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小奶包带冥王外挂逆天啦》 第一章 掉进水池 “你一个赔钱货还想吃饼干?呸!我妈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才不会给你这个小贱货吃!” 顾思暖咬着嘴唇努力忍哭,也不敢反抗顾小宝。 从爸爸去世之后,原来对她很好的姨妈就像变了个人,不但要打她骂她,还不许她碰家里的东西,说家里的东西都要留给弟弟小宝。 只要奶奶不在家,她就连饭都没得吃。 姨妈嫁给爸爸的时候,还说会一辈子对她好,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子对她呢? 她忍着眼泪低头想要回房间,顾小宝却拽下她头上的蝴蝶发卡:“你不配带这么漂亮的东西!赔钱货!” “那个是妈妈留给我的!” 顾思暖头皮被他扯得都流血了,看见顾小宝抢了发卡,眼圈更红:“我不吃你的饼干,你把发卡还给我!” 顾小宝却朝她做鬼脸,直接抓着发卡跑向别墅外的水池:“想要发卡,你下去捡啊!” 他作势就要把发卡丢下水。 “你别过去!危险!” 话音未落,顾小宝已经摔了下去。 “小宝!” 顾思暖吓了一跳,上前想要救他。 顾小宝在水里嚎啕大哭,努力抓她的手,却是无济于事。 顾思暖只能跑回别墅找人,恰好看见管家走出来。 “管家叔叔,小,小宝他……” 管家以为顾思暖是来告状说小宝欺负她,不耐的将她推开:“你一个做姐姐的还要和弟弟计较?少来烦我。” 顾思暖被推了个趔趄,还是忍着疼大声道:“小宝掉到水池里了!叔叔你快去救他!” “该死的小贱人!你居然把小宝推下水池!” 听见小宝出事,管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也顾不得顾思暖,大步跑了出去从水池里将顾小宝捞起来。 “说,是不是你推小宝下去的!贱人,打死你!” 张茜茜闻讯赶来,看见儿子被冻得浑身打颤,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她明明让小宝把这个赔钱货推下去,怎么掉下去的是小宝呢! “要是小宝出了事,我弄死你给我儿子赔命!” 张茜茜抽下腰间皮带,便朝着顾思暖劈头盖脸抽了过去。 顾思暖白嫩的小脸顿时被抽出一道红痕,皮开肉绽。 “不是的,我没有推……” 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皮带狠狠打在她手指,钻心的痛几乎让顾思暖眼前一黑。 张茜茜吩咐仆人把小宝抱回房间,直接抓起供奉顾思暖父亲的神台上的香,狠狠戳到顾思暖白嫩的小腿上! “哇——” 顾思暖终于忍不住痛嚎啕大哭起来:“姨姨,真的不是我推的,是小宝自己掉下去的!” 张茜茜哪里肯听,看见她哭,打得反而更狠。 张茜茜更是拿出缝衣针捏住顾思暖下颌:“还敢撒谎!我缝了你这张嘴!” 顾思暖吓得浑身颤抖,努力想挣脱,孩子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抵得过大人。 一道威严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大步走进来,看见遍体鳞伤的顾思暖,顿时冷下了脸:“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打暖暖!” “奶奶……” 看见奶奶出现,顾思暖无神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光,想要告诉奶奶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还被姨妈和管家冤枉,可张茜茜却抢先开口: “妈!这孩子实在太过分了!今天您不在家就闹了一天不吃东西,刚刚还硬要小宝跟她去玩水,还把小宝给推下了水!” “小宝那么小个孩子啊,她怎么狠得下心?现在要是不管,以后可怎么得了?我这也是急了才打得那么狠,姐姐的亲骨肉,打在她身上,也是痛在我心里啊。” “小宝没出事吧?!” 听说孙子落水,顾老夫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瞪着顾思暖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恶毒!出去跪着,今晚别吃饭了!” 张茜茜冲着管家使了个眼色,扶着老太太走向房间。 顾思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是夜,冷风呼呼的吹进顾思暖单薄的衣服里,她冻得浑身哆嗦,身上的伤口更是疼得她眼泪止不住淌下来。 别墅里,所有人都围在小宝旁边嘘寒问暖,热腾腾的粥端到他面前被他打翻,管家也只是笑吟吟的换了牛奶过来。 顾思暖咬着唇捂着瘪下来的肚子,眼泪大颗砸下。 她是没人要的小孩…… 顾思暖站在门口看了好久,实在饿得不行了。 犹豫了一下,从后门走出了别墅。 没有饭吃真的好难受,她想出去找一点吃的。 走到街上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很多店门都已经关起来了。 路边一家蛋糕店的店员正要把卖不出去的蛋糕扔进垃圾桶,顾思暖眼巴巴的盯着,想去要,又觉得不好意思。 店员抬头时,到底还是看见了只穿着单衣瑟瑟发抖的顾思暖。 她皱着眉上前询问:“小朋友,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街上?” 顾思暖抿了抿嘴唇,盯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小声道:“姐姐,我可不可以把那个吃掉,我真的好饿。” “你……” 店员再看她身上的伤和通红的眼圈,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你跟姐姐进来,外面这些脏了。” 她带着顾思暖进店,自掏腰包买了一个火腿面包给她:“小朋友,你是不是走丢了?要姐姐送你去警察局么?” 顾思暖低着头嗫嚅道:“不是的,我只是肚子饿出来找吃的……谢谢姐姐。” 看见顾思暖不肯说,只是抱着面包咽口水,店员也不好多问,叹了口气道:“那你吃完早点回家哦,外面有很多坏人,说不定会把你抓去卖给别人做小孩的。” 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是真的被拐了,父母多心疼啊。 “谢谢姐姐,我妈妈说好人有好报,姐姐肯定会有好报的。” 顾思暖捏着面包对店员鞠躬,拿着面包离开,暗暗记下店名。 以后如果她有钱了,一定要过来还钱。 她坐到公园的长椅上小口小口吃着面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低吼。 顾思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看见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黑狗盯着她。 她吓得下意识蜷缩起双腿,盯着那黑狗动也不敢动。 黑狗一步步朝着她逼近,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朝她咧开了嘴—— 第二章人贩子 顾思暖脸色瞬间一白,可那大狗竟然没有咬她,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还在流血的手。 “你,你是不是也饿了?” 顾思暖试探着摸了摸黑狗的头,见他没有反抗,犹豫着撕了一半面包递给它。 黑狗只是看了一眼,汪汪叫了两声,转身便跑远了。 顾思暖揉了揉眼,那狗狗跑得也太快了,要不是手上还湿湿的,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继续低头吃面包,面前却投射下一片阴影,两个男人笑吟吟站在她面前:“小朋友,你走丢了吧?你爸爸找你好久了,叔叔带你去找他吧。” “你们是人贩子吧?” 顾思暖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我爸爸和妈妈都在天上,不会来找我的。” 两个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慌乱,其中一个咬了咬牙就打算直接动粗。 顾思暖却又道:“你们卖我的时候,能不能跟新的爸爸妈妈说,让我吃饱饭,我会干活也会听话的,只要让我吃饭就好了。” 两个人贩子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顾思暖却主动牵上了他们的手:“叔叔,我可以吃很少的,你们带我走吧。” 她只想吃饱饭,跟坏人走也没关系。 人贩子们对视一眼,想着这个孩子可能有点傻,捞起她就要走,一条黑狗却拦住了他们去路,冲他们龇牙咧嘴。 顾思暖眨了眨眼睛,看着和黑狗一起出现的黑衣男人,有些疑惑:“叔叔,狗狗是你养的吗?” 两个人贩子却是惊疑开口:“什,什么叔叔?!” 顾思暖一愣,指着黑狗身后:“那里呀,穿黑衣服的叔叔。” 哪里有叔叔?!他们面前明明只有一条黑狗! 一阵阴风吹过,两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顾思暖更加疑惑了:“叔叔,你们怎么啦?” 此时,黑衣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们看不见我,这两人是大奸大恶之人,你不能跟他们走。” 顾思暖瘪着嘴:“我只想吃饱饭,跟谁走都可以的。” 黑衣男人指骨一紧。 两个人贩子看见她对着空气说话,心里更加害怕,抱着她扑向旁边的面包车。 可此时,一条血色的长河却突兀出现,拦住了他们去路。 “啊!” 抱着顾思暖的男人尖叫一声想逃,一截森白的手骨却从河面伸出,一把攥住他脚踝,将他们朝着河水中拖去。 顾思暖吓得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出声,却被一股吸力攥住,落进黑衣男人怀中。 “我们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那只黑狗汪汪叫了两声,顾思暖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 “你们听说了吗?有妖邪作祟,节度使大人正重金悬赏术士除妖呢!” 耳边传来嘈杂的议论,让顾思暖茫然的睁开了眼,便看见自己躺在一个草垛子上,怀里还有一条油光水滑的小黑狗。 前面围着一大群人,身上的一副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那些古代人一样,让她更加摸不清头脑,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是哪里呀?” “朔州城。” 一道声音突兀在她脑中响起,吓了顾思暖一跳。 她抱着黑狗紧张环顾四周,那声音再次传来:“笨蛋,我在你怀里。” 顾思暖张大了嘴看着怀里的小黑狗:“狗狗居然会说话?” 小黑狗哼唧一声:“吾可是冥王座下的大天狗,想当年……” 顾思暖眼睛亮亮的:“狗狗很厉害吗?!那为什么现在这么小小只?” 黑狗一噎:“算了,不提也罢,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收集冥王殿下残魂,殿下的残魂共碎成九百九十九块,都散落于这大乾朝,节度使纪司溟便是其中之一……这个之后再说,你你去把那个悬赏令揭下来。” 顾思暖有点迟疑:“接了会怎么样?” 黑狗眼珠一转:“接了就有人带暖暖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顾思暖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 黑狗嘿嘿一笑:“我还能骗你个小丫头不成?这还是看在你给我面包的情分上,我才帮你呢,等咱们拿到冥王的残魂碎片兑换积分,暖暖还能得到很多宝贝,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原来狗狗就是那只大黑狗啊? 顾思暖想,它都没有咬她,一定不是坏狗狗了。 虽然不知道残魂碎片和积分是什么,但顾思暖还是听话的踮着脚尖上前揭下了榜。 “有人揭榜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节度使手下的亲卫赶来,便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抱着一条黑狗,拿着告示磕磕巴巴奶声奶气的念:“节度使……妖……狗狗,这个字我不认得诶。” “你这小丫头!居然胡乱揭榜捣乱!” 亲卫们气不打一出来,上前揪住顾思暖后脖领子把她拎起来,直接拔出了腰间长刀! “叔叔,我,我没有捣乱!” 顾思暖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抱紧小黑狗,可那长刀却已经朝着她脖子砍了过来。 她连哭都忘了哭,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掉去见爸爸妈妈了,粉嫩的嘴唇都咬得出血! 一道浑厚声音响起:“住手!休得伤我弟子!” 亲卫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认出来人竟是赫赫有名的捉妖师黎幽,蓦地一惊收住了刀:“黎大师!” 此时,刀刃离她脖颈只剩半寸! 劫后余生的顾思暖打了个哭嗝,便看见一个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爷爷大步上前将她抱起来,捏着她胳膊啧啧称奇。 “这小娃娃的根骨,实在是绝啊!娃娃,你给老头子我当徒弟,好不好?” 旁边的守卫嘴角狠抽,想要腹诽,却碍于老者身份不敢。 顾思暖懵懵懂懂被他抱在怀里,下意识问:“给爷爷当徒弟的话,能不能……” 黑狗猜到她肯定要问能不能吃饱,气得差点嗷了一嗓子:“小丫头!不许这么没出息!这么个小捉妖师也想当你这个冥……的师傅!他想的美!” “你告诉他!你也是捉妖师!捉妖各凭本事,谁先捉到节度使府上那只妖,谁就是对方的师傅!给我凶一点!不许丢本天狗的面子!” “啊咧?” 顾思暖慌了:“节度使府有妖怪?可,可暖暖不会捉妖呀!妖怪会不会把暖暖吃掉?” 黑狗嗷嗷让她放心,她只能硬着头皮冲黎幽开口:“我,我也是捉妖师!不阔以这么轻易就答应拜师的,不如我们俩谁先捉到妖怪,谁就是对方的师傅!” 小丫头一边放狠话,一边还打着哭嗝。 “嚯,你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好!老头子我便带你去节度使府,咱们各凭本事!” 黎幽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小家伙挑衅,脸一黑拿过她手中的告示:“一个小丫头也敢口出狂言,老头子我今天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他手一挥,两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城门口。 第三章 猫妖 顾思暖晕晕乎乎的到了节度使府门前,还没回过神,便听见一道低沉声音传来:“原来是黎幽大师揭了榜,看来纪某府中的事情,终可解决了。” 那声音莫名让顾思暖觉得耳熟,很像是那个跟着狗狗一起出现的叔叔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俊美男人站在门口,一双凤眸凌厉威严。 好熟悉啊,顾思暖总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个好看的叔叔。 “这节度使纪司溟便是冥王殿下残魂形成的分身,这一世他因为悔恨自杀,灵魂碎片沾染怨气不能归位,此事大抵是同他府里的妖孽有关系的,你须得弄清怎么回事,阻止他含恨死去,就能获得灵魂碎片。” 顾思暖似懂非懂点头:“暖暖做不到怎么办?” 黑狗语气严肃:“如果没办法在限定时间内回收灵魂碎片,你的灵魂就会被世界威压碾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相当于彻底灰飞烟灭。” 顾思暖吓了一跳:“那,那暖暖一定会加油的!” 她悄悄盯着那位“冥王大人”,心想绝对不能让叔叔自杀! 此时,纪司溟才注意到她,不经意眯起了眼:“黎幽大师,这小姑娘是何人?” 黎幽冷哼一声:“这小丫头可也自称捉妖师呢,还想当我老头子的师傅,我带她过来,看看她有几分本事!” 纪司溟面露疑惑,倒也没多说:“那便一道来吧,我命人将尸体带去后院。” 才接近院门,顾思暖便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后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具女尸,腹部都被掏空,里面的脏腑肠子暴露在外,煞是渗人! 顾思暖死死抱着怀里的小狗,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尸体! 可是要是她表现得很害怕,节度使知道她不是捉妖师,会不会不要她待在这里? 她努力假装不怕,却悄悄别开眼不去看。 黎幽端详着尸体,表情肃穆一语不发。 黑狗却是啧啧称奇:“这妖孽害的都是豆蔻年华的女子,还掏走了死者的胞宫,倒像是为了献祭……闻着这股味儿,恐怕是猫妖啊。” 咦? 顾思暖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将黑狗的话原模原样复述一遍。 纪司溟听说女子都被掏走胞宫,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下意识看向黎幽。 黎幽抚着胡须点头:“你这小娃娃的确有几分本事,先前我听人议论,这妖孽每隔七日便要杀人,今日怕就是他动手的时候,不如就今夜子时,布阵抓妖!” 纪司溟慎重问道:“可需要作何准备?” 黎幽正要开口,外面却有仆人匆忙赶来,从纪司溟道:“大人,不好了,夫人刚刚晕过去了!” 一直都神色平静的纪司溟忽然变得分外紧张,一把攥住仆人手腕:“好端端的怎会晕倒?!请大夫没有?”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定了定神朝着黎幽和顾思暖拱手:“黎大师,拙荆身体不适,我先去瞧瞧,布阵捉妖的事情便拜托您了,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不等黎幽开口,他便匆忙离开。 旁边的仆人赶忙解释:“两位大师见谅,我家大人一向呵宠夫人,最近夫人的身子不大好,因而大人挂心得很,不是故意冷落两位。” 顾思暖的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死者都是女孩子,夫人也是女人,节度使这样担心,应该是怕夫人也出事吧? 黎幽倒没说什么:“小事小事,那老头子我先去准备布阵需要的东西,小丫头,今夜我可就要动手捉妖了,你若是也有什么招数,便尽快使出来,否则到时候老头子斩了妖邪,你便只能认输了!” “那你去吧,我到时候会动手的。” 顾思暖啃着手指道:“现在我要留在府里,保护节度使叔叔和夫人。” 黎幽嗤笑一声:“小丫头可真敢说,节度使大人武功高强,妖邪怕也近不了他的身,何须你保护?” 他径直迈步离开。 顾思暖想到节度使这样担心自己夫人,不由得好奇询问仆人:“叔叔,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呀?你能带我去看看夫人吗?” 她得守在夫人身边,防止妖怪对夫人动手。 “当然可以了。” 仆人笑呵呵道:“我家夫人是大善人,城中无人不喜欢夫人,大人和夫人也是伉俪情深,只可惜……”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长长叹了口气。 顾思暖正要追问,忽然听见纪司溟的声音传来,语气格外温柔:“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可是因着那妖邪的事情烦心才心口疼?” “嗯,想着夫君因为妖孽的事情操劳,妾身实在心疼。” 女子依偎在纪司溟怀中柔声道:“那位黎幽大师,真能捉住妖孽吗?” 顾思暖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见纪司溟揽着身穿青衣的女子,眼神缱绻温柔。 那女子也恰好转身,和她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顾思暖仿佛看见女子的瞳孔中掠过一条猫眼似的竖线。 但很快,她便因为女子的容貌惊住了。 “妈,妈妈?” 顾思暖瞪大了眼喃喃自语,这个阿姨,为什么会和照片上的妈妈一模一样? 可是纪叔叔长得也不像爸爸啊。 女子也愕然看着她,朝着纪司溟低声说了些什么,很快,两人便牵着手走到顾思暖面前。 “这孩子是黎幽大师带进来的,说是个小捉妖师。” 纪司溟拉着妻子的手,语气格外温柔,忽然若有所思道:“我之前觉得这孩子面善,现在想来,竟然是跟夫人长得有些像。” “小捉妖师?” 纪夫人捂嘴笑起来,好奇打量着顾思暖,从仆人手中接过她温柔开口:“小妹妹,你不怕妖怪吗?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捉妖,你爹娘呢?” 顾思暖觉得阿姨怀里好香,忍不住便生了亲近,小声道:“爸爸妈妈都在天上。” 纪夫人一愣,看着她澄澈的眼睛,下意识将她抱紧:“对不起……” “没关系哒,阿姨和我妈妈长得好像。” 顾思暖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我没见过妈妈,只看过照片,谢谢阿姨抱我,我还没有被妈妈抱过呢。” 纪夫人听见这话,眼圈都红了,将她抱起来摸摸她的头冲纪司溟道:“夫君,我能否将这孩子带回去照顾几日?府里的下人没带过孩子,怕也照顾不好。” 纪司溟神色柔和的看着两人:“都依夫人。” 顾思暖乖乖跟着纪夫人到了内院,窝在纪夫人怀中吃着香甜的糕饼,忍不住有点想妈妈。 要是节度使自杀,夫人跟他感情那么好,一定会难过吧? 为了夫人,她也一定要保护好节度使! 可此时,黑狗却严肃开口:“小丫头,这女子身上有妖气,恐怕不是妖邪要害她……而是她就是那妖邪!” “怎么可能?” 顾暖暖才不相信它:“姨姨那么温柔,才不可能是妖怪呢!” 黑狗不服气的嗷了一声:“那你等着看好了。” “等着就等着,哼!” 她正和黑狗斗嘴,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猫叫传来。 抱着她的那只手几不可查的颤了颤,而后夫人若无其事般将她放开:“暖暖,你先在这边自己玩,姨姨回房取些东西。” 顾思暖眨巴着眼睛看向房中,恰好与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对视。 第四章胎记 这个猫猫,好像有点怪? 黑狗急声道:“没错!就是这只猫!你看吧!我就说这女子有问题!” 顾思暖看着夫人走进去,迟疑了一瞬,还是蹑手蹑脚跟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窸窣的对话,说话那东西的声音尖细刺耳:“今晚再献祭一人,仪式便能达成了,到时候,你的心愿亦能得到满足。” 纪夫人的声音有些迟疑:“可是那个捉妖师……似乎很厉害。” 那尖细声音满不在意:“厉害又如何?你带回来的孩子根骨奇佳,恐怕就是那老东西属意的传人,实在不行,以她的小命威胁老东西便是。” “不可以!” 纪夫人隐忍的低喝传来:“那个孩子,你不许动!” “你还想不想为你夫君诞下孩儿了?” 那尖细声音再次传来:“我们已经杀了八个人!只差那一个,便能重塑你重伤的胞宫,你难道想半途而废?!” 房间里,纪夫人攥着衣角陷入沉默。 那白猫冷笑一声:“此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管了,莫要妇人之仁坏了事。” 站在门外偷听的顾思暖忍不住攥紧了小拳头。“肯定是猫妖骗了漂亮姨姨!” 顾思暖悄悄磨牙:“我们要想办法帮帮姨姨呀,你有办法吗?” 黑狗冷哼一声:“什么欺骗?不过都是贪心,才会与妖族合谋。”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阻止他们啊!” 顾思暖揉着大黑狗耳朵:“你快想办法,我们除掉妖怪,让姨姨不要再错下去了!” 黑狗叹了口气:“办法倒是有,系统超市里有很多好东西,但你没有积分买不起啊。” 顾思暖还想再挣扎一下:“不可以赊账嘛?我以后肯定还,我不想看见姨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黑狗摇摇头:“没办法了,冥王殿下自杀,恐怕就是知道妻子和妖邪勾结吧。” 顾思暖急得满地打转,纪夫人却忽然走了出来。 看见顾思暖,她明显有些紧张,很快又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暖暖,你怎么啦?” 顾思暖眼珠咕噜噜转了转,咬着唇道:“姨姨,我想我妈妈啦。” 纪夫人一愣,将她抱起来温柔摸摸她脑袋,想起她说父母都在天上,忍不住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同情。 她试探道:“暖暖,你爹爹和阿娘……为什么在天上?” 顾思暖抱紧她脖颈软软开口:“妈妈是为了生暖暖,才去天上的,当时妈妈生病了,好多人都劝妈妈不要生暖暖,可是妈妈觉得爸爸想要一个孩子,就坚持要生暖暖。” 纪夫人身体忽然一僵,下意识询问:“然后呢?” 顾思暖垂着眸子落寞道:“然后妈妈就去了天上,爸爸不喜欢暖暖,觉得妈妈如果不生暖暖,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爸爸很爱妈妈的,就像叔叔很爱姨姨一样。” “假如姨姨出事离开叔叔,叔叔肯定和我爸爸一样很难过很难过的。” 纪夫人的手明显颤了颤,许久才慢慢抱住顾思暖喃喃道:“是啊,司溟很爱我……”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顾思暖抱到床上:“暖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晚上千万不要乱跑。” 顾思暖看着她走出去,小声问黑狗:“姨姨是不是想明白了,不会再被妖怪骗啦?” 黑狗的语气却依旧凝重:“大概是的,但是她恐怕阻止不了那只猫,现在只能看那个捉妖师有几分能耐了。” …… 入夜,天色漆黑如墨。 后院中已经摆好了阵法,黎幽手持金铃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日出东方,赫赫阴阳,敕书此符,尽扫不祥!” 阵中骤然燃起熊熊火焰! 带着黑狗悄悄摸过来的顾思暖捂着嘴小声惊呼:“好厉害!他肯定能把妖怪打死救叔叔和姨姨吧!” 她话音未落,一阵黑风突兀出现,硬生生压住火势! “这妖邪怎会如此厉害!” 黎幽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咬破指尖想要将血甩进阵中,站在他身后的小厮却忽然举起短剑,狠狠刺向他后腰! 他眼中爆射出精光,眸中有一条诡异的竖线! “黎先生!” 纪司溟没料到自己的亲卫会偷袭黎幽,想要出手阻止,却已来不及! “好个妖邪……敢犯我朔州,你该死!” 他眼神一厉,也知道自己的亲卫定然是被妖邪附体,持剑便朝着妖邪斩去! “哈哈哈哈……纪司溟,你有能耐便杀我啊,杀了我,你夫人也活不了!” 那亲卫阴恻恻笑着,忽然露出手腕上的红色胎记:“你可认得这胎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夫人一心想·为你生下孩子,才与我做了交易,现在她与我同气连枝!你杀我,便是杀她!” “纪司溟,你我各退一步,你让我吞掉祭品,我让你的妻子获得生育的能力!你们一家仍旧可以和和美美!享尽荣华富贵!” 纪司溟瞳孔紧缩,握剑的手猛烈颤抖,眼眸血红! 那胎记,的确是他妻子身上的! 但他是朔州节度使,怎能眼睁睁看着这妖邪作祟! 此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厉喝。 “我绝不会……让你这妖邪陷我夫君于不义!” 纪司溟僵硬转头,竟然看见妻子抵剑横在脖颈上,眼神凄厉的盯着那亲卫:“我做了错事,当自刎谢罪!你这祸害,也该给我陪葬!” “絮絮!!” 他目眦欲裂,扔下剑想扑向妻子,那妖邪却狞笑一声,将手中的剑送向他后心! 顾思暖忽然觉得头好疼。 为什么这一幕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股锥心的痛涌上心头,眼泪瞬间模糊她的视线,她本能扑向那个被猫妖附体的亲卫:“停下!” “小丫头!你别——” 黑狗怎么也没想到顾思暖竟然这么不要命,下意识想阻止,顾思暖却已经扑过去死死抱住那妖邪的大腿! “小丫头,凭你也敢阻挡本尊?!找死!” 他挥掌拍向顾思暖,只等着这碍事的东西被自己碾成肉泥,却没想到手掌刚贴到顾思暖后心,一股诡异的吸力忽然传来,竟然是在吸收他周身好不容易凝聚的阴气! 第五章百年猫妖 “坏家伙!不许你害叔叔和姨姨!” 顾思暖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张大了嘴嗷的一口咬在他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传来,那妖邪浑身动弹不得,身体竟然有逐渐崩碎的趋势! 黑狗在旁边都看呆了:“牛哇丫头!” 他嗷嗷扑上前,恶狠狠咬住猫妖另一条腿:“胆敢在天狗大人面前作祟!你该死啊!” 一娃一狗就这么咬着那妖邪的腿,任凭那妖邪倒在地上哀嚎惨叫,也不肯松口。 那妖邪拼死抵挡,却是无济于事。 他恶狠狠的盯着黑狗:“为什么……明明你也是妖!为什么反倒要帮着这些人!” “我只是利用了人类的贪欲!明明就是他们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才会将我引出来!人类为了自己也会杀人!凭什么我是妖,就要降伏我!” 黑狗嗷呜一声:“混账东西!你天狗爷爷可不是妖!” 顾暖暖也开口道:“你杀人就是不对!人杀人也是不对的!不当好妖怪就是应该被惩罚!” 那猫妖惨然一笑:“呵呵……弱肉强食有什么错?你们人类,也就只会这些冠冕堂皇之词!小丫头,爷爷我记住你了!这笔账,咱们来日再算!” 一道黑光闪过,那妖邪竟骤然化为轻烟! 顾思暖摔在地上,茫然摊开手:“咦,那个坏猫猫不见了!” “它应该是知道打不过你,所以跑掉了……不对啊,那可是百年猫妖!” 黑狗神色惊疑的看着顾思暖:“怎么可能,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觉醒才是……” 顾思暖耳朵灵,反问他:“什么觉醒?” 黑狗顿时闭嘴,眼珠滴溜溜一转:“你别管!叫人来救这个老头,然后咱们快去看看冥王殿下的灵魂碎片,还有你姨姨!” 顾思暖很快被他分散了注意力,赶忙叫人来救治黎幽,又吧嗒着小短腿疾步跑向那边的纪司溟夫妇:“叔叔,姨姨怎么样啦?!” “她……没事。” 纪司溟紧抱着纪夫人,手死死箍着她手腕喃喃开口:“絮絮,别做傻事!别抛下我!有什么事情,夫君都会为你扛着。” 纪夫人呆呆看着空荡荡的阵法:“那妖邪死了吗?” 纪司溟下意识看向顾思暖。 他没想到,最后除掉妖邪的竟然是这个玉雪可爱的小丫头,而且他夫人也毫发无损。 顾思暖上前拉住纪夫人的手安慰她:“姨姨你别怕,坏猫猫被暖暖打跑啦,不会再来害你和叔叔啦!” 纪司溟将妻子抱得更紧,温声安抚道:“听见了吗絮絮,别害怕,已经没事了,有夫君在这里,再没有妖邪敢害你。” 纪夫人忽然失声痛哭。 “不是妖邪害我,是我被妖邪迷了心窍,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 她紧紧握着纪司溟的手哑声开口:“妾室自知罪无可恕,只求死在夫君手中,给朔州百姓一个交代!” 纪司溟的身体颤了颤,虽然刚刚妖邪已经说过这话,但妻子亲口说出,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不自觉掐住妻子肩膀:“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夫人的眼泪大颗涌下:“十年前,大人在岭南战场救下妾身,妾身便对大人一见倾心,蒙大人厚爱才能嫁给大人,却七年无所出……” 她声音带颤:“大人怜爱妾身,不肯纳妾开枝散叶,可妾身不想大人断了香火,这才鬼迷心窍将那妖邪放入府中……大人,求您杀了妾身,让妾身为死者赎罪!” 纪司溟的身体陡然一阵颤抖:“你……糊涂!” 妻子为无所出,是因为几次三番在战场上救他受了重伤,若不是她,他怎会有现在的地位?! 他从未嫌弃过妻子,却没想到她会自己解不开心结! “姨姨不是故意做错事情的,人也不是姨姨杀死的,姨姨知道错了,就应该好好活下去,弥补那些受害人呀。” 顾思暖忽然开口:“那些姐姐的家人需要好好抚恤,真正的凶手也已经死掉啦,姨姨之后多做好事,不就是弥补她们吗?” 豆大的眼泪从纪夫人眼眶中渗出,她缩在纪司溟怀中泣不成声。 黑狗却嘀咕:“虽不是她杀人,那些人到底是为她而死,若不是为了冥王殿下的碎片,本大人一定让这女人以死谢罪。” 顾思暖rua着黑狗耳朵暗搓搓凶他:“你不许说话!你只是条狗狗,才不懂呢!” 黑狗气得汪汪叫:“我活的岁数比你祖宗都大!你这小丫头……呵!我不和你计较!” 一人一狗斗着嘴的时候,纪司溟轻声开口:“为夫知道如何处理,你安心去休息,好吗?” 几名仆人将纪夫人搀扶回去,纪司溟才俯身,认真看向顾思暖:“小丫头,谢谢你。” 顾思暖有点不好意思,嗯了一声道:“叔叔,你要好好照顾姨姨哦。” 纪司溟郑重点头:“好,我也会好好感谢你,现在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告辞。” 顾思暖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里很难受,闷闷的痛。这里价值观也有些洗白太快。可以和黑狗有些争执啥的,黑狗代表是正邪。女主是小朋友所以更多的是人情味啥的。 “师,师傅……” 一道有些别扭的苍老声音忽然响起,顾思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见黎幽已经包扎好了伤,满脸不甘心的朝她走过来低声开口:“你赢了,今后我就是你的徒弟了,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他衣摆一撩,直接跪了下来! 顾思暖吓坏了,赶忙摆着手退开:“老爷爷,我其实什么都不会,你拜我为师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呀。” “你这小丫头……看不起我老头子不成!” 黎幽憋红了脸:“若是你什么都不会都能除妖,我这老头子岂不是废物?愿赌服输!你这师傅,我黎幽拜定了!” 顾思暖求助般看向小黑:“怎么办啊?” “你就收了呗,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份人缘嘛。” 黑狗的语气很是无所谓:“小丫头,咱们发了啊!刚刚我看过了,除妖是成就任务!这次你可以得到好多好多积分!” 顾思暖听着,也忍不住咧开了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黑狗正要说话,一道凄厉的惨叫忽然响起。 “大人!大人!来人啊!大人自刎了!” 第六章 了无遗憾 “不好!”黑狗惊呼道:“他还是要死,咱们赶紧过去瞧瞧。” 顾思暖愣了会儿神,抱着小黑飞快朝纪司溟跑去。 正准备回屋的纪夫人听见动静,也跟着推开下人,连滚带爬跑向纪司溟。 “夫君!” 本就脸色惨白的纪夫人此刻脸上血色全无。 她爬到纪司溟面前,将人抱在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要独活。” 纪夫人一手想要去堵他身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想要去拿匕首。 纪司溟抓住她的手,冲她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絮絮别哭,你是因为救我才会伤了身子,这么多条人命得有一个交代,我死了,皇上才能安心,只要你平安,为夫就满意了。” “我不要。”纪夫人不停摇头。 见纪司溟还想说话,她慌张用手堵住他嘴巴。 “纪司溟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要是有半点事,我马上追随你而去。” “絮絮。” 纪司溟眼中充满了无奈。 黑狗不屑轻嗤道:“果然情爱会让人产生贪恋,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甘愿献出灵魂,怂货。” “你闭嘴!” 顾思暖气呼呼揪着小黑耳朵,狠狠蹂躏着。 黑狗冷冷瞥了她一眼。 “你大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对本天尊不敬!” 顾思暖轻哼了声,她将黑狗放在地上,自己跑到纪司溟面前蹲着。 纪司溟疑惑看向顾思暖。 片刻后,他又勾起一抹浅笑。 “你是一位很厉害的捉妖师,这次谢谢你。” “叔叔,你走了姨姨怎么办?”顾思暖问。 纪司溟目光温柔缱绻,眼中有着太多不舍,可最后都化作了苦涩的笑。 纪夫人埋在纪司溟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夫君,求求你,别抛弃我。” “絮絮,这辈子我看过了很多山河,已经够了,可是你不同,你说过你向往外面广袤的天地,在我死后你再多帮我看看,带着我游历大好河山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纪夫人不断摇头。 黑狗突然走过来,蹲坐在顾思暖旁边,眼神复杂望着纪司溟。 感觉到黑狗靠近,顾思暖戳了下它脑袋。 “你能让他伤口变好吗?” 话音刚落,她遭到了小黑的一记白眼。 屋外突然传来吵杂声。 没一会儿一位太监服饰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了纪司溟一眼,又是一听叹气。 黑狗小声介绍:“他是人间皇帝的亲信,负责帮忙传信的李公公。” 见李公公来了,纪司溟眼中明显多了一些异样的神色。 纪司溟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交给李公公。 “李公公,是我受了猫妖的蛊惑想要夫人为我诞下孩子,害了八条无辜生命,我愿自刎谢罪,还请皇上能饶了内子一命。” 李公公看了眼纪夫人,又冲纪司溟叹气。 “纪大人啊纪大人,你可真是糊涂。” 不过他还是接了纪司溟的信,说:“你放心吧,杂家会好好和皇上说明情况。” 说罢,他又是一声叹息。 “何必呢?” 纪司溟深情望着纪夫人,“絮絮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闻言,李公公摇摇头,“杂家现在就把信带回去,再给你找个太医来。” 李公公查探了一下纪司溟的伤口,迫不及待往皇宫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 顾思暖往门口看了眼,又不安看向大黑狗。 “小黑,皇上会放过叔叔和姨姨吗?” 黑狗也是一脸复杂,白了眼顾思暖。 “这谁知道呢?” “不过已经有人认罪,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只是可惜了…… 黑狗望向纪司溟时,眼中多了一些惋惜。 哪怕只是一片残魂,纪司溟也是极其优秀的存在。 顾思暖盯着纪司溟眼睛,鬼使神差走过去将手搭在纪司溟手上。 “叔叔,你可以不死的。” 纪司溟微笑着摇头,“这辈子有絮絮这样的妻子我已经死而无憾了,如果不是絮絮,我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多活了几年,够了。” 只是可惜了他的妻子。 以后只能她一个人了。 纪夫人看懂了他表情,不停摇头。 “絮絮,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说完,纪司溟缓缓闭上了眼睛。 “叔叔?” “夫君!”纪夫人趴在纪司溟身上,伤心大哭起来。 黑狗站起来,叹了口气:“人死了。” 顾思暖担忧望着纪夫人。 瞧见她拿起了纪司溟自刎的匕首,顾思暖下意识想去抓,纪夫人却避开了。 纪夫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摇头。 “暖暖,姨姨很高兴在最后的时光遇见了你。” 顾思暖红着眼眶摇头,“不要死姨姨,暖暖好不容易才见到妈妈,不能死的。” 见劝不动,顾思暖看向黑狗。 “大狗狗,你快帮暖暖,姨姨不能死,不能死的。” 见黑狗不动,顾思暖急得跳脚。 可一切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纪夫人将匕首插在心口同样的位置。 她努力调整好姿势,依偎在纪司溟怀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夫君,絮絮来陪你了。” “叔叔、姨姨,你们快醒过来啊,快醒过来。” 可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纪司溟身体内的残魂飘了出来,被黑狗收集到瓶子里。 “好了小暖暖,咱们的任务完成了,你现在有好多积分,我们可以大干一场了!” 听着黑狗兴奋的声音,顾思暖却很茫然。 犹豫了很久后,她才开口问:“那我可以兑换什么?” “你想兑换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一个许愿福袋,我要许愿。” “什么?” 黑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思暖,很快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黑狗看向依偎在一起的夫妻俩,话里满是不赞同:“这是你第一次完成任务,你真要把积分用在他们身上?” 顾思暖重重点头。 “叔叔和姨姨那么相爱,我要让他们下辈子做一对平凡夫妻,恩恩爱爱过完一辈子,还要……” 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宝宝,那个宝宝能得到父母的爱。 他们三个会组成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庭。 “好吧。” 下一秒,顾思暖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许愿符。 第七章 有狐妖 顾思暖很认真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放在纪司溟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不过一秒,许愿符消失了。 看见这么神奇的一幕,黎幽使劲揉眼睛。 “师父,刚才你做了什么?那个东西怎么就不见了?” “我……” 顾思暖眨巴着眼睛,眼中充满了无辜。 “就是那样啊,没有什么特别的。” 见她不愿意说,黎幽尴尬笑了笑。 “也是,师父本事这么大,那肯定是秘密,是秘密。” 黑狗直勾勾盯着顾思暖。 刚才她许愿的时候,它明显看见了顾思暖身上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至于是什么,消失得太快,它没看清。 “大狗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思暖茫然低头,问。 她瘪了瘪嘴,眼眶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她想妈妈了。 妈妈肯定也和姨姨一样温柔。 黑狗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扫了眼纪司溟。 “残魂我们已经拿到了,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逗留了,走接着去找下一片吧。” “好哦。”顾思暖乖巧点头。 见他们这就要走了,黎幽急忙追了上去。 “师父,你们要去哪儿,带上我呗。” 顾思暖看了眼黎幽,抱紧怀里的黑狗轻轻摇头。 “你回你自己家去,不要跟着我们了。” “那怎么行,现在你是我师父,我还要和你学本事呢,师父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黎幽双目紧盯着顾思暖,摆明是不会自己离开的。 顾思暖咬着嘴唇陷入为难。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带徒弟啊。 似乎看出了顾思暖的为难,黎幽再次开口:“师父,我瞧着你是一个人,应该还没住的地方吧,要不然去我那住吧,我那虽然庙小,可也是五脏俱全。” “咕噜——” 正在这时,顾思暖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黎幽眼前一亮,上前牵着顾思暖就往外走。 “走,我带师父去吃好吃的。” 黎幽常年游走在大乾各个角落,除了捉妖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美食,难得有机会在师傅面前表现一下。 将人带到最大的酒楼。 见是黎幽来了,掌柜着急忙慌从柜台跑出来,弯着腰一脸殷勤望着黎幽。 “黎大师您怎么来了?今天想吃什么?我们这里新出了一道火焰虾,您要不要尝尝?” 黎幽指着顾思暖,“今天我请我师父吃饭,把你们店里所有招牌菜全都上一遍,我师父要吃满意才行。” “师,师父?” 掌柜惊讶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小姑娘,又冲黎幽尴尬笑了起来。 “黎大师您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黎幽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懒得再和掌柜废话,黎幽冲顾思暖讨好笑着。 “师父,咱们去上面雅间,正好您再和我说一下您用的什么术法。” 黑狗鄙夷扫了眼目光呆滞的掌柜,“先上去吧,你这个徒弟在大乾还是有些威望的,可以利用一下。” 顾思暖捏着黑狗的耳朵,眼里充满了茫然。 他们以后要一直在这里吗? 被黎幽领着进入了雅间,顾思暖好奇观察着四周。 这里和他们那个地方的雅间完全不一样,有一股很淡的幽香,闻着很舒服。 黎幽为顾思暖倒了一杯茶,又好奇问:“师父,弟子处在这阶段已经有很久了,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给徒弟指一条明路,让我的功力能更进一步?” “他有些天资,现在不过是遇到一些瓶颈而已,再遇到一些更厉害的妖怪历练一番,肯定能有大作为的。” 听着黑狗说话,顾思暖将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话听得黎幽热血沸腾,眼里的亮色更是毫不掩饰。 他冲顾思暖傻呵呵笑着,说:“我觉得师父说得很多,以后还请师父多带带我,让我去见识一些更厉害的妖怪。” 黑狗突然坐直,语气变得激动。 “这个小老头还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咱们的目标来了。” 目标? “丫头,快把窗户打开。”黑狗催促到。 闻言,顾思暖乖乖去将窗户打开,一股刺鼻的騒味儿扑鼻而来。 黎幽也跟着站起来跑向窗边,眼神犀利盯着下面的马车,问:“好臭的狐骚味,是不是下面有什么脏东西?” “是狐妖。”黑狗说。 顾思暖跟着开口:“狐妖。” “狐妖?”黎幽大惊失色,“如果真有狐妖的话,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思暖低头看向黑狗。 黑狗一阵无语,高傲仰起头不屑道:“不过是一条小小的狐妖而已,要是我没算错,那是御史府的马车,而且那个霍鸿飞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啧啧,这霍鸿飞还真是个痴情种,老婆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娶继室,听说他对现在的妾室宠爱有加,外面的人都在说霍鸿飞对这个妾室是真爱。” 顾思暖扑闪着大眼睛,对于黑狗的话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只听见黑狗接着说:“如果是真爱,怎么可能还让人家只做个妾室,霍鸿飞真正挂念的是他的妻子,再过不久他就会遇见他妻子。” “可是他妻子不是死了吗?” “死了?” 黑狗轻蔑发出一声冷哼,“不过是糊弄凡人的障眼法而已,她还活着,而且就在御史府,霍鸿飞会撞到她,然后杖责二十打死她,小暖暖,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按着原本走向,霍鸿飞知道真相后不受控制狂怒,会杀了御史府几十口人,然后自刎。” 一听又要死人,顾思暖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黎幽掐着算了一卦,表情严肃说:“师父,那顶轿子里面肯定是个狐狸精,咱们现在追过去?” “让他别急,小心打草惊蛇狐妖将舒柔藏起来,到时候咱们可要功亏一篑。” 顾思暖被黑狗急切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按着他说的去回话。 “咱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哦,不能去。” 黎幽乖乖点头,“好,咱们就按照师父说的去做。” 黑狗睨了眼黎幽,“今天咱们先去小老头那住着,我教你一些不被狐妖蛊惑的法子。” 第八章 去捉妖 三人匆匆用完膳,黎幽带着人回了自己小院子。 黎幽将最雅致的房间腾出来,“师父,以后这就是您的院子。” 黑狗从顾思暖身上跳下来,将院子扫视了一遍,率先进了房间。 屋里还放着不少法器,看起来应该是为贵客准备的房间。 “这里还不错,适合你这种小姑娘住。”黑狗满意说。 听出他很满意后,顾思暖又冲黎幽勾起一抹甜甜的笑,“这里很好,我很满意,谢谢你。” 得到她满意的回答,黎幽顿时松了口气。 黑狗走到顾思暖身旁,“你告诉他,明天咱们就去御史府,他要是想去的话,最好封住耳朵,这次的狐妖和他以前遇到的不一样。” 顾思暖点点头,学着大人的模样将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看着黎幽。 “我们明天要去御史府,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得用法器封住耳朵,这次的狐妖很厉害哦。” 闻言,黎幽面露狂喜。 他重重点头,“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没想到自己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遇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小姑娘。 看着黎幽笑得这么谄媚,黑狗不屑轻嗤了声,回房间跳到凳子上坐着,不愿意再去看黎幽。 黎幽也看出这条黑狗不是普通的黑狗,小声叮嘱顾思暖早些休息后便离开了。 是夜。 黑狗将顾思暖带到院子里,让她在月光下打坐。 月光为顾思暖小小的身躯镀上了一层白光。 “你每收集一片残魂,就能有几分兑换东西,纪司溟的积分被你用来兑换许愿符,现在还剩一点积分,要不要兑换洗髓丹。” “那是什么?” “可以让你脱胎换骨,也能免受狐妖的狐臭味,不被她蛊惑。” 听起来好像是个宝贝。 顾思暖抿唇陷入纠结。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答,黑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快些决定,时间不多了。” “我要!”顾思暖很认真点头。 “还不错,挺聪明的。”黑狗满意笑了起来。 成功为她兑换了一枚洗髓丹,黑狗懒洋洋伸着懒腰说:“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在这里打坐,我去休息了。” 见它这就要走了,顾思暖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黑狗回头冷冷扫了眼顾思暖,“你就乖乖在这待着吧,等洗髓丹起作用你就会完全进入到忘我状态,明天一早你身体里的污垢就会被洗刷干净,你也会觉得神清气爽。” “哦。” 顾思暖瞬间乖了。 果然如同黑狗说的一样,很快顾思暖就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而且她身体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看着这一幕,黑狗眼神越发复杂。 不愧是……她果然是天选之子。 次日一早,顾思暖听着鸟鸣,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站起来正要走路,刚抬脚忽然又停下了。 她低下头不可思议望着自己的脚。 好奇怪,她竟然觉得走路轻飘飘的。 顾思暖尝试着跳了一下。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跳了起来,比旁边的假山还要高。 “大狗狗!暖暖是不是成神仙了?” 听着那丫头兴奋的声音,黑狗懒懒扫了她一眼,“做什么美梦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成神仙。” 顾思暖也不失落,依旧傻呵呵笑着,不停跳跃来试验自己的弹跳力。 听见有脚步声逼近,黑狗立即叫停顾思暖的行为。 “去收拾一下自己,吃完早饭咱们就去御史府。” 一听要走了,顾思暖立即变得老实,跟着黑狗一起等黎幽。 很快黎幽就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 “师父,这是我早上特意去排队买的包子,你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谢你哦,大徒弟?” 见她终于承认自己是她徒弟了,黎幽兴奋应了声。 “师父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顾思暖有些手足无措,转身将黑狗抱起来,不敢再去和黎幽对视。 意识到自己把师父吓着了,黎幽双手捂着嘴巴,冲她尴尬笑了笑。 “吃饭,先吃饭。” 黎幽将早餐一一摆出来,又恭敬将筷子递给顾思瑶。 吃完早餐,黑狗带着两人一起前往御史府。 御史府外,顾思瑶抱着黑狗,黎幽则拿着法器开始观察四周。 黎幽面露不安,“师父,整个御史府妖气冲天,恐怕里面有一只大妖。” 御史府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位身穿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慌张从里面跑出来,正好撞到黎幽身上。 见人跑这么快,黎幽抓住管家胳膊。 他好奇望着管家,“跑这么快做什么?有鬼追你啊?” 看清是黎幽,管家直接跪在黎幽面前,紧紧抱着他大腿。 “黎大师啊,您这次可得救救我们家老爷啊,要不然我们家老爷可要死了。” 听他说得这么严重,黎幽也被吓了一跳。 黎幽不安问:“怎么了?难不成是御史大人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们老爷,是府里出了怪事,好多尸体,都变成白骨了。”管家满眼不安说。 “白骨?”黑狗陷入沉思,又说:“恐怕是那只狐妖所为,她吸食人气修炼功力。” 闻言,顾思暖下意识抱紧黑狗。 “那咱们是她的对手吗?她听起来好厉害。” “厉害?呵!不过是一些歪门邪道罢了,有本天尊在,她今天在劫难逃!” 听起来大黑狗好像很厉害,顾思暖慢慢放心了,抬头故作淡定望着管家。 “我们是来捉妖的,你快些让我们进去。” 她见一个小孩说话,管家低头疑惑看向才到自己大腿的小奶娃。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管家又疑惑看向黎幽。 “黎大师,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瞎说什么,这是我师父!”黎幽没好气说。 与此同时,一辆华丽的轿子停在他们面前。 帘子被拉开,一位身穿明黄色蟒服的小孩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长得白白嫩嫩的,可是那双眼睛却像是被千年寒冰浸过似的。 明明才五六岁模样,却让人心生寒意。 第九章 他们死前很痛苦 瞧见是太子来了,管家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 管家手忙脚乱跑到鹤遥面前跪下,“殿下,您怎么来了?” 鹤遥并未理会管家,他越过下人看向抱着一条黑狗的顾思暖。 是她? 脑子里刚冒出一个想法,鹤遥又拧紧眉头。 好奇怪,他明明没见过这个小女娃,为什么又会觉得她很熟悉? 正当他愣神之际,鹤遥已经走到了顾思暖面前。 “不好,这个人气场好强大,他不是普通人。”黑狗惊呼道。 听见黑狗的惊呼声,顾思暖当即紧张起来。 她紧紧搂着黑狗,不安看向鹤遥。 “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谁?”鹤遥冷冰冰询问。 见他不认识自己,顾思暖冲他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好,我叫顾思暖,你可以叫我暖暖。” “暖暖?” 鹤遥眼中迅速闪过寒意,“本殿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号,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当然是捉妖啊。”顾思暖理所当然说。 “捉妖?” 鹤遥又看向管家。 管家立即走过来,弯着腰小声解释:“这位应该是黎大师的徒弟,早上大人刚在后院挖出几具白骨,应该是妖怪所为。” 一听有妖怪,鹤遥对顾思暖再次生出狐疑。 盯着顾思暖打量了一番,鹤遥又发出一声冷笑。 “正巧,本殿从未见过妖怪,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识见识,各位不介意吧?” “他可以去吗?”顾思暖问。 黑狗不敢去和鹤遥对视,低头盯着地面。 沉思片刻,黑狗才又开口:“能去,他是人间的太子。” “太子?” “对,就是未来的皇帝,现在的皇帝是他爹。” 闻言,顾思暖惊讶点头。 她在电视上看到过,皇帝在古时候很厉害,那么作为皇帝的儿子,也很厉害的。 察觉到顾思暖表情有所变化,鹤遥挺直腰大步往里走。 刚进御史府,一股骚臭味传来。 鹤遥用手帕捂住鼻子,回头不满看向管家。 管家尴尬笑了笑,“这味道是那些尸体上的,很难闻,听人说好像是被狐妖害的。” 黎幽当即开口:“原来还真是狐妖啊,看样子这狐妖在府上有些年头了,你们都没发现?” 管家笑容越发尴尬。 见他们不说话了,黎幽又看向顾思暖。 “师父,这个狐妖能隐藏这么久不被人发现,肯定是有很厉害的法器,咱们得小心一点了。” 顾思暖很认真点头,“你也要小心哦。” 说完,她捏了下黑狗的耳朵,语气里透着一些不安。 “既然连黎幽都觉得很厉害,那咱们能搞定吗?” 见她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黑狗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和她废话。 得知太子来了,御史霍鸿飞神色慌张从后院跑出来。 霍鸿飞跪在鹤遥面前,“不知太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你先起来,带本殿去看看尸体。” 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尸体的事,霍鸿飞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见人站着不动,鹤遥拧紧眉头。 他不满看向霍鸿飞,“怎么,本殿去看不得?” 霍鸿飞连连摇头,“还请殿下息怒,只是那些尸体死状有些不好看,而且还有恶臭,恐怕会惊扰了殿下。” 鹤遥不屑冷笑了声,无形释放着威压。 感觉到强大的气场,黑狗打了个哆嗦。 黑狗从顾思暖身上跳下来,“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得知他们也要跟着过去,顾思暖小跑着跟上黑狗。 见他们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跑进去了,霍鸿飞急忙冲管家使眼色将人叫住。 黎幽面带微笑上前挡住管家,说:“霍大人你别激动,那是我师父,上次纪大人家里的猫妖就是被我师父解决的。” 听见黎幽居然叫一个小娃娃师父,霍鸿飞诧异看向黎幽。 瞧着他不是开玩笑,霍鸿飞也就没再阻挠。 跑进后院,一股直冲脑门的臭味扑面而来。 “呕——” 顾思暖没忍住,直接跑到一旁开始干呕。 黑狗只冷冷扫了眼顾思暖,又上前去观察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变成了白骨,每一个白骨死状都十分惨烈。 看得出来他们生前都很痛苦。 顾思暖吐够了也跟着过来了,白着脸扫了眼那些白骨,又看向黑狗。 “小黑,这些人死前是不是很痛苦?” “你能看出来?” 顾思暖小手捂着胸口,沉思片刻后又茫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他们好像很难过。” “你说得很对,你应该是有共情能力,能感觉到他们生前的事,你再多感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该怎么做?” 黑狗:“……” 他虽然是神仙,可他不是万能神。 黑狗叹了口气,“这个太深奥了,你现在不懂也很正常,还是算了,我改天再告诉你吧。” 说完,黑狗又继续去看尸体。 或许是因为那些尸体看久了,顾思暖竟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她正盯得入神,黎幽和霍鸿飞他们进来了。 注意到顾思暖一直盯着尸体看,霍鸿飞好奇问:“黎大师,你这个师父真的只有几岁?” 一个几岁的孩子居然会对尸体感到好奇? 黎幽得意挺起胸膛,“我师父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捉妖师,你这次能遇到她算是幸运了。” 霍鸿飞:“……” 他对这一切深表怀疑。 鹤遥无视众人上前,直勾勾盯着顾思暖,“看出了什么?” 听见他说话,顾思暖生出疑惑。 她盯着鹤遥看了一会儿,又开口:“这些尸体死之前都很痛苦,而且他们都是被狐妖害死的,这个狐妖……” “老爷,黎大师来了是吗?”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娇滴滴得声音。 紧接着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张茜茜! 看见熟悉的面孔,顾思暖身体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将黑狗抱起来,白着脸不安看向来人。 为什么这个人和她的坏姨姨那么像! 黑狗也明显被她的容貌震惊到了。 “不要怕,她叫如云,是霍鸿飞的小妾。” “她就是那个狐妖是吗?” “你看得出来?”黑狗惊讶问。 顾思暖点头,不适地皱了皱眉。 “她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第十章 管家和狐妖一伙的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如云跟着看向顾思暖。 对上顾思暖目光,如云眼中迅速闪过惊讶,而后又生出了贪婪。 如云微笑着看向顾思暖,“这个小丫头是谁,生得真可爱。” 听见如云的声音,顾思暖被吓得身体直哆嗦。 她不敢再去看如云,低下头不停蹂躏着黑狗耳朵。 见她竟然敢无视自己的美貌,如云眼中迅速闪过鄙夷。 而后如云又一脸委屈看向霍鸿飞,“老爷,这个小女娃好像很讨厌妾身,是不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你先下去吧。”霍鸿飞迅速抽回手,对如云的态度也很冷漠。 察觉到霍鸿飞的变化,如云眼中迅速闪过惊讶。 怎么回事,为什么霍鸿飞会这么对自己? 难道…… 如云严肃看向黎幽。 被这么好看的女人盯着,黎幽有些不自在,低头轻咳了声。 见黎幽状态很正常,如云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鹤遥突然开口:“霍大人府里有狐妖,霍大人知道吗?” “你说什么?” 霍鸿飞被他的话吓到,脸色苍白摇头。 “应该不可能吧,我们家一向太平得很。” “太平?” 鹤遥眼神鄙夷扫了眼如云,“不知道霍大人是从哪里看出来太平的。” 说完后,鹤遥又走向顾思暖。 没想到他会靠近自己,顾思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要逃离鹤遥。 鹤遥直接抓住顾思暖的胳膊,不悦皱眉:“你跑什么,我有那么恐怖?” 见他要生气了,顾思暖下意识摇头。 确定自己不可怕,鹤遥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对顾思暖说话也温柔不少。 “只要你乖乖跟着本殿,本殿可以不追究你的无礼。” “哦,好哦。” 于是她乖乖跟在鹤遥身边。 看着快要贴到一起的两人,其他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鹤遥的贴身太监。 是他眼睛瞎了吗? 为什么他会看见太子殿下和女子亲近,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太监用力拍了一下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又看向顾思瑶。 这人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就算是一个孩子,顾思瑶也注意到大家表情不对。 她慢慢朝鹤遥靠近,小声询问:“太子殿下,为什么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鹤遥眼神越发冰冷。 “有些人不想要眼睛,本殿不介意帮他挖掉眼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低头了。 霍鸿飞更是对如云下了逐客令:“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闻言,如云身体颤了颤,眼眶迅速泛红。 可霍鸿飞就像是没看见,一个劲盯着前面的尸体看。 见状,如云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不安看了眼黎幽,低头大步往前面走。 很快如云就消失在院子里。 黑狗这时突然开口:“那个如云身上果然有很厉害的法器,除了咱俩,竟然没有人发现她是狐妖。” “对,她身上没有狐妖浓郁的臭味。” 如果不是她鼻子特殊,她恐怕也闻不到。 见胡思暖真的能闻出来,黑狗这才满意点头。 顾思暖站得有些腿疼,她轻轻锤了锤腿。 “来人,端一张椅子过来。” 一听是太子殿下要椅子,管家立即跑去屋里端了张椅子出来。 鹤遥余光掠过顾思暖,“放她那。” “啊?好。” 管家不敢马虎,赶紧把椅子放到顾思暖面前。 乖乖,太子殿下还真是变了,竟然会给小姑娘送椅子了。 要是以前,别说是椅子了,就算是一眼眼神也不会多给。 顾思暖刚坐下,黎幽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尸体里捡出一个香囊。 “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顾思暖疑惑接过,正要仔细看,霍鸿飞突然冲过来抢走了香囊。 霍鸿飞双手颤抖,眼眶也跟着红了。 察觉到他表情有些不对,顾思暖疑惑问:“这个香囊大人认识吗?” “这是他妻子的香囊。”黑狗帮忙回答。 霍鸿飞紧握着香囊,哑声道:“这是我妻子的香囊。” 一听是他夫人的,顾思暖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就好奇怪,这里面并没有你夫人,可为什么香囊会在这里?” 闻言,管家立即开口:“这些尸体好像都是成年男性的,夫人的香囊居然在一个男人手里,莫非……” 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管家慌张捂着嘴巴。 他不安看向霍鸿飞,“老爷您千万不要生气,奴才是乱说的。” “来人,将这个管家丢出去,掌嘴一百。”鹤遥开口。 掌嘴一百? 岂不是要被打死! 管家慌张跪下,不停冲鹤遥磕头。 “还请太子殿下饶了奴才这次,奴才知道错了。” 闻言,鹤遥眼中闪过鄙夷。 他直视着前方,并没有要放软的态度。 看出鹤遥是不会放过自己,管家又冲霍鸿飞磕头。 “老爷,奴才是随便说的,奴才该死,还请老爷给奴才一次机会,饶了奴才这次吧。” 霍鸿飞轻叹了口气,低头紧握着香囊。 “你的确该死,夫人的名声怎能让你随便诋毁。” 看样子霍鸿飞也不会再帮自己了。 管家面如死寂,不知想到什么,管家突然发疯似的往外跑。 还有人能帮他。 见人这就要跑了,黎幽略施小计将人扳倒。 黎幽得意冲顾思暖邀功,“师父,我这点小法术还是用得不错吧?” “这个管家和那个狐妖是一伙的。”黑狗开口。 顾思暖瞪大眼睛。 为什么她没在管家身上感觉到妖气? 见管家不像是开玩笑,顾思暖犹豫片刻,又问:“真的是一伙的吗?” “你不信我?” 听黑狗的语气,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顾思暖紧抿着嘴唇。 她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见状,黑狗又是一声冷笑。 “果然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如果是太子,你是不是就会相信他?” 顾思暖扑闪着大眼睛,满眼的疑惑。 这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黑狗又是一声叹气。 “果然啊,我不香了。” 顾思暖轻轻抚摸着它脑袋,柔声安抚:“小黑不要生气哦,在我眼里你是最厉害的,我没有不信你,只是很惊讶而已。” 第十一章 那是你夫人 鹤遥冷冷扫了眼黑狗。 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黑狗打了个寒颤。 刚转头就和鹤遥目光对上,黑狗迅速低下头。 “奇怪,这个人间的小太子气场为何如此强大?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听着黑狗不太真切的呢喃,顾思暖又看向太子,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鹤遥下意识握紧拳头,不自在移开目光。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好快。 一行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黑狗突然竖起耳朵,目光直勾勾盯着门口。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拿着扫把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霍鸿飞不悦皱眉。 “你来这里做什么?” 妇人被霍鸿飞语气吓到,打了个哆嗦,低下头惶恐道:“是管家说让奴婢进来打扫的。” “滚出去。”霍鸿飞没好气说。 闻言,妇人立即准备转身出去。 “她就是舒柔。”黑狗开口。 “什么?” 顾思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望着妇人。 这人看起来比霍鸿飞还老,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霍夫人啊。 黑狗轻嘲到:“她脸上的伤疤里面藏有妖气,应该是被狐妖所为。” 顾思暖眼睛瞪得更大。 她不明白狐妖为什么要伤害霍夫人。 似乎对顾思暖的目光有所察觉,妇人下意识用手挡住脸。 见人还在这磨蹭,霍鸿飞催促道:“还不快些出去,在这磨蹭什么?” “是,奴婢这就走。” 说话间,舒柔加快了脚步。 刚才走得慢还没发现,可此刻舒柔一走快,就能发现她脚有些跛。 黎幽看了眼妇人,又疑惑看向霍鸿飞。 “霍大人,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妇人?” 霍鸿飞怔了下,又露出不好意思。 “或许是和她八字不合,看着她我总觉得烦躁得很。” “是有人下了情恨咒。” 听着黑狗的解释,顾思暖眸中疑惑更甚,“情恨咒?那是什么东西?” 见她不懂,黑狗眼中闪过无奈。 “霍鸿飞对他那位夫人应该是很喜欢,施咒者就将霍鸿飞的爱意转变成恨意,他有多爱他夫人,他看见他夫人时,就会有多恨。” 顾思暖恍然大悟,“那霍夫人好可怜哦。” 黑狗不屑轻哼了声,“霍鸿飞有冥帝的残魂还这么愚蠢,要怪就怪霍夫人不长眼,嫁给这么个窝囊废。” 明明身体里有残魂,竟然还会被狐妖操控。 顾思暖咬着嘴唇。 她很想反驳小黑,可看得出小黑现在心情不好,他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鹤遥偏头看向霍鸿飞,“那位妇人是谁,你可知晓?” 霍鸿飞茫然摇头,“殿下说笑了,招下人这种事我一般不会插手,都是管家和我的妾室操办的。” “那位妇人就是你夫人。”鹤遥再次开口。 “什么?” 霍鸿飞惊呼出声。 看着小太子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霍鸿飞下意识看向黎幽。 黎幽面色凝重,“我虽然没见过霍夫人,不过那妇人身上有妖气,很淡,应该是藏在她脸上的伤口上。” 被他这么一提,霍鸿飞也想起一些事。 “她脸上那些疤好像从入府起就有的,一直都是这样没好过。” 话音刚落,霍鸿飞突然瞪大眼睛。 紧接着霍鸿飞声音变得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伤口里面有妖气,所以才不会变好?” 说完后霍鸿飞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又接着问:“那她的脚为什么会跛,还有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是我妻子?” 随后霍鸿飞又不停摇头,身子开始往后退。 “你们肯定是在骗我,这不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见他接受不了打击就走了,顾思暖轻叹了口气。 “怎么接受能力还没我好?” “你也遇到了悲伤的事?”鹤遥问。 看着面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娃娃,鹤遥心跳再次加快。 他还想问,突然眼前发黑,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见状,顾思暖下意识将人抱住。 贴身太监很熟练的将太子抱起来,其他人也跟着搬来躺椅,让鹤遥能舒适地躺在躺椅上。 看着那些太监的操作,顾思暖心被提了起来。 她不安抱着大黑狗,“小黑,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他生病了吗?” 黑狗盯着顾思暖看了一会儿,又看向鹤遥。 “你上前去拉他的手。” 一听要让自己去拉别人的手,顾思暖有些抵触。 她和太子殿下又不熟,要是这么去牵人家的手,其他人肯定会以为自己是疯子。 说不定还会将自己赶出去。 见她不愿意去,黑狗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捉妖师了,胆子不能这么小,而且这个小太子长得还挺好看的,牵一下你又不会吃亏。” “可是……” 顾思暖咬着嘴唇,犹豫许久后红着脸很不情愿朝鹤遥走过去。 就在她即将靠近躺椅的时候,小太监将人拦住,一脸警惕望着顾思暖。 “你要做什么?” “我就是随便看看。” 或许是因为底气不足,顾思暖低下头不敢去和小太监对视,看得出来她现在十分心虚。“ 闻言,小太监不屑发出一声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你就是想接近我们家太子殿下,然后让太子殿下对你负责对不对?” “……”她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可小太监压根就不听她解释,不耐烦冲她挥手。 “赶紧走开,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黎幽走过来护在顾思暖面前,凶狠望着小太监,“我师父说看看太子殿下那就只是看看,就算你家太子殿下再好,也比不上我师父。” 这人毕竟是黎幽,小太监不敢对黎幽有半分不敬。 他冲黎幽讨好笑着,“黎大师说得对,不过我家殿下这是正常反应,黎大师就不用担心了。” 一听是正常反应,黎幽再次生出猜疑。 黎幽盯着太子看了一会儿,又看向顾思暖疑惑问:“师父,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也是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小太监被气得直跺脚,冲黎幽大吼道:“黎大师,我看在你是捉妖师的份上很尊重你,可你怎么能乱说,我家殿下怎么可能被妖怪附体!” 见他不信,黎幽无奈耸肩。 “他不是妖怪附体,和你一样,他也能感知受害者的情绪。”黑狗慢悠悠说道。 第十二章 能放手了吗 “这么厉害吗?”顾思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留意到她看向太子时眼中多了一些崇拜,黑猴轻咳了声。 “他就算再厉害能有本天尊厉害?” 顾思暖瘪着嘴没说话。 她还是觉得太子殿下更厉害。 黑狗咬牙切齿警告:“你是我的人,你的职责是收集冥王的灵魂残片,你不能因为一个有点姿色的男人就忘记自己的使命。” “我没忘。” 表完态,顾思暖又叹了口气。 小黑现在越来越小气了。 黑狗轻哼了声,从顾思暖怀里跳下来走向那些尸体。 顾思暖看了眼黑狗,又看向鹤遥,鬼使神差朝他靠近。 在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她,让她靠近鹤遥,去牵鹤遥的手。 这次没有太监阻拦,顾思瑶很顺利握上了鹤遥的手。 两只手刚接触,鹤遥突然睁开双目,冰冷的眸子紧盯着顾思暖。 小太监将顾思暖推开,上前红着眼眶激动望着鹤遥。 “实在是太好了,太子殿下总算是醒了。” 鹤遥皱了皱眉,又疑惑看向小太监,“本殿这次睡过去多久了?” “一炷香的时间?” 犹豫了好一会儿的小太监给出一个答案。 听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鹤遥突然呆住了。 时间过去很久,鹤遥才慢慢活动着脖子,从躺椅上站起来。 他环视一圈,又将目光放在顾思暖身上。 刚才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握住手了,将他从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解救了出来。 是顾思暖?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顾思暖不停眨眼睛,好奇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鹤遥开口问。 “啊?” 杏眼中满是茫然,显然,顾思暖没理解到鹤遥话里的意思。 见她似乎不懂,鹤遥眼中的疑惑更甚。 他在顾思暖面前停下,趁她还在发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顾思暖就像是受惊的兔子,被他吓到后慌张抽回手,跑过去将黑狗抱起警惕看向鹤遥。 见她被自己吓到了,鹤遥放软声音解释:“你千万别误会,本殿不过是好奇而已,你用了什么法子能让本殿这么快就醒过来?” 她轻轻摇头,软糯的声音就像是一记没有什么重量的拳头,轻轻砸在鹤遥身上。 鹤遥还想再去和顾思暖牵手,甚至不想让这个小姑娘离开自己半步。 他的好奇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完全变了样。 尤其是黎幽。 看惯了各种情爱,他对鹤遥的眼神太熟悉了。 鹤遥看向顾思暖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的眼神。 不会太子殿下也被妖怪附身了吧? 黎幽轻咳了声,冲鹤遥挤出一个笑容,“太子殿下,我师父很厉害的,要不让她帮太子殿下瞧瞧?” 鹤遥当即沉下脸,“你什么意思?莫非也觉得本殿是被妖怪附身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黎幽不停摇头。 他冷冷扫了眼黎幽,又看向顾思暖,“你现在马上同本殿进宫。” 一听要进宫,顾思暖下意识摇头,下意识去寻求黑狗的意见。 鹤遥也跟着低头看向黑狗。 黑狗缩着脖子,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顾思暖:“……” “走,回宫。”鹤遥牵着顾思暖往外走。 见他们这就要走了,黎幽正准备跟上去,鹤遥突然停下来。 鹤遥转头,目光幽幽望着黎幽。 被鹤遥眼神吓到,黎幽惶恐低下头,“殿下慢走。” “晚些时候本殿会让人把她送出来。” 说完,鹤遥转身径直出了御史府。 见人走了,黎幽又看向目光呆滞的霍鸿飞。 他叹了口气,又对霍鸿飞说:“霍大人啊,你还是赶紧去瞧瞧夫人吧,夫人体内有妖气,恐怕是被妖怪迫害了。” 被黎幽一通提醒后,霍鸿飞才清醒过来,急忙跑出去找舒柔。 黎幽则留在院子里处理几具尸体。 御史府外,鹤遥直接牵着顾思暖进了自己的轿子。 坐在舒服的轿子里,顾思暖好奇观察着四周。 见她灵动的眸子散发着亮色,鹤遥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 “喜欢吗?” 顾思暖微笑着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坐轿子,这个轿子好舒服哦。” “第一次?你以前不是坐轿子出门?”鹤遥拧紧眉头,问。 顾思暖脸上笑容慢慢消失。 她轻轻摇头,语气也跟着变得沮丧。 “我爸爸妈妈都没了,家里人不会在意我。” 明明只是简单两句话,鹤遥心头一阵抽痛。 他下意识攥紧顾思暖的手,“以后你想坐轿子就坐我的,我的你可以随便坐。” 话音刚落,鹤遥自己也愣住了。 他竟然会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好? 显然,顾思暖也被他的语气吓到了,立即摇头。 “还是算了吧,你是太子殿下,是除了皇上之外最厉害的人,我不能坐你的轿子,叫尊……” 顾思暖面露尴尬,她把那个成语忘记了。 见她这么可爱,鹤遥眼神越发温柔。 他很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 两人回到东宫,鹤遥立即叫来太医。 看见太子牵着一个小姑娘,太医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高贵得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竟然会主动牵一个小姑娘的手?而且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太医有些尴尬,说:“殿下,要不你先把这位小姐的手放开?” 闻言,鹤遥这才注意到他还牵着顾思暖,将人放开后很不自在咳嗽了声。 “今日本殿看见了那些人的惨状,可是……” 鹤遥看了眼顾思暖,又看向太医,“这次本殿只睡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么快?” 太医也被吓到了,立即走过去准备给顾思暖把脉。 看见他靠近,顾思暖下意识往后退。 鹤遥温柔解释:“别害怕,他只是给你把脉,不会做什么。” 听着太子殿下的解释,顾思暖这才将手交给太医。 经过一番很仔细的诊脉,太医眉头紧锁。 “奇怪,她的脉象并无异常,这是什么情况?” 鹤遥沉下脸,“你问本殿?” 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太医立即摇头,“下官不敢。” 说完后太医又狐疑看了眼顾思暖。 这小姑娘脉象…… 第十三章他就是好人 “怎么样?”鹤遥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殿下,这位姑娘身体的确没有异样。”太医把了几次后还是说了出来。 鹤遥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就让自己快速醒来,可听到她身体无恙,自己也就放心了。 紧接着太医说道,“殿下,小姑娘的脉象和太子的脉象很是相似,感知力应该和太子一样特别强。” 鹤遥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太医退下。 “感知力强?是刚刚你说的共情能力吗?”顾思暖有些疑惑的声音询问着黑狗。 “对。” 黑狗一边说着,漆黑的双眼一边谨慎的看着四周。 “小丫头,你喜欢吃什么?”看着顾思暖看着周围懵懂的眼神,鹤遥轻声询问道,怕吓跑顾思暖。 “唔。”顾思暖手指点嘴,心里还在担忧霍夫人的事情,奶声奶气的说着,“我想回去可以吗?” “怎么了?这里不好吗?”鹤遥有些心烦意乱,以为小丫头是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 “不是不是。”顾思暖立即摇头,“这里好漂亮的!” 说着眼神里满是惊羡,这目光让鹤遥心情直接变好了很多。 “还有那么好看的糕点,暖暖之前都没见到过。”顾思暖小声说着,生怕鹤遥不喜欢。 鹤遥一听急忙把糕点端到了顾思暖身旁,“现在都是你的了。” 听小丫头这么说,鹤遥的心里满是心疼,“你看你瘦瘦的,多吃点。” 周围人很是诧异平常冷清脾气不好的太子殿下,对这个小姑娘这么关怀。 刚刚凶过顾思暖的太监更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暗骂自己不长脑子,手脚并用的快速把糕点端到了顾思暖面前。 看了鹤遥一眼,鹤遥朝着自己点了点头,顾思暖这才怯手怯脚的拿了一个糕点,语气软糯糯的说着,“谢谢你。” 太监听了后内心满是激动,更是后悔自己刚才怎么能对这么个可爱小姑娘那么凶。 顾思暖并没有先吃,而是跑到鹤遥面前,“我想去帮帮霍夫人,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 听到小丫头是为了这个事,鹤遥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小丫头这么心善。 顾思暖眼巴巴的望着鹤遥,他更是没有办法拒绝,虽然想要跟她在多相处一会儿,却也不忍心让小姑娘失望。 “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接着转头又看向了一旁的太监,语气恢复了淡漠,“把这些糕点多装点让她带回去。” 听说小女孩都喜欢吃这些东西,她应该也是喜欢的。 顾思暖连忙道谢,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走之前还在感谢着,“小哥哥真是好人。” 鹤遥听了后很是无奈,这给个糕点就是好人了,那坏人岂不是用两三岁糕点就能把小丫头拐跑了。 轿子里,黑狗对顾思暖的话更是不满,“别人给你点好东西就是好人了,你咋这么好收买。” 顾思暖却是不服气的说道,“才不是呢,他就是好人!我感受的到。” 黑狗无奈,果然这有点姿色的男人就是好,轻而易举就把小姑娘的心俘获了。 很快轿子就把顾思暖送回了御史府,黎幽听说自己师傅回来了赶忙跑出来迎接。 “师傅师傅,你没啥事吧?” 顾思暖摇了摇头,还把手里的糕点递了一块出去,“你尝尝,小哥哥给的,很好吃的。” 黎幽就差两眼泪汪汪了,“师傅,你竟然记住徒儿爱吃甜食了,多谢师傅!” 黑狗没想到这小丫头无意之举,更是为自己收获了一番人心。 “霍夫人还好吗?” 听了黑狗说的那些,顾思暖有些心痛她经历的那些。 黎幽叹了一口气,“那位夫人好像是有些被吓到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师傅,要不你过去看看吧。” “去吧去吧,我们也好赶快完成任务。”黑狗催促道,“可别让那个狐妖在对夫人下手。” 顾思暖也想去帮帮忙,点点头来到了房间内,里面只能听到霍鸿飞一个人的声音。 “你抬眼看看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 “这里疼吗,我给你上药好吗?” 可舒柔好像对霍鸿飞的触碰很是害怕,蜷缩着身体直发抖。 黎幽和顾思暖一进来,霍鸿飞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师,你帮帮我吧,我要怎么办啊?” 霍鸿飞双眼通红,他也不想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夫人,可内心的期盼却让自己又进来了这里。 顾思暖真切的感受到了他对夫人浓浓的爱。 “师傅,你说这怎么办?”黎幽看向了顾思暖,如今的他对自己的这位小师傅百分之百信服。 “你被下了情恨咒,所以之前才会对她特别讨厌。”顾思暖把那会儿黑狗的原话说了出来。 黎幽在旁边一听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情恨咒!那就好办了,霍大人,要不我先替你解咒?” 霍鸿飞虽依旧有些半信半疑,可对于黎幽的信任还是点头。 “那她……” “叔叔,让我试试吧。”顾思暖在一旁自告奋勇道。 说着就抱着黑狗往舒柔的方向走去,看着舒柔的眼神满是疼痛。 “姨姨,我给你看看伤口好吗?伤口不上药就会好的特别慢的。” 或许是顾思暖的眼神太过真诚,刚刚还不让霍鸿飞触碰自己的舒柔,此时却让顾思暖接近了自己。 “果然,就是妖法让她的伤口一直好不了,声音也变了。”黑狗的声音响起。 “狐妖靠吸人精血保持容貌,那些人都是狐妖为了维持自己的容貌杀害的。” “狐妖太可恶了,毁了姨姨的脸,竟然还杀了那么多人。” 顾思暖很是愤恨,面对舒柔,语气更是乖巧了好多,“姨姨,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舒柔的眼神亮了一下,但是一晃而过。 很快霍鸿飞再次从屋外走了进来,仔细盯着舒柔的面孔,双眼竟然留下了泪水。 “我的错,你明明,和夫人的容貌那么像,就因为毁容了我竟然没有认出来!”霍鸿飞有些怨恨的拍打着自己,却吓到了舒柔。 “师傅,我把他的情恨咒解了,怎么样,快吧。”黎幽进来有些嘚瑟的说着,看着顾思暖的眼神像在求夸。 而顾思暖急忙过去制止了霍鸿飞的行为,“叔叔,姨姨失忆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十四章 猫妖来了 “失忆?”霍鸿飞满眼怜惜。 他抬手抚摸着舒柔脸颊,送她温柔笑着。 “就算失忆了也没关系,有我在,我相信我可以重新让她恢复记忆。” 说完,他对上舒柔满是惶恐不安的眼睛。 “阿柔,我们一起去以前我们走过的地方看看好不好?我帮你回忆起来。” 出去? 舒柔愣住,随即眼中生出排斥。 见状,霍鸿飞不安问:“阿柔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去吗?” 舒柔心虚避开霍鸿飞目光,低头小声说:“老爷,我现在不想去,要不然还是再等等吧。” 顾思暖盯着舒柔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向霍鸿飞。 “叔叔,姨姨现在刚恢复,我觉得她不适合出去,要不然还是再等等吧。” 一听还要等,霍鸿飞有些失望。 可想到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能松口。 “不想出去也行,咱们就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出去。” 霍鸿飞站起来,拍了拍舒柔手背。 “阿柔你好好休息,我和大师他们出去处理一点事。” “去吧。” 舒柔将霍鸿飞松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霍鸿飞盯着舒柔看了一会儿,迅速收回目光带着顾思暖他们出去。 回到主院,霍鸿飞不安看向黎幽。 “大师,那个狐妖能处理掉吗?” “当然可以了,那就得看霍大人愿不愿意处理了。” 黎幽眯起眼睛,笑容变得阴险。 霍鸿飞有些尴尬,红着脸不自在避开黎幽打量的目光。 他也知道外界是怎么说自己的,不过之前他被狐妖控制,并未阻止那些话。 霍鸿飞忽然跪在黎幽面前。 “只要大师能帮忙清除狐妖,让霍某做什么都可以。” 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黎幽不安看向顾思暖。 现在他师父最厉害,要拜也是应该拜他师父才对啊。 顾思暖脸上挂着笑容,对于霍鸿飞跪谁她一点也不介意。 黑狗更是傲慢得不得了。 “不过是一条小小狐妖而已,有什么难事。” 与此同时,一团黑影冲进了如云房间。 见如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一只黑猫突然出现在桌子上。 “你想除掉舒柔,成为霍鸿飞的正室夫人吗?” 听见有人说话,如云警惕看过去。 “谁?” 见是一直黑猫,如云松了口气,鄙夷扫了眼黑猫。 “我想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教我?” 黑猫不屑道:“就你那点道行对付黎幽或许可以,不过那个小丫头嘛……” “呵呵……”黑猫不屑笑了起来。 见她竟然敢看不起自己,如云仰起头,硬着头皮说:“我怎么说也修炼了几百年,一个小女娃,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她可是上神转世,你要想对付她,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听见这话,如云艰难咽了下口水。 她满眼不安望着黑猫。 “那个女娃真有那么厉害?” “还有那只狗,也不是凡间的普通狗。”黑猫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让如云吓得脸色惨白。 如云不安看向黑猫,“大人,您一定得帮小的啊。” 见她这么快就选择了妥协,黑猫满意点头。 黑猫跳下来,化作了一个女子。 不过女子模样模糊,看不清脸,只有那一双猫眼冷得有些可怕。 她走向如云,挑起如云下巴打量了一番。 “这模样生得不错,你去给我弄一副年轻一点的皮囊过来。” 闻言,如云打了个寒颤。 弄一个皮囊,岂不是又要杀人? 见人站着不动,猫妖危险眯起眼睛,“怎么,本座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如云打了个寒颤,惶恐摇头。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 “去吧。” 如云不敢忤逆她的话,赶紧出去让管家送一个年轻美貌的婢女进来。 管家立即应下,去找婢女了。 顾思暖和黎幽住在霍鸿飞家里。 晚上,顾思暖留在舒柔这里陪舒柔聊天,将舒柔逗笑了。 等舒柔睡着,黑狗带着顾思暖去到庭院里。 看着月亮被乌云遮蔽,顾思暖捂着心口,她不安看向黑狗。 “大狗狗,我怎么感觉月亮今天不对劲?” “有妖怪杀生了,而且就在这里。” 闻言,顾思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怎么会?狐妖不是已经被我们认出来了吗?她还敢杀人?” “不是狐妖。” 说完,黑狗坐直,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顾思暖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突然感觉后背升起了一阵凉意,下意识跑过去抱紧黑狗。 突然被抱住,黑狗费力挣扎着,“你这是干什么?想弄死我是不是?” 见他嫌弃自己了,顾思暖流露出些许委屈。 “我这不是害怕嘛。” 就在这时,黑狗突然叫她停下,它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黑狗又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死掉的鸡。 顾思暖疑惑看向黑狗,“小黑你这是干嘛?你之前不是不吃这些东西吗?” “这不是我吃的,在厨房发现的,是狐妖弄死的。” 不过很奇怪,狐妖只是吸干了血,并没打算将这只鸡吃掉。 “不只是狐妖的味道。”顾思暖忽然说。 闻言,黑狗眼前一亮。 它欣喜望着顾思暖,“你是不是能闻到其他味道了?” 顾思暖轻轻点头,“除了狐妖的味道,我还闻到了……” 顾思暖突然瞪大眼睛。 她竟然在一只鸡身上闻到了猫妖的味道。 不过味道很淡,当时那只猫妖应该离这只鸡很远。 顾思暖打了个寒颤。 本来一只狐妖她就觉得很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一只猫妖。 顾思暖打了个寒颤,又看向黑狗。 “如果狐妖和猫妖联手,会不会很难对付?” 黑狗没说话,直勾勾盯着顾思暖看了一会儿,突然阴险笑了起来。 “有你在,我们一点也不需要担心?” “我?” 她现在还那么弱,怎么可能是狐妖的对手。 更别说还要加上一只猫妖。 “那只猫妖应该还没恢复法力,现在对付正是时候。” 说完后,黑狗望向月亮,突然嚎叫了一声。 想起黑狗是天神,顾思暖又重新有了信心。 她重重点头。 “我可以的。” 第十五章 今天看谁死谁活 “小女娃,我们又见面了。” 一只黑猫跳上院墙,绿色的眼睛在夜里泛着幽光。 看见是黑猫,黑狗立即进入防备状态。 “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还真是不怕死。” “呵呵……” 猫妖伸着前爪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你本来是天狗,可现在竟然甘愿做一个小女娃的走狗,呵呵……还真是可笑啊,不如跟了我,让你做我的大将军如何?” “少在那放屁。” 说完后黑狗又看向顾思暖,“别和她废话,赶紧把她收了。” 顾思暖有些茫然,“我该怎么做?” 黑狗愣了下,这才想起顾思暖还没有法器。 猫妖放肆笑了起来,“天狗大人,这就是你跟随的人?这么弱,不如让我吃了吧。” 随即猫妖露出贪婪。 还不等他们反映过来,猫妖突然朝他们发起进攻。 “小心。” 黑狗带着顾思暖避开,再次朝猫妖发起进攻。 刹那间,一猫一狗打得难舍难分。 忽然,一股很重的狐骚味传来。 顾思暖靠着直觉避开。 回头一看,果然是一只灰毛狐狸。 见她躲得这么快,狐妖冲她龇牙咧嘴。 “你这小女娃躲得还挺快,不过今天你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让我吃了你吧。” 说完,狐妖还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 顾思暖攥紧小拳头,愤怒望着狐妖,“如云,你害了那么多人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你真是找死!” “我找死?” 狐妖冲她龇牙咧嘴,“今天咱们就看看谁死谁活。” 随后狐妖冲顾思暖再次发动攻击。 顾思暖频频闪躲,并未让狐妖近身半分。 正和猫妖打得火热的黑狗冲顾思暖喊道:“小暖暖,遵从你的心意发动攻击,你体内有法器。” 外面察觉到动静的霍鸿飞和黎幽跟了进来。 看见一只比狗还猪还大的黑猫,霍鸿飞被吓得走不动道。 黎幽将霍鸿飞护在身后,回头看了眼霍鸿飞。 “霍大人啊,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你还是在外面守着吧。” 霍鸿飞看了眼顾思暖,又看向面目狰狞的黑猫。 “这是纪家那只猫妖?” 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些,黎幽对他高看了几分。 看见狐妖往这边来了,黎幽突然阴险笑了起来。 “霍大人,你瞧瞧这只狐妖是谁?” 闻言,霍鸿飞老实看过去。 下一秒霍鸿飞被震惊住了,目光呆滞望着狐妖。 “这是如云?”好半天,霍鸿飞才过神。 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黎幽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霍大人啊,竟然连这都知道。” 霍鸿飞倒吸一口凉气。 狐妖也看见了霍鸿飞,立即化作人型不安看向霍鸿飞。 “相公。” 霍鸿飞惶恐往后退一步,随即所有情绪化作愤怒。 “是你把我的阿柔害成这样的对不对!” 如云一脸委屈望着霍鸿飞,“相公,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吗?” “你闭嘴!”霍鸿飞被气得满脸通红,“若不是你给我施了恨情咒,我怎么可能忘了阿柔,害得我的阿柔……” 说到后面,霍鸿飞有些哽咽了。 舒柔在府里的遭遇他多少知道一些。 因为舒柔容貌被毁,加上腿有些问题,她总是被欺负,过得十分惨。 她这些年过得很惨,而自己还视若无睹。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妖怪。 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穷的恨意,如云自嘲笑了起来。 她缓缓朝霍鸿飞走近,“相公,我俩才是天生一对,你有了我不就够了吗?要那个黄脸婆做什么?” “你闭嘴,若不是你当初用苦肉计让我夫人收留你,你以为我会让你进府?”霍鸿飞怒斥道。 听见这话,如云当即沉下脸。 “既然相公这么讨厌我,那我也不要再喜欢你了。” 话音刚落,如云面露狰狞,朝霍鸿飞发起猛烈的进攻。 霍鸿飞身体里虽然有冥王的残魂,可终究只是个凡人,根本招架不住一只狐妖的攻击。 顾思暖冲过去抓住狐妖脚腕,将人拽了回来。 没想到一个小女娃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狐妖立即变回原型,再次朝顾思暖发起进攻。 看着狐妖的眼睛,顾思暖有片刻恍惚,可很快又回过神。 黎幽画了一个阵法,企图将狐妖控制在里面。 可经过猫妖训练的狐妖妖力大增,黎幽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噗——” 一口鲜血吐出来,黎幽接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见黎幽被自己击退,狐妖得意笑了起来。 “什么狗屁捉妖大师,还不是废物一个。” 随后狐妖又看向顾思暖,舔了下嘴唇。 “小女娃,现在就让我吃了你吧。” 随后狐妖再次朝顾思暖扑过去。 一道黑烟突然冒了出来,顾思暖瞬间就被黑烟包裹。 正在和猫妖对打的黑狗看见这一幕,正要朝顾思暖扑过去,一团黑烟再次袭来,将黑狗困在另一团黑烟里面。 见两人都被制服,猫妖走向如云。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那个小女娃吃掉,吃掉你最少可以增加五百年的功力。” 成功被猫妖这话诱惑到,狐妖当即就要钻进黑烟。 就在这时,一支箭朝他们射过来。 两妖朝门口看过去。 鹤遥手持银色弓箭出现在门口,冷漠的双目紧盯着两妖。 见又是一个小孩,猫妖冲鹤遥龇牙。 “小孩,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本尊一会儿把你也吃了。” 鹤遥不屑道:“想吃本殿,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鹤遥再次举起弓箭。 箭羽飞向如云。 如云立即往后退,好不容易才避开那支箭。 没想到鹤遥竟然这么厉害,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包裹着股顾思暖的黑烟突然消散了。 顾思暖愤怒看向如云。 这个和她姨妈长得很像的女人也是个坏女人,她很讨厌这种人! 紧接着黑狗也从黑烟里走了出来,满眼轻蔑望着猫妖。 “你们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猫妖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线,怒吼道:“你们绝对不可能摆脱束缚,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对不对!” 第十六章 收服狐妖 “我呸!” 黑狗不再理会猫妖,他看向顾思暖,冲她丢了个什么东西过去。 顾思暖立即感觉到身体好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身体的束缚出来。 一个三清铃被放出来,小小一个,却散发着刺眼的金光,使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看见三清铃出现,黑狗大声提醒:“快用三清铃收服她。” “哦,好哦。” 顾思暖慢半拍回神,赶紧按着黑狗的提醒取下三清铃。 一串咒语下意识说出来,三清铃发出声响。 如云双手痛苦抱着耳朵,朝顾思暖吼道:“把你那个破铃铛拿开!” 见铃铛有效果,顾思暖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铃铛晃动的也越发剧烈。 猫妖那边也多少受了一些影响,进攻的速度可是慢下来。 黑狗抓紧机会用上束妖绳,成功将猫妖捆绑住。 “大胆猫妖,上次让你狡猾逃脱,这次本尊不会再放过你!” “呵!不过是让你侥幸赢了一次。”猫妖冷哼道。 紧接着她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看着面前这只小幼猫,黑狗也没心软,直接让顾思暖将其锁在三清铃里。 顾思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出现一段很清晰的咒语,她下意识将咒语念了出来。 “啊!” 一声惨叫后,猫妖消失了。 瞧着这么厉害的猫妖都被收复,狐妖彻底怕了。 狐妖强忍着痛苦跪在顾思暖面前,“还请大人饶了小的一命,小的也是为情所困,如今小的已经知错了。” “你想让我放了你?”顾思暖一双黑眸紧盯着狐妖,问。 以为她心软了,狐妖立即点头。 “只要大人愿意饶小的这一次,以后小的一定会当牛做马伺候您,给您当奴婢。” “顾思暖,你要是敢答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黑狗眼神凶狠望着顾思暖警告。 见他这么凶,顾思暖瘪了瘪嘴。 她直接将狐妖收入三清铃,委屈看向黑狗,奶呼呼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你凶什么凶,我又没说真的要把她收做奴婢。” 见人要哭了,黑狗心虚避开顾思暖满是控诉的眼神。 黎幽满眼崇拜望着顾思暖。 他师父实在是太帅了。 “师父,你这是什么法器?莫非是上古法器三清铃?”黎幽跑过去,兴奋望着她手里的法器。 闻言,顾思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三清铃。 这个东西很厉害吗? 见她不懂,黎幽立即解释:“三清铃是咱们捉妖师常用的法器,不过其中灵力都不多,而您这个……” 黎幽咽了咽口水。 “这里面灵力浑厚,一看就不是一般法器,之前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初代三清铃被封印了,现在看来应该是……” 黎幽瞳孔颤了颤,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做大神的徒弟。 黑狗走过来,鄙夷扫了眼黎幽。 “怎么说你也是人家有名的捉妖师,不过是一个小小法器而已,这是给小娃过渡用的,未来解封更厉害的法器,那你岂不是还得三跪九叩?” 闻言,黎幽被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还不够厉害?” 黑狗轻嗤了声,他满意看向顾思暖。 “丫头做得不错,这个你先用着,等你收集……能力再强一些,就可以驾驭住更厉害的法器了。” 说完,黑狗伸了个懒腰。 又变回一条小狗模样,顾思暖立即上前把它抱在怀里。 霍鸿飞回过神,瞪大眼睛震惊望着顾思暖,而后又看向她怀里的黑狗。 “狗……狗,它竟然会说话?” 黑狗不屑扫了眼霍鸿飞,“大惊小怪。” 顾思暖轻轻拍了下它脑袋,“小黑你不能这么没礼貌哦,我们还要找叔叔要东西呢。” 她又冲霍鸿飞甜甜笑了起来,“叔叔你不要害怕,小黑不是妖,小黑是很厉害的神仙,我们是……” “相公。” 舒柔的声音传来。 很快舒柔惶恐跑了进来,由于她腿脚不方便,跨过门槛的时候没注意,被绊倒在地上。 见她摔倒了,霍鸿飞跑过去心疼地将人扶起来。 “阿柔,你大晚上不休息怎么起来了?” 舒柔满眼泪痕望着霍鸿飞。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舒柔颤抖着伸出手,心疼抚摸着霍鸿飞脸颊。 “鸿飞,你瘦了好多。” 霍鸿飞面露狂喜,他激动将舒柔抱紧,“阿柔,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嗯,我全都想起来了,对不起,这些年我将你忘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霍鸿飞哭着道歉:“对不起,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没有发现,我真是该死啊。” 一直被忽略的鹤遥走到顾思暖身边,关切望着她。 “你没事吧?” 她轻轻摇头,又冲鹤遥笑了起来。 “你好厉害啊。” 鹤遥脸不自觉红了,害羞避开顾思暖闪烁着亮光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见她还在盯着自己,鹤遥轻咳了声。 他将手背在身后,重新看向顾思暖。 “我在宫里感觉到你有危险了。” “感觉?” 顾思暖茫然摇头,表示不懂。 本来就没奢望她会懂,鹤遥朝她伸手,可手刚伸到半空他又收了回来,偏头看向霍鸿飞。 “你们找霍鸿飞,除了捉妖可还有别的目的?” 她微张着嘴巴,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怎么这么厉害,我们什么都没说,你竟然也能看出来?” 黑狗警惕观察着鹤遥,“这是我们的事和你没关系,太子殿下不应该问的。” “可刚才我帮你们拖延了时间,而且我并没有问你,我是在问阿暖。” 鹤遥微微蹙起眉,对黑狗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尤其看见它趴在顾思暖怀里不愿意下来,鹤遥眼神越发阴沉。 一阵沉思后,鹤遥重新看向顾思暖,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阿暖会告诉我吗?” 顾思暖还没回神,还沉浸在鹤遥的称呼里。 他干嘛要叫自己阿暖? 见她还没回神,鹤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思暖清醒过来,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只是找霍大人取一些东西。” “难不成你们要他的命?”鹤遥玩味笑着,问。 她瞪大眼睛,惊讶望向鹤遥。 第十七章 隐身术 “我们怎么可能会要霍大人的性命。”黎幽率先反驳。 见顾思暖脸色变白,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对鹤遥越发的不满。 如果不是鹤遥在这乱说,他师父怎么可能被吓到。 过了好一会儿顾思暖才回过神,轻轻摇头:“我们不会要了霍大人的命,只是从他体内取一样东西而已。” 一听是要取东西,鹤遥生出好奇。 他故意吓唬顾思暖:“都从身体里面取东西了你还说不是要霍大人的命?你这是骗谁呢。” 黑狗鄙夷望向鹤遥,“你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小孩了。” 要不是这个人间小太子有些奇怪的灵气在身上,他非要好好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子才行。 可今天人这么多,实在不是取残魂的好日子。 顾思暖有些担心,不安看向黑狗。 “小黑,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吧?” 闻言,黑狗很认真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们先回去,我教你将那两只妖怪的灵力收下,转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顾思暖被黑狗这番言论惊讶到,而后又不停摇头。 “你把妖怪的灵力给我,那我不也会变成妖怪吗?” 见她胆子这么小,黑狗有些不满。 它白了眼顾思暖,“你可是我亲自选出来的人才,你要是会轻易变成妖怪,正好让我吃了你,说不定我还会功力大增。” 没想到它竟然还想吃了自己,顾思暖当即红了眼眶。 眼瞅着自己把人吓唬到了,黑狗立即闭嘴了。 黑狗叹了口气,“我和你开玩笑呢,咱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告诉黎幽,我们明天要去吃肉包子。” 顾思暖立即看向黎幽。 刚才黎幽一直在观察着顾思暖的表情,自然清楚她是在和黑狗对话。 见她看向自己了,黎幽讨好笑着:“师父,有什么吩咐?” “小黑说它明早上要吃肉包子,你能买几个肉包子回来吗?” 一听他是要吃肉包子,黎幽毫不犹豫应下,“不过是几个肉包子而已,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就钱多,要多少肉包子我都能买回来。” 说罢,黎幽当即转身就要去买肉包子。 “回来。”黑狗忙将人叫住。 它鄙夷扫了眼黎幽,“你没听懂小阿暖的话是不是?刚才咱们都说了,是明天早上。” 黎幽这才停下,小心翼翼点头:“我知道了,是明天早上要吃肉包子。” 随后黑狗又看向鹤遥。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要回去休息了,要是太子殿下没别的事,还请让让?” 鹤遥没搭理黑狗,他好奇看着顾思暖。 “霍家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顾思暖没多想,直接点头:“我们当然要走了,还有别的地方在等我们呢。” 果然是要走了。 鹤遥好不容易有些暖意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冷漠。 他愤怒望着顾思暖:“你真的要走?” 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顾思暖还是很认真点头。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当然要走了。” “那我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顾思暖下意识反问。 见人回答得这么干脆,鹤遥发出一声冷笑。 “好,真是好得很,你那么想走,那你就走吧。” 说罢,鹤遥当即转身离开了。 察觉到鹤遥生气了,顾思暖眼中充满了茫然。 她说的是实话啊,为什么鹤遥会生气?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黑狗发出一声冷笑,“你什么都没说错,是有些人想错了。” 黎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可被黑狗凶狠的眼神震慑住,他什么都不敢说。 顾思暖走向霍鸿飞,“霍大人,你府上的狐妖已经解决了,不过我们需要向霍大人取一样东西。” 刚才他们的对话霍鸿飞已经听见了,霍鸿飞当即站出来。 “想要拿走什么小天师你直接拿走吧,我什么都不要。” 顾思暖轻轻点头,“等到了时候我自会来向霍大人取的。” “走吧。”黑狗催促道。 三人出了御史府,黎幽冲顾思暖讨好笑着:“师父,咱们现在是要回我那吗?” 顾思暖轻轻点头,低头看向怀里的黑狗。 “你记得小黑的肉包子哦。” 黎幽愣了下,又重重点头,“您就放心吧,黑狗大人的东西我怎么敢忘,明日一早我亲自排队,一定要买到最新鲜的肉包子。” 黑狗满意点头,“这才像样嘛。” 回了黎幽那,顾思暖沾枕头就睡了,而黑狗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发呆。 接连在黎幽那待了两日,这天早上,黑狗终于开口了。 “我们今天就去霍鸿飞那。” 一听现在就要过去,正在啃玉米的顾思暖抬起头。 “你不是说太子殿下在监督我们,我们现在不方便出门吗?” 黑狗当即冲顾思暖翻了个白眼,“他是在盯着我们不假,可我们又不傻,我教你隐身术,咱们偷偷去。” 再这么等下去,它法力会持续变弱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太子那个小混球发觉自己的意图。 想了想,黑狗再次点头。 “对,我们用隐身术去。” 既然黑狗都决定了,那她也只能乖乖跟着黑狗一起了。 黑狗教了顾思暖一个比较简单的咒语,让顾思暖跟着他一起。 两人光明正大从门口走出去,路上遇到了好几个人,可他们好像真的看不见自己。 没想到会这么神奇,顾思暖一路上看什么都很新奇,好几次差点被行人撞到。 最后黑狗只得咬着她衣摆,将人往角落里没人的地方拽。 御史府对面的一处茶楼上,鹤遥背着手,冷眼直视着御史府的大门。 迟迟不见有人进去,鹤遥看向旁边的护卫。 “这没看见人?” 护卫立即摇头,“的确是没看见人,要不然小人进去御史府里面守着?” “不用了。”鹤遥立即拒绝。 片刻后,鹤遥又笑了起来。 “既然他们不想被我们发现,那就撤退吧,不盯了。” 闻言,护卫不可置信看向鹤遥。 太子在这蹲守了两天,竟然要放弃了。 鹤遥再次看了眼御史府,转身下楼坐上轿子回宫了。 前脚刚走,黑狗带着隐身的顾思暖光明正大进入御史府。 第十八章 脸盲 用神力查探到霍鸿飞正在舒柔那,黑狗立即带着顾思暖前往舒柔那。 霍鸿飞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刚摘的花。 “阿柔,你开开门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出去咱们就不出去,可你总得见见我吧?” 门里的人纹丝不动,压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霍鸿飞接连几声叹气,“阿柔,咱们不沟通是会出问题,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也想起我了,咱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解决的?” 过了许久,屋内舒柔疲惫的声音传来。 “老爷,咱们还是少见面吧。” “你说什么?” 霍鸿飞大吃一惊,下意识摇头。 意识到舒柔看不见,霍鸿飞又接着说:“我不要和你分开,咱们是一体的,阿柔,你是想让我去死吗?” “霍鸿飞,我们来取东西了。”黑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瞧见是顾思暖他们来了,霍鸿飞擦掉眼角的泪渍,冲两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的笑容。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吧。” 见他这么大方,黑狗好奇问:“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也会给我吗?” 一听是要自己的命,霍鸿飞陷入了为难。 见他半天回答不上来,黑狗又是一声冷嘲:“看样子霍大人也不想自己说的那么豁达嘛。” “咯吱——” 门从里面被打开。 舒柔护在霍鸿飞前面,红着眼眶哀求道:“大人,你要命的话就把我的命拿走,不要伤害我家老爷。” 黑狗却不以为然,小声说:“反正你俩又不见面,我要了他的命对你来说也有好处,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不是吗?” “我……” 舒柔一脸痛苦望着黑狗,摇头说:“我舍不得老爷死,该死的人是我。” 她抚摸着脸上的疤痕,眼里满是痛苦。 “几年前我就该死了,我现在如此丑陋,怎么能和大人走在一起。” 霍鸿飞立即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上你时还不认得你的容貌。” “什么?” 舒柔满眼诧异望着霍鸿飞。 她怎么感觉有些听不懂霍鸿飞话里的意思。 霍鸿飞叹了口气,“我根本分不清大家的脸,只能通过声音或者身上的一些特点看人,所以……” “所以哪怕是你毁容了,他还是想不起你原来的模样。”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就连顾思暖也被震惊到了。 她看霍鸿飞怎么感觉没什么区别? 见她没看出来,黑狗出言提醒啊:“霍鸿飞看你的时候,最先看的不是你的脸,而是衣裳。” 闻言,顾思暖似懂非懂点头。 舒柔抱紧霍鸿飞,“老爷,你先前怎么不和我说?” 霍鸿飞不自在咳嗽了声,脸跟着红了。 “这种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怕舒柔误会,霍鸿飞又接着解释:“阿柔,你是美是丑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的好傻。” 舒柔叹了口气,再次看向顾思暖。 “顾小姐,请问您来找我家老爷,是取什么东西?” “别人留在霍大人身体里的一缕残魂。”顾思暖如实回答。 一听是要自家大人的残魂,舒柔被吓到了,当即将霍鸿飞紧紧护着。 舒柔不停摇头:“没了魂魄,我家老爷还能活吗?” “姨姨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霍大人的魂魄,是别人留在霍大人体内的残魂,对于顾大人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闻言,舒柔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看向霍鸿飞。 霍鸿飞轻轻点头,“我相信他们。” 舒柔紧握着霍鸿飞的手,“如果老爷有事,我也不会独活。” 见他们如此深爱着彼此,顾思暖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黯然垂眸。 以前她爸爸妈妈肯定也是这么恩爱,所以才会相继离开。 “别发呆了,赶紧收走残魂。”黑狗催促道。 她迅速回神,将霍鸿飞体内的残魂抽出来装好。 刚将残魂收好,系统提示就来了。 她不仅获得了一堆积分,还有一份兑换福袋。 顾思暖看着舒柔,突然有了主意。 看着她表情黑狗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无语翻白眼。 “这些福袋是给你用的,结果你全都给别人用了,就不给自己留点?” 顾思暖轻轻摇头,“没这个必要。” 说完后她又冲黑狗甜甜笑了起来。 “我要姨姨恢复容貌,还有腿,也要恢复正常。” 只听见“叮”的一声,紧接着舒柔被一团光笼罩。 霍鸿飞被那团光挤了出来。 他不安看向顾思暖,“这是什么情况?我的阿柔去哪儿了?” 黑狗没好气说:“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的阿柔会出的。” 说完他又冲霍鸿飞翻了个白眼。 好好的福袋给一个脸盲的人用了,想想都觉得亏。 很快那团光消失,舒柔被送了出来。 看着恢复了容貌的舒柔,霍鸿飞愣了愣神,而后又激动将舒柔抱住。 “阿柔,我好像能看得清你了。” 闻言,舒柔也跟着激动起来。 她将霍鸿飞推开,指着自己的脸:“老爷,你真的能认出来了?” 霍鸿飞重重点头,“看得清,也认得出来了,原来我的阿柔竟然这么好看。”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黑狗惊讶看向顾思暖。 “你不会是用福袋做了什么吧?” 顾思暖轻轻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我只许愿让夫人变好,别的什么都没了。” “那怎么会……” 黑狗双目放光,他忽然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是残魂之前阻挡了霍鸿飞去认识其他人,所以霍鸿飞才会脸盲,现在碎片被我们取回来了,他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原来如此,顾思暖满眼崇拜望着黑狗。 “小黑,你真厉害。” 黑狗得意仰起头,“我可是天上最厉害的神仙,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顾思暖重重点头,“我也觉得小黑是最厉害的。” 说完,她又看向霍鸿飞夫妻俩。 “小黑,我爸爸妈妈肯定也和霍大人他们一样,以前特别恩爱,对吧?” “应该吧。” 黑狗回答得极其敷衍。 它眼中有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十九章 异香 看着夫妻俩相处如此甜蜜,顾思暖抱着黑狗悄无声息离开了御史府。 刚走出御史府没多远,顾思暖被一道幽香吸引。 “小黑,好香的香味哇。” 黑狗懒懒抬起眼帘扫了一眼,不以为然说:“不过是人间一些香料罢了,有什么好闻的,真正好闻的香,在天上。” “哦。” 顾思暖并没因为黑狗的话生气,她对这股香味越来越好奇。 走了没多远,顾思暖停了下来。 她低头尴尬看向黑狗。 完蛋了,她竟然不认识路了。 “阿暖。”身后突然传来鹤遥的声音。 听见鹤遥的声音,顾思暖欣喜回头。 见真是他太子,顾思暖朝他跑过去,“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 鹤遥眼中寒意瞬间退去,面带微笑看着她。 他自然地牵起顾思暖的手,“我在宫里无聊随便出来走走,倒是你,怎么在这?” “我……” 想起黑狗说过不能告诉别人他们去过御史府,顾思暖愣了一会儿,又说:“我们随便逛逛,刚才我闻到一股很香的香味,可是现在不见了。” 想起那股香味,顾思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个香味实在是太好闻了。 “香?”鹤遥眸光微闪,沉思片刻后又说:“我好像知道在哪儿,不过现在接近晌午,要不咱们先去吃饭?” “咕噜~” 顾思暖用小黑挡着肚子,红着脸尴尬笑着:“早上吃得有点早。” “走吧。” 他牵着顾思暖的手,带着她进了最大的酒楼。 要了一个包间,鹤遥让侍卫在外面守着。 顾思暖好奇看着屋子里新奇的摆设,回头和鹤遥分享:“太子殿下,这里好特别哟,我瞧着和别的地方修的不一样呀。” “这里的老板是外地人,蓝眼睛黄头发,看起来就很奇怪。”鹤遥很有耐心解释。 蓝眼睛黄头发? 那不就是外国人吗? 黑狗和她解释:“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几百公里都要走十天半个月才能到,更别说是国外了。” 闻言,顾思暖若有所思点头。 好像也很有道理。 见她又在和那只黑狗说悄悄话,鹤遥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喜。 自从出生起,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当顾思暖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等的人等到了。 可是顾思暖好像并不认识他,也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沉默片刻,鹤遥再次开口:“阿暖,你最近一直住在黎幽那里?” 顾思暖立即点头,“对啊,黎幽是我徒弟呀。” 得到她的承认,鹤遥还是觉得新奇。 黎幽他知道,是最厉害的捉妖师。 竟然会甘愿拜一个小孩当师父? “别和他说那么多,他在套你话呢。”黑狗出言提醒。 闻言,顾思暖不解看向鹤遥。 “你是在套我话吗?” 见她说得如此直白,鹤遥笑了起来,“如果我真是在套你话,你当如何?” 她轻轻耸肩,不以为然说:“我不告诉你就行了啊。” 鹤遥被她充满童真的话逗笑,眼神意味深长扫过黑狗。 肯定是这只黑狗告诉顾思暖的。 黑狗不客气和他眼睛对上,而后又是一声轻嗤。 “太子殿下这么算计一个孩子,不好吧?” 鹤遥轻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未想过要算计阿暖,倒是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为何要让阿暖为你做事?” 他凶狠瞪了眼鹤遥,“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人急了,鹤遥又看向顾思暖。 “如果阿暖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主持公道。” “好哦。” 顾思暖笑着点头,但是鹤遥这话什么意思,恐怕她还没弄懂。 很快菜送上来了,顾思暖没再管一人一勾,专心吃了起来。 来了这里这么久,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菜。 她夹了一块鸡翅放在桌子上,“小黑你快尝尝,这里的鸡翅好好吃哦。” 见他俩如此亲密,鹤遥眼中迅速闪过暗色。 这一幕真的很刺眼。 黑狗注意到了鹤遥的眼神,轻蔑冷哼了声。 气吧。 气死了最好。 看懂黑狗眼神,鹤遥沉着脸,将自己觉得好吃的菜统统夹进顾思暖碗里。 一顿饭吃饱,顾思暖满足摸着有些鼓起来的肚子。 她冲鹤遥甜甜笑着:“太子殿下,今天谢谢你哦,饭很好吃。” 鹤遥冲她温柔笑了起来,“你喜欢吃就好。” 说完,鹤遥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一阵风吹过,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传来。 顾思暖激动站起来,“我又闻到了。” 她低头看向鹤遥,“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就去吧。” 见她这么想去,鹤遥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带着顾思暖离开。 两人走到水边一处楼阁前停下。 看着楼阁里有络绎不绝的人进进出出,顾思暖疑惑看向鹤遥。 “太子殿下,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里是水榭阁,阁主是很厉害的制香大师,以前有大师为这位阁主算过,只有住在水边才能保住性命,所以他才在月漾湖边建造了这么一栋阁楼。” 听完太子的解释,顾思暖对这位阁主充满了好奇。 不过黑狗却和他们想法不同,“水会稀释香气,也会掩盖一些味道,他常年生活在这里,恐怕不是单纯听了所谓大师的话吧?”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小黑。 小黑轻哼了声,“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它倒要看看是哪个妖怪在这里故弄玄虚。 两人刚进入水榭阁,店小二热情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请问你们想看些什么?可是送给家里大人的?” 顾思暖看向店小二,“刚才我闻到一股很香的香味,那是什么呀?” “这……”店小二表情陷入为难。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尴尬赔笑。 “可能是几种香料混杂在一起的,要不我先去拿几款香料过来您闻闻看?” “好吧。” 顾思暖立即应下。 见人同意了,店小二迫不及待往楼上跑。 鹤遥目光紧锁着店小二背影,“这个店小二不对劲。” 第二十章 有大妖 黑狗赞同应和:“或者说他们这里的店小二都不对劲。” 顾思暖仔细闻了闻,也跟着点头。 “闻不到那股香味了,其他香味有一点臭。”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 顾思暖下意识抿着嘴唇,不安看向鹤遥。 鹤遥握紧顾思暖的手,将黑狗丢在地上。 “你自己走。” 他带着人开始参观别的香味。 很快掌柜就下来了。 掌柜面带笑容走向顾思暖,好奇问:“没想到姑娘你的鼻子这么灵,我门这里的确有几款很香的香料,要不咱们去楼上看?” “走去看看。”鹤遥点头。 见他们还算配合,掌柜顿时松了口气。 将人带到楼上雅间,掌柜又让店小二拿来好几款香料。 香料还没放在桌子上,顾思暖却摇头了。 见状,掌柜好奇问:“这些香料没有一款是姑娘看中的吗?” 顾思暖轻轻摇头,“这些香料的味道都不对。” “都不对?” 掌柜迟疑片刻,又笑了起来:“我知道姑娘您说的是哪一款了,不过很不巧,最后一炷香已经被点了,要是姑娘喜欢的话,过几日到货了姑娘再来瞧瞧?” 一听没有了,顾思暖好不遗憾。 “那好吧,我们过两日再来。” 正好时间也不早了,她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看出她累了,鹤遥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好。”她恹恹点头。 两人前脚刚离开水榭阁,掌柜表情严肃叫来店小二。 “马上去通知阁主,就说有人闻出香味了。” 店小二也很害怕,赶紧往楼上跑。 走出去后顾思暖又回头看了眼水榭阁。 她总感觉水榭阁被蒙上了一层东西,虽然很美,可看不真切。 直到回到黎幽的别院,她依旧没参透。 一路上黑狗一句话也没说,回去后就跑到自己小床上睡觉。 黎幽跑进来,笑呵呵望着顾思暖,“师父,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我们今天去了水榭阁,那里好奇怪哦。” “奇怪?”黎幽微微拧紧眉头,“师父口中的奇怪是什么奇怪?”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很奇怪。”顾思暖轻轻摇头。 见自家师父都不清楚,黎幽有些失落。 “要是我也能帮师父的忙就好了。” 顾思暖冲他笑了笑,“没关系哦,你已经很厉害了。” 得到夸赞,黎幽挠着头发笑了起来。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除了师父,自己最厉害了。 想起水榭阁的香,顾思暖情绪变得低落。 “如果能看懂那些香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香?”黎幽惊讶问:“师父你今天去水榭阁了呀?” 顾思暖欣喜抬头,“你也知道水榭阁?” “那可是咱们大乾朝最厉害的香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有什么香这么神奇,竟然能让师父念念不忘?”黎幽好奇问。 顾思暖轻轻摇头,“我也说不清楚,那个香味道很奇怪,很勾人,想让人不由自主靠近。” 黎幽瞪大眼睛,“莫非是招魂香?” “招魂香?” 黎幽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招魂香一般人是闻不到的,只有一些特殊或者需要被招魂的人才能闻到。” 黑狗从屋里走出来。 “对,那的确是招魂香,这个水榭阁,有我看不清的东西。” 竟然还有小黑看不清的东西? 黑狗再次看向顾思暖,“小暖暖,恐怕只有你才难破解。” “我?”顾思暖不可置信指着自己,迟疑片刻后摇头:“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最先闻到招魂香的是你,而且在你说那些香都不是你想要的后管家脸色明显变了,绝对有问题。” 听着黑狗的分析,黎幽也跟着点头。 “师父,要不你再瞧瞧?” 顾思暖只得点头,“那好吧,我该怎么做?” “我帮你开天眼,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但是能让你看清一切幻象。” 听着黑狗的提醒,顾思暖轻轻摇头,“我不怕痛的。” “那我们就开始,你先坐下。” 话音刚落,黑狗身体开始变大。 顾思暖听话坐下,黑狗在她身下落下一个阵法。 从远处飞来一道光,直直从顾思暖眉心冲进去。 不过一会儿工夫,眉心多了一颗红色的美人痣,将她衬得越发好看,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子。 看着顾思暖的变化,黎幽面露疑惑。 “师父,为何只添了一颗痣,你的容貌却有了大变化?” 顾思暖一脸茫然看向黑狗。 黑狗轻蔑说道:“你可真是一个乡巴佬,在你们凡间,这叫美人痣。” 黎幽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些人看得见鬼怪,莫非这颗美人痣就是天眼?” “不是所有的美人痣都是天眼。” 黑狗白了他一眼,“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说完后黑狗直接回了房间。 黎幽走到顾思暖身边,好奇往屋里看了眼,又低头看向顾思暖。 “师父,那只狗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累了吧。” 顾思暖冲黑狗笑了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十分不安,就好像小黑随时会出什么意外一样。 不敢进去打扰小黑,顾思暖之得跟着黎幽一起去他的法器库参观。 再次出来,黑狗已经恢复了正常。 见顾思暖不敢靠近自己,黑狗冲她开口:“过来吧,我没事。” 闻言,顾思暖走到它面前,蹲下关切望着它。 “小黑,你真的没事了吗?” “我可法力无边的天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这次咱们遇到了一只大妖。” “大妖?”顾思暖茫然眨着眼睛,她怎么听不懂黑狗话里的意思。 黎幽惊呼道:“天狗大人,莫非水榭阁里真的有妖怪?” 黑狗点头,“水榭阁的阁主凌晓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刚说完,关于凌晓后续故事就被传到她脑海里。 顾思暖眼眶红了,哑声说:“凌晓好可怜哟,那只大妖实在是太可恶了!” 完全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黎幽忍不住开口:“你们在说什么?凌晓怎么了?” 黑狗瞥了眼黎幽,突然阴险笑了起来。 “正好让你去见识一下你从未见识过的大妖。” 第二十一章 三天内肯定醒 水榭阁。 顾思暖抱着小黑,黎幽站在她旁边,两人一狗一起盯着凌晓。 被他们逗笑,凌晓不以为然说:“两位大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这里怎么可能有妖怪?” “没有妖怪,你的招魂香是从哪儿来的?” 提起招魂香,凌晓脸色瞬间变了。 凌晓警惕望向几人,“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见他还不愿意承认,顾思暖再次开口:“你的招魂香我能闻到,可它招不回来你想要的人。” “你什么意思?” 凌晓站起来,警惕望着两人。 顾思暖这人他晓得,刚破获了两起大案子,就连大名鼎鼎的黎幽大师也成了顾思暖的徒弟,其实力不容小觑。 可黎幽这么厉害的捉妖师都闻不到自己的招魂香,这个小丫头真能闻到? 凌晓审视起顾思暖,片刻后他又笑了起来。 “若你真有本事,可能让我的夫人醒过来?” 闻言,顾思暖突然想起关于黎幽的剧情。 按着原走向,夕冉不久后就会醒来,没几天就会坚定认为凌晓欺骗了自己,而且凌晓还是杀害她全家的仇人。 因此她将凌晓杀了,事后得知真相,追随凌晓去了。 顾思暖直视着黎幽目光,“最多三天,尊夫人就会醒过来,要是不信,三日后咱们再看。” “好,三日后再看,若是我夫人没有醒来,还请各位以后莫要再来骚扰我。”凌晓毫不犹豫应下。 “那好吧,不过这三天你别再给夫人用招魂香了。”顾思暖开口提醒。 凌晓眉心微拧,紧盯着顾思暖没说话。 顾思暖目光坦然和他对视。 片刻后,凌晓点头:“好,就三天。” 见他同意了,顾思暖明显松了口气。 看出凌晓并不想见他们,掌柜立即笑盈盈上前送客。 黎幽也不想让师父在这受委屈,当即带着顾思暖离开了。 两人走出水榭阁,顾思暖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向黑狗。 “小黑,那个妖怪好厉害,我完全感知不到它在哪儿。” 黑狗同样是一脸严肃,“你说得对,咱们现在的确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它很有可能是用了别的障眼法。” “障眼法?” 见这两人在别人门口旁若无人讨论着,黎幽轻轻咳嗽了一声。 “师父,在别人门口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顾思暖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笑了起来。 三日后。 顾思暖正坐在屋里打坐,黎幽激动跑进来。 黎幽满脸崇拜望着顾思暖,“师父,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凌晓的夫人今天真的醒了。” 即便是知道凌晓的夫人今天会醒,可顾思暖还是很激动。 顾思暖跑过去将黑狗抱起来,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小黑,真是太好了,凌夫人真的醒了。” 黑狗却满不在乎,甚至还不屑轻哼了声。 “这都是一些小儿科的把戏,也就你们这些看见过世面的才会这么激动。” 说完,黑狗又看向黎幽。 “今天我和小阿暖先去,你别去。” 闻言,黎幽大受打击。 他委屈看向顾思暖,“我不会捣乱的,为什么不能去?” “这……” 顾思暖看向黑狗。 黑狗冷冰冰扫了眼黎幽,“如果你想让妖怪发现你捉妖师身份然后隐藏起来的话,你可以跟着去。” 这话让黎幽瞬间消停了所有心思。 虽然大妖很稀奇,可能捉到大妖才行。 顾思暖再次抱着小黑出现在水榭阁。 和之前不同,这次掌柜十分热情,态度恭敬将人迎上楼。 见人来了,凌晓亲自为顾思暖开门。 进入房间后,顾思暖就看见软榻上坐着一位面色苍白十分虚弱的妇人。 想必这就是凌晓的夫人。 夕冉。 顾思暖冲夕冉笑着:“姨姨长得真好看,跟画里的仙子似的。” 被她这话逗笑,夕冉好奇看向凌晓。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捉妖师,她长得真可爱。” 得到夸赞,顾思暖跟着红了脸。 见人这么不禁夸,小黑出言提醒:“可别被糖衣炮弹迷了眼,夕冉会被大妖盯上,肯定不是凌晓那么简单。” 被它提醒,顾思暖瞬间恢复了正常,面色平静看向夕冉。 “姨姨,你睡了好久,在梦里都梦到了什么啊?” “梦里……” 夕冉紧拧着眉心,片刻后才又茫然摇头:“我也想不起来了,可是刚才我好像还记得的,好奇怪。” 凌晓上前坐在夕冉身旁,温柔注视着她。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才刚醒,得注意休息。” 夕冉有些愧疚,看向顾思暖道歉:“对不起啊小师父,我好像很没用,这么重要的线索我都想不起来。” 说罢,夕冉又叹了口气。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顾思暖笑着摇头:“姨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只要姨姨身体恢复好,这比什么都好。” 话音刚落,门被用力打开。 一位俊俏的红衣少年郎走了进来。 少年欣喜看向夕冉,快到夕冉面前时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娘,你总算是醒了。” 娘? 顾思暖惊讶看向夕冉,好奇问:“姨姨,你还那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儿子了呀?” 夕冉拉着少年的手,笑盈盈看向顾思暖。 “这是我儿子长苏。” 长苏冲顾思暖笑了笑,“你就是我父亲说的那位对香很有研究的小妹妹?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小,你的嗅觉一定很灵敏吧?” 顾思暖很认真思索了一番,又轻轻摇头,“也还好了,不是很厉害。” 见长苏一直盯着自己,顾思暖脸情不自禁红了。 见她竟然害羞了,长苏愉悦笑出声。 “你这小娃娃真有趣,要不是我父亲说你懂香,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 顾思暖鼓着腮帮子,对这个长苏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注意到顾思暖好像生气了,长苏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喜欢开玩笑,要是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没关系。” 看在他道歉的份上,自己可以勉强原谅他这次。 长苏笑容里多了一些深意,他瞥了眼顾思暖,又低头和夕冉说笑。 第二十二章 揪出幻妖 顾思暖的眉眼略带困惑,自己也跟这长苏没有仇啊,怎么感觉他看不起自己呢? “可能是觉得你的出现威胁到了他吧,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里的大妖。” 黑狗沉声,明明他们已经及其接近了,但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种似有似无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虚弱的夕冉咳嗽了一声,引得身边二人目光关切。 “夫人,可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凌晓心疼的握着夕冉的手,只是他的话语在夕冉的耳中逐渐变成折磨的话语。 脑海之中刺痛传来,夕冉看到了什么片段,只是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没事,可能是睡得时间长了,有些疲乏。” 夕冉轻轻抚摸着长苏的头,眼里蕴含慈爱。 只是她脸上的疲惫是无法隐藏的,只是一眼,顾思暖的腮帮子就鼓起来了。 “这可恶的妖怪,竟然连这么好的姨姨都不放过。” 顾思暖隐藏在袖子下的拳头握紧,小小的拳头蕴含力量。 黑狗也发觉了不对,只怕这水榭阁早就已经被大妖沾染了。 “小师傅,这夕冉已经醒了,我看就是身子有些虚浮,不打紧。”凌晓笑着,还不忘记看一眼顾思暖。 黑狗冷哼一声,一介凡人,就算是被妖怪眯了眼睛也看不出。 只是一想到大人的碎片还在,他又不得不出手。 “香?” 顾思暖突然抬起头来,眼神看向门外,那股熟悉的香气又来了,不是说过不准点勾魂香的吗? “该不会是大妖?” 黑狗还没说完,顾思暖已经迈着小步伐冲出去了。 就在顾思暖出去的一瞬间,长苏的眼底闪过一抹暗淡。 “长苏,让夕冉好好休息一会,咱们先去外面休整一下。” 凌晓心中高兴,夫人醒过来了,自己也要给她准备些好吃的才是。 长苏有些不舍的看着夕冉。 “娘,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我跟父亲就在楼下。” 临走之前,长苏窝在夕冉的怀中叹了口气,随即依依不舍的离去。 顾思暖带着黑狗找到了香气出现的房间,只是刚一进去,一阵烟雾袭来。 “小心!” 黑狗的声音回荡在顾思暖的耳边。 迷迷糊糊中,顾思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是他之前最怕的两个女人。 “不要.....” 顾思暖呼喊着,只是没有任何人能来帮助。、 脸庞传来湿润的触感,回过神来的时候,黑狗正在一旁热切的看着她。 “你怎么回事,突然就晕倒了,还说些胡话。” 黑狗的声音有些着急,明明都已经好转了,怎么还是出问题了。 “我也不太清楚,只感觉我做了个梦,但是梦里的内容我都不记得了。” 顾思暖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攥在手心里的只有空气。 黑狗听到这里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是幻妖。 “真是个恶趣味的妖怪,没想到碰上他了。” 黑狗咬紧牙关,幻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恩爱之人互相残杀,他会编造出一个梦,一点点的侵蚀精神。 “只怕夕冉已经中招,现在只是第一步。” 黑狗担心的目光看着门外,若是如此,又是谁在这里放的勾魂香呢? “不要!” 夕冉从睡梦中惊醒,衣襟被汗水浸透,她想起来了,好像是...... “姨姨,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还想着给你带点吃的进来呢。” 顾思暖一蹦一跳的走进来,顺势来到了夕冉的身边,露出可爱的小脸来蹭着夕冉。 一股暖流出现在夕冉的身边,有顾思暖在的地方总是能让她心安。 “小师傅,你怎么还在这里?”夕冉慈爱的抚摸着顾思暖,这孩子真是个福星,招人喜爱。 顾思暖一双杏眼明亮,只是伸手一抓,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握在她手中。 “我是来保护姨姨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顾思暖抓着的是一丝幻妖的残留,就是这东西在干扰夕冉。 “按照我说的,利用他来找到幻妖。”黑狗的声音出现,幻妖在这里隐藏的很好,他们只能从夕冉的身上下手。 至少结果是对的,夕冉确实已经中招。 而在的水榭阁的某处,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露出凶光。 “不要命的小娃子,竟然敢挑衅老夫!” 扭曲的声音回档,强大的妖力瞬间释放。 香气本就是为了遮掩妖力,如今他们已经找到了办法,这幻妖也没必要躲藏下去。 “姨姨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 顾思暖笑着关上门,回头却看着周围,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看起来不打算隐藏自己了,这幻妖实力强悍,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黑狗小脑袋转动,整个水榭阁都被影响,这种大妖可是难得一见。 “啊!” 楼下传来惊呼,顾思暖快速行动。 也就是在他们下楼的瞬间,凌晓端着食盒敲响了房门。 “夫人,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杏仁露,你可好些了?”凌晓自顾自的将杯盏拿出,床上的夕冉睁开眼睛,目光错愕。 “夫人?” 凌晓试探性的靠近,夕冉抖动身子,脸上的表情愈发恐惧。 “你不要过来.....”夕冉捂着头,下一秒又哭了出来:“夫君救我....” 脑海愈发刺痛,她感觉不出来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面前的凌晓跟梦境正的人正在重合。 凌晓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突然门被踹开,顾思暖握着小拳头走了进来,他们中计了。 “姨姨别怕!” 顾思暖一个箭步来到夕冉身边,双手快速抓住其胳膊,幻妖的残留再一次被祛除。 “是我们大意了,这幻妖还会调虎离山。”黑狗的声音阴沉沉的,他们下楼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大妖,而是几个小二看到店内的香被人捣乱了。 “这个可恶的妖怪,我一定要抓住他!” 顾思暖看着黑狗,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有一个,这幻妖就在水榭阁里,咱们得找到实体,不然根本没办法下手。” 幻妖一定就藏在某个人的身体之中。 顾思暖眉头皱着,下一秒舒展开,她怎么就忘记了,这里还缺一个人! 第二十三章 透底 长风! 顾思暖环视一圈,果然没看见长风的身影。 他们正想追出去,鹤遥突然来了。 见他们神色慌张,鹤遥生出疑惑:“怎么了?” “我们发现了一只大妖,很有可能就藏在长风的身体里,现在正准备去找长风。”顾思暖解释说。 闻言,鹤遥立即将护卫叫过来。 “派出所有人去查长风的下落。” 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好心,顾思暖眼里冒着星星,满眼崇拜望着他。 太子殿下果然是个大善人。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鹤遥勾起一抹笑。 “若无其他事,可愿同我去个地方?” “太子殿下在城外有一支军队,未来有用。” 听完黑狗的提示,顾思暖面露惊讶,可很快又恢复正常。 “好呀。”她轻轻点头。 她将黑狗交给黎幽,让他带黑狗回去。 得到她同意后,鹤遥带她坐上马车。 两人往城外赶去。 正要走出集市,一道哭声吸引了顾思暖的注意。 “老子说了会给你卖身葬父的钱,现在你人都是老子的了,还敢不跟老子走?” “我从未答应要同你离开,你快写放开我。” 是一个年轻姑娘。 顾思暖也看清人群里的两个人。 一位瘦弱的姑娘正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恶霸模样的男人抓着。 她看向鹤遥,“太子殿下,那个姐姐好可怜哦,咱们救救她吧。” 闻言,鹤遥抬头往外扫了眼,又看向顾思暖:“你想救她?” 顾思暖立即点头,“她真的好可怜,我们救救她吧。” 鹤遥沉思片刻,“要我救她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时常来宫里走动。”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顾思瑶毫不犹豫应下。 鹤遥这才吩咐外面的马车去将外面的女子救下。 马夫应声后立即下车。 那位恶霸还不想放手,将马夫推开后怒吼道:“滚开,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的父亲姓蒋!”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声上前提醒马夫:“你别和他抢,他是蒋家的大少爷。” “蒋家?” 马夫不屑冷哼了声,掏出一块腰牌。 “既然是蒋家的人,可认识这个腰牌?” 看清腰牌上的图案,姓蒋的瞬间慌了。 马夫不耐烦冲他挥手,又给女孩一袋银子:“姑娘,这银子你留着用吧,剩下的钱能让你好好生活了。” 说完,马夫重新坐上马车。 马车内,鹤遥看向还在盯着姑娘看的顾思暖,眼中闪过不悦。 “可满意了?” 顾思暖收回目光,重重点头:“满意,太子殿下你是个大好人。” 鹤遥轻咳了声,假装低头认真看书,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上山后,他更是将自己的实力全部展现在顾思暖面前。 不得不说鹤遥这人做事就是心细切快速,他不仅吧锦衣卫训练的地址选在了城外的荒山上,而且还在山中修建了一座隐蔽的山寨。 就算是有心人的人都要花一番心思才能发现,就更别提不知情的人。 “他们都这么年轻。真的能够担当起身为锦衣卫的责任吗?” 顾思暖到达训练场一看,发现鹤遥选的都是一些才十几岁的少年,不免有些担心。 这做锦衣卫,以后可是时刻都有可能面临危险的,这些少年的心志真的足够坚定,可以直面敌人而不屈服吗? 要知道要是锦衣卫里面出了叛徒,那刻要比敌人直接的伤害严重太多了。 “这些人都是多年浴血沙场的老兵的后代,他们自幼学的就是忠君爱国。你就算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也还请相信他们。” 鹤遥知道顾思暖的担忧,但他也相信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顾思瑶听了他的话,低下了头,还是有一丝担忧的情绪,毕竟人心这种东西最是善变了。 鹤遥见她如此,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来日这些人里面出了叛徒,我会亲手处决了他们。” “不,也不至于这样,我就是生来想的有点多而已。”一听太子殿下要杀人,鹤遥连忙摇了摇手。 鹤遥要是动手?顾思暖想了下黑狗的描述,那到时候死的会是一个两个吗?那不得血流成河? “他们还小嘛,这心志这种东西都是可以培养的,再说了有你带他们,我相信他们绝对会是一等一忠心的人。” 面对顾思瑶的彩虹屁,鹤遥现在非但不反感,甚至还有些享受的感觉。 “多谢夸赞,本殿定当不负所托。” “呵呵,不客气。” 看完了那些少年的训练之后,鹤遥和风无涯就下了山。等他们到了之前和马夫分开的位置的时候,发现等在那里的人不止马夫,还有她给钱藏父的姑娘。 “姑娘,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鹤遥不明白她为什么还在这里,自己不是已经给了她钱了吗,那些钱足够她安葬完父亲后再开个铺子什么的了。 “公子,您帮了小女,小女以后就是您的人了,小女当牛做马都可以。” “什么?”鹤遥露出了震惊的面容。 “公子,这位姑娘非要跟着奴才,说是要当奴婢报答你,奴才也是没办法才把她带回来的。” 一旁的马夫也是很无奈,他实在拗不过这小姑娘,简直太固执了。 宫里可不缺婢女,而且他们做的又不是普通人做的事,说不定红琉还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鹤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我不能带你回去,我家不缺伺候的人。你还是拿着那些钱财,自己做点小生意,好好生活吧。” 可是红琉也不是如此容易放弃的人,她一下就哭了出来:“公子,小女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但是真的想报答您的。 而且你这要是走了,之前的那群人肯定不会放过小女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马夫也在一旁跟着帮腔:“那姓蒋的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会向办法报复的,你要不好人做到底,就把她带回去吧。” “可是......”鹤遥还是有些犹豫。 ”宫里虽然也不安全,但至少那姓蒋的伤害不到她,不是吗?“马夫添了句。 鹤遥想了想,马夫说的确实有道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我要不要见她? ”那行吧,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但你记住了,以后跟在我身边,做事一定要小心些。”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红琉,鹤遥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也是因此,她可不想红琉因为自己反而丢了命。 “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的!”一听鹤遥同意了,红琉一下就笑开了花儿。 红琉本以为鹤遥和顾思暖就是两个富家子而已,可是当马车驶入宫门的时候,红琉才明白自己好像遇上了不得了的人物。 从来没见过皇宫的红琉,一进宫就四处张望。 鹤遥见她那样子,也觉得有趣,回宫之后,就让张福给她安排了职位,当的是自己的贴身宫女。 而这件事很快就被才遭到拒绝不久的白景苑知晓了,春儿还在一边不断的添油加醋。 “小姐,奴婢听说,那个红琉整日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而且还有人看见殿下在和她说笑呢,那样子,好不亲密。” “小姐,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在这样下去的话,那红琉说不定明天就从宫女变成太子妃了。” 春儿这话气的白景苑砸了好几个花瓶,双眼更是泛起了红血丝。 “明明。明明前不久他才拒绝了我,当时我还以为他和顾思暖有什么。可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又带了个女人进宫!” 白景苑越想越气,好像鹤遥当真是辜负了自己一样。 可是她现在在宫里也还是个没名没份的人,即便心里现在恨不得马上教训一下那个叫红琉的丫头,自己都没有资格。 “春儿,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白景苑拉着春儿的手,现在她能够相信的只有她了。 春儿想了一下,计上心来:“小姐,既然那红琉现在是殿下身边的宫女,那要不咱们也去弄个官职当当?” “你的意思是说......”白景苑听了有些迟疑。 “小姐你看,那红琉借着自己宫女的身份整日在殿下身边转,那我们也可以效仿呀。而且凭借您和殿下的关系,完全可以在宫中当个高位的女官。 到时候你不但可以接近殿下,要是那红琉翻了什么错,你也是可以处置她的呀。” 春儿的这番说辞,是太后为她想的。既然现在白景苑当不了皇妃了,太后他们就打算把她安排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到时候在利用毒药控制她,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随时知道的动向了。 春儿的话,让白景苑很是心动。既然殿下又带了个女人进宫,那说明他还是喜欢女子的,也就代表自己还是又机会的。 “春儿,你说的没错,这一次我要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让旁人夺走我的一切。” 第二天,白景苑去找鹤遥之前还特地为自己打扮来一番,不过这次她不是要把自己打扮的多漂亮,而是把自己弄得楚楚可怜。 她去的时候,鹤遥和顾思暖正在研究朝中官员的名单。几年之前,风无涯就开始着手培养寒门的子弟。 而现在也到了可以开始安排他们进入朝堂的机会了,但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他们这次动的可不只是苏子穆的蛋糕,乃是整个大氶士族的利益。 稍有不慎,那些本来中立的士族就会转头支持苏子穆,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帮苏子穆做嫁衣了。 “要安排他们进入朝堂,咱们可得像个好些的理由才行,不然那些士族老头可不会善罢甘休。” 鹤遥托着脑袋,有些头大。在这个时代,寒门和商人都是让人歧视的,这前几天,自己不过就是提及了一点,说打算在京城专门开一条街,提供给那些商人。 降低点他们的税收,这样还可以吸引他国的商人,好发展一下经济。 结果那些个老头儿,当即就跟吃了炮仗一样,一下就炸了。 说什么商人低贱、奸诈,绝不能减低税收,否则会增长他们的气焰。话说得倒是好听,其实不过就是担心税收少了,那些商人就不会巴结他们,不会拿钱来孝敬他们了。 “还士族呢,简直就是些伪君子,一个个的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鹤遥对此很是不屑,但他现在又还动不了那些人。 这些年的相处,鹤遥早就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所以面对同为贵族的她,居然能骂那些士族,也一点也不惊讶。 “殿下不必如此生气,只要理由合适,到时候即便那些人心中再不愿,他们也没有办法。” “你想到用什么理由了?”鹤遥凑了过去,两人的距离一下就被拉近了。 如今的顾思暖和梦中相比,眉眼已经张开了许多,模样虽然还是个小姑娘,可已经能窥视到她长大后的模样。 现在她凑得这么近,鹤遥感觉自己心跳一下漏了好几下。 顾思暖见鹤遥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也反应过来,他们两人的距离好像有些过界了。赶紧立马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撇开目光,显得有些不自然。 鹤遥见她这样,赶紧说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具体的理由我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等着看就行了。” “行,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顾思暖也顾不上说他卖关子了。 “启禀殿下,白姑娘来了。”张福出现在两人面前。 听见白景苑来了,鹤遥下意识的看了眼顾思暖,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来有什么事吗?”鹤遥赶紧问道,现在顾思暖可在自己身边呢。他可不想惹祸上身,还是先摸个底得好。 “白姑娘并未说明,只是她的状态有些不好,似乎是哭过了。”张福有些为难的说。 “哭过了?”鹤遥又看了眼顾思暖,但对方还是没反应。 终于她忍不住了,小心的问了句:“这,我要不要见她?” “为何不见,再说殿下相见谁,不必问我。”说着顾思暖就要走。 她这话要是不说还好,这一说,鹤遥更是害怕了。 “那既然这样,你就和我一起见见吧,反正你们也认识。” 鹤遥拉住了要走的顾思暖,反正他是想好了,顾思暖现在要是走了,自己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张福,快,去把白姑娘请进来!” 第二十五章 求职 鹤遥是一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张福去请人了。 所以白景苑一进来,就看见了鹤遥拉着顾思暖的样子。这让她心灵大受震惊,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想错了。 鹤遥也注意到了白景苑得目光,赶紧松开了自己抓着顾思暖得手。 “呃,白姑娘,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人都已经到这儿了,虽然心有疑惑,白景苑也顾不得什么多了。 “殿下,民女今日前来,是想要求殿下答应民女一件事。” “这,这怎么还用上了求字儿呢,白姑娘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先起来再说。” 眼见白景苑就要哭出来了,鹤遥简直心慌得不得了。现在顾思暖可就在自己身边呢,她要是哭了,那自己不就是惹到了顾思暖了? 鹤遥赶紧示意旁边得张福去扶她起来,可事情还没完成呢,白景苑又怎么会起来呢? “殿下,民女来到宫里也许久了。但除了整日在宫里闲逛以外,就无所事事。虽然殿下没有说什么,但民女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所以民女恳求殿下能够让景苑在宫中做点事情,还请殿下千万要答应。” 白景苑说着还给鹤遥磕了个头,大有鹤遥不答应她就不起来得意思。 可她说的好听,鹤遥是真的不敢答应啊。当初自己把她接进来,就是要当个祖宗供着得,结果她现在说要在宫里做点事,那不就是当宫女儿什么得吗? 她给自己当宫女?鹤遥觉得自己答应,那就是自己脑子有病! 鹤遥向顾思暖投去求救得目光。 可顾思暖只是看着自己手里得书,根本没有要搭话得意思。 三方僵持不下,那边白景苑都快哭出声了,鹤遥简直要自闭了。 想来想去,她还是答应了白景苑的请求。 “既然白姑娘你这样说了,那就在宫里当个尚宫吧,负责统管宫里的宫女们。你什么时候不想做了,就随时来告诉我。” 鹤遥给她安排的这个位置,一共是有三个人的,另外两个都是老人了。也就是说白景苑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多谢殿下,民女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做事。” 白景苑见自己目的达到了,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她倒是高兴了,鹤遥简直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下,也不想管顾思暖高不高兴了。 “我今日有些乏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让我休息下。” “是” 顾思暖三人一同离开了,鹤遥也倒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顾思暖这个人了。 “难不成因为我穿现在是在现实中,所以连着一些设定都被改了?”鹤遥想了想,现在的很多事确实都和梦里的不一样。 但随即,鹤遥又猛烈的摇了摇头:“醒醒鹤遥,醒醒,你还没那么重要呢,在想些什么呢?” 鹤遥不信因为自己,故事的走向发生了改变。但她也清楚,现在自己也不能再一味的相信梦里的内容,需要见机行事才行。 顾思暖和白景苑一同走在宫道上,白景苑因为自己的计划成功,现在正处在高兴的状态。 顾思暖确实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被看久了,白景苑也察觉到了。 “顾小姐,你怎么了吗?”白景苑停下来,奇怪的问道。 “我还记得你从前说过要成为大乾第一歌姬的,现在怎么想着要在宫里做个尚宫了。宫中人心复杂,你应付的过来吗?” 顾思暖笑言到,似乎只是因为白景苑这忽然的举动而意外一般。 白景苑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思暖会说这些。想到从前的自己,那种卖唱受人欺凌的画面一下就刺痛了她。 如果她从不曾进宫,不曾见过宫中的繁华,享受过人上人的生活,或许她还能安心的当自己的歌姬。努力的去成为什么第一歌姬,赚几个钱,改善自己的生活。 但现在她明明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甚至是就此改变整个人生的命运,她又为何不争取呢? 即便这需要用些手段,耍些心机,但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从前的一切,她是半点都不想沾了。 从回忆中醒来,白景苑叹口气说到:“难为暖暖还记得这些事,不过现在当个尚宫也挺好的,能和暖暖常常相见,还能为殿下做些事,景苑觉得挺开心的。 再说了,宫中虽然有危险,但不还有暖暖在嘛,景苑不怕。” 白景苑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似乎从从前并无什么区别。但顾思暖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他不是个傻子,从之前无意间听见的白景苑的内心话,到现在她的所作所为。他很清楚如今的白景苑,早就不是自己从前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她如今留在宫里当尚宫,目的恐怕也不单纯。 对于这些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顾思暖并不想参与。但若是白景苑来日的行为威胁到了鹤遥的安全,他也不得不另作打算了。 当了尚宫的白景苑,并未像鹤遥所想的那样,只是做个甩手掌柜。反倒是非常认真负责,就像那种搞实业的大女主一样。 鹤遥虽然惊讶,但现在白景苑找到了事做,也不再缠着自己,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白景苑的计划是是,自己先做好尚宫,积攒一点自己的人脉,到时候再做下一步打算。 可太后他们显然没有好的耐心,这晚正在忙着整理东西,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刺痛,然后就吐了口鲜血。 她刚想喊春儿,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再坤宁宫。 “醒了?”太后站在一边,见她醒来,有些高兴。 “太后娘娘,我怎么会儿在这儿?”白景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中毒了,刚刚才吃了些解药,压制住了毒性。” “中毒?解药?”白景苑见太后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无端的涌出了一阵害怕的情绪。 她这点变化没有逃过太后的眼睛,而太后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让她感觉到了皇宫的可怕。 “你想的没错,你的毒是哀家让人下的。这是种西域秘药,整个大乾除了哀家,恐怕就没有几个人有解药。 所以你也别想着去太子那里告什么密,太医院可救不了你。” 白景苑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又倒在了地上,眼中尽是不甘和困惑。 “为什么,太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景苑,你可是太天真了,随随便便就相信人。也不知道打听一下哀家与小太子的关系,就以为哀家是真的想帮你。 不过现在也好,有了这毒药控制你,哀家对你的信任也能更多些。”太后蹲下身,抚摸着她的脸蛋。 “你放心,只要以后你好好帮哀家办事,随时禀报太子那边的消息。哀家不会让你死的,而且等事情成功后,哀家还会给你丰厚的汇报,这笔生意你不会亏本的。” 直到这时,白景苑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早就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面,而自己之前还对猎人感恩戴德,真是可笑。 白景苑心里有恨,但她现在别无选择。鹤遥曾经救了她,她是真的不想做伤害她的事情。可是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她终究还是胆怯了。 白景苑现在统管着宫女,有了太后的示意,第二天她就在鹤遥的周围安排了两个太后的人。 而且太后从春儿的口里,意外得知了她和顾思暖的关系以后,还逼迫她去接近顾思暖,探听消息。 不过短短几日,白景苑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之中。心情可谓无比复杂,成为太后的棋子之后,她也直到了长苏想要夺位的事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苏子穆已经换了个芯子。 其中住着的,就是顾思暖一行人辛辛苦苦要找的长风。 忽然一个计划就从心里涌了出来,她讨厌别人用命威胁自己。既然是太后先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活命和权力这两样她都要得到,总有一天,她会让谁也不敢欺负自己,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也要报复回去。 第二十六章 改革 白景苑记得当初在坤宁宫,长苏看见自己时的眼神。那模样分明是被自己吸引住了,所以她决定要借长苏的手来报复太后。 想长苏这样的男人,最是喜欢柔弱又显得高贵的女人,既可以配得上他,又能小鸟依人的完全依赖他。 这天从白景苑得知长苏进宫看太后了,就算准了时机,等到长苏离开坤宁宫的时候,假装与他偶遇。 “参见靖王殿下。” “白尚宫请起,无需多礼。” 两人也在坤宁宫见过几次了,不过白景苑根本不知道给她下毒的始作俑者就是长苏。所以现在还能在他面前装可怜。 而白景苑精心准备的苍白柔弱的样子也果然引起了长苏的注意。 “白尚宫脸色不太好?” “最近有些太累,休息一下就好了,让殿下见笑了,奴婢先去给太后复命了。” 白景苑说着就要走,但下一刻就昏了过去。 长苏见此,立马抱住了她,这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温度高的烫人,长苏连忙把她抱到了一个无人的宫殿。又让自己的人去找了熟悉的太医,来为他看病。 得知她是因为操劳过度,加上心神惊惧才变成这样的时候,长苏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 她会变成这样,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若是换做旁人,他可能会觉得无所谓,但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有些不同。 白景苑醒来之后,先是对他道了谢。然后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着自己悲惨可笑的命运,以及对从前的贪心的后悔。 美人泣泪,何时何地都是让人心疼的画面,更何况眼前的人在他心里本来就不一样。长苏不自觉的握上了她的手,就开始轻声细语的安慰。 看着眼前男人的模样,白景苑知道自己没找错人,接下来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太后这边忙着上演宫心计,鹤遥和顾思暖那边则是忙着打拼事业。 半个月前,顾思暖说是有事要离开京城一趟,于是锦衣卫的事情就交到了鹤遥的手里。 现在的锦衣卫已经初具规模了,现在就只差个合适的时机把他们搬到台面上来就可以了。 虽然顾思暖说过这些事交给他来办,但鹤遥并不想事事都依赖他,她在宫里琢磨了许久,打算给自己来场刺杀。 锦衣卫设立的初衷就是用来保护太子安全的,那么只要自己证明自己现在很不安全那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鹤遥让张福在宫外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装成刺客。而自己则是借口先帝托梦,要去城外的普华寺上香。当然安全起见,她还是让锦衣卫在暗中保护自己。 这个计划却是大胆了一些,但鹤遥觉得值得赌一把。长苏最近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要是他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的话,那么自己还能抓住他的把柄,反正自己怎么都不亏。 长苏本来时打算掺和一手的,但他身边的谋士却劝他把心思放在屯兵、招揽人才和收买人心上,他也就作罢了。 所以鹤遥这个计划最后还挺成功的,从普华寺回来之后。鹤遥就装作生气的样子,在宫里大发了一通脾气,斥责下面的人做不好事。 然后第二天就在朝堂上提出了要成立锦衣卫的事情,因为太子的遇刺,这次谁都不敢提什么反对的意见了。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鹤遥还是磨磨蹭蹭的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总算是把锦衣卫给搞好了。 对外锦衣卫只是太子的护卫,但私下却是监督臣子的眼线。 顾思暖回来听说了此事后,对她只给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评价。 “对了,你这次出去到底是干嘛了,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顾思暖神神秘秘的,出发的时候也没告诉她到底是干什么,还搞了怎么就,鹤遥实在有些好奇。 “现在还不能说,等再过一个月殿下自然就知道了。” “啧”鹤遥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小气鬼。” 这时,宫中的小宫女来上茶,顾思暖无意看了眼,却觉得陌生。 等人走了轴,才问到:“方才的宫女,是张福最近新招的人?” “哦,那不是张福招的,现在景苑不是尚宫嘛,最近她安排了几个宫女过来。我看着他们办事还不错,所以就留下了。” “景苑送过来的?看来她这尚宫做的还不错。”顾思暖喝了口茶,若有所思。 鹤遥以为他是在关心白景苑,连忙附和:“是呀,白姑娘做事可认真了,我觉得她还真是个当官的好料子。” 对鹤遥的话,顾思暖只是笑笑,他在离开的时候,又看了眼方才的那个小宫女。对方只是低着头有,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似乎并没什么不对。 可顾思暖心里就是感觉不太对劲,想起自己出宫做的事。顾思暖连忙写了封信让属下交给自己在宫外的人。 而白景苑这边收到宫女的消息之后,就立马禀报了太后那边。 “顾思暖出宫了这么久,肯定是暗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现在居然连太子都不能告诉,其中一定有鬼。” 长苏想起自己上次派人去跟踪顾思暖,结果还是跟丢了的事,就气愤。 “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嘛。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查清楚他到底要干嘛,然后阻止就行。 或者把矛盾往士族上面扯扯,上次太子搞什么锦衣卫的事,士族们就有些不高兴了。要是这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众怒的。长苏你刚好可以拉拢他们,这样我们距离成功也更近了一步。” 太后在一旁提议到,她最近已经从母族那边得到士族对太子有意见的消息了。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再添一把火,太子这个位置做的可就没那么稳了。 “太后说的是,长苏这就派人去查,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栽个跟头才行。” 第二十七章 搞事情 长苏很快就安排了人去顺着顾思暖回京的路线去查,看看顾思暖这些时间在背后到底是干了什么。他们以为顾思暖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那么他们这时候去查,应该不会引起对方的什么注意才是。 可他们不知道。顾思暖这人向来疑心重。虽然是白景苑安排的人,但顾思暖对那个眼生的小宫女还是生了疑心。 他安排人要是有人查自己之前的踪迹,就故意给出错误的信息。就这样长苏以为自己的人可以很快找出顾思暖隐瞒的秘密,却不知道他们早就被引到了错误的道路上了。 而顾思暖那边也在加快动作,虽然引开了长苏的人。但他认为对方既然起了疑心,还是早点动手比较好。 于是才过了短短十天,大乾国就再次发生了一件大事。先是民间不知怎得开始讨论起了士族一些腌臜事。 然后就是各地的官员都收到了状告士族违法犯罪的状书,这件事就好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一下席卷了全国多地。 一时之间,士族之中人人自危。他们中的掌权人都纷纷上书鹤遥,说是有人故意陷害士族,想要动摇国之根本。 他们这些话,根本就是危言耸听的,想的就是借鹤遥的手维护他们那所谓的士族光荣。 可鹤遥本来就是想要铲除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在那些士族在朝中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的时候,鹤遥当即就把锦衣卫收集到的关于他们犯罪的证据摔倒了他们的面前。 强抢民女,强占土地,私收赋税。他们所犯的,桩桩件件,都是动摇国本的罪,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哭诉。 “睁大你们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谓士族品行吗?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们居然还敢私贩粮食给蛮夷,怎么,是巴不得对方赶紧打过来吗,你们都赶着早点去投胎吗!” 虽然早有预料士族不干净,但当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鹤遥还是被震惊了。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说不定很快就会变成亡国之君。 鹤遥这一生气,那些士族这时也不敢出气儿了。本来他们以为鹤遥对那些他们私下的行事一无所知,这样他们还可以蒙骗一下她。 但现在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说明鹤遥肯定知晓了些什么。顷刻之间,朝堂之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殿下赎罪,这些都是一些纨绔子弟之行,老臣回去定当好好责罚他们。” “是呀,殿下,那些小辈行事不端,该受惩罚,还请殿下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鹤遥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只觉可笑。一个两个的,推辞罪行倒是停熟悉的,不过他们现在还是把自己当傻子玩儿呢,还当自己是小孩儿吗,那么好骗。 “百姓乃国之根本,既然现在民间这么多人对你们怨声载道,你们也别在这儿给我装无辜了。 有罪没罪,查一查就知道。等真相水落石出,没罪的我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但这有罪的,你们也一个别想给我跑掉。 这段时间,就有劳各位爱卿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了,等事情结束了,我再让人亲自送你们回家。” “着怎么行......” “就是,殿下你这不是软禁吗?” 鹤遥的话刚一说完,就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鹤遥懒得和他们争辩,直接就大了一个响指。 然后数十个锦衣卫就出现在了宫殿外面。每个人的身上都配着刀,那架势,大有谁敢踏出宫门一步,就把命留在这里的意思。 那些人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瞬间就鸦雀无声了。 “我也不想用武力的呀,但这可是你们逼我的。”鹤遥内心很无奈,但很多时候武力就是更好说话些。 现在她这边人是控制住了,接下来就要看顾思暖那边的好戏了。 鹤遥将人软禁在宫里的事情,很快就被长苏给知道了。他觉得这对自己是个好机会,然后就立马找人把这消息通知给了那些士族。 想着借此激起他们心中对鹤遥的怨恨,然后自己好一鼓作气,把鹤遥给拉下来。结果他的人一出去就被控制住了。 顾思暖早就想到了长苏会搞事情,所以提前就把军中的风承武给调了回来。 “靖王殿下,最近京中不太平,你还是要多加注意自己和手底下的人。这刀剑无眼的,万一伤着可就不好了。” 风承武把人还给靖王时候,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句。长苏气的差点当场就要发脾气了,好在身边的人拉住了他。 看着长苏吃瘪的样子,风承武心情很不错。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故意留下了一队人包围了靖王府,美名其曰说是为了保护长苏的安全。 长苏气的简直想杀人,但现在他根本没有动手的能力。风承武这一出,他也明白了这次的事情,他是捞不到好处了。 但他也不信了,鹤遥敢对士族动手,这事儿就会那么顺利。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次之后,就算是出于私怨,士族都不可能再站在鹤遥那边。 这次的亏,自己就暂且先吞下了,等时机到了,他们在一起算总账。他们之间的输赢,下定论还早着呢。 长苏这边气得要死,顾思暖那边事情正搞得如火如荼。风承武带着军中的人,控制住了在京城的士族本家。 而顾思暖则是带着人先控制住了那些地方上的几个主要士族本家,然后就让自己之前选好的那些寒门子弟清查他们的罪行。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但顾思暖选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在加上生在寒门,被士族打压多年的怨气,一个二个干的都非常卖力。 很快证据就都收集完了,鹤遥拿到之后,先是给了被困在宫中的士族大家看了一遍,自己才说话。 “好一个都是家中不懂事的年轻人干的,怎么样,现在还打算拿那番说辞来搪塞我吗!” 第二十八章 权臣 满当当的罪证摆在面前,涉事人员的名单也在。现在他们倒是真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这犯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俗话说的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我也不想再多听你们说什么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所以你也别怪我心狠了。” 提前打好了招呼之后,鹤遥也立马行动了。不过一天之内,大理寺的监牢里面就快要人满为患了,关押的还都是从前有权有势的人。 当然在抓捕他们的时候,鹤遥都会让人先当众宣读一下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恶行昭昭,对于这样的人被抓,百姓们都在1高呼太子圣明。 士族这一下就在朝中损失了将近一大半的人,而顾思暖也没闲着。那些空出来的官位,他很快就让自己挑的人补上去了。 因为之前那些寒门子弟在抓捕士族的过程中立了功,再加上有鹤遥的支持,以及如今犯了错的士族根本不敢说什么,所以顾思暖此举还是很顺利的就完成了。 之前那些人都是顾思暖找的,名义上他们算得上是顾思暖的门生。他们这一在朝中站住了脚,顾思暖就一跃成为了大乾最有权势和威望的人之一。 本来鹤遥对此是有危机感的,毕竟顾思暖在原著里面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顾思暖像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居然当着她的面服了千机引。 千机引是皇室的秘药,专门用来对付那种太子认为有异心的人了。鹤遥也是在顾思暖拿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大乾皇室居然有这种变态的东西。 “喂,你干什么,这可是毒药!” 鹤遥心里虽然害怕有一天顾思暖会伤害自己,但她也没想过用这种招数啊。 鹤遥想去抢下毒药,但她的身形可比顾思暖矮了许多。 顾思暖一张嘴,就把毒药吃下去了。根本不给鹤遥一点反驳的机会。 “任何语言上的承诺都显得太过苍白了,而且臣如今在很多的宗族眼中都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服下千机引,对殿下,对臣,对大乾都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鹤遥担忧的目光,顾思暖无所谓的笑了笑:“殿下无需这样担心,只要殿下以后每月按时给臣解药就行,死不了的。” 【傻子!】 鹤遥内心忍不住吐槽,千机引这种药,虽然有解药就不会死,但若每月解药吃慢了一点儿,浑身都会像刀割一样疼。 “殿下若无其他事情吩咐,臣就先去处理事情了。”顾思暖说完就离开了。 但鹤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内心却很纠结。她感觉如今的顾思暖没那么可怕了,自己甚至是对他产生了依赖和信任感。 “难道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这一世的顾思暖没有遭受那些折磨,所以也就没黑化,他原本就该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忠心不二的贤臣?” 鹤遥还不知道答案,但顾思暖服下千机的那刻,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不用怕他的、 成了权臣之后,朝中的人对顾思暖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从寒门中出来的官员,以及那些本身中立的官员,都认为顾思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大乾百年士族把控的局面,可谓是惊人之举。 而那些士族以及和他们沾边的人,都认为顾思暖就是个低贱的无耻小人,心里都对他充满了怨言。 甚至还多次上书弹劾顾思暖,对他们这种行为,鹤遥当然是当作没看见。但她越是这样,那些人对他就越是仇视。 甚至渐渐的对鹤遥都开始有了怨言,长苏则是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个机会。私底下偷偷的约见士族的人,和他们大数鹤遥针对士族的行为是多么的恶劣。 而他这个行为,也让那些士族的心渐渐的偏向了他们。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当太子,若是他们所得的利益可以更多,那么换个太子对他们也是无所谓的。 渐渐的朝堂上面就出现了帮长苏说话的人,说什么靖王能力超群,智慧无双,当的上什么什么官职。 对这些话鹤遥简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不过虽然心里不情愿,她还是给长苏安排了些官职。 一来呢,是因为那些士族现在还有一定的根基,鹤遥还不想和他们彻底撕破脸。长苏就当作是他们之间缓和关系的棋子。 这二来嘛,鹤遥还是懂得要使人灭亡,比先使其疯狂的道理。想想,等到长苏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再让他跌入谷底,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得了新官职的长苏,心情非常的不错。当晚先是感谢了那些帮自己的士族,然后在家又庆祝了一番。 而夜深人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他的房门。喝的有些醉醺醺的长苏一开门,发现竟然是白景苑。 上次他因为普化寺的事情吃瘪的时候,就是白景苑在身边安慰他。两人的感情在那段时间也亲厚了起来。 “景苑,你怎么来了?” 长苏见到来人是她,心里有些高兴。如今的白景苑是他们这边的人,而且她也不喜欢那太子了,长苏对她的好感又回来了。 反正以后自己当了太子,总是会有三宫六院的,那么多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又怎么样呢? “出宫办点采买的事情,听闻府上有喜事,所以便想着来看看王爷。” 白景苑还是一副柔弱似水的模样,之前长苏给了她府上的令牌,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松的进入王府。 “你来的正好,陪我喝两杯,就当作是庆贺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说罢,长苏便拉着白景苑的手进了房间。 长苏平常很少和人袒露心扉,如今酒喝多了,再加上心里对白景苑有好感。不自觉地就与她说了好多话。 等到第二天恢复意识的时候,长苏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边躺着的人正是白景苑。 第二十九章 承诺 白景苑那似雪一般白嫩的肌肤上,还有许多的青红的斑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一瞬间,长苏的大脑如遭雷击。他抱着头,昨晚的记忆一股脑儿的就跑了出来。昨天晚上,他和白景苑本来是在好好喝酒的,然后喝着喝着,他们好像就都醉了。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长苏实在是记不清楚了。 这时白景苑也醒了过来,她先是看着自己光着身子,然后又发现身边的长苏,吓得差点叫出了声儿,还好长苏即使捂住了她的嘴。 但随即,白景苑眼中就落出了泪来,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虽然自己记不清了,但现在明显是自己做错了事,长苏看着她也很难受。 “白姑娘,昨晚的事,全是长苏的错,你要是有任何的怨言,长苏都愿意承受,白姑娘你别哭了。” 可他的话没起作用,白景苑依旧哭的伤心。 “昨夜的事,也非靖王一人之错。只是如今这样,景苑真的没脸见人了。”说着,白景苑就要撞墙,长苏赶紧拦住了她。 “不可,白姑娘,你不能做傻事!” 见白景苑一脸哀怨、可怜的看着自己,长苏心一横,保住白景苑,也不管自己之前对太后发过的誓了。 “白姑娘,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的。你相信我,等我们的目标达成之后,我们立马就成亲。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成为大乾最尊贵的女子,你相信我,景苑。” 长苏一字一句说的非常的真诚,说实话,白景苑差点就为他动心了。 眼见戏演的差不多了,白景苑也收敛了些哭声,抬头依旧是可怜的模样。 “殿下,奴婢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怎么能够配的上您呢,再说太后她也......” 听她这样说自己,长苏就更心软了:“你不许这样说,只要我当上了太子,就算是太后也不能对你说什么。 景苑,我其实很早心里就有你了。你是个很好的女子,不可轻薄自己。” “真的吗,殿下,你真的是这样看我的?” “长苏所言绝无半句虚假。”长苏当即发誓。 目的达到,白景苑脸上并未露出开心的表情。只是轻轻的依偎着长苏,算是无声的回应了他。 长苏不知道自己昨晚虽然喝醉了,但是并未到酒后乱性的地步。是白景苑偷偷的给他下了一点药。 白景苑目光微冷,虽然她算计了长苏。但这件事怪不得自己,要不是太后那个老妖婆先给自己下药,自己也不会了解到这么多的药物,还有机会用在长苏的身上。 现在她很期待长苏当上太子的那天,那天到来之际,也就是自己报复太后的好时机了。 风承武从上次被顾思暖调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京城。如今的他已经长成一个英俊的少年了,武艺高超,更是在上次打压士族的行动中立下了功劳。 鹤遥还特地封赏了他,算得上是个小将军了。与从前相比,唯一还没变的就是他对鹤遥的那颗心。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离开之后,或许就会忘记鹤遥,按照顾思暖想的那样,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发现自己对鹤遥的情感不减反增。如今他是真的无法欺骗自己,只要远离京城就可以忘记那个人。 既然无法忘记,风承武觉得要为自己争取一次。如今自己已经有了本事了,将来还可以不断的建立军功,他一定会让自己配得上她。 他也想好了,鹤遥的身份不能暴露,那么自己也可以为了她一直活在暗处,只要能够待在她的身边就好。 鹤遥这次见到风承武也很开心,对风承武提出的切磋武功的事情也欣然应允,她根本不知道从前的挚友如今对她是有了别样的心思。 但她看不出来,顾思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见两人最近一直黏在一起,不是比武,就是谈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担心承武再这样下去,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还可能会暴露鹤遥的身份。 “没错,一定是这样,只能是这样的。”顾思暖信誓旦旦的说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确信些什么。 深夜,顾思暖来到风承武的房间,而对方正坐在桌边,还摆着两杯茶,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他回来。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从我约见殿下的那刻,我就知道兄长一定会来找我。” “那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做什么吗?” “知道。” 轻抿一口茶,顾思暖倒也不是很意外:“既然你知道,那你如今是忘记我从前对你说的话了吗?” “兄长的教诲,承武一日都未曾忘却。” 听他这样说,顾思暖却是有些生气了。 “你既然没有忘记,那么如今又是在做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给你,给她找死!” “我知道,但现在我已经有能力保护她了!”风承武也不示弱。 可他的这番话,在顾思暖耳里,听来却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你有能力保护她了?呵,莫不是这些年的军营生活只教会了你自大。你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危险吗? 你知道这些年为了保住那个位置,我与她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你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你知不知道,要是现在长苏铁了心,不顾天下人非议造反,那么京城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吗?” 顾思暖的一番话把风承武说的哑口无言,一同多年前一样。 看着他这副样子,顾思暖就知道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总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掌握所有的事,包括他人的命运。 “承武,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但绝不能是她,你保护不了她,她也不会喜欢你。我可以让你留在京城,但是你记住,给我管好你的心。 不让你私人的情感,而轻而易举的摧毁我们多年辛苦的一切!” 第三十章 风雪心 顾思暖走后,风承武就无力的跌坐了下来。他以为这次自己终于是有了底气和兄长争辩,结果到头来却还是输的彻底。 让他最难受的不是顾思暖说他的无能为力吗,而是他口中的那句鹤遥根本不会喜欢他。他很清楚,就算兄长再不喜自己对殿下的感情,他也不会欺骗自己的。 兄长和殿下相处多年,若是殿下心中有自己,兄长不会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风承武情绪低落了许多天,而鹤遥那边也被顾思暖教训了一番,说她不务正业,如今正在宫里专心看折子呢。 顾思暖如今在朝中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名声也很快就传开了。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不没过多久,就有人找上门了。 顾思暖在老家的时候有一个义姐叫风雪心,听说了顾思暖在京城当大官的事情之后,就不远万里的来京城找他了。 本来要是换做旁人说自己家人在宫里当官,想要见见,皇宫的守卫早就将他轰走了。但一听说是顾思暖,守卫们就都有些迟疑。 还是选择先禀报一下再说,而此时顾思暖正在和鹤遥下棋。 “启禀殿下,宫外有人要见顾小姐。” “哦,是谁?” 如果是顾思暖的家人的话,那么对方是可以直接进宫的。而现在那个人还需要禀报,说明对方一定是个他们都不大熟悉的人。 也是因此鹤遥才会这么好奇,这顾思暖又去那里认识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人。 “那人说她是顾小姐的义姐,名叫风雪心。” 鹤遥一听更是好起来,看向顾思暖打趣道:“哟,看不出来呀,你这前有个白姑娘,现在又有个义姐,还真是受欢迎啊。” “如果殿下想要的话,也可以认几个义姐。” “呵呵呵,大可不必,我没有那个兴趣。”鹤遥尬笑两声,又对张福说到:“顾小姐都承认了,还不快去将那位风小姐请进宫来?” “是” 对风雪心这个名字,鹤遥没什么印象,原著中也没有提及,她倒是想看看这风雪心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一会儿,张福就将人给带进宫来了。见到她的第一眼,鹤遥就莫名的感觉对方不太好相处。 而风雪心一见到顾思暖,眼里就容不下别人了,丝毫没注意到鹤遥这个太子,直冲冲的就跑过来抱住了顾思暖。 “暖暖,姐姐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年你都不回来,姐姐真的好想你啊!” 女孩儿的声音清脆爽朗,又带着些娇嗔,很是可爱。 可鹤遥听着,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咳咳......”故意弄出点声响,提醒那两人自己还在一边呢。 “雪心,这位是太子殿下,不可无礼。”挣开风雪心的怀抱,顾思暖朝她介绍到。 风雪心一听旁边站着的人居然是皇太子殿下,赶紧跪了下来:“民女参见殿下,还请殿下恕罪,民女方才失礼了。” 态度诚恳,说的话也没什么错处。一切似乎都挺合理。但鹤遥心里就是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不碍事,你们兄妹多年不见,也确实该好好叙叙旧。那个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鹤遥说完就带着张福离开了,而风雪心见她一走,有立马站了起来,拉着顾思暖的手就暖暖的喊了起来。 那声音,鹤遥走到殿外了都还能听见。 “哥哥妹妹的,喊得可亲密,又不是亲生的,有必要吗?”鹤遥翻了个白眼,走的时候还甩了下袖子,看得出来心情不咋样。 跟在身边的张福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心里有些惊讶,目光深长的看了眼殿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风雪心的出现,一下子就让宫里变得热闹了起来。而她也是整日里都围着顾思暖转,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顾思暖是个什么心思。 “你这干妹妹,对你可真是关心。”随手拿起一块风雪心送给顾思暖的糕点,鹤遥来了这么句。 “这整日糕点茶水的,都是她亲手操办,简直比红琉对我都好。” “殿下对雪心似乎挺关心的?”这些天,一旦他们两人相处,鹤遥必然会在他面前提及风雪心的名字。 顾思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想鹤遥总不至于喜欢上雪心了吧。可虽然觉得荒唐,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想试探一番。 “那是你姐姐,以咱俩的关系,我自然的关心一下喽。”鹤遥说完,立马喝了口茶。方才说那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有些心虚。 “真的只是这样?”顾思暖还是有些怀疑。 见他如此,鹤遥赶紧说到:“那当然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上你姐姐了吧,我才没那种癖好呢!” 听她这么说,顾思暖也放心下来了:“不是就好,臣也不想雪心羊入虎口。” “你!”鹤遥闻言就瞪了他一眼。 张福在一边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奇怪。他总感觉殿下和顾小姐之间像是在为了那风姑娘较劲儿,又像不是。 白景苑安排在鹤遥宫里的人,顾思暖并未清走。这么做是为了让太后他们放松警惕,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的时候,顾思暖都会和鹤遥约在其他的地方。 而像这种不太重要的话,都是不避这那些人的。 等白景苑的人把所见所闻告知了太后之后,她却是感觉到了这其中不对的地方。顾思暖和鹤遥两人看起来像是为了那风雪心吃醋。 但究竟是谁吃的谁的醋,那可就不一定了。太后赶紧找来白景苑打听了一番顾思暖和风雪心之间的事情。 “他们两人自幼结为兄妹,至于其他的感情,倒是未曾听说过。而且据下面的人来报,暖暖也确实当雪心是妹妹般对待,并无半点逾越之举。” “是吗?那这可真的太有意思了。” 第三十一章 怀疑 “景苑,让你的人最近给我好好盯着太子那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记得要来向哀家禀报。” “太后是觉得暖暖和殿下之间?”白景苑想了一下,觉得不可能:“太后,这件事肯定是下面的人误会了,殿下和暖暖之间一定不会存在什么私情。 太后忘了殿下之前还带了红琉回来的事情吗,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 白景苑不愿相信鹤遥和顾思暖之间有什么不正常的感情,若是如此,那么自己之前因为嫉妒红琉才被太后算计,那又算怎么回事? “是与不是,哀家自由决断,无需你在这里多言。景苑,你只需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多插手了。” “可......”白景苑还想再说些什么。 “行了,哀家也乏了,你就早些回去吧,免得太子那边察觉到什么。”太后不愿再听多言,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白景苑不甘心起身,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坤宁宫。 “老妖婆,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把从你这里受到的屈辱加倍的还给你!” 和白景苑之前的局促比起来,风雪心显得就要自来熟多了。 这才没进宫几天,就已经是把皇宫当作自己的家了。 对于被人伺候的生活,过的很是惬意,而她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围着顾思暖转。 只要顾思暖没事,她就一定会出现在在他的身边。 “暖暖,你尝尝,这是我新和下人学做的芙蓉酥,可好吃了。”风雪心把糕点递到顾思暖的嘴边,对这个动作,她似乎是很熟练了。 面对她的亲近,顾思暖只是拿过糕点,自己放进了嘴里。 小的时候,风雪心也常常这样做过,那时候顾思暖也觉得没什么。但是如今不同了,他们已经长大了。 =而且宫里现在对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传出一些流言蜚语了。想起上次鹤遥为此生气的样子,顾思暖就不禁笑了一下。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鹤遥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再加上她现在又掌管着锦衣卫。如今的她很少再像儿时那般显露情绪了。 “还挺可爱的。” 气鼓鼓的脸蛋,就像是只生气的小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稍有不慎,还会被她的爪子挠伤。 “什么挺可爱的?”一边的风雪心对他方才情不自禁的发言,听的稀里糊涂的。往周围看了看,房间里面也只有他们两人,并无其他的东西。 回忆被打断,顾思暖也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识间说了那样的话,喝口茶压压心虚,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哦,就是上次出宫时,遇见了一只小猫,觉得它长得还挺可爱的。” “原来暖暖喜欢猫啊,那我待会就叫宫人给暖暖找一只来怎么样?” 风雪心以为自己的提议一定会让顾思暖很开心,谁曾想对方却是拒绝了她。 “不用了,宫里规矩,不得擅自养猫,就不要为难宫人了。而且就算你找来,也不是我想要的那只。 我只是突然想到,随口提提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风雪心闻言有些失落:“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暖暖你很喜欢小猫呢。” 看着顾思暖,风雪心不由自主的就将眼前人与幼年时相比较了起来。 “暖暖,不知道为什么,雪心感觉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从前的顾思暖对她的态度可是非常亲厚的,除却年龄相差之外,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 她的话,让顾思暖有过一瞬间的呆滞,脑海里快速的闪现了前世所发生的一切,不过随后他又恢复了原样。 “没有,你想多了。只是我们如今都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和从前相提并论。”说到这里,顾思暖又看了一下风雪心。 “姐姐,你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家去?” 顾思暖知道风雪心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个单纯的姑娘而已。也正是如此,他才不想风雪心在皇宫多待。 皇宫吃个吃人的地方,即便不会瞬间夺走你的生命,它也会渐渐吞噬你的灵魂。古往今来,这座黄金制成的牢笼,不知埋没了多人的冤魂。 顾思暖突然提及此事,让风雪心有些措手不及。 方才还挂着笑容的脸,一下就变得失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风雪心才开了口:“暖暖,我......没有家了......” 风雪心一说完,就低下了头,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 而顾思暖却是被她的那番话弄得倍感震惊,他记得风雪心虽然自幼父母双亡,但是她舅舅一直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如今她怎么会,难不成...... “家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顾思暖问的有些小心,担心自己的莽撞会再次伤害到她。 “舅舅他......他年前得了一场大病,已经走了。舅母也带着芸妹她改嫁了,我......已经没有家了,暖暖。” 风雪心擦了擦眼泪,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可怜,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一直流下来。 她舅母改了嫁,而她和对方又没有什么实际的血缘关系,不可能跟着对方一起走。而她舅舅一旦离世,家中的钱财除了给她舅母之外,就会被收回本家,和她并无半点关系。 若不是真的遇上了事情,风雪心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顾思暖,毕竟自己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落魄。 “哥,这段时间因为很久没见你了,所以我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在宫里找点事情做,就算是做个洒扫宫女什么都可以。 我会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饭,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只是暖暖,我真的不想在离开你们了,在这世上我就只剩下你们了。” 相比于金钱上的困窘,更让人难受的是来自于内心的孤独。茫茫世间,独自茕茕,真的太孤独了。 第三十二章 勾结 面对这样的风雪心,顾思暖嘴里那句让她离宫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因为担心父母遭到长苏他们的报复,顾思暖早就将他们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现在长苏盯他们又盯的紧。 现在把风雪心送到那边,并非明智之举。顾思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让她留在宫里,等到后面情况有了改变,再做打算。 “雪心,我可以同意你暂时留在宫里,不过你要记住,在这宫里,除了殿下和我的话,任何人说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能轻信。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他人予恩惠,必定是因为你身上由他们所需的东西。至于你说的要找点事做,就留在我这里,帮着整理一下东西就可以。 无需在意旁人的话,我是你哥,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 顾思暖的话,像是暖阳一般,渐渐的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痛,稚嫩的脸庞上总算是再次有了笑容。 “谢谢暖暖。” 顾思暖把风雪心留在自己那里的事情很快就被鹤遥知道了,本来最近心情就莫名不好的她,因为这事儿更是抑郁了。 “红琉,你说我最经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里闷闷的?” “闷闷的?殿下你是不是生病了,奴婢这就去给你请御医!”对于感情的事情,红琉自己也是个小白痴,又怎么会明白鹤遥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别!你别去,我没事!” 想着那群御医一来,自己就算是没病,都会叫自己和几天药,鹤遥就头疼,赶紧制止了红琉的“关心”。 “啊,殿下你这么快就好了?真的不用太医来看看吗,万一......”红琉有些迟疑。 “没有万一!好了红琉,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吧。”鹤遥怕红琉一直问个没完,赶紧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 “是,殿下。” “呼~” 见红琉走了,鹤遥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你个顾思暖,还会金屋藏娇了,真是了不起啊你。”语气之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鹤遥不知道她的这些行为都落入了殿内那些不起眼的宫女眼中,关于她宫里有太后的眼线这回事,顾思暖还没有告诉她。 顾思暖知道鹤遥最近有些反常的行为肯定被太后知道了,他不告诉鹤遥,为的也是看看太后究竟要搞什么幺蛾子。 长苏的父王生辰将近,他也向鹤遥提出了要回去一趟。从前,因为长苏相当于是质子的身份,都是不能离开京城的,都是老王爷回京城来过生辰。 但如今他老人家也年纪大了,再者鹤遥也不想用那种手段来控制人。她知道长苏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但是她还是同意了。 顾思暖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只是云淡风轻的答了一句:“我又不是胆小鬼,他一点风吹草动,我就要坐立不安?我才不干呢。” 语气之中难掩骄傲的意味,明明该说她自大的,但顾思暖不知为何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长苏离开的时候,鹤遥派了两个锦衣卫跟在他后面。 不过这一次,长苏倒是难得的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一路倒是规规矩矩的,回到了西北的家之后,出门要不是跟着仆人采买东西,就是陪着老王爷四处走走,享受天伦之乐。 远在京城的鹤遥收到锦衣卫的消息时,虽然有惊讶,但想想他这么多年和自己父亲没见了,或许真的只是想回去看看也说不定。 而且西北那边虽然是边境,但是军权如今并不在老王爷的手里。 关于长苏的事情,并不是鹤遥想多了。而是这次长苏变聪明了,虽然老王爷并不打算帮自己的儿子,但是他底下的那些人可不一样。 他们有些是老王爷的门生,有的和老王爷也是沾亲带故的。对长苏之前在京城当质子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是不满的。 尤其是现在大乾的太子还是个比长苏小,也没看出什么能力的小孩儿。同样是皇家血脉,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们都是更支持长苏的。 而这次老王爷的生辰就是一个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机会,长苏知道鹤遥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自己回来。 所以他和那些人所有的交谈都是在王府之中进行的,老王爷也曾多年征战沙场,王府的守卫也非寻常可比,而且鹤遥也提前说了,不让锦衣卫进王府,免得冲撞了老王爷,不尊重。 长苏一回来之后,就把鹤遥在京城干的”好事“和西北的将领们说了,尤其是鹤遥打压士族的这件事。 虽然西北的将领们不算是老式的士族门阀,他们的荣耀都是靠军功攒出来的。但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联姻的联姻,结交的结交,关系早就和士族分不开了。 再加上长苏的有心渲染,于是在他们的心里,鹤遥的所作所为就变成了专门和他们这些有些权势的人过不去。存心就是想要打压他们,然后好给自己的人铺路。 “太子这么做简直是太过分了!” “就是,我们这些老人在边疆拼死拼活的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出点家底,他说拿走就拿走。合着战不是他打的,说的就这么轻松。” “就是啊,现在他才多大,就敢整治那些百年家族,那等他再大些,岂不是要将我们这些驻守边关的老将都给杀了?” 长苏的话成功的激起了这些边关老将的愤怒,纷纷嘴里说个不停,都是在埋怨鹤遥的所作所为不合规矩,让人寒心。 而这些正是长苏所想要的,想要把太子拉下位,除了要得到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之外,还需要他们变成利益共同体,他们若是对鹤遥本就心存不满,那么才能更加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办事。 “各位,殿下的所作所为确实任性。他毕竟生来便是身居高位的人,自然无法理会我们这些人的痛苦。” 第三十三章 试探 “而且殿下身边现在还有个专门卖弄阴招的佞小丫头在,他是来自寒门的人,殿下这次换上去的寒门子弟,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和那顾思暖有关的。 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已经靠着那些花招成了殿下身边的权臣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的话,我大乾百年基业,迟早变成他顾思暖的私产,试问各位你们愿意见到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发生吗?” “不愿意!” 几乎长苏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给出了答案。 “小世子,您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可不能放任这事如此发展下去啊。” “对啊世子,您文韬武略的,在我们这些西北老臣眼中,你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不可胡说!” 一听他们这话,长苏立即故作严肃的训斥到。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们心里本就对鹤遥不满,又怎么可能就此停下呢。 “小世子,您今天就算是砍了老臣,这也是老臣的心里话。” “对,没错,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世子,你身为皇族血脉,如今大乾正面临昏君王国的危险,您必须要站出来才行。” 这些人如今的模样,正是长苏想要的效果。不过他并未立即出声,而是许久之后,才装作是被他们说的实在没法了,才站了出来。 “长苏多谢各位的信任,承蒙大家的厚爱,京城中的各位士族前辈和太后虽然也有此意。但现在还并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们若是此时举事,怕是回遭到顾思暖的诬陷,担上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那世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对,世子,我们都听你的。” “既然各位信任长苏,那不妨再多等些时日。等到时机成熟,等我找到了顾思暖足够的犯罪证据,将之公之于天下时,我们再举事。 如此以来,我们师出有名,天下的百姓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在场的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谋权之术和战术也是有相通之处的,他们很快就明白了长苏的意思。 “世子说的在理,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莽撞行事的。” “没错,等到时机成熟,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西北军一定直击京城。” 本来长苏还想着自己或许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说服他们,毕竟他们也为先帝卖命了多年。如今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长苏心情很是愉悦。 太后在知道了鹤遥最近以来的反常表现之后,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虽然当初银花公主的尸体时于德海处置的,但自己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万一,这万一当初之事顾思暖他们耍的一个诡计呢。太后不禁喜上心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妨再验一次太子的身份好了。 这次可没有什么尸体给太子作假,若她真的是个女儿身,自己和长苏也就不用如此费心了。直接请来皇室宗族做个见证,再将她废掉就行了。 若她不是女子,那么她最近以来的表现,就可以解释为是为了顾思暖在吃醋。一国太子居然喜欢一个男子,这就算是不能把他拉下皇位,也足够变成他的污点了。 这件事,怎么看来,自己都时不会亏的那个人。那么到底要怎么才能够验证一下他的身份呢,太后有些犯难。 忽然她养的猫弄撒了她供奉的观音大士的净瓶,瓶中的水洒出来,将猫的毛发都浇湿了,让它一下就原形毕露。 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机会在脑中闪现了出来。 “这一次,哀家就要你在水里好好的显现原型,看看你究竟是和身份!” 第二天,刚刚忙完一堆事情,正准备休息的鹤遥就受到了来自太后的请帖。说自己在御花园举办了一个茶会,还邀请了一些贵女参加,让他也一起前去。 对此,鹤遥觉得莫名其妙。但想着太后都把自己要去的事情告诉那些贵女了,自己要是不去,就相当于是直接打了太后的脸。 最近太后那边都没什么大动作,自己倒也不必如此,搞得关系紧张,所以最后鹤遥还是去了。 因为用了顾思暖给的药,鹤遥这两年的身形长得还不错,就与相同年龄的男子差不多。而她肌肤白皙,样貌也生的很不错。 再加上如今她的后宫还是空无一人,这场茶会又是太后亲自举办,还特地请了她。那些贵女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当鹤遥一出现的时候,每个人的目光都几乎黏在了她的身上。 鹤遥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任人观赏,心里实在有些不爽。 “皇儿来了,今日在场的贵女都是与你同年的人,你们年轻人之间不妨多交谈交谈。” 鹤遥此时才反应过来,太后又在打她后宫的注意。可她现在人都来了,也不好马上就离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是,皇祖母。” 坐在一群女子中间,听着她们不停的谈论着插花、点茶之类的事情。鹤遥简直昏昏欲睡,从小过着男孩儿生活的她是真的觉得和风承武打一架都比这茶会有趣。 太后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他对周围的女子并无半分兴趣的模样,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皇儿,哀家看着那池塘边的荷花开的甚是不错。哀家还记得你年幼的时候,最是喜欢摘荷花给哀家,不知今日能否再为哀家摘一支呢?” 太后这感情牌打的,着实是让人出乎意料。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就单纯是参加了个相亲大会呢,没想到还有母慈子孝的附加戏份啊。 原主有没有为太后摘过荷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今日自己要是不摘这荷花,那肯定就是不孝。 想想左右不过是支荷花而已,鹤遥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就答应了。 “皇祖母稍等,孙儿这就给您取来。” “有劳皇儿了。”太后见她答应了,脸上也露出了欢喜的表情,在旁人看来真的就是母慈子孝的画面。 第三十四章 娶妻 荷花距离岸边的距离并不远,因此鹤遥也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但是就在她的手马上就要靠近那支荷花的时候,突然旁边就窜出来了一只大肥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着鹤遥扑了过来。 鹤遥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她现在就在岸边,哪来的什么躲避的地方,这一下就掉进了荷塘里面。 为了养好荷花,宫里的荷塘池子都不浅。鹤遥直接就被溅起的水花浇成了落汤鸡。现在正是夏天,衣裳穿的本来就不厚,这再遇上水,鹤遥现在就跟穿了一件透视装一样。 周围的贵女,早在她落水的那刻,就立马闭上了眼睛,唯有太后一人直勾勾的看着鹤遥,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鹤遥看了眼让自己落水的凶手,现在正趴在一边晒太阳的大肥猫,好巧不巧,正是太后养的那只。 又见太后正看着自己,用脚趾头想,鹤遥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你想看,那么今日就看个够好了。”鹤遥心里这么想着,就从池塘里面爬了起来。 被水浸湿的衣裳,半点都挡不住鹤遥有型的身躯,多年习武,让她也有用了肌肉的线条,俨然是一副男子的身躯、 虽然心里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太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一次想错了。 “皇儿怎得如此不小心,赶紧去换身衣裳,免得着凉了。”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实则是想快些打破眼下的尴尬,因为她发现鹤遥的表情已经变了。 “皇祖母不着急,在换衣之前,孙儿还有一件事要做。” “哦,何事?”看着鹤遥的目光,太后心里忽然有着不详的预感。 而下一刻,带着怒气的鹤遥已经径直走向了她养的猫,猫受到了惊吓想要逃走。可它又怎么会是学过武的鹤遥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就制服了它。 鹤遥抓着猫的脖子,对太后露出了一个笑。 “不要!” 太后刚喊出口,鹤遥就当着她的面,亲手扭断了那只猫的脖子。 “皇祖母,袭击太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孙儿见这孽畜性情顽劣,实在是不宜驯养在皇祖母身边,免得来日伤到您老人家,所以孙儿今日就替你处决了它,还望皇祖母不要怪罪才是。” 太后心里被气的想发疯,那猫可是她养了多年的。但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又确实是猫袭击了太子,即使心里再恨,她只能够咽下去。 “此猫近来确实有些发疯,皇儿处置的对,皇祖母自然是不会怪你的,你还是快去换衣服吧。” “多谢皇祖母关心,对了,这是皇祖母要的荷花,孙儿给您带回来了。” 鹤遥笑着走到她面前,用那只扭断了猫脖子的手,将荷花放在了她的面前。 太后浑身颤栗的看着鹤遥离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寝宫的鹤遥,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感叹着顾思暖的先见之明。原来她去见太后的时候,遇见了顾思暖就跟他提了一嘴自己要见太后的事情。 而他听了之后,立马给了她一样东西,说是让她穿上再去。鹤遥一看,那居然是一件几乎和人的皮肤一摸一样的衣服。 只是它是男人的身体的模样,自己当时还觉得顾思暖有些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把敌人想的太善良了。 “你现在做事倒是越来越不留情面了,居然直接就掐死了太后的猫。” 顾思暖听说了太后那边的事,连忙就过来了,想看看鹤遥怎么样。只见对方正颇有闲情的吃着东西,似乎并未在意方才的事情。 “谁让她用猫来算计我了,我好歹是天子,事情变成这样,都是她自讨苦吃。”想到太后方才的表情,鹤遥就觉得心情大好。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太后今天要搞事情的?” “太后在你身边安插了几个人,所以我也反安插了几个人。” “什么。她又在我身边放人了,是那几个?” 得知自己又被监视了,鹤遥一下就跳了起来。 “不过是几个无关重要的人,你无需在意,而且现在处置她们的话,会打草惊蛇的。” 顾思暖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虽然心里气愤,但鹤遥也明白要以大局为重。 顾思暖知道要是现在自己说出另一件事,鹤遥的心情会更不好,但那件事真的不得不说。 “殿下,你该纳妃了。” “什么,纳妃?你没搞错吧,顾思暖?” 鹤遥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思暖让她纳妃?怕不是自己装了这么多年的男子,让他误会了什么吧,自己可是个女的哎。 鹤遥指着他的脑袋,不确信的问:“你这里没问题吧,我可是......” “殿下,我知道你是,但如今太后已经怀疑你了,甚至认为你与我之间存在什么。” 顾思暖越说,鹤遥的表情就越奇怪,但他并未停下来。 “殿下,现在你的后宫必须要有一个女子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消除那些谎言。” “那人选呢?” 鹤遥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但她是个女子,一旦成亲,对方就很有可能会发现她的身份。所以这成亲的对象绝对不能是一般的人,必须要是一个可以为他们保守住秘密,可以让他们信得过的人才行。 而对于这样的人,鹤遥想不到他们身边有谁可以胜任,又有谁愿意。成为皇妃,将来要想恢复自由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也不想强迫别人。 望着鹤遥疑问的眼神,顾思暖几番犹豫之后,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红琉。” “红琉,她愿意?怎么会?” 鹤遥怎么也没想到顾思暖挑中的人居然会是红琉。 “我已经和她商量过了,说殿下尚不愿成亲,但被太后逼迫,所以急需一个人来稳住太后,她也同意了。” 第三十五章 宸妃 “怎么会?”鹤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现在自己用的是男子身份,但红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应该知道自己对她没什么除了友谊之外的感情才是。 而现在她居然会答应帮自己,难道她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万一自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那么她也可能一生都无法离开皇宫,那万一她将来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 鹤遥的一举一动都被顾思暖看在眼里,知道她的担忧,出声安慰到:“她是自愿的,你无需自责。 如今情况危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答应你,等到将来情况允许了,一定想法帮她脱身。” “真的吗?”鹤遥望着顾思暖,心情还是有些忐忑。 “千真万确!” 经过了顾思暖的再三保证,鹤遥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 和太后他们之间的争斗,本来只是自己的事情。如今把红琉牵扯了进来,鹤遥心里很是愧疚。 现在两人要成亲的事实已经无法更改了,鹤遥就想着一定要好好的弥补一下她才行。红琉的身份当不了皇后,鹤遥就让她当了一个妃子。 反正这皇宫里不会有皇后,那么往后也不会有人欺负到红琉。而且鹤遥还特地给她挑了一个“宸妃”的封号。 古往今来,宸字都是彰显帝王恩宠的,鹤遥此举也是有意太高红琉的身份。告诉其他的人红琉在她心里的重要性,让人不会看清她。 对此,顾思暖也没什么意见。若是当今太子因为心中有个挚爱之人,而不愿与其他女子成亲,不愿立后,也是说的过去的。 长苏从西北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鹤遥与红琉的大婚。婚礼弄得十分盛大,而这也成功的旁人以为红琉真的是太子的心爱之人。 长苏稀里糊涂的参加完婚礼,就去了坤宁宫拜见太后。 太后并未参加婚礼,说是身体不好。一开始长苏还以为这是她因为厌烦太子,所以才找的借口。 结果他一到坤宁宫,却发现太后当真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明明年岁也不大,但是头上的白发却比之前多了不少。 “太后,您这是?” “唉......” 太后有气无力的将他在西北之时,宫里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她是真的没想到鹤遥居然会这么大胆,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猫。那次的事情对她的刺激不小,当天夜里就发了一场高烧。 然后原本还算健朗的身体,一下就垮了。 “如今的太子真的不再是我们以为的那般,弱小可欺,咳咳......”见她又开始咳了起来,旁边的宫女赶紧奉上了茶水。 而长苏听完之后,心中早已生出了不快了。他认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后太过鲁莽了。居然用这样简陋的招数来对付人。 太子如此处置都是轻的了,若是他有心要查,再加上太后身边的人,手脚没弄得太干净,这谋杀天子的罪名一旦坐实,即便是太后,也难逃罪责。 现在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当初不在京城了,不过看着太后如今的样子,他即便是心里又怨言,也不好说什么。 “太后娘娘身体要紧,其他的事,我们还可以来日再做打算,您不必如此忧心。您先好好养身体,长苏过两日再来看您” 一回来就遇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长苏心情也怎么样。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就离开了。 坤宁宫外,躲在暗处的白景苑看着长苏一脸不悦的离开,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太后这次的行为,虽然本意是想要帮长苏。 但可惜的是她没有把握好力度,现在太子非但生气了,还娶了亲。如此以来要想利用她和顾思暖之间的关系,捏造传闻的计划也无法实现了。 长苏最讨厌的就是失败,当日那么多贵女在场,即便有心封锁消息,坊间还是会有些传闻。 他明面上虽未参与,可有点门道的人都知道他于太后是绑在一起的。这次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 长苏如今与太后之间的联盟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这就是白景苑想要的。一步步的减弱太后在长苏心中的重要性,这样以后自己动起手来也更加的畅通无阻。 太后的病了许久才好,但身体已经无法再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时常都是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由于对太后的失望,长苏也很少再进宫。他一直都在暗地里忙着建立支持自己的力量,好等到将来与鹤遥一搏。 宫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由白景苑偷偷的带出来,告知与他。这一来二往的。他和白景苑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相比于太后,现在他倒是更加信任白景苑一些。 白景苑给长苏传递消息的事情,没有逃过锦衣卫的监察。鹤遥得到消息时,念及她与顾思暖之间的关系,就把这事儿交给了他处理。 但顾思暖并无什么动作,面对她的不解,他给出的解释是一切他尽在掌握之中,让她无需担心。 鹤遥选择相信了他的话,但她也先和顾思暖打了招呼。若是白景苑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到自己的事情,那么她是不会让锦衣卫留情的。 对此,顾思暖倒是没什么异议。 从他那波澜无惊的脸上,鹤遥也终于敢肯定现在的顾思暖是真的不喜欢白景苑。这倒也让鹤遥更放心了些,至少万一将来真的要动手,自己也无需顾虑那么。 因为长苏没有再在明面上搞事情,他们双方这几年倒是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和平。 这几年,鹤遥也几乎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朝政上面,在她的大力推行之下,京城的商业街成功的开辟了。 低赋税和高度的自由,很快就吸引了许多来自己不同地方的商人汇聚于此,为大乾创造了不小的财富。 而在治理边疆方面,鹤遥也是颇有成就。 第三十六章 盛世 从前的蛮夷因为缺乏种植粮食的技术和条件,所以只能越过边界到大乾来抢夺粮食。双方因此也是常年发生纠纷,稍不注意就演变成了战争。 对此,鹤遥主动和他们的大单于商量要用牛羊换取粮食的方法,并且还提出了派人教他们开垦荒地种植作物。 多年的交火,双方都没有得到上面好处,所以大单于也同意了她的提议。 鹤遥就这样兵不血刃的解决了边疆的问题。 而顾思暖提拔的那些寒门子弟,都是些由真才实学的人,朝中有了他们,很的事情做起来都容易了许多。 在顾思暖的指示下,风承武所在的军营也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在剿灭山匪和阻击大乾的世代仇敌晋国之中立下了大功。 鹤遥原以为自己或许需要用上许久的时间,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但是从她来到这里,仅过去了十年,鹤遥就已经完成了许多前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鹤遥甚至还专门为女子开辟了官道,让一直被人所看清的女子也有了一展才华的机会。 如今的大乾海清河彦,不再掌控于士族手中,可称的上是盛世。 但大乾的百姓和寒门官员于是称赞鹤遥的功德,那些被打压的士族以及长苏那边的人就越是对她不满。 可他们现在又不敢又太过明显的动作,当初鹤遥设立锦衣卫,说的是为了保护天子的安危。但这些年以来,他们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知道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在一次行动之中,抓住了一个锦衣卫。他们才知道原来锦衣卫还带有监察的职责。 可即便他们对鹤遥这个行为赶到愤怒,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锦衣卫在大乾已经达到了成熟,想要拔除他们,绝非意见容易的事情,而且他们背后的主人还是太子。 “关于锦衣卫的事情,殿下那边从不在外人面前提及,每次他都是和顾小姐一起在内室交谈的。” 躺在长苏怀中的白景苑,说着自己这些时间从下面那些人口中得到的消息。 在长苏的面前,白景苑也只会称呼顾思暖为顾小姐。 自从得知了锦衣卫可能在监视自己之后,长苏就让白景苑想方设法的打听一下关于他们的消息,但收获一直不甚理想。 “太子那边行不通,看来需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长苏有些愁闷,他不能就这样放弃,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破绽,锦衣卫看似铜墙铁壁,但他们总要吃喝拉撒吧。”揽着长苏的脖子,白景苑笑得格外妩媚。 “你的意思是?” “锦衣卫现在在朝中都是由官职的人,他们对殿下忠心耿耿,但不代表他们身边的人就都是如此。 诺大一个锦衣卫,我就不信连厨娘、马夫这样的小人物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只要我们给的东西足以让他们心动,那么自然也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在后宫生活多年,白景苑早就不是从前心境纯洁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学会了算计人,学会了狠心,只为换取更高的利益。 “哈哈哈......” 长苏听完她的话,很是开心。 “景苑,你真是个聪慧又细心的女子,我方才完全没想到你说的办法。” “殿下过奖了,景苑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 白景苑做出娇羞的样子,看的长苏心神荡漾。 “景苑,你给我的这些帮助,我都会铭记在心。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嗯,景苑相信殿下。” 房内烛火熄灭,又是一夜春宵。 皇宫里面,鹤遥正在和顾思暖下棋,只见顾思暖淡然自若,鹤遥却是眉头紧锁。 “殿下,你已经看了许久了,还没决定好要落在何处吗?” “哎呀,你让我再想想,慌什么呀。”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相互交错,但显然黑棋已经快要取胜了,而很不幸的是,鹤遥拿的是白棋。 鹤遥的棋艺是顾思暖手把手教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每次对弈的时候,鹤遥都无一列外的输的很惨。 又过了一会儿,她那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是让顾思暖看不下去了。 正在思考的鹤遥直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顾思暖不见了。 一转头,顾思暖那张比之从前更加摄人心神的脸一下就映入了眼帘。 “你......你要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不到一指,她甚至可以闻到顾思暖身上那独特的竹木冷香,这副样子看起来实在太过暧昧了,要是有外人在场的话,鹤遥简直不敢想象别人究竟会怎么想他们。 顾思暖握着她的手,把她手中那颗久久不曾落下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那是一个鹤遥从未注意到的位置。 但却在一瞬间就扭转了局面,原本看起来必输无疑的白子,如今竟有了反击的能力。 “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这样就改变了局势。” 见白子活了过来,鹤遥光顾着高兴,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姿势了。 相较于她的喜悦,顾思暖到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殿下,人不能被眼前的迷障遮住双眼,当你认为所有的路都走不通时,不如转换一下思绪,看一看那些你未曾在意的地方,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鹤遥被他的这番教育弄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顾思暖就是单纯帮自己一下,没想到自己又接受了一番教育。 “是,顾小姐说的是,我受教了。” 鹤遥嘴上笑着应答,心里却忍不住诽腹。 【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当老师真是可惜了,要是有这么个班主任,不想上清华都难啊。】 听见鹤遥心里又冒出了一堆乱七八槽的词,顾思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了。他早已确定鹤遥不是真正的银花公主,但这又怎么样呢? 这些年,鹤遥勤勉刻苦,做到了许多君王都做不到的事情,让大乾得到了安定,就凭着这个理由就足以让人敬重。 而且她还是自己带大的,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至于她从前是谁,一点也不重要。 第三十七章 情愫 被顾思暖这么教育一番,鹤遥也没了下棋的性质了,而且想起方才顾思暖的靠近,她就觉得自己身体还有些发烫。 如今鹤遥已经过了十八岁了,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整天里对着顾思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要说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那才是见鬼了。 但鹤遥也清楚,对方可是大反派啊,就算他们现在是盟友,鹤遥也不认为顾思暖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人。 毕竟白景苑那样的绝世美人都没能让他动心,更何况是自己了。哦,对了,人家身边可还有个好妹妹——风雪心呢。 想到这里,鹤遥心里更是烦躁了起来。 “那个,时辰也不早了,我明日还有早朝,就先离开了,顾小姐也早些休息。”说着,她就要离开。 “站住。” 顾思暖突然一喊,鹤遥顿时呆若木鸡。 “还......还有什么事吗?” 【他这是生气来?我惹到他了吗?】鹤遥脑子一片空白。 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思暖,只见对方去了里间,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件披风。 鹤遥还没想明白他要做什么,顾思暖已经把披风给她围上了。 “虽已立春,但天气尚且寒冷,殿下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边,她也能感觉到顾思暖那还带着热度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畔。顾思暖这样简直就是在折磨人。 “我知道了,多谢顾小姐。”顾思暖一系好披风,鹤遥撂下一句话,就赶紧逃离了现场。 等跑到外面,被迎面吹来的冷风一刺激,鹤遥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恢复了呼吸。 “刚才......我心跳加速了?”摸着自己的胸口,鹤遥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鹤遥一边说着否定的话,但脸上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了。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每当顾思暖来找她的时候,鹤遥要么推脱说手里事情多,抽不出时间,要么就跑去了红琉那里躲人。 红琉成了宸妃之后,在外人眼中那是盛宠不衰,而她和鹤遥私底下却是处成了朋友的样子。 “殿下,您为何要躲着顾小姐啊,他这两天都来了几次了,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你呢?” 看着鹤遥一次次推脱不见顾思暖的样子,红琉有些担心,这两人莫不是吵架了? 正在看书的鹤遥被她这么一问,也是愣住了。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在躲什么。明明这么多年相处,都没什么问题。 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太能用以前那样的目光来看顾思暖了。尤其是那人有时候还总做出些让人误会的行为来。 “红琉,你......你觉得顾思暖他怎么样?” “殿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就,就是突然好奇嘛。如今顾思暖在朝里也算得上权臣了,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鹤遥说这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有些心虚。 红琉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以为她真的只是单纯想听听别人怎么看待顾思暖而已。 “顾小姐他容貌无双,芝兰玉树,才华出众,简直就是每个女子心中的榜样。而且他还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在寻常百姓眼中,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好官,总的来说,顾小姐可以算得上是个完美的人。” 红琉说起顾思暖的时候,双眼都在放着光,要不是鹤遥了解她,还以为她也喜欢上顾思暖了呢。 “真的有那么好吗?” “当然了,殿下你不知道,这宫里可是有很多宫女都倾敬佩顾小姐呢。” “敬佩?顾思暖?”鹤遥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红琉以为他这是因为顾思暖的风头盖过了他,所以在吃醋呢,连忙宽慰到:“当然了,宫里也是有很多人都倾慕殿下的,前两天我还听云儿说有几个宫女在悄悄谈论您呢,您也是很有魅力的,殿下。” 红琉说的这些话,完全都没进鹤遥的耳。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宫里一堆宫女对顾思暖都有意思。 越想她心里就越感觉不是滋味儿。 “不行,这样不行,他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都惦记他?”鹤遥这么想着,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殿下?”红琉被她这突然的行为吓到了。 鹤遥放下书,就离开了关雎宫。 “红琉,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 这没头没脑的话,红琉笑个不停。 说着自己有事的鹤遥,正往顾思暖的住处赶。她想明白了,就算是自己真的对顾思暖有了点意思那又怎样? 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也没见顾思暖这些年喜欢过谁,自己又不是要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人,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经过一番自我心里疏导,鹤遥总算是一扫多日的郁闷,心情好了起来。 结果她这刚到顾思暖这儿,就看见了让她心情更不好的一幕。 顾思暖坐在书案前写东西,而风雪心就在一旁为他磨墨。 本来风雪心是顾思暖的侍女,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同为女子,鹤遥一眼就看见了风雪心那双满含柔情的眼睛。 她那双眼都快要黏在顾思暖的身上去了,鹤遥感觉自己心里的火山快要喷发了。 “咳咳......”鹤遥故意咳了两声,提醒一下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两人。 “参见殿下。”见她来了,风雪心立马行礼。 看见多日不见的鹤遥出现在门口,顾思暖有些诧异,竟忘了行礼。 “风姑娘,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顾小姐谈谈。”鹤遥极力克制着心里的酸劲儿,勉强的扯出了个笑。 “是,殿下。” 第三十八章 病情 面对鹤遥有些奇怪的表情,风雪心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不知道这位殿下为何会这样,只当是鹤遥有要紧的事情要和顾思暖商谈。 “殿下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和臣商谈?”等到风雪心离开之后,顾思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们好歹相处了那么多年,顾思暖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并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这也是她好奇的,这前些日子还躲着不见自己的人,怎么现在就扯着谎来找自己了。 “那个......”鹤遥的目光在顾思暖的身上了转了几圈,忽然发现他衣袖上多了一片竹叶的刺绣。 “那个你袖口怎么多了个刺绣啊?” 顾思暖身上的这件衣服她是见过的。之前袖口可没那个东西。她才不信那是顾思暖自己缝上去的。 顾思暖闻言看了眼自己的袖口。 “你说这个,前几日不小心弄破了袖口,被雪心看见了,所以她就替我补了一下。” 鹤遥一听是风雪心补的,就露出了了然的目光。 “哦~,原来是雪心妹妹啊,他对你这干哥哥可真好,连衣服都要替你补一下,真是亲密。 这几片竹叶绣的可真逼真,真是个手巧的人,顾小姐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鹤遥阴阳怪气的话,让顾思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感觉到了鹤遥的情绪有些不对,但到底是那里不对,他又想不明白。 “雪心确实手巧,从前家里贫困,雪心也为臣缝过衣裳,她的手艺还不错,殿下要是喜欢的话,臣也可以让雪心去尚衣局做事。” 他以为鹤遥是喜欢风雪心的手艺,反正风雪心也想着在宫里找点事做,要是去尚衣局的话,也算是个不错的安排。 “别别别......”顾思暖话刚说完,就遭到了鹤遥的拒绝:“风姑娘的好手艺,还是留给顾小姐一人享受吧,我可五福消受。” “我今天前来呢,就是想说过些时日承武就要从班师回朝了,你这做哥哥的就帮我好好想想这次该怎么奖赏他吧。” 方才顾思暖还在想鹤遥今日为何如此反常,结果她这一提风承武要回来的事情,顾思暖立即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难不成她喜欢上承武了?”顾思暖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顾思暖一下就感觉心情不太好了,连着目光都冷了几分。 “原来殿下今日前来见臣,就是为了承武的事情啊。” “那当然了,不然我还能来干嘛?承武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立了大功,我自然的好好奖励他一下才行。”她才不要告诉他是因为自己想见他了呢,明明他和那风雪心相处的那么亲密,自己那样说,就太丢人了。 见她字字句句都不离风承武,顾思暖冷笑声:“那臣还得感谢一下承武了,托了他的福,臣才能再次见到殿下。” 这时鹤遥也反应过来顾思暖的口气不态度,见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就想要解释。 “我......”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顾思暖打断了。 “殿下,臣这里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您要是无事的话,就请先离开吧,至于承武的事,殿下放心,臣一定会为您好好想想该给他什么奖励。” 顾思暖的逐客令,让鹤遥瞬间也没了解释的心情了,又想到他与风雪心之间的关心,更是不想留在这里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顾小姐了,你就慢慢忙吧,要是累了,可千万记得让风姑娘好好照顾你。” 鹤遥说完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和来时的满怀期待天差地别。 等到鹤遥走了之后,顾思暖也终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顾思暖扶着额头,想到两人方才的争吵,就感觉有些头疼。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的自己,为何听见她说是因为承武才来找自己的时候,心里就无端的生出了一团火。 而且自己居然还失控了,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我肯定是因为太担心她要是喜欢上承武,会对他们两人造成伤害罢了,肯定是这样!” 想了许久,顾思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算是合理的解释,终于把自己从不解的苦海中给解救了出来。 太后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太医院的人每次来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只是说让她要放宽心,不要多思,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可这如流水一般的补品不断的送进坤宁宫中,但她的身体确实一点不见好转。 “这些太医院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天天颠来倒去就是那几句话,这些药和补品哀家都吃了多久了,一点效果多没有!” 她这一发火,周围的人就都跪了下来。 “太后息怒” 每个人都心惊胆战的,这几年随着太后身体的变差,她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动不动的就会责罚人。 他们是真的担心,这位老祖中要是一个不开心就会把他们给砍了。 看着他们害怕的样子,太后更是生气。自从当初鹤遥当着自己面杀了猫之后。自己时不时的就会梦见那可怕的一幕,每次都被吓醒,不得好眠。 自己一直遭受着病痛和噩梦的折磨,鹤遥他们倒好,整日吃香喝辣的,还被人称为什么明君,越想她就越是生气。 最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更是无力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感觉自己或许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自己明面上是太后,但在这后宫过的却甚是憋屈。自从太子娶妃之后,后宫大权,就都交到那个女人手里了。 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太子造成了,要是自己就这样灰头土脸的离开,那也太难以让人甘心了。 “好你个不孝子,就算,就算哀家撑不到你死的那天,哀家也绝不会让你过的如此舒心!” 苍老衰败的眼眸中露出凶狠的目光,这位夕阳迟暮的老人,心中再次生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这黄泉路漫漫,她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走,总得拉两个人作伴才是。 可还没等到太后的美梦成真,黎幽带着黑狗进宫了。 确定苏子穆就是长苏后,黑狗直接启动了阵法将长苏收了,还将真正的皇帝放了出来。 顾思暖看着黑狗,上前将黑狗紧紧抱住。 “小黑,这些日子我好想你哦。” 见她和一条畜生如此亲密,鹤遥黑了脸,可有不敢发作。 唯恐她生气跑出宫,要是继续去捉妖不带上自己,他去哪儿寻顾思暖? 可收集残片的任务还得继续,除了要带上黎幽外,他们现在又增加了一个拖油瓶。 黑狗越发觉得愁得慌,尤其是鹤遥竟然还不让它和小暖暖靠近。 简直是欺狗太甚! 它会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