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骨成仙》 第1章 倔强 九宙大陆每到四月份的时候,总会持续下一个月的冰雨。 这个时期也是骨修灵力晋升最慢的时期。 每到这个季节,各大宗族中都会安静下来,赋闲的时候总会做一些无聊至极的事情。 比如说给宗族中的男男女女牵线搭桥,扩充扩充宗族势力等。 这种事情按说是最简单轻松的, 对于长期处在高压修炼中骨修者们,是一种精神愉悦的过度时期。 但这种事情真正在别人的控制中发生的时候……同样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元乘宗的殿堂前,有个大约十六岁的女孩,跪在大雨中,身上被鞭子抽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深长的鞭痕将她身上的白衣染的血红。 大雨涕泗滂沱,冰冷的气息从女子身上蔓延开来。 此女容貌绝美,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视觉盛宴。 此时因为鞭伤缘故,她的脸色因为苍白更是显现出一种坚忍的美感。 她叫元子兮,是元乘宗唯一的宗主继承人,由于爹娘去世,权利落入旁人之手。 在父母去世之后她的命运就开始跌入了黑暗的谷底。 亲叔父占了她元乘宗宗主的位置,从六岁开始就成为了一个别人行走在权利边缘的傀儡。 也许是因为特殊的经历,导致她的眉宇间散发着冰冷和倔强,就如同这四月的冰雨一样,漠视着眼前的一切。 站在大伞下男人,神色严峻,“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嫁罗士宗三公子,二是离开元乘宗,永远放弃元乘宗的继承权。” 元子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穿这透白麒麟袍的男人,这件衣服曾经是她爹的,只有元乘宗宗主才有资格穿的衣服。 这两种选择都是为了驱逐她放弃继承权,叔父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若不是爹娘去世的时候她年龄尚小,也不会被自己的亲叔父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元子兮轻蔑的看了男人一眼,“叔父何必如此,子兮一条路也不选,要罚便罚,何须多言。” “你……”叔父面色微怒的指着雨中的元子兮,“这么些年你还是对继承人的位置念念不忘是吗?” “叔父你错了。”元子兮迎着涕泗的落雨,倔强的看着眼前这个抢了她一切的男人,一字一顿的重申道:“那本就是我的。” 被大伞保护的严实的叔父,身形一震,随手抓了一个给他打伞的侍者,“你说,现在谁是宗主?” 被他抓在手中的侍者自然不敢胡言乱语,低眉颔首,声调颤抖,“自然是您。” “哈哈哈……”叔父将手上瑟瑟发抖的侍者扔到身后,“子兮侄女,你可听明白了?” 元子兮跪在大雨中一动也不动,除了倔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没有任何反抗的言语。 “不过,子兮侄女,叔父给你安排的婚事你有何不满意的?你的一纸拒婚书传的各大宗门无人不晓。”叔父在伞下扣着指甲中的污垢,放到嘴边吹了吹,居高临下的瞥着元子兮。 元子兮轻蔑一笑,“子兮侄女?叔父叫的可真是亲切,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非子兮的父母,放眼九宙大陆,叔父给宗主继承人安排婚事的可真是屈指可数。” “好好好……”叔父拍着掌,有些好笑的赞赏道:“果真是元乘的亲闺女,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倔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元乘是元子兮的父亲,曾经父亲创建元乘宗的时候,便是用自己的名字立的宗名。 叔父唯一做的比较好的一点是占了元乘宗后,没有改了宗族的名字。 元子兮盯着叔父,眼中的流露的冷冽似乎时刻将叔父吞并。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叔父别过脸,“我最讨厌你这一副讨债的神情。” “是吗?”元子兮冷冷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讨债的,我要讨回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 “你……”叔父语凝,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元子兮不依不饶,“元落叔父,您不是一个为了宗族肝脑涂地的好宗主吗?这次侄女拒婚罗士宗,应该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元子兮这一举动明摆着是给罗士宗下了战帖,这些年罗士宗靠着垄断骨修灵液的生意,一直在壮大领土,其势力已经在骨修界望尘莫及。 元乘宗以拒婚一事惹了罗士宗,两大宗族的间必定有一场明潮暗涌的争斗。 “原来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想让元乘宗在我手上毁了是吗?”师父气急败坏。 “既然罗士宗这么厉害,叔父去嫁便好了。”元子兮不卑不亢的在大雨中沉声说着。 “不可理喻。”叔父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元子兮,如果不是害怕被人诟病,此时他真想捏死这个小妮子。 由于指尖滴了一滴冰雨,过于刺骨,便迅速收回手指,放在怀中暖了半晌。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本宗主无情。”说着一挥袖,手背后,在侍者大伞的簇拥下,离开这里,留下一句,“你就在这冰雨中跪上一夜好好想想吧!” 一夜? 如果元子兮是个骨修士,淋一夜的冰雨也无之所谓,身体是有抵抗力的。 叔父明知她是个毫无骨力的虚浮骨,体质与普通人无异。 未经修骨之人,淋一夜的冰雨,是最难承受的酷刑之一。 此雨会侵蚀骨头,会让普通人在冰冷中骨头变得僵硬,最终破裂而死。 叔父想让她死,已不是一两天了,从十年前爹娘去世的那一天开始,叔父就一直想要除了这个随时危及他宗主位置的元子兮了。 她十六岁了,还未过虚浮骨的废物,在这场雨中除了等死,还剩下什么呢? 爹娘的元乘宗不能丢,一定不能。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跪在雨地中的她眉宇中多了一分的坚定。 九宙大陆上的人,从出生就必须觉醒一种能力,就是修行需修骨,只有体内的骨头足够的强大,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生活下去。 既然是让骨头足够强大,那就要经历摧残吧? 元子兮自我安慰式的惨笑。 盯着那个背影,沉沉的说道:“我元子兮,早晚有一天会把元乘宗从你手中拿回来。” 已经在簇拥中走在半路的元乘宗宗主,发出一声冷笑,“本宗主不相信,一个死人,还能抢走什么?” 说着大步离开此地。 这时候一个大伞的阴影挡住了大雨滂沱。 元子兮微微的抬起眸,是他,这个人从小跟自己玩到大的男子。 他是苍幽宗宗主的独子苍飞尘,比她年长五岁,爹娘去世后,从小也对她不少照拂。 苍飞尘在她心中始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大哥哥,无论是样貌、才学、骨修能力等,都样样名列宗族前茅的宗族世袭者。 元子兮轻笑,很是平常的语气,“你来了。” “小丫头又挨罚了,这次你这个叔父似乎不想轻易的饶了你。”苍飞尘轻笑着,眼角不由的散发出一种宠溺。 “十年来,叔父哪一次会轻饶了我?”元子兮嘴角浮现出一抹倔强的惨笑,“我的存在本身对她就是一种威胁。” 苍飞尘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赞同子兮的话,只是将伞往子兮那边偏了点,“这次受罚是不是因为你拒了罗士宗的婚事?” 元子兮点头。 “拒婚在九宙宗族间是羞辱性极强的一件事,罗士宗三公子对你的容貌已经仰慕已久,早在一年前就对外称,他们之所以会娶你,都是因为你长着一张绝世容貌,至于骨修能力……”苍飞尘停顿了一下。 元子兮接着苍飞尘的话,“一个虚浮骨,也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苍飞尘在她冰冷自嘲的话语中闭上嘴,不在说话。 在九宙大陆上,修骨分为十三阶,分别为虚浮骨、骨修士、骨修者、骨退浊、骨乘风、骨御风、骨凌风、骨玉子、骨修罗、骨脉仙……等。 十三阶里又被分为十三段,每个阶级都是十三段,象征圆满之意。 其中虚浮骨是最弱的存在,一般刚出生的婴儿才是虚浮骨,但是在长大炼化的过程中,天生拥有的虚浮骨会被炼化在体内,一般像元子兮这么大的孩子,最次的也是一个骨修士三段了。 可是元子兮十六年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骨修,虚浮骨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呦!这不是元乘宗的继承人,元子兮嘛!” “还真是这个废物呢?” “听说她拒绝了罗士宗三公子的婚事?不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才这么骄傲。” “她身旁站着的人好像是苍幽宗的公子苍飞尘吧?想必飞尘公子也是同情她,不然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和她为伍?” 大雨中并没有盖住来自四面八方嘲讽的声音,元子兮冷冽冰美的神情中透过一丝绝望。 曾经爹娘在世的时候,这些人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从不敢正眼直视她一眼。 现在势力不存,实力不在,她们是在用这些讽刺的言语来讨债吗? 明日天气放晴,又是宗族间测骨力的日子。 恐怕自己又是同龄阶段的一个笑柄。 不知能不能因为今日淋了冰雨,不去测了,都知道结果何须再去受辱。 这时候身旁的苍飞尘蹲下身,用袖子擦掉元子兮由发间流到额头间的雨水,轻声的说道:“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只要你坚信自己可以,就一定行。” 元子兮看着苍飞尘,点了点头,算是给他安慰话语的一个回礼。 这么多年了,虚浮骨,仍然是虚浮骨,从来没有任何改变。 她是否真的要成为骨修界的废物了? 一个永远成为不了骨修士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呢? 大雨中的元子兮绝望闭上眼睛,任由冰冷的雨涕泗滂沱的落下。 爹娘,女儿对不起你们,若这样下去,女儿怕守不住元乘宗了。 刺骨的冰冷让她在雨地中晕了过去。 第2章 温暖 缥缈的世界里,元子兮看到了爹娘牵着手向她款款走过来的场景。 还是像十年前那般的恩爱。 娘亲笑容嫣然,爹爹神态宠溺,在迷雾中勾勒出了一幅似幻似真的鸿篇巨画。 “爹、娘?”元子兮迟疑的喊着。 十年来没有叫过这两个字,都有点口生了。 爹还是那么的英俊魁梧,娘还是那样的温柔祥和,这十年来一点也没变。 “子兮,你现在见到的是爹娘魂力,娘实在不忍你在世间过的如此凄苦,这把镰刀给你,让它代替爹娘照顾你。” 娘满脸带泪的伸手要抓元子兮,可是她什么也触碰不到。 手刚揽过子兮的肩膀时,胳膊就跟透明的气体一样,消失在空中。 爹搂着娘的腰,神情里全部都是心疼,看着与元子兮渐行渐远的元乘,嗓音历经沧桑的喊着:“子兮,护好元乘宗,爹娘……” 话还没有说完,元子兮就被一种强大的吸力吸出了那个世界。 她从梦中坐起身,脸颊已经泪两行了。 原来是个梦,为什么梦中爹娘也不能多给点陪伴呢? 元子兮擦掉泪痕,原本无助的目光又被坚忍蒙上了一层颜色。 这时她感觉到腿跟前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掀开被子,是一把镰刀。 是爹娘从梦中给她的镰刀吗? 一定是的。 在梦中也没有注意镰刀的样子,现在捧起来的看的时候,与平常割草的镰刀无异,唯一不同的是,这把手掌大小的镰刀破旧的厉害,上面一层厚厚的铁锈钝在上面,割草也不尽然能割断吧? 爹娘为何特地用魂力给自己带来这样一个东西? 既然是爹娘给的,那必定有原因。 元子兮将这把镰刀小心翼翼的别到腰间,改日去铁匠铺子里找一个合适的镰刀把,然后掉上面这层厚厚的铁锈。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是她的房间。 是苍飞尘把她送回来的吗? 正处于疑问的时候,姥爷捧着一碗粥推门而入。 边走边训斥着:“子兮,你这傻姑娘,身子骨一定经受不住,怎么醒来也不吭一声,快躺着,别动。” 还未等元子兮回复,姥爷言辞狠烈,面部黑沉,“昨天元落那混小子竟然瞒着我,让我宝贝孙女淋了一夜的冰雨,要不是飞尘将你抱回来及时救治,不知道你这条命还在不在了?等你这两天修养的差不多了,老夫去那元落混小子那闹个天翻地覆。” “姥爷,算了,这些年你每次闹也没讨着什么便宜。”元子兮半仰在床头,神色轻松。 爷爷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对她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爹娘死后,她一直在姥爷这里寄养着。 元子兮跟姥爷的感情自然也甚是深厚。 姥爷从来不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这次听说她在叔父那里淋了冰雨,闹上几天是肯定的了。 虽说每次讨不来什么公道,但也够让叔父难受几天,一个老年人在堂堂宗主面前闹,不好发火赶走,但也是面上无光。 姥爷嘿嘿的笑着,坐在床边,将碗里的粥细致的吹了好几遍,“刚醒来,随便吃点吧,厨房里我还在炖了鸡汤。” 元子兮听话的端过碗,喝着,随口问道:“今日宗族弟子统一测骨力的日子,叔父没来通知我?” “你说这个事情啊!”姥爷捋着胡须,笑了几声,“那块测灵力的石头被其它宗族借走了,离赤骨坛这个地方太远,最近几天可能还轮不上我们。” 在九宙大陆广袤无垠,有很多峰、坛、宗之类的地名称呼,在元子兮的认知中,就只有宗和坛她比较熟悉。 因为元乘宗、苍幽宗、罗士宗就居住在赤宙坛的地盘上,这三大宗族在这里算是比较有威望的,其他的小宗族有是有,但也是蜗居一隅角落,很少卷入大宗族的势力纷争中。 现在的元子兮还真的是要谢谢那个借走测灵石的宗族了,让她晚几天受辱。 她喝完粥,将碗递给姥爷,点头含笑,“姥爷,你去歇着吧,我想再试试能不能突破骨修士。” 姥爷有些不放心,心疼的看了元子兮一眼,沧桑的眉头皱了起来,“丫头,骨修这件事不必太勉强,若不行姥爷养着你,做个普通人开开心心的就挺好。” 元子兮含笑点头。 姥爷从房间中一步三回头的关上了房门,本想再安慰元子兮两句的时候,只见元子兮已经将虚浮骨拿出来,气聚丹田。 虚浮骨是每个骨修者婴儿时期能够得到的一小块骨头,元子兮的这块与其它婴儿的也没有什么不同,小小的,如同人指头的小骨节一般。 姥爷幽幽的叹了口气,摇着头闭上了房门。 听见房门响的元子兮,缓缓的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向那个身形日渐佝偻的姥爷,心中一痛,这些年姥爷为了养她成人,将所有宗族拨下来的金铢全部用来换柴米油盐。 从没有舍得给自己购置一瓶骨修灵液,在停止修炼的情况下,似乎身子骨也日渐削弱了。 看到这一幕,元子兮的心中就一阵揪痛,还是自己没用,十六年来,虚浮骨还没有突破。 其中原因到底是为何? 爹娘在骨修界是那么优秀的两个人,怎么会生出她这般没用的骨修废材。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拿出爹娘用魂力给她的一把生锈的镰刀。 她要尽快拿到集市上让铁匠磨去上面的锈。 说着就掀被下床,往市集中走去。 今日的市集尤其的热闹,想必是这里的商人还没有得到测骨石被其它宗族借走的消息,准备借助测骨石的盛大场面,好好的赚一些金铢。 元子兮性子清冷惯了,并不喜欢这种吵嚷的地方。 她快速的寻到一家铁匠铺,走了进去。 铁匠铺中间位置有一个火红的炉子,炉子上方挂着各种各样农用工具。 九宙大陆虽然是以修骨为生存手段,但也随处可见的是低段的骨修士,这些人可能终其一生也就是低段骨修士了。 如果没有骨修的天赋,不能做一个强大的修骨之人,生活还是得想着办法继续过。 这个铁匠见到了元子兮立刻上前迎客,笑着招呼着,“客官想打铁?是兵器还是农具?” 元子兮从腰间拿出厚厚锈层的镰刀,“上面的锈能帮我融掉吗?” “客官您请好嘞,融锈是小店最简单的营生。”铁匠热情的接过镰刀,瞟了一眼,疑惑的看着元子兮,“客官你这镰刀已经是废铁了,不值一金铢,融铁锈要五金铢,您还融它干嘛?” “祖传的,留个念想。”元子兮冷冷道,从怀中掏出五枚金铢放到铁匠手里。 铁匠看着元子兮冷冰冰的神情,也不好追问,只是捧着镰刀放到炉子上。 镰刀投入烈焰中之后,瞬间通体透红。 铁匠的骨力已经是骨修士四段了,这炉子的火焰也是比普通火要热上许多倍。 只是镰刀上的铁锈根本没有一丝融化。 一个时辰过去了,炉子中的镰刀被铁匠用镊子夹出来,铁锈还是完好无损。 铁匠满头大汗,仔细的瞧着这镰刀,“客观,小人打铁这么些年从未见过这块铁的材质,您还是找别家吧!” 冷却的镰刀原封不动的回到元子兮的手中。 然后又将收回抽屉的五金铢拿出来还给元子兮,“本店既然没能融得了您镰刀上的铁锈,自然不能收您的金铢。” 元子兮将金铢又放回铁匠的手上,“辛苦费,做生意不容易。” 铁匠满眼感激的送走了元子兮清冷冰凉的背影,铺子这么热,铁匠打了一个冷战,“这姑娘看似不苟言笑,看不出来还是个热心人。” 刚走出铁匠铺没两步,就遇到了几个人那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罗士宗的人,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罗士宗的战袍,黑红色的,上面绣着黑龙,这么招摇的装扮,除了罗士宗也别无他家了。 “这不是赤骨坛中倾国倾城的元乘宗宗女元子兮,怎么,在宗族内混不下去了,出来集市上讨营生?”领头的那个更是猖狂至极,“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罗士宗三公子被你这废物拒婚,心情不爽的厉害,不行我们打一架吧!” 原来他就是罗世宗三公子罗云成,元子兮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的从他身边走过,冷冷的丢下一句,“本姑娘不懈和无赖打架。”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无视自己的女人,罗云成气不打一处来,“站住,小爷的亲事岂是你这种废物说退就退的,若不是你这张看的过去的脸,本公子会娶一个虚浮骨的废物为妻吗?” “你想怎样?”元子兮语气愈加冰冷。 罗云成退了两步,走到元子兮的面前,“早就听说元乘宗宗女是一个冷艳美人,之前在画上看的时候并未觉得,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既然你拒了本公子的婚,好歹要给点精神赔偿吧?” “怎么赔?多少金铢?”苍飞尘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将元子兮拉到身后,神色轻松的看着罗云成,“拒婚这件事,罗士宗确实受了委屈,子兮的姥爷托我把这两枚天元强骨丹给你们罗士宗送去,以作赔礼。” 天元强骨丹,能够让骨修者遇到瓶颈的时候直接突破的丹药。 赤骨坛的宗族中对其也仅仅是只有耳闻。 一枚就要一万金铢,一般宗族的子弟不可能会得到的。 苍飞尘的出现在人群中,本身就已经引起一阵女子的倾慕与骚动,当他拿出天元强骨丹的时候,人群已经开始鼎沸了。 罗云成看到来的人是苍飞尘,并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他本身也不愿意跟苍幽宗结下梁子,只是叫下人将两枚天元强骨丹收下。 便带着人从人群中离开了。 走的时候,也只是在元子兮的身上打量了两眼,心中的不忿,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似乎这事还没完。 苍飞尘看罗云成领着手下走了后,急忙给元子兮说道:“刚去你姥爷那里出来的路上,看到罗云成的妹妹气势汹汹的满大街的说要替哥哥讨回公道,这会应该在你院子里了。” 第3章 力量 这么多年以来,元子兮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荒凉破败的小院子可以吸引来这么多围观的群众。 这些人中有穿白袍的元乘宗内的弟子,也有黑紫衣服罗士宗的人,还有一些粗布麻裳的摊贩平民。 元子兮穿着一身雪白色的纱衣默默的穿过人群。 刚穿过第一排,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轿撵被八个人抬着,轿撵上是一个芳龄刚过十八的紫衣女子。 此女子半躺在轿撵上,修长的腿搭在轿撵扶栏的边上,逍遥自在的摇摇晃晃着。 苍飞尘也从人群中穿了出来,他看了眼声势浩大的轿撵,“就是她,罗士宗的四小姐,罗云成的妹妹,罗云熙,由于宗族中就只有她一个女孩,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为人刁蛮了些。” 这个名字元子兮在小时候听说过,那时候爹娘还在世,宗族子弟也常在一起玩,罗云熙小时候就是那个受点小委屈就去告状的姑娘。 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长大了不少,还是一个小圆脸,五官长开了些,整体看起来也没改变多少。 尤其是身上那副不讲理的气息依然没有散去。 四月的冰雨过后,天就开始进入了大热阶段,罗云熙轿撵上的伞也顶多是遮阴作用,她热的用小手扇着风。 不耐烦的吩咐手下,“去砸门,元子兮那家伙一定躲在里面。” “不用大费周章了,我在这。”元子兮从人群中走出来,淡然的看着罗云熙。 当子兮站到人群中央的时候,很多宗族中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早就听说元子兮有着惊人的美貌,真正见到其人,曾经见到的脸都是浮云。” “若得此女死而无憾。” “难怪罗士宗三公子不嫌弃她虚浮骨的修为,将这么美的脸娶回家成天看着也值得。” 各种各样的唏嘘在人群中传了出来。 同时也有很多女孩子脸上不由的露出嫉恨。 就连轿撵上的罗云熙看到元子兮之后,眼下都难以掩饰一抹惊艳,但也随着一股子厌恶将神情敛了下去,声音很小的嘟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长得一张狐媚子脸。” 然后故意昂首挺胸,摆出一幅傲视一切的样子,“子兮妹妹,你可知今日本小姐为何来找你?” “知道。”元子兮淡淡的回答,多一字不多,少一字不少。 看到这般淡然的元子兮,罗云熙倍感面上无光,拍了拍抬轿侍者的肩膀。 这些侍者全部一起蹲下身,身边另一个人立即趴在地上。 罗云熙缓缓的从轿撵上坐起身,在丫头搀扶下踩着趴在地上人的背,从轿撵上缓缓的走了下来。 “既然子兮姑娘知道本小姐是来干嘛的,那你说吧,怎么也得给我们罗士宗一个说法吧?”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紫色的羽扇,轻步慢摇的走着,紫衣华服长长的拖在地上,显得及其富丽堂皇。 看到这一身的装扮,人群中又是一阵羡慕至极的骚动。 罗士宗的财力是三大宗族中是最厉害的,骨修灵液的市场独此一家,罗云熙的装扮自然是最好的,最贵的。 只是她站在穿着一身简单纱衣的元子兮面前,还是稍稍有些逊色了些。 她停在元子兮的面前,“子兮姑娘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寡言少语的,本小姐问你呢,你拒婚我罗士宗是为何?” “我赔过了,刚在集市上,给你哥了两枚天元强骨丹。” 当天元强骨丹在元子兮淡然的语气中说出来的时候,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 两枚天元强骨丹,几乎已经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罗云熙刚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跟哥哥商量,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天元强骨丹的事情,又看到人群中很多话语都是向着元子兮这边。 脸上有点挂不住,“胡说,就你一个被元乘宗遗弃的前宗主之女,从哪会得到天元强骨丹?这么贵重的的东西整个赤宙坛也不见得有两颗,你一个小小的虚浮骨怎么会有?” “我说给了就给了,叫你的手下让开。”元子兮看着语气已经乱了的罗云熙,不愿跟她多纠缠,走到小院门前准备回去。 “我就不让,你说,你从哪里得到的天元强骨丹,不说清楚你就不准走。”说完,霸道的张开双臂挡在元子兮的面前。 在人群中看着一切的苍飞尘准备上前解围的时候。 又一个伞队从在侍卫簇拥下走到了场地中间。 看到是元子兮的叔父,苍飞尘退了回去,安静的站在人群中。 这是元乘宗和罗士宗的事情,他作为苍幽宗的世子,这会出面也不合适。 叔父见到罗云熙之后哈哈哈的笑着,招呼着说道:“哎呀呀,不知道罗士宗的四小姐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哼!”罗云熙双手盘在胸前,见到元落宗师也没有行礼,“本小姐今天是来为元子兮拒婚事件,给罗士宗讨个公道回去的。” “是是是,讨公道嘛。”元落快步走到罗云熙的身边,“你放心,本宗主定不会饶了子兮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 看到这样阿谀奉承的一幕,元子兮冷笑,她的这个叔父还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想知道她手里的天元强骨丹从哪里来的。 果然,叔父看向她的时候,媚笑的脸一下阴沉了下来,“元子兮还不快跪下给罗士宗四小姐认错。” 元子兮倔强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未听说过宗族宗女给其它宗族下跪的,子兮没有错,更没必要认错。” “那你说,你那天元强骨丹从哪里来的,元乘宗并没有如此财力去买这种高价的丹药。” 果然中了元子兮的猜想,他这个叔父怎么可能会管她的闲事。 “姥爷给的,与元乘宗没有半分关系。” 听到是姥爷给的时候,元落叔父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向木门紧闭的院子,“那老头还有这东西?” “大概是我爹娘的遗物。”元子兮语气轻轻的回答着。 她爹娘曾经也是赤骨坛唯一一对骨脉仙,这么高段位的骨修者留下一两颗天元强骨丹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身边的罗云熙看着元落宗族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她出气的,她手上的羽扇上长出了几道尖利的刀锋。 “本小姐可不想管天元强骨丹的事情,既然惹了我哥哥,那你就用你这张狐媚子脸赔偿吧!”说着这把带着尖刀的羽扇就脱手,在空中打着旋,向元子兮飞来。 看到此景的元子兮一个向后闪身躲过袭击。 但是这个扇子在罗云熙的控制中又一个反身向元子兮刺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刚要快上一倍,在空中打旋的扇子只能看到一个旋风状的圆形飞速的朝元子兮的面部袭来。 眼看就要躲闪不急,元子兮本能的伸出手臂去挡,锋利的刀片从胳膊上划过。 血被扇面带来的风中扬散,她身上也沾上了一些,腰间的镰刀接触到元子兮的血液的时候发出了幽暗的光芒。 罗云熙看到扇子并没有划伤元子兮的脸,有些不甘心的继续控制这扇子,用更强的速度向元子兮飞来。 此时在空中打旋的扇子就跟一个带着强光的流星一样,连打旋的形状都看不见了。 元子兮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扇子直逼面门。 就在旋风已经刺痛脸上的细胞,空气中武器摩擦的焦糊味传到元子兮鼻腔的时候,她腰间的镰刀在不经意间射出一道光。 眨眼间! 直逼眼前的光标瞬间成灰,随着风飞走。 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余地,扇子就消失在眼前。 “洪荒骨力!”人群中有些修为高的人惊叹道! 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刚刚那道光别人没有看见,元子兮却看见了是腰间生锈的镰刀发出来的。 本来旋转在天空的扇子就这样化为了灰烬。 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罗云熙惊呆了,她什么也没看见的情况下,自己的武器收到手中就是一把烧焦的骨架。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直接阻断了她的骨力,难道说元子兮那贱人突破了? 不可能,她明明感受到了元子兮体内虚浮骨的气息。 到底怎么回事? 元落叔父是站在她们战争中的最近位置,他也只看见了扇子瞬间成灰的场景,在成灰的过程中,他连一丝火苗也没看到。 这力量让他想起了哥哥元乘和洪荒骨神打架的时候,平常人也只能看到一星半点。 难道说是元乘?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他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可是刚刚的力量…… 这丫头一个虚浮骨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人群中的苍飞尘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虽然为洪荒骨力而震惊,但他更为元子兮得救了而长舒一口气。 就算刚刚洪荒骨力不出现,他也会不顾宗族争斗,救下元子兮。 这时候那扇木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元子兮的姥爷。 他打着瞌睡,“吵死了,还让不让老夫睡觉了。” 打开门后看到门前壮观的一幕,眼睛瞪得溜圆,“我嘞个乖乖,赤骨坛的集市是开到我家门口了吗?” “姥爷,是我!”子兮上前扶着姥爷的胳膊,“您别冲动,事情已经解决了。” 然后再看了眼站在门口眼眶充血的元子兮,他心中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家伙,前两天元落那小子叫他宝贝孙女淋冰雨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这下倒好,还联合罗士宗的人来登门欺负人,真以为他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他撸起袖子就上前揪住元落的耳朵,“好你个当叔父的,又来欺负人是不是,看我老夫不撕烂你的耳朵。” “疼疼疼……老爷子这么多人呢。”叔父被拽的整个人偏倒在老爷子那一边,人群中看到元乘宗宗主被拽耳朵,一阵哄笑声。 姥爷平日里不问世事,但是由于娘亲的原因,在元乘宗也是身居老太爷之位,虽无实权,但也受人尊重,元落在他眼中也仅仅只是晚辈,他一个老太爷才不管什么宗主不宗主的。 “这会知道要脸了?啊?”姥爷拧了一圈后又放开元落的耳朵。 面向众人,神色威威的对着元落喊骂道:“子兮丫头拒婚之事已经给罗士宗用两枚天元强骨丹赔过礼了,如若今后罗士宗人再有人来找丫头的麻烦,你作为元乘宗宗主若再不相护,老夫敢拿斧子砍到你宗主大殿。” 第4章 忌日 老太爷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身为宗主的元落在老太爷面前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不停的点头称是。 “那还不快下令,让这些猫猫狗狗各回各家。”老太爷威胁着。 尽管元落心里是一万个想要掐死元子兮的念头,在老太爷面前也装在肚子里,不敢多说一句。 只能摆摆手让给自己打伞的手下凑近他,吩咐了两句。 然后衣一幅宗主之威严不可亵渎的模样又拿捏了起来,手下大声喊着,“各位,该散的就散了吧。” 元落大腹便便的走到罗云熙面前,“罗四小姐,抱歉了,拒婚事宜是我们元乘宗理亏,但是该赔的也赔了,此事就在这翻篇如何?” “哼!”罗云熙头转向一边,一点也不把元落放在眼里。 不过又想到自己的羽扇,眉心皱了皱。 刚刚元子兮身上发出的强大力量,引来众多的猜测…… 听着人群中的猜测,罗云熙有些狐疑,她的扇子化成灰的样子她亲眼所见,这把扇子是他爹请骨御风的高手做的,杀伤力极强。 里面的刀尖也是千年玄铁制造,一道光就能把这千年玄铁化为灰的,必定是有高手相助。 罗云熙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会不会真的有高手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紧,幸好高手没有手一抖,不然她很有可能都成灰了。 罗云熙慵懒的将手递在丫鬟手中,准备上轿撵回家的时候,转眼间看到了人群中站着的苍飞尘。 立即变成了一幅淑女娇滴滴的样子,“其实人家平日里也没有那么凶,既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本小姐也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 说着撩了撩落在眼前的发丝,轻飘飘的走到苍飞尘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飞尘哥哥,你何时来的?” “一早就在。”苍飞尘抽出胳膊,眼睛看向元子兮。 元子兮接收到苍飞尘的目光,颔首回礼。 姥爷也在远方对苍飞尘笑了笑。 “原来飞尘哥哥一直都在啊。”罗云熙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小声的咕哝道:“云熙平时也没有特别凶。” 苍飞尘转身向罗云熙颔首笑道:“罗四小姐若无它事,叫你的人都散了吧。”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似乎刚刚跟罗云熙说话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苍飞尘都走了,罗云熙在这里站的也没啥意思。 用胳膊挡着炎炎的太阳,怒斥着身边的侍女,“眼睛瞎了吗?还不快把伞拿过来,想要热死本小姐是不是。” 侍女小跑着把伞打在罗云熙头上,顺带叫着轿撵也蹲在她身边。 罗云熙坐上轿撵走的时候,看了眼元子兮,唇角露出一抹讥笑,“元子兮,你别忘了过不了几天就是骨力测试了,真想看看你再次出丑的样子。” 然后慵懒的吩咐手下,“走吧!” 看热闹的人聚的也快,散的也快,剩下的三两个人也都散了去, 破旧的小院门前,只剩下元落和他三两个手下。 老太爷倨傲的看着元落,“你不走等我给你上菜呢?” 元落嘿嘿的笑着,“老太爷,不知我哥哥还有没有留下其它的遗物,你也不能独占,给我分点呗。” “你个秃小子,就算留了也是子兮丫头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老太爷正准备揪他耳朵的时候。 元落叔父早已在几个侍者的维护下,走的老远。 老太爷脱下鞋就往元落的头上扔了过去,啐骂着,“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 元子兮摇头笑看着气急败坏的姥爷,将他的鞋捡了回来,“姥爷,不必为这些蛀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蹲下身给姥爷把鞋穿上的时候,姥爷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心疼的蹲了下来,捧着元子兮的伤口,“可怜我丫头,受这么大的罪,疼不疼?” 元子兮摇了摇头,“不疼了,有姥爷给我出头,我早都不疼了。” 回到房间后,姥爷还是不放心她的伤口,拿来一些药草轻手轻脚的敷在她胳膊上。 嗔怪的说道:“子兮丫头,你是个女孩子,不必太坚强,疼就应该哭,乐就应该笑,始终这一副淡然的性子,着实让人心疼。” 姥爷看到这样一个小伤口,吹了吹。 坐在桌子上呆呆看着全神贯注为自己疗伤的姥爷,委屈不知为何就涌了出来,如果爹娘在身边,她一定也跟罗云熙一般可以放肆的张狂,可以有点委屈就扑在父母的怀中大哭一场。 可是她没有,她必须要自己扛起自己的天。 这么些年过去,她深谙这些道理,一直压抑着自己姑娘家家的性子,不愿让外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以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可还是抵不过温暖的情感。 看着认真为自己包扎的姥爷,眼眶还是不由的通红,一行眼泪留了出来。 “姥爷,只有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子兮以后一定不让你吃苦。”子兮用另一个袖子擦掉眼泪,拥抱住姥爷。 被突兀搂住脖子的姥爷,宠溺的拍着子兮的背,“傻丫头,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我是你姥爷。” “嗯,姥爷,姥爷,姥爷……”子兮抽着鼻涕,一连串叫了好几声的姥爷。 直叫的姥爷的眼圈都湿润了。 “哎!哎!哎!……”姥爷一声接着一声的答应着。 “看看,我们子兮丫头就连哭鼻子也这么好看。”说着刮了刮子兮的鼻子。 逗的子兮破涕为笑,“姥爷,都怪你,把我逗哭了。” “傻丫头,你等着,姥爷给你做好吃的去。”说着就站起身,摸了摸子兮的头,擦掉子兮脸颊的泪花。 走出房门后,姥爷擦着眼角的老泪,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子兮丫头这些年的心思越来越深了,乘儿,玉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保佑你们的孩子吧!” 房间中的元子兮自然也是听到了姥爷门口的祷告。 从腰间拿出镰刀,仔细的端详着,“爹娘,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是吗?” 刚刚的力量,这般强大的力量在赤骨坛屈指可数,一定是爹娘的在天之灵在保佑她。 正在这时候,她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最为熟悉的铃铛声。 能在院子中发出这种声音的,除了她的元飞儿,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元飞儿是元落叔父的女儿,打小对她还不算特别恶劣,经常还会送一些糕点过来,关系算不上多好,平日顶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 她将镰刀小心的揣好,打开门,“表姐,你来了。” 元飞儿同样也是优越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身上难免有着一些公主气,她穿着淡黄色的长裙,黑色的头发披肩垂落。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一脸嫌弃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如果不是必须要走这一段泥路,才能到元子兮的房间,她甚至脚都不愿意踏进来。 边走边躲避着泥土,不停的叨叨着,“子兮妹妹,你说你长的那么漂亮,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让我每次找你来玩的时候,都不知道坐在哪里。” 元子兮被说的有些尴尬,这些年她能住在这里还多亏了她那亲爱的爹地慷慨的赐予,她就算是再单纯也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见到元子兮好久不说话,元飞儿自知又说错了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的你这里也不常收拾,一年四季就这几株桃花,实在是素雅了些。” “嗯。”元子兮走进院子,坐到一棵桃树下的石桌旁,然后随手一指,“随便坐吧。” 元飞儿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落着几片花瓣的石凳,“算了,我也不坐了,这个糕点给你,听说你前些时日扔了一批旧衣服?” “嗯。”元子兮因为个头不断拔高,很多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前些时日专程收拾出了旧衣服,“这些衣服给了城西的小乞丐了,不知表姐什么时候对衣服感兴趣了?” “城西小乞丐?”元飞儿若有所思的重复了几遍。 然后什么也没说的匆匆走出了院子。 元子兮当时也没多想,这个表姐一直就是这般神经兮兮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两日的时光就虚度而过。 今日是子兮爹娘的忌日,子兮早早的就将给爹娘坟前拿的糕点已经准备好了。 五月份的天气难得会遇到阴云密布的时候,今日偏偏如此。 平日里在外面桃树下吃饭的元子兮和姥爷,也把桌子搬回了房间,今天桌子上全部都是素菜。 四菜一汤,姥爷也在每个盘子里盛出多余的一份,小心的放在菜篮子中。 “子兮丫头,姥爷这一份你也给你爹娘拿去,我就不去了,年龄大了眼根软,见了闺女的坟头……”说着说着,姥爷的舀汤的手停顿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唉!” 长叹一口气,将已经装好的篮子递到元子兮的手上,“早去早回。” 子兮点了点头,“姥爷,你要好好吃饭。” 挎着两个篮子,子兮就走出了房门,她今天出门还要在集市上买一家的糖酥,娘亲生前最爱吃的就是那个味道。 所以她特意绕了远路,刚刚进入集市,就看到市集上的大妈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时一个小男孩在玩闹中,不小心撞到她身上。 看到她之后,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它骂道:“元子兮不要脸,长着一张狐狸脸,拿着里衣换金钱。”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子兮眉心皱起,真想不到小小一点的小孩子竟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这时候男孩的母亲从远方跑了过来,也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吼道:“你想怎样,俺家孩子说的有错吗?明明就是自己脏,还害怕孩子说。” “此话何意?”子兮不解的问道。 “还在装呢,都拿着内衣在集市上换金铢了,还在这里装清纯?你咋不把自己明码标价呢?” “俺家那死戳竟为了你的一件肚兜,花了足足十枚金铢,这可是我们娘俩一个月的生活费,狐狸精。”老妇人说着,就带着孩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子兮正准备问到底,便看到了元飞儿站在集市的中心,大喊着,“赤骨坛第一美女元子兮的里衣,香喷喷的肚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第5章 小圆子 子兮看到元飞儿在集市上大力叫卖,心中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正准备上前去理论的时候,只见一袭青衣站在元飞儿的衣服摊前,子兮一个闪身进入离她最近的胡同,躲了进去。 “元三小姐,你本不是缺钱之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干这些羞辱别人的事情。” 元子兮听的出来,这是苍飞尘的声音。 元飞儿神情闪烁,低着头摆弄着手下的衣服,“飞尘公子,这又不是我要抛头露面,这不是当事人不愿出来嘛,子兮那么缺钱,我只是帮她做这些事情而已。” “本公子不信,子兮这么骄傲的人,会让你做这种事情?” 元飞儿翻了个白眼,“飞儿知道飞尘公子一向跟子兮交好,但也不必样样护着她,不然罗士宗会以为子兮拒婚是因为你呢,再说了,子兮现在已经穷到卖里衣为生了,你要是可怜她,你娶了她呀。” “不可理喻。”苍飞尘手背后,语调沉沉犹如万云积压,“这全部的衣服多少钱,本公子全买了。” 元飞儿立即喜笑颜开,“飞尘公子果真是出手阔绰,三百金铢全部清货。” 苍飞尘撇下一个空间戒指,“这个戒指里有一千金铢,希望以后别让我见到你在市集上卖有关子兮姑娘的任何东西。” “得嘞!”元飞儿小心翼翼的将手上的空间戒指小心翼翼擦了好几遍,“放心把我的财神爷。我这就给您把这些里衣装好。” “不必了。”苍飞尘冷若冰霜的制止她,伸手间一股强大的骨力之压覆盖到元飞儿的小摊上。 顷刻间这些衣物全部焚烧殆尽。 骨根者?骨力之火是修为到骨根者的时候,才能唤醒的技能。 市集中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一不驻足,元飞儿自然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唬住,迅速将空间戒指装到袖子中,干笑着退了十几步,转头就溜。 这时候元子兮从墙角走了出来,“表姐。” 这一声表姐叫的将元飞儿吓的魂都快飞了,她连忙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看到面前的元子兮极为嫌弃神情呼之欲出, “子兮妹妹,你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好不啦?” “拿出来吧!”子兮向元飞儿伸出手。 元飞儿见到这样的姿势,立即装作一幅什么也不知道样子,“什么啊,拿出什么?” “飞尘大哥的空间戒指。” “什么空间戒指,表姐什么也不知道。”元飞儿心虚的看着四面八方,就是不敢直视元子兮。 元子兮并不想跟她多废话,伸手抓住元飞儿的胳膊,使劲一晃,空间戒指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什么?” 不顾子兮的质问,元飞儿趴在地上按住在地上滚圈圈的戒指,抬起头干巴巴的笑着,“子兮妹妹,这是表姐辛苦赚来的,你就不要追究了吧?” “我说你前两天为何平白无故的来我院子中问我旧衣服的事情,是为了要尺寸作假是吗?真没想到你在这里憋坏。”元子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拼了命也要讨回一时之气。” 说着抬脚轻踩在元飞儿的手上,冷冷的威胁道:“这个空间戒指,你必须还给飞尘公子。” 元飞儿从小经常见到元子兮发狠的时候,虽然她十六岁了还只是一个虚浮骨,但在小时候,一个骨修士三段的男孩抢了她父母的遗物,她竟然浑身是伤的咬掉了那个男孩的耳朵。 现在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元飞儿至今心有余悸。 她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骨修士五段,在拼狠这一块,她提起元子兮还是有些害怕。 “好好好,还还还!你得先把脚挪开吧。” “不要给我耍花样。”元子兮将脚拿开。 刚松动一下,元飞儿机灵的将手迅速抽回,元子兮一个不稳,身体向后仰去,幸好她身后有面墙,没有摔倒。 只是她给爹娘准备的糕点掉了一地。 元飞儿也乘机跑了老远。 跑了没几步的元飞儿回头看到子兮蹲下身捡着糕点,里面还有一些纸钱的场景,逃跑的脚步慢了些, 有些于心不忍的转身走到她身边,“子兮表妹,今天是叔伯叔母的忌日吧?” 子兮将糕点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并不想多说什么。 这时候元飞儿将空间戒指递到子兮的面前,“子兮表妹,对不起啊,我最近实在是手头有点紧,我爹也说元乘宗资金短缺,零用钱给我减了一大半,我才出此下策的。” “元乘宗在你爹的手中只会越来越不济。”元子兮捡完最后一块糕点,从飞儿手中拿走空间戒指,站起身。 元飞儿也随之站了起来,有点愧疚的看着冷傲的元子兮,“子兮妹妹,我知道你一直生气我爹拿走你元乘宗宗主的位置,这个我也生气,这些年我也不是一直想办法弥补你嘛!” “弥补我?”子兮将手掌摊开到元飞儿面前,“用我的羞辱为代价,满集市换金铢?” 看到这里,元飞儿一下泄了气,“对不起嘛,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就原谅表姐这一次吧!” 说着摇着元子兮的胳膊,“大不了我再拿出一点私房钱给叔伯和叔母重新买点新的糕点,我知道前面胡同转过弯,有一家糕点铺子做的糕点非常香。” 她的这个表姐就是这样,成日里想一出是一出,但本质还算是善良,这一次会用她里衣在集市上卖,想必也是最近手头紧的厉害。 这十年来元乘宗已经破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元子兮不敢想象爹娘的产业现在已经被败坏成什么样子了。 她本想拿到空间戒指的时候直接给飞尘大哥的,可是就一会功夫,他就被淹没在热闹的市集中,不见了人影。 算了,等哪天见了面还给他便是。 子兮并没有用元飞儿的私房钱重新买糕点,而是将她打发走,自己去了糖酥铺子。 买到东西之后就辗转到了爹娘的坟前。 短短一个月没有来,爹娘的坟头上长满了杂草。 元子兮将篮子里的糕点整齐的摆放在案几上,将纸钱点着,“爹娘,女儿来看你们了。” 又将姥爷做的素菜一盘一盘的放好,“这是姥爷让我带给你们的,他也很挂念你们,瞧,做的都是你们喜欢吃的素菜。” “只是有件事情我要跟你们说一下。”子兮将纸钱全部放到火堆中,“元乘宗在叔父手里似乎已经剩下空壳一具了,女儿没用,十六岁了虚浮骨还没有突破,现在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倒出两杯酒洒到坟前。 从腰间拿出那把生锈的镰刀,靠着坟头坐下。 “你们用魂力入梦给我带来这把镰刀到底应该怎么用呢?”元子兮看着坟头的杂草。 “那女儿今天就先用着镰刀割掉你们坟头的杂草吧。” 说着就麻利的站起身,镰刀刚挨着坟头,就像是遇到了强大的吸力。 将镰刀紧紧的吸在坟头上,白光刹那间笼罩住整个坟头。 元子兮也被白光笼罩在其中。 白光渐渐的聚拢,再聚拢,直到成为了一个小圆点。 这个小圆点钻进镰刀中,又飞了出来,连续好多次,再次飞出来的时候,绕着元子兮飞了好几圈。 “主人,主人,主人。” “主人?”元子兮伸出手,这个小圆点落在元子兮手掌心。 这个小圆点身上长着雪白的绒毛,绒毛中长着一对溜圆的小眼睛,就像是葡萄一样,黑黝黝的甚是可爱。 粉桃色的小嘴就跟小猫一样,鼻子也藏在绒毛中只留出来一个小鼻孔。 “是啊主人,我在这个破镰刀中呆了好多万年了,那时候就发誓,谁要能解除封印放我出去,谁就是我的主人,它就是你啊!” 元子兮看了眼还在坟头上躺着的锈镰刀,“你是从那个镰刀中出来的?” “嗯,是的!我来自洪荒时期,主人叫我小圆子就好。” “小圆子,好可爱的名字。”元子兮揉了揉它头上的绒毛,“你来自洪荒时期,不是在吹牛?” “当然不是,主人不信了话考一考我。”小圆子从子兮的手中飞了出来。 “考考你?”元子兮摸了摸鼻尖,“为什么我已经十六岁了还是无法炼化虚浮骨?” “哈哈,这还不简单。”小圆子绕着元子兮飞了一圈,这一圈飞过,元子兮感觉身上有一股暖流在体内各个部分流动着。 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小圆子飞到元子兮的眼前,“主人是洪荒时期难得一见的神体,自然一直无法进入骨修啊!” “神体?” “在洪荒时期有神、魔、妖等一系列的修炼之人,后来洪荒震动,空间割裂,这个世界就只剩下骨修这一种修炼模式了,主人百年难得一遇的神体,自然在骨修方面就停滞不前了。” “那该怎么办?”元子兮问道。 小圆子落在元子兮的肩头说道:“主人要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天骨珠这种东西,天骨珠是这个世界万物化成的一种丹药,找到了它,破骨洗髓后主人就能够骨修了。” “天骨珠?”元子兮疑惑的问道,“在哪里能找到天骨珠。” “主人你等等啊,我感知一下。”小圆子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它体内就像是住着一个跳跳球。 不一会,小圆子就睁开眼睛,“主人身上就有天骨珠的气味啊。” 我身上?元子兮浑身上下搜罗了一遍,她身上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这小圆子是不是出错了。 “哎呀!主人,小圆子只是说你身上有天骨珠的气味,又不是说天骨珠就在你身上,你一定是在这两天接触过天骨珠。”小圆子在爹娘坟头的案几上叼了一块糖酥。 啊呜一口塞到它小小的嘴巴里,“祭拜完父母,就走吧,小圆子带主人去寻找天骨珠喽!” 元子兮将爹娘坟头的草拔干净,然后将镰刀别再腰间。 磕了三个响头,“谢爹娘,赐女儿小圆子。” 刚刚的强光是从爹娘的坟中释放出来的,小圆子解除封印一定不是巧合,爹娘早已替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想必元乘宗成为今天这种破败的模样,是爹娘早已料定的,所以才在坟墓里留了强大的魂力,帮助她解除了小圆子的封印。 此时,元子兮想要振兴元乘宗的心愿更加的坚定了。 第6章 一封信 元子兮走回院子,将手上的两个空篮子提着放到了桃树下的桌子上,今天天气这么阴沉,姥爷怎么又把桌子搬出来了? 看到桌子旁边临时搭好的一个火灶台,上面架着锅,底下燃着熊熊的烈火,元子兮就什么都明白了。 今天姥爷要做阳春面,房间内他拉面的时候施展不开,就会将桌子和临时搭好的灶台放在院子里,敞亮好施展。 这时候小园子在肩头上跳下桌子,“主人,这院子也有股淡淡天骨珠的味道。” 子兮伸手摸了摸小圆子毛茸茸的身体,“一会你躲一下,我担心姥爷见到你后会误认为你是个妖怪。” 小院子嘟着嘴巴吹了一口气,两片小小的嘴巴在圆球上震动着,它摇摇头,“你放心好了,我进入镰刀中,不妨碍交流。” 说着一道白光就进入了元子兮腰间生锈的镰刀里。 元子兮抚平袖子上被篮子压出的褶皱,叫道:“姥爷,我回来了。” 姥爷从厨房中两手沾满面粉的走了出来,“子兮丫头回来了,等会给你煮阳春面。” “姥爷,我帮您调臊子汤。”说着子兮就撸起宽大的袖子。 “你来厨房将火生起,面马上就好了。”姥爷笑眯眯的走进小小的厨房。 这间厨房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在岁月的熏陶中,里面被烟熏火燎成了黑色,走进去还有一股木头烧焦的气味。 不过案板和菜盘都很干净整洁,灶火旁边的木柴每一段都一样长的垒成了一堵墙。 烟火气浓郁。 元子兮蹲到灶火前,拿出灶火洞里的火石,蹭了很多下火苗窜了出来,干草瞬间点燃,子兮熟练的将木材填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姥爷,子兮想问你一件事情。”此时子兮已经站起身用葫芦瓢舀着木桶中的水往锅内填了。 姥爷将面盆里的白亮的面团翻了个身,继续揉着,“丫头想问什么?” “天元强骨丹这么贵重的东西,您为何就给了罗士宗了?您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的,为何不将它卖了,至少能换上千瓶灵液,供您修炼啊。”元子兮盖上锅盖。 姥爷揉面的速度变慢了些许,神情变的及其严肃,“子兮丫头,你可要谨记,活在世上,一定不要让人戳了脊梁骨,不怕人,不惹人,不欺人,不欠人,这是你活着的底线,明白了吗?” 元子兮呆呆的看着姥爷,点了点头,“姥爷教训的是,子兮知错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一句话,成了她未来唯一的做人准则。 姥爷的表情又一次由阴转晴,将揉好的面用白净的布子盖上,走到菜案旁,随手拿了一个胡萝卜,从菜案下拿出一把刀,开始削皮。 “你无故拒了罗士宗的婚,无论是婚事如何发生的,你就惹了人家,不得给点赔偿,让人家心里平衡些?” “可是,子兮看着您心疼。”子兮蹲到灶火前随手填了一根柴。 “傻丫头,你爹娘的遗物自然都是留给你的,姥爷年龄大了,只要骨修能够保持着寿命,要那么高修为干嘛。”说话间手下的萝卜已经变成了小切丁。 “姥爷,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今天子兮丫头怎么了,平日里也没见你有这么多话啊!问吧,姥爷可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说着右手手往鼻尖上一擦,左手把刀砍在案板上。 子兮也从灶火前站起身,认真的看着眼前那个诙谐的小老头,“我爹娘的遗物里……有没有天骨珠这种东西。” 当小圆子说自己身上有天骨珠的气味时候,元子兮第一想到了就是爹娘的遗物,很有可能天骨珠在爹娘留下的遗物中。 不然自己身上的气味是从何而来? 姥爷被问的一怔,眉头皱起,“子兮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你为何一直虚浮骨?” 元子兮点了点头。 “谁告诉你的?” 元子兮看了眼别在腰间的镰刀,“今天给爹娘上坟的时候,遇到的一个高人。” “高人?”姥爷将湿漉漉的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门口,“人呢?” “高人不再外面,它……说完就走了。”子兮看到姥爷的这个反应,总觉的姥爷知道什么,又想故意隐瞒点什么,她暂时并不想把小圆子的事情说出来。 姥爷转身走了进来,在子兮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丫头,你说谎?” “姥爷……”元子兮从来没有在姥爷面前说过谎,所以稍微有不对姥爷就能一眼看出来。 她故意撒娇的跺了一下脚,“姥爷,你就告诉我吧,反正我已经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是虚浮骨了。” 姥爷神情也有些松动,“丫头,你看着火,姥爷给你看件东西。” 说完就大踏步的走出了厨房,猫着腰进入了他的房间,东凑西看的小心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从中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进入厨房后又小心的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院子,神秘兮兮的关上厨房的被熏得乌黑的小门。 走到元子兮的身边,将包袱递给元子兮,“这是你娘临终前留给你的,说你知道自己体质不同的时候,让我把它交给你,打开看看。” 这是一个棕色的粗布包袱,布的质地低劣,娘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在她印象中从来不会用这种布料,就算是一块手帕也是质地上乘的棉缎子。 姥爷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狐疑,“子兮丫头果然心思细腻,上面一块布是老爷害怕别人觊觎,故意用的一块废布,你打开后就明白了。” 元子兮将包袱接到手中,找了一处干净的平台,放到上面,解开上面的一层活扣,果然里面是一个雪白绣梅花的上乘棉缎子缝制的包袱。 解开包袱的绑带,看到里面有很多的丹药,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血迹,应该是娘亲临死前不久留下的,娟秀的字体写着,“子兮亲启” 元子兮将信封拆开,拿出一张轻薄的纸张。 “子兮,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已知你为洪荒神体,爹娘知道这件事情后,听得九宙大陆有万物之灵名天骨珠,苦寻多年不得,在这期间爹娘在洪荒大地的神坛上捡到了一把镰刀,没想到它竟能够和你的气息相合,镰虽旧,但爹娘发现中有非常强大的神秘力量。”读到这里一张纸已经写满,子兮翻开另一张纸。 “爹娘去世后为你留了三处魂力,一处在镰刀里在合适的时机会把镰刀带给你,一处在爹娘棺材内能够在你和镰刀相遇后助你一臂之力,另一处在元乘宗的千亩冥田中吸收万物形成的天骨珠附近,这三处魂力能够帮你走上真正的骨修之路,还有一些天元强骨丹留于我儿,自行处理。” “爹娘只能为儿做到这了,愿儿未来安好,护佑我元乘宗山河皆安,娘亲九玉儿,爹地元乘泣书。” 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写完了,落款上是爹娘两个人的血手印。 这封信看完后,在元子兮的手中化成一堆灰烬。 身为骨脉仙的爹娘,在临死之际给还给她铺着前程,只是信中的千里冥田到底在何处? 她看向姥爷,姥爷摇了摇头。 子兮眉心紧皱。 第7章 灵草 这些天元子兮一直在思考爹娘留给她的那封信。 一处魂力在镰刀里,这处魂力已经出现了。 另一处魂力在棺材中,释放出来之后,才会有小圆子的出现。 还有一处在千里冥田?这个千里冥田又在何处? 小圆子说她身上有天骨珠的味道,那么她在何时沾染上天骨珠味道的? 问题虽然已经在爹娘的那封信中得到解答,但天骨珠的下落似乎又扑朔迷离了许多。 千里冥田?放眼赤骨坛有这样一个地方吗? 她看完信之后也问了姥爷,见多识广的姥爷也不知道千里冥田在什么地方。 每次遇到难解的问题时,元子兮就习惯在这破落的小院子中转悠,低着头数着院子中的蚂蚁洞。 这时候镰刀中的小圆子飞了出来,“主人,小圆子好无聊啊。” 看到了小圆子,元子兮脑门清明一片,怎么把身边这个高手给忘了。 她伸手将漂浮在空中的小圆子拿到手心,抚摸着它毛柔柔的身子,“小圆子大神,你知道千里冥田在哪里吗?” 小圆子嘟噜着嘴唇,“不知道。” 元子兮泄气的垂下了肩膀,“可是爹娘在信中说,天骨珠在千里冥田里。” “这还不简单。”小圆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那小圆子帮主人找到天骨珠不就找到千里冥田所在地了吗?” 是哦,她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天骨珠吗? 人啊,糊涂的时候真的容易本末倒置了。 “天骨珠应该怎么找?”这个问题一出来,元子兮感觉燃起的希望又被莫名的浇灭了。 到底是找一片千里的良田容易,还是找一颗珠子容易呢? 显而易见吧! 小圆子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帮主人闻天骨珠的气味啊,我鼻子可灵了,既然闻出了主人身上有天骨珠的味道,那主人将这些天接触的物甚和人罗列出来,让我一个个闻不就好啦!” “还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元子兮摸了摸小圆子的绒毛,从腰间掏出了一粒麦芽糖豆,赏给了小圆子。 元子兮带着小圆子在她和爷爷居住的地方窜进窜出,小圆子几乎连茅厕都闻了,根本没有天骨珠的味道。 除了院子的里那个有石桌的桃树底下,有点气味,还是很淡那种。 正当元子兮和小圆子趴在桃树下的石桌上长吁短叹的时候,破旧的木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想着是姥爷买菜回来了,子兮坐直身体,正准备去迎接。 一袭淡黄色的纱衣先跟着脚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脚刚落地,就听见清脆的铃铛声。 子兮重新坐下,神色平淡的看着挑着干净泥土走的元飞儿。 “表姐,这次光临小舍所为何事?” “哎呦,瞧妹妹这话说的,表姐来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吗?这次我就是单纯给你送糕点,没其他事情。”她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桃树下。 将手上提着的糕点篮子放到石桌上。 元子兮指了指面前的石凳,“随便坐吧。” 这时候桃花很应景的从树上落下了三两瓣到了石凳上。 表姐在小时候因为桃花浑身过敏过一次,所以从那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洁癖女,总担心不小心碰到什么脏东西又一次过敏, 元飞儿看到石凳上的两三瓣桃花,眉心一皱,“那个,我就不坐了,送完糕点我就走。”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到元子兮肩头的小圆子身上,“子兮妹妹,你这大夏天的将狐裘绒毛装饰到衣服上是不是今年新流行的一种穿搭?” 元子兮将半梦状态的小圆子,拿到手心,“这不是绒球,是我前几日捡的宠物。” 在九宙大陆这个地方,动物的长相不拘泥于形态,一个小圆球一样的绒毛动物也是随处可见的低阶宠物,并不足为奇。 小圆子从见到她第一天起就将隐藏了气息,给人一种比低阶宠物还要无害的感觉。 元子兮这般淡然的介绍,更是不可能让人起疑。 “原来是个小宠物啊,我还以为是装饰品呢。”元飞儿伸出手指戳了戳睡着的小圆子。 谁知她的手刚触碰到小圆子,小圆子立即跳了起来,“主人,我闻到天骨珠的气味了。” 小圆子说什么,除了元子兮任何人也听不见。 只是它突兀的举动把元飞儿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小圆子骨碌碌滚到元子兮的手掌心,“主人,这个女的身上有天骨珠的味道。” 元子兮神色故作平静,坐在桌上的手指敲击这桌面,笑道:“表姐还真是胆小,小小宠物都能把你吓着了。” 子兮拂去了石凳上的桃花,又用袖子擦了擦,“表姐,这下干净了,你坐会,前些天我无意得到了些灵草,用来给你沏茶。” 元飞儿原本是不想坐的,但是听说灵草,就有些心动了。 任何灵草对于骨修者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经常吃灵草虽不会让骨修者飞速突破,但是也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元飞儿坐下之前又用自己的手帕擦拭了许多遍。 元子兮走进房间,从爹娘留给她的包袱中拿出一颗天元强骨丹,将其磨成粉末,舀了一丢丢放到茶壶中。 茶壶里的清水瞬间浮起了一层灵液。 她拿着一个杯子走了出去,倒出一杯放到元飞儿的面前,“表姐尝尝吧,希望能对你骨修有用。” 元飞儿端起来浅尝了一口,眼睛放光,“此灵草乃绝品,下肚之后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窜动,舒服极了。” 奇怪的看着元子兮,“这么好的东西你从哪发现的?” 子兮抱着小圆子,指尖在它头上的绒毛上轻抚着,随意说道:“前些天我和姥爷出去挖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回来后听人说了一嘴,好像是叫什么千里冥田。” “千里冥田?你还记得路吗?”元飞儿激动的握住子兮的胳膊,“这可是好东西。” 元子兮摇了摇头,“那日我和姥爷挖到这种灵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未记路,何况,我一个虚浮骨用灵草入茶,也没有什么意义,那个地方我更是没有印象。” 此时的元飞儿一脸的失落,嘟起小嘴,双手拄着下巴,“唉!我感觉一大堆金铢从我眼前扑灵扑灵的飞走了。” 子兮站起身,触碰到了头顶的桃树枝,一片花瓣不偏不倚的掉入了元飞儿的茶杯里。 一看到桃花瓣,元飞儿反射弧超级快的站起身。 “呀!子兮妹妹,灵草水脏了,你还有吗?” 子兮半转着身子摇了摇头,“表姐请回吧,我昨晚睡的迟,这会也乏了。” “哎!”元飞儿正要叫住她的时候,子兮已经轻飘飘的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元飞儿也早已习惯子兮这般冷清的性子,也没多计较。 只是看了眼落了桃花瓣的灵草茶,皱着眉头思衬了半晌,“千里冥田?我回去问问爹,他应该知道在哪。” 没过一会,就听见铃铛声渐远,紧接着传出了屋外的木门发出那吱呀吱呀的关门声。 “主人,你为何绕这么大一个弯?”小圆子眨巴着眼睛。 元子兮笑了笑,轻抚着小圆子身上的绒毛,“睡一觉你就明白了。” 第8章 地图 一觉睡起来,已经下午夕阳西下了。 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小院桃树上的最高一片叶子上。 小圆子停在桃树上百无聊赖摘着一片片粉红的花瓣,“主人,你不是说睡一觉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是时候了。”元子兮坐在桃树下品着一杯茶。 当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这个小院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共进来了三个人,领头的就是她的叔父,元飞儿在最后,她一寸寸的找着干净的土地走着,另一个是叔父的心腹。 像叔父这般张扬的人,能够出门只带一个心腹,实属少见。 元落叔父一脸笑意,“子兮侄女,最近可好啊!” 元子兮从茶盘中拿出另两个杯子,波澜不惊的倒入茶,“叔父请坐。” 元落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到桌子上,端起茶杯在鼻子下闻了闻,看向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的元飞儿,“闺女,这是不是你说的灵草茶?” 元飞儿端过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杯子,将茶倒入她杯子里,浅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着。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放光,点头说道:“此茶凉是凉了点,确实是灵草的味道,女儿明显感觉到骨头充满了力量。” 天元强骨珠的自然是很强的,用量很小,但日以继月的滋补下去,一个小小的骨修士升段也是极其容易的。 “表姐说笑了,这茶仍是午时你喝的那壶,自然是凉的。” 元落身后的心腹上前一步,“大胆,竟敢给三小姐喝凉茶。” 元落抬起手制止了他,“罢了,冰雨过后天气燥热,喝点凉茶倒也舒服。” 说着眼睛落在雪白色的茶壶上,示意心腹给他倒一杯。 茶填满后,元落一饮而尽。 喝完吧唧着嘴,眼睛放光,“此茶果真是好茶,子兮侄女,本宗主不信你忘记了地方,你这些招数哄的了你表姐,却哄不了叔父,说吧,你这是什么地方采的?” 元子兮从石桌前站起身,嘴角微微扬起,抱着小圆子转身,背对着他们,“我为什么告诉你,如果我不说叔父能将子兮如何?” “你……”叔父愤怒的随之站了起来,“不要以为一根小小的灵草就能够威胁本宗主,你采药总归不能去其它宗族的地盘,你认为元乘宗有本宗主不知道的地方?” “叔父请便,子兮要去给姥爷准备吃食了。”说着抱着小圆子抬步欲走。 “爹,你就不要再摆你那宗主的臭架子了,灵草的下落要紧。”元飞儿着急的在身旁提醒着。 元落的态度渐渐的软了下来,在小院中四处凑了凑,“子兮侄女住的这小院着实破落了些,如果你说出灵草下落,叔父从宗族拨些金铢将你住的地方修缮一下可好?” “不必了。”元子兮站在桃树下一动不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怀中听话的小圆子,“整个元乘宗都是子兮的,何劳叔父拨钱。” “岂有此理。”元落在原地着急的转着圈,脸色青紫,“子兮侄女对元乘宗的执念依旧很深呐。” “子兮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拿回爹娘的东西,一草一木也不能给外人占了去。” “可是你别忘了,你是虚浮骨,你有何能力护的元乘宗百姓与子民?”院落站到元子兮的身后,大袖一挥,一股强大的骨力压在了元子兮的膝盖上。 子兮实在支撑不住,她感觉到似乎被一种力量掰离身体,最终实在无法坚持的跪倒在地。 元落哈哈大笑着,“就你这样,连一丁点的骨力都承受不了,如何做得了元乘宗之主?” 这只是一丁点的骨力吗?叔父这一下举动,让元子兮大梦初醒,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前,自己必须变的非常强大方可。 此时怀中的小圆子用意念传声道,“主人,你没事吧?” 子兮摇摇头,感受到膝盖上的骨力消失了,才扶着墙站起身,站起之后依然觉的两条腿是松软的。 “叔父将元乘宗地图拿出来吧,我给你指灵草的位置。” 在各大宗族中,只要宗主有整个宗族的地图,这次绕这么大的弯,子兮一方面是为了千亩冥田,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元乘宗到底有多少领土。 一听灵草位置,叔父毫不设防的将地图拿出来,铺到桃树下的石桌上。 “这就对了,元乘宗要是得到了这般高药效的灵草,何惧罗士宗那群肖小。” 在宗族相争中,领土是一方面,财力同样也占有更大的比例。 子兮拍了怕小圆子,小圆子一跃从她怀中蹦到了地图上。 “主人放心,小圆子不辱使命。” 在宗族地图上,每一个图标都是每一个地方的缩影,一般人看到的是所在的位置,强者可用骨力看到图标所在位置正在发生的事情。 对于小圆子这种高级的神秘生物而言,闻一个地方的气味是再简单不过的。 子兮弯着腰用手指着地图,发现东北角上有一个缺失的部分,手指在那个地方停顿了许久。 一般原始地图缺失,可能性只有宗族将地契卖给了其它宗族,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宗族发生了大战,被夺走了。 这些年元乘宗一直风平浪静,并未发生过什么战争,必然是叔父将这个地方卖给了其它宗族。 抬眼看向叔父,“元乘宗在你手中败落至此吗?” 叔父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说这个地方啊,长着一大块奇怪的草,割又割不掉,还会吸食人的骨力,本宗主就把这块地一万金铢卖给罗士宗了。” 这时候小圆子也停在了这处缺口处,“主人,缺口的边缘有天骨珠的味道。” 小圆子晃动着身体,鄙夷的看了一眼院落,“你这叔父可真是孤陋寡闻,天骨珠所在地必定是寸草不生的,既然这些草顽强的长出来,必定不是一般的灵草,天骨珠取出后灵草焕然生机,将是得此地宗族的一大福音。” 元飞儿也惊呼道,“这个地方就是我前些时日,找你旧衣服时候,遇到小乞丐的地方。” 终于,一切都串到一起了。 小乞丐是元子兮和元飞儿共同接触的人,这个地方必定是千里冥田所在地,她和元飞儿身上才会有天骨珠的味道。 一定没错。 元子兮平静的看着叔父,“叔父一片地卖了一万金铢,可知失了比一万金铢多千万倍的财力?” 第9章 入梦 “怎么可能呢?”元落的伸出食指捣着那个缺口,“就是因为我将这个地方一万金铢给了罗士宗,他们不忿要退还,元乘宗没有钱,我才给罗士宗三公子许下你的婚事作为弥补。” 元子兮的神情依旧是冰冷的。 元飞儿跃到元落的面前,双手叉腰,“爹,你怎么能为了一万金铢,置子兮妹妹的幸福于不顾呢,怎么说元乘宗也是大叔伯,叔母的,你这么恶劣的对待你亲哥哥的女儿,心不痛吗?” “你懂什么,滚!”元落被女儿指着鼻子训斥的面上无光,“看来这些年是将你娇惯的愈发没规矩了。” 子兮将小圆子抱到怀中,神情坦然自若,“叔父,子兮与你定三年之约如何?” “你说。”元落双手盘在胸前。 “我帮你将卖给罗士宗的地契拿回来,你必须答应子兮,三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元乘宗的一寸土地如何?”子兮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的中年男人。 爹娘几次三番说要我护好元乘宗,子兮定不能辜负所望。 元落眼神闪烁的往天上,地上,四周墙壁上看着,嘴里嘟哝着,“若子兮侄女确定那个枯草滩是元乘宗的希望,别说三年,十年又何妨。” “怕是叔父等不到十年,因为三年后子兮已经有把握将元乘宗从你手上拿回来了。”子兮说话间,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在袖口中落到了石桌上。 “叔父,口说无凭,签吧!” 契约在宗族间有时候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其它宗主子兮不知道,但对于赤骨坛而言,信誉有时候比命都重要。 “原来你早已准备好了。”院落看着字迹俊秀的契约,甩了甩手,“等你把那片枯草滩要回来再说吧!” “那爹可要说话算数。”元飞儿抢声道,“我可是一个见证人,还有……” 元飞儿指着子兮怀中一动不动的小圆子,“还有这个小圆球也是见证人。” 元落给心腹使了个眼色,脸色阴沉,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头恶兽要跑出来一般,沉沉的吩咐道:“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带回去。” 心腹属下领命,上前给元飞儿一个反手蝴蝶臂钳制住她就往出拉。 “呀呀呀,你……你轻点,不要从这条路走,好多泥。”就这样,元飞儿一行三人走出了院落。 走出去后,元飞儿还回头给元子兮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子兮妹妹你放心,这张契约我一定会让爹爹签的。” 这时候的院落一片清净。 小圆子在她的怀里跳了出来,“主人,你的这个表姐可是一点也不帮着她亲爹啊!” 元子兮摸了摸怀中的小圆子没有说话,对她坏的人她一个也不会忘,对她好的人她也会深深的记住。 小圆子骨碌碌在元子兮的怀中钻了钻,“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仅厉害而且还和深谋远虑呢,小圆子好喜欢聪明的主人。” 元子兮笑了笑,揉了揉小圆子的身体,神色暗淡,“从爹娘去世的那一天起,我便如履薄冰,步步为营,或许……这本就是我的生活。” “哦,习惯就好了,放心吧,小圆子一定会帮主人实现夙愿。”小圆子在子兮的怀中享受着被抚摸的感觉。 这个小东西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洪荒之神吗?元子兮一度自己都有些怀疑。 奇怪? 天都已经快黑了,姥爷怎还没有回来,从来没有这样过,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元子兮心中一阵慌乱,快步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便看到姥爷提着满满的菜篮子回来了,远远的看见子兮就摇着手小跑着,“子兮丫头,饿了吧?” 子兮上前接过姥爷手上沉甸甸的菜篮,“今日是在集市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姥爷呵呵的笑着,“是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姥爷回去了姥爷给你拿个好东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进屋中,姥爷点燃了四处油灯,房间里霎时间亮堂堂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铺展到桌上,兴奋的拉着元子兮的胳膊,“丫头,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子兮拿着煤油灯凑近一看,“元乘宗地图?姥爷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姥爷嘿嘿的笑着,“姥爷神通广大不?” 姥爷这么晚的回来,一定是为了这张仿真的地图。 “广大,真广大,你从哪弄来的这个东西?”尽管她已经在叔父那里得到了元乘宗的地图,并知道了千里冥田的位置。 “今天我陪老周下了一下午的棋,他输给我的。” 老周这个人子兮比较熟悉,一直在街头摆个小摊借着给人算命的活计,成天纠集一帮老爷爷跟他下棋,谁要是赢了他,就给赢的人许一个愿望。 说起来这个人也是特别厉害的,从来没有人给他下棋能赢得了的。 真没看出来,姥爷还是个隐藏在民间的高人呢。 这时候姥爷兴奋的指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刚好是叔父那张缺失的那一块。 那一块的图标显示的是一片空白的地方。 “这就是千里冥田吗?” 姥爷点了点头,“这里是元乘宗地盘最大,但最无用的一块田地,上面有一种枯草蔓延千里,有时候还会吸收骨修者的骨力,应该就是你娘信中所说的千里冥田。” 暗黄的油灯下映衬着姥爷充满希望的脸颊,眼前这个小老头真是可爱极了。 “姥爷今天一定累坏了吧,子兮一早就炖了鱼汤给你端过来吃。” “好,多舀点鱼肉哦。”说话间捋着胡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刚走出房门,就听见小圆子子镰刀中的声音,“这个老周真是个奇人,能将一个宗族的地图绘制这般逼真的,定不是普通人,改天你可以去会会他,或许未来对你拿回元乘宗有大的帮助。” 子兮点了点头,老周这个人她从小一直非常好奇,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小时候她跟爹娘一起在集市上游逛的时候,老周抢了她的糖葫芦,非要给她算上一卦的事情。 娘亲当时以为这个人是疯子,就匆匆抱着她离开了。 这次姥爷和他之间又有了交集,似乎这个人一直盯着自己一样。 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能够帮她一件事。 子兮将鱼汤给姥爷送过去,将那张地图收了起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的望着床头上的帷幔。 小圆子从镰刀中跑了出来,“主人,快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自从小圆子遇到你之后,每天都觉的心事重重,放心吧,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子兮侧着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床头的羊皮地图,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进入了她额间。 小圆子被这一幕惊呆了,它大声的叫着子兮的名字,为时已晚,子兮睡的非常沉。 情急之下,小圆子一道白光跟随着星星点点进入了子兮的梦里,却被强大的力量弹射了出来。 魂力,是骨脉仙的魂力…… 第10章 谣言 小圆子也是因为在元子兮滴血认主后,在这股强烈的魂力中解除封印的。 跟子兮这些天了,对子兮父母的魂力自然也是了解的,难道说,老周就是子兮爹娘的最后一抹魂力? 小圆子因此担心少了一分,要说是子兮爹娘的魂力,这丫头定不会受到伤害,小圆子此时也只能焦急的在睡的沉的子兮身上蹦来跳去。 此时的子兮看到一抹白烟中老周的身影,一抹疑问上心头,为何是他? 在睡觉前子兮也猜测过老周的来历,但没想到他还能进入她的梦境。 能够又进入别人梦境能力的骨修者,体内一定有强大的魂力相辅助,说起魂力,除了父母还能有谁呢。 只见他一条腿半跪着,双手握拳,这是赤骨坛中下属面对宗主时候的礼节动作。“子兮丫头,请原谅老周不得不用这种手段见到您。” “周爷爷,你快请起,如此这般是折煞我了。” “不,如若没有十年前我能骨修入魔,遇你爹娘搭救,赤骨坛就没有老周这个人了,今日跟九齐老头下棋,我是故意输给他,以此来你身边完成我一个使命。”老周在子兮的搀扶下站起来。 子兮猜测的果然没错,十多年都没见过姥爷跟谁下棋能赢的,这次怎么轻易就下赢了从未有过败绩的街头老周? “周爷爷,你站起来说话,是不是此事跟我爹娘有关?” 老周站起来的同时抹起袖子,一道长长的青龙伤疤展示了出来,“这是你爹娘临死前注入我体内的魂力,叮嘱我,在你寻找千里冥田这个地方的时候出现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子兮就已经知道老周此行的目的了,并且对眼前的人平添了几分信任。 “既然如此,周爷爷您能先帮我另一件事情吗?” “老周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俯身准备跪,被元子兮扶住。 子兮趴在老周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老周的神情写满了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身体开始变的透明,“子兮丫头,我的骨力有限,今日就先到这里,您交代老夫的事情,老夫一定照做,今日将此事告知,老夫在卜卦摊前静候姑娘到来。” 子兮轻轻颔首相送。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了小圆子在她身上跳腾的感觉。 缓缓的睁开眼睛,轻轻的抚摸着它,“小圆子,我没事。” “主人,刚刚那魂力是从地图中跑进你梦境的,你爹娘可有跟你留下什么指示?” 子兮翻了个身,将被子往身下掖了掖,“睡吧,凡事明天再说。” 小圆子看着子兮做什么事情都心中有数的样子,它也一骨碌钻到被窝里,嘴唇颤动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这一夜何其的漫长。 子兮几番辗转才睡着,希望明天老周能将她交代的事情办好,这件事关乎着千里冥田的最终归属。 对于子兮而言,爹娘留下的每一寸土地对她而言都非常的重要,另外爹娘在心中千叮万嘱要护好元乘宗,她定不能让爹娘失望。 带着沉沉的担子,终于熬到了天明。 刚睡没多久的子兮听到姥爷在院子外面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缓缓的睁开眼,掀开被子光脚就走了出去,“姥爷,何事如此惊慌?” 姥爷看到子兮光着脚就走出来了,本想劝她去穿鞋,但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咽了口唾沫,“早晨姥爷去集市晨修的时候,集市上传疯了一个天大的事情,关于元乘宗的。” “元乘宗如何?姥爷不急,您慢慢说。” “你叔父说元乘宗有一千里的领土要卖,已经广而告之了,元落那畜生真是的败家子,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爹娘留下的基业败光了。”姥爷气到跳脚。 子兮神态坦然,周爷爷办事真挺靠谱,昨夜刚刚给他交代的任务,今日清晨就闹的这般沸沸扬扬。 子兮光着脚跨过门槛,走到门前的青石板上,轻声道:“姥爷,我饿了。” 姥爷心疼的看着元子兮,“丫头,姥爷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想着将元乘宗拿回来,你不要太生气,气大伤身,明天姥爷就去闹,就不相信你叔父真用卖领土来维持宗族生计。” “姥爷,子兮真的饿了,这件事就先搁下吧。”子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想吃烙饼。” “那姥爷给你去做。”说着就往厨房走去,走到半路上转头看着子兮,“你不要因此单独去找你叔父的麻烦,姥爷担心你吃亏。” 元子兮轻笑着点头,“孙女知道。” 皱了一晚的眉头终于在这时候舒展开来,终于一切都走到了她的计划当中。 这时候小圆子从她怀中露出头,“主人我闻见了一股骨根者四段的味道,正往小院中走来了。” 子兮也早就听到了轻盈的脚步声,这样轻盈儒雅的脚步声,而且还是骨根者四段除了苍飞尘,再无他人。 说起苍飞尘,最让子兮惊讶的是天才般的修为,二十一岁就突破了骨根者,一跃成为四段的中低阶级的修骨士,这在整个赤骨坛是绝无仅有的,因为有太多人成为骨修士之后就原封不动了,轻则百年突破,重则等到归天化寂时,也无法突破。 如果是家境殷实全部可靠灵草、骨灵液提修为,那么身上一定不会散发出骨力,这种力量只有在灵液辅佐,自己炼化的情况下才能够散发在周身,丹药提升修为容易,但是在体内炼化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人一颗好一点丹药的炼化就需要十年、百年或者更久。 显然,苍飞尘的修为属于后者,炼化与修骨并行,还能这么优秀将来必定成大器。 子兮坐在桃树下,用手指敲着石桌。 木门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苍飞尘温润的笑着走到院落中的子兮身边,“子兮姑娘,晨起地凉,你怎可光脚?” 说话间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裹在元子兮的身上,“你一个虚浮骨,这般不惜着自己的身体可不行。” “无碍,五月天暖,这般也能让头脑清醒些。”说着站起身,“飞尘大哥是因为集市上的传言特地过来的吧?” “看来你都知道了。”苍飞尘坐到子兮的对面,顺手拿着桌上的一个茶杯,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动作轻而慢,“本公子以为子兮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会控制不住脾气找你叔父算账呢。” “在你眼中我的脾气这么差吗?”子兮将茶壶从飞尘的手中接过,“这茶隔夜了,子兮给公子换一壶!” “不用不用,这茶虽隔夜,但味道尚可,我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说着一饮而尽。 这壶茶还是昨天黄昏子兮泡给叔父和元飞儿的茶,里面的顶多也就剩下最后一杯。 这个茶的药力也轻了许多,苍飞尘除了觉得此茶中有些灵力之外,没有其它的感觉。 苍飞尘经常会在这里喝茶,子兮的茶里总是会带着一股灵草的药力,他早已习以为常。 子兮看着他一副闲散的样子,觉得甚是稀奇,“听说飞尘大哥平日里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一直在修炼,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里?” “我怕你找叔父打架打不过,过来帮衬一下。”苍飞尘揶揄的看着眉眼中有些笑意的子兮,“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多了。”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就轻松了许多,苍飞尘还动不动说出几句搞笑的话来逗子兮开心。 这时子兮笑道:“飞尘大哥,这次子兮不仅不会去打架,而且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 第11章 凉薄 苍飞尘的双手抱着胳膊,盯着子兮看了许久,眼含笑意,“你终于出手了,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是吧?” 此时阳光刚好从东方的山头跳了出来,和煦的光线透过院中的桃花瓣,点点的洒在子兮的脸颊上。 一丝温热的感觉,子兮举起手臂,触摸着阳光,随口道:“人在黑暗和冰冷中呆久了,总归是向往光明的,飞尘大哥,你知道子兮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吗?” 子兮说道这里的时候,放下手臂,淡淡的笑着,显然是不愿将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拎起茶壶,起身光脚走进房间,“我去添壶新茶,一会留下吃早饭,姥爷去做烙饼了。” 苍飞尘非常默契的和元子兮相视一笑,直到子兮走进房间中,他才缓缓的开口,“子兮,我怎会不知?你最怕失去,现在终于到了拿回来的时机了,无论你要作甚我都全力以赴。” 子兮再次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穿上了鞋,一身雪白的纱衣在清晨的阳光下料子显得及其柔软,她将茶壶放到桌上,给苍飞尘添上,“飞尘大哥,这件事情的第二步就系在你的身上了。” 苍飞尘凝重的点着头,“子兮放心,无非十万金珠而已,对于苍幽宗而言只是寥寥一笔。” “只是借,我会还的。” “随你,到时候我可能要加点利息。” “这有何妨,就怕你不加。”子兮盈盈一笑。 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子兮和苍飞尘早已达成了一种非常契合的默契,就算是不用明说,都能够互相明白各自心意。 只是这时子兮皱起眉头,眉间的沟壑似乎一朵白莲盛开一般,“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步输,步步输,飞尘大哥万望小心行事,我并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苍飞尘轻轻品了一口茶,“放心,关于罗士宗,本公子有十成的把握,不过,有一件事令我及其担忧……” “嗯。”子兮若有所思的清珉了一口淡淡的茶,“你说的是我的虚浮骨?” “是。”苍飞尘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切自有天意,别忘了我的爹娘曾经是赤骨坛唯一修炼到骨脉仙的人。”她惯性的抚摸着怀中假寐的小圆子。 苍飞尘点了点头,将茶杯中温热的茶一口饮进,“就算你是虚浮骨,现在的飞尘大哥已经有了保护你的能力,只要我日益精进定不会让旁人对你如何。” 子兮摸着怀中的小圆子,“一切拭目以待吧。” 这时候姥爷从厨房中端着一大盘饼子走了出来,一进院子就看见飞尘的身影,满脸笑意的将烙饼放到石桌上。 “你小子,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得,你和子兮丫头先聊着,我在去多做几张饼。” “晚辈苍飞尘拜见老太爷。”苍飞尘站起身双手合十躬身而拜。 姥爷立即双手扶住,哈哈的笑着,“什么老太爷,无非是为了唬住元乘宗这伙叛徒的名号而已,飞尘和子兮丫头是从小的好朋友,自然无需跟老夫行此宗族大礼。” “是,晚辈遵命。”苍飞尘故意又一次鞠躬。 姥爷看的出来这小子是故意揶揄,给他吃了个脑瓜崩,“你小子,看起来温润如玉,静若飞尘,在老夫跟前倒是没有一点正形。” 子兮手放到鼻子上轻笑着,在她眼中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不过这种笑容只是转瞬即逝,随之俊俏的脸颊上多出了几分愁容,这并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应有的表情。 早饭很简单的就解决了,姥爷今天看到苍飞尘过来后聊得及其投缘,还拿出了他珍藏非让苍飞尘陪他喝两杯。 原本苍飞尘准备今日回去就骨修的,不愿碰酒,但最后也碍不过长辈的邀约,清晨就喝了几小盅。 两人喝到最后也都话多了起来,子兮一贯沉静惯了,就抱着小圆子提前回了房间。 直到日上三竿,爷俩才勾肩搭背的互相告别。 明明看起来已经喝的三分醉的姥爷,执意要出门送苍飞尘,还不让子兮跟着,说是他们要说些爷们说的话,女孩子不便听见。 子兮也就没多想,收拾着石桌上的碗筷和酒杯,任由他们去了。 刚走出房门,姥爷微醉的神情就变的清醒了许多,“飞尘,你确定要帮子兮丫头吗?” 苍飞尘虽然不擅于饮酒,但是酒量还不至于几杯就倒,他现在的状态依然很好,看到老太爷变得正经严肃的神情,他也收起了嘴角的那分笑意。 “前辈都知道了?” “子兮是我养大的,别人猜不透她的心思,老夫怎会不知。”他一抹眼眶的热泪,“这丫头打小命苦,导致她执念太深,戾气太重,你对她的心意老夫知道,不过你不怕她未来并不会给你等价的回报吗?” “前辈,子兮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她重情重义,只是性子淡薄了些。” 姥爷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的性子不是淡薄,是凉薄,一字之差,万山之隔,你可怕最终你很有可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她永远也不会回应你对她的爱。” 一阵清风吹过,似乎直接吹凉了那颗炙热燃烧的心房,但苍飞尘的目光依然是坚定的,“比起轰轰烈烈的一场华光,晚辈更喜欢细水长流的陪伴,无论结果如何,晚辈会陪着子兮姑娘开始,亦会陪着她走下去。” 姥爷赞许的拍了一下苍飞尘的肩膀,“子兮得友如此,老夫也放心了。” “晚辈告辞。”苍飞尘躬身行礼,他亦不知,木门里面,子兮早已听见了所有。 子兮本是收拾好厨房的物甚,沏好一壶醒酒茶等着姥爷回来喝,怎知等了半晌也没见人回来,以为是喝的太多像往日一样倒在门口睡着了。 谁料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的谈话声。 苍飞尘的心意她怎会不知,只是元乘宗未归,父母死因不明,宗族虎视眈眈,让她在各种危机四伏的斡旋中无暇他顾。 唯愿未来皆安,方可报答飞尘大哥的情谊。 只是她现在的心已经被那些琐事填满了,腾不出一点的位置。 故而她只是在门口听完后,端着茶壶走了回去,装作一幅什么没发生过的样子。 看着摇摇晃晃走进门的姥爷,笑着喊道:“姥爷,喝点醒酒汤。” “傻丫头,你看老夫像是喝醉的人吗?老夫千杯不醉。”说着摇摇晃晃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子兮将醒酒茶放到桃树下的石桌上,带着小圆子走出了门。 是时候去罗士宗那边走走了。 小圆子跳上她的肩膀,“主人,这般运筹帷幄的性子,小圆子喜欢,只有这样的主人才配的上这般优秀的我。” “好了,别贫,以后跟着我你可能要吃特别多的苦。” “切!”小圆子从子兮的一个肩膀换到另一个肩膀上,“你再不搞点大动作,小圆子就要无聊死了。” 第12章 战帖 罗士宗人崇拜紫黑色,无论是衣服,还是族人百姓的服侍都比较偏暗色。 当子兮一身白衣出现在罗士宗以黑紫为主的大殿前的时候,极为扎眼。 她一个人如冯虚御风般矗立着,就在等守门人进去传话的间隙里,一小会就围观了很多看戏群众。 “这姑娘生的一副动人心魄的皮囊,不知是元乘宗哪家的千金?” “这般的美貌,这般的冷艳,除了元乘宗弃女元子兮怕是在赤骨坛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早就听闻元乘宗弃女行为乖张,性情冷漠,今日一见没想到是这版冷艳的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万年冰川一般。” “她不是才拒了咱们罗士宗三公子罗云成的婚事吗?怎么还有脸单独来此?” “看看看,三公子出来了……” 在众说纷坛中,罗云成带着一队手下走了出来,远远的就招呼着,“这不是元乘宗的冷艳美女元子兮,农家小院中娘死爹薨的可怜姑娘,今个怎的有空来找小爷消遣?” 说话间他就走到元子兮的旁边,毫不避讳的伸手摸了摸在元子兮肩上趴着的小圆子,“果然,子兮妹子跟赤骨坛那些不入流的虚浮骨废物一般货色,都喜欢养一些低阶宠物。” 子兮肩膀向后一闪,“罗三公子,今日我来是问你们罗士宗赎回前段时日叔父卖给你们的枯草滩的。” “枯草滩?”罗云成眼中划过一抹不懈,“怎么?元大宗女想靠着那片枯草滩东山再起?你还是不要做春秋大梦了,若不是因为枯草滩,本公子会受到你拒婚的屈辱?” “拒婚这件事我已用三颗九元强骨丹作为赔偿,何必再提,今日来是要赎回爹娘曾经苦心经营的领土,即使叔父是以一片废地卖给罗士宗,对我而言那是我爹娘留下的念想。”元子兮站在原地,雪白的裙子被微风吹起一角。 加上这身不卑不亢的气质,更让人目光一震。 罗云成的目光几乎全神贯注在她的身上,玩味的摸着下巴,“既然美人亲自开口要,本公子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本公子一个条件,别说那个枯草滩,本公子还能帮你抢回元乘宗继承人的位置。” 小圆子从元子兮的肩头跳到她怀中,“主人不要轻信他,这个人打眼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贼溜溜的眼睛,一直色眯眯的盯着你。” 元子兮轻轻的抚摸着小圆子,“罗三公子但说无妨?” “本公子要你陪一夜。” 抚摸小猫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元子兮抬眼看着罗云成,“罗云成你不要其人太甚。” “哈哈哈哈,真搞笑,一个落魄的宗女竟然让我这个春风得意的罗三公子不要欺人太甚?”罗云成笑的前俯后仰,鼓动的周边的侍卫也发出讽刺的笑声。 “赤骨坛中大小宗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罗三公子的手段?本就是以欺负人著称,本公子今天就算是当众强要了你,元乘宗也就只剩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元稹老头来救你了。” 元稹是子兮姥爷的名字。 罗云成绕着子兮走了一圈,“既然今天美人亲自送上我罗士宗的门,也没有那么容易走出去,一个虚浮骨不过就是任人摆布的玩意,你有何面目假装清高?” 听着这般污言秽语,子兮的眉头皱起了起来,她手指紧紧的攥拳,修长的指甲几乎镶进肉里。 小圆子身上的毛此时在子兮的怀中明显的感觉不再柔软,跳腾着意念传声道:“子兮,眼前这个无耻之徒不过就是骨修士八段的一个小喽啰,是用灵草前行堆积起的修为,你牵制他三刻钟,小圆子教主人一套技法,我只在你意念中用影子练一遍,你且要牢记。” 子兮点了点头,手指慢慢的松开,同样以意念跟小圆子对话,“小圆子尽管练便是,我从小过目不忘,今日总之是避免不了一战的。” 说着小圆子就跳到子兮的肩头,闭上眼睛。 子兮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张狂不已的罗云成,拿出一张战帖,“罗三公子,既然如此瞧不上虚浮骨,那你我战一场如何?” 罗云成像是听到了普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要挑战我,我没听错吧?你一个小小的虚浮骨要挑战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是骨修士八段?” “知道,这次挑战,我元子兮只有一个条件,赎回我元乘宗的土地,你们罗士宗买的时候是一万金铢,这是两万金铢,若我输了两万金铢和土地都归你们,若我赢了,我也只拿走土地,这两万金铢算是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这些钱是子兮来之前用天元强骨丹在当铺换来的,本就想好若说不通就直接下战帖。 罗云成轻哼一声,“你等着赔的血本无归,说吧,战期定在何时何处?有没有宗族长老监战?” “今时今日,在赤骨坛骨修场,三大宗族的长老都已就位,直接过去便好。” 赤骨坛骨修场是骨修者打擂的地方,平日里是用来给弟子练骨的校场,子兮之所以将地方定到这里,也是为了众所周知,让罗云成不得有反悔的机会。 众人听说元子兮一个小虚浮骨这般正式的下了战帖,全部都是几声轻蔑的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讨论浪潮在人群中涌动而起。 罗云成已经叫来轿撵,舒适的坐了上去,百无聊赖的吩咐手下,“去把爹地还有罗士宗各长老叫上,看一场小热闹,我们罗士宗总不能被一个虚浮骨十六年的废物压了势头。” 市集上很多已经对胜负了然于胸的百姓们,也都懒得去观战,给元子兮投了一个轻蔑的眼光,继续干着手下的活。 子兮这时看到小圆子在她的意念中变成了一个人影,不停的变换着各种技法动作,她用手指比划着,全部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主人,你一定要记住,骨修者修为固然很重要,但是技法这种基础性的东西万万不可拉下,为何很多级别相同的骨修者会死在级别低的修者手上,技法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这一次胜败攸关于你接下来的计划,切记,不要硬拼骨力,找软肋用我刚教你的技法攻破。” 小圆子从新回到子兮的怀中,“主人可知小圆子刚刚使了多少招式?” “五式十八招。” “主人果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小圆子果真没有跟错人。” 子兮皱着眉头,“不过小圆子的招式中手中是有兵器的,我没有兵器胜算几多?” 小圆子在子兮的身上蹭了蹭,“唉!那镰刀封印我万年,本身不想让它再次出世,算了,事急从权,你暂且就用那个破镰刀做器吧。” “好!”子兮手摸到腰间坑坑洼洼的镰刀上,“小试牛刀也可。” 第13章 战擂 骨修场的尘土安静的守候着,就连天空的云彩,也都是静静的停止了漂浮。 这种熏夏之日,最容易让人产生不耐烦的情绪。 场上的长老们已经落座许久了,在太阳的暴晒下,各自身边都有个小侍童扶着一把巨伞,三两个侍女轻轻的扇着羽扇。 即便如此,这些长老们仍然是酷热难耐的用手,用扇子扇着风。 骨修场的最中间位置坐着苍飞尘,唯独只有他面前放着一大块的千年寒冰,神态淡然,手下正转着一个白玉杯子。 指着眼前盘子里打好的小块寒冰,“紫桐,将这些东西给各大长老送过去降降暑。” 他身后同他一般穿着青色衣裳男侍者走到他面前,恭敬的端着这些冒着寒气的冰块向那些长老走去。 长老们拿到冰块后各个对苍飞尘露出感恩戴德的笑容,有的甚至站起身行大大的谢礼。 元乘宗其实本应该也要来两位长老的,可是左边角上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来人是元乘宗宗主元落,他不按照座次,直接坐到前排坐到了苍飞尘旁边。 苍飞尘端起茶杯喝着茶,直视着远方,似乎故意并没有跟元落打招呼的意思。 直到元落有点面上挂不住的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声音的时候,苍飞尘才转过头,淡淡的笑着对着元落点了点头,继续目视前方。 元落的脸瞬间乌黑,一口将面前的茶水倒入嘴中,由于新添的茶水太烫,噗一声吐了出去,样子及其诙谐。 这种样子逗得周边的长老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元落重重的将茶杯摔在桌子上,“本宗主平日里就是喜欢用热水漱口,越滚烫,越好!” 苍飞尘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看来元落宗主着实不容易,每天烫水漱口倒也是为难了您嘴边瞬间冒起的水泡。” “你……哼!”元落黑着脸坐到座位上,“本宗主知道你一向跟元子兮那贱丫头交好,作为苍幽宗的代宗主,是否也应注意自己的言行,论宗族势力元乘宗不如苍幽宗,但是论资排辈你在本宗主面前也不过是个黄口小儿。” “是吗?元乘宗的前宗主在的时候,在整个赤骨坛,甚至九宙大陆上都威名远扬,如今在你手里竟沦落至此,若我是你……此时倒也没什么心思跟一个晚辈争较长短,早都羞愧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说此话的时候苍飞尘又喝了一口茶,优雅的转着手中的玉杯,“哦,我知道了,人间有句俗话叫什么来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敢问元落宗主怕烫吗?” 由于元子兮的影响下,苍飞尘也不怎么喜欢元落这个人,所以在言语间时常夹杂着些许挑衅,有时候外界甚至会认为苍幽宗不介入世俗纷争,但是很有可能哪一天会和元乘宗发生战争。 此时苍飞尘唇齿间的笑意让元落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想发作,但是看到场上苍幽宗的人马布局在角角落落,倒也没敢怎样。 “说吧,贤侄,今日这般声势浩大的叫众长老和宗主来骨修场是何意?平日苍幽宗遁世在赤骨坛,从不惹事,起纷争,今日为何?” “不为何,就是最近苍幽宗对一片地感兴趣,想用十万金铢买来盖房子玩儿……”苍飞尘说完之后看着元落,给他递了一块他用骨力打下来的冰块,“听说元落宗族最近卖地求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不知你手里可有本公子需要的?” 这句话一出,元落黑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献媚的笑容,“飞尘贤侄,你刚说一片地多少金铢?” “十万啊?少吗?”苍飞尘嘬着茶随口说着,“价钱倒也是好商量。” “我元乘宗倒是有一处闲地,前后百余亩,贤侄看地图。”说着将元乘宗地图拿了出来,圈着一处小院,还有小院周边的一些荒地。 苍飞尘定眼一看,“看着挺不错的,这个地方不是子兮姑娘的住所吗?你卖了子兮住在哪里?” “那丫头天生穷苦命,不用管她,贤侄要是看的上,一手交金铢,一手交地契如何?”元落眼中难以压抑的兴奋。 “好。”苍飞尘随口说着,端起茶杯亲尝了一口茶,“一会擂台结束后,本少主立即跟你签地契。” “飞尘少主果真是大气。”元落兴奋的一拍手掌,在面前揉搓着。 苍幽宗的财力一直是外界探讨的,无人知晓他们的宗族势力现在已经蔓延到何种地步了。 元落自然也是不敢小觑,心里的算盘已经打了起来。 眼神看向骨修场门口,笑了笑,站起身说道:“这就是今日本公子叫各位长老来此的目的,元乘宗的宗女向罗士宗的三公子下了了战帖,本公子觉的有趣的紧,故而叫各位一起助助兴。” 此话说完场上的长老一片哗然,多半都是埋怨。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虚浮骨挑战骨修士十段,输赢还需要各宗门的长老在场评判吗?” “就是,普天下老夫还没有听说过虚浮骨能打败骨修士十段的人,真没劲。” “飞尘少主,你大约是在苍幽宗遁世太久了,竟不知道赤骨坛的长老们一天也有很多正事要去做。” 有些长老想要离席,但是在苍飞尘的一记眼神下,压下巨大的怨气,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在赤骨坛这个地方,罗士宗虽然是明面上风头正盛,但是相比苍幽宗而言,实力就大大的被消减。 长老们也都是看人下菜的,他们也扛不住苍飞尘的威压。 苍飞尘慢慢的坐下身,示意周围埋伏的暗手退下,“听说这次的赌注是一片地,枯草滩而已,本宗主倒也感兴趣的紧。” 说完后瞟了一眼已经开始掰手指算土地的元落,不经意的一笑。 元子兮这一路上一直在心中练着小圆子教她的技法,每一次温习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凡身肉骨得到一次升华。 每一次在心中出招,都觉的自己招数一次比一次速度要快了很多。 在这十六年的虚浮骨历练中,子兮平日里一直在修习技法,但没有任何一个技法比小圆子给她教的这个更让她舒适。 出招自如。 她慢慢的走进场地中,这是一个提前搭好的擂台,周边放着两面大鼓,鼓槌是两根巨大的骨头做的,这两根骨头自己漂浮在天上,骤然间敲着鼓面响了起来。 子兮站在台上看了眼苍飞尘,两人目光相碰,相互点了点头。 这时候罗云成直接从轿撵上飞上擂台,目光中全部都是高傲于张狂。 苍飞尘给身后的紫桐点了点头。 紫桐立即站在高台上伴着骨槌的声音大喊道:“各位赤骨坛的宾朋各自落座,本次大战由元乘宗宗女元子兮和罗士宗三公子罗云成战擂,元子兮以两万金铢为擂,罗云成以从元乘宗买来的千里枯草滩为擂,力保公平公正,故请各位长老观擂。” “若一方失败不兑现诺言者,赤骨坛宗族共伐之。” 听完紫桐的比擂品,各个长老都捋着胡子发出讽刺的轻笑。 只有元落又一次从座位上恼怒的站起来,“元子兮你从哪里弄的两万金珠?她根本一分钱的都没有,不要信她。” 元落之所以会这般反应,是她没有想到今日打擂的人是元子兮,如果她输了,这些钱是需要元乘宗出的,他一向视财如命,所以情绪激动非常。 人群寂静无声,看着台下凌风而立的元子兮。 苍飞尘叫紫铜轻声耳语了几句话。 紫铜便走到台上,拿着盘子到元子兮的面前,“子兮姑娘请将两万金铢放到盘子里。” 子兮手伸手拿出一包金铢放了进去。 看到这里元落无话可说的坐在椅子上。 紫铜再次走到罗云成的身边,“罗三公子,请将地契放在入盘。” 第14章 晋丹 罗云成看着周围大众,轻蔑的说道:“这种小打小闹,小爷根本就不可能输,何必多此一举。” “罗三公子,这是规矩。” “也罢,也罢,迟早都是小爷,走个流程也无所谓。”说着让身后的侍者拿出一张灰黄的地契,放到了上面。 紫铜端着这两件东西让众长老检查了数遍,确认无误的时候将东西放到裁判桌的高台上。 坐在最高台的紫红衣长老是罗士宗的人,他神态轻蔑,“元乘宗终于算是多了一个有血性的人,可惜啊,是个女孩,而且还是个不知死活的女孩。” 坐在他旁边的青色衣衫的长老是苍幽宗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任何长老的讨论,只是捋着胡子满眼笑意的盯着台下,“老夫看这丫头挺有胆识,为了拿回爹娘的土地,连命都豁得出去。”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说一个虚浮骨的废物能够打赢骨修士十段的罗云成公子?”紫红色衣服的长老看着青衣长老,可笑的说道:“这种比赛不看也罢,毫无悬念。” “勿要争执,且看吧。” “切,一个虚浮骨的废物有何好看的。”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 罗云成双手抱臂,“美人儿,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要一会哭爹喊娘,小爷我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哦!” “出招吧。”子兮站在台上,并没有被他身上的骨修士十段的灵气所震慑。 让众人吃惊的是她神态冷静的可怕。 “算了,小爷看你长的一副好皮囊,让你三招,再出骨力,不然就算是小爷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说这话的时候他双肩已经笑的颤抖了。 “少废话,出招吧,本姑娘五招之内打不败你,算我输。”子兮声音轻盈有力,让场下听的一阵唏嘘。 这时候骨修场内一个老头的身影出现在最前排,站在台下大声对子兮喊着,“子兮丫头,你疯了,一会功夫没见着你,你来着骨修场干嘛,走跟姥爷回家……” 子兮看到姥爷来了之后,眉头皱了皱,看了眼台上喝着茶的苍飞尘。 苍飞尘只是撇撇嘴,耸耸肩膀,一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姥爷会来现场的样子。 此时罗云成已经不耐烦这燥热的天气了,准备一招解决这场战斗,飞身而起,掌心明显可以看到一些骨力气息的聚集,一掌从天上冲飞而下。 就在场内的人为子兮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场上突然不见了子兮的身影。 罗云成这一掌来的太猛,他已经刹不住的朝地面上拍去,擂台地面上瞬间飞沙走石,这一掌给这块石头留下了一张手指深坑。 就在全场找子兮身影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罗云成的身后,横劈一手到罗云成的脑后晕厥穴上。 罗云成已经是骨修士十段,这种打穴的手法并不能让他怎样,只会短暂的头晕一刹那而已。 待他转身欲再攻的时候,元子兮又不见了身影,长老们见到这一幕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场内。 有见识的长老品评道:“瞬移术,此女竟会洪荒技法,” 这时元子兮又一次猛然间出现在罗云成的身后,再次重锤在他的晕厥穴上。 这一次罗云成只感觉到头晕眼花,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晃动。 穿着青衣的苍幽宗长老含着笑意捋着胡子,“这丫头倒也是聪明,知道硬碰硬会吃亏,竟然用这种巧力致胜,瞧好了,再有三招这丫头稳赢。” 罗士宗的长老看到场上这般诡异的一幕,眉头紧皱在一起,“话不要说太早,这丫头的身形确实有点奇怪,但没见她身上散发出一点的骨力,何谈赢?” 青衣长老含着笑,喝了口茶不在应声。 一个虚浮骨连续攻击骨修士十段两次,这已经是赤骨坛的奇迹,从来没人想到过,虚浮骨也有战斗能力。 就在罗云成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体内已经涌出了巨大的愤怒,骨力也猛然暴涨。 一个虚浮骨在这种威压下是不可能近身的。 可是场上根本找不到子兮的人。 罗云成大喊着,将自己的兵器变了出来,是一把带着铆钉的大铁锤,“出来,偷袭算什么好汉,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场。” 台上的苍飞尘轻笑着,“罗三公子,你要知道我们骨修者打擂的时候,不在乎什么偷不偷袭,兵法有云,出奇制胜,再者说子兮姑娘是女子,何谈好汉。” 这话说的七分相互,五分讥讽,竟让罗云成无话可说。 只能收起之前轻敌的态度,时刻让体内的骨力环绕在周身,就害怕子兮再次偷袭。 就在这时候,子兮突然现身在左边的大鼓旁,飞身而起拿下头顶的鼓槌,转身间又不见了身影。 就在罗云成在台上转着圈寻找她之际,她从天上倒飞而下,拎起鼓槌重重一击。 罗云成感觉晕厥穴传出了剧烈的疼痛,整个人扑通倒在了地上。 那个鼓槌重新飞回战鼓边上,瞬间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紫铜对着擂台场上喊道:“中场休息,鼓槌五十声后决战胜负。” 子兮终于现身在擂台的中央,罗云成的身边,她头发披散开来,汗水顺着发丝滴到擂台上,瞬间被蒸发了去。 她的神色依然是一副淡然自若,抚摸着怀中的小圆子。 小圆子这时候意念传音道:“主人,你的领悟能力太强了,小圆子就示范了一遍,你的步伐就快到捕风捉影的地步。” 子兮看着台上还在昏迷状态的罗云成,不动声色的抚摸着小圆子,“我感觉这三招过后,我体内有股力量在上升,具体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那是虚浮骨力。”小圆子跳到子兮的肩头,“接下来两招要用兵器了,你这镰刀虽然腐朽,但也算是从洪荒时期来的,凑合着用,依然是不要拼骨力,找机会。” 罗云成的父亲走到台上,他看了眼子兮,蹲下身,扶着狼狈不已的罗云成,给他递了杯水。 小圆子身上的毛发突然变硬,“主人,罗云成的那杯水有问题,里面放了晋丹,这种丹药能够让灵力瞬间增长十倍以上,你刚刚那无影无踪的步伐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那该如何是好?” “找机会用镰刀割破他手臂的天明穴,这样能够快速的将晋丹的突然增强的灵力排解出去。” 子兮点了点头,这时候,苍飞尘端着一杯茶走到了子兮的身边,“子兮姑娘今天真是大放异彩啊,累了吧,喝杯茶。” 端过苍飞尘的茶杯,她看到茶杯中水的倒影,显出三个字,“已办妥。” 第15章 天明穴 她抬头看着眼含笑意的苍飞尘点了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擂台下观擂的人中最紧张的要数子兮的姥爷,他自知无法阻止这场打擂,每次看到罗云成出现骨力的时候就心中紧张,他轻盈的一跳到擂台上。 “子兮丫头,你这些招数在哪学的?吓死姥爷,你可知被骨修士十段打一下,你非残既伤。”说着心疼的抚摸着子兮的脸颊,“瞧把你热的,姥爷给你扇扇啊。” 子兮站在台上在人群中搜寻着,终于在围场东南角的墙边发现了老周的身影,老周看着子兮做了个握拳的姿势,点了点头。 这时候鼓槌的声音刚刚到五十声。 在这休息的期间,原本稀稀散散的人群骤然间变的人山人海。 喝了茶的罗云成眼帘充血,威压震震。 “元子兮,你死定了。”罗云成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上出现了紫黑色的骨力。 上擂台前每个人都是签署过生死协议的,两方失败,就算是死在擂台上也只能认赌服输。 这般强大的力量? 台上的青衣长老突然站起身,“毁灭之力?卑鄙。” 苍飞尘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旁边坦然而坐的罗古,“罗士宗至今骨力修炼差到这种地步了吗?对付一个小小的虚浮骨也要用晋丹这种禁药?” “此言诧异,飞尘少主不是刚刚说了,兵不厌诈,小儿现在展现的是他真正的实力罢了。”罗古双手盘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罗大宗主是以为场上的长老都是傻子吗,毁灭之力是一个普通的骨修士十段散发出的力量吗?”苍飞尘声音提高了几倍,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雷电一触即发。 坐在他右手边的元落听见后,笑看着场下的子兮,沉声道:“子兮丫头,这次你死定了。” 脸上因为恨而扭去的肌肉,堆积到一起,死死的盯着台下,“元乘宗只能是我的,你拿不走。” 说着顺手捏了个葡萄填到嘴里。 苍飞尘一挥袖,他旁边两张桌子上放着的水果和冰块全部挥洒在地上,“如若元子兮今日有任何闪失,我苍幽宗举全族之力灭你罗士宗。” 罗古听到后,神情一顿,“子兮贤侄,瞧你这话说的,为了小小一个宗族弃女,不值当挑起两大宗主的战争。” “罗大宗主不会不知道,苍幽宗的实力,血流成河见多了,也不差你一个小小的罗士宗,闲来无事打着玩儿。”苍飞尘手上的玉杯瞬间成灰。 罗古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各大长老看到苍飞尘大发雷霆,一个个都不敢吭一声。 只是盯着台上那一触即发的战争看。 元子兮这次她站在原地并没有消失,直接迎上了罗云成的锤子。 “这个虚浮骨是疯了吗?直接用身体接毁灭之力?” “她一定是放弃抵抗了。” “不,总感觉这丫头有后招。”青衣长老站起身,使劲的搓着食指的虎口处。 “哼……”紫衣长老用鼻子冷哼一声,“虚浮骨遇到毁灭之力还能使出怎样的后招?等死吗?” 青衣长老定眼一看,嘴角的笑又浮现了出来,“这丫头果然聪明,声东击西这招可不是普通人能看出来的。” “声东击西?”紫衣长老刚要看的时候,擂台上就被浓郁的紫色骨力之气所包裹。 所有人都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场内所有人都站起来的时候,只有苍飞尘一个人自若的坐着,长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子兮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挥袖,台上的紫色之气消失,令众人唏嘘的是,站着的人是子兮,罗云成躺在擂台上,胳膊天明穴上不停的冒着紫气。 子兮手中拿着那把生锈的镰刀,神色平静,只是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裙摆下方滴了一摊的汗水。 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罗云成,“我说过,五招之内打败你,这是第四招。” 罗云成眼睛忽闪着,似乎有绝望之色,他无力的支起身体,看着台上正坐不动的罗古,“爹爹,为了赢,是不是连儿子都能毁了?” 罗古看到台上的胜负结果已定,站起身再不多看一眼,无情的离席而去。 罗士宗的侍卫上台上扶起浑身瘫痪的罗云成,将他拖了下去。 在下台之前,罗云成转头看着子兮,干裂的唇微微扬起,声音极小的说了声,“谢谢。” 子兮颔首相送。 刚刚他们在擂台上的时候,罗云成明明一锤锤到了子兮的身上,但是就在一瞬间子兮就不见了身影,就在他四处寻找之际,只觉的体内一股强大的骨力几乎要撑破了他每一寸血管。 他才惊觉,刚刚爹给他的水中动了手脚,如果在场上不能赢了对手,最终只能落得一个浑身爆裂而死。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刻,子兮蓦然间出现在他眼前,早已脱手的镰刀割破了他的天明穴。 涌动在体内强烈骨力一瞬间顺着天明穴涌动了出来。 才导致了场上被紫气笼罩。 “本局比拼子兮姑娘胜。”紫铜在裁判台上将奖品端到子兮的面前。 按照提前约定好的,子兮将两万金铢给了罗士宗的下人。 台下人对子兮的看法骤然转变,从来没有人想过,一个虚浮骨能将基础的身法练的这般出奇制胜。 尤其是很多虚浮骨的孩童们,对修炼燃起了浓浓的希望。 这时候元落笑着站起身,坦然的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虽然这一次元子兮没有死,但是他们罗士宗却平白因为她得到了一片地。 听那丫头说这片地里似乎有什么高阶的灵草,还真是大赚了一笔。 那一片废地卖给苍幽宗,还能赚十万金珠。 他也不顾周边人给他祝贺,看着身边的安然喝茶的苍飞尘,“飞尘贤侄,这是元乘宗刚刚那片地的地契,你看本宗主已经从地图上给您扣下来了。” 苍飞尘给身边的紫铜使了一个眼色,紫铜拿出一个空间戒指,“少主,戒指内刚好装了十万金珠。” 苍飞尘抛物状的将戒指扔到元落的手中。 元落看到戒指整个人立即探测戒指空间里面的金铢数量,确认无误后连忙装到腰间,收好。 随之也将地契双手捧到了苍飞尘落座的案几上。 紫铜随手将地契收了起来。 元子兮这一战本身也就是代表元乘宗而战的,因为在赤骨坛这个地方,只有宗族之战的时候才能请来各大宗的长老,个人战是上得了擂台,普通战是没人看的。 骨修场一天不知道有几百场的个人战,人民群众都觉得无趣的紧。 所以才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当然,这并不是子兮最终的目的。 她看到台上苍飞尘那边已经拿到了地契。 转眼看向东北角墙边的老周,老周收到信号后点了点头,在人群中大声的吆喝着:“元乘宗,要卖地,卖的都是枯草邑,其宗主,歹肠心,落得金铢抢回去,你说可气不可气?” 老周在人群中一吆喝,人群中大概有上百个人同时吆喝了起来。 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第16章 契约 刚刚还在台上春风得意的元落,瞬间变成了过街老鼠,立刻大声解释道:“本宗主本无意于枯草滩,是元子兮自作主张,本宗主回去定会对她的所作所为加以惩戒。” 苍飞尘这时候从座位上站起身,随手一挥,藏在暗处的暗卫四面八方的涌上擂台。 “飞尘贤侄…你这是为何?” “本少主刚给你说过一句话,不知元落宗主可还记得。”苍飞尘淡笑着。 “何话?” “本宗主说过要买一块地盖房子玩儿,就是因为听了市集上你们元乘宗卖地的消息,怎么?元落宗主是准备将地卖了之后再夺回去?故意挑起宗族间的事端吗?”苍飞尘言辞犀利,咄咄逼人的气息呼之欲出。 元落看着苍飞尘这般气势,他有些退缩,干笑着,“飞尘贤侄,本宗主并没有说过要卖地,鬼知道这几天赤骨坛传的是哪门子的谣言。” “那元落宗主的意思是这泱泱大众在说谎了?本公子是信大家还是相信你一人?”苍飞尘扫视了一眼台上坐着的各宗族长老,“并且就在刚刚,台下擂台完了之后,本宗主花了十万金铢从你手上买了一片地。” “那也只是刚刚我们达成的交易,元乘宗之前也没有宣扬过卖地不是?”元落陪着笑。 苍飞尘根本不依不饶不鸟他,极为正式的语气传到了每个人耳朵中,“各位长老应该也知,苍幽宗极少出面于任何赤骨坛的战争,十多年来都秉持着和平的原则互不相惹,若其中有宗族要挑起内乱,应当如何?” 青衣长老站起身,“自然是各宗族讨伐之。” 元落一听说要讨伐,整个人被吓的面色惨白,“本宗主确实没有说过卖地事宜,市集上都是谣传,卖给您的地自然也不会收回去。” “谣传?有证据吗?”苍飞尘斜睨了他一眼,“既然没有,那我苍幽宗这次就为赤骨坛各宗族肃清流毒。” “紫铜,下宗族战帖。” “是。”紫铜从苍飞尘的身后走到元落的面前,一张纸横空飘飞到空中,金体大字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这张青色的纸张上。 宗族战帖是宗族之间战争前要做的一个公平的通知,在九宙大陆上,各大宗族间延续的是一种周礼这本上古之书的行为准则,就算是战争,也极度的注重礼数。 战帖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个人战帖,每个人都有挑战别人的权利,但是私自打架这件被叫做斗殴,如若说下了战帖,输赢会被记录在册。 另一部分就是宗族战帖,那便是两大宗族因为一些事情,忍无可忍的一方下战帖,最终赢的那一方可彻底的得到另一个宗族的控制权,但也免不了一场血流成河。 听到宗族战帖,其他宗族中的人,心中一阵胆颤,这就意味着赤骨坛这个地方就在下了战帖之后,两大宗族中总会有一个宗族的势力要彻底被瓦解。 这次苍幽宗出山,没想到第一个讨伐的真的是元乘宗。 元落瞪大眼睛看着一个一个的字写在纸上,立即指着台下的元子兮,“是她,是她自作主张来挑战罗士宗,跟我们元乘宗毫无关系。” 苍飞尘顺着元陆的手指看向子兮,她神情淡然的抚摸着怀中的小圆子,“元落叔父,你莫要胡说,今日子兮是代表元乘宗出席的这场大战,在赤骨坛这个地方,您听说过个人私战能够请来各族长老的吗?” “你……”元落忽然恍然大悟,恨的咬牙切齿,“你这次的目的并不是枯草滩,而是我元乘宗,好啊你,终于出手了是吗?心机如此深沉,从昨天那杯灵草茶你就已经开始为自己铺路了。” “叔父,还不算特别愚笨,如果不是您授意,子兮也不敢以一个虚浮骨挑战骨修士十段的高手不是吗?”说着子兮手上飞出一张契约,到苍飞尘的手上。 这份契约是昨日她让元落叔父签的那份,如若她拿回了卖给罗士宗的枯草滩,元落将不会卖掉她爹娘留下的一寸土地。 这份契约在苍飞尘的手上一瞬间分身出了上百张,几乎今日在场的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被苍飞尘幻化出的契约。 这一举动,在场的所有人对苍飞尘的实力更是深加猜测,能将幻影术使的这般好的骨修者,宗族势力更是不可小觑。 众人看完后,都确定无疑这张契约是真的。 苍飞尘此时更是火冒三丈,“元落宗主,你还狡辩,这般下作伎俩,白纸黑字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我我我,不不不,这是元子兮那个妖女的阴谋诡计。”元落此时已经是百口莫辩,他只能将所有的责任推在子兮的身上。 本身他昨天是不准备签这份契约的,但是熬不住女儿的纠缠,就随手签了去,还盖了指印。 本想着宗族内部的契约也没什么,再说又是那个虚浮骨废物让签的,反正随时都能暗地里销毁的东西,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在意。 在九宙大陆上每个人的指印都是有收录的,另外宗族上修订的各种契约也多,每个骨修者都有一项验指印主人是谁的能力,故而所有人看的时候,都会先验指印的来源。 这份契约是有效力的,如若不遵从人人可诛之。 子兮缓缓的走到叔父的身边,“叔父,您认真看下契约第十二条,若为您夺取枯草滩,您还会去卖元乘宗的土地,元子兮将带着枯草滩自立门户,并将元乘宗的族名换为元落宗。” 元落一把拿过契约,抖着双手,看着第十二行的小字,反复的确认着,确实跟子兮说的一字不拉。 子兮将契约装回腰间,轻声道:“既然如此,子兮也不便在元乘宗住着,明日便会带着行礼离开,元乘宗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我爹的,子兮也会一并带着离开。” 元落眼中充血,盯着元子兮,“你这贱丫头,筹谋十年是不是就为今朝?” 子兮站在风中,面无表情。 “如若元落宗师能够履行契约精神,还算的上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本少主倒也不必要真的下宗族战帖讨伐之。”苍飞尘拿着写了一半的战帖,吹了吹上面没干的金墨。 “元乘宗卖地,这样说来,之前的元乘宗现在要被称为元落宗了,元子兮继承其父的衣钵倒是说的过去,元落宗师,你可是白白从自己侄女手中捡了一个大便宜。” 苍飞尘说这些话的时候,及其随意,在大众看来好像是个笑话,但是在元落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讽刺。 他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正准备从人群中离开,子兮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叔父,当着众长老的面将您允诺给我的地给我。” “还有何地?” 子兮面无表情,“契约第六条写着,若您不守诺言将元乘宗东北角的小院及周边土地百余亩以十万金珠卖给我。” 第17章 跪下 元落对于这条契约,他是知晓的,他本身就没想到子兮能够将枯草滩夺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又一次落在了子兮的圈套中,这片地刚刚他卖给了苍幽宗。 这时候苍飞尘神情骤然间垮了下来,“元落宗主,子兮姑娘要的那片地是不是你刚刚卖给本宗主的?” 元落难为情的点着头,“飞尘贤侄,不要生气,本宗主也不是没想到这丫头能赢不是吗?” “可是子兮姑娘赢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说,你不想将土地夺回去?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谁还敢信的你的话。”苍飞尘将写好的宗族战帖扔到元落的手上,“既然这样,签了它,我苍幽宗自此和你元落宗势不两立。” “贤侄有话好好说,赤骨坛的各大宗族间已经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这般血流成河的场面也不是人人乐见的不是?”元落双手合十,在肚子前使劲的揉搓着。 以元乘宗的实力……不,现在是元落宗了,去对抗深不见底的苍幽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他看了眼元子兮,虽然厌恶,但为了平息事端,从腰间拿出了刚刚到手的那枚戒指,“地我已经卖了,这是十万金铢,足够你买更多的地。” 子兮从他手上拿过戒指,“谢叔父信守承诺。” 苍飞尘这时候也将宗主战帖从元落的手中拿走,在空中化成灰,“既然这只战帖是给元乘宗的,本少主对新一任的宗主元子兮十分信任,这张战帖也在中众长老面前作废了。” 元落看到化成灰的战帖,才长吁一口气。 妈呀,总算是躲过一次灭顶之灾,只是这一次代价也太大了,白白失去了十万金珠,又失了一片地。 元落看事情有了结果,立即带着手下离开此地。 在场看热闹的人也相互的讨论着散开。 中午的烈阳变成了下午的黄昏。 在场地下的姥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子兮的神情阴沉的可怕。 子兮抱着小圆子从台上走到姥爷身边,挽着姥爷的胳膊,一副寻常的样子,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姥爷,回家吧。” 姥爷将胳膊奋力抽回,手背到身后,阴沉着脸走出了骨修场。 苍飞尘走到子兮的身边,奇怪的看着元稹的背影,“你已经晋升为宗主了,为何你姥爷这般愤怒?” “我触碰到了他立给我的做人底线。”子兮悠悠的说着,将戒指递给苍飞尘,“那片地,可否重新卖给我?” 苍飞尘淡淡的笑着,“紫桐,将地契给子兮宗主。” 紫桐恭敬的从袖间拿出那张地契,递到子兮面前,“子兮宗主请过目。” 子兮在地契上落上了她的名字,拿上地契,告辞了苍飞尘,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上了姥爷。 刚走到骨修场门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将腰间的另一枚戒指拿出来,转身走到苍飞尘的面前,“飞尘大哥,这个给你,那日集市上谢谢你了。” 苍飞尘显然没想到这件事情子兮竟然知道,对此他也不便多说,只是含笑点头,“子兮姑娘客气了,就算是普通朋友见了也会跟我一样的。” “谢了。” 子兮从来没有觉得骨修场距离自己和姥爷的小院这般的遥远,丛林的风吹了过来,吹透了她浑身湿透的衣服,一阵凉意袭来,她打了个冷战。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没一会巨响的雷声响彻头顶。 若有所思的抚摸着小圆子,自语着,“我不过是想要拿回爹娘的东西,有错吗?” 小圆子蹦在子兮的肩头上,“主人怎么会有错呢,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回去找到天骨珠之后,小圆子带你飞啊!” 此时此刻对于子兮而言,她根本听不进去小圆子的耍宝,因为姥爷那严肃的面容让她非常害怕。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天空上响了多少道雷声巨响。 她终于走到小院的木门前,木门紧紧的关着。 姥爷应该是早早就回来了,他坐在木门前的石墩子上,手上拿着一根藤条,小小的藤条在地上画着各种弯曲的线条。 看到子兮回来后,沉沉的说道:“跪下!” 子兮扑通跪在地上,“姥爷子兮……” “知错了吗?” 子兮沉默,她想了一路也没想到自己错在了哪里,只是静静的跪着。 姥爷站起身,不容子兮说话,一藤条重重的抽在子兮的背上,“既然你不知,姥爷一样一样给你数出来。” “愿听姥爷教诲。”子兮忍着背上的痛,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姥爷悲痛的闭上眼睛,“第一错,你不该利用元飞儿对你的信任,散播高阶灵草的流言,诱导她让你叔父签下契约,让你一系列的手段顺利实施,姥爷说过不欺人,更不能欺骗对你好的人。” 关于利用元飞儿这一点她一直觉的不妥,“子兮知错,子兮不该,子兮认罚。” 藤条重重的落下,毫不迟疑,子兮咬着牙忍着痛。 “第二错,你不该联合老周做了一个惊天大骗局,诱导市集百姓四处传扬你叔父为了宗族势力去卖地,你违背了做人的第一底线,不欺人,你不仅欺人而且还欺骗了赤骨坛的众多百姓。” 听到这里,子兮再次磕了一个头,“子兮愿意挨罚。” 姥爷一藤条再一次重重的落在了子兮的后背上,当姥爷看到她雪白的衣服上染上了血迹的时候,神情有些松动。 但是心下一横,继续说道:“第三错,你不该一系列铺垫只为让长老们相信集市上的谣言,置你叔父于不仁不义的地步,你又一次违背了不欺人的底线。” 话音刚落下一记重重的藤条就落在了子兮的背上,这一次背上的血飞速的印开一朵朵火红的花。 “子兮知错,认罚。” 姥爷的手颤抖着,“第四错,你不该只身一人去以要地的名义去挑战罗士宗三公子罗云成,拒婚之事本是你理亏,不仅没有道歉,又言语挑衅,你违背了做人的第二底线,不惹人。” “子兮认罚。” 一藤条又一次重重的落在子兮的身上,此时子兮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背上已经没了知觉。 子兮此时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她爬在地上,简短的吐出两个字,“认罚。” 此时的姥爷高高的举着藤条异常艰难的落下这重重的一下。 第18章 鸡汤 “第五错,你不该利用苍飞尘对你的爱慕,欠下他那般大一个人情,你违背了做人的第三准则,不欠人。” 藤条在空中停了很久,终于在姥爷强大的决心下落下。 这一下,子兮支撑不住的躺了下去。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而下。 子兮背上的血顺着雨水散开,姥爷站在雨里,心疼的看着孙女,泪水和雨水一起从他脸上落下。 五月还能下冰雨,这是头一遭,带着伤的子兮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冰冷不停的四面八方袭来的难受。 姥爷终于忍不住心疼的蹲下身,抚摸着子兮的脸,“丫头,姥爷知道你的心思深,不要以为利用别人的弱点能够让自己强大,你这样做只会让你树敌更多,宗主之道在德,不在谋,你可记下了? 子兮躺在雨中,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点着。 “你爹娘将你交给姥爷,姥爷就要让你明白做人的准则,一次小错不知,大错将会让你万劫不复。” “是,姥爷,这一次子兮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子兮虚弱的说完后就晕厥了过去。 姥爷将她架着扶起来,明显他一人之力扶起已经毫无意识的子兮有点吃力。 这时候在小院周围看了半晌没敢出现的苍飞尘也跑了过来,“老爷子,你这家教太严了,刚刚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过来替子兮姑娘挡下几藤条。” “你小子,明知道是错,还一意孤行的帮她,老夫还没找你算账呢。”两个人架着子兮,快速走入小院中。 “我这不是像您刚刚说的那般,因为心底的爱慕嘛,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晚辈自然一马当先。”苍飞尘说着橡皮脸似的笑着,一点也没有今日下午在骨修场上的威严。 “你就知道在老夫这里贫,每次面对子兮的时候,半个屁都放不出来。”元稹走到子兮的房前,推开门,“我今日才提醒了你,不要错付了,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今日晚辈也将心意跟老太爷表述的很清楚了。”苍飞尘小心的将子兮扶到床上躺下,并给她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姥爷拿出了一瓶跌打药,“上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老夫最看不得这丫头受伤。” 苍飞尘一把接过元稹手上的跌打损伤药,“谢老太爷成全飞尘的一番痴心,上药这种小事,我一定会做好的。” 摇头叹气准备走出房间的姥爷,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过来,夺过苍飞尘手上的药瓶,“你小子想的美,老夫差点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档事,你去,找个靠谱的女眷来。” 苍飞尘耸耸肩,有点失望,“子兮姑娘的伤这么重,再不上药得多疼啊,其实这种小事飞尘乐意效劳的。” “去去去,你小子什么心思老夫能不知道,子兮丫头身上衣服全部湿透了,这种事情不应该劳烦你一个大男人。”姥爷说着就把苍飞尘推了出去,“再者说,你今日在骨修场上将苍幽宗少主的气势端的死死的,这么一个让宗族胆寒的人物,不应做这等小事。” “不不不,这事不小,一点也不小。”苍飞尘在说话期间,就被姥爷连拖带拽的推出去,然后砰一声关在了门外。 一夜的雨下的没停,就像是那一日在元乘宗大殿前跪着一般。 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是一个小侍女给她上的药,并换的衣服。 上完药后,意识就清晰了不少。 但是背上实在太疼了,这一夜多次被背上的伤疼醒,最终实在睡不着了,就穿好鞋,挪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冰雨。 窗外刚刚盛开的黛尾花的花瓣全数被冰雨打落。 她拿出手中的两张地契,这两张地契已经在众人的见证下形成了一张小小的宗主地图。 轻倚床边轻声自语,“姥爷,我知错,但我不后悔,在接下来的时日,我会努力弥补的。” 小圆子从镰刀中飞了出来,“主人,你们的世界,规矩好多。” 子兮摸着小圆子,“这本就是一个礼数周全的世界,延续了上万年了,早已刻入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她长长的发出感叹,这一夜终究未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大雨已歇,被洗礼过的小院变的清新许多,桃树上的花被打落了不少,枝条上发出了嫩绿的叶子。 一小片一小片的挤在一起。 姥爷端着一碗鸡汤在门口转悠了许久。 终于看到院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迎上前,“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把这个给子兮端进去,昨天就没吃饭,这回她肯定饿坏了。” 硬是将手中的陶瓷碗塞到刚进院子的苍飞尘手上。 苍飞尘当然了解元稹因昨日教训了子兮心中愧疚,故而不敢见她的心情,笑了笑将碗端好,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子兮这回睡的还沉,就没有打扰,只是在房间中站了许久。 呆呆的望着她苍白的面容,他喜欢的人怎么看都好看,看多久都不厌。 直到门外响起元稹的敲门声,他才回过神,端着桌上已经凉了的鸡汤走了出去。 姥爷看见鸡汤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狐疑的问道:“子兮丫头是不是生老夫气不肯喝?” “子兮姑娘还没醒,许是昨日睡的晚了,看她睡的很沉,就没忍心打扰。” 接过苍飞尘手中的碗,姥爷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扇还开着的窗户,“唉,这丫头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藏,昨夜老夫看见丫头天都快亮了还没休息,老夫真不应该在昨日气急之下打了她。” 受了十年的委屈,总不能不让她发泄一下。 元稹警惕的看着苍飞尘,“丫头没醒,你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 苍飞尘笑着两手摊在胸前,“晚辈就是给子兮姑娘上了个药,耽搁了点时间。” “你这浑小子。”元稹说着就给苍飞尘一个大大的脑瓜崩,“竟敢占老夫孙女的便宜。” 一老一少在院子里互相打趣的时候,小院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来者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罗士宗的三公子,罗云成。 “你来干甚?”元稹一副不欢迎要逐客架势,“小院里盛不下大佛,你丫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元稹将手中的鸡汤放到石桌上,随手拎起一个棍子就朝罗云成打去,“你又憋什么坏呢?在擂台上差点伤了我家丫头,这次还找上门了,看老夫我不打死你。” 终于解脱出来的苍飞尘悠闲的坐在石桌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还会时不时的指挥着元稹上走四步打打小腿,下退三步打屁股……等等一系列能打着的技巧。 不一会罗云成的脸上头上胳膊上,到处都布满了黑紫印。 这会元子兮的房门打开了,她站在门口,“姥爷,不要打了,他昨日也没伤着孙女分毫。” 第19章 娶了吧 看到元子兮后,姥爷立即停手,“丫头,可还疼?” “不疼了,只是皮外伤,无大碍。”子兮转了转肩膀,明明昨天晚上还有着剧烈的疼痛,今日背上就已经结痂了。 她身体的修复能力已经这么快了吗? 看着苍飞尘在院中喝茶,子兮心中已经明白了许多,一定是他。 苍飞尘淡淡的笑着,心想,昨日给她度的治愈骨力还挺管事的。 罗云成绕过桃花树,“昨日我们打擂的时候,我并未伤你分毫,子兮姑娘身上何来的伤,谁打的你给我说,我去扒了他的皮。” 他说完这个话,姥爷瞬间火气上头,这小子竟敢在自家小院中大放厥词,蹲下身捡起刚被扔到地上的木棍,“你小子,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老夫打断你的腿。” “子兮姑娘救我。”罗云成骨修士十段,明显有还手的机会,但是他根本没有出手。 他在说话的时候,全部都是以我自称,并没有用本少爷,一夜之后罗云成身上少了许多昔日张狂的影子。 难道是因为昨日子兮误打误撞救了他,他特地过来感恩的吗? “姥爷,算了,来者是客。” 姥爷正在气头上,追着罗云成把他打了出去。 子兮从门前的台阶上走下,坐到石桌边上,给苍飞尘颔首而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鸡汤准备喝。 昨天到今天的体力消耗过于大,她现在倒是不疼了,就是被饿的晕乎乎的。 她也不管这鸡汤是否凉的。 “慢着,子兮姑娘你稍等一下。”苍飞尘手掌心出现一团火光,端过子兮手上的碗,在手上捂了一会,“这下热了,喝吧,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飞尘大哥,你这般对我好,子兮欠你的什么时候能还的完?”子兮吹着鸡汤上冒着的热气,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热乎乎的感觉席卷全身,倒也没有特别冷了。 姥爷拎着棍从外面骂骂咧咧的走回来,又看见了苍飞尘手上的出现的火光,“你小子不愧是个天才,骨根者的实火可不是好练的,厉害厉害!” 被姥爷打断的话,苍飞尘没说下去,只是打哈哈的笑着,“若不是天才,怎配追求赤骨坛第一美女。” 子兮捕捉到姥爷满意的看着苍飞尘的神情,语气平缓的说道:“那飞尘大哥不妨娶了子兮。” 此话一出,就好像是天雷撞地火,首先姥爷差点拄着棍子摔倒地上,其次苍飞尘悠闲敲打着桌面的手指瞬间僵硬,蹭的一下从石凳上站起身。 由于没注意还把膝盖撞的生疼,在疼痛中,他终于清醒了过来,“子兮……姑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子兮站起身,歪着头笑看着他,“我说让飞尘大哥娶了我。” “好好好,娶娶娶。”苍飞尘已经紧张的不知道礼数了,双腿跪在地上,“姥爷,小胥这就通知宗族,准备彩礼。” 姥爷一脸懵的点着头,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 这丫头怎么一清早就……难道说昨天把她打傻了,姥爷拄着棍子站直身体,“你小子先不要跪老夫,且等老夫给你问清楚。” 元稹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痴男怨女着实太多了,子兮这丫头心思深沉,可不要是一步错步步错,为了利用苍幽宗的势力,才答应成婚事宜。 婚姻大事非比儿戏,可不要因为内心的执念,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子兮丫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若你将婚姻和宗族阴谋联系到一起姥爷断然不能让你嫁。” 姥爷的话,子兮自然知道是出自什么目的,姥爷怕她想要尽早的拿回元乘宗,所以想用婚姻利用苍幽宗的势力。 纵然她并不是这样想,从小到大,苍飞尘对她的好她一样一样的深深记在心里,这也许就是日久生情吧?爹娘感情那般好,不也是一点一滴的相互付出而得到的? 可是她这般的想法在她昨日利用了那么多人之后,还能得到姥爷的信任吗? 一天前我命运掌握在叔父的手中,现在终于能为自己做主了,原本想着一切诸事完结了之后,再嫁苍飞尘的,可她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 早嫁早了。 子兮看了眼从地上缓缓站起的苍飞尘,他目光炯炯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子兮想的很透彻,嫁人一生执手一生,无关于阴谋,无关于势力,婚姻诸事无非是相互付出,相互照拂?” 苍飞尘紧紧握着衣摆的拳头终于松开了,就算是子兮此时此刻说的是谎话,苍飞尘也心甘情愿被骗,他十多年来,最大的夙愿不就是为了娶子兮为妻吗? 如今实现了,还在贪心什么。 “姥爷,你就不要在问了,不管任何结果,晚辈都能接受,您放心,子兮姑娘嫁到我们苍幽宗我绝对不让她吃亏,不让她受到伤害。” 姥爷一点也不相信子兮答应这场婚姻没有阴谋,推着苍飞尘走出院子,“此事荣后再议,不能马虎,你先回去。” 这件事情之后,姥爷一天到晚就一直在院子中转转悠悠,心中烦闷的看见什么都不顺眼。 不是觉得桃树长的太低,就是嫌弃脚下的小石子长得难看。 子兮做好了午饭,知道现在无论怎么劝姥爷,姥爷也听不进去,拿着地图,就带着小圆子出门了。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圆子一出门,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滴个妈妈咪呀,你姥爷真的太凶了,不允许你犯一丁点的错,就算你是为了巩固宗族势力嫁给苍幽宗少主也是情理之中,你姥爷这个人怎么这么冥顽不顾呢。” “不准你这么说姥爷,他一向尊礼敬礼,再说了我本不是为了巩固宗族势力,只是觉得自己该嫁人了。”子兮抚摸着小圆子,“我们去找老周。” 别人都说骨修的路很长很长,她一个人孤独惯了,十年来只有苍飞尘一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不想在这长长的路上还是形单影只,有一个人在身边总归是踏实的。 赤骨坛的集市总是最热闹的地方,子兮穿过人群,走到集市尽头的算命摊前。 这里摆着众多的算命摊,每一个摊子前都是人流涌动,只有一个铺着白布,画着棋盘的那个摊子冷清寂寥。 她一眼就认出了老周的样子,快步走过去了。 老周已经舒适的躺在竹编的躺椅上摇摇晃晃的睡着了,双腿翘在桌子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这小老头根本不像是一个算命先生,倒像是谁家的老太爷出来享受生活来了。 小圆子看到老周之后,从子兮身上一跃而下,跳到老周面前的摊子上,顺着他的腿滚轮轮的到他脸上,张开大口咬住他鼻尖。 “哎呦喂,那个不长眼的打扰老夫睡觉?”老周从藤椅上扎起身,伸手将小圆子提溜到手上,“原来是你这个低阶小灵兽。” 子兮伸手将小圆子拢的怀中,“周爷爷,我想卜一卦。” 第20章 青龙 老周看到子兮之后,立刻俯身要跪,子兮伸手拦住了他,“周爷爷,集市上这么多人呢。” “子兮丫头,原先您还未收回元乘宗的时候,老周不遵守礼节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元乘宗宗主了,老夫见您怎能不行礼。” 前两天让老周到处宣扬元乘宗宗主卖地的事情,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不过后来也被姥爷以欺骗民众为由打的挺惨。 子兮笑了笑,拿出怀中的一小块地图,“周爷爷,元乘宗到我手上的土地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小宗族呢,子兮太惭愧了。” 老周笑着将桌上,一样样东西装到背包中,“领土这件事情,可以慢慢的扩充,走,老夫跟你去千里冥田。” 子兮点了点头,将地契上的田地挪到了小院后的百亩土地上。 赤骨坛的土地是可移动的,谁买了就在谁手上,直接可以扩充到自己的领土里。 并有给土地取名字的管理的权利。 子兮将地图上标识的枯草滩,更名为千里冥田。 这片田野可真是大,一眼望不到边,上面的枯草散发着黑色的气体。 老周不敢接近,只是伸出胳膊,“子兮姑娘,你用你的镰刀将老夫的胳膊划开。” “周爷爷,这是为何?”子兮捂着腰间的镰刀,“子兮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也得下,只有您镰刀中的魂力可以唤醒老夫胳膊上的青龙魂力,这样才能让姑娘尽快寻到天骨珠。”老周慈祥的笑着,“放心把,你这一镰刀根本伤不了我。” 子兮从腰间拿出那把仍然度着一层厚厚的锈的镰刀,“就是这把。” 老周看到子兮这把镰刀,向后退了一步,立刻将袖子放了下来,“天啊,姑娘这镰似乎钝的厉害,这得割多少下才能将老夫胳膊割破,不行不行,太疼了。” 刚刚那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对镰刀的不信任,放出一个魂力就要经历千刀万剐的痛楚,放到谁身上,谁也不乐意。 子兮想起昨天在擂台上割罗云成天明穴的时候,她也是用了小圆子教给她的幻影招式,镰刀在快速的运动下,才割破了一点的小口子。 她看着周爷爷整条胳膊上都是青龙,这么长的口子不管再快的速度也不行。 那该如何是好,这把镰她平常也想了很多的办法,不管是磨还是烧,这上面的锈根本不为所动,真心不晓得这镰刀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每次问小圆子的时候,小圆子就拿着跟镰刀有深仇大恨的幌子,从来也不告诉她。 子兮从新将镰刀放到腰间。 小圆子跳出子兮的怀中,“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又轮到我出场了,主人,你试着用镰刀割冥田中的灵草。” “冥草?”那些漫漫无边的草上面漂浮的黑气就像是到了魔域一样,映的头顶的整片天空都是黑的。 压抑的紧。 不过割草这件事子兮最在行了,她抡起袖子,拿出镰刀拽着一把灵草就割了下去。 割草的时候,子兮手上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轻轻的一把枯草就被割掉了。 被割掉的灵草以最快的速度瞬间长了出来。 子兮觉得神奇极了,她前段时间也用镰刀割其它的小草了,当时及其费劲都没有割断。 为何割冥草的时候这么的利刃。 “此镰来自洪荒,自然是只有灵草才能为其开锋,这件事小圆子以后慢慢给你说吧。” 果然,子兮看着镰刀上的锈已经慢慢的褪去,子兮又连续割了很多的灵草,不一会镰刀上的锈就剩下一星半点了。 眼看就和普通镰刀无异。 直到镰刀上面的锈全部磨掉了之后,子兮总算是看到了镰刀的真实模样,通体黝黑,上面还写着三个字,“血之荒” 子兮端详着,小圆子飞在子兮的头顶,声音懒懒的,“这是这把破镰的名字。” 血之荒,为何叫这般摄人心魄的名字? 子兮也没有太在意,用大拇指摸了摸镰刀刃,终于感觉到了刀锋的存在。 老周在一旁已经看了许久了,直看到镰刀在割灵草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果真是上古神器,就连开锋都是需要灵草滋养的。 “子兮丫头,动手吧。”老周撸起胳膊,紧闭着眼睛。 看着老周这个表情,子兮拿着镰刀几提几落,就是下不去手。 爹娘留下的魂力必须要伤害别人才可以的吗? 爹娘那么善良,本意一定不是这样。 她将镰刀收起来,手摸着小圆子,“你知道魂力要怎么释放出来吗?” 小圆子跳出来,“算了,这件事还是我帮主人完成吧,骨脉仙级别的骨修者留下魂力的时候,都是有特殊的解法的,割破胳膊这种事情只有笨蛋才能想的出来。” 小圆子说话间,就咬着镰刀跳到了老周的胳膊上,此时它身上发出淡黄色的光芒,镰刀在瞬间变红了,仿佛是在铁匠铺子的炉子里烧红的颜色,透明的火红。 此时小圆子只是一个滚身,镰刀身上的红光渗入老周的皮肤。 “嘿嘿,好痒,好痒啊!”老周缩着身体,实在忍不住的睁开眼睛,镰刀身上的红光已经遍及到了青龙的尾巴处。 这条青龙此时好像被唤醒了一般,在老周的胳膊上蠕动了一下,小圆子身上的黄色光芒消失。 镰刀的红光也不见了。 只见一条青龙腾空飞起,在千里冥田上旋转了好几个圈,然后飞到子兮的身边,驮着她就进入了千里冥田的深处。 在青龙的背上,子兮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像极了小时候在爹肩膀上的感觉。 眼下的千里冥田在青龙的飞翔中一幕幕从元子兮眼前闪过,漂浮在空中的黑气也自觉的给她让路。 青龙的尾巴一扫,头朝着千里冥田深处飞了下去。 停在一处没有枯草的平地上,让子兮从她身上安全落地,他也就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了。 爹娘幻化的魂力不过是一缕烟云,子兮刚落地,就看到眼前一颗透明的珠子浮在空中。 此珠子正在吸收着天地间的气息,想必这就是天骨珠无疑了,子兮伸手就将珠子拿了下来。 这个时候,这片枯草滩以子兮所站的位置为中轴线,一圈一圈的开始变绿,脚下也有很多小草冒出了新芽,不一会新芽生长的速度就没过了子兮的脚背。 头上的黑气尽数的消失。 终于看到了蔚蓝的天空,上面还有几片云彩漂浮着。 果然,是因为天骨珠的原因,这片灵草地才会变成枯草滩。 子兮仔细的将天骨珠装到袖子间。 看着眼前这么大一片草地,子兮开始犯愁了,刚刚有青龙在,她都飞了那么久才到达地方,现在要出去,难道要靠步抗吗? 这不得累死? 正在想着,突然头上出现一个黑影,直接拦腰将她抱起,“我就说这里怎么灵草之气逼人,原来灵草间有一个如此美艳动人的娉婷女郎啊!” “你是谁?”在空中被强行带飞的子兮转头看了过去。 第21章 迎战 这个人剑眉鹰目,浑身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铜色的皮肤,就像是常年在灶火边熏的一般,感觉十分健康,帅气。 “小爷我是你的邻居,叫白之墨,你可以叫我帅哥。” 这个家伙的羽飞技术这般的高强,明明在空中,感觉就像是在平地上移动一样。 白之墨这个名字从未在任何宗族中听说过,想必是一个小宗族的首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谁看到自家领土旁边横空多出一片土地都稀奇的好不?再说从一片枯草滩瞬间变成高阶灵草地,更是惹起了本帅哥的好奇心。”白之墨飞着说着。 不一会子兮就看到了等在千里冥田边上的老周,“黑小白,你将我放到那里便好。” “好嘞,很乐意为美人儿服务,不过美人你给本帅哥起的这个别号,倒是有意思,黑小白,哈哈哈,好玩儿。”此时他速度极快的将元子兮放到老周的身边。 停也没停,冲天飞起,“美人儿,本帅哥今日有事就不能陪你了,改日闲了来此找你。” 不一会那个黑影就飞的不见了身影。 刚刚听那个人说自己是他的邻居,没想到拥有地图后,这么快就被分裂出来了,她现在处在赤骨坛的什么位置呢,可惜她手上并没有赤骨坛的地图。 在九宙大陆这个地方,很多土地都是在空中漂浮着,能够跟随着五行转动自辟天地,像子兮拥有的这片领土,紧紧只是沧海一粟。 “主人,你拿到天骨珠了对不,你身上有浓郁的天骨珠味道。” 子兮从腰间将天骨珠拿了出来,放到小圆子的绒毛上,“这颗珠子要怎么用。” “稍等啊主人,小圆子帮你升级一下,这珠子虽有破骨洗髓的能力,也太弱了些。” 这还算弱吗?足足让着千里的灵草之地变成了枯草滩,在子兮的印象中这珠子的能量是不可限量的。 小圆子身上的毛瞬间的伸长,再伸长,将这颗天骨珠紧紧包裹住。 浑身的力量散发出剧烈的光芒,黄色的光芒变成红光,又从红光变成紫色,再从紫色变成了黑色,待黑色的光芒全部褪去的时候,小圆子的绒毛慢慢的收回,那颗天骨珠在它的绒毛中变成了一颗里面流着水的物体。 仔细一看,仿佛是一处倾泻而下的瀑布被关在了珠子里。 子兮什么都不懂,倒也没有特别吃惊,在旁边看着的老周,双手在胸前揉搓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颗天骨珠,还有小圆子刚刚散发出的神力。 扑通往地上一跪,“臣下拜见宗主。” “老周你这是为何?”子兮被老周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周十年前就发誓,一定要跟一个强者闯一片天下,先前老周一直认为你爹娘是最佳人选,如今看到你,老夫定会倾力辅佐。”说着磕了两个响头,然后站起身就拄着算命帆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留在千里灵田边上的子兮和小圆子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子兮将天骨珠拿到手上,“是要吃了它,就起效了是不?” 还未等到子兮好好的观看一番,小圆子就跳起身将天骨珠塞到了子兮的嘴里。 “趁着千里冥田的灵气,主人你忍住了,破骨洗髓的过程疼到窒息。” 子兮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最不怕的就是疼。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吞到肚子里的珠子瞬间破裂,里面涌出巨大的水花,就像是湖水决堤,在身体的各个部分涌动而去。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的骨头碰到这些水之后,全部都断裂了开来。 原本站立着的子兮一下被一种奇怪的浮力腾上空中。 她的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 那没完没了的冲刷下,她的骨头似乎被腐蚀的透明,成为一堆软骨,又从软骨变成灰,又从灰变成乱窜的气体。 这种疼撕心裂肺。 “主人,忍住,马上就能重组了。” 终于体内的大水慢慢的在乱窜气体中激流变缓。 这些气体吸收着水的力量,慢慢的变了。 和刚刚是相反的,先从气体化成了灰,又从灰变成了软骨,再从软骨变成了一根根透明的骨头,骨头慢慢的变白,然后重组在身体内的各个部位里。 直到身体内的水花全部被骨头吸收,子兮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此时躺在一堆冥田草上,原来这就是破骨洗髓,果真是疼。 子兮感觉到了自己的虚浮骨被刚刚冲刷过的骨头糅碎,吸收,体内的白骨明显有了改变。 “主人,恭喜你,破骨洗髓成功就是骨修士十段,沉寂久的神女总是要大爆发一次的。”小圆子飞在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条毛茸茸的胳膊。 此时很多的神者已经看到了元乘宗那片小小的土地上突然散发出来的骨修的力量。 不过是骨修士十段,也仅仅只是引人侧目而已。 “主人你再次试试用镰刀割灵草。”小圆子挥舞着胳膊,迫不及待的将镰刀从子兮的腰间拿了出来,递到她手中。 子兮的镰刀刚一碰到灵草,这棵灵草就断了。 锋利异常。 正当子兮要走出灵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队人声势浩大的骑着马走了过来。 是他叔父,后面是身穿戎装的战士。 怎么?叔父是来找她打仗的吗? 看样子是的,子兮站起身,看着叔父的兵马。 这队人马大概有上百余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骨力,前排带头的几个人骨修力能高一些大概都在骨根者往上,后排几百个人都是些骨修士。 叔父还真是,对付她一个人还动用了元落宗的兵马,说出去似乎可笑至极。 小圆子飞到子兮的肩头,“主人莫怕,小圆子用意念教你几个技法,打仗就跟打多人战一样,找到突破口,一击必败。” 子兮默许,她对小圆子的实力一向是不怀疑的。 尤其是那次和罗士宗打过擂台之后。 元落叔父越走越近,直到他走到距离子兮有百米距离的时候,叔父骑马大喊道:“子兮侄女,叔父本不想这么早的与你为敌,只是没想到你用那么阴险的招数对付本宗主,既然如此,请元乘宗宗主接下宗族战帖吧。” 一张纸随着一把剑飞到了子兮的手上,子兮随意看了眼,叔父果然是不改吝啬的本性,只用一处山谷作为战利品,这个谷的名字叫小幽谷,子兮之前常在这座山谷中采药,山谷不大,环境幽深。 而让她迎战的战利品却是她拥有的所有土地。 叔父啊叔父,你这是在赶尽杀绝,曾经弃之如敝履的枯草滩,如今竟然为了这片地大肆兴兵。 小幽谷虽小,但也是爹娘留下的领土,她怎有不拿回来的理由,想也没想按上手印,又将剑飞了回去。“元乘宗迎战。” 第22章 夺地 灵草边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刚好适合交战。 元落身后的将领们看到了子兮身后的千亩灵田的时候,各个面露馋色,元落坐在马上,举起手喊道:“谁愿迎战元子兮,若得胜,本宗主赏万石灵草。” 一个人高马大,手拿大砍刀的壮汉,骑着马跑到了子兮的面前,他是个骨根者,身上散发的骨力让身下的马行动自如了许多。 小圆子已经化成影子在子兮的意念中施展了众多的技法,子兮在心中默默的记着,成为骨修者十段的时候,她记这些技法更快了,每次在心中施展一次,感觉骨力都有所提高。 “我还以为什么人呢,原来是一个黄毛小丫头,为了万石灵草对不起了。”说着砍刀一挥,带着强大的狂风向子兮的腰上砍去。 好强的力量,砍刀的风所在处飞沙走石。 硬碰硬子兮必定是吃亏的,她必须找巧劲。 子兮向后一躲,轻松躲过一招,意念中搜索着哪个动作能够一招制敌。 壮汉一看子兮躲过,又是横刀一劈,这一刀混杂这地上的走石,纷纷向子兮的身上飞去,带着骨力的石子数量太多,子兮就算是身形再快也躲避不及,上百个石头擦过身体的时候,比姥爷用藤条打她还疼。 身上的白衣瞬间被自己的血染红。 坐在马上观战的元落,悠闲自在的脸上扬着笑,“小侄女,让你看看惹毛叔父的下场,原来还因为你是宗族内的人,杀你没有好的由头,现在好了,你分裂开了,如今各大宗族间内斗不断,你就算死了,又有谁能够诟病叔父。” 子兮将叔父的声音听的清楚,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跟叔父打嘴架,眼前这个壮汉步步紧逼,一招比一招狠,这时他正将砍刀举过头顶,直接砍向子兮。 在论速度这里,子兮在昨天的擂台上,她已经练就了捕风捉影的步伐,她再次利用那个步伐,瞬间从壮汉的刀下消失。 壮汉的身上都被骨力包裹着,无处下手,在不停换着步伐的子兮将目光盯到了壮汉身下的马上,她拿出镰刀闪身到战马肚子下,想到小圆子在她意念中伸手划天,脚下踢命门的招式。 她快速拿出镰刀,一镰割开了马肚,这匹马瞬间倒地,然后飞身而起,一脚踢到壮汉的头上,脚上带着骨力,随之带着马血的镰刀直接割向壮汉的脖动脉。 子兮身形定下的时候,壮汉已经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怕是被吓的了。 壮汉刚刚都不知道到子兮从何处出现,招式为何多变的让他应顾不暇。 另外更加重要的一点,这丫头的身形极快,速度极高,他一个骨根者三段的骨力竟然看不见她飘忽不定的身影。 根本就没有对抗出手的机会。 这种对手可怕之处就在她永远在暗处,让你的骨力无处施展。 两军对垒,战死者十之八九。 子兮身上已经被血染红,她不想杀人,冷冷的问,“你想活,还是想死?” 壮汉在血泊中被这种摄人的目光威震住,虚弱的点了点头,“想活,我还有刚出生的孩子,没来得及去看。” 子兮缓缓松开镰刀,“你走吧!” 壮汉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的走回队伍,元落啐骂几声没用的东西,一脚踢飞了他。 “还有哪位英雄敢应战,本宗主将灵草地分出十亩。” 这时候一个身形消瘦的光头小子骑着战马走到中间,“宗主,小的去迎战。” “好,快去快回。”元落将战令交给他,“下杀手,杀不了她你就别回来了。” “是!” 这个瘦小的小光头,骑在马上身形轻飘飘的,好像战马的速度随时能够将他颠下来。 “黄毛小丫头,看着你身形速度极快,老子同样也是在技法上将速度练的极快,不如我俩比比,看谁能杀了谁。” 这光头小子轻松的从马上闪身而下。 普通人看来他就是突然间从马上消失了,但是在子兮眼中他是从马上用极快的速度闪现在她面前,伸手的时候子兮看到了明晃晃的暗器藏在手掌心中。 子兮迅速后退,对于这种人,她不能打车轮战,必须速战速决,一个灵根者用速度的技法跟她挑战,她一点胜算也没有。 小圆子还在她意念中比划着招式,可是她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熟悉,去练,只能凭借着自己的骨力速度,闪身到小光头的身后,举起镰刀欲砍。 小光头的反映极快,转身将暗器投了出来。 幸好子兮闪的快,暗器只是划伤了她右胳膊。 果真拼速度技法,根本赢不了这个小光头,她此时只能用极快的步伐时刻注意着小光头的偷袭。 一百米外观战的元落等人,练过速度技法的,还能看明白两个人的招式,其余个只能看见飞沙走石在空中乱飞的情景。 根本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元落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在这些年的修炼中已经达到骨凌风阶段了,他这种骨修的力量完全可以一指捏死元子兮,可是高段位的骨修者如若在低阶的骨力场上出手,九宙大陆上有一种气体会吞噬修为。 一般而言,高阶骨力的很少冒险。 元落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子兮的胳膊被暗器划伤的时候,元落拍手叫好着,身后不知能看懂或者看不懂的人也都跟着他叫好。 此时子兮突然身形停住了,满身的汗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水。 这个小光头真的是太厉害了,她无论瞬移到哪里,他都能追的上,并且在她稍微有停顿的时候就放暗器,她身上已经被划得到处都是伤了。 她猛然停下身的动作,完全出乎小光头的预料,他的步伐突然乱了。 就在这个时候,子兮飞身而起,抓了一把飞沙石头,直接扔向小光头身前百米的距离。 小光头由于速度太快已经没有办法瞬间叫停,那些石子每一颗都重重的落在了小光头的身上。 还有一些飞沙进入了他的眼睛中。 “哎呀呀呀,你这小丫头竟然使诈。” 就在飞沙走石停下的那一瞬间,小光头睁开眼睛时候,子兮已经飞身踩到了小光头的肩膀上,镰刀尖直逼小光头的天灵盖。 油光锃亮的光头上,瞬间大汗直流,“子兮姑娘饶了小人吧,小人就是想跟你比比速度,并无杀你之心,小的家中还有个姥爷等我回家吃饭呢。” 这个小光头立刻就跪在了地上,浑身僵硬的求饶着。 子兮听到姥爷这个字眼的时候一时心软,将镰刀拿了下来,就在这时,小光头反身五只暗器从手中飞出,直接插到子兮的胸口。 看到自己打中目标的时候,兴奋的双手揉搓着,“你这傻子,老子的姥爷早死的没影了,这你也信,大傻子,等死吧。” 第23章 血瓦 子兮只是中了暗器,好在没有伤到心肺,她最恨别人骗她,此时小圆子在她的意念中正在练一招扔器旋转的招式。 她忍者痛,拿出镰刀,将这个招式在心中默默练了十几遍,一把镰刀刃出手,飞速的镰刀刃闪着光直接割向小光头的喉咙。 飞光走石的瞬间,小光头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抽搐了几下。 我本不想杀你的,是你逼我。 子兮发现小圆子在她体内做的招式,她只能记住动作,并不能熟练的运用。 元落看到她和着血泥,站了起来,身下的马蹄都有些慌乱。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十段的骨修士,想必一定是她身后的高阶灵草导致的,只是灵草喂养,倒也不足为惧。 只是刚刚那丫头明明显示出了非凡的技法,这技法虽然使的比较粗略,但在同级别里面也算是中等的。 本以为能够轻松的将她置于死地,没想到连续两个骨根者都失败了,并不是这些骨根者没有她厉害,而是败在了她的阴谋巧劲中。 他身后叫身边的一个骑马战士,耳语了几句,那个人就将马调转头,冲出了人群。 元落手一挥,身后的所有兵士全部向子兮冲去。 马蹄声响隆隆,喊杀声漫天。 浓烟雾滚,子兮颤颤巍巍的站在千里冥田前,他这叔父今天是一定要让她死了。 上百个人马,她孤木难支。 只能闭上眼睛迎接着死亡,是的,她想夺回元乘宗这件事做的太冒进了。 此时一阵狂风大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阻挡住了那些奔赴而来的元落宗士兵。 准备迎接命运终结的子兮,感觉到到了周边烈烈的炙烤感觉。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圈围着她的烈火,火光冲天而起。 就在火光的上方,子兮看到了一袭青衣,在空中停留着,是苍飞尘,他环抱着双臂,看着前方的战士。 那些士兵看到这火光之后,都纷纷抽搐症不敢向前,再看到苍飞尘,彻底就放弃冲锋了。 “元落宗主,别来无恙啊!” 元落看到火光上方的苍飞尘,远远的大喊道:“飞尘贤侄,这是元落宗和元乘宗的宗族战争,下了战帖的,你无权阻止。” 苍飞尘挥袖,催动骨力收回护着子兮的烈火,轻飘飘的落在她身前,“我的女人,不是任何阿猫阿狗能够欺负的。” 元落本就对苍幽宗有些忌惮,在听苍飞尘说子兮是他的女人,既然是他的女人,那么现在的元乘宗就和苍幽宗是一体的,这丫头为了留住元乘宗,可真是连自己都能出卖。 现下这种情况,他若不退兵,就相当于惹了苍幽宗,与其冒着被灭族的危险,倒不如识时务,他挥手让手下退下,“既然今日的战帖未分出胜负,方才战帖当不纪录在册。” 说完就带着百来个手下,踏尘而去。 子兮拔下肩膀上的暗器,“谢谢你了飞尘大哥,我又欠你了一次。” 苍飞尘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子兮,“走,回去我给你疗伤。” 刚走了没一半的路,老周浑身是血的跑了过来,“子兮丫头,你姥爷,你姥爷他……” 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上头,子兮吞咽着唾沫,声带发抖的问道:“我姥爷他怎么了?” 老周跪倒在地,“老太爷她遇害了……” 子兮一口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血红的眼眶中似乎鲜血将要溢了出来。 苍飞尘扶着她脚下生风带着她快速的到了小院的门口。 小院的木门被戳破,门上的瓦片碎了一地,子兮站在门口浑身颤抖着不敢进去。 瓦片上的血迹已经泛黑。 在苍飞尘的搀扶下,她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院落中。 院子里的几棵桃树被连根拔起,那张喝茶的石桌也被掀翻在地,院子中间放着那张实木桌子,上面摆放着和好的面团也沾上了泥土,旁边倾倒着临时搭建的火炉,上面还有火星点点。 火星上面也有一滩黑红的血迹,一路蔓延到厨房。 子兮胸口上下起伏着,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想把心中的难过跟着唾沫咽到肚子里,导致了她身体抽搐的厉害。 苍飞尘紧握着她颤抖不已的肩膀,一步一步的朝着厨房走了进去。 姥爷手中拿着一根萝卜,一身血的靠在灶头旁,他看到子兮来了之后,吊着最后一口气伸出手。 子兮立即上前握住,“姥爷,谁干的,谁干的?” 姥爷带着血的手抚摸着子兮的脸颊,“元……元……” 就在子兮脸上停留片刻的手,瞬间滑落。 “姥爷!”子兮大声嘶吼着,然而已无力回天。 子兮此时的心已乱,整个大脑乱糟糟的,和姥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充斥在脑袋里,让她的情绪崩溃到了制高点。 看着姥爷另一双手上的萝卜,想必今日一定是要做阳春面的。 “姥爷,姥爷,姥爷……子兮来生火了。”她挪着脚步,绕过躺在灶头旁已经毫无意识的姥爷,抱着一把柴火,填到灶火中。 可是今天这火石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子兮怎么摩擦都不出火花。 苍飞尘看不下去了,抹了把眼泪,走到子兮的面前,“子兮,乖,不生火了。” 子兮根本充耳不闻,不停的摩擦着手中的火石。 苍飞尘看劝也劝不住,伸手窜出一团火苗点燃了灶火中的柴。 子兮看到火着了,满脸是泪的站起身拎起地上的水桶,往锅里填水,“姥爷,我烧水,你给咱做臊子汤好不好。” 倒完水的子兮蹲下身,强笑着看着血泊中的姥爷,就像是他还活着一样,“姥爷,你怎么不动啊,你手上这根萝卜真新鲜,子兮去切菜。” 伸手就去拿姥爷手上的那根萝卜,姥爷的手紧紧的握着萝卜一直没松开。 “姥爷,你看你小气的,还不给我,子兮从新再去拿一根,就是了。”浑身颤抖的子兮跌跌撞撞的走到菜案旁边,从菜篮子中拿出一根萝卜,颤抖的手拿着刀根本切不到萝卜上。 倒是把手指切破了好多次。 苍飞尘上前夺过子兮手上的萝卜,“子兮,姥爷不在了,你清醒点,姥爷不在了,他身上都凉了。” 沉默的子兮一直吞咽着口水,那样子比嚎啕大哭还难过。 这时候老周也赶了过来,他看到厨房中的场景,跪在地上狠狠的自己扇着自己,“子兮少主,都怪老夫没用,老夫如果早一点回来老太爷就不会遭遇不测了。” “都怪老夫没用。” 子兮一步一步的走到姥爷的身边,跪在地上将姥爷抱在怀里,“姥爷是不是还在生子兮的气,还是你照顾子兮太累,子兮带你会房间休息一会,阳春面熟了子兮再叫你吃饭好不好。” 苍飞尘看着子兮扶了半天没有将姥爷扶起来,他上前使用了骨力,将姥爷背到肩上,“我去带姥爷休息,你在这做面。” 子兮眼眶无神的点了点头,转身拿着个勺子在萝卜上乱切了开始,切着还强笑着,“姥爷你真是的,刀都钝的跟我的镰刀一样了,你还不磨一磨。” 苍飞尘背着姥爷走到老周跟前,吩咐道:“照顾好子兮,她想干什么不要阻止,只是别让她伤着自己。” 第24章 侍女 狼藉的院落中不一会儿飘香万里,子兮忙进忙出的将推翻的临时灶台搭好,从地上捡起那团面。 “姥爷你总是说自己拉面技术差到到家了,子兮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学不会。” 老周在她身后跟着,只见子兮将手中的面团纠成一块一块的扔到了滚着热水的锅里。 刚扔了一半,将手中所有的面全部扔到了锅中。 一把掀翻了临时灶台,热水和锅把地面上浇起了一层热气腾腾。 她终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苍飞尘刚走到院子中,就看到子兮痛哭的一面,她手上粘的全部都是面团,身上粘的也是。 “姥爷我太笨了我就是学不会。”说着蹲在了地上。 “要不是子兮执念太深,也不会害了你,都怪我,我不该为了夺回元乘宗,设计下那一场场阴谋,让元落那混蛋对你痛下杀手。” 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在梦中,子兮看到姥爷笑着给她端了一碗阳春面,热气腾腾的,只是她刚伸手去端的时候,姥爷就消失了。 午夜梦回,几乎每一次都是满眼是泪的醒来。 三七一过,姥爷就到了起灵下葬的时候了。 姥爷的灵堂布置的很简单,灵堂中只有她穿着重孝默默地守着。 苍飞尘在给姥爷穿寿衣的时候,发现姥爷是被人一刀戳中心脏死亡的。 子兮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从战场上被元落叔父支走的那个骑士,他身上就背着一把长刀。 子兮除了伤心,剩下的就是满眼的恨了。 老周走进灵堂祭拜完,点了香,走到苍飞尘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他们没人愿意来祭拜是吧?”子兮指的他们是元落等人。 说是亲戚,倒还不如没有的好,子兮并没有让老周去请人,但是按照礼数他们应该以晚辈的身份来吊唁的。 老周难为情的说:“元落就不是个东西,自己不来还把要来的闺女锁在房间中不让来,说是他们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之类的难听话。” “看见也闹心,他来了我一定手刃仇人。”子兮烧了一张纸,语气冰冷的的如腊月的寒冰,“出殡吧。” 姥爷的葬礼上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帮忙抬棺材的人,原本苍飞尘说从苍幽宗调些侍卫过来帮忙,但都被子兮拒绝了。 姥爷被埋在了屋后的一棵槐树下,仪式及其简单。 这几天子兮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不吃也不喝。 一直在修炼着小圆子给她意念中比划的招式,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记下,又在院落中一遍一遍的练着。 修炼完骨力,练技法,一刻也不停。 有点空闲时间就浑身孝衣的站在元落宗殿堂门前新换的牌匾下,一站就是一天或者一中午。 苍飞尘和老周不放心她,也知道她报仇心切,但是这几天下来子兮也仅仅是站在元落宗殿堂门口,没有作出任何行动。 无奈二人害怕子兮吃亏,就在小院中收拾出了两间房,住在了这里。 半个月过去,端进子兮房中的饭菜,每次都是吃了一点点。 她不是关着门在里面打坐,就是在院子里拿着镰刀一遍遍的练着技法。 要不就是去元落宗站着。 没人猜得透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元落宗人都以为子兮因为姥爷去世,疯了一样,天天来,天天站,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干。 由于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元落宗弟子也没有人敢对她如何,就由着她站着。 反而她这种做法让元落宗主心中发毛,这般样子,还不如下一张战帖,天天穿着重孝往门口一站,真真给旧貌换新颜的元落宗添晦气。 可他为了元落宗的颜面生生就是没有将子兮赶走。 这天清晨,子兮依然窝在房间中没有出来,她始终在练着那些晦涩难懂的技法。 苍飞尘实在放心不下,都准备一苍幽宗的名义去给元落宗下战帖,大不了生灵涂炭,灭了元落宗倒也解了子兮心中的怨恨。 子兮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身上背着一个药篓,“飞尘大哥,我没事,生活总是要继续不是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苍飞尘给子兮递过来一碗鸡汤,“这个喝了吧,饿坏了还怎么修炼。” 子兮端过鸡汤,“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的客气话。”苍飞尘看到子兮终于开始吃饭了,终于放下心来,“子兮是要去割灵草?” “嗯,我觉的镰刀还不够锋利。” “那你把这个储物戒指带上,多少灵草都能装的下。”苍飞尘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空间戒指。 子兮探测了一下,里面的储物空间大的无边,能装下几千万石灵草,“这个空间戒指一定不便宜吧?” “苍幽宗仓库里多的是,随便拿的。”苍飞尘将碗递给老周,“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了,你帮我找些好一点的炼药师。”子兮走出院子。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说成婚的事宜。 停下脚步。 “飞尘大哥,成婚这件事等我三年孝期满了再议如何。” 苍飞尘点了点,淡笑着。 在他心中,自然是理解的。 子兮站在她所拥有的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想必漂浮在赤骨坛的万千土地,只有目下的元乘宗更渺小寂寥了。 看着目前只属于自己的这片领土,这是爹娘留下的一小部分,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振兴起来。 刚走到千里冥田,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拿着石子在砸灵草上方漂浮着的星星点点灵力。 他的石子一扔一个准,那些星星点点在他的石子飘过的地方,卷起一层层碧绿色的灵光。 那个人不正是前些天她见到的黑小白吗? 他怎么又来了? 子兮走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黑小白,你在这里干嘛?” 听见声音的白之墨立即转过身,“我等你啊,不是说过我会来看你的嘛,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等的本帅哥好苦啊!” 子兮本不是那么多话的一个人,拿出镰刀一把一把的割着草。 白之墨见子兮并没有理她,并且短短几天没见,她就消瘦了那么大一圈。 指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按照江湖经验,他立刻止住这个不讨喜的话题。 看着子兮割草的样子,皱着眉头,“喂,照你这样割灵草的方式,猴年马月能把你手上的戒指装满?” “那该如何?”子兮手下没停,继续割着。 白之墨双手盘在胸前,指头悠闲的拍打着手臂两侧,“你告诉本帅哥你叫什么,我教你一个割草的独门诀窍。” 子兮最不喜欢和这种油嘴滑舌的无赖打交道,低头割着草并没有打算理他。 白之墨自讨了个没趣,蹲下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放到手心上,“美人儿,你瞧好了。” 被他这般吵闹下,子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耍宝的神情,“你到底想怎样,有完没完。” 就在这时候,只见他手上的石头在手心中飞速的转着圈,他手腕一使力石头飞了出去,紧接着被石头扫过的灵草全部被割断。 他在割草的同时还将漂浮在空中的灵草,用骨力捆绑好,一人高的一堆捆扎好的灵草转眼间就堆放在了元子兮的眼前。 太厉害,这是什么招式? 从来没见过小圆子在她意念中使过。 子兮学着他的样子,将镰刀放在手心,可是她却怎么转也转不起来。 白之墨双手环抱着,靠在一棵树干上,拔出了一根灵草干嚼在嘴里,“小美人儿,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教你怎样割草如何?” 镰刀好几次都因为子兮控制不好而掉在了地上,子兮抬眼看着他,“我叫洛儿,此块灵田的割草侍女,每天都要给主人上交定量的灵草。” 子兮并不想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告知,元子兮这个名字自从那次擂台赛后,就人尽皆知了,分裂元乘宗自立门户这件事也是在赤骨坛上传的沸沸扬扬。 再加上连败元落宗两员骨根者,更是名声大噪,这件事也莫名成为人人谈论的焦点。 还有她这半个月来整日一身重孝站在元落宗的殿堂门前,她这个名字就成为了赤骨坛的各种谈资。 “这里的主人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元乘宗的继承人元子兮,你是这魔头的侍女?”白之墨狐疑的看着她。 子兮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是的。” 只是魔头这两个听着实在不怎么顺耳,没想到赤骨坛中人是这般评价她的。 “听说你这个主人可不是好伺候的主,手段狠辣,而且背后还好像有高人相助,不过也算是个可怜人。” 白之墨这时候从树下站起身,“要不你弃了她,跟本帅哥混,本帅哥绝对不让你干这割草的粗活。 第25章 旋力 在不明别人什么身份的时候,子兮并不愿意跟他多说太多,只是低头练着他刚刚割草的技法。 可是奇怪的是,镰刀在她手上怎么也转不起来。 刚转了一圈就掉在地上了。 反反复复很多次根本没有什么用。 在一旁等了半天没有见到子兮回话的白之墨,从树下绕到子兮的身后。 “你的领悟能力真是让本帅哥汗颜,来我给你说,你这样……” 说着他就从子兮身后弯下腰,手抓着子兮的手背,带着墨香的语气轻柔而魅惑。 “你试着将体内的骨力在手掌心打旋。” 他的整个身体向前倾着,脸已经将要贴住子兮的脸颊,像是他在身后抱住了子兮的感觉。 这般近的距离让子兮极为不习惯,她抖动着身体,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公子请自重。” 白之墨本就是故意的,坏坏的笑着。 “美人儿的脾气还烈的很,好啦!好啦!本公子不逗你了,你就按照我说的练。” 子兮盘腿坐在地上,将体内的骨力涌动在手心。 涌动手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打旋可真的很难,她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在一旁的白之墨同样坐在她右手边,再一次示范着。 “看好了啊,骨力打旋需要你手指尖的骨头和骨力配合发力,因为我的速度很快你看不到我手掌心的骨节在动,你试试……” 骨力和骨头配合?子兮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之前在练小圆子教的那一招速度的时候,只想着身形在快速的运动达到捕风捉影的感觉。 事实上骨力速度这种技法完全是配合这骨力骨头才能更加的学以致用。 怪不得她在小圆子又一次在意念中练技法的时候她只能记得招式,并不能灵活运用,原来也是自己没有领悟到精髓。 她的骨头既然重组,那么就应该用骨修的方式用骨头散发的骨力完成一些事情。 试着将身上的骨力全数涌动在手掌心,催动着骨关节在手掌心中转动。 真的可以,她又加强了骨力让骨关节飞速的转动着。 连续几次的加速,手掌心中的骨力终于打出了气旋。 镰刀在掌心飞速的转动下只能看到一个圆盘状的黑影,随着骨力抛出去的时候,面前的草在镰刀的转动下一飞千里。 “美人儿,学的挺快嘛。” 不过她只顾着练割草了,并没有去学如何将草成捆,又如何将镰刀收回来。 她此时只能转身看着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的白之墨。 “还有两招你没教我。” “学技法快是快,就是性子急了些。” 这时候对面领土响起了清脆的钟声…… 白之墨脚下生风的飞向天空,随手一把骨力将割下的草捆好堆放到子兮的面前。 “本帅哥今日有急事在身,明日辰时在这里等美人儿。” 话音刚落,化成一袭黑影不见了人。 子兮看着眼前高高堆放的灵草,收回戒指中,可是她的镰刀呢? 镰刀刚被她一个抛物线扔到灵田中,现在身在何方? 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已经到了日暮十分,她还在田野中四处找着她的镰刀。 苍飞尘脚下生风的停在了灵田边上,四处张望许久才看到弯着腰在灵田中心找东西的子兮,随之飞到她身边。 “这么晚了见你还未归,周叔很着急。” 他也弯腰看着灵田,除了新发芽长出的灵草,似乎什么也没有。 “你在找什么呢?” 子兮终于直起腰,从一堆灵草中扒拉出一个镰刀,“天啊,可算找到你了。” 苍飞尘看到子兮手上拿着那把普通的镰刀,“镰刀丢了再到铁匠铺打一把不就对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差点连晚饭都耽误吃了。” 子兮看着苍飞尘,将镰刀装到腰间,“爹娘留的念想,不一样。” 苍飞尘再没多问,便带着子兮从灵田中心低飞出去。 今日的晚饭是苍飞尘从苍幽宗带上来的几个侍女来做的,令他开心的是,子兮终于那个姥爷去世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了。 至少今日已经开始好好吃饭了,不过在饭桌上她沉默寡言,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苍飞尘和老周看着她想着她还在为姥爷的遇害而难过,一老一少两个大男人也不会安慰人,只能沉默的埋头吃着饭。 老周夹菜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掉到了桌上,他忙着夹掉桌上菜的时候,筷子又从手中掉了下去。 这时苍飞尘为了不打扰这种宁静的吃饭的气氛,随手施力将老周的筷子复归原位。 子兮的眼珠瞬间定格在刚刚那一幕上,“飞尘大哥,刚刚你使的是什么技法?” “啊?”苍飞尘不解,转眼看了看老周复位的筷子,恍然大悟,“你说这个骨力放和收?” 子兮点头,“就是这个。” “这个是骨修者最简单的骨修操控术,子兮可是要学?” “学。”子兮那渴求学艺目光巴巴的看着苍飞尘。 苍飞尘给她夹了一个鸡腿,“你把这个吃完,我给你教。” 子兮那是一阵狼吞虎咽,老周和苍飞尘看了之后欣慰的相视一笑。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透了,天空上的星星闪烁着,院子里的桃树也尽数清了出去,子兮目光切切的看着苍飞尘。 “你看啊,这是一个块石头,手心骨力打旋的时候……”苍飞尘将石头调整好位置,继续讲解着。 “切记不要将石头扔出去就将骨力收回,让骨力外放,这样就可以通过骨节掌控着骨力的去向,随之将石头收回来。” 苍飞尘非常细致的演示了一遍,子兮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今日那个白之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轻而易举,原来这才是骨力的真正运用方法。 按照苍飞尘说的,连续练了好几遍,由于之前有速度技法傍身,学这些初级的技法就简单了很多,大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熟练的掌握了。 掌握之后,就跑出小院。 苍飞尘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子兮的目的地便是千亩冥草那个地方了。 站到灵草边,将早晨学的骨力打旋技法,还有刚刚跟苍飞尘学的骨力外放和回收的技法连贯到一起运用起来。 成功了。 它的镰刀出去后,她顺着骨力将镰刀控制着,骨力能够感受到掌心的旋力慢慢的将要消失的时候,将其收回来。 这次连续使用的技法非常顺利。 “子兮,学这些初级技法,就是为了割灵草吗?” “是啊。”子兮又一次在手掌心打旋将镰刀抛出,割下来的灵草也用外放的骨力将灵草成捆的一堆堆的放在空地上。 这般努力的割草,也就是为了能够用灵草换点金铢,总不能让元乘宗在她手上一直这样一蹶不振下去,现在她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只知道灵草可以换金铢。 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想崛起,金铢应该是打通所有通衢要道的唯一方法。 第26章 黑铁 不过她不准备割灵草去卖,这样换不来太多的金铢,她想将灵草炼成丹药或者灵药之类的。 自从天骨珠拿到手后,小圆子就不停的再说这千亩冥田的灵草属于高阶灵草,炼丹或者炼药都是上等的修为丹药。 这样便于以后的发展。 飞尘大哥在帮她找着药师,不知现在进展如何了? 在赤骨坛这个地方,最难找的就是炼药师,因为炼药需要有很强的骨力方可。 “子兮药师的事情,我帮你留意着,这会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苍飞尘觉得子兮这两天为了修炼也没有好好的休息,担心不已。 不过子兮一点也没有休息的意思,因为千里冥田的灵草生长周期是昼出夜收。 比如说,今天白天将长出的灵草割除,经过一晚上,这些灵草又能够长起来,如果一直不割这些灵草,就等于浪费了很多的金铢。 现在子兮元乘宗的日子就是紧巴巴的时候,她必须要在午夜之前将今日白天所生长的灵草割掉,这样明天还有一天的灵草可以收获。 苍飞尘看出了子兮的心思,他盘腿打坐在子兮的身后。 这些天子兮这边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没有好好的修炼,趁着在这里等着子兮的空闲,先把骨根者四段突破了。 他闭上眼睛,徜徉在骨头在骨力的炼化中变化的世界里。 子兮知道苍飞尘是一个及其努力修炼的人,就没有打扰,只是一遍遍的扔着镰刀。 知道千里冥田中的灵草割掉一半的时候,小圆子骨碌着感觉异常疲惫的滚到她的脚边。 自从姥爷去世的那一日开始子兮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小圆子,她一直奇怪小圆子去哪了? 那几天心情也不是很好,就没有去找它,本想着今天灵草割完了之后去找它的时候,它又平白无故的出现了。 “哎呦主人,你快心疼心疼我吧。” 小圆子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趴在子兮的脚边。 “这半个月来你都不知道我的路途有多坎坷。” 这小圆子怎么了,刚一出现就这幅样子? 她看了眼已经快割完的灵草,剩下一点也就是一会儿的时间就能割完,现在离午夜还早。 她蹲下身,将灰溜溜的小圆子捧到手心,“这几天去哪了,怎么把自己整这么脏?” “我去给主人的镰刀搬生铁去了,你是不知道这块生铁有多重,我快被累死了。” 生铁?子兮在小圆子的绒毛中各种的翻着,没见到什么铁块啊! 这时候只见小圆子从子兮的手上跳了下去,张开嘴巴,一颗散发着白光的物什吐了出来。 这发着白光的东西落到地上之后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黑铁疙瘩。 这块黑铁疙瘩有着不规则的形状,大概有十人吃饭的一口大铁锅那么大。 “小圆子你去哪里挖铁矿去了?”子兮简直太吃惊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铁匠到处找铁矿,为骨修者打些兵器,近十几年赤骨坛的宗族战争也不多,所以铁匠们生意虽然不行,但也是打一些农具能够维持家用。 难不成她身边的小圆子之前是干铁匠的?有挖矿的习惯? “什么挖矿啊?你仔细看一下这块铁的材质。” 小圆子一跃到这块黝黑的生铁上,“用你的镰刀和这块铁比一比。” 原来这块铁跟自己手上的镰刀是同一个材质,不过子兮还是不明白,小圆子为何要用好几天的时间搬一块铁回来。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主人卖关子了。”小圆子松懈瘫在生铁上。 “前些时日,我在主人意念内教技法的时候,我发现主人根本不会灵活运用,最后一探查才知道,主人对骨力的运用实在一点的底子也没有。” “有些事情不是只用表面的招式,投机取巧,一次两次别人发现不了,次数多了主人必定会吃大亏的,但是使用骨力这件事情,三分是天赋,剩下的七分得靠自己悟。” “小圆子看主人记性倒是挺好的,但是悟性嘛……” 小圆子用它细长的胳膊摸着小嘴巴边的绒毛,正在想一个合适的贬义词。 “过于钻牛角尖了。” 子兮歪着头看着绘声绘色的小圆子。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重点。 “这铁块你千辛万苦搬回来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打镰刀帮我割灵草?” “自然不是。” 小圆子伸出它细长的食指在眼前晃着,。 “这可是洪荒战铁,这种材质可真不好找,本园子挖了三千米的沉土才找到这么一块。” “小圆子,回归正题好吗?”子兮自认为自己并没有特别好的耐心。 “呵呵呵……”小圆子极干的笑着,“自然是为了提升主人的骨力了。” 小圆子说话间就将这块生铁变成了一缕白光,飞进子兮的镰刀中。 瞬间自己感觉的手上的镰刀如有千斤重,她一个不稳的被镰刀的重力压的飞进了冥田中,身子底下压出了深深的一个大坑。 幸好现在她距离苍飞尘比较远,声音也传不过去,不然她的叫声一定会打扰到苍飞尘的骨修。 “小圆子……”子兮被压的实在是难以喘气。 “我警告你快点把这块生铁挪出去。” “别介啊!”小圆子跳到子兮的肩头。 “主人不想变强了吗?你试着用骨力将镰刀中的生铁炼化。” 炼化生铁那么简单吗?子兮又不是一个打铁匠。 她此时将体内的骨力聚集在镰刀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镰刀从身上挪开。 现在她连镰刀都拿不起来,还割什么灵草啊! 看着还有那么多的灵草没割完,子兮真真有点心疼,姥爷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问过一个小家的任何事情。 现如今,当了家才知道柴米油盐贵,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剩下的这些灵草卖一万金铢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小圆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虽有抱怨,但是她现在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对骨力的悟性有点差呢,人总不能鱼和熊掌都想要不是。 小圆子早也看出了子兮的想法,一个飞身到未割的灵草上方,小手一挥,那些灵草全部就被割掉了,并且还一捆捆的飞到了子兮的空间戒指中。 “主人,你看我这样割草是不是就比你用骨力挥镰刀要快很多,你听我的没错,只要能炼化镰刀中色生铁,距离小圆子的力量也就不远了。” 这时候在千里冥田另一头正在修炼的苍飞尘,身上的骨力魂环收入体内,终于突破骨根者四段了,距离五段也就是一步之遥。 回去只需要用点灵丹辅助,技法提升,第五段轻松突破。 只是刚刚那股好强大的力量是来自何方? 不好,子兮有危险,他立即站起身向子兮走去。 第27章 累崩 小圆子的力量果真不敢小觑,不过它刚刚不过就是搬了一块生铁,为何还累成那副颓废样? 子兮有些不解,难道说小圆子的有着超高的骨力技法,但是并没有很强的力量吗? 不会啊,这根本说不通。 这时候小圆子飞到她的肩头。 “主人,本圆子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难道忘记了吗?本圆子在万年前就是被这个可恶的镰刀封印的…” “所以导致如今唯一能够压制本圆子的力量就是这个破镰刀,就连跟它一样材质的铁块本圆子也使不上任何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 难为不可一世的小圆子能够棋逢对手。 子兮将镰刀扛到肩上,正准备走的时候,苍飞尘踏着清风飞来了。 “钟爱你的好男儿刚刚一定是感受到我的力量,以为谁要欺负你,才这么慌忙的赶来了。” 小圆子说完就钻进子兮的怀里,将身上的气息隐了去。 “子兮你没事吧?”苍飞尘四处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看看看,小圆子说的没错吧?” 背着镰刀的子兮实在是被重的不行,但又不能让苍飞尘察觉到她不对,还一直用全身的骨力支撑着,表现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没事,许是割草有点累了。” “刚刚我感受到你这片有一股强者的力量,还以为……” 苍飞尘没有说下去,只是有点好奇的看着子兮将镰刀背在肩头的样子。 还用两个手握着,就好像肩上背了一个麻袋一样。 子兮打哈哈的敷衍着,“什么强者,没有啊,九宙大陆不是有强者不可对低阶骨修者动手嘛,或许只是路过而已。” 苍飞尘确定了周围的强者气息没有的时候才放心,“回吧,早点休息,明日才能有更饱满的力气去修炼。” 看到子兮点头答应,苍飞尘脚下已经生出了清风,这么远的路他肯定是要带着子兮一块的。 可是现在的子兮不能让他察觉到她肩膀上背着一块千斤重的生铁。 现在用骨力还能够端端正正的站着,但是走路实在是有点太为难子兮了。 这般狼狈的样子,可不能让飞尘大哥知道,不然他又要没完没了的担心个不停。 为了避免麻烦,子兮谎称自己想看夜色,准备将苍飞尘搪塞过去。 “飞尘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还不困,子兮想自己走回去,看看这美好的夜色。” 苍飞尘放眼周围,天空中的星星被乌云遮住,周边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何来夜色可看? 不知道子兮到底是怎么了,既然她坚持不跟自己一起,他也不好强求,只能自己飞了回去。 直到苍飞尘彻底飞的没影了,子才松懈一口气,然而眨眼间,又被身上的镰刀压的重重的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巴。 小圆子在怀中看着子兮一次次的摔到,一次次的站起来,倒是咯咯咯的笑个没完没了。 遇到树跳到树上跟小鸟玩,遇到河水进入水中逗小鱼,到了兴致点还在地上的泥土上滚着圈圈。 身上越发的脏兮兮了。 子兮这一路走的可真是坎坷,现在她才真正的感觉到,灵田到自己小院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折腾了好几个时辰了才走了一半的脚程。 不过在重压之下,体内的骨力不停的在身体的各个骨骼中生了出来,将更多的骨力输送到镰刀上的时候,总算感觉的肩头重量有所减轻。 她的步伐也随之快了许多。 终于走到了院子里,苍飞尘还没有休息,他坐在院子中继续修炼着,子兮可以看到环绕在他身上的骨力魂环,就在这个时候又增加了一个。 天才就是天才,就一晚上功夫,就轻松的升了两段,现在他已经骨根者五段了。 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苍飞尘稳住骨力,将气息回收入体,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明显可以看到子兮疲惫不已,眼睛都无神了。 “你总算回来了,快去休息吧。” 她此时已经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了,强迫自己点了点头,推开房门,浑身无力的走了进去。 苍飞尘见惯了子兮总是一袭清风,总是把气质拿捏的死死的样子,从来没见过她因为疲惫而毫不顾形象的松散模样,倒还觉得挺可爱。 他嘲笑着自己摇摇头,真是自己喜欢的,不管是什么样,都越看越喜欢。 子兮进入房间后将镰刀从肩头卸下,双手用力的轻轻放在地板上,突然身体一轻,她一头倒在了床上。 这一夜睡的何其沉,已经日上三竿了子兮都累的没有起床。 苍飞尘因为苍幽宗中有事情,一早就出门了,老周在院子里望了几番,都不见子兮的门内有动静。 他以为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前一脚踢开了门,房间中除了轻微的呼噜声音是子兮头边上的小圆子发出来的,还有就是子兮的呼噜。 子兮昨晚是合衣睡的,也没有盖被子,睡姿极为不雅。 在老周的眼中,子兮这丫头一直是一个恬淡优雅的人,从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大咧咧的一面。 看到这里他也觉得新鲜,从怀中拿出一面水镜,将这一幕映射到水镜之中,拿着这个东西指定能在苍飞尘那里坑一大笔的金铢。 就这样他偷摸溜的将水镜装好,退出了房间。 这时候子兮听到了房门声,也恍恍惚惚的醒来了。 这一觉睡的还真踏实,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及其的轻松,走路似乎一点也不费力,而且体内的骨力增长了许多,骨头周围的骨力灵气就如同沼泽一般环绕着。 小圆子让她背镰刀这件事情损是损了点,还挺管用。 她快速的洗漱完,用全身的骨力捡起昨天被她卸下的镰刀。 这一次拿着镰刀的感觉明显没有昨天那么费力了,不过还是超重。 她还是只能将镰刀背到肩膀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千里冥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十分了。 看到了那棵树下的身影,子兮暗道,“坏了,怎么忘了黑小白的辰时之约。” 白之墨看到她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一脸埋怨。 “不是约好辰时,美人儿,你可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随便爽约,害的本帅哥苦苦等了你一天。” “对不起啊!主人今天让我做很多事情,忙忘了。” 子兮总不能给他说是因为昨晚背镰刀太累了,睡过头了。 白之墨摆了摆手,“算啦,本帅哥从来不跟美人计较,也都怨你那个狠心的主人,一天天让你干那么多的活。” 子兮觉的主人这个谎还是要编下去,刚好她也能从别人嘴里知道一些不一样的自己。 “黑小白,我怎么觉得你对我们主人成见很深呢?” 子兮卸下肩头的镰刀,现在体内的骨力出奇的浓郁,所以拿镰刀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重了。 第28章 反噬 白之墨在树边悠闲的度着步,嘴里咬着一根灵草。 “倒不是有成见,就单纯的觉得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心机深沉了些。” “前些时日骨修场上和罗士宗的三公子打擂,看似是为元乘宗拿回土地,实则最终的目的是对付她亲叔父。” 原来她的心思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或许她的叔父真的就十恶不赦吧?” 元子兮低着头为自己辩解着,当然她也知道没有什么用处,三言两语也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 不说叔父抢她继承人的位置,单说这一次叔父借着宗族战帖杀了她姥爷,就让她有十万个理由千刀万剐了他。 现在提起她的叔父,子兮恨得牙痒痒。 白之墨倒是一点也对元子兮的事情多么的感兴趣,只是盘腿做到子兮的身边。 用指头戳戳他的胳膊,“洛儿姑娘,咱们不要聊你主人了,聊一聊你呗,你什么时候跟本帅哥私奔?” 此时对面领土的钟声刚好响了起来,白之墨非常扫兴,飞身而起。 “美人儿,明天本帅哥还在这里等你,可不能再爽约了啊!” 子兮看着白之墨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领土上,对面那片领土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那里总是在一层浓厚的雾里隐藏着,根本看不见浓雾之后是山水楼阁?还是高山奇峰,或者是平原峡谷? 不知为何,子兮对那片领土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 差点忘了正事,灵草再不割就要消失了。 这时她用灵气在手掌心打旋的时候,她似乎看到掌心的气旋像极了白色的龙卷风,这力量,似乎强大了许多。 她迫不及待的将镰刀放到气旋做成的龙卷风上,顺着骨力将镰刀抛出。 这次的骨力强度很大,第一次骨力快在空中消失的时候,她已经割完了四分之一的灵草,并且成捆的送到了戒指中。 她连续挥动了四次镰刀,今日的灵草就割完了。 小圆子给的生铁真管用,她现在仅仅只是用自己的骨力将镰刀扛起来了,如果她再用骨力炼化镰刀里面的生铁,或许会更厉害。 她立即打坐,将骨力全数的聚在镰刀中,她感受到镰刀内那生铁的位置。 可是这生铁要怎么炼化的呢? 此时小圆子从她的怀中蹦了出来。 “主人,炼化生铁这一招,你跟我学不会,你去市集上的铁匠铺子好好看看,或许就能看出点眉头了。” 对嘛,术业有专攻。 子兮这次站起身的时候,感觉到了脚下有清风升起。 骨修到一定阶段,体内的力量足够强的时候,就能够有日行千里的能力。 难道说一块生铁,在练出骨力的同时,也能跟飞尘大哥一般的飞了? 虽说没有黑小白飞的高,也终于不用受土地上那莫名的引力牵制了。 “主人,对不住了。” 小圆子张开大口咬住子兮手上的镰刀并夺了过去。 子兮瞬间觉得自己脚下生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九霄穿云而上。 “小圆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天上乱窜的子兮一时还找不到如何控制自己身体的办法。 头上已经在各个山头上碰的大包小包,身上的衣服也被郜林大木的树枝划的四处破损。 子兮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自从走上骨修这一条路,她原来精致的生活就突然间荡然无存了。 “主人,你寻找着体内骨力灵气的窍门,我去市集上跟老周下棋去喽。” 说着就将镰刀吞到了肚子里,这是小圆子特殊的储物方式,一眨眼飞的不见了人影。 “小圆子,你……” 子兮话还没说完,就又撞上了另一处山头,撞得自己头晕眼花。 自从小圆子将生铁搬回来后,它故意在老周和苍飞尘跟前表现出一个可爱的,俏皮的,会说话的小宠物模样,可是没少的耍宝讨喜。 并且老周还发现小圆子的棋路特殊,连续跟它下了两盘。 小圆子自然是赢不了老周的,但是它非常不服气的一战再战。 现在倒好,棋瘾上来了,连主人的死活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但是,现在的子兮非常的惨,她刚从一座山的晕头转向中缓过神来,就有撞上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次撞到这个大物可比撞到山峰悬崖上疼多了,不仅撞上而且还被一股强大的旋风之力给拍飞了去。 “我去,低阶骨修者,妈蛋的,老子被反噬了。” 只听见空间中出现了一声啐骂,子兮就被这股强大的旋风骨力给拍的彻底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她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某人牵制住。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天空中的星星被乌云遮挡,大地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么黑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几更天? 身上怎么这么疼呢,刚刚那股旋风般的力量似乎把自己体内刚刚重组的骨头又一次打散了。 肩膀上,腿上,还有膝盖上的骨头已经被震碎了。 幸好体内有天骨珠,不然这一下子她早就魂归西天了。 不过再次经历一次破骨洗髓的痛楚,倒不如死了的痛快。 好在是这次破骨洗髓的时候,体内的骨力浓郁,不然她根本撑不住。 奇怪,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浓郁的治愈骨力,让她的骨头快速的愈合着。 治愈骨力是每个骨修者拥有的,但是平常的骨修者体内很少,只能治疗一些小的伤口,但是她体内的治愈骨力浓郁的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拥有这种治愈骨力的人只有炼药师可以。 身上的治愈骨力八成是一位高阶的炼药师度到她体内的。 刚刚在空间中撞到的东西难道是一个高阶的骨修者? 想必已经在骨玉子以上了吧? 一个骨玉子以上的炼药师? 在自己撞到他的时候,竟然本能反应的出了招。 难怪空间中会传出一声被反噬的啐骂。 要么说,这个高阶骨修者也挺倒霉的。 无缘无故被她撞了一下,然后还被九宙大陆上固有几万年的规矩反噬了。 修炼何其不易,这一下子得反噬掉多少修为啊! 想想子兮都觉得肉疼。 曾经也只是听说过高阶骨修者如果动了低阶的骨修者一定会被反噬。 但也没见过被反噬后的骨修者是什么样的。 就在想的出神的时候,一个黑影拿着一颗夜明珠缓慢的走了过来。 “死丫头,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粗壮,犹如黑熊的低吟。 直到他走近,子兮才看清楚这个人长的模样。 他是一个很胖很胖的人,胖到哪种程度呢?五个子兮堆在一起才能凑成一个他。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胖的人呢? 子兮由于体内骨头正在重组,并不能随意动弹,子兮只能接着他手里的夜明珠,平躺着看着他。 “你是?” 第29章 耍赖 心中明明知道他是被自己撞飞的高阶骨修者,但还是装糊涂的问着。 她以为这样能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没想到这样一问气氛更是尴尬了。 大胖子摇曳着身上的肉,费力的蹲坐在子兮的身边,“死丫头,你可知被你无知的一头撞过来,让风度翩翩的我成了一头胖猪。” 怎会不知道,不过子兮真想不到,高阶骨修者被反噬之后,是变胖? 对不住了,刚刚她真的没办法控制体内乱窜的气体。 “唉!呀呀呸呐个辣子花啊,倒霉催的,不出半刻你就会被我治愈好,能动了把谅解书签一下。”胖子的手中一张借着夜明珠的光亮飘到子兮的手中。 子兮所知的这个世界及其注重礼仪,就连高阶骨修者伤了低阶骨修者也是必须要得到低阶骨修者的原谅,并拿到谅解书才能算这件事有了结果。 这其实也是给低阶骨修者开的通天大道,但能被高阶骨修者伤了的小菜鸟真的是万里挑一,请原谅优雅的子兮无赖的笑了。 这般万分之一的概率还被自己给遇上了,这样她可是要好好的把握了。 “啊呀,疼死了。”为了元乘宗的未来,做一点点耍无赖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对不住了胖子兄台,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元乘宗需要以为炼药师的时候被我撞上了,而且还失手打伤了我,这种缘分求都求不来好不啦。 子兮在心中想着,越想越觉得应该把他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 继续躺在地上呻吟着,声音又大又惨。 “喂喂喂,你这死妮子,可不能讹我。”胖子肉颤颤的站起身,拿着夜明珠就地各种转悠。 “你们这等高阶骨修着人品竟如此拙劣,伤了人,也能逼弱者签谅解书吗?敢问您姓甚名谁,得空了我定好好在各大宗族宣扬一番。” 子兮记得每一次元飞儿撒娇泼皮耍无赖的时候都是这番说辞,她也见样学样,连自己都觉的极度不适应。 我好好的在天空中学飞,谁让你你没事跑到我们元乘宗的天空中瞎转悠。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他定了定目光,一眼就看透了子兮的小伎俩,他一个骨玉子八段的高阶骨修者,竟然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傅住了手脚。 “丫丫里个呸,堂堂一介炼药师竟然要受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差遣。”胖子说着,晃着浑身的肉像子兮站起身,“别装了,你早都能站起来了。” 子兮早都感受到在体内治愈骨力的催动下,她骨头早早就修复了,她坐起身,才发现两只脚上被绑着两大块巨大的石头,可能这胖子在给她治疗的时候,发现她身体失重用两块石头给的牵制。 真会想办法,直接绑腿沙袋。 子兮缓缓的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不让自己在两块石头的牵制下摔了,试着走了两步,除了石头有点碍事,倒也没有特别重。 她神色平静,语气平缓,目光从腿上的石头转向胖子,“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呵!丫头片子没吃蒜口气还不小。”胖子突然站住了脚步,重复着子兮说的话,“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了好几遍,突然抬眼问道:“小妮子,你叫什么名字?” “元子兮。”子兮见他不走了,以为发生了什么,随口应着。 “纪元的元?” “是。” “静若处子的子?” “是。” “大风起兮的兮?” “是。”子兮将这个是拖了一个长长的声调,在黑暗中回过头看着他,现在的高阶骨修者是不是在高处待久了,不会正常聊天了? 只见胖子双手一拍,“艾玛!好名字,你是元落那玩意的什么东西?” 子兮确定以及肯定……这胖子是真的不会聊天,骂人的话信口就来,脑子里的重要营养成分,估计都被这个胖子一身横肉给吸收干净了。 骂元落是个什么玩意她管不着,但是他竟然用东西比喻她,子兮反口也不相让,“你才是东西。” 胖子立刻摇手,“我不是东西。” 意识到他随口回答的这句话有语病,对着地面啐了口唾沫,“我是东西,不不不,丫丫里个呸,今天咋的了,嘴瓢的一批,我是说你跟元落什么关系?” “他是我叔父,”子兮听胖子的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对叔父的瞧不上,她也不必在他面前瞒着什么,“我跟他现在没关系。” “叔父?你是元乘兄的女儿?” 此话一问出口,子兮停下了脚步,“前辈,你如何认得我爹?” 胖子拍拍自己的肉乎乎的肚皮,“年轻时跟他打过架,下手挺狠的,打碎了我十几处骨头,跟我打架的时候你那时候还在他怀里抱着呢。” 没想到这个前辈还跟爹爹有这么一段渊源,子兮拖着她脚下的两块大石头走到胖子的身边,两个人中间被大石头隔出一张长桌的距离。 “你给我讲讲我爹的故事吧!” “你爹是个顶好的人,姑娘你记不记得阿三这个名字?”胖子目光切切。 “你叫阿三?”子兮顿了顿,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她想了许久,没有想出来,只能盯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你为何跟我爹打架?” 子兮对于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多了,但也控制不住的好奇。 原来问姥爷的时候,姥爷从来也没有跟她说出来过什么始末。 这是她听到他爹最长的一件事,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或许这个胖子能够跟她说一些,聊表思念。 “当年你爹和你娘在沙漠中干渴难耐,就偷了我精心培育出的沙漠西瓜,我这脾气不忿啊,当即就和他动起了手,结果被你爹打的那是一个贼拉的惨。” “有多惨?”子兮本想席地而坐,好好的听听爹爹的故事,无奈两腿上的石头将她腿蹦的老直,除了向前挪步,其它什么动作也坐不成。 “比你今天挨了我一掌还惨。”阿三撇着嘴看着子兮点着头。 似乎对那一架记忆尤深,“那时候你爹已经是骨脉仙的高阶骨修者了,他打了我自然也遭到了反噬,他一下从骨脉仙十二段降到三段,然后身体上最大的反噬是成为了一个黑鬼,贼拉的搞笑,” 说到这里阿三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憨笑中颤动着,“我当时就是不签谅解书,足足让他顶了三个月的黑锤模样,要不是嫂子相劝,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曾经爹爹打了阿三遭到反噬,如今阿三又打了她,这种缘分可真是不可一语箴言。 不擅言笑的子兮也不知觉笑了。 此时,阿三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他看着手中的夜明珠,似乎珠子里有一段往事正在眼前演绎着,让他缓缓讲述。 第30章 阿三 “我和你爹,不打不相识,我看他对妻子有情有义,他看我性格直爽仗义,两人一拍即合向天起誓结为异性兄弟。”他盯着夜明珠,被他脸上的横肉挤的成黄豆大小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热烈与幸福。 子兮认真的看着他,这样说来,按照辈分子兮还得叫他一声叔父,子兮没有打断他的回忆,继续听着他娓娓道来的故事。 “他是哥哥我是弟弟,我养好伤后,他给我在元乘宗找到了一个安身之所,为了补偿我的一瓜之情,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不会亏待我的,并且四处搜集灵田灵草供我炼药,” “唉!”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手上夜明珠映出了他眼眶中的热泪,他长叹着,“当我用他带回来的药草练出了天元强骨丹的给他的时候,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你爹你娘就突然去世了,神秘至极,没有征兆,这个消息震惊万朝宗坛,没人知道因为什么。” 姥爷说爹娘不是因为修炼导致修为散尽去世的吗?难道说还要其它原因?这些年她一直觉得姥爷告诉她修为散尽的事情有些牵强。 但是她那时候才六岁,虽然一直生活在爹娘的身边,记忆里很多事情并不是很深刻,大多数都是些爹娘恩爱,家庭幸福的场景。 只是一次自己跟姥爷出去摘果子回来后,就听说爹娘去世了,毫无征兆,前一日还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打谜,突然间就去世了,原本她不相信的,直到亲眼看着爹娘的遗体下葬,她才明白了失去的痛苦。 前来吊唁的人都说爹娘是修炼时候落入旁门,散尽修为而双双离世的,六岁的子兮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爹娘留给她的每一样东西,都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此后她对于爹娘的死因,就一直有着扑朔迷离的猜想。 今日又见到爹娘的老友阿三,说出这样一番故事,她又一次对爹娘的死因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自从她得到爹娘留给她的那封信开始,她就更加确信的知道爹娘并非死于修为散尽。 很有可能便是同为骨脉仙的高阶骨修者,杀了她的父母,早晚一天她会调查的清楚。 “阿三叔父,您继续说。”子兮继续问着。 阿三点点头,夜明珠的光芒暗淡了些许。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们的死因,也没收获到任何粪草消息,这次看到元乘宗以一片变成了巴掌大的一片小地方,便想来看看,谁知……” 谁知就碰上了学艺不精的子兮,乱飞乱撞了下来。 子兮听完后,她立刻将之前藏好的谅解书拿了出来,并签了字,“叔父恕罪,子兮不该诓您。” 胖子阿三一点也不计较的用他那宽大肥厚的手掌摸了摸子兮的额头,“没想到啊,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他的女儿蜕变成大姑娘了,这个谅解书你拿上吧,等我何时找到你爹娘的死因,大侄女何时还我便好。” 谅解书在阿三的意念中折成三角状,印在了子兮的胳膊上,融入她身体里,“您这是?” “这个东西留给你,让我时刻提醒自己兄弟的情与恩,如今我却阴差阳错伤了你,必定是哥哥嫂子冥冥中的安排,阿三务必要替元乘兄照顾你。” 子兮迎接着阿三柔软下来的目光,接着问道:“爹娘去世后呢?叔父如何安置了自己?” “后来……元落那废物玩意昭告万宗以哥哥无后从小小的你手上抢了元乘宗,还嫌我一天吃的多,将我赶出了元乘宗。” 这个时候子兮已经有了记忆了,爹娘去世的三个月后,元落将她和姥爷赶出元乘宗,给他们一间破草房自生自灭。 幸好姥爷有泥瓦匠的技艺,才有了现在她如今住的小院。 想到这里的时候,子兮心中的恨又一次被激起千层浪,“元落,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尝尝那般苦。” 这个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就像是子兮未来将要步入的路途一样,看不见前程。 爹娘,就算是元乘宗就剩下一根草木,子兮也要让这根草木长成岑天大树。 子兮和阿三叔父回到小院后,也不知道是何时辰了,她将叔父安排到院落中还空着的一间厢房中,那间厢房之前是用来放杂物的,后来在苍飞尘和老周的收拾下放了些实木床围,成了客房。 原本苍飞尘觉的一直跟老周住在一个房间中也不太方便,准备自用的,刚好今天用来安置阿三叔父。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就带着两块大石头回房间了。 石头还就是没有镰刀方便,绑在腿上的体积太大,她必须要把她房间的两扇门全部都打开,侧着身体才进去身。 带着两块大石头她也躺不到床上去,只能将床上的一些被褥铺到地上,费劲扒拉的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小圆子那家伙去哪了,可能今晚在老周的房间中混迹着。 晨起的阳光照射进屋子,她依然觉得身体乏得很。 可能是经过了一次骨头碎裂的留下的后遗症吧,她缓慢的从地铺上坐起身,她看见窗户半开着,小圆子正一跃而起,轻巧的落在了房间中。 看到坐在地面上望着自己的子兮,滚了几圈,到她身边,“主人,你可真笨,一天一夜也没学会控制身体。” “你还说,快把镰刀还我,练飞有何难?”子兮经过这一夜的调息,她已经觉得自己能够控制体内乱窜的骨力,练飞这件事也有了新的想法。 她将镰刀别到腰间之后,解下绑在两条腿上的大石头,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苍飞尘还有老周,看着偏房那扇紧闭的房门。 还要就是及其吃惊的看着她脸上身上,撞出大包小包的伤痕。 “子兮你这是?身上的伤是从何处来的?”苍飞尘从袖子中拿出一瓶药,上前一步就准备给子兮上药。 还喋喋不休的问着,到底从哪伤的,需不需要苍幽宗派出暗卫去调查? 子兮看了眼她肩膀上的小圆子,接过药瓶,“飞尘大哥无需忧虑,修炼时候的擦伤,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苍飞尘放下心来,自从子兮的姥爷去世后,她的性子比之前更加的冰冷沉默了,而且每次修炼的时候为了突破根本不顾惜自己。 这一身伤是因为修炼也说的过去。 “那是阿三,我爹娘的朋友,最近暂住在此。”元子兮并没有说他是因为不小心误伤了她后被反噬的事情。 这时候,偏房的房门突然打开了,由于房门太小,阿三的横肉出门的时候有些挤的厉害,他实在嫌麻烦,随手使了一丢骨力,两扇们在他面前碎成了渣,“子兮侄女,看来你得给我换个门了。” “高阶骨玉子的气息。”小圆子跳到子兮另一个肩膀上,警惕的看着阿三。 在赤骨坛这个地方本身高阶骨修者就不可能和低阶骨修者有什么交集,除非是宗族长老等有实权的人,像这样一个闲散骨修者,难免会让小圆子产生警惕。 “子兮丫头,这是我昨晚用你戒指里的灵草炼制的丹药,没想到这竟然是练天元强骨丹的灵草,让阿三可是好找。”说着将黑色的戒指扔到子兮的手中。 子兮用骨力一探测,果然整整几大箱的天元强骨丹在戒指中放着。 在几番解释之后,他们几人才对阿三的到来不再有芥蒂。 第31章 魔林 (求推荐+打赏) “前辈可是炼药界的传说,妙手阿三?”苍飞尘见多识广,天元强骨丹可不事任何炼药师能够炼出来的,普天下只有妙手阿三一人能炼出这般任何阶级都能用的灵药。 十年前宗族间还有很多,后来不知为何,这种丹药便越来越少了。 这些年这种丹药的价格通常有价无市。 也只有在前些日子,从子兮姥爷手中发现两颗,给了罗士宗赔罪所用。 “你小子,眼睛毒滴很嘛。”苍飞尘听到阿三确定的回复,着实为子兮开心。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元乘宗的生计问题了,这些丹药如果上市,必定对骨修大有裨益。 “那么明个我就带着这些丹药去卖。”老周兴奋的插嘴道。 在大家都在为忽然得到一个炼药师而开心不已的时候,子兮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丹药不卖。” 不卖? 不卖? 几个人包括小圆子都惊诧的看着元子兮。 现在元乘宗刚刚成立,地盘也小,随时可能被其它的宗族吞并,如果不尽快得到更多的金铢来扩充实力,他们根本想不通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片荒原振兴起来。 子兮看向众人,她自然也是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元乘宗更好的发展,才会对自己提出质疑,这一次她的想法就连苍飞尘也不在苟同。 其实也没必要在他们面前瞒着些什么,缓缓的说道:“我之所以不想卖天元强骨丹,是想把这种上乘的丹药留给自己人,如今元乘宗只留下我一人,招兵买马是必然要走的一条路,只是目下元乘宗如此衰落,定也无人肯来,我们自然也会一再的降低标准。” “我不愿放弃信赖我们元乘宗的每一个人,质量重要还是数量重要?”子兮说完后,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既要质量,又要数量,总要失去点什么,” 他们几个人从来没有人考虑过这一系列的事情。 老周举着自己的算命帆,若有所思,突然眼前一亮给子兮竖起了赞许的大拇指。 “如若有人肯为元乘宗效力,天元强骨丹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分发下去,这对于骨修者而言是天大的福利。” “在九宙大陆这个地方,除了骨修者还是骨修者,这样做看似损失了很多利益,但是元乘宗的兵士力量将会在日积月累中得到空前的强大。” “只要我们元乘宗有人,就会有发展,金铢这种东西只要在流动中才能显示出作用,一切也将会在顺其自然中水到渠成。” 老周情绪及其的兴奋与激动,老眼泪盈盈的看着子兮。 子兮迎向老周热切的目光,之前在她印象中老周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老半仙,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能够反应迅速的和自己一拍即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垄断式的方法,扩充宗族势力还有丫丫个鸟问题?” 阿三胖大的手掌互相揉搓在一起,赞许的点着头。 “子兮丫头做事就是有格局,干大事者就得这般不计得失。” 苍飞尘被子兮说的醍醐灌顶,他和老周都是按照宗族发展的惯性思维去思考问题了,没有立足与实际,按照元乘宗目下这种情况,确实无人敢用自己的修为来冒险。 他认真的看着子兮,现在的子兮跟他认识的子兮似乎有所不一样了,曾经的她虽然是有心机深沉一面,但很少有远见,有时候做事情看似有把握,但也有些激流勇进。 现在的她身上散发着的不仅仅是稳扎稳打,而且还步步为营,甚至对接下来要走的路愈发的清晰。 苍飞尘看着她,眼中全然是满满的心疼,这样的蜕变是要经过多么沉痛的打击才能将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变成这样? 那几日站在元落宗,什么也没做的女孩身影浮现在他面前…… “飞尘大哥,在宗族中除了卖药换取金铢,还要什么办法能够快速得到金铢的渠道?” 子兮看苍飞尘久久的不说话,以他的聪明自然是知道她这样做事是何种目的。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不管对方想做什么,一个眼神就能够通透的理解。 他今天还是穿着一身青衣长袍,发冠上仅仅只是一根玉簪将长发束起,他眉宇间如有一道沟壑,在子兮问话的时候舒展开来。 “要说快速得到金铢,得进魔林,那里有很多兽物的身体里有很多宝物,一件有时候就能换上百万金铢,如果运气好,遇到洪荒魔兽,还能在它脖颈处找到洪荒地契,这些地契不属于任何人管辖。” 苍飞尘说完后就后悔了,“子兮,你不会……” 子兮没有应声,只是淡淡问,“魔林在何处?”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于此,赤骨坛已经鲜少亡命之徒进去过了…” 苍飞尘神色着急,又不知怎样才能让子兮打消念头。 只能假借苍幽宗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闪身就离开了。 老周和阿三更是怕死的宵小之辈,听到魔林这两个字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勾肩搭背的说什么相见恨晚,走出了小院。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圆子挥舞着细长的手臂,抱着子兮的手臂像玩滑梯一般的从子兮的胳膊上滑到她的怀里。 “主人,这个地方,早都准备让你去了,只是你现在还没有突破骨根者,去也白去。” “什么意思?” “进入魔林有一扇大门,这扇门在测骨石身上,你一个骨修士十段,人家看管测骨石的小厮都不可能跟你这种连灵根都没显的人提魔林这两个字。” “测骨石?怪事?”这测骨石今年为何还没有轮到赤骨坛众宗族。 过去十几年,每年的四月冰雨下完之后,九宙天境就会派出十路小厮去各个宗族测骨力,今年为何任何一路小厮都没走到赤骨坛? 年年都受人白眼的子兮,今年终于脱离了虚浮骨,这测骨石还鬼使神差的不来了。 “主人,你若是真想进魔林,小圆子给你支一招如何?” “你说。” “贿赂!” 说起这九宙天境,算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了,据说能进入那里的人各个经历过万千场战争的洗礼,修为多数都是骨玉子之上的高手。 曾经那个地方可是万人企及和仰望的,多少骨修者为了能够进九宙天境的大门,那是挤破了头。 当年还有很多想要举族迁居的,连婴儿的人头都算在其中,一个人未过骨根者十段进入测灵石的个个大门的人,似乎都要十万金珠。 第32章 母宠 九宙天境这个地方想要生存,是需要和魔骨者战争的战功来评定的。 魔骨者子兮也从来没见过,只是听说是和骨修者有所不同的是,一个仙修,一个魔修,不同的体系造就了几百万年来的不合。 近几万年来,怕死的骨修者越来越多了,哪敢得罪那些洪荒之魔骨者,都觉得呆在自己宗族中乐享太平挺好,对那种杀气过剩的地方只有仰望,从来也不想企及。 这种安于现状的思想,导致原来香饽饽一样的测骨石使者的职业,在几万年前的一夜间变的无人问津。 拿着测骨石在各个宗族间游走的两个小厮,也就成为九宙大陆天境中最普通的小官,一般是修为到了瓶颈再也上不去,管理万宗之主的九宙天境才会派出两个无用之人干一些小事情。 要么就是没什么过硬的后台。 这样想来,小圆子出的这个主意还是挺靠谱。 可是现状是,子兮手上似乎并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贿赂。 按照原来的标准,一个人十万金珠,也太奢侈了。 像这种歪门邪道的招数,小圆子这种机灵古怪的宠物,必定是办法比困难多。 只能虚心的请教它,“多少钱能贿赂成功?” 虽然很不屑于干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情,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在前途面前只能跟扯淡的现实认怂。 小圆子在子兮的怀中,暗暗的笑了,这种事情嘛,它相当胸有成竹,“不多不多,一千金铢足以打发。” “一千?” 还以为多少呢,区区一千金珠子兮手头还是有的。 知道现在的测骨石使者的职业非常惨淡,但没想到这么的惨淡。 这两个人到底在九宙天境中有多么不讨喜,才会被安排到这个职业上? 可是奇怪的是,今年的测骨石使者怎么还不来,子兮有点等不及了。 既然人家不来,子兮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 今天的灵草还没割呢,说着就拿着自己的镰刀到了千里冥田。 灵草白天长,子时枯,如果不及时割,算起来真是浪费,肉疼。 不过那冥田边上堆的那一座高高的山峰是什么? 子兮快步走过去。 是已经割下来的灵草,已经堆成小山峰了。 有人帮她割了灵草,还没拿走? 苍飞尘?老周?阿三? 老周这几天为了给元乘宗各方捯饬金铢,已经够忙的了。 苍飞尘一天忙完苍幽宗的公务,都是挤着时间过来小院看看的,更是不可能。 阿三,那就不用说了,昨日才相识,就他那胖乎乎肉嘟嘟的身体,动都懒得不想动,更别说割草这种灵活的体力活? 这三个人根本不可能干割草这种小事情。 那是谁呢?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子兮的脑海中,“难道是他?” “喂!美人儿,你每天都让本帅哥等你可是极不礼貌的哦。”那个黑人从一堆的灵草中冒出头。 想着都是他,这个热情过火的黑小白。 他手掌上已经打起了气旋,一把和他皮肤颜色一样的长剑回到手中,并割下了三分之一的灵田,捆好扔到那一堆灵草山丘上。 子兮走到山丘旁边,拿出戒指将灵草收回戒指中,一大片的空地的就出现了。 “谢了。”子兮拿出镰刀,随着手掌心的气旋,将镰刀扔了出去。 这一次扔出去的镰刀比上一次要进步一点,这一次一共割了剩下的灵草的一半。 自从觉得镰刀在手上不沉了的时候,她控镰的技法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只是如何炼化镰刀中的那块生铁,小圆子一直没有告诉她。 可能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美人儿,你是越发没意思了,每次跟本帅哥说话都是这幅不冷不热的样子,亏的本帅哥还帮你割了一天的灵草。” “以后你不用日日来了。” “为什么,难道你主人不让你干割草这个活计了?”白之墨飞身一跃到子兮的面前,单膝半蹲着,似乎有点失望。 “算是吧,明天起这片灵草就有人来割了。”最近在老周的辛苦努力下,在集市上带回来一群无家可归的乞丐,说是让他们在元乘宗安家立命。 来到元乘宗总是要有些活计干的,总比每天沿街乞讨好些。 现在的元乘宗还能有什么活计呢?无非是割灵草。 “啊……那本帅哥岂不是太无趣了。”说着就一个大字躺,百无聊赖的呻吟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子兮也没有心情搞清楚,对面领土上的浓雾之后到底是什么还是让子兮忍不住的问道:“你一直在对面领土上,干什么呢?” “看门。”白之墨随口说着,显然这也是他随口的一个谎话。 到这里,子兮也不想多问了,在身份这件事情她都说了谎,怎么还不允许别人说谎了。 她手掌打旋,镰刀再一次将剩下的灵草割完。 起身告辞。 “哎……美人儿。”白之墨坐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她,“我们还能再见不?” “谁知道呢?有缘自会相见。”子兮说完,脚下便升起小小的清风,离开了。 只有白之墨一人看着光秃秃的灵田,长长的叹了口气,“本侍者也该干点正事了。” 此时钟声也在对面的山头清晰的响起,他起身也飞进了云雾不见了身影。 回到家中的时候还早,子兮用骨力将镰刀中的生铁试着炼化,还是跟之前一样,里面那个生铁根本不为所动。 小圆子也不知道跑哪里溜达去了,早晨出现了一下下之后,就又不见了身影。 一个宠物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子兮也习惯了,可是有必要的时候,也要在主人面前晃一晃的吧? 子兮叹了口气,真是母宠物不中留啊! 不知道小圆子到底是公是母,但现在这种情况,子兮就只能给它自定性别了。 走出了小院,刚好碰上老周带着二三十个乞丐走了过来。 都是些十几岁,这些乞丐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刚刚突破了虚浮骨,并且修为骨力停在了低阶,不再前进的一些人。 在赤骨坛这个地方,这种类型的人大有人在。 家庭富裕点的,买灵草,买灵药给孩子增加骨力修为,但是也有一些家庭条件并不怎么优越的,吃饭都揭不开锅了,更不想养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所以街头巷尾多的是这种年纪轻轻毫无用处的乞丐们。 “老周,这些孩子安置的地方买好了吗?” 老周拄着算命幡,两步走上前,无所谓的说道:“这些孩子成天都是风餐露宿的,随便找片地方让睡下就行,给口饭吃不讲究。” “怎能不讲究?”子兮也尝试过被人轻视的时光,她自然也不想让这些怀着热忱投奔她的人失望。 第33章 留走? 子兮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戒指,“这里有两千金铢,到房屋市场买几处差不多的住所,将孩子们安置到小院旁边,剩下的给孩子们买些衣物。” 赤骨坛上有很多骨修者修习的不是技法,而是生存的技艺来谋生。 这些技艺也能提升骨力,只是这也是最低端的骨修者见到修炼无望的时候,一种谋生的手段。 木匠和泥瓦工们会早早的将房子建造好,然后放在空间戒指中,就跟平常摆摊卖白菜一样,任人挑选。 老周看了眼那些目光炯炯,满心满眼全是感谢的小乞丐,“你们有福了,遇到了一位大善人。” 小乞丐们立即就习惯性的下跪,“感谢大善人恩赐,谢谢大善人赏口吃的。” “你们错了,我不是赏,所有的得到都要靠你们自己赚取。”子兮并不想让这些小孩子们认为得到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索取的。 人这一生可以被轻视,但不能习惯被轻视,而且还利用轻视得到怜悯那是她不允许的。 显然这些乞丐们,根本没有用劳动换取温饱的想法,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一个胆大的站了出来。 “我们从小就开始以要饭为生,堂堂一个元乘宗宗主却这般小气,你给我们我就要,你要让我们干活那不可能,干不了!” 说着无赖的一盘胳膊,如同一摊泥一般的坐到地上,似乎你不给我,这事没完的架势。 大风大浪见惯了的子兮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乞丐唬住了,她从怀中拿出了一袋碎金铢,“想要来讨饭的,一人拿着一粒碎金铢走人,但凡是想要留在我元乘宗的,能吃能住,但必须遵守我元乘宗的规矩。” 子兮说这些话的时候铿锵有力,就算是乞丐也会权衡利弊,一种是得一次便宜,一种是长久安定,不过是要付出体力。 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划算,何况这些乞丐除了修为差一些,脑子可都精明着呢。 子兮掂量着手中的金铢,等了半晌没有一个乞丐上前问她要,通通都跪了下去,“尔等愿誓死追随元乘宗。” “好了,让周叔安排你们吧。” 看到了小圆子从院子的墙头上跳下来,子兮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耗时间,到底如何炼化镰刀中的生铁才是她目下一定要做的事情。 何况,跪在她面前的这二十几个乞丐们,大多数和自己一般大,还有几个比自己还年长一些的,她并不习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周叔让这些乞丐先进院子中等着,他便去了坊间去买一些房屋。 老周办事情子兮一向比较放心,让这些乞丐进门之后,她也跟着小圆子的身影进了门。 这些乞丐们其实还想试探着跟子兮闲聊几句,套套几乎时,发现她目不斜视,浑身透着一股冰冷,也就望而却步了。 各自找了个墙角,蹲坐在院子中。 子兮径直回屋,小圆子跳上她的肩头,主人,你刚刚的样子太赞了,让他们心服口服的留了下来。” “人心易唬,习性难改。”子兮盘腿坐在地板上,想起刚他们这些乞丐进院子之后东瞅西看,最后抱着袖子蹲坐在墙角边的姿势。 她不禁内心有些失望,这些人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在乞讨,唯一受过的教育就是如何讨饭,即使有一天过上正常的生活了,身上也蜕不下自卑的气息。 看来,解决他们的吃喝用度只是部分,礼数的教习也是一部分。 空了也有必要请一些懂礼数的先生方可。 一切在心中安排好之后,拿出镰刀,看向小圆子,“如何炼化镰刀里的生铁,你可以告诉了我了吧?” 小圆子从她手上冷不冷丁的将镰刀拿走。 子兮看着他飞向天空的样子,已经猜出了小圆子的想法。 看透它这种以伤害别人,而取悦自己的卑劣行径了。 吃了上一次漫天飞的亏之后,这些时日她唯独练的就是控制体内乱窜的灵气。 早已将灵气揉入骨头,这次小圆子再想让她不受控制的乱飞那是不可能的。 “主人,你进步神速嘛,既然已经将灵气融入骨头了,那明个就去铁匠铺看看,人家怎么炼铁的,回来照着练就行。” 小圆子懒得紧,跳上床不到一刻钟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老周也从市集上回来了,他买了六处宅院,落在了子兮的院子旁边,安置了那些乞丐。 这些房子不算是富丽堂皇,在后期经过栽花种树之后,稍微一布置也算是一片清幽。 这些乞丐们从来都是住在露天的破庙中,能遮风避雨的桥底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有些乞丐竟然开心的一夜未眠。 清晨的露珠从瓦当上滴落,惊醒了屋檐下的鸟。 子兮已经醒来了很久了,走进厨房中,这个厨房自从姥爷走了之后,变的空荡荡的。 很少在清晨的时候能飘出烙饼的香味。 前几天苍飞尘倒是怕她饿着,叫了苍幽宗的几个侍女在这里伺候,只是子兮觉得太过叨扰,就执意让苍飞尘把人带回去了。 她站在菜案旁,姥爷用过的菜刀被擦洗的干净,放在剁肉的墩子上。 菜案下那些曾经她以为永远都是新鲜的菜,也都干瘪着低下了头,似乎想用这种永恒的姿势,悼念姥爷的离世。 想到这里子兮拿起菜刀从干瘪的菜里挑出了几个还算是新鲜的土豆,拿出面盆倒了一碗干面,有条不紊的做起了饭。 离开了护佑,总是要自给自足的。 第一项就从烙饼坐起吧,经过了一番的折腾,厨房里狼烟四起。 昨日来的那些乞丐看到了隔壁院子中的火光的时候,一个个都机灵的拎着一桶水跑了进来。 一桶桶水不明所以的往厨房内浇了进去。 直到子兮从厨房的狼烟中呛咳着走出来,那些乞丐似乎明白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子兮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擦了擦鼻子上的灰,“原本有些潮湿的木材,现在更没发用了。” “把里面收拾了就去找周叔给你们安排活计。” 当然,烙饼这一件事就在一场走水中滑稽的结束。 最终还是阿三叔父在院子外面搭了一个临时灶台,随便做了些烩菜让一群人填饱了肚子。 经过这件事,子兮有一个深痛的领悟,吃完饭就跟老周商量着。 在这些乞丐中找几个手脚灵巧的人开始训练厨艺,割灵草的事情再想办法找人。 今日就将天元强骨丹的消息放出去,招揽各路英才,什么建造房子的,什么打铁的,什么种地喂鸡的,凡是带着技艺来应聘者,一路开绿灯。 行走江湖,高端人才固然很重要,但是这些生活必须的低端物品,更为的重要。 说完就让所有人都去集市上张贴和发放招贤榜去了。 连阿三叔父也被她打发了出去,让他现场炼丹拉拢人才。 她也不闲着,先是去了千亩冥田将今日的灵草割完,就也拽起睡懒觉的小圆子,随手塞到袖子中,去了集市直奔铁匠铺。 许久没有来集市了,今天这集市真是格外的热闹。 她熟门熟路,走到上一次打铁的铁匠铺子中。 那个铁匠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擦着脸上的汗,迎了过来,“姑娘来啦,你那把镰刀上面的锈融了么?” 第34章 打铁 求推荐+求收藏 没想到铁匠大哥还认识她,对此子兮只是抿嘴轻笑。 铁匠看到她的神情,心中已经知道镰刀上的铁锈已经融了。 虽然惊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顺手从身后的台子上,拿了一把她平时用着的大铁锤。 “那给姑娘融了镰刀铁锈的人一定很厉害。” 一锤砸在一根铁棍上。 铁棍瞬间火花四起。 “这是在炼铁?”子兮问道。 铁匠挥舞着锤头,“不然呢,铁匠铺子也就干这些营生,姑娘这次是想熔铁锈,还是……” 子兮从袖中拿出一串金铢,递给铁匠,“教我。” 铁匠手中的锤子差点没拿稳,“哪有姑娘家家学打铁的,何况你这般姣容的姑娘。” 子兮又从袖中拿出一串金铢,“这些金铢够学费吗?” 那可是整整有一百金铢,足够普通家庭一年的吃喝开销了,铁匠辛辛苦苦打一年的铁也不过是二百多金铢。 子兮是一个对金钱毫无概念的人,看着铁匠愣神片刻,又准备从袖中把剩下的一百金铢掏出来。 如果还是不行,就没办法了,她没有再多的钱了 “够够够,姑娘想学什么?” 铁匠放下手中的锤子,从子兮的手上将金铢放到一个箱子中,小心翼翼的上了锁。 “炼铁。” 铁匠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开始向子兮介绍着铁匠铺子里的工具。 “这是风箱用来控制火的温度的。” “这是火炉。” “然后就是两个小铁锤和两个大铁锤。” 当风箱将炉膛内的炭火烧旺后,铁匠从放铁块的台面上,用铁钳夹着一块生铁伸进炉内。 不一会炉内的生铁就被烧红了。 整个过程中,子兮听的认真,铁匠看她也是真心向学,便多说教了几句。 “姑娘,你看好了,锻造到这时候最重要,一定要掌握住火候,生铁不能烧的太软,也不能烧的半生不熟。” 代铁料正好的时候,铁匠准备捞出。 “这就要开始锻造了。” “慢着。”子兮制止着,“如何才能将这块铁炼化?” “炼化?”铁匠就像是听错了一样,“姑娘咱们这火炉可炼不化一块生铁,生铁经过高温之后,材质会变软,最多也是融成铁浆。” “你是说生铁不能炼化?” 难道小圆子让她到铁匠铺学的就是这种打铁的技能? 子兮有点不明白了。 既然生铁炼不化,如何能跟她镰刀相融。 “我好像在一本上古书籍中看到过将生铁炼化的方法。” 铁匠掀起店铺后方的一个棕色的粗布帘子走到里屋,不一会捧着一本落灰的书走了出来。 他在身上将书本封面上的灰拍掉,然后走到子兮的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又连续翻了十几页,目光和动作终于定格了下来。 “姑娘,你看,这就是生铁的炼化之法。” 子兮拿过这本破旧发黄的书,页张及其薄,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了一样。 不过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见。 生铁炼化:需极火 炼化过程:熔浆、化水、成气 只有这短短两行,没有过多的介绍。 子兮往后翻了一页,后面都是些炼铁和农具的方法,跟炼化没有一点关系。 将书合起来,还给铁匠。 “何为极火?” 铁匠小心的将这本上古之书放到包布中。 “极火似乎在远古时代的熔浆,自从远古洪荒崩裂之后,这种火就消失了,目前只有骨修者由骨力产生的火或许能够变成极火。” 骨力产生的实火,能够变成极火? 重点是骨力应该如何产生火? 苍飞尘! 对了,那一次千里冥田之战的时候,苍飞尘使用过火,这种算不算是实火? 铁匠返回铺子的时候,见到子兮盯着火炉一动也不动。 “姑娘,按照我们打铁一行,却有极火之说,这种火并不是骨修者到骨根级别时候,本身产生的明火,似乎是有引子,才能引燃,万年不熄。” “引子?” “对,就是引火用的东西,恐怕现下这世界,也只有上古洪荒崩裂的时候,生还的人或兽体内有了。” 铁匠幽幽的继续说:“唉!现在谁敢跟洪荒魔兽一争高下呢,就算是骨修士阶级的洪荒魔兽,那技法的杀伤力也是让我们普通人望尘莫及啊。” 说着铁匠继续拿着锤子打着一把锄头,叮叮哐哐的声音在铺子里火热的传了出来。 洪荒魔兽! 看来魔林这个地方却有必要去一趟了。 只有魔林这个地方还有洪荒魔兽。 从小运气就不太好,无论干什么只要跟性命挂钩,百试不爽,次次中奖。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街道上一阵吵闹的声音。 “测骨石使者来了!”铁匠放下手中的锤头,夺门而出。 子兮也跟着出去了。 曾经每一次测骨石出现的时候都是让三大宗族里的人测完之后,才到集市上让其他小宗族,或者游民测的。 这一次说起来也奇怪,一出现就在集市中了。 搞得三大宗族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这次的使者难道没跟上一个有交接? 奇怪的紧。 不一会集市上的人群就磨拳擦踵,拥挤不堪。 子兮最不喜这般人多的状态,就近找了能看见测灵石的房檐下站定。 测灵石的样子也没什么神奇的,只不过是一大块蓝色的晶体钻石。 洪荒崩塌的时候,万物化成了灰,因这种矿物质的钻石硬度比较高,被九宙天境中的高阶骨修者用骨力改造,成为了链接九宙天境各个地域的大门。 所以只有骨根者的力量能够打开其中的门。 测灵石跟前摇椅上半躺着一个黑衣男子,由于太阳太热,光线太强,这个男子用一块白色的手帕盖着脸,睡得正香。 “心态真好,这么大的场面也能睡着。” 男人脚跟前立着一大块渡着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 “该测就测,测完自己把名字划掉,不是美女不要打扰本使者睡觉。” 测灵石发出悠悠的蓝光,骨修者跃跃欲试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到测骨石跟前将手掌按上去,有人欢喜有人忧。 骨修者就是这样,有人天分好,修炼的就快,看着已经提升段位,突破阶级的测骨石的提示,自然是开心到难以意表。 有人天分差,后天努力倒也能追赶上,只是需要厚积薄发,一时见不了成效,只能失望的摇头离开人群。 还有一些纨绔子弟,也不在乎阶级怎样,结果怎样,随便测测,走个过场。 五花八门,各类人群都有。 说起来将测骨石放到集市中心方法挺不错的,效率非常高。 不一会集市上的人就一波一波的离开了,处于观望状态。 终于有了空隙,子兮走到了测骨石的旁边。 她在一众测骨石旁边的骨修者中找到了一处可按下手掌的地方。 她手掌刚刚落下的时候,测骨石发出与其他测试者一样的蓝色幽光。 “元子兮,骨修士十三段。” 前些时日不是还是十段的吗?短短几天就变成了十三段,几乎马上就要突破骨根者了。 什么时候又上升了三段? 难怪需要这个测骨石,不然骨修者根本对自己进步毫不知晓。 第35章 月香居 测骨石又继续提示:“元子兮,生于九宙一万零八年一月,现为赤骨坛元乘宗宗主,已测试。” 这样一个简单的程序,就算是测完了,子兮正准备走的时候,测骨石又一次显示出一行小字。 “元子兮宗主,本使者向您打问一个人” 这行字是出现测骨石外面的,应该是由谁的骨力控制而成的。 所以其他人并看不见。 控制字体这件事,并不难,只需要用骨力将想写的字刻在上一串字的上方,对方就能看见。 “谁?” “洛儿。” 这两个字出现的时候,子兮就知道了问这话的人是谁? 洛儿这个名字她只跟冥田边上的黑小白提过。 不是他,没有第二人。 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使者…… “一叶浮萍而已,劳烦挂念。” 子兮写完欲走,那个侍者蹭一下的从躺椅上坐起身。 盯着子兮要走的背影看了半天,“洛儿,是你?” “是我。”子兮回头。 躺在躺椅上的人拿下脸上的手绢时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蹭一下站了起身。 吓的周围站在测骨石旁边的人一激灵。 “美人儿,你把本帅哥骗的好惨。” “彼此彼此,使者大人。” 白之墨哈哈哈大笑着。 这时候罗士宗的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使者大人,如何今年不先让我们罗士宗先测。”罗古穿着黑紫色的袍子,罗云成和罗云熙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后。 在后面就是罗士宗的一些族人了。 罗士宗还真是到哪都一派爱耍派头的主,白之墨眯着眼睛瞅了一眼。 一点没有将罗古放在眼里,反而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子兮,“本使者听说,罗士宗的人曾跟你打过架是吧?” “是。” 子兮不解他问这些话是为何。 “那今天小爷心情不好,收工请美人儿吃饭去如何?” 说着一抬手,就将测骨石收回了袖子里。 任性不已。 一群人,看着测骨石突然消失的地方,各个埋怨声一片。 也不由的子兮同不同意,拦腰将子兮抱着飞起,撂下一句。 “小爷走啦!” 赤骨坛上这些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任性的使者。 罗古也只能盯着天上,火冒三丈的喊道:“测骨石是你家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白之墨转头轻描淡写的说道:“罗宗主真机智,这测骨石就是我爹买给我玩的。” 原来是个富二代,能把测骨石买回来玩的,在九宙大陆也没几个,这个人的爹不是富可敌国,就是骨修已经到达了高阶仙者以上,连九宙天境的宗主都要让他三分。 白之墨说着一飞几千米,越过人群。 刚刚赶到现场的苍飞尘看到子兮被这个人带走的一幕,心下一急。 “追,一定要把子兮安全带回来。” 集市上瞬间混乱一片,会飞的天上乱飞,会跑的一哄而散。 “美人儿,你不知道这几天本帅哥没有你的日子有多无趣。” 子兮一开始在他怀中也挣脱了一下,只是这家伙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子兮在他臂弯里就如同一个小猫一般。 算了,既然他手里有测骨石,就一定有办法让他进入魔林。 还省了一道贿赂的程序。 …… 月香居。 这是赤骨坛上最有名的酒楼,里面的饭菜好吃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贵!极贵!特别贵! 小时候,爹娘在世的时候,来过这里几次,后来就没再来过。 听说这里的每一片肉都来自魔林,是魔林中魔兽的鲜肉,能够在修为提升上有着很大的辅助作用。 这就是贵的源头所在。 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什么人,可以从强者手里回收来魔兽,想来也非比寻常。 这里的楼盖的也是极其讲究, 不是从市场上买的现成的,是请高级骨修者木器骨力修炼者设计的。 外观是一个椭圆形的重铁制造而成,浑身黑亮光泽,不像是房子。 倒像是一个庞大的器物。 周围一圈骨脉仙的骨力气息笼罩着。 白之墨就像是常客一样,拉着子兮就走了进去。 “这家的味道在九宙大陆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天听说新上一了一个洪荒时代低阶魔兽。” 要不是因为这家店的味道好,白之墨也不会选择赤骨坛这个地方拿着测骨石到处溜达。 另外在九宙天境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他爹就给他买了个测骨石玩。 本身一个测骨石要走是个坛或着峰的,他嫌麻烦,他爹没办法就让他至少去一个地方。 其余的就让那几个使者多跑一段时间。 这个地方进门也是需要交一千金铢,那扇自动的门才会扫脸打开。 小时候她觉得好玩,就算不吃肉,每次来都想让爹娘多让她扫几次脸。 不知道这玩意是用什么脑子设计出来的。 不过跟着白之墨,进门是异常顺利的。 白之墨刚一进门,就有一队薄衣纱裙的女子飘了过来。 瞅了眼他身旁的子兮,“这姑娘好生美,白公子好眼光。” “赏。” 一个褐色戒指扔到了说话女子的手上,子兮轻微的骨力已经探测到,这个戒指里至少有一万两金铢。 “白公子大驾光临,快雅座。”这时候一个穿着古怪的女子从楼上优雅的走了下来。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甜甜的。 “这就是月香居的老板。”白之墨介绍着。 就这个穿着怪异的小姑娘? 这个姑娘打眼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她是怎么撑起这么大一个酒楼的。 而且还撑的九宙大陆无人不晓。 厉害! 这个小姑娘走到白之墨的面前,看了眼子兮,眼底立即露出一抹惊艳。 “白公子好眼光,这姑娘的美貌,女人看了都爱呢。” “小豆包,你就别贫了,把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给本帅哥端上来。” “好好好,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安排。” 这一系列的互动,子兮一句话也没说,她一直在观看着这里的环境,椭圆形的房子里,共有三层,层层阁楼雅间。 里面的布置还是同原来一样,白墙,琉璃瓦,吊灯从顶掉在中间。 圆圆的夜明珠一串一串,及其让人赏心悦目。 跟着白之墨进入雅间之后,里面的布置更是周正,只有两把椅子,中间桌子上放着很多青玉烛台,烛台上层次不平的放着夜明珠。 白之墨他很绅士的拉开檀木椅子。 “坐吧。” “你刚说那个姑娘是这里的老板?” 白之墨从桌子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队奇怪的杯子,是透明的的,长着高高的脚。 子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这个叫做高脚杯,用来喝一种叫红酒的东西。” 不仅子兮觉的奇怪,白之墨也对这里的任何布置都觉的神奇,在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多数东西的叫法还是小豆包给他说的。 第36章 奖品 这些东西导致他对小豆包这个人越发的好奇。 “这是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子兮接过一本极厚的书,打开后只有两三页外面盖了一层釉的纸张。 上面印着各种菜的式样。 红烧野猪兽、干煸辣子鸡、土豆炖牛兽骨…… 这些菜名也这么的奇怪。 子兮这次本身也不是来吃菜的,将菜单合住,推到白之墨的面前。 “多谢公子好意,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美人儿请说,别说一件,十件八件不再话下。” “你那测灵石通往魔林的大门……可否帮我打开。” 刚喝了一口水的白之墨,差点没呛过去,“你去那凶险万分的地方干嘛?” “赚钱啊,一个大宗族要维持,总不能坐以待毙。” “也对,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不过魔林那个地方真没什么好玩的。”白之墨在说话期间已将高脚杯里倒了些发红的液体。 “这是这里特制的果酿,适合美人儿喝,据小豆包说这玩意叫红酒。” 白之墨摇晃着杯子,放到子兮的面前。 子兮看着眼前的酒,小时候来的时候,并不觉的这里奇怪,人在长大后,就会对很多突兀的东西有些好奇。 她拿起眼前的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所谓的红酒果酿。 甜甜的,很是舒服。 不过再甜的酒,也没有打消她对魔林这个地方的执念。 “可否让我进魔林?” 白之墨转着杯子,笑看着她,“可以啊,但你也得先吃了这顿饭不是。” 这时候那个小豆包,走了过来,她手上端着一大盘的果子拼盘,切的很是精致。 “白公子,这是本店送您的,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她将果盘放到桌子上。 “我叫元子兮。” 小豆包瞬间口张的老大,“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元子兮,早有耳闻,没想到生的竟然这般的漂亮。” “过奖。” 子兮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和外人交流的人,常常就是短短的一两句话就将对方噎的说不出来下一句。 从小长大的习惯,改正起来似乎有点困难。 小豆包依旧喋喋不休。 “子兮姑娘,说心里话,我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你是我见到最漂亮的骨修者,这也许就是我们那里说的,美人在骨不在皮。” 子兮颔首,“不知小豆包家在何处?” “我家啊!”小豆包靠在椅子上,看向厅堂外的那些夜明珠。 “我家住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那个大陆的名字叫地球。” 她不是九宙大陆上的人?子兮更是奇怪了,在她的认知中,自从上古洪荒崩塌了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九宙大陆这一个地方了。 “地球?”子兮重复的念着。 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子兮低头喝了口果酿,没有再多问。 此时反而小豆包提起了及其强烈的兴趣。 “我们的地球是圆形的,一多半是海,一小部分是土地,跟你们九宙大陆也挺相像的,只是我们哪里的人都没有骨修的能力。” 子兮问,“那你们那里的人怎么生存?” “吃五谷杂粮啊。”小豆包眼睛亮闪闪的,“不过我来到你们这里,可算是长见识了。” 白之墨看着小豆包越聊越嗨,他太了解小豆包这个人,只要一聊起她的老家,那是一个滔滔不绝,讲三天三夜不带停也讲不完。 外界以为神秘的月香居老板,就是一个话痨似的小姑娘。 再让她说下去,这顿饭完了也轮不上他跟美人说一句,作为情场高手,是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之墨拉着小豆包的胳膊,“小豆包,快快快,给本帅哥上烤肉,要最新鲜的低阶小魔兽。” 小豆包被生推硬拽的驱使了出去。 就在唉白之墨关门前,还探进来头对子兮说道:“子兮姑娘,小豆包超级喜欢你,改天必定登门拜访。” “去去去,改天再说改天的事情。” 小豆包就这样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此时这个小小隔间中,就只有白之墨和子兮俩个人。 “嘿嘿,美人儿,这丫头太能说了。” “嗯!” 子兮低头又轻抿了一口面前的果酿。 对这种甜甜的味道似乎有点上瘾。 不知道,这到底是何种果子酿的,如果能够教给元乘宗的乞丐们,这也算是一项可来钱的技艺。 “为了赚钱你也没有必要去魔林那个破地方,那些魔兽凶悍着呢。” “嗯!” 子兮又是淡淡的一个字回复,似乎他说这些并没有影响她要去魔林的决心。 “危险着嘞,我倒不是心疼别的,就怕那只不长眼的魔兽伤了你这漂亮的脸蛋,我就得不偿失了。” “嗯!” 子兮又是一字回复。 她要是怕了魔林的危险,如何得到极火,如何炼化镰刀中的生铁,又如何当好元乘宗的宗主。 那可是她答应爹娘要守护好的基业,如今才刚刚迈出第一步,就此退缩也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白之墨也看是劝不下。 只能摇摇头,“我自是没办法阻止你去魔林,但是我有的是金铢可以让你那小小的元乘宗从新振兴。” “只要……”白之墨也喝了口果酿,“只要你肯嫁给我。” 元子兮从桌上站起来,“我已有婚约,元乘宗的事情自是不会让一个外人破费。” 起身欲走。 白之墨连忙服软的拦着她,“不嫁就不嫁呗,先把饭吃了再走。” “不吃了,公子要是肯带我进魔林,三日后来元乘宗千里灵田找我,若不愿,我们自此不再相见。” 子兮没有在意他的挽留,径直走出房间。 刚出门就碰上了端着一大盘散发着白色骨力的魔兽肉,一串一串的极为诱人。 “子兮姑娘,你不吃了再走,今天这个……” 小豆包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就被颔首告别的子兮打断了。 难不成是白公子惹了人家?不至于吧,那么一个会讨女人欢心的情场高手也会有马有失蹄的时候。 看来关键时刻,还得她亲自出马才行。 小豆包挡在子兮的面前,“姑娘,本店今日对来店铺花销最大的都有礼品相送,这次是洪荒魔兽身上的一缕极火,不知姑娘感兴趣否?” “极火?”这姑娘怎么知道她需要极火炼化生铁? 子兮站定,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淡黄色短裙的姑娘,她的发饰很简单,就是用一条淡黄色丝带扎成的一个马尾。 笑容中透着无法装出来的纯真。 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有心计的人。 “我们店铺就是经营烤肉生意的,有些魔兽贩子将猎杀的魔兽送过来的时候,会变卖一些魔兽身上他们认为没用的东西,小店也照单全收了,当做销售满额的奖励品。” 第37章 竞价 “今日这位白公子花销是本店最高的,所以这件礼品自然是他的。” 子兮回头看了眼身后靠着门站着的白之墨,“你知道我要极火?” “嗯哼。”白之墨含着笑。 “你知道我要干嘛?” “嗯哼。” “你从何知道的?”子兮追问。 白之墨抱着手臂,“美人儿别忘了,你的镰刀之术还是本帅哥给你教的,镰刀里多了一块洪荒生铁自然是要炼化的。” 在炼器这里,很多器物都是相通的,白之墨这般轻巧的说出洪荒生铁,可以看出他见识卓越。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吧,跟本帅哥乖乖把这顿饭吃完。” 为了极火,子兮跟着进为了房间。 小豆包将盘中的肉放到桌上,“二位请慢用,还需要什么随时吩咐。” 小豆包正准备走出门的时候,苍飞尘从外面进来了。 由于大厅的门和这里直直相对,苍飞尘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子兮的身影。 他立即飞身而起,越过了二层小楼,直接停到小豆包的面前。 “这不是苍公子,您大驾光临,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小豆包说着。 苍飞尘仍然是一幅儒雅的样子,点头笑了笑,“麻烦小豆包给我在这间房子的隔壁开一间。” “好嘞,这都是小小的事情,苍公子今日可带了女伴前来。” 苍飞尘看了眼直对的房间中,“有,本公子的未婚妻元子兮。” 小豆包站在这三个人中间,扫视一眼,立即觉得场面不太对,她立即从这充满硝烟战火的中间脱身开来。 这种三角恋的事情最是难缠,而且还都是两位金主,谁也开罪不起。 “呵呵呵……三位慢慢吃,我去备菜。” 小豆包一抹额间汗珠,一溜烟跑的不见了身影。 子兮从本身也没在这个房间中坐下,看到苍飞尘之后心中稍稍安静了下来。 “飞尘大哥,我还好。”淡淡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走到了苍飞尘的身边。 本是很想得到极火的,子兮最终想了想与其在这里受着为难,倒不如去魔林碰碰运气。 苍飞尘看到子兮走到他身边之后,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子兮,他是谁?没伤害你吧?” “没有,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苍飞尘看了眼房间中的白之墨,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之色,“不知子兮如何惹着使者大人了,让您大费周章劫持她来这里?” 白之墨此时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邪魅的笑容。 “苍幽宗的小世子说笑了,什么叫劫持,本帅哥一向都是个见色起意的人,去过千山万水,却没见过如此惊鸿之色,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 “本公子未婚妻的一顿饭不劳使者大人费心。”苍飞尘说着就拉着子兮的手进入了他定下的房间中。 进了房间之后,凌厉的神色突然变的温柔了许多。 “子兮,你想吃什么,听说今日的小魔兽肉质及嫩。” “好。” 子兮笑了笑,很是坦然的接受着苍飞尘对她的一切好。 许是从小在一起日子常了,也习惯了他的照顾。 这时候白之墨推门而进,“二位不介意拼个桌吧?” 还没等到子兮和苍飞尘说话,他就将那盘已经烤好的肉放到了空空如也的桌子上。 “使者大人,我们并不是很熟悉。”苍飞尘敌意满满。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 他拿起一串烤肉吃的那叫一个香,“嗯,不错,这肉真不错,你们快尝尝。” “你……” 苍飞尘本想发作,但又想想子兮从他出现就站在了他身边,倒也没有必要跟一个无赖过多的计较。 “使者大人,只要你不嫌弃,拼桌倒也没什么不可。” “不要叫我使者大人,难听死。”白之墨拿着烤肉指着苍飞尘,“叫我帅哥,听着顺耳。” 苍飞尘没有说话,这时候小豆包已经派侍女端着两盘烤肉走了进来。 侍女优雅的将烤肉放在了桌上,“客官请慢用。” 说完就飘出了房间。 苍飞尘给子兮将面前的盘子擦干净,用筷子将烤肉捋下,“子兮,这个味道挺不错的,你尝尝。” 终于能吃饭了,折腾了这么久,还真有点饿。 原本是想吃白之墨先上的那盘烤肉的,只是由于苍飞尘的脸色有些不好,她就一直忍者没动手。 这次肉就在眼前,她不吃根本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一阵风卷残云,她也没有注意两个男人之间明抢暗语,上来的几盘烤肉她一个人吃了个干净。 真别说,月香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起她在其它地方吃的,好了太多。 第一肉质上乘,第二外焦里嫩爽口不腻,第三这里的各种布置让子兮极度好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吃了这里的肉之后,总感觉体内的骨力逐渐的上升着。 “我嘞个乖乖,子兮姑娘的饭量真牛。” 拿着一串肉放在嘴边好久没吃的白之墨,目瞪口呆的看着只顾着吃的子兮。 “没事,没事,本帅哥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还是养得起的。” 苍飞尘虽然从小和子兮一起长大,也一起吃饭,但也从来没见过这般不雅吃饭的子兮,眼下也略过一抹惊奇之色。 曾经为了优雅在任何情景面前都有些拿捏的子兮,自从虚浮骨融入骨力,开始修炼之后,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了一般。 即使全程他都在提醒让子兮慢一点吃,也没有什么用。 吃完所有的子兮看着面前全空的盘子,看了眼苍飞尘,“飞尘大哥,吃了这些,够拿到极火了吗?” 原来这般努力的在吃是为了极火? “极火是今日月香居的奖品?”苍飞尘问着守在门口的侍女。 “是的苍公子。”侍女点头。 “够了吗?” 侍女为难的摇摇头,“原本是够了的,只是本店来了一位客人,这会他已经吃了三千金铢的肉了,您这里才一千五百金铢。” “这个拿去。” 苍飞尘和白之墨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给了侍女一个空间戒指。 “苍幽宗的小世子能有多少金铢,本帅哥这里有三万金铢,极火本帅哥送定了。” 苍飞尘面色平静,“我这里是五万金铢,够了吗?” 五万?子兮怎么觉得有点肉疼呢。 不过想起镰刀中的生铁,她到底还是没有阻止苍飞尘。 总之是要还的,何必计较太多。 这里的侍女当然也是谁多的拿谁的。 在整个大厅吆喝着,“牡丹厅五万金铢,拿到本店奖品极火。” 白之墨将举在半空的戒指,用手指弹出一个弧度,装到袖子中。 重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戒指,吊儿郎当的将戒指扔到侍女的怀中。 “先不要确定,隔壁海棠厅十万金铢。” 侍女笑颜如花的接过十万金铢,有将苍飞尘的戒指双手捧还给他。 “苍公子,不好意思,本店的奖品是价高者得,不知您还加吗?” 第38章 自己人 这个店想必从来都不是以烤肉闻名天下,这种时候,子兮才发现,一个洪荒极火就能拍卖出如此价格。 苍飞尘正准备掏出一个戒指的时候,子兮按住了他的手。 侍女反身走到大厅正准备喊的时候。 对面的侍女先声夺人,“月季厅十一万金铢拿到本店的极火。” …… 白之墨本身有些黑的脸,看了眼对面的月季厅,重新将袖子里的戒指拿出来两三个。 扔到侍女的怀中,“这几个戒指里零零总总有三十万金铢,喊吧!” “白公子果真是出手阔绰,海棠厅三十万金铢拿到本店奖品。” 等了半天听不到有人竞价,侍女正要拍案定价的时候。 对面侍女又喊道:“月季厅三十一万金铢拿到本店奖品。” 白之墨掏了掏袖子,这次出门并没有带太多的钱,怎奈月香居从来都是见现钱的地方,只能耸了耸肩膀,表示放弃。 “子兮姑娘,对不起了,改日本帅哥给你带更上层的极火。” 子兮坐在这里听了半天,每一次月季厅中叫价都是比他们这里高一点点,想必他们继续涨了话,对面也会涨一点点。 可见对面是抱着必得极火的心思的。 就算再怎么争也争不过。 苍飞尘正准备站起身,被子兮按住了手,“飞尘大哥,不必在此争强,没用的。” “子兮想要的东西,怎可就这样放弃?”苍飞尘及不甘心。 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青色的戒指,递给侍女,“这个戒指里的金铢不上线,月季厅若再加价,在他上面加上一千金珠。” “是!”侍女接过青色的戒指。 子兮看着苍飞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飞尘大哥,若得了这些极火,这些钱我会还你的。” “你我之间何来见外?” 白之墨自知今日没有带太多的现钱,也没法逞能,不过看着子兮和苍飞尘两个人相敬如宾的样子,笑了笑。 看来本帅哥在追美人儿这件事上,还不一定是毫无希望的。 最终在十几个回合上,再竞争今日的极火上还剩下最后一刻钟,由于月季厅那边一直在把控着时间,最终还是月季厅拔得头筹。 “飞尘大哥,没事的。” 子兮安慰着,站起身看向对面的月季厅,不看倒罢,抬眼就看到了老周从月季厅中满头汗珠的走了出来。 怀中还抱着小圆子。 小圆子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想必这件事一定是小圆子给老周出的注意。 不知道这俩是从哪来的这么多的金铢。 “老周?”苍飞尘看着从月季厅走出来的人。 当下就明白了什么事情。 老周应该也是知道子兮的镰刀中生铁需要用极火炼化,才…… 可是,这一来二去,明明都是为了子兮,却白白花了这么多的冤枉钱。 到头来,赢家只有小豆包。 老周自然也忍不住的朝牡丹厅看了眼。 这一看,刚好跟子兮四目相对。 他整个人反应了好久,连忙从楼梯上绕到牡丹亭跟前。 “子兮丫头,怎么是你,我说谁在对面一直跟我们喊价,不会是你吧?” 白之墨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是认识的,立即指着苍飞尘毫不客气的拆台。 “是他,这钱掏的冤枉的呀,小豆包那家伙估计这会已经乐开花了。” 他说着,吹着口哨离开了月香居。 看好戏的人走了后,子兮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她,才抢这些极火的,她更不能在此说什么。 还是小圆子打破的尴尬气氛,“瞧你们,不就是几十万金铢嘛,流水的钱才能生钱。” “对对对……”子兮难得向着小圆子说话。 对此大家轰然一笑。 …… 赤骨坛的月色及其的美,尤其是游离在各个领地之中的黑暗星空中的时候,子兮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内心的释放。 他们一行人飞回元乘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苍飞尘回了苍幽宗,老周也因今日花钱太猛,回去算账去了,隔壁又多了几处院落,那些被安置的小乞丐已经进入了梦乡。 阿三叔父的呼噜声音在房子中此起彼伏。 星空笼罩着大地。 子兮坐在院子中,将今日费劲周折得到的极火放到手心。 小圆子跳到子兮腿上,“主人,你这下试试用极火炼化镰刀中的生铁。” 子兮闭上眼睛,将极火放到手心上。 这个极火就跟能够钻进体内的虫子一般,只要稍微动用骨力,这极火就顺着骨力散发出来的灵气直接进入了体内。 并且这极火体内的各个骨头中游动着。 每到一处,只要遇到骨力灵气就能够将这些灵气点燃。 子兮瞬间觉得体内燥热难耐。 “主人,你快将体内的火注入镰刀中。” 听到这句话,子兮立即将体内的燃起的火,捋顺,到手心。 镰刀从腰间也漂浮到了空中,体内的火源源不断的进入镰刀中。 在意识中子兮明显的感觉到了镰刀内的生铁在万千火光的捶打中变成了一团团气体,进入镰刀四壁的空间里。 在炼化生铁的过程中,子兮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骨力越来越浓郁,并且还突然的增长了一下。 于此同时,她看到了体内万千骨力聚集处出现了一颗黑色核。 像一粒种子。 “主人,你趁这个时间继续炼化,你体内已经更有骨根了。”小圆子的声音兴奋不已。 子兮原本就不准备停,眼看着镰刀中的生铁已经炼化一半了,她准备全部炼化再停。 不过此时她已经汗流浃背,对体内的骨力的控制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主人,坚持,一定要坚持,深呼吸,重整骨力灵气,继续……” 子兮将输送到镰刀中的火慢慢的收回,在体内灵气继续聚集,极火再次点燃骨力灵气的时候,她将聚集许多的火一涌而出,全数打入镰刀中。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镰刀中的生铁全部都被炼化成了气体,被镰刀吸收。 子兮睁开眼睛,看镰刀的时候,之前那个通体黝黑的镰刀终于变了颜色,更加亮了些,而且也更加锋利了许多。 看看时辰,现在正好刚过子时没一会。 千里冥田中的冥草应该全部都长出来了。 现在再去试试看,不知道是什么威力。 镰刀到手上的时候,她发现体内的骨力浓郁非常,她一个意念脚下便升起了风,比之前飞的高出了一尺。 速度也快了许多。 平日里需要一个时辰,今日她半个时辰就到了地方。 这次手掌打旋的时候,龙卷风已经形成了一个白色的风盘,高速转动中,镰刀出手,二分之一的灵田就全数割完了。 只是出了两次手,灵草就全部割完了。 果真是厉害了许多。 明天这些小乞丐们能够休息一天了。 “呦呦呦,没想到极火对美人儿的作用如此的大,几十万金铢花的也挺值的。” 第39章 招兵 那个浑身黑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夜里确实不怎么显眼。 看来再过段时间,她务必要在元乘宗领土上方罩上结界,不谁都能进入这里,那些元乘宗人岂不是有些危险。 之前是一直以为白之墨是真正的邻居,现在才清楚了他不过只是暂住在这里的使者大人而已。 “昨日竞价事宜,多谢你让我们元乘宗拔得头筹。” 子兮这句话并不是在怨怼他,而是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用何种方式跟他交流。 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用的话术。 不过在白之墨听起来,却有点不对味,还好他是一个为了美女能够放下所有身段和脸面的浪荡子。 倒也是影响不是很大。 “不客气啊,本帅哥特地来找你,不过就是想给你说一声,明天下午魔林的门会打开,错过今日再等一年。”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子兮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镰刀,笑了笑。 “多谢。” “测灵石的老地方等美人儿过来。” “嗯。” 白之墨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从来没见过这么惜字如金的美人。 更是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这个女子心中一天都在想写什么呢? 子兮缓缓的开口道:“白公子,能不能让我再测一次骨力?” “这还不容易。”说着就从袖子中拿出一块晶石,晶石落地的时候就如同今日在集市上见到的一般,有一人高。 子兮伸手触碰,晶石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元子兮,元乘宗宗主,骨力已达骨根者三段。 骨根者三段? 仅仅只是刚刚炼化了一块铁就骨根者三段? 子兮有些不可置信。 缓缓的将手拿了回来,晶石瞬间变小,飞入白之墨的袖子里。 “恭喜你啊美人儿,你这么快就突破骨根者三段了。” 子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的骨力提升的太快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具体哪里不好,她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单纯只是一种感觉。 不知道小圆子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这时候对面领土的钟声又响起了。 在子兮印象中,这个钟声从来没有在这种夜半时刻响起来过。 白之墨向往常一般,飞身而起向对面的领土飞了过去。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脚下散发出的骨力略显急促一些。 “美人儿,说好了,明日下午不见不散。” “嗯。” 天色已经不早了,经常日以继夜的不眠不休是一件及其耗费骨力的一件事情。 现在她已经是骨根者三段的了,元乘宗的一些事情也能够推进一些了。 看着院子周围的院落越来越多了起来。 如果还不尽快的安排去魔林的事宜,恐怕元乘宗早晚沦为其它宗族的口中肉。 好不容易从元落那里拿回来的一点点土地,在她手里,可不能丢失一分一寸。 小圆子在她怀中睡觉的呼噜声音除了出来。 她飞身而起,站在半空中看着元乘宗的领土,心中的信念越来越强。 这一夜她只是小小的睡了一会。 便让老周和小圆子将所有的人召集到了院落中。 不一会小小的院落就挤满了人。 短短这几天,老周还真不少招人,人群中有各行各业小商贩。 乞丐居多一些,但也都是青壮年。 看来老周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各位都是为何投靠我元乘宗。”子兮站在自己房门的台阶上,稚嫩的脸上有一丝威严之色。 “为了天元强骨丹。” 这些人一点也不避讳,不管怎么说,天元强骨丹这种温和而且能够突破修为的丹药对于这些低阶的人们来说是天大的恩赐。 如若可以或许一举就能翻身成名。 子兮摸着怀中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圆子。 仅仅只是一刻钟的思考时间,子兮就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下面的上百号低阶修炼者。 “对,来到我元乘宗的人必定每个人都有一粒天元强骨丹,不过一粒真的能够改变你们的命运吗?”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子兮说这些话到底是何意。 他们其中有一半的人都是抱着得到了天元强骨丹之后就离开的心理。 从没想过这么珍贵的东西能够再得到第二颗。 “本宗主宣布,即日起,在元乘宗定居的人,一人一颗天元强骨丹,定居后成为元乘宗兵士的,一个月发放一颗。” 竟然有这般的好事? 怕不是元乘宗的新任宗主年龄小,胡诌骗人的吧? 人群中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子兮将黑色的戒指拿了出来,将里面的目前有的十几大箱阿三叔父炼出的天元强骨丹一个接着一个搬到地面上。 她周围被这些堆的满满的天元强骨丹的箱子包围。 “你们其中可有药师前来一验真假。” 在人群窃窃私语中推举出了两个人。 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年人在这一队人里算是极有威望的。 还有一位是大家一致认为对药理及其精通的药师走了出来。 “二位请。” 子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老人看起来很是慈祥,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直到走到天元强骨丹的箱子旁边,脸上一直都是谦逊的笑容。 青年药师,他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生来老实,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他们二人上来之后,对着箱子中的药认真的检验了一番。 一老一少时不时的还在药理上交流几句。 一开始只是检查了一箱,后来一箱挨着一箱仔细的走过。 老年人脸上得笑意越来越浓郁,老实巴交的青年药师更是露出了憨厚的笑。 “没错,这几大箱都是如假包换的天元强骨丹。”老年人哈哈的笑着,跟下面的人说着。 人群一阵沸腾。 这时候阿三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这次他故意没有隐藏高阶骨力所散发出的灵气。 肉坨坨一堆的走到子兮的身边。 原本就沸腾的场面更是一无法控制。 骨修者对这种强者的气息真的是太敏感了。 阿三乐呵呵的开口了。 “各位,这些丹药都是老子……”察觉到自己又不小心秃噜了出来一些脏话,连忙改口。 “都是我炼出来的。” “天元强骨丹这颗丹药在九宙大陆上只有妙手阿三能够炼制,你是哪位?”人群中一个胆大的小子大声喊着。 阿三哈哈哈的笑着。 真没想到天元强骨丹这种东西在他离开了赤骨坛这些年变得这般抢手。 当年他也只是想要炼制一些能够强身健骨的丹药,误打误撞得到了炼制天元强骨丹的灵草。 才造就了天元强骨丹的流传于世。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阿三叫了一千年,一千年来阿三就是我。” 阿三叔父笑的肥肉四颤。 第40章 出发 他这样一说,再加上他身上散发的骨力气息,更是让下面的人深信不疑。 纷纷跪地。 “小的愿随元乘宗共存亡。” 这种情况下,稍稍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能够给他们这么高的待遇,必定不会太简单了去。 “元乘宗在我手中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宗族,但是我要的不仅仅如此。” 子兮扫视着下方一干群众。 “若入我元乘宗兵营的人,月俸一万金铢,一颗天元强骨丹,给房安置家属,立军功者擢升,月俸增加三倍。” 说完这些条件后,子兮停了些许。 群众中已经跃跃欲试,蠢蠢欲动,重金之下出勇夫,果真不假。 “想必,我的事情各位都有所耳闻,入我元乘宗的人必定是要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各位可以斟酌清楚,在考虑是否入我元乘宗兵营。” 这句话说完,老周拿着一个军营信息造册本,搬了一把简单的椅子和桌子。 大声吆喝道:“当下签订生死契,俸禄当场兑现。” 子兮看向老周,眼中不解,元乘宗目前应该没有这么多的金铢可以发放。 她本想着这次从魔林回来,赚上一笔补贴军用。 不过这些人听到说现场兑现俸禄,前俯后涌的人排起了一道道的长队,要入伍。 小圆子从怀中伸着他圆嘟嘟的懒腰。 “主人,是不是很好奇这些金铢从何而来?” “你知道?” 子兮抚摸着小圆子,用意念传音。 “主人身后的可是有一个大型的财团,不用岂不可惜。” “你说的是苍飞尘?” “除了他,还能有谁对你这般死心塌地的好!”小圆子说话的时候懒懒的。 真是幸运,从小长大,苍飞尘永远都是站在她身后默默支持她的人,无论她干什么,无论她接下来想做什么,这个人始终在生命中起着最重要的角色。 似乎只有嫁给他才能够还清一切了一样。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飞尘大哥凭什么非要对自己好呢? 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嫁给他吗? 不至于吧! 这样会让她的心中有些不安。 “以后没有经过我允许,不能再拿飞尘大哥的一点好处。” 想不通一切的子兮只能故作威严的命令着小圆子。 小圆子一记白眼翻山越岭,跳到子兮的肩头。 “主人什么都好,就是相处起来有点困难。” “休得胡言。”看着小院门前排着的长队,子兮终于放心心来。 阿三和周叔在安排着军事方面的事情,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脚下生风,一晃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元乘宗的门前。 “主人,你不会是还想在这里站着吧?”小圆子伸出头看到这样的场景,眼睛瞪得溜圆。 子兮并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让侍卫通报元落宗主,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 这些侍卫们在她的面前也不敢多问,立即就去通报了。 没过一会,元落身后跟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子兮侄女,光临我元落宗有何贵干啊?” 他这个叔父脸皮真是厚的可以,也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话里话外都宣示着元落宗的主权。 好一个我元落宗。 子兮面无表情,从袖间拿出了一张白纸,轻轻动用骨力,这张纸在元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径直飞到了他的脸上。 把他吓得一激灵。 “放肆,几日不见胆量见长,敢对亲叔父如此?” “叔父?已经不是了。”子兮讽刺的笑了笑,“从姥爷去世那一天起,或者从你从我手中拿走元乘宗起,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任何亲戚情谊。” “小妮子,何必这么决绝呢。” “对你?”子兮转身欲走。 元落看了眼手中的纸,脸色突然大变。 “不自量力的东西,竟敢给本宗主下战帖?” 眨眼间元落一个闪身就到了子兮的面前。 明知元落是骨玉子级别的高阶骨修者,但子兮也为那股强大的骨力而震撼。 她不动声色,看着脸已经抽搐的元落。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浅黄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红色的麒麟,应该是他为元落宗定下的服装了。 这品味实在是太差了些。 “既然战帖已下,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子兮抚摸着半睡半醒的小圆子,看也没看元落一眼。 “元落宗主你细看一下这张战帖。” 元落拿起一看,上面写着“必战帖”。 必战帖在赤骨坛是没有退战可能的一种战帖,除非一方认输,不然就算杀到最后一个人,也在所不惜。 从来没有见过元落如此的神情。 鄙夷,惶恐,着急? “不自量力,就你拥有小小的领土,就想跟我泱泱元落宗较量?” 只需要一年,一年后是否不自量力自可见分晓。 子兮没有接话,抱着小圆子决绝的离去。 “子兮妹妹。”熟悉的声音从元落的身后传了传出来。 是元飞儿,她惶急的小跑着挡住了子兮的去路。 子兮抬眼! 元飞儿还是穿着往日里最喜欢的淡黄色纱裙,额头上的汗珠从两颊流到下巴上,眼眶红红的,还挂着泪花。 “子兮妹妹,你最近几个月可好,听说姥爷归天了,担心死我了。” “表姐……” 子兮神情淡然,她没办法面对着一个杀掉至亲人的女儿还像小时候一般的亲切。 还能够叫一声表姐已经是她对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对不起子兮,对不起!” 元飞儿除了两行泪,她似乎什么也说不了。 子兮肩膀微微颤动。 拿出一块方帕,放到元飞儿的手中。 “擦擦吧,你哭的样子太丑。” 子兮没有说多余的话,就走了。 必定是要当仇人的,何必有太多的交集。 也就在这个时候,元落黑着脸让身后的随从将元飞儿带了回去。 看看日头,炙烤着大地。 离开元落宗后,子兮就匆匆回到元乘宗。 排队应征的还有很多,子兮回到房间,留下一封信,交代了几句。 又出去了。 这般进进出出几次,老周和阿三都觉得不太对。 老周从新晋的兵士中挑选了两三个聪明细致的人,让他们给这些兵士登记造册。 两个一起进入了子兮的房间中。 拿起那张信之后,脸色忽变。 这丫头果然还是去了魔林。 “他爷爷的魔林,我去拦住她。” 阿三说着就闪身出去。 老周看着元乘宗此时这般场面,也离不了人,心下着急也没有办法。 小圆子也跟着走了,想必这次是这丫头下定决心的。 “唉!太倔了。” 老周摇了摇头,万般的无奈。 第41章 水蛇 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劝子兮丫头回头。 阿三的速度自然要比子兮快上很多。 感知到子兮的位置,一个闪身就到了子兮的身边。 “子兮丫头,你万万不能去魔林,太危险了。” 阿三还真是一个粗暴简单的性子。 伸手就去拉子兮,不让她走。 子兮也没想到那封信他们这么快就看见了。 “我若不去,可还有支撑元乘宗的财力?” 阿三一甩脸上的横肉“有苍飞尘那小子,够用。” “能一辈子用吗?” “不能。” “能拉着苍幽宗和干我们元乘宗的事情吗?” “那不能,我们要打仗……人家……”阿三说着便觉得自己被子兮三言两语套路了。 “不行啊丫头,元乘宗固然要发展,但也是要在你有命的情况下。” “还没去,怎会知道命运的走向。” “说的也是啊!”阿三嘿嘿的笑着。 同时也松开了子兮的胳膊。 子兮见空,脚下生风,直奔赤骨坛市集。 白之墨早早就等在市集了。 还是他测试骨力的那个地方。 测骨石边上可算是人山人海。 直至今日,子兮才知道,赤骨坛上有这么多的人。 她刚在一处屋檐下站定的时候,白之墨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了。 这速度和这感知能力,就好像他一早等在这里一样。 “走吧!美人儿。” 子兮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之墨带着子兮从中间横穿而过。 走到测骨石旁边的时候,白之墨手中闪着一抹光芒,进入测骨石。 这种操作在场的人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开启九宙天境某一个领土门的方式。 不过众人都很好奇,谁要进九宙天境? 这么多年来已经鲜少有人冒险去那个处处是战场的地方了。 难道是使者旁边的那个绝美的姑娘? “这不是元乘宗的新任宗主元子兮吗?” 人群中一个响亮的声音穿破云霄。 众人目光再一次齐聚在子兮的身上。 是她? 她这是要去哪里? 当魔林两个大字显示在测骨石旁边的时候,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简直可以用闻声色变来形容。 “她不要命了?” “可惜了这张小脸。” “那可是魔兽出没的地方,她一定是疯了。” “听说她清晨给现在元落宗下了必战帖,想必也是……” 众说纷纭。 子兮并不想理会。 不过这时候苍飞尘从空中落到测骨石边上。 脸色黑沉的厉害。 “子兮,你确要去魔林?” “是。”子兮低下头抚摸着小圆子,她自认为飞尘是懂她的。 苍飞尘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我怎可放你一人冒险。” 听这话的意思…… 飞尘大哥不是要? “不行,飞尘大哥,你还有苍幽宗的众多事务要处理。” “无碍,苍幽宗已经安排妥当。” “可是……” 子兮没有告诉苍飞尘她要去魔林的消息,也就是怕他会陪着她去。 想必是老周说的。 阿三叔父没有这个心眼。 白之墨容不得他们多说什么,两个人一同推进了那个泛着蓝色水光的门中。 “要死一起死吧,哪有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也一闪身进入了那扇门。 眼看着这扇门就要关上的时候,元飞儿和罗云成不知何时出现在测骨石边上。 在门正准备关上的时候两个人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吸了进去。 元落宗和罗士宗来人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门已经关上了。 只有测骨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便宜你们了赤骨坛了,你们随时测试,等本帅哥从魔林凯旋,便来收。” 往年,测骨石顶多在一个地方停留三天。 果真是自己的东西,任性不已。 魔林…… 暗无天日。 乌烟瘴气…… 处处蛇鼠蚁蝎。 似乎空气中都漂浮着鲜血的气味。 “你进来干嘛?”罗云成充满敌意的看着元飞儿。 元飞儿从小干净惯了,看到这到处都是黑气害怕的红了眼眶。 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子兮。 “我只是担心子兮妹妹,鬼使神差的就进来了。” 说着一抹泪。 “多事。”罗云成没好气的说着。 此时突然脚下一阵凉风吹过。 “啊呀妈呀,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脚下有什么?”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白之墨玩世不恭的面色突然凝重了下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刚进魔林就遇到水蛇了?” “水蛇?”子兮问着。 苍飞尘手中出现一团火,一扫周围的瘴气。 “魔林中的水蛇是一种低端魔兽,骨力弱,身形软,及其难缠,小心点,若被缠上也会被绑的窒息而死。” “啊——”罗云成突然一跳到旁边最近的一棵树干上。 “我可不想被缠死。” 元飞儿也在此时躲在子兮的身后,紧紧的握着子兮的胳膊。 子兮看了眼脚下,被苍飞尘火光逼退了数米,也都在观望着不敢靠近。 她有抬头看了眼罗云成抱着的树干上。 顿时睁大了眼睛。 “小心,树干上有上百条水蛇。” 说话间她聚集骨力就打向树干上。 差点就逼近罗云成脸边的水蛇随着树干的断裂掉到地上,四处逃窜。 “艹!”罗云成啐骂一声,从断掉的树干上跳了下来。 “子兮姑娘,你又救了我一回。” “你多心了,我只是为了这些水蛇体内的宝物。” 刚刚用骨力打死的几只小蛇脑袋中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都是些兵器,元丹,药草之类的。 毕竟小蛇身上也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 子兮打落的同时将这些小蛇收到空间戒指中。 魔林之行本身就是为了金铢。 “坏了,这些水蛇是护群,死一只剩余的就算拼死也要战到最后。” 白之墨现在已经摆好了战斗的姿势,手上的骨力打着靠近他的水蛇,提醒这诸位。 原本刚刚还有忌惮之色的水蛇,在树上那些小蛇被打死了之后,全部都涌了上来。 一条缠绕着一条,就好像万千巨浪一般,挤挤挨挨。 一行五人都用骨力相抗着。 只有小圆子钻进了子兮的袖子中。 “主人,我先睡会。” “你不帮忙?” “开玩笑,这些小玩意留给你们增长骨力。”说着就在袖子中传出了呼噜声。 这个小圆子真是。 这一波波的水蛇,他们几人打掉一波,另一波随之就上来了。 罗云成和元飞儿的骨力弱一点,面前的蛇已经逼近他们脚下了。 元飞儿出招的同时一直在尖声的大叫着,并且全程闭眼操作。 多少次都是子兮帮她抵挡着。 不过对付这些水蛇每一次出招之后,她都觉得体内的力量在上升,就像是镰刀割灵草之后的感觉一样。 她拿出镰刀在手上打旋,然后随手一抛。 第42章 巨头出现 伴随着骨力的控制,镰刀处处割入水蛇的七寸。 不一会她的面前就堆满了水蛇的尸体。 血肉横流。 “美人儿,技法越来越强了啊!” 白之墨出手一道长剑,同样的技法将剑抛了出去。 苍飞尘一直护在子兮的身前,他的兵器是一把短刀,他打旋的技法成熟,并且骨力将兵器抛出去后有着猎猎的火光。 被他制服的水蛇都是伴随着浓郁的烧焦味。 终于一番战斗下来,这些蛇全部都被斩杀。 地上的那些武器、丹药、兵刃,子兮将其分类装到了空间戒指中。 毕竟这些东西在赤骨坛中是不常见的,在月香居卖肉也能换不少的金铢。 刚刚获得喘息的机会,就感受到地动山摇的感觉。 “我们不会刚来就遇到高阶魔兽了吧?” 元飞儿看着不远处像夜明珠的光亮,怯懦的躲在子兮的身后说着。 “乌鸦嘴,这么多蛇老子照样杀的片甲不留。” 鬼知道为什么,罗云成就是看不惯元飞儿。 似乎是上一辈子有仇,这辈子一定要报了一般。 就在这间隙空上都将元飞儿不知道瞪了多少眼。 元飞儿一直躲在子兮的身后,并未注意到罗云成的眼神。 淡黄的裙子上面沾染了许多的蛇血,片片黏红将她吓的脸色苍白,唇角发抖。 “子兮妹子那个东西好像往我们这边来了。” 早已看见了那一条通体黑色的蛇向这边气势汹汹而来。 怕倒不是很怕,她来魔林本身就是为了杀魔兽提修为的。 只是被元飞儿紧紧抓住的胳膊有点酸了。 白之墨这时候撇撇嘴,倒也是临危不惧的一副模样,“好家伙,这上万年以来,魔兽竟然这么猖狂的不怕骨修者了。” “你是说……”子兮看向白之墨,感觉他的知识范围要比她想象的广阔很多。 “对,几万年前九宙大陆上的每个人都励精图治,以修炼为大业,魔林的魔兽只是藏在隐蔽处。” “那时候都是骨修者处处找魔兽,还不一定能找到,现在倒好,上万年来这里处处可见的是魔兽,生不逢时啊!” 子兮不知道上万年前的人们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修炼状态,只是能够想象到那时候每个人都非常努力的在修炼。 从来不敢懈怠那种励精图治的场景。 在对比现在的骨修者安逸的都是靠各种丹药进化修为,战斗力一代比一代弱。 白之墨抽出自己的长剑,摆好了迎战的姿势。 笑着说道:“这里魔兽会繁衍这么也是理所当然的,万年前骨修者大肆猎杀下,这里的洪荒魔兽也所剩无几了,后来的小兽身上也没有什么让人垂涎的宝物。” 听白之墨这样一说,子兮的心下一沉。 她来魔林抱着的都是侥幸的心理,她的修为和技法根本不能够对付洪荒魔兽,现在她只想杀一些小兽。 如若可能,得到一两件宝物便能解了元乘宗的军需之急。 总不能一直让苍飞尘帮助。 就在这条大蛇逼近眼前之前,她看了眼苍飞尘。 他不同于其它人,那般紧张,反而他眼中多了份凌厉和沉静。 这时她无暇在顾及其它人的心情,从元飞儿的手中抽出手臂,将飞在空中的镰刀在手心中打转着。 镰刀飞出,只听见哐啷一声砸铁的巨响,被一股冷冽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其余几人的兵器也同时被反射了回来。 “艹!”白之墨啐骂。 “我们惹了蛇王了。”苍飞尘的兵器震回手中,他神色依旧平静。 子兮将所有的骨力聚集在手心,顽强的抵抗着蛇王的威压。 “你有什么办法飞尘大哥。” 子兮觉得从苍飞尘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一定有办法。 “做阵。”苍飞尘将所有的骨力涌在指尖。 “现在凭我们个人之力根本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威胁,现在我们几个人联合起来,将骨力聚集一处,试一试。” 那条蛇游动之处地动山摇,随便动一动,就让几个人用尽全身的骨力抵挡。 “我们如何做?” “你们几人可愿在这件事上听我号令?” 这几个人来自不同的宗族,并且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宗族中有着相当不错的职位。 从来都是他们呼吓旁人,没有一个能够任由其它宗族的人拿捏的。 子兮看着这几位宁愿用尽骨力的抵抗着大蛇,也不愿意听苍飞尘的。 心中暗骂,这些人是傻了吗? 这种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面子、权利、地位跟性命相比都算个屁。 “我元子兮愿意听从指挥。” 明明偶读想活命,子兮必须要把这个头带好。 罗云成也突然想通了,“我罗云成自然也愿听从指挥。” 元飞儿看着这种真是,也应和着,“我元飞儿也愿听从指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白之墨的时候,他也耸了耸肩。 “无所谓啊,只要能活着,听一下指挥而已。” 苍飞尘的指尖和有兵器上火光猎猎的燃烧着,自己身上也被骨力之火燃烧起了火焰。 他站在几个人的中心位置。 “元飞儿,西南角拔出蛇尾剧毒。” “罗云成,东北角刺蛇肚子。” “子兮正南对蛇天灵。” “白之墨,正东制蛇七寸。” 苍飞尘指挥完之后,这些人毫不含糊,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全神贯注的将目标牢牢的盯住。 这种时候,还有谁敢含糊了去。 稍微已有差池就会死在这条巨蛇的血盆大口中。 就在他们五人将阵法摆好后。 这条蛇突然发出一声长鸣的吼叫,尾巴蜷缩着甩了过来。 元飞儿的位置瞬间乱了阵脚。 “元飞儿,不能让骨力在尾巴处中断。”苍飞尘大喊着。 本身已经骨力大乱的元飞儿飞身而起,将骨力在手上形成了一个禁锢圈,将乱摆的蛇尾固定在离她最近的一棵树上。 同时将运转体内骨力,一次次的攻击在她负责的位置上。 蛇尾被固定住之后,蛇头突然直冲上天。 蛇的身子绷直,就像是一根笔直的黑色柱子,仰天长啸着。 子兮只觉得骨力距离太远攻击到蛇头及其的费力。 她右手拿着镰刀大旋,抛出!左手的出着骨力攻击。 于此同时,她试着在镰刀离身的时候,控制着自己飞身而起。 这是她第一次练这个技法,不知能不能飞起来。 权且就当是一战了。 她闭上严谨跟随着镰刀飞起的位置,慢慢的控制着身体。 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主人,抛却杂念,将中心不要放在脚上,放在空中。” “放在空中如何去做?”此时骨力攻击蛇王头部已经是及其细弱的骨力了。 子兮心急如焚,小圆子说的那些她急忙又领略不了。 “你本是来自万物,自然学会使用万物的力量。” 万物的力量,子兮似乎有点明白了。 第43章 杀出去 她不再试着控制体内的骨力,而是将体内的骨力散发出去。 空气的中的风似乎和她的骨力融在了一起。 当骨力散发出去的时候,她想起镰刀回收的那个技法。 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一样的道理。 骨力在外比在里要好控制很多很多。 这样就能借助更多的外物,达到强大自身的目的。 就在这时候她冲天而起。 在空气的推动中,她飞了起来。 云雾伴着骨力子身下游动,拖起她的身体,自如的飞行在空中。 骨力攻击终于能够跟的上了。 不过这个时候蛇口突然张开,发出强大的吸力。 苍飞尘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了改变,似乎紧张异常,他加强骨力的攻击,大声喊着, “这是洪荒魔兽,子兮方位,万万要小心行事。”苍飞尘喊着。 好家伙,上来就来了一个洪荒魔兽。 子兮正面对着魔兽,她能够看到这条蛇嘴巴中的倒刺,甚至颤抖的喉结。 强大的吸力让她差点不稳,被吸入蛇口,成为它的餐食。 就在刚刚那一下,想想都后怕。 幸好,不知道是苍飞尘还是谁分散了点骨力,让她稳住身体。 这条蛇突然浑身剧烈的颤动了开始。 刚刚分配的方位已经毫无办法定格,每个人都跟随着蛇的舞动,改变着自己的位置。 因为从一开始的安排,他们的骨力已经在蛇身上大出了缺口。 如果突然骨力跟不上,那必将功亏一篑。 就在大家都应接不暇的时候,子兮蛇头的位置又有危险接踵而至。 突然感觉胳膊上一凉,蛇嘴里的粘液滴了下来。 “躲着点蛇身上的粘液,有剧毒。”白之墨喊出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子兮已经感觉到了胳膊上传出了剧烈的疼痛。 这条蛇刚刚之所以会这般扭动着身体,就是要从身体的各个部分提取毒液,然后做最后的一击。 还真的是狡猾。 胳膊上的疼痛已经让子兮开始分神。 不行,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现在他们几个人的骨力也只能说是牵制住这条蛇,这蛇的外壳太硬了,从洪荒时代下来的魔兽就算再不济也是骨脉御风级别的。 胳膊上的毒已经开始蔓延了。 现在的子兮顾不上其它,直接将袖子一镰刀砍断,绑在了胳膊上。 现在唯一能用上骨力的就只有它的肚子里。 子兮收回骨力。 “你疯了,这个节骨眼上收骨力是等死?小美人,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白之墨离子兮的位置最近,也只有他明确的知道她的举动。 实在是不解,子兮突然收回骨力的用意。 明显一个方位已经有了空缺,白之墨的骨力只能集中的聚集在在蛇的七寸上不停的攻击着。 只见这时候子兮手中的镰刀在手心中打旋。 谁跟她说话她也不理。 就在这时,蛇头翘起,又一次张开了血盆大口,向子兮咬去。 “子兮小心。” “小心……” 几个人看到这样的一幕,阵型都大乱的一起向子兮扑去。 子兮的镰刀骤然出手。 不偏不倚直接飞进蛇口中。 蛇发出一声低吟,身体剧烈的在扭动着。 周围的树被它尾巴扫断,树干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子兮这次用的是外放的骨力,所以镰刀进入内脏之后,四处砍割。 果然是洪荒魔兽,镰刀触碰的内脏都是修炼的及其坚硬的。 小圆子从怀中露出头。 “哇塞,主人太棒了,用这种小技法杀掉洪荒魔兽,简直太逆天了。” 刚刚大战的时候,不知道龟缩到了哪里,这回倒是出来说些风凉话,子兮在某些时候真觉的小圆子是一个事后诸葛。 欠揍的紧。 子兮将镰刀的骨力子在蛇体内回旋着,不停的砍割下,终于找到了这条蛇的内丹。 骨力一转,内丹破碎。 这条巨蟒终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砸下了一个深坑。 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弹了。 内丹彻底碎了之后,它身体里的一些宝物就浮出水面。 “果然是洪荒魔兽,宝物地契,还有很多丹药。”罗云成眼中泛光。 堆了整整一座山的宝物落在地上。 这条蛇是大家一起杀的,所以也是大家一起挑。 白之墨和苍飞尘没有争抢之意。 罗云成倒是什么都想要,但碍于大家都没有动手,也站在宝物前没动。 元飞儿本身对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概念,只是呆呆的看着,等着分配。 这条蛇应该平日里也比较懒惰,这么多东西从来没有说整理个名录出来。 子兮上前,把这堆东西分成五份。 “你们先挑,挑完了是我的。” 罗云成喜笑颜开,“那东北角的这个我就要了。” “我要这个吧,里面丹药比较多。”元飞儿胆怯的说着。 苍飞尘和白之墨相互看了一眼。 苍飞尘笑着说:“我的这一份都留给子兮吧,总之你我之间也不应该分彼此。” 白之墨伸手将苍飞尘面前的宝物用骨力强行装到他的随行空间戒子中。 “别,小美人一日不嫁,跟你也没熟络到不分你我的地步。” 说话间将一堆宝物收回自己的戒指中。 剩下的一堆就是子兮的,这一堆宝物中倒是没有太多的宝物,器具,反而多的是一些纸张地契啥的。 洪荒魔兽身上的地契是天地间的,谁得到就应该是谁的。 既然他们四人故意将这一堆留给她,她也收回了戒指中。 如今的元乘宗真的是太小了,土地本身就是根本。 她大概数了数地契,有七千多公里,这些地里中有些什么东西子兮还没有一一细数。 先装回去,然后在认真分配吧。 一场生死浩劫之后,这片黑压压的树林变的明朗了许多。 现在戒指中一些东西占了半壁江山,她必须找个地方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换成金铢才行。 劫后重生的几个人,每个人都变出了一个护身罩,开始在里面恢复着体力。 子兮也不例外,找了一棵大树,用骨力将自己包裹起来。 刚刚确实用了太多的骨力,现在必须要调息,然后还要时刻提防着随时有陌生的魔兽。 体内的灵气已经汇聚成一团,然后四处冲击着。 吸纳了好久,终于将乱窜的灵气全部都汇聚在丹田。 身体里的小根脉似乎可以看到其中的毛细跟。 子兮慢慢睁开眼睛,其它人都在,只要苍飞尘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修为一向比别人快一些,可能去找吃了也未可知。 已经好饿了,不知道这魔林中是否有饭店之类的。 似乎这种时候,只有自给自足才可以。 “各位道友们好啊!”穿着奇怪的一袭身影款款的走进了魔林巨树之中。 “小豆包?” “哈哈,子兮大美女,能在这里遇见可真是缘分啊!” 第44章 第二波 白之墨对小豆包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小豆包的店铺就是跟魔林的猎兽者做生意的地方,闻到了上等的肉香,肯定比任何人都窜的快。 洪荒魔兽,刚刚那个洪荒魔兽身体上的肉吃了,一定能够让人骨力提升。 这种生意精,所为何事,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这些魔兽能换多少金铢?”子兮将戒指放到小豆包的面前。 “收获不小嘛!”小豆包探测了一下。 “大概九千万金铢,小蛇大蛇我一起收了,九宙大陆的人都知道,我小豆包无论干什么都是一口价,不坑人。” 九千万金铢,确实已经不少了。 子兮也没有多问,就将空间戒指中的大蛇小蛇一并过到小豆包的储物戒指中。 小豆包也是个爽快的人,九千金铢直接给了子兮。 接着几个人的一起都给了小豆包。 “各位,这次我带的钱只够收蛇肉的,你们得到的宝物还得找高人换些金铢才行。” “哪里还有高人?”云成问着。 小豆包环视着这片高深的魔林,“应该就在这片林子吧,专程收宝物的,给价还挺高的。” “好像是个军团,神出鬼没的,平常猎兽者很难见到这个军团。” 没想到这一片高深的林子中除了魔兽还有军团的生存痕迹。 这个军团的存在倒是引起了子兮浓厚的兴趣。 一切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白之墨从戒指中落出一座宫殿。 “各位,不要想着赚钱卖宝物,好在我随身把房子待在身上,不然在魔林这里,没个房子庇佑,一觉醒来,你们就在魔兽肚子里了。” 罗云成自然是最怕死的,一闪身就跟着白之墨走了进去。 “正好也困的紧。” 子兮进去之后,苍飞尘也随着走进了房子。 魔林一下子沉静恶灵下来。 白之墨带来的房子中房间很多,足够容纳一个难民营,只是子兮想不通,到底怎样一个人出门还随身带着房子呢? “经常远足的人都有这个习惯。” 苍飞尘在她身边坐着轻声提醒着。 子兮没有说话,看了眼已经躺在绳索上睡着的白之墨。 一身黑衣从绳子上垂落,整体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空中睡着的雄鹰。 白之墨,你什么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此时罗云成突然跪倒子兮的面前,“子兮姑娘先前有所冒犯,还望你不要计较。” 他说的应该就是那次比武场上的事情。 “无碍,已经过去许久了。” “我那般对你,你竟然还肯在最后关头救我一命。”不得不想起那一日吃了禁药之后,身体即将濒临爆破死亡的时候。 要不是子兮割开他的天明穴,现在他早已命归西了。 这么大的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找机会报答。 上一次他爷爷在世的时候,把他打出去了很多次,直到后来把他都打怕了。 就一度没有在涉足元乘宗,等他再次知道子兮消息的时候,就是元落宗的殿堂门口。 听说元落宗向元乘宗下了战帖,并且还杀了他姥爷。 真没想到元落那个人竟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连带着元飞儿也讨厌非常。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无需报恩。”子兮语气冷冷的。 听着子兮这般冰冷的声音,罗云成更是有些愧疚,总觉得子兮并没有原谅他。 “子兮姑娘,还有和我成婚这件事……也是我有错在先,如不是……” “好了别说了,我有点累了,你给我烧热水,我睡醒了要喝。” 子兮实在听不得这种没完没了的官方语言站起身离开。 “她原谅你了。”苍飞尘抱着双臂,看着满脸懵的罗云成。 她这样就算是原谅吗? 罗云成真的不懂子兮的真正想法,全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也判断不出来子兮姑娘心中所想。 “如若她没原谅你,你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她都懒得不愿听,让你烧水,也是将你当成了自己人。” 苍飞尘淡淡的说着。 “她原谅我了,明明……” “不要明明了,去烧水吧,子兮睡眠浅,一会醒来见不到热水,看你如何交代。” 烧水! 罗云成站起身,走进另一个房间中,烧水去了。 在大厅中到处转悠的元飞儿,不停的敲着自己的手心。 神情及其的凝重。 “道歉?怎么道歉?道歉她会接受吗?” 重复着一模一样的话说了很久很久。 白之墨嫌烦,就隔空拿了两块隔音棉塞住耳朵。 继续翻身睡觉。 苍飞尘走到她身边,给她递了一杯水,“飞儿姑娘何必这般纠结,子兮今日对你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元飞儿站定,可怜兮兮的看着苍飞尘,眼泪汪汪的。 “少主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老太爷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去吊唁,子兮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飞儿姑娘,你错了,子兮并不是因为吊唁,而是……” 这时候白之墨翻了一个身,“而是因为你爹杀了老太爷!” 白之墨说话懒懒的,他对子兮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别看他没有跟子兮相处过多的时间。 但是对于美人的一手信息他总能够第一时间掌握的清楚。 “不会的,我爹不会干这种十恶不赦的事情。”元飞儿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根本无法接受的蹲下身,双臂环抱着腿,不停的摇着头。 “我爹回来只跟我说,让我不要跟如今的元落宗有任何的交集,就讲我关了起来,并没有……” 并没有说老太爷的死因…… 元飞儿泪如雨下,“子兮,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程度。” 她颓废的跪在地上。 子兮的门始终紧紧的闭着,没有打开。 当然,在房间中的子兮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每一句话。 她不是一个圣人,什么人都可以原谅,在姥爷这件事情上,她寸土不让。 现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给姥爷报仇。 她和元飞儿此生必定不能同道而行的。 就在元飞儿的哭声中,子兮房间中的花瓶突然的掉在地上摔碎了。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外力,这花瓶好好的怎么会摔到地上呢? 子兮坐在桌子上,端起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紧接着,房间突然轰轰隆隆的发出了巨响,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不好了,房子被攻击了。” 白之墨急躁的声音传进了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