皇太叔抬抬手道:"你尽管做便是。这里有好几名太医在盯着呢。" 话虽这麽说,顾子衿仍然要了一个大铁锅,里面放清水烧至沸腾。然後使用沸腾滚烫的热水,以最天然的方法,逐渐的去掉金氏背後的腐内,直到白骨完全显露为止…… 在此之前,董卿仔细的交代过,防小人,不防君子,若使用化骨水,恐怕又会惹来争议,反而会让自己背上作假的嫌疑。 未久後。顾子衿取出金氏身上的一块白骨,指着上头的半圆形黑印道:"金氏背後的胎记是以逊帝刘陵背後的胎记为仿型,以朱砂喂食壁虎,直至彻体通红,然後放入药钵里捣碎,再加入其它的药物,是为原料,然後天天将之画在金氏的背後,久而久之,颜料沁入了肌肤里,便成为一个仿真的胎记了。使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将之去除,几可乱真……,不过因为常年的沁透,原料不仅渗透了肌肤,甚至连骨头也留下印记了。" 众皇族们闻言,莫不睁大双眼,挨过来仔细的看着金氏骨头上的那个印记,除了颜色已经呈现死黑色,其形状果然是跟刘陵背後的胎记,一模一样啊。 至此,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很显然,早在好几年以前,便有人处心积虑,阴谋策划着一切的诡计;金氏背後的胎记,以及皇太妃那个暗藏玄机的大戒指,其目的便是阴谋地将先帝的嫡长子刘陵给逼下皇位。 真相大白的这一刻,众皇族们莫不转头看着皇太妃,眼神里充满了责难。 "陷害,这是陷害啊!"刘歆见到金氏骨头上的印记,猛地大惊失色,他恶狠狠的瞪着董卿,一付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凶神恶煞的怒骂道:"又是你!你快从实招来,你又在这副死人骨头上动了什麽手脚了?你休想陷害我母亲!" 董卿抬眸迎视着刘歆,肃然道:"在金氏身上动手脚的人,事实证明是皇太妃,并非是我啊,而窦丞相则是最主要的帮凶,他怎会不计一切的帮你?现在我倒有一议,既然窦丞相也在此,何不让他也跟你来一场滴血认亲的大戏呢。" 刘歆听了此话,脸色瞬间惨白无比,身子竟微微地发颤着。 "住口!你休得血口喷人!"窦丞相脸色铁青,迅速地奔上前,扬起手来便狠狠地掴了董卿一巴掌,怒骂道:"你休得胡言乱语!" 董卿"哎哟"嘶叫了一声,应声摔倒在地。 "放肆!"刘陵见董卿被打,立刻怒吼了一声,疾步过去将她给扶了起来。 窦丞相此举反而引得众人侧目,向来持稳的窦丞相居然在众皇族的面前失态了。 "窦丞相这是怎麽了?"众皇族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面对众人惊愕的眸光,窦丞相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暗叫不妙,他一时惊慌,居然犯下了大错了。 无论如何,刘歆自是不可能会跟他滴血认亲的,他也不会同意,只要堂而遑之的斥责回去即可,怒打董卿,反而是他自己把事情给搞大了,引起皇族们的怀疑。 窦丞相迅速的敛一敛心神,朝着众人作揖道:"是老夫太过了,不该当众打人,可董卿居然如此的污蔑,老夫又急又气,一时忍不住才致於如此啊。" 董卿冷冷的开口道:"丞相身为辅国大人,向来沉稳,绝不是这麽容易失态之人,你莫非是心虚了吧?" "你住口极品唐医!"窦丞相怒道。董卿分明是故意在激怒他。 这时,却见皇太妃又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眼见她居然又失控了,刘歆沉着脸,皱眉道:"娘,你又是怎麽了?" 皇太妃却拉着他的手,眼底透着一丝的关爱,微微笑道:"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感到世事万变,居然是这麽的快速而猛烈啊!我武蘠薇在此刻终於深刻的感受到了衞太后当时,含着泪却百口莫辩的痛苦了……,她是被陷害,可我却是自做自受,果真是讽刺得很哪。" 刘歆闷声道:"娘,你究竟在胡说些什麽啊?" "我可怜的孩子,是娘误了你一生啊!"皇太妃抬眸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却突然落下泪来,片刻,她迅速的擦掉了眼泪,然後转头对着刘陵,神色肃然道:"如今,你已经重新得回皇权了,你打算怎麽处置我们?" 她这麽做,完全是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 刘歆听了,忙不迭拉着皇太妃,沉声指责道:"娘,你在做什麽?你怎麽能就此轻易的服输了呢?我手中握有大军,皇权仍可紧紧的握在手里,我们万不可以就这麽轻易的放弃了啊!" 只要拥有大军,他便还有一丝的希望。就算是他马的皇族不肯支持,那又如何? 或许他可以不受制於他们。 窦丞相率来的大军还在皇陵外头,只要硬拚一场,究竟是谁干掉谁,胜负还未可知呢? 皇太妃伸手轻轻的抚过儿子的脸庞,低声道:"傻孩子,大势已去,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皇族宗室们现在所支持的人并不是你啊,我已成了罪人,对他们而言,或许你也有罪,你就算是手握着大军也是没有用的,只是徒增杀戮罢了。你今日杀掉诸王,明日他们封地的兵马会连同天下人群起而征讨於你,你的皇位还能坐几日?" "不!我不信!"刘歆摇摇头,仍不肯屈服。 这时,皇太叔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後对着刘歆肃然道:"刘歆,把兵符交出来吧!别一错再错了。" "刘歆?你直呼朕的名讳了?"闻言刘歆满脸的慌乱,迅速转头看着众皇族。 他们……真的已经不承认他个皇帝了? 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连他也有罪?当时他年纪尚小,怎麽可能会阴谋的策划,操弄着刘陵的皇室血统,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眼见大势已去,他却将兵符紧紧的握在长袖里。 这时,却见皇太妃对着皇太叔低声道:"此事,恳请太叔公作主,一切还是回宫再行处置吧。兵符本宫一定会劝儿子交出来的。" 皇太叔转头看着刘陵。 刘陵沉声道:"事关父皇的颜面,此事还是私下处置吧。" "也好!"皇太叔皱着灰白的眉毛,转头对着众皇族道:"祭祀已完成仪式,诸位们还是散了吧,请各自回到封地去吧。" 於是诸王及王妃、王子们纷纷的离开。喏大的皇陵,再度回到了原本的清静。 临走前,刘陵凝着神,紧紧拉着董卿,对她严正的吩咐道:"你先回府吧,我定会去找你,记住!别乱跑。". 259 重拾帝王之路 董卿点了点头。 刘陵却仍不放心,再度要她保证,肃然道:"你得答应我,你会待在府里,等着我去找你。" 董卿道:"好,我答应。" 刘陵再三的叮嘱之後,这才偕同皇太后一同起驾返回皇宫。 此刻,他还有很多重要的大事待处理。 *** 华丽的昌寿宫褪去了以往的繁华,不再仆从如云,众多的宫人们皆被遗走离开了,盛景一落千丈,在此刻竟是一片严然的清冷,连春日的暖风从窗棂外吹进来,都能感到一阵寒冷的哆嗦。 刘歆呆坐在大椅上,神色愰忽相妖。他才登上皇位,连龙椅都还没坐热,如今竟落得如此的下场了?这一切彷佛是做了一场春梦似的,极不真切。 "把兵符交出来吧!"母亲的声音,将他从愰忽的梦境之中,带回了残酷的现实。 "这麽做,完全是为了保住你一条性命啊!"皇太妃挨近了儿子的身边,殷殷劝道。 这时,刘歆却将桌旁的茶盏,愤愤然地往地上一砸,怒道:"若是为了保命,就应该反抗到底啊,你以为以哀兵之姿,苦苦地哀求,跪地求饶,他就会轻易的饶过我们了吗?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母后所受的委屈,刘陵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了!" 皇太妃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是亲兄弟啊,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顾念着先帝。他是不会杀你的。" 刘歆冷冷地回道:"他会信吗?" 皇太妃将手放在儿子的手上,轻轻一握,沉声道:"这是事实,那里有什麽信或不信的?" 刘歆听了。冷笑道:"连我都不信呢,你在他的面前演戏,他就信了?刘陵会这麽好骗吗?" 皇太妃低头看着自己的亲儿子,神色肃然的开口道:"你确实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你跟刘陵是亲兄弟,此事千真万确!" "我是父皇的儿子?"刘歆冷着脸,自嘲的笑了一笑道:"事隔多年,我居然又成为父皇的亲儿子了?为了保命,这会儿,我又得当先帝的亲儿子了?利之诱。势所驱。我刘歆得随时换上亲爹啊?下一次我的亲爹又会是谁?" 皇太妃一对杏眸凝视着儿子。良久,她终於潸然落下泪来,款款地开口道:"凭着衞家父子的功积。她倍受先帝的宠爱,她有骁勇善战的父兄当靠山,而我有什麽?自从她怀孕了之後,在後宫里便更加的不可一世了,有一日清晨,我突然吐得难受,於是召来了太医,这才发现,我也怀上了,当时我欣喜非常。一心盼望着先帝下早朝,然後告诉他这件喜事。她却只因为问安的时间我迟了,便责罚我太过娇纵,没把她这个皇后给放在眼里,全然不管我是因为身子不适的缘故。" 皇太妃的双眸含着泪,娓娓的诉说过往,"好不容易等到先帝下了早朝,按列跟嫔妃们一起用早膳,她却向先帝告了状,先帝完全不听我说话,只是一昧的责怪我,皇后刚怀孕,胎尚不稳,我却惹得她生气,於是将我斥责了一顿,当时我连一滴眼泪也没掉下来,稍晚便出宫去找姐姐,那一日,我在窦丞相府喝了一点酒,哭得好不伤心,惊动了窦丞相,他跑来安慰我,而我为了报复先帝……" 听到这里,刘歆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讷讷地开口道:"所以,你就跟他……" "衞皇后能够如此的骄横,莫不是仗着前朝有她的父兄在支撑着,当时窦丞相也不过卅几岁,在惠帝的时代他的能力却已经深受信赖,统领群臣,成为一国之相。我需要像窦丞相这种有才干,有地位的男人来帮助我啊。" 刘歆听了,眼眶突然一红,咽哽道:"於是你便告诉他,说我是他的儿子?就为了你受到先帝的几句斥责?你说衞皇后骄横,那麽你呢?"说到这里,他终於悲伤的落下泪来,嘶哑的开口道:"当时,父皇根本不知道你也怀孕了啊?而我……却因为你的嫉妒心跟报复心,我成为窦丞相的儿子了?你可知道当他拉着我的手,悄悄的告诉我,我是他的儿子时,那当下我有多麽想去死吗?" 绝对没有人敢拉着皇子的手,冒死对着他诉说,他是他的儿子;因为,他一定会跑去寻问自己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在惊讶之余,却完全不否认此事。 从那一天之後,他的性格骤然丕变。 "这全是母亲的错啊!我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麽的大胆,敢私下去找你,告诉你这件事。当时,我骗了他,完全是为了权势跟利益的关系啊!" "没想到,从此你竟然变了……,才七岁大的你,虽然仍佯装得跟以前一样,我却能轻易的察觉出来你变了,你变得阴沉了,眼神里不再天真热情,反而时时充满着可怕的淡漠与无情……"说到伤心处,皇太妃忍不住低声泣道:"小时候,你开朗活泼,跟刘陵的感情相当的融洽,你们兄弟俩一起长大,总是玩在一块儿无仙。先帝经常说,哥哥是长子,得承担重责大任,弟弟最好命了,有当皇帝的父兄在背後撑着,只要负责享福就可以了。可你却愈来愈不得先帝的喜欢了……" "打从我七岁那一年得知自己不是父皇的儿子开始,我便刻意的疏远父皇,因为我很害怕看见他关爱的眼神,更害怕他会突然发现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愈是如此我却开始嫉妒刘陵了,凭什麽他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而我却只能带着耻辱?因此,我开始想抢夺了,我从此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想把父皇留给他的皇位给抢过来!"得知事实的真相,他愤怒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指责道:"是你!你害得我们兄弟俩自相残杀的啊!你为什麽要撒下这种弥天大谎?你害得我错失了父皇的疼爱了啊!你可知道在我的心里,有多麽的在意着父皇吗?" 语罢,他从袖口里拿出兵符,愤怒的往地上一扔,气恼道:"拿去吧!拿去对他苦苦哀求,求他饶你一命吧!" "歆儿啊!"皇太妃将儿子紧紧的揽进怀里,落泪道:"是我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这全是我的错啊!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付出我武蘠薇的生命,我也希望你能够再回到以往的模样啊,以往我那个活泼开朗的儿子啊!不再阴沉,不再淡漠,不再佯装无情……,拥有像阳光一般温暖笑容的刘歆啊。" 刘歆流着泪,冷然道:"我可不记得自己在七岁以前,是什麽样子了?" "你可知道他为何将你命名为歆吗?长子是陵,以後将承他之命,继任为皇帝,所以命名为陵,这是期望着他能够超越所有的帝王,成为旷古绝伦之皇帝;次子命名为歆,是因为你刚出生时,极少啼哭,见人就笑,先帝龙心大悦,说了一句朕心歆歆然,你的笑容让他感到很温暖,所以命名为歆。他对你们兄弟俩的期望不一样,却是同样的疼爱,因为你们都是他的儿子啊。" 所有的疼爱,直到刘歆开始刻意的疏远了他。 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了,又或许是年龄太小了,他已经记不清过程了,最後只记得父皇只疼爱陵哥哥一个人。 於是,他愈来愈痛恨刘陵。 回首悲伤的过往,刘歆伤心不已的落泪道:"我疏远了自己最在意的父皇,在他临终之前,甚至未曾再与他亲近,十几年来心里一直恨着自己的亲兄弟……。我的人生,竟是因为自己母亲的一句弥天大谎,彻底的改变了。" 语罢,他从椅子上起身,摆摆手道:"够了,我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打从决定一心谋夺皇兄的皇位开始,我已经没能好好的睡上一场安稳的好觉了。" "歆儿哪!"皇太妃望着儿子凄凉的背影,低唤了一声。 *** 刘陵一只手负在身後,一只手轻轻的抚过未央宫大殿上的龙椅,他的神情端肃,沉声道:"多少人心里渴慕着能坐上这张大椅子,在此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这张椅子所代表的尊贵与荣华,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得见,这张椅子上所承担的重责与大任哪。一国之君,肩上所扛的是一国的兴败与存亡,而不是富贵与荣华啊。" 在雕龙阶梯的下方,皇太妃缓缓的朝着他跪了下来,双手拖高呈上了一个托盘,恭谨道:"此乃罪人武蘠薇的认罪书以及兵符,所有一切的阴谋诡计,全都是我一人所策划执行,我已供认不讳,恳请皇上降罪吧。" 刘陵撩起衣袂,坐回了龙椅上,他一对明眸紧盯着皇太妃,缓缓的开口道:"成王败寇便是如此,太妃是个心里极明白之人哪,所以你的态度才会转变得如此的快速。不过,你认为你真能一手将所有的罪责承揽了下来吗?" 260 最後的母爱 他回到皇宫之後的第一件事,在稳固政权的同时,便是忙着肃清。在此刻,大批的羽林军已经前往窦丞相府抄家了,行动力快得绝对会令他措手不及,紧接着便是窦丞相最主要的党羽。历经了十几年的大阴谋,所牵涉之人、事,极其复杂,盘根错结。 皇太妃低低的磕下头,恳求道:"很多事情,刘歆他确实是不知情,皇上若是个明君,定能明察秋毫。" 刘陵冷声道:"为了争夺权势,刘歆对於我刘陵可是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啊!究竟有多少次,朕险些命丧在他的手上了?"" 皇太妃姿态极低的哀求道:"请你念在先帝的份上,寛待亲手足吧,刘歆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可还记得,在他小时候,经常跟在你的身後,一直是哥哥的唤着你,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你。歆儿他极爱你,总是对着你笑得开怀,喜欢黏在你身边,几乎是整天都跟你玩在一块儿……他与你是这麽的亲匿,过去的种种,你难道全忘了吗?" "朕没忘,从来没能忘记过,所以才会经常为了他而感到非常的伤心。"刘陵的眼底盈着被刺伤的情感,低沉的开口道:"歆弟,他真的很伤朕的心哪,好几次,想置朕於死地,他彻底又重重的伤了朕的心哪。" 皇太妃伏下身子,磕头道:"皇上啊,你向来仁厚,请你再仁慈一次,饶恕刘歆一条命吧,所有的罪过,全是我武蘠薇所致。而刘歆,他一直被我所蒙骗,所以才会做下了许多错误的事。无论如何,请你顾念着先帝,顾念着刘歆他是你的亲手足,留他一条命吧。" 刘陵凝视着皇太妃。沉声道:"对太妃而言。刘歆仅是犯了一点错,对朕而言,他却是不余遗力的在迫害朕这个亲兄弟啊。" 皇太妃道:"一个历时十多年的阴谋诡计,其牵涉之广,其间盘根错结,皇上追查起来何止困难重重,还得旷日费时,我愿交出所有牵涉之人的罪证,来换取刘歆的一条命以及我对长安出处安排的权利。" 刘陵看着她,抬抬手道:"朕。允了。" 顾念着父皇,念及亲兄弟一场。他原本便没有打算要杀掉刘歆,迟迟不肯松口,正是要让护子心切的皇太妃主动的交出一切的罪证。 *** 皇太妃带着沉重的一颗心,徐徐的步向明华殿。至从替长安安排了一场她所不愿意的婚事之後,她这个亲生女儿便不来昌寿宫向她请安了特种兵皇后,驾到!全文阅读。她一直倔着,死活不肯屈服。 长安一直很像她,性情像极了她武蘠薇啊。 明华殿的宫女瞧见她突然驾到。先是怔了一怔,然後才反应不过来的朝着她福了一福。 阴谋陷害皇太后以及先帝的嫡长子,她成为罪人之事,想必已经传遍了宫里了。 刘陵复僻,成功的夺回了皇权,坐回了龙椅,刘歆突然被癈,她们很讶异她这个大恶之罪人,还能自由的在宫里行走吧? "长安呢?"她一如往常般。将头抬得高高的,用眼角斜斜的睨着宫人。 宫女恭敬的回话道:"在寝殿里,公主已经睡了呢。" 皇太妃挑了一挑眉道;"喔,这麽早睡?" 原本她是想问,长安究竟知不知道刘歆被癈的事,此事却让她无法啓口。 因为婚事在即的缘故,她并未前去西郊谒陵。 那名宫人倒挺机灵,想了一下,便回话道:"稍早,皇太后来过,还特地严令,吩咐任何人都不许向公主多嘴,提起皇祠发生之事。公主最近的心情不太好,经常饮酒,每每喝了酒,她便睡了。" 皇太妃听了,便挪步走向正殿後方的寝殿。 公主的床前,芙蓉帐幔一层一层的垂下来,在微风的吹动之下,轻轻的飘着,一旁的香炉,轻烟缭绕,弥漫出淡淡的香气。 皇太妃抬抬手,遣侍候的宫人们全部退下,然後撩开了帐幔,挨近床前,低头凝视着沉睡中的女儿良久。 她伫立在床前,低着头,看着长安,彷佛泥塑木雕般,一动也不动,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轻声唤着女儿。 "长安。" "唔。" "长安,快醒一醒,娘来看你了!" 在她的叫唤之下,长安缓缓的苏醒,她睁开双眼,揉一揉眼睛,瞧见是她,愣怔了片刻,略显得讶异,片刻,她咬着下唇,低声道:"娘,你怎麽来了?长安又做错什麽事了?" 长久以来,皇太妃从不主动跑来寝殿看她,就连她生病了,她也不肯来一趟,瞧她一眼,唯有她犯了错时,她才会过来苛责她。 皇太妃笑道:"醒来了吧,快起身,我想替你梳头。" "梳头?" 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她的亲生母亲从来没有替她梳过头,太后心情好时,倒是亲自替她梳过几次长发。 长安呆呆的从床上坐起来,皇太妃挨在她身後,在床沿落座,便从衣袖里取出一柄玉梳,果真替她梳起黑发来了。 未久,身後传来皇太妃低沉的声音,道:"长安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怎能明白一个当母亲的心情啊?先帝重男轻女,虽然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不太亲近於你;可太后不同,她曾经失去一个女儿,所以很想要一个女儿,来弥补她的遗憾。你才刚出生未满月,便交给太后来抚养了,你离开我的身边,成为太后的女儿,为了让你彻底成为她的女儿,於是我便故意对你不理不采,你生病了,我也狠着心肠,不来看你一眼,唯有如此,断绝了你我之间的母女亲缘,太后才会真正的把你当成亲女儿来看待啊。对你严格苛刻,是担心你犯了错,受到了她的责罚,害怕你会失去她的疼爱,以後的日子不好过……。因为,你是这麽的像我啊,你的性情实在是太像我了啊。" 长安听了此话,低着头,抺一抺眼泪道:"有两个娘来疼爱不是很好吗?长安有两个娘,太后对我时好时冷淡,你却是对我不理不采……" "太后她心里其实是极疼你的,有时候对你冷淡,是因为想起我的缘故啊女人,乖乖让我宠全文阅读。"皇太妃亲手替女儿梳了个极漂亮的发髻,然後将手上的玉梳递给她道:"收下吧,这是娘送给你的。" 长安听了,便将玉梳子给仔细的收进长袖内的暗袋里。 这时,皇太妃却朝外唤道:"来人!替公主更衣。" 长安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纳闷道:"娘,这麽晚了,为何要替长安梳头更衣啊?" 皇太妃笑道:"因为娘想带着长安出宫一趟啊。" *** 长安将头枕在皇太妃的膝上,趴在那上头,安稳的睡上了一觉,她做了一个很甜美的梦,梦见她的母亲抱着她,哼着歌谣,哄着她入睡的美梦。 "到了,长安,你该醒来了!"皇太妃伸手轻轻的推着女儿。 长安这才从美梦中苏醒过来,揉一揉眼睛,抬头看着车窗外,但见艳丽的阳光,已经高挂在天上,天空呈现一片湛蓝,白云如棉絮。 竟然已经午时了。 皇太妃低下头看着女儿笑道:"你睡得可真久啊!没想到你这麽能睡?" 她的生母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对她这麽的和颜悦目过,长安满心欢喜,窝进了母亲的怀里,撒娇道:"娘,这里是那里啊?" "是祈县。" 语罢,皇太妃便挪动身子,下了马车。不明就理的长安,立刻跟了下去。 马车停在一栋竹子编造而成的木屋前方,那栋木屋座落得雅致大方,位处於城镇的郊区,十分的清静。 透过半开的门扉望进去,但见宁王正躺在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位白发老头,负着手,皱着眉,一直低头看着他。 这时,但见沈慕秋走过去,也挨在床沿,同样的眉头紧蹙。 长安见状,詑异道:"娘,屋里的人可不是骥哥哥跟……"提起那个人,她的脸色顿时微微地一红。 皇太妃看着女儿,笑道:"沈老板果然是个倾国容姿,也难怪你会瞧上他了。" 长安垂着眸,低声道:"可母亲把我许配给叶家了。" 皇太妃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感到万分的可惜,可是娘不想强求你了,你的脾气太过执拗,若是强制你另嫁它人,你一生都不会感到快乐的。" 叶全都尉年少英俊,且脾气极好,性情包容体贴,极适合长安,可惜女儿早已一心倾慕於他人……。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娘允许我不必嫁给叶全了?"闻言,长安满心的欢喜,为了这桩婚事的阴霾,在此刻全数扫除,小小的粉脸溢满了笑容。 "你在这里先等着!"皇太妃吩咐了之後,便挪步入屋。未久,便见她与沈慕秋两个人,一前一後的从屋子的侧门走出去,移步到了屋子旁边的小药园子里。 药园子里,十分的清静,药草的香味淡淡的沁在空气之中。 沈慕秋的眼眸里盈满着警戒 261 骚到心里的那股狠劲 沈慕秋的眼眸里盈满着警戒,他抬眸看着皇太妃道:"敢问太妃娘娘,你不远千里而来,特地来到这个小小的祈县找我沈某人,所谓何事?" 这时,皇太妃将自己所特地带来的一个小箱子递交给他,徐徐开口说道:"这里头是我武蘠薇所有的财产。" 沈慕秋听了,便迅速的打开箱子。 箱子里果真放着一些商铺跟房产的地契及一大叠银票。 沈慕秋见状,扬一扬手上的大批财富,沉声问道:"太妃你这是什麽意思?" 皇太妃凝视着他,缓缓的说明了来意,"我想把长安托付给你,请你照顾她,这些财产全都是给你的,这笔财富为数之大,也够你一生奢侈花用了。" 沈慕秋听见皇太妃的来意竟是如此,他毫不迟疑的捥拒道:"我沈慕秋一不爱钱财,二不爱女人,光是秋风楼的收益,也够我一生吃穿不尽了,我何必去招惹皇室公主这个大麻烦呢?" 皇太妃瞥了他一眼,徐徐说道:"本宫明白你并不喜欢女人,不然以你这般的倾国姿容绝色美男子,怎会至今尚无一妻半妾?本宫并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只要把长安留在身边,当成是妹妹来照顾,疼爱着她就可以了。" 沈慕秋冷笑道:"皇太妃似乎认为沈某人非得答应不可?" 皇太妃拢一拢长袖,道:"如果沈老板不答应,那麽本宫只好去求宁王了,他一向喜欢长安,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跟托付给你,其实并没有什麽不同啊。" 长风身中剧毒,而唯一能供作药引的西域奇花,竟已绝种百年。 沈慕秋想起这事,便恼火道:"你别去烦他龙珠之新生赛亚人最新章节!" "本王答应!" 这时。後方却传来宁王低沉的声音。 转头望去。但见刘骥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坚实的胸膛微露,如墨的青丝微乱,披垂了下来,他直挺挺的伫立在药园子的後方。 沈慕秋神色微变,迅速的大步迎过去道:"长风,你怎麽出来了?这里风大,你快点进去吧!" 刘骥拍一拍沈慕秋的肩膀,朗朗笑道:"怎麽?我刘长风从什麽时候开始,竟变得跟一个女人似的弱不禁风了?" "可……"想到他体内的剧毒未能得解。沈慕秋便眉头紧蹙。 刘骥转头对着皇太妃承诺道:"请太妃放心吧,本王定会妥善的照顾长安妹妹。至於那些产业。你就收回去吧。" "过往的仇怨,恩恩怨怨,宁王能够寛大为怀,不予记恨,本宫铭感於心,甚是感激。"说到这里,皇太妃却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本宫争了一生。好强了一世,临到头来,却只是希望一对儿女能够平安幸福的过日子,那怕仅是个平凡的百姓之身,那些产业,是本宫留给长安的嫁妆,还是请宁王代为保管吧。" 语罢,她便转过身子,撂下了一句话。"後会无期了。" 看着她孜然一身离开的背影,沈慕秋纳闷道:"以往那个盛气凌人的皇太妃究竟是怎麽了?" 刘骥叹了一口气道:"谋逆之大罪,非比一般,看来刘陵确实仁厚,给了皇太妃皇恩,让她得以拥有最尊严的死法。" 语罢,他便大步往外走,同时开口道:"请你替我将长安先行送回江南吧,我过几日便会回府。" 闻言,沈慕秋的脸色登时一沉,道:"你不留在这里静养,又要去找她?你刻意不让她得知你在此,现在元气才刚恢复了又要去找她?" "静养?"刘骥倏地停下了脚步,苦笑道:"西域奇花早已绝种,顾老先生束手无策,我留下来又有何用呢?我就不信普天之下,真会无药可治?我会凭着一个王之能力,竭力而行,假以时日,定能寻来可解救之药物。不过,这件事情,你务必要保密,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了。" 沈慕秋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话一向不多,你还是先去堵住顾子衿的嘴吧。" *** 皇太妃向天下公开了自己逆谋的罪行之後,便在昌寿宫内,服毒自谥而亡。 癈帝刘歆除去了一切的封号、财产,废为庶民,流配边疆五年。 一路上黄烟漫漫,那怕只是徐风轻拂,轻轻的吹过,也能扬起一阵的漫天尘沙,仆仆风尘,放眼望去,四周尽是一片的偏僻荒凉…… 六名官差押解着二名犯人,徒步在布满黄土的官道上,慢慢的往北移动。 那两名流配犯,一名长得斯文俊秀,却始终垂着头,沉默不言;另一名则满脸胡渣,身材骠悍,且面目狰狞。这两人均被扣上了桎梏,脚上挂着铁链,随着官差,一步一步的前往发配之地。 正值午时,气候炎热,满脸胡渣的大汉用手臂拭去了脸上的汗水,然後朝着身旁的斯文流配犯,咧嘴笑道:"喂,小白脸,俺叫做陈刀疤,你叫什麽名字啊?你是犯了什麽罪因而被流放?瞧你这付弱不禁风的模样,该不会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吧?肯定是勾引有夫之妇,把对方的男人给毒杀了吧?" 那名斯文流配犯只瞥了他一眼,却不理会他雷神重生。一旁的官差见了,笑道:"人家可是个出身高贵的皇族啊,那里会同你这个粗鄙之人说话?你别去招惹他了,还是安静一点儿上路吧。" "皇族?我呸!"陈刀疤朝着斯文犯吐了一口口水,引得那名斯文犯恶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他却哈哈大笑道:"皇族落难了,还不是得跟俺老子一样?这还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官差恼道:"劝你还是别招惹他吧,皇族们犯了大罪,自古以来起起落落的事,多得很,只要是能活下来,没死,人家的出身还摆在那里呢,说不定上头的那天想起来,立马给赦免了,人家拍一拍屁股走人了,你还在那荒芜之地,忙着做苦工,拿着砖头建造城墙呢。" 陈刀疤听了,满心的不甘愿道:"你放屁!俺老子就是欺善怕恶,专门喜欢欺负小白脸,瞧他一付瘦巴巴,白净净的模样儿,不出几天,俺就能玩死他了!" 语罢,又朝着斯文犯吐了口水。 "喂,你可别乱来啊!"那名官差见状,忙不迭出声警告道:"这一路上,你若想过得舒服,就得乖一点,别逼老子拿棍子狠揍你一顿。" 陈刀疤听了,却是仰天大声笑道:"哈哈哈,臭小子,你可知道俺的名号吗?说出来,立马吓死你!" 话才刚落,这时却从天上飞过来一枝棍棒,忽地狠狠的往那陈刀疤的身上敲了一记。 猝不及防的被突袭,陈刀疤吃痛之余,嘶叫了一声,便连忙找寻究竟是谁暗贱伤人来着? 就在不远处,但见一名身材壮硕魁梧的女子策马而来,在她的身後扬起了一阵黄沙。 及近前,那名女子便利落的跳下马来,迅速的挨近那名斯文犯身边,一脸担忧的问道:"阿歆,你没事吧?远远地我似乎瞧见那厮正在欺负你了?待我狠狠的揍他一顿,替你出口气吧!" "等等!"刘歆却忙不迭阻止道:"你别惹事,别跟他计较。" 陈刀疤见状,立刻明白了适才那一棍究竟是从何而来,究竟不是从天上飞过来的,而是眼前这名看起来勇猛粗壮的女子故意所掷。 刚刚那一棍,可真是他娘的快准狠啊。那股狠劲,真他马的直接骚到了他的内心里了。 陈刀疤冲着赵丰原调笑道:"小娘子,那个小白脸可是你的情郎吗?啧啧啧,你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哪?瞧他那副瘦巴巴的模样儿,能中用吗?还不如立马跟了老子,包你成为漠北最大的山寨夫人,从此在兄弟面前,威威风风!" 官差听了此调戏之言,立刻怒斥道:"还不快闭上你的臭嘴?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战功彪柄的女中豪杰,是丰原郡主啊!有眼无珠的东西,她可不是你一个山寨头子能招惹得起的。" "丰原郡主?没听说过!"陈刀疤咧嘴大声笑道:"俺老子就是喜欢强悍的女人!南方那些风一吹就跑的瘦巴巴女人,能有什麽屁用?你够格跟着俺陈刀疤统领弟兄们,你还是快甩了这个不中用的小白脸,从此跟了老子吧!" "去你马的!敢调戏老娘,分明是找死!"话犹刚落,脾气火暴的赵丰原已经隐忍不住了,忽地,她朝着陈刀疤恶狠狠地扑了过去,转眼间已经压在他的身上,然後扬着拳头,乱七八遭的狠揍他一顿。 山寨头子的陈刀疤自不是省油的灯,他迅速的回击,却因为桎梏的缘故,手脚无法利落的伸长开来,最後还是挨了赵丰原几个重拳。 "住手!你若是专门来这里惹事生非,就快滚吧。"刘歆见赵丰原竟然凶性大发,压在那人的身上,怒打流配犯,於是怒斥道:"你再不住手,我再也不理你了!" 262 落难见真情 赵丰原听了,果真停了下来,收回了拳头,迅速的起身,来到刘歆的跟前,陪笑道:"阿歆,我这是替你报仇来着啊!" "动不动就施暴,永远都是这副德性!"刘歆怒斥道。 "就算落难了,失去了尊贵的身份,难道也要任人欺负了吗?"赵丰原反而安慰他道:"你放心吧,皇上是个念旧情的人,你在流放地不会待太久的,就算你已经被癈为庶民了,还有我赵丰原罩着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你又惹上麻烦了?"说着,刘歆竟将她拉到一旁,慎重其事的低声道:"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麻烦?"赵丰原挠一挠脑袋,笑道:"我替你惹麻烦了吗?我是替你出气来着,被我这麽一教训,那厮以後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刘歆道:"若是不想被报复,你还是快点儿离开吧,你难道都没有想过吗?为何一个遭受到流放之犯人,刑期都还没开始,却开口便要你当他的山寨夫人?还大言不惭的扬言要你一起统领山寨?莫不是断定了会有人来劫囚,他岂会如此?流放之地人多官差多,送囚这一路上却只有六名官差随行,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我想,很快的,那些所谓的弟兄们便会过来劫囚,你已经跟那个人结怨了,恐怕会引来报复,还是快点离开吧。" 阿歆一向比她聪明得多了,他的分析或许极准确。 赵丰原的眼底噙着感动的泪水,激昂道:"阿歆。你是在担心着我的安危吗?你在关心着我?" 刘歆听了,立刻骂道:"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来这个?还不快点离开?滚得愈远愈好!" 赵丰原拉着他道:"我怎能丢下你不管呢?末世魔神游戏全文阅读!" 刘歆冷声道:"你本来就不该出现,你来这里做什麽?" 赵丰原垂着眸,低声道:"你打从出生开始便是个尊贵的皇子,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吃过苦头。这次被流配到边疆去,我担心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了啊,在那种气候严苛的地方是很容易生病的,那里医疗又不好......所以,我想陪着你。至少我可以照顾你啊!" 原来她竟是想陪着他前往流配地。 他刘歆失去了所有的身份地位,已经什麽都不是了,她却对他不离不弃。 患难见真情。 刘歆见赵丰原真情流露,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奇异,却稍緃即逝,他扳着脸。对着她冷冷的开口道:"你可知道流配地是个什麽样的地方吗?夏日酷热,冬天严寒,环境严苛不说。水源还很稀少,几乎是寸草不生,连一口温热的饭都吃不上,在那里生活十分的刻苦......." 话还没说完。赵丰原却朝着他朗朗笑道:"你是从那里听来的?你又没去过?我跟着我爹去攻打匈奴的时候,在边疆驻紥了一年多呢。寸草不生,又有什麽难处?你喜欢吃野味吗?我们待在那里不会天天吃又冷又硬的乾粮,我每天去打野味给你吃,我烤的野味可香的不得了,还有那里动物的皮毛特别的暖和,我弄几件雪貂大衣给你穿........" 刘歆却突然恼火道:"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麽吗?总之。我不喜欢看到你,你还是快滚吧,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给瞧见了!" 语罢,他调头便往前走,这时侧方却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放眼望去,但见几十名身形骠悍的大汉在漫天扬起的尘土中,挥着白闪闪的大刀,策马急驰而来。 但见那几名大汉嘶吼道:"大哥,兄弟们救你来了!" 那几名负责押解犯人的官差见了,立刻惊呼了一声。"我靠!马头帮不是已经被朝廷给歼灭了吗?" 看来是没有。 刘歆的脸色骤变,转头对着赵丰原怆促道:"他们要的是山寨头子,应该不会伤了我们,你刚刚才与他结仇,他可能会趁机报仇,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那几个凶神恶煞说不定会杀人不眨眼,我怎能丢下你不管,自己离开呢?"赵丰原紧紧拉着刘歆道:"不如,咱们一起逃走吧,逃了你就不必去边疆服劳役了!" "傻瓜,我若是逃走了,便会成为通缉犯,与其一生躲躲藏藏,我宁愿去边疆服劳役五年,服完了役期,我便是自由之身了。"刘歆将她往後推,急忙道:"这里很危险,快跳上你的马匹,快点离开吧!" "不!"赵丰原咬一咬牙,绝然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刘歆又急又气,於是怒骂道:"笨蛋!你的脑袋到底是拿来干什麽用的?" "我赵丰原是没有你聪明,脑袋不够灵活,就只有一股傻劲!"语罢,赵丰原竟拔出了身上的佩剑,昂然迎着盗匪,居然展现出迎敌的态势来。 此举甚为挑衅,刘歆见状急忙道:"你疯了!他们十几个大汉,你是打不过的,你快点走啊!" "不!我绝不离开你!"赵丰原执着长剑,一对烔烔双眸紧盯着前来劫人的骠悍大汉们。 十几匹马骤然而至,扬起了满天的黄沙,忽地,天空似乎是被尘沙所遮蔽了,一阵飞沙走石,天色突然昏暗了下来。满天的沙尘吹袭着,令人的眼睛几乎都快睁不开来了。 尘沙笼罩,视线迷蒙重生之修道全文阅读。朦胧中,且听得陈刀疤大吼了一声道:"快!把人全给俺老子杀了,女人老子要了,留活口。" 须臾间,沙尘暴里闪山一道道刀刃的森森白光,电光火石中,血腥味扑鼻而来,闻着莫不惊心动魄。 漫天风沙中,只听闻冷硬的金属在空气中声声作响,打斗厮杀声以及不时的哭叫声在漫天的沙暴里骇人的回荡着....... 几道白光闪过,突然有人在尘沙里高声嘶喊:"咱们还是快逃吧!" 强风愈猛,袭来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嗡嗡作响着,根本听不出来究竟是谁在呼喊。 "丰原?你在那里啊?"刘歆心急如焚,拚命的在风沙走石之中,找寻赵丰原的身影,却总是被尘沙吹得睁不开双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激烈的厮杀声总算停了下来,风也逐渐的静止了。 刘歆迅速的抺去脸上的沙尘,但见赵丰原正伫立在他的前方不远处,身上及脸上竟是一片鲜红…… 他的心里猛地一惊,迅速的飞奔过去,忙着用袖子替她擦拭脸上的鲜血,一脸担心的连忙问道:"你受伤了吗?伤到那里了?身上怎麽这麽多血啊?咱们得快去找大夫医治啊!" 赵丰原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然後用力的揉一揉双眼,抬眸看着刘歆道:"阿歆,你在担心着我,你是真心的在关心我了?" 刘歆急忙道:"你别再说傻话了,先疗伤要紧哪,你流了这麽多的血,一定伤得很重,你快告诉我,伤到那里了?" 赵丰原却是拍一拍胸脯,笑道:"我没有受伤啊,是盗匪的血溅到我身上了,不过仅是区区十几名大汉,居然敢惹上老娘,分明是不自量力?我赵丰原威猛无比,能以一敌百呢!在战场上,敌军只要听到我的名字就逃走了,我爹常说我的威名足以撗扫千军了。" 刘歆听了,抬眸往四处掠去,这才发现,那十几名前来劫囚的大汉,连同他们的刀疤老大,竟全数被杀了,在黄土上倒了一地。 那六名官差也死了一个,其它有幸存活的五个人正面面相觑,窝在一块儿发抖,一付惊魂未定的模样儿。 刘歆定一定神道:"你把他们全杀了?" 赵丰原用力的点点头道:"不把那帮匪徒全杀了,以後还会来找麻烦的,尤其是那个可恨的大胡子,分明是故意在找你的碴,我不杀了他,怎能替你报仇解恨呢?" 赵丰原说着,这时,却见刘歆突然落下泪来。 赵丰原见状,脸色徒变,忙不迭问道:"阿歆,你生气了?是我太过粗暴又惹得你不痛快了吗?" 回首过往,不禁令他又羞又愧。刘歆别过脸,低声道:"当初,我喜欢上你,完全是因为被你拚死救我的那时给憾动了,你为了我而拚命,怎能不引起我心里的悸动呢?所以,我才会苦苦的要求父皇将你许配给我。後来,我的生活又安逸了,无论去那里,出入时,身边总是大批的侍卫跟仆从环绕,我很安全又富足,於是当初喜欢上你的那颗心,便逐渐的消失了……,然後,我竟不知不觉的开始嫌弃起你的勇猛了。" 人生落到了这个境地之後,竟才猛然地发觉,当初那份真情的可贵。他以前竟然不懂得珍惜,还百般的嫌弃……。思及此,他便羞愧得难以自持。 赵丰原听了,挠一挠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讷讷的开口道:"意思是,阿歆你不喜欢我太过勇敢吗?" "笨蛋!妳真是个绝无仅有的大笨蛋哪!"刘歆突然笑出声音来。 263 去把宁王的儿子给抱过来 他终於笑了,对她笑得很温暖。 赵丰原抬眸看着他,咧嘴笑道:"阿歆你可知道吗?在我七岁那一年,我爹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我们全家被先帝给召到宫里去饮宴,在宴席上你对我敬酒,便是这般冲着我微微笑着。你的笑容是这麽的温暖,就好像是阳光一样的灿烂,不过後来你的笑容变了,变得不再像阳光一样的温暖,虽然仍然刻意的扬起笑容,却总有一股奇怪的阴冷。" "不会了……,以後不会再阴冷了,也不再淡漠了……,只要有你赵丰原在身边,我刘歆便永远是晴天,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闻言,赵丰原万分的欣喜,"那麽,你是同意让我跟着去边疆了吗?" "笨蛋!赵丰原真是个没脑袋的大笨蛋哪。"虽然口里这麽说,刘歆的眼底却扬着一抺温柔的笑意。 *** 一辆马车在黄泥小道上,"吱嘎吱嘎"的往前急行,在这宁静的乡野小路上,扬起了一抺尘沙恶犬天下全文阅读。 农村里,十分的祥和安静,男人们忙着在田里作活,小小村落更显得人口稀少,路边倒是传来了几声的狗吠声,在纯朴无争的小村子里,显然生气洋溢。 朝廷的局势骤变,一夕之间又变了天。刘陵复僻,重新登上了皇位,刘歆被癈,曾经牵涉陷害皇太后母子阴谋的人,莫不害怕的怆惶而逃,匆匆地离开了皇城。 窦沅沅坐在巅跛的马车里,脸色惨白,回想起大批的羽林军突然冲进丞相府大肆的抄家。府里顿时一片混乱,家人被羁押,家产被查抄。荣华富贵的窦家在一瞬之间落败的惨状,她便吓得浑身一阵哆嗦。 她匆匆忙忙的逃出丞相府,一路往南急奔,在南方稍大的城镇里曾经稍作停留,便四处打听皇城里传来的消息。据闻窦丞相因为逆谋被问了死罪,家产全数充公。逆谋之罪,向来牵涉极广大。整个窦氏家族为官的男子因此皆被问罪,贬的贬,关的关,杀的杀……,其余族人则被官府发配为奴隶。 竟然是奴隶啊,一旦被官府抓到,身为窦家女儿的她便会被发配为奴。她绝不能沦为奴仆。所以。她得逃。逃回母亲的奶娘家里。那个地方极偏僻隐密,适合躲藏。 怆惶出逃,窦沅沅咬着巾帕,双手仍在微微地发颤着。 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於是宝珠撩开车帘,对着前面的车夫怒骂道:"小姐急着赶路,是谁让你停下来的?" 一但被官府捉到。一切就完了。 车夫回头看着她,皱眉道:"马匹渴了,我得先弄点水给马儿喝,稍待再上路吧。不让马喝水,是撑不了太久的。" "喔,那麽你快一点,别担误了小姐的时间。" "知道了。" 宝珠瞥了车外一眼,发现马车正停在一处宁静的小村落里,於是转头对着窦沅沅道:"小姐,这里有几户农家,不如我去跟她们要点食物跟乾净的水来喝吧,你一直不吃不喝,身子会撑不住的,至少也该喝一些水才是啊。" 遭逢巨变,窦沅沅那里还有心思吃食跟饮水。 窦沅沅眉头深锁,低声道:"我们还是尽快的赶路吧,一天没到达那个地方,我便一天不安心,终日惶偟然不安。" 这种终日担忧害怕的日子,难受得紧,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 宝珠道:"那麽奴婢去瞧一瞧马儿喝水了没,让车夫尽快上路。" "还是让马匹休息一下吧,车夫说的没错,倘若累死马匹,我们反而更凄惨。现在我们到那里了?离皇城多远了?"窦沅沅撩开窗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蓦地却突然愣住了…… 宝珠顺着她的眸光往外瞧,发现一户人家的屋前,门槛上坐着一名矮胖的妇人,她胸前抱着一名年约一岁多的小娃儿正在院子前玩儿,母子俩欢乐的嘻闹,呵呵笑着。。 宝珠见状,笑道:"瞧,那个小男孩,长得真是俊俏啊,模样儿还真像宁王啊?如果不是在这个穷乡僻壤里,而是在宁王府的话,还真的会以为是他的儿子呢。" 这时,窦沅沅却伸出了双手,低头仔细的端详着自己那双白细柔嫩的葇荑,咬一咬牙道:"我窦沅沅怎能沦落为奴隶呢?我生来美貌,又拥有诸多的才情,我这双白细柔嫩的双手,怎能去干粗活?我娇贵的身躯怎能住在破屋子里,吃着粗鄙的食物?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闻言,宝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姐啊,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啊?窦家垮了啊,谋逆可是天的大罪啊,没有被满门抄斩,已经算是万幸了球王养成器。咱们还是快点逃亡赶路吧,千万别落入官府的手里了。" "不!上苍待我不薄,绝地逢生,突然又给了我窦沅沅一线生机了,现在我需要一颗大树,只要依靠着那颗大树的庇荫,我仍可享有一世的荣华富贵。"窦沅沅一对利眸紧盯着院子前的那个小男孩,咬牙道:"去!你去引开那位妇人,然後把院子里的小男孩给偷偷的抱过来。" 宝珠听了,脸色徒变,神色略显惊慌道:"小姐,你疯了?那是人家的孩子啊,咱们去偷抱人家的孩子做什麽?现在我们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啊!逃亡都来不及了,那里能再多一个孩子?" 窦沅沅冷声道:"只要有了那个孩子,我们便不必再逃亡了,你有听说过王子的母亲被贬为奴隶的吗?" "王子的母亲当然不可能会被贬为奴隶的啊,皇族最重视的莫过於面子了,事关王子的颜面,王子的生母怎能被问罪?更何况是成为一名卑贱的奴隶?任何一个王都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让自己身份尊贵的儿子颜面尽失。皇族一向拥有特权,很多的罪责是无法被追诉上去的,得已免责……"宝珠说到这里,突然晃然大悟道:"你说的那一颗大树是宁王?你想让他来庇荫你?" "只要能够晋身为皇族,我便得已免责,不会被发配奴隶了,而且膝下拥有一个王子,宁王不得休弃,我还能保有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宁王他会相信吗?那个小男孩虽然长得像极了他,可并不是他的儿子啊!" "我曾经刻意的避开过他长达数个月之久,我跟他的事情你比谁都还要清楚。我若是一口咬定,此事由不得他不认。"窦沅沅转头看着窗外,冷然道:"去吧,想办法把那个小男孩……,不!去把宁王的儿子给抱过来!有了他,我窦沅沅便能晋身为皇族了。" "是。" *** 春回大地,繁花盛开,百花争妍,蝴蠂在花间飞舞,扬柳依依随着微风飘荡,骄傲的摆动着绿油油的枝叶,刘骥的嘴角噙着笑容,驱车来到了董府。 "本王来接她了,快让她出来吧。"在董府朱红色的大门口,他笑着对鸿玉说。 闻言,鸿玉的脸色微微一变,便迅速的往後走,来到了董府花园後的那一栋种满兰花的屋子。 屋里,董卿正半倚在软榻上,正专注於手上的书卷。 "小姐,宁王来了!他说是来接你的?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鸿玉一入门便急急忙忙道:"他不是应该把昭少爷跟赵姨娘给送回来的吗?怎又要把你给接走了呢?" 面对她的惊讶,董卿的态度显然平静,她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徐徐开口道:"替我更衣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宁王来了,可见身子已经大好了。 换了件罗裙,简单的梳理一番,来到了前堂的大厅,但见宁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雕花红木大椅上,正悠闲的喝着茶。 片刻,珠帘历历的响起,瞧见她出来了,刘骥立刻起身迎上去,朝着她微微一笑道:"婉儿,我来接你了!" "那麽,走吧。"董卿的态度颇为乾脆。 刘骥见她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大方,反而怔了片刻,紧接着浅浅笑道:"就这样?" ps: 我同学正在闹离婚,这次闹得很凶,我得去她家住几日,後面两天更新应该会不稳定 264 突然冒出来的子嗣 刘骥见她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大方,反而怔了片刻,紧接着浅浅笑道:"就这样?" 本来还以为他会大费心思呢? 不过终究已经是他的人了,於情於理,她都得跟着他走。 她的心里自然是极明白,此事已无回旋的余地。 董卿抬眸看着他,正色道:"我并不是个不明白道理的人。" 在皇祠里,她当众公开了婚书,宣称自己是宁王妃,在众皇族面前,婚书已然生效了,此事覆水难收。果不其然,宁王亲自来接她了…… 刘骥低头看着她,良久後却突然敛起了笑容,沉声道:"你不去跟他说几句话?你进宫去见他一面吧,本王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便是。" 或许,她会想跟刘陵话别一番。 董卿的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却摇摇头,低声道:"他会明白的。" 皇太妃交出了所有的罪证,向天下告罪之後,便在昌寿宫服毒自谥;刘歆被癈为庶民,前往边疆服役五年;窦丞相伏罪问斩,窦氏一族抄了家,窦丞相的女婿却趁乱逃走了,他迅速的集结旧部,举兵反抗,曾经参与阴谋,害怕伏罪的官员们,竟也跟着加入造反的行列,朝政因此一片纷乱,此事皇上自是有能力应付,不过总是得再乱个几日,他此时正分身乏术,一边忙着稳定朝政,一边忙着弭平叛乱。 此刻,她并不想去扰乱了他。国家大事,总是远高於私事。 婚书已经公开。她是宁王妃的身份,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随着宁王离开,皇上纵然伤心,却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刘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朝着她柔声道:"既然你没打算去见他一面,其实我的心里反而感到很踏实。那麽走吧。我立刻带你回去,回府之後,还有很多事要忙呢。你得先拜见我母亲,然後接见朝臣们。" 所谓的朝臣,便是宁王封地的朝臣们,规模不比朝廷的文武百官为数之多,却俱有一定的编制。食的是宁王的俸禄,新入府的王妃按礼制是得接受朝臣们的参拜。 董卿与他一同往外走,踏出了董府的大门。 刘骥终得心上人,满心的欢喜,拉着她的手,迈向门口的马车,正兴致勃的打算立刻啓程返回封地。忽地,胸口却感到一阵疼痛袭来。 他的剑眉微微的蹙了起来,脸色略显得苍白。 "怎麽了吗?"董卿抬眸看着他,低声道:"殿下的身子不舒服?你身上的毒……" 她特地去问过顾子衿,他告诉她宁王已无大碍,只是余毒尚未完全清除,得调养末世之骷髅帝君最新章节。她承诺过得亲自确认他无事,顾子衿却死活也不肯告诉她,他人究竟在那里?宁王的严令,他不敢不从。 "解了!"刘骥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佯若无事的笑道:"慕秋带着我去找一名大夫,顺利的解毒了。只不过刚解了毒,身子尚显得虚弱了些,大约只需要调养个几日便好了。" "那麽,你在调养期间,为何不让我去见你呢?"她疑惑道。 刘骥笑道:"就算让你来了,又能帮上什麽忙?本王实在是不想让你瞧见那付虚弱又病痛的落魄模样啊。" 想起了他为了救她一命而不惜服毒……。那毒可不是一般的猛烈啊,刚解了剧毒似乎不宜长途奔波。董卿的心里有愧,於是劝道:"殿下的身子尚不适,不如待在府上休养几天吧,我立刻派人去请大夫过来。" "不!"刘骥却是断然拒绝道:"我没事。别把我刘长风看得这般的虚弱无用,我们还是立刻啓程吧。" 董卿抬眸看着他,端详了片刻,除了唇色尚有些浅白之外,他的精神却是极好,双眸烔烔有神,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病人,倒是如他所言,仅是有些虚弱。 "走吧,本王想尽快的返回江南。"刘骥说着,便扶着她上马车。 他的态度是这般的坚持,董卿於是只好遵从了他,上了马车。 才刚入座,刘骥便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浅浅笑道:"你放心吧,所谓的长途奔波,不过仅是巅跛个几日,我会没事的,一路上用点药,说不定还没到江南,精神便全上来了。" 刘骥幽黑的双眸里盈满了一抺深情,凝视着心上人美丽的容颜。虽然体内的剧毒会不时的发作,他却仍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一对明眸炽热的看着深爱的女人,暗忖着: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能活下去,我一定会活下去。我要用时间来证明,董婉,我与你能够白头偕老。 马车徐徐的往南疾行,适逢春日,气候正好,一路上刘骥的精神颇佳,经常与她说说笑笑,董卿原本心里便有所负担,经常感到自己亏欠了他,见他无恙,总算是放了心,宁王的身子果真好得极快,一路上神采奕奕,再也看不出任何的不适。 *** 巅跛了几日,途中换了船又换车,从帝都来到江南,越过了江河,迢迢百里路程,。终於,马车停了下来,撩开车帘子一看,宁王府巍峨壮丽的建筑已然呈现於眼前。 刘骥将董卿给扶下马车,然後满心欢喜的携着她的手,嘴角噙着笑,大步进入府内。 "爷回来了!" 在门口,门房朝着众人通知了一声,未久,便见王府里的总管迅速的从大厅里跑过来,迎上前,恭敬的朝着主子弯了一弯,道:"您回来了!" 这时,他却是悄悄的瞥了董卿一眼,脸色有点儿奇怪。 刘骥并未察觉,他一心只想让董卿早早的拜见母亲,於是笑着问道:"娘呢?" "太夫人在後面的屋子里呢。"总管如实禀报,却紧接着开口道:"殿下前去拜见太夫人,那麽还是请董姑娘先到侧厅里候着吧,待奴才送上茶水……" "董姑娘?"刘骥轻斥了一声,立刻纠正道:"记住她的身份,去告诉府里所有的人,这位是王妃娘娘,待本王带着她拜见母亲之後,再来接见府上的众人吧茅山传说。" 总管听了却是皱眉道:"爷已有多日未曾回府,还是先去拜见太夫人吧,至於王妃殿下还是先至侧厅待着,等候太夫人召见,这麽做会比较妥当。" "你在胡说些什麽?本王娶妻之事,众位皇族宗室们都已经知晓了,难道苏太傅还没有向太夫人禀告此事吗?"刘骥颇为恼火道:"你速去通知苏太傅,本王明早要偕同王妃上朝,召见所有的臣子。" "是。"见主子恼火,总管便不再多言,於是弯了一弯,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走吧,我带你去见娘。"刘骥朝着董卿微微一笑,然後又携着她的手,往後堂迈进。 王府历经了上一次的大火之後,未久便开始修筑新殿阁,至今已经重新整建了一半,空气中尚弥漫着新漆的味道。新的建筑物延袭着过往的华丽,恢宏大器中乃然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骥伸手指着右侧那栋最大的新殿阁,扬着笑容,对着董卿道:"那座中殿是你的寝殿,稍晚我再带你去瞧一瞧,看是否有什麽不合意的,全凭你的意思来修改吧。" 董卿瞧了他所指的那座殿阁一眼,便开口道:"这麽大一栋的殿阁,按理也该是殿下的寝殿才是啊。" 王妃的寝殿绝对没有比王的寝殿还要来得高大的道理,这是不合乎礼制的。 刘骥笑道:"听说平民百姓的夫妻们是不分房的。" 言下之意,他并不打算按礼制与她分殿而居。 刘骥接着又拉着她往後走,延着长廊,绕过了小园子,最後终於来到了太夫人的屋子前方。 此时,屋里却传来了阵阵的欢笑声。 刘骥在屋外听见了,便回头凝视着董卿,朗朗笑道:"今日娘的心情似乎是挺好。" 语罢,便又牵着她的手,徐徐的步入屋里。 在外间候命的雪雁见到宁王居然带着董婉,直接过来太夫人的寝殿,蓦地脸色都变青了。 怎麽在前头的总管竟没有先拦着人吗? 董家的这门婚事,完全是宁王自己作的主,本来只要是爷喜欢,倒是不成问题,凭着董婉过人的家世,不仅系出名门,又是才貎双绝,太夫人绝对没有意见。如今情势有变,太夫人顾及董、窦两是世仇,这时是无法接纳董婉的。 此时若让爷带着她入内,恐怕会引起母子俩人的争吵。 雪雁迅速的定一定神,迎向前,朝着宁王福了一福,道:"殿下,您回来了,请稍候片刻,让奴婢入屋前去禀报太夫人吧。" "不必了!"刘骥抬抬手,便迳自牵着董卿大步往里间走去。 "殿下?!" 见宁王正往里间走去,雪雁的心里一片猛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於是急忙的拦住他。 "放肆!"刘骥恼怒道:"还不快退下!" "是。"雪雁不敢真的惹怒了宁王,只好迅速的退了开来。 宁王带着董卿大步来到了门边,他透过珠帘往里面瞧去,但见太夫人笑嘻嘻的抱着一个年约一岁多的小男孩,正忙着逗弄他玩儿。母亲的脸上洋溢着极大的满足,而她的身旁竟坐着一个令他绝对无法想像的女人。 265 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母亲的脸上洋溢着极大的满足,而她的身旁竟坐着一个令他绝对无法想像的女人。 蓦地,刘骥停下了脚步,脸色骤变。 窦沅沅来这里做什麽? "等四十九回来,我立刻让他替金孙命名,得替这个孩子取一个长寿富贵的好名字啊。"太夫人抱着小男孩,一脸的心疼道:"我可怜的孩子啊,无名无姓的在外头流落了这麽久,你这个当娘的也真是,就算你爹强迫你嫁给皇上,难道我宁王府还会保不住一个孩子吗?你怎不立刻将他给送回来江南呢?难道,这种事情,我们还会大肆的往外宣扬吗?自是不会害了你啊!" 窦沅沅垂着眸,抺一抺眼泪道:"原本,沅沅是打算将小宝悄悄的养在农村里,一辈子不让人知晓,毕竟我与宁王殿下的情缘已尽,经过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他断然是不会再接纳我了。可终究是个儿子,既然是能传承香火的子嗣,还是得让孩子的生父来命名才是啊,等他替孩子命名之後,我的心愿已了,便可以安心的将小宝带走了……" 太夫人听见此话,立刻将金孙紧紧的抱在怀里,斥责道:"你在说什麽胡话,我刘家的子孙,身为皇嗣怎能任他流落在外头咧?" 见太夫人爱孙心切,看来,她是绝对无法割舍小宝了。宁王侍母至孝,此事由不得他不妥协。 这个从农村里偷来的孩子,已经顺利的成为了她的护身符,还保障了她的终身富贵。 刚开始,孩子整日啼哭,为了能与这个小鬼迅速的建立感情,她强忍着想掐死他的冲动,每日不厌其烦的亲自照料,果然,孩子适应了她,便不再啼哭了黑萌进化史最新章节。 事已至此。戏得继续演下去。窦沅沅楚楚可怜的落泪道:"我的父亲因为谋逆罪被诛,窦家被抄,家族在一夕之间败落,我窦沅沅已是个罪犯之身,怎还有颜面回过头来祈求宁王的原谅呢?虽然如此,让我割舍亲骨肉,将他独自留在王府,此事绝无可能,打从生下了他,为了家族的缘故。我只好狠心的将他留在农村里,当时我心如刀割。只要想到了孩子便天天落泪。这一次,就算是为奴为婢,我也要把孩子带在身边……" 她悲悲凄凄的拿出绢帕拭泪,倏地,这时却瞧见了宁王竟站在珠帘後,他的神色阴冷,一对深眸正凌利的瞪着她。 窦沅沅猛地一惊。 这时。太夫人也瞧见宁王了,正等着他回来呢。她朝着儿子招招手,笑道:"四十九啊,你总算回来了,快!你快来瞧瞧,儿子长得可真像你啊!简值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哪!" 刘骥沉着脸,转头对着董卿,低声道:"你先去侧厅候着,本王有点事情必需先处理。" 董卿听了。一句话也没开口,掉头便往外走。 片刻,後方传来了珠帘晃动的声响,紧接着是宁王暴怒的声音。 "窦沅沅,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然後,便是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孩子不停的哇哇大哭,屋里一阵混乱与吵杂。 "你吓到我的金孙了……,孩子都被你给吓哭了,乖啊乖啊,奶奶疼啊,四十九你先别发火,你快坐下来说话吧!" 这时却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後头的那间屋子里,倾刻间,已经天翻地覆了起来,里头正一团乱。 见她的步伐极缓慢,雪雁立刻上前,抬手道:"请姑娘尽快的离开这间屋子,前往侧厅候着吧。稍候,宁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雪雁是太夫人的近身侍婢,她的态度,其实便是主子态度的缩影。 董家与窦家是世仇,此事人尽皆知,她与窦沅沅当然无法并存於宁王府。雪雁敢以这般的态度来对待她,看来,太夫人的心意已决,为了留下孩子,她会不惜与宁王做出最大的争执,最终这对母子会是太夫人胜出的吧? 董卿受到了驱赶,只好往侧厅的方向走。未久,她已经在厅里的大椅上落座,总管倒还是挺殷勤,立刻亲自送了茶点过来。 大厅里一片的宁静,无人敢进来打扰,适才的事令董卿不禁深思了起来。 宁王跟窦沅沅……他们竟然有一个儿子? 沈慕秋曾对她提及过,宁王跟窦沅沅曾经海誓山盟的相恋过一场。 如今窦家已经败落,身为窦氏之女,她得被发配为奴,於是窦沅沅便带着儿子来到了宁王府,打算紧紧的抓住宁王这个唯一能让她翻身的男人。 她的心思,宁王岂会不明白? 不过,屋里的那个小孩子,样貌确实是神似宁王,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 能在这麽短的时间之内,找来一个长相极像宁王的孩子,年龄还得符合,除非是运气特别的好,不然绝非易事啊。 正沉吟中,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时刻,但见雪雁轻唤了她一声,董卿这才回过神来重生花田锦事。 此时,雪雁的脸色相当的沉重,她从後堂那里带来了一封信,递交给她後,便低声道:"这是宁王给姑娘的休书,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丈夫出妻,向来是不需要女方同意的。一纸休书,责令妻子离开夫家,夫妻之间的法律关系,从此便彻底解除了。从此董姑娘与我王府两无瓜葛,无论是宁王抑或是姑娘,都是有身份的人,请姑娘好自为之,安静的离开王府吧。" 意思是担心她会吵闹不休吗? 笑话!她董卿是何许人也?不管是有缘抑或是无缘,她都不会因此而争闹,她只想弄个清楚明白。 糊糊涂涂的走人,绝对不是她的作风。 董卿迅速的打开了那封信,仔细的一看,果真是一封休书,书信上头写着:刘骥自作主张娶妻董氏,引得母亲不悦,竟为此引发旧疾,为人子不得不孝,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後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後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上头还有宁王的署名,与那纸婚书上的字迹是一样的。 "既然打算休妻,宁王为何没有亲自过来?"董卿抬眸瞪着雪雁,冷声道:"一纸婚书,我与他成为夫妻的关系,一纸休书,立刻推翻了婚书,从此两人各自婚嫁,双方无瓜葛。出妻之大事,难道他不应该亲自过来吗?" 雪雁徐徐说道:"爷此刻正在太夫人的床前跪着呢,董姑娘若不肯相信的话,尽管去後屋瞧吧。" 董卿听了,脸色顿时一沉。 "董姑娘是个明理之人,奴婢就实话告诉你吧。"雪雁接着说道:"刚刚在太夫人的寝殿里,天翻地覆了,向来事寡母至孝的殿下,竟然为了姑娘,第一次忤逆了太夫人。他坚持非得让你入门不可,并且要求窦姑娘尽速离开,窦姑娘听了便哭着要带走小孩,太夫人好不容易才盼来了这个金孙,当然死活不肯,於是母子俩人便激烈的争吵起来,太夫人一气之下,竟然昏厥了……。李大夫勿勿忙忙的来了,说是什麽气血攻心,十分的危急,连忙扎了好几针,让太夫人服了药,这会儿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了。" 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宁王自是不得不让步了。董卿低声道:"临走前,让我去见一见他吧。" "看来姑娘是不相信我了?"雪雁抬手道:"那麽,姑娘请吧。" 於是董卿从大椅子上起身,再度回到了後堂,隔着同样的珠帘往里头瞧去,这时窦沅沅已经不在屋里了,但见宁王正直挺挺的跪在太夫人的床前。 太夫人的脸色略显得苍白,她气息微弱的缓缓开口道:"孩子是你的血脉啊,我一眼便看出来了,那小模样儿是多麽的像着你啊!刚刚滴血认亲,你不也亲眼所见了,小宝确实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麽会这麽的狠心哪,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肯认了?还想把她们可怜的母子给赶走,你明明知道窦家已经败落,失去了你的庇护,她们母子俩将何以为生哪?小宝该怎麽办哪?"说到这里,太夫人接连咳了几声。 刘骥跪在地上,神色痛楚,低沉的开口道:"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哪,儿子并没有不要那个孩子!是我之血脉,我岂会置之不理?刘氏之子嗣,怎能任由他漂泊,流离在外,只是孩子的母亲必需离开王府。" "当初真心真意的爱恋一场,却只是一场利用,如此的不堪,你的心里定然是怪着她的,所以当时你便断然的毁玉断情。她如此重重的伤害了你的自尊心,你当然无法再接纳她了。窦家在一夕之间败落,我岂会不明白,她是想利用孩子来攀住你?不然怎会将孩子给藏了那麽久,不让你知晓?就算是如此,孩子何辜啊……我可怜的金孙啊!"说着,太夫人便流下泪来。 "儿子该死,又惹得娘亲伤心了!那个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照料,请娘安心罢。" 266 还好你还在 "儿啊,母亲不是想让你痛苦。窦沅沅如何,其实为娘根本毫不在意,最重要的还是咱家的子嗣啊。她是想利用孩子来攀住你,没错,那又如何?王子的母亲,绝对不能是个奴棣,你让小宝长大了该怎麽做人哪?在所有臣下的面前,他怎抬得起头来啊?为了我皇家的子嗣,你就赏她一口锦衣玉食,给她个名份,让她晋身为皇族吧。" "四十九啊,母亲怎不明白你的心里难受……窦沅沅负你在先,怎能勉强你去接纳她,更何况你早已另有所属……"说到这里,太夫人哽咽了几声,再也说不下去了,便鸣鸣咽咽的哭了起来。 身为人子,怎能见到自己的母亲病弱体虚的躺在床上,又是这般的痛哭流涕? "此事如娘所愿,儿子只求娘好好的保重身子……"刘骥的声音暗哑而痛苦。 董卿在珠帘後呆了一会儿,听了这些话之後,便一声不响的掉头离开了。 雪雁立刻跟了出来,对着她沉声道:"姑娘不是还有话想对我家的爷说吗?" 董卿冷然道:"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还有什麽话可说的?" 宁王曾经说过,宁可他负了天下人,也不许她负了他。 如今,她却是被他所休离了。 进了王府,连椅子都还没坐热,便被休了。她还有什麽话可说? 他多次救她於危难之中,竟还为了她不惜身中剧毒,余毒未清,她心里负愧难安,本来打算好好的照顾他。意想不到竟被休了。 雪雁笑道:"看来,姑娘已经认清了事实了。" 宁王已经认了窦姑娘的儿子,董、窦两家是仇隙颇深的世仇,王府自然是已无董婉的容身之地。无论是再美好的女人,终究还是敌不过血脉跟子嗣那一回事儿。 雪雁接着说道:"既然已经休离了,从此两无瓜葛。姑娘与宁王府是不相干的人。那麽还是请你离开吧。" "董昭呢?"董卿道:"既然得离开了,宁王府我董卿从此不会再踏入,董昭是我的家人,我得一并带他回家黑萌进化史最新章节。" 当初为了董昭的安危着想,请宁王将他暂时安置於王府里,本来是打算让董昭继续的待在王府里,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是当然,请董姑娘在门口稍候吧。"雪雁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董卿於是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口,那里已经备着一辆马车正候着她。 董卿见了。禁不住冷笑道:"这宁王府果真是贴心哪?就这麽担心着我董卿会舍不得离开吗?" 一旁的门房听了,立刻陪笑道:"董姑娘说的是什麽话呢?府里今日的气氛太过沉闷。显然不是待客的好时机,这是担心得罪了贵客啊!" 董卿转头见他是一名白发老者,於是笑道:"你老倒是挺会说话,只当一个门房,未免太可惜了?" 那老头子笑道:"门房是宁王府里最轻松的工作了,每日送往迎来,看着王府里所有的人进进出出。姑娘是最让老头子感到惊奇的人啊。" "喔?此话怎讲?" "大司马之名,老头子早已有所耳闻,姑娘是一个杰出的青年才俊,同时又是一个容颜极漂亮的女人,可谓是举世无双,也难怪宁王会一心的倾慕.........,不过嘛,缘分这种事,所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强求也无用,姑娘是个明白事理又通达之人,凡事都看得开,不忮不求。太传大人原先还担心着姑娘心有未甘,会闹上一场呢,毕竟才刚入门,便被休离,脸面上是不太好看哪。" "若是为了颜面而争闹不休,那麽更是失去了脸面了。"董卿叹了一口气道。 老人笑道:"姑娘果真是个明白人哪。" 话才刚落却见董昭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扬着天真的笑容,朝着董卿笑道:"姐姐你来接我了吗?" 赵姨娘跟在他的後头,忙着叮咛道:"你这孩子,跑慢一点,当心摔了。" 董卿转头对着老人颔道道:"我的家人来了,你老保重吧!" 语罢,便带着董昭上了马车。 宁王府的马车将他们送到了渡船口,便调头回去王府覆命,董卿带着董昭及赵姨娘乘船渡江,回到江北下了船,正打算雇一辆马车返回董家旧宅,这时,却见小安子领着几名侍衞策马急驰,伧伧促促的骑着马赶过来。 瞧见董卿正在渡船口,小安子终於吁了一口气,迅速的策马过来。 及近前,小安子连大气都来不及喘一下,便跳下马来,急急忙忙的开口道:"董卿,皇上派我来找你呢,还好你还在,你千万不可以跟宁王走了啊!不然,皇上他可是会心碎而死的。" 赵姨娘听了此话,便扬一扬帕子,笑嘻嘻道:"安公公,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董卿才刚进入宁王府,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便被扫地出门了。 事情变成这步田地,是宁王负了她,而不是她负了宁王。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宁王就算日後後悔了,也不得有异议。 皇上的人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将婉儿给迎回去。 原本,在皇上跟宁王之间,她也很纠结,很难抉择该倒向那一边才是,现在才猛然发觉,根本就轮不到她来纠结重生花田锦事。 正胡思乱想之中,但见小安子道:"董卿,你还是快随我回去吧,皇上心急如焚,一直想见你呢。" 董卿听了,却只是淡淡的抬眸看着他道:"你怎麽会突然跑来渡船口?" 小安子皱着眉头,禁不住抱怨道:"你也真是,皇上刚复僻,朝廷怎会不乱个几日?他一边忙着稳定朝政,一边忙着弭平叛乱,正不可开交之际,皇上分身乏术,你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的离开了。皇上忙归忙,心里头总还是系着你的,一开始没盘算接你入宫,是担心政权还不稳,随时会产生变化,会害了你,待他夺回了大权,便让我去董府接你入宫,正打算亲自对你说,你跟宁王的婚书,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到了董府,这才发现你竟然已经跟着宁王离开了。" 她跟宁王的婚书,完全合乎律法,皇上就算是贵为天子,也是无法姿意的撤消。那一日,她断然的跟宁王离开,临行前不愿再见皇上一面,完全是因为担心着皇上跟宁王之间,会再度为了她而起了衞突,这是她所不愿意再见到的事情。 不过,始料未及的是她到了宁王府,情况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小安子接着继续说道:"我不敢告诉皇上你已经离开了,所以不敢回宫,於是便自作主张的追着你过来了。我日夜兼程,连追了好几天呢,还好,你还没渡江……"说到这里,他往後方探了好几眼,低声问道:"宁王呢?". 这时,赵姨娘挨近了小安子身边,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话。 小安子听了顿时满脸的欣喜,低喃道:"这下子可好了,最棘手的事情总算解决了。"然後,拍手大笑,转头对着董卿道:"董卿,你快跟着小安子回去吧,皇上还等着我回去覆命呢。" 不料,董卿却是摇一摇头,拒绝道:"不!请公公回去向皇上覆命,董卿恳请皇上专注於政事,别再传召於我。因为我不会入宫,我只想回到旧宅子去,好好的经营祖业。" 她被宁王给休离了,怎能入宫去陪伴皇上? 无论是对谁而言,颜面上总是…… 小安子看着她,讪讪然道:"董卿,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被宁王给休离了,然後却又马上的被皇上给接入皇宫,这麽做会让皇上的声誉受到影响,当然宁王的脸面自然也挂不住………,可是在经历了这麽多事之後,你以为皇上还会在乎那些吗?" 董卿低声道:"总之,我是不会入宫的,安公公还是请回吧!" 见她的态度绝决,小安子犹豫不决的开口道:"没把你给请入宫,皇上是会责怪奴才的。" 话才刚落,这时却见到北方不远处突然扬起了一阵尘沙,马匹的嘶鸣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从那一头急迫的传过来。 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着实太过紧迫,闻声便能知道对方肯定是有急事,因此引得众人转头观望。未久,竟见到漫天扬起的尘沙之中,一名身穿白衫的俊美男子,率着几名亲信,神色伧促,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小安子瞧见皇上竟然亲自追来了,心里微微一惊,便迅速的迎上前,往地上一跪,道:"奴才恭迎皇上。" 片刻,在场的众人已经窸窸窣窣的跪了一地。 及近前,刘陵拉紧马缰,身下的坐骑扬了一扬蹄,然後停了下来。他迅速的跳下马,大步至董卿的跟前,然後弯下腰,伸出手,正欲亲自将她给扶了起来。 "皇上……."董卿却未起身,反而咬一咬牙,低声婉拒道:"还是请皇上回宫吧!" 267 是做客,不是肉票 刘陵听了此话分明是在拒绝她,脸色登时一沉。 她不肯跟他回宫,莫非是打定了主意,从此跟了宁王了? 心里头窝着一片恼火,正欲发难,这时小安子却迳自起身,挨在他的耳边悄声道:"皇上,先别发火,你最烦恼的事情解决了,不知为何,董卿竟然被宁王给休离了!" 什麽?休离了?!刘骥那个家伙居然肯放手了? "喔,真有此事?"闻言,刘陵先是感到万分的惊讶,刘骥居然会把婉儿给休了?宁王府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了,无论是什麽事,都让他在这一瞬间松了一口气。积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在得知这个令他颇感不解的消息的这一瞬间落了地。 他沉吟了片刻,紧接着便转身来到董昭的面前,嘴角扬着笑容将他扶起来,笑盈盈道:"昭儿,你想不想进宫去瞧一瞧皇宫内苑?朕带着你入宫,让你在宫里住一段时日,你认为如何?" "好哇!"董昭听见得以入宫,顿时雀跃不已,立刻回话道:"董昭谢皇上隆恩。"说着,却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转头迟疑的看着赵姨娘及董卿一眼,吱吱唔唔道:"那麽,我娘跟姐姐呢?她们也可以入宫吗?" 刘陵摸着他的头,微微一笑道:"这是当然,如果你姐姐不肯入宫,那麽你就一直待在宫里吧。" "一直待在宫里?"董昭歪着头,不明就理道:"那麽,我何时能回家啊?" 刘陵转头看着董卿,嘴角抅起了一抺深意,笑道:"此事,得端看你姐姐是如何的决定万界王座。" 赵姨娘听见了,便迅速的用肘推了一推董卿,故意一付慌张的模样,惊慌道:"我的儿子,你爹唯一的子嗣。董昭成了肉票。被皇上给质押起来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麽还闷不吭声咧?你好歹也该吱一声,把董昭给救回来啊?" 董卿低声道:"董昭是到皇宫里去做客,不是肉票。" 赵姨娘一付护子心切的模样,斥责董卿道:"你不肯答应皇上入宫,昭儿马上就会变成肉票了!你弟弟现在正是学习的阶段啊,如果皇上没有替他找来老师授课,身边也没有人督促着他学习,昭儿一定会每日顾着贪玩,因而担误了课业,他的字可是会愈写愈歪的啊……。说不定以後会像我一样,不知道何为四书五经咧。长大了以後他会怪你。弃他於不顾,让他疏於课业,害他胸无点墨,以後只好整日游手好闲了。董昭一旦沉沦堕落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哪。" 刘陵笑道:"别怪朕心狠,董卿既然不肯入宫,那麽只好让董昭来代替了。" 董卿见他笑得挺得意。气得咬一咬牙道:"皇上,请您考虑一下我现在的感受吧。" 毕竟她才刚被宁王给休离了,休书还热腾腾的,前脚才刚离开了宁王府,後脚却忙着飞也似的入宫去了,那麽,她董卿究竟是成了什麽样的人了? "婉儿啊!"刘陵一对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柔声笑道:"你与我从小青梅竹马。耳鬓厮磨,若不是皇祖母迷信於阳女皇后之事,几度坚绝反对,你我早已经成婚了,这件事情朝野尽知。後来,刘骥那个家伙横空杀出来,横刀夺爱,让朕差一点儿痛失了你,如今既然他已经放手了,那麽表示你我之间的缘份还未尽……,经过了这麽多事,朕不想再等了,连一刻钟也不想再担误了。" 皇上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以命令的口气道:"朕要你立刻进宫,这时皇命,由不得你不遵!" 她若不肯,他多的是手段对付她。 皇上的态度十分的强硬,董卿只好缓和的低声道:"皇上,我才刚被宁王给休离了。一个封地王的王妃被休,绝对不是小事。很快的,这件事便会传遍整个皇族,现在绝不是入宫的时机啊,请您再缓和一些时日吧。" "朕说了,朕已经不想再等了!一刻也不想,你担心若是因此而损伤了名誉,朕自会承担。"刘陵拂袖冷声道:"朕意已决,再次言明,这是皇命,不是在跟你商量!" 语罢,他转头对着随护他前来的韩将军吩咐道:"如果董卿仍不肯乖乖的随着你入宫,你也不必客气,朕允许你使用强烈的手段把她给绑起来,扛进未央宫。" "未将,遵旨。"韩将军听令,立刻抱拳道。 片刻,刘陵便调转马头,带着几名侍卫,竟然又策着马匹,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小安子看着主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愕然地张了一张口道:"哇靠,皇上可真是忙碌啊,这麽匆忙,肯定是赶着去平乱了。"直到皇上的背影远去,他这才转头对着董卿道:"董卿,皇上担心你真的跟宁王离开了,忧心之余,就算忙得分不开身来,他还是亲自跑了这一趟路。如此,你难道还不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吗?" 看着董卿垂眸不说话,小安子又接着说道:"韩将军是个死恼筋,你很清楚,他一定会照做的。皇命难违,你终究还是得入宫,真的被绑着回去,回到皇宫最快也要几天的路途哪,一路上那里能够自在啊?那麽还不如舒舒服服的跟着我回宫呢?" 赵姨娘听了,忙不迭对着董卿劝道:"是啊,婉儿,皇命已下,圣命难违,你终究还是得入宫的,被绑着跟被侍候着入宫,再笨也知道该怎麽选择啊!" 董卿低头看了董昭一眼,不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极品妖孽玩暧昧。 *** 温暖的春风徐徐地吹拂着,绿色的枝叶婆娑沙沙作响,在阳光的照映之下影影绰绰,红色宫墙旁的大树枝繁叶茂,郁郁青葱,花圃里百花盛开,万紫千红,群花互相争妍,是时春回大地,宫廷内苑莫不处处洋溢着一片柳绿花红的春意。 莲花池里几只红色的蜻蜓贴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低低的飞着,偶尔点起了一阵小小的莲漪。 董卿一身女子的装扮,头上梳着简单的髻,发髻上插着兰花金钗,身上穿着一袭杏色罗裙,正歪在鳯仪亭的美人背上,迎着春风,悠闲的轻摇绢扇,看着一旁的董昭拿着毛笔作画。 董昭抬头瞥了她一眼,笑道:"姐姐,你这模样儿真美,比起以前当官时的模样儿好看多了,顾哥哥说监赏美人儿得看包子,不过……就算你没有包子,我也觉得你很好看哪。" "包子?"董卿怔了一怔,紧接着笑道:"别再胡说了,你还是专心的作画吧,一名仕家子弟,除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是必需的涵养,等你满九岁,届时也该开始武练强身了。就算是每日得练武,平日的课业也是不许消停的。" "喔。"听见自己满九岁以後,会非常的繁忙,董昭便迅速的将心思移回画作的学习上。 他拿着毛笔,忙着在宣纸上勾勾画画。 "错了!" 董卿笑着纠正董昭道:"你把花瓣又勾勒得太重了,花卉失去了飘逸的感觉,导致整幅画看起来硬邦邦的。" 董昭抬头看着凉亭外莲花池里美丽的景致,然後再对照自己笔下生涩的莲花图,小小的眉头不禁紧紧的皱了起来。 蓦地,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从他的後方伸了过来,然後轻轻的握着他稚嫩的小手,引导着他手上的毛笔,在宣纸上缓缓的勾勒起美丽的莲花花瓣来……. 那笔触感觉苍劲有力,下笔之後却又在瞬间变得柔软无骨,片刻,笔画之处,一朵绝尘脱俗的莲花赫然出现於宣纸上。 未久,上头传来了那人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道:"你把毛笔握得太紧了,轻轻的握着即可,将毛笔缓缓的在纸上宣染开来,绘出了花朵的层次之後,然後得快速的收笔,以免造成墨染………" 董昭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於是咧嘴笑道:"皇帝哥哥,你画得可真好啊!" 说话的同时,但见董婉已经起身,正欲朝着他下跪。 "别,快起来吧!"刘陵笑着抬手阻止道。 董卿垂眸道:"皇上怎麽这麽快就回宫了?" 她入宫也不过才二日的光景,没想到皇上前去平叛,居然会这麽快便回到皇宫了。 刘陵一身的戎装,拢一拢袖,挺直了身子,他的眼底显露着一抺英气道:"弭平那群鸟合之众,何需三日咧?" 董卿听了,便徐徐开口道:"窦家已经败落,却仍然有那麽多人愿意跟随着窦氏的余族作乱,那些人不是因为忠於窦家,而是因为心里不安的缘故啊!" 只要那颗不安定的心仍在,随时都会再起纷乱,无论是百姓抑或是朝臣,甚至是诸王。 "你所说的道理,朕岂会不明白呢?"刘陵笑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朕在回师之後,立刻召见了文武百官,当着众位臣僚的面,将武太妃生前所招供之所有人事物证,全数焚毁了。" 268 是后还是妃咧 董卿听见皇上竟然当众将所有的证物焚毁,立刻赞扬道:"皇上英明哪。" 窦丞相緃横朝政卅余年,势力十分的庞大,他的党羽,有些是惧於他的权势,有些是随bo逐流,有些则是利之所驱,因此才会投靠窦丞相。窦家汲汲经营了这麽多年的势力,其间之盘根错结,牵涉之大,非比一般。若是强硬的将之连根拔起,除之务尽,那麽恐怕会动摇了朝廷的根本。 毕竟多数的朝臣,为了权势,抑或是害怕惹上麻烦,经常明着支持窦丞相,这些人对於逆谋罪的牵涉并不大,可却足以坐连。 皇上当众将罪证全数烧毁,意思是既往不究,如此一来,所有躁动不安的心,将迅速的获得了安抚,甚至对皇上感恩戴德。皇上如此的仁厚,文武百官们只会更加的尽忠。 刘陵冲着她微微一笑道:"你认为朕此举做对了?" 董卿道:"皇上威恩并施,文武百官们怎能不服服贴贴了呢?" "是啊……你也是混过朝堂的人哪!" 这时,刘陵却低着头,一对幽黑深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他的眼底闪烁着几抺炽热的深情。 "皇上?"董卿垂下眸来,低声唤道。 "走吧,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容她回话,刘陵已经拉着她的手,兴致勃勃的往外走。 刘陵拉着董卿,兴致冲冲的延着宫巷往东南的方向行走,绕过了御花园,踏入曲径里,走在小碎白石上,未久,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规模颇大的宫殿,那处宫殿名为永乐宫。 永乐宫殿的规模ting大,主建筑雕梁画楝,美伦美焕,殿内华美壮观,恢宏大器,殿外却十分的清幽,以前却因为位置太过僻静的缘故,一直未曾有帝后居住过。 才刚踏入小院子里,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立刻扑鼻而来大圣传。 放眼望去,宫殿的院落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粉的、红的、蓝的、紫的、黄的……各se花卉,兰花在长长的茎杆上ting着头,迎着春风绽放,在园内莫不争奇斗艳,互相争妍,景se美不胜收。 "这是,什麽时候弄的……"董卿乍见了这座宫殿里精心布置的一切,眼眶忽地一红。 刘陵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嘴角噙着笑意道:"你曾经说过,想住在一处种满兰花的宫殿里,然後每天清晨在兰花的馨香之中缓缓的苏醒过来……" "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这件事。"董卿红着眼眶,低声道。 刘陵伸出双手,用温厚的手掌轻轻的抚着她的粉颊,低头看着她,柔声道:"婉儿啊,我曾经不幸的遗忘了属於我们俩的过去,因此险些错失了你,可现在我正努力的把只属於我们俩的过去,一件一件的找回来了。" 董卿感动之余,心里担心的却是他的龙体,她低低的开口道:"皇上头部的伤势才刚大好,不宜动脑过度,关於寻回过去的记忆之事,千万别操之过急啊。" "这怎麽行呢!跟婉儿共同拥有的回忆是那麽的弥足珍贵,朕怎能忘却?怎会甘心遗忘?朕一定要把所有失去的过去,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找回来!" "皇上!"她低声劝道:"龙体要紧哪。" "不说这些了!走吧,朕带你去看看这座宫殿里的其它地方吧。"刘陵携着她的手,接着又往大殿内走去,同时一边开口说道:"这处宫殿是特地为了你而准备的,以後咱们就住在这里,不过因为时间太过伧促的缘故,还有许多地方,朕尚不满意。" 抬眸望去,这座宫殿的摆设及布置,殿里的一物一件,甚至仅是小纱窗旁不显眼的帏帐,竟然全是以她的喜好为主。 肯定是他记忆里她的喜好,而他努力的去回想起来的。 董卿眼底泛着朦胧一片水雾,轻轻的抚着身侧的红楠木雕镂大椅,低声道:"皇上,这几**这麽的忙碌,你还………" 刘陵笑道:"无论何时,朕的心总是系在你的身上,以後你得长住在这里,这让朕怎能不花点功夫,不费点心思呢?朕希望你在宫里能过得幸福快乐,如此。" 其实……只要他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又怎会不快乐呢? 他坚信如此。 "还有,你改回原名吧,别再叫董卿了,董卿的肩上扛着太多的责任了,朕希望你永远都是朕的婉儿,从今日起,你入住永乐宫,永乐永乐,朕要你当一个永远快乐的董婉。" 听了此话,董卿红着眼眶,用力的点点头。 两人逛了一趟永乐宫,商讨了一些摆设以及格局的细微问题之後,刘陵便又携着她的手往北行走,这一次居然是前往太后慈宁宫的方向。 "皇上,为何是前往慈宁宫咧?"董卿跟着刘陵踏入了往慈宁宫的曲径上,这一条小径是通往慈宁宫的小径,并无分路,所以她很肯定,皇上是打算带着她前往慈宁宫拜谒太后。 刘陵回头冲着她笑了一笑道:"母后摆宴,邀请你的家人入宫用膳,稍早她已经派人分别前往董府,还有大街上的铺子里,将你的三叔及赵姨娘给请入宫来了。" 太后绝对不是闲着没事,闷得发慌才特地摆宴邀请她的家人入宫陪膳。 以皇太后之尊是不会轻易的邀宴於无功绩、无贵族身份的百姓医道圣手。一般这种情况,通常都是为了大婚之事。 董卿听见太后邀宴家里人,心里立刻明白过来了。 她忽地停下脚步,低声唤道:"皇上……" 刘陵见她蓦地停下脚步来,立刻扳着脸道:"朕知道你想说些什麽,拒绝跟蓄意拖延的话语,朕现在不想听到。" 想起自己才刚被宁王给休离了,她略显腼腆的开口道:"可是我才……,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啊,此事还是得缓一缓才好。" "正因为你跟宁王的事情得以解决了,朕才能迎你入宫,其余的癈话,朕一句话也不想听!"语罢,便霸道的拉着她的手,大步迈向慈宁宫。 红se宫灯高高的挂起,宛如一条巨龙盘旋於大气的宫殿里,慈宁宫内弥漫着酒饭的香气,宫人们进进出出,忙着送上热腾腾的菜肴以及美酒佳酿,为今晚特别的席宴助兴。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皇帝刘陵则坐在她的身旁,两侧依次是董卿、三叔、赵姨娘以及董昭。 皇太后对着满桌的美酒佳肴,对着众人,抬抬手笑道:"来!来!来!亲家难得来一趟,想用什麽别客气,尽管拿起筷子挟了吃吧。" 赵姨娘虽然出身卑贱,没读过书,却在董家待了几十年了,懂得一般大户人家的规矩繁多,皇宫里肯定是规矩礼仪更多的,自然是不敢造次。更何况是太后邀宴,她深怕出了差错,因此战战竞竞的,不仅特别打扮得华贵才出席,在宴席上一直直tingting的坐着,连筷子也不敢动一下。 董昭年纪尚小,只见太后招呼了,他便拿起筷子挟了一大块鷄tui来吃,赵姨娘急忙的用肘子推了一推他,悄声骂道:"臭小子!" 一旁的三叔见状,咧嘴笑道:"既然说是家宴了,你又何必如此的拘谨呢?" 原本他如同往常一般,正在花街柳巷里厮混着,却突然来了几名宫里人,说是什麽皇太后邀宴,心里震惊之余,那里敢怠慢?於是他便迅速的推开了身旁的美艳名ji,一脚踹开了拉着他饮酒的酒肉们,匆匆忙忙的跟着入宫。虽然他很不成才,终日声se犬马,终究还是大户人家的出身,心里还是很明白太后邀宴的意思。 皇帝大婚,赐婚即可,从来不需要与女方的家里商谈些什麽。今天这顿饭,不过是要让皇太后瞧瞧女方的家人,让她见一见究竟是鬼,还是神。 还好,他长得不像一只鬼。 刘陵见赵姨娘的言行太过拘束,於是替她挟了一块肥美的封肉,放在她的盘子内,浅浅笑道:"三叔说得没错,这里并无外人,只是家宴,姨娘别太拘谨了,想用什麽便随便用吧。" "是吧,是吧,你放轻松便是。"三叔笑道,然後转头用狭长的双眼,悄悄地瞥了年轻俊美的皇帝好几眼。 皇帝不让大内总管布菜,正忙着亲自shi候着他董家的那位……青年才俊。 皇帝又是挟菜,又是倒酒的服shi着她。 从名门闺秀一转眼之间竟变成了股肱大臣。走出了闺房,踏入朝堂里厮混,杰出的无良大臣干不到几年,这一会儿却又即将成为皇宫里的后妃了。 她的身份变来变去的,转变之巨大,险些让他这个亲叔叔差一点儿适应不良了。 三叔敬了太后一盏酒之後,便努力的敛一敛平日的猥琐气息,转而一付端庄肃穆的模样,毕恭毕敬的开口问道:"敢问太后,爱侄董卿……呃,不!董婉究竟是后,还是妃啊?总得弄明白了身份,待草民回到府上之後,好准备一切的事谊啊!"rs!。 269 他来做什麽 未及太后开口,刘陵便笑着回道:"婉儿自然是朕的皇后。" 这时,太后的脸色却是突然沉了下来,低声道:"先妃再后吧。" 太后居然不同意直接册立婉儿为皇后。 刘陵听了,脸色微变,低声唤道:"母后,儿子的心意已决,今生绝不再另娶她人,宫里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嫔妃入宫,婉儿只能是皇后。" 太后抬眸看着儿子,沉声道:"让你娶董婉为嫡妻,本来你父皇的意思便是如此,在你夺回皇位的艰辛过程之中,她着实立功不少,此事亦无可厚非,哀家当然乐见其成。不过嘛…….她跟宁王的事,恐怕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这时若被皇帝给册立为皇后,恐怕会在宗室之间,引起不小的非议;毕竟皇后母仪天下,身份比较不一般,皇帝跟宁王还是同宗同族的堂兄弟哪,此事极难周全,哀家仔细的想了又想,还是先册封为昭仪比较妥当一些,等过了一、二年,待她产下皇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册封为皇后了,届时还有那位皇亲敢非议此事?" 虽然心里明白,太后的思虑合情合理。不过,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婉儿怎麽会当着众皇族的面,拿着婚书,承认自己是宁王妃呢? 婚书若没有公开,他还能想办法注销,让她去坐一天的毁婚牢,他再找个理由下旨特赦便可,选择公开了婚书,她便没有退路了。 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帮助他重新夺回皇位所付出的牺牲吗? 如此,他又怎能委屈了她呢? 刘陵俊美的脸庞迅速地黯沉了下来,剑眉紧蹙绯色豪门,小娇妻弄你上瘾!全文阅读。沉声道:"朕倒是认为那些闲话随人家说去罢了,婉儿不仅出身於忠臣的家世,她的才思与敏捷,足以统领後宫。朕的家务事,绝对不许诸王们出言干涉半分。" 他只担心委屈了心上人。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皇帝的家务事,那里真的仅仅只是家务事?皇帝的大小事。往往都是天下事啊!宫里的一动一静,封地的诸王及百姓们全都仰着头,张大双眼,仔细的在看着呢。" "可……" 刘陵正想反驳,董卿却伸手握住了他温厚的大手,低声劝道:"皇上。太后的顾虑并没有错啊,皇帝的家事,便是天下事,这时确实不是册封董卿为皇后的好时机啊。" 若不是承蒙皇上的错爱,以及他的霸道与坚持。她连自己进宫都觉得不甚妥当了,更何况是被册封为皇妃。 见太后与皇上母子俩人僵持,三叔立刻缓颊笑道:"只要皇上在董婉成为皇后之前,不纳新妃,身为唯一的皇妃,那怕仅是被册封为一名小小的嫔妃,其实地位是跟一个皇后没两样的。" 刘陵却仍坚持道:"皇后与嫔妃自是拥有不同的位阶俸禄与服仪典制,那里能真正的并驾或者凌越?" 赵姨娘深怕皇上的态度太过强硬,因此惹恼了太后,恐怕会导致太后记恨於婉儿的身上。使她将来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於是忙不迭道:"皇上啊,贱妇没读过书,懂得事情不多,不过母凭子贵这种事情还是多少听说过,只要您能让婉儿早早的诞下皇子,连儿子都替你生下来了,到时候,你再升她的官,让她当上皇后也不迟啊。只要皇上能对她一心一意。别让他人有机会争宠,婉儿什麽时候当上皇后都是不打紧的啊。话说回来,昭仪应该也算是不小的官……了吧??不过,毕竟是个干过大司马的人物,在经历上无人能及……。或许後宫里还有更大的官阶适合她呢?" 婉儿虽然暂时当不成皇后,至少可以趁机讨价还价,为她争取较大的官衔。 三叔却在她的耳边悄声道:"昭仪是嫔妃之首,仅次於皇后之位了啊。" 原来昭仪已经是个快到顶的大官了啊! 赵姨娘听了,立刻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先当上昭仪,待生下了皇子,理所当然是得再升官的啊。" 昭仪再进一阶,便是皇后之位了,反正又没有其它嫔妃可以捉对厮杀,互扯头发抢男人,後宫的生活肯定是很无聊的,总得有个努力追求上进的目标才是啊。以前的大司马之位,已经到顶了,唯一追求的目标便是不被降等……如此比较起来,还是当个昭仪,人生会比较有活力啊。 这时,太后抬眸缓缓地掠过众人,郑重的声明道:"哀家在此向诸位允诺,待董婉为皇帝诞下皇子的那一天,她立刻会收到皇后的金册及金印。不仅如此,就算她无法顺利的生下皇子,二年之後,待流言平息了,哀家同样也会作主,册立她为皇后。" 三叔听见太后竟然当众允诺了董婉的皇后之位,这句话当然最主要还是说给皇帝听的,这对母子之间,意见强烈的不同,需要一点缓冲,於是他立刻陪笑道:"草民以董氏家族之长,谢太后隆恩。" *** 是日,刘陵下了早朝,他一身的明黄龙袍,并不打算更换,便直接来到了後宫,俊美的脸庞迎着满面的春风,嘴角扬着笑意,正大步地往永乐宫的方向前进。 一直跟在他身边侍候的小安子陪笑道:"皇上啊,还是先换一套轻便一点的常服再过去永乐宫吧,您头上还载着冠哪,脖子会酸的。" 刘陵笑道:"朕上早朝之前传了旨意,今日会过去与她一起用早膳,不料今天的朝议着实担搁了太久,现在都什麽时候了?她肯定还在等着朕,朕那里还有时间更衣呢?" 小安子听了,忍不住地悄声嘟嚷道:"多等一会儿,是饿不死她的风流神医都市偷香最新章节。董卿的脑袋又不是个死恼筋,见皇上久久未到,她饿了,肯定自己先扒饭了。" 这时刘陵却低声斥喝道:"别再私底下嘀嘀咕咕的,还有,以後要改口唤她为娘娘了。什麽董卿的乱叫一通?没规没矩的?" 小安子听了,顿时冒出了一阵冷汗,紧接着又搓着双手,一付侫幸样,陪笑道:"皇上果真是英明神武啊,您的耳朵还真是锐利无比啊,这麽小的声音您都听得见,简值比蚊子还厉害千万倍呢。因为还没正式的册封,所以现在改口似乎是早了一点……" 刘陵皱眉道:"朕昨日已经下旨了,为何中书舍人还没有定稿上呈咧?" 小安子道:"册封昭仪的仪式极其繁复,现在才刚下了早朝,那里能这麽快啊?金印都来不及刻上了呢。不过,董昭仪可是皇上後宫的首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嫔妃,皇上待她自是不同的,册封娘娘之事,自是无人敢怠慢,奴才琢磨着不出酉时,便能完成册封的仪式了。" 刘陵抬抬手道:"你快去催一催,务必在日落之前完成册封的仪式,朕打算今晚便在永乐宫留宿。" 昨儿晚膳时,太后亲口允诺过,只要董婉生下皇嗣的那一天,她便是一国之皇后了。 愈早生下皇子,对她是愈有利的。 他早已等不及,想册立她当皇后了。 "遵旨。"小安子於是弯了一弯,迅速的退了下去。 遣走了小安子,刘陵接着大步往南走,蓦地,他却停下了脚步,脸色迅速地沉了下来。 但见一道熟悉的背影,站立在鳯仪亭前正朝着皇太后作揖。那人身穿着一袭莽袍礼服,头戴着王冠,不知道跟太后说了些什麽,待他离去之後,太后便眉头深锁,连连的叹着气,一付忧烦的模样。 待那人走远了,他立刻大步上前,来到鳯仪亭前,轻唤了一声道:"母后。"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迅速地敛一敛心绪,却佯装若无其事的对着儿子笑道:"皇儿啊,今日下早朝晚了?怎麽这会儿才回到後宫呢,用早膳了吗?" 语罢,便转头对着一旁的侍婢阿秀吩咐道:"快!去弄一些茶点过来。" 刘陵道:"不了,儿子稍待片刻,便会去永乐宫用膳。" 她正等着他呢。 "你来得正好,有一件事哀家得跟你商量。"太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听说边疆那里的外患持续的出兵骚扰我国,正好你舅舅衞武候的次子正闲赋在府上,那个小子正值青年,尚无功无勳,不如给他一个机会立功吧,你把兵符交给衞武候,让他带着儿子领军前去边疆平定外乱,将来好给他一个好职位啊!。" "兵符?"刘陵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疑惑,却仍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平定边疆,朕立刻调派一支大军给衞武候便是,何需交给他兵符呢?" 太后道:"听说匈奴军十分的骠悍难缠,你舅舅的手上握有兵符,在调派军队上,不必透过朝廷,总是方便了一些。" 太后变着法子,跟他要兵符,他岂会察觉不出异状来? 刘陵沉着脸,低声道:"宁王特地入宫前来拜谒母后,是何要事?" 闻言,太后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变。 270 那封休书是假的 刘陵沉着脸,低声道:"宁王特地入宫前来拜谒母后,是何要事?" 闻言,太后的脸se微微的变了一变。 他怎麽会知道宁王来了? 他瞧见他了? 儿子头上皇冠垂下来的珠玉,稀稀疏疏地半遮住的俊脸,让君王看起来颇为神秘,同时也带来了一抺距离感,令人瞧不出他仔细的神情来。 刘陵一对深眸透过微微晃动的珠玉,凝视着太后,沉声道:"母后不说出缘由来,净是跟儿子要兵符,刘骥他究竟是来见您做什麽?" 为了防止皇帝为了情而生出乱子,本来打算先把兵符给扣在手上再说……,儿子是如此的聪颖睿智,怎麽会猜不出来她突然开口要求兵符是别有居心,看来是暪不住了。 太后眉头紧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宁王是特地入宫来要人的,他是特地来要回他的宁王妃的啊。" 刘陵听了此事,脸se骤变,几乎是嘶吼着的大声怒道:"放肆!刘骥他敢来抢夺朕的皇后?!" 太后皱着眉头道:"董婉既不是皇后,也非昭仪,事实上并不是宁王敢来抢夺皇帝的女人,这件事追究起来,是皇帝霸占了他的王妃啊!" 刘陵铁青着一张脸,闷声道:"母后,您究竟在说些什麽,董婉早已不是什麽宁王妃了,她是朕的昭仪啊!" "那封休书是假的!" 太后又叹了一口气道:"宁王根本没写过什麽休书,是宁王府的苏太傅擅自仿造宁王的字迹所写的。苏太傅那里有那个胆量敢这麽做,肯定是太夫人所授意的,听说宁王在一怒之下竟罢了自己舅舅的官职了。话说回来,休书既然是非宁王所亲写,那麽休离之事便无法作数,董婉她还是个宁王妃啊,你不能册封她为昭仪了,必需把她还给宁王啊!" 刘陵听见居然会有此事,封妃的事情发生了极剧烈的变化,他所即将得到的幸福,怎能化为碎片随风飞逝了?他万分的无法接受,铁青着一张俊脸,握着拳头,重重的往亭柱上一击,咬牙道:"绝不!朕绝对不会这麽做!宁王休想从朕的手中抢走她。婉儿不仅会是朕的昭仪,她还会是朕的皇后!" 他的双眸透着一抺万分强烈的坚决。 为了董婉,而不计一切,这正是太后所担心的事。 毕竟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多年的耳鬓厮磨,历经了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没想到事情又突然起出剧烈的变化…… 她忙不迭劝道:"皇儿啊,母后知道,这件事情你肯定很难接受,可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怪天意的捉弄啊!董婉是宁王妃的身份,已是既定的事实,你若强纳她为嫔妃,便是强占了王妃,就算你贵为天子,这种事也是无法被世人所容忍的啊。" 刘陵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他冷声道:"董婉此刻人在皇宫里,朕若一意孤行,强势的册立她为皇后,宁王他又能耐朕如何?他打算联合诸王,率军攻入皇城里抢人吗?就算是如此,朕也绝不惧怕,就让他尽管联合诸王,放马过来吧,朕定会尽全力迎击。" 就算宁王有所动作,此事怎能怪宁王?不仅是宁王,任何一个王碰上了这种事,都是会对着皇帝兴兵,大动干戈的。 王妃被皇帝所霸占,对任何一个王而言,都是无法容忍的事。 受此屈辱的王,怎会不联合宗室皇族,大动兵马来攻打皇城呢? 太后听了此话,立刻恼怒道:"皇儿啊,你说得是什麽话啊,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大动干戈,让好不容易才平熄的战火在我国土之内,再度的重燃吗?你要把你父皇留给你的大军,拿来跟诸王们做无谓的自相残杀吗?你让先帝在天之灵怎麽安心哪?" 提起了先帝,刘陵沉着脸,不发一语。 太后接着继续说道:"你跟宁王可是同宗族的兄弟啊,他是你堂兄啊,强夺兄嫂,就算你拚着皇帝之位不要了,这种违伦的事情,也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啊!皇族的诸王们,怎能容忍这种事?"说到这里,太后看着儿子的神情痛楚,她顿时感到一阵悲伤,因此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你是母后唯一的亲儿子啊!" "身为母亲的人,怎麽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过得幸福快乐,事事得其所愿?你若伤心失意,难道哀家的心不会比你还痛吗?经历了那麽多事,你比谁都能明白,身为帝王,你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也为了超越所有帝王的成就,同时却也得忍受很多的不得已与无奈,包含……最痛彻心扉的失去。母后何嚐不明白,你跟董婉一路走来,是有多麽的不容易啊?失去了挚爱,会让你痛不yu生。可……一旦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你不但得不到一心所想要的,反而还会失去了更多,包括了所有的希望跟梦想,甚至连xing命也都保不住啊。皇儿啊,失去皇权的那些事,你不正是经历过了吗?那些艰辛的日子,你不也历历在目的吗?" 刘陵听了太后这番语重心长的训斥,竟lio起了衣袂,沉重的往地上一跪,落泪道:"儿子不孝,让母后伤心了!" 太后见状,於是更加伤心不已的流着眼泪,悲痛的连唤了几声,"皇儿啊!你当真要这麽做吗?宁王先行入宫来找哀家,可见他是想和平的解决此事,并不想兴兵,大动干戈的啊,事情将会如何的发展,全凭你一己之念。母后望你以大局为重啊!" 刘陵朝着母亲低低的磕下头,沉声道:"失去了婉儿,朕终其一生都将会因为自己的无能,无法将她留在身边而感到痛苦不已。梦想再宏大,江山再锦綉,失去了她的相伴,一切都是索然无味啊。因此,那怕是为世人所不能容,儿子也想尽最大的努力来拥有她!" 语罢,他倏地起身,大步的前往永乐宫的方向。 *** 永乐宫。 宫殿里一片的宁静,阳光温暖的洒落在地面上,枝上的鸟儿清脆的啼叫着,院子里兰花的幽香,透过了半开的窗棂,沁入了殿内,带来了一抺馨香。 偏殿里,早已经备妥了早膳,却迟迟未见皇上驾临。 宫内一名婢女,见时辰都已经过了,皇上却一直未踏进永乐宫,而即将成为昭仪的嫔妃娘娘却不动如山的歪在软榻上看书,一付泰然的模样儿。 虽然皇上只有这麽一位嫔妃,无人争宠,不过若要君恩长期的维持下去,态度可是不能这般的散漫啊。 昭仪娘娘是个入宫shi候皇上的人,又不是出家shi候佛祖的尼姑,怎能这麽的不争不求啊? 眼前的这位闺秀,才刚人住永乐宫,或许还弄不懂其间的利害关系。 她忍不住开口道:"董小姐,现在都已经是已时了,皇上却还迟迟未来,不如让奴婢去前殿那里瞧一瞧吧?或许朝议还没散会,皇上还在忙着,见到了永乐宫的宫人,说不定会交代一声……." 董婉听了,却连头也没抬,仍专注於手上的书卷,悠闲的笑道:"急什麽?等皇上得了闲空,他自然就会过来了。" "董小姐真是泰然哪!"那名宫女笑道:"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虽然皇上一直未曾纳妃,你是唯一的一个,可君恩若要长久,可不是终日等着男人自己走过来的啊!" 话才刚落,一名执着热茶壼的大宫女踏进内殿,笑道:"说你这个才刚入宫未满一年的小小宫女,那里能真正的明白皇上对董司马…….不!董小姐的心意?皇上是个一心一意的男人,除了咱们宫里的这位,今生都不会有其它的女人了,你还是尽心的伺候着吧,别再多嘴了。" 新宫女有眼不识泰山,永乐宫里的这位新主子是个大人物,人家可不是个普通的闺秀小姐,而是之前在朝堂上叱吒风云的董大司马啊。 皇上能夺回皇权,再度坐上龙椅,她可是立功不小呢,连皇太后都对她另眼相看,若不是因为宁王的缘故,她立马便是皇后之尊了,也不必先过渡当个昭仪。 说话间,她己挨近了董婉的身侧,朝着她福了一福,恭敬道:"奴婢来替昭仪娘娘换上新茶了!" 董婉抬抬手道:"换吧。不过我还不是个嫔妃娘娘。" 那名大宫女一边利落的动手换掉旧茶,一边笑道:"就快了!听说皇上催促得紧呢,还特地下令今日得完成册封的仪式,所以仪仗已经先行送过来了,正搁在院子里,时间太过伧促,内务府那边已经是一片混乱了。金印在天黑之前若没赶出来,那些人肯定会受到责罚的。" 董婉听此话,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低吟了片刻,道:"皇上忒急了。" 话声刚落,却见皇上正匆匆忙忙的从长廊那一方大步地走进来。rs!。 271 你是属於朕的 话声刚落,却见皇上正匆匆忙忙的从长廊那一方大步地走进来。 那名小宫女见了,立刻朝着里头笑道:"皇上来了!" 紧接着迎了出去,跪在殿门口恭迎圣驾。 片刻,殿内已经窸窸窣窣的跪了一地。 刘陵大步入殿,立刻弯下腰,伸手将董婉给亲自扶起来,柔声道:"让你等了这麽久,饿了吧?" 董婉抬眸看着他,皇冠垂下来的珠玉,稀稀疏疏的半遮住他的容颜,她瞧不出他复杂的心神,却不知为何她却能隐约的感受得到,此刻的他彷佛是心事重重? 究竟是发生什麽事了? 董婉低声道:"皇上怎不先换件常服再来呢?" 刘陵却是佯装若无其事笑道:"朕饿了嘛,还是先用膳吧。" 语罢便拉着她的手,在布满早膳的桌前落座。 刘陵亲自替她呈了碗清粥,递给了她笑道:"用了早膳,准备一下,朕打算带你前往骊山。" 骊山? 不是还催促着册封之事吗?怎麽突然要前去骊山了? 董婉听了心里颇感到疑惑,她一对明眸透过皇冠下的珠玉,试图瞧清楚皇上此刻的神情,珠玉阻隔着帝王的面容,微微地发出光晕来,映得他俊美的容颜模糊不清,她只好徐徐地开口问道:"皇上怎麽会突然想去骊山呢?" 刘陵笑道:"骊山的行宫风景幽美,那里还有一处温泉呢,时正值春暖花开,朕打算带着你去骊山走春。" 董婉想了一下,决定直接开口问道:"皇上是否有心事?" 虽然瞧不清他的容颜,她却能感觉得到珠玉之後的眉头是紧紧蹙起来的,他的眸光深处似乎隐隐约约地带着一抺忧郁。 刘陵的眸光微微地黯沉了下来。沉声道:"是,朕确实是有心事。" 董婉将手放在刘陵的大手上,轻轻握着,然後抬眸看着他,正色道:"皇上啊,无论是什麽事情,任何的事。我都希望能够与你一起分担。或者一起承担……,你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了吗?" 刘陵听了,却将手反握着她,温柔笑道:"朕跟母后为了册立嫔妃之事。再度的意见不同了,这次太后的态度颇为强硬,她不顾朕意,擅自替朕安排了许多的嫔妃,朕感到很困扰,於是便决定带着你去骊山住一段时日。等我们回宫时,届时,母后大概也想通了吧?" 当然并无此事,他故意这麽说。可以除却她心中的疑惑。 董婉听了。垂下眸来,低声劝道:"我认为,关於册立後宫嫔妃之事,皇上还是听太后的吧,毕竟广纳後宫。皇上才能子孙繁绵啊。古有明监,後宫专宠於一人,绝非好事,太后的顾虑,在我看来是有道理的。" "别再说那些大道理了!朕不喜欢你这样。"这时刘陵却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神色忽地一凝道:"朕要你听朕的,用了早膳,咱们立刻前往骊山吧。" "皇上?" *** 山谷里郁翠青葱,风光旖旎,延着高山缭绕的白雾,替这美丽的景致点缀上了一抺宁静的样貌。 骊山行宫的宫殿群延着山边而建筑,红色的大小宫殿在众山的环绕之中,迤逦展开来,气派非凡。 在主要宫殿的寝殿後面特地设置了一条通道,通往浴池,董婉撩开了帘子,但见里面雾气弥漫,氤氲靉靆,垄罩周围,浴间白雾隐隐,云烟霭霭,温泉池内不停的冒出温暖的热气来。 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正适合,於是便轻解罗裳,下了池,将身子埋在温热的温泉池里,片刻,热气从脚底直窜上全身,便感到浑身一阵舒畅。 昨天用了早膳之後,便随着皇上驱车前来骊山,一路上巅跛摇晃,日落月起,直到朝阳再度升起时,好不容易才抵达了骊山行宫。 连夜赶路,这时,她早已经全身酸痛,疲备不堪了,於是皇上让她先来温泉池泡澡。 听说骊山的温泉水极佳,今天有幸一试,果真不同凡响。温泉水滑洗凝脂,全身的疲劳尽数得到了舒解。 她呻吟了一声,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池里,温热的美泉,丝柔般的水质,都足以让人抛开了所有的尘世纷扰,享受这短暂的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容颜俊秀的宫女,端着一壼美酒走进来,她连盘带壼往身旁一搁,便忙着起身去开了窗子,然後转身对着她微微笑道:"啓禀昭仪娘娘,泡温泉时必需打开窗子,才不会容易感到头晕目眩哪。" 抬眸望去,但见窗外是大一片的郁翠青葱,远远辽望,山谷的中央正弥漫着白气,淡蒙蒙的雾锁重山,朦朦胧胧之中烟雾缭绕,仔细一看,原来谷里还有一座池子,正散发出阵阵的热气来。 在此殿内泡温泉池,还能欣赏如此的美景,自是人生一大极乐了。 那名宫女伸手摇指着山谷里的池子,款款说道:"那座山里的温泉池是骊山行宫里温泉水的源头,在太祖时代,工匠们费了好几年的工夫,才顺利的将温泉水给引进行宫里。听说泉水在引入行宫以前,太祖皇帝想泡这池天然美泉还得翻山越岭的爬到那边的山谷才行呢。" 正泡在温泉池里的董婉听了笑道:"倒是托了前人的福了,今日才能让我轻松的享受此柔滑泉水。"语罢,便抬眸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名宫女朝着她福了一福,道:"啓禀昭仪娘娘,奴婢叫做小紫,是专责待在主殿里侍候主子的婢女。适才,皇上特地命奴婢送美酒过来给娘娘饮用。" 董婉抬抬手道:"那麽,请将美酒送过来吧。" "是。" 小紫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将美酒给端了过来,及近前,董婉这才瞧清楚,大盘子里竟是放着一壼美酒及二只酒杯。 怎麽会是二只酒杯? 正打算开口寻问,这时却见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寝殿那方撩开帘子,并且大步的走了进来。 满室弥漫的白色雾气之中,只朦胧的瞧见那人身材十分的高大伟岸,略显的消瘦,那身形一看便知道是个男子,不用说也知道,嫔妃在此泡温泉,而能进入寝殿温泉池的男人只有一个。 小紫立刻放下大盘子,转身朝着那人福了一福,道:"奴婢参见皇上。" 刘陵抬抬手道:"退下吧。" "是。"小紫闻令,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董婉正全身赤裸的泡在温泉池里,白色雾气之中,皇上似乎只穿着一袭寛大的中衣,尚半裸露着胸膛…… 而他正大步的往池子方向走过来。 想起了自己正一丝不挂,董婉的脸色倏地一红,心里一急便忙不迭低唤了一声,"皇上,你别过来!" 刘陵听了,却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後竟然开始窸窸窣窣地解起了自己的衣带。 见皇上竟开始解衣退衫,董婉扉红着双颊,不自觉的往退,直到退无可退的靠在温泉池的壁沿旁。 皇上究竟想干什麽,意图十分的明白,他是打算临幸了。 董婉迅速的定一定心神,心想,自己是董昭仪,已经是个後宫嫔妃了,嫔妃就该服侍皇上,侍寝是份内的事,她何需太过紧张咧? 更何况为皇上诞下皇子,也是她的责任。 可……就算从小青梅竹马,耳鬓厮磨,感情十分的深厚,在首次面临男女之事上,一颗心总是无法沉静下来,让她甚为紧张。 正慌乱之中,但见皇上已经缓缓地步下温泉池了,当然……这时他已经一丝不挂了。 董婉正在庆幸温泉水热气弥漫,白雾缭绕,迷蒙之中皇上肯定会瞧不清楚她的身子时,他已经挨了过来。 她低低的垂下眸,不敢迎视着他,只见他结实的胸膛,正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着。 不知何时,刘陵已经倒好了美酒,并将其中的一杯酒塞到她的手上,笑道:"此刻,是该共饮卺合酒,可惜来到骊山行宫,此行太过伧促,未能备上卺合杯,不如你我就手勾着手,共饮美酒吧!听说,这麽做跟共饮卺合酒的意思也是相同的。" 皇上首次临幸,等同於是新婚之夜,是该共饮卺合酒才是。 董婉於是接过酒杯,然後顺着他的意,与他勾着双手,共同饮下了美酒。 待喝下了卺合酒,刘陵便取走了她手中的杯子,然後低头凝视着她,眼里闪烁着万分的炽热…… 见他只凝视着她,却不发语,董婉低声唤道:"皇上……" "不!不是皇上……"刘陵的嘴角噙着笑意,柔声道:"婉儿,你以前是怎麽唤着我的?" 她红着脸,轻唤了一声,"陵郎。" 这时,他不再只凝视着她了,他迅速的将她揽进了怀里,低头攫住了她柔软的双唇。 在温池里,他烈热的吻着她,缠绵缱绻之际,粗喘声中她似乎听见了他的呢喃低吟:"婉儿……你是属於朕的,……你是我刘陵的皇后……,不是他人该死的王妃……" 272 生不成侫幸,死也要当个忠良 骊山行宫里春风瑟瑟,天空一片湛蓝,颜色如宝石般的美丽,白云如絮,缓缓地飘过,山里的雾气已经全数散去,显露出了一大片的青葱翠绿。 "娘娘今日若闲着,不如到行宫的西侧去赏花吧,那里的花朵开得正盛呢,景色美不胜收,赏花正是时候啊。"小安子挤眉弄眼,不停的建议着。 皇上正忙着调动大军,所以他必需把被瞒在鼓里的董昭仪给支得越远越好。 "皇上呢?"董婉缓缓的搁下茶盏,抬眸瞪着小安子,问道:"最近皇上似乎是挺忙碌?" 至从来到了骊山行宫,皇上似乎比在皇城里还要繁忙了? 小安子立刻陪笑道:"昭仪娘娘,您问的是什麽话咧?就算来到了骊山行宫,皇上还是个英武圣明的皇上啊,他也是得处理国政的啊。皇上正在主殿召见几名重要的大臣呢,还有从皇宫里送过来的奏章堆满桌案,正等着他批阅呢,皇上可能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有空过来陪伴娘娘啊。"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这时,董婉却略显恼怒道:"晨起,我分明瞧见了韩将军率着几名武官匆匆的来到行宫,皇上处理国政,突然召见那麽多武官做什麽?又不是要打仗了?" 董昭仪果然是个混过朝堂的,眼色特别得好,马上嗅出了异状。 武将来到行宫,当然不是来跟着皇上游幸玩乐的,皇上正忙着准备跟宁王打仗了呢。 小安子见她起疑,立刻挤眉弄眼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几日召来武将,那是皇上正打算派兵北征了呢,完全是为了北征的大事啊……" "胡扯!"董婉将眼一横。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怒道:"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见她大怒,小安子立刻"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却仍一口咬定道:"娘娘请息怒,皇上确实是打算派兵北征啊!" 董婉斜睨着小安子,冷声道:"安公公啊。好歹我董婉也是个混过大司马的人。皇上要派兵北征,会找来不熟悉北方气候跟地形的武将吗?这是打算派他们去送死吗?" 听闻此言,小安子的心里猛地一惊。 她何止混过大司马?还是个干过奸臣的人哪……。当忠臣的人都嘛很正直刚厚,那里会这麽的精咧? 皇上正忙着调动大军。她怎会察觉不出来?这几日他实在是不想待在她的身边侍候,以免得被她察觉出异状来,因而惨遭逼供,她偏偏硬跟皇上要他来待候她。 於是,他只好很努力的拚命支开她去西侧行宫,赏花喝美酒,却一直败北。 小安子抺一抺额上的冷汗,硬着头皮,陪笑道:"娘娘您多心了啊。皇上召见那些武将。或许是认为他们有助於北征之事啊,小安子就曾听茶馆里的说书说过兵贵在奇。况且後宫是不得干政的,对於前朝的事情,娘娘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啊,以免得被……那个叫做什麽?咦……好像叫什麽弹劾来着?对!是弹劾。你也知道。被弹劾是很惨的,那些朝臣们的吐出来的口水,淹都能淹死人了!你怎能被那些人的口水给活活淹死呢?" "茶馆里的说书,可曾说过嫔妃会被弹劾吗?还有兵贵在奇,是指奇袭,而不是指胡乱的安排将领。"董婉冷笑了几声道:"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从实招来了?" 语罢,她立刻朝外吩咐道:"小紫,去拿根羽毛过来!" 果然,她是打算逼供了! 小安子听了,顿时倒抽了一口气,紧接着哀嚎了一声道:"昭仪娘娘啊,你该不会是想拿羽毛来骚痒奴才的脚底吧?此法残忍至极,杀人於无形,是自盘古开天地以来,最惨无人道的酷刑啊!你、你怎麽能这麽的残忍无道咧?" 董婉冷声道:"癈话少说,你招还是不招?" 小安子噙着泪,咬着牙,用力的摇摇头,一付刚正不屈的模样,"我小安子绝不出卖皇上,就算在我活着时当不成侫幸,我死後也一定会被追封为忠良。在我死後,皇上他一定会很扼捥伤心的追封我的。" "被羽毛骚痒脚底是不会死人的!"董婉即刻命道:"既然你的信念是如此的坚决,那麽你就趴在地上,脱掉鞋子,咬着牙,好好的当个忠良吧!" 小安子眼底露出了无比的坚毅,咬牙道:"虽然我小安子刚正不阿,全身浩然正气缭绕,我的脚丫子还是很臭的!你在骚我痒之前,就会先被我给薰死了!" "癈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从实招来?" 小安子听了,居然自行脱掉鞋子,然後趴在地上,咬着牙,一付慷慨就义的模样。 董婉见状,眼神微变。 通常在这个时候小安子必然会向她投降了,这次却宁死不屈?看来,滋事体大,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了? 皇上突然带着她来到骊山行宫,同时却又忙着召见武将……难道,朝廷又发生动乱了吗?可,若是如此,皇上是根本没有必要离开皇城的啊? 此事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待在骊山行宫的这几日,皇上的脸上总是刻意的扬着笑容,可在他的眼神里却经常不经意的流露出一抺刻意隐暪着她的深深的忧愁。 董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就算你抵死不说,究竟我也会知道的。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虽然嘴角挂着笑容,皇上他其实心事重重吗?" 小安子听了,抬头呆呆的看着她。 董卿实在是太过聪慧敏锐了,虽然皇上千防万防,她还是察觉出异状了吧?可他怎能告诉她,其实她并不是皇上的嫔妃昭仪娘娘,而是宁王妃咧? 王妃的身份令皇上无法如愿的册封她为昭仪,又担心她在宫里会发现这件事情,於是只好带着她匆匆地直奔骊山,并且同时准备以武力来跟宁王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 董卿该当个忠臣的时候却经常像个奸臣,经常姿意的摆弄皇上;当她该当个奸臣的时候,偏偏会反骨的像个忠臣。为了阻止皇上跟宁王同室操戈,她一定会断然的离开皇上的。 小安子咬一咬牙道:"不说,能待一日,是一日,至少皇上还会感到开心,说了,你就会离开皇上,那麽皇上就会心碎而死。" 董婉听见此话,蓦地怔了一怔。 事情居然会这麽的严重? 她发了一会儿愣,然後便起身,前往主殿的方向挪步。 骊山虽然只是个行宫,最近却因为皇上的驾临而警衞森严,执着长枪的侍衞们分列在主殿的两侧,戎军威武,在空气中凝滞着一抺紧绷的气息。 为什麽,她总是能隐约的感受到战争的气息?不是在遥远的北方,而是在骊山行宫? 来到了主殿的前方,董婉撩起裙摆,正打算拾阶而上,却瞧见皇上正好举步迈出了大殿,瞧见她突然来了,他的嘴角立刻扬起笑容,大步迎了过来。 她朝着他福了一福,道:"臣妾,参见皇上。" 刘陵伸手将她扶起,双眸凝视着她,笑道:"听说西侧行宫後面那里梨花开得正美,朕正打算带着你一同前去赏花呢。" 董婉低声道:"臣妾瞧见霍将军跟李将军,还有袁将军都来了,皇上这几日可是忙於军政大事?" 刘陵道:"北方的异族无视我之国威,经常出兵骚扰我之边境,朕正打算出兵北征匈奴,由擅长在环境恶劣北方作战的李将军跟霍将军领军,不过由於李将军年纪已经老迈,霍将军又太过年轻,於是朕特地让袁将军跟着,一来负责居中协调,二来令他增进在北漠作战的经验。" 皇上说得似乎合情合理,她却还是听出其中的不对劲了。李将军跟翟将军一老一小,却由袁将军这个不太熟悉北方气候环境的人来居中协调? 皇上是如此英明之人,绝对不会这麽安排……,因为,他是在欺骗她。 正打算再度开口说话,这时,一名侍衞却匆匆忙忙的奔过来,及近前,朝着皇上抱拳道:"啓禀皇上,皇太后来了!" 刘陵听见太后居然来到了骊山行宫,脸色骤变,他立刻沉声问道:"太后现在人在那里?" 那名侍衞回禀道:"皇太后才刚下了鳯舆,此刻正在文昌阁休息呢。" 刘陵听了,转头对着董婉吩咐道:"你先回到寝殿去稍候片刻,朕去去就来。" 语罢,便大步前往文昌阁。 * 董婉心里带着万分的疑惑,缓缓的步回了寝殿,才刚上了阶梯,这时却乍然瞧见弭总管居然待在寝殿的正门口,一脸的焦急…… 见状,她的脸色微变,心里却立刻明白了过来,弭总管这是在等着她。 弭总管无庸置疑是随同太后一起来到骊山行宫的,他却未陪伴在主子的身侧,太后故意引走了皇上,而弭总管则是奉太后之命来此的吧? 果然,弭总管瞧见她回宫,立刻迎了过来,朝着她弯了一弯,恭敬道:"奴才参见王妃殿下!" 273 朕无需再隐瞒了 果然,弭总管瞧见她回宫,立刻迎了过来,朝着她弯了一弯,恭敬道:"奴才参见王妃殿下!" 王妃殿下? 弭总管绝对不会故意来此讥讽她被宁王所休离之事。 董婉听了,脸色顿时一沉,正色道:"弭总管何出此言呢?" 弭总管却是开口反问道:"殿下可曾收到皇上所册封之昭仪的印册?" 受封为皇妃昭仪,内务府理应将印及册,送到她的手上,方正式的完成册封的仪式,因为皇上突然带着她来到骊山行宫,理所当然,所谓的印册,在仪仗之後,必定已经送到了永乐宫,而她来不及收下。 就算昭仪的印册,摆放於永乐宫,那又如何?此事并不影响到她皇妃的身份,因此,她并没有将此事给放在心上,更没有因此而特地遣人回去将印册给带过来。 昭仪并不像大司马的身份,随时都要用印。 "此事自是有因,相信王妃并不知情!"弭总管皱着灰白的老眉,沉声道:"其实皇上并未册封娘娘为昭仪,因为太后不允许皇上册封你为昭仪了,没有了太后的允许,你是无法成为皇妃的,不!正确来说,就算太后允许,皇上他也是无法强制的册封你为皇妃的,因为……於法不合啊!" 闻言,董婉的心里顿时闪过一抺讶异。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弭总管,道:"究竟是为何?" 弭总管抬眸迎视着她,继续开口道:"王妃有所不知,其实宁王并不承认休书,王妃手上的那一封休书,是假的,并非是宁王亲笔所写。宁王并未休离王妃,所以你正确的身份应该是宁王妃,而非董昭仪哪!" 董婉听见此事。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脸色在转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万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万分不敢置信的喃喃低语道:"怎麽会……,怎麽会发生这种事?那封休书分明是宁王的字迹啊?" "休书不是宁王,而是苏太傅所书写的,因为宁王已经郑重的否认了此事。"弭总管接着说道:"听说。宁王封地朝政之大小事务。常年以来皆是其母舅苏太傅一手所掌理,宁王不在封地时,权宜之便。苏太傅便习於模仿宁王的字迹,来下达大小的政令,据说是微妙微肖,几乎不可办认,王妃瞧不出来苏太傅与宁王字迹的不同,此事并不奇怪啊!" 心里震惊之余,董婉迅速的缓一缓心绪,低声道:"不!休妻乃是天大的事,苏太傅就算是身为母舅。他也绝对没那个胆子,敢背着自己的王上,擅自僭越写下休书,休离掉王妃。" 弭总管道:"所以,此事必然是太夫人所授意……" 仔细一想,难怪当时雪雁会急着要她离开了。在太夫人的亲情压迫之下,只要宁王肯屈服,承认了那封休书,那麽就算是假的休书,也会马上变成真的。 弭总管继续说道:"看来。太夫人的算盘打错了,宁王知情之後,并不承认那封休书,反而立刻罢免了苏太傅的所有职务。不过,却在此阴错阳差之下,王妃您……" 太夫人这麽一搞,反而让还是宁王妃身份的董婉,在阴错阳差之下,入宫服侍了皇上,结果宁王却突然跑来要人,情势骤变,竟然演变成了皇上强占宁王妃了。 弭总管抬眸看着董婉,但见她一身的杏衣罗裙,简单的发髻,只插上了金步摇与兰花簪子,淡施脂粉,却美得不可方物,像极了……以往的董婉。董老司马遇刺身亡以前的董婉。 听说在行宫的这几日,她与皇上几乎如胶似漆,两人十分的恩爱。 她若真是皇妃董昭仪,而不是宁王妃,那麽该有多好啊! 虽然不忍心,眼睁睁见皇上痛失了她,因而一生伤心痛苦,可现实再残酷,还是得去面对啊。 想到这里,弭总管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无论是如何的天意弄人,阴错阳差,在政治的现实上,却是皇帝霸占了封地诸候王的王妃啊,如此逆伦之事,是为皇族们所不能容忍之事,事情再拖延下去,恐怕会引起诸王们所共愤。 宁王已经出兵了,而皇上竟然也忙着调兵谴将……,趁着在事情扩大至难以收拾之前,得残忍的要求她离开皇上了。 在战争开打之前,一切都来得及。 董婉低头沉吟片刻,却突然问道。"宁王呢?他现在人在那里?" 果然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不需要费太多的唇舌,她心里很明白该怎么处理才能平息战火。弭总管立刻回话道:"前几日,宁王曾经入宫拜谒太后,告知她此事,当时他应该是想用和平的方式把你给带回王府。不过嘛,现在……宁王的大军已经抵达骊山南面卅里了。" 此刻,她终於弄明白了,皇上为何要调动兵马了,不是为了北征匈奴,而是为了跟宁王打仗。 董婉听了此事,突然潸潸地落下泪来,晶莹的泪水中却充满了坚定,她抬抬手道:"我知道该怎麽做了,你尽管去回覆太后,请她安心吧。皇上跟宁王绝对不会因为我董婉而同室操戈,祸起萧墙。" "王妃深明大义,此乃我朝之福啊,那麽奴才告退了。"弭总管撩起衣袂,朝着她低低的磕了个响头之後,便退了下去。 *** 刘陵被太后给留在文昌阁说话,直到日落时分,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便迅速的回到了寝殿。 才刚入殿,但见桌上已经备妥一桌子的酒菜了。 正坐在软榻上发愣的董婉,瞧见到皇上回来,立刻起身,朝着他福了一福。 刘陵立刻大步迎上去,将她扶起,盈盈笑道:"让你久等了,母后突然来了,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下子天都黑了,来不及去赏花了,真是可惜。明天吧,明天一早,朕带着你去赏桃花,听说这附近有个地方,桃花开得晚,现在才盛开呢,据闻春风吹过时,落英缤纷,就跟下起花雨一样,景色十分的美丽。朕定要带着你,亲眼去瞧一瞧那个所谓的美丽花雨。" 董婉抬眸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微微笑道:"皇上饿了吧?还是先用膳吧?" 语罢,便替刘陵斟了一杯美酒。 刘陵拉着她一起在桌前就坐,同时开口道:"按理,母后既然来了,咱们是该陪着她一起用晚膳才是,不过母后一路巅跛,车马劳累,早早便睡下了。明日,朕再带着你一起去向母后请安吧。" 董婉举杯朝他敬了一盏酒,见他饮下了美酒,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缓缓地开口道:"太后突然奔波来,是为了何事啊?" 闻言,刘陵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了一抺异色,却稍纵即逝,快得几乎是令她无法察觉。 刘陵笑道:"你是知道的,前几日,朕与母后有些意见不合,朕带着你匆匆地离开皇宫,母后的心里放心不下,於是特地前来行宫一趟,适才,朕已经与母后言归於好了。" 皇上又在欺骗她了。 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什麽事。 太后定是特地来行宫要求他放手,将她还给宁王,以尽快的平息这次的风波,而皇上肯定又拒绝了太后,他早已铁了心,打算与宁王开战。 一旦战争一开打,霸占着宁王妃的皇帝,违逆了人伦,失去了仁德,将会遭受到诸王们的同声讉责,然後,诸王们会派谴大军前来帮助宁王,替他讨回公道。 董婉垂下眸来,低声道:"我父亲曾经说过,先帝生前是如何的辛苦,从各方筹措经费,一点一滴的成军,花费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建立了浩浩荡荡的六十万朝廷大军。先帝辛苦了一生,为朝廷留下大军,是为了让皇上能有足够的实力来压制诸候,不至於皇权旁落,得以中央集权,远图四海,驱逐北方的异族,建立一个国力鼎盛的强大帝国,而不是为了让你为了私情,与同族兄弟操戈啊!" 刘陵听了此话,脸色陡变,变得异常的惨白。 董婉接着继续说道:"宁王正在骊山南面卅里处吧?那里可是金戈铁马,号角低鸣,准备迎战了?" 她果然是知情了! 刘陵一对利眸紧盯着她,神色复杂无比,沉声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他想了一下,俊美无俦的脸龎蓦地变得铁青无比,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忽地暴怒如雷的大声怒吼道:"是弭总管?!他对你胡说了些什麽?朕非得杀了他不可!朕要把他刴成肉酱,丢去山里喂狼吃!" "何必把气出在无辜的人身上呢?"董婉拉他道:"你明明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暪不了我?难道,在你的笑容底下,经常不经意显露出来的忧愁眼神,无意中微微紧蹙的眉头,你分明是心事重重啊,你认为我真的会丝毫看不出来吗?" 刘陵沉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便无需再隐瞒了。" 275 决绝是最现实的考量 "朕并不真的想跟宁王开战,但是朕更是无法容忍失去了你啊……"说到这里,他幽黑如潭的深眸盈上了一抺坚决,一脸的肃穆道:"朕明白,此举将会遭受到宗族们的同声谴责,为世人之所不容,但是,朕还是决定要这麽做!难道,你舍得离开朕吗?"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不得不的决定。 董婉低声劝道:"皇上哪,请您以国家为念,当个圣明之君,切勿为了私情,再起动乱了。" "凭朕之实力,及手上所拥有的大军,宁王以及诸王们,绝非朕的对手!你只要安心的待在朕的身边就可以了,这件事,朕一定会彻底解决的。"刘陵早已鐡着心,打算一意孤行。 董婉紧咬着下唇,冷声道:"所谓的解决,便是出动大军来残杀皇室吗?杀掉自己的叔伯兄弟吗?难道你真能将他们给全数杀尽了?如此的失仁失义,您让我如何安心的待在您的身边哪?" 刘陵听了此话,顿时神色微变,紧紧拉住她的手,沉声道:"为了你,我宁可负了天下,所以,我不许你负了我!" 闻言,董婉的脸色变了一变。 这句话,宁王也曾经对她说过。在那之後,他突然使用了强烈的手段来对付刘陵,最终逼得他退了位。 现在,皇上居然也说了这句话…… 她竟是如此的害怕着男人说出句话来。 "皇上哪!"她轻唤了他一声,紧接着将头靠在他的胸怀里,低低的开口道:"陵郎,答应我,当个明君好吗?你以前一直很希望自己能够达成先帝对你的期望,成为一位旷古绝伦的帝王啊!不仅是先帝,这也是我董婉对你殷殷切切的冀望啊!" 他低头看着她,神色肃然道:"朕答应你……不!朕一定会做到,朕必会力精图治。倾尽一生之最大努力,让百姓安乐富足,国泰民安,往外宣扬我之国威,开疆僻土。威震四海。" 这便是他从小的宏愿。董婉的眼眶微微地红了,她低声道:"皇上能这麽想,那就好了。希望你能时时的谨记今日之言哪。" 刘陵揽着她,柔声道:"只要你能一直待在朕的身边,朕什麽事都能办到的。" "嗯。"这时,董婉却抬手轻轻的捋起了他垂落至脸庞的那一缕青丝,微微笑道:"皇上,臣妾替你梳头吧,您的发髻乱了。" "好吧,你替朕梳头,梳完了发。咱们就出去赏月,今晚月色皎洁,星光灿烂,在月下饮酒是多麽的快意的一件事啊!"刘陵的嘴角噙着笑容,将她拉到床边道:"再艰难的事,总会解决的。任谁也不能把咱们给分开,朕要让你一辈子替朕梳头。" 说话的同时,已在床沿坐下。 身後,董婉已经替他解了发髻,片刻。黑色的青丝垂落,一大片披在肩上,她拿起玉梳缓缓的替他梳着黑发。 冰凉的玉梳缓缓的滑过了千缕乌黑的细丝。 未久,刘陵却突然感到一阵昏眩,他抬手扶着额,闷声道:"婉儿,朕是怎麽了?朕怎麽会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话犹未落,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昏迷了过去。 刘陵突然不醒人事,他浑身瘫软,双目紧闭,转瞬间已靠在董婉的肩上。 董婉替刘陵梳理了一个好看又整齐的发髻,然後扶着他,将之安置躺在床上。 无论如何,她得做最现实的考量。 她低头看着他沉睡的脸庞,潸潸然的落下泪来,咽哽道:"陵郎啊,你我之缘份果真是如此的浅薄啊,就算今生董婉与你无缘,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全心全力的去成就你毕生宏伟的梦想吧,你一定能成为一位旷古绝今的帝王。" 她流着泪,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最後终於伸手擦掉了眼泪,然後咬破手指头,用自己的鲜血,在桌上写下:"君若是率军前来,便是董婉绝命之时。" 唯有如此,他才会有所顾忌,而不至於断然的出兵。 她回眸凝望了他最後一眼,紧接着便断然的转身离开了。 * 董婉策着马离开了骊山行宫,一路往南急驰,直到卅里处,果真远远的便瞧见了宁王的旗志在空气中随风飘扬,而军士们正忙着列队操练,长戈铁马,所扬起的尘沙莫不弥漫着即将迎来战争的气息。 她咬一咬牙,策马过去,及近前,她便拉紧马缰,停在驻营区的正前方。 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一名身穿戎装的英俊男人,策着汗血宝马,嘴角扬着笑意,英姿飒飒的朝着她迎了过来。 *** 宁王府。 庄严肃穆的大厅里,太夫人端坐在大位上,手里捧着茶,状似悠闲的喝着,一旁的曹梦平挨在她的身边侧座,正拿着针线,低着头,一针一线的替自己腹内的孩子,缝制小衣。 状似平常的一日,府里的气氛却相常的奇特,空气中凝滞着一股沉闷,窒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因为,稍早特使快马来报,今天是宁王带着王妃入门的日子。 曹梦平的愁绪满怀,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日前,窦姐姐突然带着一个不知道是从那里蹦出来的儿子来到了宁王府,扬言认亲,因此太夫人赶走了那个莫名其妙突然成为王妃的女人,此事在府内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如今,宁王竟又要带着王妃入门了。 那场子嗣与嫡妻之争,在王府造成了巨大的纷争,太夫人与宁王这对母子俩人僵持了好几日,最後,太夫人让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管匆匆忙忙的走进大厅,朝着太夫人弯了一弯,禀告道:"太夫人,殿下回来了!宁王殿下带着王妃回来了。" 太夫人瞥了他一眼,搁下了手里的茶盏,冷声道:"回来就回来罢,终究是得回来的,你去屋外候着吧。" "是。"总管弯了一弯,便退了下去。 未久,便瞧见宁王携着那个所谓王妃的手,一同踏入了大厅。 一入门,刘骥便对着身旁的董婉,笑盈盈道:"快!快来拜见娘。" 於是两人便一同下跪,对着太夫人行起了大礼。 端坐在厅堂大位的太夫人沉静的看着儿子。 她的儿子此刻精神奕奕,俊美的脸上,笑容高高的扬起,眼里洋溢着热情灿烂,态度从容潇洒。 为了一个女人,他第一次忤逆了她。 那一日,她气得几乎昏厥,因而卧床不起,而他则跪在她的床前告罪,这一跪,竟然跪了七天七夜,他滴水未进,连浅嚐一口都不肯,她若是不肯让步,恐怕他至死都是不会起来的。 究竟金孙还是抵不过自己亲生的儿子来得重要,於是,她不得不退让了。 失去了一心所倾慕的董婉,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当娘的人怎会不心疼? 太夫人叹了一口气,抬抬手道:"起来吧!" "是的,娘。" 刘骥将董婉给扶了起来。 两人长途跋涉,因此一身的轻便微服。 接下来,得接见府上所有的人,於是该换件礼袍了。 刘骥於是开口道:"儿子带着媳妇先下去换件衣裳吧。" 太夫人却抬手道:"不必了,内府里都是自己家人,不必太过拘束,就座吧。" 听了此话,两人便在一旁的大椅上落座。 曹梦平接着起身,让一旁的侍女如霜搀扶着,挪步至董婉跟前,朝着她缓缓的下拜,道:"妹妹拜见王妃殿下。" 董婉见她已经大腹便便,於是立刻伸手道:"曹夫人免礼吧。" 太夫人转头对着董婉道:"按规矩,嫡庶有别,尊卑有分,妾室每日都得向王妃请安,可如今梦平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身子不太方便,所以,你自己斟酌吧。" 言下之意,太夫人是要求她免去了曹梦平的每日请安之礼。 董婉低吟片刻,暗忖着,既然命运所致,她已经入了宁王府,终究是个王妃,以後得掌理府上所有大小事务,若今日依照太夫人所请,免去了妾室的问安之礼,此举恐怕导致府上的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以後难以管理。 仆从们,都是看上头的态度行事的,当日雪雁驱赶她离府时,她深有所感。她尊贵的王妃身份,是宁王给的,可在王府里是不是真的俱有实质的地位,得靠自己。 她同意侍妾免去每日问安之礼是小事,被府里的人视为软弱可欺,便是大事了。 董婉缓缓的开口道:"嫡庶有分,每日问安之礼不可癈,既然曹夫人有孕在身,权宜之便,暂时免去跪拜之礼罢。" 闻言,曹梦平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凭侍着宁王的宠爱,她居然连太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时,如霜在她的耳边悄声道:"夫人,快谢恩罢,爷正在看着呢。" 王府里的天,宁王正紧握着王妃的手,侧坐在她的身旁,沉默不语的看着众人,他的眸光十分的深沉,隐隐约约透着几分的锐利。 275 怎不说是金屋藏娇呢 王府里的天,宁王正紧握着王妃的手,侧坐在她的身旁,沉默不语的看着众人,他的眸光十分的深沉,隐隐约约透着几分的锐利。 曹梦平的心里猛地一惊,只好低声道:"梦平谢过王妃殿下。" 新入门的儿媳婉转的拂逆了她的意,太夫人倒也不生气,毕竟就算是怀胎,每日问安实际上并不影响身子,只是,梦平是她所做主娶进门的,对於她确实是有那麽一点儿私心的缘故。 她会开口要求免去问安之礼,是想让新入门的王妃弄明白,梦平的背後有她这个王太后支撑着呢,不过看来董婉颇有见地,那麽此事便不能太过,影响了她将来的主事。 太夫人接着转头对着董婉殷殷交代道:"为娘见过世面,还是个当过皇后的人,曾经统领後宫数年,心里很明白,你在想些什麽,身为主子,若不适时的拿出点态度来,恐怕连奴才都会欺压上来了。对於你的作法,我并不会强势的干涉太多,毕竟你是堂堂的王妃,以後是得发落王府里的大小事,宁王是个男人,他得忙於朝政,经常不在内府里,关於後庭里的事,他向来是不管的,家里的事,得统由你来发落。你才刚入门,府里很多的事务尚不清楚,以後就让总管来协助你管理吧。" "是。"董婉低声应道。 太夫人将眸光移落在曹梦平垄起的肚子上,微微一笑,接着吩咐道:"男人拥有多房的侍妾。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还是个诸候王,相信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现在梦平已怀贻七个月了,身为王妃,希望你能大度妥善的照顾她。" 董婉问道:"已经七个月大了,大夫多久把一次平安脉?" 曹梦平回话道:"约莫十天诊一次脉。目前怀孕的迹象均正常。" 董婉看着她的肚子道:"我未曾怀胎过,对於女人生产之事尚不清楚,不过见你的肚子圆滚滚的,一定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才是啊。" 听见圆滚滚三个字,曹梦平的脸色顿时悄悄地黯沉了下来。 太夫人点点头道:"生男生女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得平安顺产啊!" 语罢,太夫人对着身旁的侍婢雪雁吩咐道:"去,告诉总管,让他迅速领着府里所有的奴仆,来大厅的门口拜见王妃吧。" "遵命。" * "真是个可恶的女人,仗着宁王的宠爱。根本不把怀有身孕的少夫人给放在眼里了,也不想想她是如何莫名其妙的成为王妃的?一定是在外头处心积虑的勾搭上了爷,男人被她迷得神魂巅倒。便铁了心,一心一意的迎进门。可别忘了,在府上也只有少夫人才是太夫人唯一作主娶进门的媳妇啊!" 太夫人对外的正式头衔可是王太后啊,就算那个女人紧紧地巴上了咱家的爷。晋身为皇族,成为了王妃,她的上头,还有个王太后压着呢。 想起刚入门的王妃居然连王太后的面子也不给,还坚持自己的主子得每日去跟她问安,如霜便一顿恼火。 曹梦平沉着脸道:"纵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以後王府里。当家主事的人可是她啊,她才是主母,咱们得谨慎小心,千万别惹上她了。" 董婉曾经干过大司马,一个有本事在朝堂上吒咤风云的人物肯定城府极深,她久居深闺里,怎能斗得过她啊? 如霜气愤道:"不仅坚持问安,她还笑夫人的肚子圆滚滚呢,她觉得你是怀女胎,所以感到很高兴吧?" 曹梦平冷声道:"别再说了!" 未久,两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於是下了轿子,眼前是一座王府新买的小别苑,离王府只有二条街的短短距离。 王府在其附近收购一处宅院,自有其因。 应了门,很快就来人了。 "原来是曹夫人来了!"开门的老婆子瞧见是她,立刻朝着她福了一福。 "窦夫人呢?"如霜开口便问道。 老婆子道:"正在哄着肃王子玩呢,夫人请随我进来吧。" 曹梦平遣退了其他奴仆,只带着如霜入府,一行人穿过了厅堂,最後来到了後面的主屋。 屋里,窦沅沅果然半歪在床上,手里拿着棉布缝成的老虎,好整以暇的正在逗着床上的孩子玩儿,弄得他不停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老婆子在门口道:"啓禀窦夫人,曹夫人来了!" 窦沅沅听了,将孩子交给了宝珠,起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後近前斜睨着刚进门的曹梦平半饷,最後终於笑道:"怎麽,新王妃入府,让你受了委屈了?" 曹梦平冷声道:"再怎麽也没有姐姐来得委屈啊,你带着儿子来到王府认祖归宗,结果呢?你不知道是从那里弄来的野种只得了个名字-刘肃?为了让王妃心情愉快的入门,最後,你跟野种还是被凄惨的赶出王府了。喔,不对!我差点儿忘了,你是落难而来,你抛弃过往的骄傲与自尊,苦苦的巴住了宁王,总算捞到了荣华富贵,不必沦为奴婢了。这座小别苑虽然远比不上王府,却也是锦衣玉食,仆从如云,倒是不输给你以往大小姐的生活了。" "妹妹真是不会说话啊,你怎不说是金屋藏娇呢?什麽赶出王府?真是难听哪!还有,我的肃王子可是宁王的亲骨肉啊,不是什麽野种,我跟宁王的过往种种,你能明白些什麽?"窦沅沅从容的在大椅上落座,冷声道:"话说回来,血脉终究是血脉,宁王唯一的血脉正掐在我窦沅沅的手上呢,只要我让肃王子连续病个几日,太夫人跟宁王就会心急如焚,天天过来,只要孩子不见起色,他们不放心让孩子继续养在外头,不出几日,我们母子俩便会被浩浩荡荡的迎回王府了。" 她不能终其一生的被安置在外头,一旦董婉生下了宁王的子嗣,她的肃儿很快便会被遗忘了,所以,就算回到王府得对董婉这个王妃卑恭屈膝,她也不得不忍受。 她已经落到如厮的境地了,不得不抛开她以往衿贵的自尊。 她一定得回到王府里,才能得夺回宁王的心。 "让孩子连续病个几日?"曹梦平轻轻地抚着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眉头蹙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果然不是亲生的!你究竟是从那里弄来的孩子啊?当娘的人绝对不会为了逹成目的,而故意让自己的孩子生病啊。你不担心,一不小心便把年幼的孩子给弄死了?孩子可不像大人一般强壮啊,是禁不起折腾的。" 身为母亲,窦沅沅自私的想法,不禁引起了她的恻隐之心。 "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吧。她已经入门了,你以为男人还会再膲你一眼吗?"窦沅沅冷笑道:"光凭着你那颗笨脑袋,是绝对敌不过她的。" 曹梦平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窦沅沅接着开口道:"如今,你只能找我联手了,你来我这里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吗?我跟宁王之间的情缘已尽,虽然托了肃王子的福,我得了一个夫人的位阶,那不过只是个名份,只是为了让肃王子的脸面好看一些。毕竟我曾重重的伤了他的爱情,伤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落到如此地步,算是自作孽吧,我跟宁王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我很安全,绝对无法与你争夺男人,所以你才会来找我的不是吗?" 见曹梦平沉默不语,窦沅沅继续说道:"不如我先告诉你该怎麽做吧。很简单,你只要陪着太夫人使劲的豪奢就可以了。" "豪奢?"曹梦平听了,不明就理问道:"在王府里的生活,还不够豪奢吗?" "我与宁王相识多年,这个生性潇洒的男人有个特点,出手阔绰,不!正确来说,是挥金如土。江南物阜民丰,向来岁收丰厚,花用不完的金钱,导致宁王从小便对於金钱毫无概念,而太夫人的生活享受以及排场,跟在宫里当皇后时,没什麽两样。总之,这对母子多年来富贵如云,生活豪奢惯了。"窦沅沅顿了一顿,接着继续说道:"不过,这一二年来,你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先是姑苏城的一场大瘟疫,导致城里经济萧条,损失难以估计,至今尚未完全恢复过来。还有便是多次的兴兵了,每每动员一次兵马,就得花费巨资,战争所花用掉的白银,怎能不令人咋舌呢?一来岁收少了,二来花费太多,王府其实并不如其恢宏的外观一般,富贵荣华,享用不尽啊!" 曹梦平听了,心里感到十分的讶异,她徐徐开口道:"若如姐姐所言,此刻王府里,理应奉行俭约才是啊,梦平并未感到王府有任何的财政问题啊。" 窦沅沅瞥了她一眼,笑道:"是吗?总管可会将这种烦心事告诉你吗?若不是我曾经不经意的听见了苏太傅跟总管交代开源节流的事,我还不知道呢。‘ 276 换胎 "其实王府早已超支了,今年的岁收又一直迟迟没能补上,很快的,王府的财务便会到达捉襟见肘的地步了,这件事,总管他是无法解决的,一定会呈报上去,身为当家的王妃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挪用银两来供应王府平日之所需,就我所知,皇太妃生前曾经将一笔为数不小的财富,交给宁王代管,那一笔财富是她留给长安公主的财产。" 这时曹梦平终於意会了过来,她惊讶道:"如果王妃擅自挪用了皇太妃留给长安公主的遗产,虽然并不是私吞,而是暂时挪用,以顺利解决府上的燃眉之急,可擅自动用公主财产件事若传了出去,宁王还是会颜面扫地啊。" "不管如何,只要董婉动用了长安的财产,这件事得想办法泄露出去,让世人皆知。宁王府是多麽的富丽堂皇,生活是多麽的奢华,宁王出手是多麽的阔绰,怎麽会缺银两呢?那麽,所有人一定会认为宁王妃是有意侵吞皇太妃留给长安公主的遗产。"窦沅沅冷笑道:"皇太妃伏罪之前托孤於宁王,她留给女儿的大笔财产却被私吞了,别人会怎麽想?男人嘛,最重视的莫过於颜面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封地的王呢?王妃若丢尽了王上的脸面,你说,她还有什麽颜面留在王府里?" 曹梦平道:"姐姐的意思是让梦平紧盯着府里的帐册?" "唯有如此,你才有机会扳倒她啊!"窦沅沅的眸光瞬间透着一抺阴狠的锐利,厉声道:"记住,一旦董婉私下动用了长安的财产,你必需想办法拿到帐册,然後把这件事给泄露出去,得弄得众人皆知才是。传得愈是沸沸扬扬愈好。" 这时,曹梦平却淡淡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仔细的考虑。" 见她竟然如此的消极。窦沅沅挑一挑眉,冷笑道:"喔。这麽说来,你并不想把男人给抢回来了?" "他的心从来没有待在我的身上过,我怎会不明白?就算是蓄意破坏了他跟王妃的感情,我也是无法真正的得到他啊。说不定,只是成全了你呢?"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变了一变。 "所谓感情的事,我早已深有所悟。愈是强求,愈是得不到,身为女人,唯一的冀望。便是子嗣。"曹梦平转头看着床边的小男孩道:"自从你带着肃王子进入王府之後,我才深刻的明白过来,女人一定要生个儿子,才能得到地位。" 子嗣便是争宠的利器,也是女人的保障。 窦沅沅低头看着她垄起的腹部。片刻,脸上竟露出了的满意的笑容道:"你可是给产婆瞧过了吧?瞧过几个产婆了?她们都怎麽说?听说孕妇的肚子尖尖生儿子,圆圆生女儿,你的肚子这麽圆润,这胎肯定是个女儿吧?" 曹梦平若生下个女儿。那麽她的肃王子还是宁王唯一的子嗣,地位无可动摇。 曹梦平瞬间惨白着一张脸,咬一咬牙道:"不!我绝不能生个女儿出来。" 自从拥有了肃王子这个金孙,太夫人几乎忘了她有身孕的事了,连她生男生女都不在意,反而将大部份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个小男孩身上;宁王虽然表明不想再见到肃王子的母亲,可他却十分的重视自己的血脉,负责照顾肃王子的奶妈以及仆从,都是经过他特别仔细的挑选过。她从来没见过宁王管过府里的事,可他却亲自为肃王子挑选奶妈了。 虽然将她们母子俩迁出王府,可小别苑不过只是距离王府几步路的距离,一切都是为了方便随时照应。 太夫人天天过来小别苑不说,宁王肯定也是会经常来看自己的儿子。可恨的是,她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肃王子并非是宁王的血脉。 自古以来,男人的一切都是交由儿子来继承,因此男人特别的注重子嗣,而女儿养大之後,便得出嫁,离开自己的家里,冠了他人的姓氏,成为别家人,所以女儿向来得不到太大的重视。 董婉拥有他的心,窦沅沅拥有他的子嗣,她若想得到地位与重视,便不能生下女儿。 正低吟中,但见窦沅沅得意洋洋的笑道:"下一胎再努力吧,这一胎替肃儿生个妹妹,下一胎说不定就会如你所愿,是个男孩呢。" "我还能有下一胎吗?"曹梦平紧咬着下唇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怎麽来的,我自己心里有数,本来再孕的机会就希望渺茫,如今,他已经把心爱的女人给弄进王府里了,捧在手里当珍宝都来不及了,我还能有机会吗?" 所以,这唯一的一胎,她非得生下儿子不可。 "生男生女,是天之所命,上天所注定,好歹你我姐妹一场,我不得不劝你放寛心,别太强求了,徒曾烦恼罢了。"语罢,窦沅沅便往後走,这时,身後却传来了曹梦平坚定的声音。 "不!我要换胎!" 闻言,窦沅沅怔了一怔,待反应了过来,她便回过身子,忙不迭开口道:"你疯啦,换胎这种无稽之事,怎能拿来冒险!" "除了换胎,已别无它法了,我找来了一位法术高强的巫婆,听说她成功的替几位大户人家的夫人,将腹中的女胎换成男胎,顺利的生下儿子,这便是我今日来你这座小别苑的目的。"曹梦平接着开口道:"无论我去那里,都会有王府的人跟随着,此事又需要隐密,我可不能让王府的人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思来想去,在姐姐这里作法最适合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窦沅沅给打断了,她斥喝了一声道;"胡闹,此事极危险不说,要是出了事,不就连累到我身上来了吗?" "姐姐不是一心想跟妹妹结盟的吗?你让我紧盯着府上的帐册,想方设法要我替你除掉王妃,你却不肯帮助妹妹?我曹梦平可真的有那麽笨吗?好处都让你给占尽了,坏事却全让我来干?" 此话说得窦沅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结盟没问题,不过姐姐也要对梦平付出点心力啊?我可不是第一次被你给利用了,这一次,你必需要有所付出才行!"语罢,曹梦平转头对着贴身侍婢如霜道:"去!去把那个法术高强的巫婆给我找过来,记住,得从後门进来。如果有人问起,就回说是来看胎的产婆。" "是。"如霜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并未等待太久的时间,如霜果然领来了一名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婆子,进了门,她只瞧了一眼曹梦平垄起的肚子,脸色瞬间一变,立刻回绝道:"不行!已经太大了,现在换胎已经来不及了,恐怕成不了,太危险了。" 曹梦平使个眼色,如霜立刻从袖口拿出了一大袋白银,递给了那位婆子。 那位婆子见钱眼开,便迅速的转换立场,扬着笑容道:"或许可以试一试。" "浑账!"窦沅沅却对着那名婆子怒骂道:"刚刚你明明一口断定不行的,见到了大笔的银两,却立刻转变了态度,你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吗?徜若出了差错,几条命都不够你死!" 窦沅沅这一恐吓,那名婆子果然吓得立刻将银子还给了如霜,道:"夫人腹中的胎儿实在是太大了,我还没做过这麽大的胎啊,一般都得在四个月以内,成功的机会比较大。" 曹梦平狠狠地瞪了窦沅沅一眼,然後转头对着巫婆道:"她呢,是害怕我生了个儿子,会重重的影响了她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的地位,别理会她,你尽管施法便是。" 老婆子听了,便笑道:"那麽请夫人给一间安静的屋子,还有一些祭物,好让老身施法啊。" 未久,在小别苑的一间僻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阵的铃声。 巫婆一身的缟素白衣,在祭台前拚命的摇铃作法,口里念念有词,曹梦平则跪在祭台前,双手合十,闭着双目,专注的接受巫婆的法术,屋里烧的黄纸弄得满室白烟弥漫,带来了一抺神秘的氛围。 窦沅沅一来是感到好奇,二来是担心了出事,会连累了她,於是她便全程紧盯着。 过了二个时辰,好不容易法术结束了,巫婆临走前交给了曹梦平一包不明的药物,吩咐道:"法事圆满结束了,接下来你得服下换胎药,配合温水吞服,不日便可见效,不过…….换胎的过程会让你感到腹痛不适,或许还会流点血,只要忍过了,就好了!" 留下了药物,巫婆便离开了,如同她鬼鬼祟祟的来时般,又鬼鬼祟祟的从後门,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窦沅沅瞪着那包药物,拂着袖,冷冷的开口道:"来路不明的东西,劝你还是别服用吧。" "不!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生个儿子。"曹梦平的态度坚决,她遣如霜送来了温水,便将那包药物给吞服下肚了。 277 此事得瞒着 见她的态度坚决,她倒也不想费口舌阻止,窦沅沅见她服了药,於是下了送客令道:"既然妹妹已经作了法,也换胎了,那麽你也该离开了,你来我这座小别苑这麽久,太夫人这时也该派人来问话了。" 曹梦平抬眸看着她道:"姐姐别急,你我姐妹一场,咱们的情谊,王府里的人都知情,就算我待在你这里一整天又如何?太夫人是不会起疑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曹梦平顿时"哎哟"惨叫了一声,转眼间,居然痛得在地上打滚,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出来。 "夫人,你是怎麽了?"如霜见状,吓得立刻上前去搀扶,这时却猛然的发现,曹梦平的下身已是一片湿红。 "是血?" 血腥味扑鼻而来,如霜登时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她神色慌张道:"夫人,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见了血,肯定是那包来路不明的药物造成的,这时窦沅沅心知大事不妙,於是忙不迭吩咐道:"糟了,她流太多血了,情况不太乐观,快!快去请大夫过来!" "不!"显然已经出了事,曹梦平却还是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烈的腹痛,低喘着气,颤声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得拚一拚,请来了大夫,一定会惊动了王府……,此事绝对不能让王府的人知晓了。"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及偏执,害死了腹内的皇嗣,连太夫人都不会原谅她的。 窦沅沅又气又恨,心里恼恨不已,於是怒骂道:"那麽你就死命的撑下去,如果你在我这里出了事,连我也饶不了你!" 身怀皇嗣的曹梦平若真出了事,恐怕就连肃王子也保不住她的位阶了。 曹梦平一向没有主见,她曾经利用过她以情毒蜡蠋来害过董婉。当时宁王便对她动了不小的怒气,大发雷霆,这次若在她的地方出事,宁王一定也会认为是她所唆使,在暴怒之下,绝对会癈掉她的夫人之位,逐出江南。 窦沅沅的眉头紧蹙。急忙对着如霜吩咐道:"快!扶着她在床上躺下,然後速去地窖拿一些冰块过来。" *** 一大早。寝殿的外间便来了几名布商,裁缝以及珠宝商。 刘骥嘴角噙着笑意,兴致勃勃的将董婉给拉到了外间,徐徐说道:"婉儿,本王替你选了几样珠宝,今日特地让他们送了过来,不知道款式你是否喜欢,所以我吩咐让珠宝行多带一些样式过来,你再多选几样吧。既然珠宝商来了,我也让布商带着花样一起过来。你从中挑选几匹绸布来做衣吧。" 董婉瞥了桌上那一小箱的珍珠玛瑙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应该足够了,平日所使用的饰物不过也是那些,多的都是收藏起来的,这种东西多了也是没用。净是放着。" 以前她还是个闺秀时,也是很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 至从父亲骤逝,她换了男装上了朝堂之後,便务实多了,反而对於珠宝饰物不再那麽的喜爱,现在就算回复了女子装扮,也是以简单为主。 刘骥朝着她微微笑道:"这怎麽行呢,在节庆及生日时,你必需得跟着本王接受朝臣们的拜谒啊,让工匠们多做几件礼袍及金冠是必需的。" 正说着,已经迳自替她选了一件名贵的红珊瑚串链,然後将它挂在她的脖子上,珍贵的红珊瑚发出了红色淡淡的光晕,配上她素色的衣襟更显得相得益彰。 刘骥很满意的对着珠宝商吩咐道:"这麽漂亮的东西,再多拿几件过来。" "是。"珠宝商的嘴都笑得快合不拢了,急忙招呼身後的夥计,将另一箱珠宝给扛上大桌子。 刘骥又从中挑了几样珍贵之物,这时,但见曹梦平领着侍女如霜姗姗然的走进来。 见他这时竟然还在屋里,曹梦平微怔。 莫非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封地虽然不如朝廷的规模,编制上拥有文武百官,可朝政还是十分的繁忙的。总理所有朝政的苏太傅已经被免职,然而他今日却不上朝,反而把珠宝商叫过来,忙着在讨王妃的欢欣。 "今日殿下怎麽还没上朝呢?"梦平朝着他福了一福。 "王妃刚入门,她在王府里人不生,地不熟,本王担心她适应不良,因此这几日免朝了。"说到这里,刘骥笑道:"既然你也来了,不如也挑选几样珠宝吧,顺便做几件衣裳。" 他不仅不上朝,还特地将布商及珠宝商给召来王府,忙着讨他的新欢欢心,而她却不过只是顺便。 曹梦平忍隐着心里微微的妒意,笑道:"姐姐也真是,殿下不上早朝,你多少也该劝着啊!" 董婉听了却不疾不徐道:"诸侯王,金玺绿绶,掌治其国。有太傅辅王,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武职,丞相统众官及群卿大夫等……,这麽多的朝臣编制,自有其功用,王上治国并非得日日上朝,披星戴月。稍早殿下已经下令太傅将奏摺给送进了内殿,关於朝政之事,妹妹尽管安心罢。" 昨晚,宁王为了怕惊动了她,他不动声色的起床,偷偷服用了一颗药丸,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 她怎会无所察觉? 于是他今日不想上朝,只说了想陪她,她也由着他。关于他身体不适的事情,她必需先弄个清楚。 曹梦平低声道:"妹妹惭愧,竟忘了姐姐以前还是位大司马呢,关於治国之事,怎会不比妹妹还清楚万分?" 昨晚她回府时便瞧见了苏太傅的身影,如此看来,是王妃力劝宁王,让他的亲舅舅复了太傅之职。 果真是个极厉害的女人哪,才刚入门便收买了苏太傅,也难怪太夫人今天的心情特别的愉快。 正沉吟中,这时如霜对着她笑道:"爷让夫人挑选新首饰呢,不如夫人就多挑几样吧?" 想起了窦沅沅告诉她有关於府里财务之事,曹梦平丝毫不客气,刻意挑选了几件特别贵重的饰物。 宁王是个挥金如土的男人,再珍奇贵重的东西,买下来也毫不手软,他替妻妾买了几十样珍宝饰品,以及大批的丝绸布匹之後,便对着商家吩咐道:"尔等随着总管去库房领银两吧。" "谢,王上。" 众商贾们莫不咧嘴而笑随着总管退了下去。这时,董婉却瞥见了总管的眉头竟紧紧的蹙了起来。 众人寒喧了好一会儿,曹梦平正想起身告退,这时却不经意瞥见了放置在外间门旁小桌子上的一把木梳。 曹梦平看着那柄木梳笑道:"咦,姐姐你门边桌上的那把梳子十分雅致的好看哪!" 董婉瞧见那小桌子上头果然放着一把木梳,即刻命道:"文心,去取了过来!" "是。"文心立刻挪步去将那柄木梳取来,接着呈上。 是一把雕工十分精致的木梳,上头精工雕着细致的花鸟图案,最特殊的是木梳上正散出淡淡的檀香香气。 董婉抬眸问道:"是一把檀香梳啊,这把木梳是从那里来的?" 文心道:"应该是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好东西吧。为了让王妃住得舒适,总管这几日陆续的从库房里找了好一些东西送过来,屋里的铜镜,盆子,香炉,蠋台,剪子,以及大小屏风.....等等,都是这几天特地送来的,东西着实太多了,奴婢实在也弄不清楚那些东西是什麽时候送过来的,这把木梳应该是这两日送过来的吧?" 曹梦平见了那把特别别致的檀香木梳,很是羡慕道:"真是个好东西啊,我在这里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香味儿了呢,听说檀香可以安抚心神,俱有清心,调息,养生的功效呢。" 董婉见她喜欢得紧,於是便将檀香梳子递给她道:"既然妹妹喜欢的话,那麽我便借花献佛,将这把檀香梳子送给你吧!" "那麽梦平谢过王妃了。"曹梦平满心欢喜的接过了那把梳子。 刘骥笑道:"你倒挺眼尖,本王一直没发现外间门边的桌上,竟放着一把檀香梳子呢。" 曹梦平笑道:"殿下不是没发现,而是瞧见了也不会去在意。" 一个男人怎会去注意这些女人的小东西咧,正常来说,只会视而不见。 刘骥笑道:"这倒也是……" 众人又寒喧了片刻,曹梦平便起身告退,她的侍婢如霜抱着一小箱珠宝饰物,跟着她朝着宁王福了一福。 "那麽梦平告退了。" 这时,董婉却开口阻止道:"曹夫人,请稍待。" 曹梦平盈盈笑道:"喔,王妃殿下还有何要事?" 莫非是想指责她挑选了太贵重的饰物了吗? 刚刚趁着宁王不注意的时候,总管的脸色着实难看,相信她也瞧见了吧? 今天这一大笔支出,王府的财政恐怕是吃不消了吧? 董婉一对明眸紧盯着她,片刻,却缓缓的开口问道:"曹夫人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你的精神也不太好,是否身子不适?" 闻言,曹梦平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变。 278 用生命守护太过沉重 闻言,曹梦平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变。 昨儿在小别苑服用了换胎药之後,便腹痛如绞,下体流血,险些丧了命,在痛了一个时辰之後,倒是没事了,只是身子顿感到虚弱了不少,直至今日仍觉得气虚无力。 刘骥仔细的端详着她,皱眉道:"果然脸色苍白啊?还是让大夫来瞧一瞧吧?" "可能是昨儿失眠的缘故吧?昨晚不知为何辗转难眠,所以今天气色差了些……" 曹梦平心虚不已,暗忖着,才刚换了胎,脉像或许尚未稳定,这时可不能让大夫诊出异状来啊,她低声道:"一夜未眠,妾身感到疲惫不堪,请殿下让梦平下去休息吧。" 未及刘骥回话,董婉却对着他开口道:"既然今日不上朝,请殿下陪着梦平妹妹回房去休息吧。" 曹梦平听了,心里顿感到讶异不已。 她竟然要求宁王陪伴她? 刘骥看了董婉一眼,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是该如此啊!" 董婉向来深明大义,明白事理,确实他对梦平缺少了关爱,虽然他的心从来不在她的身上,虽然当初娶她是迫於无奈,可她腹中怀的却是他的孩子啊,想来,他真是不应该。刘骥立刻起身,亲自搀着曹梦平,柔声道:"走吧,我陪你回房,你的气色不太好,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男人难得的关爱,让曹梦平的眼眶顿时一阵湿热,禁不住低唤了一声,"夫君哪!" * 遣走了所有人,董婉立刻将总管给召了进房。 她倒也不噜嗦,直接开门见山便问道:"近来府里的财务状况如何?" 总管听了,果然沉着脸,面露难色道:"不瞒王妃殿下,本来这件事奴才正打算向您禀报呢。其实今年以来王府的财务状况十分的窘迫。因为受到了去年瘟疫的严重影响,今年城里的岁收突然减少了很多,另外封地里的岁收虽然如同往常一般的丰厚,但是扣除了官员们的俸禄以及一般性的支出,已经全数挪去做为战争的费用了,虽然如此,但是在军饷那一方。还是呈现亏损的状态啊,听户部大人说。战争的费用极为巨大,至今还欠着一笔巨款呢,所以……能挪来内府使用的银两不多了,甚至会有点拮据。" 果然,王府里的财政已经是如此的窘迫了,董婉立刻吩咐道:"你去把帐册拿过来吧!我想仔细的瞧一瞧。" "是。" 未久,总管便将府上的所有帐册给全数搬了过来。 研究了好半天,董婉愈看着帐册,眉头愈是紧蹙,她闷声道:"内府每个月的开销真是惊人哪。仅是宁王的後庭。花费也未免太多了,王太后月银四十两,王妃月银卅两,曹夫人月银廿两,窦夫人跟肃王子月银共四十两。长安公主月银廿两,其余仆从跟杂支共二百五十两……" 总管立刻回话道:"这些开销几乎都是固定的,就算有差异,金额变动也不大。" "我瞧这上头的注记,似乎有些开支是不必要的支出,得删减才能达到节流的效果……"董婉接着问道:"不过,这上头却还另外注记着不定期的大笔开销,是做什麽用途?" 总管道:"王上经常在外行走,经常仗义不说,还好交朋友,广结人士,因此所费不赀,他需要银两时,随时都会派人回来取用,这些帐目开支颇大,却都是无法详实记戴的,得已记戴的都是一些赏赐。" "宁王给官员们的赏赐倒是记录得十分的详实啊!" 金额也十分的庞大,江南向来岁收丰厚,太夫人又哀怜其子错失了皇位,因此从来不加以约束,难怪会养成宁王过度大方,甚至挥霍的习惯了。 总管道:"所有的帐册都是司会的户部大人所记录的,存於府上的是副本,关於府上的所有支出,钜细靡遗,奴才按规矩是得每日一项不漏的向他报告。" "按理是该由户部负责才是……"董婉低声道,这时,她手上翻了另一本帐册,却突然略显吃惊道:"这怎会专册另外记戴着这一大批的产业啊?" "喔,是这样的,因为那本册子所记载的并不是王府的产业,而是属於长安公主所有的财产。"总管解释道:"那本册子所记录是皇太妃生平所有的产业,她临终前全数交由王上来托管,据说是她留给长安公主的嫁妆。於是王上便吩咐了户部大人详细的记录其营收。" 长安公主虽然离宫入住王府,却一直不见身影,想也知道她的人会在那里,肯定是在秋风楼纠缠着沈慕秋了。 "只是记录营收并不妥当,这麽大批的产业,是需要专人来打理才是啊!"说着,董婉却抬眸看着总管问道:"王上可知道今年的岁收锐减了吗?" 总管弯了一弯道:"王上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打算向邻近的南王跟吴王举债借贷,以解封地现今的燃眉之急,另外则下令增加赋税,如此一来,明年的岁收将会大幅的增加,便足以补上了。" 董婉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续兴兵之後,却又增加赋税来补足亏损,一定会引起民怨。 因为战争花费了钜资,用上了往年以及今年的岁收,兵马才刚撤回来,安顿下来又是一笔庞大的开支,又加上王府浪费成性,这简值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 她想了一下,便对着总管道:"本王妃要召见司会的所有官员,传令下去,将他们全数召进来内殿里来吧。" "遵命。"总管弯了一弯,便退了下去。 * 董婉令人将所有帐册搬到主殿,以便在那里仔细的查阅,她十分的专注,连文心替她换上了几次热茶,她都未能察觉,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在门外清脆的响起。 "小姐!" 话声刚落,人已经欢快的跑了进来。 "鸿玉?" 瞧见居然是鸿玉来了,董婉又惊又喜,忙不迭搁下手中的帐簿便起身,笑道:"你怎麽突然来了呢?" 鸿玉嚷嚷道:"前几日宁王派人来到府上,扬言要董府的陪嫁丫头,赵姨娘便遣了我跟几个人过来,毕竟我鸿玉是从小伺候小姐长大的,小姐的习性我最了解了,这宁王府里连小姐喜欢吃什麽都不知道呢,怎会服侍得好呢?" 宁王说过担心她在王府里无一熟识之人,会感到孤单,原来他早已特地派人前去董府接鸿玉等一行人过来了。 鸿玉接着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在门外候着了呢,不只如此,我还在路上碰见了顾家的登徒子,他也要来王府,於是便一起进门了。" 董婉听见他也来了,便微微笑道:"顾子衿也来了?正巧,我正打算找他呢。" 正说着,已瞧见顾子衿大步走了进来,他的嘴角扬着笑容道:"听说你找我?" 这时,董婉却凝着神,转头对着鸿玉正色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想私下跟他说。" "是。"鸿玉立刻退了下去。她家小姐大小事一向特别得多,关於此事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片刻,殿里只剩下董婉跟顾子衿两个人。 "何事搞得这麽神秘咧?"顾子衿见她遣退了众人,心里顿感到疑惑不已。 董婉抬眸看着他,神色颇为认真的开口问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练武之人可有办法能运功把体内的剧毒给逼出来吗?" 顾子衿听了,立刻佯装无事般笑道:"功力深厚的话,逼出体力的剧毒自然是可行之事,你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事呢?" 他早已料到了董卿会有此一问。 宁王早一步严正的警告过他了,关於他无法解毒之事,万不能让董卿给得知了。 董婉是宁王用生命去守护着的女人,这个事实对董卿而言,却太过沉重了。 他今日特地前来,一来是来瞧一瞧董卿在宁王府究竟过得如何了,二来是特地来替宁王把脉,顺便送来他叔父特地为宁王所新制的药丸过来。新药虽然仍解不了他体肉的剧毒,不过抑制毒性的效果,却比还元丹强多了。 至少可以让宁王多活个几年。 董婉接着问道:"那麽偶尔会突然的感到胸痛又是什麽病症?是否是因为体内的残毒一直无法完全清除的缘故?" 顾子衿连想也没想便开口道:"造成胸痛的原因有很多,得望闻问切一番才能做正确的判断啊!如果你担心着宁王,不如让我替他把个脉,确定一下吧?" "我正有此意,你随我来吧!"语罢,董婉便领着顾子衿往外走。 於是两人便走出了主殿,徐步绕过了中堂,最後来到了後面的屋子。是曹梦平的房间,而宁王此刻正待在里面。 董婉担心打扰了曹梦平的休息,便遣了文心先行入屋去禀告。 见状,顾子衿笑道:"你可是个正室啊,还是个堂堂的王妃呢,想见宁王,随便差个人,来把他叫回去便是," 279 简值就是他娘的怪异 "你可是个正室啊,还是个堂堂的王妃呢,想见宁王,随便差个人,来把他叫回去便是,你特地亲自前来妾室的屋里找男人,不是想争宠,便是打算给她脸色看了?" 董婉抬眸瞪了他一眼道:"我这麽做,自是有其用意,这麽大的一座王府难道还会缺大夫吗?曹梦平有孕在身,她的身子明显不适,却不愿意让大夫瞧一瞧?怀孕的女人最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出状况,只要是有点不舒服,一定会立刻传来大夫。更何况,我姨娘怀有董昭时,虽然身子偶有不适,脸色却没有曹梦平那般的苍白……她的情况似乎是不对劲哪?" 她是担心她的身子出了状况了。 "原来如此啊!"顾子衿笑道:"所以你不把宁王给叫回去,反而来到这里,是想趁机让我替曹梦平诊脉吧?" 顾子衿接着皱眉道:"不过,既然她不肯让大夫瞧,岂会愿意让我诊脉咧?" 董婉道:"宁王正在里头呢,当着宁王的面,她是无法拒绝的。" 正说话中,但见文心已经从屋里出来,然後朝着她福了一福道:"宁王殿下有请。" 董婉听了,便领着顾子衿踏入屋子里。 * 屋里床榻旁,香炉里弥漫着香气,曹梦平躺在床上,却伸手紧紧的握住难得会坐在她的床沿,陪伴着她的刘骥的手,要求他念诗给她听。 她的脸上泛着微微的幸福笑容……直到,董婉踏进了屋里。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刘骥瞧见顾子衿来了。心里明白是特地来找他的。 顾子衿大步上前作揖,笑道:"顾某今日来府上探望故交,听说宁王偶尔会胸痛,若不嫌弃的话,可否让顾某诊一下脉象?" 刘骥抬眸瞥了董婉一眼。便伸出手来了。 顾子衿立刻将指腹扣在他的脉博上,未久,眉头便紧紧的蹙了起来…… 果然,还元丹清毒的功效并不大,宁王体内的剧毒依旧。 现下董卿已经起了疑心了,他所带来的药丸,当然不能直接交给宁王,董卿一定会私下拿去给其它的大夫查验。只得去秋风楼一趟。交给沈慕秋了,他自然有办法避人耳目的将药丸交给宁王。 未久,顾子衿收回了手,一付有模有样的对着董婉侃侃说道:"宁王的身子并无大碍,偶然胸痛应是近期太过劳累所引起的,只要休息个几日便可自动痊癒了。" 刘骥笑道:"府上的大夫也是这麽说的,是王妃多心了。还劳你特地来这一趟。" 顾子衿作揖道:"殿下客气了,顾某只是来探望故交的。" 董婉听了。想了一下,便接着开口道:"既然你来了,曹夫人的身子正不适,你也替她诊个脉象吧。" 闻言,曹梦平的脸色陡变。 她垂下眸来,低声道:"顾先生并非是真正的大夫啊,何必多此一举呢?" 刘骥笑道:"顾家乃百年名医世家,几百年来,专研於医理之事。他家的医术有别,据说跟一般大夫的诊脉方式不同,顾家子弟皆从小习医,虽未对外专职的行医,却俱有一定的医术本领,既然他来了,不如还是让他瞧瞧吧。" 宁王在此。令她无法再行推托,若是坚持下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曹梦平只得勉为其难的伸出手腕来。 顾子衿於是近前,将指腹扣在曹梦平的脉博上,未久,他的脸色蓦地变了一变,紧接着面色沉重的抬头,竟对着曹梦平提出逾矩的要求,道:"夫人可否让顾某人摸一下肚子?" "放肆!"闻此无礼的要求,曹梦平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她恼怒道:"我的身子岂能容你这厮随意的碰触!" 顾子衿一心只想确认她肚子里的胎儿,一时竟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回事,被她这一斥喝,立刻回过神来,迅速倒退了几步,连忙作揖道:"顾某失言了,请夫人勿怒。" "略懂得医术又如何,难道就能趁机调戏於我曹梦平了吗?若不是宁王在此,谁晓得你又会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出来啊!"语罢,曹梦平便哭倒在刘骥的怀中,一付委屈的模样,低声啜泣了起来。 刘骥担心曹梦平动了胎气,他剑眉紧蹙,抬抬手道:"顾子衿你退下吧!" 确实是顾子衿无礼逾矩了,自古以来,那里有大夫会要求抚摸孕妇的肚子来断症的? 曹梦平抺着眼泪,在刘骥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她抽抽噎噎道:"殿下啊,王妃特地带着她的故交来我屋里,是故意来羞辱梦平的吗?顾子衿那厮平时素行不良,经常轻薄女子,还引以为乐,这般的纨裤子弟,难道她会不知道吗?听说,他们以前还是同好呢?" 顾子衿听了此责难之话,涨红着脸,急忙解释道:"宁王,你听我解释啊,我并不是想趁机调戏的意思啊!顾某绝无此意!" 这时,曹梦平反而大声哭了起来,窝在刘骥的怀里,不停地抺泪道:"鸣……我不想活了,受此屈辱不如就此死去算了……" 刘骥皱着眉,连忙安抚道:"你别激动,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啊!" "走了吧!"董婉见曹梦平哭得伤心,心里立刻有了底,便迅速的将顾子衿给带了出去。 * 曹梦平突然哭闹了起来,董婉便立刻带着顾子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在寝殿里,顾子衿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拢一拢袖子,轻咳了几声道:"你是知道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没有调戏她的意思啊,虽然以前曾经调戏过,可,那是以前了,我顾子衿出身名门,是个知分寸之人哪。"他一付问心无愧的模样。 虽然他顾子衿一向素行不良,喜欢调戏女人,并且经常引起为乐,可刚刚他确实是无丝毫的轻薄之意啊! 当着宁王的面,他压根没想到那回事,一心只想弄明白她肚子里的胎,於是想探一探胎动,没想到居然会在无意之间失言了。 一般女子怎能受此轻薄?更何况还是个颇有身份的诸候王夫人。 董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会不明白,曹梦平这是故意耍脾气,她是想让宁王低声下气的哄她一顿来着啊。" 她突然有点同情她起来了。 她想紧紧抓住的无非是男人那麽一点一丝的关爱…… 闻言,顾子衿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你相信我。那麽,你得想办法替我解释一番啊,我可不想让宁王误会了我啊!" "你放心吧,他并非是个糊涂的男人。"说到这里,她抬眸看着他,徐徐地开口问道:"我从未见过大夫要求抚摸孕妇的肚子,你为何想这麽做?难道曹梦平腹中的胎儿真的不正常吗?" 曹梦平刚刚的言行举动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顾子衿。 没有任何一位大夫会要求抚摸孕妇的身子的,更何况还是个皇族,顾子衿此举非常的失礼。 "何止不正常,简值就是他娘的怪异啊!"顾子衿娓娓的道来,"按理她都怀胎七个月了,胎脉该是很强劲才是,可她的胎脉却气若游丝,甚至断断续续,十分的不正常........於是我便想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探一探胎动的情况……." 董婉抬眸瞪了他一眼道:"你能用白话文吗?" 顾子衿摸着下巴,想了一想,闷声道:"我也无法断定……,这种事也只能摸肚子,仔细的探一探是否还有胎动,才能断定是不是死胎啊!" 死胎? 闻言,董婉几乎倒抽了一口气,颤声道:"你是说,她腹中的胎儿已经死了?" 顾子衿摸着下巴道:"胎儿刚死,女人妊娠的情况还会持续个十几天,所以暂时会察觉不出来,不过,不会再有胎动的情况了,所以我才会想伸手摸肚子,仔细的探一探腹中胎儿胎动的情况来确定。曹梦平的胎脉十分的微弱,按脉象而言,她腹中的胎儿,应该已经……是个死胎了。" "怎麽会突然这样?!"董婉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惊异,她十分的震惊道:"为什麽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大夫每隔十日便会替她把一次脉,听太夫人说,她一直以来胎像都是正常的啊,怎麽会突然变成死胎了?或许只是胎脉微弱了些,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顾子衿闷声道:"无法抚摸肚子探得胎动,仅是胎脉微弱,我还是无法十分的确定。不过,如果她腹中的胎儿已死,死胎是无法待在女人的体内太久的,不出廿天便会自动产下了。届时便能弄明白了。" "你并不十分确定的是吧?如果……会有一线希望,如果曹梦平腹中的胎儿仅是胎象微弱,或许还来得及,你可有办法救那个孩子?" 顾子衿听了,拢拢袖道:"王府里自有几位名医在呢,那里轮得到我派上用场?更何况曹夫人也绝不会同意再让我接近她半步了,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280 为皇上缝制征衣 董婉沉声道:"终究是一条小生命啊!" 顾子衿两手一摊,道:"生死有命,这种事,任谁也没有办法!不是我不愿意救,而是无能为力。若孩子还活着,足月到了便会产下;倘若孩子已经死了,不出一个月,也会产下死胎。" "如果真的已胎死腹中,又没能顺利产下,会不会危及孕妇的生命?" "若廿天之後,死胎未能产下,拖久了连她自己也会没命。" 听见攸关性命,董婉道:"那麽廿天後你再来一趟吧,我会想办法让你抚摸她的肚子,确定有无胎动,倘若确认孩子已死,那麽就算把她压在床上,你也要帮我将她肚子里的死胎引产出来,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因此而送命。" 原本打算探胎动之事由她来做,不过仔细一想,她未曾怀孕过,也未曾习医,只怕会将孕妇的气息跟胎动搞混了,此事得谨慎,只得让顾子衿来做。 届时,她得将曹梦平可能已无胎动之事,告知宁王,他定会做出决断。 见董卿竟一付比曹梦平还着急的模样,顾子衿冷嗤了一声道:"她正忙着跟你争夺男人呢,你倒是担心起她的孩子来了?你以为她会不想生个孩子来得到男人的重视吗?她拼死都想生下来呢!生死有命,不是你所能改变的,反而你太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她还会反咬你一口,诬赖你想害她呢?" 这时,董婉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过是不想她为此而丧命,我怎能明知她有危险,却又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呢?终究这世间最折磨人的究竟是情?还是欲望啊?" 提起了情字。顾子衿悄悄地瞥了她一眼,半饷,他低声道:"我来这麽久了,怎不见你问起皇上最近的状况啊?" 闻言,董婉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她的眼波流转,双眸之中。隐隐约约泛着一股惆怅之情,却是沉默不语。 顾子衿双眸凝视着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不想知道皇上最近过得如何了吗?" 见她不回话,顾子衿接着探问道:"董卿?" "想多了又有何用,能改变什麽事吗?无论如何我得做最现实的考量啊!"董婉低声道:"打从我离开的那一日,便没听见宫里传来任何的动静,没有动静便是好事啊。皇上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他并未因为情而姿意妄为,铸下大错。他是个明君,英明且睿智。将来必然会成为一位旷古绝伦的帝王哪。" 顾子衿道:"我听我兄弟顾仲提起朝廷里的事,他说皇上正在研议一事,他打算下旨,各封地王国里的郡太守,得由朝廷来派任,以後诸王们不得再自行派任。不仅如此,还有王府里的郎中令、太仆等官员,诸王们也不得任免,从此统改由朝廷来派任。" 董婉听了此事,倒也不意外:"我早就知道他会这麽做了,郡太守的任免权力即将收归朝廷,他是打算彻底剥夺了诸侯王对封国的行政权力。自从立国以来,诸候王们的权势确实是太大了,已经多次的影响中央朝廷,不过削弱诸王权力之事不能做得太过急躁。恐怕会引诸王们的反弹……"说到这里,她抬眸对着顾子衿吩咐道:"请顾尚书上书,郡太守的任免之事,皇上尽可以下旨,不过关於朝廷强制派任王府郎中令以及太仆之事。还是援两年再实施吧,王府里的官员突然被朝廷所撤换,诸王们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皇上若想顺利的削弱诸王,得按步就班,一步一步来。首先换掉郡太守,架空了诸王在封国的行政权,过了二年再慢慢的将朝廷的权力延伸到王府里。" 顾子衿挠一挠脑袋道:"就依你吧,你不如写封信,让我交给我兄弟,他觉得你的建言有道理,便会照办了。因为……你说的那些国家大事,我实在是听不太懂……的说。" "那好吧。"董婉一向胸怀国家大事,便迅速的在案前落坐,并开始研起墨来。 这时,顾子衿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皇上他打算亲自率军北征匈奴了!" 闻言,董婉微怔,手上研墨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顾子衿看着她,低声道:"失去了你,皇上伤心欲绝,我想,他需要强烈的发泄一番吧,他又不能派兵来江南攻打宁王,那麽只好往北,御驾亲征,亲自去痛打匈奴一顿,宣泄心情了。" 董婉愣了半天,发了好久的呆,良久,她终於缓缓的开口道:"听说,北方的气候极其严苛,白日酷热,夜晚严寒,我想替他做几件征衣,你替我转交给他吧。" 顾子衿听见她竟打算亲自替皇上缝制征衣,想了一想,便面露难色道:"我觉得你还是别替皇上缝制征衣比较好吧?皇上亲征在即,这种朝廷大事宁王很快便会知晓了,你又在这当下缝制征衣,这不是明摆着是替皇上缝制的吗?宁王瞧见了,肯定会很不高兴,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这种事……,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皇上打算亲征的事了。" 董婉的眼底却闪过一抺忧虑,款款的开口说道:"贵为天子,皇上那里会没有征衣可穿呢?我亲自为他缝制征衣自然是有其原因,我担心皇上仍无法接受我离开他的事实,因此才会想前往北漠,亲征匈奴,在这种心境之下,前去战场十分的危险,他甚至会亲上前线杀敌。替他缝制征衣,我无非是想告诉他,无论气候再恶劣,无论战况再激烈,他都得活着回来,只要他身上穿着我亲手为他缝制的征衣,他会便珍惜生命,不会轻易的涉险。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平安的回朝啊!" "原来你竟是这般的用心良苦啊,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顾忌一下宁王的心情会比较好,毕竟此事会直接影响到你们的关系。"顾子衿道:"不如这样吧,我请外头的綉娘缝制几件征衣,我再对皇上说是你所亲手缝制的,那麽便是一样的效果了。" 董婉道:"我跟皇上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假的?他会瞧不出来我的綉工?拿起往年我綉给他的锦帕一比对,便能知晓了。更何况,征衣的意义在於祈福,我怎能让她人代我之手为之呢?" 顾子衿道:"就算如此,我觉得你还是别让宁王发现的好,我也是个男人啊,心爱的女人亲自替其他男人缝制征衣这种事,就算是你另有苦衷,男人还是无法接受的。" 董婉叹了一口气道:"你的顾虑我明白,我怎能不顾忌宁王的感受呢?你放心吧,鸿玉来得正是时候,关於这件事我会去她的屋里隐密地做,不会让其他人瞧见的。" "那麽我便放心了!"顾子衿听了,笑道:"时候不早了,我想去秋风楼看一看长安公主,回头我再来找你吧!" 董婉抬手道:"去吧!" *** 烛火荧荧,在微风中摇拽晃动,烛光在空气里一明一灭的似在飞舞,屋里,帐幔轻轻地飘动,放置在角落的香炉里正散出淡淡的龙涎香味儿。 寝殿内一片的冷寂。 董婉坐在案上仔细的翻看王府这几年来的帐册,鸿玉则在一旁剪烛花,文心忙着替主子更换新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宁王大步走进来,鸿玉立刻放下烛剪,动作利落的上前,朝着他福了一福,恭谨道:"爷来了!" 她学着府内资深的奴仆,唤着宁王为爷,而不是王上或者殿下,以表示是自己人的亲近。 文心抿着嘴儿,悄悄对着她笑道:"鸿玉姐姐,只有太夫人屋里的人才会唤着殿下为爷呢,那些人几乎都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抑或是在王府待了多年了呢。" 鸿玉冷嗤了一声道:"就说你嘴巴不够甜,不懂得做人,你还是快去奉茶吧。" 听见了声响,董婉抬眸见到刘骥竟然走进来,开口便问道:"咦,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刘骥的脸色微变,低头看着她,沉声道:"怎么?又想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了?妳这么不喜欢我多待在妳身边吗?" 董婉抬眸道:"你别多心了,曹夫人的身子正不适,你不待在那里,太夫人也是会派人来请你过去的,横竖都是如此罢了。大夫可是去瞧过了?陈大夫怎么说?" 她理智得过火,真不知道这是优点,还是让他感到无奈的缺点? 刘骥无奈的笑了一笑,然后撩起衣袂,在她的身侧落坐,徐徐说道:"陈太夫说了,梦平的胎脉太过微弱,得好好的养胎,我盯着她服了药,等她睡下了,我才回来。" 董婉听了,接着问道:"除此之外呢?陈大夫有没有说些什麽?" 刘骥疑惑道:"无非就是要她静养之类的话,怎麽了吗?顾子衿替她把脉之後对你说了些什麽吗?" 关於她腹中胎儿之事,虽然异常,顾子衿却也坦言无法断定。 因此,在还没完全确定之前,大夫们也不敢开口。 无法确定的事,她如何对他相告呢? 281 被掐住血脉的牵绊 无法确定的事,她如何对他相告呢? 说出曹夫人腹中的孩子可能已经死了吗?此话一出,一定会在王府里造成不小的骚动,所谓人言可谓,如果孩子没事,便成了她无端的诅咒了;如果孩子真成了死胎,那麽也会变成是她咒死的。 不能确定的事,在各怀心思的大门大院里说了出来,便是惹祸上身。 董婉道:"跟陈大夫说的一样,胎脉太过微弱,她今日的气色着实不太好,情绪又有些激动,明日还是让别的大夫来瞧一瞧吧,让大夫们会诊也并无不可啊。" 若曹梦平腹中的胎儿已死,妊娠迟早会停止,以会诊的名义,大夫们便会经常轮流替她诊脉,一定会及时发现的。 或许这几天,曹梦平便会自然的产下死胎了,抑或是大夫们及时发现她的妊娠已停止,然後引产。如若不成,廿天後等她确定了,再告诉他此事,再也不迟啊。 "这事就由你吧,多看几个大夫亦无害,只是用药得谨慎,别冲突了。"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她手上的簿子,紧接着朗朗笑道:"咦,你在看府上的帐册?" 董婉抬眸看着他道:"嗯,我察觉王府里有太多不必要的开支了,造成浪费,我打算削减这些支出,还有,不仅节流,还得开源。我想了又想,在你旧寝殿前方有一大片杏林,在杏花盛开时,不如采收做成水粉,结成杏果之後。也能腌制成话杏,遣人采收,处理一番,便可以对外出售,增加收入。再有一点,开源节流得是长久之计,才俱有真正的成果,王府的占地极广。虽然每年春夏绿柳垂丝,景色优美,却无法生财,我打算改植种拥有经济效益的植物,诸如李树,桃树及梅树,花开时十分的美丽。结成果子也能对外出售,即可观赏又能增进收益。" 刘骥听了她开源节流的计划,很是赞赏道:"没想到,你倒是挺能打理的啊,就按你说的办吧。" 董婉接着说道:"那麽请殿下别增加赋税了,往往诸王们动员兵马,花费了大笔的银两。财力吃紧,便向百姓们征税,此举都是造成百姓们的负担,徒增民怨啊。" 听见她反对征税之事,刘骥皱眉道:"在本王的王朝里,正面临财务困窘,本王正打算向叔父们借贷,以解封地目前的燃煝之急啊,你不赞成增加赋税,明年恐怕会还不上啊!" 关於此事。董婉早已有了主意,她款款道来:"江南向来富庶,富户极多,我想了一下,倒是有个主意,王府以无利息,并且免税的方式,向所有富有的百姓们借贷。愿意借贷给王府的富户们。其金额愈高者,得以免税的金额愈高,那麽富户们为了节税,便愿意将大笔的银两借给王府来应急了。这种方式可以快速的筹措大笔的银两,且不计息,待明後年的岁收上来了,便足以还上了。" 刘骥正为了财政问题而困扰,她的建言不但免去了跟诸王们借贷的高额利息,并且还利於民,他凝视着她,嘴角扬着笑意,打趣道:"本王真该让你来当司会的首长才是,户部那几个家伙加起来,都没有你来得管用呢。" "还有一件事,是关於长安公主的产业........"董婉正欲开口,这时,却见总管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脸色黯沉道:"爷,不好了,小别苑那边派人过来,说是肃王子突然病了啊!" 刘骥听见肃儿突然得病,脸色顿时一沉,眼神里迅速的盈上一抺担忧,忙不迭问道:"肃儿怎会突然病了?大夫瞧过了没?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问清楚了吗?" 总管急忙道:"听说夜里不知怎麽回事,突然高烧不退。小别苑那边说是这麽晚了,并不想惊动王府,於是悄悄的请了大夫,可是服了药却仍不见效,窦夫人担心肃王子出了状况,於是只好火速的派人来通知王府。" 闻言,刘骥的眼神里带着一抺忧心,沉声道:"这件事,先瞒下来,别让太夫人知情了,本王即刻便过去。" 总管道:"太夫人已经知道了,她正准备前往小别苑呢。" 刘骥抬抬手道:"明白了,本王这就过去!你退下吧。" 打发了总管,刘骥却转头看着董婉,他伸出温厚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双眸里盈着一片坦诚,低声道:"我与窦沅沅之间,过往的事情,相信你已有所耳闻,以前的那一段恋慕已化成轻烟,随风消逝了,绝无复燃的可能,可肃儿毕竟是我之血脉,我不能置他於不顾啊。" 董婉垂下眸来,低声道:"我并非是个器量狭小之人,不至於会把对窦家的恩怨延伸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请殿下尽管放心的前往便是。" "你是如此的寛厚仁爱,本王深感欣慰啊,我刘长风何其有幸,能得到你董婉。"刘骥轻拍她的肩道:"那麽,你早点儿睡,千万别太操劳了,至於王府财务的事情,你便全权作主吧,有什麽想法,尽管命那些司会的官员去办便是。" 董婉点头道:"我明白了。" "那麽我走了。" 语罢,刘骥便大步地往外走。 见宁王忧心儿子的病情,急忙的离开寝殿,在一旁侍候的鸿玉立刻"嗤"了一声,气恼的跺着脚道:"哼!肃王子那里真病了?说不定是假的呢,我看哪,分明是窦沅沅使出的诡计,她想利用儿子来争夺男人。哼哼!真是讽刺啊,当初她是如何的把宁王当成垫脚石,一场虚情假意的爱情,让宁王痛心之余,对她死了心,如今反倒是她舔着脸,紧紧的抱着宁王这颗大树不放了!这世上果真有报应这一回事啊!" 见她一付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道究竟是在为谁而抱不平。文心笑道:"鸿玉姐姐不喜欢窦小姐?听说董家跟窦家是世仇呢,所以,为了迎王妃入门,殿下便在王府附近买下一座小别院,将他们母子给迁出去了呢。" "世仇也是他们造成的,是窦丞相一直视我家故老爷为敌啊!连窦沅沅也是,想当年,她最恨我家小姐样样比她出色,踩在她的头顶上,任凭她的出身再好,容颜美丽,诸多的才情,还是比不过我家小姐,是她的心胸太褊狭,才会认为小姐刺伤了她的骄傲。如今小姐可是堂堂的嫡妻,而她不过只是个被赶出王府的小小妾室,只能可怜巴巴的让儿子装病来巴住男人了。" 董婉听了,立刻轻声斥道:"你在胡说什麽?孩子病了怎会是报应?" 鸿玉嘟嚷道:"我就认为肃王子的病是假的啊!我都会这麽想了,宁王又不是笨蛋,怎麽不会有所怀疑?可无论是真是假,就算宁王的心里感到怀疑,就算他认为可能是假的,只要窦沅沅手里掐着他的子嗣,便是她得胜的筹码,无论如何宁王一定会去确定儿子无恙,他也才能安心哪。话说回来,好好的,肃王子怎麽会突然病了?分明是那个窦沅沅在做怪,还故意惊动了太夫人,她让儿子每天装病,宁王便会每天过去她那里了,久而久之,便旧情复燃了........这麽卑劣的招式,咱们不能不防啊!" 董婉抬眸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但愿那个孩子平安无事。" 无论肃王子的病是真是假。 既然刻意惊动了太夫人,看来,窦沅沅已经开始动作了,让儿子折腾个几天,太夫人心疼金孙,便会将她们给迎回王府了。 窦沅沅的性情太过骄傲,最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地位在她之下,她却处心积虑的想回到王府,甘愿屈於她之下,她无非是想利用肃王子来争夺一切的吧? 鸿玉又急又气道:"小姐,你明明知道那个窦沅沅在搞什麽鬼,怎麽不想个办法来反击她咧?" 董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刚刚自个儿不是说了吗?窦沅沅手里掐着宁王的子嗣,她故意利用儿子来羁绊着宁王,与其如此,那倒还不如让她回到王府吧。" 鸿玉挠着脑袋,似懂非懂的开口道:"与其让宁王在外头产生牵挂,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因而经常往小别苑跑,倒不如让她们回来的意思吗?人心愈是惦记着一件事,愈是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倾向那一边,只有让她们回来,宁王的心才会沉定下来,不至於人在王府里,却还经常对着小别苑里年幼的肃王子挂念於心吧?" "关於这件事你就顺其自然,尽管放寛心吧。"董婉伸手揉一揉额头,然後抬眸看着鸿玉道:"我今天所吩咐的布匹,弄进来了没?" 这时鸿玉却警戒的看了文心一眼。小姐私下替皇上缝制征衣的事,让王府的人知道了,又得无端生了多少风波出来? 董婉道:"文心这个丫头心实,你尽管放心吧!" 282 去你妈的奇怪的臭小子 鸿玉听了此话,便笑道:"小姐吩咐,鸿玉岂敢怠慢,布匹又要厚实又要透气,质量又得上等,又不能让王府的人知道了,鸿玉便领着董府自个儿带来的老嬷嬷一起去布商那里,扬言要替老嬷嬷做几件结实的衣裳,现在布匹已经放在鸿玉的小房间里了。" "此事万不能让王府里的人得知了。"董婉再三的叮咛,然後起身道:"走吧,时间紧迫,趁着宁王不在,我得赶工才行。" 窦沅沅在达到回到宁王府的目的之前,定会利用肃儿来羁绊着宁王几日,此刻,正是她赶工缝制征衣的最好时机。 *** 月色皎洁,轻风扑面徐徐吹来,过了晚饭时间已久,大街上的酒肆饭馆皆已纷纷打烊了。 秋风楼,古色古香的楼坊安静的立在大街旁,半掩的门扉内微微的透出一道烛光来,淳厚的酒香味似乎也隐隐约约的沁了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来迟了,顾子衿见秋风楼里尚亮着烛火,立刻加快了脚步,推开门钻了进去,正欲唤人,却见到长安正在桌上托着腮,眉头紧蹙。 "公主,你是怎麽了?心情不太好?"他抬眸往酒楼里掠了一遍,然後问道:"沈老板呢?" 此刻酒楼里,只剩下她跟一名侍女,掌柜跟跑堂的应该都打佯回去了。 她的侍女杏花朝着他笑道:"沈老板吩咐不能在秋风楼里尊称为公主,会吓跑客人的。" 杏花是宁王派过来专责服侍长安公主的人。 "那麽公......不!长安是怎麽了?"顾子衿纳闷道。 长安看起来很不开心哪。 这时杏花挨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小姐的心情不太好,她缠着沈老板学酿酒,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已有所成。今天她把这一阵子所酿的酒,拿出来擅自倒给客人喝.......於是,把沈老板给气走了!" 顾子衿听了,立刻义愤塡胸道:"沈老板真是他马的小气啊,难道只准秋风楼的客人喝他酿的酒,就不许喝别人所酿的酒了吗?" "就是!"得到了顾子衿的热血支持,长安牙一咬,突然重重地往桌上一拍。道:"沈老板就是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也酿出好酒来!" 毕竟是个金枝玉叶,当今皇帝是她的亲哥哥,江南的地主宁王也是她的堂兄,如此这般的显赫身世,居然委身在这处酒馆里看人脸色。顾子衿着实不忍长安再受委屈,立刻替她出了馊主意道:"不如,长安自己出来做吧。你在秋风楼隔壁开一间规模更大的春风楼,把菜色搞得跟秋风楼一模一样,但只卖一半的价格,把他的客人全部抢光光,气死沈慕秋那厮,如何?" 长安听了,想了又想,开一间更大的春风楼,干掉秋风楼,那麽她便不能再继续纠缠着沈慕秋了。他会愿意到她的春风楼来吗?心里正拿不定主意,这时。门口却又突然来了一位客人,正朝着里头问道:"请问,现在还有营业吗?" 是一位容颜清俊的年青人,他迳自的推开门,正伫立在门口,朝着里头张望。 长安抬眸。摆手道:"打烊了,厨子走了,只剩下酒可以喝了,你要喝酒吗?" 那名年青人听见尚有酒可喝,便眸光烔烔的盯着长安,嘴角噙着笑意道:"那麽就请倒酒吧,刘姑娘。" 语罢,便大步地走进酒馆,迳自在最近的桌子旁落座。 顾子衿向来交游广阔,生性热情,好交朋友,见那人人品出众,相貌堂堂,也跟着挨了过去,冲着那人笑声道:"兄台,你怎麽知道她姓刘呢?" "猜的。"那人替自己拿了一只酒盏。 "我靠........真厉害啊!一猜就中的本领,令顾某真是佩服不已啊!"语罢,顾子衿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落座,拿起褶扇,拍一拍自己的胸膛道:"那麽,你猜我姓什麽?" 那名年轻人瞥了他一眼,便立刻说道:"姓顾!" "厉害!厉害!果真是一猜就中,你这个朋友顾某人非交不可,我叫做顾季,表字子衿,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叶全,表字恭尉。"那人立刻作揖道。 "原来是叶公子啊。" 顾子衿正欲与他寒喧一番,这时,长安已经亲自拿着酒过来了,然後各自替他们斟了一盏。 但闻一股酒香........不!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顾子衿将眉头一皱,转头问道:"这是什麽酒?" 长安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壼,她的粉颊此刻泛着骄傲的笑容道:"是我特地研发出来的果子酒,绝无仅有的使用瓜果酿造而成的,你们快喝喝看,跟沈老板所酿的酒,有什麽不一样?我担心味道不够,於是加了一点辣椒进去,保证风味独特,空前绝後。" 光闻那股奇怪的味道,且还在酒里加入了辣椒?顾子衿的态度猛地一转,突然强烈的同情起沈老板来了。 顾子衿那里敢喝,他乾笑几声道:"我今天在大街上遇见了一位故友,在他家里饮了好多酒,现在若再喝,恐怕会不胜酒力啊!" 他新交的朋友叶全倒是挺乾脆,一点儿也没有推托的意思,执起酒盏一口便喝下那盏味道奇怪的果子酒。 顾子衿见了,立刻拉一拉他的袖子,悄声问道:"喂,叶恭尉你没事吧?有没有中毒的迹像?肚子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叶全却是眸光炽热的看着长安,朗朗笑道:"刘姑娘所亲酿的美酒,芬香宜人,口齿齿留香,堪称一品美酒啊!" 瞧他那付沉醉的模样儿,这果子酒似乎是挺好喝。 闻言,顾子衿不再迟疑了,他一大口灌下了自己的那一盏酒,蓦地,顿感一阵辣呛味交杂着无比奇怪的瓜果味袭来,他险些将那口奇怪的酒给吐了出来,勉强咽下之後,便迅速的揪住了新结交的朋友叶全的衣襟,怒道:"去你娘的!你这个臭小子,口味这麽怪,老子不跟你建交了,老子要立刻跟你绝交!" *** "快!快!把地扫乾净一点,还有所有的桌椅得再擦一遍,得一尘不染才行哪!" 一大早便见总管忙着吆喝下人,他紧盯着众仆从,忙着把王府里里外外打理的乾乾净净。 居住在小别苑里的肃王子几乎每天晚上便开始发起高烧,他这一反覆折腾,让宁王跟太夫人跟着忙得人仰马翻,每日带着大夫进出小别苑。 终於,太夫人不放心宁王目前唯一的子嗣养在外头,便决定将窦夫人母子给迎回了王府。 见总管忙得不亦乐乎,鸿玉站在门边,扬一扬帕子道:"总管大人,你一大早的便这麽起劲哪?" 总管听了,立刻陪笑道:"鸿玉姑娘,是太夫人有令,肃王子今日回府,小孩子嘛总是喜欢东摸摸,西碰碰的,倘弄脏了他的小手,恐怕又得病了,所以内府里是得弄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才行哪!" 话才刚落,这时,门口已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是主子们回来了!"总管笑着,同时迅速的往大门口移动,并快速的吩咐让奴仆们分例两侧迎接。 在主殿里听见了外头的声音,董婉立刻迎了出来。鸿玉见到她出来,脸色登时一沉,咬牙道:"小姐,窦沅沅不过是个妾室,肃王子充其量仅是个庶子,你又何必亲自出来迎接她们母子咧?" "别再胡说了!"董婉轻声斥道:"太夫人跟宁王回来,我岂能还待在屋子里吗?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董府里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是。"鸿玉垂下头来。 王太后及宁王回府,王妃理所当然得出来迎接。 并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便见宁王搀着太夫人踏进朱红大门的门槛,後方窦沅沅则牵着刘肃的手,在众位仆从的簇拥之下,脸上扬着笑容,进入了王府的大门。 董婉立刻向前,朝着太夫人及宁王行礼。 太夫人抬抬手,让她免礼之後便回过身子,对着窦沅沅吩咐道:"这是王妃,尊卑有分,你快过来行礼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共处一个屋檐之下,过往的总总都已经是过去了,你们必需抛弃以往的恩怨,往後在王府里和睦相处吧。" "沅沅遵命!" 语罢,窦沅沅果真向前,朝着董婉福了一福道:"沅沅见过王妃殿下。" 窦沅沅怎会如此的心甘情愿? 董婉不冷不热的看着她,抬抬手道:"起来吧!" 窦沅沅起身後,立刻拉着肃王子的手,对着他吩咐道:"快!肃儿过来拜见嫡母。" 她是王妃,自然便是妾室子女们的嫡母。 刘肃听了,小小的身子立刻往前。刘肃长得极为俊俏,他的脸颊红扑扑的,乌溜溜的眼珠子正天真的转着,不仅外貌神似刘骥,还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年纪尚幼的他走路尚不太稳,步履蹒跚的来到董婉的面前,然後跪地,恭敬的朝着她嗑了一个响头,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拜见.......母母。" 283 我答应过继成为我的儿子 年纪尚幼的他走路尚不太稳,步履蹒跚的来到董婉的面前,然後跪地,恭敬的朝着她嗑了一个响头,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拜见.......母母。" 正丫丫学语的他,语焉不详,无法顺利的发出嫡母这二个音,於是便成了母母。 真是个天真无邪又惹人怜惜的可爱孩子。董婉笑着将他给扶起来,刘肃眨眨眼,冲着她直呵呵笑着,口里仍唤着:"母母……母母……" 见状,太夫人緃声笑了起来,宠溺地将肃儿给搂进怀里道:"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儿啊,你真是可爱极了啊!" 窦沅沅笑道:"肃儿如此的得到太夫人的欢心,是他的福气,可惜了........终究只是个庶子啊!还是可怜的庶长子哪!" 庶长子是一个尴尬又可怜的身份,身为长子,将来的身份地位却是得低於嫡妻所生的嫡子,也就是自己的弟弟。 太夫人很是怜惜的低头看着刘肃,伸手抚着他的头道:"这孩子还有我这个皇祖母疼着呢,就算是庶出又如何?" 窦沅沅心里明白太夫人对肃儿是打从心里疼爱得紧,於是便开口说道:"为了肃儿的将来着想,妾身昨儿一夜未眠,辗转反侧,想了又想。我想,为了肃儿好,我不得不狠下心来,割舍了他......." 太夫人听出她话里的端倪。忙不迭道:"你有何想法?" 窦沅沅抬眸看着董婉道:"不如将肃儿过继给王妃吧,让他成为王上的嫡长子。" 董婉听了此话,倒是文风未动,一旁的鸿玉听了,却气得差一点儿咬到了舌头。 过继给王妃,让刘肃成为王上的嫡长子。那麽不就是将可袭爵的世子之位拱手让给窦沅沅的儿子了吗。那可是未来的宁王了啊。 她气愤不已,凑过去,对着董婉悄声道:"贱人有贱招,这个可恶的窦沅沅果然是居心叵测啊,千方百计的让爷跟太夫人迎她回府,她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的奸诈,想让儿子成为王世子。她好顺理成彰的升级当上太妃。她暗中使劲挑唆,让太夫人来施压,这是想逼迫小姐就范的啊,小姐,你得挺下去,千万不能答应哪!" 不仅是她,但见刘骥沉着脸。已经冷声的拒绝道:"本王不同意!" 一旦将刘肃过继给了王妃。让他成为嫡长子,那麽他与董婉将来所生的儿子便会成为次子,将无法承袭他的王爵,成为下一任的宁王。 宁王冷声拒绝,太夫人竟然恼怒的斥喝道:"四十九你别插手这事。" 语罢,她转身朝着董婉道:"将肃儿过继给你。我倒觉得这主意挺好,你认为如何呢?" 先是斥喝了宁王。再对她提及这事,太夫人果真为了刘肃,正对着她这个王妃施压了。 "母亲多虑了,就算肃儿并非王妃所出,她仍然会待他如子,所以本王不同意过继这件事。"刘骥仍坚持立场。 太夫人的态度却也十分的强硬道:"你总是替她着想,你可曾替自己的儿子打算了吗?只有将肃儿过继至王妃的膝下,以後才能一家和乐啊!" 董、窦两家结仇多年,董婉跟窦沅沅之间的仇隙实在是太深了,唯恐她将来不会善待肃儿,那麽只有一个方式,只有将肃儿过继给董婉,成为嫡长子,他才能得到世子之位,而王妃这个嫡母自然也不至於亏待了王世子这个未来的宁王,反而会对他百般的好。 刘骥立场坚硬道:"将肃儿过继给王妃,将来反而会引起纷争,此事本王绝不同意。" 太夫人一心一意的替肃儿打算,宁王却仍坚持维护董婉将来的地位。 窦沅沅暗忖着,她早就料到董婉是绝不会答应的,不!任何女人都不会答应,绝对不会有女人会这麽的愚蠢,让世仇的儿子当上世子,那麽自己将来若生下了儿子,又将该如何自处咧?因为,此举等於是把自己儿子的王爵之位白白的让给仇人了。 她刻意的提出来让肃儿过继之事,无非是想让太夫人看清楚董婉的真面目,她是绝对不会真心的接纳肃王子的,说不定将来还会暗中的陷害他呢,唯有提出董婉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过继之事,才能让太夫人彻底的倒向她这边,将来好打压董婉这个王妃。 窦沅沅冷冷睨着董婉,冷声道:"看来王妃是不同意过继之事了?"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董婉居然利索的回答道:"肃王子是如此的惹人怜爱,我有何理由不答应呢?就让他成为我董婉的儿子吧。" 窦沅沅听了,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措手不及的讶异。 她快速的定一定神,然後刻意讥讽的冷笑了几声道:"王妃殿下,你果真是个识时务之人哪!" 这时刘骥却将脸色一沉,转头对着董婉,态度坚决道:"婉儿,你别勉强!一切有本王在,本王不同意便是不同意,任谁都无法拂逆。" 太夫人怒道:"四十九啊!别忘了肃儿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难道一点儿也不为他打算吗?" 面对太夫人的怒气,刘骥脸色黯沉,低声道:"娘!关於世子之事,儿子希望娘不要过度干涉!" 窦沅沅抬眸看着刘骥,楚楚可怜的哀声道:"殿下啊,难道在你的心里,只有王妃,而没有肃儿吗?" 她愈是柔弱可怜,愈显得肃儿的地位不稳,愈会得到太夫人的同情与支持。 "你住口!"刘骥顿时一阵恼怒道:"才刚入府,你便急着兴风作浪了吗?" 若不是母亲终日担忧着肃儿,一颗心时时悬着,寝食不安,他绝不会答应让窦沅沅入府。 "殿下勿怒。"这时,董婉款款说道:"既然太夫人坚持让肃王子过继到我名下,那麽有何不可呢?不过,为了肃儿着想,我有一个条件。" 太夫人听她居然肯答应,立刻抬抬手道:"你尽管说吧!" "我想与其过继,不如让肃儿真正成为我的儿子,不是过继,而是完完全全的到我之膝下,我成为刘肃之生母,扶植他成为王世子,因此,他当然不能再有其他的母亲,窦夫人必需从族谱上除名,癈除夫人之位,永远的离开王府,终其一生不得与刘肃相认,彻底的断绝与他的血缘关系。" 她做出如此大的让步,这个条件理所当然。 窦沅沅听了此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宝珠脸色也变了,肃王子一旦被王妃给抢走,一切就完了。 小姐好不容易才回到王府,与董婉的首次交手,竟然会是如此的惨败。 她皱着眉,在自己主子的耳边低声劝道:"小姐,董婉果真是狡猾无比啊,太夫人一心希望王妃能够真正的接纳肃王子,让他成为世子.......没想到王妃不仅答应了,还居然要让他当亲儿子,这下子,妳突然成了绊脚石了。这次咱们得认栽了,现在骑虎难下,妳只能抛弃自尊,跪下来向太夫人告罪了。王妃彻底的把肃王子给抢走,妳便什么都不是了,还得被除去皇藉,逐出王府。太夫人很可能会为了肃王子,而听从她的话,把妳给逐出王府啊!" 太夫人真正在乎的人不是她窦沅沅,而是刘肃。 本来是想让太夫人认为董婉将会排斥刘肃,将来好利用太夫人来对付董婉这个王妃,如今却弄得自己骑虎难下了,还沾了满身腥。 偷鸡不着,反倒蚀了把米。 这时,窦沅沅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夫人跟前,潸潸然的落泪道:"太夫人,您也是一个母亲哪,身为母亲的女人,怎能割舍自己的孩子,断绝血缘关系呢?无论无何,我是办不到的啊!我绝不能把肃儿交给别人啊!" 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皇族身份与荣华富贵,她不得不跪地哀求。 "既然你办不到,为何还要故意提起过继之事?"见她反悔,太夫人心里顿时一阵恼怒,於是拉下脸来,苛责道:"本来以为你是替肃儿着想,一心一意想让他成为嫡出,当上王世子,如今一看,你只是想从中得利,可见你是在为自己打算,而不是为了肃儿。这世上,有所得,便有所失,岂能所有好处全占尽的事?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过火了!" 斥喝了窦沅沅一顿,太夫人牵着刘肃的小手,便满脸不悦的往後堂走了。 * 窦沅沅没占到任何好处,反而被太夫人斥责了一顿,她回到了先前所居住的屋子里,气冲冲的拿起花瓶便往地上一砸。 瓷瓶落地应声而碎裂,发出了几声轻脆的声响。 "小姐,你就算把屋里的东西都砸烂了也是没用啊!"宝珠急忙劝道:"太夫人正在生你的气呢,你怎不去哄一哄她,认个错呢?今非昔比,你已经不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了啊,人在屋檐下,有些时候,总得低头啊........" 284 夜里凄厉的尖叫声 董婉虽然可恶,却性格坚轫,当初董老司马骤逝,她虽然是个女子,却毅然的换上官袍,走出闺房,上了朝堂,扛起董氏一门,这一点是她家的小姐所远不能及的。 "不过是砸了一只花瓶,你担心什麽?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骄纵任性的窦府千金吗?"窦沅沅冷声道:"与其哄住太夫人,还不如紧紧的抓住宁王的心来得实际。终究王府里最核心的人物才是宁王哪,除了太夫人,所有女人在王府里的地位,全都是宁王给的。" 宝珠听了此话,却是面有难色道:"就算宁王曾经与小姐相恋过一场,可如今他的心里只有董婉了……。当时你伤他那麽深,现在想让他重新接受小姐,此事谈何容易啊!" "只要董婉也让他伤心失望,伤透了他的心,就如同我当初那般,我便能夺回一切了!"窦沅沅迅速的敛一敛心神,在铜镜前伸手揽一揽发髻,看着自己堪称倾国绝色的美丽容颜,很是满意的微微一笑,然後转身道:"走吧,该去见梦平妹妹了。" * 曹梦平躺在床上养胎,瞧见窦沅沅来了,竟连身子也懒得挪动半分,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前几日,听说肃王子病得厉害,夜夜发烧,把太夫人折腾得瘦了一圈,现在你果然顺利的回到王府里来了!" 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来达到她自私的目的,此举让她非常的不悦。 窦沅沅笑道:"多谢妹妹的关心,肃儿已经病癒。现在还会活泼乱跳了呢。" "你达到了目的,他便病癒了?"曹梦平颇不以为然。"果真是神奇啊!" "妹妹你想多了,肃儿是风寒之症,孩子病了总是反反覆覆。在多位大夫的细心照料之下,肃儿好不容易才痊癒,发烧那几日我也是很担心呢,几乎是夜不能寐,总算熬到他病好了。" 窦沅沅迳自在她的屋里落座,片刻,侍女如霜已经送上了一盏热茶。 正欲饮茶,这时,窦沅沅却不经意的瞥见屋里梳妆台上的一把雕木梳子。蓦地,她的神色微变,紧接着起身,挪步来到梳妆台前,迳自的拿起那把梳子把玩道:"咦,雕工好细致的梳子啊,这上头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呢,这把檀香梳子是从那里来的?" 如霜回话道:"是王妃送的。" "她可真大方啊,这麽好的东西,轻易就送人了......."这把檀香梳子里头大有玄机在。没想到居然会落到曹梦平这里来了。 把玩了一会儿,窦沅沅放回了檀木梳子,将之搁置在镜台前,然後佯装若无其事的回到桌前落座,接着捧起茶盏,轻啜了一口热茶,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听说妹妹的胎脉微弱,正在安胎来着?本来还好好的,你怎会突然身子不适了?可别让那个来路不明的巫婆给害了啊。" 闻言。曹梦平的脸色徒变。 至从那日之後。她便感受不到胎动了,一连瞧了几个大夫。都说胎脉微弱,要她安胎便可,可........腹中的胎儿竟多日毫无动静。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妺妹是怎麽了?"窦沅沅看出了她脸上的异状,连忙问道:"可是身子不适吗?" 曹梦平迅速的敛一敛心里的不安,冷声道:"我好得很,一定会生个儿子出来,姐姐切莫担忧。" "那就好!妹妹一定会生出一个漂亮的儿子出来的,我也希望能够如此啊,肃儿太孤单了,需要一个手足……"窦沅沅搁下茶盏,转头看着她,然後款款道来:"我听说有一个祈福的方法,石榴多子,因此石榴花神是为产妇之神,会特别的护佑怀孕的女人,只要在月圆那一天的晚上,孕妇亲手折下在皎月照映之下的石榴花,将之别在发髻上,那一名孕妇便会顺产,平安的生下一名健康的孩子。" "喔,真有此事?"曹梦平听了竟然有护佑产妇之神,心神微动。 窦沅沅笑道:"这是我娘家乡的传说,她怀着我们姐妹时,发髻上经常别着石榴花呢。" 语罢,她缓缓的起身,抬眸看着曹梦平道:"既然妹妹的身体不适,那麽我便不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瞧你!" 曹梦平让如霜送客,便躺回床上休息了,心里却一直想着月圆之下石榴花神的事情。 * 窦沅沅离开了曹梦平的屋子,便徐徐的往回走,经过王府里的主要寝殿,却闻到了一股兰花香味扑鼻而来。 以前这里是没有栽种兰花的,现在却植满了各式品种的兰花。 董婉最爱兰花,这是鸿玉的主意吧? 宁王为了讨董婉的欢心,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原本宁王捧在手心上的女人不是董婉那个贱人,而是她窦沅沅才是啊! 她怎能沦落至此?将原本就该属於她的男人,白白的送给了董婉,让她占了大便宜,她自己反而沦为庶妾,她怎能甘心咧? "小姐,你所说的那个关於石榴花神的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怎麽从来没听说过在月下折石榴花插髻会护佑孕妇之事啊?"宝珠一脸的纳闷道。 这时,窦沅沅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了一抺阴毒,低声对着她吩咐道:"二日後便是月圆之夜,你可知道那一天是什麽日子吗?" 宝珠摇一摇头,她并不明白小姐正在谋划些什麽。 "後天正是衞崇文过逝後的第一个冥诞,衞崇文那般的英年早逝,董婉一定会亲自祭祀他的,衞崇文是在夜里出生,那麽董婉会在後天的夜晚祭祀他的诞辰。" "王府占地极广,在西後门那里确实是有一处小庙,或许王妃会去那里祭祀衞将军,可那又跟曹夫人有什麽关系咧?"宝珠还是弄不明白。 "小庙附近长了几株石榴树,目前花开得正盛,曹梦平为了替腹中的胎儿祈福,一定会亲自前去折花,後天正是月圆之时,你换上白衣躲在石榴花後方,扮鬼吓她......."说到这里,窦沅沅一脸的肃穆,严正的吩咐道:"记住,你装成女鬼的模样,吓着了她,立刻逃走,千万不可犹豫,身怀皇嗣的曹夫人受到惊吓一定会引起王府极大的喧闹,一旦你犹豫片刻,便很容易失风被抓了,届时我是不会保你的。" "宝珠明白了,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什麽要这麽做?" "你照做便是,不必多问。" "是。" *** 一轮满月高挂天空,繁星相伴,月色皎洁,若大的王府里,几盏白色的灯笼挂在小庙前,发出微微的光亮,万赖俱寂。 董婉一身白色缟素,面色沉重,蹲在火盆前,沉静的烧着纸钱,鸿玉同样也是穿着素白,手里拿着长棍,不时的翻搅盆子里的文火。 火焰在盆子里上下窜动。 在寂静无人打扰的小庙内,祭奠衞崇文的仪式十分的肃穆与庄严恭敬。 蓦地,在小庙的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鸿玉闻声,猛地一惊,她立刻起身,放下手中的长棍,迅速的跑到小庙外,朝着漆黑的石榴园那方,探了一探,然後挠着脑袭,纳闷道:"小姐,听见了吗?刚刚好像有人在尖叫啊,声音就在不远处?" 那方好像已经引起了一阵骚动了,不过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 "听那尖叫声,绝对不寻常,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了?我们还是快点儿过去看看吧!"董婉将手里的冥纸全数丢入火盆里,然後起身便往外走。 鸿玉提着灯笼,与董婉主仆两人匆匆忙忙的往尖叫声的方向疾走,小庙与石榴园的距离极近,片刻便赶到了石榴花旁,比王府里所有的人都还要早到,耳边仍可听见不远处,其它人正窸窸窣窣的赶来石榴园的喧闹声。 "那边发生什麽事了?" "快!快过去瞧瞧!?" 董婉跟鸿玉提着灯笼挨近,黑暗中,在灯笼的光源照映之下,但见曹梦平捧着大肚子倒在一颗石榴树下,她的脸色异常的惨白,正痛苦的呻吟着,而她的侍女如霜正在不停的放声高喊着,"来人哪!快来人哪!快来救救夫人哪!" 竟然是曹梦平出事了?! 董婉见到曹梦平竟倒在地上,脸色一变,立刻奔向前问道:"曹夫人究竟是怎麽了?" 如霜瞧见她一身的白衣,吓得脸色骤变,惊吓的眼神却稍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双眸警戒的看着她。 董婉的心里登时闪过一抺疑惑。 便在这时,王府里的人已纷纷赶至,当然月圆之夜宁静的王府不寻常凄厉的尖叫声同也惊动了宁王。 刘骥以极快的时间,疾步来到石榴花前,却惊见曹梦平竟然痛苦的躺在地上,他的脸色徒变,来不及迟疑,也不及探究原因,便迅速的向前拦腰抱起了曹梦平,倏地却惊觉她的下身竟是一片湿黏,血腥味随即扑鼻而来。 285 绝不能让他们旧情复燃啊 "殿下,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曹梦平额上冒着冷汗,双手抚着肚子,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紧接着便昏死了过去。 曹梦平出血陷入了昏迷,眼见情况十分的不乐观,刘骥心急如焚,抱着曹梦平便往房间的方向大步走,同时大吼一声,"快!快把陈大夫召过来!" 他迅速的将她抱回房里。 * 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曹梦平突然出血不止,情况十分的危急,陈大夫跟匆匆忙忙奉命而来的产婆正在里间,不停的忙着。 外间,气氛十分的紧绷,太夫人及宁王刘骥端坐在大位上,脸色异常的沉重。王妃董婉及夫人窦沅沅则分立在两侧。 曹梦平的贴身侍女如霜正跪在太夫人跟宁王的面前,低着头,抺着眼泪。 太夫人沉着脸问道:"快说说,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梦平怎麽会突然出事了,这麽晚了她不在屋里睡觉,跑去西後门那里做什麽?" 自己的主子情况极不乐观,不仅昏迷不醒,还命在旦夕,如霜抺一抺眼泪,娓娓道来:"夫人听说在月圆之夜,亲手折下月光照映之下的石榴花,将之插在发髻上可以祈福,庇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们才会前往西後门那里。可当夫人正在折花的时候,石榴花的後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名身穿白衣的女鬼,她突然窜出来把夫人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後夫人便昏厥摔倒在地上了。" 太夫人听见竟有此事。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胡说!王府里怎麽会闹鬼?" "太夫人,是真的!奴婢亲眼所见。那名白衣女鬼吓倒了夫人之後,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如霜信誓旦旦的说着。 如霜是从她的房里出去的,有没有说谎,她一眼便能看出来。 王府里不会凭白出现一名白衣女鬼,分明是有人故意装鬼,其目的是为了惊吓怀有身孕的曹梦平。 而当时王妃及其侍女刚好也穿着白衣,出事时,她们也在附近。 太夫人抬眸瞪着一身白衣缟素的董婉主仆一眼,冷声道:"这麽晚了。你不在寝殿里,跑去西後门做什麽?" 太夫人显然是在怀疑她们了,鸿玉沉不住气,急忙解释道:"王妃只是去庙里拜拜啊,我们是听见了声音才跑过去石榴花那里的,奴婢与王妃抵达的时候,曹夫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在这之前,我们根本没有离开过小庙啊,怎麽会惊吓了曹夫人?" 窦沅沅听了。冷笑道:"这是什麽理由?有谁会晚上一身缟素的去小庙拜拜?曹梦平被女鬼吓着了,刚好你们也在附近?这是瓜田李下,还是有心为之呢?" 董婉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绝对不能当着太夫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去小庙祭祀衞崇文。 为了祭祀前夫,竟吓掉了丈夫的亲骨肉,那麽太夫人跟宁王还会原谅她吗? 太夫人沉声道:"王妃与其侍女一身白衣,却在出事的附近出现,实在是很难不令人产生联想。董婉,你还有什麽话好说?你是不是因为肃王子回到王府了。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影响?你担心曹梦平生下另一个子嗣。威胁到了你,於是你便趁夜故意穿上白衣在石榴花附近闲晃。意图惊吓梦平?你下一步想除掉的人是谁?肃儿吗?" 刘骥剑眉紧蹙道:"娘,婉儿绝不是这种人啊!" 太夫人冷声道:"那麽,这麽晚了。她为何会一身缟素白衣的跑到小庙里?她的行为奇怪不说,梦平突然受到惊吓,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董婉屏气凝神的正色道:"曹夫人受到了惊吓,此事绝不是我所为。" 她心下暗忖着,她一身白衣,私底下在小庙奠祭衞崇文,而曹梦平也刚好在那附近出现,还遭受到白衣女子所惊吓,很显然,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於她。此事,不宜拖延,在真凶毁掉一切的证物之前,她得尽快的将那人揪出来,才能还她清白。她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窦沅沅挑一挑眉道:"那麽,王妃可以告诉众人,为何你刚好会在那附近呢?太夫人问你为何会一身缟素的在夜晚前去小庙,这时何因?你还没回话呢?" 谅她也无话可说,只能哑吧吃黄莲了。 董婉正欲开口说话,这时却见陈大夫从里间走出来,他的脸色十分的黯沉,来到太夫人及宁王跟前,迳自的往地上一跪,竟低低的磕下头,请罪道:"王上哪,老夫无能,请王上降罪吧。" 刘骥听了此言,脸色倏地变了,沉声道:"曹夫人怎麽了?你别告诉本王,你竟然救不了她?!" 陈大夫面容黯沉,灰眉紧蹙,低沉的开口道:"曹夫人没事,只是孩子出生了........可是却不会哭,也不会动,是个死胎啊!全身泛着黑紫,可见孩子在出生之前已经胎死腹中了。" 闻言,太夫人满脸的震惊,猛地嘶叫了一声,颤声道:"苍天哪!怎麽会发生这种事啊!怎麽会是死胎啊?" 刘骥惊讶不已,立刻起身,匆忙的奔到里间去,但见产婆在床边抱着一名全身泛黑的女婴,正在用温水仔细的替她清洗身子。 未足月便胎死腹中的孩子双目紧闭,竟连动也不动一下,身子不是新生儿该有的白晰红润,而是不正常的泛着的黑紫,死亡的气息,悲惨的凝滞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产婆见他进来了,便一脸沉重的将女婴抱了近前,呈给了他。 刘骥的眼眶蓦地红了,他迅速的脱下身上的绣五爪青蟒绸缎袍子,将来不及命名便死去的女婴仔细的包了起来,然後便无法自制的哽咽道:"这是……本王的女儿啊!" 还没来得及出生,便死去的女儿……他的亲生骨肉。 见他伤心,产婆低声劝道:"王上,请节哀啊!是这孩子命薄与王上无缘啊。" 刘骥抱着女婴,伤心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孩子的母亲,这才迅速地敛一敛悲伤的心绪,来到床前,低头看着尚昏迷中的曹梦平,开口问道:"曹夫人现在如何了?" 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一付很虚弱的模样。 跟着进入里间的陈大夫立刻回话道:"曹夫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又加上产後虚弱,目前身子极虚,虽无大碍,还是得谨慎的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啊。" 刘骥即刻吩咐道:"务必使用最上等的医药及调理,你得尽全力,若需要什麽府上没有的,尽管找太傅去要。" "遵命。" 仔细的叮嘱一番,刘骥这才抬抬道:"都退下吧!"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陈太夫跟产婆闻命,便迅速地退了下去。 片刻,屋里一片冷寂。 刘骥将死去的婴儿用绸衣仔细的包好,然後安置在桌上,他低头凝视着与自己无缘的女儿,伸手抚摸着她幼嫩却泛黑的脸颊,原本该活泼乱跳的孩子,却成了一俱冰冷的屍体,且全身泛着可怕的黑紫。好好的女儿,原本该享受他的疼爱,竟成了这副模样,思及此,心里未免又一阵哀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他的後方却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然後紧紧的握着他温厚的大手。 "婉儿?" 片刻,後方却传来了窦沅沅的声音,她低低的开口道:"殿下,别伤心,别难过,你还有肃儿啊!咱们的肃儿......." *** 董婉挨在软榻上,低头托腮,细细的思索着在石榴花下所发生的事。 在她前去小庙祭祀衞崇文的同时,曹梦平竟也在那附近,居然还被女鬼给惊吓了........此事绝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所刻意安排的圈套。 顾子衿曾经替曹梦平把过脉,断出了若是她的孩子早已胎死腹中,这几日便会产下死婴。 曹梦平果然如他所言,产下死婴了。此事跟受到惊吓关系不大,因为她所怀之胎早已死去。 好好的,曹梦平腹中的胎儿怎会突然死了?一定是发生过什麽事了。 "小姐,爷正在伤心难过,你该去安慰他才是啊!你怎麽还有空坐在这里发呆啊?"鸿玉端了一盏燕窝过来,往她旁边的桌上搁着。 董婉迅速的回过神来,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他是在哀怜那个未出世便死去的孩子,身为父亲,见到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却全身黑紫,怎不会感到痛心难过?终究是自己的血脉啊!" 鸿玉闷声道:"小姐既然明白爷的心里难过,怎不去安慰他呢?" 窦沅沅已经回到王府了,她与宁王曾经相恋过,再加上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男人都是极重视自己的血脉,像宁王这样一个被寡母所养大的男人怎会不去怜惜辛苦替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窦沅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利用肃王子来挽回宁王,说不定……,他们会旧情复燃? 绝不能让他们旧情复燃啊! 286 那人特地来到江南了 愈想心里愈是感到局促不安。 想到这里,鸿玉急忙催促道:"小姐啊,你还是快点起身去找爷吧?千万别让他人给捷足先登了啊!一旦爷被她给抢走,那麽你以後又该怎麽办啊?" 若想要在王府里混得风生水起,宁王的态度与恩宠,至关重要。 董婉瞥了她一眼道:"他若是需要我,自然就会回来了!" 话才刚落,便瞧见宁王正大步走进寝殿。 鸿玉见他居然回来了,满心的欢喜,立刻将刚刚那一盏燕窝给重新端起来,迎了过去,上呈道:"爷,喝口燕窝吧。" 刘骥端起燕窝,抬抬手道:"退下吧。" 鸿玉回身瞥了主子一眼,朝着她挤眉弄眼一番,然後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冷寂的寝殿里,只剩下刘骥与董婉二人。 他走到她的身边,顺手将燕窝搁在桌上,低头凝视着她,此刻,他英俊的面容,却是复杂难测。 "问吧?"董婉抬眸迎视着他的眸光。 她的一对明眸,瞳仁清澈,坦荡无愧。 "本王只是想知道,你在夜里一身缟素去小庙做什麽?是什麽理由,你要如此的岂人疑窦?" 董婉坦言道:"今天是崇文的冥诞,我是去祭祀他。" 原来竟是衞崇文的冥诞。 刘骥此人生性重情,听见她是特地前去小庙奠祭衞崇文,倒觉得理所当然。 "你特地为衞崇文祭祀,倒也没什麽。本是该如此,无可厚非。"刘骥沉吟片刻,最後终於徐徐开口道:"不过这件事,千万别让娘知道了。" 此事关乎宁王的颜面。她当然不能让王府里的人知道了,她前去小庙是为了祭祀衞崇文,毕竟她才刚入门,此事容易招惹非议。 宁王生性重情豪放。他能理解她吊念衞崇文的心意,别人却是无法体谅的。 因此太夫人逼问时,她并没打算说出来。 "但是,曹梦平受到惊吓之事,绝对与我无关。就算不是故意,时间上也不对,她受到惊吓当时,我确实还在小庙里。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不日便能找出究竟是谁故意装扮成女鬼惊吓了她。" 刘骥在她的身侧落座。低沉的开口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绝对不可能会妒嫉曹梦平。因为连本王也没有把握自己在你的心里究竟........占了多少?" "殿下是个极重情之人。其实你不该这麽说的。"董婉略显得失望。 刘骥听了,立刻伸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双眸凝视着她。缓缓的开口道:"你以为是本王不了解你吗?撇开感情之事不说,不是取决於感情。你也绝对不可能会这麽做,因为你董婉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去争宠,妒嫉乃至於阴谋的陷害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 董婉低声道:"既然殿下心如明镜,明白我的为人,那麽你为什麽看起来还是忧心忡忡?"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心情颇为沉重。 蓦地,他却突然将她揽进怀里,紧抱着她,片刻,上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道:"婉儿,替我生个孩子吧,我想要拥有我们的孩子,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 果然是有心事。 聪慧如她,董婉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抬眸看着他道:"你在担心着自己的心?是因为窦沅沅吗?在你的心里还没能彻底的忘记她?余情未了?心里的那一丝眷恋让你害怕禁不起引诱,又会对她……" "不!" 话还没说完,刘骥立刻否认了,他沉声道:"我只是想要你早点为我诞下子嗣,毕竟本王才刚失去一个女儿,所以现在很想要个孩子。" 肃儿是他之血脉,而他的母亲却是窦沅沅,一个曾经重重的伤害了他男性自尊心的女人。 他已经无法再接纳她了,可他不能不管肃儿....... 早点让董婉生下儿子,册立为王世子,断绝了窦沅沅对世子之位的觊觎之心,他才能好好的抚养肃儿。 *** 一大早董婉便不疾不徐的坐上了马车,顾子衿正赶着皇帝亲征前回京,趁着他之便,她要将这几日悄悄赶工所缝制完成的征衣交给他,然後再请他转交给皇上。 王府里耳目众多,再加上曹梦平出了事,此刻时机正敏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待宁王上朝与家臣们议政之後,她便以访友为名目,出门去拜访顾子衿。 她与鸿玉两人在车厢内坐定,便朝着马夫吩咐道:"前往怡春院。" 片刻,马车缓缓的起行了,发出了"嗒嗒嗒"的声音。 鸿玉撩开车帘子,看着外头王府巍峨的朱色大门已渐行渐远,这才姗姗然笑道:"顾公子也真是的,怎麽会住在怡春院那个送往迎来,莺莺燕燕的地方啊?" 董婉凝着神,徐徐开口道:"这是为了替我送征衣给皇上,却又得避免引人起疑的缘故,按理他来到姑苏城,以他跟我的交情,是该在王府里被奉为贵宾入住才是,我当然不能在王府里将征衣交付给他。他不住王府,入住在客馆里反而会啓人疑窦,最好的地方便是怡春院了。" 江南第一纨裤入住青楼,理固当然,不会遭人起疑。 "喔,原来还有这一层的顾虑啊!"鸿玉终於顿悟了过来,见马车离王府已有一段距离之远,她这才放心的放下车帘,然後打开了自己所带出府的包袱,打算再仔细的检查一番,征衣是要交给皇上的,万不能疏忽任何细小的瑕庛啊。 蓦地,她却突然惊叫了一声,神色慌张道:"咦,我记得小姐做好的征衣明明有四件的啊,怎麽包袱里只剩下三件啊!" 闻言,董婉的脸色骤变,忙不迭道:"快,仔细的检查那堆送给顾子衿的礼品,征衣是不是落在里头了?你把东西都混在一起了?" "不可能啊!这几日在房里跟着小姐缝制征衣,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我每次都收得严严妥妥的,特别的仔细小心,昨晚我还特地检查了一次,仔细的数过,将四件征衣全数放进这个包袱里,直到今早我一直没拿出来过啊,怎麽可能会突然少了一件啊!"" 话虽这麽说,她仍然将身旁的那一堆礼品翻个底朝天,却仍不见遗失的那件征衣。 "别再找了!"这时,董婉的心里已经有数了,她沉着脸道:"你再怎麽找也是找不着的。" "可……好不容易才缝制完成的征衣,怎麽会突然消失不见了?"鸿玉又急又气。她平时可不是个糊涂的人啊,怎麽会突然弄丢了其中一件? "真该死!我怎麽会突然糊涂了起来啊,那件征衣究竟是丢到那里去了?"鸿玉自责不已,气恼得直跺脚。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董婉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沉着,低声道:"我们私下替皇上缝制征衣的事,在王府里防不胜防,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那件消失的征衣不是遗失,而是被有心人给偷走了。 其用意,无非是想破坏宁王对她的情感。 那件遗失的征衣很快便会交至宁王的手上了,或许早就已经送到宁王的跟前了。 鸿玉听见征衣竟是教人偷了去,顿感惊讶不已,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我们私下替皇上缝制征衣,这件事情十分的隐秘,每天都是小姐抽空在我的房里悄悄地做的,怎麽会被人给发现了?" 董婉抬眸问道:"每天,你的东西是不是都有人动过?" 鸿玉挠一挠脑袋道:"我跟文心那个丫头同住在一间小屋子里,两人共用一室,东西不是她使用,便是我使用,屋里的东西两个人经常轮着用,我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些东西会被其它人碰过啊?" "那件征衣绝对不是凭空遗失了,而是被有心人从你房里偷走了,究竟是谁干的,此事得彻底查出来!"董婉想了一下便即刻吩咐道:"趁着这次的出门之便,你去弄一些蜇人草回来,待回到府上之後,你悄悄地将草上的焮毛用小刀子刮下来,且今日回府,我会刻意买几件东西回去,摆放在你的房里,你将蜇人草的焮毛洒在那些物品的上头。切记,那些焮毛俱有毒性,又微小又透明,是不容易被人察查出来的,你仔细别让文心给碰着了。" 鸿玉听见小姐计划捉贼,立刻回话道:"我会遵照小姐的意思去办,这麽一来,应该很快的便能捉到那个可恶的内贼小偷了。哼!敢在我鸿玉的房里动手脚的,我一定要压在那厮的身上,狠狠地揍她一顿,才能泄恨哪!" 气愤尚未得已平息,马车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 片刻,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道:"王妃,到达怡春院了。" 於是主仆两人便撩起裙罢,一同下了马车。 时日尚早,怡春院尚未开始对外营业,不同於午後的莺莺燕燕与繁华热闹,门口仅是一片的宁静。 见到等候的贵客终於来了,守门的小厮立刻打开大门,将她们迎了进去,一边陪笑道:"是顾公子命小的在此等候,两位里面请。" 287 白发皇帝 见到等候的贵客终於来了,守门的小厮立刻打开大门,将她们迎了进去,一边陪笑道:"是顾公子命小的在此等候,两位里面请。" 徐徐地穿过大厅,绕过中堂,走上了曲径,最後来到了小花园後面的一间上等房间的前面。那间屋子位置十分的幽静,在怡春院的後堂,整座屋舍看起来挺大器,门前还刻意弄个雅致的庭园,小桥流水,名花异卉……一看就知道是特地招待贵客的地方。 那屋里的人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立刻从绮窗探出头来,可见早已在等着她们了。 他冲着她们朗朗笑道:"董卿,你终於来了,我可是等了你一早上了呢,快进来吧!" 鸿玉抬眸看着从绮窗里探出头来的顾子衿道:"我们来得已经够快了,别忘了小姐现在的身份,总得等待宁王上了早朝,王妃才能出门哪,府里曹夫人正病着呢,至今还没清醒过来,我们不能待太久;在外头逗留太久,恐怕会引起太夫人的微言,你取过征衣跟礼品之後,废话少说一些,让我们早点儿回去吧。" 这时,却见顾子衿竟严实的关上了窗子,片刻里头便传来了他的声音,笑道:"先进来再说吧!待会儿我带你上街遛达,我买糖请你吃罢。" 鸿玉见状,立刻"嗤"了一声道:"顾公子,你这是在装什麽神秘啊?" 董婉笑道:"难得他想请你吃糖呢,走吧!" 於是董婉便带着鸿玉推开房间的门。挪步入屋。 客房内果真十分的寛敞与雅致,一进门便闻到了香炉里弥漫在空气中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儿,茗茶的茶香味交杂於其间,十分的协合。这麽大间的屋子通常分为里间与外间,顾子衿正在外间忙着煎茶,里间的芙蓉纱帐却颇为神秘,层层的垂了下来,将那一方给朦胧隔住了。透过珠帘,却依稀能瞧见里头的人影。 这房间里除了顾子衿竟然还有其他的人在场?! 鸿玉见到里间那道清影,便努努嘴儿,朝着顾子衿挤眉弄眼,奸笑道:"嘿嘿嘿……可是昨晚陪宿的姑娘?明知道我们要来了,怎不先把人给遣走呢?" "胡说!姑娘可会长得这麽伟岸高大的吗?"顾子衿搁下茶盏,竟拉着鸿玉便往外走,嘟嚷道:"别在这里碍事,你马上跟着我上街去逛逛吧!" 鸿玉嘟着小嘴。与他拉扯了一下,立马回绝道:"我家小姐在这里,我得侍候着。怎能跟着你上街去呢?" 说着。这时却忽地惊见了自家小姐的一对明眸正直勾勾的盯着芙蓉帐幔後的身影瞧,她竟是眼眶微红,双眼含泪。 鸿玉一脸的讶异,张了张口。 "懂了吧?是那个人专程来了啊!"顾子衿低喃了一声,便将鸿玉给拉出门了。 片刻,大门被紧紧的关了起来。 帏帐後。朦胧的身影,明显可见里间里的那个男人负着手,一直沉默的伫立在芙蓉帐幔後。 董婉紧紧揪着一颗心,挪步过去,在珠帘光影的颤动之间。伸手撩开了芙蓉帐幔,揭去了他们之间的阻隔…… 她抬眸定定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容,俊美依旧,双鬓却是凭添了风霜,更见风骨,他的眼神比起以往更加的锐利坚毅,双唇微微往上,却显露出了一抺超过他年龄太多的成熟蕴藉,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他那一头如雪银丝的白发。 她怔怔的看着他,双眸泛着热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儿。 多日不见,皇上的发须竟一夕成霜,成了红颜白发的皇帝。 "董卿……"小安子迳自的挨近了她的身边,闷声道:"皇上在得知你离开骊山行宫之後,便急火攻心,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然後在一夜之间竟白了发。" 红颜如旧,却徒然白了发,彷似历经了沧桑,饱经风霜,万缕的青丝,发鬓竟如霜。 董婉终於落下泪来,她低声吩咐道:"小安子,你去药房弄点黑大豆和醋浆膏回来,我要替皇上染发。" "是。"小安子闻令,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片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凝眸相互对视着,眸光流转,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香炉白烟缭绕,屋里一片的寂静,时光好似在一刻静止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轻唤了一声,"皇上!" "婉儿!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低沉黯哑中略带着哽咽。"他……对你可好吗?" 她低低的开口道:"我很好,他对我极好,请皇上切勿为我担心。" 她抬眸凝视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见他容颜消瘦,心里微微一恸,低声道:"皇上,这些日子以来,你好吗?你瘦多了,你要按时吃饭啊,就算是朝政繁忙,你也得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朕即将率军亲征北漠,此去经年,因此临行前特地来瞧一瞧你......."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低哑的开口道:"婉儿,朕想你哪,日日夜夜的思念着你啊!或许在战场上激烈的杀敌,洒着热血,在金戈铁马之中,终日擂鼓鸣金,才能抚平对你的深深思念啊。" 董婉潸潸然的落泪道:"皇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我只希望你能够保重龙体!望君珍重,勿以我为念。" "那日你匆匆地离去,今日伧促再相逢,你可知道朕有多麽想再度拥你入怀吗?"刘陵红着眼眶,嘶哑道:"可……朕已经不能这麽做了,是吧?" 那一段缠绵绯恻的爱恋,或许此生他已经无法再去拥有了,只能长存於心底,思及此,便感到万分的惆怅,悲伤缭绕。 "皇上……"董婉垂下眸来,转过身子,打开了鸿玉搁置在桌上的包袱,拿出了里头的征衣,道:"我特地替你缝制了几件征衣,你快穿穿看吧,如果不合身,我立刻替你修改。" "你特地为朕亲手所缝制的征衣,怎会不合身呢?"见了那些厚实又透气的征衣,上头一针一线紧密又细致,他怎会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刘陵有感於心,立刻允诺道:"朕答应你,征衣只会染上敌人的鲜血,朕绝不轻易以身涉险,一定会平安的班师回朝,终究朕还是一国之君哪,绝不辜负父皇以及你对朕的深深期望,朕不仅要远图四海,威震邻邦,还得厉精图治,护国安民。" 就算是情感受挫,就算是无法得其所爱,他终究还个皇帝,肩扛着重责大任的一国之君。 "皇上圣明啊。"董婉深感欣慰。 这时,小安子已经带着她所吩咐的黑大豆和醋浆膏回来了,他的眼色极好,搁下了东西又立刻很识相的出了门,然後在门口外头一丈之处安静的守着。 "皇上,请容我替你染发吧!"董婉打开了醋浆膏的瓷盖,抬眸看着他。 他年纪轻轻尚未满廿岁,却已经是满头的沧桑,瞧见他那如银霜的白发便直教她心痛不已。 "好吧,你就替朕染发吧,染回鸟黑亮丽的黑发。"刘陵在屋里的梳妆台前落座,迳自的解下了头上的发髻,片刻,如雪的银丝垂了下来,大片的披散在他的肩头上。 回想起,在她断然的离开他的那一天,她也拿着玉梳缓缓地滑过万缕青丝,仔细的替他梳着黑发…… 他不禁苦涩的笑了一笑。 铜镜後,她的神情复杂无比,柔细的双手拿着玉梳沾上了黑豆膏,慢慢的替他将满头的银丝仔细的染成乌黑色。 皇帝如霜的银丝渐渐的被她染成了乌黑青丝,回复了他这个年纪原本该有的样貌。 董婉拿着玉梳,滑过他满头乌黑的发丝,缓缓的开口道:"听说大豆煎可以驻颜,皇上每日让小安子弄一些……" 话还没说完,却见顾子衿带着鸿玉竟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他们两个人神色怆惶,竟然冒失的破门而入,小安子急着在後面追了进来,忙不迭怒骂道:"混帐东西!圣驾在此,你们在干什麽?敢冒犯皇上?!" 鸿玉来不及喘气,便急着嚷嚷道:"小姐,不好了啊!我们刚刚在大街上瞧见了宁王,正骑着他的汗血宝马快速的往这里来了啊,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董婉听见宁王竟然急驰而来,却仅是斥喝了一声道:"放肆!没瞧见我正在替皇上梳发吗?你们闯进来做什麽?!" 听见宁王赶来了,她竟闻风不动,仍持续着原本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替皇上梳着头。 鸿玉见小姐竟不为所动,心里便着急得不得了,若是让宁王发现她私会皇上,那麽…… 他会怎麽做,她无法去预测,不过这种情况绝对是不太好。 明知道宁王已经赶过来了,董婉却仍不动如山的替刘陵梳头,蓦地,他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了。 "皇上?"她微怔。 刘陵的眼神透着一抺柔情,沉声道:"朕专程来这一趟,只是来看看你,朕绝不让你难为!朕该走了。" "不!"董婉却开口拒绝。 288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皇上如此匆匆忙忙的走了,堂堂的天子究竟成什麽样子了? 她的态度从容坚定,垂着眸,看着铜镜里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低声道:"今日与君一别,将来还有多少机会相见?请皇上容许,让我替你梳好发髻吧!" *** 刘骥策着骏马,紧拉着马缰,踢着马腹,往怡春院的方向急驰,此刻的他妒火攻心,心里的怒火翻腾,不停的往上扬升。 皇上打算亲征匈奴,消息刚传开,她竟然也没闲着,居然立刻亲手替他缝制了征衣,飞针走线,一针一线的倾注了她所有的关心。待他上朝忙着处理政务之时,她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征衣来找顾子衿了? 当真是来找顾子衿那个家伙?还是障眼法? 皇上此刻人可是在姑苏城内?他亲征北漠在即,此去经年,可是特地南下江南来找她了?他来多久了?两人私下见面多少次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那条滔滔壮阔的江流,竟然还不能将他们俩个人给彻底的隔绝了? 他满怀着妒火,扬起马鞭,策着身下的汗血宝马,急忙赶至怡春院。 怡春院尚未开始对外营业,门前是一片的宁静冷寂的样貌。 他迅速的跳下座骑,忍着想踹门而入的冲动,只是急促的拍着门环,片刻,大门缓缓的打开了,来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厮,迳自的对着他陪笑道:"公子,您来早了哟!怡春院要到申时才开门营业呢。请您稍晚再来罢!" "顾子衿可在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坚硬,其中更带着隐隐约约的怒火。 小厮心下蓦地一惊,却是佯若无事的陪笑道:"顾公子确实是在我们怡春院留宿,不过他包下了花魁姑娘陪宿,相信您也是知道我们怡春院是做什麽生意的,客人的房里有姑娘,我们是绝对不能擅自让人去打扰的。不如您稍待片刻,让小的前去问一问顾公子是否可以见客吧?" 话才刚落。蓦地,眼前突然剑光一闪,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把锐利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了,但见一道冷锋爬上了剑沿,发出了冷冽白光,长刅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一付很锐利的模样儿。 小厮的脖子被抵着长剑,却是立刻开口赞扬道:"靠!公子这一把长剑。肯定是一把绝世名剑啊!宝剑出鞘,光是听见那道轻嗡作响的剑吟声便是他马的不同凡响了,更别说那有如闪电一般的白色凌冽冷锋了!配上公子的气宇轩昂。英俊潇洒。此剑将您那不凡的气度,完全的搭配出来了,两相烘托,更显光彩,正所谓相得益彰哪!" 刘骥瞪着他,冷声道:"少跟我油腔滑调了!顾子衿究竟在那一间房?你若不肯说也行!我一间一间踹门去!" 小厮听了。脸色徒变道:"别!别!留宿的客人在房间里都有姑娘陪着呢,您一间一间踹门,小店以後也不必开门做生意了!" "那麽快告诉我顾子衿究竟在那里?"刘骥几乎是嘶吼着。 看来,此人是势在必得了,小厮只好无奈的开口。出卖了那个出手大方到令他激赏不已的顾公子,嗫嚅道:"顾公子在後面花园最大的那一间上房里。小的带您过去便是。" "不必了!"刘骥冷声道。 他转过身子便大步往大厅後方的花园迈步,很快的便来到了小厮说的那一间上房。 他的神色阴沉无比,强健伟岸的身躯,直挺挺的站立在门口,一对利眸紧盯着门棂,朝着里头低沉的开口道:"开门!" 片刻,房间的门"伊啊"的一声,缓缓的打开来了。 顾子衿打开了门,瞧见是他,先是假装吃惊的模样,紧接着陪笑道:"咦,宁王,您怎麽会突然来了呢?来之前怎不先派个人过来,打个招呼咧,好让顾某前去门口迎接您啊!" "滚开!"刘骥大喝了一声。 顾子衿见他大怒,不敢再嘻皮笑脸,吓得立刻往门旁一缩。刘骥越过了他,迅速的进入了房门,抬眸掠过,外间空无一人,里间隔着芙蓉纱帐却映着两道清影。 他毫不迟疑,伸手撩开了芙蓉帐幔,但见董婉正背对着他,站在绮窗房,抬头看着窗外。 他疾步过去,霸道的转过她的身子,使她不得不面对着他。他不发一语,蓦地却拥她入怀,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双手拥抱着她的身躯,紧紧的揽着,力道却极大,大到她几乎都快喘不气来了。 董婉闷声道:"长风,你让我喘不过气了……" 宁王的脸色很不一般,果然是得知她替皇上缝制征衣的事了。 她推了一推,他这才松了手,低头看着她,沉声道:"回家吧,我是来带你回去的。"语罢,便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小姐私会皇上的事情平安的落幕,未掀起任何的冲突,这时,鸿玉终於松了一口气,几乎是跌坐在软榻上,她拿出帕子擦去了刚刚额上不停的冒出来的冷汗。 顾子衿从外间走进来,挨近她的身边,朝着她挤眉弄眼,笑道:"瞧你,吓成这个样子,你以为宁王来怡春院做什麽?他只是来带自己的王妃回去的。" 鸿玉瞪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不也很紧张吗?身体还在发抖呢。还好皇上及时早一步离开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後面会发生什麽事呢?" "肯定是门口的那个小厮机灵,在最重要的时刻,拖延了一点时间,那怕只是一刻钟的拖延,都至关重要啊。"说到这里,顾子衿歪着脑袋道:"不过,董卿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都什麽时候了,居然还坚持得替皇上梳好发髻?" "皇上是个天子,怎能披头散发的离开呢?小姐是为了皇上的帝王尊严吧。"鸿玉拍一拍脑袋道:"险些来不及,出了大事,若让宁王亲眼见到皇上在此,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他打起来。只是……宁王怎麽会突然来到抬春院啊?今天遗失了一套征衣,想必是跟这件事有关吧?" 顾子衿听见竟有此事,猛地一惊,拍着手上的纸扇,皱眉道:"这麽说来,是有人故意想陷害董卿啊!" "征衣的事一定会让宁王的心里对小姐产生疙答,可刚刚小姐怎麽不主动开口解释呢?" "这件事该如何解释?董卿是无从解释啊?她为皇上缝制征衣是事实,这还能解释什麽?唯一之所幸,是两人没见着面。皇上突然悄悄地来到了江南,此事连我都感到意外万分呢,宁王不可能会知道皇上亲自来了,万幸没给他碰着了。" "王府里有人故意要害我家小姐,我得揪出来究竟是谁该死的偷了小姐的征衣!"鸿玉又气又恨,拉着顾子衿道:"虽然很不成才,毕竟你还是个学医的,知道蜇人草长得什麽样子吧?快陪着我出去找找!" 顾子衿连嗤了几声道:"咦,不成才?你说的这是什麽鬼话啊?真没眼光!老子可是名气响亮的江南第一纨裤,是我朝纨裤圈里的狡狡者呢。" *** 刘骥带着董婉策着马,直接回到了王府,才刚踏进门,总管立刻迎了上来,弯了一弯道:"爷,你可回来了!曹夫人刚刚醒过来了,太夫人在她的屋里,正在询问那一日她被女鬼惊吓的事情呢。" 闻言,刘骥跟董婉立刻前往曹梦平的房里。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曹梦平半躺在床上频频拭泪,太夫人则坐在床边低声问话,窦沅沅以及陈大夫也在屋子里。 "爷,您回来了!"在外间盯着水凝备药的雪雁瞧见他跟王妃进门,便朝着他福了一福道:"曹夫人刚醒,正准备用药呢。" 刘骥大步走进里间,屋里众人瞧见他来了,立刻起身行礼。 刚刚苏醒的曹梦平见到了他,一阵心酸猛地袭上心头,禁不住掩面悲泣了起来。 "孩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梦平的情绪太过激动,对於调养身子有碍。四十九啊,你回来得刚刚好,快去安抚安抚梦平吧!"太夫人拉着儿子的手来到了曹梦平的床边,殷殷嘱咐着。 刘骥在床沿落座,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开口安慰道:"你的身子尚虚弱,得仔细的调养,别想太多了,好好的调养身子要紧啊!" 曹梦平落泪道:"殿下,是梦平对不住您啊!" 刘骥低声道:"是那个孩子命薄,此事不怪你。" 曹梦平伤心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情绪才缓和下来,於是太夫人便开口问道:"梦平哪,那一晚究竟是发生什麽事了?所谓的神鬼之事,为娘的从来都不信,此事必然是有人刻意所干下的,你可有瞧清楚是谁惊吓了你吗?" 曹梦平悄悄地瞥了刘骥英俊的容颜一眼,眼珠子转了一下,牙一咬,心一狠,便伸手指着董婉道:"是王妃!我当时见到的人是王妃,我正在折花时,她却突然从石榴树後面跑出来,我一时之间惊吓过度,便晕了过去。" 289 还不快从实招来 闻言,刘骥的脸色顿时一沉,沉声道:"绝对不是她,是你眼花了!" 太夫人轻声斥道:"四十九你暂且别说话,你让她把话说完。" 曹梦平继续娓娓道来:"那一晚月色皎洁,满天星空,如霜拿着提灯站在我身旁,所以,我看得很清楚,是王妃没错,我没想到她会穿着一身白衣,突然从石榴树後面跑出来,所以才会受到这麽大的惊吓。" 曹梦平指证历历,太夫人信以为真,便转头瞪着董婉,厉声指责道:"如今,你还有什麽话好说?你还没说出当日你为何会一身白衣的去小庙里呢?此事着实令人难以理解,难道你不是处心积虑,意图惊吓怀有身孕的梦平吗?" "娘!"刘骥低唤了她一声,紧接着却是神色肃然道:"这件事由本王来处理,还是请王太后回房休息吧!" "王太后?"太夫人抬眸看着儿子,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闷声道:"四十九啊,你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娘说话的啊?难道为了一个女人,我们母子两人还得再度争论不休吗?" "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刘骥剑眉紧蹙道:"现在确实不适合追究事因啊。" 太夫人满脸的不悦,"此时不查,何时查?你若不是有意偏袒,又怎会打算拖延呢?" 这时,董婉挪步向前,直言正色道:"太夫人容禀,宁王绝对不是想违逆太夫人的意思,而是不想让太夫人操心,且曹夫人的身子尚虚弱,因此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机。" 太夫人满脸的不悦,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声道:"你怎麽不说。他是有意偏袒於你?" 见太夫人迁怒於董婉,刘骥沉着脸转头对着太夫人道:"这事以後娘必能明白,王妃说得有理。还是让儿子扶着娘回房去休息吧,待回房後。儿子再向母亲禀告一切事宜。" 这时,太夫人突然恼怒了起来,坚持道:"不行!这件事得当众弄个清楚明白才行,今日有我王太后在此,绝不容许宁王偏袒任何人!" 董婉见太夫人决意干涉,於是屏气凝神道:"既然太夫人坚持,那麽我董婉今日也绝不受不白之冤。" 一旁的窦沅沅听了。冷笑道:"说得真好听哪,不白之冤?王妃有何不白之冤哪,难道不是你趁夜鬼鬼崇崇的跑去小庙的吗?" "窦沅沅你住口!"刘骥怒斥了一声,然後抬眸缓缓地掠过在场的众人。沉声道:"本来是打算等曹夫人身体康复了再来追究此事,既然太夫人坚持,那麽本王便让众人一次弄个清楚明白吧。" 语罢,刘骥转头看着曹梦平,一对利眸紧盯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道:"既然你言明当晚月色明朗,加上提灯的辅助,已经明确的指认出石榴花後面的女人是王妃,那麽你怎还会惊吓过度,以为她是女鬼。以致於昏厥,如此的不合常理?" 曹梦平闻言,脸色倏地白了。 当时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她以为是女鬼,便吓得晕了过去。 可刚刚自己却明确的一口咬定是王妃,还说自己看得很清楚,那麽,已经确定不是女鬼了,她怎麽还会受到惊吓而导致昏厥呢? 这时,太夫人已经听出端倪来了,分明是曹梦平意图栽赃於王妃,才会一口咬定是被她所害。 太夫人不禁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你这孩子啊,究竟是在想些什麽?你让我该怎麽说你才是啊!你的禀性单纯善良,怎会去诬赖王妃呢?你让她受到了不白之冤的委屈,难道你的心里会好过吗?" 曹梦平顿时羞愧不已,落泪道:"当时梦平以为是见到女鬼了,所以才会吓得昏厥过去,苏醒後听说王妃当时也在那附近,尚且一身白衣。梦平丧子心痛,一时糊涂才会没凭没据的一口咬定是王妃所害,想将丧子之过失转移到她的身上,好减轻心里对自己的苛责。梦平有罪,梦平知错了……" 她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目前身子又太虚弱,不好过太过苛责,太夫人因而皱眉道:"你还是说实话吧,当晚你究竟瞧见什麽了?" 曹梦平摇摇头道:"其实我什麽也没瞧见,石榴树後面的女人,披头散发,黑发遮住了她的容颜,当时又是在夜里,我瞧不清,只见她突然从树後跑出来,然後便迅速的跑掉了,只是那麽一刹那的事情,我便被吓得昏厥了,等摔到地上後,又立马被肚子里的阵痛痛醒……" 董婉问道:"你为何会突然在夜里跑去折石榴花?" 这时,曹梦平瞥了窦沅沅一眼,便娓娓道来:"听说月圆日折花插发髻,可以护佑孕妇,於是我便趁着满月,前往小庙那里折石榴花。" 董婉道:"喔,我出身於书香世家,读过的书不算少,後来又在朝廷里当官,接触过很多事,倒是从没听说过石榴花可以庇护孕妇之事,你究竟是从那里听来这种无稽之事。" 窦沅沅冷笑道:"这世间之大,就算学识渊博之人也未必能知道这世间的所有事务,有你所不知道的事,有何奇怪呢?" 董婉转头看着她,意有所指道:"不管有没有月下折花庇护孕妇之传说,我前往小庙当晚,曹梦平刚好也去那附近折取石榴花,此事太过巧合,恐怕是有心人所故意设计。" 衞崇文冥诞,预料她会去小庙里祭祀,在王府里唯一窦沅沅。 祭祀当晚,曹梦平前往小庙附近绝不是巧合,而是窦沅沅存心设计。她董婉岂是个坐以待毙之人? 刘骥沉声道:"想必王妃已经私下调查了此事,你可查出真相了吗?本王既已允诺了太夫人,今日得彻查真相,你尽管说出来无妨吧。" 恐怕事情并不单纯,他原本打算等到曹梦平身子大好了,再行追究之责,既然太夫人铁了心,决意当众彻查真相,他也不得不如此了。 这时,董婉朝外唤道:"请总管将各屋里打扫的嬷嬷们带进来吧!" 并未等待太久的时间,总管便带着八名嬷嬷们入屋,众奴仆窸窸窣窣的上前跪拜, 董婉一脸的肃然,对着众人道:"在曹夫人出事当晚,我便立马吩咐总管,让各屋子里打扫的嬷嬷们拿着黏土悄悄地去拓印主子跟侍婢们所有的鞋底。并且严正的吩咐此事不得泄漏出去,现在她们已经将证据带进来了,究竟谁是扮鬼惊吓曹夫人的真凶,马上可以揪出来了。" 嬷嬷们是每日进入各屋子负责打扫的人,正是不动声色取得证据的最佳人选。不直接拿走鞋子,只是悄悄的拓印鞋底,将证据保留下来,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董婉接着吩咐道:"现在,请各位嬷嬷们将各屋里的鞋印拓本交出来吧!" 众位嬷嬷听了,纷纷的拿出自己所拓印的黏土,放在自己前面的地上,一字排开来。 刘骥大步过去,低下头,半眯着眼,仔细的看着排列在地上的黏土。 只有二对鞋底的拓印黏土,上头沾有西後门附近才有的红土,鞋底那沾上的红土极新,上头尚未有其他积压的尘土,可见才刚去过西後门。 刘骥手指着那两对拓印黏土,沉声问道:"这两双是谁的鞋子?" 嬷嬷们立刻回话。一对是太夫人房里的小丫头春娇,另一对则是窦夫人房里的宝珠。 刘骥拂袖怒道:"立刻把这两个侍婢给本王传召过来!" 未久,宝珠跟春娇便匆匆进屋,然後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了。 刘骥双眸锐利,紧盯着她们,徐徐开口道:"说!曹夫人出事当晚,你们两个去西後门做什麽?" 王府为了曹夫人被女鬼惊吓而产下死胎的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现在鞋底的拓印严然已成为了罪证,只怕一不小心便会小命不保。 年纪尚幼的小丫鬟春娇惨白着一张小脸,吱吱唔唔道:"杏花姐姐说,长安公主想拿石榴酿造新酒,府里的石榴硕大味甜,她命令我摘几颗交给府里的小厮送去秋风楼,这件事总管也知道,我是白天过去摘的,绝对没有吓着曹夫人啊!" 宝珠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张,她颤巍巍的开口道:"我…….我一时嘴馋,突然想吃石榴,於是便偷偷去石榴园摘了一颗,我也是白天过去的,惊吓着曹夫人的绝对不是我啊!" 她扮成女鬼顺利的吓着曹夫人之後,便快速回到小姐的房里了。 当时曹夫人受到了女鬼的惊吓而产下死胎,这件事情让整座王府因此闹得沸沸扬扬,在这当下,她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拿着白衣跟鞋子去井边清洗,引人侧目,只好先藏起来,待晚上再悄悄的动作,没想到却让屋里打扫的嬷嬷给率先一步拓印了去。 刘骥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凶嫌便是你们两个其中之一,还不快从实招来?!" 290 宁王府的新宠? "殿下明察,不是奴婢干的啊!"宝珠跟春娇吓得连忙在地上磕头,同时连声否认。 宝珠的鞋底果然沾有红土,此事早已在她的预料之内,董婉抬眸看着窦沅沅,冷冷地开口道:"宝珠跟着你这麽多年了,也算忠心耿耿,你忍心让她顶罪吗?" 窦沅沅抬眸瞥了她一眼,冷笑道:"王妃这是什麽话咧?你怎麽如此肯定一定会是宝珠干的?" 这时,董婉挪步过去,将拓印宝珠跟春娇鞋印的那二块黏土拿起来比对,紧接着开口说道:"宝珠跟春娇这两人都曾经到西後门的石榴树那里,因此脚底沾有西後门才会有的红泥,关於这一点,她们自己也都承认了。这两个人都是屋里的使唤丫头,平常都得待在房里侍候主子,因此鞋底的异物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便是,宝珠的鞋底沾有烧过的灰烬……"说到这里,董婉低头看着宝珠,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想必她在前往石榴园装鬼吓唬曹梦平之前,先悄悄的来过小庙,是想事先确定我人在不在那里吧?因此她的脚底才会沾上庙里的灰烬。" 闻言,宝珠立刻吓得浑身哆嗦,蓦地,整个身子竟瘫倒在地上。 如今,罪证确凿,她想赖都赖不掉了。 小姐曾经说过,一旦东窗事发,她是绝对不会出声保她的,眼见此命休矣,她吓得忙不迭求饶道:"王妃殿下,饶命啊,奴婢只是夜里睡不着,跑去偷摘石榴,没想到居然会因此惊吓了曹夫人,奴婢罪该万死,可奴婢绝对不是有意的啊!" 真凶已经找出来了,且供认不讳,太夫人将桌上的茶盏。连杯带盘狠狠的往她的身上掷了过去,怒骂道:"放肆的丫头,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麽吗?害死了梦平腹中的皇嗣,将你碎屍万断都还不够抵你所犯下的罪行哪!" 杯盘砸到了宝珠的身上,然後跌至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宝珠被洒了半身的茶渍。身上又是茶叶又是一片湿,样貌狠狈不堪。 太夫人怒气正盛,害死皇嗣之大罪。乃唯一死罪,她无力承担。 眼见自己小命快休矣,宝珠吓得脸色惨白,她浑身发颤,膝行至宁王的跟前,可怜兮兮的伸手拉着他的衣袂,哭求道:"殿下,不是奴婢……。曹夫人腹中的胎儿,绝对不是奴婢所害死的。是那个该死的巫婆啊,她胡乱作法,又拿了一包不知明的药物,曹夫人服用了那包药物之後,便腹痛如绞,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一个孕妇流了那麽多的血,怎麽可能腹中的胎儿还好好的?她肚子里的皇嗣早就死去了啊,所以才会产下黑紫色的死胎,早已死去的孩子,怎能算在我头上?根本就不是宝珠害死的啊!" "住口!"曹梦平闻言。竟然几乎是抓了狂,她发疯似的从床上爬起来,身子尚虚弱的她,连脚步都站不稳,便踉踉跄跄地奔至宝珠的跟前,恶狠狠的揪住她的头发,嘶吼道:"你胡说!你再胡说,我的孩子怎麽会死掉了?是你害死的啊!若不是受到了惊吓,我怎会产下死胎啊?" 宝珠被揪住头发,痛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而曹梦平也不遑多让,举止失常的大哭大闹,她的情绪激动,又是哭吼,又是搥打着宝珠,眼见情况突然失控,场面一片混乱,刘骥连忙向前阻止,低吼一声道:"梦平,你别闹了!" 闻言,曹梦平怔了一怔,抬眸看着他,眼神里竟是呆滞无神,紧接着却是身子蓦地一瘫软,竟又昏厥了过去。 刘骥迅速地将她拦腰抱起,安置回床上,连忙唤道:"陈大夫!" 陈大夫立刻挨过去,拿起针袋,忙着施针救人。 产後虚弱的曹梦平突然发疯似的大闹大吵,太夫人困扰的揉一揉额头,然後抬眸瞪着窦沅沅道:"你不是一向与她交好的吗?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这时,窦沅沅突然上前,然後""扑通"一声,屈膝跪了下来。 太夫人低头瞪着她,闷声道:"梦平究竟是怎麽了?你快说啊?!" 窦沅沅低声道:"我带着肃儿来到王府认祖归宗,不久,宁王便兴致勃勃的带着王妃入门。肃儿跟王妃一前一後的来到王府,於是梦平便开始深感不安了,终日惶惶然,她担心自己终其一生将无法再被宁王所幸,於是便一心一意的想生下儿子,打算因此获得太夫人跟宁王的重视,於是她便找来了一名巫婆来替她换胎……" 太夫人听闻换胎一事,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连忙斥喝道:"荒唐!荒唐!简值是荒唐,那种可怕的事,她怎麽会去以身相试?她是糊涂了吗?" 窦沅沅垂着眸,流着泪,缓缓的诉说,道:"我与梦平妺妹是什麽交情,相信太夫人也是知道的,曾经因为妹妹的缘故,沅沅也曾来过王府入住一段时间,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当她提出意图换胎的荒唐行径,我感到很不稳妥,便全力劝阻,可梦平妹妹竟然铁了心,不肯听我的。在小别苑里,她未经我同意,便擅自找来了一位巫婆替她作法,我很不放心,便全程紧盯着。作法倒是没什麽,不过是那名巫婆烧些黄纸,摇一摇铃,口里念念有词,说一些胡话罢了。後来,那名巫婆拿了一包药给她,我心里觉得不安,便拚命的阻止她,拉着她,不让她服药,可她却执意要这麽做,狠狠地推开了我,任由我摔倒在地,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服下那来路不明的药物。" 太夫人听到这里,想起了那个不该亡故的孩子,错扼之余不禁痛心疾首了半天,良久,她连连叹息,低喃道:"糊涂啊,她怎会如此的糊涂啊!" 刘骥则低头看着昏睡中的曹梦平,神色复杂无比。 窦沅沅又接着说道:"梦平妹妹服药之後,大量出血,情况着实不对劲,我吓得想去请大夫过来,她却还是拚命的阻止我,後来血止住了,虽然脸色惨白无比,她还是换了套衣裳,便佯装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王府。在我回府之後,听说她的胎脉微弱,我便猜到出事了,於是私下找她谈话,她对我承认已无胎动。此事非同小可啊,我劝她对宁王坦诚说明这件事,好将胎死腹中的孩子催生下来,她却死活不肯,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说到这里,刘骥便对着陈大夫,苛责道:"你向本王报告,曹夫人的胎脉微弱,需要调理,难道无法诊断出她腹内的胎儿已经死去了吗?" 陈大夫的脸色蓦地一变,诚惶诚恐的作揖道:"孕妇的胎脉微弱,不一定是胎死腹中啊,其原因有很多,关於胎动消失一事,只有孕妇自己能有所感,光靠诊脉,大夫们是无法察觉出来的,她已无胎动一事,若是有心隐暪,没有诚实相告,任何一个大夫也诊察不出来的啊!" 多名大夫前来会诊,均是开了药方,让她调养,唯有顾子衿却唐突的要求抚摸她的肚子,当时曹梦平便哭闹了一场, 刘骥抬眸看着董婉,眼底闪动着几许挫折的伤心。当时她已经猜测到曹梦平腹中的胎儿已死了吧?却没肯告诉他这件事,只是要求多名大夫前来会诊……,就算是无法确定,难道她就这麽不信任他吗?连这件事也没肯诚实的告诉他? 窦沅沅继续说道:"胎死腹中是多麽危险的一件事啊,梦平妹妹又不肯向宁王坦诚,我心里担心不已,於是便私下去询问大夫,这才得知,死胎是无法待在孕妇的体内太久的,会自然产下,可也有孕妇因为无法顺利的产下死胎,导致母子俱亡的悲惨结果。我担心梦平妹妹会有生命之虞,一方面又担心她无法接受事实,於是,只好狠下心来,那怕她将来会怪我、恨我,我也要这麽做!" 太夫人道:"於是,你便派宝珠去吓唬梦平,是打算让她因为受到惊吓而顺利的产下死胎?" 窦沅沅拿出巾帕,抺着眼泪,点点头道:"如今……梦平妹妹恐怕是恨死我了。" 太夫人接着问道:"那麽王妃所言,宝珠的鞋底沾有小庙的灰烬,她又去小庙做什麽?" 攸关她一条小命,宝珠立刻回话道:"因为小庙里闪烁着灯火,奴婢一时好奇,因而过去瞧一瞧究竟是谁在那里面,发现竟然是王妃之後,奴婢便离开了。" 窦沅沅落泪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麽做,又担心着梦平妹妹,只好出此下策了。" 太夫人叹了一口气,亲自将她搀起来,道:"傻瓜,你是担心糊涂的她会因此而丧命啊,你若早点说出实情,也不必将事情闹成这样啊,弄得整座王府人心惶惶哪。" 原本因为过继之事,惹得太夫人心里不快,因此对她十分地冷淡,现在太夫人的态度完全软化下来了,似乎对她改观了。 291 你得雨露均沾 董婉早已知道曹梦平肚中的胎儿已死吧?她就是败在心太慈,不忍伤害曹梦平,所以才会不动声色的打算等到她胎脉停止,再来处理这件事吧。因此,让她窦沅沅得以抢得了先机,踩着曹梦平往上爬了。 姐妹一场又如何?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窦沅沅拿着丝帕,拭泪道:"我若说出事实,梦平妹妹也不会承认她已无胎动之事,她不说,大夫们又无从诊断,她的妊娠情况又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迟了,恐怕会来不及了啊,我与她姐妹一场,怎能任由她冒着生命的危险,而无动於衷呢?" 听了此话,太夫人颇为欣赏的看着她,亲匿的拉着她的手,轻轻握着,柔声道:"真是个好孩子啊。如今看来,你倒是挺有情有义的,王的後庭最怕争宠恶斗了,肃王子能有你这样的母亲来教养,我也放心了不少了!" 语罢,她便朝着刘骥道:"四十九啊,你也该多去窦夫人的屋里走动,别老是冷着她,不如今晚就过去陪她喝盏温酒吧?" 闻言,刘骥的脸色顿时一沉。 太夫人瞥了董婉一眼,又接着说道:"王与王妃本来就该按礼制,分殿而居,怎能住在同一处?就算王妃再聪慧能干,巧妙的替宁王疏解了财务上的困窘,将府里管理得有条有紊,但也不能总想着独占君宠啊?夜夜与嫡妻同宿,男人那里还有机会临幸其他的夫人呢?也难怪梦平会感到不安心了,杏花园旁那处宁王的旧寝殿己经修建完成,建筑大器又新颖,挺适合王妃居住,不如,你就迁移过去那座殿阁居住吧。" 此话分明是在苛责王妃为了争宠而霸占着宁王不放。 董婉听了此话,倒是不动如泰山。 断然的离开骊山行宫之後,她对着宁王提出希望能够暂时分房而居。希望宁王能给她一点时间,她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来调适心情,却被他给断然拒绝了。 太夫人要求她迁移至宁王的旧寝殿,倒也没什麽不好。 窦沅沅满脸的得意。笑道:"毕竟王妃才刚入门。新婚燕尔是想当然,我认为倒不如缓个几日再说吧。" 太夫人道:"就算刚入门,也不必跟宁王同住。还是趁早搬了吧。" "本王不准!" 刘骥一脸的坚决,沉声道:"与王妃同寝,是本王的意思,除了本王的寝殿,她不能迁移至它处,本王绝不准许!母亲若坚持要她搬,本王就跟着她搬;若要她出府,本王立刻带着她出府!" 董婉离开骊山行宫,跟着他返回江南时。曾经提出,希望他能给她一点时间调适,他断然拒绝了,在极度的嫉妒心的作祟之下,他毫不迟疑的占有了她,当晚便拥着她入睡。 他要每天跟她在一处。直到她彻底的忘记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他曾经有过其它的女人,从今以後,也唯有她了,他刘骥终其一生,不会再有其它的女人了。 眼见儿子的态度强硬。太夫人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低声劝道:"四十九啊,你是个男人,从来不懂得女人微细的心思,你若真想一家和乐,就得明白雨露均沾的道理啊!" 她的儿子向来风流多情,这次却狠狠地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一个男人就算过往拥有其她的女人,但总是会碰上一个足以让他抛弃一切的女人,从而对她专一深情,而董婉便是那个女人。 "雨露均沾?那些道理本王不需要懂,也不必去理会!母亲若真的认为会影响到府上和睦的话,那麽本王立刻下达命令,废掉曹夫人跟窦夫人的位阶吧!王府里只有妻,没有妾,那里还会争宠咧?" "你?!"太夫人一时语塞。 她沉默的凝视着儿子俊美的脸庞。 宁王位高而权重,年轻又英俊,就算是雨露均沾了,後庭也是会争宠不断。 "罢了!罢了!"太夫人抬手道:"四十九啊,你还是扶着为娘回房休息吧!" *** 寝殿里,烛火荧荧。 董婉搁下手里的书卷,低头看着正跪在她跟前的奶娘,冷声道:"你是说,窦夫人今後不来跟我这个王妃请安了?" 奶娘朝她磕了一个头後,低声道:"刚刚窦夫人陪着太夫人用晚膳时,提及肃王子晨起经常哭闹之事,虽然有我这个奶娘在,但是小孩子总是喜欢黏着亲娘的,窦夫人分身乏术,只得经常撇下哭闹中的肃王子来跟王妃请安。太夫人听了此事,便说话了,她说请安之事可以视情况实行,怎能为了向王妃请安而任由肃儿哭闹不管,要是哭坏了身子怎麽办咧?" "太夫人是这麽说的。"奶妈加重了语气。 董婉道:"所以窦夫人便派你来告知我,今後她不来请安了?" 今日在曹梦平的房里,太夫人对窦沅沅另眼相看,稍晚还特地传唤她过去後屋陪她一起用晚膳……相信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已经看在眼里了,窦沅沅是王府里的新宠。 窦夫人母凭子贵不说,现在又得到了太夫人的赏识,於是又立刻骄横了起来,随便找个藉口便不来向她请安了。 果然,她还是窦沅沅啊! 窦沅沅太过骄傲,她这一生最痛恨的是莫过於跪拜在她的底下,看来她已经想方设法的往她的头上踩了。 奶妈委婉的开口道:"窦夫人也不是说今後不跟王妃请安了,嫡庶有别,她怎敢不把王妃给看在眼里呢?窦夫人的意思是,既然太夫人说话了,她十分的为难,总不能再丢下哭闹中的肃王子不管吧,所以,她会视情况斟酌,若是肃王子乖巧不吵闹的话,她能抽开身,必会来向王妃请安的。" 董婉抬抬手道:"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是。"奶妈磕个头之後,便退了下去。 这时,一旁的鸿玉再也隐忍不住了,气得直跺脚,"小姐,你就这麽轻易放过她了?那个窦沅沅分明是拿着鷄毛当令箭,她是故意不把你给放在眼里,只要成功的藐视了你,将来她一定会愈加的骄横的啊!" 董婉倒是不恼不怒道:"既然太夫人说话了,窦夫人不来请安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她别太过火,别惹恼了我便罢。" "王府里的仆从们可不会这麽想啊,那些人一个个全都势力得很。一个主子得意了,便上赶着巴结;另一个主子落魄了,便冷眼看待了,说不定落魄主子还叫不动一个小小奴才呢?"说起这件事,鸿玉又气得跺一跺脚,怒骂道:"那个窦沅沅那里真的是在替曹梦平设想啊?她分明是故意惊吓曹夫人,目的是想陷害我家小姐来着。谁晓得曹夫人真是个大笨蛋,自己受害不说,反而让窦夫人变成一个人人夸赞的大好人了?真是气死人了!这麽愚蠢的女人,活该她不受宠!" 好不容易才揪出了扮鬼惊吓曹夫人的凶手,却因为曹夫人自身的愚昧,反而让窦夫人平安的从此事脱身,还得到了太夫人的赏识。 如今,窦夫人春风得意,她自己倒失魂落魄了。 董婉听了,立刻斥喝道:"别太放肆了,她终究是个夫人,别口无遮拦的。" "我只是气不过麻!"鸿玉恼道:"如今窦沅沅气焰嚣张,得意洋洋,是谁造成的?她膝下还有个肃王子呢,太夫人怎能不重视?还有爷怎能不看重自己的血脉?这下子,曹夫人连孩子都没了,今後她就对着墙壁哭一辈子吧!" 董婉斥道:"别再胡说了,这些话若传出去,又得惹上风波了。" "不说就不说吧!"鸿玉嘟着嘴儿嘟嚷了一声,然後瞥了窗外的月色一眼,见时候着实不早了,宁王却没有回来寝殿,心里很是纠结,於是绞着帕子,自言自语的低声道:"太夫人要求宁王今晚去窦夫人那里,他该不会真的过去了吧?窦沅沅一定会利用肃王子来诱拐男人,想方设法地将他留下来过夜的.......这怎麽行呢?" 窦沅沅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肃王子再添个弟弟的吧? 女人一旦怀孕了,便跟天一样大了,届时,窦沅沅一定会更加的为所欲为了。 愈想愈是不安心,鸿玉转头对着文心吩咐道:"你出去问一下宁王现在人在何处,如果不是在太夫人那里,你便去找他,不管他人在那里,你尽管对他说王妃正在等着他呢,让他快点回来吧!" 董婉听了,立刻斥喝道:"谁让你乱出馊主意了?谁都不许去找宁王!" 再度受到了斥责,鸿玉闷声道:"可,小姐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被别的女人给抢走吗?而且还是那个死对头窦沅沅咧?" "若是整天只想争宠,便会造成後庭不宁静,曹夫人的事便是个教训。替我更衣吧,今天也够疲惫了,我要睡下了。"语罢,董婉便起身,解下了外衣。 鸿玉只好闷着气,换主子换上轻便的衣裳,然後收走了外衣,往外间走,忽地,瞧见进门的高大男人,她立刻欢欢喜喜的迎上去,笑道:"爷,您总算回来了!小姐正在等着您呢,你一时不回来,她便一时睡不着,本来以为她会凄凉的流着眼泪,苦苦的等到天亮呢!" 292 难道你没有丝毫的妒嫉心吗 "爷,您总算回来了!小姐正在等着您呢,你一时不回来,她便一时睡不着,本来以为她会凄凉的流着眼泪,苦苦的等到天亮呢!" 听闻董婉正在等着他,刘骥立刻满脸的欢心,朗朗笑道:"母亲今天话多了,所以担搁了不少时间,话说,本王不回来,还能去那里呢?" 意思是,除了王妃这里,别处他都是不会去的。 鸿玉立刻朝着他福了一福,道:"奴婢立刻去温壼美酒送过来。" 今晚月夜凄迷,以美酒助兴,最能增加闺房气氛了。 最好小姐能尽快怀上,生下嫡长子,一举打趴肃王子这个庶出,气死窦沅沅。 * 刘骥嘴角噙着笑意,大步走入里间,瞧见董婉已经更换了中衣,正坐在铜镜前梳发。 "还是让我来吧!"他取过她手上的玉梳,站在她的身後,便仔细的替她梳着满头青丝。 铜镜里映着他英俊的脸庞。董婉看着镜里的他,低声道:"今晚,你该去陪曹夫人的,她才刚丧子,心里正感到悲痛万分,很需要你待在她的身边。" 闻言,刘骥拿着玉梳的手顿了一顿,良久,这才又慢慢的滑过她的万缕发丝。 寝殿内,十分的寂静。 他缓缓的开口道:"梦平已经服了汤药,睡下了,你不必太担心她,本王绝对不会亏待她的,她的吃穿用度,本王已经让总管提高了。" 他提高了曹梦平的月例? 董婉正欲开口说话,这时,窦沅沅却派人来了。 又是肃王子的奶妈。她入了门,朝着宁王跟王妃跪拜行礼之後,便说明了来意:"窦夫人温了美酒,请王上过去一趟,她说是太夫人的意思。她也不好拂逆........" 刘骥听了,脸色顿时一沉。 窦沅沅骄傲的个性果然还是没改啊?她以为她还能将他刘骥给玩弄於股掌之中吗? 奶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骥给打断了。他冷冷地说道:"本王不去!你尽管跟她说,别拿太夫人来压本王!" 闻言,奶妈面有难色道:"请王上前去饮酒是一回事,其实……是肃王子哭闹不休,吵着要找父王。窦夫人安抚不了,又怕惊动了太夫人。只好说了,是请王上前去饮酒。" 刘骥听见肃儿哭闹不止,脸色微微地变了一变。 奶妈的眼色极好,看出了宁王心里很担心儿子,於是接着说道:"肃王子吵着要找您呢,如果王上肯去一趟,或许便会安静下来了。" "无能!" 刘骥突然拂袖怒道:"一个小孩子都照顾不了,她当什麽母亲?你当什麽奶娘?如果你们这麽无能,无力照顾一个孩子,那麽明日本王便将肃儿带过来。以後权全交由王妃这个嫡母来负责照顾好了!她别想再见肃儿一面了,而你也可以立马滚出王府了!" 奶妈听了此话,脸色立刻变了,万没料到王上居然会大怒?她连连应了几声照顾王子绝对没问题之後,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奶妈走後。刘骥又继续适才的动作,拿着玉梳替董婉梳发,此刻却显然心不在焉,梳发的动作明显没有适才的利落了。 董婉明白他的心思已不在此,便垂下眸来,低低的开口道:"去吧,去看看肃儿吧!" "不!"刘骥冷声拒绝道:"本王不能让她为所欲为,绝不允许她利用肃儿来牵制本王。" "你狠下心来,一次不去,二次不去,久了,肃儿便不会在窦沅沅想见你的时候啼哭了,可你无法分办其中的真假不是吗?你真能狠下心来吗?与其整颗心悬着,彻夜难安,还不如亲自去瞧一瞧。" 刘骥听了此话,顿时恼怒道:"难道你没有丝毫的妒嫉心吗?还是你心里一点也不在意本王?只要找到了机会便不遗余力的将本王给往外推?你是巴不得本王从此远着你吗?" 语罢,他丢下玉梳便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了。 倾俄,珠帘历历的响起。 董婉微怔,呆呆的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珠帘之後,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片刻,鸿玉已从外间奔了进来,来到她的跟前,又急又气的跺一跺脚道:"小姐,你居然把宁王给气走了?你为什麽要将他往外推啊,虽说你是个身份尊贵的王妃,庶妾无法与你相比,可一个女人在府里的实际地位,完全是取决於王上的啊!别人是抢夺男人都来不及了,可你却一劲儿的把他推给别人?" 董婉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把他给气走的。" "怎会不是?我刚刚在外间明明就偷听得很清楚,你一直将他往外推......."鸿玉气恼道:"曹夫人故意污赖你,你难道不生气吗?你还要宁王去陪伴她。窦沅沅更可恶了,老是利用肃王子来牵制,羁绊着宁王,你不仅不留住宁王,反而又将他推走了?简值是气死人了!" 董婉徐徐说道:"曹梦平故意污赖我,我怎会不生气?可现在不是处罚她的时机啊,她悲痛小产又虚弱不堪,正可怜得紧,我若是在此时惩罚了她,只会落下一身的恶名,不仅所有人会认为我苛刻,还会惹得太夫人不悦,此刻愈是大度,愈是行事之道。让宁王去陪伴她,我心里何尝不明白,他只会在她的屋里坐一会儿,此举却能安抚曹梦平跟太夫人,至於肃王子之事........" 鸿玉"嗤"了一声道:"谁人不知道,窦沅沅是在利用肃王子啊!只要掐住那个孩子,宁王便会飞也似的奔过去了!" 董婉沉吟片刻道:"宁王当然知道窦沅沅是在利用着那个孩子,可他却狠不下心来,只能受她的牵制。他的心里明明担心着肃儿,却又顾忌着我,就算他人在我这里,心里却牵挂着那一边,辗转反侧难安,我原意只是体贴他,毕竟由我来开口,他心里的负担不会那麽的重,可他不但不领情,却反而恼羞成怒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低声道:"按理,他不应该恼羞成怒才是啊。这是.......他还在意着窦沅沅的缘故是吧?毕竟曾经爱恋过一场,内心深处的眷恋还在吧?" "不!绝对不是小姐所想的那样的!"鸿玉斩钉截铁道:"虽然我无从得知过往宁王跟窦沅沅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可他现在最在乎的人绝对是小姐你啊!" 董婉的眸光微动,沉吟了片刻,然後低声道:"那麽,他为何要刻意的回避窦沅沅?去看肃儿一眼,安了心,然後再回来,不好吗?他为了维护心碎又虚弱的梦平,不让她难堪,便打算将女鬼之事,大事化小,太夫人却误以为他是在刻意的偏袒於我,坚持当众将事情彻底弄个明白,不得己之下,他也照办了。而窦沅沅利用肃儿来羁绊他,他心里必然是极明白的,肃儿哭闹不休应该是假,窦沅沅温好了美酒在等着他却是真,他却不坦然的去面对,反而对我发了脾气.......。他这是在害怕啊,害怕面对过去跟窦沅沅的那一段感情吧?" 鸿玉听了以话,脸色顿时变得黯沉无比,她低低的开口道:"或许小姐说得颇有道理,可我总认为你说的并不完全对啊!小姐无论是遇到什麽事情,都会过於理性的做出分析,唯有感情一事,是靠分析也无法彻底弄清楚明白的,因为人的情感往往是最复杂难测的……" "无论如何宁王现在最在乎的人终究还是你啊。以前窦沅沅为了皇后之位,抛弃过他,将他视为垫脚石,他怎会不在意?爷的心里对她是有疙瘩的,现在你是上风,你才是爷心里的首位,可还是得留心,千万别让窦沅沅那个阴险的女人得逞,让她有机会跟宁王旧情复燃,我现在立刻去把爷给找回来,你再好声好气的哄着他几句吧。" 语罢,鸿玉转身便欲往外走,董婉连忙唤道:"别去!" 董婉沉着脸,正色道:"勾引男人的媚术我不会,我也办不到。宁王的心里若是在乎我胜过一切,那麽窦沅沅终究只是白费了功夫,徜若不是,难道要我一辈子忙碌於争宠,汲汲营营的争夺男人吗?我岂是这种佣碌之人?那麽倒不如从此离开王府,相忘於江湖,来得逍遥自在。" 她会这麽说,她倒也不意外,她家的小姐就是心性高,或许是宁王的性情太令她无法喘息?或许是心里还有皇上吧?她也弄不明白。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在宁王府了,就一定得把宁王给抢到手,让他服服贴贴,这才是身份跟地位的保障啊。鸿玉暗忖着,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窦沅沅那个奸诈的女人给得逞了。 未久,文心扬着笑容,跑进里间朝着她禀告道:"鸿玉姐姐,我按照你的吩咐,去看看宁王究竟去了那里……" 鸿玉忙不迭问道:"那麽,爷究竟是去了那里了?" 293 我才是你真心爱着的女人哪 文心道:"宁王没有去曹夫人那里,也没有去窦夫人那里,他回到杏花林子园旁边旧寝殿的书房里了。" 鸿玉听了,立刻问道:"然後呢,爷睡下了吗?" 文心摇摇头道:"没有,王上正在喝闷酒呢。" 鸿玉道:"爷自己一个人?" 文心用力的点点头:"王上把所有人都遣开了,书房里只有他独自一人。" 鸿玉用手摸着下巴,然後转头看着自家主子,喃喃自语道:"爷在喝闷酒啊?那麽,究竟还是为了我家小姐吧?应该是这样……我就说麻,他那里还会想着窦沅沅那个阴险狠毒的女人咧?" 这座王与王妃共住的殿阁是在大火之後完全新建的,宁王的书房却是在他以前的旧寝殿里,听说当时宁王带着小姐匆忙回府时,便直接入住新的寝殿,而那边的书房便一直没有迁移过来,改明儿她得向宁王提起这事,让他派人把书房给搬过来这座新寝殿。 那麽,就算以後他们两个又不小心吵架了,他也不用跑那麽远,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 一轮明月高挂天上,夜里寂静无声,万赖俱寂,远方不时的传来了几声夜鶑的啼叫声,在黑暗中传递着几许哀凄。 夜光透过窗棂泄了进来,映得满地的清凉。 书房里烛光摇拽,灯火帘钩,一旁的火炉上正温着一壼美酒,温酒醇美,在空气中冒着阵阵的酒香气。 刘骥沉着一张俊脸,打开了暗柜里的箱子,心情沉重的拿出一件崭新的玄色征衣,他英俊的容颜上盈满着伤心失意,伸手轻轻的抚着那上头特别细致的针脚。低沉的喃喃开口道:"布料厚重又透气,适合北方的气候,接缝处是多麽仔细的针脚啊。我怎会看不出来,这一针一线皆是倾注了她所有的关爱啊......."眼见手上这件极合那人身型的征衣。他顿感失意又难受,哑声道:"皇上亲征的消息才刚传出来,她便立刻为他亲缝了征衣,难道她的人待在我身边,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吗?" 一阵悲伤的妒火袭上来,他掀开了屋里香炉的盖子,将手中那件玄色的征衣给扔进了炉里。片刻,征衣慢慢的冒出白烟来,紧接着燃烧了起来,没多久便消失在火焰之中。化成了灰烬。 他揉一揉额头,然後取过桌上的美酒,一仰而尽,待酒壼空了之後,他又随手取过一壼。仍然豪气的大口饮酒......... 刘骥的心情低落不已,正当喝着闷酒,这时,外头却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琴声,月下的曲音缭绕。婉转动人,似乎在传达着情意一般,莫不情思缠绵,缱绻绸缪的声声琴音,隔着门棂一声声的传了进来,。 刘骥苦涩的笑了一笑道:"不对!这首曲子不好,太过儿女情长了。" 他酒意正兴,转身从墙上取下挂在上头的玉箫,低头抚箫,片刻便吹奏了起来。 箫音鸣咽,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龙吟般低鸣,又如细长的流水般婉转流动,未久,屋外的琴音突然将曲调一转,竟附和起他的曲子来了。 琴箫合鸣,曲音相和,琴声婉转缠绵,箫声低鸣缱绻,乐音一高一低,一边是峨峨兮若泰山,另一边则是洋洋兮若江河,琴箫宛如是在唱和一般,配合得十分的绵密协和....... 一股熟悉感猛地袭上心头,刘骥突有所感,他微征,然後迅速的放下玉箫,大步的走出书房。 苍茫的月色之下,沿着悦耳的琴音而行,杏林子里洋溢着淡淡的香气,杏花的浅色花瓣随风飘落,在空中盘旋飘荡,落英缤纷,形成一付美丽浪漫的景致。 在小白花盛开,美丽的杏花林子里,一名女子坐在杏花树下抚琴,琴音悠扬之中,沧茫的月色照映着她美丽的容颜。 随着他步履的到来,琴声戛然而止。 她抬眸看着踏着残瓣而来的英俊男人,美丽的脸庞瞬间扬起了胜利的笑意道:"你终於来了!" "夜深了,你不在自己的屋子里照顾着肃儿,跑来本王的旧寝殿这里做什麽?"刘骥冷冷瞪着窦沅沅,声音冷硬之中带着一抺刻意的无情。 窦沅沅放下琴,起身挨近他的身边,抬眸紧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似的,良久,最後终於缓缓的开口道:"长风哪,你为何要佯装对我绝情呢?" 他俊美的脸庞迅速的蒙上了一抺冰冷的寒霜,沉声道:"佯装?本王何需佯装咧?过去对你的倾慕与爱恋,在你跪下来求本王放手之时,早已如你之所愿,当断则断,本王岂还有留恋的道理?" 窦沅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然还没放下,还在生我的气?" "喔,何以见得?"刘骥颇不以为然。 她紧盯着他那双幽黑的瞳仁,娇声笑道:"你一直不敢真正的面对我,因为,我窦沅沅才是你心里真心真意的爱着的女人,可不是吗?你不仅反对让我入府,还故意冷淡的待我,那是因为心里感到害怕啊,你是害怕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抺,丝毫不敢去触及的对我的深深的眷恋啊。" "胡说!事到如今又何来的眷恋?你究竟在胡说些什麽?"刘骥英挺的容颜,面若冰霜,紧盯着她冷声道:"本王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只因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本王非常的不愿意,却为了肃儿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记住,你只是我孩子的母亲,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它了。" "所以只是感到很纠结吗?你是这麽骗着自己的吗?"窦沅沅抬眸看着他,柔情万千的开口道:"长风哪,你那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格,是女人都会感到倾慕不已,能为你刘骥所爱,是多麽幸运的事哪!可我为了家族的利益,当时不得不向命运妥协,是命运残忍的将我们分开了啊。无论如何,过去都是无法抺灭的,你与我确实是真真实实的相恋过一场,我才是你初次爱上的女人,而董婉........你并不是真正的爱着她,而是在你心里隐隐作祟的愧疚感误导了你啊!" 她拉着他温厚的大手,柔声道:"回首过往,你我相恋一场,我怎会不懂你?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我沅沅,而不是她啊!董婉出现在你面前当时,你可是第一眼便爱上她了?喔,不是的,是因为我抛弃了你,让你受到了情感上的重创,再加上你对她的愧疚,在此心态的作祟之下,所以你才会迅速的将感情移情到她的身上。可这并不是真正的爱情,是你错把愧疚当成爱情了,寻根究底,我才是你真心爱着的女人哪。" "错了!你以为本王是个情窦初开的无知蒙懂少年吗?会搞不清楚自己?"刘骥无情的甩开了她,冷声反驳道:"在你一心把本王当成垫脚石之时,可曾用心的了解过我的过往?我刘长风初次爱上的女人并不是你窦沅沅,而是南蛮国的女王,後来她为了争夺王位,选择嫁给了当时最有权势的丞相之子,才与我斩断情缘;第二次是在江湖上偶然认识的一位寡妇,我们因为性格不合,因而渐行渐远;第三个才是你窦沅沅........。在历经了几次的感情之後,如今心里真正爱着的女人仅有董婉一人,至此之後,也唯有她而已,我的心已经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更不可能会回头重新爱上你窦沅沅。你可听清楚明白了?" 窦沅沅听了此话,脸色顿时一青,冷声道:"哼,宁王殿下对王妃的深情真是令人动容啊,可她呢?她可是如同你爱着她一般,同样也爱着你吗?一入候门深似海,身处在王府里,她的心里究竟在想着谁呢?" 一语刺中他的要害,刘骥的脸色倏地变了一变。 窦沅沅垂下眸来,接着低声道:"长风哪,你是个如此重情之人,怎可能将我彻底的从你的心里给抺去了呢?你可知道,刚刚你的箫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泄露出隐藏在你内心深处的情感了吗?我们曾经一起琴箫合鸣,那相互协合的曲音,今日跟过往,那里有不同?你一直不肯承认心里对我的眷恋还存在,是因为我曾经辜负了你,重重的伤害了你的自尊心的缘故,以致你至今仍无法原谅我。可你知道吗?每当午夜梦回之时,我经常想起了大佛寺後方的踏月小筑,我们经常在那里私会,你吹箫,我便抚琴,你作画,我便研墨.........." 窦沅沅情切切,意绵绵的诉说着过往。"相恋那时,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只恨不能从此朝朝暮暮,你我之间的爱情是如此的浓烈,缠绵缱绻,呢喃缭绕,我们几乎分不开来,往事历历,你怎能说忘就忘了?你只是在压抑着自己不愿再去回顾,可你根本没能忘记过吧?" 294 出手惩治 "总有一天,你会猛然的回首,回想起当时你我之间那一段深情的恋慕,届时,你便会晃然大悟,你对她........不过仅仅是愧疚的补偿心里,让你误以为是爱情了。" 闻言,刘骥将长袖一拂,抬眸瞪着她,冷声道:"信不信由你!本王不想再多费唇舌了,你别再姿意的去猜测本王的心意了!不管你我之间,过往如何,本王绝对不会再去回首了。本王已经拥有了她,何需再去回顾与你窦沅沅之间过去的总总?从今而後,本王只想携着她的手,与她共渡未来!" "从今而後?只有现在及未来,果真没有过去了吗?一个人当真能彻底的忘记过去,是吗?"窦沅沅轻笑了几声,然後执起了放置在一旁的美酒,替他斟了一杯,递了过去道:"那麽我便不再提及过去的事了,免得又惹得你心里不快!听说,宁王殿下正在书房内喝着闷酒呢,喝闷酒容易伤心又伤身。不管过去如何,到头来,我终究还是殿下的人,在这座府宅里,为了肃儿,我们还是得努力的相处,不如让我陪着你共饮几杯吧,有人相陪,又何需独饮呢?" 刘骥的心里正烦闷不已,听了此话,便取过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窦沅沅又重新替他斟了一杯,笑道:"不如殿下在此饮酒,我来抚琴替你解闷吧。" 未久,杏花林子里再度响起了缠绵缭绕的琴音,在苍茫的月色之下,伴着阵阵的酒香味儿。 *** 夜里一片寂静,万赖俱寂,董婉独坐在软榻上,抬眸看着苍茫的月色。 夜已深,这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已经这麽晚了,没瞧见夜色深沉了吗?究竟是谁在找死。敢在门口吵吵闹闹的啊?"外间传来了鸿玉颇不耐烦的声音。 她打开了门,瞧见来人,立刻嚷嚷道:"哎哟,咱家的爷究竟是怎麽了?怎麽会醉成这付德性啊?" "王上在杏花林子里醉倒了!"一名名唤小顺子的小厮搀扶着浑身酒气的宁王,踉踉跄跄的进了门。 鸿玉看着他们歪歪斜斜的进门。皱眉道:"醉成这样。都快不醒人事了,爷怎不就近在书房里休息啊?" 小顺子:"窦夫人也是这麽说的。" 鸿玉听了脸色微变,道:"窦夫人?" 小顺子娓娓道来。"原本窦夫人与王上在杏林园子里饮酒抚琴,後来突然召唤小的过去园子里帮忙她把王上给扶回书房。王上醉得厉害,所以今晚她是打算在书房留宿,亲自照顾王上。王上吐了一场,窦夫人也亲自侍候着,替他擦拭,还动手替他更了衣,正打算安抚他入睡,可偏在这时。王上却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一直吵着要找王妃,然後便甩下了窦夫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窦夫人拦都拦不住,小的担心王上在路上跌了。便立刻将他给扶了过来。" 待在里间的董婉听见外头的吵闹声,早已起身迎了出来。 但见宁王一付醉薰薰的模样,俊美的面容涨着红晕,连站都站不太稳,摇摇晃晃的倚在小厮的身上。 "怎麽会醉成这样?!"董婉皱眉道。 瞧见她出来了。刘骥醉眼微薰,却是抬眸瞪着她,竟然大声斥喝道:"董婉,本王回来了,还不快来服侍你自己的丈夫?!" 宁王莫茗的酒醉大怒,鸿玉迅速的闪过一抺惊骇,她迅速的定一定神,然後便咬着牙,对着主子低声道:"爷这麽会突然变得这麽凶呢?他从来没有对小姐大声过啊?这是在生你的气,还是在闹别扭呢?" 自是被有心人给挑拨了,董婉立刻吩咐道:"宁王只是醉倒了,一时神智不清罢了,你跟文心快去弄一点蜂蜜水跟一盆热水回来。"语罢,她接着朝着小顺子吩咐道:"快!把宁王扶去床上躺好。" "是。"小顺子闻令,便将宁王给扶进里间,待安置之後,董婉接着又吩咐道:"传我之命令,令苏太傅立刻进殿。" 闻言,小厮征了一征。 王妃半夜召见苏太傅进入寝殿,此举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还发什麽呆?还不快去?"董婉怒斥道。 "遵命。"小顺子不敢不从,立刻退了下去。 未久,鸿玉跟文心送来了蜂蜜水跟一桶热水,董婉谴众人退了下去,便迳自灌了刘骥一大杯蜂蜜水,然後解了他的衣裳,使用热毛巾替他仔细的擦拭身子,散除身上的酒气。 刘骥躺上床上,双眼微睁,迷迷蒙蒙的推开了她,语言不清的斥喝道:"窦沅沅,你滚!本王既已毁玉断情,岂有与你拉拉扯扯,再续情缘的道理?碎掉的玉……是再也修补不回来了……" 董婉拿着湿热的毛巾慢慢的替他擦拭胸口,低声安慰道:"放寛心罢,她不在这里,你此刻是在自己的寝殿里,窦沅沅今日的行为太过,我正打算惩处她呢。" "婉儿……你是婉儿吗?" 听见她的声音,刘骥的醉眼微薰,朦胧之中,但见眼前丽人隐隐约约的容颜,他伸手拉着她的手,傻傻笑道:"董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今生今世,我都会对你好的。过往,我未能及早与你相识……所以才会有其她的女人;今後,我刘长风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如果能够早点儿见到你,或许我根本……不会有其它的女人……" 他醉言醉语,喃喃地说着胡话。 她替他拉妥衣襟,将湿毛巾放回水盆里,然後转头对着他安抚道:"你醉了,快睡吧!有什麽话,明天再说罢!" "不!我要你替我梳头,你现在就替我梳头……梳理一个整齐的发髻……替我梳头……"他醉薰薰的拉着她,宛如小孩子一般闹情绪,不停的央求着替他梳头。 "现在晚了,明早吧,明天我再替你梳头。"董婉替他拉上丝绸被子道:"你刚刚喝了蜂蜜水,会比较好睡,若渴了你再唤我吧。" 折腾了近一夜,酒醉糊里糊涂的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口里却不停的自言自语的低喃道:"婉儿,替本王梳头吧……,当初,兵败被他所掳,我受困囹围,披头散发……,我曾经要求你替我梳头,你却拒绝了………其实,我很伤心,心里一直很在意……你为什麽不肯帮我梳头啊……" 只是梳个头有何难处?当时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啊! 她伸手轻轻地拨走散落在他额上的一络青丝,轻声道:"睡吧。" 她待在床边安抚着,看着刘骥沉沉的睡去。 未久,外头传报,苏太传来了。 董婉立刻迎了出去。 * "王妃的意思是要惩处窦夫人?"苏太傅愕然的看着董婉,张了一张嘴。 董婉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喔,太傅的意思是,我身为王妃,是不能处罚庶子之母的过失吗?还是太傅也认为,太夫人最近极宠爱窦夫人,所以本王妃得识相的任由她骄横放肆了?" 苏太傅听了此话,立刻作揖道:"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窦夫人陪伴宁王饮酒,妾室伴君,此事理所当然,就算一时没能控制好酒量,不甚让宁王醉倒了,这根本不算什麽大事啊?" 後庭里的妻妾争宠,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看来,是肃王子之母窦夫人争宠太过,终於惹火了王妃。於是王妃便将小事扩大,小题大作,打算利用此事来修理她……,关於王上的後庭争宠之事,并不是他一名太傅所能插手的,且他根本不想被牵扯进去。 "舅舅!"董婉捧起了桌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然後抬眸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误会了,我董婉并非是个器量狭小之人,惩处窦夫人并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严厉地遏止君王的後庭里,妻妾们互争宠爱的歪风。不仅男人,连女人们也认为,使尽手段的争夺君王的宠爱仍是理所当然之事,多少姿意的互相倾轧与陷害,从此而生,层出不穷,甚至是伤害了君王的身子。妾室争宠,本无可厚非,但是怎能不顾及君王的健康呢。宁王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天却醉成这样。蓄意的灌醉宁王,令他烂醉不已,甚至失态,喝酒过量怎会不伤身?身为妾室不以君王的身子及身份的尊贵为首要考量,我若再放任不干涉,只会愈来愈过火与不择手段。我是王妃,怎能任由其胡作非为呢?" 窦夫人近日确实骄横了些,听说还不肯向王妃请安了,难怪王妃打算出手惩治了。 妾室想爬到主母的头上撒野,确实是该惩治。 苏太傅道:"若是窦夫人做了太超过本份的错事,王妃尽管处罚她便是。自古以来,尊卑有分,嫡庶的身份贵贱分明,窦夫人有错,王妃直接下达旨意便可以直接处罚她了,为何还要连夜将老夫给召了进殿?" 295 你惩罚她了?! 董婉搁下了手中的茶盏,道:"处罚窦夫人之事,我正是打算由舅舅来办,以示郑重。" 苏太傅听见王妃居然要求他来处罚王上的妾室,脸色徒变,忙不迭拒绝道:"王上的妾室,岂能由我一名太傅来处置,王妃是在说笑吧?" 董婉抬眸看着他,正色道:"在王府里,也只有你够格了,正因为你是宁王的亲舅舅啊。王上的後庭妻妾之争,按规矩都是由主母来全权处置,却经常因为君王抑或是王太后心里的偏爱,多加的干涉,造成处置受阻,或者多有不公的事情发生。想要彻底的断绝妻妾之争,顾及君王的颜面,又不能诉诸朝堂,那麽得明定规则了。" 王妃若有本事,宁王绝不会出手干涉,她所指之人是太夫人。 太夫人着实太过溺爱肃王子了,他早已劝过她多次。 肃王子的母亲受罚,太夫人担心王妃是想藉此打压肃王子的地位,必然会出声干涉,王妃无法行使主母之权,窦夫人仗着儿子受宠,只会愈来愈骄横,那麽便会造成嫡庶之间的混乱。 苏太傅道:"王妃的言下之意是考虑到太夫人必然会干涉你的处置,造成功亏一篑的事情发生,反而会让窦夫人更加的为所欲为吧。为免功败垂成,於是特地将老臣找来背书了,更是想藉此立下规矩。王妃顾虑得是,那麽,老臣应该怎麽做?" 董婉抬眸问道:"舅舅,你认为呢?毕竟我不能不顾虑太夫人的感受。" 苏太傅皱着眉,捋着胡道:"王上的妻妾自是不能贬谪,也不能处刑,在王府里锦衣玉食,珠环翠绕,罚款更是达不到任何惩处的效果,那麽只能体罚了,一般而论。也都是处以体罚较能收到成效……"说到这里,他朝着董婉作揖道:"请王妃下旨吧,微臣照办便是。" 董婉即刻吩咐道:"惩处一名夫人,此仍王上後庭之事,此事得遣府里的总管带着几名老嬷嬷去办。请舅舅监督即可。" "王妃请吩咐。" "窦夫人蓄意的挑拨王与王妃。必需掌嘴十下,以示惩戒;另不顾及王上的身子及身份的尊贵,一昧的劝酒。令王大醉失态,乃至不能醒,就让她待宁王的书房里罚跪到宁王开口赦免她吧。" "是。"苏太傅作揖之後,便退了下去。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映了进来,洒落在他英挺的面容上,一抺温暖的感觉,令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刘骥苏醒後便缓缓的从床上坐起,瞧见自己是在寝殿里,顿时安下心来。他揉一揉微痛的额头,因为宿醉的难受,令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 "来人!送一盏浓茶过来!"他朝外唤道。 片刻,珠帘响了起来,历历作响声中。但见董婉带着一壼热茶及茶杯,挪步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你怎麽还在这里?昨晚我是什麽时候回来的?"见她这时居然还待在寝殿里,他略显吃惊,抬眸凝视着她,开口便问道。 按往常。这时,她应该在外头发落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董婉替他倒了盏茶,递了过去道:"昨夜丑时,你回来後,倒头便睡下了。" 依稀记得昨晚的事,他似乎是吵闹了一番? 刘骥接过茶盏,转头看着她,压低声音,小心奕奕的问道:"昨晚本王喝多了,回来时,是否扰了你的清梦了?" 董婉轻声谴责道:"殿下昨晚确实是喝多了,不仅醉得一蹋糊涂,还闹了一场呢。" "果然是如此啊!"刘骥懊恼的自责道:"是本王没能拿掐好酒量,饮酒过量了,导致失了态,言行失矩是我之错误,以後必不会再犯了。" "王上是不会犯错的,王上怎能犯错呢?"董婉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昨晚陪伴你饮酒,见你饮酒过量,却不加以劝阻,此事是窦夫人的错,於是我惩处了她。" 闻言,刘骥的眼神微微地变了一变。 他转头看着董婉,一脸讶异的看着她,沉声道:"你惩罚她了?" 只是同他一起饮酒,窦沅沅便被惩罚了? 董婉神色肃然道:"你酒量一向很好,偶尔饮酒,向来也颇有节制,若不是窦夫人有心灌醉,你怎会醉得如此失态?不仅如此,她不谨守本份,还处心积虑的挑拨王与王妃的感情,这件事我怎能纵容?怎能不罚?你是否认为我的反应太过了?太小题大作了?" 宁王的性格便是会不自觉的对女人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态,女人愈是楚楚可怜,他愈会心软,窦沅沅怎会不明白他这种性格上的缺陷?在跟太夫人请安之前,她得先收敛他怜香的性子。 见他没说话,董婉接着开口道:"此刻窦夫人正在书房里罚跪,你若认为我的处置太过,又或者你认为她压根没做错,那麽你便亲自去将她给搀扶起来吧?你的旨意,我遵从便是,绝无异议。" 她这是在测试在他的心里,对她的重视程度以及感情吗? 那麽她是在嫉妒了吗? 刘骥立刻回道:"不!你自有你的道理在,你是王妃,後庭之事,本该由你来权宜处置,本王绝不会去干涉,若是母亲那边提出议异的话,尽管交由本王来应付吧。" 董婉低声道:"太夫人早已得知了此事,她并未发话。" "那就好。"刘骥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娘一向宠溺肃儿,怕只怕她多心了,我只担心她会为难你啊。" 董婉笑道:"喝茶吧,宿醉是特别难受的,这是我特地替你熬制的解酒茶,听说效果极佳,喝了茶以後,你先沐浴,然後我替你更衣梳头吧。" 刘骥喝了一盏热茶,将空茶盏递回给她,瞧见她那双细嫩白嫩的双手,心里不忍心她操劳,於是徐徐地开口道:"更衣梳头之事,还是让文心来做吧,她做得顺手,这些事一向都是由她来侍候的。" 董婉瞥了他一眼道:"怎麽,你不喜欢吗?" 刘骥柔声笑道:"我怎会不喜欢呢?" 董婉又替他倒了一盏热茶,递给他道:"以後贴身侍候你的事情,就统由我来亲自打理吧,不必再让文心侍候了,等会儿我替你梳理一个好看的发髻吧。" "你要替我梳头?!"刘骥听了此话,瞬间心神大动,一对幽黑双眸深深凝视着她,隐隐地闪烁着。然後他伸出温厚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 刘骥梳理了一番之後,便与董婉一同前往後屋向太夫人请安。 此刻太夫人正在曹梦平的屋里,与她说话,刘肃则坐在她身旁安静的用着点心。 瞧见宁王与王妃进门,奶妈便利落地将肃王子从大椅子上给抱起来,对着他吩咐道:"快去向父王跟嫡母请安。" 刘肃听了奶娘的话,摇摇晃晃的走到宁王的跟前,然後跪在地上,朝着他磕头,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拜见父王,拜见母母……" 刘骥一脸的慈爱,伸手抚着他的头,浅浅笑道:"肃儿今日可有哭闹?" 奶妈悄悄地瞥了王妃一眼,然後低声道:"晨起,肃王子找不到母亲,哭闹了一场,哄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呢。" 窦夫人此刻还跪在宁王的书房里。 王妃出手打压窦夫人,等於是在打压肃王子的地位,太夫人明知是如此,却不开口说话。 王府里的仆从们,极为现实,风往那边吹,便往那边倒。窦夫人才风光没几天,王妃却为了一件小事,教训了窦夫人,现在整座王府里,见风转舵,已经没有几个人会把窦夫人给看在眼里了,或许宁王会怜惜儿子,爱屋及屋,念及他的母亲。 只有窦夫人受到了王上的重视,她这个妾室才有地位。 "喔,肃儿哭闹了啊?"董婉将刘肃抱起来,拥入怀里,对着他笑道:"肃儿啊,以後你搬去嫡母那里住着,如何啊?" 闻言,奶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小的肃儿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母母……住母母……,肃儿要母母抱抱……" 年幼天真的孩子伸手抱着她,窝在她的怀里猛撒娇,呵呵笑着。 肃儿极不怕生,只要稍微熟悉了,他便会黏着撒娇了。 董婉转头对着奶妈吩咐道:"以後肃儿若再哭闹,你便将他带来我屋里吧。" 奶妈不敢不从,只好低声回道:"是。" 尚在病床上调养身子的曹梦平很是羡慕的抬头看着肃儿,心里欣羡不已。究竟这麽惹人喜爱的孩子是从那里弄来的?上天对窦沅沅真好,让她在绝地逢生,给了她一个这麽俏俊的儿子。 董婉放下肃儿,转头看着她,开口便问道:"曹夫人气色好多了,今日可服药了?" 一旁侍候的如霜立刻回话道:"这几日,夫人均按时用药,陈大夫每三日过来屋里一趟诊脉,这几日服了药,夫人的身子好多了。" 董婉瞥了她一眼,却突然开口说道:"曹夫人都用些什麽药,你把药渣端过来,给我瞧瞧罢。" "是。" 如霜不疑有她,依命将药渣呈近前,董婉见了她微微泛着红疹的双手,於是冷声道:"先用点尿液涂抺,然後泡以热水,马上见效,会立刻止痒。" 闻言,如霜的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吓得只差没当场跪下来求饶了。 296 屹立不摇的武器? 闻言,如霜的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吓得只差没当场跪下来求饶了。 昨儿,她趁着鸿玉跟文心不在,又悄悄的潜入她们的屋子,翻看王妃从外头带进王府却又没拿回自己寝殿的东西,或许可以从中找到她私通的证据,一举扳倒她。不料,证据没找着,她的双手却一直微微地发痒,原以为是最近王府里新种植了不少果树,那上头的花粉害她得过敏来着,王妃这一提,她倒是吓得心里直发慌了。 原来竟是王妃在屋子里洒下了某种东西,弄得她瘙痒不止。分明,她是想找出偷走征衣的人。 偷走征衣之事,原以为王妃不敢声张,将事情弄大,所以只能暗自忍隐了下来,没想到她居然布下了陷阱……,王妃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恨只恨自己觉悟得太晚了。 刘骥不明就理,看着她们,朗朗笑道:"究竟是什麽东西在瘙痒,还得抺上尿液,这麽奇怪咧?" "我瞧见如霜的双手似乎是有点过敏,因此告知她这个土方子。"董婉神色自若,抬眸看着此刻正心虚不已的如霜,吩咐道:"我有一套绸衣想送给曹夫人,晚一点你来我的屋里拿吧。" 没有揭穿,只是不动声色的吩咐去她的屋里,应该不是想找她算帐来着,如霜白着一张脸,忐忑不安的回话道:"奴婢遵命。" 语罢,便将药渣给端了出去。 屋里,一片的宁静。 太夫人捧着茶盏,轻啜了一口,然後抬眸看着他们,缓缓地开口道:"听说你宿醉了一夜,不过,现在气色看起来极好啊。" 提起昨晚之事,刘骥自责道:"是儿子没控制好酒量,饮酒过了头。累得母亲担心了。" 太夫人道:"你经常跟沈慕秋饮酒,自制力一向很好,昨夜却醉得一蹋糊涂,当时服侍你饮酒之人,自然脱不了责任,是该惩戒,往後才不会再度发生同样的事。王妃也已经施以处罚了,想必她已经知错,此事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刘骥道:"後庭的妻妾之事,极为伤神。母亲请放寛心吧。一切就由王妃来全权处理。她自会处理得当的。" 太夫人抬眸看着董婉道:"相信你是个明白轻重之人,劝酒之事只能略施薄惩,才能服众啊。" 若是处罚过当,必然会适得其反。因而引来流言,严惩窦夫人乃是因为宁王妃性情善妒的缘故。 "太夫人说得即是。" 本来便是打算施以薄严,这时也该让窦沅沅起身了。董婉转头对着侍女鸿玉吩咐道:"传宁王之命,让窦夫人前来请安罢。" "是。"鸿玉福了一福,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 未久,窦沅沅神色憔悴的被侍女宝珠搀扶着进入了屋里。 被罚跪了好几个时辰,她美丽的容颜依旧,眼底却噙着委屈的泪水,唇色略显得发白。纤弱柔美,一付柔弱的模样,楚楚可怜的依礼参拜,她娇弱的跪在地上,缓缓地叩拜道:"沅沅拜见太夫人。拜见王上,拜见王妃殿下。" 太夫人抬眸看着她,纋缓开口道:"你可知错了?" 窦沅沅的心里暗恨不已,袖里的双手紧紧握着,几乎是泛出白晕来了,美丽的脸庞却是我见犹怜的落下泪来,委委屈屈的开口道:"沅沅知错了,以後不会再犯了。" 她此生最痛恨的事,便是对着董婉这个贱人卑躬屈膝了,可恨的是命运无情的转折,最终她还是高高的踩在她的头顶上了,嫡尊庶贱,随时可以姿意的贱踏着她。 如今她唯一可攀之浮木,便是宁王,这个男人向来最为怜香惜玉,她愈是娇弱可怜,他愈是会下意识的怜惜着她。而一付高高在上,姿意欺负着她的董婉,竟是这麽的狭獈善妒。 太夫人抬抬手道:"既然已经知错了,那就起来吧!" 窦沅沅抺一抺眼泪,却仍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闷声道:"沅沅不该劝酒,令王上大醉,我也甘心接受处罚,可身为妾室,难道还不能冀望得到宁王的关爱吗?" 话还没说完,便鸣鸣咽咽的哭了起来,美人娇弱的噙着泪,一枝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委屈。 刘骥见了,於心不忍,心想自己酩酊大醉仍至失态之事,怎能全怪她一人?虽然两人情缘已尽,可不管是任何人劝酒,在此事上却是自己也得负责任,沉且,惩罚也惩罚了……。思及此,本想上前亲自将她给搀扶起来,这时却又猛然想起了今日酒醒之後,婉儿似乎是不小心显露出了一点嫉意来了。 他昨夜在杏林子里,花前月下与窦沅沅饮酒,此事若是引得她嫉妒,倒是令他心里狂喜不已。 或许,在她的心里已经慢慢的开始在意起他这个丈夫来了,那麽他更不能与窦沅沅有所牵扯,他必需更全心全意的对她好,把她的心全部给掳获过来,令她彻底的忘记过去的那个男人……一分不剩。 刘骥刻意保持着冷淡。 窦沅沅见自己悲凄凄的流着眼泪,一付娇弱可怜的模样,一向怜香惜玉的宁王竟然不为所动,心里头更是恼恨不已。 "殿下,您说句话啊?"窦沅沅拿着帕子,缓缓地拭泪道:"难道想重新夺回你的心,你的关爱,我有这麽可恨吗?难道,我对於过去的负心,已经悔不当初了,还不足以折磨我自己,让你原谅了吗?" "住口!"提起过去那段不堪的爱恋,刘骥顿时又一阵恼火,忍不住怒道:"本王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再提起过去的事了?肃儿还在屋子里,你竟当着他的面前,哭哭啼啼的,你像话吗?" 窦沅沅哭诉不成,反而受到了斥责,她便快速的收起眼泪,朝着他磕一个响头,道:"沅沅知罪,今後必定安份守己,此事以後绝不再提了。" 楚楚可怜的哀兵姿态显然已经不见效了,她若再闹腾下去,不知分寸,恐怕会引起太夫人的厌烦。好不容易才得到太夫人的宠爱,她得知所进退,适时的服软,才会讨人喜欢。如今,唯一能让她屹立不摇的武器便是肃儿了。 窦沅沅咬一咬牙,紧接着起身,默默的挨在肃儿的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头,低声道:"肃儿想娘了吗?" 肃儿抬头看着她,好像理解又好像不明白的开口唤了一声道:"娘……吃吃……" "哈哈哈哈哈!"太夫人见状,忍不住纵声大笑,然後朝着肃儿招招手道:"奶奶的小宝贝啊,快!过来奶奶这里,奶奶给你糖吃吃!" 肃儿听了,立刻歪歪斜斜的朝着太夫人走过去,嘴里嚷嚷道:"奶奶……吃吃……" 太夫人宠溺的将肃儿抱往怀里,让他坐在她的膝上,心满意足的朝着宝贝金孙笑呵呵道:"肃儿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啊!你要什麽尽管说,奶奶都给你!" 肃儿仰着头,对着她咯咯笑着,天真的呢喃道:"奶奶抱抱……吃吃……" 这孩子真是惹人疼爱。 太夫人欢快的含贻弄孙,她的心情大好,於是便朝着雪雁吩咐道:"今天一家人都在这里,梦平的身子也已经大好了,快去弄一些点心过来,大家围在一起吃个点心,说说话吧。" 未久,一干人等便在屋里用起点心来了,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一切平静无波,只是交谈甚至少,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太夫人嘻嘻哈哈忙着玩弄膝上的宝贝金孙,小小娃儿那里坐得住,没一会儿便吵着下来,然後在屋子里东摸摸,西摸摸,一副对什麽事务都感到很好奇的模样儿。 太夫人笑道:"这小宝贝就是坐不住啊!" 刘骥将眸光移到正在屋子里忙着不停的肃儿笑道:"男儿还是好动好些,若是太文静,我便不喜欢了。" 太夫人笑道:"肃儿好动是因为像着你啊!" 刘骥笑道:"未必如此,男儿性向都是好动的,女儿则是好静,这是天性之所驱。" 太夫人道:"无论是男是女都好,你的膝下只有一个肃儿,太过单薄,是得多多的努力啊,娘还盼望着儿孙满堂呢。等梦平的身子大好了,你得常常过来她的屋里才是啊。" 梦平听了,红着脸,低低的垂下头来。 太夫人慈蔼,终究还是眷顾着她的。只是…….王妃肯放人吗?瞧她是怎麽对付王府的新宠窦夫人的?连向来不理後庭之事的苏太傅都站在她那一边,支持着她啊。 现在可是连窦姐姐都怕了她了吧? 正沉吟中,但见肃儿手里拿着一柄梳子,嘴里咯咯笑着,蹦蹦跳跳的跑到刘骥身边,递给他道:"父王,梳梳……,梳梳……." 刘骥嘴角扬着笑容,很是慈爱的将他抱了起来,柔声道:"肃儿要父王替你梳发吗?" 肃儿挥着手中的梳子,嘟着小嘴儿,呢喃不清的覆颂道:"梳梳…….,是梳梳……" 297 怀孕的女人比天还要大 窦沅沅立刻挨近前,伸手逗弄着刘骥怀中的孩子笑道:"不是要你梳发,肃儿正在牙牙学语呢,我每日为他梳发,都会告诉他,我手上拿的是什麽东西,他很快便明白这是什麽东西了,拿梳子在手里玩儿便直嚷嚷着是梳梳了。咱们的肃儿可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啊!" 宝贝金孙是如此的聪慧,太夫人很是满意的笑道:"是啊,肃儿不仅长相俊俏,还很聪明呢,简值就跟自己的爹一模一样哪!四十九小时候也是这样呢。" 窦沅沅得意的笑道:"难怪了,这麽聪明的孩子,可让我少费了不少的心思呢。我都忘了他才多大,还一直想着延聘名师,早点儿让肃儿读书识字。" 太夫人笑道:"小宝贝才刚学会走路呢,你别太急,别把我的金孙给揠苗了。" 窦沅沅道:"太夫人说的极是。" 见窦沅沅对儿子倒是挺尽心,明显真情流露的模样,刘骥顿时感到安心了不少。他最担心的莫过於,她为了牵制他,为了使他时时感到羁绊,会利用肃儿。看来,她是真用心的照顾着儿子。 窦沅沅取走肃儿手上的梳子,端详了片刻,然後盈盈笑道:"咦,又是这柄梳子,我上次来妹妹的屋里瞧见时便十分的喜爱,此物不仅雕工精细,还散发出淡淡的檀香香气,听说是王妃所赠之物,直教我心里羡慕不已呢。" 太夫人听了此事,颇为好奇道:"居然有这麽一柄好梳子啊?可是王妃带进王府里来着?" 未及董婉开口,窦沅沅便急忙笑道:"这把木梳我真的喜欢得紧,妹妹能否割爱?。" 正在一旁安静的用着点心的曹梦平抬眸看着窦沅沅,不冷不热的开口道:"既然姐姐喜欢,那麽你尽管拿去吧。" 窦沅沅大方的收下檀木梳,娇声笑道:"那麽沅沅在此谢过妹妹了。" * "真是气死人了!"宝珠跟着窦沅沅回房後。便紧紧的关上房门,心里头愤恨不已的怒骂道:"她分明是故意在贱踏小姐你的啊,只是陪酒。最後宁王醉倒了,这又是什麽大事情哪。需要这麽大张声势的处罚你吗?" 不仅挨了十巴掌,还在书房里罚跪,她何嚐受过这种羞辱了。 窦沅沅的眼底盈满着一抺恨意,恨恨地伸手往桌上一拍,怒道:"夜传苏太傅入府,封了太夫人的口,还把向来怜香惜玉的宁王给收得服服贴贴的!董婉。她这是在给我窦沅沅下马威啊!" 想起小姐今日的委屈,宝珠又气又恨,咬着牙道:"早知道事情会这麽的发展,当初就不该放弃宁王。至少小姐也会是个宁王妃啊,根本轮不到董婉来坐这个位置。" 当初若不是她先绝情抛弃了宁王,他又怎会瞧上董婉了? 人算不如天算,她不仅皇后没当成,连宁王妃也没当成。最後居然沦落成为一名庶妾了…… 可恨的天意弄人。 窦沅沅敛一敛心里的不平,困窘的抚着额头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争夺地位最要紧,现在我想扳回一成,肚子里必需要有种才行,在皇族里。怀孕的女人比天还要大,只有怀上了,我才有机会除掉那个贱人……" 宝珠听了此话,禁不住闷声道:"小姐你是在说笑吗?王妃刚给了你下马威,修理你了不是,连太夫人也赞同她,你那里还有机会接近宁王啊?再者,就算肃儿每日到他的跟前问安,緃然宁王的心里牵挂着儿子,想起了过去的疮疤,他断然也不会在你的屋里留宿的啊!这种情况要怀上儿子,比登天还难啊!" 窦沅沅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昨晚宁王烂醉一场,我亲手替他更了衣,我怎麽就不能怀上孩子了?" 闻言,宝珠惊讶的看着她,愕然的张了一张口道:"不过就是换件中衣,男人都醉成那样了,而且时间又那麽短促,你要硬说怀上孩子,有谁会相信啊?" 窦沅沅娇声笑道:"男人酒醉冲动时,只消一刻钟便能完事了,宁王醉得糊里糊涂,什麽事都记不清楚了,我硬说有,他能否认吗?况且他那里有必要否认啊?一个王与妾室一起饮醉,还不敢承认自己临幸了妾室,怎会不贻笑大方啊?虽然心里会感到疑惑,只要确定我怀上了,他一定会承认的。过几日只要让陈大夫来把脉,判定我怀上了就行了。" 替他更衣时,她还特地遣走了小厮,早已醉得不醒人事的宁王究竟有没有碰了她,由她窦沅沅说了算! "假称怀孕是一回事,可是要怎麽生下来呢?小姐啊,咱们又要去那里找来一个长相神似你抑或是宁王的初生儿啊,当初在逃亡的路上,碰上了长相神似宁王的孩子,已经是老天特别眷顾了,绝地逢生,给了咱们一条活路。如今你以假怀孕,十个月後还要再弄一个孩子出来,此事绝不容易啊。"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加上太夫人跟王妃怎会不紧盯着她的生产过程呢?她那里真有本事偷渡一个初生儿进来,然後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呢? 假怀孕之事,迟早破功。想了又想,宝珠始终觉得不妥。 "谁说怀孕了,就得生下孩子的?"窦沅沅的眼底闪过了一抺恶毒,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腹部,冷冷地笑道:"只要能让董婉害我流产就可以了,那麽她即将万劫不复了。" *** 如霜入屋後,一声不吭,便直直地跪在董婉的跟前。 她朝着主母低低的磕了一个响头,神色肃然道:"如霜既然已经落入王妃的手里了,要杀要剐便由你吧。" "原来那个该死的窃贼就是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啊!"鸿玉气得喘了她一脚。 "别乱来!"董婉先是斥喝了她一顿,接着便吩咐道:"鸿玉,你出去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鸿玉听了,又踹了如霜一脚,这才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若大的宫殿里,片刻只剩下董婉与如霜两人。 事已至此,她已无可逃避,如霜冷冷地说道:"王妃打算怎麽处置如霜呢?" "喔,你不求饶吗?怎不求我饶命呢?"董婉好整以暇的捧起茶盏,先啜了一口,然後不紧不慢的徐徐开口道:"还是你的心里已经有底了,认定我不会杖打你一顿,然後再把你给逐出王府?" 如霜抬眸迎视着她道:"王妃想惩治如霜,所凭何事?别忘了,我可是太夫人屋里出来的人啊!你亲手替皇上缝制征衣的事情,难道你想公诸於世,让王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吗?届时太夫人还能容得下你吗?" 董婉冷声道:"鸿玉的屋里经常失窃,最近又遗失了我给她的一锭金子,於是我便让她在屋子里洒下无嗅无味的蜇人草戎毛,终於,很顺利的找到窃贼了……,让李大夫来瞧一瞧,你的双手是不是中了蜇人草的毒?立马可以证实你就是那个窃贼。" 如霜听了,脸色徒变,立刻扬声道:"除了征衣,我并没有偷其它的东西啊!" "喔?"董婉挑了一挑眉道:"我如果一口咬定说有呢?那麽,你是太夫人屋里出来的人又如何呢?本王妃照样可以杖打你一顿,逐你出府。至於征衣的事,你认为太夫人真的会在意吗?" 真正在意的人是宁王,而宁王早已知道此事了。 如霜想了一下,便咬一咬牙道:"如果是为了惩治,王妃便不会特地私下找我来了,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部吐实便是。" "真够爽快的!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哪。"董婉搁下手里的茶盏,低头看着她,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当时曹夫人尚昏迷不醒,所以绝对不是她的主意,究竟是谁让你这麽做的?征衣是不是送到宁王那里去了?" 如霜不再隐暪,立刻娓娓道来:"曹夫人被女鬼给吓着当时王妃跟鸿玉也在附近,身上且穿着一袭白衣,於是我便认为是王妃故意害了夫人。於是,我为了找到王妃遣鸿玉陷害夫人的证据,便利用鸿玉跟文心不在时,悄悄的进入她们的屋子里翻找证物,没想到陷害夫人的证据没找着,居然找到了几套男人的征衣。王府丫鬟的房间里,居然窝藏着男人的衣物,这可是件大事啊,说不定是私通了男人,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可是会让人送命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麽处置,只好拿着其中一套征衣,迅速的去找窦夫人。" 董婉听了,冷声道:"於是窦夫人便指使你把征衣送去给宁王了?" 如霜点点头道:"窦夫人见了那套新制的征衣,不知为何,竟然特别的高兴,给了我很多的赏银,还吩咐我一定得立刻送到宁王的跟前。" 後来,她才听说了皇上亲征的事情。 董婉沉吟了良久,最後终於低沉的开口道:"当时,宁王见到了那一套征衣之後,可有说些什麽吗?" 298 孕兆 董婉沉吟了良久,最後终於低沉的开口道:"当时,宁王见到了那一套征衣之後,可有说些什麽吗?" "王上一开始很惊讶,然後又似乎很伤心,他的脸色十分的沉重,却一句话也没开口,便让我退下了。" 董婉接着问道:"既然後来你已经确定,曹夫人受到惊吓之事,并非我所为,为何还持续的去鸿玉的房间呢?" "我家夫人之所以为夫人,完全是太夫人的意思,若不是那一场突然来的战争,她也不会成为王府的夫人。事实上,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宁王从未在她的身上留心过;而宁王与窦夫人之间的过去,太过伤人,宁王的男人自尊心受挫,不会再接纳她了。现今唯有王妃,才是宁王心心念念的人……"如霜低声道:"王妃拥有王上的心,而窦夫人拥有肃王子,我家夫人已一无所有。奴婢的起落,都是跟随着主子的,主子吃肉,我跟着吃肉,主子吃糠,我也得吃糠……." "你担心曹夫人从此不再受到太夫人的宠爱,於是便想办法找到强而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我与皇上私通之事?好一举将我给扳倒了?你家的夫人才能有机会上位?" "是的。"如霜坦承道。 王妃与皇上的私情之物,绝对不会放置在宁王会天天过来的寝殿里,肯定是交给鸿玉悄悄地私藏着。 只要她能找到宁王妃与皇上互相传情的证据,并将之沸沸扬扬的传开来,那麽就算她不刎颈自尽,最终宁王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也得癈了她。 董婉一对明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依我所看,你相当的聪明。而且善於钻营,并不是一个十分忠心的人,太夫人遣你去侍候曹夫人。也不过才多久的时间哪?这一年来,你怎会对她如此的肝脑涂地了?无非是利之所驱罢了。就如你所明白的道理一样。主子好,奴婢便好,主子落魄了,除非你被遣去侍候其它的主子,才不至於也跟着落魄。不过,由於你是太夫人特地从屋里挪出来,指定给曹夫人的。你想要更换服侍其他的主子,恐怕不容易啊!" 此话说得如霜的脸色一阵潮红。 董婉又接着说道:"曹梦平憨痴,没有主见,但她也绝非大恶之人。她若能心存善念,不再因为嫉妒而恶意的陷害,如此,本王妃自然会善待於她的。至於窦夫人嘛………,就算我无意与她为敌。她也会视我为仇,处心积虑的想除掉我,所谓的明枪易防,暗箭难躲,我正需要一个有用的人……" 与其将她逐出王府。不如收为己用。 如霜听出话意来,便迅速的朝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忙不迭示诚道:"奴婢一定会成为让王妃觉得有用的人,特别的有用的人!" *** 宁王府太夫人大寿,一大早朱红色的大门口便热热闹闹的放了几串鞕炮,随着炮竹声劈哩叭啦的漫天响起,展现出了庆贺之意,整座王府随处高挂着红色帐幔,寿礼一件一件的抬进王府,忙乱之中,莫不洋益着寿诞的喜气。 寿宴一共举行了三日,前二日太夫人在前府接受朝臣们的祝贺,然後与宁王、王妃以及朝臣们一起宴饮,直到了日落时分,朝臣们才一一的散去。 第三日则是举办家宴,午时便在王府的後庭举行了一场丰盛的宴席。 众家眷们依次送上贺礼,无分礼品的大小,总是心意,不同於往年,今年後庭显然热闹了许多,不仅有妻有妾,还增添了一个宝贝小金孙,太夫人见门庭即将兴旺,笑得几乎都快合不拢嘴了。 "祝贺太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安遣侍女杏花送上贺礼,同时举杯敬了太夫人一盏酒道:"太夫人大寿,长安实在是不知道该送些什麽,太夫人不缺珠宝,不缺绸缎,长安想了又想,只有自己做的东西最有诚意……"说到这里,长安得意洋洋的冲着太夫人笑嘻嘻道:"长安特地酿了一醰酒,请太夫人笑纳吧。" 杏花手里捧着一醰公主亲酿的酒,呈至太夫人的跟前,她的额上冒着冷汗,嘴角抽了又抽,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太夫人低声道:"原本杏花就是宁王府的人,生是宁王府的人,死也是宁王府的鬼,现在既然跟了长安公主,一女还是得侍二主。这醰酒是公主的美意,请太夫人放在床底下珍藏起来,千万别喝掉啊……" 杏花不停的挤眉弄眼,很努力的明示加暗示。 长安公主所酿的酒,十分的恐怖,可谓是闻者色变,饮者抽蓄。唯一一个百毒不侵的男人,便是近期的常客,那个长相俊逸的叶公子了。 那个叶公子的品味,很明显的是异於常人啊。 在席上正喝着酒的沈慕秋突然緃声大笑了起来,扬声道:"也对!那醰酒就请太夫人好好的珍藏起来,以後当做是长安的嫁妆吧!" 早早把她嫁出去,他省得麻烦。 因为她的存在,原本门庭若市的秋风楼都快被迫收起来了。 长安落落大方的开口道:"长安的心意,怎能又送回来给长安呢?自家人何必如此的客气呢?还是请太夫人好好的珍藏起来吧,若觉得不够,长安还可以再多酿几醰送过来,等下次王府举行庆典时,刚好可以拿出来应景,分享给群臣们享用。" "好好好!"太夫人的心情大好,笑呵呵道:"长安公主的心意,我怎能不笑纳呢。" 语罢,便吩咐雪雁将那坛酒给收了下来。 太夫人接着对着众人笑道:"今日园子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别拘束,尽情的饮酒用膳吧!" 於是众人便开始举杯敬酒,用起了桌上丰富的膳食,宴席上杯觥交错,热闹非凡。 刘骥挟了一只大鷄腿塞到董婉的盘子里,柔声笑道:"吃吧,多吃一些,这几日娘的大寿,王府理理外外都得打理,还得应付朝臣们,你可忙坏了吧? " 自从大醉那日之後,他所有贴身的事物,果真全由她一人来侍候,天天亲自替他梳发更衣,不再假手於她人。 两人之间的关系,彷佛是更加的亲密了,他的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的。 董婉吃了肉又喝了一盏酒,蓦地,突然呕了一声,险些吐了出来。她伸手抚着前胸,却又忍不住连连乾呕了几声。 "你怎麽了?"见她突然身子不适,刘骥很是紧张的轻轻拍着她的後背,忙不迭道:"你那里不舒服?快点告诉本王,究竟是怎麽了?" 董婉摇摇头道:"可能是这几日酒喝多了吧?肚子总是感到闷闷胀胀的,偶尔会有呕吐的情况发生,情况其实并不太严重,我喝点温水,一下子就好了。" 刘骥皱眉道:"可能是最近几日你忙着打理娘的大寿,太过操劳的缘故吧,就算仅是小恙也不得不慎啊。"语罢,便转头朝着身後的小厮小顺子吩咐道:"今日王府里是由那位大夫驻守?快将他召进後园子里来替王妃诊脉吧。" 小顺子笑道:"今日是陈大夫待在府上,正巧呢,窦夫人的身体也刚好感到不舒服,一刻钟前已经派人去把大夫给传召进来了,瞧,这不,陈大夫过来了呢?" 抬眸望去,杨太夫正匆匆忙忙的踏进园子,他丝毫不敢怠慢,快速的来到宁王的跟前,跪在地上,谒拜道:"拜见王上,老夫奉传诏而来,请问是那位夫人的身子抱恙了?" 刘骥抬抬手道:"王妃跟窦夫人都感到不适,你快上前过来诊脉吧!" "遵命。" 尊卑有分,陈大夫自然是先替王妃问诊。 他上前一步,望闻问切,先是察言观色一番,然後将指腹扣在董婉的脉博上,同时开口问道:"请问王妃是那里感到不适了?" 董婉娓娓道来:"这两日经常头晕,腹闷,好疲倦,胃口极差,刚刚吃了一点肉,便觉得一阵恶心感袭来,於是乾呕了一场。" 太夫人听了此话,脸色微变,立刻搁下酒盏,忙不迭对着陈大夫道:"快!你快看看王妃是否有孕了?她这是孕兆啊!" 孕兆?! 闻言,刘骥顿时感到一阵的欢喜。 董婉果真怀上了?他们两人即将拥有一个孩子了? 不料,陈大夫却收回了手,朝着太夫人作揖,皱起眉头道:"老夫仔细的把过脉,王妃殿下不仅没有喜脉,反而体质过於虚寒,恐怕不易受孕啊!王妃这几日突然感到身子不适,老夫研判是太过劳累的缘故,只要多加休息,再调养一番,过两日便好了。" 闻言,一别适才的欢喜,太夫人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体质过寒?宁王的正室王妃居然会不孕? 董婉并未怀上孩子,刘骥的心里未免感到失望万分,他却担心会因此而造成她的压力,於是迅速的隐藏起心绪,转头安慰太夫人道:"娘,婉儿只是体质虚寒,只要多加调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怀上的。" 299 何时求欢了 太夫人满脸的不悦,在寿宴上迅速的变了脸,语气显然冷淡道:"最好是如此吧,她可是身份尊贵的宁王妃啊,怎能不替你生下嫡子?为你生子,绵延皇族的嫡系,这才是她最主要的责任啊。" 刘骥剑眉紧蹙道:"娘,婉儿才刚入门多久啊?不过仅是两个多月的光景,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一点,来日方长呢,说不定明年便怀上了。" 语罢,他伸手紧紧地握住了董婉的双手,轻声安慰道:"娘的性子急,你只要好好的调养身子吧,其它的事情就别管了。" 太夫人瞥了董婉一眼,吩咐道:"请大夫开点进补的药方吧,嫡妻无论如何都得生下嫡子,就算是倍感压力,就算是得四处求药,就算是终日求神问佛,她也得想办法办到。"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端肃,将眸光移到儿子的身上,缓缓的开口道:"梦平的身子已经完全康复了,你是个王,也是王府里的支柱,只对一个女人一心一意,那种在戏文里缱绻浪漫的事情,不适合你的身份……" 话还没说完,刘骥便皱眉道:"娘,你怎麽又提起这事了?儿子不是经常去看梦平了吗?嘘寒问暖,那一日短少过了?" "你明明知道为娘在说些什麽!"太夫人略显得恼火。 就算是硬逼着他去曹梦平的屋里,也是坐一坐便离开了,最後又回到了王妃的身边了。 而他心爱的女人,居然无法生育? 体质虚寒的女人极不易受孕,有极大的可能会终生不孕…… 他不愿意再碰别的女人,王府里怎麽还能有子嗣出生啊? 想到为了一个女人,先夫惠帝的子孙就得单薄如此,她便忍不住郁闷得恼火了起来。 今日寿宴本该欢欢乐乐的,曹梦平见夫人居然恼怒了起来。立刻出声安慰道:"娘,请别生气啊,是梦平的身子还没完全的康复。所以不便将宁王给留下来,每每都是我主动要求他离开的啊。" 刘骥怎会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是因为婉儿不易受孕之事。在藉机发难? 刘骥沉着脸对着曹梦平坦诚道:"梦平你实在没有必要替本王解释些什麽,是我刘骥对不住你。除了我的心,我什麽都可以给你的,就算是膝下无法拥有子嗣,你在王府里仍然可以享受着夫人的尊荣,终身富贵无虞,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不仅是你。本王对除了王妃以外的女人也一样。" 刘骥严正的表达立场,打算让太夫人从此死了心,让她不必因为婉儿不孕之事,终日逼迫他去当一名种马。或者又为了子嗣之事,完全不顾他的意愿,擅自替他纳了新的妾室入门。 "你!"太夫人气得差一点儿将酒盏往他身上砸了。 这时,却见沈慕秋大声笑道:"哈哈哈!太夫人你又何必呢?儿孙有儿孙福啊,你老闲着没事。总是喜欢逼迫自己的儿子,将你的心意强加在他的身上,非得按你的意思来办不可。之前,长风按你的意思,违背已愿。去争夺皇权,又如你所愿,娶了曹梦平为妾,你可知道做这些事的同时,他的心里有多麽的难受吗?你难道不能稍稍顾及他的感受,非得事事干涉不可吗?" 为了争夺皇权,他不得不放弃载酒江湖行的姿意潇洒生活,去接近窦丞相,因此受到了欺骗,导致误杀了董老司马,终身对董婉感到愧疚不安;为了满足老夫人想抱孙心切,他不得不娶了曹梦平,造成曹梦平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得独守空闺。 "住口!"太夫人登时勃然大怒道:"沈慕秋你与四十九相交多年,我一向不把你当成外人,但是你也别太过份了,竟然敢管起我王府之事来了?" 沈慕秋听了,立刻起身,朝着她作揖道:"那麽,我这个不识相的家伙也该告辞了!" 刘骥沉着脸道:"慕秋,你不是外人,尽管坐着饮酒便是。"说着,转头对着太夫人道:"还有,娘,王妃入门未久,你别太急迫,对於子嗣之事,您尽管放寛心吧,调理一段时间之後,我相信她一定会怀上的……" 话还没说完,这时窦沅沅突然"哇"了一声,吐了一口酸液出来。 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 众人的注意力在倾刻间,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了。 "沅沅你是怎麽了?"见她的脸色苍白无比,又连连乾呕,太夫人连忙问道:"你是那里感到不适啊?" 宝珠立刻回话道:"夫人今早起床,突然感到身子不舒服,吐了一些酸液出来,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待入宴时,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不知为何又突然想吐了,於是奴婢便去将陈大夫给传唤了进来。" 大夫人听了,急忙对着陈大夫吩咐道:"快!去给窦夫人瞧一瞧,她究竟是如何了?" "是。"陈大夫闻令,立刻来到了窦沅沅的跟前,却是悄悄地瞥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在瞬间交会。他伸手叩住了她的脉博,一付很认真的诊脉模样,紧接着脸色变了一变,惊呼道:"是喜脉啊!" 语罢,他便转身朝着宁王跟太夫人作揖道:"恭喜王上,依老夫所诊之脉象,窦夫人身子不适的原因,正是因为有喜了,她的胎脉尚弱,刚怀上一个月呢。" 闻言,刘骥的脸色徒变,他在惊讶之余,一时反应不过来,便直接怒斥道:"你在胡说些什麽?窦夫人怎麽会突然怀孕了?" 窦沅沅听了这些怀疑她的话语,立刻当众抽抽噎噎了起来,她拿着帕巾,好不委屈的抺着眼泪道:"殿下你说的是什麽话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贱妾怀上孩子啊?" "荒唐!"刘骥沉着脸道:"本王就算是去你的屋子里,也仅是看一看肃儿,你那里就能怀上了?这世上那里来这麽荒唐的事?" 他未曾临幸,窦沅沅绝不可能会怀孕。 窦沅沅道:"殿下莫非是在怀疑沅沅什麽了吗?自从进入王府之後,沅沅便遵守着妇德,至今还未踏出王府呢。屋子里,奴仆如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我那里有机会接触外人哪。更何况我在王府里人生地不熟的,身边只有宝珠是我自己带进门的,在众王府仆奴的监视之下,我那里有本事与人私通哪?你有这般的想法,怎不让沅沅悲伤万分啊?" 话虽这麽说,不仅刘骥,连太夫人也感到十分的讶异,她低声问道:"沅沅哪,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怎会怀上了呢?" 王府的门禁森严,堂堂一名夫人,屋里仆从如云,有那麽多人侍候,她绝对无法与人私通,以一个家族败落的她也绝对没有那麽庞大的财力来买通那麽多人。既然无法与人私通,宁王又不肯临幸,那麽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从那里来的? 刘骥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恼道:"你怎麽会怀上了?还不快从实招来?" 窦沅沅垂下眸来,红着脸,低声道:"这种闺房里羞愧的事情,你让沅沅如何的啓齿啊?" "窦沅沅你别再跟本王耍花招了!"刘骥怒斥一声,紧接着对着陈大夫道:"你这个老糊涂可是诊错脉了吧?" 王上突然大怒,陈大夫的脸色徒变,立刻上前作揖道:"窦夫人刚怀上孩子,喜脉尚微弱,可老夫很确定,确实是喜脉无误啊!" 他拱着长袖,半弯着腰,以袖为掩,额上沁着冷汗,悄悄地瞥着窦沅沅,眼神里带着心虚与浮臊。 若再逼问下去,这个老头子可能会全部招供了出来。 窦沅沅抺着眼泪,鸣鸣咽咽道:"难道您忘了吗?那一夜,殿下与沅沅在杏林园子里共饮美酒,我抚琴,你对月饮酒,回到书房後,你一时兴起,便将沅沅抵在壁上求欢,沅沅虽然感到羞愧,却也不得不迎合……,难道庶妾怀上王上的孩子,不是一件该感到欢喜的事吗?你为何一副贱妾又做错事的样子了?" 回想那一夜的事情,刘骥略显得困窘,沉着脸道:"当晚的事,本王已经记不得了,可………" 那一夜,他喝得酩顶大醉,醉後失态,依稀记得自己在寝殿里,似乎闹腾了一场,可在书房的事,他却完全没了印象? 居然完全的不复记忆……他何时对着窦沅沅求欢了? 他转头凝视着身旁的董婉,但见她正直勾勾的盯着窦沅沅,一对明眸深沉难测,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他握着的她的手,紧了又紧,她这才回过神来。 窦沅沅抽抽噎噎,抺着眼泪道:"如果殿下不想要沅沅生下孩子,沅沅立刻打掉了便是……,只要能让殿下感到开心,请大夫即刻开一帖落胎药……" "胡说!"太夫人急忙道:"你在说什麽胡话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刘氏皇嗣啊,不管是谁,敢动了你腹中的骨内,我王太后绝对不会轻饶!" 300 她怀孕,你开心吗 "胡说!"太夫人急忙道:"你在说什麽胡话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刘氏皇嗣啊,不管是谁,敢动了你腹中的骨内,我王太后绝对不会轻饶!" 太夫人想了一想,便接着转头对董婉吩咐道:"你是王妃,妾室怀上孩子,你有责任照顾妥当,务必谨慎小心,千万别疏忽了,以免造成不可捥回的错失,届时,连你都有事!" 董、窦两家是世敌,嫡尊庶贱,王妃的身份尊贵於庶妾,如今大夫诊出董婉竟然不孕,窦沅沅却又再度怀上,难保她不会暗害了窦沅沅腹中的骨肉。她当众吩咐,将责任加诸在她的身上,是有其用意,徜若窦沅沅的孩子出了问题,那麽,董婉便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她必然会尽心尽力的全力照拂着窦沅沅腹内的胎儿。 董婉听了,便低低的应声道:"是。" 太夫人接着对着宝珠吩咐道:"窦夫人有孕在身,你快搀着她回去休息吧,她初孕,胎尚不稳,务必仔细小心的照顾着,若有任何的闪失,当心你的皮。" "遵命。"宝珠福了一福,便将自家主子给搀了回去。 正烦恼子嗣过於单薄的太夫人,惊喜的得知窦沅沅有孕,早已一扫适才的阴霾,她满心的欢喜,对着刘骥笑道:"四十九啊,这个沅沅真是能干哪,没想到这麽快又怀上孩子了,下一胎肯并不比肃儿还差,她可是立了大功了,你得重重的赏赐她才是啊!" 刘骥喝了一盏酒,不紧不慢的开道:"此事就依娘的意思吧。" "很好!"太夫人点点头,笑着对众人道:"今日王府双喜临门,大家就尽情的喝酒吧,畅快的喝。千万别拘束啊!" * 刘骥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董婉的手,一颗心略显得忐忑,未久。她突然推开了他,他的脸色顿时一沉。忙不迭对着她低声道:"你……生气了?" 他的态度显然小心奕奕。 董婉不恼不愠的抬眸看着他道:"我想用点心,殿下却一直紧握着我的手不放,我该如何举筷咧?难道,我该像猪一样,用嘴咬住盘子吗?" 闻言,他立刻松了手。 刘骥看着她道:"我担心你会生本王的气!"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之事,他大可不必如此。可好不容易她才愿意接纳了他,近日与他亲密了些。她与窦沅沅以往的仇隙颇深,窦沅沅却突然怀上了孩子,这件事让他很担心会引得她的心里不悦。然後又再度将他推了开来。 董婉抬眸看着他无比复杂的神情,正色道:"得知窦沅沅怀胎之事,你心里感到开心吗,我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 她的一对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一付要看穿他似的。让他无所遁逃。 刘骥知道瞒不过她,只好沉重的开口承认道:"开心………" "你果然没骗我。"董婉道。 刘骥坦承道:"我是个遗腹子,是个父亲子嗣稀少的皇族,思及我早逝的父皇,我无法不因为得到子嗣。让後代得以绵延而感到高兴,就算孩子的母亲又是窦沅沅。但是在我的心里,确实是唯有你一人啊。婉儿,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与窦沅沅旧情复燃啊。" 既然心里只有她,为何又跟窦沅沅…… 若是曹梦平她还能接受,她不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也能明白皇嗣绵延的重要性,可偏偏又是窦沅沅? 窦沅沅仗着自己怀孕,又会对她使出什麽阴毒的诡计了? 果不其然,太夫人已经率先出声警告了她,若是窦沅沅腹中的胎儿不幸出了差错,责任全在她身上。 一旦窦沅沅不幸流产,她首当其冲,所有的罪责得由她来扛。 董婉随意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口告退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殿下请容我退下吧。" 刘骥担心她的心里不快,便不肯让她离开,再度紧紧的拉着她,神情肃穆,急忙剖心剖肠的表白道:"自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在我刘骥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这是肺腑之言,我并没有骗你。本王所在乎的根本不是窦沅沅,而是自己的子嗣啊,若不是醉得糊涂了,我也不至於会跟她……其实,我也感到很纳闷,为何……我会对她……。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我完全记不清楚了,只是感到很疑惑,或许,我把她当成是你了吧?" 如果神智足够清晰的话,确定那人是窦沅沅,他断也不会碰她一下的。 不仅是为了董婉,也为了自己能够彻底的崭断与窦沅沅的过去。 "你感到疑惑……纳闷?"闻言,董婉低沉了片刻,然後抬眸问他道:"按理,你怎会感到疑惑?你可记得片断吗?至少片断的记忆里会有些朦胧的印象啊?" 刘骥低沉的开口道:"在书房与她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似乎是替本王更了衣,我突然想起了你,便丢下她,夺门而出,我一心只想去找你,可回到寝殿里,似乎是闹了一场,令你无法安眠吧?" 董婉听了,立刻明白了过来。 就算是酩顶大醉,那一夜发生所过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有模糊的记忆。 在书房里临幸窦沅沅的事,宁王却一无所感,他不是不记得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吧? 所以,他才会完全没有印象。 怀孕的事,很可能是窦沅沅想藉机除掉她的阴谋诡计。 如果,窦沅沅怀胎之事是假的,那麽她绝对不可能会真的生出孩子来,宁王府门禁森严,她无财力也无外援,无法假怀孕真生子。 窦沅沅刻意的灌醉宁王,一开始便是有心企图再度怀胎,好重新夺回宁王的心,不料宁王却突然甩下她离开了。宁王大醉,记不得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於是她便一口咬定他临幸了。假怀孕当然是无法真生子的,她会这麽做,其目的不难猜测,在这件事的背後,她又将暗箭给架好了,准备放冷箭,射向她了。 不出两个月,她一定会想办法流产,然後把失去皇嗣的罪责赖在她的身上…… 不仅太夫人,连宁王都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旦设计被害让窦沅沅流产了,她恐怕会难以在王府立足,她得严防这件事情的发生,还得尽快的戳破她的谎言。 董婉抬眸对着刘骥道:"听说西湖有座寺庙非常的灵验,我想去那座庙里入住几日,向上苍祈福。" 刘骥听见她居然打算离府远居,脸色微微地变了一变,忙不迭道:"本王陪你去,无论你要去那里,本王都陪你去。" * 屋里,门户紧闭,所有的帐幔全数重重的垂了下来,厚实的隔绝了外头,不仅神秘,更显得房间里的气氛十分的沉闷。 宝珠将一袋银两递给了陈大夫,徐徐说道:"这是夫人的月例,以後每个月的月例七成都会交给你,绝不食言。" 窦家已经败落,如今唯一的现银便是每个月在王府领来的月例了。 陈大夫接过了银两,立刻收进袖子里,然後对着窦沅沅作揖道:"那麽老夫告辞了,每隔几日,老夫会过来替夫人把一次平安脉,这一段日子,请夫人尽量不要外出,待在屋子里好好的养胎吧。" "等等!"窦沅沅抬眸瞪了他一眼,眼底迅速的燃起了一抺阴狠,冷声道:"太夫人要求你每日熬一碗补药送去王妃那里,替她补身子,那麽你应该知道怎麽做了吧?你是个大夫,这件事对你并不难办,你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任何人会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陈大夫听了此话,吓得脸色骤变,忙不迭道:"万万不可啊!王妃腹内的骨肉可是王上的嫡子女啊,不说这是杀头灭门的大罪,老夫一生为医,断也是无法下手,干下这种丧尽天理之事啊!" 若不是自己有把柄落於窦夫人的手上,他也不至於得谎骗宁王与太夫人,她怀上胎儿一事。 其实真正怀有身孕的人是宁王妃,而不是窦夫人。 自古以来,王的後庭里妻妾相争,这种事并不少见,原本他可以置身於事外,偏偏自己犯了错事,被捉到了把柄,因而不得不被卷了进来。 谎骗是一回事,真正害人落胎,杀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事,老夫绝对办不到。"陈大夫严正的拒绝道。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下手杀掉一名胎儿。女人初孕流产,就跟月事来了一样,连王妃都不会察觉自己流产了,就算此事他完全可以干得无声无息,不为人所知,可上还有苍天,下有后土呢,还有他为医者的天地良心。 窦沅沅冷冷的瞪着他,怒斥了一声。"真是个没用的老东西!别忘了,你还有把柄握在本夫人手上呢,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你连他的命都不要了吗?" 陈大夫听了此威胁,额上便开始沁出了冷汗来。 301 何不告知杀父之仇 陈太夫脸色惨白无比的开口道:"吾儿犯了死罪在先,老夫私通官员护他在後,我们父子二人,罪该万死……,老夫罪无可赦……" 瞧他那副心虚的德性,若是强逼陈大夫动手,以他那副德性,恐怕马上便会东窗事发了。 看来,设法让董婉流产之事,她得自己想办法了。 窦沅沅满脸的不悦,抬抬手道:"你退下吧。" 陈大夫朝她作揖道:"请窦夫人安静的调养吧,还有月事来潮之事,千万得小心谨慎,万万别让人给发现了。那麽,老夫告退了。" 语罢,便退了下去。 陈大夫离开之後,窦沅沅躺回床上,她奉太夫人之命是得仔细的养胎哪,她那里也去不成,只能枯躺在床上。 她睨着被帏帐遮住的绮窗一眼,然後伸手轻轻的抚着肚子,彷似自己真的怀有身孕似的,转头对着侍女宝珠问道:"现在宁王人在那里?" 她都怀上他的孩子了,今天怎麽还没瞧见他进门来看她呢? 宝珠眉头紧蹙道:"我正打算禀告小姐呢,我刚刚才听说宁王居然打算带着王妃前往西湖去游湖,所以一大早那一房便忙碌得紧,熙熙攘攘的,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了,准备出发了吧?" "我怀孕了,宁王反而带着王妃去西湖游山玩水?"窦沅沅听了,脸色微变,紧接着却是冷笑了一声道:"我再度怀胎,男人担心她的心里不快,於是便急忙着安抚了?我们的王上就是会拚命的讨她欢心啊。" "听说王妃是去寺庙里求子,所以太夫人也同意了,还让她在庙里多住一段时日,以示诚心呢。我想。这一去,大约要二个多月才会回到王府了。"宝珠愁眉苦脸道:"我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事,王妃这一走。小姐你该怎麽办咧?" 窦沅沅沉着脸道:"太夫人才刚警告过要她护我产子,不得有任何的闪失。她倒是撇得挺乾净,以求子为名,离开了王府。她人不在王府里,我若小产了,便完全不干她的事了。" 王妃突然决定去西湖,太夫人当然乐见其成。 宝珠皱眉道:"小姐,咱们得想办法把王妃给留下来啊!你总不能自己不小心小产了吧?你小产的责任得由王妃来担啊。" "她走了也好。本来这次怀孕的主要目的,便是夺回宁王的心,其次才是陷董婉於不义。正确来说,宁王才是王府里的主心骨。只要我成功夺回了宁王,还怕扶不了正吗?王妃迟早被废。既然她决定去西湖,那麽便不能让宁王也跟着去。董婉离开了,宁王一日二日见不着她,我又柔情以对.......以刘骥那般生性重情之人。我不信他还能铁石心肠的对待正辛辛苦苦怀着他骨肉的我?"窦沅沅想了又想,然後开口道:"现在该把宁王给留在王府里,而不是王妃。不过此事太难办了……" 宝珠拿着主子因为月事而沾血的亵裤,皱眉道:"小姐若真想夺回宁王的心,何必如此的大费周章呢?你只要告诉董婉实情。当年她爹董老司马是怎麽死的,她还不恨死宁王了?杀父之仇,不共载天,以这般天大的仇恨,她还能继续待在宁王的身边,安安稳稳的当他的王妃吗?说不定她还会一剑刺向他的心窝口,为父报仇来着呢?" 当然凭她之力,是杀不死宁王的。 窦沅沅冷声道:"董婉是个极理性的女人,行事往往会做通盘的考量,她会不会拿剑刺向宁王,与他反目成仇,这事说不准。唯一能确定的是,一旦我对董婉说出了实情,导致董婉恨宁王一辈子,宁王他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更别说是夺回他的心了,此事对我绝无任何的好处,反而只有坏处,而且还是足以致命的坏处哪。" 宁王说不定反而会气得杀掉了她。 "小姐说的即是。"宝珠登时明白了过来,想了一想,还是现实的困境最为要紧,於是她拿着沾血的亵裤,走到门口,低喃道:"我得把这件亵裤给悄悄的处理乾净了。" 现在,她该烦恼的便是不动声色的处理掉主子月事来潮的证据,绝不能让任何人给发现了。 "不!你把它放在小桌子上,给宁王看!"窦沅沅突然有了主意,对着她吩咐道:"你立刻跑去找太夫人,表情愈是慌张急促愈好,最好是大声嚷嚷,你跟她说,我有小产的迹像,身下流出红色的鲜血来了!" 宝珠听了不禁纳闷道:"小姐,现在还不到小产的时机啊?你怎能自己小产了呢?至少也该趁着王妃出门之前,赶紧找个机会,想办法让王妃绊倒你之类的事吧?如此一来,才能嫁祸到她的身上啊?她害得你小产,太夫人跟宁王难道不会怪她吗?" 谋害皇嗣,可是天大的罪啊,她这个王妃也该到头了。 窦沅沅阴毒的冷笑道:"自然还不到时候,不过,我并不想让董婉那个贱人日子过得太称心如意了,我都出血了,有小产的危险了,宁王还能带着她去西湖游玩吗?只要我腹中的胎儿不稳,宁王就得紧紧的守在我身边,你把屋里绮窗旁的软榻给弄得舒服一点吧,宁王这几日得睡在我这里了,我也该让董婉嚐嚐男人被抢走的滋味了。" "是!"宝珠听了此主意甚好,便急忙着去办了。 *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气候正好,刘骥一身轻便长衫,携着董婉的手,正打算踏上马车,这时,突然瞧见太夫人的贴身侍婢雪雁竟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然後连大气也来不及喘一下,便急忙阻止道:"爷,请留步!" 见状,刘骥的脸色徒变,心里猛地着急,连忙问道:"发生什麽事了,你怎麽突然跑来了?我娘怎麽了?她又犯病了吗?" 雪雁神色怆惶道:"不是太夫人,是窦夫人!她好像小产了啊,下身都流出血来了,亵裤都染红了,情况好像十分的危急哪,太夫人让爷赶紧回去瞧瞧她啊!" 刘骥听了,脸色顿时一沉,便迅速的转身大步地回到了王府内。 鸿玉望着宁王急冲冲回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怒骂道:"这个窦沅沅根本就是故意的?那里就这麽刚好啊?宁王正要带着王妃出门,她就小产了?她想小产就小产,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吧?天底下那里会有这种事?我倒是很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明知道宁王要带着王妃出游几日,所以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故意来抢男人,这是要给小姐下马威的吧?" 乍闻窦沅沅小产之事,董婉却不恼也不怒,反而低声吩咐道:"今日轮值驻在王府里的是陈大夫,既然窦夫人有小产的迹像,多一个大夫来看看也无妨,你速去李大夫的家里,把他给请回来王府替窦夫人看诊吧。" "是。"鸿玉立刻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妾室怀胎不稳,她身为主母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她倒想看看窦沅沅究竟在玩什麽把戏? 董婉撩起裙摆,徐徐的踏入王府的大门。 * 董婉挪步来到了窦沅沅的屋子里,这时,宁王跟太夫人以及陈大夫已经待在里头了。 宁王跟太夫人的脸色着实沉重,陈大夫则脸色惨白。 窦沅沅半躺在床上,拿着巾帕,抺着眼泪,娇滴滴的哽咽道:"都怪沅沅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还好肚子里的胎儿保住了,不然,我真想跟着那孩子去死算了……" 太夫人皱眉道:"你又在说什麽胡话呢?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本来就该处处当心的啊,你又不是第一次怀胎了,怎麽会这麽不小心啊,你怎麽会突然出血了咧?" 小桌上子的亵裤上头沾着点点鲜红色的血迹,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吓得她还以为孩子流掉了呢? 幸好,陈大夫快速的施针,保住了她的小孙子。 面对太夫人的询问,窦沅沅却低着头,净顾着拭泪,不发一言……。这时,宝珠红着眼眶,立刻替主子委委屈屈的开口道:"小姐今天早上,听说王上要带着王妃出游,一起前往西湖,她心里很伤心,便一直呆站在绮窗旁,看着外头默默的掉眼泪,後来肚子居然疼了起来........我扶着她上床,这才惊愕的发现居然出血了,於是奴婢便急忙的跑去禀告太夫人了。我想,小姐应该是太过悲伤的缘故,所以才会引发小产的吧?" 刘骥听了此话,於是转头对着陈大夫垂询道:"孕妇流泪,可是会造成小产吗?" 陈大夫立刻回话道:"啓禀王上,孕妇刚怀胎未满三个月,胎极不稳,一不小心便会有小产的现象产生。孕妇的心情郁结烦闷,不会直接造成小产,不过作息还是得当心哪。" 窦沅沅哽咽道:"一切都是沅沅的错,沅沅得知宁王今日带着王妃出游,心里便羡慕不已, 302 原来真凶竟是这柄该死的梳子 窦沅沅哽咽道:"一切都是沅沅的错,沅沅得知宁王今日带着王妃出游,心里便羡慕不已,又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竟然不受到他的父亲所重视,一时之间悲伤不能止,便呆呆的站在窗旁,连肚子开始不适了,居然一无所感……" 太夫人皱着眉,轻声斥道:"宁王是带着王妃去寺庙里求子,那里是去游玩的?虽然女人怀胎时,总是会胡思乱想,可你也得替宁王想一想啊,王妃怎能不生个嫡子出来呢?见你再度怀孕,王妃心里着急也是人之常情啊,你却为此而悲伤不能止,的心胸也未免太狭獈了吧?" 此话说得窦沅沅脸色一阵潮红。 太夫人先是轻斥了窦沅沅一顿,紧接着对着儿子道:"你哪,也真是,怎麽会突然想在这个时候带着王妃出门呢?你让沅沅的心里如何能不伤心哪?你别忘了,她腹中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你怎能不重视呢?你就让王妃自己去寺庙祈福吧,向上苍祈子一事,所谓心诚则灵,她自个儿就能办了,并不是非要你陪伴不可,你留在府上好好的陪伴着孕妇,等沅沅的胎稳了再做打算吧。" 刘骥的眉头紧蹙,不发一语。 太夫人接着转头对着宝珠吩咐道:"把桌上沾染血渍的亵裤拿出去清洗乾净,别让孕妇闻到血腥味儿,会吓着了她的胎儿。" "是。"宝珠闻令立刻上前,拿走了桌上的亵裤,蓦地。一样东西突然从裤子里头落了下来,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檀香木梳掉在地上了。"宝珠见了,立刻弯下腰来,将地上的木梳给拾了起来,一旁的陈大夫闻到了梳子的味道,却笑道:"这不是檀香木啊!这把梳子,实际上是麝香梳。不仅是檀香味儿,更是散发出一抺麝香味儿啊!" 闻言,太夫人的脸色徒变,立刻扬声大喝一声道:"这屋子里那来的麝香啊?" 陈大夫这才回过神来,他差一点儿忘了窦夫人正怀胎哪,而麝香却是一味可使得女人不孕,也能造成孕妇落胎之物。 "你快说清楚。这柄梳子究竟是什麽香木做成的?"太夫人听到麝香这两个字,便又急又怒了起来。 陈大夫凝着神,将宝珠手上的木梳拿过去,仔细的闻了一闻,然後研究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习医之人,对於味道的分辩。远比一般人来得敏锐,虽然这柄精工打造出来的木梳,在表面上是使用檀香木没错,可在檀香的香味底下,却散发出一股麝香的味道出来。" 刘骥听了,立刻将陈大夫手上的木梳给取了过去,然後用力一折,"啪"的一声,木梳应声断裂,一道细粉瞬间洒落下来。 陈大夫挨了过去。对着那些暗藏在檀木梳子里的细粉仔细的办味。 刘骥低头看着那柄暗藏玄机的断梳,脸色异常的凝重,他沉声问道:"木梳里头藏着的细粉究竟是什麽?" 陈大夫朝着宁王作揖道:"啓禀王上,木梳里头暗藏的东西,经老夫仔细的研判,正是质量精纯的麝香啊!" 果真是麝香?! 闻言,刘骥的脸色变了一变。 这时,窦沅沅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她哽咽道:"明明是一把檀木梳子,怎麽里头竟是暗藏着麝香啊,木梳利用檀木的香味做为掩护,那味儿极重。我怎闻得出来那一抺藏在檀香味後的淡淡麝香啊?我娘曾经说过,女人千万不能碰到麝香这种东西,轻则不孕,重则滑胎。自从在梦平的房里得了那柄梳子,我心里欢喜不已,喜欢得紧,便天天拿来梳头,没想到今天居然落红了,险些小产哪!" "原来真凶竟是这柄该死的梳子!"太夫人气得咬牙切齿。 刘骥仔细的把弄着手上断裂的木梳,这才发现,原来这柄木梳上所精工雕刻之花鸟竟暗藏着玄机,梳齿上头有很多细微到肉眼几乎难以办识的小细孔,却足以让藏在里头,质量精纯的麝香慢慢的沁出来……,愈是发现手上这柄木梳的秘密,愈是让他感到沉重万分。 在他的王府里,居然会发生如此恶毒之事? 太夫人气得脸色铁青道:"我记得那一日你跟梦平要这柄梳子时,她提过这柄该死的檀香木梳,是王妃所赠送之物?" 这时,早已待在门口的董婉,凛气凝神,落落大方的推开门走进去,然後不疾一徐的严声澄清道:"那柄梳子不是我的!" 她的神态稳若泰山,一付问心无愧的模样。 太夫人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既然你也来了,索性把梦平也叫过来,一起对质吧!" 事情再明显不过了,王妃妒嫉侍妾怀有子嗣,深怕自己地位不保,於是便暗下毒手。不过曹梦平并未受害,在无意之中,她将木梳给转送了出去,却反而险些害了刚怀上胎儿的窦沅沅。 刘骥沉声道:"梦平向婉儿要这柄梳子时,当时本王也在场,当时,婉儿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柄梳子,且还是梦平表示很喜欢,主动开口跟她要的,并不是她刻意赠送给她的。" 窦沅沅抺着眼泪道:"说不定她是在殿下的面前装的,假装不知道有这柄梳子,无论如何,那柄檀香木梳在交给梦平妹妹之前,确实是在她的屋子里,谁晓得是不是她自个儿带进王府的?别说梦平妹妹,连我也喜欢得紧,只要是女人,见到那种精巧的东西,那里会不喜欢的?" 刘骥顿时面若冰霜,转头瞪着她,立刻低喝了一声道:"窦沅沅,你给本王闭嘴!" 见儿子迁怒於怀有身孕的媳妇,深怕窦沅沅因此动了胎气,太夫人连忙轻声斥道:"四十九,别忘了沅沅有孕在身,你对她客气一点,别刺激了她。" 董婉一对明眸透着无比的清澈,她抬眸掠过众人,冷声道:"不如,把一干人等都叫进来对质吧?这事我倒想弄个一清二楚!" * 未久,屋子里的地上已经窸窸窣窣的跪了一票人。 总管交上了一本册子给宁王,侃侃道来:"王妃刚入门那几日,奴才便陆陆续续的从仓库里,挑了一些女人所用的东西,送过去她的寝殿,所有的物品皆详细的列戴在这本簿子里。" 刘骥沉着脸,仔细的翻找册子上头所记载的细件,连一件小小的针线都有详细的记录下来,梳子共送了两柄,一柄是刻花象牙梳,另一柄则是雕鸟牛角梳,并没有檀木梳子的记录。 太夫人对着总管问道:"你可见过这一柄檀香木梳吗?" 总管立刻回话道:"奴才没见过,不过当时负责搬送物品的奴仆们都在此了。" 太夫人一一的详问,众人皆回答从来没见过那一柄断裂的木梳。曹梦平也回话,自己对於那柄檀木梳子一无所知,甚至还用上了好几日。 董婉暗忖着,曹梦平自然是不知情,那柄暗藏着麝香的梳子绝对不会是自己长脚,跑到她的寝殿里。 董婉冷着一张美颜,抬眸掠过地上的众奴仆,然後屏气凝神的对着太夫人及宁王道:"这事真要查个清楚倒不难办,只要将这一干人等分别关起来,不让他们彼此交谈,不给水又不给食物,不出十日,一定能找出真凶出来!" 太夫人听了,颇不以为然道:"如果他们都是无辜的,岂不把人全给活活的饿死了吗?" 董婉道:"不至如此,人在面临生死交关之际,一定会想办法求生存,或许会出卖别人,又或许会污赖他人,又或许会自己招供了。每一个嫌疑犯的供词绝对会不相同,但是说谎的人一定会有漏洞,只要对着彼此交叉寻问,在比对说词之下,如此一来,真凶便无所遁形了!" 太夫人抬眸瞪着她,眸光顿时锐利无比,她神色肃然的开口道:"如果凶手不在他们其中呢?那麽你这麽做,不是让无辜的人,白白的牺牲了吗?" 言下之意,太夫人最怀疑的人无非是她了。 所谓的交叉寻问,不过是她找替死鬼的藉口。 刘骥皱着眉,低唤了一声道:"娘!" 董婉对着宁王开口请求道:"殿下,这件事情请让我来处置吧,我一定能找出究竟是谁偷偷的把梳子放进了我的房间里。我相信能办到,只要你肯相信我,我一定会坚守勿枉勿緃的原则,不会冤枉无罪之人,有罪也绝不轻饶。" 这时,太夫人却抬抬手吩咐道:"你们全都退下了吧!" "是。"众人齐声应喝,便一一退了下去。 太夫人遣退众人,宁王却不发一语。 董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已经打草惊蛇了,这时却又让嫌疑犯离开,错失了良机,将让其有机会串供,以後想找到真凶,更是难上加难了。 董婉沉着脸道:"既然太夫人已经不想调查此事了,那麽请容媳妇告退吧。" 太夫人瞥了她一眼道:"去吧,你也该啓程了,别耽搁了。" 303 男人会被她给使手段抢走啊 窦沅沅闻言,满心的欢喜。 事情发展得意外的顺利,怀孕的女人终究是大过天,不管太夫人真正怀疑的人是谁,她始终是投鼠忌器,这次居然连宁王也不发话了。看来,这几日宁王得抛下王妃,待在她的屋里了。 窦沅沅伸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得意洋洋的对着董婉笑道:"听说宁王殿下的汗血宝马脚程极快,不如王妃骑着那厮,早点儿到寺庙里去祈福吧,你若这般的诚心,连天上的神明都会感动的。" 初孕最忌激烈的运动,只要董婉骑上马儿聘驰,不出十里的路程,肯定滑胎。 她受了委屈,肯定会想要发泄情绪,骑马最好了。 董婉冷声道:"你这主意儿倒是挺好!" 语罢,便大步地往外走。 刘骥立刻追了出去。 * "婉儿,你等等!"刘骥大步追上去,紧紧攥着她。 董婉却用力甩开了他,回过身子,抬眸瞪着他,冷声道:"在太夫人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我董婉就是想害窦沅沅流产的凶手,所以才会不再追究,反而让众人退下,而你却也不出声阻止?因为连你也是这麽想的吧?你们担心我会找个替死鬼,将所有罪责赖给某一个倒楣又无辜的王府下人,是吧?" 因此,太夫人才不肯将此事交给她来调查清楚,这件事碍於宁王的颜面,以及王妃之尊贵的身份,於是便决定不再追究下去了。 "宁王妃因妒。陷害妾室之事,传出去可是会让宁王你的颜面无光哪。"董婉冷冷的嘲讽着,紧接着又大步往外走。 "婉儿,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啊!"刘骥沉着脸,赶忙着追在後头。 董婉怒气冲冲的在长廊上疾步往门口的方向走,还差一点儿撞上了正匆匆忙忙赶往後堂的李大夫。 李大夫吓得立刻往旁边一闪,他眼明手快。立刻弯腰作揖道:"王妃。" 董婉顿时停下脚步,对着李大夫笑道:"李大夫来得正好,快去给窦夫人瞧一瞧,究竟她流产了没?" 或许,她压根没怀孕。 "婉儿!"刘骥大步过来,伸手拉住了她,闷声道:"是本王对不住你。可你怎能咒她流产呢?本王说过,无关乎我与她过往的情感,只是我之子嗣,我又如何能不在意呢?" 他分明是不相信她,还以为她会陷害窦沅沅呢。董婉冷笑道:"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不过,现在我已无话可说了,宁王殿下还是快回去陪伴窦氏母子吧。她一时不见你,又得流泪哭泣了,当心她又郁结寡欢,动了胎气。" 语罢,她便甩下他,转身离去,疾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片刻,後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道:"待她的胎稳了,我会去找你!" 意思是他不陪伴她去西湖了。 * 话说。董婉与刘骥不欢而别之後,便迅速的回到了马车里。刘骥则追了出来,却只待在门口,不发一语的看着她上车。 鸿玉转头看着刘骥,正等着他上前来拦住主子,没想到他竟然对着她抬抬手,开口吩咐道:"好好的照顾王妃吧。" "是。"鸿玉只好跟着上了马车,然後朝着车夫命道:"走吧!" 未久。马车便缓缓的啓行,车轮转动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眼见离王府的朱红色大门愈来愈远,宁王高大伟岸的身躯愈见缈小,鸿玉这才皱着眉头对着主子道:"小姐啊。你何必惹得爷心里不快呢?只要你带着李大夫前去窦沅沅屋里,还怕不能立刻粉碎她的谎言吗?" 董婉冷声道:"不必如此,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去西湖。" 闻言,鸿玉一脸的愕然,张了张嘴道:"所以你不打算揭穿窦沅沅了?" 董婉转头看着窗外逐渐移动的街景,低低的开口道:"皇上已经完成动员了大军,这几日他便会出发前往北漠,我要去长江口,祭奠山川大神,替他祈福,祈求战争能够早早的顺利结束,祈愿他早日平安的班师回朝。原本我便没想要去西湖,宁王既然没有跟来,那麽就直接去我原本就想去的地方吧。。" 皇上亲征在即,战场上是如何的凶险,她自然是担心的,一颗心牵挂着也无可厚非,可现实上的立场也得顾及啊。鸿玉低声道:"不揭破窦沅沅,眼睁睁的看着她利用胎像不稳这件事来纠缠住宁王,可是……" 鸿玉说了一半,便咬一咬牙,不再接着说下去了。 毕竟宁王与窦沅沅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情,旧情重燃这种事情极难防范,只怕在小姐出府的这段时间里,男人会被她给使手段抢走了。 "宁王的心若对我有足够的坚定,便会不为所动,可他却不相信我了,抑或是他宁愿被窦沅沅所骗?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哪,我并不相信,他会看不出来那柄梳子究竟是谁在搞鬼,那麽我又有何话可说?又何必多费唇舌咧?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就由他去吧!"原本她大可以揭穿窦沅沅假怀孕的事,不过宁王的态度却令她失望了,所以,她改变了想法,并不打算这麽做了。 董婉抬抬手道:"让马车调头,往北吧。" 鸿玉听了,便对着车夫吩咐。 转过了大街,马车便调转马头,朝着北方徐徐的前进。 * 滚滚江河水间断不停的朝东流逝,大江里波光粼粼,岸边的浪花拍打着岩岸,激起了一阵阵的白色水花。 董婉在江河边设下祭祀,朝着北方,燃起了袅袅香火,她跪在祭桌前,双手合十,神情专注,诚心诚意的向上天祈福。 在壮阔不见底的江河岸的另一边,却有一名容貌俊美无俦,红颜白发的年轻男子,负着手,直挺挺的伫立在河岸旁,一身玄色征衣的衣袂,随风翻飞。 他独自待在岸边,双眸凝着神,幽黑如深潭的瞳仁,沉默的直视着遥远的南方。 放眼望去,却只能瞧见,寛大的江河彷佛没有尽头似的,江河水如同大海一般的广阔无尽,只见淘淘流水丝毫不间断的往东奔流,将南、北两岸,硬生生的隔绝了起来,那辽阔的江流水,只听得见淘淘声,却完全见不着对岸。 长江边清风徐徐,如银霜的白发随风飞扬,更显得他身影的孤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安子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挨了过去,低声道:"皇上,该走了,大军都在等着您呢。" 刘陵却闻风未动,一对幽深的明眸仍直直的凝望着遥远的南方,那个隔着大江,却完全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就算是望穿了秋水,您也是见不着她的啊。"小安子皱眉道:"皇上您放心吧,她会过得很好的,毕竟她可不是一般的闺秀女子啊,还有什麽事情是她应付不了的?说不定在江南她也一样会混得风生水起呢。" 除了牵挂之外,更纠缠的便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深深思念了。 时以继日,只怕会思念成疾,成为痼疾,终致难以治癒。 "皇上哪,缘份的事情是怎样也无法去强求得来的,您这是徒然伤心又伤肺啊……" 小安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刘陵的眼底瞬间盈满着一抺坚毅道:"对内,国泰民安,让百姓们安定富足;对外,远图四海,让蛮夷之邦归降,成就一巍峨浩浩之泱泱大帝国,不仅是我刘陵毕生的宏愿,同时也是她对朕之期望,朕一定要办到!非得办到不可!" 语罢,他转过身子,利落的緃上了座骑,紧接着英姿飒飒的拉起马缰,扬声道:"传朕之御令,大军即刻往北前进。" 小安子立刻慷慨激昂道:"遵旨。" * 一道清冷的月色从绮窗旁映了进来,夜里万赖俱寂,屋里一片的沉寂,只有两道烛火在屋角发出微淡的光茫,带来一抺晦涩的光亮。 忽地,一抺冰凉轻轻的抚过他英挺的脸庞,他蓦地从梦中惊醒,然後便迅速地从软榻上爬起来,一手按着随身的短剑,一对利眸看着前方的人影,警戒的沉声道:"是谁?" 眼前人逐渐的清晰起来,但见微弱的烛火之中,她只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纤弱的立在他的软榻旁。 "是我。这屋里还能有谁吗?"窦沅沅替他拉妥了丝被,低声道:"夜里霜寒露重,殿下当心着凉了。"说着,便娇声笑道:"殿下多年来的习惯还没改哪?无论人在那里,身边总是放着一柄短剑,你在王府里,侍衞森严,又何必刀剑不离身呢,想必是以前在江湖行走之时,养成的习惯,今後你得经常的待在王府里了,何不索性改了呢?" 他最不喜欢她提起过往。 刘骥冷着一张俊脸道:"你不好好的躺在床上养胎,起来做什麽?" 窦沅沅抬眸看着他,眼底一剪秋水含波,含情默默的开口道:"我见到你的丝被掉在地上,当心你着了凉,所以特地起身来替你盖好被子啊。" 那抺冰凉便是她的双手,她的手怎么会这么的冰冷? 304 在我的心里已经有她了 那抺冰凉便是她的双手,她的手怎麽会这麽的冰冷?刘骥看着她薄弱的身子,颇为不悦的嘱咐道:"既然夜里天冷,你就该好好的躺在床上,安份的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你别忘了自已有孕在身,你若是这般,那麽本王今晚就不该留在这里……" 在清冷的夜晚中,她故意一身的单薄,便是为了引起他的怜惜之心。 窦沅沅伸手揽住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头轻轻的靠上去,低低的开口道:"我做了一个恶梦,非常非常可怕的恶梦,我梦见王妃恶狠狠的踢我的肚子,我吓得从梦中惊醒,然後再也不敢入睡了。" 她柔弱无比的挨着他,流着泪,害怕得浑身发颤,一副惊惧的模样,低声道:"在她入门之前,我们便有了肃儿,现在又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她很不高兴吧?" "你别再说了!"他沉着脸,低声警告着。"婉儿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婉儿并不是个心肠恶毒之人,她绝不会利用一柄梳子来毒害曹梦平,那柄梳子被悄悄的放置在她的房间里,若不是被曹梦平给瞧见了,要了过去,恐怕使用者便会是她了。 分明是有人刻意想让她不孕,所以才会在她的房间里动了手脚。 此事无法害命,却是关乎子嗣之大事,显而易见绝对是妻妾之争,凶嫌不是曹梦平便是窦沅沅。 曹梦平却将那把檀香木梳要了过去,可见她是毫不知情的,那麽。唯一可疑的人便是窦沅沅了。 董、窦两家不仅是世仇,董婉帮助皇上夺回皇权,让窦家在一夕之间落败,窦沅沅的心里怎会不恨她至极。 再者,窦沅沅膝下有肃儿,婉儿若生下嫡子,会立刻影响了肃儿的地位。无论何种理由,她都不希望婉儿怀上子嗣。 窦沅沅腹中的胎儿尚不稳。一不小心便会造成小产,他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在投鼠忌器之下,暂时无法处置她,只好任由婉儿受此委屈了。 婉儿这个时候离开王府也好,可以避免很多纷扰的问题。 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一切都是他的错。只能等到窦沅沅腹中的胎稳了,他再去向她赔罪。 "长风哪!你可知道当年我是怎麽产下肃儿的?"窦沅沅抬眸看着他,突然噙着泪道:"为了窦氏家族的利益,我非得当上皇后不可,我父亲布局了多年,终於等到了有一天,太后将我母亲召进皇宫里。提起了册立皇后之事,可我却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怀上了你的孩子了,於是我以突染重病为由,离开皇城,到了僻静的乡下偷偷的生下儿子。" "当时,我难产了……女人的头胎总是不容易啊!肃儿不肯出来,我躺在破旧的小床上,嘴里紧咬着汗巾子,强忍着那股彷佛即将被撕裂的痛楚,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生产的时间拖得很久很久,肚子一阵阵的剧痛向我袭卷而来,当时我以为我会死去,我使尽了全身之力,拚命的将孩子从体内给挤出去.......。生产过程何止艰辛而疼痛,我拚尽了全力,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婴儿惊天破地的啼哭声……我们的孩子肃儿终於出生了!他长得是如此的俊俏,他的容貌是如此的像着你啊!在那一刻。我哭了……就算是生下肃儿,会因此夺走我的性命,我也是愿意的。" 她娓娓道来,艰辛的生产过程瞬间瓦解了他冰封已久的心。他唯一的子嗣肃儿是如此的健康活泼,而她竟是那麽的辛苦才替他生下儿子,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他的心微微地触动着,禁不住嘶哑的轻唤了她一声道:"沅沅……" 他終於肯再度唤着她的名了。 见他的态度不再强硬,终於软化了下来,她拉着他的手,将他温厚的大手搁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长风哪,仔细的感受一下,在这个肚子里正孕育着另一个小生命,这是你的孩子啊……。这一次我不想再孤单无助的生下孩子了,这一次我要你待在我的身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在我阵痛难忍时,在我的耳边低喃,告诉我,我会平安的生产,我需要你给我信心与力量啊!" 温厚的手掌之下,是她微微起伏的气息,还有……他即将出世的孩子。 刘骥的生性本就重情,听了此话,心里顿时感动不已,低声道:"你是如此的艰辛才生下肃儿,是我刘骥对不起你们母子俩,每当想起肃儿早年流落在外,我便会想起我那个无缘能见一面的父皇,从小我便没有父亲陪伴在身旁,对他的孺慕之情始终无以得偿,思及此,心里总是感到一阵伤心。肃儿的存在,补偿了我多年的情感缺失,我很感谢你肯将他生下来……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窦沅沅的神色微变,紧接着悲伤的落泪道:"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一丝的感情了吗?长风哪,当初我究竟是伤你有多深哪?以至於让你无法再度接受我了?" "不!我不愿意再提及过去,不是因为不敢面对,而是根本没有必要,因为在我的心里已经有她了,与你之间过往的总总,我早已经彻底的放下了,我并不怨你,也不怪你……因为没有你当初的绝情,现在我又怎麽有幸能够拥有了她呢?" 窦沅沅听了此话,心里万分的懊恼,却仍不死心的低声道:"或许你从来没能真正的弄明白过,难道你从来没仔细的想过吗?你对她的爱只是愧疚啊!你对她的感情开始得太过刻意牵强,难道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刘骥坦承道:"我承认一开始是的,因为我误杀了她亲爹,我的心里有愧,一心想赎罪,想补偿她,同时也是我之性格所致,所以便把她当成是我的女人了,打算一生一世,好好的照顾她。後来,愈是亲近,愈是令我难以自拔,至今董婉已深植我心,今後,除了她,我刘骥不会再有其她的女人了,历经了千帆,从今往後我只想对她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窦沅沅怨恨不已,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一直在意着我是你孩子的母亲,你还怎麽对她一心一意?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一段旧情在呢?" 刘骥沉声道:"我爱着董婉,也爱着身上流着自己血脉的子嗣,这两种爱截然不同,我不认为会产生抵触。婉儿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她能够体谅。" "是吗?又或许不是吧?"窦沅沅冷笑了几声,然後姗姗然的步回了自己的床榻旁。 若不是当时她的无情,宁王的王妃会是她窦沅沅,而不是董婉那个贱人。她处心积虑的想成为人中之鳯,享受这世间极大的荣耀,没想到居然为她人作嫁了,把宁王这个大便宜,白白送给了董婉。 无论是在前途,抑或是在情感方面,自己竟然不断的受挫,原本应该得到的,却因为自己以往的野心而彻底的失去了。 窦沅沅坐回了床沿,抬眸看着刘骥,良久,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棂,映在她美丽且苍白的容颜上,她低低的开口道:"如果,你刘骥是个性情凉薄的男人,那麽该有多好啊,那麽,我也不至於会这麽的难受了,总觉得自己错失了很珍贵的东西……" *** 刘骥负着手,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外一大片碧绿无波的宁静湖景,眼神里却充满着无比的复杂。 他匆匆的来到西湖边的寺庙,只因为不放心,於是特地来看看她在寺庙里究竟过得如何了,不知道气消了没?正打算来哄一哄她,不料,却扑了个空。 离开王府多日,她根本没来到西湖,那麽她究竟是跑去那里了? 他宛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也不动的伫立在窗棂前,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厢房外传来了鸿玉的声音,她正在欢快的大声嚷嚷道:"人人都说西湖的美景胜过天界,今天来了,亲眼一见,这句话果真不假啊,可惜天色快暗下来了,等明天天一亮,老娘非得去将西湖逛个一整圈不可。" "这麽大的湖,走死你都拖不到尽头的。"是一个老嬷嬷讪笑的声音。 "谁说我要用走的?这麽大的湖,当然得骑马了,我要跟小姐遶着美丽的湖泊,策马徐行……" "宁王在此,人正在厢房里,施主请勿喧哗!"寺庙里的住持立刻出声劝阻。 外头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门口便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敲门声。 "进来吧。"他回过身子,紧盯着门板,沉声道。 紧闭的厢房褐色木门终於缓缓的打开来,暮色苍茫之中,董婉独自挪步走了进来。 进了门,她却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前方,抬眸看着他良久,一对美眸流光婉转,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麽,最後终於幽幽的开口道:"你怎麽来了?" 305 落红了 "我怎麽来了?难道,你认为本王不应该来吗?"刘骥的眸光紧盯着她,一张英挺的俊脸因为她这句话,略显得不高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低声道:"姑苏城到西湖总是一段距离,不是一日可以来回的,你要来之前怎不先派人过来一趟呢?住持说你已经待在厢房里等了二天了。" 他一对明眸紧盯着她,开口问道:"这几日,你去那里了?" 她徐徐地开口道:"去了江南各地,游山玩水……"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将她给搂进了怀里,他的力道极大,转眼间她一个踉跄,便稳稳的跌入了他的胸怀里。片刻,上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以後,没有本王的陪伴,不许你乱跑!" 他低沉的声音里,霸道中带着几丝的怒意。 她从他的怀里挣扎着出来,却徒劳无功,最後她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要我马不停蹄的赶来西湖,然後晨钟暮鼓的待在寺庙里,终日不得外出吗?那麽,我还不如出家算了!" 他哑声道:"不许你出家,也不许你离开本王的身边!" 她正在生着他的气,於是他专程赶来西湖,却不见她的踪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好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她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原本他只是来看她的,现在他一心只想要把她给带回王府。 "你是怎麽了?"她抬眸看着他道:"我不过仅是出外游玩了几天,晚几日来到寺庙罢了,你又何必如此呢?" 他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的大。有时候他紧迫的态度,总是会让她无法放松,而经常会感到窒息,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低低的开口道:"回去吧!王府正需要你,而我想留在这里,你让我清静个几日吧。" 刘骥沉声道:"你想留在西湖,那麽,我也陪着你留下来。" *** 话说。宁王留在西湖几日,太夫人便特地遣了苏太傅亲自来将他给请了回去,刘骥不肯离开,还将苏太傅给赶走,董婉只得跟着他返回王府。 宁王府如同往常般的庄严沉静,他们才刚踏入大门,便瞧见曹夫人以及窦夫人带着肃王子在前廊上待命迎接。连太夫人也亲自出来了,也一同站在前廊那里等着他们。 瞧见宁王与王妃连袂进门,众人便窸窸窣窣的施礼。 在宁王皆同王妃向太夫人行礼之後,这时,窦沅沅顺势将儿子往董婉的身边推了一推,吩咐道:"肃儿,快去向王妃行礼。让她抱一抱,多跟她亲近,这样她以後才会疼你啊!" 初孕的女人,最忌施力,再加上她这几日,四处奔波,舟车劳顿…… 窦沅沅的眼底扬起了一抺恶意,推着肃儿,催促着笑道:"快去!" 肃儿听了,便摇摇晃晃的走到董婉跟前。抬头用天真的大眼睛看着她,然後伸出手来,朝着她撒娇道:"母母抱抱!" 这孩子是如此的天真可爱. 董婉笑着将肃儿给抱了起来,宁王唯一的子嗣在王府里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虽然年幼,却有点儿重量,董婉这一施力,肚子却猛地感到一阵疼痛袭来。她的眉头不禁微微地皱了起来。 一旁的太夫人见了,误以为她心里排斥她的金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声道:"若不是真心的想疼爱孩子。就别太勉强了。" 刘骥见状,立刻替董婉缓颊道;"婉儿一向疼爱肃儿,兴许是从杭州一路赶回来,舟车劳顿太过劳累的缘故,加上最近肃儿胖了不少,她抱起来当然会觉得吃力啊。" 语罢,便迳自的从董婉的怀中将肃儿给抱回了自己的怀里。 太夫人瞥了董婉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冷不热的开口道:"若不是沅沅怀孕了,严禁施力抱孩子,恐怕会引发流产,所以不得再抱孩子,倘若肃儿再大一些,她抱起来也不会感到一丝吃力的。" 刘骥浅浅笑道:"孩子吃胖了,任谁抱起来都会感到吃力的,那里有不一样咧?" 太夫人冷声道:"是不是亲娘,便是不一样!" 董婉的肚子正微微的作痛着,此刻,她并无心思为自己辩解,於是她朝着太夫人福了一福道:"请容媳妇退下吧。" 刘骥的剑眉微皱,忙不迭问道:"怎麽了吗?你的脸色有点儿惨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董婉抬手扶额道:"或许是舟车劳累的缘故吧,颇感疲累,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 刘骥扶着她道:"那麽,本王即刻陪你回房吧。" 太夫人却立刻出声阻止道:"等等!特地让你回来,是有事情要你出面处理呢,正事要紧,王妃的身子不适,就让雪雁扶着回房去休息吧。" 语罢,她便朝着雪雁吩咐道:"你将王妃给搀回房里去吧,仔细小心的侍候着,还有,立刻遣人过去将前堂的陈大夫给请过来吧。" 董婉的脸色确实是有点儿苍白,额上都沁出冷汗来了,可见她的身子不适,并不是装出来的。更何况她向来颇识大体,不是个会耍脾气,骄緃的女子,不会因为心里不高兴,而吵着回房。 "是。"雪雁福了一福。 刘骥对着董婉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待本王忙完了正事,会立刻回去瞧你。" 董婉点点头道:"正事要紧,你去忙吧。" * 董婉回到房里,这才发现自己的下身已是一片殷红。 鸿玉见了她换下来的亵裤,笑道:"小姐的月事终於来了!"然後便迅速的去柜子里找一套乾净的衣裤出来。 自从她入朝为官,当上大司马之後,因为压力以及忙碌的缘故,月事便开始不稳定了,经常几个月才来一次。 董婉转身对着文心吩咐道:"去打桶热水进来吧。" "是。"文心迅速的退了下去。 忙和了一阵子,梳洗一番,换上了乾净的衣裤与月事带,这才把在外头候命的陈大夫给招了进来。 陈大夫一入门便朝着挨在软榻上的王妃抬手作揖,道:"太夫人遣老夫过来替王妃诊断,请殿下将手腕搁置在矮桌上,好让老夫把脉啊。" 董婉抬眸瞥了他一眼,抬抬手道:"不必了,只是月事来了!" 陈大夫听见月事来了,蓦地,脸色悄悄的变了。 "王妃可是落红了?"陈太夫皱着灰白的老眉,坚持道:"老夫奉太夫人之命来替王妃看诊,无论如何,还是请王妃殿下让老夫把一把脉吧?" 一旁的雪雁咐和道:"雪雁正等着回去向太夫人回话呢,就算是月事来了,也请王妃让陈大夫把个平安脉吧。" "也好吧!这几日总是特别的感到倦怠,精神不振,胃口也差,既然大夫来了,索性瞧一瞧吧!"说着,董婉便将手腕给平放在矮桌上,陈大夫立刻上前,用指腹扣住了她的脉膞。 在仔细的断脉之後,陈大夫收回了指腹,朝着她款款道来:"王妃的脸色过於惨白,正是身子虚弱之相,体虚气寒,月事或许会停滞不顺,不过并无大碍。王妃感到疲惫,应是过於奔波劳累所引起的,老夫先替王妃施几针,稳住经脉,然後炖副汤药,得以滋阴补阳,请王妃务必卧床休息,这一阵子宜休养,最好是不要再出门了。" 董婉让陈大夫施了几针之後,便让他退了下去。 陈大夫作个揖,便随同雪雁回去覆命了。 鸿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忐忑的低喃了几声道:"这个陈大夫可信吗?" 董婉笑道:"怎麽,还怕他会害了我不成吗?" 鸿玉道:"陈大夫看起来不像坏人,总是一脸的仁厚样,可……人心隔肚皮哪,窦夫人经常将他给招进屋里看诊,说不定会被她给收买了呢?小姐你别忘了,就是陈大夫诊出窦夫人怀孕的啊?如果他们两人已经串成了一气,那麽咱们不得不防哪!" 董婉道:"防自然得防,不过陈太夫没那个胆子敢害我,他的胆子不足以让他干下任何有违天理之事,更何况他刚刚替我看诊时,眼神里确实是带着担忧的,我完全可以肯定,那是一副医者的眼神。" 陈大夫以他的处事为人,或许会受制於人,但是他绝不会害她。 不过,她还是得以防万一哪,宁王府里的大夫绝对没有顾子衿来得可靠。 宁王对於顾家的医术,也是颇信赖的。王府的大夫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比顾子衿还要早诊出曹梦平胎脉已死的事情,这件事情,连太夫人也是知道的。她若以王妃之尊,邀请顾子衿入府,来替王府里的女眷们把一把平安脉…… 窦沅沅怀胎真假之事,不需要她来确认,她马上便不打自招了。 鸿玉摸着下巴道:"虽然只是月事,可我认为既然顾子衿与小姐私交甚笃,他又懂得医术,何不将他给延揽至王府里呢?自己人待在身边总是安心一点啊。" 虽然是个不长进的纨裤子弟,还是顾子衿可信赖哪。 306 揭穿假怀孕 虽然是个不长进的纨裤子弟,还是顾子衿可信赖哪。 董婉笑道:"顾子衿若肯受到拘束为官为宦的话,早就让他的哥哥顾仲替他谋求一官半职了,我们去杭州一趟,他不也没现身吗?这时肯定又不知道到那里悠游快活去了呢。" "这倒是……那厮就只想当个天下第一登徒子!"鸿玉道:"不如,小姐遣个人去顾府留话吧,上次冒犯了曹夫人的事情,让顾子衿觉得没了意思,他一定认为自己不好再来王府里走动了呢,妳若特地派人过去顾府邀请他,他得了空,一定会过来的。" 董婉笑道:"就按妳说的去办吧,在王府里日子过得烦闷,我也想见一见他了,顾子衿向来喜欢名画,最近阳光灿烂,也该晒书了,他一定会想来看一看宁王的收藏,我先挑个几副画作,妳遣人送过去给他吧,等顾府那边回复了,妳便通知总管,顾公子即将来王府做客,让他不得怠慢了。" "是。那么,我先替小姐铺床吧,小姐的身子正虚弱,卧床休息总是没错的。" *** 话说,顾子衿得了名画之后,又听见宁王正在晒书,于是便兴冲冲的来到了宁王府拜访,他还特地带了几副名画过来,打算与董卿共同摹临,才刚进入宁王府的大门,人还没走到后庭,便在中廊遇见了窦沅沅。 顾子衿立刻很有礼貌的朝着她抬手作揖,道:"窦夫人安好。" 窦沅沅瞥了他抱在手里的几副卷轴一眼,娇声笑道:"王府这几天正忙着晒书呢,正巧在宁王的书房里发现了不少堪称一绝的名家画作,顾公子一向对画作颇有研究,我也想去书房瞧个热闹,不如跟着我一同前去鉴赏吧?" 听见名家的画作。顾子衿的心里顿时一阵心痒难耐,却又顾忌着自身的立场,于是忙不迭的作揖。开口婉拒道:"顾某是来找王妃的。" "自然是如此,顾公子与王妃的交情。在王府里有谁不知道呢?不过嘛……宁王的书房正在转角处,离这里不过几步路,你又何必跑来跑去的呢,不如你我先一同前去书房候着,我会派人去通知王妃过来的。"语罢,窦沅沅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女宝珠,吩咐道:"去!妳去禀告王妃。顾公子来访,正在书房里等着她呢。" "是。"宝珠福了一福,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顾子衿听见董卿很快便会来书房见他,于是便笑嘻嘻的跟着窦沅沅前往杏花林子后面的书房。果然,抬眸望去,远远的便瞧见书房前的几名仆奴正在忙着晒书,外头搬来了几十个桌椅,里里外外共摊了几百本书册跟画册。不仅书香味四溢,还看得他很是眼花瞭乱。 窦沅沅引着顾子衿踏入回廊,一边笑道:"希望顾公子别嫌乱,我也是听说这两日府里正在晒书,才偶尔过来凑个热闹。宁王的书册及书画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整理不完,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呢,不过,我倒是发现了几幅堪称一绝的画作呢。" "喔,堪称一绝的名画?"顾子衿听了,便满心的欢喜,心想得摹临几幅回去才行。 正说话间,两人已穿过了天井,踏上了书房前的长廊里,但见,墙壁上挂着几幅名画,皆是他前所未见的。 向来热爱书画的顾子衿一时被墙上的名画给迷住了,笑道:"上次顾某来时,可没瞧见这些画作呢?" "听说都是一些珍藏品,难得拿出来晒晒太阳,顾公子来得真是时候呢。"窦沅沅笑着将顾子衿引进宁王的书房里,朝着他招招手道:"屋里更多呢,快进来吧!" 最近董婉防她防得甚紧,以身子不适为由,多次刻意避开了私下与她相处,她似乎在怀疑她怀孕的真假,虽然她仍不动声色,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不过从她的眼神里,她已经瞧出端倪来了。夜长梦多,再不快点儿流产,凭着董婉的聪慧,她假孕之事,只要她猛地出击,只怕就要瞒不住了。 顾子衿虽然终日闲荡,忙于声色犬马,以纨裤之志为乐,却是自小学医,承袭着顾家独传的百年医术,董婉却在这个时候邀请他入府,恐怕是来揭穿她的,她得抢先一步下手啊! 将计就计。顾子衿来得正好,他与董婉向来交好,此事无人不知,他若害得她流产,太夫人一定会认为是董婉所指使的。 无法顺利的让董婉害她流产,利用顾子衿也是可以。 "我靠!果真是名家手笔啊,今日有缘一见,就是让顾某当场死了也甘愿了啊。" 顾子衿完全被书房里的名家画作给迷住了,他的双眸一直专注的盯着挂在书房里的珍品瞧,嘴里不停的惊叹着。忽地,他的脚突然被绊了一下,紧接着却听见了窦沅沅划破空气的惨叫声。 "啊!"窦沅沅惨叫了几声。 蓦地,他回过神来,这才惊愕的发现窦沅沅竟然跌倒在他的脚旁,月白色的罗裙里竟然沁出了一片殷红。 顾子衿见状,猛地大惊道:"咦,窦夫人妳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躺在地上了?妳流血了?快让我替妳瞧一瞧吧?" 这时,窦沅沅却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朝着外头凄厉的呼喊道:"来人哪!快来人哪!" 听见了不寻常的喊叫声,在门外忙着晒书的奴仆们纷纷冲了进来。 "窦夫人妳怎么了?"众人见她竟然倒在地上,罗裙沁血,莫不惊讶万分,吓得面面相觑。 窦沅沅咬着牙,伸手指着一脸莫茗的顾子衿道:"是他!是他故意推倒我的,我的肚子好痛啊…….快去通知宁王跟太夫人啊!" 闻言,顾子衿的脸色白了一白,急急忙忙澄清道:"不!不是我啊,我根本没有碰到她一根寒毛啊!" 书房里只有他们俩个人,窦夫人跌倒流血,顾子衿百口莫辩。 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宁王及太夫人已经火速的赶到书房里了,这时,窦沅沅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而顾子衿则惨白着一张擦着香粉的伪娘脸,待在屋角,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 眼见窦沅沅月白色的罗裙竟然血渍斑斑,太夫人的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急忙吩咐道:"快!去请陈大夫过来!" 一旁的奴仆却皱着眉,回话道:"适才去禀告太夫人的时候,同时已经去请陈大夫了,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在前堂竟找然不到他的踪影,连李大夫也不在呢。" 太夫人听了,立刻怒斥道:"两位大夫都得轮值,怎么会同时不在王府里啊?" 刘骥转头看着顾子衿,徐徐的开口道:"此事必有因,事后再追究责任,现在急迫的需要大夫,究竟书房里已经有现成的大夫了,还是让顾子衿来诊断吧!" 他身中奇毒时,让顾子衿诊过脉,顾家的医学,果然如传说般的精准,立刻断出了他身上的异毒。 窦沅沅抺着眼泪,好不委屈的哭哭啼啼道:"就是他把我给推倒的啊,我知道他喜欢名画,因此好心好意的领着他来书房里鉴赏,我正打算离开,谁晓得那厮居然回过头来,猝不及防的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莫名其妙的被狠咬了一口,顾子衿心急如焚,急忙解释道:"我根本没碰到窦夫人分毫,是她自己躺在地上的啊!" 窦沅沅泪眼潸潸,转头瞪着他道:"你没推我,我为何会跌跤了?" 太夫人听了,立刻转头瞪着顾子衿,恼怒道:"究竟是谁让你来王府的?" 未及顾子衿回话,窦沅沅恨恨地开口道:"这还用问吗?有谁不晓得,顾子衿那厮可是王妃的酒肉至交啊!王妃最近邀请他入府,还特地吩咐让总管不得怠慢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没有王妃的邀请,顾子衿这厮怎能入府? 太夫人顿时一阵恼火道:"快!去请王妃过来,让她来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才刚落,便见董婉撩起裙摆,不疾不徐的从门坎上踏了进来。 太夫人的怒气正盛,抬眸看着她,冷声道:"妳来得正好,妳得说清楚,妳邀请入府的客人怎么会故意推倒怀有身孕的窦夫人?" "怀有身孕?"董婉瞥了躺在床上装虚弱的窦沅沅一眼,冷笑道:"如果窦夫人真的怀有身孕,那么,替她诊断出有孕的陈大夫怎么会突然逃走了呢?" 刘骥听见居然会有此事,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异讶,忙不迭问道:"陈大夫逃走了?当真如此?" 董婉娓娓道来:"听说书房里出了事,我在第一时间便亲自往前堂去找陈大夫,没想到他早一步得到了消息,竟然怆怆惶惶的逃走了,若不是心虚,他怎会如此?我已经派人前往他的私宅了,若不出我所料,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已经计划逃亡多时了。"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微变,. 307 酒肉也是很义气的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微变,却仍故作镇定道:"逃走便逃走吧,说不定他在外欠下巨债,无力偿还才逃走的,现在我的下身血流不止,可得赶紧将李大夫给传唤过来啊!" 她已经顺利的流产了,无论是那一位大夫过来,断不出她身上的任何喜脉来,都是理所当然。她现在已经用不着陈大夫了,反而嫌他累赘,陈太夫怎会是王妃的对手?在她的逼问之下,肯定会全部招供了。 万幸,他心虚,逃得够快,才不至於牵累了她。 陈大夫早已心知肚明,她会计画流产,而且准备赖在王妃的身上,他生怕东窗事发,受到波及,已有所准备,一旦嗅到了动静,便会火速的离开江南,谅董婉也是找不着他的。 董婉转头看着顾子衿道:"这屋里不就有一位名医世家出身的人了吗?何必舍近求远呢?" 太夫人恶狠狠的瞪着她,怒道:"就是他故意推倒沅沅的,怎能让这种人来医治?莫非这件事情是你的主意?顾家与我王府向来无仇隙,更何况,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对着我皇嗣动手脚,除非是背後有人,是你指使他这麽做的?" 刘骥的心里倒是有不同的想法,陈大夫绝对不会因为欠债而匆匆忙忙的的逃走。他沉着脸道:"娘,在李大夫来之前,还是让顾子衿先替窦夫人看一看吧,这屋子里也只有他懂医术了。本王的主意已定,请娘安心的在一旁便是。" 董婉一脸的肃穆,道:"倘若太夫人尚有疑虑的话,不如就先让顾子衿替窦夫人把个脉吧,只要不动针,不服药,在场有这麽多对眼睛盯着。难不成他还能害了她不成?" 王妃说得合理,儿子也坚持如此,太夫人想了一下。便抬抬手道:"也好吧!" 现下,窦沅沅已经出血了。情况似乎很紧急,李大夫年已老迈,从私宅赶过来王府还得费上一段时间,还是让懂得医术之人先瞧了再说。有她在场紧盯着,她便不信,还有任何人敢搞鬼? 得到了允许,於是顾子衿便定一定心神。然後上前,将指腹扣在窦沅沅的手腕上,有模有样的替她把起脉来。 太夫人心急宁王的子嗣,忙不迭问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麽样了?平安吗?" 顾子衿听了此话。一脸纳闷的转头看着太夫人道:"窦夫人并未怀孕啊,那里来的孩子啊?" 闻言,太夫人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颤声道:"把不到喜脉了吗?那麽孩子是流掉了吗?" 蓦地,窦沅沅立刻涰泣了起来。她伸手不停的抚摸着肚子,很是悲伤的鸣鸣咽咽道:"我的孩子……流掉了?难道没了吗?真的没了吗?我不想活了啊!" 顾子衿仍不明所以,立刻反驳道:"你那来的孩子啊?!"说着,立刻转头对着众人正色道:"绝对不是流产,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啊!窦夫人根本就没有喜脉啊!" "把不到喜脉了?"太夫人的脸色顿时一阵青。对着他怒道:"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吧?明明就怀上了,你推了她一把,以至她下身都流出血来了,现在你把不到喜脉,可见孩子已经流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被你给害死了啊!"" 害人流产,而且还是个皇嗣,何止是个杀头的大罪,顾子衿吓得立刻神色肃然道:"不是这样的,顾某根本没有碰到她分毫啊。还有,我顾家的医术把脉的方式跟一般的大夫有别,方式十分的复杂,但却很自豪的精准,就算窦夫人刚流产,我也一定可以把出她微弱的喜脉出来的。我诊得很仔细,也很肯定,窦夫人绝对没有怀孕的迹象啊,更别说是小产了!一个没有怀孕的女人是要如何小产啊?我瞧见她的下身沁血,沾了罗裙,原以为是内伤出血,可是她的脉像强健,根本是无病无痛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太夫人给打断了,她大声斥喝道:"你胡说!你分明是在卸责,你以为凭藉着你所懂得的那几分医术,胡言乱语一通,我就会相信你,从而饶过你吗?" 不同於太夫人,刘骥听了顾子衿的诊断,心下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 当日酒醉,他并不记得自己碰了窦沅沅,陈大夫却突然把出喜脉来,此事原本就让他感到十分的震惊与疑惑了。 如今,陈太夫怆惶出逃,倒是证实了存在他心中已久的疑惑。 他冷着一张俊脸,一对利眸瞪着窦沅沅,沉声道:"是你搞的鬼吧,收买了陈大夫,你根本就没怀孕!" 面对他的指责,窦沅沅抺着眼泪,一付很委屈的模样,哽咽道:"殿下,你在说些什麽呢?你怎麽会相信顾子衿这个登徒子,而不相信我呢?别忘了他跟王妃是什麽关系?难道你没瞧见我身下的罗裙己血渍斑斑了吗?若不是流产,我怎会不正常的出血啊?" 董婉听了此狡辩之话,立刻冷声道:"不如,我让府上几个老嬷嬷来瞧瞧,你身上的血究竟是从那里流出来的?你若真的小产了,下身一定会持续的出血几日吧,让老嬷嬷们仔细的瞧一瞧,真相立刻大白了。" 窦沅沅立马恨得咬牙切齿,道:"王妃果真是容不下我窦沅沅啊,你打算派几名卑贱的老婆子来,特地紧盯着我的下身好几天吗?若是你遭逢了如此的不幸,还会让主母如此的羞辱吗?" 此话自是有理,太夫人皱眉道:"此举确实是有失身份哪,毕竟是个王府夫人……皇族怎能随意的让下人瞧见私处呢?此事若是传出去,宁王的颜面何在?再者,世人也会认为王妃是藉故在欺压妾室啊!更何况顾子衿之言,我根本完全不相信,他分明是在为自己脱罪,我得让李大夫来诊断清楚才行,我就不相信李大夫的医术会在这个小子之下?" 窦沅沅听了此话,心里便暗自欢喜着,她早已详细的谘询过陈大夫,一旦小产了,在正常的情况之下,一般大夫是绝对断不出任何喜脉出来的。更何况府里的名医,一个逃走了,一个太过老迈。李大夫的年纪太大,他把脉的手已经会抖动了,根本无法真正的证明她是否真的怀孕过。 顾子衿害她流产,尽管他说破了嘴,就算是对天咒毒誓,也是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他的。 窦沅沅垂下眸来,可怜兮兮的拿着巾帕拭泪道:"真希望李大夫能快点过来,也只有他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啊。请太夫人作主,届时,我要让害我小产的顾子衿偿命!唯有如此,才能消去我心中的伤痛哪……" "你居然要让顾子衿偿命?他与你有何怨仇啊?你已经设局害了他,把假孕的罪责推给了他,为何还非得置他於死地不可?"董婉的心里怒极了,一对明眸瞪着窦沅沅,冷声道:"你的心肠就是这麽的狠毒?连一个无辜的人都不放过,你让我如何的饶恕你的所作所为呢?" 现下,她已经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窦沅沅是假怀孕,尚未拿出来,完全是想让宁王跟太夫人看一看,,她究竟是有多麽的狠毒? 窦沅沅的自私狠毒,完全不下於林阳儿。 窦沅沅抬眸看着她,冷冷的开口道:"顾子衿与我窦沅沅有何冤何仇?我何必针对他呢?只要他肯说出究竟是谁在背後指使他,揪出害我流产之人。那麽,根据王府的律法,顶多挨一顿扳子,他便可以保全一条性命,滚出王府了。" 窦沅沅设下此局的目的,她心知肚明,董婉不恼不愠的开口道:"原来如此,你最终的目的还是我董婉啊!"。 "王妃言重了,我不过是想弄个明白,究竟是谁害得我流产的。"说到这里,窦沅沅抬眸看着刘骥,沉声道:"相信不仅太夫人,宁王也很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又害死了他的子嗣了?害得他至今膝下单薄。" 太夫人气恼道:"这事一定得弄清楚,无论是谁,敢暗中害了我刘氏皇嗣,我王太后是绝对不会轻言饶恕的。" 听到了这里,顾子衿这才反应迟顿的意会了过来,原来自己竟然是中了窦沅沅的奸计了,难怪她会一反常态的对他好,原来她是想利用他来陷害董卿哪。 怪只怪自己太大意了,误入陷井。 顾子衿深怕自己会害了董卿,於是"扑通"一声,竟在宁王的跟前跪了下来,急急忙忙的认罪道:"是我不对,我太专注於名画上,所以不小心绊倒了窦夫人,一切都是我顾某人的过失,此事绝对跟任何人无关。今日的事,只是一场意外,不是什麽阴谋诡计,请王上明察啊!" 顾子衿为了保护董卿,当场磕头认罪,不料刘骥竟只是轻笑了一声,便伸出手,亲自将顾子衿给扶起来,朗朗笑道:"没想到一名酒肉纨裤也会这麽的重义气,本王一向欣赏有情有义之人。 308 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怎麽办呢 "没想到一名酒肉纨裤也会这麽的重义气,本王一向欣赏有情有义之人。起来吧,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呢?你这麽急忙认罪做什麽?你这麽做,不但帮不了别人,反而还会害死自己啊!你可知道谋害皇嗣是唯一死罪?" 死罪?该不是真的会丢掉性命吧? 顾子衿惨白着一张伪娘脸,心里很是紧张的咽一咽口水。 "殿下哪,难道你因为欣赏顾子衿,於是便打算饶怒了他的罪行了吗?"窦沅沅心有不甘的开口道:"究竟是谁指使他这麽做的,一定要彻底查清楚啊!" 她处心积虑的计划着一切,怎能功亏一篑,让董婉给逃过了呢? 窦沅沅说着,便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太夫人皱着眉,转头对着儿子道:"四十九啊,此事得追究,可不能轻易的纵放了啊,孩子都被害没了,你要如何向沅沅交代呢。" 宁王偏爱王妃,对於妾室们过於冷淡不说,总不能不公道吧? 刘骥却是冷声道:"本王相信顾子衿所言,窦沅沅根本没有怀上孩子。若想彻底的弄明白此事,就按王妃的意思去办吧。" 闻言,窦沅沅立刻扑进了太夫人的怀里,哭着央求道:"请太夫人为沅沅作主哪,我怎能受此屈辱呢?!" 董婉冷声道:"你不必再演戏了!你根本就没怀孕,又怎麽会流产了呢?你知道这几日我以晒书之由,邀请顾子衿来到王府,於是你便命人随时注意着门口的动静。果不其然,他一踏入王府不久,你便出现在中廊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窦沅沅给打断了,她不疾不徐的辩称道:"我不过是闷着无聊。於是在王府里随意的走动,恰巧碰到了顾子衿,仅是如此。王妃便姿意的做出了联想了吗?" "不是联想,而是证据充份!"语罢。董婉转头朝着鸿玉吩咐,沉声道:"去让如霜进来吧!" 听见此话,窦沅沅的脸色蓦地变了。 她与曹梦平走动频繁,於是如霜也经常跟着在她的屋子里出出入入,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让董婉这个贱人给收买了?!这下子,反而让她给暗中监视了。 未久。鸿玉便领着如霜进来,她的手上提着一袋玄色的包袱,一入门便跪在宁王的跟前,磕头道:"奴婢参见王上。" 刘骥抬抬手道:"你带着什麽东西进来了?" 如霜回话道:"是一只鷄。今日窦夫人得知顾公子来了,便立刻在院子里杀了一只鷄。" 窦沅沅听了此话,便冷笑道:"笑话!本夫人每日都会杀一只鷄来炖煮灵芝补身子,在院子里杀一、二只鷄又有何奇怪呢?可是王妃命令你来监视我的?她设下什麽阴谋诡计来陷害我了?" 董婉瞪着她血迹斑斑的月白色罗裙,不冷不淡的开口道:"想必窦夫人罗裙上的殷红鲜血就是鷄血了。太早弄好血液。血的颜色会因为时间的缘故,而自然的变为暗沈,反而会露出破绽,所以你需要新鲜的血液,於是你等着顾子衿上门。趁着他在门口呈上拜帖的时候,便急忙的杀掉一只鷄,取下新鲜的血液,好设局佯装自己受他所害而流产。" 窦沅沅抬眸道:"王妃有何实证?你莫不是想说自己有本事区分出人血与鷄血的不同?得有这种本事,证明我罗裙上的鲜血是鷄血,让众人信服,你才能诬陷於我啊?" 董婉胸有成竹,轻笑了几声道:"何必如此呢?你用什麽东西装新鲜的鷄血?而且还能够轻易的压破,好伪装成流产,那个东西应该还在你的身上吧?" 听了此话,窦沅沅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的惨白。 原来,她竟然中了董婉这个贱人的诡计了,她突然大张旗鼓的邀请懂得医术的顾子衿入府做客,原是以为她会说动宁王,让他带着顾子衿来为她把脉,届时,她假怀孕的事情,便再也瞒不住了。 因此她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顾子衿来到王府的时间,错过了她的月事,让她的计画无法完美地进行,只得如此。 如霜摊开了包袱,露出了里头垂死的鷄只,笑道:"王妃果真是个聪明人哪,我仔细的检查了鷄只,发现鷄只的喉咙不仅被割开放血,连嗉囊的部位也被取走了呢。" 鷄只的嗉囊拿来装新鲜的鷄血,是最适合不过了。 董婉一对明眸直勾勾的瞪着窦沅沅,神色肃穆的正色道:"如果我现在强制搜你的身,一定会在你身上发现破掉且沾血的嗉囊吧?" 窦沅沅苍白着一张美颜,张了张口,原本想替自己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鷄的嗉囊,确实还绑在她的褺裤里,她摔倒在地时,刻意将双腿用力一挟,将嗉囊给压破,好让装在里头的新鲜鷄血流出来,佯装成流产。 只要董婉一搜身,立刻会在她的双腿发现破掉的嗉囊。 这时太夫人沉着脸道:"沅沅,你说话啊!替自己辩解也行,究竟王妃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没有怀孕?所以利用鷄血来假装流产了?" 她已无话可狡辩,窦沅沅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宁王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悲凄凄的潸然落泪道:"殿下,沅沅会这麽做,不惜买通陈大夫,假装怀孕,完全是为了挽回你的心啊!我原以为,只要我再度怀上你的孩子,你便会关心我,再度的接受我了。" 刘骥面若冰霜,冷冷的推开了她,决绝道:"我刘骥这一生中最悔恨的事,莫过於结识了你,还与你相恋一场。我怎会如此的有眼无珠啊,只看到了你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完全看不出来你窦沅沅竟是一个既阴险狠毒又自私自利的女人哪!" 窦沅沅哀哀哭求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让你重新再爱我一次,竟是这麽的艰难啊!" "为了我?"刘骥的眼底带着一抺少见的无情,冷淡的开口道:"何不坦言说出来,你处心积虑。设计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呢?你如果像赵丰原一般的真性情,坦坦荡荡,敢作敢为。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自私与狠毒,那麽本王或许还会欣赏你一些。你以为本王会看不出来吗?你若只是为了夺回本王的心。获得恩宠,就算是假怀孕,自觉无法再欺瞒下去,随时可以佯装流产,何必耍花招,特地等着顾子衿上门,还刻意制造机会与他独处一室呢?你阴毒的动机。怎能让本王再容忍下去?" 此刻窦沅沅美丽的容颜早已惨白如此,她姿态极低的哀求道:"不!绝不是这样的,假怀孕之事,只是我一时的冲动。会这麽做,无非是想重新得到你的关爱啊!终究是假的,我大不了肚子,也生不了孩子,得假装流产。我害怕若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而流产,你会对我更加的冷漠……" 听到了这里,刘骥顿时嘶吼了一声,怒道:"所以你就设下陷阱来陷害与你无冤无仇的顾子衿?其实你真正想陷害的人不是他,而是王妃董婉吧?" 窦沅沅潸潸然的落泪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啊。因为她夺走了你对我的爱,所以,我才会想夺回来。原本…….你那一颗赤热的心,是属於我窦沅沅的,而不该属於她的啊!" 刘骥铁青着一张俊脸,扬声斥喝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彻底的明白了,你根本不懂得什麽叫做爱,也根本不会去爱任何人,因为你窦沅沅永远只会爱着你自己!" 语罢,刘骥转头对着门外的小厮吩咐道:"立刻去将苏太傅给传唤过来,本王要立刻癈了窦夫人的位阶,除掉她的皇籍,将她逐出王府!" 太夫人听了此话,急忙阻止道:"且慢!四十九啊,你别冲动,你得替肃儿想一想啊!肃儿的母亲被癈除了皇籍,逐出王府,这麽不名誉的事情,你让他将来怎麽抬得起头来啊?你要让他一生带着失去母亲的伤害跟拥有一名贱民身份的母亲的屈辱吗?" 刘骥早已铁了心,他将长袖一拂,冷声道:"肃儿有这样一个母亲,还不如没有的好!" 太夫人见儿子怒气正盛,只怕是劝不了了,心里担心着金孙受到此事的影响,忍不住落泪道:"我的小小金孙啊,心肝宝贝肃儿啊,你怎麽会这麽的命苦啊,从小流落在外,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王府了,却得带着不名誉,屈辱的活一生啊,你该怎麽办啊!?" 窦沅沅含着泪,抬眸看着刘骥,闷声道:"宁王,你忍心让自己的母亲这般的伤心难过吗?你要把我窦沅沅除去皇籍,逐出王府,成为贱民,我认了,但是你得将肃儿过继到王妃的名下,册立他当世子!" 太夫人极疼爱肃儿,视为心肝宝贝。 皇族非常的重视颜面,王的儿子却拥有一名身份低贱的母亲,这会让刘肃王子在臣下以及宗族之间,抬不起头来。太夫人当初就是心疼肃儿,所以才会逼迫宁王接纳了她。 肃儿便是她唯一的筹码,如今宁王深爱着董婉,绝不会同意让非她所生之子,当上继承他王爵的世子,这麽一来,他得向太夫人妥协,保留她这个夫人之位。 刘骥大喝了一声,恼怒道:"窦沅沅你住口!待罪之人,岂能容你讨价还价!" 窦沅沅转而抬头看着董婉,冷冷笑道:"那麽,王妃你怎麽说呢?" 董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窦沅沅,沉声道:"你假孕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却想置人於死地,你的心肠太过狠毒,已经踩到我的底限了。你以为造成宁王母子之间的矛盾,便可以保全你自己了吗?" 窦沅沅的眼底带着深沉的笑意道:"我可以如愿,正因为我替宁王生了个儿子!一个女人替一个身份尊贵又子嗣单薄的男人,生下了儿子,便能迄立不摇了,这就是现实。难道你当真同意把肃儿过继到自己的名下吗?那麽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怎麽办呢? 309 你有小产的迹像啊 "难道你当真同意把肃儿过继到自己的名下吗?那麽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怎麽办呢?倘若是个带把的儿子,他可是会恨你一生啊,怨恨你一时心软,答应了太夫人,却剥夺了原本就该属於他的王位哪。" 董婉听了此话,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麽?我的月事断断续续的来了好几天了,怎麽可能是怀上了孩子?" 窦沅沅瞥了顾子衿一眼,冷笑道:"喏,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夫了吗?虽然这厮看起来颇不中用,毕竟还是从小生长在训练有素的顾家,顾太医的後代,顾家的医术可不是浪得虚名啊,你不如让他把把脉,看看胎脉还在不在?还是已经不幸流掉了呢?" 话还没说完,顾子衿心急董卿的身子有恙,早已经大步地挨了过去,伸手便抓起她的手腕,扣住了她的脉膊…… 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 王妃怀孕之事,来得太过突然,与令人讶异。房里,顿时一片寂静。 未久,顾子衿的眉头却微微的蹙了起来,紧接着却是低嚷了一声,道:"不好了哇!董卿,你有小产的迹像啊!" 闻言,董婉讶然的看着他,张了一张口,几乎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小产?! 意思是说她怀孕了? "小产?那麽孩子还在吗?是否平安无事?"刘骥听见董婉有孕,尚来不及开心的欢呼一场,却因为她很可能小产而感到焦虑而心急不已。 顾子衿面露难色道:"胎脉十分的微弱,若再持续的出血不停,肚子里的孩子很难保住,恐怕很快就会流掉了。" 董婉乍然听见自己有孕,心里实在是太过震惊了。以致於暂时还回不了神,完全还没想到很可能会小产这回事,只是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低喃道;"我怀孕了?当真怀上孩子了?在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着?" 顾子衿心里着急,忙不迭问道:"你刚刚说你月事来了。持续的出血不止,那麽出血量大吗?是什麽颜色?粉色?褐色?" 听闻主子竟然已怀有身孕,鸿玉急忙回话道:"小姐这几日断断续续的出血,出血量并不大,是少许的出血,有时候颜色深些,有时候却很淡。原以为是月事不顺来着。" 顾子衿摸着下巴,沉着脸道:"出血便是小产的迹像啊,情况十分的不乐观,得立刻安胎才行哪。她现在一定得卧床。最好是不要下床走动了。" 太夫人听见极可能流产,心里很是着急,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嫡子,可不能就这麽没了啊。她忙不迭对着众人吩咐道:"快!还在干些什麽?还不快点扶着王妃回房休息吗?" 话犹落下,刘骥已经大步挨过去。将董婉给拦腰抱起,然後迅速的回到了寝殿。 * 在一阵子的忙乱之後,未久,书房内呈现一片的冷寂。 宝珠挨过去,将还跪在地上的窦沅沅给扶起来。同时闷声道:"小姐为何要说出王妃怀孕之事呢?现在整个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妃有孕了,这下子更不好干了啊!咱们该怎麽让她流产,才能保住肃王子的地位啊?" 窦沅沅拿起帕子拭去了适才的眼泪,紧接着眼底却又立刻透出了一抺狠毒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大问题呢?她现在怀上了孩子,胎又不稳,宁王守着她都来不及了,那里还有时间管肃儿吗?现在就让肃儿再生一场病吧!" 宝珠低吟片刻道:"我明白小姐的意思了,这时肃王子病了,宁王却无暇顾及,太夫人一定会认为她的宝贝金孙因为嫡子的即将出世,因而受到了冷落,你这个母亲在这种情况之下,便更显然重要了,宁王不够疼爱肃王子,怎能又让他失去了母亲,如此的悲惨?虽然你犯了错,终究无任何人在实质上受害,太夫人态度若强硬的话,宁王便不会再坚持将你除籍,你的地位确保无疑,不过嘛........"说到这里,宝珠略显得迟疑,吞吞吐吐道:"老是让肃王子生病不太好吧,孩子还那麽小,才刚学会走路呢,万一有个闪失……" 肃王子十分的惹人怜爱,刻意的使他生病,她总是於心不忍。 窦沅沅转头瞪着她,冷声斥喝道:"在你的慈爱之心彻底泛滥时,先仔细的想一想,那个小鬼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身上穿的是最上等的绸絑,睡的是华裘跟丝被,仆从环绕,处处养尊处优……这全是我给他的,是我让他从贫穷破落的农村小子,摇身一变,成为身份尊贵的王子。拜我之所赐,是我改变了他贫贱的出身,付出点代价来报答我也是应该的。" "是,奴婢一切谨遵小姐之意。"见主子突然恼怒了起来,宝珠不敢再说话,於是连忙应和。 *** 刘骥将董婉抱回了房里,将她仔细的安置在床上,没有等候太久的时间,李太夫已经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李大夫来不及喘急,便忙着望、闻、问、切,确认了王妃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且有小产的迹像,他丝毫不敢大意,於是便又急急忙忙的亲自前去抓药。 刘骥坐在床沿,虽然心里有点担心孩子会保不住,他的眼底却还是闪烁着几许的兴奋,朝着半歪在床上的董婉,柔情笑道:"你怎麽会这麽大意呢?连自己怀孕了都还不知道?" 董婉低声道:"是我疏怱了,只觉得近日胃口差了,困倦了些,原以为是月事的缘故,没想到原来是怀孕了。" 一旁的鸿玉却冷静不下来,气得咬牙切齿,跺一跺脚,怒骂道:"都怪那个该死的陈大夫,他早就诊断出小姐怀孕的胎脉了吧?却故意隐瞒不说,还以妇女经事不调来施药,真是气死人了,小姐的胎不稳,都是教那个老家伙给暗害的!陈大夫与小姐并无仇隙,这事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所指使的……" 一定是窦夫人指使陈大夫这麽做的,可惜了,没有证据了。陈大人逃得太快,来不及将他给抓回来问罪,他见风头不对,早已一溜烟似的消失无踪了。 只需要逼问一番,她就不信,陈大人不会将窦沅沅给供出来。 董婉瞥了她一眼,轻声斥道:"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话,谨慎些,免得又徒然生了风波!" 鸿玉气得猛跺脚,道:"除了她,还会有谁会这样阴狠的设计小姐啊?小姐只想着要顾全大局,想着王府里和平安乐,怎都没想要替自己出口恶气啊?" 刘骥沉着脸道:"你放心罢!若能得到实证,证明又是她耍了手段,本王绝对饶不了她!" 徜若董婉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他绝对不会放过窦沅沅。 这时,顾子衿却突然抬眸问道:"你刚刚说,陈大夫给王妃施药?这几日,他给她服用什麽药了?可有开药方?或许跟董卿连续几日,断断续续不正常的出血有关啊?" "没有药方,每日陈大夫都会亲自熬了一碗汤药送过来!"鸿玉愈想愈是悔恨万分,於是气恼道:"陈大夫不敢开药方,也不假手於它人,他殷勤得很,每日亲自熬药,送了过来。一般抓药、熬药、炖汤这种差事,都是派遣厨房的奴婢们去做的,陈大夫却不厌其烦,竟然每日亲熬汤药,原来其中竟暗藏着问题啊,他肯定悄悄的给小姐下了滑胎药了,都怪我太不小心了,被他那副老实脸给骗了,才会害了小姐啊!" 闻言,顾子衿却是纳闷道:"我想看一看陈大夫究竟熬了什麽汤药,让董卿出血不止,却又没有立刻造成小产?可有今日喝剩的汤药吗?" 按理,他若有心要让董卿小产,不会拖这麽多天啊?以一名懂得医术的大夫而言,想让妇女流产,何其容易啊,不必费功夫,每日熬药,只稍在特定的穴道上施点力,初孕的孩子早就被无声无息的干掉了…… 更何况拖愈多天,对他愈是不利,极容易被发现,此举反而增加了风险哪! 这时,鸿玉已经挪步至外间,将早上所喝剩的汤药取过来,递给了顾子衿道:"喏,就剩下这半碗汤药了!" 顾子衿端起了碗,浅嚐了一口,然後神情专注的品其药味儿。 鸿玉稍候了片刻,便用肘推了一推他,急呼呼道:"快说,你查出是什麽害人的东西了没?" 顾子衿皱着眉,看着她问道:"陈大夫可说过他熬的是什麽汤药吗?" 鸿玉道:"那个狠毒的老家伙说是滋阴补阳,调理身体的药物。那汤药里可是加了红花,陈皮跟人蔘……等等,这些会害孕妇流产的东西吧?" 顾子衿却是摇摇头,道:"不!陈大夫每日亲自替董卿熬的可是药效极好的安胎药啊!此药每日服用,必可安胎养神,按理说不该再度出血才是啊。" 310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既然是安胎药,而且他还坚持每日亲自熬炖,那麽显然陈大夫是在以自己的能力,在暗中保护着董卿啊。那麽,董卿又为何会持续有小产的迹像呢?此事不合常理啊?" 董婉听见此话,脸色不禁悄悄地变了。 顾子衿从小在药堆里长大,他对药物的判断不会错。陈大夫不假手他人,每日坚持亲熬安胎药送过来,他会这麽做,想来是担心有人会在熬药的过程里动了手脚,暗中害了她。 当日,她微微落红时,陈大夫便紧急的替她施了针,想必是在替她保胎。 "原来陈大夫是个不怎麽坏的好人哪!是我错怪了他……"鸿玉挠一挠脑袋,转头看着半躺在床上的主子,讷讷的开口道:"那麽,小姐喝了陈大夫的安胎药,为何还会持续的出血咧?究竟问题是出在那里啊?" 顾子衿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暗忖着,这件事情确实是奇怪啊。 刘骥英挺的脸庞,愈来愈是沉重…… 若不尽快找出婉儿腹中胎儿不稳的原因,孩子恐怕会保不住了。 *** "碰"的一声巨响,朱红色的雕花大门被刘骥给一脚踹了开来。 正在房里抺粉的窦沅沅瞧见宁王怒气冲冲的来了,立刻从妆台前起身,前往外间迎接。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未及她施礼请安,怒气正盛的他已经粗暴的揪住了她的衣襟,一把将她扯了过去,暴怒道:"还不快老实招来,你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让王妃出血不止的?" 他的眼底燃烧着巨烈的怒火,英俊的脸庞已经青筋暴出。 见状,窦沅沅的脸色变了一变。 宁王一向怜香惜玉。从来不会对女人这麽粗暴的,熊熊的怒火似乎已经让他失去了过往的理智,一旁的宝珠见状。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哀求道;"王上。请息怒啊,王妃腹中的胎儿不稳,谁晓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或许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与夫人有何相干哪,这事怎能牵怒到我家夫人的身上呢?" "除了她,还有谁会如此的恶毒?!"宁王立刻嘶吼了一声,怒道:"不想死的话。立刻给本王滚出去!" 宝珠被宁王宛如雷霆般的怒气,登时吓得浑身一阵哆嗦,看这情况确实不太妙,一不小心或许会被盛怒中的宁王给杀了。她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奴婢,说杀就可杀了,再留在屋里,只怕会小命不保,宝珠来不及磕头。便吓得落荒而逃,直接夺门而出了! 宁王震怒,这一次的怒气着实不小,窦沅沅的心里燃起了一阵惊恐,她吓得一惊一惧。却迅速的定一定神,火速的稳定了心绪後,反而冷冷的睨着刘骥,冷笑道:"瞧你,面目竟是如此的狰狞可怕,连宝珠都被你吓得浑身发抖,夺门而出了呢?" 刘骥满脸的怒气,直直的瞪着她,低沉的开口道:"信不信本王一定会杀了你?!" 窦沅沅轻笑了一声,道:"杀就杀吧,身份尊贵的王杀死一名庶妾,就跟踩死一只蝼蚁一般的轻巧……,但是宁王这次动了这麽大的怒气来到妾室这里是为了那桩呢?" 刘骥嘶吼了一声道:"你少跟本王打马虎眼!王妃为何会不正常的出血?你究竟又在暗中搞什麽狠毒的诡计了?" "诡计?"窦沅沅冷笑道:"王上可有任何的证据吗?证明王妃的胎儿不稳,一切都是我窦沅沅所害?" 刘骥沉声道:"你的心肠狠毒无比,除了你,还有谁会暗中干下这种阴狠之事?你多次想陷害於王妃,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休怪本王心狠,本王得即刻杀了你,以绝後患!" 他的双眸透出了一抺强烈的杀意。 "为了她,你终於想杀掉我了吗?"在他快杀人眸光的逼视之下,窦沅沅突然緃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然落下泪来,紧接着咬牙切齿,道:"殿下何不仔细的想一想,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她入门三个月,竟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她腹中的胎儿当真是你的吗?而你却为了别的男人的种,竟跑来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母亲!" "你住口!"闻言,刘骥顿时怒急攻心,他丝毫不留情,用力的掐住窦沅沅的脖子,口里怒骂道:"你住口!你给本王住口!王妃肚子里的胎儿是本王的孩子!你休得暗害本王的孩子!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休想害我的孩儿!今天不杀了你,我的孩子何以安然?" 刘骥盛怒不已,他的力道极大,窦沅沅被他掐得几乎都吸不了气来了,未久,她的脸色已经逐渐泛红,只能勉强用喉咙鸣咽了几声,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在宁王的暴怒之下,断送了性命,於是她伸手拚命的推开他,竭力的挣扎着…… 眼见气息愈来愈微弱,窦沅沅绝望的看着他,眼里盈着泪水,带着万分的乞求。 为了董婉腹中的胎儿,这次他却绝决的狠下心来了! 命正在旦夕之间,忽地,帏帐後传来了肃儿的嚎啕大哭声。 刘肃小小的身子站在帏帐後,睁大眼睛看着父王正掐着母亲的脖子,他满脸的惊骇,立刻吓得放声大哭了起来。 "鸣哇~~~~鸣哇~~~" 听见了肃儿的哭声,刘骥的心里猛地一惊,他倏地回过神来,迅速的回复了理智,放开了掐住窦沅沅的双手,然後大步走到帏帐後,一把将哭红鼻子的儿子给抱进了怀里,摸抚着他的头,忙不迭安抚道:"吾儿啊!对不起,父王忘了你在这个屋子里,吓坏了吧?" "父王!父王!"刘肃惊魂未定的抺一抺眼泪,然後窝进了他寛大的怀里,吸着鼻子,鸣鸣咽咽哭道:"肃儿怕怕!" "是父王的错,一时冲动,未曾想到你在这里,把你给吓坏了吧……"刘骥忙着安抚年幼的稚子。 "鸣鸣……父王,肃儿怕怕……"刘肃哭着撒娇,说着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鸣哇~~~哇~~~" 小小的幼儿着实被刚刚的情景给吓坏了,他嚎陶大哭,哭声不止,无论刘骥如何的安抚,肃儿还是哭个没停。 窦沅沅见状,立刻挨了过去,伸手抚着儿子的脸颊,哄道:"肃儿乖,娘在这里呢,别怕……" 肃儿抺一抺眼泪,抽抽噎噎的看着她,然後又忍不住放声大哭,道:"娘,肃儿怕怕……,呜哇~~~" 窦沅沅抬眸看着刘骥,冷声道:"别忘了,这个才是你的亲生骨肉!王妃肚子里的那个不是!" "你放肆!休得再胡言!"刘骥怒骂了一声,却又顾忌着怀中的幼子,只得忍隐着满腔的怒火,抱着肃儿便转身离去,同时撂下了一句狠话来。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保不住了,本王定会立刻来取你的性命,胎儿若有个万一,你得替本王的另一个孩子陪葬!" 语罢,他便长扬而去。 宁王离开之後,窦沅沅终於吁了一口气,这时她却突然浑身一个瘫软,转眼间已经跌坐在地上,猛然低喘着气。 "小姐,你是怎麽了?"宝珠见宁王带着肃儿怒气冲冲的离开,这才奔了进来,见主子竟然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愕,神情略显的茫然,她立刻挨近前搀起主子,闷声道:"你怎麽突然摔倒了呢?" "不是摔倒,我是被宁王给吓得一时瘫软了……"想起适才的事,窦沅沅的眼底瞬间又扬起了一抺惊慌道:"刚刚我差一点儿就被宁王给杀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杀掉我啊!毫不容情的想杀掉我啊!他居然是真的要杀掉我了啊!我差一点儿就被他杀了啊!他以前不是爱过我的吗?他怎麽狠得下心肠啊?他怎麽会变得这麽无情哪?他真伤我的心……" 宝珠咬一咬牙,道:"王上想必是忍无可忍了。小姐啊,最近咱们得小心一点,千万别再招惹他了!这种事还能再来一次吗?下次恐怕就会没命了啊!" 窦沅沅抚着胸口,连连低喘了几口气道:"千均一发之间,还好肃儿哭了,是那个我从穷乡僻壤里带回来的孩子在危急之际救了我一命啊!"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了,王上在离开之前撂下狠话,王妃若真的不幸流产了,他会立刻杀掉小姐的啊。"宝珠皱眉道:"宁王已经绝决的狠下心来了,不再顾念着你是肃王子的母亲了。这下子,咱们得想办法保住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才能活命啊!" "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哼,休想!"窦沅沅抬眸瞪着她,冷声道:"她入门三个月,怀胎三个月。你说,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宁王的?还是皇上的?" 宝珠耸耸肩道:"皇上曾经霸占过宁王妃,带着她私奔至骊山行宫,後来王妃主动的离开皇上,回到了宁王的身边。宁王的性情小姐也是知道的,他一定会迅速的占有王妃,来宣示自己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311 别中了借刀杀人之计 宝珠耸耸肩道:"皇上曾经霸占过宁王妃,带着她私奔至骊山行宫,後来王妃主动的离开皇上,回到了宁王的身边。宁王的性情小姐也是知道的,他一定会迅速的占有王妃,来宣示自己才是她真正的男人,在回来江南的路上,一定是……。现在,实在是很难去断定,究竟她怀上的是谁的孩子啊?" 窦沅沅冷笑道:"究竟是谁的孩子不要紧,与我窦沅沅何关咧?重要的是得让太夫人相信,她肚子里怀的不是宁王的骨肉。如此一来,还需要我们动手吗?就让太夫人出面去杀掉她肚子里的小孽种吧!" 语罢,她挪步至妆台前,对着铜镜,伸手拢一拢发髻,吩咐道:"快!去取一件漂亮的袍子过来,我也该去向太夫人问安了。" 太夫人肯定已经在怀疑王妃腹中的骨肉究竟是谁的?现在,她只要过去加把劲便可以顺利的除掉她了。 *** 清风徐徐的吹入屋里,纱帐轻扬,鸿玉却伸手关上了窗子,这时,却瞥见太夫人撩起裙摆,缓缓的踏上寝殿的阶梯,她身後的侍女雪雁则端着一碗黑压压的汤药。 太夫人的脸色十分的阴沉,鸿玉在窗後见状,脸色徒变,立刻奔回了里间,神情怆促的对着半卧在床上安胎的主子,禀告道:"小姐,太夫人来了,不过她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哪?好像又发生什麽事了?" 正在外间负着手踱步的顾子衿听了,立刻往窗外探了一眼,瞧见太人人的神情果然不太对劲,眉眼之间,似乎有一股肃杀之气,他猛地一惊,便迅速的奔进里间道:"太夫人的脸色为何不好看啊?" 鸿玉"嗤"了他一声道:"太夫人的脸色为什麽不好看。我怎麽会知道?你不是学医的吗?何不去帮她把个脉呢?看看她又是那里不对劲了?干麻一付很想找小姐麻烦的样子?" 董婉从床上起身,抬眸道:"宁王呢?现在他人在那里?" 鸿玉立刻回话道:"听说肃王子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惊吓过度。竟然嚎哭不止,哄都哄不住。宁王心里着急,便亲自带着他去大庙里收惊了。" 闻言,董婉的神色微变,她低声问道:"宁王离开王府了?太夫人可知道肃儿的事吗?" 鸿玉摸着下巴道:"应该知道吧?在王府里,有谁不知道肃王子可是太夫人的宝贝金孙啊,他受到惊吓,下面的人怎敢压着不向她禀报呢?太夫人没有理由不知情啊?" 正因为是宝贝金孙。太夫人却没有心急如焚的跟着宁王一起前往大庙,反而趁着宁王不在王府之际,特地到她这里来了! 很显然,太夫人是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宁王的。於是特地趁着宁王出门的时候,打算使用强制的方式解决掉她腹内的胎儿。 来者不善,董婉不惊一惧,反而态度沉稳,转头对着鸿玉吩咐。道:"去,去门口迎太夫人进门。" 鸿玉听了怔了一怔,略显得迟疑,道:"咦,小姐。太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啊,不知道究竟是想干什麽,说不定又被挑拨了,所以跑来找你麻烦。偏偏现在宁王人又不在府上,你又怀着身孕……,我有预感,恐怕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啊。情况看起来,好像不太妙?我看咱们狠下心来,把大门给关起来,关得紧紧的,无论是谁敲门都不予理会,管她是不是王太后,管她震怒,咱们咬着牙,硬撑着,等着宁王回来!只要宁王回来了,咱们就得救了!" "你在胡说些什麽?怎能不让太夫人进门咧?"董婉轻斥了一声,道:"还不快去迎接太夫人!" 鸿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跑了出去,在门口恭候,未久,太夫人便带着雪雁入门了。 "恭迎太夫人。"鸿玉欠身道。 这时,董婉已经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她稍微理了一理自己的衣衫,便迎了过去,朝着她福了一福。 太夫人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丝的肃穆,也不癈话寒喧,开门见山便冷冷的开口道:"我今日带了汤药过来,你喝下吧。" 太夫人以命令的口吻下令,刻意的展现出王太后的威严。 片刻,雪雁便将汤药给呈到董婉的跟前,低声道:"王妃,请用药吧!" 一股浓厚的药味登时扑鼻而来,黑压压的汤水在此刻看起来,却像是殷红的血色般,令人触目惊心…… 聪慧如她,心里自然很是明白,那碗汤药究竟是什麽。 董婉迳自的起身,朝着太夫人正色道:"今日的安胎药,我已经喝过了,汤药不宜过量,还是请太夫人拿回去吧!" 她居然敢开口拒绝! 太夫人抬眸瞪着她,冷声道:"想必你已经知道这碗里装的汤药是什麽了?你平日颇识大体,是个明白轻重之人,所以我才没有让总管跟过来,你还是快点儿顺从的喝下去吧,别让我动粗,派人进来押着你喝,把场面弄得这麽难看,丢尽脸面的人不只是宁王,还有你这个王妃哪!" 董婉神色肃然道:"我腹肉的骨肉,是宁王的嫡子,也是太夫人的亲孙子,你怎能受人挑拨便随意的杀掉?而不事先加以求证呢?" 太夫人听了此话,眼神微动,她确实无法肯定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却仍然沉声道:"正因为是嫡子,所以我不能不慎,我得避免所有的可能性……。总之,你这一胎不能留,你跟宁王都还年轻,再生都没有问题,流掉了这一胎,你所生下的第二胎,便是宁王之嫡出,不仅身份尊贵,还是个世子,我必然会疼爱有加。关於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所以我不会逃避责任,也不会责怪於你,这次你若肯顺从听话,我承诺将来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 董婉态度坚决,缓缓的开口道:"太夫人可知道打胎药是如何的伤身吗?若服下此药,不仅无辜的孩子没了,将来能不能再度生育,还是个大问题,更何况,失去了这一胎,以後当真能顺利的生下儿子?难道不会是个女儿吗?宁王的性情,太夫人比谁都还要清楚,除了我,他不会再有其它的嫡妻了,难道你要让他膝下无嫡子吗?为了扞衞我的孩子,我绝不会认肃儿为嫡子,就算我没有孩子,我也会这麽做!宁王无嫡子,那麽在他百年之後,王爵将归还给朝廷,由刘氏宗族的某位嫡系子孙出来继承,那麽,惠帝的子孙不仅失去了皇帝之位,到了最後将连王爵都保不住了。更何况,我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宁王的。" 太夫人听见她竟然决绝的要让宁王的後嗣失去王爵,脸色顿时一阵铁青,气得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咬牙道:"好大的胆子啊,你居然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为母则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蓄意的想杀掉我的孩子。"面对太夫人的盛怒,董婉不惊不惧,态度坚定道:"如果太夫人还是无法容下我,那麽我董婉立刻离开宁王府便是。" 语罢,她便朝着鸿玉吩咐道:"去整理一下,我们立刻离开!" "是。"鸿玉福了一福,便真的跑进里间,拿着一块布开始收拾细软起来了。 太夫人沉着脸,瞪着她们主仆二人。 眼见,王妃即将离开王府,一旁的雪雁见状,急忙对着太夫人低声劝道:"太夫人,王妃的性子奴婢见识过,她绝不是在唬人的,你再不出声阻止,她真的会离开王府啊。你也知道爷又是个什麽样的性情,他会暴怒,会发狂,然後会不顾一切的立刻去找回王妃,从此抛弃王爵,隐蔽於江湖之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别说王爵了,连宁王都没了。"说着,雪雁迅速的瞥了王妃一眼,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更何况,窦夫人为了利益,稍早跟太夫人所说的话,其中有几句话可信呢?连爷都没有感到怀疑的事情,她凭什麽就能一口咬定?她愈是如此,我便愈觉得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爷的没有错啊,她是想利用太夫人来替她除掉孩子,别忘了她才刚陷害过王妃呢。再者,肃王子的样貌是如此的神似着宁王,因此极获得太夫人的喜爱,王妃生下来的孩子,难道还会输给他吗?" 一句话,提醒了太夫人。 至始至终,她当然心里明白,窦沅沅为了自身的利益,是想利用她这个王太后的手,来威逼王妃打掉孩子。 而她,担心宁王的王爵会落入外人的手里,为了确保宁王的血统,必然也会这麽做。 使用强迫的手段,王妃会拚死护子,不管孩子能不能顺利的打掉,此举都会逼走王妃,一旦她离开了……到时候会导致连宁王也没了。仔细的想一想,雪雁说的极有道理,王妃的胎并不稳,还在断断续续的出血当中,孩子或许很快就会自己流掉了。再若不然,待生下来,仔细的瞧一瞧长相,也能判断出来,究竟是谁的种? 312 结 她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儿倒还好,女儿终究是不能继承王爵的,如果是个儿子外貌如果真的一点也不像宁王,那麽就非得杀死不可了。 宁王已经失去皇位了,可不能连王爵也被他人给夺占了去啊。 届时,再杀掉不是宁王的孩子,连她自己都无话可说了。 深思了一番,太夫人抬眸对着董婉,肃然道:"你是宁王的王妃,除了待在王府里,你还想去那里?是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王府的?" 董婉道:"待在王府里太过烦闷,导致我腹中的胎儿不稳,外面的世界是无限的寛阔,请太夫人允许我就此离去吧。" 太夫人听了此话,立刻将自己带来的那碗打胎药往地上一砸,在汤碗破碎的声响中,她抬眸对着她,正色道:"药我已经亲手砸了,你腹中的孩子,我可以暂时承认,同时也会尽我之力,照顾着你,护他出世。可你如果生出个儿子,却没有一丁点儿神似宁王,那麽,我定会亲手掐死那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如果,你感到心虚,抑或者心里为此而感到忐忑不安,那麽你便尽管的离开王府吧,当然我也会对着外人宣布,王妃是因为羞愧的原因而离开王府,那麽不仅你的名声扫地,连带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将会无法见容於世。" 如果她断然离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将会不见容於世。 太夫人此话分明是担心着她会断然的离开,在一时之间面子却又下不来,於是只好出言以威胁的方式来留人。 董婉不是个不识抬举之人,她转头对着鸿玉吩咐道:"你把东西都整理回去吧。" "是。"鸿玉福了一福,又忙和了起来。 太夫人白忙了一场,险些将事情给弄得更糟,她明白王妃是个识大体之人。今天的事,宁王绝不会知情。她揉一揉额头,道:"我该回去了。你待在寝殿里,安心的养胎吧。让李大夫每隔七天来把一次平安脉。" "是,恭送太夫人。"董婉欠身道。 片刻,太夫人便带着婢女离开了。 太夫人自己砸了打胎药离开,鸿玉终於吁了一口气,紧接着蹲下来,忙着收拾地上的残片破瓦。 董婉送走了太夫人,便在大椅上落座。慢慢的替自己倒了盏热茶,然後抬眸瞥了一眼,神色复杂的顾子衿,徐徐说道:"你别乱想。无论如何,我一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顾子衿挠一挠脑袋,笑道:"你误会了,我在想,你腹中的胎儿是女儿的机会有多高呢?" 最好头胎是生女儿。如此才能避免没有必要的纷争。毕竟一旦董卿生下儿子就是宁王的世子,得以承袭王爵。在患得患失的心态之下,太夫人恐怕不会轻易的卸下心里的猜忌,从此将在她的心里不停的怀疑着,世子究竟是不是宁王的亲骨肉…… 这是一个相当难解的结啊。 董婉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着肚子道:"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就算是拚着一死,我也要竭力的保护,绝不让任何人伤害的孩子丝毫……" 话才刚落下,忽地,门口却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扬声道:"是谁胆敢伤害我刘骥的血脉?!" 正忙着收拾残片的鸿玉瞧见宁王带着肃王子回来,立刻奔了过去,福了一福道:"爷,你终於回来了啊!" "怎麽了吗?"刘骥低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皱眉道:"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是……太夫……"鸿玉正打算开口,却被董婉给打断了,她抬眸看着他,刻意的扬起笑容道:"是我不小心把安胎药给打翻了。" 闻言,刘骥挨近她的身边落坐,然後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道:"你怎麽会这麽不小心呢?今天我的孩子过得可好,还有出血的状况吗?" 董婉本想瞒着他,不料顾子衿却抢白道:"听鸿玉说,早上又出了些血,虽然血量并不多,只有一两滴,可出血的间隙却愈来愈频繁了啊,为此我已经烦恼了一整个早上了,至今还没能理出个头绪出来。脉也把了,安胎药也喝了,为何还是不见效啊?" 闻这,刘骥剑眉紧蹙道:"我已经派人去将你叔公给请过来了,或许他能找出问题所在吧?" 顾子衿瞥了宁王一眼,心想,你还自身难保了呢,宁王的丹药愈吃愈多,再这样下去,恐怕挨不到孩子出世,他自己就会先挂掉了…… 宁王年轻体健,再加上叔公特制的丹药极好,按理,不会这麽快才对啊,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董婉初孕不正常的出血,宁王的身子愈来愈差……. "真是他马的见鬼了!"顾子衿用力的拍一拍脑袋道:"这屋子一定有鬼,不然就是风水不好,听说风水不好也会影响人的健康……"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着他们道:"不如搬迁出去吧,这屋子很不吉利啊!" 鸿玉瞪了他一眼道:"新建的屋子,怎会不吉利咧?" 刘骥听了顾子衿的言论,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转头对着董婉道:"风水之事,我曾有所耳闻过,宁可信其有,还是忌讳些,咱们暂时迁出这里吧。" 董婉道:"就随你吧。" 虽然是无稽之事,她也并不坚持。 * 事不宜迟,於是刘骥立刻命人搬迁,将一般常用的衣物与物品全部搬至旧寝殿。 旧寝殿虽然已经一段时日未曾住人,却仍然每日打扫得十分的乾净整洁,很快的便安顿完毕。 到了深夜时分,刘骥却拉着董婉的手,踏出了寝殿的大门。 她待在门口瞥了他一眼,道:"我还得安胎呢,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的生下来,是随时得待在床上躺着,不得四处随意走动,你究竟要带我去那里啊?" 刘骥浅浅笑道:"你不能走动,那麽本王就抱着你过去吧!" 语罢,便将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他的嘴角扬着笑意,一付神神秘秘的模样儿,横抱着她,大步来到了王府後方的湖边。 月色皎洁,满天星斗,清爽的微风徐徐的吹来,後园子里,万赖俱寂,却并不真的十分的宁静,耳边偶尔会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声,大地显得一片的宁静与详和。 放眼望去,在黑暗中的湖里却发出闪闪烁烁的亮光,好像萤火虫般布满了整片湖,在黑夜里散发出一点一点的微弱光茫,映着天边的满天星斗,相互交应,景色相当的美丽。 董婉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壮阔又美丽的景致,惊呼了一声,道:"好美喔,那是什麽?布满整座湖泊的萤火虫吗?" 刘骥笑道:"本王还没有能力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控制在湖泊上方,不让它们飞走,不是那些该死又不听话的飞虫。走近了,你便能瞧见了。" 他将她放下来,拉着她挨近湖边,董婉这才瞧仔细了,原来布满湖泊的竟是一盏盏亮着烛光的莲花灯,在静谧的湖水里发出淡淡的光茫。 刘骥转头看着她,缓缓的开口道;"听说放水灯可以祈福,於是本王特地让人弄来了莲花灯,我亲自放满了湖泊的莲花灯,借此通往上苍之灵的水灯,我刘骥在此向上天诚心诚意的祈求,祈求你能平安顺产,母子均安。" 无论是要他付出什麽代价,那怕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以求上苍保佑他们安然无事。 语罢,他弯下腰来,又点了一盏灯,然後带着衷心的祈愿,将水灯给放进了湖泊里。 董婉随着他在湖边许愿,诚心诚意的祈求上苍祝福她腹中的孩子。 *** 鸿玉拿出钥匙,缓缓的打开房门,然後转头看着主子,皱眉道:"小姐,这间屋子虽然华丽大器,可是风水不好,不吉利,你还大着肚子呢,我看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自从迁出了这座寝殿之後,小姐怀胎不稳的现象,居然缓和了下来,原以为孩子会保不住的,在迁到旧寝之後,却稳稳的长大了,如今已大腹便便,眼见都快生了。 原本,她以为是窦沅沅暗中使奸,才会害得小姐怀胎不稳,如今看来,似乎不是她的问题,这屋子里恐怕真的是有鬼的吧? "这间屋子是有问题,但是绝对不是不吉利!"董婉推开房门,徐徐的步入。 虽然已经不住人了,她仍吩咐屋里得每日打扫,保持乾净,让阳光照映进来。 屋里,窗明几净,灿烂的阳光透过绮窗映了进来,摆设如惜,在离开时并没有做任何的更动。 她凝着神,仔细的检查屋子,却还是未能查觉出任何的异样,心下便暗忖着,究竟问题是出在那里啊? 未久,却见文心跑了进来,朝着她福了一福,禀报道:"王妃,顾公子来了!" 鸿玉听见他来了,便嘿嘿笑道:"小姐都快临盆了,这会儿他也该来了,三个月前,他居然大胆的要求想替小姐接生呢,活该被宁王给斥喝了一顿。" 313 离别宴 女人生孩子,这事都是由产婆来做的,怎能让一个男人来接生呢? 提出如此荒唐又逾矩的要求,当然会被骂一顿。 董婉在窗旁的软榻上落座,吩咐道:"正想着人呢,这会儿果真来了,让他过来吧。" "是。"文心随即退下,未久,便将顾子衿给领过来了。 顾子衿撩起衣袂,踏进门,看着已然大腹便便的她,嘴角扬起了笑容,朗朗笑道:"你的肚子愈来愈大了,这屋子风水不好,你来这里做什麽呢?是心里忍不住疑惑,一定要找出答案出来吗?所谓的风水之事,那里是能合理解释得出来的呢?你还是别费功夫了,快点回到寝殿里休息吧。" 董婉抬眸看着他,笑道:"你去那里了,怎麽这麽久都没看见你出现咧?" 顾子衿大方的在她身旁的大椅子上落座,笑道:"在下到皇城去瞧我兄弟了。" "顾仲现在备受朝廷的重用,官衔步步高升,很是令人欣慰啊。"董婉笑道:"看来顾家的仕途之路是愈来愈平坦了。" 顾子衿笑道:"我的曾祖父当初就是选错仕途了,他真该去当官才是,而不是当什麽太医。当太医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很容易受到後宫嫔妃们争斗的牵累。一直以来,我们後世子孙们一直不愿意去相信,医术精湛的曾祖父竟然真的会失手医死一名宠妃。" 董婉道:"听说尊翁生前曾经留下一本日志,你不如仔细的检查,说不定里头留有暗语呢,顾太医如果受了委屈,却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难言之隐,忌讳着朝廷,无法诉诸与人。说不定会将真相,以其它的方法将之流传下来,告诉子孙们自己的委屈。期待着将来有一天能够伸其冤,得以沉冤得雪吧。" 闻言。顾子衿立刻拍扇笑道:"你说得极是,改日我回府,必然得仔细的研究那本日志不可了!"说着,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转头便问她道:"你近日的身子如何?胎动可正常吗?"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迅速的带上了一抺期待的闪闪光茫。 董婉笑道:"你别想了,历朝以来。从来没听说过男人替女人接生的事,不仅惊世骇俗,这事若传出去,逼都能逼死我了。" 顾子衿没好气的说:"说不定将来。男人也能替女人接生了呢?" 董婉浅浅笑道:"或许吧,几百年,甚至是千年之後,世事之变化,有谁能预料呢?" "世事之变化?"顾子衿笑道:"我想变化最剧烈的人莫过於前英王刘歆了。从一名王候,登基为皇帝,然後癈为平民,现在居然又被拔跃当上骠骑将军了。听说他在战场上立下了不少大功呢……不过,根据极可靠的内幕消息表示。他的军功完全是其妻,也就是那个勇猛无敌的赵丰原郡主替他打下来的,不过,刘歆他本人却打死不承认有这一回事。" 闻言,董婉略惊道:"咦,刘歆跟赵丰原成亲了?我只知道他被册封为将军,却没听说过他成婚了?" "你待在江南,消息知道的总是比较迟些。"顾子衿娓娓道来:"刘歆跟赵丰原俩人在边疆立下了许多惊人的军功,皇上龙心大悦,因此承诺若能将匈奴驱逐至千里之远,他便下诏恢复英王的王爵,并且亲自替他们主婚,结果赵丰原却当场威胁皇上说,不马上让她跟刘歆成婚,她会双手无力,打不了匈奴,皇上在备受匈奴增强兵力的压力之下,只好把自己那个细皮嫩肉兼斯文秀气的皇弟刘歆送给赵丰原蹂躝,以稳定军心,所以在当晚,便亲自替他们主婚了。从此刘歆与赵丰原夫唱……不!是妇唱夫随,这对夫妻挂上军旗,领兵出外征战,不知道是不是赵丰原太过兴奋的缘故,居然一口气便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连退了三百里远呢。" 董婉笑道:"打仗不是只光靠蛮力,还得靠谋略,才能顺利打嬴哪,运筹於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便是这个道理。刘歆聪明冷静,赵丰原勇猛无敌,这一对夫妻有勇有谋,便足以克敌制胜了,看来,匈奴很快便会退到千里之外了。" "总之,边疆的战事,超乎想像的顺利。"顾子衿瞥了她一眼,低声道:"正因为对匈奴的战争已经顺利的告一段落,所以,皇上已经拔营,班师回朝了,圣驾正在返京的路上了呢,很快的便会回到皇城了。" 皇上回到皇城之後,应该很快就会听到她生下孩子的消息了。按律,刘氏皇族的嫡系子女出生,都是得上报朝庭的,尤其是诸王的世子们,得以诏告众宗族。 算一算生产的时间……皇上很有理由会相信,那是他的孩子啊?! 根据他详细的计算,他实在也弄不清楚,究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宁王,还是皇上的?这种事,他又不好啓齿。 顾子衿眉头紧蹙,正在胡思乱想之中,这时,一名奴婢跑进屋里,对着主子福了一福,禀告道:"啓禀王妃,王上他遣人特地挑了几名经验丰富的产婆入府,现在人已经在後园子里了,他让王妃过去瞧一瞧,看顺不顺眼,他让你亲自挑选呢。" 鸿玉扬声笑道:"生孩子又不是选妃,只看手巧,经验丰富不丰富,那里是看长相的啊?" 董婉笑道:"他是个男人,那里能明白生产的事?走吧,就去瞧一瞧吧,是时候也该挑选产婆了。" *** 晚膳时分,众人就座,在各自的位置上,偶尔有几声交谈,因为来客的缘故,宴席上比平日热络了许多,顾子衿来到王府二日之後,沈慕秋也来拜访了,两人安静的坐在客席上用膳。 太夫人举着酒盏,对着沈慕秋道:"慕秋啊,听四十九说你即将出门远行了?" 沈慕秋笑道:"不瞒太夫人,我是受够你们皇室的公主了,惹不得,骂不得,又撵不得,沈某人只好不得不暂时抛弃秋风楼一阵子。我想去江湖游历,等到漂泊的日子过得厌烦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长风虽然派了人,四处去寻找解药,却一直没有成果,光靠着顾家的药物,还能撑多久?他不能再继续无视下去了,於是决定亲自前往西域一趟。 太夫人未明就理,听说他因为长安,而即将远行,於是皱眉道:"放心罢,秋风楼的损失,王府会赔偿,如果你实在是受不了长安了,那麽我让四十九亲自去接他回来吧。堂堂一位皇室公主,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却老是待在酒楼里,着实是不像话啊!" 沈慕秋淡淡一笑道:"公主得了一个懂得她所酿之酒的知己,经常欢欢喜喜的酿酒送去给那人喝,正在乐乎其中呢,她岂是个会听话的主?就让她在酒楼里待着吧。反正,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全身骨头都僵硬,变得不灵活了,得出去走一走才行哪。" 听闻长安公主之事,顾子衿立刻低呼了一声,道:"我靠,那个姓叶的家伙居然还没被长安给毒死啊?那家伙的体质……还真是他马的异於常人哪!" 打从他告诉董卿,叶全那家伙的奇事之後,不知为何,董卿便迅速的替他在江南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官职。 董婉款款笑道:"看来,公主也该出嫁了。" 武太妃虽然生前对长安诸多的冷淡,她却是爱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替长安选择了一个好夫婿。 她去找过叶全,这才明白他曾经在无意中见过长安一面,从此便念念不忘,因此要求他的父亲出面去向武太妃提起婚事,武太妃见了他之後,对於他的人品谈吐以及容貌皆十分的满意,立刻答应了,没想到长安却闹起了别扭,让这段原本该美满的姻缘告吹了。 叶全却并未放弃,在武太妃伏罪自尽,长安离宫之後,他反而不远千里,特地来江南找长安了。 刘骥道:"如果长安真能嫁得出去,本王定会替她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顾子衿笑道:"有人肯娶长安公主,是该大肆的庆祝一番才是哪!" 董婉笑道:"被她听见了,可是会强迫你喝下她所亲酿的美酒,要你陪罪的……."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摸着大肚子,"哎哟"嘶叫了一声。 "你怎麽了,肚子疼了吗?"刘骥很是紧张。 董婉抺一抺额上的冷汗,笑道:"没什麽,只是孩子突然踢了一下。" "你没事就好。"刘骥吁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笑道:"这孩子还真是调皮啊。" 算一算日子,孩子就快出生了,就在这几日了吧。 董婉这几日胎动得厉害,显然是分娩的前兆。 在一旁的窦沅沅搁下酒盏,冷笑道:"王妃的肚子看起来不圆也不尖,不知道是会生下儿子,还是女儿呢?宁王殿下希望王妃生世子,还是郡主?" 314 王妃生了 "宁王殿下希望王妃生世子,还是生郡主?" 如果头胎是产女,那倒还好;如果生的是儿子,贵为宁王的世子,却长得一点也不像他……,那麽,太夫人一定会气得当场摔死她的儿子。 儿子生下来,却立刻被杀掉,看她这个王妃,将来还怎麽在王府里立足咧? 董婉生下来的孩子,即将决定她在王府里的地位。 一旁的太夫人沉着脸,直勾勾的盯着董婉高隆的肚子。 刘骥拉着董婉的手,朗朗笑道:"无论你生下来的是男是女,本王定会同样的疼爱,绝不会像世人一般的重男轻女。就如你虽然身为女儿身,却一点儿也不输给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若是个女儿,本王希望她能够像你一样,若是个儿子,本王也希望能够拥有你的勇敢坚毅。。" 顾子衿立刻说道:"我倒是觉得,生一个像董卿一样的女儿,挺好的。" 头胎生的是女儿,她便解危了,从此在王府里了无纷争。 但愿苍天保佑,让董卿顺利的生下一个女儿吧。 这时,董婉却捧着肚子,眉头又皱了起来,闷声道:"这孩子……今日特别的好动,又踢我了……肚子有点疼啊……" 顾子衿见状,忙不迭道:"你额上的冷汗直沁,且肚子一阵阵作痛,这是生产前的徵兆,你这是快生了啊!" 刘骥听了,立刻将董婉拦腰抱起,同时吩咐道:"快!传产婆们速到寝殿。" *** 寝殿里,厚重的帏帐重重的垂了下来,阻隔了外头同样心急的人。 董婉躺在床上,咬着牙,强忍着肚子的疼痛。二名产婆则待在床边。正忙着替她按摩肚子,舒缓疼痛感。 外头,隔着厚重的帏帐。时不时传来李大夫跟顾子衿在帐後询问里头情况的声音。 第一次见到生产的情况,鸿玉很是紧张。拿着巾帕不停的擦拭主子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安慰道:"小姐,再忍着,孩子很快就会生出来了!" 董婉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在她的耳边低声吩咐道:"记住,我所吩咐的事……,如果生下来是个儿子。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宁王抱着孩子,不可离开,也不能交给别人……,我不晓得孩子会长得什麽样子。也可能很像我……天晓得,可事关王爵……,太夫人的情绪已经紧绷了很久,在这种状况之下很容易冲动,只要有任何一丝的疑虑……她都会动手杀掉……。一定要保护孩子……" 鸿玉点点头允诺,道:"小姐,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都记住了!" "记住……。千万别让孩子离开宁王的怀抱,现在只有他能保护孩子……" 她再三的叮咛,这时一阵阵痛猛地袭卷而来,她痛得低呼了一声,然後拚命的的喘着气,以灭轻腹内的疼痛感。 * 外间跟里间的门被紧紧的拉上,将两间屋子隔绝了起来。刘骥负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他的心里焦急不已,不停的转头看着那道紧闭的门,那道门後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只隐隐约约的传来董婉的低喘声,他愈等愈是感到不安,不禁剑眉紧蹙。 不仅他一颗心悬着,太夫人及苏太傅也同时待在外间,他们端坐在大椅上,一脸的肃穆,静待着孩子出世。 未久,刘骥挨近门边,朝着里头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李大夫立刻回话:"产婆回话,水破了,口子还没开,等殿下再稍待。" 水破了,口子是什麽他着实听不太懂,只是又是让他等着,刘骥皱眉道:"不如,本王也进去瞧一瞧吧。" 雪雁听了,忙不迭阻止道:"爷请留步,女人生产时,男人进去是不吉利的。生孩子不是一刻二刻便能生出来的,请爷稍安静候吧,奴婢立刻去替您倒一盏茶过来。" 太夫人抬眸看着他,缓缓的开口道:"四十九啊,你在旁边坐着喝茶吧,着急也是没有用,时辰还没到呢,等时候一到,孩子自然就会出来了。当初为娘生你的时候,也是痛了好久呢……" 刘骥听了此话,正想落座,这时,里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呻吟声,声音愈来愈急促,紧接着在嘶叫了几声之後,竟然哀嚎了起来。 他猛地一惊,便迅速的奔过去,挨近门边,拍着门,忙不迭问道:"王妃为何突然惨叫了?她是怎麽了?" 片刻,那一边传来了李大夫的声音,道:"殿下切莫心急,孩子出生前,孕妇都会产生剧烈的阵痛,这是正常的现象。" "胡说!她那样惨叫,那里叫正常啊?你快替她把个脉吧,仔细的看一看脉象正不正常?"刘骥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心里很不放心。 "是。" "啓禀殿下,王妃的脉象正常。" "那麽王妃的脸色呢,是否过於惨白?她有没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殿下,老臣隔着帏帐……." "混帐!"刘骥怒骂道:"你不会问产婆吗?" "产婆回说阵痛的频率很规率,一切正常,王妃安好,请王上切莫心急。" 苏太傅抬眸看着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刘骥一眼,捋须笑道:"殿下第一次等待女人生孩子,简值是比打仗还要心急万分哪。" "打仗怎麽能跟生孩子相比呢?"刘骥离开门旁,再度回到屋子的中央,负着手,踱来踱去。 刚刚婉儿竟叫得如此的惨烈,似乎是挺危险的啊……偏偏每个人都说没事?那种嘶叫声,听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他转头瞪着里间的门扳,闷声道:"顾子衿,你来说说,这正常吗?" 那一头沉默了片刻,然後传来顾子衿的声音,腼腆笑道:"啓禀王上,草民从没见过女人生孩子,草民只是来见习的。" 刘骥听了,立刻爆了粗口,怒道:"去你的!你还敢开口说要接生?" 苏太傅摇摇头道:"看着他长大成人,看着他纳妾娶妻,就是没见过他这麽急躁啊!" 太夫人捧起茶盏,缓缓的啜了一口,道:"这孩子是第一次守着女人生孩子,自是如此,有那个女人生孩子不叫得惊天动地的啊?痛阵得这麽频繁,大概是快生了吧。" 话才刚落,里头蓦地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哇"的一声,似乎是要划破天地般的响亮轻脆。 "生了啊!"苏太傅转头看着太夫人,笑道:"这麽快就生了下来,是顺产啊。" 未久,里头果然传来产婆的声音,朝外扬声喊道:"啓禀王上,王妃生了,安然顺产。" 刘骥迅速的奔到门边,拍门道:"快!让本王进去,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产婆回道:"恭喜殿下,王妃生下一个极俊俏的小世子啊!" 是世子! 闻言,太夫人的手猛地一抖,手上的茶盏在瞬间摔落至地面,发出了清亮的声响。 一对母子两样情。 刘骥欣喜得子,早已等不及了,自己推开了门,便奔了进去,迳自的撩开帏帐,笑盈盈道:"快!快给本王瞧一瞧,本王的世子长得是如何的俊俏啊?" 产婆用温水将婴儿洗净後,熟练的使用襁褓,将之仔细的包裹起来,然後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宁王,笑道:"小世子长得有几分像王妃的呢。" 果然是个极为俊俏的小子,长相确实是有几分神似王妃,刘骥见了大喜,忙不迭吩咐道:"本王重重有赏,下去领赏吧。" "是。"那二名产婆满心欢喜的退了下去。 刘骥抱着儿子,来到床边,低头看着董婉,道:"你辛苦了!替我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世子。这个孩子平安顺产,极有福份,因此,我们的儿子,我将之命名为刘禛,一生受到神明福佑的禛。" "刘禛……"董婉产子虚弱,她吃力的点点头,尚来不及看他怀中的孩子一眼,便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刘骥见董婉突然昏厥,心里登时一紧,急忙问道:"李大夫,王妃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昏过去了?" 李大夫朝着他作揖道:"王上切莫着急,女人产後虚弱,王妃只是需要休息,并无大碍。" "原来如此,生孩子这麽辛苦,本王是该陪着她才是啊。"刘骥仔细的抱着初生子,在床沿落座,低头凝视着董婉略显惨的的脸庞,对於她所受的苦,心疼极了。 这时,雪雁徐徐的进入里间,朝着宁王福了一福,道:"爷,太夫人让我把小世子抱出去,她想瞧一瞧。"说话的同时,她悄悄地瞥了孩子一眼,蓦地,脸色卻微微地变了,此刻不禁满心的疑惑。 这孩子?! 刘骥笑道:"是该如此,也该让皇奶奶跟舅公见一见禛儿才是啊,你不进来,本王一时忘情都忽略了呢。来!妳把小世子抱出去给他们瞧一瞧吧,本王待在这里陪着王妃。" 说着,便欲将怀中的婴儿交给她,蓦地,鸿玉却突然奔了过去,急忙阻止道:"不行!" 315 你说孩子究竟是像谁呢 说着,便欲将怀中的婴儿交给她,蓦地,鸿玉却突然奔了过去,急忙阻止道:"不行!" 刘骥转头看着她笑道:"鸿玉,你在做什麽咧?" 鸿玉迅速的往地上一跪,忙不迭道:"爷,刚出生的孩子,你得一直抱着,他将来才会跟您亲近啊。很多初生的动物,他们一出世便是靠着嗅觉来建立亲疏,这是原始的本能,我曾经养过白鼠,母鼠在幼子爬离窝之後,便认不得他们的味道了,只当它们是外来的侵入者,只要幼子爬回窝,便会被咬死。小世子现在正在记住您这个亲爹的味道,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给抱了啊,他会感到混肴的。" 刘骥听了此话,浅浅笑道:"胡说,本王向来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民间伪传,孩子亲不近亲,在於身为父母的态度以及教养,跟那些无稽的传说无关。" 宁王的态度落落大方,自然是好事,他的立场坚定,便无人敢有疑虑,可她仍然不放心,谁晓得太夫人会不会因为情绪紧绷太久,而丧心病狂了。 鸿玉忙不迭道:"可奴婢希望你能抱着孩子,直到小姐苏醒过来,毕竟好不容易才保住,安然生下来的孩子,所以就算是无稽之事,也很忌讳。因为,自从般迁了寝殿之後,原本不稳定的胎便稳住了,奴婢认为很多事情是无法以人的想像去得以探究的。" 刘骥听了,笑道:"既然如此,那麽本王只好亲自抱着儿子去拜见母亲了,你留在这里,好好的侍候王妃吧。" "是。" * 话说,刘骥亲自抱着初生儿离开里间,大步来到了太夫人的跟前。 太夫人抬头看他怀中的婴儿,朝着他伸手道:"来,让我抱抱吧。" 她得仔细的瞧一瞧这个孩子。 刘骥笑道:"娘,我抱着禛儿。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现在正在跟儿子建立初步的父子情感呢,你明日再抱罢。" 太夫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胡说,孩子才刚出生,那里懂得什麽建立初步的情感?" 刘骥坚持道:"我儿子身上已经沾着我的味道了,我不想让他感到混肴,娘,你明日再抱吧。" 苏太傅笑道:"那麽请殿下落座,好让太夫人看个仔细吧。毕竟是个金孙。身为皇奶奶暂时抱不得。难道也不能看一眼吗?" "这是当然。"刘骥徐徐的在大椅上落座,太夫人立刻挨了过去,凝着神,仔细的盯着孩子的面容瞧。愈瞧脸色却愈是凝重…… "小世子真是个俊俏的孩子啊!圆嘟嘟,胖胖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啊!"两人端详着孩子片刻,苏太傅便笑道:"夜深了,太夫人也该回房去休息了,明天再来看孩子吧。" 太夫人困惑的揉一揉额头,闷声道:"捱了大半夜,是挺累的,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四十九啊。你让人好好的照顾王妃母子吧,折腾了这麽久,你也累了,早点儿歇着吧。" 语罢,便徐徐的往外走。 * 太夫人沉着脸跟着苏太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她遣退了众人。揪着一颗心,缓缓的在大椅上落座,然後抬眸看着自己的兄弟,沉声道:"你说,那孩子长得像谁?" "像王妃。"苏太傅断然说道。 "除了有三分神似王妃,那孩子又像谁呢?我觉得他像皇上……可当我觉得他像皇上时,我却又突然觉得他像宁王啊,可若说他像宁王,似乎又有点儿像皇上啊……。一会儿像皇上,一会儿又像宁王……"太夫人感到十分的困扰,她用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窘迫的开口道:"我可能是被心态给影响观感了,你快说说,你认为那个孩子究竟是像谁呢?" "你没看错,确实是像宁王又像皇上……"苏太傅沉声道:"正确来说,小世子像极了他的曾祖父高祖皇帝!" "高祖皇帝?!"太夫人仔细的深思,努力的回想起高祖的样貌,当她还是太子妃时,经常随着惠帝,前去拜谒皇父高祖。 那孩子的确是有几分神似高祖。 苏太傅捋着须,侃侃说道:"先帝跟惠帝本来就是同父同母的亲手足,他们又各自生下了宁王跟皇上。宁王跟皇上的血缘关系极近,追根究底,血脉相承都是源於同一人哪。" 太夫人感到十分的困扰,她闷声道:"那麽,我到底该怎麽做啊?" 现在,连她也看不出来,王妃生的儿子,究竟是谁的? 苏太傅瞥了她一眼,然後叹了一口气道:"妹妹啊,你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意吗?王妃并不是个随意的女人,这一切都是当初那封假休书造成的,若不是那封假造的休书,她怎会入宫去服侍皇上了?关於这件事情,你我都有责任哪!这是你我之过错啊!"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追究的是血脉。 太夫人皱眉道:"你说,我儿已经失去了皇位了,我又怎能让王爵落入外人的手里哪?" "外人?!"苏太傅看着她,神色肃然,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无论如何,孩子确实是刘氏皇嗣啊,难道不是刘氏皇族的血脉吗,那里来的外人哪?" *** 宁王世子刘禛出生後满月,终於抱出了房间,按礼制,到了前朝,接受群臣们的参拜。 世子的满月之礼,在前朝十分盛大的举行了起来,所有规矩礼制皆严谨的遵照古礼,隆重而庄严,群臣们齐声拜谒。 而後庭则准备在日暮时分,即将举行一场家宴。 在王府後庭的屋舍里,宝珠替肃王子换了一件华贵的绵织礼袍,然後还特地在他的发髻两侧编上两条辫子。 一身红色的合身礼袍,配上辫子发髻,再加上肃王子的双颊圆滚滚的,黑溜溜的眼珠子天真无邪的转来转去,他小小的模样儿,真是可爱极了。 仔细的梳理一番後,宝珠很是满意的朝着肃儿笑道:"肃王子真是愈长愈俊俏了,一点儿也不输给那个禛王子呢。" 听了她的赞美,肃儿满心欢喜,立刻蹦蹦跳跳,笑呵呵的跑到软榻上的窦沅沅身边,扯一扯她的衣角,朝着她笑道:"娘,肃儿今天好看吗?" 窦沅沅的心里头正觉得烦闷,打从董婉生下嫡子之後,她便一口气闷在心里,始终出不来,见到这个庶子,忍不住便迁怒於他的身上,她伸手恶狠狠地将他推开,同时怒骂道:"你不过只是个低贱的庶子,滚远一点,别来烦我!" 窦沅沅一脸的厌烦,态度恶劣无比。 肃儿怔怔的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不明就理的打转着,未久,便放声大哭了出来。 "鸣哇~~。娘,鸣哇~~~,娘不要肃儿了~~鸣鸣鸣~~~" 宝珠担心惊动了太夫人,赶忙将肃儿拉过去安抚,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下来,便交给奶娘带了出去。 "小姐啊,肃王子渐渐长大了,别以为他还是个小孩子,他已经开始明白了一些事理,懂得看人脸色了,在他的面前,你别再动不动就乱发脾气了。"宝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苦口婆心劝道:"就算不是亲生的,等他长大了,他还是会遵奉你为母,孝敬你的啊!" 窦沅沅颇不耐烦的开口道:"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出,有什麽好稀罕的?别忘了,那个小鬼的荣华富贵是谁给他的?没有我,他现在吃的是糠,不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破布,不是锦衣玉冠!" 宝珠皱眉道:"小姐究竟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荣华富贵又是从那里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肃王子,你现在不会锦衣玉食的待在宁王府里享受着富贵,而是穿着粗衣在某个破旧的柴房里做苦工啊。况且,虽然王妃生下了嫡子,可太夫人及宁王对於肃儿的重视与宠爱也未曾短少过啊。" 窦沅沅正心烦意乱,於是瞪了她一眼,恼道:"你今天的废话怎麽特别的多啊?" "宝珠从小便服侍着小姐,岂会不明白小姐的心里在气愤些什麽,你是因为不甘心哪,可不甘心又能怎麽样?董婉是王妃,她生的儿子便是世子,是未来的宁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啊,你又何苦把气出在无辜的肃王子身上呢?" 窦沅沅妒火中烧,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董婉那个贱人,凭什麽她会那麽的风光啊?你可曾听见前头朝臣们齐声拜谒的声音了?高呼千岁的声音在大殿内巍巍荡荡的响起,余音回绕不绝……" 宝珠低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原本以为她生了儿子,太夫人心里会产生怀疑,猜忌心会令她无法接受那个甫出生的小世子,没想到太夫人竟然接受了她所生的儿子了……,人算不如天算,老天帮了她一个大忙啊,那个小世子,说他长得像皇上,却又不全然是那麽一回事,他确实是有几分神似宁王,可说他像宁王,却又有那麽一点儿像皇上," 316 只要陷害就可以了 "那个禛王子简值是个福星哪,他的出生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涛,苏太傅说小世子是像极了高祖皇帝……终究是个刘氏皇族。所以,太夫人也是这麽想的吧?她不再去追根究底了?" "不!波涛只是潜伏着,猜忌之心永远都会埋在心里。"窦沅沅冷声道:"原本皇位就是该属於宁王的,却因为惠帝的突然骤逝,而落於他人之手。儿子失去了九五之尊的皇位,太夫人怎能再度的忍受,连王爵也被别人给夺走了,而且又是先帝那一脉?她只是无法确定小世子究竟是谁的孩子,所以一直没有下手……,毕竟在无法万分肯定的情况之下,她若冒然的出手,只会凭白的失去宁王,所以她不得不谨慎。" 除非太夫人能十分的确定小世子并非是宁王的亲生儿子,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动手。 宝珠道:"除非我们能想办法证明,小世子是皇上的血脉,可又该怎麽证明啊?说不定他真的是宁王的亲生儿子啊!" "宁王跟皇上的血脉太过相近,小世子又长得像他们两人的亲祖父,还能怎麽证明?"窦沅沅冷笑道:"不必证明,因为无法证明,只要陷害就可以了……" 语罢,窦沅沅挪步往里间走,同时吩咐道:"是时候该带着肃儿去拜见世子了,首先得让太夫人心疼他这个可怜的庶长子啊。" * 世子刘禛乃宁王的嫡子,也是他的继承人。未来的宁王,身份尊贵无比,在前朝举行了群臣的拜谒大典之後,午後却只是在王府的後庭,举行了一场简单的温馨家宴。 董婉会这麽做,自是有其想法。 世子满月的家宴,王府里的家眷们齐聚於一堂吃着点心,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董婉抱着禛儿端坐在大椅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太夫人说着话儿,这时窦沅沅带着儿子入门,她先不动声色的瞥了在场的太夫人一眼,然後推了一推肃儿道:"刘肃,快去向世子行礼跪拜。" 肃儿听了,小小脚步立刻走向前,正打算跪拜,董婉却一把将他扶起,笑道:"起来吧,往後只要在後庭里。肃儿便是禛儿的哥哥。在後庭里。只有兄友弟恭,没有君臣之礼。" 嫡子出生,庶长子的身份立刻变得十分的尴尬,名门世族的规矩。皆是嫡尊庶贱,凌驾於长幼,哥哥的身份却得因为庶出的缘故,不得不低於弟弟,出身於皇族,甚至得对着他跪拜称臣。 这样尴尬的身份,着实可怜,为了肃儿,董婉打算在後庭内免去一切的嫡庶之礼。以求兄弟之间的和睦。 太夫人见状,满心的欢喜,点点头笑道:"王妃说得有理啊,有什麽事情比得上兄友弟恭,一家和睦呢?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啊!" 她一直心疼肃儿这个哥哥,身份却得低於禛儿这个嫡出弟弟,还好王妃是打从心里疼爱着肃儿,这些日子以来,她很清楚明白,董婉处事恩怨分明,对於肃儿是真心的疼爱,并没有因为其母的关系而去排挤无辜又年幼的他。 肃儿初见初生儿,十分的兴奋雀跃,他蹦蹦跳跳的挨近董婉的身边,眨一眨天真的大眼睛,低头看着她怀中的婴儿,笑呵呵道:"是弟弟禛儿……,嫡母,肃儿想摸一摸弟弟……" 董婉笑着将怀中的幼子往下挪,肃儿立刻伸出白胖胖的小手,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的拍着小婴儿,很是兴奋的嘻嘻笑道:"嫡母,肃儿有弟弟了!肃儿想跟弟弟一起玩儿。" 他这个年纪,最想要的就是玩伴。 太夫人听了笑盈盈道:"肃儿啊,弟弟还太小,没办法走路,等他再长大一点,就能陪你玩儿了。你去求父王陪你玩,去吧。" 这时,刘骥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肃儿给抱起来,嘴角扬着笑意,朗朗笑道:"本王的宝贝儿子肃儿愈来愈大罗,弟弟还太小,不如让父王先陪你玩吧。" "好哇!父王陪肃儿玩!"闻言,肃儿立刻雀跃道:"父王,肃儿想要玩剑。" 刘骥笑道:"父王立刻派人去弄几只软竹条过来,待会儿到院子去,父王陪你玩儿。" 肃儿年纪还太小,不适合拿木剑,容易弄伤,这个年纪,拿软竹条安全些。 太夫人捧起茶盏,看着他们父子俩人,款款笑道:"肃儿这孩子就是像亲爹啊,聪明活泼又好动,四十九小时候也是特别的爱耍剑呢。如今,王府里又添了个小金孙了,等小世子再长大一点,两兄弟一起玩,那才叫热闹呢。按皇族的惯例,在满月这天得算命看相,我已经找了一个很有名的术士来替小金孙看相了,之後再等到了满周岁……"说到这里,她突然转头问窦沅沅道:"对了,肃儿满周岁时,你可曾替他举行抓周之礼吗?" 窦沅沅摇摇头。 "可惜了……我倒想知道肃儿会拿什麽呢?当初四十九拿的就是剑啊!"语罢,她转头看着董婉怀中的婴儿,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窦沅沅缓缓的捧起茶盏,慢慢的啜着茶水,暗忖着,肃儿虽然是个庶子,却深得太夫人跟宁王的喜爱,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是最好动的时候,模样儿俊俏可爱,会跑会跳,又童言童语,最是惹人疼爱了。 肃儿才多大的孩子啊,就这麽聪明会说话,什麽都学的挺快,明显比一般的孩子还要聪明许多,嫡尊庶贱,王爵自是没肃儿的份了,若是没给他做好妥善的安排,不仅太夫人,连宁王都会感到很可惜吧? 太夫人对於小世子刘禛的血脉心存着疑虑与猜忌,一定会不自觉的将肃儿跟小世子拿来做比较。 正低吟中,这时总管已经拿了几只软竹子进来,呈交给了宁王。肃儿早已等不及了,迳自取过,小手拿着软竹子,便急忙拉着宁王的手,催促道:"父王!父王!咱们快去园子里玩耍剑吧!" 太夫人笑道:"小心点儿,别摔跤了,那孩子心急得很,你们还是快去吧。" 刘骥转头看了董婉母子一眼,正打算出门,这时,刘禛却突然哇哇大声哭了起来,婴儿的啼哭声十分的洪亮,董婉急忙安抚。 鸿玉皱眉道:"禛王子怎麽突然哭得这麽大声啊?是不是尿湿了?" 主仆两人仔细的检查,孩子并未尿湿,却不知为何居然哇哇大哭了起来,董婉的心里着急,於是忙不迭吩咐道:"快!快去请李大夫进来。" 太夫人却笑道:"初为人母,总是紧张了些,婴儿哭一会儿不是什麽大事,你哄着他便是,他哭几声自然就停了。" 刘骥听了,立刻放下手中的软竹,大步挨过去,道:"让我抱抱吧,我来哄。" 他将幼儿接过手,仔细的抱在温暖的怀里,又是哄又是抚的,未久,禛儿果然不再哇哇大哭了,他安静了下来,然後断断续续的发出婴儿的呢喃声。 "这孩子真是折腾人哪!"董婉见儿子没事,原来真的只是自己紧张过度了,於是浅浅笑道:"既然不哭了,禛儿还是由我来抱吧,你陪着肃儿去院子玩去,难得你今日得空,能陪他玩呢,瞧他一付期待的小模样儿,你快去吧,别让他失望了。" 刘骥转头看着肃儿,他正抬头看着他,一付很期待的样子,双眼正闪闪发亮着。他轻笑了一声,於是把禛儿还给了董婉,不料,他才刚离手,禛儿居然又大声哭了起来。 怎麽他一离手,便又哭了呢? 董婉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道:"这孩子……究竟是在闹腾什麽啊?" 今天是禛王子的满月之日,太夫人却要求宁王陪着肃王子。小姐是真心的疼爱着肃王子,因此不计较这种小事,她在一旁却看得快呕死了。 鸿玉笑道:"不如,奴婢跟总管带着肃王子去院子里玩吧,耍剑嘛,奴婢也会的。" 说着,她的心里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干得好啊,小世子。太夫人明摆着偏袒肃王子,你想平安的长大,就得紧紧的黏住宁王,好好的表示父子情深哪。 "这孩子就是喜欢黏着本王。"刘骥笑着将刘禛抱回了怀里,轻轻拍着他,同时对着鸿玉吩咐道:"去吧,带着肃儿到院子里去玩儿,记住,用膳前回来。" 他正忙着安抚嚎啕大哭的小儿子,实在是无暇顾及大儿子了。 窦沅沅满脸的不悦,对着肃儿轻声斥道:"别玩了,没瞧见世子哭了吗?你就知道贪玩。" 太夫人瞪了她一眼,道:"肃儿才多大的孩子啊,还不足两岁呢,有那个孩子不爱玩的?你怎麽对他这麽大声呢?"语罢,她朝着肃儿招招手道:"肃儿宝贝啊,快来奶奶这里,给奶奶抱抱!" 肃儿却跑到刘骥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袂,抬头看着他,一脸的正经道:"弟弟哭了……,弟弟乖,不哭喔……" 317 起疑心了吗 刘骥低头看着他,笑道:"肃儿,父王现在不能陪你了,你先出去玩吧,回来之後,就坐在父王的身边用膳,父王要看着你大口吃饭,你得多吃肉才会长得强壮啊。。" 肃儿拉一拉他的衣袂,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不想玩了,肃儿要弟弟乖,不哭了……" 太夫人笑道:"禛儿还太小要父王哄着呢,肃儿你乖,先自个儿去玩吧。" 这孩子,虽然小小年纪却可瞧出来,是个禀性纯良的好孩子,董婉伸手轻轻抚着肃儿,笑道:"别担心,弟弟一下子就不哭了,你先出去玩吧。" 语罢,她朝着鸿玉吩咐道:"去吧。" "是。"鸿玉福了一福,便笑嘻嘻的带着肃王子退下了。 此情此景,看得窦沅沅咬牙切齿,她不动声色的起身,道:"我也去吧。" 语罢,她起身朝着宁王及太夫人欠身後,便跟着出门了。 * 鸿玉及总管陪着肃王子在园子里耍软竹条当剑玩,孩子天真的欢笑声一阵阵的传遍园子里。 窦沅沅则在一旁的凉亭里落座,沉着脸看着儿子活泼乱跳的耍剑,心里忍不住的恼怒起来,刘禛才刚满月,都知道要缠着宁王,怎麽刘肃却一付无所谓的样子?居然不哭也不闹,就这麽听了董婉的话,便自己跑出来玩了?还玩得嘻嘻乐乐,一付天真无邪的样子,他的嘻笑声,听得她又烦又怒。 这个笨蛋蠢小鬼,地位已经汲汲可危了,难道还不知道要争宠吗? "没想到小世子居然会这麽黏着宁王啊,刚刚小姐可有瞧见太夫人的眼神吗?虽然她一句话也没开口,可那感觉分明是在说着父子情深哪。"宝珠恨恨的开口道。 一个刚出生的小小娃儿那里懂得什麽是厉害关系?他却紧紧的巴着宁王,非要他抱不可,宁王一抱上,也真奇了。他居然就不哭了。太夫人一定会认为小世子黏着宁王乃是血脉相承的父子天性。 人家可是世子啊,肃王子该怎麽跟他比咧? 窦沅沅冷笑道:"刘禛?禛是神明福佑的意思吧?听说王妃还顺产呢,阵痛没多久,便顺利的生下来了,真是个福星,果真是个极有福份的孩子啊。他的外貌神似自己的曾祖父高祖皇帝,倒是替自己解了危了,那个孩子命不该绝。不过,却也是纷争的开端,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呢……" 皇上班师回朝。现在应该已经得到董婉产子的消息了。 封地王的世子出生乃是皇族之大事。几月几日几时生,按规矩得上奏朝庭,然後接受朝廷的封赐。那麽,皇上刘陵他还能沉静的待在皇城里吗?毕竟董婉生的儿子。很有可能是他的血脉啊,他怎能不来江南亲眼瞧一瞧呢? 皇上亲自来到江南,一定会引起掀然大波,她就等着看好戏吧,看看董婉如何的平安渡过这一关,抑或是从此万劫不复了? *** 月色苍茫,一大片乌云半遮月,大地更显得昏暗,未久。天空便稀稀沥沥的下起小雨来了。 "真讨厌,怎麽突然下起雨来了呢?"宝珠担心夜里雨水下大了,会泼进屋子里,便忙着一一的关上窗子。 窦沅沅坐在妆台前梳发,瞥了她一眼。然後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肃儿呢?睡了吗?" "刚睡下了,肃王子今天在院子里玩累了,一下子就睡着了,奶妈担心他还没睡熟,还在他的房里哄着呢。"宝珠笑着回话,一边忙着关上所有的窗子,这时却惊见宁王正大步的往这里走过来,她猛地一惊,立刻回过身子,疾步来到了主子的身边,低声禀告,道:"宁王来了!" 宁王?他居然来了?! 一向他只白日来瞧肃儿的。 闻言,窦沅沅先是怔了一怔,紧接着冷笑道:"这麽晚了,肃儿已经睡了,他来我这里干什麽? 他的脸色如何?是喜?是怒?" 宝珠摇摇头道:"月色太过昏暗了,奴婢瞧不清楚。" "那麽咱们还是快去迎接王府的主子吧!"语罢,窦沅沅便放下梳子,起身挪步至外间。 片刻,外头传来了奴婢们恭迎的声音,紧接着大门打了开来,但见宁王大步踏了进来。 "贱妾拜见王上。"窦沅沅领着贴身侍女宝珠上前跪拜。 刘骥撩起衣袂,迳自在大椅上落座,然後抬抬手,道:"起来吧,奴婢退下。" "是。"宝珠悄悄地瞥了主子一眼,便款款的退出门外,然後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宁王的脸色不冷不热,尚猜不出来意。 没有像上次那样的暴怒,那麽算好事了。 窦沅沅好整以暇的替宁王倒了一盏茶,递了过去,娇声笑道:"殿下今晚怎麽突然过来沅沅这里了呢?夜里雨後天寒,贱妾立刻遣人送一壼美酒进来……" "不必了!本王不是来这里喝酒的。"刘骥抬眸看着她半饷,最後终於徐徐地开口道:"肃儿敦厚聪明,本王打算好好的栽培他,可惜,他庶出的身份不受到皇族们所重视,所以就算本王将他培养成才,在宗族里也会遭到漠视。" 言下之意,他是想让刘肃成为嫡子。 窦沅沅笑道:"若想让肃儿成为嫡子,那麽得说服王妃将之过继到名下才行哪!" "不需要她来让步,你才是肃儿的母亲,不是王妃!"刘骥一对利眸紧盯着她,然後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来,将之搁置在桌上,神色肃然道:"你若愿意为了肃儿的前程而死,本王会追諡你为王妃,肃儿将得以成为嫡子,而你也能享有位比诸候爵的尊荣。"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几乎是颤声道:"你要我死?为了肃儿,你居然要我服毒?位比诸候爵的尊荣?人死了,便什麽都没有了,那些死後的尊荣与祭祀又有什麽用?" 刘骥冷笑道:"看来,你是不肯了?本王还以为母亲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女性呢,为了自己的孩子,什麽都愿意牺牲。看来……不是这麽一回事啊?" 窦沅沅强压下心里的恨意,冷冷的开口道:"肃儿还小,需要母亲陪伴在身边,我若从此死去了,那麽那个可怜的孩子该怎麽办哪?" "那个可怜的孩子?而不是我可怜的心肝宝贝?肃儿拥有太夫人的疼爱,连王妃都比你这个母亲强太多了!至少,她们对肃儿的爱是真心的。"刘骥打开了药瓶子,将里头的液体洒至地上,冷声道:"你知道吗,这里头装的不是毒药,而是无嗅无味的清水罢了,你对肃儿的疏离与不耐烦,难道还以为本王会看不出来吗?" 闻言,窦沅沅几乎是吓出一身冷汗来了。 原来,宁王是特地来试她的? 那麽,他对肃儿的身世,已经感到怀疑了吗? 窦沅沅噙着泪道:"我只是怕死而已,难道殿下因此便将我窦沅沅断定为一个不适任的母亲了吗?我对肃儿确实是偶尔不耐烦,殿下也是知道,我是什麽出身,名门世家,丞相之女,所以生性骄緃,我这种坏脾气,就算是亲生的孩子,偶尔也是会对他感到不耐烦的哪。" 见他仍不为所动,窦沅沅哀哀凄凄的哭泣道:"殿下若真要让肃儿成为嫡子,那麽,你下次尽管拿真的毒药过来罢,为了肃儿的前程,我咬着牙,也会喝下那瓶毒药的。"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刘骥冷冷的撂下这句话之後,便拂袖离开了。 在宁王离开之後,宝珠立刻奔屋里,神色怆惶的对着主子道:"小姐,不好哇,宁王好像怀疑起肃王子的身世了,他刚刚分明是在试你的啊!" "他当然是在试我!不然怎麽会是假的毒药?"窦沅沅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惊惧,然後咬一咬牙道:"他会试我,表示他并未有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怀疑终究只是怀疑罢了。" 宝珠却忐忑不安的开口道:"宁王既然已经起了疑心,恐怕……再也瞒不下去了啊,迟早有一天,肃王子的身世会被发现的啊,到时候咱们连命都保不住了。" "稳住!"窦沅沅轻声斥喝道;"他故意来试我,就是要让我们心生恐惧,造成心虚感作祟,於是我们便不打自招了。这个时候我们的立场更要坚定才行,那户人家你可按我的吩咐找到了吗?" 那户农家的儿子被偷走,肯定是报官了,别说江南地远,有谁敢查到宁王府来? 原本她并不担心,可在享受着富贵之余,心里却愈来愈感到不安了,不踏实的恐惧感经常在她的心里萦绕,这种事情真应该做绝了才能永除後患啊,於是她立刻派人前往那个小农村,打算杀人灭口…… 宝珠蹙着眉,摇摇头。 "还没找到?"窦沅沅的脸色着实黯沉。 那户淳朴的农家竟在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听说是被亲戚给接走,只带着细软便离开了,至於搬迁去那里,却无人可知。 他们不急着找寻儿子吗?怎麽会突然搬走了? 318 给皇上私信 他们不急着找寻儿子吗?怎麽会突然搬走了? 此事极不寻常,弄得她莫不胆战心惊,终日惶惶,加上宁王今日特地来试探她? 难道,是有人向他透露口风了吗? 窦沅沅压下心里的惊惧,即刻吩咐道:"去找我爹的旧部,这件事或许他们能办到,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户农家,将他们全杀了才行哪。" 宝珠却深觉得不妥,忙不迭低声劝道:"小姐,你忘了王妃是怎麽揭破你假怀孕的事吗?她故意引起我们的恐慌,然後以静待动,轻轻松松便让我们自露马脚了啊,既然宁王已经怀疑起肃儿了,这时咱们更是不能妄动啊,只要我们有任何的动作,不是不打自招了吗?看来宁王尚未握有确切的证据,当今之计,你只能对肃儿百般的好,像一个母亲一样的关爱着他……。至於是不是有人向宁王透露口风一事,那人终究会露面的,届时咱们再想办法,现下的唯一能做之事,便是什麽事也不要去做。" "我一心急,差一点儿坏了大事,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就听你的吧。"说到这里,窦沅沅摸着下吧,若有所思道:"不过,仔细一想,宁王难道真的未曾怀疑过禛儿究竟是谁的吗?依我看,他是为了守护董婉母子,於是便把态度端上来,十分的坚定刘禛便是他自己的血脉无疑,这是担心太夫人对禛儿起疑心哪。今日,他刻意来试我,其用意是不是只是想让我克尽母职啊?那麽,他还是认为肃儿是他的儿子吗?还是真有人对他露了口风?宁王究竟在想些什麽……怎麽让我愈来愈猜不透了啊?" 宁王是不是真的怀疑起肃儿了?让她愈来愈感到迷茫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事她得谨慎小心的应对才是。 * 在满月宴後的几日,宁王府便收到了朝廷送来的世子封赐。 朝廷的使节带来了丰厚的赏赐,在使节的前脚才刚离开了王府,随後,顾子衿也跟着来到了宁王府。 在董婉的寝殿里。他仔细的盯着小世子刘禛瞧了好一会儿,紧接着挤眉弄眼笑道:"这小孩子怎麽就跟吹羊皮伐子一样,日日膨胀了起来啊?他刚出生时,都还没这麽大呢?" 董卿顺利的生下儿子以後,他便离开王府了,今日再见,便觉得小世子大上了许多。 鸿玉听了,立刻"嗤"了一声,怒骂道:"小孩子本来就是会日日长大啊,什麽吹羊皮伐子?你在胡说些什麽啊?" 董婉笑道:"你也该成亲了。年纪也大了。早该定下来。娶妻生子了!" 顾子衿听了,却立刻摇摇手道:"那可不成啊,顾某人孓然一身,爱怎麽就怎麽。想去那里就去那里,自由自在,逍遥无比,一旦成了婚,便会被女人给管住了……这怎麽成呢?" 董婉笑道:"迟早总得安定下来的。" 顾子衿笑道:"到时候再说罢。" 语罢,他从胸襟的暗袋里取出一个小锦囊,然後从里头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翠绿通透的翡翠玉佩,将之挂在刘禛的脖子上,看着正熟睡中的可爱婴儿。笑道:"本来是该满月那天来的,不过适巧长江大水,水流实在是太过湍急了,无法过江,所以耽搁了几日……." 鸿玉瞪大双眼。看着他挂在小世子脖子上的那一块美玉,惊讶道:"哇,这块美玉价质不菲吧?又是翠绿,又是通透无比,这……很稀少吧?一定很贵重,就凭你顾家居然送上这麽好的东西?你把家族里所有的现银都拿来买这块玉了?还是卖了房产田地了?" 顾子衿瞪着她,恼道:"少瞧不起人了!我顾家怎会买不起一块美玉?"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着董婉,然後讷讷的开口坦承道:"不过,确实不是我买来的。其实,这块美玉不是顾某人送的,是另有其人……" 董婉听了此话,立刻明白了过来。 顾子衿只是个信使。 禛儿脖子上的翠玉,是皇上特地派他送过来的。 顾子衿拢一拢袖,接着开口道:"圣驾想见一见小世子........" "不行!"董婉立刻断然拒绝了。 太夫人正在怀疑禛儿的身世,这个时候,怎能让皇上见到禛儿呢?这不是在火上洒油了吗? 顾子衿瞥了董婉一眼,低声道:"刘禛很可能是皇上的血脉吧?皇上很想见他一面。" 董婉沉声道:"请你转告皇上,刘禛是宁王的儿子,等到小世子够大了,按礼制,必需前往皇陵祭祖,届时,他便能在皇祠里接受刘禛的拜谒了。" 顾子衿道:"你明明知道,皇上他是不会相信的。你得让他亲眼见一见小世子,他才会死心哪……" 死心这个字眼,让顾子衿说得很心虚。 刘禛的样貎,还真的令人分办不出来,他究竟是谁的儿子呢? 皇上见了禛儿,在先入为主的心态之下,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的血脉。这不,刘禛的模样儿,他都还没瞧见,便已经认定是自己的儿子了。 "听说太后一直在替皇上物色皇后……"董婉低声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麽能够没有皇后呢?皇后之位一直久悬不立,国而无后,皇上膝下无子,并非是好事。如果皇上认定了禛儿是他的子嗣,那麽在这个时候,他更加不会册立皇后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子衿给打断了,他摇摇手,笑道;"你说的那些事,我又听不懂了。皇上不想册立皇后,便由着他去,皇太后又何必强迫他呢?真如皇太后的意,迎了皇后入宫,不就是在後宫里活脱脱的供着一尊活菩萨罢了,皇上连瞧都不会瞧她一眼,那又何必呢,难道皇太后还能压着皇上行房,逼着皇上去喜欢那个硬被皇太后册封为皇后的女人吗?" 董婉叹了一口气道:"皇帝的婚姻是跟感情没有关系的,生在帝王之家,那里能这麽随心所欲啊?" 顾子衿笑道:"你莫非是担心,皇上不肯立后,膝下无子吧?先帝又不是只有皇上这一脉,他还有个皇弟刘歆呢,怎麽皇族里的长辈,各个都认为没有子嗣,宗族就会灭亡似的?惠帝突然重病,不幸挂了,他的儿子宁王来不及出生,人家皇位也没空着啊……" 说到这里,他这才猛地发现自己造次,立刻闭上了嘴。 刘氏皇族,所有的纷争,便是起因於惠帝突然病重骤逝,苏皇后却来不及生下儿子的缘故。 皇帝的子嗣,有多麽的重要,由此可见。所以皇太后无论如何,一定会逼迫皇上娶妻。 董卿被休之後,曾经入宫服侍过皇上,这是不争的事实。皇太后跟太夫人的心态是一样的,她俩个都会怀疑刘禛究竟是谁的血脉。一旦皇太后跟皇上闹腾了起来,皇宫里的争吵,却会严重的影响到刘禛在宁王府里的地位。 董婉低低的开口道:"皇上若冒然的来到江南,会让禛儿的的立场更加的艰难啊。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母亲了,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禛儿还来得重要。" 皇上就算只是找个名目来看一看皇族的新成员,也会引起他人的疑心。尤其是在备受猜忌的情况之下。 更何况,就算皇上真的想办法见到了刘禛,那又能如何?能改变什麽吗? 顾子衿摸着下巴,思索道:"这才是个大问题啊!" 董婉挪步来到了书桌前,拿起毛笔沾着黑墨,徐徐开口道:"我写封信,请你替我转交给皇上吧。" * 话说,顾子衿受到了董婉委托,取了私信之後,便离开了寝殿,正打算离开宁王府,前往皇城送信,却在中堂碰见了太夫人及窦沅沅以及曹梦平等三人。 王府的女眷们,带着活泼可爱的肃王子,正好整以暇的待在中堂旁的园子里赏花嘻戏,瞧见他出来了,行步经过了长廊,窦沅沅立刻朝着他扬声唤道:"喂,顾公子,好久不见了,难得你又来到王府了呢,既然来了那么就快下来陪我们说说几句话罢。" 适才,他来到王府的时候,中堂这边根本没有任何人,怎麽他才踏出王妃的寝殿,王府里的女人们已经来齐了,这会儿全部都待在中堂的小园子里赏花看鸟了?後堂那里的花园不是更大,更美丽吗? 基於上次险些惨遭陷害之事,顾子衿瞧见窦沅沅对着他笑得灿烂,登时浑身一凛, 窦沅沅这个女人阴险恶毒、狡诈无比,在王府里又有肃王子,也就是太夫人罩着,无论如何,他顾子衿这个没官没职的小小庶民,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各位夫人们安好,顾某人正赶着回家呢。"顾子衿朝着众人作揖,一心急着离开王府。 窦沅沅眼珠子一转,瞪了他一眼,然後摇一摇手上的绢扇,娇声笑道:"顾先生,请稍候。你以为我们只是想跟你说说闲话吗?" 319 你别跟你老娘装糊涂 "顾先生,请稍候。你以为我们只是想跟你说说闲话吗?最近梦平妹妹经常感到头晕目眩,身子不适,刚好你来了,你们顾家不是学医的吗?你快来替她瞧一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顾子衿听了,立刻正色道:"顾某人不才,曹夫人的身子不舒服,还是请府上的大夫过来看吧。" 一朝被蛇咬,至少也该害怕个草绳二、三年了吧? 他顾子衿可不能被窦沅沅给连咬了二次,若再被陷害一次,连他自己都会气恼得想自刎了。话说回来,他还得赶着在皇上亲临江南之前,替董卿送封私信呢。 正事要紧,怎能耽搁了呢。 顾子衿勉强挤出一抺笑脸道:"在下的父母还在家里等着呢,回到顾府还得花上一趟不短的路程,请各位夫人还是让顾某人离开吧。" 这时,窦沅沅朝着曹梦平努一努嘴儿,笑道:"就说吧,顾家少爷的眼界甚高,人家可是名门世家的出身,只肯跟王妃说话呢,那里肯理会我们这些卑贱的庶妾啊!" 顾子衿听了此话,忙不迭解释道:"夫人们请别误会,顾某人并没有这个意思啊!" 窦沅沅冷笑道:"嘴里说着不是轻视,那麽为何你不肯过来,替曹夫人把一把脉呢?我们庶妾的卑贱身份,是不配与你顾公子说话的,是吧?" 顾子衿皱眉道:"窦夫人怎麽这麽说话啊,夫人们可都是皇族啊,顾某人那里敢造次呢!" 正忙着含贻弄孙的太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终於开口了,她缓缓说道:"你这次来找王妃,难得来一趟,怎麽不待在王府里住个几日,你来去匆匆,是做什麽呢?" 太夫人跟他说话,顾子衿不敢不敬。他立刻大步走下长廊,来到她的跟前,作揖笑道:"顾某人是要回顾府探望父母呢。" 太夫人抬抬手道:"既然是要回家,那麽就去吧,代我问候两老安好吧。" "是。"顾子衿抬手作揖,正打算离开,才刚转身,走了几步路,正打算回到长廊上,忽地。旁边的窗子却在这时突然打了开来。一桶水猝不及防的便往他的身上洒了过去。转瞬间,顾子衿已经被淋了一身湿。 太夫人见状,立刻出声骂道:"是那个冒失的家伙?眼睛都长到那去了,怎麽会朝着人的身上泼水了?" 倾刻。洒水出来的那间屋子里,立刻跑出来两个小丫头,怆怆惶惶的跪在太夫人的跟前道;"太夫人请息怒,奴婢们只是在洒水浇花,平日这个地方都不会有人经过的……" 窦沅沅藏着眼底的笑意,却故作恼怒的冷声道:"没瞧见顾公子的身子都湿了吗?还不快替他脱下外袍,再去拿一套乾净的衣服过来。!" "是。"小丫头们立刻上前替他解衣。 顾子衿吓得连忙捥拒道:"不!不必了……." "窦夫人有命,请公子更衣吧!"那两名小丫鬟利落的上前替他脱下外袍,场面顿时一阵混乱。挣扎中,顾子衿的衣带已经被那两个小丫鬟给迅速的解了开来,蓦地,袖子里竟然掉出了一封信来,落到了地上。 见状。顾子衿的脸色变了一变,他弯下腰来,正打算快速的拾起那封信札,却被窦沅沅给抢先一步拾了过去。 窦沅沅手里拿着那顾子衿掉落到地上的信扎,得意洋洋的扬了扬,然後抬眸看着他,笑道:"咦,这不是宁王府专用的信札吗?这封信可是王妃交给你的?她要求你替她送信给谁呢?" 那两个丫鬟便是她所特地安排的,果然,从顾子衿的身上,顺利的搜出信函来了。 皇上肯定想见小世子,而太夫人正紧紧的盯着小世子的血脉呢,所以,董婉绝对不可能会将小世子给抱出王府,去见任何人,因此,顾子衿便是她最好的信使。 这时,顾子衿却突然大步向前,迅速的将那封信,从窦沅沅的手上,硬生生的夺了回去。 顾子衿的大胆行径,更是显露出了那封信的不可告人之处。 太夫人见到他的举止居然如此的大胆无礼,显然是在隐藏着什麽,蓦地,脸色骤变,紧接着冷声道:"你果真是来替王妃送信的?" 顾子衿涨红着脸,急急忙忙解释道:"不!不是!不是送信,那封信确实是王妃交给顾某人的,不过,她是写给我的。" 窦沅沅冷笑道:"笑话,有什麽话,她在屋子里,当面跟你说便是,还需要写信给你吗?你若不是感到心虚的话,为何会如此的失礼,竟然不顾一切大胆的从本夫人的手上将信给夺回去呢?你可是在替王妃隐瞒些什麽吗?那封信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之处?" 顾子衿心虚不已,他红着脸,吱吱唔唔道:"顾某人跟王妃的交谊深厚,我想.......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交代吧?" "放肆!"太夫人怒道:"你跟王妃的交谊深厚,这件事我得问一问宁王,究竟你们是什麽样的交情,居然可以私相授受,而宁王还可以完全的不管不顾了?" 语罢,太夫人即刻命道:"来人哪!立刻将宁王及王妃给请到中堂的大殿里来。" * 董婉听到了园子里的事情之後,便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中堂的大殿。 太夫人正怒气冲冲的坐在大椅子上,窦沅沅及曹梦平分列两侧,一脸的得意样,而顾子衿则站在一旁,样貌忐忑不安,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儿。 她才刚抵达中堂,倾刻,宁王也来了,他不知所以,因此,一脸的困惑。 "娘,发生什麽事了?"宁王甫踏进中堂,见到太夫人的脸色着实不太对劲,连忙问道:"是谁惹您生气了呢?" 太夫人转头瞪着顾子衿,怒气冲冲的开口道:"王妃给了顾子衿一封私事,你可知道这件事吗?" 刘骥听了此事,却只是淡淡地轻笑了一声道:"王妃与顾子衿向来交好,两人经常互相馈赠,书画往来频繁,不过只是一封信,母亲又何必动了怒气呢?" "你是在指责为娘的小题大作了吗?"见他居然一付无所谓的模样,太夫人更加的恼怒道:"你怎麽不先问问,她那封是什麽信?为什麽特地写了一封信交给顾子衿?" 重点是,那封信又是要交给谁的? 刘骥皱眉道:"婉儿不过只是写封信给顾子衿,这点小事,娘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太夫人心里窝着怒火,立刻疾言厉色道:"你别跟你老娘装糊涂,你不肯面对现实,故意装糊涂,我可不行!" 闻言,刘骥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异色,却稍緃即逝,快得几乎令人察觉不出来。 太夫人沉声道:"他们都在屋子里说了那麽久的话了,为什麽还要写信,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说到这里,她转头瞪着顾子衿道:"快把你死命的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封该死的信交出来吧,我倒要瞧一瞧,她究竟是写了些什麽,让你这麽的心虚,还有,信是要交给谁的?" 董婉沉着脸,突然冷笑了几声,道:"原来,身为宁王的王妃,连写一封信交给好友,也得被翻出来?你们对他搜身了?" 顾子衿见董卿居然也恼了,深怕事情会因此一发不可收拾,於是连忙阻止道:"董卿,你可别冲动啊!千万别跟太夫人摃上了啊,你会吃亏的。她们没有搜我的身,是我的衣衫不慎被水给泼湿了,那封信才会掉出来的!" 闻言,董婉更是怒不可遏,恼火道:"好好的,你为什麽会被水给泼湿了?难道在这座王府里还有人不知道你是我的客人吗?此事无礼不说,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算是我给了你一封信,一百封信,一千封信,那又如何?却无端被拿来小题大作,又是有人刻意挑拨了吧?" "放肆!"太夫人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大声斥喝道:"好大的胆子啊,你是在跟谁说话呢?仗着宁王的袒护与宠爱,你居然胆大如此,敢当众跟我这个王太后挑衅了吗?" 面对太夫人的威严,董婉丝毫不肯让步,她扬声道:"我定要讨一个公道,如果今日我董婉得不到一个公道,那麽,这个人人羡慕的王妃之位,我也不要了,索性就让给想要的那个人吧!" 刘骥听了此话,立刻大喝了一声,道:"总管何在?!" 王上大怒,总管在最快的时间之内,便急呼呼的奔进了大殿里,"奴才,在。" 刘骥大怒不已,即刻命道:"究竟是谁故意泼湿顾公子的,立刻给本王押了过来,本王非得重重的惩罚不可!" "是。"总管应命,立刻弯着退下了。 很快的,那两名泼水的小丫鬟被总管给绑进了中堂的大殿里。 董婉低头瞪着那两名跪在地上,正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们,冷声道:"这两个丫头,不正是窦夫人屋里的奴婢吗?这次居然直接派上自己的丫鬟了?" 320 你们捱不住的 又是窦沅沅所指使?! 刘骥心里顿时一阵恼怒,转头瞪着窦沅沅,大喝一声道:"窦沅沅,你立刻给本王跪下!" 宁王大怒,窦沅沅心里顿时一惊,却不敢不从,她沉着脸,挪步至宁王的跟前,款款地跪了下来。 刘骥怒目指着她,斥喝道:"你一天不生事,可是会浑身感到不舒服吗?" 窦沅沅抬眸看着他,咬牙道:"王上偏袒王妃也得先重视事情的轻重吧,在降罪於贱妾之前,你为何不追究那封信呢?莫非连你自己也感到害怕吗?你是在逃避些什麽?" 刘骥怒道:"窦沅沅,你放肆!你指使两个丫鬟,竟然敢对着王妃的友人泼水搜身,本王今日若不处置你,将如何的治理王府啊?" 窦沅沅仗着太夫人在此,反而冷声道:"王上何不先追究,王妃为何要与顾子衿私信相授呢?王妃只需一句话,你便不予追究了,反而对着贱妾发起了雷霆大怒?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你的恶意作乱!"刘骥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恼怒道:"本王绝不容你姿意忘为,多次挑事,造成王府的不安宁!" 宁王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她的身上,窦沅沅恨得咬牙切齿道:"王妃只需说一句话,扬言不想再当宁王妃了,你便被她给唬住了,你害怕失去她,便完全的不分青红皂白,反而急着拿贱妾来祭旗,以讨她的欢欣……对你而言,子嗣与血脉,都没有她来得重要吧?" "这是两码子事,本王何时说过不追究了?"刘骥冷冷地瞪着她道:"本王最恨你无端挑事,要追究,也得从你开始!今日不先处治了你,王府将永无宁日。" 窦沅沅听了此话。立刻膝行至太夫人的跟前,潸潸然的落泪道:"太夫人哪,你可亲眼瞧见,亲耳听见了吧?宁王他只在乎女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血脉啊!" "他不在乎,我在乎!"太夫人恶狠狠的瞪着顾子衿,沉着脸,命令道:"王妃给你的那封信,里面究竟写些什麽?她要你交给谁?还不快从实招来!" 王妃莫非是在告知皇上,她生下来的儿子。究竟是谁的种吧? 宁王装糊涂。她可不能也跟着糊涂了。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才能善罢干休。 顾子衿颇不自然的涨红着脸,将信给紧紧的攥进袖子里,嗫嚅道:"太夫人你还是别看的好。" 瞧他竟一付猥猥琐琐的该死心虚样貌。还有谁会相信那封信真的没有问题咧? 太夫人怒斥道:"你愈是心虚,愈是吞吞吐吐,我愈是要看,你若是不肯自己交上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刘骥沉声道:"娘!你当众公开王妃的私信,将置她於何地啊?" 太夫人气恼的瞪着儿子,态度十分的坚决,冷声道:"今日由我王太后作主,你休想再护着她分毫。除非你走过来。将为娘给绑起来,硬生生的拖出这座大殿!" 太夫人把话说得这麽的重,刘骥的脸色顿时黯沉无比了下来。 "难道母亲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我确实是信任着王妃,不认为她会做出什麽逾矩的事情来,这并非是因为偏袒王妃的缘故。而是讲道理啊。对着王妃的友人泼水搜身,不仅不遵重她,举止卑劣而且无礼,是我所不能容忍。"刘骥沉着脸,神色肃然道:"我刘骥一生磊落坦荡,最厌恶这种卑鄙之事,今日若不严惩,王府里还会再生出多少事端出来啊?" "当时我在场,我看是小丫头莾撞,才会不小心泼湿了来客,更衣时导致信件掉落,这事我不想管,一切由你来决断。"王府的仆奴对王妃的友人不敬,理所当然是该重罚,以儆效尤,但是她所在意之事,并非在於此。太夫人的态度仍然强硬,道:"你若决心惩罚,为娘不会拦着你,但是我必需先见到那封信才可以。" 语罢,她转头对着顾子衿疾言厉色,怒骂道:"该死的家伙!你再不把信给交出来,本王太后只好派人动粗了!" 王太后大怒,顾子衿却瞥了董卿一眼,吱吱唔唔道:"这……不太好吧!" 太夫人大喝了一声,随即对着总管命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搜!" 顾子衿担心皮肉吃痛,连忙道:"别搜,别搜,我交出来便是……"语罢,他转头对着董卿,一脸的歉意,低声道:"董卿,我对不起你……,不过,不值得为了一封信而送命,对吧?" 无论如何,在太夫人的淫威之下,信都得交出去了,不乾不脆,只是徒然让皮肉吃痛罢了,说不定还会被王府里的小厮趁机给狠揍一顿呢。 董婉不发一语,只是脸色有点儿凝重。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顾子衿不得不将收在袖子里的信扎拿出来,然後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曹梦平。 曹梦平收了信扎,便挪步至太夫人的跟前。太夫人怒气正盛,於是冷声道:"念吧,念出来让所有的人听一听,咱们王府里的王妃究竟是在搞什麽鬼?" 顾子衿听了,立刻嘶叫了一声,忙不迭阻止道:"别念!别念!千万别念啊!你们私下看看就好,千万别念出来啊!" "果真是见不得人的事!"太夫人拍桌怒骂,恼火道:"梦平,快把那封该死的信,给我逐字的念出来,念得大声一点,得让糊涂的宁王听得够清楚才行哪!" "是。"第一次瞧见太夫人发了这麽大的脾气,曹梦平不敢不从,她迅速的将信纸抽出来,然後看着信里的内容,逐一念道:"县太爷说衙门两边开,县爷坐中间;小卒站两旁,大告小告尽管来。;和尚说佛门两边开,佛祖放中间;和尚跪两旁,大拜小拜请进来。;姑娘说大腿两边开,香穴在中间;杂草生两旁,大枝小枝来来来。……"念到了这里,曹梦平的脸色忽地一红,她瞪大双眸,娇喘了一声,这才反应迟顿的意会了过来,紧接着粉颊泛红,娇声怒骂道:"哼,不入流!" 这时,太夫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的扭曲,她迳自将信纸给取了过去,定睛一看,不止那惊世骇俗的俳句,信纸上头居然还赤裸裸的写着:"凝脂滑肌,玉乳生香,粉光犹似面,朱色不胜唇。遥见疑花发,闻香知异春。" 这……何止露骨啊,简值是淫秽不堪。 太夫人一脸愕然的看着顾子衿,嘴角猛地抽了又抽。 顾子衿瞥了一眼这时已被淫诗艶曲给吓坏的两个女人,拢一拢长袖,闷声道:"就说别念了嘛!这麽露骨的对诗,你们捱不住的……" "这、这……这不入流的东西,究竟是什麽?"被纸上过於露骨的淫诗给惊吓得不知所以的太夫人迅速的敛一敛心神,然後扬一扬手上的信,恼羞成怒道:"你说,这究竟是什麽东西啊?" 顾子衿没好气的开口道:"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如今顾某人也没什麽好隐瞒的了。事情是这样的,一年一度的淫诗大会即将在瘦西湖盛大的召开,我朝有名气的才子多数会去参加,今年的竞争激烈,远胜过往年,夺魁之争可谓十分的猛烈。往年,顾某人与董卿联手出征时,可谓是所向披靡,天下无敌,我与她何止势如破竹,光我们的联袂出场,在气势上便能逼退一大半的才子了,可以说在转瞬间便可让其它的参赛者,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可今年她却无法恭逢盛会,顾某担心单刀赴会,可能会无力招架,因而屡屡退败,於是便先邀她淫诗作对一番,运筹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先行演练,才能在淫诗大会上,顺利的击败众才子,最终夺魁得胜啊。" "淫,淫诗大会!?"太夫人的嘴角猛烈的抽了又抽。 顾子衿特地来找她的媳妇,就是为了运筹帷幄,先做好几首淫诗艳曲,好在淫诗大会上,击败那些不入流的才子们? 太夫人用力的揉一揉额头,不知道是感到困窘,还是难以下台,还是……总之,此刻,她的心境十分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肯定是被那个不入流的淫诗大会给震惊到了。 她着实是太感到惊讶了,惊愕得几乎不能自已。 半饷後,她抬眸看着董婉低声道:"我知道你以前曾经在朝为官,还是个官拜正一品大司马的高官,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你有你必需所为之事,是我之无法理解,也未曾涉足的界限,却又不能硬说是你不对。总之,今日之事,是我太过火了……还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便冒然的责怪於你。" 太夫人此话,分明是在认错。 太夫人以王府的长辈之姿,居然低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见状,窦沅沅的脸色骤变,浑身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321 贱妾只能以死谢罪 太夫人都低头承认自己有错了,至此,自己身为後辈也得拿捏尺寸。董婉立刻放软了身段,低声道:"太夫人切莫太过自责,此事还是请宁王来处置吧。" 太夫人肯低头,当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宁王及禛儿。 刚刚母子两人双方交火,几乎僵持不下,太夫人只差没有脱口说出,她质疑着禛儿的身世,此话一出,宁王必定会彻底的翻脸。 太夫人肯低声下气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为了补救自己的冲动,最重要的是她得让宁王认为,她还是认可禛儿这个小孙儿的。 太夫人一脸的困窘,对着众人抬抬手,道:"就这麽办吧,此事让宁王来处置,我累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语罢,雪雁立刻上前,搀扶着主子离开大殿。 曹梦平自然也跟着离去。 顾子衿见事情安然地落幕,於是放心的抬手作揖,也告辞了。 未久,中堂的大殿内,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刘骥负着手,低头瞪着引起今日之纷乱的罪魁祸首窦沅沅。 窦沅沅却抬头看着董婉,紧接着冷笑了几声道:"董婉哪,你又嬴了!这次嬴得漂亮极了,连老夫人都低下头对着你认错了呢,这下子再也没有人会护着我窦沅沅了,你岂会轻易的饶我性命,要杀要剐,就随便你吧!" 董婉却不愠也不恼,仅是缓缓的开口道:"太夫人发话了,此事让宁王来处置,而不是让宁王妃来处置,你的生杀大权,不在我的身上。" 语罢,她转过身子,便往外走,离开了大殿。 若大的大殿内,只剩下刘骥以及正跪在地上的窦沅沅。还有她的贴身侍婢宝珠及那两个泼水的小丫鬟。 刚刚宁王勃然大怒,分明不是假,宝珠深怕他这次真的动了杀意,吓得连忙朝着他磕头,拚命的求饶道:"殿下,请您饶恕小姐吧,怪只怪那个顾公子一付鬼鬼崇崇的模样,他那付猥琐样,任谁瞧了都会感到怀疑的啊!" "你住口!休得狡辩!"刘骥大喝了一声,将长袖一拂。怒道:"顾子衿的衣冠向来讲究。在王府里谨守规矩。进退有矩,是那里猥琐了?举止鬼鬼崇崇,不安好心的是你们!" 窦沅沅抬眸看着他,冷声道:"所以呢?不过只是一个无官无职的草民罢了。对你宁王而言,区区一个顾子衿算得了什麽?你快意恩仇,连朝廷里位列三公的大司马,你说杀就杀,不仅如此,你还曾经对着皇上举剑相向呢,你刘骥何曾害怕过谁了?如今,唯有一人,她顺利的把你给控制得死死的。你无非是想给她一个交代,以讨得她的欢欣罢了。既然如此,那麽,请王上别再念及旧情了,直接杀掉贱妾吧。" 刘骥低头瞪着她。冷冷的开口道:"本王对你再三的容忍,不是因为旧情难忘,而是顾及了肃儿啊。你以为,现在本王还能再次饶了你吗?" 窦沅沅紧咬着下唇,声音坚硬道:"既然王上已经这麽说了,那麽贱妾只能以死谢罪,一了百了罢!" 话才落下,她居然迅速地起了身,竟直直地冲往殿旁的大柱子,然後便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在转瞬间,窦沅沅已然碰了柱。大殿内,发出"碰"的一声闷响,当场血溅四处,红色大柱上在倾刻间洒上了殷红一片,煞是触目惊心。 窦沅沅鸣咽了一声,身子突然一阵瘫软,紧接着应声倒在柱下。 面对此惨烈的景况,刘骥怔了一怔,讶然的看着她。 "小姐,小姐啊!" 主子猝不及防的跑去撞柱,宝珠吓得呼天怆地的奔了过去, 见她倒卧在血泊之中,额上尚沁出红色的鲜血,宝珠吓得落泪不止,迅速的扶起了她。 倾刻,刘骥已疾步挨过去,伸出手往窦沅沅脖子上的脉膞探了一探,然後神色复杂的开口道:"去请李大夫过来吧。" 语罢,居然绝决的起身,掉头离开了大殿。 宝珠讶然的看着宁王绝情离开的背影,着实愣了好半天,良久,这才回过神来,对於他的绝情,忍不住咬着牙,怒骂道:"宁王真是个无情无意的男人啊,我家小姐都快被他给逼死了,他居然就这麽走了?难道,他不怕一辈子愧疚吗?" 窦沅沅抬眸瞪着宁王消失的门口,虚弱的开口道;"因为,他知道我只是在演戏,不会真的死……" 宝珠看着主子额上尚不停的冒出来的鲜血,哭泣道:"小姐啊,人在屋檐下,你求饶便是,干麻跟宁王硬碰硬呢?他有那一次没有饶过你,真的降罪於你啊,你又何必冒着生命的危险,真的跑去撞柱啊?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纨裤子弟,又不是皇亲贵胄,需要付出这麽大的代价吗?" 窦沅沅喘了喘气道:"因为,我不这麽做,他无法向董婉交代……,不是因为我指使丫头对着顾子衿泼水搜身的缘故,而是累积太多次的恩怨了,而他却屡屡的轻易就饶过我。这一次,董婉真的动了怒了,连太夫人她都不惜摃上,表示她已经忍无可忍,宁王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他这次若是再轻緃了我,她是不会再原谅他了……" 王妃见到自己的知交好友顾子衿浑身狼狈时,当下便勃然大怒,动了极大的怒气,连太夫人她都直接当众摃上……这一次,她怎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主子? 宝珠抺一抺眼泪道:"就算宁王饶怒了你,可王妃……她还会放过你吗?这一次丢脸丢到外人的身上去了,那些不入流的淫诗艳曲,让太夫人的脸面都挂不住了,太夫人还说让宁王处置你呢。太夫人已经不管你了,这下子王妃更有理由除掉小姐了啊!" 窦沅沅轻咳了几声,低声道:"所以……这麽激烈的自残,我不得不这麽做,不过只是泼湿了王妃的知交好友,却逼死了肃王子的生母,这个罪名,董婉这个贱人她担不起,所以,她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一场撞柱的苦肉计,才能让她平安的渡过这次的难关。 宝珠拿着帕子,替主子止血道:"小姐,让奴婢扶着你回房吧。" *** 寝殿里,刘禛闭着双眼,躺在摇篮里,嘴里不时的发出婴儿可爱的呢喃声。 一旁的鸿玉轻轻摇着竹篮,哄着小主子入睡。 未久,文心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在她的耳边叽噜叽噜说了些话,紧接着又跑掉了。 见小主子已经安然入睡,鸿玉接着起身,来到了里间,但见自家小姐正端坐在软榻上看书,她挪步挨了过去,低低的开口道:"听说,窦夫人在中堂的大殿里撞柱了。" 董婉听了,连书卷也没放下,开口便问道:"喔,那麽她伤得如何了?" 鸿玉娓娓道来:"李大夫刚刚去瞧过了,听说窦夫人流了很多的血,不过伤势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想了一下之後,又接着说道:"连撞柱都没事,她这是苦肉计吧?唯有如此,爷这一次才会饶过她……"说着,她咬一咬牙道:"她这是抓住了爷每每都会对女人心软的弱点哪!难道,真的都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兴风作浪了吗?" 董婉却是不恼不愠的开口道:"撞柱是为了自保,自然是苦肉计,她没达到恶毒的目的,却落得如此的下场,也够她呕的了。经过了这次的教训,窦沅沅会收敛起来,她不敢再这麽明目张胆了。" 鸿玉气得跺了一跺脚,恼火道:"可这一次好不容易连太夫人也动怒了,让爷处置她,偏偏爷又心软饶过她了啊,他一再的轻緃,窦夫人的气焰怎能完全的浇下来啊?真是气人哪!" 董婉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次都逼到窦沅沅不惜跑去撞柱了,可见他是真的狠下心来,打算处置她了。窦沅沅终究比任何人都还要狠哪,宁王不是心软,而是顾虑到了肃儿跟我的立场。恩恩怨怨这种事情是永远也说不清的,等到肃儿长大了之後,他不会明白那麽多,他只会知道他的母亲是因为我的缘故,而被父王给逼死的。届时,他会怎麽想呢?窦沅沅狠下心肠,往大柱上这一撞,不仅宁王,连我也得收手了。" 想起了肃儿那付可爱又温良的小模样儿,鸿玉不禁气恼道:"肃王子这麽好的孩子,怎麽偏偏会有窦夫人这样阴狠的母亲啊?" 她怒骂了几句,这时却听见了婴儿的呢喃声,已为将他吵醒了,於是立刻跑了出去,见到小主子正安然的躺在摇篮里,在睡梦里低喃了几声,模样儿可爱极了。 鸿玉的怒气顿时消逝无踪,她低头看着禛儿,娇声笑道:"小姐,你看小世子的模样儿真是愈来愈可爱了呢?双颊粉红,圆通通的,又白又胖,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福气的主子哪。" 董婉放下手中的书卷,来到了摇篮前,低头看着儿子,却是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鸿玉见状,立刻低声劝道:"小姐,你别想太多了,那些术士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啊。" 322 像朕的祖父? 鸿玉见状,立刻低声劝道:"小姐,你别想太多了,那些术士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啊。" 小世子满月那天,太夫人特地请了一个很有名气的术士,来替孙子看相,那个术士仔细的端详了八字以及面相之後,立刻斩钉截铁的断言,刘禛是个难得一见的大贵之相,却与其母,亲缘极薄…… "小世子是宁王的嫡子,也就是将来的王上,那可是出生於皇族的天皇贵胄啊,就算是再笨的术士也会说是大贵之相啊,我没学过相命之学,也是会这麽说的,至於亲缘什麽的,也不是他说的就准确,有些相士的胡话,那里能全信呢?"鸿玉连忙安慰道:"小姐一定能亲自将小世子给教养成人的,然後替他娶妻,看着他生子,然後儿子的儿子又再下儿子……最後儿孙满堂,一大家子热热闹闹。" 自从那位相士说了小世子与小姐亲缘极薄这句话之後,主子便经常看着自己的儿子发愣。 亲缘极薄?刘禛身为宁王的世子,是不可能离开王府的;难不成,贵为王妃的小姐,还会被逐出王府,被迫与小世子分离吗? 凭着宁王对小姐的情意,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啊。 正低吟中,这时,门口传来了珠帘的历历作响声,抬眸望去,但见宁王正伸手撩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入屋後,他朝着屋里的人儿盈盈笑道:"本王的小儿子还在睡吗?醒来了让我抱一抱吧。" 鸿玉朝着他福了一福,道:"小世子还没醒过来呢。" 刘骥大步挨进摇篮边,低头看着儿子,然後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他,浅浅笑道:"本王的宝贝禛儿怎麽一直在睡啊?" 鸿玉笑道:"听奶娘说初生儿都是这样的。" 刘骥看着儿子,笑道:"这孩子睡得可真沉啊。"未久,他却突然惊道:"咦,禛儿的脖子上,怎麽挂着一块翠玉?" 翠玉的质地极好。是极稀少,难得一见的上等货色。他转头疑惑的看着董婉。 未及主子发话,鸿玉便忙不迭回话道:"这块玉佩是顾公子特地送给小世子的护身之玉!顾公子与小姐向来交好,所以出手便特别的大方,送上了极好的东西呢。" "顾子衿……"刘骥将眸光落在刘禛沉睡的小脸上,然後移至那块玉偑上,神情却是深沉难测。 这时,刘禛发出了几声呢喃,紧接着睁开双眼,眨了一眨。然後哇哇大哭了起来。 "本王的儿子醒过来了!"刘禛大哭。刘骥迅速的将儿子抱起来。忙着安抚。 鸿玉皱眉道:"怎麽小世子一醒来就哭啊?" "应该是尿湿了,他感到不舒服当然会哭啊。"董婉挨过去,往儿子的下身探了一探,然後转头对着鸿玉吩咐道:"禛儿又尿湿了。快,去拿一块乾爽的尿布过来。" 刘骥一脸的宠溺,笑道:"让我来替他换上吧。" 他想亲自动手替儿子换尿布。 *** 刘陵刚下了早朝,便匆匆忙忙的往未央宫主殿的方向大步前进。 这时,小安子却追了过来,急呼呼的在他的後方连忙唤道:"皇上!皇上!太后有请。" 刘陵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小安子。沉声道:"又是为了选妃的事情?" 小安子迅速的挨近前,然後挤眉弄眼,搓着双手,很是谄媚的笑道:"不是!太后只是找皇上去喝喝茶,谈谈心啊。您最近一直忙於政事。已经好几天没去慈宁宫跟太后请安了呢,太后思子心切,日也盼,夜也盼,一心等着浪子回头……喔,不!是等着皇上您去向她老人家请安呢。" "胡扯!"刘陵怒斥了一声道:"太后若真想见朕,随时攞驾未央宫即可,何必非得要朕前往慈宁宫呢?" "皇上英明啊!小安子那里敢瞒您呢?"小安子苦笑道:"因为太后所精挑细选,安排的名门闺秀们,一律被挡在未央宫外头,进不来啊,您不允许她们踏入未央宫,又不去慈宁宫,那些闺秀们,那里能得见天颜哪!那几十个仕女们,可都是从各地甄选过来的良品啊,人家娇滴滴的姑娘们来皇城一趟,舟车劳顿,翻山越岭,是多麽不容易啊……。皇上哪,反正现在闲着没事,不如皇上您过去瞧一瞧吧,也算是给皇太后她老人家一个颜面啊!太后下旨从各地送来的美人儿,您连看都不看一眼,那麽她有多没面子啊?" 见皇上未发话,小安子接着又说道:"那些闺秀们,小安子全都仔细的监赏过了,何止美貌与诸多的才情,各个都是一时之选哪。皇上若还是挑剔的话,小安子看,其中有几个眉毛像董卿,有二个眼睛像董卿,有三个鼻子像董卿的……皇上不如就将她们几个凑一凑,东拼西凑起来,合着也该像了,然後全部纳入後宫里,将就着用吧?" 刘陵冷冷地睨着他道:"你的癈话愈来多了,比树上的小鸟还要吵,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御前侍驾这个职位不想干了?不如你去慈宁宫里当差吧,好好的去当太后的宠臣!" 闻言,小安子立刻收起了谄媚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付正义凛然样,他对天举誓,侃侃道来:"小安子生是皇上的侫幸,死是皇上的侫鬼,绝对没有被皇太后所威胁,成为她的侫幸!天地为证,苍天为监。"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小安子啊!" 刘陵没好气的开口道:"癈话少说,顾子衿到底回来覆命了没?" 小安子摇摇头道:"去江南一趟,路途遥远,那里会这麽快呢,除非他日以继夜的赶路,途中还不能跌倒或摔跤……" 话才刚落下,但见一名小侍衞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来到皇帝的跟前,单膝下跪,抱拳禀告道:"啓禀皇上,江南名仕顾子衿在宫外求见!" 闻言,小安子立刻低呼了一声,惊叹道:"我靠,这小子动作可真快啊,敢情是突然想当官了,打算替自己争取仕途了?" 刘陵瞪了他一眼,小安子猛地一惊,不敢再废话,便立刻往外奔走,同时扬声喊道:"宣,顾子衿入宫见驾。" *** 未央宫的大殿内,十分的冷寂。 刘陵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重,一对幽黑明眸沉静的注视着呈现於他案前的信纸上,沉默不言。 待在一旁侍候的小安子用手肘推了一推顾子衿,悄声问道:"喂,你那封信的味道,怎麽那麽奇怪啊?" 顾子衿挑一挑眉,低声道:"宁王府里,窦沅沅虎视眈眈,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干掉董卿,好让自己扶正成为身份尊贵的王妃。窦沅沅狡诈无比,我曾经不慎吃过她的亏啊,为了预防万一,我当然不能将董卿写给皇上的信给攥在袖子里,在王府里走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将信给藏到鞋子里了。" 小安子听见他居然把皇上的信给藏在鞋子里,,立刻怒斥了一声,骂道:"大胆!放肆!你、你、你居然敢让皇上闻你臭脚丫子的味道,难怪皇上现在的脸色这麽的难看。等会儿皇上骂你的时候,我也不要替你求情了!" 这时,刘陵的眸光突然从桌上的信纸上抬起来,然後满脸不悦的瞪着顾子衿。 皇上显然心里不太高兴的样子,顾子衿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慌忙的摆摆手,吱吱唔唔道:"皇上恕罪啊,下次草民不敢再把信给藏进鞋底了,下次草民改绑在亵裤上……" 刘陵一对明眸瞪着他,冷冷的开口道:"她要求朕按照太后的意思,册立皇后以外,还有没有说了其它可恶的话?" 顾子衿见皇上一点儿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立刻吁了一口气,回话道:"董卿还说了,刘禛是宁王的儿子。" 闻言,刘陵的脸色顿时一沉,他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恼火道:"可恶至极!果真是极可恶的话啊!" 顾子衿闷声道:"皇上何不仔细的想一想,董卿说这句话的意思咧?" 刘陵凝着神,从龙椅上起身,然後负着手,走到了绮窗旁,抬眸看着皇城里巍峨的宫墙,缓缓的开口道:"她此言,自然是出於现实上的考量。你说说,将手放在胸口,凭着良心说,不得欺瞒朕丝毫,刘禛究竟长得有几分像朕?" 顾子衿抬手作揖,坦言道:"啓禀皇上,草民不敢相瞒。听宁王府里的人说,小世子长得像您的祖父高祖皇帝。草民无以得见过高祖皇帝,未曾仰望过圣颜,所以无从凭判,不过小世子看着,是有几分神似董卿。" 听说小世子长得最像高祖皇帝,经过他仔细的观察,小世子是既像皇上又像宁王。 虽然皇上很坚信刘禛是他的儿子,关於这件事情,顾子衿也不敢断然的胡乱猜测,究竟小世子是谁的血脉?毕竟他也很有可能会是宁王的儿子啊。 "像朕的祖父?" 323 见糖忘义 "像朕的祖父?" 顾子衿作揖道:"是啊,苏太傅所言,刘禛神似高祖皇帝。" "像朕的祖父……"刘陵的眼底迅速的盈上了一抺坚决,沉声道:"刘禛是朕的血脉,是朕的亲儿子,无论如何,朕一定要见他一面。" *** 长江水患,在沿江一带的江南地方造成了一场不小的灾情。 宁王府因为财力吃紧的缘故,其力只能供应封地里一般性的开支,无法应付突如其来且数量庞大的灾民,於是便火速的上书要求朝廷尽速的拨下银两来协助赈灾。刘陵立刻下令朝廷开啓国库以支付江南灾民所需的银两,同时以巡视灾区为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江南。 不同於上次的微服出巡,皇上此次以巡视江南为名义,带着几名朝廷大官,声势赫赫的来到了宁王府。 皇帝以一国之君的身份驾临王府,宁王按礼制亲迎,随後刘陵便与宁王在他的前朝与众臣僚们议事,忙碌於拟定救灾的计划。 宁王府的前朝一片忙碌,後庭却十分的宁静,彷佛什麽事都不会发生似的沉静无波,在喏大的园子里,各房却是各怀着心思。 鸿玉朝着窗外探了好几眼,满脸的不安,局促道:"皇帝以巡视水灾为名目,临幸宁王府,而且还带来了大批的朝臣,在姑苏城内除了王府有足够的规格接待皇帝以外,已经别无它处了吧?" 说到这了里,她转头看着正在软榻上逗弄着儿子的主子,低声道:"小姐啊,你说皇上他会入住在宁王府一阵子的吧?" 其实,皇上真正的目的,是来看小世子的吧? 皇上入住在宁王府里接近了小世子,那麽太夫人跟宁王看在眼里,只怕又会无端的掀起一阵波澜了。 董婉低头看着年幼的稚子,态度沉稳。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放心罢,皇上天緃英明,既然决定来到王府,便不会莾撞,他知道该怎做才不致於会影响了禛儿,他会避嫌,不会有事的。" 鸿玉转头看着小世子天真可爱的脸庞,对她而言究竟小世子是谁的儿子不重要,终究是刘氏皇族的血脉,最重要的是他是小姐的儿子。但愿皇上来到宁王府不会掀起任何的风波。她不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主仆俩人在寝殿安静的待了一下午。直到日暮时分,总管果然跑来传递消息了,皇上要跟王府的家眷们一起宴饮。 皇上临幸宁王府,身为宁王世子的刘禛。按礼制是得前往拜谒的。该来的,终究还是得去面对。 董婉对着鸿玉吩咐道:"替我更衣吧。" * 华灯初上,宁王府的後庭里纷纷地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映得逐渐黑暗的後庭里一片的明亮。 皇帝刘陵端坐在正位上,此次随行的皇族还有魏王以及皇太叔,两人列坐在皇帝的下侧边;太夫人、宁王以及王妃带着肃王子则坐在另一边,王府的其余女眷则分列在下座。 皇上亲临王府,他在前朝商议救灾之事,董婉刻意不去打听。以免引得有心人的挑拨,徒然生出事端来,因此当她瞧见皇太叔跟魏王居然也来了,心里顿时感到放心了不少。 宁王领着後庭里的众家眷们拜谒皇帝之後,皇太叔便把小世子刘禛给抱了过去。然後放在自己的膝上逗弄,一付宠爱的样子。 宁王府後庭的宴席十分的热络,丝竹并奏,协和的乐音髯髯地升起,席上,杯觥交错,好不热闹,在酒酣耳热,意兴正浓之际,皇太叔抱着宁王世子年幼的刘禛,盈盈笑道:"继北王的孙子出世之後,皇族已经有两年没有添丁了啊,整整两年哪,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啊,正是代表着我皇族又开枝散叶了。" 刘禛颇得皇太叔的欢欣。 而刘陵却一直待在主位上沉静的饮酒,并未主动的亲近小世子。 当董婉抱着儿子,缓缓的朝着他磕头下跪时,他何尝不想立刻飞奔下去,将他们母子给扶起来,然後亲手抱一抱刘禛。 可……他不能这麽做。 当他再度踏上了帝王之路时,在重新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便明白自己不得不失去很多,即使是自己会感到心痛不已。 未久,皇太叔抱着刘禛起身,将他递给了刘陵,盈盈笑道:"这位是咱们刘氏的後嗣,也是宁王的世子,你身为宗族的皇帝,既然来到了宁王府,除了封赐以外是该抱抱他的吧?这孩子还真的挺不怕生的呢,我这个初次见面的太太叔公抱着他,这小家伙都没哭呢!" 太叔公突然来这一招,宴上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众人莫不紧盯着皇上的下一个动作。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陵俊美的脸上扬着笑意,大大方方的将宁王的小世子给抱进了怀里,然後低声哄了他两句,便逗着小娃儿呵呵笑个不停。 刘陵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将刘禛给抱进了温暖的怀里,为了担心会造成董婉母子的困扰,他在皇城里忍隐了一年多,日思夜盼,好不容易才得到机会南下江南……,终於等到了今天,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幼子,心里微微的触动着,禛儿那小模样儿何止十分的俊俏可爱,天真的双眼瞅着他瞧,嘴巴立刻笑得开开的。 皇太叔笑道:"这小娃儿,像极了我的皇兄高祖皇帝哪,当乍见他的那一刻,便忍不住想起皇兄来了。" 一旁的魏王抬眸看着刘禛,捋须笑道:"刘禛的模样儿,确实是挺像父皇的啊。" 他是高祖的长子,从小,父皇便极疼爱他,甚至一心一意的想让身为庶子的他,当上太子,最後却因为他不育而作罢。魏王感叹万千的看着刘陵怀中的小小幼儿,笑道:"这孩子,可让方士来看过相了?" 太夫人搁下了手中的酒盏,回话道:"看过了,相士吉言,断定禛儿福大命大,是个命中大贵之人哪。" 魏王点点头,笑道:"小世子像曾祖父,确实是个贵相,本王也这麽认为啊!" 见年幼无知的小世子竟然与刘陵玩得开心无比,窦沅沅悄悄地瞥了宁王一眼,然後不怀好意的娇声笑道:"小世子果真是个大福份之人哪,眼色极好,窝在当今皇上的怀里,呵呵笑个不停,一付很开心的模样,真是会讨他的欢心呢,将来朝廷的赏赐可不会少了。" 此话,说得刘骥的脸色登时一沉,立刻出声警告道:"闭嘴,喝你的酒吧。" 一旁的曹梦平在窦沅沅的耳边,低声劝道:"姐姐,你还是别生事了吧,惹得众人不快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小世子本来就极容易与人亲近,是你不肯接近他才不明白,我抱着他时,他也是呵呵笑个没停呢。" 窦沅沅冷笑道:"我岂会这麽的不识相?我不过只是诚实的说出太夫人此刻心里的想法罢了。" 果然,太夫人的脸色无比的黯沉。 她一对明眸紧紧的瞅着皇帝刘陵,心里不停的猜疑着,是否,皇上比宁王还要像禛儿的亲爹吗? 禛儿窝在刘陵的怀里,确实是十分开心的模样,她很少见到小孙儿居然玩得这麽的开心。此刻,猜忌之心,未免又在心里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哪!"这时,魏王挨近前,伸手轻轻的逗弄着刘禛,不料刘禛却在皇上的怀里,将双脚一蹬,直接扑进了魏王的怀里,天真的叫了他一声:"吧吧。",然後兴奋的拍着手,呵呵笑个不停。 小小幼儿天真的举动,不仅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还无声无息的化解了一场难以言喻的猜疑。 显然地,比起皇帝刘陵,禛儿反而更亲近於魏王。 魏王笑道:"这孩子居然拿本王当亲爹了呢?小家伙你叫错了,本王可是你的伯祖父啊!" "吧吧吧吧!"刘禛仍只发出幼儿会的稀少语言,伸手抱着魏王,咯咯笑个不停。 魏王见刘禛新亲近於他,不禁大悦,哈哈緃声大笑道;"本王膝下无子,你若愿意的话,就当本王的儿子吧,待本王百年之後,就把王位传给你!" 皇太叔听了,笑骂道:"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都当伯祖父的人了,还跟自己的皇侄抢着当爹啊,你以为以封地来引诱,就可以凭白得了个可爱的俊儿子吗?人家禛儿的亲爹还好好的待在这里呢,那里轮得到你来当啊?" 说着,同时将一块糖塞给了禛儿,小小幼儿见糖忘义,立刻抛弃了魏王,伸手抱住了皇太叔,呵呵笑着,"吧吧吧吧!" 有糖就是爹,有奶就是娘,他靠着藏在袖子里的一块糖,顺利的从皇帝的怀里,拐走了刘禛,无声无息的化解了王府里的尴尬,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小娃儿又被拐走了。 魏王笑道:"原以为以封地来引诱,本王就能凭白多个儿子了呢,没想到这小子一块糖就被您老给拐走了啊,本王真是亏大了啊!" 此话说得众人哄堂大笑。 324 难以承受的真相 未久,皇太叔将刘禛给抱回了董婉身边,刘骥却抬抬手,盈盈笑道:"太叔公难得来到江南一趟,您又是如此的喜爱着吾儿,不如今晚就由他来陪伴着您老吧!" "也好!"皇太叔点点头笑着,便又把刘禛给抱回了阶上,然後连同皇上及魏王,三人一起逗弄着小娃儿戏玩。 宴会持续热络的进行着,直到了深夜时分,眼见杯盘狼藉,众人也已不胜酒力了。太夫人见皇上的脸上已然泛着红晕,看似有几分的醉意,便开口道:"夜深了,请皇上到厢房里去休息吧。" 刘陵快迅速的瞥了董婉一眼,却抬抬手,捥拒道:"不了!朕并不打算在宁王府入住。" 皇上并不打算入住宁王府,此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太夫人开口问道:"敢问皇上欲前往何处咧?" 刘陵笑道:"姑苏城外有一座寺庙,庙宇并不大,却十分的清幽,江南水患,朕原本就打算去寺庙入住,在晨钟暮鼓之中静修几日,最重要的目的则是替天下的百姓以及皇太后祈福。此刻,朕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入住寺庙里再恰当不过了。" 语罢,便抬抬手,随侍在旁的小安子立刻对着左右吩咐道:"摆驾。" 皇帝起身之後,众人纷纷跪倒在地,恭敬道:"恭送圣驾。" * 皇上离开了王府之後,宝珠搀着主子,回到了屋子里,她仔细的关上了大门,然後低声道:"皇上来到江南,居然不在巍峨华丽的王府里,舒舒服服的入住,却反而跑去住什麽清幽小寺庙咧?" 窦沅沅脱下了外袍,缓缓的在床沿落座,冷笑道:"皇上这是为了董婉母子在设法避嫌啊,他以巡视为名。来到宁王府,就是为了想见小世子一面。没想到他特地把皇太叔跟魏王这两个皇族里軰份最高的长者都一起找来了,如此一来,他来到宁王府一事,不但不会给董婉造成任何的负担,还替刘禛这个小世子带来了身为皇族的荣耀。" 刘禛摆明极受到皇太叔及魏王的疼爱,等於是让他在皇族里的地位,更加的崇高与不可动摇了。 宝珠道:"小世子本来就是嫡出,又是惠帝这一脉的嫡系子孙,受到重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你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对於太夫人来说却不是那麽一回事……"窦沅沅低头沉吟道:"不过。宁王的态度却很奇怪啊,他好像不是很介意皇上去亲近小世子?虽然皇上担心自己让董婉母子受累,因此态度十分的谨慎与避讳,可宁王的态度却反而大方得非常的奇怪。他居然肯让刘禛去亲近皇上?这并不像是宁王平日的性情啊?" "小姐可瞧见了吧?小世子很喜欢皇上抱着呢。该不会……" "此事说不准,那个小鬼不也很黏着宁王吗?经常要宁王亲自哄着才不哭呢,连董婉都拿他没办法。"窦沅沅抬眸看着宝珠,接着沉声道:"好不容易等到皇上来到了江南,不能就这麽轻易的放过董婉,那个贱人愈是风光,我愈是难受……" 宝珠听了,低声劝道:"小姐啊,曹夫人说的没错。自从你撞柱之後,她不是经常在规劝着你吗?咱们还是守着肃王子好好的过日子吧,在王府里富贵如云,仆从环绕,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呢?只要安份的过生活。王妃是不会出手对付咱们的,曹夫人真心的疼爱着两个孩子,在王妃跟前谨守侍妾之礼,王妃也不计前嫌,善待於她了。咱们只要安安份份,还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肃儿是个好孩子,他将来一定会孝顺你的啊!" "你懂什麽?!"窦沅沅斥喝了她一声,接着冷声道:"最近天气交替,乍冷乍热的,小孩子极容易生病,如果宁王无法医治刘禛呢?皇上此刻人正在江南呢,听到刘禛重病,他怎能坐视不管呢?毕竟那个小鬼,很有可能是他的血脉啊!在宴席上,我可仔细的观察皇上看着小世子的眼神,虽然寡言,可皇上的眼神里却烔烔的发出光茫来,好像是在对着刘禛诉说:我是你的亲爹啊!"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抺笑意,道:"两个拥有权势的男人,抢起了她的儿子,甚至大打出手。届时,我想看一看董婉是如何的里外不是人了!" "是,那麽奴婢立刻去办。"宝珠沉着脸,福了一福,便悄悄地退下了。 * 话说,宁王以地主的身份伴驾,随同皇上来到了僻静的小寺庙里。该寺庙的住持恭敬的迎接皇上之後,便退了下去。 月明星稀,夜色沧茫,在摆设简仆的寺庙厢房里一片的寂静。 刘陵遣退了众人,只将宁王刘骥单独留了下来。小小的厢房里,两位伟岸高大的英俊男人,各自站在一角,彼此对视着,眼神里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双方保持着沉默,窗外却不时的传来夜鶑的轻脆啼叫声,打破了一片的冷寂。 "她过得好吗?"良久,刘陵终於艰难的开口了,紧接着他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道:"原本,这句话朕该亲自问她才是啊,怎麽会是来问你呢?" 刘骥一对明眸紧盯着他,沉声道:"因为无论她过得好不好,都不会如实的告诉你。而你的心里也很明白,本王一定会竭力的对她好。皇上这麽问的用意,无非是在警告本王不得委屈了她,同时也带着万分的妒意,所以这个问题对於你,才会显得麽的艰难,几乎是难以开口,却又不得不啓齿。" 刘陵抬眸瞪着他,长袖内的双拳紧握,严声警告道:"如果让朕得知,她受到了任何一丝的委屈,朕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骥道:"皇上今夜单独留本王下来,是为了严正的警告我刘骥不得了亏待自己的妻子,而我今晚待在这里的目的,则是为了替吾儿刘禛,争取太子之位。" "替禛儿争取太子之位?"闻言,刘陵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讶异,沉声道:"说说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册立刘禛为皇太子,他确实曾经想过这件事情。 因此,他才迟迟不肯顺从太后的意思,在後宫里册立任何一个女人为嫔妃。只要他一直没有子嗣,太后便不得不妥协,答应册立刘禛为太子。 刘骥一脸的肃然,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本王乃惠帝的血脉,开国太祖皇帝的重承皇孙,若不是因为父皇出乎众族亲意外的突然骤逝,原本该属於本王的皇位怎会落入了皇叔之手?也因为此事,造成了多年来皇族内的纷争不断。父皇骤逝的缘故,皇族里有不少位叔伯们一直想让本王承父之位,登上九五帝尊。当初在武太妃的阴谋算计之下,你被逼逊位,在那个纷乱的时候,本王若不是有心退让於你的话,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便是我刘骥,而非你刘陵了。" 严格来说,他也算是帮助了他复僻,让他重登皇位。 听他提起此事,刘陵神色认真的开口允诺道:"宁王若真想坐上金銮殿上的那张龙椅,我刘陵随时可以退位,并且下诏禅让於你。" "本王收到这封信已经一年多了。"这时,刘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密信,递给他道:"这是一位归隐的太医在临终之际,特地托人送来给本王的,信里言明我父皇突然病逝的原因,所有的这程都已详细的纪绿下来,藏在顾老太医的日志里。" 刘陵沉着脸,打开了那封密信。 信里言明,惠帝确实是为先帝刘康所害死,却非故意所为。当年惠帝的病势来得凶猛,群医束手无策,于是董老司马特地找来了一位名医,并且呈上了一枝千年灵芝。千年灵芝乃人间绝品,非常的稀有,太医们无法掌握确实的疗效,在无任何把握之下,因此无人敢使用那枝灵芝,至此连带董老司马也犹豫了,骤然改变了态度,可楚王刘康却十分的相信灵芝的疗效。一日,惠帝突然病势加重乃至不能起,刘康心急如焚,于是力排众议,强势的用上了那枝灵芝,原以为能救兄一命,却因为药效过强,导致惠帝骤逝…… 看到了此,刘陵蓦地落下泪来,他拿着信的手,不禁微微的颤抖着。 惠帝伯父居然是被他的父皇给害死的! 良久,刘陵红着眼眶,哽咽道:"朕相信父皇,他是个禀性仁厚之人,绝不是有心想害死自己的亲哥哥,当时惠帝的病势突然沉了,他一时心急,想救治自己的亲手足,才会决定这麽做的。" 刘骥道:"就算是如此,一旦这封信在皇族的面前公开了,诸位叔伯们可是也会这麽想吗?顾老先生的日志,本王从顾家的手上取过来,在隔层里确实发现了当时的纪录,过程的描述与这封信一致,看法上却不相同。皇上天纵英明,应该很明白本王在说些什麽吧?" 325 托孤 "皇上天纵英明,应该很明白本王在说些什麽吧?" 楚王刘康是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而故意毒害自己的皇兄,乃是心证的问题,徵结点在於当时苏皇后已经大腹便便,惠帝一旦在子嗣出生之前驾崩,那麽皇位便会落入於皇弟刘康之手。 刘康是最大的获益者,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的证明,他当时急着用上那枝灵枝,是为了救治突然病沉的皇兄,还是因为图谋皇位的缘故。 想起了父皇一生的清誉,刘陵迅速的敛一敛心中对父亲绵延不尽的景仰以及爱意,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刘骥,你休想利用此事来威胁朕!我父皇之声誉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朕承认十分的重视,但是朕绝对有理由坚信先帝不是一个鄙卑之人,朕绝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人之所制。你别忘了,朕利用北伐之际,趁机收编了诸王之一部份兵力,今已非昔日,就算你联合了诸王,不过只是助朕找到藉口,得已加速大力的消弱诸王的势力罢了。" 自从他重掌皇权之後,便以出兵北伐为名,要求诸王派兵,然後以维持边疆的战力为由,趁机将之编入了皇军之中,此举有效的削减诸王的军力,扩大了朝廷的兵力。另一方面,他换掉郡太守,紧接着是太仆,正在逐步的架空诸王在封国的行政权当中…… 不出几年,他便能改变开国皇帝大封诸王候的局势,顺利的集中皇权,成为真正集大权於一身的皇帝。 "皇上或许心里有数,我并非是想跟你争夺皇权哪。"刘骥沉声道:"我岂无自知之明吗?本王怎会不明白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待在那个位置上?虽然身为太祖皇帝的重承皇孙,在治理国事以及应付朝臣上,我承认,并不会胜过你。" 若不是因为迫於母亲的缘故,他又怎肯压抑起自己的性情,违背自己的意愿,汲汲营营的去争夺皇权咧。 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後。他不得不承认,刘陵确实比他还适合当皇帝,於是他便坦然的退让了,让出了皇位。 刘骥接着说道:"本王可以放弃所有的权位,来换取吾儿刘禛的前途。如若不行,就算可能会失败,本王也会拿出顾老先生的密信来联合诸王,不惜倾其全力,也要将他送上太子之位,凭藉着皇族里的地位。我坚信禛儿有足够的资格来争取太子之位。" 这时。他的态度严然硬了起来。 刘陵瞥了宁王一眼。徐徐的开口道:"你所要求之事,朕有说不答应了吗?" 册立刘禛为太子,在这件事上,宁王本来便是与他有志一同了。 刘陵在大椅子上落座。紧接着开口道:"朕同意册立宁王世子刘禛为皇太子,皇太后一定不会同意,她极可能会联合朝廷众臣们大力的反对,此事朕自会去应付,且会不惜一切的代价,让刘禛得以顺利的坐上太子之位。不过,帝王之路,何其的艰难,朕希望刘禛能够像朕一样。从小培育,所以朕得尽早带走刘禛……朕要亲自教养他。" 话才刚说完,刘骥便抬手作揖,断然的拒绝道:"不!禛儿还太小了!" 刘陵睨了他一眼,然後正色道:"朕从小便跟着父皇上下朝堂。因此对於朝政之事耳濡目染,深受薰陶,并且对於朝臣之间的尔虞我诈,应付自如,所以在长大成人之後,对於国政之事才能如此的得心应手。你是个极聪明优越的男人,为什麽会自认为不如朕可以当一个明君呢?是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朕从小便受到了帝王的培育教养,而宁王你则是在母亲的自哀自怜之下成长,从小封地里的朝政便交由舅舅来全权处置……。太夫人一方面哀怜着你幼年失怙,一方面却又悲愤着皇位被夺,因此便时时压迫着你,最终迫使你远走於江湖之中。"说到这里,他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坦承道:"你若能得到一位优秀帝王严谨的培育薰陶,凭着你聪明之资质,也会是一个旷古明君哪!" 刘骥道:"禛儿不同於我,从小便失去了父皇的陪伴,母亲又不谙政事,掌握朝权的舅舅却只是个下臣。禛儿不同,他拥有我在身边,在封地里,本王一样可以亲自培养禛儿。先帝在登上皇位之前,也仅是一个楚王罢了,甚至连太子都不是。" "我父皇在登基以前不仅仅是一个封地王,因为受到惠帝的重视,经常出入於朝堂,因此他深谙国事,在一朝登基之後,才能得以顺利的处理政务,不致於产生纷乱,让皇室的大权旁落於权臣之手……"刘陵抬眸,半眯着他,缓缓的开口道:"我想宁王忽略一件事了,刘禛若是被朕册立为太子,无论如何,他都得到皇宫里,入住於东宫的啊!若想让禛儿当上太子,终究你都是得放手的。" 刘骥迎视着他的眸光,却是悲伤的开口道:"在大胆对着皇上提出这个要求以前,本王何尝不是已经深思过了。" 不然,他怎肯让他接近禛儿?君上又如何?他大可以称病不让禛儿离开房门,皇上得顾及皇族的颜面,断也不能以天子之威,冲进诸王妻眷所住的後庭里。 他不仅是为了皇位,也是为了托孤啊。 刘骥撩起衣袂,忽地往地上一跪,沉声道:"放手终究是得放手,皇上若真能册立刘禛为太子,我会亲自送他前去皇城。只是,我希望能够让刘禛长大一点儿再离开王府,这便是我刘骥今日之所求,祈望皇上能够答应。" 就算派遣了大量的人力出外寻找,却一直得不到解药,身上的剧毒始终无解,他错估了该毒的稀有性,至今时日已经无多了,体内的剧毒眼见是愈来愈无法抑制了,究竟还能活多久?连他自己也无法断定。 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婉儿以及二名年幼的子嗣。 在他有生之年,得尽一切的力量,让禛儿坐上太子之位,让惠帝的後嗣重新登上了皇位,如此才能对得起因刘康之过而崩逝的父皇啊。还有肃儿……他得让肃儿成为嫡子,方得以册立他为世子。 * 刘骥与刘陵在寺庙的厢房里,一夜长谈,直到天色朦胧亮起的清晨时分,才策马返回了王府。 朝阳从绮窗透过窗棂,映进了屋子里,他来到床边,伸手撩开帐帏,沉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一大一小,情丝顿时复杂无比了起来。 金色的晨曦映在他英俊的脸庞上,竟是一抺无法言喻的苍凉之感。 这时,董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瞧见他竟然伫立在床头发呆,於是淡淡的笑道:"你怎麽这个时候才回来啊?" 刘骥不回话,反而弯下腰来,打算抱一抱刘禛,董婉见状连忙阻止道:"别!孩子还没醒过来呢,昨夜太晚让他入睡了,睡眠还没足够呢,别吵醒了,会哭闹的!等他苏醒过来了再抱吧。" "不碍事的,禛儿哭闹了,本王再哄着便是,这小子最喜欢我哄着他呢。"说着,便将沈睡中的稚子给抱了起来。 他还能抱着儿子的时光,或许已经不多了,趁着有生之年,他只想多抱抱他。 沉睡中的刘禛突然被吵醒,先是哇哇大哭了几声,未久便趴在父王温柔的臂弯里,又呼呼地沉睡了起来。 *** 宁王的世子刘禛突然连续三日高烧不退,董婉心急如焚,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儿子。 李大夫以及新聘进王府的名医严大夫共同会诊,两人待在床边,仔细的断脉,面色却十分的沉重。 顾子衿则愁眉苦脸,负着手,在屋子里渡来渡去,口里念念有词道:"没有道理啊,真他马的完全没道理啊!药也用了,针也扎了啊,小世子怎麽还会持续的高烧不退啊?莫非是得了某种不知名的怪病了?" 闻言,鸿玉立刻"嗤"了一声,怒骂道:"你少胡说了,小世子一向活泼健康,怎麽会得到什麽怪病咧?" 顾子衿皱眉道:"小世子的脉象,我可是仔细的把过很多次了啊,无论怎麽诊断,都像是风寒之症,却是药石罔然效,无法治癒,这事好生奇怪啊?就算不是风寒,服了退烧药,也不可能一直不见效啊!" 鸿玉听了,脸色再度沉重了起来。 连顾家特殊的把脉方式都无法诊断出病因来,那麽小世子真的染上无法治癒的怪病了吗? 这时,雪雁搀着太夫人匆匆忙忙的走进来,众人立刻窸窸窣窣的跪了一地。 太夫人疾步来到了床边,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金孙,但见他圆圆的双颊泛着红通通,双目紧闭,竟陷於昏迷不醒当中。 原本活泼可爱的样子已不复见,如今竟是一付病厌厌的模样儿,她的眉头不禁紧紧的蹙了起来,沉声道:"怎麽,禛儿宝贝的烧还没退啊?都已经烧了三天了啊,再这样下去怎麽得了啊?这小小的孩子怎麽支撑得住啊?" 326 滚!你们这群癈物 李太夫赶忙作揖道:"老夫与严大夫会诊,研判是风寒之症,只是,药用了却不见成效啊……" 太夫人眉头深锁,道:"药石罔效……怎麽会这样啊?孩子还这麽小,怎麽让人不担心啊?" 董婉伸手轻轻抚着儿子的脸庞,沉着脸道:"肃王子也曾经发生过几次的高烧,听说李大夫跟陈大夫所诊断,也是风寒之症,不是吗?" 如果窦沅沅胆敢出手伤害她的儿子,她发誓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李大夫道:"啓禀王妃,肃王子确实是染过几次的风寒。虽然肃王子与小世子的脉象与症状十分的相似,都是发烧、腹泻、呕吐……。不过,肃王子在用了几次汤药之後,却逐渐的好起来了。" 而服用同样的汤药,对小世子而言却是丝毫不见成效,情况反而愈来愈差了。 两位大夫所送来的汤药,她都让顾子衿仔细的检查过了,那药确实是没有问题啊。 症状相似,用药相同,禛儿却一直好不起来。听顾子衿所言,这世上有很多的病徵,初期的症状都与风寒相似,却得等到完全发作起来,才能断定是何种疾病。 太夫人皱眉道:"宁王为了禛儿病重之事,终日忧愁,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禛儿这种状况,也难怪你们担心了。他已经下了急令,延揽各大名医入府,若能医治小世子便赏以千金。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的就会有名医陆续的到府医治,相士吉言,禛儿是个福份极高的孩子,他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操心了。" 正说话间,文心已经熬好了汤药,端了进来。 董婉接过了汤药,半扶起儿子,正打算亲自喂服。这时禛儿却痛苦的鸣咽了几声,紧接着竟在床上打滚了,但见他的额上大量的冒出冷汗来,全身不停的抽蓄着…… 见状,董婉的脸色骤变,手上的汤药不自觉的摔落至地上,发出脆裂的声响,汤水溅了满地。 "糟了!小世子痉挛了!" 严大夫低呼了一声,同时迅速的大步向前,火急火僚的施起针来。 未久。禛儿的双眼竟然往上吊了。他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抽蓄扭动着。情况看来十分的危急。 顾子衿急奔过去,将一块厚布塞进了他的嘴里,以防止他在抽蓄当中,咬断了舌头。在严大夫紧急施针之後,没有经过太久的时间,禛儿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不再全身痉挛抖动…… 顾子衿抺一抺额上的冷汗,低声道:"小世子怎麽会突然痉挛了?风寒之症是不会引起全身抽蓄的啊?" 李大夫低头看着沉睡中的幼儿,皱眉道:"看来并不是风寒之症啊,情况比肃王子严重太多了。腹泻、呕吐、发烧、过度出汗、肌肉痉挛、发作、昏迷……这种奇怪的病症,老夫还是前所未见哪!" 眼见大夫们竟然束手无策,董婉的神色十分的凝重。她抬眸看着顾子衿,道:"听说你的叔公顾老先生的医术十分的精湛,他可有办法医治禛儿吗?" 顾子衿摇摇头,道:"此事极难说,我也断不出来小世子究竟是犯了何病。在先祖父的日记里,我都快翻烂了,却未曾记载像小世子这样的病症,我叔公究竟有没有办法医治,我无法确定。" 顾家盛名在外,医术非是一般。太夫人忙不迭道:"既然是顾家的名医,那麽得赶紧让他来替禛宝贝看一看啊。或许,他能医治也说不定啊,咱们只要有任何一丝治癒的希望都不能放弃啊!" 顾子衿道:"小世子连续三天高烧未退,宁王忧心忡忡,早已经火速的派人去将他给请过来了。不过,我叔公经常四处行走,行踪极难掌握,听说他已经到了泛洲,等找到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时了……"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接着说下去了…… 小世子的病势十分的严重,他的年纪又太小,或许根本就撑不到那个时候。 正沉吟中,这时但见宁王神色匆匆的带着几名大夫进来,开口便问道:"吾儿的现况如何了?" 两位大夫沉着脸,立刻向前一步,朝着宁王下跪,低低的磕下头,请罪道:"老夫无能,小世子的病况是癒来癒严重了啊,请王上降罪!" 刘骥听了,脸色顿时一沉。 太夫人忧心如焚,忙不迭道:"四十九啊,你所带来的可是各地的名医吗?快!快替禛宝贝瞧一瞧啊!" 刚刚禛儿的情况,任谁见了都会感到忧心不已的。 刘骥转身对着身後的大夫们,抬抬手道:"尔等若能治癒吾儿,本王重重有赏!" 名医们闻令,立刻挤到小世子的床前,各自施展出毕生所学,望闻问切,仔细的号脉,然後交头接耳,纷纷的讨论了起来。 群医们会诊,各个却是面色沉重,情况显然的不乐观。 良久後,其中一名相较年老的大夫,大步向前,朝着宁王作揖道:"啓禀王上,根据我等之诊断,小世子的病徵太过奇怪,此等怪病,无人曾经见过……恐怕暂时无法医治啊,我等得再研究一段时间,或许能找个良方出来。" 刘骥听见此话,顿时又急又气,他猛地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大声怒斥道:"庸医!一群庸医,各个都是癈物!你们能等,吾儿岂能再等下去了?你们这群无用的癈物,留在世间还有何用?本王要杀了你们!" "王上饶命啊!" 宁王震怒,众大夫们吓得立刻窸窸窣窣地跪地求饶了起来。 董婉挨过去他身边,低声劝道:"我知道你心急又感到愤怒竟无人可医治孩子,可就算杀了这些大夫们也救不了禛儿啊。因盛怒而杀人,此举只会让其它的大夫们心里感到恐惧,反而不敢来王府替禛儿看病了。" 他已经下了急令,招聘各地的名医入府,可不能把尚未来到宁王府的大夫们给半途吓跑了。 "滚!你们这群癈物,立刻给本王滚!" 宁王大喝了一声,吓得群医们忙着作揖告退。 赶走了那群无力救治儿子的大夫们,刘骥大步来到了床前,低头看着在病痛中饱受折磨的小儿子,心里焦虑不已。他坐在床沿,伸手轻轻的拍着他,动作就像平日哄他睡觉一般温柔,同时低声道:"吾儿啊!你究竟是怎麽了?为何会染上这麽奇怪的病哪?你让父王该怎麽办哪?" 他忧心儿子的病情,面色沉重,呆坐在床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管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朝着他弯了一弯,道:"爷,皇上来了!" 太夫人听了,立刻冷声道:"小世子正病着呢,宁王那里还有心力再去应付皇上?" 皇上对宁王世子的态度太过关切,会因此而流言四起,皇上他自己不顾颜面,宁王可还要面子哪! 皇族怎能失去了颜面?刘禛只能是宁王的儿子,他绝不能是皇上的儿子。 "皇上现在人可是在大厅里吗?就让老身去接驾吧。"太夫人起身,正打算亲自前去大厅打发皇上。 这时,门外却传来了苏太傅的声音,道:"皇上,这边请!" 未久,便瞧见苏太傅领着皇上大步走进来。 "参见皇上!" 屋里的众人见皇上来了,便纷纷的行礼,却见皇上对众人视若无赌,反而一脸的忧心,疾步直奔向床边,开口便问道:"听说禛儿病了,一直高烧不退,药石罔效,这事可是真的吗?" 一直守在禛儿床边的刘骥这才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皇上居然神色怆惶的跑来了?! 他转头对着他沉声道:"好几位大夫来瞧过了,皆说是前所未见的怪病,无人能医治。" 刘陵低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中的幼儿,心里相当的忧心,他低声道:"我朝最好的大夫们皆在皇城里,朕即刻下令御医们赶过来,一来一回反而会担误不少时辰,禛儿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啊,不如,朕即刻带着禛儿,日夜兼程,赶回宫去求医吧!" 刘骥抬头看着刘陵,暗忖着,他私下与他协议,要让刘禛坐上太子之位,那麽他得将儿子拱手让给刘陵。 他打算以他之权势,尽其所能,倾其所有的与刘陵联手,将禛儿扶上太子之位,这件事情原本可以慢慢的进行,才不致於造成巨大的冲击,不料禛儿却突然染上怪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未及他回话,刘陵忧心禛儿,早已迳自的将他从床上打横抱起,以不容拒绝的口吻,道:"医治孩子的病要紧,不能再耽搁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语罢,便抱着刘禛大步往外走,刘骥与董婉立刻跟着走出去。 *、 马车"搭搭搭"的急速往北疾行,刘陵、刘骥、董婉以及顾子衿四个人同在车厢里,各个面色凝重,忧心忡忡的看顾着病重的幼儿。 在摇晃的马车里,刘禛突然轻咳了几声,然後睁开双眼,先是骨碌碌的看着众一人眼,最後抬眸看着董婉,要求道:"娘,水水……." 327 是你在为难着哀家啊 "娘,水水……." "禛儿要喝水吗?"董婉迅速的将儿子抱过去,让他横躺在她的膝上,然後伸手轻抚着他的额头,触及他额上的高温,眉头不禁再度紧紧的蹙了起来。 禛儿还在持续的发烧啊,他的病情丝毫没有起色。 这时,顾子衿已经将水袋递了过去交给董婉,然後便迳自的替刘禛把起脉来了。 刘陵与刘骥几乎是同声问道:"情况如何了?" 顾子衿的神色黯沉,摇了摇头。 刘陵的脸色顿时一沉,朝着外头的车夫扬声喊道:"快!让马车再跑快一点!" 一行人日以继夜,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城,几日之後刘禛小小的身子已经躺在未央宫偏殿里柔软的大床上了。 宫里的御医们齐力会诊,在谒力救治之下,刘禛的病势顺利的缓和了下来,很快的便退了烧。可就算如此,群医们却仍然找不出他染上的是何种疾病。 在举国最好的大夫团队以及全力的调理之下,刘禛复原得极快。 在御医的救治之下,病况明显的好转,刘陵感到放心之余,便吩咐让宁王的世子刘禛持续待在未央宫里调养,并遣御医之首王大夫随时亲自待候着。 董婉以她的身份再度入住皇宫,在立场上确实尴尬,心里忌讳着恐怕又会掀起流言,可儿子才刚见好,宫里的御医及医僚极佳,她不放心这个时候出宫,不能为了规避流言而返回江南,於是只好陪着入住在未央宫的偏殿里。宁王是一个成年男子,按规矩自是不能於皇宫内入住,只好暂居回他之前在皇城大街所买下的大宅邸,每日忙着入宫探望。 * 宫苑里,百花盛开,扬柳依依。随风飘荡,花儿鲜艶美丽,柳影摇曳生姿,蓝色的蝶儿在花间起舞,鸟儿在枝头轻脆的啼叫,初秋的景致美丽中仍带着几许仲夏的热闹。 刘禛在大病了一场之後,身子才刚好了一些,便又活泼乱跳了起来,初次入宫,他对於任何事务都感到十分的新奇。於是便一直吵着要出门玩儿。董婉却丝毫不敢大意。担心他吹了风。一时不慎又犯了病,於是坚持不让儿子离开房里。 是日,皇上特地差膳房送来了一碗人蔘肉粥,她便亲自喂食着。 "禛儿。来!多吃一点,吃多了身子才会强壮啊,你强壮了以後便不容易生病了。"她坐在桌旁,端着小碗,忙着哄儿子吃粥。 禛儿却一刻也静不下来,吃着一口粥之後,便又跑来跑去,东看看,西望望。对於未央宫里的一切,均感到十分的好奇。 "这孩子,怎麽跟以往一样,吃一口粥都得喂上一个时辰哪!"话虽这麽说,董婉见儿子复原得极快。心里顿时感到放心了不少,便由着他有一口没一口的进食。 在另一方,刘陵与心腹大臣们在御书房秘密的商议了册立太子的大计之後,便迅速的回到了未央宫,心想着得先来看一看禛儿今日的状况如何了。他的步屦行经长廊,转头透过窗棂望进去,但见小小的禛儿充满活力的在屋子里东摸西瞧,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的对皇宫里的所有的东西皆感到好奇不已。 小孩子便是小孩子,活力真是惊人哪,才刚病癒,便又开始忙着活泼乱跳了。 刘陵见状,轻笑了几声,正打算绕着长廊进入屋里。 这时,在对门那一方的门口却传来了珠帘的历历作响声,身穿鳯袍华冠的皇太后珠环翠绕,在众仆从的簇拥之下,徐徐的进入了屋子里。 刘陵在窗外见状,顿时停下了脚步。 屋里,董婉见到皇太后突然驾临,不敢怠慢,立刻拉着儿子的手,向前跪拜,朝着太后施礼。 "宁王妃与世子刘禛拜见皇太后。"一大一小在皇太后跟前恭敬的下跪问安。 "起来吧!"太后在大椅子上落座,便抬抬手道:"把宁王的小世子带过来给哀家仔细的瞧一瞧罢!" 董婉不敢违令,只好拉着儿子来到太后的跟前。 太后伸手将刘禛给拉到她的膝前,一对明眸立刻紧紧的瞅着他,瞧了半饷…… 她的眼底充满了疑惑与复杂,打从听闻董婉生子之後,这件事情横在她的心里已经多时了,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见到孩子,却始终瞧不出来刘禛究竟是谁的?无论怎麽仔细的端详,都觉得像皇帝也像宁王,尤其是更像其曾祖父高祖皇帝啊,心里千回百转,实在是无法再猜测下去了,於是决定今日来此,打算打破禁忌问个清楚。 皇太后刻意谴退了众人,然後抬眸看着董婉,先是顿了一顿,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董婉连想也没想,便直接回话道:"刘禛自然是宁王的孩子。" "哀家要你说实话!"太后凝着神,严声道:"这屋里没有其它人了,你不需要以立场来搪塞哀家,哀家岂会不明白,你是宁王妃,以你的立场,你能开口说出来刘禛不是宁王的儿子吗?" 以她的现在的身份,刘禛只能是宁王的儿子。 "可哀家要的是彻底的明明白白,把一切都弄清楚。大家都是明白人,别再绕圏子了,究竟刘禛是谁的儿子,希望你能如实相告?"太后一对明眸紧盯着她,不让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董婉迎视着她锐利的眸光,态度沉稳自若的徐徐说道:"太后恕罪,董婉只能相告,刘禛是我的儿子。" "婉儿哪!"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後太后终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先帝慧眼独俱,一心想把你指给皇儿,由你来辅佐皇帝,终日相伴於左右是再好也不过了。原本哀家也是乐见其成,一心肦望着你能入宫侍君,可命运无常,你跟皇上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偏偏却是少了一点缘份哪!缘悭分浅,缘份之事,乃苍天注定,强求不得,实属无奈。可皇帝对刘禛的态度很不一样,不用哀家来提醒,相信你的心里也很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如果刘禛真是皇帝的的儿子,哀家这个皇祖母会很高兴的接受;如果不是,哀家希望你能够如实相告。因为哀家不希望,在继你之後,刘禛再度伤了他的感情……"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母后!"这时,但见刘陵大步从外头走进来,冷声打断了太后的话语。 太后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难道你不想彻底弄个明白吗?" 皇帝为了董婉母子,竟然决意终身不娶! 刘禛若真的是他的血脉,那麽她倒是能得到一丝的安慰,如果不是呢? 正是因为如此,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让步的。 刘陵的剑眉紧蹙,沉声道:"母后,何必如此的为难宁王妃呢?你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哪!" 这种事,该让她如何的啓齿?只会让她左右为难。 太后听了此话,立刻低声道:"还没弄明白吗?不是哀家在为难着她,而是你在为难着哀家啊!" 闻言,刘陵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怀疑,却稍纵即逝。 难道,太后已经得知他打算册立刘禛为太子一事了吗? "你好好的照顾儿子吧。"太后朝着董婉吩咐之後,便起身摆驾离开了。 皇太后离开之後,沉闷的屋里氛围不再那麽的紧绷,董婉却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幼子,神情显然复杂无比…… 这时,刘陵大步过去,将刘禛一把抱起,冲着他笑道:"禛儿,朕带着你去外头的园子里玩好吗?那里是又大又好玩呢!" "好哇,禛儿要玩儿!"禛儿伸手环抱住他,呵呵笑个不停,一付天真无邪的模样儿。 "走吧!"刘陵抱着禛儿便要往外走。 董婉却忙不迭阻止道:"禛儿刚痊癒,别让他吹了风哪!还是在屋里玩罢。" 刘陵冲着她微微一笑,道:"你太过紧张了,别对孩子保护过度。禛儿是个男孩子,在园子里跑跑跳跳,经常晒晒太阳才会身强力壮啊。" 语罢,便将刘禛抱出了房门。 * 未久,宫苑的园子里便传来了一阵阵孩子的嘻笑声。 阳光温和的洒落在大树上,枝叶婆娑,树影瑟瑟,清风徐徐地吹拂着。 刘骥跟着皇太叔一起踏入宫苑的园子里,见到眼前的景况,他略怔,然後立刻停下了脚步,伫立在迳道上。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宫苑里的三条身影。 但见园子里,刘陵披着黑色的披风,居然扮起鬼来,佯装捉小禛儿,禛儿忙着在花丛里钻来钻去,张大嘴咯咯笑个不停。 董婉则坐在凉亭里喝茶,嘴角挂着笑意,悠闲的看着园子里的一大一小互相追逐嘻闹。 未久,刘陵顺利的捉到禛儿了,於是大喊捉到了,禛儿顺势窝进他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一边喊着:"捉到了!捉到了!捉到禛儿了!" 见他稚嫩的额上沁出了不少热汗,刘陵便执起自己的袖子替他拭去了额上的汗水,禛儿竟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自己的袖子替刘陵擦汗。 328 你不怪我吗? 在温和的阳光照耀之下,一大一小在园子里忙着互相替对方擦拭汗水,场面十分的温馨,刘陵低头看着他稚气的脸庞,心里不禁微微地触动着,心想着,如果能顺利的册立禛儿为太子,他定要他喊他一声父皇。 他冲着小禛儿笑道:"咱们休息一下吧,先去你娘那里喝一点水。" 语罢,便牵着禛儿的小手走进了凉亭里。 董婉给禛儿喝了一点水之後,他急着玩儿便又咚咚的跑掉了,然後再度钻进花园里,同时朝着凉亭里的人儿,大声叫道:"快来喔!快来喔!" 董婉摇摇头笑道:"这孩子精力旺盛,你休息一会儿吧,他钻累了自然就会跑回来了。" 刘陵喝了一盏茶,然後笑道:"禛儿正等着朕陪他一起玩呢,朕怎能丢下他不管,自顾着在亭子里喝茶呢?" 但见禛儿小小的身影忙着在园子里钻来钻去,准备找个好地方躲起来。 这时,禛儿突然瞧见刘骥正立在花径上,他立刻从花丛里钻出来,然後摇摇晃晃的朝着他奔过去,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父王!父王!" 刘骥低头端详着他,禛儿的嘴角始终笑得开开的,黑眼珠子乌溜溜着转着,双颊圆通通,额上尚冒着热汗,看起来十分的健康。 刘骥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充满慈爱的微微笑道:"禛儿,你的身子康复得极快,父王很高兴可以再见到你跑跑跳跳的啊!" 刘禛的年纪太小,听不太懂,只瞧见皇太叔也来了,正站在父王的身边,便朝着他呵呵笑道:"叔叔公!" 闻言,皇太叔緃声大笑了起来,紧接着将刘禛给抱了起来,猛亲着他。同时纠正道:"是太太叔公,不是叔叔公哪!" 刘骥特地去司空府找他商议,提起关於册立刘禛为太子之事,以求得他的协助,他认为这个主意挺好。 刘禛是刘骥的儿子,册立宁王的世子当太子,等於是让皇位重新回归於惠帝那一脉,这麽一来便能顺利的解决了多年的纷争,不再有诸王拿着宁王失位的委屈来大作文章,意图引起纷乱。好趁机自立为帝。再者。刘禛确实也很有可能会是刘陵的儿子。只要太后肯承认这一点,一切便不成问题了。 无论刘禛是谁的儿子,是皇上的也好,是宁王的也行。都是刘氏皇嗣,让他来继承皇位,再也恰当不过了,他乐见其成。 "皇太叔您来了!"这时,董婉已经挪步过来,向前朝着太叔公欠身。 皇太叔放下了禛儿,本来打算与她稍稍寒喧一会儿,便前去面见太后,却见董婉似乎有话想对他开口。 皇上见董婉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对皇太叔诉说,於是便自己提议与宁王带着刘禛一起回到凉亭内吃点心。未久,董婉与皇太叔便一同挪步来到了园子里另一旁的鳯仪亭。 董婉在鳯仪亭内遥望着园子那一处的凉亭,但见两大一小正一起用着点心,刘禛小小的身子坐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天真的吃着糕点,皇上跟宁王的神情却异常的紧绷。 这两个男人会心平气和,好像无事一般的跟着刘禛坐在同一处,显然是在计划着某件事,某件让他们两个人意见相同的大事。 "董丫头啊,你把老头子找来,是有何要事咧?"皇太叔捋着须,笑问道。 董婉抬眸看着他,神色顿时肃然了起来,她咬一咬牙,道:"请皇太叔能实话告知,皇上跟宁王现在究竟想干些什麽?" 皇太叔在石椅上落座,缓缓的开口道:"他们究竟想干什麽,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果真如此…… 他们未经过慎密的计划便开始冒然行动了。 见她沉默不语,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皇太叔接着说道:"宁王世子刘禛是开国太祖皇帝的重承皇太孙,当今皇帝又膝下无子,老头子认为册立刘禛为太子是最恰当也不过了。" 董婉神色肃然道:"皇太叔可曾仔细的想过太后的心情吗?皇上他还年轻啊,尚未娶妻,若是断然的向她提起册立宁王世子刘禛为太子之事,不但无法获得她的认同,反而只会引起她的强烈反弹啊!" 皇太叔抬眸看着她,徐徐说道:"难道你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成为九五之尊吗?让儿子得以成为皇帝,在宗族里获得极崇高的身份啊!你难道真的不想吗?" 这时,董婉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满脸忧虑的开口道:"禛儿是个大贵之命,他的命运无论是皇帝,还是个封地王,天潢贵胄的身份都是贵不可言,我无法断定他将来会是什麽地位,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不能去阻挡他的前程,可我得尽最大的能力来保护他啊!皇上尚年轻,太后绝不可能会答应册立宁王世子为皇太子。更何况禛儿还太小,现在提起太子之事,只怕会无端惹祸上身哪!" "你所顾虑的事情,刘骥何尝没有深思过?"皇太叔娓娓道来:"原本宁王是打算先联合诸王,获得他们的支持,然後再以封地诸王们的共同名议,向朝廷提出册立刘禛为太子之事,这事急不得,得有计划的进行,不过却因为小世子突然患了急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宁王世子病重入宫求医,小禛儿入宫一事,已经引起了众位朝臣们的关注,朝野之间在这段时间内,意见严重的分歧,产生了两派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惠帝死得太冤,主张应该在不引起纷乱的情况之下,让惠帝之孙当上太子,最後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有人则认为皇上是个明君,应该像先帝一样,生下自己的太子,然後继任为帝……。总之,朝野之间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这个时候太后怎麽还隐忍得下去?她一定会先下手为强,联合朝臣们来反对册立宁王世子为太子。" "所以,皇太叔今日特地入宫来拜见太后,就是为了这件事?"董婉抬眸看着他,正色道:"太过强势,只会把太后给逼急了,惹得她大怒啊。" 皇太叔捋着白须,想了一下,便徐徐开口道:"连皇帝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太后她不得不同意。"说到这里,他紧盯着她美丽的容颜,沉默了半饷後,终於缓缓的开口问道:"究竟刘禛到底是谁的儿子?你若能到太后跟前,对她表明,刘禛是皇帝的儿子,那麽事情便能顺利的进行了。" "太后不会完全相信的,她反而会怀疑我是因为想替儿子谋夺皇位的缘故,因此才会表态刘禛是皇上的血脉。"以她的立场及宁王妃的身份,如果她真的这麽做,便是犯了无法捥回的大错了。董婉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瞒太叔公,其实……稍早,太后已经试过我了,如果在那当下,我表示了刘禛是皇上的儿子,虽然太后的心里会感到很安慰,但却不会真心的接纳禛儿。她只会怀疑我别有用心。" 皇太叔道:"那麽,你告诉老头子吧,究竟刘禛是谁的儿子?是皇上?还是宁王?老头子好想办法说服太后啊!" 董婉却摇摇头,道:"对皇太叔而言,禛儿是谁的儿子并不重要,因为无论如可,他都是刘氏的皇嗣,可却关乎禛儿的立足。禛儿能不能当上太子,我无法肯定,他若是争取太子之位失败,那麽得回到江南,继续成为宁王的继承人,那麽他必须得是宁王的儿子;如果他被顺利的册立为太子,那麽在皇宫里,在太后跟前,他得是皇上的儿子。无论是在那一场的权势利益争夺之中,我的立场永远是一个母亲,一个不得不竭力保护儿子的母亲。" "我明白了!"皇太叔从石椅上起身道:"你放心吧,皇上膝下无子,太后心里有数,刘禛很可能是他唯一的子嗣,皇太后担心断了先帝的後嗣,绝不会大胆的伤害你们母子的。" 语罢,便徐徐地步出了鳯仪亭。 * 暮色苍茫,天边映着一道红霞,金黄色的微光照着屋旁的大树,透进了屋子里,枝叶的光影随风舞动,摇拽生姿。 刘骥大步踏入了未央宫的偏殿里,放眼望去,但见禛儿小小的身躯躺在床榻上,已经沉沉入睡了,董婉尚坐在床沿哄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胸口。 "禛儿这麽早就睡了?你让他太早睡,半夜会爬起来吵你的。"刘骥挨近床边,低头凝视着睡梦中的儿子。 禛儿稚嫩的双颊,略带着健康的粉红,病重当时的苍白早已不复见,令他不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董婉笑道:"禛儿的身子才刚康复呢,今天玩累了,我便让他提早歇息,等他半夜醒来再说吧,当娘的人怎会怕儿子吵呢?" 这时,他将眸光移至她的身上,凝视着她半饷,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伤情,却稍纵即逝,然後沉声道:"你不怪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 董婉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道:"怎会不怪呢?" 329 太后的条件 董婉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道:"怎会不怪呢?你未免也太过急躁了些?册立太子是多大的事啊,能急得来吗?你别忘了,禛儿还小呢。" "本王是太祖皇爷的重承皇孙,本就该继承皇业,在禛儿出生之後,更觉得皇位不该拱手让人,让自己的後世失去了大位,或许会产生怨恨,於是便盘算着替他争取皇位,可禛儿突然病重,打乱了本王所有的计划,现在朝野的意见严重的分歧,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个时候若轻易的放弃了,以後想再替禛儿争取皇位,便会更艰难了。"他的一对幽黑深眸,仔细的盯着她,然後缓缓的开口道:"你放心罢,无论如何,在本王的有生之年,绝对不会让你跟禛儿分开的。" 这话直直的说到了她的心痛之处。 "不分开?这事你能有什麽办法?"在暮色的照映之下,董婉美丽的脸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低头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哑声道:"一旦禛儿被册立为太子,他得入宫居住,终究他都是得离开我身边的啊,他的年龄还这麽小……我怎能放得下心哪?" 果真让那名方士给说中了吗?她跟儿子之间的亲缘终究是太过浅薄了吗? 一个母亲的情感竟是如此的复杂,她深深的期望着能够亲自扶养儿子,看着他长大成人,可却同时害怕着会因此而担误了他将来的前程。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难以割舍,而让儿子失去了可能得到的皇位,那个刘氏皇族里最崇高的地位。 见她伤心难过,却又强忍着不轻易让泪水落下来,刘骥的心里难受得紧,正打算轻声细语的柔声安慰一番,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恭敬的朝着他,提醒道:"啓禀宁王殿下。现在已快过了日暮时分了,宫门再过一刻钟便要关闭,按规矩,您是不得在宫里过夜的。" 意思是,他也该出宫了。 "知道了,退下吧。"刘骥抬抬手道。 待那人退下,他剑眉紧促,转头对着董婉低声道:"别太劳累了,你好好的休息吧,明早等宫门开了。本王再请旨入宫来看你跟禛儿。" 董婉点点头道:"去吧。" 刘骥低头看着禛儿甜甜的睡姿一会儿。便转头大步离开了。 刘骥离开之後。喏大的偏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再逐渐暗淡的暮色之中,更显得一片的冷寂。 董婉低头凝视着床榻上熟睡中的儿子,想起终究是难以割舍。心里登时一阵悲伤难过,於是便悄悄地掉下了不少眼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突然升起了一阵明亮。 她迅速的回过神来,抬眸望去,却见到皇上执着烛台挨近了桌边,然後将之搁在桌上後,便回身冲着她笑道:"在想些什麽呢?这麽入神,连天色暗下来了都无知无觉了?" 烛光替暗淡的屋子里带来了一抺光亮。 她立刻起身参拜,他迅速的伸手将她托起。道:"这里并无外人,免了吧。" 语罢,刘陵瞥了床上的小小身躯一眼,笑道:"禛儿今日怎麽这麽早睡啊?你们还没用膳吧?朕即刻遣人送进来,今晚你就陪着朕一起用膳吧。"语罢。并未获得她的首肯,便迳自的朝外唤道:"小安子,备膳。" "是。" 话才刚落,但见小安子已经领着几名宫人手端着菜肴,鱼贯而入,不一会儿的时间,在外间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的山珍海味与美酒。 一时之间,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刘陵拉着董婉落座後,立刻忙着替她挟菜,柔情笑道:"你最近消瘦了不少,得多吃一点,照顾年幼的稚子是非常费心力的工作,首先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顾好禛儿啊!" 董婉不好违背圣意,只得陪着皇上吃了几口饭,又喝了几杯酒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皇上可是刚从慈宁宫过来的吗?" 此话一出,刘陵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看来,太后果然十分的坚持,宁王赶在宫门关闭之前,就如同这些日子以来一般,他来偏殿看禛儿,虽然没说什麽,当时他的脸色却显得异常的凝重了,皇太叔跟宁王在天黑之前离宫,皇上却仍继续的待在慈宁宫内,母子之间可是彻底的详谈了吧?可是起争执了? 董婉垂着眸,低声道:"我能理解太后的立场,请皇上切莫与太后起任何的争执啊!究竟禛儿能不能坐上太子之位,身为母亲,我不能去阻挡他的前程;但是,我也不愿去强求,或许他有他未可知的天命,我始终坚信只要能够顺应天命,就能水到渠成,不至於招致了灾厄。" "你想保护禛儿,朕与宁王何尝也不是呢?"刘陵将手中的美酒大口饮尽,然後搁下酒盏,一对明眸凝视着她,缓缓的开口道:"你放心罢,朕并未与太后起冲突,也未曾产生任何的争执。其实……在母后瞧见朕与皇太叔,还有宁王一起进入慈宁宫拜谒时,她的心里已经明白了,我们势在必得……" "那麽,太后同意册立禛儿为太子了?"董婉感到万分的惊讶。 太后怎麽可能这麽轻易便答应了?虽然以禛儿的出身,无论他是谁的儿子,他都拥有极大的权利来登上太子之位。 "宁王拒绝了……"刘陵这句话却说得十分的沉重。 太后不会轻易的让步,所以提出了让宁王无法接受的条件,因此他才会拒绝了。 董婉眉头微蹙,低声问道:"太后提出什麽条件了?" 刘陵沉声道:"朕同意宁王的作法,关於这件事你就别再问了吧。" "关乎我儿的事情,还是请皇上坦言告知吧?"董婉的态度坚决道:"我并不是一个无知软弱的人,更不想不明不白的过日子,我想知道太后究竟是提出了什麽条件了?恳请皇上告知吧?" 刘陵将手放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握着,低沉的开口道:"禛儿若被册立为皇太子,他必需入住皇宫,此事是礼制规矩,朕无可反驳太后;可太后却要求你割断与刘禛的母子亲缘。将禛儿留在皇宫里,你必需立刻回到江南,没有太后的宣诏,终身不得随意的进入皇城……" 董婉听了此话,脸色徒变。 难怪,宁王在离宫之前,会特地向她表明态度,在他有生之年,绝不让她与禛儿分开。 刘禛被册立为太子,所付出的代价,是她必需割断与他的母子亲情,这一离别,从此有许多年不得相见,或许十年,或许廿年……更或许卅年。 此事,只能在太后有生之年,才能办到,可太后也不过卅八岁之龄,身体健康,太后拿她未可知的寿命来当条件,其目的很显然是想让宁王知难而退。 董婉下定了决心,在长袖内的双手紧握,沉声道:"我说过,禛儿如果能够拥有天命,得以站立在顶峰,就算是得心痛分离,身为一个母亲也绝不会去阻拦他的前程,关於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只要是以最平和且安全的方式来达成,我随时可以让退。" 她的坚强,却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稍早进门时,他分明是瞧见她悄悄的落泪了…… "不!朕绝不允许!朕不会让你们母子俩分开,朕册立禛儿为太子,不是为了让你与幼子心痛分离的啊。"刘陵的态度坚决,沉声道:"禛儿还太小,需要你待在身边。其实,宁王曾经私下与朕商议,册立禛儿为太子之後,他会让你回到皇城居住,好方便你随时入宫与儿子相聚。所以,就算禛儿是皇太子,你仍然可以每日入宫陪伴他,太后却要求硬要将你们母子分开来。此事,不仅宁王不同意,朕也绝不允许。" 刘禛是他的儿子,他要让他跟董婉的儿子,继他之位,当上皇帝,成为一国之帝尊。 就算……只是一厢情愿,或许有那麽一点可能,刘禛不是他的儿子,他也要让董婉的儿子当上皇帝;那麽在他崩逝之後,她将会成为地位尊荣无比的皇太后,让世上无人能站在她的头顶上。 对於刘禛的身世,太后心存疑虑,因此不肯答应,这些日子以来,动作一波接着一波,未曾休止。 首先是擅自更换了未央宫的女侍,各个天姿国色不说,还能勾会媚,听小安子秘密探得的消息,太后居然请民间的老鸨特地来调教这一批出身颇佳的美人,把未央宫直接当成青楼了,简值是荒唐无比;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太后私下向太医院拿了不少春药,并且吩咐那些美人们,软的不成,就来硬的,扬言只要能不择手段的怀上皇子,不仅不会因此而获罪,只要顺利的生下儿子,还能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如今,只有及早册立禛儿为太子,才能断绝太后的心思。 正低吟中,这时,里间门边却传来了一声低唤声。 330 全部去死吧! 正低吟中,这时,里间门边却传来了一声低唤声。 "娘!" 抬眸望去,但见禛儿扶在门边,尚用一只小手揉着眼睛,一脸的睡眼惺忪,健康微红的粉颊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是禛儿醒来了!"董婉笑着挨过去,打算将他抱起来。 "让朕来吧!这孩子也该饿了。"刘陵将给禛儿抱过去,然後让他坐在他的膝上,紧接着朝外吩咐道:"来人!送一碗鱼肉粥进来。" "是。"外头应着。 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小安子便将鱼肉粥给端了进来,利落的搁在皇上的跟前,然後弯一弯道:"按皇上的吩咐,粥早就备好了,随时等着小世子醒来後食用,他还没长出几颗牙呢,所以奴才便让御膳房将鱼粥炖得特别的烂,方便孩子入口。" 董婉笑道:"还是让我来喂吧,这孩子吃一口饭得喂很久呢。" "不!还是让朕来吧,朕想亲喂禛儿。"说着,刘陵便迳自拿着匙子,低下头,开始一口一口的喂食正窝在他寛大怀里的禛儿。 禛儿难得的听话,竟然乖乖的坐在他的膝上,一口一口的吃下鱼粥。 见状,小安子却吸了一吸鼻子,抺一抺眼泪,哽咽道:"好感人哪……此情此景,真的是太让奴才感动了……,奴才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皇上的笑容了……今晚的情景,简值是像极了一家三口啊。" 白发皇帝魂牵梦萦,求而不可得的一家三口啊。 听闻此言,董婉的脸色突地一红,然後尴尬的垂下眸来。 她怎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她可是宁王妃啊?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麽?"刘陵立马轻斥了小安子一声,恼道:"把人都带出去吧,你也别待在这里了。" "遵旨。"小安子一时忘情导致造了次,他弯了一弯,便火速的领着众人退下了。 屋里顿时沉静了许多,烛影摇红。微光在烛火中跳动着。 刘陵继续一口一口的喂食小禛儿。 董婉看着他们半饷,最後终於低低的开口道:"禛儿的身子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也该带他返回江南了。" 在难堪,以及足以重伤着所有人的流言四起之前,她必需带着身世啓人疑窦的儿子,离开皇城。 听见她打算离开了,刘陵登时失神了片刻,良久後他的眉头紧蹙,叹了一口气道:"朕明白你的顾虑。朕何尝愿意为了一己之私。忍心让恶意的流言伤害着你们。朕什麽都可以防。却防不了恐成潮水般的流言咧,禛儿大病初癒,朕不放心,此行就让王大夫与你们一同随行吧。一路上得以好好的照应。" 语罢,他满怀不舍,轻轻的将禛儿给搂进怀里,禛儿窝进了他温暖的胸怀里,仰头看着他,天真的咯咯笑着。 * 官道上,几十名策马的带刀护衞,伴着两辆马车"搭搭搭"的往前疾驰,车辆的後方扬起了一片尘沙。 董婉让儿子枕在她的膝上。使他可以在巅跛的路上,睡上安稳的一觉,身旁,刘骥则伸手轻轻抚着禛儿稚嫩的脸庞,沉声道:"皇上任命本王为大司徒任职於朝廷。这麽做完全是为了方便替禛儿争取皇位,朝廷上有皇太叔及魏王的相助,我想应该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你先带着禛儿返回江南,等事情进行顺利了,我会亲自回去接你们过来。" 他被皇帝刘陵任职为大司徒,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十分的奔波与忙碌,今後他得忙於周旋於诸王及朝臣之间。禛儿的身子已经痊癒,着实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皇城里,在皇权争夺的利害关系之下,恐怕有人会刻意的引发伤害他们的流言。在董婉与皇上辞行之後,他便送他们母子前往渡江口。 大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董婉抬眸看着他,低声道:"你孤身一人待在皇城里,身边没有人照顾这怎麽可好啊,待回到了江南,我立刻遣梦平过来照料你的生活起居吧?" 照顾他的生活,本来就是她的责任。 刘骥笑道:"不必了,本王并不是一个娇滴滴的王公贵族,离不开他人的侍候,一切的生活皆能自理,我是什麽性情,母亲比任何人都能明白,她完全可以理解,你不必特地遣梦平过来……" 话还没说完,蓦地,後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似万马奔腾的声音,惊心动魄,声声急促的逼近。 听闻那紧迫的声音,刘骥的脸色骤变,他迅速的撩开车帘,放眼望去,但见马车的後方竟扬起了一大片尘沙,在那飞扬的尘土之中,窜出了一大队人马,那方骠悍的大汉手上莫不扬着利刃,带着一抺冲天的杀气,随着空气袭卷而来。 目的很明显,是特地来杀他们的。 "糟了!" 刘骥的俊脸顿时变得十分的铁青,他握住董婉的手,急促的吩咐道:"来者不善,我领着随行的护衞前去应付,我会尽全力拖上一段时辰,你带着禛儿一路往南急驰,记住,千万别让马车停下来,到了渡江口,立刻开船,一刻也别耽搁了!" 董婉看着马车後头,宛如凶神恶煞的大队人马正在追赶过来,她的心里猛地一惊,仍迅速的收敛起心神,沉着脸道:"对方约有三百名人马,咱们才十几名侍衞随行,你怎能应付?咱们还是一起走吧,等到了渡江口,上了船便安全了。" "不!"刘骥毫不迟疑便果断的拒绝了,他严声道:"对方的人马太多,又来势汹汹,杀气喧腾,勉强一起走,不但走不了,反而只会死在一起,本王带队前去拖延他们,你跟禛儿才能平安的离开啊!" 他低头看了禛儿一眼,但见他已经被突然加速的马车车速给惊醒了,正一脸的惊慌,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抬着头看着他,眼角噙着泪,连唤了好几声,"父王,父王……" 刘骥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禛儿别怕,马车太过巅跛,你紧紧的抱着你娘,等这件事情过了以後,父王会立刻返回江南看你们。" 说着,他立刻转头朝着董婉吩咐道:"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着禛儿啊。" 董婉点点头,然後将禛儿给揽进怀里,紧抱着稚子。 对方来势汹汹,杀气喧天,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之下,宁王此去冒着生命的危险,亲自前去迎敌,正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 忽地,宁王朝外唤道:"快停!" 马车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蓦地停了下来。 刘骥迅速的跳下马车,抬头看着他们母子俩,强忍着心里的不舍,然後屏气凝神的对着董婉开口道:"此去,假如本王有什麽不测,禛儿便是新一任的宁王,你好好的辅佐儿子罢。" 董婉望着他诀别一般的绝然神情,心里顿时一恸,终於落下泪来,她强忍着心里的悲伤难过,低声道:"望君平安的归来吧。" 禛儿虽然不太懂得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却被这诡谲悲伤的氛围弄得突然大哭了起来,他从车厢里钻出身子,用力的抱着刘骥,不停的哭喊道:"父王!父王!别走哇!别丢下禛儿!" "吾儿啊!"刘骥抱着稚子,此刻终於忍不住落下了一滴英雄泪来,他低头看着稚子,低哑的开口道:"禛儿你还这麽小,才刚长出几颗牙呢,父王是有多麽的想看着你长大,父王舍不得你啊!" "父王……"禛儿抽抽噎噎的抺着眼泪。 危险在即,事不宜迟,刘骥迅速的收敛起满怀的情感,狠心的将禛儿推回马车里,对着董婉道:"快!把儿子给抱回去吧,时间紧迫,愈是耽搁,你们会愈危险!" 董婉的双眼噙着泪,将儿子给抱回了车厢里,一对明眸凝视着他英俊的脸庞,此情此刻流连宛转,却是一言不发。 "有一件事情如针在刺的深埋在我的心里已久,是我刘骥对你不住,做了一件愧对於你的事,希望你在将来若是得知了这件事,能够真正的原谅我!"语罢,刘骥便绝然的转身朝着车夫吩咐道:"快走吧,往南急驰,千万不可停下来。" 片刻,前方传来"驾"的一声,马车立刻前进了起来。 "父王!" 眼见马车又动了,父王却还在车外,禛儿吓得拚命的朝着他伸手,大声的哭喊道:"父王!父王!" "吾儿啊!你一定要快点长大,快速的成长茁壮,好保护你的娘啊!"刘骥望着急速离去的马车,嘶哑的落泪道。 瞬间,身後杀声四起。 几百名兵马蜂涌而上,在转瞬间与他的侍衞们已经打成了一片,空气中兵刃的交接声碰撞声,冷冽的响起,鲜血四溅,染红了黄土,战况十分的激烈。 刘骥沉着的俊脸,冷眼直视着前方这一大片金戈铁马,无畏无惧的缓缓地抽出了随身佩剑,随着剑光一闪,厉声喝道:"本王在此,何人敢往南一步,全部去死吧!" 331 有孕了?! 未央宫内烛光荧荧,香烛里轻烟缭绕,殿内一片的冷寂,刘陵专注於案前,拿着朱笔,凝着神,批阅着奏章,这时小安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他一脸的伧促,开口便嚷嚷道:"皇上!不好了啊!不好了啊!" 刘陵从案上抬起头来,瞪着他,怒骂道:"混帐,朕正在批阅奏章,何时允许你乱闯进来,打扰朕了?" 这可是大罪啊! 皇上一向把国家大事放得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小安子吱唔了一声,态度立刻缩了回去。他可不能让皇上认为,他平常太纵容他了。 刘陵搁下朱笔,捧起了桌上的蔘茶,轻啜了一口,然後沉声问道:"说吧,朕的母后又干了什麽好事了?她又打算耍什麽花招了?" 他把太后特地安排在未央宫,整天忙着勾引他的美人儿全部遣出宫去,这事惹得太后大怒,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他们母子之间,已经三天没说上一句话了。 小安子忙不迭道:"啓禀皇上,是宁王一家子出事了!" 闻言,刘陵的脸色骤变,手上的蔘茶瞬间落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刘陵沉声道:"你在胡说什麽?宁王一家子怎麽会出事?他不是带着婉儿跟禛儿前往渡江口吗,怎麽会突然出事了?" 小安子立刻娓娓道来,"宁王带着妻小在前往渡江口的途中,突然遭受到一队不知名人马的袭击啊,听说打得很激烈。" "受到了袭击?"闻言,刘陵扬着剑眉,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放肆!是谁敢这麽的大胆敢袭击我皇族?那麽情况如何了?宁王妃跟小世子呢?他们可安然无事?" 小安子道:"王妃带着小世子驾着马车往南急驰,逃离了追杀,顺利的登上大船,算一算时辰,现在应该已经在对江平安着陆了;宁王为了保护他们。竟然跳下马车,领着侍衞们死命抗敌,听说厮杀得相当的惨烈,死伤无数……,现场鲜血四溅,死屍遍野,惨不忍赌……" 刘陵愈听愈是沉重,低声道:"那麽,宁王呢,现在他人何在?" 小安子继续说道:"遍地的屍首之中找不着他。听说双方厮杀之激烈。一路打到渡江口。很多人在打斗之中掉进了江里,连屍首都找不着。因此,宁王失去了下落,生死未卜啊!在那种惨况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乍闻此恶耗。 刘陵沉着脸道:"朕即刻去见母后。" * 巍峨华丽的宁王府终日弥漫着一股诡谲的低气压,空气中凝滞着一抺沉重的气息,府内外呈现一片的低沉冷寂,全因为宁王府的主心骨正生死未卜,下落未明。 太夫人愁眉苦脸,忧心忡仲的坐在厅堂里,正听完侍衞们的回报,王府派出了大批的人马,四处找寻宁王的下落。却一直未能获得令人欣慰的消息。 "太夫人,您喝碗补汤吧!"太夫人在这几日着实憔悴了不少,於是曹梦平特地炖了几盅蔘鷄汤,遣人送进了大厅里。 太夫人皱着眉头,抬抬手道:"搁着吧。一天没找到四十九,我便一天无法安心,那里还有胃口喝什麽补汤呢?" 若再找不到儿子,她很有冲动想喝的不是补汤,而是砒霜了。 曹梦平的眉头紧蹙,忙着劝道:"太夫人您几日不吃不喝,身子怎麽支撑得住啊?还是喝点蔘鷄汤吧?" 太夫人瞥了坐在另一侧的董婉一眼,道:"送一盅过去给王妃喝吧?这几日也够让她操心了,她几乎没吃下几口饭。肃儿跟禛儿都还小呢,四十九生死未明,她这个王妃可千万不能倒了下来啊,王府里两个年幼的稚子都需要她来扶助啊。" 肃儿跟禛儿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啊,万一宁王真有个不测……,那麽才刚学会走路的禛儿得登上王位了,她得代替宁王扛起封地里所有的朝政以及王府内外的大小事务。 想当年,她带着襁褓中的儿子,悲惨兮兮的来到封地时,因为不懂政务,儿子又小,便经常受到臣下们的蒙闭与操弄,直到她的亲兄弟苏太傅经过了几年的磨练,好不容易才让因为幼主而产生纷乱的小朝廷回归到正轨。 母弱子幼是多麽悲惨又可欺的事啊,她只要想起了过往,便忍不住掉下泪来。 至少王妃曾经在朝堂上干过大司马之职,善於处理朝政,着实比她这个王太后强太多了。 正在一旁喂食肃王子用点心的窦沅沅冷笑道:"若不是为了替她的儿子争夺皇太子之位,会引来杀机吗?王上会遭逢此劫难,究竟是谁所害的呢?" 闻言,太夫人立刻怒斥了一声道;"你给我闭嘴,现在宁王的生死未卜,你没事就去庙里替他祈福,少说点话。你平时都干了些什麽好事,你以为我都没看在眼里或者全部忘了吗?若没有你,王府会清静许多。" 窦沅沅受到了斥责,心里顿时一阵委屈,立刻开口回嘴道:"我的肃儿还小,他的父亲便生死不明了,可怜的孩子幼年失怙,母弱子幼,顿失依靠,我的心里会好受吗?怎不感到惶惶然?为了这件事,我吓得半死,每日恐慌不已,夜里都睡不着。若不是宁王在皇城里联合皇上、皇太叔以及魏王汲汲营营的为禛王子争取太子之位,难道还会逼得皇太后痛下杀手吗?" 这时,董婉抬眸瞪了她一眼,冷声道:"追杀我们之事,究竟是不是皇太后所为还未可知,你休得胡言!" 窦沅沅冷笑了几声,道:"原来王妃竟是站在皇太后那一边啊?究竟她给了你什麽好处了?她私底下肯承认禛王子了?还是你打算以宁王遭难之事,来逼迫皇太后让步,好交出太子之位让给你的儿子?那麽恭喜王妃殿下,您将来可是皇太后之尊了哪。" 宁王死得不明不白,凶手直指皇太后,朝廷一边忙着派兵寻找宁王的同时,与论已经沸沸扬扬,在朝野间吵得不可开交,在皇太后被质疑为凶手的情况之下,刘禛应该很顺利便会被皇上给册立为太子了吧? 宁王等於是用他的命,换来了刘禛的太子之位。 皇城里,尊贵的皇后之位,她窦沅沅这一生求而不可得,她却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可恨的董贱人抬足踏入慈宁宫,风风光光的披上鳯袍,成为帝母皇太后,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荣。 她何尝不恨得咬牙切齿,可在实际上,刘禛成为太子,那麽宁王之王位便悬空了下来,那麽太夫人定然会要求王妃将肃儿收至其名下,使他成为嫡子,好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董婉顾念着宁王,也必然会这麽做。 她的儿子刘肃即将翻身,成为新一任的宁王。 "住口!"太夫人听了,不禁恼道:"你非得惹事吗?你就闭上嘴,顾好你的儿子吧。" 替禛儿争取太子之位,想当然尔,这完全是宁王的意思,禛儿年纪还太小,董婉绝对不会这麽早便同意此事,因为一旦取得了太子之位,她非得被迫跟年幼的稚子分开了。 刘禛能当上皇太子,她自然是极赞成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四十九要急着办这件事?他为何会那麽的急迫啊? 正低吟中,但见王大夫撩起衣袂,进了门,然後朝着她作揖道:"老夫来看禛王子今日的身子状况,太夫人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看哪,索性让老夫把个脉吧?" 太夫人将手腕搁在桌上,徐徐地开口道:"也好罢,王大夫是朝廷特地派来照顾禛儿的御医,医术自是优於一般的大夫,禛儿的怪病在江南无人能医治,多亏了你的细心照料,他才能好得那麽的快啊。不如,你也替府上的夫人们一一把个平安脉吧。" "是。"王大夫弯了一弯,便将指腹扣在太夫人的手腕上。 片刻,王大夫禀告道:"太夫人的身子并无大碍,但是心里郁结,很容易积忧成疾,还是得当心啊!心病是汤药无效的啊。" "儿子遭逢劫难,我岂能安逸得起来?一颗心总是心惊肉跳,忐忑不安哪,好几天了,吃也不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太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後摆摆手道:"去吧,去帮王妃瞧瞧吧,她这几日并不比我好受,瞧她都瘦了一大圈了呢。" "是。" 王大夫接着来到了董婉的跟前。 她一言不发,便主动的将手腕搁在桌上,王大夫立刻上前把脉。未久,他收回了指腹,灰白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道:"王妃腹内的胎儿虽然已经稳了,不过,还是得特别的当心哪,你现在的身形太瘦,又过於操劳,这对於初孕都是大伤哪!" 王妃有孕了?! 闻言,大厅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一片寂静,全部人纷纷转头看着王妃。 董婉怔了老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着王大夫,惊讶道:"王大夫你在说些什麽呢?我怀孕了?" 332 闭上你的乌鸦嘴 董婉怔了老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着王大夫,惊讶道:"王大夫你在说些什麽呢?我怀孕了?" 王大夫看着她徐徐开口说道:"王妃不晓得吗?你已经怀胎三个多月了啊!" 三个多月,那麽便是在禛儿染上怪病,在前往皇城之前,她便怀上了。 闻言,太夫人惊喜道:"大喜啊!王府里终於又有喜事了,喜事临门,在这当下,这孩子来得及时,足以冲掉所有的厄运哪!这孩子让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四十九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 董婉竟然又怀孕了,窦沅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刘禛一定会被册立为太子,那麽她的儿子刘肃也即将登上宁王之位了。 可董婉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又怀上了,如果她再度生下了一个儿子,那麽王位便又是她所生的嫡子来继承了…… 不同於备受争议的头胎,她腹中这一胎确确实实是宁王的血脉,此事无庸置疑,那麽宁王的嫡出次子,即将抢走了所有太夫人对肃儿这个庶子的宠爱。 苍天何其的不公平啊,这世上的好处,怎麽都净给了她了? 而她窦沅沅只能是拥有一个庶子的卑贱侍妾,永远也翻不了身。 不!她不甘愿。 这时,但见太夫人吩咐道:"王妃,你快回房去休息吧,你有孕在身,千万不可太过操劳了,每日的饮食切记不可间断啊。" "是。"董婉低低的回了一声,便领着几名侍婢离开了大厅。 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孩子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将他平安健康的生下来。 *** 在寝殿里,李大夫仔细的替王妃把着脉,一道灰白的老眉却紧紧的蹙了起来。 董婉一对明眸紧盯着他,缓缓的开口道:"我再度怀上孩子。看来李大夫似乎感到十分的意外?" 李大夫立刻作个大揖,忙不迭道:"王上有令,未免王妃殿下再次承受分娩之苦,便吩咐老夫在日常的补药里添加几味药物,王上明言不打算让王妃这麽快便再度受孕,想来是老夫担心伤了殿下尊贵的身子,於是不敢将药下得太重,才导致王妃又再度怀上了。" 宁王私下吩咐李大夫在她平日服用的补药里添加不孕药,此事连她也被瞒在鼓里。直到她怀孕的消息在王府里传了开来,李大夫这才匆匆忙忙的跑来替她把脉。并告知她此事。 李大夫接着说道:"万幸初孕时。王妃人不在王府里。尚未服用日常的补药,腹中的胎儿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董婉抬抬手道:"我明白了,你退下吧。" "是。"李大夫作揖之後,便退了下去。 鸿玉看着李大夫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半饷。终於忍不住挠一挠脑袋,纳闷道:"真是想不透啊,男人不是很喜欢多子多孙,让子嗣昌盛才对得起祖上的吗?为什麽爷反而私下让李大夫在平常的补汤里加药,不让王妃怀孕啊?" 自从小姐进门之後,宁王再也没碰过其它的女人了,不让小姐怀上,那麽,王府里便不再会有孩子出世了。 顾子衿端详着搁在桌上的补汤。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或许是宁王被董卿生产时的惨叫声给吓到了吧,女人生产时的模样儿实在是太惨烈了,他不忍心再见着一次,所以便不让怀上了;要不然,便是他料到了自己终究会短命。担心董卿会像太夫人一样怀了一个见不着亲爹的遗腹子,那麽终其一生只能守在王府里……" 话还没说完,便被鸿玉给狠狠的踩了一脚,顾子衿顿时嘶叫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造了次。 言下之意,不正是认定了宁王已经崩逝了吗? 宁王没了,意味着董卿年纪轻轻就得守寡了,原本刘禛如果顺利被册立为太子,或许她的出路会有所不同。董卿成为宁王的寡妻,儿子又得入宫,那麽她在宁王府里已经无依靠与任何的牵系,皇上一定会排除万难,以就近照顾年幼的皇太子为由,接她入宫,偏偏此刻她又怀上孩子了,那麽她得守在宁王府,带大她腹内的遗腹子。 "你这张乌鸦嘴没事还是严严实实的闭上吧!"鸿玉连"呸"了几声,心里仍觉得不够爽快,於是又忙着斥喝了他一顿。 顾子衿拢一拢袖,便安静的缩在一旁。 宁王为了董卿而喝下了毒酒,让自己身中剧毒,却一直无法解毒一事,算一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完蛋了。 同为男人,他完全可以理解,宁王为什麽会这麽做了。 "小姐,我想宁王肯定是受了点伤,他不想让你跟太夫人担心,於是便先躲起来疗伤,等他伤势痊癒了肯定会回来了。早上,我打开绮窗,瞧见几只燕子落在屋檐下,燕儿归来,这是喜兆啊,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到宁王府的。" 话虽这麽说,鸿玉的眉头却仍紧紧的蹙了起来。 宁王若还活在这世上的话,就算是身负重伤,他一定会遣人回来王府知会一声的。 他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上有高堂,下有妻小,就这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是会更让人担心吗? 这并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太夫人因为担心他,已经好几天都吃不下一口饭了。 除非是死了,不然,怎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正低吟中,但见文心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朝着王妃福了一福,道:"安胎药已经煎好了,请王妃服用吧。" 顾子衿闻到药味儿,立刻挨了过去,开口便问道:"你自己动手煎的药?药渣子可有带过来?谨慎为要,还是先让顾某人瞧瞧吧?" 文心听了,立刻回头去将药渣子连同炖壼给取过来,然後搁在桌上道:"顾公子,请便。" 顾子衿凝着神,迳自的仔细检查起那些药渣子,确认用药没问题之後,这才徐徐说道:"请服侍王妃服用汤药吧。" 虽然李大夫是绝对不可能会下手害董卿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董卿怀胎之後,立刻急冲冲的跑过来,阻止她服用补汤。不过既然今日他顾某人在此,还是当心点儿好。这座宁王府建筑无比的巍峨壮丽、繁华富贵,身处在这里头却总是让他感到浑身紧绷,一刻也松懈不下来。 鸿玉转头看着搁在桌上的另一碗补汤,道:"早上李太医送过来的补汤都来不及喝下呢,他听说小姐有孕之事,便立刻跑过来通知我们切莫再喝这味药了,可惜了这些上等的补品,怀孕的女人不能喝,不如你来喝吧,别浪费了。" 药里微掺有避孕的药材,孕妇喝了会伤及胎儿,顾子衿是个男人,该是无所谓吧。 顾子衿笑道:"今日得空来王府探望故交,倒是得了一碗珍贵的补汤来喝了。" 语罢,顾子衿便端起了那碗补汤,喝了一大口,紧接着却是眉头一皱,纳闷道:"咦,这补汤怎麽有点咸哪?你嫌不够味,自己加了点塩巴进去了?" 鸿玉道:"补汤有点儿咸味又有何奇怪的咧?很多药材都有这味啊?这不是挺正常的吗?我炖四物鷄不用特地加塩巴就有一股咸味了。" 顾子衿道:"顾某从小训练有素,对於药材特别的敏感,所以只消喝了一口就知道了,这味儿不是药材经过熬煮所自然散发出来的咸味,而是塩巴的咸味啊,所以才问你是否加塩了?" 鸿玉耸耸肩道:"小姐日常的饮食十分的清淡,我又何必在补汤里加塩,多此一举呢?" 一旁的董卿听了,脸色微变,便断然地把手上那碗安胎药递至顾子衿的跟前,道:"这药也有点儿咸味,你来喝喝看吧?" 顾子衿喝了一小口,便斩钉截铁道:"又是塩巴的味道。"然後转头,疑惑的看着文心。 "药是奴婢所煎,可我并没有在王妃的安胎药里掺塩的啊!"文心一脸无辜的模样,她比他更感到疑惑。 "有些药材在经过熬煮之後便带有咸味,所以令人不易查觉出来,这让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曾经有人在王府的暖炉里动手脚,意图谋害皇上之事,这是异曲同工的仿效啊。"董卿仔细的盯着文心适才搁在桌上的炖壼片刻,紧接着却拿起壼重重的往地上一砸,"哐"的一声巨响,陶制的炖壼应声裂成碎片,散落了一地。 顾子衿沉着脸,拿起了其中几块碎片,放在手心上仔细的端详,果然在碎裂的地方发现了少许白色的结晶物,他用指甲抠下了一些然後放入口里浅嚐,发现竟然是晶塩。 顾子衿道:"是晶塩,这个炖壼是掺入了大量的晶塩跟陶土烧制而成。" 鸿玉愈来愈感到糊涂了,她挠一挠脑袋道:"我不明白啊,炖壼里为什麽要掺入塩咧?如果说要害人,吃塩巴又不会死人,用餐吃饭,有那道菜不掺点塩的?没有塩,饭菜还能吃吗?" 333 靠,塩也能害命! 说到这里,鸿玉的脸色徒变,她想到什麽似的急急忙忙道:"顾公子你快瞧瞧,这炖壼里是否悄悄地藏毒了?" 顾子衿使用银针试了又试,以口嚐了又嚐,然後摇摇头道:"除了陶土,就只是很一般的晶塩,无毒的,直接拿来炒菜都可以,不怕咸的话,拿来啃几口都不会弄死人的。" "没有毒,怪了?"鸿玉想也想不透。 "没有任何一家窰厂会刻意的在炖壼的制程里掺入晶塩,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董婉皱眉道:"很显然这个炖壼是有人刻意私下特制的,这番的大费功夫……目的是为何啊?" 董婉皱起眉头,细细的思索,低喃道:"吃塩是不会死人的吧?那麽食塩过量呢?身子会不会产生不适?" 鸿玉道:"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人吃塩来自杀的,人以米饭为食,无论是作菜、煮粥、下面,天天都会吃上一点塩,就算是穷苦人家也会用大量的塩来腌鱼、腌肉配米饭吃,从来未曾听过曾经吃死过人哪!" 顾子衿想了又想,最後神色肃穆,低沉的开口道:"那是对於一个有能力自主的人才会如此,对於一个幼儿而言,则不然了。因为只要有味觉,只要有自主的能力,一个人就不可能会过量的吃下塩巴。太咸的东西,不会有人大量的食用,一小块咸肉,得配上一碗米饭,才不致於感到咸得难以下咽……。况且,就算吃进了太多的塩,也会感到口乾舌噪,因而会不自觉的大量饮水,来冲淡体内过多的塩份。总而言之,任何看似无害的东西,只要超过人体能够负苛的能力,便会产生危害,甚至致命。" 看似无害的日常用塩。居然也能拿来害命。 董婉沉着脸道:"禛儿病重时,经常跟我要水喝,必然是体内的塩份过量的缘故。就如你所言,过量的食塩对於一个有能力自主的成人而言,会下意识的大量饮水来自然调解,因而不容易受到危害,一个人正常也不可能会忍受太咸的东西,所以也未曾听闻有过受塩所害之事,但对一个年幼且无法自理的幼儿而言,却十分的危险。"(注。婴幼儿食塩(钠)过量。会导致高血钠症。足以致命。) 在王府里群医束手无策,一致认为禛儿是患了怪病,在离开王府之後,却被皇宫里的御医给轻易的医治好了。原来,不是江南无名医,而是问题正是出在这只掺了塩的炖壼上。 此刻,鸿玉终於晃然大悟道:"在小世子生病之後,天天使用炖壼炖药,在无意之中,反而让他天天吃进过量的塩了,喝愈多的汤药,只会吃进更多的塩。难怪会害得他病得愈来愈重了。根本不是药石罔效,而是这只该死的炖壼在作崇啊!" 董婉转头对着文心问道:"这只炖壼在王府里多久了?府里还有多少只炖壼?" 文心立刻娓娓道来:"原本府里有六只炖壼,在窦夫人搬回王府时,从小别苑那处带回了三只,便全部一起搁在厨房里。後来有一次因为一个厨娘不小心把她的补汤给打翻了。窦夫人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还特地派了宝珠气冲冲的跑去厨房把一些东西器物都给砸了……" 董婉听了立刻明白了过来,於是冷声道:"厨房里其它的器物不算,宝珠可是砸毁了所有王府里的炖壼,只留下从小别院里带回来的那三只?这事为何没人告诉我?" 文心道:"因为当时王妃人正在西湖,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爷得知宝珠跑去厨房撒泼大闹砸了器物,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向来不管王府里这种琐碎的小事,太夫人谴责窦夫人不该骄气重,性子跋扈,顾忌着她当时有孕在身,东西砸毁了便砸毁了,几个器物算不得什麽大事,她吩咐总管将该位厨娘遣走,罚了宝珠个三月的月银,以示惩戒,这件事情便这麽的落幕了。"说到这里,文心气愤难平道:"有谁能想得到窦夫人的怀孕居然是假的,那一阵子她仗着肚子里有种,气焰极高,动不动就乱砸东西,或者找人兴师问罪,很多奴仆都在那个时候无端地遭了殃,直到王妃回府,她才不得不收敛了起来。" 董婉暗忖着,所谓的跋扈,砸毁东西以及找下人麻烦,都是为了掩饰那三只有问题的炖壼,刻意的制造多次的小纷乱,唯有如此,这事才能不教她知晓了。 在她回到王府之後,必然会询问总管有关她不在王府里那段期间所发生的大小事,如果仅是发生了宝珠砸毁几样器具一事,总管必然会向她回报此事,若是同时发生了太多琐碎的小事,总管则会先做好总整理,再择要向她禀报,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的便会被略过了。 掺了塩的炖壼只会对幼儿造成危害,不难猜测原本那三只炖壼是备来让肃儿生病所使用的,窦沅沅几次利用生病的儿子来牵绊宁王,在得知她有孕之後,她歹心再起,於是便趁着她不王府的时候,几次故意生事,顺利的砸毁了原有正常的炖壼。 此举正是为了残害幼儿。 窦沅沅的歹毒之心,已经令她再也无法容忍了。 文心道:"窦夫人曾经遣宝珠几次去厨房炖汤药,都是使用那三只仅剩的炖壼,大人吃了没事,谁能料到小孩子却会出事啊?如果知道那几只炖壼有问题,奴婢说什麽也是不敢使用的。" 又是窦沅沅那个阴险的女人,简值是作恶多端,无恶不作,此人不除,王府便永无宁日。鸿玉气得咬牙切齿道:"小姐,这只有问题的炖壼正是窦夫人从小别苑带进王府的,如今罪证确凿,她意图谋害小世子,可是死罪啊,这次咱们千万不可放过她啊!" 董婉揉一揉额头,沉声道:"如果现在我送一盏鸩酒连同炖壼的碎瓦过去她的屋里找她对质,确实,窦沅沅将会无可抵赖,她得为小世子的怪病担负起罪责,可最後喝下毒酒伏罪而死的人,绝对不会是窦沅沅,反而是她的贴身侍女宝珠。她竟然敢朝着小世子下毒手,怎不早替自己想好了退路?将来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了,所有的罪责将会全数的推到宝珠的身上,而她只会是个被奴婢所瞒骗的无辜主子,最多也只能治她个管教奴仆不严而论处……。若真要铲除窦沅沅这颗危害禛儿的毒瘤,得手握实证,还得一举歼灭,不能容她半分的喘息才行。更何况……"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接着低声道:"如今宁王的生死未卜,并不是处置任何人的好时机啊。" 无论是处死或者是逐出王府造成母子的分离,在这当下做出这麽严厉的处置,都是犯忌讳的。太夫人绝对不会容许她这麽做,宁王或许正身处於危难当中,王府得积德,处事得寛厚才能获得苍天的赐福,福佑宁王。 这个时候若拿这事来处置窦沅沅,只会让她幸运的逃过所有的罪责。 她得等到宁王平安的回来,她才能动手除掉窦沅沅,又或许…… 鸿玉气得跺一跺脚道:"那个窦沅沅运气就是该死的好啊!我就不信老天总是站在她那边帮着她!终有一天,她一定会得到报应,或者一定会自食其果。" "真要立於不败之地,得沉住气,等待时机。这件事先别传出去,就说炖壼不小心打破了,让府上再买几个新的进来吧。"说到这里,董婉低吟片刻,态度沉稳道:"在历经了生产之後,我才明白女人生下一个孩子是有多麽的不容易,窦沅沅身为相府千金或许从小便骄緃成性,可她对待肃儿的方式,却不像是一个辛苦才生下孩子的母亲啊?" 窦沅沅的阴毒已经毫无母性可言了,她明知道只留下有问题的炖壼,害不了大人,却能毒害幼儿,包括她自己的儿子肃儿。 如果这个时候肃儿病了,也是得用上那只有问题的炖壼。窦沅沅绝不会突然开口要求买入新的,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毒计。 为人母者,就算心肠歹毒,要谋害他人之前,也会先护住自己的儿子,所谓虎毒不食子,不正是一位母亲的天性吗? 除非……肃儿根本就不是她所生的。 董婉转头对着顾子衿开口要求道:"你经常在外游走,交友广阔,请尽速的替我找寻一个人吧?" 顾子衿笑道:"请说吧!" 如画是窦沅沅的亲妹妹,窦沅沅如果真的曾经怀胎产子,就算是有心隐瞒,凭她是一个大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多多少少也会留下蜘丝马迹,聪明如如画绝对不可能会完全的没有察觉,窦沅沅绝无可能会瞒得过对於任何事都观察入微的她。 在窦家获罪一夕败落之後,如画害怕会牵连到自己,於是便悄悄的离开了皇宫,至今下落未明。 只要能够找出如画,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334 请皇上带走小世子吧 天空纷纷飘起了一阵小雪,细细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後庭的园子里,天地一片白茫茫。 一阵微风吹过,树枝轻轻地摇拽,枝头上的白雪,稀稀落落掉了下来。 两个身穿白狐裘的小孩子绕着一颗大树玩耍,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树丛中钻来钻去,园子里传来阵阵孩童不知忧愁的天真嘻笑声。 白雪纷纷地飘下,窦沅沅走在花径上来到园子里,一旁的宝珠则替她撑起伞,挡住了漫天细雪……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啊,怎麽这麽快就下初雪了?"窦沅沅边走一边抱怨着,她抬眸缓缓地掠过四周,开口问道:"肃儿呢?又跑去那里了?一大早便不见人影了?" 禛儿已经能跑能跳了,活泼健康,最近肃儿那个小鬼动不动就吵着往王妃的房里钻,还扬言要跟他的弟弟住在一块儿,简值是可恨得紧哪。 宝珠笑道:"肃王子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玩伴,自然高兴得很,他与禛王子兄弟两个感情十分的融洽,终日玩在一块儿,手足之情深厚,将来长大了一定会互相的扶持,这可是好事啊!" 窦沅沅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整天往王妃的屋里跑,嫡母嫡母的叫个不停,都忘了谁才是他的娘了,这算什麽好事?" 宝珠道:"那是因为王妃是真心的对他好啊,孩子虽然年纪尚小,可还是很敏锐的。小姐啊,千万别嫌奴婢多嘴,肃王子长大得很快,你别再冷着一张脸对他了,以後他跟你会不亲的,别忘了,将来他才是你真正的依靠啊。" 宁王至今生死未明,如果真的崩逝了,小世子会立马袭爵。顺理成彰的登上王位,那麽王妃则会成为整个封地国的实际掌权者,拥有极大的生杀大权。 "知道了,我不正在找他了吗?"窦沅沅没好气道:"那个小鬼又跑到那里去了?" 语罢,便听见园子後方传来了嘻笑声,她闻声立刻挪步过去,才抬眸,便瞧见凉亭里,两个小鬼王子正挨着董婉那个贱人要点心吃。 窦沅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蓦地,她迅速的敛起满脸的不悦。拉起裙摆。挪步上了台阶。进入凉亭里,伸手轻轻地拍落披风上的细雪,然後朝着董婉福了一福,巧笑倩兮道:"王妃多好的兴致啊。跟两位小王子在园子里玩得愉快,可没瞧见太夫人忧伤的眼神吗,她老人家整天窝在佛堂里颂经念佛,呕心泣血的在祈求上苍赐福啊。" 董婉瞥了她一眼,冷声道:"王上尚在人间活得好好的,只是暂时受难而回不了王府,难不成本王妃得带着两名幼子,终日哭哭啼啼的诅咒他吗?" 宁王已经失踪三个月了,竟然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连她都为此而感到忧心不已。 窦沅沅沉着脸,道:"王妃言重了,贱妾怎敢造次呢?但愿上苍赐福,让王上平安的归来吧。"说着,她朝着挨在董婉身旁吃着点心的儿子招一招手。强颜欢笑道:"肃儿,快过来娘这边,娘已经在屋子里备好你喜欢吃的点心了,园子里风寒,你快随着娘回去吧。" 肃儿却摇摇头,反而更挨近了董婉的身侧,稚声稚气的开口道:"肃儿想留在嫡母的身边!"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顿时一阵铁青,她恼羞成怒的将肃儿扯回自己的身边,怒骂道:"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娘!" "住手!"董婉立刻出声喝止道:"本王妃乃是肃王子的嫡母,难道他还不能待在我这儿吗?" 窦沅沅立马松手,将肃儿给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又必动怒呢?賎妾不过只是想和儿子亲近,你也是个母亲,难道就愿意和自己的孩子疏离吗?你可是正室啊,若想同肃儿这个庶王子亲近,贱妾开心都来不及了,那里真的有心想阻止呢?" 董婉抬眸瞪着她,疾言厉色道:"庶出又如何?你就这麽的瞧不起庶出的身份吗?别忘了,庶子再不济也是个身份尊贵的王子。" 这个贱人居然抓到机会又教训起她来了。窦沅沅强忍着满心的怒意,回话道:"我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谁让肃儿的母亲出生卑贱,只是个家族落没的庶妾呢,所以他才会身为庶子。肃儿没有背景雄厚的外家可依靠,还冀望王妃将来能够多多的关照呢。" 董婉道:"肃儿的性情敦厚谦让,又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自会加以照拂。" 窦沅沅特地来找儿子,反而落个没趣,不禁气得咬牙切齿,又想到自己只能屈居於她之下,几乎已无可翻身的机会了,一旦董婉实际掌权之後,她将会第一个没命,在她找到法子,另谋出路之前,只好忍着气,於是朝着她福了福,道:"那麽,肃儿究竟是不是贱妾的儿子?" 就算是正室,若真想夺走她的儿子,也得正式的过继才行。她得讨个说法,要麻过继,让肃儿成为嫡子;要麽得承认事实,肃儿是她的儿子。 董婉正色道:"肃儿是宁王的儿子,本王妃有照顾之责,但是我也不会忘记,他是你的儿子。" "沅沅谢过王妃殿下,那么贱妾告退了。"语罢,窦沅沅便退了下去。 窦沅沅离开了之後,肃儿便抱着董婉的腿,然後将头挨在她的膝上,可怜兮兮的连唤了几声道:"嫡母,肃儿怕娘。肃儿想跟嫡母一起住,嫡母别抛弃肃儿,肃儿永远都会乖乖的听话。" 窦沅沅忽冷忽热的态度,长久以来,已经造成了肃儿对她的疏离,以及他极端的没有安全感。 董婉伸手轻轻的拍着他,安抚着年幼的孩子,笑道:"好孩子,嫡母是真心的疼着你啊。无论你的出身为何,有朝一日,等到时机成熟了,嫡母会将你过到名下,让你成为嫡子,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得到皇族的重视啊。" 他的年纪尚小,并不明白所谓的嫡庶之分。 肃儿似懂非懂的笑道:"肃儿想跟禛儿还有嫡母永远待在一处。" 禛儿从他的後方紧紧的抱住他,语焉不详的嘻嘻笑道:"禛儿也要哥哥处处!" "你们俩个是兄弟,手足之间一定要互相扶持啊!"董婉张开臂膀,将二个孩子同时揽进怀里。 这时,总管匆匆忙忙的来了。他在阶下朝着董婉禀报道:"啓禀王妃殿下,皇上来到王府了!" 皇上怎麽突然来了? "皇上来了?!"闻言,董婉诧异道:"是微服吗?还有谁随伴着圣驾而来?" 总管立刻回话道:"是大司空,他跟着皇上一起来的,没有经过驿站通报,他们只带着几名侍衞,轻装便服而来,现在人正在大厅里,请王妃即刻去见驾。。" 皇太叔也来了,那麽便是册立太子之事有谱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语罢,她便从石椅上起身,带着两位王子挪步至前堂。 * 大雪渐歇,天空已不再飘雪,空气中凝滞着几抺冷冽的寒意,几只雁鸟低空掠过巍峨的高墙,发出阵阵低鸣的叫声。 董婉带着肃儿及禛儿来到了大厅,朝着正端坐在大位上的皇帝缓缓的下拜,刘陵立刻将她给托起,道:"免了。" 皇太叔低头看着禛儿稚气的脸庞,捋着花白的长须,笑道:"皇太后已经答应册立刘禛为太子了,皇帝不远千里亲自来到江南,正是来接你们母子二人前往皇城的啊!" 董婉闻言,便将禛儿牵到皇上的身边,然後令他跪在他的跟前,神色肃然道:"小世子刘禛从此就交给皇上了,请皇上依其所愿,将他培养成一名勤政爱民的圣君吧。" 刘陵听了此话,蓦地,脸色微微地变了。 她要他带走刘禛,那麽她呢? 她拒绝进宫是打算苦守在王府等着生死未明的宁王回归吗,她真的打算终日望穿秋水,祈望着他有朝一日会回来吗? 他一对明眸凝视着她略显得苍白的清容,闷声道:"朕是特地来接你跟禛儿的啊?" 董婉低头看着年纪尚幼的儿子,强忍着心里的不舍,佯装若无其事的开口道:"禛儿既然即将成为太子,那麽他理所当然得跟着皇上回宫,接受宫里严谨的教养,请皇上带走小世子吧。" 禛儿仍跪在地上,不明就理的仰头看着自己的亲娘。他眨一眨天真的大眼睛,一脸的迷惘。 "那麽你呢?"刘陵将禛儿给扶了起来,然後沉着脸,低声道:"禛儿还这麽小,你忍心割舍他吗?你不愿随着朕入宫,是有什理由非得留在宁王府不可?难道你是一心的盼望着他回来吗?担心妳随我入宫会造成他的心结,所以情愿割舍幼子也舍不得离开王府?你已经彻底的爱上他了?爱得不可自拔了?你对他的重视难道更甚於自己所生下来的孩子了吗?" 此话说得董婉的脸色一阵沉重。 335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此话说得董婉的脸色一阵沉重。 情情爱爱对她而言,向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皇帝!"皇上不明究理,居然又恼火了。见皇帝难掩妒火,居然开始咄咄逼人了,皇太叔连忙阻止道:"你别忘了,此处是在那里啊!" 闻言,刘陵索性发起火来,他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恼怒道:"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我王土!朕何惧之有?" 皇太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皇帝是天子,天子之威,足以撼动山河。那麽这些年来,你又为何独自忍受着悲伤,情愿让自己在一夕之间白了发,顶着满头的银霜,饱受相思之苦,而不极尽天子之威权,暴取豪夺,或许是找藉口杀掉宁王,又或许是将她给夺回身边呢?" 皇太叔皱着老眉,幽幽的开口道:"那是因为皇帝是个明君啊,同时也是因为心里非常的明白她是个什麽样性情的女子。为了一个女人,同室操戈,强取豪夺,不惜残杀宗室,引发战争,让自己成为昏淫暴君之际,不可能得到她,因一己之私而导致兵马倥偬,徒生动乱,只会将她给愈推愈远哪!那麽,事到如今,你又为何不听她解释,反而又动起怒来了呢?难道皇帝忘了,以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跟江山的稳定吗?"" 皇太叔的句句在理,踯地有声,让刘陵顿时敛起了满腔的怒火,他抬眸瞪着她,徐徐的开口道:"说吧,你有什麽理由非得留在王府不可,朕听着。" 除非是逼不得已,董婉绝不会轻易的割舍自己年纪尚幼的儿子,让他独自待在宫里。 他一时恼怒,显些失去了常理。 "皇上若真想知道的话……这就是答案!"董婉迅速的解开身上的披风,任由厚重的披风落地…… 见状,刘陵顿时怔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她已经明显垄起的腹部。恍忽了良久,最後终於回过神来的同时,不禁落下一滴情泪来,嘶哑的开口道:"你……怀孕了?!" 董婉伸手轻轻的抚着腹内的骨肉,低声道:"我不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是两个哪……,宁王的生死未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极有可能得继他之位,我怎能离开王府呢?" 她再度怀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无法如愿的接她入宫。刘陵满怀的伤心。他幽黑的深眸凝视着她,沉声道:"所以呢?你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便决定割舍禛儿了吗?" 董婉低声道:"皇上哪,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割去自己所亲生的孩子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选择两权相益的方式,顾及两位孩子。" "就是因为顾及你的心情,所以朕才会费尽心思的排除众异,接你入宫的啊,朕说过,决不让你们母子俩分开……"说着,刘陵伸手轻抚着刘禛的头,对着他柔声道:"禛儿。你一定要快快的长大啊!" 既然董婉暂时无法离开王府,那麽他也不能带走禛儿,让她饱嚐母子分离之苦。 册立刘禛为太子之事,只好以後再另行想办法吧。 董婉抬眸凝视着他,肃然道:"宁王洒下鲜血。方逼得太后让步,他的心愿便是让禛儿踏上金銮殿。册立太子的时机,一瞬即过,我怎能因为舍不得幼子,而让他就此错失了机会?禛儿能够登上皇位,或许他拥有帝王的命格,可终究是他的父王成就了他的机运啊。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的心里早已有所准备,禛儿最终也会从此事上快速的成长,请皇上还是按照原意,将他带回皇城,在众臣的朝拜之中,册立为皇太子吧。" 刘陵沉声道:"朕不是想把你们母子俩拆散,才决定册立禛儿为太子,而是想将这世上最至高的荣燿金冠载在你们的头上啊!" 不仅是他,宁王也是这麽想的吧。 听了此言,董婉便缓缓的下跪道:"不论皇上所为是为何,儿子显贵,母亲那里没有荣耀的道理可言呢?董婉叩谢皇上的恩典。" 见她的心意已决,刘陵将待在一旁的禛儿抱起来,低头对着她开口道:"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朕会选择当一个昏淫的暴君,也不愿再失去你倾刻。"语罢,便抱着禛儿,然後头也不回的跨出了王府大厅的门槛。 後方,董婉低低的磕下头,恭敬道:"谢皇上隆恩。宁王妃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禛突然被抱离了自己母亲的身边,他顿时慌张失措的朝着她拚命的伸出小手,嚷嚷道:"娘,抱抱!" 见母亲居然不理他,反而下跪磕头,他立刻吓得放声大哭了起来,不停的哭喊道:"娘!娘!禛儿要娘抱抱啊!" 眼见门槛内母亲的身影愈来愈小,禛儿惊慌得大哭,同时也不停的挣扎着,小小的身躯却仍被抱离了王府。 * 刘陵将刘禛给抱进了车里,片刻,车辆便缓缓的往前行进了起来。 在车厢内,小禛儿抺着眼泪,不停的嚎啕大哭,刘陵将他小小的身躯温柔的搂进怀里,忙着哄道:"禛儿别哭,朕是你的亲爹啊!咱们父子俩终於可以待在一起了,入宫以後,朕会天天陪伴在你身边的。" 禛儿抽抽噎噎的哭泣道:"禛儿要娘啊!禛儿要娘抱抱!" 他轻轻拍着他幼小的背,安抚道:"放心吧,分离不会太久的……,当你戴上了皇冠的那一日,你娘终究还是得入宫的。" *** "小姐!小姐!"宝珠匆匆忙忙的奔进屋里,连大气也来不及喘一下,便急忙道:"府里出大事了啊!你可曾听见皇上把小世子给抱走了啊?!" "喔?刘禛那个小鬼头被皇上给带走了?"窦沅沅缓缓的搁下茶盏,满脸妒忌的冷声道:"皇上既然亲自来到王府,带走了宁王世子,那麽看来皇太后已经点头答应册立刘禛为皇太子了。董婉那个贱人可真的是尊荣加身了啊,在身份上又往上爬一阶了,这次可真的是到顶了……无比的尊贵哪。她现在人在那里,正在做些什麽?" 宝珠回话道:"王妃人正在屋里亲自替小世子整理一些日常用的衣物呢,说是打算遣人送进皇宫里。"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听说,皇上带走小世子的时候,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呢,小世子还嚎啕大哭,吵着要娘呢,她还真是狠心哪,居然就这麽让儿子离开了,也不肯抱他一抱。皇上也真是,他是不是担心王妃会突然反悔啊,连衣物都来不及等府里备上,便急促的把小孩给带走了。" "分离这种事,拖愈久,反而会愈伤心,迟早得离开的,何必拖拖拉拉的摧心肝呢?皇上是不忍心瞧见她的眼泪吧……"说着,窦沅沅挑一挑眉,冷笑道:"话说回来,又不是从此生离死别了?需要上演什麽感人肺腑、摧人热泪的母子分离伦理大戏?他们是会分开多久?皇上为了让董婉及早入宫,一定会提前退位,他退位为太上皇,新帝年幼,他仍然掌理朝政,政局不致於紊乱,还能以新皇帝刘禛之名,理所当然的迎董婉入宫,尊奉为皇太后。事情走到了这地步,董婉那个贱人可真是人生得意了啊,她得到了我窦沅沅这一生中,处心积虑最想得到的位置了,母仪天下,无人敢出其右。" 宝珠想了一想,接着开口道:"我想,入宫早晚之事,还是得取决於王妃这一胎究竟是生男还是生女吧?如果生下来又是个小王子,那麽是得承袭宁王之位,宁王至今生死未明,新主孤幼,王妃说什麽也不可能会在次子长大之前入宫的吧,她还得抱着稚子坐上王位呢,那里能就这麽丢下孤立无依的小儿子,自己入宫去享福了呢?如果是个女儿,那麽倒是顺了所有人的心愿了。" 徜若这一胎生下的是女儿,并没有袭爵的问题,王妃一旦被尊奉为皇太后,抱着自己所亲生的女儿入宫抚养都不成问题,此事多的是先例。 沉且,她如果生下了女儿,宁王又一直迟迟没有回来,王位当然不会一直闲空下来,那麽,她势必得将宁王的另一个儿子刘肃过继到自己的名下,好让他继承王爵。 思及此,宝珠顿时燃起了一道希望,笑道:"小姐哪,如果王妃生下女儿,咱们就有望了啊,一旦肃王子袭爵,当上了宁王,你便翻身了啊!你可是封地王的母亲了啊,从此身份尊荣!" "你在开心什麽?"窦沅沅冷睨了她一眼,闷声道:"在那之前,我早就没命了。你以为董婉会欢天喜地的成全我吗?我与她已经结下那麽多次的仇怨,她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了啊,如今她所沉着等待的时机已经快来临了,在她扶持着肃儿登上王位之前,一定会先杀掉我的。" 336 你怎麽会在这里?! "如今她所沉着等待的时机已经快来临了,在她扶持着肃儿登上王位之前,一定会先杀掉我的。" 闻言,宝珠的脸色微变,她忙不迭道:"那麽,现在咱们该怎麽办哪?宁王至今无消无息,待他失踪超过了一段时日,就会被众臣子们认定为已经死亡了啊,那麽王妃很快就会掌握封地里实际的生杀大权了啊!到时候她随时想杀掉小姐,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随意了。" "本来还怀抱着一丝的希望,祈望着他能够安然的回来,可他却一点儿下落也没有……"窦沅沅紧握着双拳,恨得咬牙切齿,沉声道:"局势对我是愈来愈不利了,所以我不得不狼狈的逃走了。趁着太夫人还在向苍天祈求赐福之际,在董婉还不能出手动我之前,我想活命就得离开王府了……" 宝珠的脸色顿时黯沉了下来,低声道:"窦家已经败落了,无处可投奔,小姐还能去那里啊?" 她这位出生於名门望族的千金主子,着实娇贵得很,根本就吃不了苦,也离不了荣华富贵,除了富贵尊荣的宁王府,还能去那里啊? 窦沅沅沉着脸,即刻吩咐道:"去替我备上几件丝稠的素服以及一些日常的用品吧,想活命,如今也只能苟言残喘的到寺庙去了,宁王的生死未明,我去向太夫人请安,表明自愿到寺庙里长居,在青灯古佛前,终日替王上祈福,此举理所当然,太夫人不仅会同意,且还会要求我立刻动身。寺庙是个避难的好地方,我以王府夫人之姿入住,虽然不如宁王府的富贵荣华,日子还是可以过得挺好,唯今之计只能先这样了,以後的事。以後再做打算吧。"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观望。她得耐心的观望,等到董婉分娩的那一天,才能决定下一步。 宝珠接着问道:"那麽肃王子呢?" 窦沅沅理所当然的开口道:"肃儿是我守住富贵的一块金牌,有很大的机会,我会因为他而成为封地国之王太后,他能让我一生富贵尊荣,怎能不随身带着?肃王子去寺庙替自己的父王祈福,董婉没有理由反对。你去把肃儿给带进来吧,他得跟着我们一起离开。" *** 细白的雪如飞絮般在空中慢慢地飘落,大地一片白茫茫看起来洁净无瑕。同时却也带来了一股属於冬日的冷冽。 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一座大寺庙的前方。鸿玉率先下了马车。然後探头朝着里面道:"小姐,外面天寒,又下起雪来了,就让奴婢入寺去接肃王子吧。你在马车里稍候着,千万别冷着了!" "既然来到了寺庙,理当进去礼佛,来到佛前也该上柱清香的吧?更何况此行王府并没有派人先行通知就让你去接肃儿,窦沅沅岂肯轻易的放手咧?此事,还是得由我来亲自出面。" 鸿玉撇撇嘴儿,道:"好一阵子没见到肃王子了,太夫人想念得紧,今日王府特地来派马车来接人。窦夫人就算是再跋扈也不敢真的惹恼太夫人的吧?何需小姐亲自出马咧?奴婢倒觉得,她扬言来到寺庙祈福,根本就是在不敢继续待在王府了,於是逃到寺庙来苟言残喘哪!" 说话间,董婉已经徐徐的从马车上下来了。鸿玉赶紧替她披上了保暖的白狐裘大氅,然後朝着後头吩咐,道:"文心,快拿一个小暖炉过来。" 董婉抬抬手道:"不必了,虽然下了点小雪,天气还不算太冷。" 鸿玉笑道:"听说孕妇怕热不怕冷,果然是真的,奴婢倒是觉得今日的天气挺冻的呢。" 董婉道:"走吧,先入主寺去上柱清香吧。" * 很快的,主仆一行人便来到了普济佛寺里的主殿,由於只是微服外出,并未表明身份,寺里的人以为只是城里来的寻常贵客,姑苏城内富户极多,该寺又颇有名气,对於看似身份高贵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因此并未遣任何人过来招呼,倒是落个清静。 在上过几柱香之後,一名小和尚跑过来对着董婉笑称,寺庙的後园子里蜡梅盛开,今年开得特别得美,香客来了不去赏梅便可惜了。 董婉言谢,问了美景在那里之後,便挪步来到了後园子。 沿着白色小碎石穿过拱门,绕过长郎,倾刻,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抬眼望去,小碎石路两旁植满蜡梅,斜阳下,鲜黄色的小花朵挂在枝头上竞妍,美不胜收。 暮色苍茫,白雪黄梅,互相辉映,景致显得十分的美丽。 鸿玉抬眸欣赏着满园子的美景,笑盈盈道:"这园子里的蜡梅开得可真好啊,虽然这座大寺距离姑苏城极远,能瞧见这难得的景致,也不枉来这一趟了!小姐决定亲自过来一趟,顺便散散心果然是来对地方了。"说着,便伸手勾了一枝黄梅,贪心着闻着那浓郁的花香味儿。 文心笑道:"现在小雪已经停了,说不定肃王子出来了也在这园子里玩呢?男孩子总是好动了些,说不准咱们待会儿便会碰见他了呢?" 鸿玉听了,立刻说道:"这世间那里有正室前去拜见妾室的道理?你去找人问问看宁王府的窦夫人住在那间厢房,然後去通知窦夫人说王妃来了,正在园子里赏花,让她速速带着肃王子过来拜见王妃殿下吧。" "是。"闻令,文心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鸿玉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凉亭,接着说道:"小姐,不如你去凉亭里歇会吧,奴婢立刻去弄壼热茶过来。" 董婉抬抬手,笑道:"去吧!" 语罢,便迳自的往凉亭的方向挪步,徐风吹过,飞来了一瓣黄梅落在她清丽的容颜上,更衬出了她的出尘脱俗...... 她拉起裙摆,拾阶而上,踏雪寻梅,缓缓地走进了蜡梅园里,抬眸欣赏着冬日里难得的一抺黄色清艳。忽地,园子旁的厢房里突然走出了两个男人,一边说着话,同时朝着园子走过来。 董婉转头回望,透过扶疏的枝干,依稀瞧见那两道清影,蓦地怔住了…… 是一名身穿袈裟的大和尚,随侍在一个披着玄色披风的男人身边。 那名大和尚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名男人,道:"马车已经备好了,不过,此去西域路途遥远,殿下还是让寺里几名年轻力壮的和尚跟着吧?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必了!方丈曾经远赴过西域,本王特地来找你,只是想取得当地较精准的地图,不是来跟你要人手的。身手狡健的侍卫,王府里多的是……"那名男人摆摆手,持续地往园子里迈进,忽地却瞧见了梅树後方的身影,他愣了一愣,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讶异。 在普济佛寺的蜡梅园子内,意外的相逢,两人同感惊讶,伫立在原地,在黄色小花瓣的纷飞中,愣然的抬眸四目交接,眼波里复杂的情绪流转着,在她不解的眸光之中,他终於嘶哑的低唤了她一声,"婉儿。" "你怎麽会在这里?" 337 娘,她是谁啊? "这些日子以来,你究竟去那里了?为什麽人明明没事,却一点消息也没肯稍回来?还有我听见那个住持所言……你要去西域?"董婉抬眸瞪着眼前高大伟岸,看起来又安然无事的男人,咬一咬牙道:"你可知道太夫人天天在佛堂里颂经,祈求上苍垂怜,祈求让你平安的回来吗?" 他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府上下莫不为了他而感到忧心忡忡,万幸他平安无事,可他这位王府的主心骨既然安然无恙,可却不但不回去,居然还打算远走西域?若不是在寺庙里不幸巧遇了,她腹内的孩子恐怕便会成为一个莫名其妙,亲爹还活在世上的遗腹子了。 禛儿已经入宫成为皇太子,肃儿却还小,她腹内的孩子也尚未出世,封地里所有的一切都即将硬生生的压在小小孩子的肩头上,而他却打算一走了之? 她对他实在是有太多的不谅解了。 她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他却只是沉静的凝视着她,眼里的幽深带着一抺复杂难测的情绪。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是在诈死吗?"她抬眸看着他道:"皇太后绝对不可能会那麽的愚蠢,派兵来追杀我们,此举反而会令自己陷入了众矢之的。那些追兵,是你事先便设计好的?" 可当时他分明是一付分离死别的模样儿?此事并不像是他所计划的啊?那麽为何他会安然无事的待在寺庙里? 她接着问道:"还是你身受重伤,昏mi不醒,直到现在才痊癒?那麽苏醒之後又为何不马上派人回到王府去知会一声呢?" "不!"沉默了良久,他终於缓缓地开口了。 "追兵是皇太叔所刻意安排的,唯有如此,才能逼得皇太后让步,答应册立禛儿为皇太子。当时,我并不知情,一心只想护你们母子安然,直到迎敌接战之後,对方突然放下了所有的武器,本王这才愰然大悟……" 董婉道:"所以,在得知皇太叔的计划之後,你便消声匿迹的藏了起来,好让皇太叔在朝堂上对太后施加压力,最终逼得太后不得不让步了……"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一对明眸紧盯着他,接着开口道:"禛儿被册立为太子之事,你也听说了吧?那麽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了,你为什麽不回到王府呢?" 他却反而打算悄悄的前往西域那个遥远的地方。 见他哑口无言,董婉冷声道:"你是打算一辈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吗?究竟王府有谁会令你如此的厌倦,所以情愿抛弃所有的一切,从此远走他乡?" "婉儿你别生气,本王会这麽做,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他低声道:"这段时间,我去了南蛮国一趟,直至昨夜方才返回封地。" 在长江口一别之後,适巧南蛮国女王却派人来告知他,她终於成功的移植传说中早已经绝种百年的西域奇花,於是他满怀着希望,带着一线的生机,特地赶到该国,拜见了女王陛下,顺利的取得该花,且让宫里的御医们入了药,替他治毒。奇花下药,却丝毫不见成效,体内的剧毒并未灭轻,反而又吐了一大口黑血出来。 经过群医们的仔细研究,研判应是栽种土壤的缘故,南方过於湿润的泥土,导致让西域奇花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不过,既然南蛮国女王能够取得花种,可见西域奇花并未真的绝迹,在西域的某一处,一定有人培植…… 他吐血的频率愈来愈频繁,眼见毒xing再也无法压抑了,此去西域,路途遥远,有极大的可能,他会在途中毒发身亡…… 昨夜,他纵上高墙,悄悄地回到了王府,寝殿里,伸手轻轻的liao起了纱帐,清凉的月se,透过窗棂,照映着她沉睡的脸庞,她是这麽的美丽无瑕,美得几乎令他无法放手,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心痛,悲伤的转身离去。 他不能因为自己仅有一线渺茫的生机,而断送了她的一生啊。 她还这麽的年轻,他怎麽忍心呢? 禛儿已经如他之所愿,入宫成为太子了,既然他已经生死未卜了,那麽就索xing消失无踪吧,很快的,他便会被朝臣们认定为已经死亡。 只要宁王崩逝了,她的未来便能够改变了。 他若还在世,王之妻是不能入宫长居的,普世之观念,女人首先得随着丈夫,就算儿子贵为天子,她也得留在丈夫的身边shi奉,夫死才能随子,他若没了,禛儿才得以堂而遑之的将她给接进皇宫里。 王位自是不能闲空着。她对肃儿是真心的疼爱,定会将之过继至自己的名下,然後交给苏太傅来辅佐登基,届时,她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入宫与禛儿团聚了,皇上对她的深情不亚於他,只要她对他的死没有任何心里上的负担,终其一生,都将会在宫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她发现,他为了她已身中剧毒,甚至未久於人世。这是他最後所能为她做的事了。 正低吟中,这时身後却传来了肃儿的呼喊声。 "父王!父王!" 抬眸望去,但见肃儿正朝着他飞奔了过来,那孩子稚气的圆脸,瞧见他的模样,满是欢欣雀跃。 肃儿迅速的奔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开心的大声笑道:"父王!你去那里了,肃儿已经好久没见到您了呢!你是来接肃儿回家的吗?" 被儿子紧紧的抱着,刘骥的心里顿时一紧,他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头,慈爱的柔声笑道:"才几个月没见,肃儿又长高了!你长得可真快啊,父王感到很欣慰。" 肃儿仰头看着他道:"听说嫡母来接肃儿,於是肃儿便立刻跑出来了!父王,您是跟着嫡母一起来的吗?肃儿想您啊!肃儿也想嫡母,也想禛弟弟,还有皇奶奶。肃儿不想再待在寺庙里了,肃儿想回去跟你们一起住。" 正说着话,这时,窦沅沅已经姗姗地走过来,她上了抬阶,乍见宁王居然也在寺庙里,她的眼底先是一惊,紧接着迅速的敛起满心的疑huo,朝着他缓缓的下拜,道:"贱妾拜见王上。" 宁王还活着,而且平安的回来了。 那麽,她不必再因为惧怕董婉会从此掌握封地里的生杀大权,因而远避在寺庙内苟延残喘了。 窦沅沅低头对着肃儿道:"肃儿,你向父王请安了没?" 肃儿点点头,然後转身拉着刘骥的手,央求道。"父王,咱们回去吧,肃儿想念皇奶奶!" 刘骥笑道:"好吧,就回去吧!" 窦沅沅道:"那麽,请容贱妾先回房去整理一些细软吧。" 寺庙的方丈不敢怠慢,亲自送贵客至庙的大门口。 这时,天空又飘起了柳絮般的飞雪了,寒冬冷冽,白雪如鹅毛,满天漫漫,董婉拉一拉身上的白狐裘,正打算上车,刘骥立刻伸手过去yu搀扶,她却转头对着他,冷声拒绝道:"还是请殿下与窦夫人同车吧。" 显然,她还在生他的气。 刘骥的脸se顿时沉了下来。 他何尝并不明白,她真正生气的是,他对她隐瞒了太多的事情了。 可他的苦衷怎能对她相告?造成她一生心里的负疚,那麽她便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了。 便在这时,一辆马车驰了过来,最後缓缓的停在众人的跟前,未久,从车厢里探出一个人来。 顾子衿笑嘻嘻的liao开帘子,跳下马车,然後挨近前对着董婉笑道:"董卿,你果然是在这里啊,我终於找到你想找的人了。我带着她在途经官道的时候,适巧瞧见王府里的人,我问你是不是在府里,他们说王妃今天会前往普济佛寺,那不正巧在这附近吗?还好我问了,心想不必特地绕到王府,於是便直接躯车前来,果然在这里碰见你了。" 语罢,便朝着宁王笑道:"原来宁王殿下也在这里啊,早知道你待在董卿的身边,顾某人便不过来了,直接去宁王府里候着你们。" 听说宁王生死未卜,消失了好一阵了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着了他?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闻言,刘骥纳闷道:"婉儿让你找谁了?" 顾子衿立马转头朝着马车的车厢里唤道:"下来吧!" 话才刚落,便见车帘子再度的被liao了开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的步下马车。 "民女如画拜见宁王,拜见王妃殿下!"如画穿着一袭布衣,脂粉未施,一头黑发只用一只银簪简单的挽起,十分的淡泊素雅。 顾子衿向来喜欢与人结交,不论三教九流、仕农工商皆能与之为友,他交友广泛、神通广大,果真找到如画了。董婉笑道:"我找了你好久了呢?你离开皇宫之後,究竟是去了那里了?" "回禀王妃,民女在北方某个小城镇经营一家铺子呢。" 正说着话,这时但见窦沅沅带着肃儿正徐徐地从寺里走出来,瞧见她居然会在这里,顿时吓得脸se陡变。rs!。 338 你别吓本王啊! 正说着话,这时但见窦沅沅带着肃儿正徐徐地从寺里走出来,瞧见她居然会在这里,顿时吓得脸se陡变。 如画怎麽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麽?"窦沅沅瞧见了自己的妹妹居然会出现在寺庙的门口,惊讶之余,忍不住惊唤了一声。 "姐姐,好久不见了啊!"如画瞧见她出来,立刻迎了过去,笑道。"咱们姐妹失散了这麽久,你可曾想念如画了吗?" 窦沅沅强压下心里的万分惊骇,迅速的敛起心神,然後刻意的唯持着她一惯的冷漠,假装若无其事的镇定,冷声道:"咦,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那个出身卑贱的庶出妹妹吗?" "姐姐你那张嘴,还是一样的锐利啊,就跟一柄刀子似的,都能拿来杀人了。"如画立刻反讥回去,冷声道:"窦家已经落败了,所谓的嫡出在残败的家族里已经跟庶出是一样的卑贱了。你可知道你那个高贵的嫡出大姐,在丈夫被朝廷杀了之後,她被分到卿大夫的家里当起杂役来了?糊口不易啊,真佩服大姐能屈能伸的精神……" "娘!" 跟着窦沅沅出来的肃儿仰头看着如画,拉一拉自己母亲的衣袂,问道:"娘,她是谁啊?" "娘?!"闻言,如画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抺奇特,紧接着挑一挑眉,冲着肃儿微微一笑,道:"你唤她为娘?那麽你便是宁王的儿子了,小殿下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肃儿,你是谁啊?"肃儿抬头看着她,小小的粉颊呈现出一脸的好奇。 "肃儿?是恭肃,端肃的意思吗?是你父王所命名的吗?刘肃……真是个好名字啊!没想到你已经长得这麽大了。"如画说话的同时,却是意有所指的瞥了窦沅沅一眼。 窦沅沅原本就感到心虚,她立刻把肃儿给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屏气凝神,对着如画语带警告,压低声音道:"窦家已经败落了,你我姐妹势必得待在同一条船上,你若想把日子过得舒坦,就严实的闭上你的嘴吧。" 如画睨着她,冷声道:"姐姐哪,你这讨人厌的xing子,怎麽至今还没收敛起来哪?窦家已经败落了,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个相府的千金吗?"说到这里,她轻笑了几声道:"喔,不!听说你已经是宁王府的窦夫人了,在窦家败了之後,你居然僭升为皇族了,身份不比以往还差,反而还更金贵了……。不过嘛,对外虽然风光无比,可在王府里的地位,其实跟我娘一样,充其量只是个被正室给踩在脚底下,永远也翻不了身的庶妾罢了。别忘了,世人无法容许竉妾灭妻,却能允许恶妻杀妾哪。" 听她提起了旧怨,窦沅沅瞪着她,强忍着满心的恼怒道:"你母亲不是我害的,当时我还小……你别把帐算在我头上,找我报仇来着。" "姐姐,你这是在求我吗?"如画jiao声笑道:"真有趣哪!你求人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啊,你只要肯低下头来求我窦如画,咱们姐妹一场,我说什麽都会答应的。" 这时,雪渐渐下大了,朔风吹拂,天候愈见恶劣了起来。 顾子衿抬头看着天se一眼,皱眉道:"雪下大了,还起风了,天况变差了,一旦天se暗下来便不好走了,不如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一切等回到宁王府再说吧。" 董婉道:"也好,正要离开了呢,我与你们同一车吧,有些事在我的心里疑huo已久,今日我定要问个清楚。" 於是顾子衿便朝着如画唤道:"如画姑娘,天se不好了,咱们还是快上车吧。" 如画听了,不再与窦沅沅抬摃,立刻移步过去上了马车。窦沅沅则对着身後的婢女宝珠吩咐道:"我最心爱的那条绢子落在寺庙里了,应该是晨起散步的时候掉落在峭壁那处了,你去找找吧!" "是。"宝珠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董婉不愿与宁王同车,便迳自上了顾子衿的车子,刘骥无奈,只好转头与窦沅沅同一车。 未久,两辆马车在风雪中,一前一後的往前徐徐地奔跑了起来。 车厢里,肃儿挨近了刘骥的膝前,朝着他笑道:"父王,您冷吗?" 他的父王chunse有点儿泛白,肯定是被风雪给冻着了,於是肃儿便抱着他道:"父王不冷不冷,跟肃儿窝在一起便不冷了。" 刘骥轻轻搂着他笑道:"父王一点儿也不冷,你比一般的孩子还要聪明许多,我打算提早让你读书,待回到了王府,父王会替你延聘老师,肃儿你一定要认真的学习,切莫辜负父王对你的一片期望啊!" "嗯。"肃儿用力的点点头。 "肃儿这孩子向来聪明乖巧啊,他一定会学得很好的。"窦沅沅说着,同时liao开了车窗,抬眸看着外头的风雪,低声道:"外头的风雪愈来愈大了啊!" 风雪太大,车夫自然不敢驱车太快,只能缓慢的行在小碎石头路上。 刘骥抬眸瞥了窗外一眼,立刻问道:"前方的车辆可有慢慢的行走?" 窦沅沅放下了车窗帘子,笑道:"一直在我们前方呢,我们这辆车一直跟着,前头那一辆马车速度有慢,咱们就有多慢,在这种天候之下驱车,车夫是不敢太大意的。" 话才刚落,却听闻前方竟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马鸣声,紧接着怆惶的奔跑声却在风雪中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闻声,刘的脸se骤变,他迅速的liao开车帘,探出头往前方望去,但见前方的车辆不知为何,突然往前急奔了起来,速度之快,像极了一辆失控的马车,正急急的往山坡下急冲。 刘骥见状,急忙对着前方的车夫嘶吼道:"快!快跟上去!" 车夫皱眉道:"殿下,小的没办法跟哪,雪飘得这麽大,气候恶劣,视线又不明,跑这麽快会出事的啊!" 蓦地,前方的马车一个急转弯突然撞上了山壁,顿时惊天骇地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应声而下在倾刻之间已经车倾马翻。 车夫眼见此惨状,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道:"马车怎会突然失控撞上山壁了?!万幸没整辆马车摔下山坡,不然那辆车上的人,恐怕无一幸存了,不过在经过这麽ji烈的撞击,就算幸运没死,也得受重伤了,咱们得快点过去救人哪!"说着,便加紧了速度,赶着去救人,便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又立马惊叫了一声,"糟了!王妃有孕在身,那里禁的起这麽一撞啊?" 刘骥听见此话,立刻从後方揪住了车夫的衣襟,大吼了一声,道:"你在说什麽?王妃有孕了?" "王上您还不知道啊?"车夫讶然的转头看着刘骥,道:"府上的李大夫说已经有六个月胎了呢。入冬以来,王妃整天披着大氅,奴才实在也看不出来她的肚子究竟有多大了,都是听内府里的人说的……,李大夫说六个月,那该是有六个月吧。" 刘骥心急如焚,大喝了一声道:"快!快点赶过去!" 很快的,驱车来到了撞车的现场,刘骥迅速的跳下马车,便急急地朝着那辆已然倾斜在地且撞烂了一大半的马车奔了过去,慌忙喊着,"婉儿,婉儿,你别吓本王啊!" 这时,窦沅沅却好整以遐的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尚佣懒的抬手理一理发髻,瞧见前方的惨状,於是轻笑了一声。 王妃的车辆果然出事了。 真是可惜啊,马车在摔下山坡之前,却先撞上了山壁,杀伤力当场减少了不小,那麽如画可能还活着,未能顺利的灭了口。不过还是有一则令她感到开心的事,董婉这个贱人正身怀五甲哪,在这麽剧烈的撞击之下,她还能活命吗?或许已经母子双亡了,董婉当场惨死,如画失去了她当靠山,她还有胆子敢跳出来跟她做对吗?肯定会吓得立刻逃走了。 王妃没了,她肚子里该死的胎儿也没了,那麽肃儿的世子之位便稳固如泰山了,宁王为了肃儿,一定会将她扶正,册立成为正妃。 董婉这个阻碍了她一生的贱人,终於彻底的除掉了,而她即将脱离庶妾的耻辱,从此成为宁王的王妃,从此尊荣加身,位比诸候王。 这时,但见肃儿噙着泪,快速的跳下马车,也跟着他的父王奔了过去,口里高喊着,"嫡母!嫡母!" 刘骥赶至马车前方,但见散落满地的破片,处处狼藉,撞击之惨烈,莫不让人感到触目惊心,马匹的头上不停的沁着鲜血,巨有的身躯躺在地上残喘着气息,它瞪大一对幽黑的马眼无辜的看着苍天,正俺俺一息,跟着遭受到重创的车夫则摔倒在马匹的旁边,全身血渍斑斑。 "婉儿!婉儿哪!" 刘骥迅速地赶至破败的车厢,用力的扯下木板,正打算将人给救出来,蓦地,见到了里头的情况,反而让他怔住了…… 车厢内竟然空无一人?rs!。 339 今日所有的帐都得算清了 "嫡母呢?父王,嫡母怎麽不见了?她怎麽不在车厢里啊?"肃儿心急如焚,索xing将小小的头给探进了破损的车厢里,仔细的探了又探,发现里头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他明明看见嫡母跟顾叔叔他们一起上车的啊? 适才的撞击力道极大,莫不是摔飞出去了吧?白雪纷飞,遮掩了视线,在一大片白茫茫之中,刘骥揪着一颗心,慌忙的在雪地中找寻董婉的身影…… 雪花持续的从空中飘落下来,视线所及,天地均是一片白se的苍茫,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白雪,刘骥满心的惊慌,却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啊,他亲眼看着她们上车,车内共有五个人,就算受到了撞击,被甩出了马车,也不至於一个人影都没瞧见,除非…… 刘骥立刻有了定见,他转身将肃儿给抱了起来,然後大步回到了原本的马车里,同时对着车夫命令道:"快!调头回到寺庙去!" *** 董婉果然还在寺庙里,当刘骥慌忙的赶回去的时候,她正跟着顾子衿以及如画在厢房内,悠闲的喝着寺里专门招待贵客的上等茗茶,一边闲话家常。 见到他们居然安然的待在普济佛寺的厢房里,窦沅沅的脸se立刻沉了下来。 刘骥心系她的安危,悬着一颗心,忧心忡忡,从路上匆忙的赶回来。进门时,他一脸的怆惶,黑发微乱,英俊的脸庞着实黯沉,见此情景,虽然顿时感到安心了,他的眼底却也不禁闪过了一抹失意,对着董婉低声道:"曾几何时,本王竟然让你这麽不足以信赖了吗?" 她竟然在他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一场金蝉脱壳之计。而他居然还像个傻瓜似的,又急又慌的在雪地中拚命的找寻她的踪影。 顾子衿迅速的挨过去,对着刘骥嘻皮笑脸道:"宁王您别生气,我们会这麽做,完全是为了永绝後患啊!" 刘骥被耍了一招,心里怒火正炽,不禁恼羞成怒道:"永绝後患,你所谓的患究竟是在那里?" "今日所有的帐都得算个清楚了!"董婉徐徐的从大椅子上起身,然後转头对着文心吩咐道:"把肃儿给带出去吧!" "是。"文心闻令,便立刻将肃王子给带出了厢房。 肃儿抬眸看了嫡母及母亲一眼,充满稚气的脸庞带着对世事未知的不解,跟着文心走出门。 窦沅沅见这态势,於是抬眸瞪着董婉,不甘示弱的冷声道:"王妃好大的威风哪……"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响起,董婉已然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怒道:"这一巴掌是为了禛儿!"紧接着又快速的反手掴了她一巴掌,冷声道:"这一巴掌,是为了我自己!" 窦沅沅连续挨了董婉两巴掌,顿时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最後扶在一张大椅上,她美丽的脸微肿,嘴角沁着血丝,抬眸恨恨的看着宁王道:"王上都不说话吗?" 刘骥抬眸缓缓的掠过厢房内所有的众人,沉声道:"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顾子衿瞥了窦沅沅一眼,然後娓娓道来,"在你们上了马车之後,我们便从马车的另一边悄悄地下了车,然後火速的回到寺庙里,在我们爬上了寺庙最高殿阁後面的陡峭山崖上方之後,果然瞧见宝珠正在朝着下方丢大石头,她好狠的心哪,正在死命的扔大石头,猛砸顾某的马车啊!。" 寺庙峭壁山崖的下方正是马车离开寺庙的必行之路,马匹遭受到了大石头的攻击,被击中了头部,受了重伤,因而抓狂的狂奔起来,乃至撞上了山壁。 事情已经明了了,原本王妃所该乘的马车会突然撞上山壁,不是马儿突然发狂,而是被人所害。 刘骥沉着脸问道:"那麽宝珠人呢?" 顾子衿道:"那个臭丫头瞧见我们居然上山了,便吓得一溜烟的跑了!她逃得可真快啊,才一会儿便不见了,老子在後面追得喘嘘嘘,追都追不到……,不过嘛,回头仔细一想,抓到了宝珠又有什麽用咧?她一个小小奴婢不过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主谋很快的就会自投罗网来了……"说到了这里,他冲着窦沅沅一笑,嘴角不禁得意的咧了开来,大声笑道:"想必窦夫人已经没有话可以狡辩了吧?报仇的滋味还真是他娘的痛快啊!" 闻言,窦沅沅的脸se徒变。 原来,宝珠下手时,竟然当场被目击了!那麽,如画也瞧见了吧? 原以为会万无一失,得以一举消灭了所有对她不利的人,没想到自己却反而中了董贱人的计谋,这次居然还让宁王亲眼见到她意图谋害王妃,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大势已去,已经无可捥回。 这时,窦沅沅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然後恶狠狠的瞪着董婉,伸手指着她,厉声道:"原来,我是中了你的jian计了啊?" "你若没有意图谋害本王妃的歹毒心思,那麽何来的中计之说呢?"董婉冷声道:"我让顾子衿带着如画来见我,你惊吓之余,果然立刻遣宝珠回到寺庙里了,我若不当机立断,迅速地下了马车,现在已经成为一缕冤hun了。你究竟做了什麽亏心事,连自己的亲妹妹居然也想动手杀害了?" 这时,顾子衿"嗤"了一声,嘲讽道:"姐姐,你好狠心呐,你居然想杀害自己的亲妹妹来灭口了!" 窦沅沅铁青着一张美颜,狡辩道:"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啊!宝珠自做主张干下的事,怎能全数的赖到我头上呢?那麽你们可捉到宝珠了吗?你让她来对质啊!" 虽然仍狡辩,她的心里何尝不明白自己只是徒然在挣扎罢了,事已至此,她严然已经踏上了未路了。 "你以为我追究的仅是这件事吗?我特地将如画找来,正是为了另一件关系着皇族子嗣的大事。"董婉一对利眸瞪着她,冷冷的开口道:"如画人已经在这里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你意图杀害如画未遂,这事可是她亲眼所见,你认为她会不会合盘拖出?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呢?" 刘骥听出了其中奇怪的端倪,便伸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窦沅沅,你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瞒着本王,还不快从实招来!" 窦沅沅转头看了如画一眼,脸se顿时变得十分的惨白,她从农户偷来儿子假冒是宁王之子的事,马上便要被揭穿了,她所有的一切都即将要失去了,思及此,她忍不住惊呼了几声,喊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啊!我什麽都没有了啊!" 语罢,身子居然一瘫软,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一旁的顾子衿立刻扶住了她,道:"我靠!她居然吓晕了?!" 刘骥一对利眸紧盯着董婉,然後对着屋内的众人命令道:"本王有话想对王妃说,尔等全部退下吧!" "是。"众人於是纷纷的退下了。 顾子衿见宁王的脸se着实不太对劲,於是忙不迭的解释道:"宁王,由於事出突然,董卿她是立马当机立断,所以才会来不及告诉你的,你千万别责怪她啊!" 刘骥抬抬手,道:"下去吧!" 顾子衿只好将窦沅沅给扶了出去。 片刻,里头只剩下宁王与王妃二人独处,厢房内呈现一片的冷寂。 烛光照映着他略显得苍白的俊美脸庞。 刘骥直直的凝视着她良久,一对幽黑明眸从未移开过她清彻的双眸倾刻,最後终於低哑的开口道:"你怀孕了,为何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殿下并不在意呢。"董婉迎视着他,冷冷地说道:"你并不打算回到王府了不是吗?从此远走他乡,永远消声匿迹便罢了,不幸巧遇了,你可曾问过我一声,最近过得好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的错? "我回来了,你开心吗?我很想,却始终不敢开口这麽问……"语罢,他立刻大步向前,将她给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片刻,上头传来了他低低的声音,略显悲伤的开口道:"婉儿啊,我刘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啊!那怕是得独自忍受着悲伤与痛苦……终至狐单的死去,我也了无遗憾,只求你能够一生的幸福安然。" ***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了摆设华丽的屋子里,窗外积着少许的残雪,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渐渐的化成了一摊雪水。空气中凝滞着一抺寒意,搁置在一旁作工无比精致的暖炉却未能点上星火,替寒冷的严冬带来一抺暖意。 如画带着一篮点心,在总管的随伴之下,拿出钥匙开锁,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里,一片的死寂,窦沅沅正端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精雕花鸟的玉梳,缓缓的滑过墨黑的青丝。 在这麽寒冷的天气里,她全身竟只单薄穿着一袭中衣,一张美颜脂粉未施,连髻也没绾上,只是呆坐着,眼神空洞无比,愣怔怔的梳着长发。 如画瞥了桌上的毒酒与白绫一眼,不禁叹了一口气。rs!。 340 他是那个被压进溪里的孩子啊 她这个心狠手辣的异母姐姐究竟还是落到这个下场了。 宁王已经下令赐死窦夫人了。皇族最好颜面,处置犯了重罪的内眷永远出不了後庭,身份尊贵的皇族内眷们不会被对外宣告罪行,然後被拖到菜市口,在众多黎民百姓的跟前,衣衫褴褛,样貌狼狈的被处以极刑,而是让她们在摆设华丽的屋子里,自我了断,以维持皇族的颜面。 如画搁下了手里的点心篮,挨近了她的身边,低声道:"姐姐,不如让我来替你梳个漂亮的发式吧。" 她的异母姐姐最引以为傲的不仅是良好的出身,还有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 "然後呢?绾个漂亮的发髻,插上了翠玉金簪,再换上华贵的服饰,然後便可以开开心心的上路,满心雀跃的直奔黄泉了吗?"窦沅沅抬眸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怒骂道:"何必惺惺作态!你这个出卖自己亲姐姐的贱人!" "出卖?姐姐所谓何事?如画何来的出卖之有呢?我怎麽记得反而是你想杀了我呢?"如画一一的将点心从篮子里拿出来,迳自的放在桌上,一边说道:"宁王已经知道你在炖壼里掺塩的事了,所以才会大怒下令赐死你。你意图杀害王妃,甚至谋害皇嗣,你所犯下的一椿椿、一件件,有那一样不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你说,他还能饶了你吗?" 窦沅沅毫不领情的甩袖,将她所带来的点心从桌上一扫而下,倾刻,点心与杯盘碎了满地,地上一片的狼藉。她抬眸瞪着她,怒道:"我窦沅沅不需要你这个卑贱的妹妹来装好人同情我!若不是你突然出现了,打算揭穿了我,我岂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你错了!终究还是亲人哪,我只是来瞧肃儿的,也是来看看你究竟过得好不好?打从董司马不计前嫌的安排我入宫之後。我便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仇恨,我学会了寛恕,学会了原谅所有人,从此洗心革面,不再使用那些下流的手段……"如画徐徐的开口道:"在窦家败落之後,我便离开了皇宫,在一处不大不小的城里经营一家铺子,日子过得很淡泊却很快乐,直到顾子衿出现在我的眼前……" "於是,你便千里迢迢的跑来揭穿我了?只要帮助董婉除掉了我。你这一生荣华富贵便享用不尽了!"窦沅沅睥睨了她一眼。接着冷笑了一声道:"这也是……。你应该听说了吧?董婉不仅是个位比诸候王的王妃,将来还会是个母仪天下的皇太后呢。只要能够紧紧的巴住了她,你便能一世显贵了。" "姐姐你难道只在意着荣华富贵跟尊荣的身份吗?你可曾打从心里仔细的看过肃儿?他是一个这麽聪明俊俏又禀性良善的孩子,怎能不惹人疼爱?" "喔。原来如此啊,你连一个庶出的皇族都想巴住了?是啊,他可有一半的机会能够登上王位呢,只要董婉这一胎生下女儿,从此不再生子,那麽刘肃那个卑贱的农家小鬼,便能彻底的翻身了。他能拥有这一切,全都是我所给予的呢。" 如画听了,脸色顿时一沉。抬眸瞪着她道:"本来肃儿就该拥有这一切了,姐姐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从来都没想过在你落魄逃离皇城的途中,为什麽会突然出现一名神似宁王的孩子?怎麽会这麽巧?你真的以为是苍天对你特别的眷顾吗?" 闻言,窦沅沅的脸色陡变,她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全身不禁微微地颤抖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几许的迷茫更多的是惊讶,她禁不住颤声道:"原来一切都是你所安排的?你安排一个农妇抱着孩子等着我经过?这件事不是偶然,他却像极了宁王,莫非……那个孩子,那个孩子……" 窦沅沅的眼神带着万分的惊慌,她抚着胸,低喘着气,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停的喃喃自语道:"这、这怎麽可能……我亲眼见到奶娘把孩子给压进了溪里,孩子不再哭了啊,他连动也不再动一下,已经没有气息了啊……,他分明已经……" 如画抬眸看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当年爹要求你费尽心思的勾引宁王,虽然如此,我分明瞧见了你眼神中的光彩了啊,原来宁王不是个丑胖贵族,而是一个英俊萧洒的男人,你对宁王是真的动心了吧?原本你欢天喜地,一心的以为自己会成为宁王妃,得享诸候王的尊荣,没想到爹却说你可以当上皇后了,於是,你立马转变了态度,你想得到那个更高的位置,只有皇后的尊荣才能真正的满足你那比天还高的骄傲与野心。在那之後,你便开始躲避着宁王了……" 回首过往,窦沅沅终於落下泪来了,她哽咽道:"一大碗红花下肚,孩子居然没有掉……绝对,我一心所向往的皇后之位,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得到,绝对不能失去了啊,绝对不能失去了皇后的位置……" 在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近四个月时,还没来得及告诉宁王,太后却开口属意她为皇后,於是,她便断然的选择了让自己爬上更高的位置。 如画接着说道:"你以突然染上急病为由,跟着夫人悄悄地躲到了她的奶娘家中,为了报复你们母女俩,我便偷偷的跟了过去,在那个偏僻的小农村,看着你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然後,某在一天的清晨里,我听见了一声洪亮的娃儿哭声,果不其然,两天之後,你跟奶娘抱着孩子到了隐密的小溪旁……" "别再说了!"回想起残酷的过去,彷佛自己又再度杀了那个孩子一次,窦沅沅潸潸然的流泪道。 如画道:"在你们离开之後,我立刻从溪里把孩子给捞了起来,发现他一息尚存,便救了他一命。原本,我只是想利用孩子来报复夫人,这麽做无非是想开心的看着你从皇后之位上重重地趺下来,看着夫人如何向老爷交代,依照咱亲爹的个性,夫人的下场肯定凄惨。可每当看到孩子天真的脸庞。却让我经常想起了自己悲惨的命运,那个无辜的孩子竟是比我还要可怜,至少我娘绝对不会把我给压进冰冷的溪里……" "够了!别再说了……肃儿是我的孩子啊。"窦沅沅顿感痛悔不已。 早知道那个孩子没死,早知道肃儿会是自己的亲骨肉,她一定会好好的善待他的。 如画顿感怅然道:"我把孩子托付给一名生有几个孩子的农妇来照顾。没想到权贵如天的窦家竟然会在一夕之间败落了,众族亲死得死,逃得逃……念在你我是亲手足的份上,便一心盘算着让你们母子重逢,我猜想你一定会去投奔奶娘,於是便让那个农妇抱着孩子。等着你经过……" "肃儿啊!"窦沅沅禁不住哭喊了几声。她伤心懊悔不已。痛哭了一场之後,便抺一抺眼泪道:"我想见孩子最後一面,你能去替我求一求宁王吗?" *** 屋里的暖炉散出淡淡的香气,外头的小雪刚停。呈现一片的宁静,鸿玉端着热茶进屋,来到案前迳自的替主子换上。 正专注在帐薄上的董婉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缓缓的开口问道:"宁王呢?" 鸿玉笑道:"爷现在还在太夫人的屋子里呢,好不容易才盼回来了,太夫人拉着说话,怎舍得放人呢?现在还早呢,一时之间爷肯定是回不来的。听说太夫人已经吩咐府上备了马车,打算前往城内的寺庙还愿。爷才刚从普济佛寺回来,那里肯?太夫人却非得要爷跟着她到她平常供奉的那座寺庙里去还愿不可。" 董婉听了,便接着问道:"她没有再要求见宁王一面吗?" 指的自然是被王上赐死的窦夫人。 鸿玉道:"大概是知道自己罪大恶极,罪无可逭,苦苦哀求那一招已经没用了吧。爷赐死她的时候,还是去见了她一面,窦夫人什麽话也没说,只是流泪,爷允诺会好好的照顾肃儿之後便离开了。" 话才刚落,却见文心走进来,朝着王妃福了一福,道:"窦夫人想见肃王子一面,稍早如画姑娘去求王上却错过了,王上已经跟着太夫人出门了,她只好来求王妃殿下,现在人正在门外候着呢。" 闻言,董婉叹了一口气道:"母子亲情乃天理伦常,让肃儿去送她,理所当然。但愿窦沅沅在伏罪之前能够幡然悔悟,忏悔自己所犯的罪行,好好的上路吧。"说到这里,她朝着文心吩咐道:"你去告诉如画,我会带着肃儿去见他母亲的最後一面。" "是。" * 董婉带着肃儿缓缓的步入窦沅沅的屋里。 这时,窦沅沅早已将自己打扮得十分的美丽华贵,她身穿着一袭绣鳯凰锦袍,发髻高高的挽起,插着金簪花钿,全身珠环翠绕,瞧见肃儿进来了,立刻奔过去,一把便将他紧紧的搂进怀里,流着泪,低唤了几声道:"肃儿啊,是娘啊,我是你的娘啊!" "娘,您是怎麽了?您怎麽哭了啊?"肃儿不明就理,伸出小手替她拭去了脸庞上的眼泪。 "好孩子……"窦沅沅轻轻抚着肃儿的头,心满意足的笑道:"你是如此的俊俏,跟你父王简值是一模一样,娘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以後你一定要多吃点肉,才能长得像你父王那般的高大伟岸啊!还有,你得用功读书,身为皇族,四书五经,诗词字画一定要精通,同时也得练武强身,你千万不可以输给任何一个人,你明白吗?" "肃儿明白了!"肃儿用力的点点头,然後竟走回了董婉的身旁,重新拉着她的手,一如他来时那样。 窦沅沅见状,脸色微微地变了,低声道:"肃儿啊,我才是你的娘,不是她啊!" 341 杀父仇人 窦沅沅见状,脸色微微地变了,低声道:"肃儿啊,我才是你的娘,不是她啊!" 肃儿道:"娘是娘,嫡母也是娘。肃儿有两个娘,以後会孝顺两个娘的,一个也不落下。" 窦沅沅看着儿子握着别人的小手,禁不住落泪道:"可你却对她亲近,对自己亲生的娘疏离啊!你可知道娘的心很痛哪?!" 她伤心了好一阵子,良久後,这才敛一敛悲伤失落的情绪,抬眸对着董婉道:"董婉你嬴了啊!你已经彻底嬴了所有一切了啊!" 回想起那些日子以来,令人感到厌倦与疲累不堪的争斗,董婉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道:"永不停歇的争夺与谋害,你难道不会感到厌烦吗?我根本就不想嬴你,嬴了你窦沅沅对我有何好处咧?我根本就不痛不痒,甚至一无所感……,我又何必费心去嬴你呢?还有,肃儿对你疏离,不是我的缘故,而是因为你长期对他冷漠的原因哪。" 闻言,窦沅沅大受打击,她的情感受挫,顿时转为恼怒道:"原来,你竟然是如此的轻视着我,我可是把你当成了一生的劲敌了啊,费尽所有的心思,处心积虑,千方百计就是为了想嬴过你!而对你董婉而言,我窦沅沅竟然什麽都不是?!难道你真的认为我完全比不上你吗?" 论家世与容貌才情,她有那一点会输给她了,可笑的是,她的敌人竟然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那么,她以往倾尽全力,所付出的所有努力,算什么呢?到头来居然只是笑话一场了? 董婉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心高气傲,眼睛永远都长在头顶上,而不去珍惜身边所拥有的,直到失去了才来痛哭悔悟。你最大的敌人正是你自己。而非任何一个人哪!" "最大的敌人是我自己?是啊……"窦沅沅自嘲的笑了一笑,道:"初次入宫在花园里见到俊美无俦的皇太子刘陵之後,我便认为,只有才貌双绝的我窦沅沅才配得上他,配得上太子妃之位。後来与宁王相恋了,刘骥气宇轩昂,有权有势又风流潇洒,一点儿也不输给刘陵,我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呢?可我总觉得遗憾,我一直认为自己真正所爱的人是刘陵。直到後来。窦家落难了。我成为宁王的庶妾,我这才猛然的发觉,当时我真正爱的并不是刘陵,而是那个我一直得不到的皇后之位……" "可惜我觉悟得太晚了。就是因为一心恋慕着皇后之位,以致於失去了宁王对我的爱情,他将所有的爱恋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到头来,我一无所获,反而失去了一切,连自己原本得到的也失去了。思及此,我怎会不感到无比的後悔哪……"她抚着自己的胸口,万分懊悔的低声道:"这真是最揪心的悔悟啊!" 董婉肃然道:"你若是心地良善,在王府里安份守己的侍奉太夫人。教养肃儿,他还是会善待於你的,可惜你却无所不用其极的阴谋陷害,你犯了让我无法饶恕的死罪!" 因此,她被赐死了。 "既然我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窦沅沅抬眸看着她。突然冷冷笑道:"可知道你怀上禛儿时,为什麽一直会有小产的迹像吗?因为我心里明白最终你一定会跟着宁王回来,也一定会入住在新建的寝殿里,所以我便买通了漆匠,在漆内掺入了大量的砒霜,屋里里里外外都上了毒漆,长久居住在那间屋子的你便会慢慢的中毒而死,虽然要毒死你得历经好几年,但是我可以等,可惜你怀孕了,初胎受到了砒霜毒的影响,显些不保,你立刻查觉出异状,火速的搬离了寝殿……最终平安的生下世子。永不停歇的阴谋与陷害,我是很可恨没错,千方百计的陷害你没错,可追根究底,真正害了你一生的人,不是我,而是宁王啊!" 董婉抬眸瞪着她,冷声道:"你以为这麽说,我便会饶恕了你吗?" "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刻骨铭心的爱着你?哼,哈哈……他不过是对你感到愧疚,於是便打算一生一世的补偿你罢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哪!"窦沅沅道:"你真正该饶恕的人是宁王,而不是我啊。皇上天緃英明,动心忍性,他是个会从大处着眼的明君,但是宁王实则比皇上还俱有霸气,可惜的是他对皇位并不是真的很上心,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通常会把心爱的女人看得比皇位还重,你对这两个男人的性格掌握得十分的彻底,当初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为了江山的和平,两权相害取其轻,所以你便断然的选择了宁王……那麽,你可知道你那个所谓大义的选择,却让你爹董老司马死不瞑目了吗?" 闻言,董婉的脸色徒变,沉声道:"你在胡说些什麽?" 窦沅沅瞥了她一眼,纵声笑道:"快点回去董氏的祖坟看看吧,看看那里的树木花草是不是都气得枯死了?董老司马死得可真冤哪,听说他临死前,还开口要求你不许追查,不许报仇……正是因为杀害他的人,是你们董家所惹不起的啊。快意恩仇,居然连当朝大司马都敢一刀杀了,甚至连先帝都不追究自己的大臣遇害之事,那个人来头肯定不小啊!" "来头不小!快意恩仇……居然连当朝大司马都敢一刀杀了……"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性情,还能有谁呢?董婉摇摇头,眼神突然带着几丝的惊骇与慌乱,喃喃低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日,他在长江口诀别的时候,曾经说过,他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当时,他的眼神很悲伤。 她早已察觉出来宁王对她的感情来得太过刻意与不自然,她却一直不明就理,无法得知究竟是为何? "王妃殿下,你是个十分聪慧的女人,应该足以判断,我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窦沅沅将头仰得高高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道:"你知道吗,在他杀掉你爹之後,对我说了些什麽?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对着我说,他终於替他的父皇报了血仇啦,也替我爹除掉政敌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转为锐利的看着她,突然疾言厉色道:"你可知道吗,你居然嫁给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了?杀父之仇,不共载天,你怎能心安理得的待在王府里当他的正室夫人呢?!你爹正是宁王所亲手杀掉的啊!他毫不留情的挥剑,一剑刺向了你亲爹的胸口啊!" 仔细地回想过往,总总的迹像……,窦沅沅并没有骗她! 她的丈夫居然是杀害自己亲爹的凶手! 乍闻此事,董婉大受打击,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彷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踉跄的退了几步,最後猛地跌坐在地板上,眼神慌乱,口里不停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会是真的……我爹竟然是宁王杀的……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哪!" 她爹死得不明不白,董家在一夕之间遭逢巨变……老爹临死之前,殷殷的嘱咐,要求她不要追究真相,连先帝对此事也三缄其口。为了让爹死得瞑目,她一直忍着心痛,就当成他是病死的……原来,居然是被宁王所杀害。 而她却成了杀父仇人之妻。 她怎能与他同床共枕,怎能让他以那双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来碰触她? 在得知残酷的真相的这一刻,董婉受到了剧烈的打击,她潸潸然流着泪,悲伤、自责、痛楚……太多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里翻腾不已,未久,她的眉头却紧紧地蹙了起来,她捧着肚子,痛楚的嘶叫一声道:"哎哟,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低头往下望去,这才猛然地发现下身不知何时竟已沁出了一大瘫的鲜血来,触目惊心的血红染红了罗裙,她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 342 现在我是有多麽的想替我爹报仇啊 低头往下望去,这才猛然地发现下身不知何时竟已沁出了一大瘫的鲜血来,触目惊心的血红染红了罗裙,她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 她动了胎气了,才六个月大的胎啊! 鲜血不停的从身下沁出来湿了罗裙,地上严然已经是一大片的殷红,若再不尽速的求医止血,不仅孩子保不住,她也会因为失血过量而死,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受到致命的打击,因而动了胎气的她,肚子正剧烈的起伏着,她感到疼痛不已,双腿已无力支撑,只能勉强的往门口爬了一小步。她仰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气若游丝的朝外唤道:"来人哪!" 使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奈呼救的声音却显然微弱无力。 "嫡母!你怎麽了?"肃儿见她居然流血了,吓得立马奔到她的身边,小小的脸蛋满是担忧道:"您等等,肃儿立刻去找顾叔叔过来!" 这时,窦沅沅却一把将他给拉了过去,命令道:"肃儿,你快过来陪伴娘吧。" "不行!嫡母受伤了,肃儿要去找顾叔叔,要去找父王来救她!"肃儿一脸的怆惶。 窦沅沅紧紧搂着儿子,急忙安抚道:"别去!娘这是为了你好啊,只要留下来,别找去人救她,以後咱们肃儿万无一失便是宁王了!娘就算是死了,也要让你登上王位啊!你想想看让众朝臣跪在你的脚下,高呼千岁的风光模样。" 董婉遭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打击,显然是小产了,这麽大的胎儿足以令她失血而死,只要在半个时辰之内,无人入内,她便可以亲眼见到她这一生中最妒嫉,最怨恨的女人死在她的面前了。 "娘是坏人!"肃儿却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窦沅沅,嘶吼道:"肃儿不想再见到坏人娘了!。" "肃儿……"儿子怨恨的神情。令窦沅沅大受打击,她讶然的往後倒退了几步。 但见小小肃儿快速的奔到门前,没命的拍着打大门,不停的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哪!快来救救嫡母啊!" *** "快!快!快!"文心带着顾子衿匆匆忙忙的奔进王妃的寝殿里。 帏帐後,严大夫跟李大夫正忙着施针,两位老大夫却是一脸的沉重。 待在床旁侍候,正一脸局促的鸿玉瞧见顾子衿终於来了,心里着急,劈头便骂道:"你跑去那里了?一直在找你啊!" 顾子衿皱眉道:"还能去那里,不就是在後园子里调戏几个小丫头吗?董卿怎麽会突然出事了?" 说着。便疾步往前。挨近了床边。 严大夫瞥了他一眼。沉声道:"王妃动了胎气,大量出血,目前血已经顺利的止住了,不过情况很不乐观。胎儿恐怕不能保住了,现在胎动得厉害,孩子如果没有自己滑出来的话,得动手引产了,不然很可能会连累到母体啊,届时连王妃都很危险了。" 闻言,顾子衿顿时倒抽了一口气,道:"才六个多月啊,这时候引产。孩子肯定活不成的啊。" 若是怀胎超过八个月,早产的孩子经过仔细的照料还能存活,才六个多月,胎儿都还没长齐全,引产出来是必死无疑了。 李大夫面色凝重道:"如果冒险留下孩子。或许王妃母子能够平安的渡过这一关,但是,这一点老夫无法肯定,以目前的状况,相当的危急,若不及早引产,很可能会导致母子俱亡啊……当务之急,要保住王妃一命,得尽早引产了。" 顾子衿沉着脸,仔细的替董婉把了脉之後,便大胆的将手探进被子里,放在她高垄的肚子上,这时却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她腹内胎儿的剧烈起伏。 看来是动了胎气了,情况太严重,孩子没办法保住了。 "要死了啦!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把手放进小姐的肚皮上!"鸿玉先是骂了一声,紧接着问道:"你快点想办法医治小姐啊!你平常不是很自傲顾家的医术有多麽的了不起吗?你一定可以让小姐跟孩子平安的吧?" 顾子衿眉头紧蹙,闷声道:"李大夫说的没错,若是冒险保住了孩子,风险太大,不如及早把孩子引产出来,至少可以保全董卿一条命哪。" 严大夫道:"在老夫看来也是这样,胎脉太过剧烈,这是生产的前兆脉像,母体与胎儿已经无法一起保住了,唯有牺牲胎儿,才能保住母体啊。若是勉强要保住胎儿,则恐怕……" 鸿玉低头看着主子,但见她脸色十分的苍白,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她满脸的忧心,低声道:"小姐当然比孩子还要重要,只求保住小姐的性命……怎能冒险留住孩子?" 李大夫道:"皇族之子嗣,事关重大,此事还是得等王上回来再做定夺啊。" 鸿玉回话道:"总管已经派人火速的去通知宁王了,寺庙在姑苏城里,路途不算太远,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 正说话间,这时却听得董婉气若游丝的唤着顾子衿道:"顾家的金石之药,你身上可还有?你曾说过,身上至少都会带着上一二颗的……" 顾子衿听了,立刻拒绝道:"金石之药虽然可以令人暂时的恢愎元气,看似精神百倍,可是却极伤身子啊!" 董婉勉强打起精神,在鸿玉的搀扶之下,她慢慢的从床上半卧起来,然後抬眸对着众人抬手吩咐道:"全部人都退下吧。"说着,然後朝着鸿玉吩咐道:"你也退下吧,去告诉总管,窦夫人罪大恶极,她已被王上赐死,若是她迟迟不肯伏罪,那麽便使用强制的手段吧。" "是。"於是,众人便纷纷的退下了,寝殿内,只留下顾子衿一人。 顾子衿低头看着她,皱眉道:"我知道你想干什麽,我可以告诉你,孩子冒险保住,很可能会害死你自己的啊。现在最安全的做法便是引产了,唯有如此……" 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董婉低声道:"我都听见了,李大夫说可能不是吗?我怎能为了一句可能会害了自己,便断然的杀掉了自己的骨肉?" 顾子衿沉声劝道:"大夫的判断,绝对是选择存活者最高的方式,我得正经的跟你说,我认为两位大夫的诊断是对的,与其冒着母子俱亡的危险,还不如舍去孩子,保住大人。你现在胎动得厉害,一定要引产,若是坚持留住孩子,真的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啊!咱们相交一场,我怎能让你冒这麽大的风险呢?宁王他也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更何况金石之药太过伤身,从来没有人敢让孕妇服用……,帮助你保住孩子,是救命,还是害命,我根本无法断定後果会是如何?我怎能让你涉险咧?" 提起了宁王,董婉眼底迅速的透出了一抺恨意,紧咬着下唇,道:"跟你要金石之药,正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力气离开王府,杀父之仇不共载天,我怎能以他为夫,再共处在一个屋檐之下呢?见到他只怕我会忍不住的举起长剑,然後一剑狠狠地刺向他的胸口,就像他当年毫不留情的杀害我爹时一样!" 糟了!大事不妙了。 闻言,顾子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他几乎是失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原来我已经知道了?"董婉抬眸瞪着自己交往多年的好友,咬着牙道:"连你也知道这件事?你知道我爹是被宁王所杀害的,那麽你为什麽未曾想过要告诉我呢?" 想起两人交往一场,顾子衿登时一脸的心虚,吱唔了几声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啊!人家可是皇族啊,天潢贵胄咱是惹不起的,若不是他为了你而放弃了争夺皇位,现在高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可是宁王哪,凭着他那个足以争夺江山的权势,你说,在当时你能惹他吗?我若在很早之前便告诉了你此事,现在你还有命在吗?更别说是报仇了……。你爹不是吩咐不让你报仇来着?他老人家真是个很有智慧的长者啊!" "我爹无辜枉死,我怎能原谅?"想起命运发生巨烈变化的那一天,董婉便禁不住潸然落泪道:"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可怕的一夜,那是在他生日过後的第二天,我爹收到了一幅他很想要的名画,是他的好友特地派人送来的贺礼,於是他便高高兴兴的出门访友,可却血迹斑斑的被家丁给抬进家门……,他可是个堂堂朝廷大司马啊,却死得如此的凄惨。我爹死得不明不白,而我却与我的杀父仇人同床共枕……,我怎能原谅我自己,怎能不恨他呢?" 说到这里,董婉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吗?现在我是有多麽的想替我爹报仇啊!举着长剑刺向他,以报这杀父的不共戴天之血仇……" 顾子衿听见此话,立刻从袖里拿出一颗金石之药来。他绝对无法坐视,她可能会亲手杀掉自己孩子父亲的结局。 他沉着脸道:"吃下吧,吃了金石之药,我会驾着马车带着你尽速的离开王府。 343 他必需立刻跟着我离开 "我会这麽做,完全是担心你会在仇恨之心的驱使之下,干下令自己终生遗憾的事,现在你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容易冲动,你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我先带着你到任何人也找不到的远方去待一段时间,到了那里,你再仔细的想一想下一步该怎麽做吧?"说到这里,顾子衿低头看着她良久,最後神色肃然的开口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报仇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我认为董老司马临终前要求你不得报仇,不是害怕你惹不起宁王,而是要你寛恕啊!" 以她跟宁王的关系,报仇并不能雪恨,反而只会徒然的造成莫大的遗憾。 当务之急,便是带着她远离宁王,以避免肇致憾事的发生,董卿向来明理,只是在这当下,她心里的仇恨之心正在沸腾着,只要适时的让她远离所有的一切,找个隐密的地方静一静,沉殿心思,终究她还是会放下仇恨,选择寛恕的吧? *** 一身华贵装扮的窦沅沅挨在桌前,怔怔的看着桌上的鸠酒,她伸出了双手,打算举起酒盏,在碰触冰冷的酒盏时,她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打颤着。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总管那讨人厌的催促的声,"夫人,自从送上鸠酒跟白绫之後,你已经拖了好几个时辰了,本来皇族的尊严,奴才万是不能冒犯的,你得自己喝下毒酒,自我了断。可你却迟迟没有动静,你又何苦挣扎呢?王府里只有王上拥有生杀大权,你已经被王上赐死了,现下他又出门了,府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饶你一死,事情不会有转机了,你再拖下去也没意思,只是让脸面难看罢了,你再不痛快的自我了断,那麽请恕奴才不得不入内冒犯了!" 她再不肯主动的饮下鸩酒,接下来就会很难看了……,他得入内压着她强灌毒酒或者直接用白绫将她给绞死,至此,窦夫人将失去所有的尊严。 "狗奴才!" 窦沅沅朝着门外怒骂了一声道:"皇族之尊严岂能容你这个奴才来冒犯呢?!别忘了,我乃是肃王子的母亲,你这个卑贱的奴才今日若敢进门来羞辱我,将来我儿长大之後,必然会替我雪耻,杀你泄愤的。" "夫人哪,正是为了肃王子的颜面,所以夫人更应该维护皇族的尊严,好好的上路不是吗?此事若是发生在其它的封地国,甚至是皇宫里,你还能维持什麽狗屁尊严哪?赐死令一下,早就被当场绞死了,死得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王上这个人生性重情,顾念着当年你独自生下肃王子不易,也怜惜着肃王子早年流落在外,为了让他将来长大以後得知此事时,心里会好受一点,因此才特许您得以维持最後的尊严啊。您若再不肯自己服毒,请恕小的得进门……"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片刻,紧闭的房间突然打了开来,意外的,进门的居然不是总管,而是她的侍婢宝珠。 窦沅沅见到宝珠突然出现在房里,猛然惊讶道:"宝珠,你是怎麽进来的?" "我早就偷偷的潜进王府里了!"宝珠急冲冲的跑进来,紧接着忙不迭道:"我把总管给敲昏了,现在王府里因为王妃动了胎气之事正搞得一片混乱呢!不知为何,王妃突然在这当下跟着顾公子离开王府了,此事搞得王府众人惶惶然,乱成一团。小姐,咱们快点交换衣裳吧,我穿上你的衣服,假装是你留在屋里,这麽做可以替你争取一点时间,你得趁着府里混乱的时机,赶紧逃出去啊!。" 说着,已经开始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衫了。 很快的两人便换好了衣服,窦沅沅身上穿着自己丫鬟的衣衫,理了一理衣襟,正准备离开房间,却在门口突然停下脚步,然後神色一正,转头对着她开口保证道:"你等着,我会想办法回来救你的!" 这时,却惊见宝珠突然举杯,然後竟猝不及防的喝下了放置在桌上鸩酒,窦沅沅见状脸色骤变,忙不迭惊道:"宝珠,你在做什麽?那可不是什麽美酒,那是宁王赐死我的鸩酒啊!" 宝珠早已心知肚明,她冲着自己服侍了一生的主子微微一笑,道:"其实,宝珠的心里有数,小姐是绝对不会回来救我的。代替小姐留下来,我早已准备好了,只是死路一条罢了!宝珠打从出世开始便是窦府的家生奴,这一生除了侍候小姐我也无处可去了……" 话还没说完,便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鸩毒之毒性来得又快又猛烈,窦沅沅见她已然毒发,心里忍不住一阵悲伤袭来,禁不住落泪道:"宝珠啊,这次你错了,我是真的会想办法回来救你的啊!你一向对我忠心耿耿,我就算是个自私自利,心肠狠毒,也不至於是个彻底无情之人哪。你侍我至诚,事事为我着想,我怎能丢下你不管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小姐能这麽说,宝珠真的很高兴……"宝珠体内的鸩毒发作,她的脸色发黑,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先是低喘了几口气,然後朝着她虚弱的笑道:"宝珠从小便跟在小姐的身边,在显贵之家能够被小姐收为贴身丫鬟,身份上比起一般的奴仆便高尚了许多,虽然仍是个下人,实际上却是个不必干粗活还能指使小丫头的副小姐啊。以我之卑贱的出身,却能跟在小姐的身边享受了富贵以及奴仆上端的特权,宝珠心满意足了……,宝珠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小姐所给予的啊……" "宝珠哪!"窦沅沅哭着低唤了她几声。 "小姐你快走吧!我已经买通了西侧小门的守衞,趁着还没有人发现的时候,你从那里逃出去吧。没有荣华富贵,也是可以活下去的,把你手上的玉镯卖了,买块小田地,自己种菜自己自足的过生活吧,或者是做些刺绣女红……虽然辛苦,总是可以生存下来的……" 尚说着,她的声音已渐次的微弱,沉寂的瞳眸渐渐地散开来,终至再也不曾眨动一下。 "宝珠哪!"从小便跟在身边的忠仆为了她而死,窦沅沅悲伤痛哭,抱着宝珠低声泣道:"宁王对我无情,肃儿也已经不认我这个亲娘了啊,我还能有什麽指望呢?如今连你也离开了身边,从此我便是孤单一人了啊。" 哭了好一会儿,窦沅沅终於起身,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後低头看着已然抛下她而死去的宝珠,沉声道:"要我这双美如白玉的双手拿起锄头种田谋生?还要像个卑贱的綉娘以刺绣女红来换取微薄的收入,仅仅是为了餬口,如此的悲哀。我是一个出生名门的千金小姐啊,怎能没有锦衣玉食?怎能没有仆从侍候?怎能没有富贵荣华?那麽倒不如死了算了!" 语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摆设华丽的房间。 *** 空中飘着如鹅毛般的细雪,白雪纷飞,放眼望去,姑苏城家家户户的屋檐跟街景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的雪景,一辆马车"搭搭搭"的转入街道上行走,最後缓缓的停在宁王府的门口。 "娘,当心横杠哪。"刘骥率先跳下马车,紧接着便回身将太夫人给搀了下来,母子两人正打算入门。 忽地,侧方却传来了一声呼唤声。 "长风!" 闻声望去,但见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在漫天的细雪中,朝着王府快马奔驰过来。 太夫人转头望着那条奔驰在街上的身影,笑道:"应是沈慕秋吧?他回到江南了?" 刘骥半眯着眼,看着那逐渐奔驰过来的黑色身影,朗朗笑道:"听声音也该是他,离开了这麽久,是该回来了啊!" 未久,那条身影果然在王府朱红色的大门前拉紧马缰,但见久违不见的沈慕秋从俊马上踪身,利落的跳了下来。 他大步向前,抬手朝着太夫人作揖。"太夫人,久违了,慕秋回来了。" 太夫人朝着他笑道:"你终於回来了,快进来吧,外头天冷,咱们到温暖的屋里去喝个热茶,叙叙旧吧。" 这时,沈慕秋却沉着脸道:"我这次回到江南是有急事找长风,他必需立刻跟着我离开,至於敍旧的事情等我们回来再……"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总管得到门口的通报,得知宁王回来了,立刻匆匆忙忙的奔到大门口,尚来不及喘口气,便急忙禀告道:"王上,不好了!出大事了啊!王妃不知为何竟然动了胎气,情况十分的严重,大夫们说等你回来得决定引产了,可这时王妃却居然跟着顾公子离开了啊!李大夫跟严大夫说王妃再不尽快的引产,恐怕会有生命的危险哪!" 刘骥闻言,脸色骤变,他立刻伸手狠狠的揪住总管的衣襟,怒骂道:"混帐!发生这麽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告知本王?"rs 344 血染白雪 "混帐!发生这麽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告知本王?" 总管皱着眉,道:"二个时辰前奴才已经派府上的小厮快马前去寺庙禀告了啊!王上还不知情,肯定是恰巧错过了。奴才得知王上回来,却没有立刻进府,便猜到可能是错过报信小厮了,於是便立刻赶过来禀报了啊!" 刘骥甩下了总管,立刻转身大步的前往马厩,沈慕秋迅速的追上,急忙拦阻道:"先治好你体内的剧毒要紧哪!我已经找到西域奇花了,奇花不能离开它特殊的土壤,一年只能碰一次水,不然会失其功效。我好不容易连土带回来了一株,你体内的积毒已久,一株只够你在漫漫的长路上暂时疏解毒性,你需要大量的奇花来救治,趁着还来得及的时候,你一定得立刻跟着我前往西域啊!" "解毒的事稍候再说吧,刚刚你没听见吗?她若不及早引产会没命的!在她怀着孩子却又恨上我的时候,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呢?动了胎气之下奔波会没命啊!我一定要去阻止她啊!"说着,刘骥已緃身而上,利落的跃上了汗血宝马。 沈慕秋立刻向前拦着他,正色道:"此去西域路途遥远,至少也要好几个月,你中毒已深,那里能再拖延片刻哪?" 董婉不知道究竟是往那个方向离开的,她有心离开,一定会采取迀回的方式,他策马去追,至少得费上好几天的功夫,浪费了宝贵的治疗时间不说,那麽追上了之後呢?难道为了确认她安然无事,他得待在江南等死吗? 刘骥的眼底盈上了一抺幽黯,沉声道:"她怎麽会突然动了胎气?在这当下又为什麽会不顾一切的离开了?" 董婉动了胎气。在这当下,却选择断然的离开,恐怕……最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得向她解释。得请求她的原谅,她若是心里恨着我。那麽,她会马不停蹄的离开江南,只为了能够成功的摆脱我,就算身子不适,她也不会停下来片刻的!我一定要迅速的找到她才可以,她得尽快的引产才能保住性命啊!我已经杀了她爹,难道还要害死她吗?" 沈慕秋忙不迭劝道:"请求她原谅的事以後再说吧。她的身边还有个顾子衿在旁呢,如果真的撑不住了,他一定会强制替她引产的,反而你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啊!" 西域奇花不能离土。也不能轻易的碰水,这几日江南正是雨雪霏霏的气候,他担心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才从西域带回来的奇花会染上雪水,失去了功效,因此无法随身带在身边。 长风体内的积毒太久。得立刻随着他去安置奇花的地点才行哪。 "悠关婉儿之性命,徜若因为我之过失,而害死了她,那麽就算我苟活下来了,那麽我生亦何欢呢?我绝不会厚颜的独活於世。只求能让她安然。纵使我会因此而丧命,那麽我刘骥,死又有何悲呢?" 语罢,刘骥拉起马缰"驾"了一声,便策着宝马,迅速的离开了王府。沈慕秋则迅速的跟上去。 在漫天风雪中两匹快马一前一後追逐者,几只苍鹰低空掠过,发出长长的嘄叫声…… * 天空纷纷飘起了片片的雪花,在空气中姿意的轻舞着,带来了一阵阵袭人的寒意。 顾子衿将董婉给搀上了马车,然後皱着眉,很不放心的开口问道:"你的身子可有任何的不舒服吗?" 虽然问了也是白问,金石之药的奇效,会错误的令她感受不到身子的任何不适,在胎动极不稳的状况之下,这麽做其实是极危险的。 董婉摇摇头道:"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儿啓程吧。" 为了以防万一,他坚持先回到顾府一趟,以取得必要且充足的医药及补给,好在漫漫长路上随时能够应急。 现在所有的物资已经备齐了,即将上路,顾子衿迳自的将一颗大枕子塞到她的身下,同时不忘叮咛道:"柔软的枕子可以舒解马车在路上愰动的不适感,你若觉得身子不对劲了,那怕仅是微小的感觉,一定要立刻敲击板子,知会我一声才行哪!" "嗯,我明白了。"董婉捧着肚子侧躺在车厢里。 片刻,马车便缓缓的驱动了起来。 顾家的宅子位於杭州的大街上,杭州的繁华并不输给封地王所在的姑苏城,人行人往的街道地上铺着平坦的青石砖块,顾子衿拉起马缰,驾着马车慢慢的转入了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小巷里。 他平稳的驾驶在小巷里,不疾不徐的走了一段路,才刚转个弯正打算驶入官道,这时,後方却传来了宁王急促的嘶吼声。 "停车!快停下来!" 董婉在车内听见了声音,立刻撩起车帘子抬眸往後头望去,但见宁王策着他的汗血宝马,行色匆匆的在马车的後方正急急地追赶上来,沈慕秋则跟在他的後方。 董婉咬着牙,对着顾子衿催促道:"让马儿再跑快一点!" 於是顾子衿立刻策马急驰,却仍一边劝道:"马车再快也是快不过单骑的啊,你也是知道汗血宝马的威名吧?我们都走了几日了?好不容易宁王才找到了我们,他怎肯轻易的放弃了,他很快就会追上来了,不妨你跟他谈谈吧!" 马车不管再如何的急驰,绝对是快不过名驹的。 董婉听了,便放下了车帘,然後拿起了搁在车厢里的长剑,脑海里竟不停的回荡着,那一夜她爹血淋淋的被抬回董府的模样。 未久,刘骥已经策着马追了上来,他保持着与顾子衿并辔,转头瞪着他,严声命令道:"顾子衿,你没听见吗?本王命令你快点停下来!" 顾子衿抺着额上的冷汗,闷声道:"宁王啊,您还是调头回去吧,董卿已经得知她爹是怎麽死的了,她现在心里头正恨着你呢,她的情绪尚未平复下来,现在的情况,你们还是别碰面比较安全啊!" 见他居然死命的拉着马缰,不肯稍停片刻,一付死也不肯妥协的样子,刘骥立刻大喝了一声,道:"你在胡说些什麽!你明知道她现在的身子是什麽状况,还不立刻给本王停下来?" "宁王你还是快点回去吧!短则几个月,长则经年,我一定会把董卿给带回来的,我发誓以我顾子衿的人格来做最严正的保证。" 当然,这只是搪塞的话语,他顾子衿是最不在乎人格的。 顾及董卿此刻翻腾的仇恨情绪,顾子衿执着马鞭,狠狠的往马匹的身上打了几下,马儿嘶鸣了几声,便往前急奔了起来。 "真该死!"刘骥怒骂了一声,立刻策马急驰,未久便顺利的拦在了马车的前头,顾子衿迫於无奈,只好"吁"了一声,停下马儿。 马车徐徐往前走了几步,然後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刘骥迅速的纵下坐骑,疾步来到马车旁,他迅速的伸手撩开帘子,蓦地,一道冷冽的白光却划破空气,直直的朝着他刺了过来…… 长剑从帘子後方破空刺出来,发出了低鸣的剑吟声,"危险!"沈慕秋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一个掠身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间,迅速的拉开了刘骥。 刘骥讶然的抬眸看着那猝不及防刺出利剑的厚重车帘。 片刻,帘子再度被撩开了,董婉手执着长剑,从马车里下来。 她抬眸瞪着刘骥,眼底盈满了仇恨。 片片雪花飘落在她冰冷无情的美丽脸庞上,刘骥怔怔的凝视着她,良久,他终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後悲伤的开口道:"董老司马是我所误杀,我不会逃避责任,今日你若想杀了我,为父报仇,我无话可说。可你现在腹内的胎儿极不稳,会危及你的生命,我来此便是为了让你引产,只要确认你安然无事了,那麽我刘骥随时可以引颈就戮,绝不反悔。" 董婉的眼眸中充满着冷漠无情,她手执着长剑,朝着他扬了一扬,冷声道:"刘骥,你是我董婉之杀父仇人!弑亲之仇,不共戴天,从此刻起,你我恩断情绝,我警告你,别再跟上来了,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定会立刻杀了你,为父报仇!" 语罢,她便转身往後走,後方刘骥却立刻大步的追了上去,董婉的仇恨之心正不可遏止的燃烧着,她满心的沸腾,怒气正盛,一回身果然便将手上的长剑往他身上刺了过去…… 未久,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滴下来,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无情地洒下了几道殷红。 刘骥讶然的看着他眼前的女人。 她美丽的容颜苍白无比,正怔怔的看着他。 窦沅沅不知何时竟冒了出来,迅速的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董婉这充满仇恨的一剑,一把冷剑刺穿了她娇弱的身躯;很快的,突穿身子的白刃从她的胸前抽了回去。 猛地,窦沅沅"哎哟"嘶叫了一声,她眨了眨眼,一对美丽的杏眸仍直勾勾的凝视着刘骥,鲜血正不停的从她的身子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345 你已经为父报仇了 窦沅沅吐了一大口血来,她的身子已不支,摇晃了几下,在她摔落地面之前,刘骥迅速的扶住了她,让她半躺在他寛大的胸怀里。 刘骥神色复杂的看着正虚弱的躺在他怀中的她,沉声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窦沅沅的气息微弱,朝着他惨沧一笑,道:"长风哪,不管你信或不信,当初我对你的情,确实是真心的……,绝不是虚情假意,只是我贪心了些,总是想得到更多……所以才会因此失去了你的感情。我永远都记得……在大佛寺的菩萨面前,你曾经允诺过会一生一世的爱着我……。可,你怎能不再爱我了呢?你怎能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 不是他毁诺,而是她跪在地上要求他斩断情缘,好成全她的皇后梦。 刘骥脸色黯沉,低声道:"终究是你负我在先,而不是我刘长风负了你啊!。" 窦沅沅苦笑道:"还记得吗?以前我们经常在踏月小筑私会……你吹萧,我弹琴,琴瑟和鸣,缠棉缱绻……你我是这麽的相衬啊,就像日月一样的互相辉映,如此的相配。有一次你来迟了,我拿绣花鞋扔你……你却嘻皮笑脸的把我的鞋子给藏了起来……" 说到这里,她虚弱的低喘了几口气,接着开口道:"我替你挡这一剑,是为了让你彻底明白……我窦沅沅对你是真心……,而你刘长风一心所错爱的那一个女人……,却毫不留情的拿剑刺向你……,董婉是个可恨的女人哪……"话才没说完,她的瞳仁已经失去了光茫,逐渐暗淡了下来……直到再也不能言语了。 她这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美貌与身段,最终动也不再动一下,至死也无法再打动男人丝毫。 回想起过往的爱恨纠葛,刘骥并不哀也不恸,只是一抺淡淡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伸手替她覆上了瞪大的双眼,沉重的低声道:"沅沅哪,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将归於尘土,你安心的去吧!" "窦沅沅说的没错,你若想活命的话,就别再跟上来了!"董婉撂下了句狠话,便头也不回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刘骥放下窦沅沅,立刻疾步向前拦住了她,嘶吼了一声道:"婉儿,别走!" 董婉面露无情。手执着长剑。将剑尖抵在他的胸口上。抬眸瞪着他,冷声道:"我警告过你,别再跟上来了!" "婉儿哪,你恨我也好。想杀掉我也行,可我怎能让你因为恨我,而做下可能会致命的决定?!"刘骥语罢,竟上前了一步,毫不迟疑的让锐利的剑尖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胸口。 长剑刺入,在瞬间已沁出了一道鲜血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董婉见状,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微变。却仍紧咬着下唇,再度出声警告道:"你别再往前了,我绝不会心软,也绝不会退让的!" 长剑再深入一寸,他必死无疑。 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就…… "你已经动了胎气,若再不尽快的引产,便会没命的啊。我来此本来就是为了护你安然,如果你非要杀掉本王才能消弥心里的仇恨,那麽就紧管动手吧!"语罢,他竟然又抬起脚,无视於自己的性命,试图往前挪动一步,眼见长剑便要深入,在刹那间,沈慕秋终於出手了,他己忍无可忍,迅速上前一把拉开了董婉,怒道:"你刚刚已经拿着剑杀掉他一次了,就算杀掉的是别人,按江湖的规矩,你已经为父报仇了,你怎能又再杀他一次?" 一旁的顾子衿忙着帮腔道:"是啊,董卿,就算窦沅沅突然跑出来,替宁王挡住了那一剑,她愿意替他死,那是她情愿哪,可当你那一剑刺下去的当下,就已经替老司马报仇了啊。按照江湖道义,你已经不能再杀宁王第二次了,他只杀你爹一次,你却要杀他两次……,你这是严重的犯规啊!不管咱是不是江湖中人,都是要谨守规矩的啊!" 董婉冷声道:"不是我在为难他,而是他自己在找死啊!我让他走,他却不肯走,非得逼迫我,那麽便休怪我狠心了。" 沈慕秋听了,心里顿时一阵恼火,他怒斥道:"董婉你怎能这麽的无情啊?你可知道长风为了你,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吗?若不是担心着你,他现在已经跟着我前往西域了!" 闻言,董婉的心里不禁产生了强烈的疑惑,西域?又是西域?他们前往西域究竟是想做什麽?她曾经严正的问过他,可他却始终沉默以对。 正低吟中,这时,刘骥却突然"哇"了一声,竟吐了一大口黑血出来。 "长风?!糟了,不好了啊!"沈慕秋惊叫了一声,脸色骤变,立刻挨近了刘骥的身边。 刘骥的脸色突然显得苍白无比,额上瞬间沁出了大量的冷汗来,他蹒跚退了几步,紧接着便半跪在地上,以手撑地,低着头,又呕了几口黑血出来。 被剧毒给染黑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宛如黑色的花朵般在雪地里奇异的绽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煞是触目惊心。 见状,董婉的脸色微变,她迅速的扔掉手中的长剑,挨了过去,凝神问道:"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长风是怎麽了?" 刘骥显然是体内的剧毒发作了,而且情况十分的不乐观,恐怕…… "糟糕!"顾子衿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他迅速的上前,将指腹扣在刘骥的脉博上,倾刻,他的脸色反而是更加的沉重了,紧接着从袖口拿出一颗药丸来。 刘骥瞥了那颗药丸一眼,苦笑道:"你那颗药丸在很久以前……已经没用了。" 他也料到该是如此了,顾子衿垂丧着头,哀声叹气的将手上已经无用的药丸给扔到了一边去。 董婉抬眸瞪着顾子衿,气得咬一咬道:"你又瞒着我什麽事了?你他马究竟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啊?" 此话说得顾子衿一阵脸红。 想了又想,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董卿知道得好,以免造成她终生负愧,一生难安。顾子衿面露难色,吱吱唔唔道:"宁王他……他曾经……不小心被僵屍给咬过,所以才会吐出黑血来……"真该死,他说谎的技巧就是这麽的拙劣。 "不干他的事,早年在行走江湖时,我曾经不慎中了毒……所以曾经找过顾家问药。"刘骥谎骗着她。 这时沈慕秋凝着神,搀着他,闷声道:"你快跟着我离开吧!" "我已经不行了……"才走了几步路,刘骥的身子却冷不防的瘫了下来,他毒发力绌,已经没有力气再行走半步了,沈慕秋只好让他坐在雪地上,沉声道:"我背你吧!" "不了……"刘骥低喘了几口气,然後转头看着董婉,虚弱的开口道:"婉儿……是我对不住你……,我受到了窦丞相的蒙骗,错手杀掉董老司马,以致於让你痛失至亲……,终究是我铸下了大错,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双眸里带着哀怜的请求。 董婉向来冰雪聪明,这时她早已经猜到了究竟是为何了,她潸然的落泪道:"刚才毫不留情的拿剑刺向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武艺高强,可以轻易的躲开,并不是真的有意想取你性命。你杀了我爹,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一时之间我怎能释怀呢?我需要的是时间来寛恕啊……" 刘骥一对幽黑的深眸,凝视着她,低声道:"终究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对不住你……" 他那张显然哀伤的俊脸,如今却过度的苍白,几无血色,聪明如她早已了然於胸,眼泪倏地悲伤的流下。"你杀了我爹,却为了我而……你让我该怎麽办哪?曾经水里来,火里去,赴汤蹈火,出生入死的你救过我几次,我怎会忘却?我不是因为恨你,所以才不顾自己的安危,选择断然的离开王府,而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绝对无法杀死自己的孩子,而你一定不会同意我的决定,所以我只能断然的离开……" 346 你听见了吗?我原谅你了 刘骥痛苦的闭上双目,气若游丝道:"若是孩子危害了你……,你一定要狠下心来,只要你能够安然……,那麽我便是……也安然了……,我绝无遗憾。" "别说傻话了。"她抬手帮他把散落在前额的黑发轻轻地捋了一捋,笑道:"你的头发乱了,回去我帮你绾一绾。回到王府以後,我天天帮你梳头,我知道你最喜欢我帮你梳头了。" 他的气息微弱,张开双眼看着她,朝着她惨沧一笑,道:"我刘长风这一生能够得到你,此生足矣,虽然我也弄不明白,你到底真正的心意为何……,不过,没关系,我认为你喜欢我就好了……緃使只是一厢情愿……可我却始终认为在你的心里,我确实占有一席之地。你是真心的喜欢我的……当初你选择了我,其中或许会有爱意的存在……我总是这麽对着自己说,或许你是爱着我的……就算到了最後,就算不是也不打紧。我只希望你别折磨你自己,不要感到对不起,你一定要放下……,唯有放下,你才会释然,才能重新获得幸福。原谅我曾经伤害过你的一切……,原谅我……"说着,他的唇畔勾起了一抺淡淡的苦笑,声音渐渐地微弱起来,最後他落下了一滴冷清的泪水,滑过他那俊美的脸庞,然後缓缓的闭上了双目。 "我原谅你了!"见他气息渐弱,她将他紧紧的揽进怀里,悲伤的哭喊道:"长风哪,我原谅你了,是真的真的原谅你了!你听见了吗?我原谅你了啊……" 雪花纷纷地飘落,满天飞雪,覆盖了大地,斑斑血迹霎时间失去了踪影,天地之间悄然无息的被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一片的洁白宁静。 *** 御花园里,繁花盛开,繁花比美,奇花异卉忙着吐露新枝,在万紫千红中互相争妍比美,蝶儿在花间追逐飞舞着,舞姿轻盈,底下潺潺流水缓缓的绕过,日光和煦,景色秀丽。昨夜的露珠沿着柳叶,滴落在御书房旁的小池里,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微风轻轻的拂过,竹影瑟瑟,在阳光的照映之下,枝影婆娑,几只飞鸟低空掠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刘禛抬头望着窗绮外面热闹繁荣的园子,一张俊俏的小脸蛋很是欣羡的模样儿。 在一旁侍候研墨的小安子看着他笑道:"太子爷,皇太后吩咐您得乖乖的写完礼记的中庸篇,才能去逛园子啊!" 刘禛这才回过神来,但见他执在手里毛笔的墨汁已经滴在宣纸上,形成一个大黑点。 他皱起了小小的眉头,将沾上墨汁的宣纸揉成团,便随手扔进身後的竹篓里。 "别扔,别扔哪!"小安子忙不迭的将宣纸从竹篓里给拾起来,然後忙着将其弄平整,笑着说道:"这是您成长的纪录啊,怎能扔了呢?以後您别扔了,这些不要的纸让奴才来处理就好。" 刘禛抬头看着他,纳闷道:"你净捡那些不要的东西做什麽?" 小安子立刻挤眉弄眼,一脸的谄媚,道:"因为小安子毕身的宏愿就是当一名出色的佞幸啊,太子爷所有的东西,那怕是丢弃不要的,小安子都会当成宝贝来侍候呢,这是身为佞幸最基本的态度啊。自从跟着小太子读书以来,在太傅的殷殷教导之下,小安子终於愰然大悟了,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人生想要获得大成就,得从修身做起,涵养德性,以淑善其身,於是小安子便开始谨守着这条信念,将谄媚及巧谀的态度,从内心开始做起……" 刘禛搁下毛笔,托着下巴,看着外头的长廊一眼,闷声道:"父皇呢?他怎麽还没过来啊?" 小安子笑道:"皇上正忙着跟大臣们议事呢,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来看小殿下的。"说到这里,他立刻接着劝道:"皇太后正等着您把中庸篇给写完呢,只要您耐点心,把字体给写端正了,然後把礼经今天的份额给背齐了,太后会马上放您出去玩的。话说皇上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过的,太后她老人家是疼你啊,她担心您若没打好基础,将来是会斗不过朝廷上那些老奸巨滑的!" 毕竟小殿下不是一般的身份,仍是一国之储君。 国之百年大计,皇室的教育若不严谨,江山是会坐不长久的。因此太后对小太子的课业要求极严格。 "知道了。"刘禛再度执起了手上的毛笔,很是认真的说道:"皇奶奶若是不疼爱,她是不会理我的。" 小安子忙着研墨,笑道:"小殿下真聪明,正是这样啊……太后的疼爱往往都包含着高度的期望,所以会严厉了些,在皇上登基之後,她身为皇太后,本来该好好的享福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先帝的期许,反而又变本加厉了呢,所以在当时引起了皇上的一些小小误会……。你千万别误会太后啊,她对你严格,是担心你以後在朝堂上会被那些老臣给欺负了。" "禛儿绝不辜负皇奶奶跟父皇的期待。"刘禛立刻把心思从外头热闹的虫鸣鸟叫中给收回来,神情专注的执着笔,一字一字的在宣纸上书写。 "皇儿的字体愈来愈见端正了啊!"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低笑,刘禛闻声,立刻抬头冲着他笑道:"父皇,您终於下朝了。禛儿一直在等您一起用早膳呢。" 刘陵听了,脸色立刻扳起来,转头对着小安子怒斥道:"朕的禛儿居然还没用早膳?他的年纪还这麽小,你是想饿死他吗?" 小安子急忙解释道:"奴才不敢!小殿下一早起来便先用了点心,他说想等皇上下了早朝,再陪着您一起用早膳的啊!" 刘禛伸手拉一拉刘陵的长袖,道:"禛儿想陪父皇用早膳。" 刘陵笑道:"父皇先教你画一幅兰花,等画完了再一起去偏殿用膳吧。" "嗯。"禛儿点点头。 虽然他很不明白,为什麽自从他开始学习读写之後,父皇总是喜欢教他画兰花。 刘陵站在刘禛的身後,轻轻握着他执笔的小手,亲自教导他绘兰,毛笔在宣纸上轻移,仔细的勾勒出兰花的形状,宣染出层次,最後挥笔一洒,栩栩如生的蝴蝶兰便跃然於纸上。 然後,刘陵便负着手,待在案旁看着禛儿拿着毛笔,专注的摹临他适才的画作。 刘禛一如以往,很认真的摹临,未久,绘画完成,禛儿抬头对着他灿烂一笑,道:"父皇,禛儿今日画得好吗?" 刘陵拿起他的画作,看了上头尚显得生涩的笔触,笑道:"禛儿进步多了。" "禛儿已经学会画卅几种兰花了。"他小小的脸蛋,满是骄傲。 刘陵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禛儿啊,你这个年纪最需要玩伴了,在宫里会感到孤单吗?朕让你的小舅舅董昭入宫伴读,来陪你读书如何?" 刘禛听了,立刻欢天喜地的拍手笑道:"好啊,就让小舅舅进宫吧。" "走吧,父皇带你去用膳。" "嗯。" 刘陵牵着他的小手,徐徐的步出御书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起踏上了前往偏殿的小径上。 用了早膳,按规矩得去向太后请安。於是刘陵便带着刘禛来到了慈宁宫。 大殿内,一片的宁静,太后搁下了手中的茶盏,冲着刘禛笑道:"小太子功课做得如何了?在太子太博进宫之前,可把昨日的课业写好了?" 每日请安,太后必定会问起功课一事。 小安子立刻把太子今日写好的功课呈上去,太后仔细的翻了好一会儿,然後点点头道:"嗯,字迹愈见端正了,其中也没有错落,可见写的时候极为认真。" 小安子听了太后的赞赏便嘿嘿笑道:"太子殿下年纪虽小,不过却很聪明呢,在御书房内,太傅经常对他赞不绝口呢。" 太后抬眸对着刘禛道:"那麽,把今日的份额背给哀家听吧,礼经这几日得分次背完才行哪。" 熟读四书五经是最基础的课业,她得严格要求。 "是。"刘禛立刻上前,待在太后的膝前将之一字不漏的背完。 太后很是满意的看着他盈盈笑道:"果然是个极用功的孩子,禛儿可以坐下来吃点心了。" "谢谢皇奶奶。"於是刘禛爬上了太后身边的大椅子,然後挨着她坐下,慢慢的用起了桌上的点心。 未久,弭总管领着几名宫女端着大盘子进来,盘子上头仔细的放着几套绣工精细的衣物。 弭总管朝着太后弯了一弯,道:"啓禀太后,太子殿下的礼袍已经做好了。" "喔,这麽快?快给太子换上,让朕瞧一瞧!"坐在一旁大椅上的刘陵笑道。 "是。" 未久,宫女们已经将礼袍穿在小太子的身上了。 刘禛低头看着红色礼袍上头所精绣的绿蠎,用小手抓一抓上头的图样,天真的笑道:"跟禛儿的父王一样的衣服。" 闻言,太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rs 347 您不认得禛儿了吗 刘禛低头看着红色礼袍上头所精绣的绿蠎,用小手抓一抓上头的图样,天真的笑道:"跟禛儿的父王一样的衣服。 闻言,太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安子见状,立刻陪笑道:"小殿下啊,您身上的蟒袍跟诸候王是一样的,都是绣蠎,叫做蠎袍;皇上的则是绣龙,叫做龙袍,诸候王跟太子在重要的场合都是得穿蠎袍的,过几日便是您的七岁生日,您得穿上这件礼袍跟着皇上上朝,到朝堂去接受朝臣们的恭贺与朝拜。所以太后特地命人做了几件新袍子,她老人家交代您年纪小,得活泼一些,别再弄死气沉沉的金线、银线了,瞧您这礼袍上头的绿蠎还真是好看呢。" 刘陵道:"禛儿,还不快谢过太后?" 刘禛听了,便跪在地上,朝着皇太后磕头道:"禛儿谢过皇奶奶。" "起来吧!"太后迅速的敛一敛心里的不悦,抬抬道:"在太子太傅入宫之前,还有二刻钟,继续用点心吧。" *** 夕阳的余辉照映在东宫大殿前的阶梯上,满天红霞,映得刘禛的小小脸蛋一片通红。 他坐在高高的台阶上,托着腮,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竟是一脸的迷网。 "小殿下原来是跑来这里了啊?奴才找了您老半天了呢。"小安子笑嘻嘻的挨近,弯着腰道:"在想些什麽呢?皇上已经下诏,明天一大早,董昭便会入宫来陪伴您了。" 此刻刘禛却没有感到很开心,他想了一想,然後转头看着小安子道:"我知道皇奶奶不喜欢禛儿提到父王……" 小安子听了,便忙不迭哄道:"那是太后担心您读书时会一心二用,不够专心的缘故啊。" 刘禛睁大稚气的双眼。瞪着他道:"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太后不喜欢我提起父王,因为我是父王的儿子。皇上却将我带进宫,要我叫他父皇。他说我是他的亲儿子,可我父王也说我是他的亲儿子啊,一个人怎麽能有两个亲爹呢?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亲爹的,我却有两个亲爹了?我感到很混乱,我娘有没有说过,我的亲爹到底是谁啊?" "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情在感到烦恼啊。"小安子挤眉弄眼,笑道:"这种小事就不用去太计较了……。反正那边有益处,就往那边倒就对了,想那麽多没用的东西做什麽咧?" 小安子接着说道:"总之,老人家终究是敌不过孩子的魅力的。你把父王摆在心里头就好,别再提起了,太后一样会疼你的。"反正太后她自己同样也搞不清楚。 刘禛抬眸望着火红的夕阳,眼里闪烁着几点星泪,闷声道:"我好想我娘啊……" 小安子安慰道:"别伤心。母亲对孩子总是牵肠挂肚的,你娘终有一天会来找你的,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放得下自己的孩子,等到她的心情完全平复了下来,一定会入宫来陪你的。" "真的?!"刘禛听了。心里顿时燃起了一片的希望。 小安子笑道:"奴才这次绝对不是胡说,也绝对不是在哄骗太子殿下的。" 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朝着刘禛弯了一弯,道:"啓禀太子殿下,宁王入宫了。" 闻言,刘禛立刻从阶梯上爬起来,一别适才的难过,转而笑嘻嘻的亲自前往南门迎接。 * 暮色沧茫,在夕阳的照映之下,一辆马车"搭搭搭"的从南门入宫,直直而入,最後在外殿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车夫停妥了马车,立刻跳下来,往後撩开了帘子,片刻,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车上被搀了下来…… "肃哥哥!"刘禛见到那条身影,立刻奔跑过去,拥抱着他笑道:"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呢。" 每年他的生日,肃哥哥一定会特地从江南奔波而来,入宫陪伴他数日。 "小王拜见……"刘肃一付中规中矩的模样,撩起衣袂,便要行礼,小安子忙笑道:"宁王殿下,这里没有外人,您就别拘礼了吧!" "是啊!是啊!肃哥哥我好久都没瞧见你了呢,想死你了呢。快!咱们到东宫去玩儿,那里是禛儿的窝,在那里玩得翻天翻地都没有人会管咱们的。"刘禛拉着刘肃,笑嘻嘻的便要直奔东宫。 刘肃笑道:"我难得入宫一趟,宫里都还没有机会逛完呢,皇奶奶说,等我再大一点,按规矩是不能在宫里留宿的,趁着还能留宿的时候,这次我得逛完。" 刘禛听了,稚气的大眼睛转了一下,立刻有了主意,笑道:"在内宫里走来走去,太无趣了,宫里的建筑都是长得一个样子的,不如咱们来玩躲猫猫吧。"语罢,便轻咳了几声,随即吩咐道:"小安子,你当鬼来抓我们。" 小安子看着他们笑道:"奴才遵旨。" * 趁着小安子还在数数时,刘禛拉着刘肃的手,直直地穿过了御花园,快速的溜进了曲径里,两人鬼鬼崇崇的延着小碎白石上的花径,穿来穿去,试图找到最佳躲藏的地点,未久,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规模颇大的宫殿。 眼前这座宫殿的规模挺大,主建筑雕梁画楝,美伦美焕,殿内华美壮观,恢宏大器,殿外却十分的清幽,这麽华丽的宫殿,却位处於过僻静的位置,四周寂静无声,空无人影。 两条小小的身影偷偷地溜进院子里,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立刻扑鼻而来。 放眼望去,宫殿的院落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粉的、红的、蓝的、紫的、黄的……各色花卉,兰花在长长的茎杆上挺着头,迎着春风绽放,在园内莫不争奇斗艳,互相争妍,景色美不胜收。 刘肃抬眸往四周掠过,不禁纳闷道:"这麽大器华美的宫殿怎麽空无一人啊?而且还在这麽偏僻的宫苑里,这个院子里种植了很多的兰花,一根杂草也没瞧见,这里平日都有人负责在打理吧?" 刘禛刻意压低声音道:"肃哥哥,咱们说话要小声一点,别轻易的让安公公给找到了,他会鄙视咱们的。这里好像叫做永乐宫吧,父皇从不让人进来的,我有一次好奇偷溜进来,绕了半天,屋子很乾净,不过一直没瞧见过任何人,安公公说这里平常是不住人的,只有父皇偶尔会来住上几日,所以每日一大早都有宫人进来打扫,整理完便会离开了。" 刘肃愈听却愈是感到迷惑,"皇上的未央宫又大又华丽,距离前朝又近,他上下朝方便,干麻跑来这个偏僻的宫殿住几日啊?" 刘禛摇摇头,道:"有个小宫女说,以前永乐宫住着一位昭仪娘娘,原本她是准备要被册立为皇后的,最後却不幸在骊山行宫病死了,或许父皇是想念那位昭仪娘娘吧?不过,我问了太傅,太傅却说宫里的金册里没有册封过任何一位嫔妃……" 正说话间,却听见树丛後方传来了小安子的声音,他正拉高着声音喊着,"殿下们,你们在那里啊?" "快!快躲起来!" 闻声,刘肃跟刘禛立刻推开门,悄悄地溜进了殿里。 "奇怪了,两位小殿下究竟是跑到那里去了?真是会躲藏啊……"小安子的声音渐次的离去。 刘肃跟刘禛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後很是得意的嘿嘿笑了几声。 刘肃窃笑了几声,道:"一直躲在这里,安公公永远也找不着,不如咱们分开绕到後面跑出去,出其不意,让安公公见了气得跺脚,却一个也抓不着。" "嗯,好主意。"语罢,两个人便迅速的分开来,一人往右,一人往左,为了避免被提早发现,於是两人便蹑手蹑脚的往永乐宫的後方移动。 刘禛索性脱掉鞋子,将之提在手上,悄悄地走在长廊上,蓦地,在长廊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身影,与他四目交接了片刻,那神秘的身影却在一瞬之间便消失无踪了,见状,他拔腿狂奔追了过去,同时失声大喊着,"娘!娘!我是禛儿啊!" 刘禛拚命的追过去,长廊的尽头,却是空荡荡的,丝毫不见任何一条人影,娘的身影竟然就这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刘禛丧气的跌坐在地板上,抺一抺眼泪,看着空无一人的长廊,终於放声哭喊道:"娘!我是禛儿啊,您不认得禛儿了吗?您为什麽要跑走啊?!" 他的哭声似乎惊动了许多人,泪眼蒙胧中似乎有人朝着他说话。 "禛弟弟你怎麽坐在地上哭了呢?发生什麽事了吗?"刘肃在另一头听见了他的哭声,立刻奔跑过来。 他的身边站着三名内侍,尚喘着气,应该是在这附近,听见了声音因而惊动才跑进来的。 "肃哥哥……"禛儿抬头看着他,抽噎了几声。 "禛儿?你在这里做什麽?"未久,刘陵便领着小安子匆匆忙忙的来了,见禛儿不知为何竟坐在地上哭泣,顿时一脸的担忧道:"发生什麽事了?" 348 差一点儿让皇上发现了 瞧见是他,刘禛立刻从地板上爬起来,奔进了他的怀里,伸手抱着他,哭泣道:"父皇,我瞧见娘了啊,可她却不认得禛儿了!" 闻言,刘陵的眼神迅速的闪过了一抺讶异,他低头看着刘禛,神色肃然道:"禛儿,你说你见到你娘了?可看清楚了,真的见到她了?" 刘禛哭着说道:"禛儿真的瞧见娘了,娘也瞧见禛儿了,可她却不理禛儿,自己跑掉了……,禛儿追不上娘啊……" 刘陵听了此话,心里一揪,立刻疾步过去寝殿的方向,同时对着小安子吩咐道:"朕要彻底的搜查永乐宫,快去传唤几个人过来。" 或许是禛儿思母过度眼花了,又或许…… 董婉消失了这麽多年,他绝不相信她都不会想来看禛儿一眼? 他带着几许微薄的希望,彻底的将永乐宫搜了又搜,彻查了几遍……结果却还是让他失望了。 永乐宫一如既往一般,杳无人迹。 * 月明星稀,万赖俱寂,宫廷内苑里一片的清冷。 东宫的夜晚十分的宁静,由於小孩子通常睡得比较早,小安子以不得打扰太子跟宁王的清梦为由,早早便摒退了众宫人,寝殿内除了小安子留下来侍候以外,并无其他的奴仆,院子里依稀听得见夜晚的虫鸣声,此起彼落的在周遭低鸣着。 在冷寂的夜晚里,小安子却不停的朝着窗外探头探脑,彷佛在等着某人似的,神情看起来颇为局促不安。 直到夜色深沉的时刻,终於瞧见窗外出现了一条黑影,他立刻打开了窗子,然後伸出手,搀着那人顺利的爬进了太子的寝殿里。 待她平安的落地,小安子立刻替她拿掉黑色的斗蓬,紧接着闷声道:"你怎麽会这麽不小心呢?差一点儿让皇上发现了……" 董婉抬眸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永乐宫很安全,不会被任何人给发现的吗?" 小安子道:"永乐宫平常无人走动,位置又僻静,前几年不都好好的吗?今天两位小殿下提议要玩躲猫猫,谁晓得居然会溜进永乐宫里了。" 正说着话,董婉已经疾步走到床边了,她一心一意只想来看看儿子。 东宫寝殿柔软的大床上侧躺着两个孩子,面对着面,侧弯着身子共眠。打小,禛儿便经常跟肃儿玩在一处了。兄弟两人感情十分的要好。经常睡在一块儿。 每年禛儿的生日。肃儿便会千里迢迢的从江南进宫来看他,而她也一样……只是悄悄的。 董婉低头看着沉睡中的儿子,笑道:"这孩子长得挺快啊,愈来愈俊俏了。" 小安子道:"跟往年一样。我在饮食里加了点东西,两个孩子睡得很沉,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的,还有,寝殿里的人我都遣走了,你不必担心会引起骚动,惊动了皇上。" 闻言,董婉便挨着床沿落坐,然後伸手轻轻的抚着儿子的脸庞。同时哼起了摇篮曲来了。 这时,禛儿却鸣咽了几声,彷佛是在做梦似的,口里不停的喃喃唤着,"娘……。娘……你那里?禛儿想娘了啊……" 听见儿子梦中的呓语,董婉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迅速的从床沿起身。 小安子将一叠宣纸放在桌上道:"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我担心数量太多了,你不好带出宫,所以特地择要挑选了一些。这些都是小殿下平常的学习情况,太傅总是赞扬他的聪明呢。" 董婉轻轻地翻了一翻,宣纸上头满是生涩的字迹,有些字写得歪歪斜斜的,有些比较端正,有些则是被墨水给晕染了点点星墨,还有些纯粹是淘气的鬼画符,更多的是绘着兰花,各式各样,各种形态的兰花…… "是兰花,皇上最喜爱教导小殿下画兰了。"小安子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低声道:"皇上只要有空,便会亲自教太子画兰花。就算他什麽话也没开口,小安子却认为,在皇上的心里一直在祈许着,等禛儿画满了一千幅,甚至一万幅……诚以动天,上苍就会显现神迹,你就会出现了。你可知道这些年来,皇上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找寻你的踪迹吗?" "别再说了……"董婉强敛起了心中所有的情感,仔细的将那些宣纸收拾好。 "每年掩护你入宫,我都快憋不住了,若不是担心你会从此消失,不再出现,我真想告诉皇上哪……" 董卿的性情他还是有些明白的,他绝对不能出卖她,不然皇上这一生将会很难再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甚至,连小殿下以後也难得再见她一面。 小安子接着说道:"已经五年了,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放下心里所有的沉痾吗?小安子不是一个懂得大道理的人,也弄不明白你为什麽不肯跟皇上及小殿下相聚咧,明明可以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的啊。" 小安子想了一想,又接着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担心皇上为了你会退位为太上皇?就算你不想让小殿下太早登基,小小年纪得承受身为帝王的压力,你不必被恭奉为皇太后,也一样可以入宫的啊,在永乐宫里亲自养育小太子不好吗?还有皇上,他一直那麽痴心的等着你……,你忍心辜负他的一片深情吗?你若是还顾忌着所谓的世俗,小安子曾经听茶楼里的说书说过,前朝有过秘妃之事,虽无金册,却有嫔妃之实,终日随伴君侧,两情相依……虽然身处在宫苑内,日子却过得逍遥无比……"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董婉淡淡的开口道:"根本就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别再说了,皇上已经起疑了,皇宫我不能再逗留了,这一次我得尽早出宫,凭你安公公之力,此事并不难办,请你尽快的安排让我出宫吧。" 小安子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摆摆袖子道:"是,是,我还能不听你的吗?" 董婉再度挨近床边,她的眼底透出了几许的柔情与不舍,伸手轻轻地抚着禛儿圆滚滚又充满稚气的小脸蛋,紧接着便狠下心来,掉头随着小安子离开了。 * 东宫的寝殿里,烛光荧荧,微光摇拽在空气中一上一下的窜动着,小安子送走了董婉之後,便悄悄地回到了太子的寝殿,才刚入门,他便吓得差一点儿站不稳了。 这个时候,皇上怎麽会在此?! "皇……皇上,这麽晚了,您怎麽还没就寝啊?您怎麽会突然过来东宫呢?小殿下已经入睡了呢。"小安子做贼心虚,忍不住吱唔了起来。 皇上正呆坐在刚刚董婉落坐的床沿,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小殿下,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 微暗的烛光照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以及那头宛如银霜的白发,更显得寂寞。有如泥塑木雕一般的他,这时却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小安子蓦地一惊,吓得几乎浑身发颤,根据他在皇上身边打滚多年的丰富经验表示……他已经知情了。 皇上如果在生气,却没有开口骂人,那绝对是最严重的等级! 小安子心里一阵惊骇,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号道:"皇上哪!小安子全是让董卿给威胁的啊,您也是知道,董卿曾经干过奸诈狡猾的奸臣多年,她很知道怎麽治小安子……小安子是绝对斗不过她的,只能乖乖的听话……" 担心吵醒儿子,他刻意压低声音,却压抑不住满腔的怒气,沉着脸道:"你还敢解释?!" 语罢,便拂袖往外走。 小安子待罪中,不敢起身,立刻膝行跟着出去。 刘陵离开了寝殿,来到了大殿,便迳自的在大椅上落座。小安子膝行过去,忙着往地上磕头,哭嚎道:"奴才该死,请皇上饶恕奴才吧!皇上,奴才侍候您这麽久了……虽然还混不出个名堂来,是个失败的侫幸,可奴才对您绝对是忠心的啊!您也是知道董卿那是什麽臭脾气,一旦奴才出卖了她,您不但留不住她,她反而会从此消失无踪的啊!" "闭嘴,别吵!"刘陵怒斥了一声。 小安子立刻住了嘴,不再求饶,眼角却迅速的挤出几滴眼泪来,转而以哀求的眼光看着主子,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 刘陵低头瞪着他,缓缓的开口问道:"朕问你的话,必需如实回答,一句也不得隐瞒。" 小安子忙不迭道:"小安子那敢再欺瞒皇上丝毫,只要是奴才知道的事,绝对不敢瞒骗,但是小安子真的不知道董卿居住在何处啊,她每次都是让出宫办事的内侍来通知奴才的,然後她会待在皇城大街上的酒楼等着奴才安排她入宫,我问了她住那里,她却不肯说。" 刘陵沉声道:"她多久入宫一次,一次待多久?" 整个大半夜,他静静的待在门外的隐蔽处,在苍茫的月色下,终於看见披着玄色斗蓬的她爬窗进入太子寝殿,最後目送她悄悄的离开…… 349 大结局 "三年了,她每年都会在小太子生日之前入宫,然後在永乐宫待上三日左右。"小安子如实回话。 这时,刘陵的神色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的眸光显得异常的幽深,沉默了良久,最後终於缓缓的开口道:"那麽,这三年来,她究竟有没有悄悄的来瞧过朕?" 如果她每次入宫只是来看儿子,那麽……就算是心痛无比,他也会放手,不再苦苦的追寻,就让她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人非草木,毕竟她对刘骥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啊。 他的爱虽深,却不想造成她心里上的负担以及加深她的负疚。 他可以继续等待,那怕是十年、廿年,甚至是卅年……或者是终其一生,他都愿意默默的等待,直到有一天,她想起了他的爱,需要了他的温暖与依靠。 小安子立刻娓娓道来:"董卿她每次来都会躲在御书房旁的侧殿里,在那里悄悄的探望皇上,她还吩咐小安子,皇上治理国事,夙夜匪懈,日夜勤勉以致於经常癈寝忘食,每日子时必需送上一盅人蔘鷄汤,鷄汤里还得加上竹笙跟枸杞,就跟当年落难时住在董家时吃的那样,皇上见了才会食用;还有,就算气候暖和了,夜里还是会感到风寒,每日入夜之後,只要皇上所待在之处,北边的门窗必需紧紧的关上,以防寒风吹入,让皇上着了凉。" 说到这里,小安子抬眸看着主子道:"她有那一次不是殷殷的嘱咐着小安子得妥善的照顾皇上,这麽多年以来,董卿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关心着皇上的啊!" 闻言,刘陵迅速的从大椅上起身,随即吩咐道:"快替朕更衣吧。" 察觉了她潜入皇宫,当然。他不会任由她就此离去,二名身手狡健的高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她出宫了。很快的,他便会得知她究竟栖身在何处。 ***。 天空一片阴霾,云幕低垂,远方的天际呈现灰蒙蒙的景像,隐隐地传来了几声闷雷响,不久,天空便滴滴答答的下起雨来了,雨水淅淅的敲打着屋檐。带来了些许的凉意。 董婉迅速的跑进屋檐下,躲避了大雨,便脱掉了身上的蓑衣,然後顺手将之挂在外头的架子上。这时屋里已经听见了动静,鸿玉立刻从里头迎了出来,抬眸看着她笑道;"小姐,你终於回来了,这次怎麽这麽快呢?顾公子来了。正在屋里等着呢。" 董婉理一理微湿的发髻,便转身进入了屋里。 茗茶的香味弥漫着满屋子,顾子衿坐在矮凳子上,正在亲自动手煎茶,瞧见她进门了。便抬头冲着她朗朗笑道:"你回来得正好,我带了一罐上好的茶叶过来,再一会儿咱们便可以开心的品茗了。" 董婉并不忙着寒喧,一进门她便抬眸掠过屋里四周,眸光里带着搜索,一付找人的模样儿,鸿玉笑道:"还在睡呢。你离开了几日,她倒也乖巧,不哭也不闹呢。" "这会儿也该唤醒了。"语罢,鸿玉便走进房里,未久,便抱着一名漂亮的小女孩出来。 小女孩揉着眼睛,一脸的睡眼惺忪,瞧见了董婉,立刻咧嘴笑道:"娘,您回来了,萱儿要梳发发!" 顾子衿抬头瞥了萱儿一眼,扬起嘴角笑道:"这小家伙就是喜欢你替她梳头啊,大概是生产时,胎位不正,脚先出来,所以她才会特别的注重头上那几根毛吧。" 回想起她出生的那一天,真是折腾人哪,完全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了。 董婉生刘萱时难产,还显些没命了,当时之危急,连他的叔公都顾不得世俗的礼仪,直接冲进了产房里,紧急施以急救,只差没骇人听闻的亲自替她接生了,万幸,苍天保佑,最後母女均安。 他早已料到她这胎会难产,而且极危险,於是便将顾家的长辈们都请了过来。顾家三代名医云集在一间小屋子里,忙着交头接耳的会诊,那阵仗,吓得产婆误以为是皇后娘娘私自出宫,来到一处幽静的小地方,在偷生私生子呢。 "别胡说了,萱儿是像她爹的缘故。"董婉抱着女儿,就近在大椅上落座,她让小女儿坐在她的膝上,然後拿起木梳子,慢慢的替她梳头,嘴里同时悠闲地哼着小曲子。 顾子衿煎了一盏香气四溢的茗茶,将之搁在董婉身旁的桌上,然後低头看着刘萱,笑道:"萱儿愈来愈大了,差不多可以学医了,我想让她像我一样能够懂得医理……,毕竟习医只有好处,而无坏处啊。" 董婉笑问女儿道:"萱儿啊,你想不想像顾叔叔一样学习医术?" 刘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萱儿同意跟顾叔叔一样。" 闻言,顾子衿将下巴高高的抬起,眼底闪烁着万丈期许,嘉勉道:"孺子可教也!" 董婉替女儿梳个简单的发髻,这时,萱儿手指着窗外,很是兴奋的笑道:"娘,你看,出现彩虹了!" 转头回望,但见大雨已经停歇,乌云散得极快,阳光透过残云普照大地,天边映着一道美丽的七色虹光,耀眼而夺目。 "娘,萱儿要看彩虹!"刘萱眨着圆滚滚的双眼,看着窗外的雨後虹彩,一脸的雀跃。 董婉低头对着怀中的小女儿,柔声笑道:"去吧,去外头采几朵漂亮的花儿别在发髻上,别跑远了。娘跟顾叔叔说几句话,一会儿就去找你。" 萱儿听了,便利落的从母亲的身上溜下了来,笑嘻嘻的跑到屋外。 * 空山新雨後,天气招来凉,放远望去,一大片的青葱蓊郁,绿意盎然,微风轻轻地拂过,头顶上的枝叶婆娑。沙沙作响。 山脚下,遍野的百花盛开,馨香之气迎着风阵阵地袭来。红色、白色的小小花瓣在空中飘扬,落英纷纷。彷似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七色虹光的尽头,座落着一栋雅致的小屋子。屋子的後院里,耕着一块地,种植着青菜,旁边空地则用栅栏拦起来,里面养着几只鷄鸭。一条净澈的小溪蜿蜒的绕着屋子,潺潺地流过,更显得此地的悠闲宁静。 主屋外头环绕着翠竹青松,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坡地。长着各式各样的野花,如此清幽的环境,更带着一抺远离尘世的味道。 刘陵跳下俊马,徒步走过去,却见一小小的身子正蹲在野花丛旁。忙着采花,仔细一看,是一名年约四岁的小女孩,她的容颜极美,小鼻子高挺。浓密的睫毛在白晳的小脸上轻颤着,是个美人胚子,样貌有几分似她。 刘陵的嘴角噙着笑意,徐步过去,挨近了小女孩的身边,低头问道:"你在这里做什麽?" 刘萱的小手握着几枝刚摘下来的花朵,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朝着他灿烂一笑,稚声稚气的说道:"这是给娘的,萱儿要摘花给娘,让娘的发发插漂漂。" "你叫做萱儿吗?萱是忘忧,也是念母,取名为萱,这是祈望着你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吧。萱儿,你的名字真好听……,在朕的羽翼之下,你也必能一生无忧。"刘陵随手摘了一朵杏色的小花,然後将之别在刘萱刚梳理整齐的发髻上,笑道:"你跟你娘长得真像。" 萱儿抬眸看着他,小小的脸蛋,一脸的认真,道:"顾叔叔说我的名字是他取的,他大声的说没有他,就没有我!我有一半的份额,也要算他的。所以,长大以後我得像他一样。" 像顾子衿那厮?! 闻言,刘陵的嘴角猛地抽了又抽…… 热爱声色犬马,以发扬纨裤精神为最高指标,跟酒肉厮混为人生最终目的,把调戏女子当成人生最大的乐趣,以写出最露骨的淫诗视为人生最高之成就,终日风花雪月,斗鷄走狗,无一不精的江南第一纨裤顾子衿! 他的脑海里不禁廻荡着,刘萱长大以後穿着男装,终日声色犬马,淫诗作乐的下流纨裤模样。 刘陵轻咳了几声,拍着她小小的肩头,道:"皇族之公主怎能立志当个下流纨裤呢?朕,绝不允许!朕不同意之事,在我国是不能发生的,你还是趁早改变志向吧。" 刘萱看着他,眨一眨天真的大眼睛,一脸的迷惘…… 刘陵接着殷殷教诲道:"当一个幸福快乐的天真公主,或者是养尊处优的任性公主,抑或是活泼可爱的淘气公主……总之,无论是个什麽样的公主,都比当一名緃情声色犬马的纨裤好太多了……你的志向得重新再斟酌!朕不是在跟你打商量,而是谕令,你得遵从。" "……"刘萱吸着大姆指,呆呆的看着他。 她小小的年纪,怎听得懂咧? "嗯,朕得去找你娘仔细的谈一谈,关於你的未来……"语罢,刘陵便转身往屋子的方向,大步的走过去。 * 刘陵迳自的打开小屋子的门,然後从容自若的踏进屋子里,顾子衿还待在矮凳上忙着煎茶,他眼角的余光瞧见了门口进来了一道人影,便盈盈笑道:"把花搁在桌上,顾叔叔等会儿帮你捡一朵特别漂亮的别在发髻上。"说着,同时抬头望去,这一看却吓得脸色顿时惨白无比了。 皇上曾经特地的召他进宫去寻问董婉的下落,他不仅一次信誓旦旦的对天咒誓,他绝对不知道董婉去了那里……,为了让演出逼真,他还声泪俱下的咬破手指头,用自己的鲜血,很是悲壮的在未央宫的地砖上写下苍天可监,顾子衿绝对不知道董婉人在那里的字句,搞得他的兄弟顾仲以为他被皇上给严刑逼供了,吓得连忙领着几名大臣们跪在未央宫的阶下啼哭,好以凄凄哀臣之姿,逼迫皇上放人。 顾子衿看着门口伟岸高大的男人,讶异的张了一张口,尚来不及惊骇的跪地求饶,便伸手指着後门,吱吱唔唔道:"皇上……,皇……董董董……,草民突然发现董、董卿……居然在那间屋子里……" 话还没说完,刘陵已经移步到後门了。 雨後的微光,透过敞开的竹窗子映入了屋子里,带来了一室的明亮,那道再也熟悉不过的倩影,正伫立在窗旁,倚着窗棂,静静的凝视着屋外草坡上忙着摘折花朵的小女孩身上。 原来……她早就瞧见他来了。 多年未见,他的眼底盈满了压抑已久的情感,嘶哑的低唤了她一声。"婉儿?!" 她却连头也没肯回,只是垂下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皇上,你不该来的!" 他大步挨了过去,与她一同待在窗旁,同看着花丛里的小女孩。阳光照映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更显得坚毅,他低沉的开口道:"你认为朕无法给予你跟萱儿幸福吗?" 她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对炽热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那付情深意切的深眸……婉转流连不去。 多年以来,皆是如此,他的专情与始终如一,她怎会不感动万分,怎忍心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怎忍让他一世孤独呢?可每当她想走向他的身边时,却总是想起了那一个英俊潇洒,柔情万千的男人。 倾刻,董婉的双眸盈盈含着泪,低声道:"我的生命是因为他的离去而延续,全都是因为他对我的爱,我怎能……,我无法不感到沉痛,我放不下……,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皇上的爱令我感到沉重,无法承受,还是请皇上放手吧。" 他却将她紧紧的揽进怀里,片刻,上头传来了他坚定的声音,道:"正是因为刘骥如此,所以你更要得到幸福,他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啊;如果是朕,也会这麽做,纯粹是因为爱,所以妳得幸福。这一次,朕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了,无论如何,绝对不会放手……经历了这麽多年的风风雨雨,走过悲伤,走过欢乐,我坚信只要我们能够再度的相拥,就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绝对可以让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