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外》 一 你在围城外,越走越远,无非累了 ——题记 公历的最后一天,北方的冬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就像平常的任何一个日子,没有什么两样。蔡一浩一如既往的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无欲无望。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一排房子,抽烟,发呆。和老婆徐燕的矛盾已经升级到无以调和的地步,他已经绝望了,乃至于麻木不仁。内心深处对自己宣布:“婚姻失败,爱情没有培养成功。”那是他的隐伤,他常常把它按在地上摩擦,按在内心深处,生怕窜出来的火苗燃烧了自己。为此他用了好多年的时间用暗夜的无形之针疗伤,一针一针,艰难的缝补。而最近两年的矛盾又是老调重弹,重蹈覆辙,他彻底愤怒了,恨不得要毁灭这个世界,或者毁灭了自己。他慢慢积蓄着力量,也许有一天世界会毁了自己。多少年来,他一直是一个孤独者,他渴望有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出现,他会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和认识去认真爱她,他也渴望自己被一个人爱。他心目中的爱情就是相知相爱相惜相容相守,不论风云突变,还是世事变故,两个人都能坚持到生命终止,所谓地老天荒。然而,多少年来,徐燕一直说她不爱他,而且在生活中也从来不关心他,虽然他一直努力去关心爱护她,尽到做丈夫的所有责任。自从来到世上,他感受到最多的就是孤独,没有温暖,虽然凡事他都尽力而为,去负责。他在家里就是一个城堡,老婆和孩子们都生活在他的城堡里,他们却从来没有懂他,没有理解。有人说他“有人生,却没人疼。”也有人说:“懂事的孩子没人疼。” 这一天他接到同处室组老师叶梦的一个电话,她语气有点娇滴滴的,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蔡老师你好!我问一下,听说前段时间嫂子脚崴了,你们在哪个医院找哪个大夫看的?现在嫂子好了没有?”这是下午上学的路上,蔡一浩快进校门口的时候接到的电话。那时候,从公寓到学校上学的学生络绎不绝,纷纷扰扰,像潮水一样涌向校门。 他一边走一边回复:“哦,小叶啊,我们当时是到立达医院,找杜医生看的。她现在好多了。” 叶梦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哦,我就问一下。我的脚也崴了,不知道到哪个医院去看好一些。” 蔡老师关切地问:“哦,是这样啊!严重吗?得去拍片子,严重的话还得打石膏。你赶紧去看吧!” 叶老师客气柔和的说:“嗯,好的。谢谢蔡老师。” “不客气!赶紧去吧。”蔡一浩脑子里忽然一冲动,想说:“要不我开车送你去看吧!”又觉不妥,自己算什么啊!人家的老公呢? 事实上,当时叶梦的确是一个人去看病的,她叫了一辆出租车,这辆车她经常用,司机也不错,守时守信用,不乱要价。不过这已经是后来一浩和叶梦相好了以后提及这事时叶梦告诉他的。于是他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叶梦的说话温柔而善解人意,语速不紧不慢,好像一股涓涓细流,流进了一浩的五脏六腑。她很会说话,语气温和,常常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直抵人心。 叶梦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一浩的老婆徐燕几个月前崴了脚,一浩拉到立达医院拍了片子,有一个小骨裂,打了石膏,住院治疗了一周。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不再疼痛。 叶梦是同一处室却和一浩没在一个办公室待过,同事了十几年的一个女老师,四十多岁,和一浩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很漂亮很精干的一个人。平时总是忙忙碌碌,走路带着风。一浩平时就有好感,觉得是邻家小妹的那种,但是今天的电话感觉怪怪的,她的声音很甜很好听,好像有一种磁性,有特别的一种味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蔡一浩忽然想起今天叶梦问的事,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就发了一个短信:“小叶,你好,今天看医生了吗?脚伤怎么个情况?严重吗?”等了半天,对方并没有回信。一浩还一直想着这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拉好了被子,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模模糊糊的记着小叶的脚崴了。今天是怎么了?蔡一浩一直回味着叶梦说话的语气,说话的方式,就是一种小鸟依人的那种感觉,平时交流很少,他倒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记得多年前给她拍过几张照片,好像照片还在电脑里存放着。想着,一浩翻起身打开电脑,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这照片应该已经有十年了,那时候叶梦大约三十四五年纪,照片上叶梦好像脸色不太好,透着一丝忧伤,不过笑的灿烂,还摆了一个pose。一浩看着这些照片,细细端详了半天,不置可否,沉默良久。 叶梦收到这个短信,她并没有回复,她隐隐意识到蔡老师好像有点格外关心的含义。多年来,男人们对自己的那种故意关心她见得多了,她明白他们背后的真实想法。她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是一种思维,他不知道蔡老师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她对蔡老师并不熟悉,就是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尔雅的兄长。她也听说过有同事说他婚姻并不幸福。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浩手机上来了一个短信,是叶梦的:“蔡老师,谢谢关心!拍了片子,骨头好着哩,只是伤了筋。” 蔡一浩又回了一句:“骨头好着那就好,主要就是多休息。”完了,再没有任何消息。 至此,我们的主人公已经出场,他们都是吕良三中的老师,很普通,当然不是那种出人头地哗众取宠的人,也不是领导心中发红发紫的重要人物,都是随心率性崇尚自由的人。接下来我们要讲述的所有故事,所有的爱恨情仇,就是从这一次通电话开始的。 多年以后,当他们都已经年迈,一切爱恨复归平静之后,生活变得越来越平淡,像一杯白开水,他们在围城外再次相遇,回首往事,他们的心中仍然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也有一丝暖暖的甜蜜。人生,不过就是一些水泡,很快就化了。 二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主人公蔡一浩开始不能淡定了,他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故事迎接着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改变着他的人生轨迹。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一切人和事总会挑剔而不能感到满足,为了不加深人际关系的危机,他总是尽量貌似中庸,他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可是现实和理想却总是脱节。他崇尚至高无上的爱情,却在感情上荒芜了半生,又是一个悲情的人,很容易受伤。大多数人一般都不能动一样东西,而对他而言这东西简直就是灾难!对自己对别人都是灾难。 自从小叶老师脚崴了打电话之后,此事却落在了心上,老是心有所念,乃至若有所思,黄昏的时候有了那么一丝丝惆怅,有那么一缕伤悲。 有一天,叶梦通过qq办公群找到一浩的qq,发来一个信息:“蔡老师,能不能把我的护校值班时间往后调一下?”因为一浩负责安排护校值班这项工作。 收到这样的信息,一浩想了想,没有发短信,而是打过去一个电话问:“小叶,你的脚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就是还疼着哩!谢谢老师。”叶梦很乖巧柔和的声音。 蔡一浩接着问:“你觉得值班行不行?” “行哩,仅仅站岗没问题。” “那就算了吧,到下学期再说吧。” “好的,谢谢老师。”叶梦挂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蔡一浩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心里感觉怪怪的,似乎某个神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拨动了一下,异常奇妙!这种感觉多少年来早已经消失殆尽,让人心旷神怡的那种,只有在上初中时候,他有过的那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当时班里他的前排坐着一位女孩,长得特别好看,扎着一个马尾辫,老是在前面晃来晃去,晃得蔡一浩心里莫名其妙的痒痒。一浩一抬头就会看见那只马尾辫,他也总是盯着那只马尾辫呆呆的看,不知所以。那女孩经常银铃似的笑,还特别有小家子气,进出座位都要挤得蔡一浩的桌子往后倾。初中毕业后却再也没有见过那女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叶梦老师通电话,却让自己有了某种青春少年的美妙。这根神经的波动,引起了他后半生的人生大变化。此刻之前,这几年因为两口子经常吵架闹矛盾,人都变得麻木不仁了! 他在想小叶老师的事。她调来学校十多年了,刚来的那几年聊过几次。她的姐夫是蔡一浩高中时候的班主任。蔡一浩和班主任于老师的关系很好,前几年老是在一起,他们七八个要好的同学一直和于老师联系紧密。他的电脑里有当年给叶梦拍的照片,当时她很清纯青涩,不知为什么这些照片他一直就保存着。一些往事慢慢浮现出来: 有一年叶梦来到隔壁蔡一浩所待的办公室,趴在桌子上和谁说什么,一头染过的卷发,很调皮的样子。蔡一浩正好在旁边,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叶梦的卷发,摆弄了半天!吓得一旁的陈老师伸舌头。后来叶梦走了后,陈老师说:“小蔡这家伙胆子太大了!居然敢这样做!”蔡一浩似乎回过神来,腼腆一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做了。幸好没有被发现。” 又有一次,不知当时是什么情景,蔡一浩记得就是以玩笑的方式,当着齐老师的面摸了叶梦的脸一下。后来从五楼下来,叶梦在楼道里对着蔡一浩嗔怒道:“蔡老师,我真正生气了!”蔡一浩一笑而过。过了两天发现她并没有真正生气,也就心安了。 当时俩人都带同一个年级,考试结束后,正好俩人负责电脑上登分。中午下课铃响了,还没有结束,叶梦说:“回家吧。”蔡一浩坚持再一会弄好了回。叶梦说话也不自然了,好像防备心很严重。就在叶梦这样紧张之中,两个人不那么和谐的,好不容易登录完了,才回了家。 有一次本处室搞活动,事后大家一起聚餐,地点约到邻近乡镇的一家村里的蒙古包,一共开了几辆车。走到一半的时候,叶老师忽然要回家。在中途碰见了一辆车,问了一下,车主同意了,小叶就搭车回去了。此事过去很多年了,蔡一浩一直记忆犹新。就是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叶老师急着要回家。 点点滴滴的这些印象,今天却是纷纷涌进了脑海,蔡一浩一次次回味着,分外觉得不能淡定,掩卷长思,怅然恍然,历历如昨,分外清晰。 三 自从某个神经被拨动之后,蔡一浩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他知道那种感觉虽然美妙,但是不敢往后想。看见花花草草,总是情不自禁地吟出诗句来。黄昏到来就格外的寂寞孤独,常常迎风落泪,暗自神伤,或者会独自发呆。而叶梦老师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地飘在眼前。 某一个黄昏,太阳渐渐西沉。一浩突然想和叶梦老师聊聊天说说话,想把多年来胸中的郁闷倾诉一下。这样想着,猛的又觉得不对:“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这样一想,一浩突然打了一颤栗。这一颤栗不要紧,无边的忧思却接踵而至,滚滚而来。 “不会吧!”一浩心有余悸,这是怎样的造合呢?多少年的同事了,可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这种想法,更没有过这种感受啊!大家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自己虽然不幸,但是孩子们正在长大,孩子们还没有完全走上生活的道路,正在求学求前途的关键时刻。而人家也是三个孩子的妈妈,这个喜欢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可能呢?然而内心里有一种无法熄灭的火苗,正在微弱的燃烧,他感觉这个火苗烧得越来越旺。他有一种恐惧,因为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信号。不论怎样说,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在这样的年纪怎么会有那种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才有的心动呢?他怀疑自己的年龄,但是感受确实是真真切切的。 春天来了,大地渐渐复苏,燕子飞回。 蔡一浩仍然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之中。戴望舒的《雨巷》姑娘常常在脑际萦绕,那是他年轻时候的梦想。最近老是对万物生情,感触特别敏感。 而叶梦仍然自由自在、快乐开心的生活。一浩也不知道她成天忙忙碌碌些什么。 一浩开始回避叶梦了,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她。凡在楼道校园碰见,他转身就走,绝不直面相遇。每天晚饭后,一浩常常驱车到田野、乡村、沙漠、林间游荡。看看景色拍拍照片,有些时候,挑一些好的发发朋友圈。然而,每每就在此刻,叶梦的影子总是会蹦出来,让他多想一会儿。花开了,各种各样的花朵朵奔放。拍照的技术越来越好,照片越来越漂亮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然界中。他在逃避可能喜欢上叶梦,但是每天晚上总会有一些伤感。孤独是把双刃剑,常常侵袭他的心。 春天是个多思的季节,这个春天又特别漫长,特别煎熬,对于蔡一浩这样的人更是思绪万千。这一年,春天来的更早一些,气候温暖,各种花儿不知不觉就开在了北方的大地。蔡一浩常常在黄昏和周末,驱车到田野,到北方的荒漠,在乡间小道徜徉。自然界空气新鲜,鸟叫啁啾。蔡一浩完全把自己流放到大自然,一方面回避了和老婆的无休无止的争吵,一方面也逃避自己可能喜欢上叶梦这件危险的事。可是他在大自然融化的时候,仍然常常想起叶梦老师,这是一个激动又可怕的事!因为只有在初恋的时候才有的那种感觉!蔡一浩饱吸着大自然的美丽,感触着大自然的博大。拍照的水平越来越好!落日,建筑,花花草草,树木,广袤无垠的荒漠,大山……无一不成了他镜头下的永恒景色!手机装不下了,他就发到朋友圈,引来朋友们的赞叹,有些外地的朋友还猜测是何方美景呢! 那些烂漫的花啊! 年轻时候,一浩做过一个梦,梦里,山坡上开满了烂漫的花,阳光明媚,微风煦暖。一浩站在山坡之上,而花丛中心爱的人呢喃细语,那么温馨美妙!时光就像涓涓细流,滋润着千万个毛孔。这是一浩做过的最美妙的梦!在这个多思的春天,这个梦竟然多次复现!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浩将此梦写成一首诗,放在qq空间: 梦 夕阳晚照 山坡上,野花烂漫 漫山遍野,一朵一朵 红的黄的紫的 朵朵开放 你躲在花丛里 是盛开的最大一颗 笑面桃花 煦暖的山风轻轻吹过 花们齐齐摆动 绚丽的舞姿 太阳挂在头顶 山坡上,山花美丽 花丛中,你美丽 蔡一浩特别想要倾吐,他想和叶梦老师说话,他越逃避,这种心思更加强烈!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申请叶梦加qq好友,叶梦在犹豫了一会之后,通过了好友。从此一浩就把自己的心事心思都写在qq空间,希望叶梦能够看见!有一个夜晚,那个奇妙的梦再次复现,花丛中竟然是叶梦美丽的脸庞! 在夜里,夜深人静,叶梦的形象一直在蔡一浩的脑子里徘徊逗留,挥之不去。一浩在qq空间写下几句: 阳光正好 *** 阳光正好 你寄来一片红叶 诉说夜的钢琴曲 美丽与温馨 诉说白的马胡杨林 远方的琴声幽怨 阳光正好蓝的天和白云 你寄来一片红叶 诉说北方的风沙 耕牛与水 你看,阳光多好 过了两天,此诗被叶梦偷偷浏览过,留下了痕迹,一浩心里非常激动。于是他心里来了无比澎湃的动力!激发了他创作诗歌的灵感。这心动的感觉,就像一台发动机,更像春天萌发的嫩芽,破土而出,开始恣意生长。从此,他开始了和叶梦的神交。 四 在这个不同寻常的春天,蔡一浩每每在黄昏或者在周末拥抱着大自然,呼吸着大地的新鲜空气,灵感颇多文思泉涌,诗情澎湃,写下了很多写景抒情的诗歌,写下了渴望爱情,写下了对叶梦的迷恋!幸运的是,每一首诗都被叶梦偷偷的浏览,有时候还给予几句点赞,或者给几句评语。这样的举动给了他无边的勇气和创作的动力! 春天无疑是一个多思的季节!就在一浩逃避着叶梦的时候,叶梦踏踏实实的生活着,每天都抓紧孩子们的学习!两个孩子今年要参加中考,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了,时刻不能放松。她每天起早贪黑,按时叫醒孩子们,按时给孩子准备午饭晚餐,晚上陪读到深夜。每一天都过得特别辛苦,特别累,身心疲惫!每天晚上熬到深夜,倒头就睡,短暂的睡眠永远不能使自己恢复体力。她只觉得生活艰难,活着不易。只有一个目标,把孩子们培养成才,这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而老公王朋却不能给自己足够的呵护和爱,甚至没有基本的理解。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梦只觉得委屈心酸,常常暗自垂泪。她渴望温暖,希望拥有温馨的家,她爱孩子,她更希望得到丈夫的懂和关心!可是,他却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付出和辛苦。每到周末,他就不见了,跑到他的父母家找他妈妈去了,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唯父母之命是从,在父母和老婆之间,他永远是站在父母这边,把老婆当做外人。叶梦只有自己陪着孩子。孩子们爱吃火锅,每次都是她陪着,他从来不去。叶梦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在撑着这个家,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性别的人! 蔡一浩对自己似乎暗含深意,叶梦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能记忆起来的是,好多年前,在蔡一浩的同事婚礼上,第一次见过他。当时他很清秀,一件白色衬衫干净整洁。她并不认识他,她在想他是谁呢?现在读着他多情的诗句,体验到他内心的孤独和对爱情的向往。又是一个苦命的人!叶梦心里想,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酸,想哭。早就听同事们说蔡老师婚姻不幸,从这些诗句的字里行间她清清楚楚的明白了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都是苦命的人!然而她对蔡一浩的橄榄枝既渴望又怕!毕竟这是两个家庭。但是每天晚上,她却又情不自禁的打开一浩的空间,一遍遍读着他写的每一个字,体验着他的内心。 可是,现实就是生活! 再苦再累,叶梦每天早上都得早早地起床,叫醒三个孩子,做好早餐,让他们按时上学。然后自己梳妆得整整齐齐去上班。让每天的阳光洒落在自己身上,照出自信和善良。孩子就是自己的所有希望。白天,认真真诚的对待每一个同事。然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缕淡淡的忧伤。她渴望美好的爱情!她渴望被人懂,被人包容,被人呵护。而老公却好像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 晚饭后,孩子们陆续上自习去了,叶梦在操作间洗刷锅碗,感觉浑身酸痛,非常疲惫。老公王朋躺在自己的卧室玩手机,悠闲自得,一幅凡事与己无关的样子。叶梦看见他那样心里就来气,但还是忍了,心情有些幽怨。这时候,手机响了,叶梦拿起一看,是马荣打来的。她接通电话,音量关小一点,进了卫生间。 “喂,你好。”叶梦心里有喜悦,语气却很客气。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非常想念,你好吗?”对面传来很热烈的语气,还有声音有点发颤的气流声,好像喝酒了。“在干嘛呐?”对方很关心的问。 叶梦自嘲的说:“还能干嘛呢?围着锅台转嘛,在洗锅。你喝酒了?” “哦,只喝了一点点。晚上陪着几个客户坐了坐。他呢?” “在,我在卫生间!”叶梦一面告知,一面将水流放大。 马荣是她高中同学,从那时候就一直喜欢叶梦,有一次给叶梦写了纸条,当时收到纸条,叶梦紧张得像做了一件大坏事,手心出汗,直到把纸条捏得皱皱巴巴。叶梦对他也一直有好感。高中毕业后,叶梦考了大学,马荣没有考上,于是他回家开始做点小生意。对叶梦的那份感情也因为自卑而再没有提起。最近几年,他和别人合伙在省城开办工厂,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条件也越来越好。于是又重拾信心,和叶梦也重新取得了联系,而且也重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他英俊潇洒,喜欢健身,一表人才,又有钱,一直对叶梦旧情不忘。叶梦心存感激,为此常常觉得自豪。 今天晚上,马荣在电话里谈了很多很多,谈了他的婚姻的不如意,谈了省城的几个高中同学的情况,谈了他长期以来对叶梦的爱慕和渴望,谈了他对未来的梦想,说自己六十岁以后就什么也不管了,只管叶梦就行。叶梦有一刻被融化了,心里暖暖的。打这个电话,叶梦呆在卫生间一个多小时,出去的时候,天已很黑了,王朋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不知所踪。 叶梦望着外面的夜色,记忆缓缓漫上来。 那年,马荣到南方旅游,每到一处都发来很多照片,并逐一介绍是哪里哪里,是什么名胜古迹。到海南海边,在沙滩上他画了一个心形,并在里面写上了叶梦的名字,然后在下面写上一行字“我爱你”。这些他都拍了视频发给叶梦。所有这些,都让她怦然心暖,她也没有少回报,只是聚少离多。自从五年前她和马荣有了那珍贵的一次交融,他们短暂地度过了为期一周的蜜月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让王朋碰过自己的身体。但是这种思念的煎熬却是痛苦的。她非常感谢马荣的爱,他身体高大结实,性感潇洒。虽然没有读过大学,是纯粹的商人,但是他还是稳重成熟,让叶梦有一种依靠和安全感。他们保持这种特殊关系已经五年多了,只是马荣在省城,约会很不方便,一年也见不上几次,更多的只有网上聊天,更多的是精神寄托和安慰,更多的是思念。 五 花开的季节,蔡一浩利用所有的空闲时间,跑遍了全县二十个乡镇的山山水水坑坑洼洼,所有有景色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迹,照片也拍了几千张。每到一处,情有所来,心有感触,他都写下了触目惊心的诗句。这样的逃避着怕自己对叶梦有非分之想,怕自己喜欢上叶梦,恰恰相反,叶梦的影子却像魔一样钉进了心里,这使得他无边烦恼! 有一个周日,天气晴明的好,万里无云。一浩途径一个村庄,在一片田地之后的一个庄院后面,有两棵梨树,繁花盛开,这让一浩大为惊心。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步行穿过田地,来到了庄院后边。两棵树紧挨着,花们朵朵怒放,招蜂惹蝶。破旧的院墙高耸着,墙上青苔斑驳。转至前门,发现一把大锁锈迹斑斑,破旧的木门也看来年久失修。主人不知搬走多少年了,这是一个独院。而墙后的梨花却寂寞盛开!此情此景,一浩不觉怅然若失,心境悲凉起来! 梨花白,梨花白 弄颜怒放枯树挨 青苔墙角无人知 春雨过后谁曾来 寂寂梨花开 心情陡然低落,一泄千里。一浩带着无限的伤感,驱车回家了。他想:我应该把这份爱慕之情告诉她,不要蹉跎了岁月,蹉跎了人生,蹉跎了这个难忘的春天。这样想着,他突然悲壮起来,有一种赴死的感觉,哪怕是赴死吧,也要告诉她,他想。他想到了荆轲刺秦王的悲剧,想到了易水临行的悲壮,他觉得此去必死,临行前要喝一碗酒。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四月的最后一天,一浩决定今天晚上向叶梦告白,整个一天他都心潮澎湃,难以平静。晚上,孩子和老婆都睡着以后,一浩打开qq,向叶梦的qq写下了他此生最为致命的真情告白: “叶梦,对不起,有些话堵了我整整一个春天,我试图逃避,然而逃避了一个春天,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使我无法再独自背负。请原谅我向你诉说!按理说,我不该说,但是有些东西是人无法左右的。我在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与你的几次交流之后,我发现我的某个神经被扣动了,这是多少年来没有过的感觉,我喜欢你了!请原谅!我知道这是有违伦理道德的,但是这种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我用了整个春天去逃避,却发现越逃避,反而更加梦魂萦绕,无法摆脱!请容许我今天斗胆向你表白,如若能够得到你的感情,如果此情可待能够换得你的真心,我愿付出所有的努力,乃至生命!此心此情,生生世世,永不改变!”然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肺腑之言被叶梦的大女看了个清清楚楚,当时她正拿着妈妈的手机查题。这是后来叶梦告诉她的。也就是说这个故事一开始叶梦的大女就知道了,这也是她恨她妈妈的原因,以至于在一个春节上她用世上最恶毒的词汇对着自己的妈妈。 发完这些肺腑之言,一浩如释重负,心里顿时轻松多了,好像把整个身体掏空了一样,忽然觉得疲惫不堪。叶梦并没有回复,他也不想叶梦有立刻的回复,虽然她的qq显示在线。不久他安然入睡了,而且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中,两只蝴蝶在繁花盛开的花园里翩翩起舞,艳阳高照,微风向暖。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和暖心。他已经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了。 此夜,蔡一浩睡得非常宁静。 六 第二天,叶梦也没有任何的回复。到晚上,一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想,也许她生气了!或者她会耻笑于我。这样想着,一浩心里略为尴尬,好像做错了什么。 第三天白天,一浩也没有收到任何叶梦的信息,他心里更加惭愧,也许被她真的耻笑了,心里不是滋味。整个一天,上班无精打采的,心思不能集中,效率低。吃饭不香,人有些恍惚。一浩忽然觉得后悔了,自己不该给她发这样的表白!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打开qq,盯着叶梦的qq头像,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一浩有些心灰了。就在要关机的时候,qq头像闪烁,他一激灵,是叶梦发来的信息: “蔡老师你好,非常感谢你对我的肯定和爱意!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是人之母,人之父,各自都有家庭和孩子,我们已经没有资格谈感情了。虽然我早就听说你婚姻不幸。现在我们唯有好好抚养孩子,让孩子成人成才。” 一浩看着这些话,沉默良久。叶梦也再没有任何信息。 这一夜,一浩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和妻子徐燕的矛盾一直在持续,已经到了他最后宣布努力失败的地步。从结婚不久就开始,一直在持续。他一直觉得自己孤独无助,妻子永远走不到心里,她也几乎不和自己交心。虽然他一直在努力想要夫妻恩爱,想要经营好婚姻家庭。但是他实在显得力不从心,因为一个婚姻光靠一个人绝对不行。徐燕不顾家,不守家,不好好关爱孩子。这些也就算了,关键还和别人玩暧昧!这是致命的。结婚六七年的那次差点离了婚,不堪回首啊!而这两年的矛盾还是老调重弹,继续是因为徐燕和别人暧昧不清,让一浩十分不爽,大为绝望,他彻底死心了。只觉得心灰意冷,分外孤独无助。自己一味努力的付出,而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关爱和理解,到头来还是给不了自己安全感和稳定感,让自己尊严受到威胁伤害。一浩沉浸在无尽的深渊。他渴望爱,渴望被爱,渴望相知相惜!这一夜,一浩的脑海里片片断断,曾经过往,历历在目。 同样的夜晚,叶梦给一浩发了信息之后,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收到一浩的表白,叶梦心里有些暖,有触动。但是做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忐忑不安,该何去何从?回想自己的婚姻,又何尝不是一塌糊涂!一路走来,总是觉得疲惫不堪,身心俱疲,艰苦的奋斗,就是得不到王朋的珍惜!她又何尝不渴望美好的爱情,不渴望男人的懂呢?发了这些,她想而又想,生怕伤了一个无辜的心。怕让他从此望而却步,又怕鼓起他的勇气!她既渴望,又害怕。好像那是一个神秘的森林,怕迷路,又怕失去。那是一个充满了迷幻的地方,既想一探究竟,又怕深陷其中。 这一夜,两个人都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想,睡不着。碎叶银河,凉意渐浓,快到夏天了。人生有多少次的不眠之夜啊! 七 远远的你走来 正如你轻轻的远去 像飘飞的一首抒情诗 像摇曳的微风 如煦暖的阳光 近了,近了 我的心已无处躲藏 像怀揣的小鹿 蹦蹦的要跳出心房 启玉唇,吐若兰香 余音缭绕,一直在耳畔回荡 笑若桃花,灿烂了我心的彷徨 挪款步,似青春的圆舞曲 轻轻的飘过了 飘过了我身旁 远去了,远去了,像风一样 知否,知否 你的每一步节拍,都踩在我心上 ——偶遇 五月的阳光明媚,五月的云彩灿烂,五月的人精神百倍。一浩在五月里按部就班的上班,活着。新来的莫校长原来在吕良三中当副校长,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当了校长,飞扬跋扈。在这么一个吕良县举足轻重的高级中学,开会从来不谈教学,总是后勤的一些事。而且心眼小,点子多,动不动就整顿一些老师。一浩也在被整顿治理的范围。这和二十多年前得罪该校长大有渊源。当时因为本校新提拔了一位副校长,一浩和几个同事恭喜道贺去,后来酒喝多了,情绪有点激动。这位莫校长(当时的一浩并不认识他。)不知从何而来,一进门就言辞较大,气势轩昂,不可一世的样子,背着手,笑着说:“我们一个科级干部,啊,你们就这么个态度吗?”一浩当时二十八九的年龄,正是血气方刚时候。一听这话,忽的就气上来了,当时站起来就怼了一句:“科级干部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像遍地蚂蚱!如果无德无能,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当时立刻,二人就争起来了。情急之下,一浩採住该位人高马大的副科级干部就要大打出手。幸亏被老刘等人制止,才免于一次事故。此事过去两年,该位莫校长从另一个学校调至吕良三中任副校长。一浩一看,原来是这位啊!以后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免得被他穿了小鞋。这不!这次又荣升为吕良三中的一把手。一浩想:这位现在恐怕要给我过不去了,若我心中有爱情,便什么都不怕! 爱情有了,有了一个爱的目标,可是叶梦却没有回应。这让一浩着实苦恼。黄昏的寂寞时时袭来,让他有种难言之隐,有种难过。常常在夕阳之下,看着远方发呆,静静地想,此刻叶梦在干嘛呢?那飞走的云雀,那渐渐落下的夜幕啊! 叶梦还是一如既往地关注着两个孩子的学习,周末更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夏天到了,家里有些闷热,黄昏的时候,她常常领着孩子在田边地埂背书。看着那落日渐渐西沉,想起蔡一浩那多情动人的诗句,想一想他那独来独往的人生,想一想他那孤独的心,想着他对美好爱情的向往。自己又何尝不想呢?何尝不想那惊天动地的爱恋!可是伦理道德的约束,人言可畏,人们的指指点点,人们的口水会淹死人的。对于这个职业的近乎刻薄的要求,都是让人望而却步。再说大家都拖家带口,哪里有资格再论什么爱情!况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被千人弃万人骂!更坏的是可能会毁了孩子们!不知蔡老师他是怎么想的?也许生活在无爱的婚姻中,那种煎熬无法忍受吧!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浩仍然每天都写诗,写爱慕叶梦的情歌。叶梦也是每天都来一浩的空间浏览,这也算是两个人的神交了。有时候叶梦每天都来空间七八遭,渐渐的已经有了依赖了。 一句句动人的诗句撞击着叶梦的心,很多时候,心潮澎湃,她知道一浩的每一句都是写给自己的。有时候他们也在qq上简单的聊几句。叶梦都是劝说一浩回归家庭别胡思乱想之类的话。但是无论怎样规劝,他的那种强烈的情感总是扑面而来,让她几乎无法抵挡,他的理论似乎也更为合情合理。在这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能遇到蔡一浩这种纯粹的痴情奇葩也是难能可贵啊! 八 当爱来自真心 爱上一个人,就如同 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时刻怕老师批评 怕写检查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人就变得卑微 如浮萍,如蝼蚁 时刻怕被踩死 被风唾弃 人世泥泞 如同一个废弃的空酒瓶 装满了海水 兀自是一个酒瓶 五月的鲜花盛开,五月的人心澎湃,五月啊!那是怎样的一个五月!明知道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每天不思量,怕思量,却偏偏每天都在思量!蔡一浩在五月里度过了最煎熬的日子。他知道这是一个悲剧的开始,两个有家有室的人,注定不会长久的,他也明显的感到叶梦的不安和纠结,以及她的某种渴望。那第一步永远是难以跨越的,但是,他也明显觉得叶梦并不反感自己,相反,他觉得叶梦也喜欢自己,起码是这样。每天很多次来浏览自己的空间,这就是一浩赖以坚持的理由。有时候他们也聊上几句。 一浩到圆梦楼去查看班会课,班会课已经结束了,从四楼下来。在楼梯处听到下面有女人高跟鞋的声音拓拓走来,心想:不要碰见叶梦!不会是她吧?千万不要碰见她!一浩想着,心理有点紧张,甚至开始祈祷。就在转弯的时候,一个女人上来了,明明就是叶梦!一浩的心扑通扑通就乱跳起来!他硬着头皮走,尽量放得自然一些!他把表情做的自然一些,打了个招呼:“没课吗?”叶梦一边走着,一边微笑着,眼睛有神,含着某种意思。一浩看见叶梦的眉毛画的弯弯,微笑着,似有所语。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浩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心在颤抖,在颤抖!那拓拓的声音上去了,渐渐远去。一浩想转过身看看她的背影,但是他没有,他不敢,他有许多顾及。就这样,叶梦走的越来越远。蔡一浩怅然若失的离开。 这一次狭窄的楼梯相逢,对于一浩来说,简直就是惊心动魄,内心里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不知道掀起了多大的震撼啊!就在那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一浩似乎也听到了叶梦的心跳的声音,似乎也听到了她同样的暗流涌动。听到了她的呼吸声,有点急促的呼吸声。有一种直觉,一浩心里非常明白,叶梦也喜欢自己,她那灿烂的笑容,她那灼灼发光的眼神!天哪!一浩在惊心动魄之余,心里又洋溢着爱情的激荡!一浩写下幽怨的诗句: 天气晴明的好 小燕子低飞盘旋 我在楼上看远山 画栋雕檐间 我有一个长长的想念 如长长的青山 长长的流水 那么久,那么远 一浩心里永远是诗情澎湃,一刻也没有停止。他仍然坚持着每天写一首诗,每天拍照片。这样的向往和思念使漫长夏日稍微短暂一些。叶梦仍然是每天陪着孩子们学习到深夜。有时候马荣打视频和他聊一聊。他最近生意特别好,老出差旅游。两个女儿也都高中了,学习还可以。有时候他就说一些高中同学们的事情。这让叶梦心里暖暖的,感觉到他一往情深,也不容易,从高中坚持到现在。叶梦已经将他当做知心朋友,或者蓝颜。感恩他的情,她会补偿他的。相比之下,马荣更年轻英俊,身材魁梧,更有吸引力,可惜人在省城,不能时时相见。而一浩更多忧郁,淡淡的忧伤,也具魅力,男人的沧桑感也常常是女人内心的杀手。夜深人静,叶梦的思想常常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游弋。 有三天了,一浩心里烦,没有更新过空间,而叶梦还是每天来浏览。在这一浩没有更新的几天里,叶梦着急了,每天来空间有八九次,甚至十几次。叶梦感到奇怪,怎么了?失望了吗?在下午监考之后,叶梦发信息给一浩:“大诗人,这两天怎么没有诗了?” 过了一会,一浩回复:“没有灵感了,再写就是无病呻吟。” 叶梦想鼓励一下一浩:“你的诗可以和郑愁予的相媲美了!”后面跟了两个捂嘴笑。 一浩发个抱手:“不敢!只是一种真情实感而已。” 这样的聊天,虽然没有见面,但是一浩还是美滋滋的,他觉得叶梦还是对自己有意。这给了他无边的动力,让他继续书写爱情和美好的向往。于是他继续坚持,坚持。 九 转眼到了六月,考试季,叶梦更加抓紧两个孩子的学习,马上就要中考了,更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现在的中考比高考还要困难,如果考不上普通高中,只能上职业高中,那么学生的前途就十分惨淡了。叶梦每天起早贪黑,陪着孩子,督促他们学习。她更加疲劳,累。六月五号,学校放假,抽了八十一位老师到市上参加高考监考,叶梦和一浩都在列。后来叶梦没有去,因为陪孩子学习,她让别人顶替了。 参加了监考培训会之后,一浩和小裴住一个房间,小裴也是同一处室组的同事,他还是王朋的大学同学,但是他和王朋互相不待见。他对叶梦也一直爱慕,俩人关系还是非常默契的。天气闷热,下午一起吃饭后,黄老师,李老师,小裴都说一起外面转转凉快,一浩没有任何心情,推托不舒服,回房间了。 一浩望着对面那座大楼,心里怅然若失,无边惆怅,不免有些哀思。想躺下睡一会却睡不着。拿出手机翻看,又没有兴趣。又站在窗前看那座大楼。不知为什么叶梦没有来呢?他想,原本想在市里来和她交谈一下,谁知她却没有来!这么长时间了,给她表白,她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不知她到底怎么想的?…… 一浩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裴回来了。他高声地说:“你想什么呢?有心事吗?” 一浩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想什么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裴一边换拖鞋一边说:“热死了,腿也困。他们几个还在外面转,我回来了。来看看你,你好像心情不好。” 一浩尴尬道:“没有啊!” 晚上,小裴和一浩闲聊,小裴讲自己以前和同处室的小任的感情。一浩觉得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这样的事?”小彭又讲如何如何结束的。他讲这些也许想让一浩打开话匣子,也说说心里话吧。一浩并没有说,而是压在心底。一连几天他都是少言寡语,心事重重。他一直在想着叶梦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没有一个正面的回复? 因为迷恋叶梦,一浩和老婆徐燕的恩怨暂时被心里放在了一边,不去想,不和她吵,也不想知道她和谁在暧昧,不管她了,爱干嘛干嘛去。多少年了,他已经受够了,他追求的是相亲相爱相知相惜相容相守,可是到头来却是满目疮痍,什么都不是。他受不了她和别人的暧昧,他不想受了,不想再过问了。 中考成绩出来了,谢老师在办公室公布同事们的孩子这个多少分,那个多少分,一浩听到了叶梦的两个孩子都以高分被吕良三中录取,尤其是姑娘更是考了六百四十八分的高成绩。一浩由衷的高兴,赶紧给叶梦发了信息,并且表示祝贺!叶梦没有回复。 傍晚,一浩和徐燕到她哥家去有事。一会儿,手机有震动。一浩打开一看,qq头像闪烁,叶梦发来个问号。 一浩回复:“在外面,你呢?” 对方回复:“在青云寺。” “干嘛呢?今天你们应该全家吃饭,庆祝一下!孩子们都这么优秀!”一浩秒回了消息。 叶梦回复的也快:“两个孩子去夏令营了。他爸爸和同事吃饭去了。我和朋友一起吃的,现在青云寺转转,你吃了吗?”并且后面跟了一个拥抱的图像。不一会儿又发了一句:“造次了!”然后发的三个捂嘴笑的图像。 看见这个拥抱图像,一浩心里一热,却不知其意如何。这些图像本身有些挑逗和暧昧的意思!一浩可随便不会收到这样的聊天表情。当晚深夜,一浩又和叶梦聊了很多,一浩也再次表达了对叶梦的爱慕之情!至很迟了,才依依不舍,互道晚安。那天叶梦心情特别好,人也非常轻松。孩子们争气了,做母亲的哪能不高兴! 很迟的时候,叶梦又发来信息,说大女儿伤心的哭,她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安慰了她。一浩问为什么哭呢?叶梦回复说因为弟弟妹妹考的比自己好很多,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觉得不如弟弟妹妹优秀。一浩安慰她多鼓励孩子!聊至很迟很迟,也许午夜以后了,两个人才休息。叶梦说大女终于安静了,也受到了鼓舞。 十 夏天夜短,天亮的快,六点钟已经大亮了。叶梦叫醒大女,督促梳洗刷牙。早餐早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后,赶紧打发上学去。然后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匆匆出发,到学校餐厅吃早餐。餐厅里已经有很多老师了,大家都不说话,一脸紧张,有的老师还是一脸疲惫,有的惺忪的睡眼。做老师很辛苦,做高中老师更辛苦。然而,快二十年了,已经习惯了,为了生活,只能这样。或者生活也许本来就是这样吧! 课间操跑步结束以后,一浩的qq收到一条信息,是叶梦发来的:“蔡老师你好,今天下午如果有空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一浩收到信息,觉得有点忐忑,不知道叶梦想要说什么。但是不论说什么,都得接受,所以他回了:“有空,到时候给你发信息。” 蔡一浩开始胡思乱想了:自从给叶梦写了长长的一段表白之后,一个多月来,叶梦一直没有明确的回应过自己,只是说了一些大道理。也许她今天要给自己发一通脾气,或者义正言辞的拒绝自己,或者她会不会骂自己。那样自己将会羞愧难当!或者她会不会告诉别人,让自己难堪,让别人笑话呢?不论她要怎样说,一浩都觉得压力很大。但是他必须接受,因为自己明确的向人家表白了。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勇敢的面对! 这一天对于蔡一浩来说,真是难熬啊!脑海里不停地涌出来各种念头,各种想法。做什么事也注意力不集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晚饭吃过后,一浩驱车到外面转了一圈,进小区大门的时候,看见叶梦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衫,一条黑色的宽裤,头发高高的束起来。四十多的女人了,却显得年轻漂亮,很精干。一浩心头一震,心也咚咚乱跳。叶梦从小区出来,骑了外面停放的自行车走了。不知她到谁家去了,这是吕良三中教师之家小区,叶梦却不住这里。 一浩打开qq给叶梦发了一个信息:“小叶你好,晚饭吃过了,我现在有空,你有时间吗?” 几分钟后,叶梦回复:“好的,我有时间,七点钟我到新城路欣欣酒家对面。” “好的。”一浩秒回,心里澎湃。这是第一次和她单独见面,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几个月来,一浩在心里渴望了几千回,现在真的要和她见面了,自己心里却忐忑的很。 小儿上自习去了,徐燕出去了,不知所踪。现在一浩也没有心思过问她的事,二十多年了,她也几乎不和自己沟通交流,一浩永远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他一直努力,想要达到互相了解,相知相惜,但是走着走着,就越走越远了。而一浩最不能容忍的是她和别人的暧昧不清,这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努力了那么久,一浩不得不宣布努力失败。 七点钟,一浩买了两瓶水,就驱车出了小区。在新城路的欣欣酒店对面,看见了叶梦,她早已穿了件上装。一浩心里有点紧张,上车后,却看见叶梦眼睛有些湿润,这让一浩觉得无所适从,叶梦坐在了后排。车子行驶起来,听见叶梦在啜泣,一浩突然难过起来,不知怎么了,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敢说话。 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多,在红绿灯路口稍停了一会。太阳开始西沉,夜幕慢慢笼罩,路边的矮木杂草绿意盎然。叶梦在流泪啜泣,一浩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路无话。车子在公路七八公里处向右拐进了一条水泥路。水泥路平坦,两边的庄稼长势很旺。夏天的田野,空气新鲜,绿意丛生,着实可爱,远远比闷在家里惬意多了。车子在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停在了一个幽静之处。一浩转过头怯怯的问:“你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叶梦没有作答,仍然流泪。这让一浩着急了,他取过几张纸递给了叶梦。叶梦接过,用纸擦拭自己的眼泪。第一次约,她这样,确实让一浩不知所措。他转过身来,轻轻地说:“我自己一直不幸,生活过于负重,常常无以排遣。直到年初和你的几次交集,使我在一个偶然之间发现自己的某个神经被你拨动,从此无边的忧伤袭击了我。我发现自己对你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情愫,我怕自己喜欢上你。因此我用了几个月时间开始回避,逃亡大自然,结果,”一浩停下来,递给叶梦一瓶水,叶梦接过,却没有打开。他自己喝了一口水,接着说:“结果,越逃避,却越是放大了你,每天都在向往你,在渴望……我,可能喜欢上你了!”叶梦仍然在流泪,一浩继续说:“当然,我知道,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这种情感有违伦理道德,可是,几个月来,我最终还是逃不过自己!” 叶梦擦拭着眼泪,一浩再递过去纸,叶梦继续擦拭。一浩难以捉摸,就问叶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叶梦摇摇头。一浩又问:“你在同情我?” 叶梦说:“不是。” 一浩不明白叶梦为什么流泪,心里狐疑:“那你怎么了?有伤心事?你有不幸吗?你过的好吗?” 叶梦若有所思:“我过的好的很!”像是在自嘲。 一浩说:“你喝口水吧!来,我给你打开。” 叶梦拒绝:“不,我不渴,不想喝。”她理了理头发,接着说:“今天约你出来,就想告诉你,你喜欢我,你就喜欢,不要太忧伤,我看你写的诗太忧伤了,能不能积极向上的生活?”她抬眼看着一浩。 一浩沉默不语,好一会儿,他说:“这种情况下,这个年龄阶段,两个家庭,喜欢上一个人怎能让人不忧伤?年初到现在,五个月时间了,我一直在逃避,可是到头来发现无处可逃。” 叶梦听了,也一度沉默不语。是啊!两个家庭,几个孩子,现在谈感情,本身就是奢侈和天方夜谭。 一浩在回味叶梦刚才的话“你喜欢我你就喜欢”,这是接受自己了吗?他心里受到了鼓舞,情绪也好起来。一浩望着窗外黑色的夜,非常动容的说:“我一次次确认过眼神,我能为你做什么,一次次的结果都是,能为你做一切,包括生命,更不用说其他。所以我很恐惧的证明自己的确喜欢上你了。而且这种感觉是几十年来所没有过的。为此我特别伤感!所以我的诗歌只能是忧伤的。” 叶梦的情绪明显好转,似有兴奋:“能为我花钱的男人,不乏其人。有人愿意为我买车,但我不接受,我不愿做金钱的奴隶。我自己能过去。”她看了看外面黑魆魆的无边的夜,微风轻暖。她擦干了自己的泪,轻轻的说:“迟了,我们回去吧!”一直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也没有下过车。 一浩点头,启动了车子。路上,叶梦好像快乐起来,话也多了。一浩是个一根筋,直男,他凡事要弄个清楚明白,就问:“你让我喜欢你就喜欢,能不能理解为你接受了我的喜欢?” 叶梦一愣,看来他真是个老实人,就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权利,你要喜欢我,我能挡得住吗?”她笑了。 一浩将叶梦送至她的小区东门口下车,心里有说不清的滋味。这天晚上,他梦见叶梦。 十一 因为叶梦的主动邀约,蔡一浩倍感鼓舞,身心得以放松。他原以为会被叶梦臭骂一顿的,结果给了自己无形的力量。之后几天,叶梦再没有任何联系,一浩也没有碰见过她。心里不免有些不安,心想:不是让我喜欢的吗?难道不是那么回事?一浩心里有很多疑问。 星期五下午,一浩给叶梦发了个信息:“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过了几分钟,叶梦回复:“好的,七点钟联系。” 一浩安顿好了孩子,孩子要和同学一起外面玩去。徐燕吃过晚饭就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现在他也没有精力再过问她的事,她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七点钟一浩驱车到叶梦家西边的小路上,给她发了信息,不一会儿叶梦就来了。然后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到了北方的沙漠深处。车停下后,一浩下车坐到后排,叶梦却不同意:“你就坐在前面。”一浩只好再下车坐回到前排,感觉叶梦有防备心很重,只好笑了,说:“干嘛呀!怕我动手动脚吗?我才不会呢!” 叶梦嗔道:“也不是。” “那是什么呀?” “反正你坐到前面去。”叶梦耍小脾气的说。 一浩玩笑着说:“上次,你不是说让我喜欢你吗?” “是啊!喜欢不喜欢是你的事。”叶梦一本正经的。 “可我以为你让我喜欢你就是你接受了我。结果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浩也一本正经的说话。 叶梦顿了一会,接着说:“我是说你太认真了,就说你如果喜欢你就喜欢吧!不要太忧伤了。” 沉默了一会,叶梦似乎伤感起来,轻轻地说:“我怕被人利用,怕被人欺骗。” 一浩觉得有故事,就问:“你被人利用过?” 叶梦点点头,眼里湿润了:“刚调来的那年,古老师借用我的身份证贷了二十万,说是做卫生纸包装加工。后来到期没有按时还款,银行就从我的工资里扣,每月只剩下几百块,一直扣了四五个月。”说着,她流泪了。 一浩觉得有点生气了:“让他还啊!” 叶梦啜泣着:“他说当时也没有钱,说是生意赔掉了,我的工资就一直被扣了几个月。” 一浩安静的听着,觉得无以安慰。叶梦一边说一边流泪。一浩递过去纸巾让她擦,叶梦接过,又啜泣。 叶梦问:“你们两个人关系不好吗?到底咋回事?” 这一问问到了一浩的心伤处,一浩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一言难尽啊!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败。”他喝了口水,目光望着越来越黑的夜幕,似乎有无尽的哀伤,接着说:“我们两个见面一个月就结婚了,几乎就是闪婚,现在想想真是欠妥的很啊!是我害了人家,也害了自己。我妈妈是个传统的勤劳的农村妇女,对待儿女真是付出了所有,操碎了心。到了我二十五六的时候,她就开始为我的婚事操心。当时父亲的两个同事做媒人,他们和我的岳父是同学。这样就给介绍了老婆。见了一面后,我心里不舒服,但是看到妈妈特别忧愁,我心软,最后就顺遂了,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一浩讲这些往事,有一股淡淡的忧伤。他喝了一口水,看着叶梦:“还是不说了吧!”叶梦一脸认真:“我想听,你就说嘛!” 一浩陷入沉思,缓缓说:“两个人并没有一见钟情,而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没有培养出感情,婚后发现双方的很多缺点。经常吵架。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冷战。唉~,二十多年了,非常疲惫,精疲力尽。”一浩顿了顿,喝一口水,忧伤的望着叶梦,显得很无奈。“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十几年前,大约有几个月时间,她每天晚上半夜三更回家,而且撒谎。我怀疑她和别人有问题,但我没有证据。这个事当时闹得挺凶,我用了七年的时间才慢慢自我修复。”说出这个,一浩感到无边悲哀。叶梦递过来水,似乎要安慰一浩。一浩接着刚才的话:“后来,为了挽救这个家,为了挽救她,我们又生了一个孩子。我原本想让她亲自拉扯这个孩子,唤醒她母性的良知,能够重新认识婚姻,重新来过。就在前年,她又和别人暧昧不清,这让我伤心透顶,我因此宣布我的所有努力彻底失败。然后我放下了,把一切都放下了。”一浩此刻语气非常暗淡,暗淡到没有了任何一点希望。叶梦也沉默不语,有那么一会儿,一切都安静,似乎在哀悼一个悲惨的故事,一段不幸。沙漠之夜安静如原始的部落,甚至能听到虫鸣。就这样,有一段时间,一浩疲倦如大病一场,如散了架。叶梦静静地听着,也感到无限的悲哀和同情,流下了无声的泪。 夜深了,沙漠里万籁俱寂,一切那么原始,那么顺遂人意。此处没有争名夺利,没有人间烟火。他们短暂远离尘嚣,争得一时消闲,忘却恩恩怨怨。 他们驱车回家,一路上车子缓缓行驶,路两边草木茂密,那么静谧和谐。一浩倾吐了家庭的悲哀,只觉轻松而疲惫。叶梦讲了去年被狄老师骚扰的事。狄老师和她同在一个办公室,人在对面坐着,却老是发短信骚扰。有一次办公室再没有别人,他居然从后面抱住了叶梦,叶梦努力挣脱,逃了出去。回家后,她打电话狠狠骂了他一顿。 还有如此之事!一浩大为吃惊而且愤怒,他告诉叶梦:“让我来收拾他,他和我是高中同学。”叶梦说:“他没有占上便宜。”但是一浩心里记住了,还有这样的事,简直岂有此理! 叶梦又讲了她和老公之间的种种恩怨,以及老公对她的种种不好,还有家里婆婆对自己的刻薄,而老公居然一直向着婆婆。讲到伤心处,她就哭,流泪,泪眼婆娑,极度悲伤,逆流成河。一浩缓缓开着车,递过去纸巾。快到小镇的时候,叶梦泣不成声:“我和他虽然在一个屋檐下,已经分床五年了,互不干涉。在外人眼里,我们貌似很和谐,其实谁心里也没有谁了。”她顿了一下,侧眼望着一浩:“蔡老师,这下你满意了吗?你对我一直好奇,这下你知道真相了,你的好奇心应该得到满足了吧!”说完,她就下了车。一浩感到震惊!五年分居,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一个屋檐下,三个孩子,怎么睡呢?心里不舒服,好像吃了木头,觉得憋屈,怎么尽是这样啊? 回家停好车之后,上楼。徐燕还没有回来,过了一会儿,孩子回来了。一浩给孩子准备了晚餐,喊叫他洗漱完了,督促赶快做作业,早点睡觉。 一浩打开qq给叶梦发信息,却发不出去,一看,原来她删了自己!一浩忽然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啊?遂发了一个短信:“小叶,你怎么删了我?为什么?” 叶梦回了一个短信:“蔡老师,你用五个月时间揭开了我五年用泪一滴一滴缝补的伤口,你的好奇心满足了。我望着黑夜在想,这一次我该用什么,该用几年缝补这更大的伤口。我盼望永夜。” 一浩沉默良久,若有所思。 十二 一浩重新申请加qq好友,第二天,叶梦同意了,俩人又加了好友。一浩望着叶梦的qq头像,心里有些纳闷:才聊了几天,不是好好的吗,干嘛又删了自己?什么意思啊?他有点不懂这个女人了。他约她晚上见面聊,叶梦也爽快答应了。一整天,蔡一浩时时刻刻惦念着叶梦。自从年初到现在,他没有一天不想她! 做晚饭的时候,叶梦一边忙乎着,一边哼着歌,想起了一浩,她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而这同样也让她觉得伤感,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家庭,如果喜欢上,那将是多么的折磨和悲哀,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想见他。 六点半,她收拾完去了西边那片小树林,给一浩发了一个信息:“在哪呢?” 一浩在家里等信息,于是回了一句:“家里,等你呢,你呢?” “我到西边路边的小树林。” “好的,几分钟就过来。”发完信息后,一浩就马上出发了。远远的,看见小树林边立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叶梦穿着一条白色长裤,一件黑色的半截袖,风姿卓越。一浩将车停在路边,叶梦过来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特别性感。上车后,一浩感到有些兴奋,随口一说:“今天好漂亮啊!”叶梦脸色微红,揶揄道:“好好开车!” 车子信步在公路上行驶,叶梦一直担心的让一浩好好开车。他们随意穿梭在乡间水泥路上,路两边的庄稼绿色益人。叶梦忘情的看着,轻轻说:“乡间其实真的很好!空气新鲜,绿色环绕,太好了!” 一浩心有感触地说:“是啊!关键心情放松,没有压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名夺利。喜欢这种宁静吗?” 叶梦有同感,轻轻说:“喜欢。” 一浩心有结,问:“昨天干嘛要删了我啊?” 叶梦似乎有些沉重:“我们不能进一步交往,不能再聊了,我们各有家庭,我怕。” 一浩沉默良久。车子在一处干涸的河沿上停下来。正准备停在此处聊,不一会,一辆白色的suv开过来停在了旁边,车里两个男人朝这边张望,一浩不认识。叶梦在后边催促:“赶紧走!是不是你老婆追来了?” 一浩笑了,说:“追来干嘛呢?我们又没有干什么。”说着,掉转车头行驶。那辆车也跟在后边。一浩心里有点毛躁,问叶梦:“不会是你老公吧?”叶梦摇头。他们行到立达医院,那车也跟来了,一浩有点烦,继续掉头走,走了好一会儿,才渐渐不见了那车。 被这辆suv跟了很久,一浩和叶梦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心情大减。他们将车停在公路旁边的水泥路上,都没有下车。一浩说自从年初某个神经被拨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动摇过,而且没有一天不会想起她,说自己知道自己,一旦这种感觉产生,就很难轻易地消失,其实自己也非常苦恼,他怕这种感觉,虽然特别美妙,但自己也知道是两个家庭。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几个月了,真的很折磨人。 夜色凉美,车里有点热,说到这里,叶梦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她前倾了身子,靠近一浩。一浩明显听到了她的呼吸,有些粗重。她主动摸了一下一浩的手臂,一浩好像被电触了一下,心里划过一道圆弧。这是第一次一浩和叶梦的身体接触,而且还是叶梦主动。一浩心里有些热烈,但他硬是摁住了。 一浩说:“我们回家吧!” 叶梦点头。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相当温馨。这一夜,叶梦的心里一直暖暖的。 十三 大漠孤烟,苍茫而悠远,更远处,更苍茫。蓬草茂密,沙丘都被蓬草固定。一个大型的蓄水池镶嵌在大漠之中。一池清水安放在浩瀚无边的大漠,在夕阳下波光粼粼。一浩和叶梦坐在水池边上欣赏这大漠里的奇异美景。 “真美啊!想不到这么荒凉的地方还有这么好的美景!”叶梦不无感慨,忘情的说。短暂的逃离喧嚣的小城和吵闹的校园,确实难得一时清闲。然后两个人在水池边上的水泥路悠然散步。此处宁静无声,没有任何一个别人,如若陶渊明的世外桃源。嘎然一声,惊吓了两个人,他们纷纷转头,一只孤鸟从不远处的草丛里飞出,直刺天空,渐飞渐远。叶梦和一浩并排走着,两人之间有五十公分的距离,一浩觉得刚刚好。他不知道自己喜欢叶梦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喜欢,但是他能肯定的是自己并没有贪图美色,而且毫无目的,只是很自然的觉得莫名的喜欢,而且自己一直是个孤独者,也是个不幸者。说实在的他都没有细看过叶梦的长相。在这幽远之地,俩人倾心,一浩却心有顾虑。 忽然,叶梦转过头来对一浩说:“如果你早点出生就好了。”她眼里含着某种光芒,似有深意。一浩比叶梦大六岁,这让一浩有时候觉得尴尬,叶梦却说才大六岁有什么!她的大姐夫就比她大姐大六七岁呢。 一浩说:“如果我迟出生几年,也许就碰不到你了!” 叶梦若有所思,淡淡的说:“也许吧!” 广袤无垠的大漠深处,一个大型的水池镶嵌,水池边上,两个人缓缓散步,这是多么绝美的配图! 太阳下去了,月亮还没有出。在水池的栏杆边,叶梦又讲起自己的婚姻,她幽怨的说: “小的两个龙凤胎,生下以后,婆婆不愿意帮忙带,说我‘下’的太多了,只有牲口产仔人们才说‘下’,她居然说我‘下’的娃娃太多了。娃娃一两岁的时候,我要上班,孩子没人管。婆婆让送给别人家,我不愿意,王朋却同意送。我妈妈不愿意,说双胞胎不能分开。后来没办法,就把姑娘领给我嫂子,请我嫂嫂帮忙带。一直养到四五岁上幼儿园才领回家。当时在婆婆家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在隔壁和来串门的邻居大婶嬉笑连天,我下班回来,发现娃娃在房子里挖着屎,吃到嘴里!他们在隔壁全不顾。”说到此处,叶梦泣不成声。一浩安慰道:“别说了,越说越伤心。”递给她纸巾,叶梦接过。她接着说:“王朋唯有他的妈妈的话是从,如果他稍微站个中间态度也行。可是每次他都说我不是个东西,他的妈妈永远是对的。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家里人,我就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回娘家去,我成了亲戚,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家。”说着,叶梦竟哭出了声。 一浩好言相劝:“别哭了,别说了,我知道你委屈,没有安全感和精神上的依赖。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叶梦意志坚定的说:“我的心里永远不会过去。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更不会原谅他王朋,这也是我和他决裂的一个原因。也是五年来我不让他碰我的原因。” 一浩有些狐疑,真的五年了是无性的婚姻吗?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呢?男人能承受得了吗?他才多大啊!他想问,又觉不妥,太隐私了,就住了口。 夜风吹来,温暖而祥和。夜色渐深,水池里的水映照着高远的夜幕,星星已经布满了天空,星星也洒落在这一池水中。一浩对叶梦说:“我们回家吧!” 叶梦此时也一脸的轻松,回走了约一公里,叶梦温柔的问一浩:“你是不是特别想抱抱我?” 一浩心头一热,转身看着叶梦,轻轻的说:“是的,特别想!” 叶梦更柔和的说:“那你就抱抱吧!” 一浩心里激动了,就停下车,坐到后排,张开了双臂,望着叶梦,一把拥入了怀里。叶梦静静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激动和反应。拥抱了几分钟,叶梦都没有配合。完了她对一浩说:“蔡老师,你发现了吧?我很冷漠。让你抱抱我,是对你对我的爱意的回报。” 一浩觉得模棱两可的,略有不爽,这是什么话啊?我难道爱就是为了回报吗?但是不论如何,今晚他拥抱了叶梦。而且拥抱她的时候,他也没有其余的那种想法,只是觉得一种精神上的安慰和鼓励。这是第二次他和叶梦的身体接触,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十四 同处室组柴老师的父亲去世了,在邻县的老家发丧。一浩和叶梦都要去祭奠,叶梦不坐一浩的车,她坐了小王的车,这让一浩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舒服,有点难受,他真的不明白,觉得叶梦是否对自己没有好感?不然她何以如此远距离回避呢?一浩拉着副校长和主任。柴老师老家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虽然五六个车组成一个小车队,但是一浩一路上总是闷闷不乐。天气很热,用导航,大约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位置。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他们老家是一个土墙的庄院,人并不多。院落里挂了很多孝幡,墙上贴了很多白纸的挽联。在院里喝茶的时候,叶梦从一浩面前走过。她赤脚穿着一双白色的尖头半高跟鞋,脚面白净,特别显眼,一浩心里突生喜欢!但是在别人面前叶梦总是假装不认识一浩,好像连同事都不是。一浩有些悲哀!怎么会是这样呢? 吃过烩菜,告别了柴老师,说了节哀顺变等安慰的话。大家一同出来,副校长说到市医院顺便看看同处室的郎老师,郎老师因为妇科病住院,这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在医院里,十几个人,大家都说了安慰的话,也玩笑了一会。叶梦最后一个进来,她去病床边,说:“今天我抱抱郎老师,郎老师好好养病。”郎老师眼睛里噙着泪花,十分感动。一浩觉得叶梦特别会说话,平时和自己聊的时候说她不喜欢郎老师,说郎老师是个不得了的人,争名夺利,凡事斤斤计较,爱打听别人的闲事,要一浩注意防备。今天她却能如此说出安慰贴心的话来,能够做出拥抱这样亲近的动作来!一浩心有所思,觉得认识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医院出来,因为副校长和主任的原因,家住市里的两个老师邀请大家吃顿饭再回去,实际是趁机巴结领导,领导同意了。桌子订在了维也纳酒店,一时之间找不到,得用导航,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才到。 饮酒的男老师们和领导坐了一桌,一浩和叶梦、小张两个女人,还有不饮酒的几个老师坐了一桌。饭桌上,年轻的主东家张宇敬酒,主东家王老师倒酒。一浩很客气地致了谢,说自己开车不喝酒,推辞掉了。年轻女老师小张也落落大方地拒绝了,然后款款落座,显得十分端庄,张宇再没有纠缠。张宇端着酒杯到了叶梦身边,叶梦满脸堆笑,柔和地说:“谢谢张老师,我不能喝酒。” 张老师笑着说:“哎~,听说叶老师很能喝酒的呀!来,我敬你一杯!”他穿着半截袖,光着头,身体靠近叶梦,堆着笑,硬要让叶梦喝。叶梦笑的很灿烂,在众人的簇拥下喝了两杯,马上脸色微红。倒酒的王老师也说:“叶老师,把我敬的两个酒也喝上,你可不能薄此厚彼呀!” “就是,就是。”张宇身体靠着叶梦,用胳膊碰了她一下,堵在面前,硬是让她喝。叶梦笑的特别妩媚,甩手打了一下张宇的赤膊,揶揄道:“你坏得很啊!我哪能多喝!” 张宇故意靠着叶梦的身体,哈哈大笑。 看到叶梦和张宇嘻嘻哈哈,你推我搡,言辞之间揶揄,近乎打情骂俏的成年人玩笑,蔡一浩皱紧了眉头,心里十分不爽,怎么会这样啊!自己突然失落千丈,于是他下了座位,悄悄出了门。 他在楼下坐了很久很久,抽烟,心里特别伤感。在这个城里,霓虹灯忽明忽灭,车辆来来往往,陌生的人一个一个过去了。一浩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楼上,叶梦和他们嘻嘻哈哈的玩笑,似乎非常快乐。她丝毫没有顾及到一浩的情绪,一浩觉得自己一腔痴情,却不被人重视,十分伤感!他一直在楼下坐着,他们在楼上饮酒作乐,开玩笑! 很久了,大约夜里十二点,叶梦和小张还有王老师下楼来,还有张宇在一旁屁颠屁颠紧跟着,她和张宇说说笑笑,十分亲热的样子,不时还捏一下张宇的赤膊。一浩坐着未动。出了楼门,叶梦脸色微红,妩媚笑着对张宇摆手:“拜拜,你把姐姐灌醉了!姐以后和你再喝啊,再报仇!”张宇紧跟着追了几步,一直把她送上了车,还巴巴地望着。一浩在楼门前坐着,叶梦出来后无视他的存在,一直和张宇亲热地玩笑说话。 叶梦走了后,一浩一个人在酒店楼门前坐着抽烟,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怎么是这样的啊!”一浩心里想,同样小张也是女人,她是那么的庄重,矜持,落落大方,受人尊重。而她!和别个男人打得一片热乎,近乎有点打情骂俏!而且语言极为模糊暧昧!两年后,蔡一浩想起这一节,就后悔那天晚上没有决绝的离开;而是进一步交往,直至爱上她,并且不能自拔! 后来叶梦谈起过张宇曾经在她们小区的门上喝醉了,开着车睡着了,她碰巧碰见,就过去照顾过一次,给他媳妇打了电话,最后别人来了,开车拉走了。 这个晚上,一浩心情一直低落到绝望的地步。他在空间里发了夜景图和十分伤感的话,不一会儿,叶梦发信息问:“今天你不高兴吗?怎么了?” 一浩回复:“没什么。” 叶梦又发:“你们回走了没?” 一浩回:“还没有,快了。” 叶梦又发了个拥抱,说:“路上慢点,操心。” 整个夜里,蔡一浩一言不发,感到窒息。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这么迟了,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此后好多天,一浩心情低落,无以言表,他也不联系叶梦。他对她有了看法,觉得她与男性之间的言行过分火热,让人跌眼睛,和男人之间玩笑很随便,而且暧昧。显然那个年轻人张宇明明就对叶梦有了几乎挑逗的意思。而叶梦却你来我往的配合!而这已经是他们约过几次,聊过几次,而且互诉过衷肠之后的事。在这样的场合下,叶梦并没有把他当回事,根本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谁知道呢?也许她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一浩觉得恶心,觉得自作多情,自作自受,自己无趣,他伤感到极点了,自己怎么能这么仓促就喜欢上一个人?他每天安静的上班下班,落寞到最低谷。可是每天傍晚还是不争气,在想念着叶梦!这让他觉得悲哀无限增大!他讨厌自己,开始恨自己。 过了几天,叶梦也许觉得奇怪:一浩怎么忽然不理睬自己了?她主动的发信息,嘘寒问暖。一浩有问必答,没有小家子气,都是秒回。这样渐渐的心情也有了好转。 夏季酷热难当,日子也到了暑假。市里之行的不快被蔡一浩渐渐淡忘,但,心底深处还是隐存了。 十五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空蔚蓝,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早上,蔡一浩睡了个懒觉,大约九点钟,收到叶梦的一个信息:“今天有空吗?” 一浩回复:“有啊!我没事。” 叶梦发:“能不能带我到山里玩一圈?”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图像。 “好啊!求之不得。”一浩突然有些兴奋了,难得叶梦能够主动邀约。他又发了:“十点钟我到你家西边小路上等你。” 对方回复:“好的。” 他赶快起床,洗刷完毕,安顿好孩子,到小区门口吃了一碗牛肉面,买了几瓶水就出发了。 叶梦家西边那条小路上,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正是叶梦。一浩停车,她迅速地上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俩人心情都不错。车子进入峡谷,两侧大山巍峨耸立,气势轩昂,给人以荡气回肠的感觉,两个人心情大好起来。叶梦坐在后排,她前倾靠近了一浩。她哈在一浩的耳边说话,一浩觉得痒痒。她说:“这里我没有来过,真好啊!”忽然,她又靠近一浩的耳朵,问:“你谈过几个女朋友?说实话。” 一浩微微侧过身子,一本正经的说:“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第一个有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动了心的。” 叶梦忽的靠后,揶揄道:“你不老实,我都听过老师们说过你和迟老师如如何何。” 一浩严肃的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让我真正主动动了心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迟老师那会儿的,那是学生时代,不算什么了。当时是她对我有点意思。不然的话,可能我会和一个叫浩辉的女生恋爱,当时我们两个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和爱好,我们经常一起打乒乓球,一打就忘了时间,忘了吃饭。后来迟老师老是找我,而且吃醋,我才发现她对我的意思。结果两个学期就结束了,不了了之。现在我们互不来往,没有任何联系。后来毕业以后,和我同学的妹妹有简短的几个月的交往。你呢?”一浩有些狡黠地回问叶梦。 叶梦很认真的说:“我可没有你那么浪漫,结婚前我就没有谈过恋爱,直到和他结婚,直到今天碰见你。” 这是表达了自己的纯洁,打死他都不相信,她也算漂亮,不可能没有人追过她!随口淡淡的说:“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不可能。” “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高中时候有个同学给我写过纸条,当时吓得手心里都出汗,把纸条都攥皱了。后来我考上大学了,他没有考上,由于自卑,家里条件困难,他做生意,就再没有下文了。最近几年,生意做的很大,又开始联系了。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谈恋爱。”叶梦说的一本正经,听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一浩只是呵呵一笑。不过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她把自己说的就像是多么单纯!一浩又问了一句:“这个同学现在你们还联系吗?” 叶梦好像有些警觉地赶紧说:“也就时间长了,随便问个好而已。” 一浩沉默良久,不再接这个话题。 车子行驶到一个陡坡之上,一面水库赫然在目,虽然水不是太多,但也算是浩瀚了,给人以惊喜。水面平静,倒影出山峦叠嶂,蓝天碧水。俩人心情又好起来。转眼之间,峰回路转,山区的柏油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一路上几乎没有过往的车辆。山坡上绿色葱茏,不时有大片的油菜花一片金黄,真是美色啊! 叶梦又前倾靠近一浩,一路兴奋的问这说那。一浩只觉得叶梦声音呢喃,自己喜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 不一会来到了九曲十八弯的盘旋路,坡势较陡,叶梦惊呼“好好开车”,一浩安慰:“放心,相信我的技术。” 这时候路边上一块满眼的紫色,不知种的什么,像紫荆花。一浩兴奋的说:“你看,那是什么?” 叶梦转过头看了半天,摇头说不知。一浩说:“咱们下去看看走。”俩人来到地边,满眼紫色,身子不高,花儿怒放,两个人谁也不认识,就拍了些照片,大为感叹。 在路高处,看见不远处一簇村庄,沿路过去,是吕良县山区的一个乡。乡上的街道很破败很冷清。移民搬迁,十室九空。车子又折回公路继续向东。一会儿便是一马平川,山区的高原。空旷辽远,没有树木,只有荒凉的戈壁,缺乏生机。叶梦幽幽的说:“这地方不好。” 一浩说:“这是我县的联堡乡,现在已经完全搬迁了。” 到达乡政府旧址,空荡荡没有人烟。再向东就到了临近的景县,于是折回。 在路边一个岔路口,指示牌写着是临近少数民族自治县一个乡。叶梦说进去看看。叶梦讲,在县城补习的时候,班上有个这个县的男生,高个子特别帅,她偷偷的喜欢过,后来再无音信。一浩呵呵一笑,说:“如果真的喜欢,你应该找到他!为了爱!”叶梦掐了一浩一下,撒娇:“讨厌!” 过了村镇,一条水泥路,一直通往大山,山坡有松林茂密。 他们将车停在山下,步行上山。此时太阳高悬头顶,一派温暖,山坡上虽然没有山花烂漫,叶梦蹲着细看坡上的小花。远处万水千山啊!一浩突然大叫:“定定待着。”啪啪拍了几张照片。叶梦回过头来,灿烂的笑:“讨厌!”一浩突然脑海里出现了n多次的梦境:太阳高照着,微风煦暖,山坡上山花烂漫,心爱的人在花丛中灿烂的笑,声音呢喃……此处除了少了山花烂漫,不就是与多次的梦境吻合吗?我一生寻找的人,不就是眼前人吗?他眼睛一热,几乎潮润。过去将叶梦抱起来,转了两圈。叶梦急得大呼:“放下来,小心滚下山去!” 一浩才放下叶梦,心里颇不宁静。这个环境和自己长期的梦境太吻合了。如果能够得到她的芳心,他将终生挚爱于她!他半个世纪没有对谁动过心,直到碰见叶梦。一旦爱上一个人,对他来说就是生死!也许冥冥之中就是为了等她吧!他不相信迷信,但是他却非常相信万物之间的信息联系,他认为那是科学,梦境就是一种信息的昭示,而不是迷信。 一浩盯着叶梦的眼睛,非常深情地说:“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一起去看海,不论有多老!”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有点潮湿。 叶梦似乎被打动:“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能够和你一起去看海。” 在山坡上逗留了很久,他们才依依不舍的下山。一浩给叶梦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他都特别喜欢! 回来的路上,在一片树林里,两个人又下车进去看了看。叶梦说怕别人认出自己,一浩笑虐道:“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啊!到哪里都有人认得!” 过草丛的时候,叶梦的裤子粘了很多刺,一浩蹲下来一个一个的摘,这个举动让叶梦心里流过一股暖,有一刻,她觉得被融化。 回去的路似乎快多了,一路上,两个人一直在聊着。 山里之行,整个大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边看边玩边聊,感情逐渐升温。这一次是两个人永生难忘的,多年以后,在每个人的心里,回忆起来还是暖暖的流过。那时候他们多么单纯,多么纯情!仅仅就是为了爱!他们有多么浪漫而美好的一段时光!虽然他们冲破了伦理道德的牢篱,他们也知道,但是感情是那么的真挚美好,没有谁对感情横加指责,只有真心相爱! 十六 中午特别热,无聊,一浩特别想叶梦。就给叶梦发信息:“我想你,想和你说说话!” “说啊!”叶梦俏皮地回。 “我想见你!”一浩发。 “热死了,这么热的天!你想热死我吗?”叶梦有点撒娇的语气。 “热不死吧!但是能把人想死的。”一浩回得有点花里胡哨。 “神经病!那你去想好了!”叶梦揶揄笑骂。 “我在你家楼下西边这块地里,白车。” “你回去吧!我不来。”叶梦发。 “你不来我就一直呆在这里,呆一个下午。”一浩坚持。 “猪八戒!那好吧。”叶梦心里乐,实则同意了。不一会她下楼来。穿着一件半截袖,露着白净的两条胳膊。一件黑色的纱裤,阔腿。赤脚,一双白色半高跟鞋。头发扎起来,特别显眼,特别漂亮。 今天一浩开了一辆白色suv,他打开空调。叶梦问:“这么热,能到哪里去呢?” 一浩递给她一瓶水,说:“今天我们去最遥远的地方。” 夏天确实热啊!大地泛着一道白光。不一会儿车里反倒非常凉快了。他们来到了几十公里外的腾格里沙漠深处。大漠广袤无垠,绵延不绝。不过沙漠已被蒿草植被覆盖,绿茵茵一片,气派阔大。他们下车瞭望了好久,心胸为之一振,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奇妙无限啊! 叶梦上到一个沙丘上,张开双臂,做展翅飞翔状,一浩拿出手机啪啪拍了几张照片,感觉很美。 蒿草中间,有一种小红花,不知叫什么,红的鲜艳,叶梦蹲下来细看,一浩也跑过去,终久谁也不认识。有一丝微风拂面,很凉爽,就像爱人的手轻轻抚摸。 他们跑到车里去了,都坐在了后排。打开一瓶水,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蔡一浩有些忧郁的说:“我自幼无人疼爱,很缺爱。小时候只有妈妈疼过我。结婚后,俩人的感情一直没有培养起来,但是我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也就行了,她不关心不疼我,我也不再奢望了。可是没有想到她接连击垮了我的基本信任,我彻底绝望了。不得不宣告失败。可是我内心孤独,心底里还是渴望爱。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喜欢上一个人,能够爱上一个人,如果她也喜欢我对我好,不论怎样的情况,我都将誓死追随,甚至把生命给她!”蔡一浩两眼放出奇异的光,一脸真诚地望着叶梦。多少年来,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有这样的可以付出生死的爱情。叶梦内心激起荡漾。一浩握住叶梦的手,深情的说:“我喜欢你,爱上你了!” 叶梦脸色微红,内心一层激荡。她顺势贴在一浩胸前,有一会儿,感觉自己被融化了。有那么一会儿,她的心里又划过了一层忧郁,因为两个家庭,但是很快这层忧郁被一浩浓郁的爱情淹没了。她又沉浸到一种幸福里。 一浩托起叶梦的头,叶梦闭上了眼。一浩在叶梦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又将温热的唇印在了叶梦的红唇上。这一吻,炙热,真诚,这一吻,就是蔡一浩整个后半生!这是一个世纪之吻,直到他年老,最后回眸人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忘记过…… 微风徐徐吹来,车门大开。两个人各自坐开,有一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浩问叶梦:“我怎么觉得你也不幸呢!你们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第一次你约我,你一直在哭。可是你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呀!他有出轨吗?” 叶梦若有所思地说:“他有没有出轨我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关心我。有一个学期,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住,后来他领着三个孩子在他妈妈家吃住,我一个人住在外面。他也没有想想,如果我跟人跑了呢!我和他妈妈之间的矛盾,他从来没有个中间态度,哪怕他站个中间立场,我也就能够接受,能够原谅。他从来都认为我不是个人,认为我不是个东西。”叶梦喝了一口水,顿了顿,有些哀怨地接着说:“这几年我们住到楼上,每年春节他都和孩子们到他妈妈家去过,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一浩有点好奇地问:“你们的感情应该还好,你们当初不是自己找的,互相愿意的吗?” 叶梦心中有些丧气,自嘲地说:“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可言!现在就是为了孩子,顾着面子,假装和谐罢了。当初确实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家里所有人都不同意,我要嫁他。我妈妈说‘是好是坏,以后你不要怨我们,想嫁你就嫁去’。就这样就结婚了。” 一浩疑惑地问:“家里人为什么不同意呢?既然你们两个人你情我愿?” 叶梦想了想,接着说:“可能是了解到他们家在村子里的为人不被大家认可,性格脾气不好。” 一浩疑惑很大,十分不解:“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碰呢?无性的婚姻算什么呀!” 叶梦没好气地说:“没感情了,还碰什么碰啊!再说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再没有主动的要碰我的意思了。最后一次是他想要,我十分不情愿的甩开他,此后慢慢的他也再没有想过这个事情。现在就是两个陌生人一样,这个问题想都别想了。” 一浩觉得十分遗憾:“听来听去,你们之间没有大的原则问题,对我而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这样,真的太遗憾了!” 沙漠里宁静无声,没有恩怨,没有争名夺利,没有烦恼。两个人就这样互诉衷肠,各自将不幸一一吐露出来,都觉得更加轻松多了。 一浩坏坏的告诉叶梦:“你家的矛盾很好解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叶梦问:“你说怎么解决?” 一浩说:“只要你愿意,两天就能和好如初。今晚你主动和他睡在一起,保证明天他就和你好好了。你没有听过三个老汉的故事吗?” 叶梦疑惑地说:“没有。” 一浩略有所思:“我给你讲:说小两口吵架,媳妇回娘家了。小伙子请了三个老汉给媳妇说话,怎么说也不行。最后一气之下,和媳妇睡在一起,结果第二天就好了,小两口高高兴兴回家了。俗话说夫妻打架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就是这个道理。”说完,一浩大笑。 叶梦拿拳头打一浩,边打边说:“你这人才坏的很,没有看出来啊!” 一浩笑着求饶。叶梦一本正经的说:“不可能了,我才没有那么下贱。否则他就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就永远不把我当人看了。我一定要活的更好,让他瞧瞧。” 两个人就这样交流着,谈到各自过往的不幸。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太阳西斜,沙漠里渐渐不那么热了。微风不燥,渐渐凉爽起来。一浩深情地望着叶梦,真诚地说:“如果你不嫌弃,余生我将一心一意爱着你,直到生命结束!”说着,他紧紧握住了叶梦的手。 叶梦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温柔的说:“第二次你约我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说着,她贴到一浩胸前,两个温热抵住在一浩的胸上。一浩心里涌起一股热浪,他搬转叶梦的头,精准地找到湿热的两片唇,然后将自己的印了上去。这一次两个人都将爱意满满地通过唇表达给了对方,长久而热烈。两个人都贪婪地吮吸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完全纳入自己的口中。一浩一会儿捕捉到叶梦的舌头,于是两只舌头很快抵在一起,一浩吮吸有声。叶梦呼吸明显加快,浑身颤栗。忽的,她挪开了自己。她柔和地对一浩说:“你亲亲我的胸!”一浩心里浑的一下,感到要膨胀。叶梦引导一浩解开了胸衣,两团柔软弹了出来,一个洁白的女人上身呈现在面前。一浩附身下去……叶梦发出来呻吟,莺声呢喃。原始的欲望在俩人身体里膨胀,扩大。一股清风吹来,猛的,两个人都打了个激灵。叶梦搂着一浩的脖颈,柔和地说:“我们不能!”她明显的感到一浩要爆炸了,自己也快要融化了。 她提醒一浩,该回去了。两个人又来到了一处黄沙裸露之处,蓬草处处。一条小路延伸到不知何处。晚霞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红云飘飘然流向远方,不知远方又有什么。两颗心已经滚烫滚烫,他们拼命地喝水。 月亮上来了,银色播撒在万里沙漠,此时更加温馨,万籁俱寂。两个人一次次拥抱亲吻。一浩喜欢亲吻叶梦的脖颈,她的脖颈白净细腻。紧紧拥抱,叶梦感觉到一浩身体的变化,自己也口渴难当。她问:“你是不是特别想?” 一浩点头,叶梦又说:“那你要了我,就一次,我们再不要交往了,好吗?” 一浩说:“那我宁愿不要,也要和你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亲吻着,说着知心的话,始终没有越过那道坎。一直纠缠到晚上十点,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两个人呆了八个小时,一直饿着肚子。一浩说要一起吃饭,可是叶梦不敢,她怕被人发现,一浩无奈,也就作罢。虽然饿着肚子,但是俩人都没有觉得饿,双双沉浸到爱情的幸福之中。 回家后,叶梦的大女儿倩倩质问妈妈去了哪儿,并且要求她一小时一小时的告诉她干了什么。而且抱着她在身上闻了又闻,好像要闻出有没有男人的味道。女儿大了,叶梦心里划过一丝忧郁,她已经知道妈的心事,她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成年人的事情。叶梦百感交集,在伦理道德和爱情之间徘徊、纠结,她觉得六神无主,不能自已。 十七 叶梦坐着,喝了一口水,继续讲,说:“我和他现在形同陌路,很少说话,互不交流,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谁在外面干什么,谁去哪里,对方一概不闻不问。一个月内我们两个也说不上几句话。现在就是为了孩子,搭伙拉扯孩子。”听到这儿,一浩心里不舒服,有点悲凉,问:“那你家里晚上怎么安排睡觉?” 叶梦说:“两个姑娘一个卧室,男孩一个卧室,他一个卧室,我在客厅沙发上睡。这一睡就睡了五年。”说着,她的眼神透出一丝暗淡的忧伤。一浩也很不是滋味,感觉特别遗憾,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在他的眼里,叶梦所说的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了这些小事,把家庭搞得这样一塌糊涂,实在是遗憾! 叶梦因为现在有了一浩这样猛烈炙热的爱,觉得自己更有了信心,她一定要把孩子们教育成人成才! 两个人都一下子陷入了爱情,一天到晚的想念对方,想在一起。每天都发很多信息,互相关心,互相鼓励。叶梦感到自己被滋润了,精神为之焕发。她开始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每天收拾得精精神神,自信地跨出家门。 第二天,蔡一浩到鼎盛牛肉面馆吃饭,遇到了王朋,原来他们并没有任何交集,王朋在本地一个初级中学当老师,算是认识。碰见他,一浩觉得尴尬,只是礼节性的冷漠地打了招呼,王朋毫无表情,似乎极度仇世的样子。一浩心里有些忧郁,多年来几乎就没有碰见过他,偏偏在这种时候就遇见了他!也许冥冥之中造化弄人吧。 这天,一浩和小儿去了临县,大儿在那里上班,说今天有赛马会,小儿一定要去看看。赛马会上人很多,来自五湖四海,车辆更多,嘈嘈杂杂。马儿跑得根本不快,一浩还以为在练习呢。中午了还在一趟一趟的遛。一浩去问一个脸色黝黑的工作人员赛马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呵呵笑着说现在就在比赛啊!一浩大跌眼镜。原来就这样啊!他拍了很多照片,存在空间里。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就回家了。回家后,一浩觉得非常疲惫,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发现qq上有叶梦发来的消息:“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一浩秒回:“我在家里,能被你接见,受宠若惊,求之不得!” “你十分钟之内能不能见我?”叶梦发了一个问句。 一浩有点奇怪,就说:“何须十分钟!五分钟足矣!” 对面发过来:“那就算了。”一浩觉得十分泄气,到底怎么了?感到一头雾水,于是继续发了一个问号,但是对方很长时间没有回复。他又继续发信息:“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我有做错什么了吗?” 过了好久,叶梦才发过来:“你和老婆孩子一起看赛马会,一起去浪,一家人快快乐乐,我又算得了什么?” 看了这条消息,一浩总算明白了,原来叶梦在吃醋,感到了自己被冷落,也在自责,在对两个人的这份感情审时度势。可是他只是和孩子去了啊!老婆上班去了。于是他又给叶梦发信息:“今天我只是和小儿去了,老婆她上班呢!”不知叶梦收到信息会是怎样的感受,也许应该会好一点吧!虽然如此,一浩心里却感觉暖暖的,因为叶梦在吃醋,说明她在乎自己,说明她已经爱上了自己。这时候他特别想见到叶梦,虽然开了一天车有点疲惫。几分钟后,叶梦和一浩坐在了车的后排座位,两个人拥抱着,四片温热的唇猛烈地印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之后,叶梦温柔地说:“你累了,去休息吧!” 叶梦在一浩的qq空间里看见他发了很多草原的照片,以为一浩和老婆孩子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温馨浪漫,所以吃醋了,发信息追问。这样的举动和反应,却正好说明了她开始在乎一浩了,她爱上了。一浩当然懂,心里反倒美滋滋的。 十八 淡淡的月光泼洒在大地上,叶梦领着一浩来到了自己的村庄。村庄在月光下散淡惆怅,就像披了一层幻纱,梦幻得就如童话世界,两个人也像是在童话故事里,一切都充满了迷幻的色彩。村庄外一条洁净的小路,小路边上黑魆魆的庄稼。一切是那么美,那么和谐,那么静谧,那么迷人。人间真是一场美丽的旅行! 车停在路边上,叶梦挽着一浩的胳膊,轻轻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一刻,她短暂的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只觉得无限的幸福。在一处空旷地,叶梦附在一浩耳边呢喃:“我想让你抱抱我!”月光下,她的眼睛灼灼发光。一浩深情的抱起叶梦,在月光下转了两圈。叶梦大呼:“晕掉了,赶快放我下来!”一浩嘿嘿笑着,轻轻放下叶梦,两个人拥在一起,紧紧地吻住了对方,长久,长久。 月光散落无限,月光下,一个美丽的村庄,村庄边一条小路,小路上两个相爱的人,他们紧紧地拥抱着,拥抱着…… 然而,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也常常想到,他们将是被世俗攻击的众矢之的,甚至成为过街老鼠,在这辽阔的日子里,蔡一浩清清楚楚的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们会被送上审判台,他们无法见阳光。他们是鬼魅,在白天不能得生,白天他们要伪装成公正善良、道貌岸然的君子,不然他们就会被唾骂至死。然而,有一种无法自拔的情感,使他们魂牵梦绕,让他们越走越远。虽然他们清清楚楚看到未来一片迷茫,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未来,但是他们一脚踏进这浓稠的夜色,再没有回归之日。有时候,他们宁愿如此相爱,然后再被审判至死。 八月十八号,是一个永远让人无法忘记的日子,也是一个终生缠绕在一浩和叶梦心头的日子。下午早早地叶梦安顿好了倩倩,就给一浩发了个信息:“今晚有空吗?能不能陪陪我?” 一浩收到信息,马上回复了:“对你,我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态,能陪你是我永远乐意的事情和责任!随时随地接受召唤。” 太阳刚刚落山以后,两个人就驱车在乡间小路上穿梭。叶梦似有伤心难过,她的眼睛有点红肿,好像流过泪的痕迹。一浩觉得她有心事,于是小心地陪护。叶梦沉默了很久,流下了眼泪。一浩心里十分难受,递给她纸巾,无限疼惜,轻柔地问:“发生了什么?” 叶梦擦了泪,还在啜泣:“他今天早上走了,不知去了哪里。给我说他出去几天,也没有说干什么去,也没有说去哪里,也不说和谁一起去。但是他的眼神明显地躲闪着我,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判断他做事于我不利,就告诉他:你去就去,反正你不要把自己丢了就行。我上完厕所,出来就不见了。出去之后再没有打过电话。我想给他父母打个电话,万一他有什么事,免得他们认为是因为我怎么了。” 一浩听了,脑海迅速旋转,问道:“昨晚你和他有没有吵架?” 叶梦摇头。一浩松了一口气,安慰说:“那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你先不要给他父母说,免得小事当做大事。”根据他眼神躲避,一浩想无非他可能有了状况,所以觉得有愧,掩盖不住,才躲躲闪闪。于是又问:“你觉得他会不会外面有知心的女人?” 叶梦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忧郁地说:“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人。我和他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沟通了。” 一浩迅速分析,继续说:“你的直觉是什么?你为什么有担心?” 叶梦似有难言之隐,脸色忧伤,感慨万千:“就是觉得会出什么事,因为他眼神躲避我。” 一浩安慰道:“我觉得他不会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放心。他之所以躲避你,也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他的事。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和知心的人出去散散心。眼神躲避,也许这个知心人是异性,这一点你做好心理准备,此外我认为什么都不会发生。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分析,不一定会这样。” 叶梦认真听着,好像也认同了一浩的分析。 夜幕早已降临,天越来越黑,乡间更加宁静,村庄们都悄悄安俯在大地上。叶梦仍然在啜泣流泪,一浩心里也特别难受。他们辗转来到了叶梦的村庄外,将车停在一个石子小路上,这个小路现在已经没有人走了。路两边树木茂密葱茏。不远处公路上偶尔有来往的车辆,车灯忽闪忽闪。再远处,青云寺的林铎之声偶有可闻。公路南面新修的楼群一排排簇拥着,隐约可见。这时候繁星满天。 一浩下车,和叶梦坐在了后排,他靠在后背上,让叶梦依偎在自己肩膀上。叶梦擦了擦眼泪,讲述她的心酸和不幸:“那年,我怀着龙凤双胞胎,大肚子,走路去上班。王朋骑着我自己攒了几个月的工资买的摩托车,捎带着同校的另一个女人从我身边经过,他们都没有停下来,那个女的不好意思,只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当时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我发誓自己一定要活的好好的,让他们瞧瞧。” 她喝了一口水,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同样的他骑着我买的车,捎着他的嫂子逛街,他都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在他的心目中,我甚至都被排在了他的嫂子之后。他的妈妈永远排第一,他的爸爸第二,下来是孩子们,下来是他的哥哥姐姐,我不知被他排在什么位置!”说着,叶梦伤心,有点哽咽。一浩紧紧地抱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栗。 “有一次,我和他因为一个矛盾吵架,他狠狠地打了我一个嘴巴,嘴里流血了,我就跑出去。大晚上的,没地方去,就跑到学校。整个一晚上,他都没有找过我。我就说他那么狠心,也不怕我出什么事!”叶梦明显的深深陷入怀恨的心情。一浩帮她擦了泪,递给她水。 沉默很久,叶梦稳定下来,又轻轻地说:“经常吵架,一吵架他要么就是要跳楼,要么就是要抹脖子,要么就是要喝老鼠药,反正就是寻死寻活的。后来,我不和他吵了,我果断的转身,他不论跳多高,我都不理不睬,不接招。他一个人也吵不起来,就这样安定了,但是同时我和他就没有了任何交流,慢慢离得越来越远,终于成了陌生人。我的qq名所以叫转身。一晃而过就是几年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互不影响,就成这样了,外人看来我们还是和谐稳定,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一浩听了,若有所思,感觉非常悲凉,感慨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走成这样了!匪夷所思。他安慰着叶梦,突然发现她原来活的如此心酸!看来家庭的幸福才是一个人所有幸福的基础啊!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只有紧紧拥抱,给对方一个存在和鼓励! 两个人交谈了那么多,各自都放松了,一吐为快。夜很深了,两个人都浑然不知。叶梦情绪好起来了,她忽然吻住了一浩,热烈汹涌。她的主动一下子点燃了一浩,一股热浪腾起,一浩尽情的亲吻着她,亲吻着她的脖颈,亲吻着……如鱼得水。叶梦眼神迷离,声音柔和:“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我?我想要……!”说着,她抱紧了一浩,抚摸着一浩的肩膀。一浩受到鼓舞,点头,磁性地说:“特别想!”两个人渴望,急切地交织在一起。叶梦全身颤栗,紧紧地搂着一浩,这一刻她感到融化了,只觉得自己化成了一股清流,向四周漫延。很久,两个人尽情抚摸着对方,亲吻着,她用力地抱着一浩…… 激情澎湃之后,有那么一会儿,叶梦流泪了,小声啜泣。一浩突然心里很难受,不知叶梦怎么了,他不知所措。各自整理好衣服,一浩心里不舒服,郑重告诉叶梦:“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叶梦一把推开一浩,说:“不需要你负责任!”各自收拾好,一浩又亲了叶梦一下。叶梦说:“回家吧!” 这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叶梦回去后,大女倩倩将门反锁着,她打不开。她给一浩发信息,一浩回复:“我找你来。”过了一会,她又发:“女儿开门了,你别来了,我已进去。” 一浩回家,老婆孩子早已睡熟,他悄悄上去睡了。 这一天,成了两个人永远的记忆,是美好,因为真心的相爱,也是殇,因为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当天晚上回去,叶梦将自己的手机密码改成了0818,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整个晚上叶梦都没有睡着,整个身心还一直沉浸在那种惊心动魄和无限缠绵当中。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有点自责,自己这样做对不起王朋,对不起孩子!但是一想到老公莫名其妙的出走,她又觉得心安理得。想到蔡一浩大半年来对自己的爱意,以及他的那些缠绵悱恻深情的诗句,她又无限遐想和沉浸,洋溢在幸福之中。 十九 第二天早上,叶梦早早跑操去了,跑到青云寺,然后又上了寺后面的土山。在山上,她觉得神清气爽,浸泡在爱里,感到了生机和活力。看着那东升的太阳,她只觉得对前途充满了希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徐燕让一浩开车送她到临乡看牙医。送下去之后,一浩就回来了。这一天他满脑子都是叶梦的身影和她说过的话。 两个人都巴巴的没有容易等到天黑。一浩给叶梦发信息:“吃了吗?” 刚发完,叶梦就回复:“我正要给你发信息呢!没想到你就发来了。吃了,你呢?” 一浩一听心里很高兴,大套近乎:“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吃过了,我到哪里找你呢?” 叶梦回复:“西边小树林吧!我先过去,你等一会再出来。” “好的!”一浩打完字,安顿好了孩子,洗了一把脸,大约五分钟后就出发了。 叶梦今天打扮的漂亮,一件体恤衫裹在身上,胸前高耸入云,九分裤下露出洁白如玉的小腿和脚面,没有穿袜子,脚上套着白色半高跟鞋。格外有气质,格外美艳! 叶梦小有点吃醋地说:“今天早上我看见你了,你开车拉着你老婆,从我身边经过,我一直望着你们走远。我想昨晚上你还和我那么的亲热,今天早上你就像没事人似的,我感慨:你真行啊!”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一浩觉得叶梦真的看见自己了,而且觉得她对自己和老婆在一起吃醋。于是就安慰“我只是尽自己的责任,别的都没了。他回来了没有?” 叶梦眼神忽然有些暗淡,轻轻说:“没有,也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信息。不管他了。” 一浩听了,心里有些想法,就说:“明天到晚上还不来,你后天就让孩子们联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就该给他父母说吧。” 说着话,一浩搂过叶梦的头,在唇上认认真真亲了一个大吻,然后拥抱在一起。他们在乡间转了一圈,不大顾及到乡间美景,然后又来到了昨晚的地方。两个人心意相通,拥抱在一起,激烈的亲吻,叶梦声音呢喃,撒娇地说:“轻一点,不要留下印子。”一浩猴急,在脸上亲了一遍,又在脖子上热吻。叶梦的身体如散了架一样。一浩咬着叶梦的耳朵,叶梦奇痒难忍,浑身无力。叶梦在耳边轻轻说:“帮我解开。”一浩笨手笨脚,叶梦酸酸的揶揄:“你没有给老婆解过吗?”一浩答说没有。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解开。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已经轻车熟路,自自然然。叶梦口中含糊不清:“我要!我要!”她热烈而汹涌,一浩热血沸腾,俯身下去,如鱼得水,沉迷良久…… 许久,俩人渐渐冷却下去,收拾停当,穿好衣服,一浩仍然亲着不放。叶梦催促:“好了,再不要闹了。”她告诉一浩,今天出门的时候,女儿倩倩问:“妈妈你要出去吗?你干什么去?你和谁?”叶梦说女儿已经察觉到什么,并且非常肯定一浩第一次发的表白内容女儿看到了。催促一浩今天早点回去。 从此以后,蔡一浩和叶梦双双堕入爱恋,他们白天不见面,各自思念对方,等到晚上便迫不及待在一起,愈陷愈深。以后几乎是天天晚上在一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缠绵悱恻。这是蔡一浩一生中最甜蜜的时光,也给他留下了至死不能忘记的美好回忆!将近五十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味道! 王朋在出走的第三天晚上回来了,叶梦不闻不问,没有任何反应,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也懒得理睬,因为她已经堕入爱河,无暇顾及。 叶梦的家里复归宁静,但是她的内心却波涛汹涌。每天晚上她都和一浩幽会,如胶似漆,不能自拔! 二十 ? 农历十五的这天,太阳还没有下山,一浩和叶梦就已经在一起了。他们在沙漠深处欣赏了大漠落日的壮观和瑰丽;体验了北方的苍茫悠远;在广袤无垠的背景下,叶梦张开双臂,做展翅飞翔。今天她穿了一件漂亮的百褶裙,露着白净的肩膀和细腻的小腿,格外漂亮性感,让一浩一直叫美不绝!在北方粗犷的广漠里,映衬着一个打扮现代派的美女,着实是一种绝美的艺术!一浩的手机啪啪拍个不停,保存了很多珍贵的照片,这些照片他一直珍藏到老,视为珍宝。 晚上,月亮格外圆,格外明亮,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风不燥。叶梦心情特别好,她提议和一浩回一趟自己的娘家老屋,一浩欣然同意。车停在村外,两个人兴高采烈,叶梦挽着一浩的胳膊,步行着来到了她的娘家老屋。大门紧锁着,门外的两棵沙枣树伫立在大门两边,微风徐徐吹来,树叶飒飒作响。银色的月光洒落下来,树影斑驳,婆娑起舞。叶梦的裙摆微微飘荡。一浩抱起叶梦,在门前月下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两个人紧紧拥抱着,款款挪起了优雅的舞步……叶梦兴奋而且有点害羞,似乎回到了少女时代。她轻柔地说:“我感觉自己像是少女,领着自己的男朋友第一次见父母,心里暖暖的。”受到叶梦的感染,一浩也心情大好。他们在门前逗留了很久很久。又来到旁边一块地埂,地里玉米稠密,玉米叶子硕大宽厚,玉米棒子个个饱满,玉米杆径一人多高,在微风下,刷刷有声。地埂上,俩人依偎良久,百般缠绵。一片银色万里,叶梦眼神多情而温柔。高远的夜空,博大空旷,月光独照这一片光明。 叶梦讲着少女时代的许多快乐事,讲着家里姊妹们一起玩耍的幸福时光。讲着小时候和姐妹们玩耍,二姐胖,一个跟头翻过来压断了自己的腿。一浩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叶梦走路好像有点问题。如今各奔东西,不免有些时光易逝的淡淡的忧伤。月光下叶梦美得一塌糊涂,她脖颈修长而白净,裸露的胳臂和小腿分外妖娆!因为爱,这是蔡一浩此生感受过的最美的女人,也是他一生不能遗忘的最幸福时刻,直到此生闭眼之际他都能够活生生的回忆起那种感觉。 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了却兴犹未尽,又胳膊套着胳膊回来,在门前又逗留了很久很久。叶梦回忆起她的慈祥的爷爷,满怀感恩。当时因为女孩多,自己差点被送给别人家。唯有她爷爷不肯,说不能养了他养,才被留下。爷爷一直对她关爱呵护备至,爷爷去世多年了,她一直特别怀念爷爷。她动情地说:“今夜爷爷肯定能看见我,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快乐,他肯定不会怪罪我,他会护佑我的。我就是带着你回来让爷爷知道的。” 一浩为之动容,真诚地说:“来到你家,我感到磁场特别融合,我觉得自己已被你家的祖先接受。虽然我不相信迷信,但我相信信息!我能够感受得到!我爱你!叶梦,我会爱你到生命的结束!” 一浩说:“我和你应该合影留念,今夜你穿裙子特别漂亮!我真心的喜欢!” 叶梦说:“来日方长,有的是穿裙子的时候,等我们真正走在一起了,我们光明正大的在白天穿裙子,我们手挽着手一起散步!” 夜已经很深了,两个相爱的人才缓缓离开。当天夜里回去,一浩写下了一些诗句: 美丽如梦幻的夜晚 月色如水如纱,轻轻的泼洒 树影婆娑,婆娑起舞弄清影 树们静谧的看着—— 一地的月光,月光下的你 你娇洁的容颜,开心的笑脸 你拉着我的手,就像拉着一个世纪 一个世纪的爱 而我早已融入了你的磁场 安静如初的老屋,静默以待 静默以待啊,深夜寻根的乖女 老屋,老树,就连风也是软绵绵的 月光更是轻柔,轻柔的抚摸着你和我 人间几多的美与善 玉米边,我听见它们的盛赞 谁说草木无情啊 今夜的老屋,老树,玉米地 月色和轻柔的暖风 哪一个不是为我们的到来而精心盛放着 月光下,老树旁,你和我,此情此景 我想吟诗一首,成为永恒 人间真情,草木亦为之动容 第二天晚上,月光仍然明朗如昼,一浩带着叶梦造访了自己的村庄。叶梦挽着一浩的胳膊,多么幸福的一对情侣!村庄里能听到人语,狗吠,颇有生气!一浩老家的院子也紧锁着,没人居住。他们在村外下面的水泥路上,依偎着散步,月光独照,对影成了四人!两个受过愁苦的人,心贴着心,在北方的月下,在月亮的见证下,相爱着,独享着辽阔的人世上这一段美好的时光!村庄静穆,大地温馨和谐,两心相爱,草木含羞,月色笼罩。这一团爱,难能可贵,人世沧桑了,一浩愿为真情赴死到老,到地老天荒!若人间有真情无限,便追随到老! 后来多次叶梦和一浩说起这些月光下的时光,他们两个人的最美好的记忆!直到年老体迈,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曾经他们多么的爱恋着对方!曾经多好啊!那些真心相爱的日子,愿人间有真爱真情! 二十一 一浩想给叶梦送一件礼物,不知送什么好,在网上搜索了半天,找到一款暖宫宝,觉得合适,中年女人,应该注意保养身体了,觉得很朴素很实用,就在网上订购了一件,写的地址和姓名都是叶梦。 几天后,叶梦问一浩是不是给自己买了什么,一浩笑着承认了。叶梦一下子生气了,眉头紧皱,着实把一浩收拾了一顿:“我们之间不要掺夹任何物质的东西,我们纯纯的交往,我要的是一份纯粹的感情!我拒收,让退回去。” 一浩心里不舒服,感觉叶梦可能是把自己当做外人或者一种别的什么人了,小小的礼物也算什么物质吗?要知道几十年来自己可从来没有给女人送过什么,生平第一次给喜欢的女人送个小礼物,结果被拒!一浩心里十分失落,感觉叶梦的内心里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心爱的人看待。他失落了很长时间,一直不能释怀。假如真的如叶梦所说,是纯纯的一种感情,当然也未尝不好,可是直觉告诉他,他和叶梦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过了几天,一浩买了一批书,都是青少年版本的世界名著,像《飘》、《鲁宾逊漂流记》、《海底两万里》等等,送给叶梦,说:“这可不是物质,这是纯粹的精神,让孩子们看。”叶梦无奈,只得收了,同时揶揄:“你呀!”。一浩只是呵呵一笑。至此,一浩的心里才略微好受了一点。 他们仍然日思夜想,每天晚上一有空就腻歪在一起,两个人也厮磨得越来越熟了,更少了客气,说话已经很随便了,其实越来越像是夫妻,意见不一致有时候还有点小争吵,常常一浩道个歉哄一哄就过去了,当然这都不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亲热正浓,一浩手里握住了叶梦的脚,竟情不自禁抚摸良久,然后揣在自己的怀里。叶梦痒痒难受,同时心里一股暖流,感受到一浩此举反应了他对自己是真心喜欢。一浩深情地说:“如果有一天能够真正地和你走在一起,我每天给你洗脚!”叶梦故意怪他:“真正在一起了,你倒想着我给你天天洗脚吧!”一浩抚摸过之后还讲了一通大道理,说自己对女人的审美观:远观看脸,近观看脚,脚美的女人一般都特别漂亮,这种女人也最容易受伤,感情丰富云云。叶梦嗔怪道:“尽是胡说八道!” 两个人常常谈论到孩子的教育,这一点一浩非常佩服叶梦,说叶梦具有很好的亲和力,容易让孩子听话,并能抓紧学习,树立正确的奋斗目标。两个人也常常谈论学校的管理,谈到不合理的地方,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趣味相投,观点接近。都是不争名夺利而淡泊名利的人。 晚上,一浩在顺丰快递处接了叶梦,叶梦提着一个纸盒,是鞋盒。一浩问:“买了一双鞋吗?” 叶梦说:“快递只有一个地址是金城市,然后一个电话号码,也是陌生号码,再什么也没有。” 一浩想了想,对着叶梦说:“肯定是你的同学马荣寄的!” 叶梦轻描淡写地说:“明天问一下。”纸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双运动鞋,耐克牌,脚码是三十八。一浩问:“给你儿子买的吗?”叶梦敷衍的嗯了一声。一浩想了半天,觉得小伙子高一了,三十八的应该小了,这鞋子应该是买给叶梦的。想到这,一浩觉得心里一丝不爽掠过。 因为心里不舒服,两个人呆了一小时就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叶梦讲了鞋子的来历:她先打给赵树,现在在银州,他和马荣关系好,让他把马总的所有号码发过来。她一一打过去,最终马荣承认了是他买的,是送给她的一双鞋。她告诉他再有下次,朋友都没得做。一浩听了,心里十分不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叶梦:她是什么意思啊?她和自己已经这样了,她又和别人如此暧昧!这都算什么关系?这马荣是她高中同学,当时爱慕她追她。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还给她买鞋,这是正常同学关系吗?关键现在她和自己已经成了这样,她还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礼物!她怎么会这样呢?但他没有说出来,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之兆!他感觉越来越强烈,莫名的忧伤!他们已经冲破了伦理道德的束缚,这样偷偷摸摸地约会相好,就算是真情,也难免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和诋垢,她怎么能还再和别人如此不清不楚!如此暧昧!一浩心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心底涌出彻骨的殇!这种殇一直伴随着他,埋下了祸乱的种子。 一浩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想起开始的时候叶梦告诉他的:马荣想给她买一辆车,马荣给她发5000元红包,现在又给她买鞋……一浩终于突然明白了她和马荣什么关系了。那么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又何必接受自己呢?钟情于一个人难道不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吗?这乱七八糟都搞的什么名堂?她怎么能够这样呢?一浩越想越不爽,心情糟糕到极点!马荣从高中追她到现在,还能如此紧密地联系,还能送礼物,说明她早就接受了他。既然这样,她应该珍惜这份感情,又何必再背叛马荣!先背叛丈夫,再背叛一个爱自己的人,那么以后又轮到自己了!或者她同时在进行?难怪她五六年这么长的时间不让老公碰她!也许正是因为有马荣。如果真的那样,那么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她究竟是怎样的人啊?自己怎么如此仓促就爱上了她?不但爱上,而且将自己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于一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浩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天晚上,蔡一浩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傻!自己被爱情冲混了头脑,一门心思就爱上,不问青红皂白。都没有搞清楚人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没有搞清楚这个人到底值得不值得。到现在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成天神魂颠倒,不知所以。 按照叶梦给自己诉说的信息,根据常识,一浩分析她和马荣早就在一起了。就是不知他们现在如何?按照现在马荣买鞋,那么他们应该还在进行。这就是一个原则的问题了,叶梦她是什么人? ??? 后来他和李文多次谈论此事,李文也分析认为她和马荣早已经是男女关系,而非什么正常的同学朋友。在一浩们的字典里,男女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所谓打着朋友关系的,都是骗人骗自己的幌子。李文举了一个例子说:“如果关系达不到一定程度,怎么能随便买一双鞋子呢?比如让你现在给王红买一双鞋,你怎么能说出口呢?”王红是他们的高中女同学,现在也在本地,大家关系也很好,都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一浩一听,恍然大悟:是啊!如果不是那层关系,怎么可能呢? 蔡一浩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他一夜没有睡着。他想起了那次市里叶梦和张宇的过分的玩玩笑笑,那次给自己造成的心理阴影,又一次被放大了。他感到叶梦和异性的交往太多,而且暧昧。这是每一个男人都特别忌讳的大忌,他宁愿相信这些客观的分析是错误的,因为自己已经爱上她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叶梦,应该重新认识这份感情,而不应该是模棱两可、糊里糊涂的。 二十二 虽然马荣给叶梦买鞋的事让蔡一浩心中十分不爽,并且对叶梦产生了看法,认为她和异性私交混乱而且暧昧,但是此时他们已经到了热恋期,这个看法被暂时隐在了心里,暂且不提。这个事也成了他们爱情的桎梏,也成了一个隐藏的祸乱。 夜里,在叶梦家村庄外的石子路幽会,叶梦想要亲热,一浩看到月光皎洁,深空万里,奇思妙想说:“我们到右边这个小土路走,那里两边玉米高,能够隐身。”叶梦点头同意,一浩开车转头慢慢进了小土路,熄火,车子藏在玉米深处。两个人搂抱在一起亲吻,一浩拥抱着叶梦,并且浑身上下抚摸,叶梦凝声屏气,呼吸声越来越浓烈。正在闭眼沉迷当中,突然,后边有灯光忽闪一亮,两个人一个激灵,吓了个半死,赶紧坐直了身子查看,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 叶梦埋怨道:“你今天是不是心思不在我身上?思想不集中,你想什么呢?” 一浩心有余悸,惴惴不安地说:“今天我老觉得不对劲,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叶梦说:“你疑神疑鬼。行吧。” 两个人上了车,慢慢前行,向右拐的时候,突然右轮陷下去不知跌进了哪里,地盘着地。赶紧下车查看,原来右轮陷入一个土坑,地盘附在地上,右轮悬空,只是在空转着。糟糕!就在细看想办法的时候,叶梦也过来了,一脚踩空,跌入一个陷阱,一浩赶紧拉,幸好陷阱不深,叶梦一下子上来了。一浩赶紧问哪些疼不疼,有没有摔坏,并拍打她裤腿的土。叶梦说不要紧,没事,并且笑了。一浩一下子抱起叶梦,在额头吻了一下,两个人对视片刻,哈哈笑起来。一浩笑着说:“你爷爷不高兴了,拍了你一下!”叶梦也笑的憋气! 然后两个人蹲在车前细心研究如何把车开出来。一浩看了半天,给叶梦说:“我开车倒退,你帮着向后推!”于是,一浩上车先把方向打死,让轮子够着坑沿,然后慢慢退上坑,叶梦在下面使劲地推,弄了半天,终于出来了。叶梦在下边指挥,一浩探头说:“亲爱的,赶紧上车!”叶梦拍打了身上的土,刚一上车,一浩一把拉过来,对着嘴就狠狠地亲了上去,十分用力,直到叶梦打着他,撒娇:“我的气上不来了,你把我亲死了!”两个人哈哈笑个不停。 此时月光皎洁如昼! 俩人沿着滨河路向南,然后过了干涸的河床,是一条水泥路,经过一个村庄,上了土山,一直走。月光下,山风好大。从水泥路插进一个小土路,来到小山之后。此处地势高,俯瞰远处小城,皎洁的月光下灯火通明,万里人家,人间烟火齐聚。两个人下车,紧贴着站在高地,远远观看这个家乡的夜,心里感慨万千,宠爱于一身。一浩想:如果爱情能够维持到年老,风烛残年,站在此处再回想今夜,那才是生生世世的真爱啊!他想今生绝不辜负叶梦,这个眼前人,愿爱她到永远!叶梦也想:如果真能爱一辈子,多好啊! 今夜叶梦心情特好,特别想要一浩。两个人钻进了车子,热烈亲吻,一会儿就恩爱有加,细语备至,叶梦如莺声燕语。正在美妙酣畅淋漓尽致之际,忽然车子向前动了一下,并且有人“唉~”了一声,并且听到说话声音,两个人同时听到了。一浩抬头张望,什么也没有发现,觉得奇怪极了!一浩还要下去细究,叶梦挡住了,说不要管了,她害怕!恩爱完了,一浩下去坐前排开车,特意四周留意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月亮圆圆的,亮如白昼。月色真美,留恋不舍。 多年以后,一浩每每想到那一晚的奇怪经历,仍然唏嘘不断,还是搞不清楚当年那个夜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记忆最深刻的是叶梦撒娇的话“你把我亲死了”。后来年老体迈,一浩每每回忆起这一节,心中无限感慨。 二十三 甜蜜温馨的暑假过去了,这个暑假是一浩和叶梦过得像蜜月一样的日子,也给他们留下了终生难忘的美好回忆。他们白天照顾孩子,看书学习,天天晚上腻歪在一起,如胶似漆。甜蜜的时光让他们忘记了他们都是有家庭的人,忘记了伦理道德的谴责,忘记了他们的年龄。但是他们都是真心的相爱,为了此生遇见,为了爱情,他们把自己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对方。 刚刚开学,叶梦就请了一周假,陪她的二姐去武汉送儿子上学,孩子考的是华中理工大学。这一周的短暂别离可把一浩想坏了,日思夜想。 叶梦走的前一天晚上,两个人缠绵悱恻了大半夜,恨不得一个把另一个摁进自己的身体,随身带走。一浩亲着叶梦的脖子不放,硬是咬了一个印,气得叶梦打他,他死皮赖脸的笑着说:“这样你才记得我深刻!” 第二天叶梦走了,一浩忽然觉得自己被掏空了,做什么事都有点不自在,虽然平时两个人在白天也都不见面不联系,一旦一个人走了,空间距离的加大,却加深了思念。一浩上班,学习,都觉得心灰意冷。晚饭过后,他驱车一个人到外边转悠,夕阳下,一切还是那么美,就是心里有点空,他满脑子地想着叶梦。晚上叶梦发了个自己吃瓜的小视频,视频里她穿着一件凉薄的短裙,露着肩膀和小腿,特别性感,特别美!正在大口吃瓜!一浩发信息:“你吃的什么啊?看着那么香!让人眼馋。” 叶梦发了一个伸舌头的图像,“就是想馋馋你!这是宁夏买的瓜。” “我想你!”一浩深情地发。 “我也想你!”叶梦真心回复。 他们聊了很久才睡。 这几天一浩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一天到晚都是叶梦的影子。下雨过后的第二天下午,一浩开车出去散心,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叶梦老家的村外那个石子路。小树孤零零的伫立着,一浩想起了在此和叶梦度过的许多美好时光,心里落寞的很。他拍了很多照片,发给叶梦,并诉说相思之情。叶梦也发来了很多照片,有在大学校园的,有在名胜古迹的,天气热,叶梦都穿的短裙,很漂亮。这些照片一浩都一一珍藏了,做为永恒的纪念。有一些晚上拍的,叶梦故意头发散乱,眼神忧郁,很沧桑,一浩说这些不好,叶梦却说自己喜欢。一浩给叶梦说:“你的家乡下雨了。” 叶梦回复:“我的家乡快成南方了。这里太热了。” 一浩故意说:“少穿点衣服啊!” 叶梦说:“现在就没有穿着。” 一浩惊讶地说:“啊!我看到底穿了没!” “想的美!早点休息吧!别再发了。” 一浩仍然想着不睡。 有一天,一整天没有叶梦的消息,发信息也不回,一浩心里开始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开始胡思乱想,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假如有什么事,该怎么办?他想如果有什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乘飞机过去的。想到此,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地爱着叶梦!不觉眼睛湿润。如果真能够相爱一生,他愿意付出所有,哪怕生命!这是他对爱情的认识。他一直紧张的担心着,晚上很迟了叶梦才发来了消息,说和姐姐姐夫还有孩子一起吃夜宵,刚刚回来。一浩气得有了泪花:“你不能发个信息吗?我都担心死了!” “好了,别闹了,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明后天就回来了。”叶梦安慰。 叶梦一行回来的路上路过延安,他们逗留了一天,她发来了一组延安窑洞的照片。第二天晚上,他们终于到家了,一浩才觉得心安。这一周的别离,着实让一浩尝尽了相思之苦的味道。 叶梦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上班。 晚上,两个人都迫不及待地约在了一起。叶梦讲着一个一个见闻和趣事,俩人欣赏着一张张照片。谈着各个大学校园环境,以及各个专业的强弱。都说久别胜新婚,很快的两个人就拥在一起,尽情诉说相思情,一阵阵缠绵恩爱不绝如缕。两个人尽情的亲吻着,抚摸着,生怕又一次的别离…… 叶梦讲起有一天马荣打微信视频,她没有接。又打电话,她也没有接。后来他不知从哪里要的她姐的号,打过来。她姐接了,然后给她。她对马荣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和别人私奔了?”马荣约她,让他们路过省城停下来住一晚,一起吃个饭。她没有答应。她姐说让她把他删掉,她说没什么,没必要删,也没有删。 一浩听了这些,沉默了很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心里开始高速的展开了思索:看来,叶梦和这个马荣同学的关系真的非常不一般啊!马荣从高中时候看上叶梦,一直追求,到现在两个人仍然在保持着联系,而且时常在联系,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马荣给她随便就发五千元红包,想给她买车,给她买了鞋……这些都证明了她和马荣已经是特殊的男女关系!多少年了,如果她没有接受他,他应该早就断了联系!想到这,一浩忽然觉得自己吃了一块木头似的。如果她真的接受了马荣,她就不应该接受自己,否则,这乱七八糟算什么!况且这本来都是遭人唾弃的事!如果她对马荣有情,她应该珍惜,而不应该接受自己!这样想着,一浩重新打量了一下叶梦,心里感觉怪怪的,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她了,而且两个人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一浩的突然沉默使叶梦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再提及马荣,而且此后她也再没有在一浩面前说过马荣的任何事情。刚刚两个人亲热,一浩什么也没有说,他不想破坏这种久别重逢的好心情。 第二天是星期天,白天一浩约叶梦谈谈,两个人来到了遥远的沙漠深处。一浩委婉地给叶梦说:“我觉得你在你身边的这些喜欢你或者爱你的人当中,至少要对得起一个人。有些事本来就是冲破伦理道德底线的,会遭人唾弃诟骂的。不能和过多的异性搞暧昧关系。更不能搞多边关系,那样可能每一个人都会看不起你,或者没有一个人会对你真心了!或者都会离你而去。”一浩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很显然叶梦背叛了老公,这是对不起老公。如果她和马荣好了很久,那么现在和自己这样,又是对不起马荣。和自己好着,又和马荣这样暧昧不清,纠缠不断,那又对不起自己。这样,她没有对住任何一个喜欢她的人。 听了之后,叶梦若有所思:“听了你的话,我觉得醍醐灌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明白一浩话里的意思,她知道一浩清楚了她和马荣的关系了。 她接着又解释:“我和马荣其实没有什么,我们干干净净。你知道有他,但他不知道有你,你说我更倾向于谁?我们的事,不想让他知道。” 一浩说:“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梦说:“我们是朋友关系。” 一浩问:“你觉得男女之间有没有纯粹的友谊?” 叶梦认真的说有。但是一浩坚决否定,他认为男女之间根本没有纯粹的友谊,要么是凡凡的关系比如同学同事亲戚等等,要么就是男女关系。 叶梦又解释说:“马荣只是老大哥的这种,就是关心别人。” 一浩说:“就是知己吗?那你告诉他我和你的事。” 叶梦说:“这个不能让他知道,他也是有志气的人,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瞧不起我,肯定会拉黑我,鄙视我。” 听了这句话,一浩又陷入沉默,感到有些悲哀。看来马荣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胜过自己!可她为什么要接受自己呢?既然钟情于马荣,就应该忠于他,不应该接受自己!可她怎么会这样呢?一浩忍不住又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个头不高,漂亮,很会说话,很能善解人意,已经背叛了丈夫,现在和自己相好。为了爱情,一浩准备好了要赴死的,可是她怎么会犯如此简单的错误?而自己已经深陷爱情的囹圄。 有那么一会儿,两个人一度陷入沉默。这个问题对一浩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而一浩的心里,马荣从高中追叶梦到现在,二十多年了,如果没有什么进展,他早就会偃旗息鼓了,不可能还继续如此暧昧的联系。可是她接受自己,说明她对马荣的感情还没有到需要忠诚的地步。 越想心情越糟糕。叶梦安慰一浩:“以后如果我和你真的在一起了,我们就去看他,让他看看我过得很好。” 两个人细谈了约一个多小时,一浩心里隐隐有些作痛。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回家了 回家后,叶梦删了一浩的qq。后来一浩发信息才发现,打电话问为什么。叶梦含混说不清,一浩重又申请,叶梦同意了,遂又可以正常聊天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蔡一浩心情非常低落,因为叶梦和马荣的关系。这个一直影响着一浩的感情,如果没有这个,一浩肯定会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一直梦寐以求的爱情! 叶梦也多次问过一浩婚前和异性的交往,或者恋爱,一浩也老老实实的说了,曾经和者老师恋过一年,和李梅交往过几个月。结束了便结束,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不再联系了。那些都是历史,太久远了。 二十四 一连几天,蔡一浩陷入悲哀之中,这个状况使他沦陷到自己的故事当中。在他的认知范围里,他认为谁和谁都能过日子,只要两个人努力维系感情,努力经营家庭,并且都能够遵守基本原则,互相能够理解包容,假如两个人都能够做到这些,他觉得和谁都能够和谐美满地过下去。可是现实往往却并不是如此,个人的想法千差万别,个人的性格脾气也并不一致,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正所谓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他和老婆徐燕之所以闹到现在他从心里放弃,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他认为徐燕不遵守基本原则,而且这几年又有重蹈覆辙之嫌,他无法容忍导致。十几年前,他想考研,一天到晚努力学习。徐燕在每天晚饭过后就出门,回家来都到十二点多甚至一两点,他过问的时候,就说到她姐姐家哥哥家父亲家同学家去了,有时候说是在家属院某某家打牌。后来却发现她所有的话都是撒谎。这让他怀疑她出了问题,而且给他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阴影,以至于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也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他没有离婚。他用了七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缝补了那个伤口,但是心底深处却永远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殇。 他渴望爱,渴望被爱,渴望完美无缺的爱情,渴望长久一世的陪伴和忠诚,渴望年老白发苍苍还能够相爱如初!碰到叶梦以后,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他愿为此付出后半生的所有努力,渴望能够相爱陪伴到老! 但是他隐隐感到现实并非如此,他和叶梦已经冲破伦理道德的约束,冒着被世人唾骂诟病的风险,冒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危险结局,无法控制,愈陷愈深。在这如胶似漆的时刻,却发现叶梦还和高中时候恋着自己的同学如此暧昧!他感到悲哀,失落乃至于要绝望!一种强大的难以名状的痛苦一波一波地袭击着他的心!他该何去何从?在深夜里,望着深邃的夜空,他万般思索着……显然,这个马荣先于他来到叶梦的生活,那么叶梦就千不该万不该接受自己啊!如果他们已经成了历史,那倒也情有可原,可明明就是现在进行时!怎么能够这样呢?这算什么呢?她总不能同时和两个人都好吧!再加上她老公,这就是三个人。这都乱七八糟的成了什么呀! 好些日子,一浩都在痛苦中煎熬着。他爱叶梦,已经无法自拔,他对这份感情已经有了成熟的规划和目标,他多次告诉过叶梦,等把所有孩子抚养成人之后,他就想和她走在一起,共度余生。他也深深的知道,这个路有多么的艰难险阻,而且磨难深重,所谓九九八十一难。但是他不怕,他愿意走下去。因为爱情,他认为他和叶梦之间是爱情,真的爱情的那种。现在话已经说了,该怎么做就看她的了!随她吧!一浩想,一切随缘,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夜里,一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辆老式的马车,叶梦坐在马车上,头发花白,穿着母亲们以前穿的那种大襟衣服。五六个孩子围站在马车四周,这些是他们两家的孩子,他们已经长大。需要组织上签字才能放行,负责人就在跟前,他迟迟不给签字。一浩十分着急,诚恳的央求他,说尽了好话。最后拿起签字笔递给他,费尽了多少磨难,熬了多久,他才缓缓签了。签字之后所有的孩子都哭了,一浩也哭了,不停地啜泣,居然啜泣着醒了!那时已经凌晨两点。醒来后,心里还在难过,眼角的泪水滑落。 一浩唏嘘了半天,觉得这个梦有点奇怪,似乎在昭示着什么,好像昭示着他和叶梦的结局!他坐起来想了好半天无法继续入睡。 以后的岁月里,这个梦重做了好几次。 冷淡了两天,强烈的思念煎熬着一浩,无法控制,忍不住就在网上聊。国庆长假,一浩约叶梦到临近的海子看看那后面的沙漠。海子其实无海,是一个靠近沙漠的乡镇。两个人见面仍然是炙热的目光,紧紧的拥抱。 十月的天气还是很热,晴朗无云,也无风。公路穿过一个乡村,叶梦说渴了。一浩找到一个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带有甜味。 出了村庄,公路右边有一条水泥路通往远处,远处有低山葱茏。插进去,却有好几个村庄包围,人烟稠密。又折回来,继续在公路前行。叶梦在后排,前倾靠近一浩,一浩听她说话,莺声燕语。一浩满眼深情地说:“答应我,此生不论有多年老,我们一起看海!” 叶梦也动容了,热烈地点了点头。 一个村庄,稀稀落落的人家。向北有连绵起伏的沙丘,沙丘上长满了各种蓬草,蓬草密集,一望无际。沙丘边缘是田地,玉米长势喜人。沿着田间土路逶迤来到了沙漠边缘,一浩和叶梦站在沙丘上向北瞭望。北方苍茫悠远,遥远的地方一层层的空旷,寂寞,孤独。面对如此的苍远,怎能不叫人绝望。幸好有一个人在身旁,幸好有一个可以心灵沟通的桥梁。 一浩不无感慨地说:“但愿人长久。愿与你同行,永远在一起!” 叶梦偎依着一浩,良久,良久。 一浩心里似有千言万语,因为前几天的发现,他诚心地告诉叶梦:“四十多年来,只有这次是我整个身心被拨动的一次,也是我发现自己主动喜欢上一个人的一次。我愿为此付出所有的努力!虽然你我都知道我们已经冲破了伦理道德,正因为真的爱,而不是偷鸡摸狗,所以明知道错了,也要错下去。爱从来没有对错,爱只有真假。”说着话,一浩搂过叶梦的肩膀,他们坐在高高的沙丘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荒漠。 他们在沙漠穿梭,在蓬草之间驻足,一边走一边述说着心里话。如果人的一生能碰见一个可以相知相爱的人,无疑是一种幸福。如果能够相守到老,那真让人感动!他们能够吗? 傍晚的阳光照在沙漠,一片金黄,颇为壮观。他们在一起交谈了很多很多,互诉了衷肠,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爱意浓浓。在自然界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不一样的人间。在剩余的人生里,但愿人能长久! 在广袤无垠的背景下,一浩给叶梦啪啪拍了很多照片,叶梦调皮地摆着各种姿势。她拉起一浩,依偎在一浩的怀里,长久的拥抱着,亲吻着。太阳就像上帝,俯视着这人间空旷的沙漠深处,在那沙丘之上,两个人热烈地拥抱着,在阳光下亲吻着,那么久,那么久……叶梦答应一浩,以后,不管有多老,他们一起去看海…… 二十五 张爱玲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而不为婚姻为目的的爱情,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说的何其毒! 一浩自始至终都很认真,一开始他只是莫名其妙的喜欢,经过交往,开始爱了,爱上便想要得到,得到了便想要永远。他想着要有一个未来,而不是昙花一现。叶梦也被他感染了,憧憬着未来。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正因为如此,更加激起了一浩的强大斗志。 他们双双陷入爱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乎每天晚上都腻歪在一起。白天不见面,只是网上联系。一到黄昏,那种思念不由自主升起,煎熬得两个人如痴如醉焦头烂额,一浩更胜,叶梦似乎更理智一些。 转眼间天气冷了,冬天早已来了很久。一场雨雪过后,天气十分寒冷。叶梦上自习了,一浩在下自习后发信息:“我在广场等你。” 叶梦回复:“太冷了吧!回去。” 一浩有点撒娇的语气:“不,就见你一面。” “讨厌!”叶梦回复。 几分钟后,叶梦上了一浩暖风吹热的车,一上车,一浩便将叶梦拉进怀里,将她冰冷的手捂进了自己的贴身,并给了一个热吻,才分开。 这样的不着边际的事更是常常袭来,叶梦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热乎乎的,就是觉得一浩有点疯狂,这个年龄了,根本不像是中年人。 就这样,他们白天各忙各的,到了晚上,哪怕几分钟见一面也要腻在一起。渐渐的,两个人都互相有了依赖,如果哪一天因为忙没有见,心里总觉缺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 十二月的一天晚上,一浩发信息问叶梦在哪,叶梦回复说一个人在新城路上走着。一浩说“我找你来。” 叶梦说“不了,想一个人走走。” 一浩感觉叶梦心情低落,不知咋了,就追加:“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一浩找到了叶梦,她正孤零零地走在冷清的路灯下,此地空落落没有行人。一浩突觉得心里一紧,将车停在她身边,她却不上。于是下来,将叶梦拉进来,看见她眼里有泪花,心里又是一阵哀伤。一浩看见她有哭过的样子,不知她又怎么了。 憋了一会儿,叶梦哭诉起来:“今天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她记起我的生日了,说就是农历的今天,让我以后就按照今天的日子去过生日。”说着,叶梦有些伤心,又自嘲:“你说说,我的生日都不清楚,我从小就不受待见,他们都没有记住我的生日!还差点把我送给别人。” 叶梦流着眼泪,极度伤心。一浩心里流过淡淡的忧伤,他递给她纸巾,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无言安慰。 “你怎么不早点说,让我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现在迟了,就让我口头祝福你生日快乐吧!”一浩感到尴尬,自己居然不知道她的生日,问了几次她也说不清楚。一提到礼物,一浩心里又涌上凄楚,上次的小礼物被拒收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失。说起来也悲哀啊,老人们居然没有记清楚孩子的生日!难怪叶梦伤心落泪。 叶梦又说起她和老公王朋的不愉快,说住新房后他和他的父母在她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安排好了住房的日子。装修房子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装,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家里人。原来一直指望着和他好好过日子,谁知道就弄成这样了。他家里什么也不管,只知道按时吃饭。自从搬到新家,她就和他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几年了,一直到现在。 说着这些伤心往事,泪流得越来越多,以至于她泣不成声。一浩也难过,他百般安慰。夜深了,一浩把叶梦送到她家楼下,看着她进去,才缓缓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此生,如果上苍给我机会,一定要善待她! 二十六 寒假悄然而至。有一天晚上天气阴晦了,鹅毛大雪,空中飞舞,不一会地面全白了,灯光下煞是好看。一浩突然兴起,他想此时如果和叶梦雪中行多好啊!他于是驱车来到叶梦的楼下,发信息:“看你家楼下!” 不一会,叶梦发来信息:“快回家去,你疯了吗?” 一浩知道她已经看见自己了,回复:“还没有疯,因为想你!如果你愿意,想和你在雪里走一遭!” 叶梦回复的快:“傻子!我不愿意,我没有疯!” 一浩秒回:“那我就疯了,在这雪里等你半小时!” 过了几分钟,叶梦穿着一件棉大衣下来了,一上车,她就骂一浩:“你真是个疯子,这么大的雪,能不能理智一点啊!” 蔡一浩嬉皮笑脸的说:“魏晋时代,人们讲究士的风度,叫做随性而起,不拘泥于章法。你知道东晋时候何必见戴的故事吗?” 叶梦笑着说:“你又开始胡编乱造!” 一浩看过这个故事,就娓娓道来:“东晋有个叫王徽之的,他居住在山阴的时候,夜里江上大雪弥漫,内心彷徨,忽然乘兴夜雪乘船访问友人戴逵。可是刚到门前,快到黎明,大雾消散,又忽然兴尽,便掉转船头回去。有人问什么缘故。他说‘我乘兴而来,如今兴尽而归,又何必见戴呢。’” 叶梦揶揄道:“是一个疯子!你也是疯子!” 一浩呵呵傻笑着:“疯疯傻傻才是真啊!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疯,那才叫幸福!幸福其实就在身边,只是人们找不到而已。” 灯光下,鹅毛大雪片片乱飞,新路上已经没有人影了。这世界有时候真是美不胜收,关键在于人心。如果心里舒服,什么都美呀! 俩人驱车沿着新路缓缓行驶,一路欣赏飘飞的大雪,欣赏雪下静穆着的一座座大楼。那灰蒙蒙的天,那么高远,那么冷峻。叶梦突然有点伤感,她说:“一浩,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反目成仇?”她的眼睛扑朔迷离,有太多的疑问。 这突然的疑问让一浩摸不清头脑,但是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忧伤:是啊!两个各自有家庭的人相爱了,这得多难啊!虽然各自有不幸,虽然两个人走在一起了,但是都是见不得光啊!不能堂堂正正的,不能受到别人的祝福,只能被大家唾骂和鄙弃。而且这么长时间了,都是偷偷摸摸的相约,不能光明正大。要想真正能够走在一起,就得打破一个旧世界,才能建立一个新世界。打破一个旧世界又谈何容易!孩子们的这一关就过不去。再说了就算费尽千辛万苦的磨难真正在一起了,又能真正的幸福吗?可是如果要放弃爱情,一想到这,一浩心里突然觉得被千刀万剐一样难受! 他淡淡的说一句,眼里有忧伤:“等把孩子们都安排好了,我就向你求婚!如果你愿意,我就和你度过余生!” 叶梦接着说:“那时候,我可不愿呆在这个地方,哪怕到深山老林里都行。”说着,她依偎在一浩的肩膀上。 大雪越下越大,斜风吹来,雪花前后乱飞。两个人就在这样的大雪里转来转去,转了很久很久,有那么一刻,车子差点滑到路基下面,吓得叶梦大声惊呼。 两个人拥吻着,一浩动情说:“愿与你共生死,愿为迟来的爱情献出年轻的生命!” 叶梦捂着他的嘴:“你别胡说!” 二十七 每天白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叶梦忙着辅导孩子学习,有时候她把孩子领到学校,一边可以打打球。晚上的时候,特别黄昏,思念交织在一起。他们便一起说说话,一起到田野沙漠走一走,散散心,互相鼓励,互相温暖。 春节的第二天,叶梦告诉一浩:“除夕的时候,我给马荣发了五千元,他没有收,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总害怕欠人的。我觉得他比你更懂我。” 去年除夕,马荣给叶梦发了五千元红包,说是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叶梦收了,觉得不合适,后来想退回去,人家不肯。她说这事情老公王朋也知道。她给一浩说这些,意思是自己和马荣没有私情。一浩对这个总有些不舒服,心里认为人家两个肯定关系不一般,因为一个是从高中就开始看上自己追自己的男生,到现在都四十多岁了,各自有家庭,还在这样紧密联系,说什么也不会正常。不过他只是把这些想法藏在心里,他想继续了解。 正月初三,突然镇政府宣布各个小区封闭。一场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从武汉爆发,并迅速席卷全国,这种病毒传染力强,致死率高,且致死迅速,已经人心惶惶,武汉紧急封城。本省也启动了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各小区封闭,不让轻易出入。大家惶恐,不敢轻易接触别人,都蜷缩在屋子里,不敢出门。每天从电视媒体手机里看到感染确诊的人数暴增,死亡人数暴增。这种病毒一旦感染,几天之内会死亡,没有特效的药物治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笼罩着祖国大地,也笼罩着北方的这个小镇。 一浩在学校的家属院小区,离叶梦的小区五百米,但是疫情使他们短暂的断了线。他们只能在网上聊聊天,互诉衷肠,互相鼓励。很快封了路,只能出不能入。又过了几天发了通行证,持通行证可以出入。 两个正在密爱的人怎能经得住这种煎熬?下午一浩发信息约叶梦,叶梦说她怎么出来呢?一浩说:“你步行至公路上,我在那里等你。要不我和你一起坐车出去?” 叶梦怕被别人看见,不愿意一块坐车出去。就步行到了公路上,远远看见停着一浩的灰色大众。她弹了弹脚上的土,看看前后没有认识的人,就快速上了车。 两个人在公路上飙了一会,觉得自由自在,又飞驶到远方,那个爱开始的地方。两个人一下子亲了上去,一浩说“想死你了!”叶梦气喘微微,媚态百生。一个深情的吻之后,两个人迫不及待的拥抱在一起了,很久不分开。叶梦喘息声很大,很用力。她娇声娇气,认真的说:“我给你生个姑娘好不好?你没有姑娘,我给你生一个。” 一浩心里一热,动情地说:“好啊!你生的姑娘一定非常漂亮聪明,我们一定会把她养大,让她成才!”一浩好几天不见叶梦了,心里喜欢的不要不要的,浑身上下亲吻了无数遍。叶梦气喘吁吁,柔声细语:“不要舌头弄我的脸,你把我的油都吃完了!” 亲热良久,才缓缓冷静下来。冬日暖阳正斜斜照进车厢,俩人又吻在一起不放,叶梦小拳头打着一浩,撒娇地说:“我的气上不来了。” 他们下车在沙漠边小路散步,尽情呼吸新鲜空气。叶梦走在前面,张开双臂做飞翔状。一浩感慨,灾难来临,这穷乡僻壤之地可是净土啊!这病毒真是洪水猛兽,杀人不眨眼的。 一浩说:“最好的预防办法就是不要乱跑,不要和别人接触。小叶,你可要把孩子们看护好啊。” 叶梦说:“假期里,他们一直在家学习,没有出过门。假期真好,孩子们学习效果也好。我就盼着一直这样多好。” 一浩说:“疫情这么严重,今年说不定假期延长呢,如你所愿。” 两个人交谈了很多,一直到太阳西沉,才恋恋不舍回家。 自此,两个人每天下午出去,至六点回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二十八 三月一号并没有开学,疫情仍然非常严峻,接到通知用钉钉群网上上课,具体开学时间待定。这下可高兴坏了叶梦,因为由她辅导自己的孩子学习,效果非常好,而且她还自由。闲了她就打扫卫生,洗洗衣服,每天给孩子们想方设法做好吃的。 蔡一浩也除了给班上的孩子上课,就辅导一下自己的孩子。每天仍然想念着叶梦,到下午他们就约出去散散心,说说心里话,然后就亲热,好像永远离不开的样子。 这样过了一个月,仍然得不到开学的通知,全国各地大中小学都没有正式开学,都提倡网上教学。各小区仍然统一管理,限制外来人员进入,进出大门都做登记。 清明前一天一浩和叶梦相约,他们去了沙漠深处,在那儿尽情的玩耍了半天时间,两个人心情好极了。晚上马荣和叶梦微信聊天,说明天一个人从省城回老家上坟,希望明天和她约会。叶梦爽快的答应着,心里暖暖的。 清明节中午,马荣在公路上等着叶梦。叶梦精心打扮了一下自己,步行到公路上。远远就看见他的黑色凯迪拉克停在路边。叶梦前后左右看没有认识的人,就一头钻了进去。俩人来到旧长城边上,停了车。马荣下车来到后排和叶梦坐一起。一下子抱住了叶梦,亲了上去。至此两个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格外亲热。马荣比一浩年轻,健硕,喉结高耸,牙齿洁白。叶梦特别喜欢,荡漾着春心,一会儿就融化了。马荣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两个人拥在一起,叶梦极尽配合,不由得大声喘气。马荣舌头也塞进了叶梦的口,上下齐动。叶梦忸怩着身子,一会儿就化作了一团棉花。马荣一连要了叶梦两次,缠绵无限。很久,俩人云雨才过,各自穿好了衣服。叶梦钻进马荣的怀抱撒娇卖萌,互诉衷肠。 就在叶梦和旧情人马荣在长城边上恩爱无边的时候,一浩一个人在青云寺烧香。他看见叶梦的qq不在wifi,他心里有点想法,但是他没有发信息。他心里有那么一刻,疑心过叶梦是否和别人幽会,一闪即过。他拍了好多照片,回家。他发现叶梦的qq一直不在wifi,直到下午六点半才显示wifi。也就是说叶梦整个下午都不在家。 叶梦和马荣一直拥抱着,亲吻着,马荣给叶梦送了个金项链,叶梦不收,马荣不行,亲自给戴在了她洁白的脖颈上。直到下午六点半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叶梦说:“你放心,我会一直等你,给你守着身子。” 晚上一浩和叶梦网上聊天,一浩问今天下午去哪了?叶梦回复说去商场买东西了。后来叶梦不知为什么忽然问:“你听到什么了?” 一浩觉得奇怪,随便说:“听到了。” 叶梦忽然紧张起来:“听到了什么?” 一浩故意回复:“很多!” 叶梦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她觉得今天和马荣幽会是不是被一浩发现了,所以紧追不舍地问:“你到底听到了什么?说呀!” 有一刻,一浩心里忽然觉得今天下午她一直不在wifi,看来真的有问题,不然怎么这么紧张,就故意说:“就是关于你的一些。” 叶梦心脏狂跳不停,紧张极了:“到底听到我的什么了?说呀!你不要吓唬我了。” 叶梦如此心虚,一浩心里隐隐作痛,看来她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人。她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如果是关于她和一浩的事,一浩的耳朵里是很难听进去的,谁敢直接说呢?于是一浩就发了:“听说你是一个好母亲,好女人!” 发完之后,却再发不上了,原来叶梦删了自己的qq。一浩心里不爽,就发短信:“干嘛删了我?” 叶梦也用短信回复:“你神经病啊!昨晚上我梦见王朋满脸是血用手抓我,你一定要把我弄死才算吗?我的心脏现在还在狂跳。” 一浩回复:“赶紧吃药啊!多喝点热水。”一浩再次申请qq好友,叶梦才同意了。很迟了才睡。一浩因为今天的疑惑,一直沉思良久,久久不能入睡。他怕自己的一往情深打了水漂。他是一个轻易不会动情的人,一旦爱上,对他来说那就是一场灾难,会要了他的命。他期望的爱情是相知相爱相惜,互相忠诚,经常牵挂,以对方为全部。但是那多么不容易!况且现在是中年之人,各自都有家庭,虽然不幸,毕竟羁绊。爱上叶梦已经一年多了,他变得疯狂,他怕叶梦不是那么纯,他怕她随时会变心。这一切都将刺痛他的心,都会击垮他!会要了他的命。几十年来,他是一个内心孤苦的人,一切都要自己扛,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呵护过他。他在家里就是一座城堡,所有人都习惯了城堡的掩护遮风挡雨,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城堡的感受。妻子徐燕对一切无所谓,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心,有的就是无尽的伤心和争吵。这一夜,他失眠了。他隐隐觉得叶梦今天好像真的有问题,他直觉叶梦是否和马荣幽会?带着这样的疑问,好像有一根针刺进了心脏,钻心的疼! 二十九 清明节晚上叶梦的反常表现让蔡一浩心中隐隐作痛,他预感到叶梦和马荣已经非同一般的关系,或许早就是男女关系,但是他隐在心里,因为他已经深爱。如果叶梦真的是那样,那么这个被自己称之为神的女人简直不堪到目不忍睹的地步,他宁愿相信她不会那样。 一浩和叶梦仍然每天下午约会,哪怕一小时,两小时,只要见了面,心里才觉得踏实。 疫情稍微松了,防控办通知4月13号正式开学。宅居了三个月的师生们也早就呆不住了,大家跃跃欲试。学校的教学工作正式开始,这时候却传来一个令大多数人兴奋的消息:那个惹人厌的莫校长被免职,新来了一个姓李的校长。人们都希望这个新人能够给大家带来新的希望。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谁来都一样,反正工作得好好干,批评得常常挨。开学大会上,组织部副部长和教育局局长亲自宣布了组织部的任免决定,下面掌声雷动。新校长做了表态发言。大约就是“一定要带领全校师生把党的教育事业提高到一个新的台阶,一定要发扬我校的四苦精神,向高考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向家乡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然后做一个向上的手势,以表示奋斗和胜利。念稿的时候,一浩看见新校长拿稿的手和纸在颤抖,好像有点紧张。 正常的上班,仍然是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以后睡觉,中午能休息一小时。叶梦更加劳累。但是他们还是坚持每天晚上见个面,聊聊天说说话,有时候就亲热,温存。这样的日子也许已经很幸福了。 春暖花开了,一浩在周末常常一个人去田野沙漠看看风景,想想心事,也常常有淡淡的忧伤。 徐燕最近老是脚不沾家,早出晚归。家里做饭打扫卫生这些活都是一浩一个人扛,还要操心孩子的学习,但是他也没有怨言。因为心中有了爱,他不觉得累。 徐燕中午不回家,在离家八里的水站休息。为了取证她混乱的个人生活,一浩在她手机悄悄植入了一个软件,这个软件能够随时听到对方周围环境的状况。这天中午,收拾完刚刚躺下,一浩心里隐隐觉得有事,悄悄打开了软件,听到了两个人惊心动魄的声音。听到徐燕问:“中午不会来人吧?要不把大门锁上。” 一个男的回道:“嗯,我去锁。”然后听见男的出去了,女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会儿,男的回来。然后又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好像亲吻,呡咂的声音。粗喘的呼吸声。摩擦抚摸的声音。 然后女的嗯~嗯~的喘息。接着肉的碰撞,噼噼啪啪响。女的叫,越叫越厉害,噼啪声越大。伴随着亲吻的声音,呼吸声,床的咯吱声。 嗯~嗯~的声音。 一浩头发忽的直束,目瞪口呆。他生气的关掉了。一下午,他觉得两眼有红色的血光。 晚饭过后,孩子上自习去了,收拾停当。大约六点四十,徐燕回家,脸色铁青。一浩抽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他没有发飙,无力地问:“这人是谁?”徐燕绷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什么人是谁?” “中午你和谁在一起?”一浩低声厉吼。 “中午我就一个人,还能和谁在一起。”徐燕斩钉截铁。 一浩鼻子里哼了一声。 徐燕死不承认,反咬一口:“你老是疑神疑鬼,把别人当做你那样的人。” 这时候,一浩的qq音频呼叫,是叶梦。一浩赶紧压了,发了个消息:“和老婆正干仗着呢。” 叶梦回复:“我在西边小树林,你出来,避一避,不要吵了。” 一浩回复:“你一个人转一转吧,今天和她吵架,心情糟糕的很。” 叶梦回复:“别吵了!你来,我陪你,我安慰你。今天我要你!”叶梦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一浩心情不好,发了个:“亲爱的,今天我气坏了,你还是一个人散散心早点回去吧!” 一浩和徐燕争吵不休,一个晚上郁郁寡欢。徐燕至死不承认她和别的男人有事,反咬一口:“你认为我有事,那我和你离婚,你不要要我了。反正我也早就不想和你过了。” 一浩停止了争吵,说道:“你想离婚,我答应,坚持几年,让孩子上了学以后给你办手续。” 这个夜晚,叶梦一个人在西边路上走过去,孤零零的,她想一浩。她突然恨一浩了:他宁愿和老婆吵架也不愿意陪我,看来他的老婆还是排在第一位的,我算什么?这样想着,心里非常失落起来。她在古长城边的那个小路上转悠,发现了一个开阔地,后来他们多次在那个地方约会。 这次撞破徐燕的隐情,虽然她死不承认,但是毕竟心里有愧,所以下班回家来的早一些了,也利用晚上洗衣服,打扫卫生。一浩再没有过问过,因为有爱了,他不打算和她撕破脸皮的干。叶梦早已装满了自己的心,他越加爱叶梦,他发誓要和叶梦好好相爱余生。只要有爱情,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十 为了不影响孩子,一浩带着妻子徐燕到离家很远的沙漠深处争论,每次发生口角,一浩都不愿意在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从而选择到外面争吵。徐燕只想离婚,一浩无语,说:“你执意要离,我也没办法,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不是现在。我们再坚持一下,过几年等孩子考上大学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了,我们就离婚。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为了孩子。” 徐燕冷漠无情的说:“孩子他该怎么就怎么,这是他的命。” 一浩心里实在是有点绝望,生而为母,居然不管不顾到如此地步!多少年来,为了孩子们有一个完整的家,一浩放下尊严,放下曾经骄傲的头颅,忍辱负重,只为了孩子们能够成长,能够奋斗自己的前途,只为了孩子们能够长大成人,能够独立生活在这个世上。徐燕从来不承认自己的过错,从来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天经地义的。这次她执意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以前也没有,说自己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但是,对于一浩来说,往事不堪回首,他也不想再提过去了。 这几棵树嫩叶初绿,一股清风徐徐吹来,远处扬起尘沙。一浩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水,徐燕冷眼旁观,不为所动。一浩说:“如果你现在要求离,我不同意,你如果实在迫切,你就起诉离婚。” 徐燕板着脸,气恼地说:“你给我协商离婚,我也不想起诉。” 一浩说:“我不离,不行你就起诉。” 徐燕看见车边空地上有一只空啤酒瓶,她拾起来砸在自己的前额上,砰的一声,瓶子碎了。她额头开始流血,一浩过去看,递过去纸巾止血。争吵终止,一浩一言不发。驱车回家。徐燕洗个脸,所幸伤口只是一点点。 晚上一浩和叶梦在一起,一浩讲着和徐燕的矛盾和争吵,讲着和徐燕长期的不信任,讲着多少年来自己的疲惫。讲着去年矛盾激烈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浩只好求助徐燕的姐姐,让她给妹妹说话,要求好好解决。曾经当着她姐姐,徐燕家里砸东西,趴在地上打滚撒泼,她姐姐实在看不惯了,扯了徐燕一个嘴巴,骂她学做泼妇。姐妹俩扭打在一起。叶梦听了,批评一浩:“以后家里不论发生什么,不要和别人说,更不要让外人来帮忙。你这人看来能力不行。”说到这里,一浩有点尴尬,感到叶梦在冷眼旁观,她怎么如此批评!自己只是因为无助才求助的,她却这样的评论自己,认为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不行!一浩心情有点不好。他觉得叶梦在考察自己,就好像找对象的时候,慢慢了解一个人,评估一个人,而自己都五十岁了!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月光投下来,淡淡的犹如美人的裙纱,但是一浩心情并不好了,叶梦对自己评价如潮,还说自己多疑,说既怀疑老婆,现在又怀疑她。一浩一度沉默不语,叶梦的情绪也不太好。今天,既和老婆吵了架,又和叶梦说的话不投机,不欢而散,自己郁郁寡欢。 接连几天,一浩约叶梦,她都不是那么积极,有时候没有任何回复,这让一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一天晚上,一浩约了好多次,叶梦才回复一浩说:“蔡老师,对不起!我的老大姑娘从理科转学文科了,基础不好,我晚上要陪着孩子学习。”一浩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觉得应该说清楚就行了,而不是不回复自己,心理上有些忧郁有些不爽。 一浩感觉到叶梦好像对自己已经有点烦腻了,回复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很多时候她在推诿,不是那么热情了。一浩一直对叶梦是高度热心,可是叶梦好像有所变化了,越来越敷衍的样子,而且她好像对一浩有了看法,就连称呼也变得那么生疏,称之为“蔡老师”,这让一浩心里特别难受,原来可一直称为“亲爱的”,或者更为亲密的“猪八戒”,很多时候就没有任何称呼,好像老夫老妻一样。而现在她敬而远之的称之为“老师”,这的确让一浩心里十分难受。看来这份感情在悄悄地变化着,蔡一浩心里莫名的忧伤!自己可是轻易不会对一个女人动情的啊! 三十一 晴明的傍晚,空气新鲜,家里很闷,叶梦收拾好了锅碗瓢盆,打扫了卫生,刚刚坐下来纳闷,想出去透透气散散步,恰好收到了一浩的信息:“想你了!” 十分钟后,一浩和叶梦驱车走在通往瀚海沙漠的路上。在每一个失意的时刻,总会有一个人陪伴,总会有一个人倾听。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叶梦也总会为一个人绽放出自己的美丽,她很自信。 在一片广袤的绿色中,庄稼长势喜人,一排排绿树成荫。徜徉在其间的小路上,心情格外舒畅。农村自有农村的美妙和神秘的美丽!上天自有安排,斜阳恰恰照在了大地上,照在了身上。一浩和叶梦一路欣赏着静谧的田园风光,一路用最柔情蜜意欣赏着对方,说着心里最温软的话,希望把人生的最美好的爱意给对方。 田野间,有一股潺潺流水,清澈见底,掬一捧洗洗自己的脸。叶梦有叶梦的美丽,一浩心里有汹涌澎湃的爱意,他是想往后余生长情的陪伴呵护,他相信世上有爱情,那种真正的爱情。身在其中,并不觉得,多年以后他才明白,有些东西永远没有,他只有永恒的回忆,在回忆中他才明白,有些东西曾经拥有,曾经多么美好!那些美好的年华一同随着流水逝去了。 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在沙漠之间有一条小油路,蜿蜒曲折离奇,通往径幽深处。沙漠里波涛汹涌,正如波涛汹涌的心情和美丽。不要说找不到路,路其实就在脚下。然后,在斜阳下,追赶即将西落的太阳,随着晚霞明亮,随着天边的云彩突兀。一浩看着叶梦的侧脸美丽动人心弦,他是有一腔持久的爱意啊!他希望能够永恒,如果时空可以倒错。 一条干涸的河道,两边水泥造就的护坡,护坡上是石子路。这是一个静静的山岗,山岗上大风飞扬。蓬草铺满了黄沙,再不见尘沙飞扬。静下心来,一浩和叶梦走在这小小的石子路,沿着河道。路边上不时有小红花鲜艳美丽。 一浩告诉叶梦:“我只有一个心愿,等孩子们安顿好了,就和你共度余生,如果你愿意。” 叶梦只是对陶渊明式的田园生活感到无限的好奇,她说:“能和心爱的人在年老挽着手漫步在大自然,也真是好啊!” 陶渊明独爱菊,一浩也只是盼望着有一个爱人,能够倾心于美丽的大自然,荒老终生,不愿意与人勾心斗角争名夺利。他们两个依偎着,一直走,沿着河道。此处没有人声,远远的一条铁路横过。夕阳落山之后,微风徐徐渐起,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叶梦张开双臂,柔情似水:“抱抱我!”一浩拦腰抱起来,转了两圈,叶梦在上面大呼:“好了,好了,快放下。” 一浩的心思是努力将来和叶梦走在一起,既然叶梦与老公无法过下去,既然他们情已死。如果不为努力往一起走,说什么他也没办法给自己一个交代,他也不愿意干这样偷鸡摸狗的勾当,这样已经冲破伦理道德的事唯一一个存在的理由就是努力在一起,否则,正如张爱玲所说“不为婚姻的爱情死无葬身之地”。叶梦也多次表达过孩子上大学之后,她就不想和老公再一起了。所以这给了一浩强大的动力,给了他勇往直前的勇气。在未知的余生,能够照顾她,支持她,爱护她,相知相惜,自己情愿化作春泥。 广袤的天底下,一望无际的沙漠,两个人拥抱着。叶梦眼神放光,暧昧道:“我们车里坐坐。” 一浩心领神会,两个人坐在了后排,拥吻在一起,天地融化,情已柔和。叶梦呢喃:“不要弄我的脸,我要……”温存良久,两情若是长久时,愿此情永固。一浩热,脱了衬衫,又要脱了背心,叶梦嗔怪:“不要,会感冒的。”此刻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想把对方完全摁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浩摸着柔软惊呼:“哇~怎么变这么大了,去年都还小小的啊!”叶梦闻言,受到刺激,语言迷离恍惚:“我要,我要……” 月光斜射进来,对着叶梦洁白娇好的面庞,一浩大发感慨:“原来你特别漂亮啊!一年多了,我都没有发现。”叶梦被赞美,更是情绪澎湃。两个人激情温存了四五十分钟,直到精疲力尽,安安静静的拥在一起。 谈起高三的周考,说每周一二考试,周三四讲解,五六又考,感觉疲惫不堪而无效果。谈到倩儿的学习,谈到她的努力,谈到现实的压力,现实的无奈。一浩只有一腔赤诚的情意,唯有鼓励。唯有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地爱着她,愿意为她奉献,必要时候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一浩常常想,如果自己碰到一个像自己这样的痴情人,哪怕此生无可留恋也要终身追随! 三十二 两个人交往已经整整一年半了,新鲜感消失,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了,说话不再那么客气。 六月份一浩和叶梦开始有了矛盾,而且愈演愈烈,这也反应出两个人对待感情对待婚姻对待人生的根本裂痕,也反应出如果不能够慎重对待感情,如果抱着玩火的态度,如果要游戏人生,最终都会自焚。 蔡一浩仍然满眼满脑子都是叶梦,他对任何别的女人都不感兴趣,除了干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但是叶梦已经对两个人的这种关系开始腻味,新鲜过后,已经没有吸引力。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把握,要好好培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一味任性,一味地埋怨对方不信任自己。 五点钟,一浩心里念着叶梦,发了个信息:“when can you finish in the afternoon? call me when you''re done, and i wander with you far away, ok?” 叶梦没有任何回复,如石沉大海,一浩心里急,不知她是何意。一直到七点四十,叶梦才回复了一句:“今天很累需要休息你自己转转。”然后又再一次石沉大海,一浩心急如焚,不知到底怎么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他驱车在小镇外面四处张望。他发信息:“今夜的风儿轻 别让我伤心 我已躲在你家门外的那片小树林” 几分钟后又发:“今天之后,将有好多天见不到你,想一想也让人伤心!”叶梦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半小时后,一浩发:“对不起,打扰你了,非常抱歉!” 十分钟后又发:“在哪里?” 又过了十分钟,叶梦仍然无动于衷,一浩打了电话,也不接。他有点生气了,发信息:“为什么不接电话?很无视人啊!看来前几次我们沟通的还是不到位。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一直没有清楚,所以打电话了,但是你不接电话,也不回复。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做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请你明示,好吗? 你这样做很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你无视我的存在!让人觉得你不把我当回事!说说你到底是撒意思?” 叶梦仍然没有任何回复,一浩又气又急,不知她到底怎么了。于是开车来到她家楼下,呆在这里,想看个究竟。呆了很久,大约半小时,叶梦回复了一句:“蔡老师很抱歉,感冒没有好好,输了些液体!” 一浩发了一个问号,但是这一句完了之后,叶梦再次沉默。一浩继续呆在她家楼下,过了一会儿,看见叶梦和她老公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一块儿上楼了。 一浩看见他们两个很和谐很恩爱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酸酸的,非常不舒服:他们两个关系可以啊!干嘛在我面前老说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原来一直在骗我!今天明明有事,干嘛说在家休息呢?看来叶梦对自己并不坦诚,既然你们两个关系好,没有什么分歧,那么何必接受我呢?多此一举!人啊!人! 一浩非常失落,甚至有点痛苦。他开始对叶梦失望了,这样想着,闷闷不乐的回家了。 一连几天,一浩都是闷闷不乐,不知道叶梦到底何意,她隐隐觉得叶梦对自己腻味了,也许想要分手,或者想要寻找更加新鲜的刺激。这样想,心里十分悲哀! 疫情严重,教育部通知今年的高考推迟到七月份。 六号下午,一浩发信息邀约叶梦:“今天忙完了想见你,和你谈谈,好吗?”信息发出去就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一浩一个人孤零零的转悠了很久,期间发了很多信息,叶梦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九点,再次来到叶梦楼下,发信息询问:“我在你家楼下,你呢?” 这次叶梦回复了:“我在外面忙,你散散心后回吧!” 一浩问:“你在哪里?” 叶梦:“天街。” 一浩:“我过来找你。” 叶梦:“别,我在店里,有事。” 一浩驱车来到天街市场,发信息:“我过来了,你在哪?” 叶梦好像生气了:“你过分了,我真有事,再见。”之后,又是长期沉默。 一浩心里十分不爽,觉得叶梦有什么事瞒着他,而且预感不好。十点钟,一浩发信息说:“我不是和你随便交往的,我很认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你到底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叶梦回复:“你从来只从你的角度想问题,你一直怀疑,从未改变过,从未真正相信过对方,也从未真正相信过对方是真的忙。以后随你怎么想都可以,我还是我自己。” 一浩说:“我从没有真正的怀疑过,我只是就事论事,不要形成一种定式思维。你当然是你。” 叶梦又发来:“本应该互相帮助安慰的,可实是是现在互相使对方累。你的语气越来越生硬,语言越来越伤人。 一浩:“所以需要沟通,还是当初的我,从未改变。” 一浩还要说很多话,叶梦终止了话题:“不说了,娃们回家了。请遵守诺言别发信息了,娃们回家了,千万别发了。” 一浩心里很乱,感到叶梦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又不说明白在干嘛,也不见自己,还十分埋怨自己。他心里忽的想,莫非她和别人在一起?是不是那个马荣从省城回来了?如果她真的和马荣在一起,一浩觉得十分耻辱,也对叶梦有颠覆性的看法,那这一切都算什么关系?乱七八糟的都成了什么了?这样一想,心情糟透了。夜里辗转反侧想了很多,感到悲哀。 第二天下午,一浩再次发信息邀约叶梦:“今天想见见你和你谈谈,好吗?请回复!” 但是这个信息叶梦一直没有回复,直到晚上八点钟,对此一浩非常生气,觉得叶梦非常无礼,就算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何必多此一举! 八点钟叶梦才懒洋洋的回复了:“监考了一天很累,也有事,你自己转转吧,不管你信与不信。”之后再次沉默,不论一浩发多少信息,不论发什么,她都不理。这样无礼的行为确实让一浩气愤填膺,而且大失所望,他觉得叶梦简直不可理喻,就算和自己不想好了,可以开诚布公直截了当的说,干嘛这样?一浩继续发了很多话,他知道叶梦一定会看,她就是不回复。半小时后,叶梦回了一句:“不是借口你怎么想我没办法,我只知道我真的没有时间。” 一浩问:“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请你告诉我真相。” 叶梦:“比较烦,有空见了面说,我忙了。” 一浩百般请求:“看在一年多的感情,看在我一贯对你的痴情上,请你告诉我什么意思,或者你遇到了什么事?” 叶梦:“我认真的跟你说,你也听我一句劝过两天我找你,今天的确没时间。” 一浩:“我在你家楼下,你说说到底啥情况,你有没有危险? 叶梦:“你别打扰了,有别人,我已经很生气了,没有危险!” 一浩:“你不能骗我。求你不要让我发疯,好吗?你到底怎么了?你急死我吗?你在干嘛?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人与人之间应该真诚相待,况且我们的这种关系,更应该真诚相待。” 良久,叶梦回复:“真正无语,能不能不要总是怀疑总是乱揣测,不过最终你怎么想我真的没办法。” 一浩:“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直截了当不更好吗?” 叶梦:“忙啊,只能抽空发个信息,真正无语,曹操。”她称他为曹操,说他疑心重。 一浩:“我多疑吗?是的,你不在乎我。” 叶梦:“曹操。” 一浩:“所以你不说。” 叶梦:“我做身体。” 一浩:“什么叫做做身体?” 叶梦:“精神不好不舒服做做身体。所以你不懂。按摩拔罐汗蒸。” 一浩心里有气:“这个有什么?干嘛不告诉我呢?你总是神神秘秘。” 叶梦理直气壮,话说的伤人心:“我干嘛要告诉你呢?不说了,娃们回家了。” 一浩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能?” 叶梦小脾气很盛:“为什么必须?” 一浩:“我就在你家楼下一直等你。” 叶梦揶揄:“说了让你早回!” 一浩仍然余气未消:“因为你我的关系,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卖关子,或者是无视我。我今晚上等了你四个小时。” 叶梦:“我最近又累又烦。” 一浩:“你可以和我说啊!” 叶梦:“不说了。” 一浩缓缓离开,心里百味纷呈。他心里惦念着叶梦,整整一个晚上,到处找她,又等她,可她神秘兮兮,不说实话,说也是哄小孩的那种“我在忙”。他心里隐隐有些作痛。看来她在回避自己,或者她有别的事,而这事她不能让一浩知道。 三十三 好几天叶梦都不见一浩,不论他怎样发信息,不论他说什么,叶梦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辞。一浩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心里也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黄昏和叶梦在一起,一年多来一直是这样,而如今叶梦避而不见,让他心里十分烦恼。他想叶梦可能不想和自己好了,也许她对自己烦腻了,因为毕竟一年多时间了,新鲜感完全丧失。但是他特别反感这种暧昧不清,如果真的不想好了,可以直截了当说出来啊!何必如此拖泥带水,牵扯不断? 七点钟,一浩心里急得慌,他想叶梦,就给她的qq发信息:“今晚干嘛去?你什么时候能见我啊?很久很久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日夜想你的吗?” 过了半小时,叶梦才回复了两个字:“阅卷。” 一浩很失落:“哦,你忙。” 叶梦又回复:“半小时能完的话信息你。” 一浩无奈:“好的。” 半小时后,叶梦发信息:“还有二百多份,完了就迟了,你转转回吧。” 一浩也再没有纠缠:“好的,我现在就回家。” 十点钟,叶梦发来消息:“卷子刚阅完,把不合适的说说删了。” 一浩发:“嗯,好的,我听话!”你吃了没?和孩子们一起回家吧!多休息!” 叶梦:“吃了。” 一浩说:“我今天吃了点,最近没有好好吃过,吃不下饭。” 叶梦怪道:“你呀,就爱多疑!” 一浩说:“也不是,我的嘴里有毒。” 叶梦不耐烦了:“好了不说了,我休息一下回家了,把不合适的说说删了呀,讨厌!好了别发了我到家了。昨天的全删了啊!别回复任何信息了,讨厌死了!”她一直害怕聊天记录被孩子们看到,也害怕孩子们看到一浩的空间。她怕自己和一浩的交往被人知道,怕自己的名声坏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一浩给叶梦发信息约: “lovesickness is sick! please see you today! okay?” 直到八点,叶梦才回复:“淋了一身雨刚到家冻死了,你也回家吧。” 一浩非常失望,问能不能见一面。 叶梦回复:“刚到家,他在,不好出来,明天吧!” 一浩真心地说:“真的好想你,实在没办法。” 叶梦:“我刚又冻感冒了,你回家陪老婆去。” 一浩心里不舒服:“不要说陪老婆的话,如果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你会理解我的,我可以等。” 叶梦转换了话题:“一件事替你高兴。” 一浩问什么事。 叶梦说:“你也去吕良县城一中监考。” 一浩不解:“这个有什么?” 叶梦说:“你故意的,那就不说了。” 一浩忽然明白了,叶梦的意思是一中有一浩的初恋女友。一浩只觉得哭笑不得,感到叶梦真的不理解自己,她以为去了一中自己会和初恋女友见面。一浩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初恋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分手后就再没联系过,互相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况且那时候都那么小,不懂得真正的爱。一浩于是给叶梦发了消息:“如果你知我心,你就会理解我。我知道你说吕良的意思,可是那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事啊!请你别再这样说了,这样说是对我对你的感情的亵渎!这个世上,我只爱着一个女人,那就是你——叶梦。我终身就爱的一个女人!分分秒秒我都在想你,你提到的那已经是很古老的事了。况且过去的,就是永远,我们不可能再互相打扰了。不论你想怎样对待我,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如果你不是有意的克制自己,你就是在用这种办法逼我。不论是处于哪种考量,都不是好办法。最好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开诚布公的沟通和交流,人心是可以相通的,人心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如果你想通过回避我,让我灰心,让我失望,让我绝望,我只能告诉你,这真是个愚蠢的办法!这恰恰适得其反了!这只能,而且已经适得其反了,这样做恰恰相反,让我更加爱你,让我一分一毫都不愿意失去你了!知道吗?只能让我更加疯狂,那天晚上我几乎失控了!知道吗?应该说那天晚上已经失控了。” 过了一会儿,一浩又说:“让我在你家楼下多待一会儿,这样能够靠近你。” 大雨下着,越下越大,一浩静静地坐在车内抽烟,望着叶梦家的五楼,心中五味纷呈。他准备要回去了,给叶梦发消息:“我要回去了,雨好大。你记得吃药,多喝开水,好好休息。” 叶梦在窗前看着楼下一浩的车缓缓移动,心里紧紧地一揪,一浩如此痴情,又疯狂又痴傻,让她无法面对,又暖又怕!她给一浩发:“真拿你没办法,原打算今晚让你陪我放松一下的,谁知大雨下湿了我。” 一浩深情的:“我很压抑,我受够了这样偷偷摸摸的,我想对世界呐喊——叶梦,我爱你!” 看到这句,叶梦有点激动:“我会和你在一起,只要熬过这几年,等孩子们安定了,只要我们活着。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保重身体,为了我保重身体,好吗?把说说删了,别发信息了,孩子们马上回家了。” 一浩问:“明天能不能见我一面?给我一个答案,让我重新布局。” 叶梦:“好的,你别发信息,明天下午我给你发信息。把说说删了吧。” 一浩说:“明天一定啊!不论刮风下雨。” 叶梦:“好的,一定。别回复任何信息了。” 这一天,他们仍然没有见面,一浩心情很低落,有点悲哀!好在叶梦的那些话给了一浩一些安慰,不论是真是假。一浩的心里无法平静,他感到叶梦似乎重新考量这份感情,不见已经两周了。这对于一浩来说就是煎熬,就是痛苦。他不知道叶梦到底是什么想法。 三十四 第二天,蔡一浩一直期待着和叶梦的相聚,很久了,他不知道叶梦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隐隐觉得叶梦好像有点乏味的样子。 晚上六点四十,叶梦发来信息:“很抱歉,小沈的父亲突然去世,我们三现在得去她家。” 一浩心情又跌落一丈,小沈是叶梦的闺蜜,其父去世,她们去是应该的。于是发了:“好的,你去吧!我等你,回来早的话,我们见一面,因为我们说了风雨无阻。” 叶梦又发:“不要发任何信息,完了我会联系你。”她总是害怕别人知道此事,这一点一浩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想:就算我们有点交集也算正常,起码我们是一个学科组的同事。而叶梦的过分担心和阻止让一浩觉得特别生分,他隐隐觉得叶梦并不是真正的喜欢自己。这让他有点悲伤,如果真不喜欢,那就挑明算了,何必这样暧昧不清呢? 一浩一个人在夜里游荡,细细想和叶梦一年多的交往,六月之前基本上是每晚都见面,网上聊天也是很畅快,而这个月以来,叶梦好像有了新的想法,似乎不愿意继续下去了,不知什么原因。可是自己却越陷越深,几乎不能自拔。他一天到晚都会随时想起叶梦,没有脱空过一天。 两个小时后,叶梦发信息询问一浩的位置,很快俩人见面了。但是这次见面却不欢而散,叶梦一直在埋怨发牢骚表达不满。 刚刚上车,叶梦说到现在了还没有吃饭,一浩说:“走,我们到海子吃饭,这地方你不敢和我一起,换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叶梦连连摆手,说不行,不去,不吃了。一浩无奈,知道她不可能和自己一块吃饭,也就作罢。随便到一个偏僻地方,叶梦一直一言不发,似有不悦。车停好后,一浩到后排和叶梦坐一起。他拥抱叶梦,但是叶梦无动于衷,他略有尴尬。他问:“你们去后,人已经停好了吗?”叶梦似乎对此并无兴趣。一浩又说:“其实人死之后,别人还是先不去为好。”叶梦好像忽的来气了:“你能不能凡事总不要往坏处想!好了,不说了,我不想听。” 一浩心里很烦躁,已经十天不见叶梦了,日日夜夜渴望着她,没想到见了面她却如此横竖数落自己,而且表现出极不耐烦。他下车方便。回来后叶梦问:“你想过没有自己要找怎样的一个人?”一浩觉得奇怪,说:“没有想过。”叶梦说:“我想过。”一浩来了兴趣,问:“你想找怎样的一个人?” 叶梦说:“我想找这么一个人,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有坚定的意志,他会说:‘不怕,我们想办法解决。’有些事情还没有开始,就瞻前顾后怕做不好如何如何,与其这样,还不如算了,死掉起。” 一浩心里很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叶梦到底意欲何为,就随口附和:“不退缩就好啊!我也没有想过要退缩的。” 叶梦也觉得言过了,说:“我不是针对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和别人如如何何,这和你怀疑你老婆有什么两样,我百口莫辩,还不如我承认我就和别人干了,你总算心安了吧?凡事总不能老往坏处想,我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拍着胸脯说,一定努力往好里做事。”叶梦说完,稍停顿了一下。 一浩接着说:“我一直奉行一个原则,那就是卡耐基的分担忧愁的原则,一旦发生什么,先分析清楚这个事情的最坏结果是什么,我们预期的最好结果又是什么,然后我们排除最坏的,努力往最好结果这方面做,这样忧愁就会远离,因为我们已经在努力之中。” 叶梦多次打断一浩的话,她似乎并没有听着。接着她又发牢骚:“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很闲,说实话除了晚上睡觉的那五个小时,我几乎是连轴转,只有睡觉的那会儿人不忙。你一直不相信我,总觉得我不理睬你是因为我可能有了别的想法,你说我现在还能有什么想法?我什么时候逼问过你有什么想法?你与其三番五次怀疑我,你不如不了理我了。” 她一直不让一浩说话,一浩一说她就打岔,反正一波一波的埋怨,表达不满,表达生气。一浩心情糟透了,一任她尽情的发泄,最初的美好心情丧失殆尽。没想到天天渴望着,盼来的却是如此的结果。十点半,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叶梦发信息:“今晚我一直等一句话,可是没有等到。我很饿,应该先吃饭。我一直饿着肚子陪你,还是把你排在前面,现在才吃饭。” 一浩愕然,“我想请你吃饭,可你不敢,你怕别人看见我俩在一起。” 叶梦说:“如果你硬要去,我能挡住你吗?听你这么说,我真的仰天大笑,以后要把自己排在第一位。今晚你有个遗憾,有个心愿没有得逞。你还是没有真正懂我,再见吧!”叶梦讽刺的是今晚两个人没有亲热,讽刺一浩没有得逞。一浩只觉得今晚上好像吃了木头一样,叶梦一上来就哒哒哒的说个不停,完全不让自己说话。叶梦说完就删了一浩的qq好友,这让一浩愤怒,干嘛?多少次了,一次次的删除自己,好像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他给叶梦的手机号发了一个短信:“什么意思啊?就算你不和我好了,我们当面说,干嘛这种做法?这样太过分了吧!有什么能不能好好说,何必如此!请你加了我!” 过了一会儿,叶梦短信:“我回家了,请你不要发短信了,不要真的逼疯人。别发了,别发了。” 晚上回去,一浩思忖很久,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明显感到两个人之间有了问题。他的问题是要爱,就清清楚楚的,不要暧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让人觉得不明不白,就是一种态度。如果不爱,也明确,各自放手。叶梦的意思显然认为一浩疑心重,不能相信人。这其实是一回事,因为态度不明朗,所以心中疑惑,不能放开手脚。就算这种畸形的爱情,也应该爱憎分明。看来两个人真的需要开诚布公的沟通一下了。 一浩细细回想前两天叶梦神神秘秘的敷衍自己,他在想叶梦到底什么意思?今晚上明明就是故意找茬。他在想前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叶梦在和别人幽会!想到这个,他想到了马荣,也许马荣前两天回来,他们在一起,不是没有可能。一浩感觉叶梦对马荣还是情有独钟,但是一浩想不通的是如果这样她干嘛接受自己?假如她真的喜欢马荣,她不应该接受自己,既然接受了自己,就应该像那么回事,而不是乱七八糟的!本来就是突破伦理的,怎么还能如此乱七八糟?自己一直都是旗帜鲜明的爱,而且奔着将来能够走在一起的目的,可是她好像玩玩耍耍! 三十五 一浩重又申请叶梦加qq好友,叶梦通过了,虽然心里疙里疙瘩不舒服。今天一浩和叶梦都将去吕良县城参加全县高三联考监考工作。一浩发消息问叶梦,怎样去,说自己想开车。叶梦回复说要坐班车去,一浩想拉她们几个一同去,但是叶梦不愿意。一浩说:“你如果愿意的话,我问问小党她们两个。” 叶梦冰冷的回复:“你问,她们愿意你拉去,不管我的事。” 一浩听了不爽,回复:“我觉得你过分的向世人宣告你和我没有任何交集,这一点我觉得你过了:就是你认为你和任何 别人的交往接触都正常,你认为你和我的任何接触都不正常。这个认识可能本身就是不正常的。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想和我怎样相处。你的回避使我非常尴尬,也让我感到很大的压力。我一直想和你在公众面前保持正常的同事关系,看来非常难啊!” 叶梦回复:“安心休息,别发了,其实我想你。” 一浩坚持开车过去,叶梦坚决不坐,坚持坐班车过去。结果一浩开车拉了老刘、小窦、老王等几个人。 县城安排在假日酒店住宿,一浩和老刘住一室。 晚上一浩qq发信息给叶梦,想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因为他觉得她可能是不是另有想法,一浩不喜欢捉迷藏,更喜欢直来直去。这半个月实在是矛盾重重,如果她真的不想继续,他想让她直截了当说出来,以便于大家各自清楚明白,他最不喜欢暧昧不清的男女关系,况且这种做法本来就是不被世人认可,反而会遭到唾弃和谩骂的关系,如果两个人再如此别扭,肯定会出问题。但是这话必须交给叶梦来说,因为当初叶梦要求的,当时她说:“如果以后我们好不下去了,请你让我说,你不要先说,以此满足我可怜的自尊心。”最初说这话的时候,一浩答应了,一诺千金。所以这次出来,一定问清楚,如果她实在不想继续了,就让她把话说出来,免得双方如此尴尬。这半个月以来,叶梦一直回避自己,而且态度不好,所以有必要让她讲清楚,感情不能强求。如果人家确实烦腻了,那就讲清楚算了,让她再寻找新鲜的去。 下午六点半,一浩发消息问:“吃没?今晚什么安排?如果有空的话,想和你好好谈谈,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 叶梦回复:“你去吃吧!今晚肯定没时间,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再不要发信息了。” 之后,叶梦再没有任何回音。一浩无聊,和老刘在房子里看电视,早早睡了,闷闷不乐。 第二天中午,叶梦将一浩空间的一句话复制发过来:“中午不是说想我了吗?那么为什么不想见我呢?你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有口无心。人心啊!人心!我整日整夜地想你,我心在你,而你心在何处?” 一浩知道她又要挖苦,于是发了一连串六个“想你”。叶梦发来:“既然你确定我虚情假意,再无任何意义说什么。” 下午,叶梦发信息:“你先吃饭,完了我信息你。” 叶梦躲在一个石碑后面,一浩找了半天才找到,然后他们出了县城,沿着国道向南行驶。一浩心情沉重,准备听叶梦说出那些扎心的话,比如做好了心理准备,让叶梦提出分手的事。车子拐进了一个依山的小路,小路两边树木葱茏。车子停下来,一浩一言不发,等待叶梦说话。叶梦说:“你解决问题不?不解决我回去哩。”一浩说:“当然解决啊!把我们的矛盾必须解决!” 叶梦凑上来,亲了一浩一下,一浩感到吃惊。她有点撒娇地说:“我们有矛盾吗?我们有没有矛盾?”说着,又凑上来亲,这回,一浩放开手脚大亲了一下,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用手打着一浩。一浩说:“时间长了,我俩积怨太深,需要好好谈谈。” 叶梦撒娇道:“还没有解决掉吗?我发现你不会解决问题,你再不要喋喋不休地说了,与其那样,你还不如把我好好亲一亲。”这一句鼓励,劲头十足,一浩一把拥住叶梦,疯狂的亲吻不计其数,直到俩人都喘粗气。俩人没有亲热已经很久了,这一拥抱亲吻,一下子俩人都热血沸腾,欲望高涨。叶梦这时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我们还有没有矛盾了?” 一浩笑着说:“现在好像没有了。” 叶梦说:“你再不要怀疑我了。好了,我得回去了,她们说一起吃火锅的。早点吃完,今晚上我和你出来转转,散散心。”这是一个暧昧的话,一浩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调转车头,叶梦说:“我给你约迟老师。”迟老师是一浩的初恋,一浩笑着说:“怎么可能呢?”叶梦说:“她肯定愿意出来,给我给你约!”她在要号码。 一浩笑着说:“我们几十年没有任何联系,没有联系方式,你怎么帮我约?再说我们的情况,” 叶梦不耐烦了:“好了,我不想听。你真正可笑的很,如果我给你讲我和别人的故事,你愿意听吗?”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不知道我吃醋吗?一说到迟老师你好像就来劲了。” 一浩觉得莫须有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二十多年前的历史了,有那个必要吗?但是今天的心情落差太大了,本来他是怀着必死无疑的决心的,他想叶梦可能说出一些扎心的话,但是她却说他们两个没有矛盾。一浩真的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一浩是个直截了当的人,这种弯弯曲曲的小心思真的没有,也难以忍受。他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爱就爱,不爱就不爱,绝不会暧昧不清。但是他觉得很明显叶梦在折磨人,一年多的时间了,还是不能明朗这份感情。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感到叶梦忽冷忽热,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到十字路口过去,叶梦下车吃火锅去,说好了吃完和一浩相约。下车后,她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今晚上你找三陪去吧!”一浩惊呆了,什么话啊?一浩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感到叶梦有种情场老手的那种感觉。他 心里有一丝悲凉缓缓袭击而来。他爱叶梦,他打算能够终身爱下去,他也一直在努力想好好走下去,希望最终有个好结果。但是前途多么凶险啊!他知道,只要是真情,他任何困难都不怕。他就怕昙花一现,人心不似己心。 下午一浩一直没有出去吃饭,和老刘在房子里看电视。大约八点左右,叶梦qq发来消息问:“在哪里?我们刚刚吃过。” 一浩高兴了:“在房子里,你说个位置我过来。” 他们驱车出了县城,沿着公路往东走,不一会进入一条水泥路,两边绿树成荫,夜色越来越浓,庄稼黑魆魆的一片。叶梦心情很好,一会儿穿过一个村庄,村庄过后水泥路越来越窄,路也不好走了。叶梦开始心情焦躁,不断埋怨一浩,说如何来这种地方,又不熟悉等等。一浩也心情越来越不好,一度沉默不语,车子在庄稼中间的路上停下,一浩想就在此地聊聊,叶梦不愿意,口气也不好,她不断的埋怨责备,一浩心里很糟糕。话不投机半句多,结果打道回府,不欢而散。把叶梦送回酒店,一浩一个人在广场里走,闷闷不乐。女为悦己者容,他想,叶梦态度如此不好,看来她对自己还是多有意见啊! 叶梦回去后,小和一个人看电视。她洗洗脚也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一浩,今天没有给他好脸色,忽然心有不忍,于是发了个消息:“你吃点东西吧!” 一浩:“不想吃。” 叶梦:“别这样,这样我会难受的。” 一浩:“没事,我一天不吃东西也不会饿的。” 叶梦:“我本想和你好好的,可就是突然控制不住。你回了没?” 一浩还在广场里一个人走:“我在广场里转转。” 叶梦心里有点难受:“你赶快吃点东西,赶快回来休息,不然我更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让一浩心里有点回暖,他发了个:“好吧,我听你的。” 叶梦发了三个拥抱,并说“快吃饭,不许骗我!”一浩心里略有好受,在一个小饭馆吃了一碗面回去休息。 三十六 第二天早早的,一浩收到叶梦的qq信息:“求求你保重身体好不好!我需要你的爱,我需要你健健康康的爱我。而我爱你是真的!我在心里多少次的品尝过你,你肯定不知道!”一浩心里感到暖暖的,一整天有了好心情,觉得做什么都精神。 下午监考结束就要回去了,一浩早早地问叶梦,想拉她们几个一块回,叶梦不同意,一浩心里不是滋味,不高兴,他知道叶梦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一浩想不通又不仅仅是和她,还有一起的别人呢!觉得叶梦这样有些过分了,他们是一个处室组的同事,难道连一点交集都不能有吗?叶梦这样做,他觉得可能她有别的什么想法,总之就是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这让一浩心里有种隐隐的伤感。 中午退了房,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很多女同事看见了,都要求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一浩车后备箱里,结果拉了满满几十个女老师们的包包,其中,叶梦的也被小党放进去了。有个女同事问:“蔡老师,你的车里还有座位吗?”老刘在旁边,慷慨大方的说:“有呢,还有三个座位。”这位女老师说:“那把我们带上好吗?”刘老师在旁做主:“行哩!”他连开玩笑说着,一浩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作罢。退了房,将车停在一中旁边的一个小区里。 下午监考结束后,三个女老师早早地等在一浩车旁,这三个人都是四十七八的年纪,都是吕良三中别的学科组的老师,因为一浩平时对人友善,所以别人也毫不客气的要求,这些小事一浩也觉得无所谓。一浩和老刘来了,叶梦和小张也来了,叶梦要取走自己的包包,一浩心里十分难受。他最想拉载的是叶梦,可是她却死活不肯,而且冷冰冰。那三个女老师站在车旁,叶梦拿走了自己的包包,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了。看着叶梦远去的背影,一浩心里莫名的悲伤! 一路上老刘和几个女人说东说西,啰啰嗦嗦的胡侃。一浩一言不发,心情十分不好,他的脑海里想着叶梦为什么不愿意乘坐自己的车。回家后,一浩将后备箱打开,很多女人陆陆续续取走了自己的包包。 晚饭后,一浩想问候一下叶梦,不知她回来了没有,打开qq,却发现发不出去信息,原来叶梦已经将自己删除了。一浩心里忽然生气,悲哀也油然而生!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三番五次,态度如此摇摆不定!一浩心里特别怨恨,于是给叶梦手机发短信:“早上刚刚说好的,怎么这么个人!在戏弄人吗?到底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啊?你朝令夕改,叫人怎么活?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意见,我恳请你直截了当告诉我,我们说清楚好不好?你这样一次次的弄人,到底什么意思?到底算什么?早上刚刚说好的,我也才平静下来,还不到一天。到底为什么?你有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说清楚,不要动不动就删除,拉黑,屏蔽!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好吗?”发完消息,一浩也气得乎乎响,叶梦没有任何回复,他越生气!什么人嘛!如此莫名其妙的折腾,有什么意思?能好就好好的一起好,不能好也讲的清清楚楚,这种忽冷忽热忽阴忽阳折腾人,算什么呀! 后来叶梦打过来电话,家里有人,一浩没有接,下楼去,打回去,叶梦语气冷淡地说:“我给你说一下,你再不要给我发短信,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一浩觉得莫名其妙,问为什么。叶梦说:“肯定有我的道理。”一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叶梦已经挂掉了。 一浩过于在乎叶梦,感到她情绪很大,想肯定有什么事误会了,于是又打过去,不接,再打,接了。一浩说:“到底怎么了?请你说清楚好吗?你突然删除我,我死不瞑目。” 叶梦说:“我给你曾经说过,我怀着王朋的娃娃,他捎载着别的女人转悠,甚至载着他的嫂子,我的位置在哪里?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今天我从你车上拿走我的包包的时候,我灰溜溜的从你那儿离开,那三个女人以一份主人姿态霸气的站在那里,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受吗?一路上我想着这件事,我心里在意的很。同样的,赵老师也开车,他却拉着两个男老师走了。他能拉着男老师,你却拉着女老师。人和人真的就不一样,还是说明你的心思不一样。所以你再不要发短信,再不要打电话。我今天非常严厉的跟你说,你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叶梦态度很冰冷,好像认为一浩沾花惹草,不值得交往。一浩听了,哭笑不得。开车去的意思就是想和叶梦一起,她死活不肯,不想载的人却硬要来。一浩耐心解释:“本来就不想拉她们,都是刘老师随口答应,自己又不好拒绝,也觉得没什么。请你你又不愿意。况且她们一路都和刘老师聊天。唉!你因此而这样,真的让人无话可说。”说着,一浩心里倒有点开心,因为毕竟叶梦这是吃醋,说明她在乎自己! 叶梦接着说:“我非常严厉的说,你如果再打电话发短信,我举报你!” 这句话说得让一浩有点生气了,他说:“那你举报吧!”挂掉电话,两个人都气呼呼的。 后来叶梦发短信:“你但是今晚上再发短信,再添加好友,我至死都不会原谅你!至死都不会。” 这剧情急转直下,早上还好好的,晚上来便成了这样子。一浩心里只觉得郁闷,叶梦翻脸成性,翻脸比翻书快,让人应接不暇,而他把自己最好的脾气,最好的耐心都给了她。 晚上,孩子睡觉之后,徐燕绷着个脸进来了,她开门见山地说:“你给我老实说,你想干嘛?是不是想把我离了,重新组合家庭?” 一浩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如此说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于是笑脸相迎,格外小心:“你说的什么话啊?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怎么了?” 徐燕脸色难堪,语气十分严厉:“不要装糊涂,你干的什么事你清楚。这两年你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一浩心里一个寒颤,她好像知道点什么了!徐燕接着说:“你以为你做的很妙,你以为你们天衣无缝。你知道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浩假装镇定,故意问:“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我觉得莫名其妙。”好在徐燕就说了这些话,再没有多说,也没有大动干戈。但是一浩心里掀起了波澜,他隐隐感到徐燕好像已经知道了他和叶梦的事。他急切的想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 三十七 叶梦一直不加一浩的qq好友,也不接电话,甚至将一浩电话拉黑,多少次了她一直是这种做法,一浩也已经习惯了,不以为然。这次明明就是吃醋了,可她却如此的固执,一浩就发短信。 “仅仅是那个原因,你真的大可不必。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感同身受!你死活不坐我车,我心里多么伤感!看见你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心里多么嫉妒难受!但是昨天早上已经推掉了几个人,中午放包的时候,几个人硬说拉上卡,为了不显得太小气,只好拉上。仅仅这样。你应知我心!一年多来始终如一,从未改变。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你知道。” “你到底是咋回事?我觉得你怎么直接不正常。早上好好的,下午就不对了。喜怒无常。做事太过分。你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这样对待一个人,真的太过分了!况且这个人是一个很诚恳的人。我已多次诚心诚意的要让你把事情说清楚,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做法真的太不适合你身份。” “一个成年人应该是成熟的,我们不该忽冷忽热,忽晴忽雨,我们应该是稳定的。既然到现在了,我们互相应该负责任,不论怎么做,应该开诚布公,坦率真诚!我承认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如果我知道你这么在乎,我肯定不会拉他们,我会坚决拒绝。哪怕被认为有多悭吝都行。我向你诚恳道歉!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如果仅仅就这个原因,那好,我会一直等你,我诚心诚意的等你,一腔痴情的等你。因为我对爱情很执着。我永远不可能朝三暮四。直到有一天你开始珍惜我。如果等不到,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真心的爱过,追求过,我问心无愧了。我也相信你昨天早上发的是真心话,所以我等。至于你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不可能勉强你,也勉强不了你。人各有志,你有你的追求,谁也阻挡不了你。正如我等你,你阻挡不了我一样。” “昨天回来,她莫名其妙的找麻烦,不知撒原因。我尽量不和她吵,让她发泄不满。” “那夜幕一层一层盖下来,那一场愁雨,淅淅沥沥,有相思一缕一缕,雨不断相思不止。” 发了很多短信,叶梦就是不回应,一浩心里疲惫。晚上,闷闷不乐的早早睡了。 第三天,一浩继续给叶梦发短信: “今早上突然心如刀割,你欠我一个解释!我感到被侮辱! 本来我想一个人下地狱就行了,看来你一定要给我作伴,一起去啊!我知道你的情是真的,但是不要一起去地狱吧。我真的不想让你去。 你在处理你我的关系上,真的不成熟,一点都不成熟,可以说一塌糊涂。按照你的这种做法,肯定会让你我都下地狱的。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你我的关系真的很好处理的,可你这样真的在胡闹!胡闹!会把我们两个都困死的。 我相信13号晚上你说的或者表达的都是真的,有一年多的时间作证。也相信14号的直白。那么14号晚上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怎么解释?你给我的理由只能说你嫉妒,其原因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不乐见我和别人的接触。但是这两天我细思,感觉还不仅仅如此。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其实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处理。我很成熟。不论怎样发展。只要我们真诚相待,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如果你真情不舍,只要我们同心,可以达成相互谅解的相处模式。如果你情断恩绝,也以诚相待,达成互相谅解,我不会继续纠缠你。但是14号晚上的这种做法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下午三点左右,叶梦终于有了回应,她回了一个短信:“蔡老师很抱歉,我的爸爸突发脑溢血已从医院拉回家,很快会……麻烦你不要打扰了好吗?不要回复任何信息。” 看了这样的短信,一浩却心里一沉,他只好安慰:“今天?知道了,抱歉!你先处理家事吧!但愿人长久!”发完,他再没有打扰过她。 第二天,听说她爸爸去世了,一浩心情低落,感到十分惭愧,发了一个短信:节哀顺变! 一浩和组长商量以学科组名义前去吊唁,买了两个花圈。在叶梦哥哥家楼下,他看见了叶梦,他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和她如此的关系,他觉得非常尴尬,既不能参加,又感到不去也不好,只好作罢。 吃早餐的时候,碰见学校的一个老师王木,他是叶梦的高中同学。他无意间谈到他们同学们一起参加叶梦父亲的吊唁仪式,谈到马荣也前来,马荣说只在清明节回来过一次,再没有回来过。这个消息却让一浩想起了清明节叶梦一下午不在wifi,晚上和自己聊天,又特别紧张的询问一浩听见了什么的事。当时叶梦特别敏感。联想起来,一浩心里一沉!看来她和马荣的确是那种关系啊!看来她现在还和马荣继续不清不楚!想到这里,一浩心里特别悲哀!感到耻辱!甚至绝望!蔡一浩感到耻辱的是,既然和自己一年多相好,同时又和别人相好,这乱七八糟简直是什么?还是人吗?不如从妓!他觉得愤怒! 后来在叶梦的同学圈里,一浩也听到了类似的说法,都说叶梦和马荣关系密切,胜似情人!不清不楚!这在一浩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永不可磨灭的阴影。有多少次他想放弃,想永远离开,他感觉叶梦的感情有多烂!他需要的是爱情,不是烂情!不是偷鸡摸狗!不是男盗女娼!又有多少次他觉得叶梦不可能那么混乱,因为他觉得叶梦起码也是读书人,不至于那么不堪!因为和自己已经这样了,这已经是受到大家唾骂不耻,如果同时再和别人不清不楚暧昧不清,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简直就是下三滥!去年他就提醒过叶梦,不要搞多边关系,不要搞乱七八糟的事。但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一浩心底里对叶梦还是有看法,觉得她真的没有底线!这种情况严重冲击了一浩的感情!他想要真相!如果真的如此,他会决绝,他会觉得耻辱!后来的很长时间,他都多加留心。他内心深处多么希望叶梦是值得爱的人!他甚至祈祷叶梦是值得拥有的!可是王木说的情况却和清明节的情况凑巧吻合。一浩心里实在受不了,既然和马荣有情,就不应该接受自己,既然接受了自己,怎么还能和马荣暧昧不清? 真相只有叶梦清楚!一浩心里闷闷不乐,他的直觉并不好。 好几天,一浩再没有联系过叶梦。每天晚上,徐燕都和一浩闹别扭,她怀疑一浩出轨,她怀疑的圈子越来越小,她讽刺挖苦:“你以为你干得妙得很,你以为谁都不知道。俗话说兔儿还不吃窝边草,你还一个处室组里的人搞到一起!”一浩突然觉得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心里一惊,他吃惊她是怎么知道的?有一天夜里,徐燕终于说出叶梦的名字:“你和叶梦的风流史人尽皆知,你还假装什么纯洁!你们做教师的就这个德行吗?” 一浩无语,只得吼一句:“你胡说八道!”不与她理论,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不明白徐燕怎么能够知道的这样清楚,是有人告状了吗?他相信肯定有人已经知道了,因为一年多了,他和叶梦天天晚上相约,上车下车都在路上,看见的人肯定不止一人!而且很多时候约会回来他都是将叶梦送至她家楼下。肯定早就有人发现了!他心里惴惴不安。但是一般情况下,别人不会告状的,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况且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好在徐燕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虽然她心里已经明白。叶梦不理自己,徐燕又天天闹矛盾,一浩郁闷极了。 了解到叶梦和马荣的到现在仍然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给了一浩致命的一击,他有那么一晃之间甚至怀疑人生!如此这样,和动物有何区别?这还是感情吗?很久很久,蔡一浩陷入郁闷!但是他又难以去问叶梦,以前她发过誓他们是干净的。一个高中时候追求自己的男人,到现在还亲密的联系,如果没有那种关系,谁的脑子进水了啊?有那么一刻,蔡一浩觉得恶心!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蔡一浩隐隐觉得自己的一腔痴情错付了,打了水漂。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心痛,心如刀绞!他细细回想清明日那天和叶梦的聊天,他回查了那天的聊天记录,他感到自己快要心碎了!很显然,清明日那天叶梦和马荣在约会!而且一浩分析这么多年,她和马荣应该是情人自居。但是既然这样,她再接受自己,一浩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对马荣也是侮辱!如果这一切都成立,那么叶梦简直就不是个东西!越想,一浩越生气!越悲哀! 三十八 这段时间一浩心情极度低落,一方面徐燕每天都和自己过不去,揪住这个扑风捉影的事不放,听起来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又好像事情全清楚了。另一方面叶梦父亲去世,很久没有和自己联系过,再加上对叶梦和马荣的暧昧不清的关系的怀疑,使他如鲠在喉,难以平静。再说叶梦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是明朗的,忽冷忽热,阴晴不定,不知道她内心里是什么考量,把这种关系搞得非常暧昧。关键她好像和别人也暧昧不清,真不知道她在考虑什么。不知道她的三观让人如何解读?一浩认为本来和自己已经冲破伦理道德的约束,迟早会遭到世人的唾骂和鄙弃,为了一份真情,一浩已经豁出去了。如果和多人都如此不清不楚,那么叶梦她的人品到底让人担忧! 叶梦父亲去世,她和马荣微信视频,眼泪婆娑,哭成泪人儿。马荣极尽安慰,说第二天就过来。她至死在马荣面前没有提过和一浩的任何信息,一直给马荣诉苦是忠心耿耿的为他守候。马荣自在得意,能拥有叶梦是他的骄傲。自从清明节和叶梦幽会之后再没机会回来,他也非常想念。虽然在兰州他有情人,比叶梦年轻,也非常漂亮。但是能够征服叶梦这个高中时候仰望的女生,的确让他感到骄傲。他这几年生意好,赚了些钱,曾经一直想给她买一辆车做为回报,叶梦一直不接受,又怕叶梦的老公心疑。 马荣开着凯迪拉克从兰州回来参加叶梦父亲的葬礼,在昔日高中同学面前风光了一番,叶梦也感到倍有面子。马荣对叶梦简单安慰一下,随礼二千元。和王木等聊天,下午就回兰州了。同学圈里谁都知道叶梦和马荣暧昧不清,大家背后多有议论,但是面子里不说。叶梦自示为朋友,殊不知成人世界里根本没有纯洁的友谊,那只是骗人骗鬼的幌子,也是肮脏交易的文雅用语。 所有这些事情,蔡一浩总有直觉疑惑,只是因为爱的深切,又没有明确的证据,使他百般折磨不能做出决策。他等待时机,等待一个有力的时机,想一招解决所有问题。他一直认为叶梦做为一个人民教师,不至于那么无底线。他直觉非常肯定叶梦和马荣已经相好多年,只不过路途遥远不方便,但是他想如果接受了自己,叶梦应该结束和马荣的暧昧,她不应该同时和老公之外的两个男人搞暧昧,如果那样,简直烂透了!他抱着希望,希望她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很久了,大约叶梦的父亲丧事结束后的两周时间。一浩每天仍然非常想念她,但是叶梦一直未添加好友,他给她发短信: “你好,一切都安排好了吧!一切都平静了。我要见你一面,两件事,很重要!请回复!” 看到这样的短信,叶梦添加了好友,并且回复:“我在陪孩子学习,完了给你信息。你不要主动发信息,切记切记!” 一浩在外等了好久,叶梦还是没有回过信息,九点多他发信息问,叶梦也没有任何回复。夜色已经很浓,一浩无聊,只得回家去,闷闷不乐。他很埋怨叶梦的这种态度, 从来好像不重视人,有时候他觉得叶梦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第二天晚上蔡一浩约叶梦说话,他们来到西边沙漠一个水池旁,一浩告诉叶梦最近以来老婆一直闹的事,说老婆言之凿凿好像什么也知道了,而且知道就是和她好着。但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她不可能知道啊!叶梦听了,半信半疑,总觉得一浩在吓唬自己。同时她也情绪很不好,埋怨一浩把事情搞砸了,说感觉到自己离死神越来越近了。一池水在夜空下波光粼粼,繁星点点,倒映在水中。相爱的人碰到荆棘丛生,前路茫茫无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一浩只是觉得这份感情来之不易又颇遭艰难险阻,实在磨难深重啊!叶梦似乎无奈又生气!又有点怕!她怕自己的名声败露,怕自己被人唾弃。她一贯的自强,总觉得自信,相信大多数人都喜欢自己,自己受人尊敬,如果此事一旦败露,无疑是雪上加霜,特别害怕孩子们知道以后会受到伤害,影响学业,这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叶梦情绪低落,父亲去世不久,又碰到这事,她有点无力承受。她还是埋怨一浩做事从来不小心,才导致出问题: “我让你不要写了,不要发了,你就是不听。” 一浩说:“我总觉得她是不是在我们吕良县城去的时候贿赂了孩子,监考回来就开始挑衅了。话说回来,总之她没有抓到现场,就可以永远不承认。反正你也心理压力不 要太大。” 不论一浩怎样安慰,叶梦心情十分低落,九点左右就催着回家。她说:“我把你qq删了,你也把我删了,再不要惹她生气。” 从她们小区前门进去,把叶梦送到楼下,一浩从后门出去回家。 好多天他们不再见面,叶梦老是回避,推脱有事,推脱忙。他们只是网上聊聊。一浩搜集了一些试卷,发给叶梦让她有空看看。 困惑一浩的是叶梦对自己的态度,他一直搞不清楚,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看待自己的。俩人相好已经一年多了,一浩可不想盲目,他想有个未来,如果不谈未来,说什么这种关系也解释不清。他可不想乱七八糟的搞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的事,他自己已经非常明确:他是真正爱了!那么他就想和她有个未来。但是他感到叶梦好像一直模棱两可,很模糊,很暧昧。他最忌讳的就是暧昧不清的关系,他更喜欢爱憎分明。男人需要的是女人的态度,女人需要的是细节。可是如果没有态度,哪来细节!这么长时间了,该有个态度了。任何不为婚姻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句话真的有道理。 晴明的下午,黄昏更是温馨迷人。一浩发了好多信息,叶梦都没有回。打电话也不接,又是老一套做法,一浩极为生气!多少次了,她都是这样,为此一浩有多少时间就浪费在等她上了。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又没有直截了当的态度,一浩一直反感这种做派,认为这是十分恶劣的品质。是不尊重人的一种做法。于是发信息责备叶梦,半小时后叶梦才回复:“蔡老师不要激动,刚回家手机没电了,充一会儿电下来。” 一会儿又发信息责备一浩:“现在我的这种状态,你想问我什么,不是我是神经病,就是你是弱智。” 过了一会又发:“我往西边树林走,你过来,灵活点,有人就不要在我身边停车。”她总是过分注意细节,过分害怕别人看见,哪怕是偶然看见她和一浩在一起。这种过分的行为一直让一浩觉得羞愧难当,一直觉得被蔑视,因为他觉得就算是偶然被别人看见,也是正常啊!起码他们是同事。叶梦这种过分的怕,多少次让一浩觉得她内心深处根本不爱他,那她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怀疑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小树林里,阳光洒下一缕缕,正好在叶梦的身上,她一身黑色衣服,短袖露出洁白的胳膊。一双白色半高跟。她正在树林里驻足,众鸟鸣叫,正是黄昏的时光。阳光曾经驻足,因为爱,因为想念,因为相遇。为了这个美丽的相遇,为了一个美丽的梦。叶梦曾经被这个梦吸引,曾经在这个梦里翱翔游泳。 她远远看见一浩的车来了,左右巴望,见没人,就上了车。然后在阳光下驰骋,迎着太阳。她追问一浩:“你老婆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对和一浩的事,还有些疑惑,她觉得不应该被人知道。 一浩如实告知,“从吕良回来那天她就开始挑衅,说的言之凿凿,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了。” 叶梦沉默良久,车子一路向西,在绿色中徜徉。有一条小油路,绵延很遥远,渐渐的暮色中有些苍远。车子速度不快,叶梦一直向外望着。来到一处有房子聚集的地方,是南部一个县搬迁来的移民。人烟稀少,街灯忽明忽暗,如果当风景看,镶嵌在苍茫绿色中,也是不错的一处景色。峰回路转,沿着一条水泥路折而向东。路两旁绿树成荫,一排排向后倒去。夜幕早已降临,田野的泥土香味扑鼻。 一浩说:“事已至此,我在最初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并不奇怪,如果人不知才会奇怪。一年多了,我放不下这份感情,放不下你。我就想和你好一辈子,往后余生,我的目的是能够和你在一起,如果万一努力不成功,不能够,比如各种客观原因,比如孩子们的原因。就算以这种方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也行。近乎半个世纪,这次的感情真的让我无法自拔。”一浩非常动情地说,叶梦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她动力动,看着一浩说:“今天你很动情地说了你的心里话,我相信你。我也说说心里话,我只能等到孩子们考了大学以后再说,这几年只能这样耗着。虽然我也爱你,但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只能到以后再说。这几年我们必须克制,不能出问题。” 两个人一路行来,来到破旧的古长城外,一片草滩,远处有新修的医院灯火通明。繁忙的公路上车来车往。车停下,两个人坐在一起,一浩说:“说真的,我真的动了心,动了情,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年龄还会爱上一个人!每天都在想你,这一个月没有和你亲热过,我很伤感。” 叶梦贴在一浩怀里撒娇:“我有苦衷,我不是不爱你!”说着,两个人亲在一起。并肩拥抱,交互温柔。叶梦呢喃细语,呼吸急促。一浩心跳急促,格外严重。叶梦抱着他,悄声说:“不要动,趴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你的心跳得太厉害了。” 一浩说:“我的心今后只为你一人跳!” 运动过后,俩人搂抱着静静躺下,让拥有的一切短暂的拥有,让时间凝固,多想让此刻成为永远。 一个月来,一浩从失望到绝望,到想要让叶梦提出分手,到想要彻底放弃。到峰回路转,到此刻的互相拥有,蔡一浩感慨万端。他体验到一次次叶梦的决绝和纠结,到不舍。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没有这么耗费过心血,他没有如此腻爱过一个人。他的希望是永远没有答案的追求。 三十九 经过了一个月的隔膜冷淡之后,一浩和叶梦又重归于好,比以前更腻。就像炎热的夏天,他们几乎天天晚上腻歪在一起,不离不分。 夏日漫长,夕阳有多么红啊!每天晚饭过后,两个人都心有灵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叶梦也会主动约一浩:“干嘛呢?陪我散散心好吗?”受到这样的邀约,这个夜晚常常非常温馨甜蜜,恩爱有加! 一浩发信息叶梦也能快速回复,这一点让一浩非常满意,觉得她终于知道尊重别人了,而不是自以为是。七月榴火,一浩发一个问号,叶梦快速回一句:“我和小石有事情说,你转转早点回家,多陪陪孩子学习。”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是快速回复,这让一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过了两天,黄昏,一浩正想着叶梦,叶梦发来信息:“你有空吗?今晚陪我散散心好吗?”其实那时候还早,因为是叶梦主动邀约,一浩格外高兴。温暖的阳光不再那么热毒了,从叶梦家西边的那条小路接上叶梦,两个人有说有笑走了。一浩问:“今天想哪里转转去?”叶梦说:“哪里也行,你看吧。” “那我们到西边看看吧!我们一直在东边,北边去过好多地方,就西边很少去。” 叶梦点点头:“只要我们说说话,看看大自然,哪里都可以。” 沿着省道向西,省道上来往的大车比较多,行车需要注意安全。这时候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刚好。一浩递给叶梦一瓶水,说道:“喝口水,太热了!”叶梦撒娇:“我不,我不想那么喝!等会你喂我!”她语气暧昧呢喃,一浩心里一热。 过了一个村镇,向左拐,沿着一条水泥路一直向南。村镇上行人稀少。此处是吕良县移民搬迁的山区居民。房屋统一形状,统一摆放,看样子多有年成了,但是仍然是树木稀少,缺乏生机。 来到一个水渠边,此处树木葱茏,颇有些绿意,柳枝在风中飘摆。然后一条小油路继续向南延伸,至不知深处。叶梦一直巴着望,问一浩:“这里你来过吗?”一浩摇头说没有。向南来,渐入低山丘陵区,树木渐少。山路蜿蜒曲折,叶梦大呼:“小心开车!我和你出来千万不能出问题!”接着,油路跌入谷底,旁边深沟,吓得叶梦屏住呼吸,也不敢说话。到谷底,迤逦婉转,地势渐渐开阔,一片平坦。远处有一群羊,一个年老的牧人正赶着羊群走回家的路。油路却到了尽头,路也再没有明确指示。左边的山墙上多有窑洞,栅栏圈围着一些房屋,一些破旧的招牌上写着蓝色大字:工业重地,禁止入内。一浩说:“这里也许曾经是军工厂或者军事基地。现在看来搬走了,破旧不堪。”俩人下车来,巴望着,猜测着。想如此偏僻的地方,原来也许是一个重要的地方。羊群渐渐走远,此地再无任何人,叶梦撒娇:“你抱抱我!”她眼光迷离。一浩心领神会,拦腰抱起,转了两圈。深情地吻着叶梦,久久不能平静。他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然后亲着叶梦的小嘴,一口一口地吐给她。 “我们折回吧!”一浩说,叶梦点头。回去的时候,已经轻车熟路,不一会到了水渠边。沿着水渠的水泥路,一路向西。水渠边树木茂密,夜幕渐渐笼罩。小路上没有人,没有车辆。 一路行来,一浩问叶梦:“你发现了什么?” 叶梦说:“没有发现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一浩说:“你细心看看水渠两边。” 叶梦观察了半天,说:“大自然有灵气。” 一浩呵呵一笑:“你看看右边,再看看左边。” 叶梦如实看了一遍,继续摇头。一浩大笑:“你是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的华生医生吗?你看右边庄稼绿茵茵一片,树木也葱茏。左边却光秃秃全是戈壁,寸草不生唉。” 叶梦细细打量了一下,兴奋的说:“真的呀!聪明!” 车子一直沿着水渠向西走。有一处,水渠边上盖有房子,也许是当初管理黄河水时用的,如今破旧不堪,门窗紧锁,十分孤寂。前面地势渐渐开阔,向右拐,再往前走。走着走着,水泥路消失,车子到一个开阔地,在蓬草边上停了下来。两个人下来,放眼望去,一片片梯田,庄稼绿色喜人,远处高速公路上车来车往。叶梦温柔撒娇的说:“再抱抱我!”一浩忽然觉得今天叶梦好像有心事,于是温柔的抱起她,轻轻转了一圈放下。叶梦眼神迷恋,似有所语,但又什么也没说。一浩拉着叶梦坐在车的后排上,他使劲的吻叶梦,叶梦也尽量配合。吻着吻着,逐渐兴奋,搂抱着上下抚摸。一浩使劲的亲叶梦的脖子,叶梦的脖子皮肤白凈细腻。两个人都有了反应,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天气热,一浩脱掉了身上的所有,也脱光了叶梦的所有。一浩打趣:“现在才是赤诚相见的时候!”叶梦骂她坏。不一会儿,一浩挥汗如雨,大汗淋漓,叶梦呻吟声不绝于耳。一浩从头到脚亲着叶梦,叶梦迷离着眼,呻吟声时大时小,颇为勾魂。他们在这高远的天空下尽情的释放着自己,释放着相互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搂抱着睡意朦胧,远处似乎有人说话。叶梦催促:“迟了,赶紧穿!”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近,夜色更浓。夜是一张巨大的网,永远撕不破。光亮照明着前方,前方不知会遇到什么。叶梦情绪好了起来,她说:“外面转一圈真好!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一浩动情的说:“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除非地老天荒!”叶梦俯上来,在一浩的脸上亲了一下。她坐在后排,一直靠近一浩的耳朵,一路说着开心的话。 在快到一个村庄的地方,一个岔路,看见路灯密密麻麻的十分明亮,插进去的路比较宽旷。一浩忽然说:“这条路这么宽,很适合练车。明天下午早点出来陪你练车,等你技术好了,我瞌睡的时候,你可以开车。” 叶梦高兴的说:“好啊!” 四十 他们将车开到那条路灯密集的宽旷的柏油路上,一浩将座位调低一点,调前一点,然后让叶梦坐上去,刚刚好。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叶梦手扶着方向盘,笑着说:“现在怎么做?” 一浩说:“现在就往前开!” 叶梦一下子打了一浩几下,撒娇:“你说先干嘛?” 一浩在旁边邪笑:“先让我亲一下!”说着,凑上去在叶梦脸上亲了一下。叶梦娇滴滴的说:“别闹了。” 一浩开车有十几年了,技术非常好,可以说是老司机了,当个教练绰绰有余。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左脚踩离合,右脚踩刹车,右手挂一档,然后左右脚配合,同时左脚慢慢松离合,右脚慢慢加油,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记下了吗?速度达到十几码的时候,左脚踩离合,右手换二档,然后同时慢慢松离合,慢慢加油,以此类推……” 叶梦咯咯咯笑个不停:“你在背书啊!” 叶梦其实已经拿了驾照,上手非常快,车子基本平稳。一浩坐在旁边看她,突然说:“真好!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尽情欣赏美人。哎呀,一年多了,我才发现原来你是一个大美人啊!原来我怎么没有发现。” 叶梦开着车,目视前方,笑说:“不要胡闹了,我哪里漂亮了?” 一浩说:“你哪些都漂亮!” 一路说笑着,叶梦一直开到下一个路口,非常平稳。一浩说:“现在减速换抵挡,打开左转向,准备左转弯。” 叶梦顺利转了弯,就是半径有点大,车速有点快。一浩告诫她,速度再慢一点就好。一浩还是不失时机地夸赞了叶梦。叶梦脸型小,眼睛漂亮,虽然四十五了,额头并无皱纹,头发竖起,扎个马尾,显得特别年轻。脖颈修长白净,就在这脖颈上不知留下了一浩的多少吻啊!一浩特别喜欢亲吻叶梦的脖颈,有一次竟然留下了齿印,害得叶梦穿了两天的高领。从此以后亲吻的时候,叶梦总是呢喃细语:“轻一点,不要留下印子。”想着这些美好的回忆,一浩心里特别温暖! 再转回省道口的时候,一浩觉得叶梦开得已经非常平稳了,夸了一句“真聪明!”车速达到三四十的时候,叶梦有点紧张,一浩说“可以就这个速度跑。”这条路非常宽旷,中间有隔栏,一边双车道,边上还有人行道,来往几乎没有任何车辆,非常适合新手练车。有那么一刻,车子差点撞在隔栏上,吓得叶梦赶紧刹车,车也熄火了。一浩上前来,抱着叶梦的嘴就美美的亲了上去,直到叶梦腾出手来打着一浩,嗔怪道:“别闹了,都吓死我了!” 一浩深情望着叶梦坏坏笑:“我发现你开车的样子特别性感,特别帅!” 叶梦吓得不轻:“我不敢开了。” 一浩鼓励她:“胆大心细,不慌乱。放心开。” 就这样,俩人有说有笑,叶梦开了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协调,技术越来越好。路灯通明,格外靓丽好看。十点钟,叶梦有点累了,说:“回家吧!” 一浩说:“好的。” 叶梦撒娇:“抱抱我,我累了。” 一浩抱起叶梦,在灯下转了三圈,搂着她亲着小嘴不放。叶梦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小声告饶。叶梦感到一浩下面顶了起来,赶紧催促回家。 一浩调整了座位,自己开车,叶梦仍旧坐在后排。她一直不坐前排,说那是嫂子的位置,她不坐。 自此一浩和叶梦每天黄昏都到这条宽旷的油路上练车,叶梦的技术越来越好,动作娴熟,身心放松。过了几天,一浩觉得叶梦已经可以上路了,于是让她开车上省道,然后走了通往移民区的油路,到移民区村镇转了一圈,又沿着一条水渠向西走,这里人烟稀少,没有车辆。两边的树木茂密,晚风吹拂,夜色浓稠。这样的夜晚并不寂寞,这样的夜晚有灵魂的伴侣,不论干什么都是一样一样的享受。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些岁月,两个人都心如刀割的痛!一浩播放一首情意绵绵的歌曲,让其播撒在每一寸所到之处。回去的路更是让人轻松惬意,沿着省道,再回到练车的宽旷油路,约三四公里到一条同样宽旷的市级公路。叶梦平稳地开着车,没有丝毫慌乱。快到家的时候,一浩让叶梦停在路边,才换过来。一浩把叶梦送到楼下,看着她上了楼,自己慢慢回去。 这样的日子甜蜜温馨,谁都不知道有这样两个人会在一起,除了徐燕能够想到,但她好像也没有继续追踪的意思。叶梦的老公王朋更是想都想不到,他们两个晚饭过后各自为政,互不干涉。谁也不知道另一个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反正每天晚上孩子回家前,都回来了在家侯着。 有时候一浩和叶梦就在偏僻的地方,躲在车里亲热,尽享激情澎湃。自从有了肌肤之亲,那种感受就像是夫妻,各自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一浩和徐燕长久没有夫妻之道了,徐燕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没有致命的证据。有时候她看见晚上一浩从外面回来,就追问一下,一浩都说外边转了转敷衍。 叶梦回家独自睡在沙发上,王朋也从来不提要求,不来粘自己。这沙发上一睡就是几年,大家已经习惯了,连同渐渐长大的孩子们都习以为常。有一次她睡在沙发上,有人开门,她以为是王朋。进来后,却是她的公公,她因为习惯裸体睡,没办法起来,就假装睡着。公公自言自语说找户口本,翻了半天就走了。公公看见儿媳妇在沙发上睡觉,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询问孩子们,才知道儿子儿媳分居多年了,一股忧愁袭击着这个老人的心。他给老伴儿说这事,老伴在背后把叶梦骂了个狗血喷头:“这狐狸精肯定在外头勾搭上男人了,这么多年分居,可怜自己的儿子。”公公说:“你小点声。”婆婆叫来儿子,训斥了一顿:“你这窝囊废,自己的女人管不住。你们两个到底是咋回事?”儿子无言以对。母亲可怜儿子,教儿子多关心媳妇,多干点家务。以此讨好女人心。不论怎么教条,儿子自有原则,做不出来。也不过问她。 七月是一个美丽的季节,对于一浩和叶梦来说,七月将永远留在心中,留在那最最温软的地方。 四十一 高考结束了,叶梦因为带高三年级放假了,呆在家里。一个闷热的下午,一浩约叶梦外面散散心凉快凉快,叶梦说她到小树林里等。十分钟后,两个人在小树林里见面,上了车。天气实在热,叶梦开了一会车,不想开了。一浩提议沙漠里看看去,很久没有去了。于是沿着新修的公路飞驰而去。 有一条油路横穿沙漠,一直通往邻县。在一个岔口进去,是石子路,两边蓬草茂密。两边是推土机平整的地,却是黄沙居多,不能种植作物。加上干旱少雨,只有杂草丛生。车子进到深处,在一处十字处,一浩想向右拐进去,看见有沙,以为不会太厚,没想到进去了,车子却走不动了。向前走,轮子只在原地转圈,向后走,轮子也在原地转圈。一浩心想:“这下,可能糟了,出不去了。”叶梦下去看,一浩往后倒,怎么倒也是在原地打转,而且感觉地盘附在沙上了。叶梦从前面往后推,无济于事。一浩下来看,两只前轮已经深深挖了个坑,地盘附着沙上。他看见边上有蓬草,于是拔了一颗,垫在轮子下面,再试,还是无济于事。两个人折腾了半天,越陷越深,轮子已经悬空。一浩从车里找到一个铲子,他使劲的挖轮子前后的沙,挖了半天,再试,还是不行。他停下来,抽了一支烟。叶梦在边上也无计可施。她问一浩:“你是不是心里特别慌乱?” 一浩笑说:“这有什么?路上给你拦个车,你先回去。我叫个车拖出来。”于是两个人往回走。油路上,一前一后,叶梦在前。过来了一辆车,拦不住,走了。两个人继续走。后面又过来了一辆,一浩拦,不停。叶梦前面拦,停下了。叶梦上车走了。她给一浩打电话:“这车我坐上了,我先回去,回去后给你打电话。” 一浩说:“好的。”叶梦先回去,一浩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叶梦最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 他给表哥的儿子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他开车过来拖一下车,发了位置。然后又给叶梦打电话,叶梦说刚才那辆车进了养殖区,自己在红绿灯路口等车。一浩说:“等一会没车,你打电话我过来。” 叶梦说:“好的。” 今夜是出奇的黑,没有星星和月亮。一浩在油路的三角地带,油路边上是杂草丛生的沙漠。这时候好像也特别的安静,一辆车都没有过来。这时候他突然听到好像一只狼,或者一只野狗呼哧呼哧快速向自己扑了过来,他大喝一声:“哎,干嘛?”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前后左右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那呼哧声却快速跑了。心里一惊:见鬼了!他口中念念有词,念了三字真言数遍。心里想,也许夜里什么都有啊!他担心叶梦,就打电话过去:“小叶,你坐上车了没?” 叶梦说:“坐上了,我快到家了,你拖出来了给我说一声。” 一浩说:“好的。”就挂掉了。 一浩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继续等,表兄儿子刘海打电话询问位置,一浩说:“你就往红柳湾的方向来,我在这个三角地带,过来你就会看见我。” 黑夜中又等了半小时,远远看见有车灯往这边来,一浩想终于来了。车灯靠近,真的是刘海。刘海开的一辆越野车,应该没问题。两个人来到车边,屁股对屁股。刘海拴好绳子,同时发动两辆车,一浩往后倒。车子动力一下,但是没有出来。再拉,叭的一声,绳子断了。重新拴好,再拉,车子又动了一下,又是叭的一声,绳子又断了。再拴好,再试,再断了。三番五次,绳子断了七八次。一浩对刘海说:“算了,绳子不行。回去,明天了再弄吧!你把我送回去。” 一浩锁好了车,坐着刘海的车回家了。他告诉刘海,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了。他相信这个孩子,以前上学时,他对刘海多有照顾。 到家后一浩发短信询问叶梦,叶梦说已经到家,一浩简单告知了叶梦。叶梦说:“红绿灯路口拦了两次,都不停。后来有一辆停了,我说50元把我拉到立达医院。对方询问为什么这么迟了一个人在这里等车。又问我的情况。那男的说不要钱了,加个微信,愿意的话请他吃顿饭算了。我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钱。如果我不当老师,就会加微信请那人吃饭。到立达医院,我就不害怕了。给我经常用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他一会儿就把我送回家了。” 一浩感慨,今夜真是历险啊! 第二天中午,天热的厉害。刘海开了一辆皮卡,拿了钢丝绳,和一浩去沙漠里把车轻松拖了出来。一浩请刘海吃了顿饭,给刘海买了一条烟。 晚上,一浩和叶梦再次来到昨晚落魄之地,看着车险进去的沙,唏嘘感叹!两个人也笑的前仰后合。之后,两个人在这个落难之处狠狠地做了一次爱,两个人都放得特别开,叶梦更是大声叫。以此纪念这个浪漫温馨又刺激的故事。 多年后,每每回忆起这个历险故事,两个人总是热泪盈眶。是啊!他们爱过,他们年轻过,他们浪漫过,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 这个沙漠里的插曲,让人感到人生不辜负,爱情不辜负。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一浩和叶梦相拥着,相互吻着,久久不能停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愿天地混荒,愿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两个人细细品着这个故事,有说有笑的,真是鬼斧神工,天地不负有心人。一浩咬着叶梦的脖颈不放,叶梦大呼:“不要留下印子,轻些。”继而用小手捶打着一浩的胸脯。 夏天的夜闷热,微风徐徐而来,叶梦要让一浩抱抱。一浩抱着叶梦不放下来,直到叶梦大呼求饶。沙漠的夜空里,传播着叶梦银铃似的笑声。 炎热的七月,火热的心,火热的情在两个人心中熊熊燃烧,他们就像刚刚结婚的年轻人,比年轻人更胜。这激情的七月啊! 四十二 因为疫情耽误了开学时间,这个学期延迟到了七月三十一号才正式放暑假。放假了,心情格外好,格外轻松。第二天天气分外晴朗,酷热难挡,骄阳似火,整整晒了一天,到了下午更是闷热。晚饭后,人们纷纷到室外乘凉散步。一浩qq上问叶梦在哪,叶梦回复在新城,一浩说我找你来。 五分钟后,一浩问叶梦到哪了,叶梦回复在汽车站。一浩驱车缓缓过去,远远看见叶梦东张西望。各处散步的人多,叶梦前后左右望了又望,车子缓缓停在她身边,她快速上来。今天叶梦穿了一件短裙,半截洁白性感的腿露出来,没有穿丝袜,格外显眼性感,赤脚,白色半高跟鞋,坎肩。头发高高竖起,显得特别年轻漂亮,根本不像四十多的女人,更像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叶梦一上车,一浩就大呼太靓了! 一上车,叶梦就催促:“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了。” 一浩说:“今天我们到内蒙古滩上看看去,现在时间还早。” 叶梦应和:“好的!” 夕阳渐渐凉下来,天边彩霞万丈。今天叶梦光彩照人,情绪也特别好。省道上车来车往,大车特别多,时时处处感觉有危险。他们从盘旋路下去,进入县级油路。这条路窄了些,车也少了很多。路两边庄稼一片绿茵茵,地里多有农人劳作。叶梦对自己今天的形象非常满意,举手投足间更加透露出过多的妩媚。她是一个妩媚的女人,特别吸引男人。曾经她说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跟前跟后一定要加一下微信,后来他告诉小伙子自己的女儿和他差不多,她可以做他的妈妈,那小伙子才不甘心的走了。 大约走了两三公里路,叶梦忽然说:“快走,那是小于的车,别让她看见了。”说着,赶紧低下了头,慢慢低下了身子,藏了起来。小于也是英语组的老师。一浩说:“不会吧!我怎么没有看见。” 叶梦有些紧张,非常肯定的说:“就是的,她家的车我知道,开车的人明明就是她。你开快一点,甩掉她。”听叶梦这么一说,一浩当真了,一脚油门,一会儿就看不见后面的车了。甩掉了小于,一浩的车子慢了下来。 叶梦讲起了前段时间和王朋吵架的事,这是今年最激烈的一次。说当时不知什么原因,王朋对小女儿大为生气,竟然拿起一个热菜盘子扔过去打女儿,幸亏女儿避得快。她当时特别生气,和他理论,他居然又要打她,儿子挡住了。她情急之下一把掀翻了电视机,摔坏了。后来他说让叶梦原封不动的把电视机赔给他。后来她哥哥来了,在她哥哥面前王朋说的一些话真的不知道他智商在哪里。他说:父母只有一次,老婆可以换,父母却换不了。叶梦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有些低落。她说她和他走不下去。等孩子们上了大学她就离婚。 她忧伤的说:“儿子让他爸爸出去,爸爸不出。儿子拿起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说如果爸爸不出去,他就杀自己。无奈之下,王朋才出去了。晚上儿子给小女儿说,不要找他,就出去了。我们全家人找了半个晚上,最后在他同学家找了回来。” 叶梦喝了一口水,姣好的面容划过一缕忧伤。她接着说:“我哥哥什么也没说,只对他说:‘嗯,能换,能换。’我爸爸去世才不久,他当着我哥的面,说:‘死掉也不就那么个样子吗。’我真的和他没办法继续过下去了。”说到激动处,叶梦流下了眼泪。一浩安慰她:“不说了吧。喝一口水,消消气,谁家的都不容易。”叶梦顿了顿,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有一次,王朋同学们聚餐,我也去了。不知什么原因,就我们组的小裴,他们也是同学。裴当着大家的面对他说‘如果你的老婆当时我早下手,有你的什么事!’王朋悄悄的一言不发,回家后在我面前说’他怎么没有娶上。’好像有点得意呢!” 一浩听了这话,忽的义愤填膺,激烈的说:“这个太侮辱了!当时应该提起酒瓶,砸他脑袋,并骂他’妈了个巴子,有逼本事现在娶上去!’这个真的不能忍受。王朋没有血性,男人没有血性不行。”这事虽然是别人的,但是一浩却真的生气了,因为涉及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时间,他沉默了很久。叶梦听到一浩如此粗的语言骂人还是第一次,感觉他内心里并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黄昏的阳光也特别妩媚,就像叶梦一样,夕阳下,车子经过了一个乡镇,街道上有一些人,但是不多。叶梦又赶紧低下了头,身子往下滑,她说:“这海子乡,王朋的亲戚多,不要被认出我来了。”一浩总觉得多此一举,揶揄说:“你又不是什么明星,好像哪里的人都认识你。” 路的北面有沙漠隆起,更有树木成行,绿树成荫。这里的天空感觉更低。间或有一条大渠,渠中水漫,一直通往何处。 叶梦继续讲她和王朋的隔阂,说:“有一年,刚住上楼房的那年,工程队的工人们干活,好像都是外地的。因为地下室被水淹,王朋和他们理论,几个人手拿着扳手,语言粗暴,看样子要动手的样子。我情急之下站在他前面,护着他,和他们理论。我是女人,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对我动手。他结果大气都没有出过。”从这些话语中,一浩感觉王朋有些懦弱,总会被人欺负。 拐过一条大的水渠,从一条立交桥下经过,又是一个村镇,房屋聚集,街道上有人来来去去。村镇外路边一排排白杨树笔直的延伸,晚风轻唱。叶梦巴在窗户上观望,她情不自禁的说:“大自然真好!让人心情舒畅。”树们多起来了,两边的庄稼地绿色成荫,远处黑魆魆不知深处。一浩因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心中惬意,快乐,通畅。 又过了一个深沟,其深幅度大,沟底平坦,遥遥相对在对岸,继续前行。又经过一个村镇,人烟稀少,树木环绕村庄,安静如初。公路向右拐转,然后又径直向前。再峰回路转,有一个宽大的门牌,上写“内蒙古”三个字,便进入了内蒙古自治区境界。行驶了一段,遇到一个村镇,人烟不多,地形平阔,各家门外停着车辆。再走一段,一浩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揽着叶梦的腰说:“和我走一段路,像恋人一样。平时你都怕别人看见,现在不用怕,没人认识你我。”夜幕正好低沉,夜色渐渐浓厚,微风拂面,两个人互相揽着,在内蒙古的乡村公路上散步。 蔡一浩非常多情,他动情地说:“我渴望余生能和你在祖国的任何地方能够如此惬意散步,更渴望你给我机会和你去看海,比如在夕阳晚照的时候,渴望在狂风骤雨的夜晚能和你共处一室,听我抒发心中的故事。一定给我一个向你求婚的机会,我此生没有做过这个事。”一浩情绪激动,眼睛湿润。叶梦紧紧揽着他的胳膊,她轻轻的:“不要说了,我一定努力和你在一起!你抱抱我!” 一浩抱起叶梦,在路边转了两圈。叶梦说:“这个夜晚真好!我们回走吧!” 月光泼洒下来,普照村庄和田野,普照在人心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能够再年轻,这两个人何尝不是一对幸福的人儿! 在远处,远方灯火阑珊,在人间,最珍贵的是人心相爱。 在一处美丽的波光之地,两个人相拥相吻。那么甜蜜,那么温馨,那么让人心醉!一浩亲吻了叶梦的全身,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一浩的爱意!他用一颗孤独了几十年的心,爱着这个女人。月色下,他进入了他的女人,他孤独已久,寻找前世之旅,他想在叶梦这里停止旅途。叶梦在一浩的怀里忘记了世界,不知似梦似幻,不知是不是人间。只知道这是一个孤独的男人,是一个把自己当做神一样的存在,且让自己随他飞成仙,随他浪漫边缘。只知道他是一个多情的诗人,字字句句为自己发疯,能碰见这样一个疯狂的人,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假如可能就和他一起飞!他亲吻着自己的身体所有,他像一个疯子,她爱这个疯子!在他的亲吻里,她就像沐浴在月光下,沐浴在温暖之乡。她只有在他的疯狂里呢喃细语,每一声慵懒而极具温柔的呻唤,让她的疯子更加疯狂。这一刻别的什么都不想,只想爱!那月亮独照这一片分明,怨恨曲中论。人生巅峰,夫复何求?在需要的时候,一片云朵会轻轻的为你遮挡。 叶梦娇声说:“你把我的油吃完了,你又不是贾宝玉!”两个人在温柔里笑个不停。 四十三 一直以来,一浩想给叶梦送个礼物,但是他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去年买了个暖宫宝,被叶梦拒收,他伤感了很长时间,记忆犹新。叶梦说不要物质的东西,只要纯纯的精神之恋。昨天叶梦赤脚穿高跟鞋特别漂亮,一浩非常喜欢,他想买一双高跟鞋给叶梦。他在唯品会搜索了很久,精心挑选了一双,是意大利的一个牌子,白色,他想穿在叶梦的脚上肯定会非常漂亮,他心里就怕叶梦不要,如果她真的不要,他想,那就扔了吧! 昨天晚上他告诉了她,她却坚决不要,让一浩赶紧退货,一浩假装说不会弄,晚上十二点以后她教一浩如何退货,一浩故意弄错退不了,她就说:“你气死我了!我还不如死掉去。我不想连累孩子,孩子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太讨厌啊!重新开始,每做一步,你给我截图。”于是一遍又一遍的开始申请退货,一浩故意弄错,叶梦就骂一浩:“你不退掉我就永远再不理你!”一浩一遍又一遍的弄错,发个错误的截图。叶梦气得在手机另一边大发雷霆。后来她看到不行,她就说:“你也别找人弄了,到时候打电话我拒收就行了。”听到拒收二字,一浩心里隐隐作痛,因为她已经拒收过一次了。看到叶梦态度坚决,一浩也没有再坚持,退掉了,但是心里有非常的失落。他不明白叶梦为什么不接受小礼物,他隐隐感到叶梦对于未来根本没有考虑过,或者不想。 过了两天,他们约会,提起此事,叶梦埋怨:“你真正不让我活了!你怎么能直接让我收货,你以为别人不会发现吗?你就买上给我也行,你居然把收获人和电话都写成我的!” 听了这话,一浩暗暗记下,他在唯品会细细浏览了几遍,最终锁定一双还是西班牙品牌pacogil,于是悄悄买了,这次他写的收货人是自己,电话号码也是自己的。他想也许这次她会接受。一浩只是心里一直觉得该给自己喜欢的人送点什么,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前年轻时候,虽然有个女孩和自己好,但是他可没有萌生过要送点什么的念头。给老婆也更没有这样,唯独这次,一浩心里一直想表达心中的爱意,光嘴上说,显得太虚,唯有借助点物质。虽然他也明白叶梦说只要纯纯的精神,不掺杂任何物质的东西。但是他觉得如果没有这些载体,这种爱意就是虚妄,是一种不能存在的。 三天后,鞋子来了,一浩开心的打开包裹,感觉非常精致,手感和色泽都还不错,他很满意,他希望叶梦能够喜欢,能够接受。 晚上他约了叶梦,两个人来到曾经车子陷入的地方,两个人聊了很久,各自将心中的事都袒露给对方。两个人拥抱亲吻,缠绵无数。一浩说:“我有个心事,希望你能理解,并且帮帮我。” 叶梦转过身来,感兴趣的问:“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忙。” 一浩说:“那好,你一定能帮的。” 叶梦:“你说。” 一浩一片诚心的说:“你知道,我也多次告诉你了,我非常喜欢你的脚。你不要笑我,这是我的隐私。我给我喜欢的脚买了一双鞋,请脚能够穿上鞋子。但是脚长在你的身上,所以我只能求你。就这个忙,请你能够帮我。” 叶梦听了,却当场表示不行,这个忙帮不了。一浩从后备箱拿出来,:“请脚穿上!”说着,去拿叶梦的脚,叶梦却死活不肯。一浩央求:“就让它试一下吧!” 叶梦坚决不行,连看都没有看看。叶梦左右不肯,一浩无奈,他想的多,有些伤感。他心里有隐疾:去年,马荣给叶梦寄来一双鞋,叶梦收了。马荣还曾经想给叶梦买一辆车。一浩想,也许在叶梦的心里马荣才是她最珍惜的! 一浩无话可说,心情不好了,他说:“如果你真的不要,那就扔了吧!”说着,他将鞋盒放在了这荒漠之地。叶梦却不依不饶:“你放到后备箱里!”她口气严厉,一浩只好照做。叶梦问:“你买的多大的?” 一浩说:“37” 叶梦说:“你放下,等我和你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穿。我一定会穿的。” 但是一浩心里有隐伤,他感觉特别悲哀!叶梦不想这样互有馈赠,无非不想有更深入的交往,她怕俩人不好了后,有物质上的牵涉。一浩觉得她小看了自己,如果不好了,难道自己还会在意那些细节吗?正因为这样,一浩分析到叶梦的内心,她并没有想和自己更深刻的相爱,只是停留在浅层次。而一浩的心思是:既然爱,既然是真爱,那就是生生死死的一辈子,而不是三天两头的玩玩而已。自己一直对她生死相许,她可能想中途退出。况且她能接受别人的馈赠,却不愿接受自己的一个小心意。一浩不明白叶梦她到底是爱谁,她不爱老公了,如果爱,她不可能出轨。她不爱马荣了,如果爱,她不可能接受自己。她也不爱自己,如果爱,她怎能还和别人暧昧? 一浩心烦意乱,闷闷不乐,两个人早早回去了。蔡一浩陷入沉思,心情颇不宁静。这双高跟鞋是自己费尽心思的精心挑选的,融注了自己浓浓的爱意啊!叶梦不愿意接受,他感到倍受打击。他感到这里面真的很复杂,不会是那么乐观的。他也隐隐感到叶梦在这份感情里的真实想法和动机,不是那么美好,他的理想与现实有很大的差距。 这个暑假他们再没有约过,因为叶梦说好好陪孩子学习。虽然一浩心里非常想念她,但是他尽量忍着,不去打扰。 因为疫情还是持续严重,政府要求职工不得随意出市,学校三令五申,用短信告知每一位老师,老师们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家。蔡一浩每天陪陪孩子,别无他事,每天黄昏难免特别想念叶梦。但是他忍着,他也希望叶梦能够像自己一样,心中有自己。 四十四 暑假的最后一天,一浩和叶梦相约。太阳的最后一抹光染红了半边天,万道霞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总能找到一个人,与其倾诉相思之苦,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叶梦告诉一浩,本来她要带高一新生,结果又被调至带高二,接小袁的课,小袁高一当班主任去了。这样的话她要和一浩一个办公室。一浩又高兴,又担忧,两个人相处在一起,难免会尴尬,甚至会出问题。 一浩说:“要不我到政教处去办公。” 叶梦不同意,认为因为她来而回避,正好被人们想到什么,还是原来咋样就咋样,不要动。 叶梦叮咛一浩:“办公室里,你要和我自自然然相处,就像正常的同事一样,不要过分的言辞。原来你怎么的表现,继续那样,不要因为我在而改变,就当做我不存在。” 一浩老老实实的答应着,就像一个孩子,并表示一定做到。 此夜星空浩荡,银河诺大的一个圆,万里光年。一浩在想,此情此景,不知永远。沙漠里盛开着小红花,此刻在微风徐徐中摇摆。苍茫的天涯,苍茫的云海,苍茫的大地。久别的人重逢,格外激烈。温馨过后,夜渐深,叶梦催促赶快回去。一浩却总是不舍,依依恋恋。每一个相逢总是那么短暂,每一个夜晚却不能共枕长眠!此恨绵绵无绝期!想说的话还有那么多,拉着的手迟迟不能松开!夜就像一块偌大的纱,车灯永远撕不开一个缺口。夜也像是柏拉图的思想,庞大的像无垠的盖。 叶梦搬来了一个桌子,放在进门的墙边。又将所有的书本资料让学生从自强楼搬来。上午刚刚收拾好了,下午她又将桌子搬到了隔壁办公室,和她的同学黄霞坐了対桌。搬的过程中,蔡一浩进去看了看。郑老师看见了,打趣道:“依依不舍吗?” 一浩笑说:“是啊!依依不舍!”其实一浩倒是说了一句心里真实的感受。 叶梦在隔壁办公了,总算安顿好了。虽然不在一个办公室,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安排,免得俩人天天见面,滋生祸端。大约平静的过了一周,教导处却按照学科组重新安排办公室,又将叶梦调过来到一浩的这个办公室了。叶梦的办公桌安放在靠窗和小童相对,背靠着文老师。文老师又在身后安放了一个小桌子,几乎挨着叶梦,在叶梦身后只有一个小口子留着他和叶梦进出,这个举动让一浩非常反感,一浩觉得他好像图谋不轨。 第二天早上,一浩进了办公室。叶梦正在座位上,一浩没有打招呼,还有别人在。早自习下课铃响,叶梦笑着对大家说:“谁去吃早餐?我和谁去吃早餐?” 文老师夹着书,笑吟吟地看着叶梦:“我就想去的很啊!” 叶梦得到了呼应,立马笑容满面,盯着文说:“走,我和你两个人一起走。” 文盯着叶笑:“就是我有课哩!” 文对面的郎老师醋容满脸,酸酸的对着文说:“你们两个人一起吃去,我帮你上课去。”上学期文和郎因为対桌,一直默契,交谈很多,关系密切。这学期叶梦来了,她要艳压群芳,一定要让这些男人们都喜欢自己爱自己,自己要成为男人们的中心。 叶梦哈哈再笑,眼神对着文放电,极为暧昧的表情。 文说:“要不你给我提上些早餐吧?” 叶梦爽朗的应和着,快快乐乐的走了。 这一切顺间就在蔡一浩的眼前发生了,他觉得来不及思索,来不及考虑,一会儿他们的表演就结束了。一浩感觉有些傻眼。觉得有点不认识叶梦了,昨晚上还和自己浓得化不开,今天她却全没有当做自己存在,自己好像就是空气一样!他突然有些愤怒,同时也有醋意! 半小时后,叶梦兴高采烈地提着一个塑料袋,精心放在刘的桌子上。里面是两颗鸡蛋,两个花卷。 文下课了,看见塑料袋,满脸笑容的对着叶梦说:“这服务态度还不错。谢谢啊!” 这一天,蔡一浩就觉得吃了苍蝇,老觉得要吐。晚上也没有联系过叶。 第二天早上,一浩来的早一些。办公室并无别人。他备了一阵课。后来叶梦进来了,一脸快乐的笑容,荣光满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精心的放到文老师的桌子上。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蔡一浩一言不发,叶梦也似乎房子里都是空气一样。 文老师哼着歌进来了,看见桌子上的塑料袋。满意的看了看叶梦的背影。然后取出馒头大嚼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叶梦知道文已经吃了,好像心有不甘,还有话说,转过来热情而妩媚的笑着,眼里大放光芒,凑上前去近距离靠近文,对着文:“文老师,这里面的半个花卷是我掰开的,不是我吃剩的,你不嫌弃的话,你就吃了。” 文赶紧堆上热情,应答:“你吃过的也行哩!”两个人已经是热情高涨,凑在跟前,语言挑逗暧昧,几乎打情骂俏了,眼对着眼笑着不行。这时候,文对面的郎老师也坐不住了,醋罐子打翻,也看着他们两个随声附和:“就是的,小叶吃过的肯定香啊!” 叶和文热情似火的笑着,距离靠的很近。这一刻坐在不远处的蔡一浩全看在眼里,他怒火中烧,脸色大变。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水杯,忽的站了起来。他离开座位,端着水杯,向前走了几步,准备狠狠砸在文老师的脸上! 心中想:妈的!欺负老子啊? 郎老师好像看见蔡一浩脸色陡变,她死死地盯着一浩。一浩忽然觉得不妥。此事一旦发生,他和叶梦的事便公之于众了。理智渐渐占据了上风。他放下杯子,快速离开。走出大门,委屈的泪止不住地留下来。他为自己的爱情流泪,自己酝酿了几十年的心血,想要好好爱一个值得爱的人,也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爱。如果有真正的爱情,他愿付出生死。但是……他也为自己流泪,自己一生之中很难碰到一个喜欢的人,自己轻易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一个人,如今碰见了,但是…… 叶梦怎么会是这样呢?难道自己又错了,这份痴情付诸流水了吗?她居然在自己面前和别人如此秀暧昧!而且言语动作如此娴熟!难道她久惯于此? 他发了个信息给叶:“你什么意思?在欺负我吗?”叶一脸懵逼,装作不知道,顾左右而言他。 晚上,一浩约叶梦谈。两个人到沙漠里,车停下后,一浩涕泗汪洋的,就是哭不出声来,他感到无限憋屈。自己一片痴情的人,准备要付出生死的人,却如此随便就和别人开这样的玩笑!几乎和别人打情骂俏了!一浩非常震动,甚至震惊!觉得伤心难过到绝望! 叶梦尽其全力安慰,她搂着一浩,并热情撒娇:“我要你!” 缠绵过后,一浩略有放松。叶梦安慰:“以后我尽量少说话,不开玩笑。我觉得随便这么个玩笑,你就当真了!隔壁郑老师在我对面的桌子上练字,对我说坐在我对面,我说相看两不厌,他无言以对。运动会期间,邱老师给我微信发了个丫头冲刺的照片,我还给别人说,我给邱老师发个拥抱,他关注了我丫头。我没有想招惹别人,也没有想勾引别人,只不过此情此景下随便开玩笑的,你就受不了!”听了叶梦说的这么多,一浩觉得干脆不认识她了,吃惊,疑惑,觉得她和男人相处好像非常随便。缠绵过后,叶梦一改态度,变得尖酸刻薄:“你觉得我除了你还有没有人了?” 一浩哑然:“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叶梦一再追问:“就是我除了你,你认为我还有没有人?” 一浩无言以对:“我哪知道你还有没有人?” 叶梦老练世故的说:“告诉你,除了你我还有人。” 一浩不以为然的问:“谁?在哪里呢?” 叶梦故作玄虚:“在金城。你信不信?” 一浩不悦:“不好说。” 叶梦严肃的说:“我知道你也知道了我还有别人的事。” 一浩更加不悦:“哦。” 叶梦又故作镇静:“你卑鄙不卑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说着打一浩:“你怎么不说‘我相信你再没有别人。’” 一浩没有多说,本来她和马荣的事都是她自己告诉的,根据那种所作所为,一浩心里非常肯定他们不清不楚,现在她自己又欲擒故纵。 蔡一浩纯纯的对叶梦的爱情,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开始怀疑人生,“人怎么会这样呢?前天晚上还和自己缠绵悱恻呢。她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联想她和她高中同学马荣的不清不白的关系,一浩开始觉得叶梦不靠谱,说话随便轻佻。为此他感到特别痛苦,因为他已经深爱着叶梦,可她的这些行为真的是一浩所万万不能容忍的。况且她还自报还有别人,暗示她和马荣关系不一般。甚至是一种炫耀,也似乎让一浩明白不要太认真,大家玩玩而已。不论怎样,蔡一浩心里有了阴影。 四十五 第二天,叶梦在办公室里说话少,更没有过分的和文老师你来我往的玩笑。蔡一浩认为她开始注意这个问题了,认为她开始考虑自己的感受了,心里稍安,当天无事。 有一天下午,办公室坐着几个人,大家各做各的事,静悄悄无人说话。后来大家陆续出去了。蔡一浩和郎老师也出去,在楼道看下面学生们站队出操的情况。办公室里只有文老师和叶梦。也就是一两分钟,然后又进去。却发现叶梦已经近距离贴站在文老师旁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蔡一浩一股恼火忽的升腾起来。 “叶梦她到底什么意思?”脑子里这样想着,点了一支烟,抽完,愤愤出去。 后来几次,一浩看见叶梦总是转过身来和文老师小声说话,表情极为热烈而妩媚暧昧,不时还吃吃的笑,俩人旁若无人。蔡一浩失望到几乎要绝望。 叶梦在办公室里总是只找文老师说话,要么和对面的小童说说。对其他女老师老王和小可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更没有和蔡一浩说过话。这让蔡一浩震惊和愤怒。找文老师也罢了,干嘛总是有事无事的搭讪?干嘛总是靠那么近,超过正常距离?再就是干嘛总是做足了表情,表现的那么亲热呢?她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自己放在这里算什么?她很多时候甚至在文老师面前撒娇,她到底想干嘛?要让文老师爱上自己吗?她是在向文示好示爱吗?她晚上和自己恩爱,白天却和别人暧昧! 这段时间叶梦的这些过分表现已经让蔡一浩愤怒到极点!怎么是这样的人! 有一次早上,文老师到叶梦桌子对面,叶梦关心的询问文老师感冒好些了没有,吃药了没。叶梦怕让蔡一浩听见,恰恰蔡一浩听了个正着。蔡一浩一言不发。 第二天早上,叶梦又关心的问文老师,感冒吃的什么药。然后揶揄的笑:“你到这个岁数了,还不知道该吃什么药吗?” 叶梦对文老师的过分关心,办公室里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不说话。只有蔡一浩就像吃了苍蝇,恶心到要吐。“怎么会这样呢?和自己的事还没有个头绪呢?难道又要弄出些绯闻吗?她对男人都是这样感兴趣吗?” 如果继续这样,这办公室里肯定要出事!而且是丢人现眼的丑事!蔡一浩决定和叶梦好好谈一次。他希望和叶梦有个明朗的关系,而不是这种窝窝囊囊的表现。这是蔡一浩近两年几乎没有过的发现,原来不在一个办公室,并不知道她和其他异性如何相处,今年呆在一起了,才发现她和自己预想的相差甚远,甚至她的这些言行举止真的让人大倒胃口,甚至让人怀疑她的人品! 有一次叶梦和郎老师要去楼下操场那边上卫生间,临出门她居然叫小童,邀他:“走,小童,上卫生间走!”这个行为让一浩大为震惊和愤怒。小童要比她小十几岁,而且两地分居,如何能经得起她如此的勾引? 一浩对此十分反感厌恶,觉得她简直轻浮轻佻至极!怎么是这样的?也因此而非常痛苦,因为自己已经深爱着她!他知道看来她已经形成了习惯,根本不可能改。 再就是发现叶梦总是在男人面前撒娇,甚至在小自己十几岁的小童面前也撒娇,更不用说经常在文老师面前撒娇了。那个文老师渐渐的被叶梦勾得有点激动了。凡在女老师面前,她说话正常语气,一旦在男人面前,马上就会娇滴滴笑盈盈的说话,撒娇得几乎不会说话了。而且她总是没事找事的到男人面前做个小动作,求帮个小忙,近距离接触。做足表情媚笑,放电。有一次一浩突然觉得耻辱,认为她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而自己居然把她当做女神,女王,打算要为她付出生命的。而她却在到处勾引男人! 耻辱啊!耻辱! 一浩觉得前途一片苍茫空白! 最近几天一浩和叶梦共处一室,观察到她和其他男人的交往过分亲热过分暧昧,更糟糕的是,一浩发现每每都是叶梦主动的。这让一浩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痛苦在于他早已经爱上叶梦,而且将近两年了。并且俩人已经肌肤之亲形同夫妻,好了那么久。 一浩想起叶梦告诉自己的一件事,去年她和男老师小郑在一个办公室。她说她对小郑有看法,有一次她把小郑讽刺了一顿,她认为小郑虚伪。今年夏天,小郑考到吕良一中了,假期里给她微信视频,说了此事,告诉她这事只有她知道,让她别告诉别人。一浩想,这叶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说对小郑有意见,又和小郑交往如此密切,小郑将这样的消息唯一告诉她,还不让她告诉别人,这是什么情况?她到底想要干嘛?要所有男人都喜欢自己都来爱自己吗? 一浩莫名其妙的恼火! 最近以来,一浩也没有约过叶梦,叶梦也不理睬他。好几天不约,她无动于衷,这让一浩看得更清楚,如果自己永远不约,她便永远不理睬自己。一浩非常伤感,看来叶梦对自己并非非常爱,也许她只是玩玩而已,用她的身体玩弄自己的感情!一浩更加疑惑的是叶梦到底如何看待这份感情?她心里如何看待两个人的关系?她以前说过的那么多话到底是否真心? 一个天气阴晦的晚上,一浩和叶梦到她娘家村庄的小树旁。一浩怀着迷惑的心问叶梦:“希望能和你开诚布公的谈谈,你内心里到底怎样看待我们的关系?” 叶梦说:“我们是不正当的关系。” 一浩有些不悦:“废话。这等于没有回答。” 叶梦想了想说:“情人!” 一浩有点失望,盯着叶梦的眼睛:“情人?”情人多俗气啊!情人可以有多个。原来她一直将自己当做情人而已,而自己却将她当做一生挚爱的人来追求!多么讽刺! 叶梦又改口:“朋友。” 一浩更加惊讶:“有一起睡觉的男女朋友?” 一浩听了都不满意,但是自己又说不上什么关系,可以肯定的是,从他而言,他和叶梦的关系肯定比情人更加纯或者更加炽烈的,能够让他终身追求的那种关系,任何冠以别的称谓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下雨了,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车顶上,叶梦催促回家。但是在路上说着说着,她的态度变得十分恶劣,非常冷漠的那种语气,讽刺挖苦,而且极不耐烦。大雨瓢泼,她一直在埋怨,她突然非常冷酷无情的说:“蔡老师,对不起,我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回家,麻烦把我送回家。” 一浩无言以对,心情越来越不好。叶梦继而抱怨:“如果我是男人,我就会让我的女人现在回家,哪怕女人有多想。因为现在雨这么大,我就会心疼我的女人,让她赶快回家休息。” 一浩一言不发,车子往回走,叶梦继续发表不满:“说实话我没有抱怨是假的,冬天雪下的那么大,那么冷的天气,我给你脱了多少次裤子,也怪我贱,就这条件,就这车里。你一分钱不花就得到的,所以你不珍惜。” 蔡一浩听闻此言,就像是吃了一根木头。他原以为大雪天那是浪漫,没想到她却以现实的目光看,觉得寒酸,觉得耻辱。叶梦越说越激动,口气也越来越严厉刺人:“就算是两口子,也总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况且我们不是两口子。你好像每天就等着晚上这么一会会,再就没个正经事。我又不是三陪,三陪也有个时间地点,还收费,我连三陪都不如。”说着说着她带着哭腔,而且直接不让一浩插话:“蔡老师,你把我当个人!我是个人。你想着把我牢牢的控制在你的手里,我不是你一分钱也不花就能得到的那种。” 话越说越难听,一浩受到刺激。他突然觉得悲哀,他问:“我怎么不把你当人了?”感到自己被冤枉,被怨恨,自己一直把她当做神一样的存在,她却怨恨至此,自己也来气了,一把打转车头,径直往前开。叶梦见此,立刻大声叫:“你往哪里去?我要回家!这么大的雨,人家问起来我怎么说?”一浩闷声开车,沿着滨河路一直往前走。叶梦见一浩一言不发自顾往前开,心生害怕。到初中路口,叶梦大声说:“他值周着里,在校门口,你把我拉上哪里去?”一浩仍然闷声不响,一直沿着滨河路向前走。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好像处在悲痛欲绝的状态。 叶梦忽然哭了,说:“蔡老师,你给我四年,四年后孩子们安排掉,你怎么折磨我都行,既然我已经和你发生了这种事,你把我拉上倒进水库里喂鱼也行。现在你调转车头,我要回家,我必须回家!停下啊!” 一浩停下,叶梦马上下车,并说:“我再上了你的车我就不是人!” 一浩下车,随后将叶梦拉回来,扶她上车,然后转头,往前走。叶梦哭出声来:“已经九点二十了,我回不去了。这么大的雨,人家问起来我怎么回答,说我外面转吗,我有病吗?嗯~嗯~”她哭起来,不依不饶的。一浩突然胸闷的慌,他突然泪奔:“你别再伤我了好不好?我对不起你,我对你关心不够,我不会那么贴心贴肺,你教我不好吗?快两年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对待这份感情,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才问你。你态度一直暧昧不清,让我怎么做啊?一年多了,为什么不能给一个明朗的态度,我不是和你偷鸡摸狗。你态度不明朗让我直接不知道我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两年了,我太压抑了!”一浩悲伤至极,尽然哭不出来。到叶梦家路口,叶梦快速下车了,一浩的泪刷刷流了下来。 蔡一浩实在不清楚叶梦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人,是情人?是朋友?都不是。她态度一直暧昧不清。她晚上和自己约会,亲热,白天假装不认识自己,在别人面前装清纯,特别在别的男人面前撒娇,有事无事地和别的男人搭讪,近距离靠近别的男人,其目的就是要让别的男人喜欢自己,让他们都爱上自己。蔡一浩对她的这种做法实在觉得恶心。他认为就算是其他职业的人,也不至于如此把!况且她是一名中学老师啊!难怪她先头讨厌小郑,后来却又和小郑那么亲密!她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四十六 这几天一浩没有约过叶梦,各自安静,只要一浩不约,叶梦便异常安静,并不会主动找他。这让一浩觉得非常尴尬,他真的不知道叶梦到底是怎样想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和自己如何相处。他觉得这份感情并没有充分的寄托,也没有方向,如同没有目的地的列车,永远不知道该在何处停靠,该在何处最终停下来,这样太迷茫了!张爱玲说过不为婚姻的爱情将死无葬身之地!这话说的太毒了!叶梦现在的状况正是如此!这个太危险了,他必须和她认认真真的谈清楚。否则他们两个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星期五下午一浩早早地约了叶梦,晚饭后,叶梦出来了,在西边的小路上,他们一起上车出去。上次大雨瓢泼的晚上两个人不欢而散,现在还各自有点难为情,但是很快就自然了。一路上说着最近学校的事情,有说有笑,很快就回复到原来的状态。说了吕良县英语送教下乡,说到有几个教师英语授课真的很好,本校教师还无人能及,说到他们真的需要更加努力。说到职称评定中的乱象和不公正。一浩对此一直不重视,导致现在职称位次偏低。说了好多好多的现实中的事,所以蔡一浩不关心,最关心爱情,关心人间桃花源。可是人间哪有那么多的桃花源呢? 黑夜里,车子停在沙漠之中,上次车陷的地方。车子熄火之后,一浩坐在了后排上。他开宗明义:“今天想和你好好谈判一下,也许能把我们之间的问题梳理清楚。经过反复的论争和将近两年的磕磕碰碰,最终我发现自己仍然无法放下你,也无法截断这份感情,也经过自己无数次的挣扎,还是最后决定要和你好,要和你好一辈子就像最开始想的那样,既然爱上一个人,就终身相爱,而不是中途退下。我是这样的想法和动机,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了,你怎么想,请应答一下我。” 叶梦接过话题:“好啊!那你就那样去好。但是我真的给你给不了答案。比如说当时我和他手印也按了,法律也承认了,所有亲戚朋友也见证了,但是最终还不是过成这个样子了。所以说就算是写下,公章也盖了,又能怎样?不要说现在给你说下。反正,未来我真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我真的给你说不上。我就觉得能好一天算一天,你不要问那么多的未来了。”叶梦说这样的话,一浩已经觉得她可能对这份感情无所谓了,可有可无了,他心里十分失落。叶梦接着又说:“你的意思是就问一下我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份感情的,我是不是认真的,还是玩红火的?” 一浩说:“嗯,也可以怎么说。” 叶梦不以为然的说到:“我当然是认真的,我不可能随便和别人玩的。其实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问什么,既然知道没有未来,何必要问?反正就是我们能好一天,就好一天,到哪天为止再说。为什么要问未来呢?” 听闻此言,一浩觉得吃惊,感到悲哀,叶梦对这份感情根本没有抱希望,也不愿意谈及未来,那么她到底什么意思?这样怎么也感到不伦不类,难道就是偷鸡摸狗男盗女娼吗?这可不是当时的想法和初衷,一浩一直都是认真的,当作真的爱情那样对待的。叶梦此言好像就是无所谓的,再怎么说,对于一浩来说,两个人肌肤之亲这是相爱,这可不是随便的事。叶梦一直埋怨一浩,觉得他愚,其实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有了分歧,一浩需要的是叶梦的态度,他想知道叶梦对待这份感情的态度,他当然知道未来有太多的变数,但是如果连基本的态度都没有,那么未来何止只是变数!简直就是一团糟。 叶梦在这个问题上耍了个心机,她不会承诺什么,免得以后难以脱身,免得以后被一浩愤怒的责骂,反正她什么也不说,根本不会承诺,留给自己更大更宽阔的余地。再说她还有马荣呢!她不可能对谁有承诺,她不会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望,她相信会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出现,到时候也许她会不顾一切的,她相信自己有手段得到任何一个男人。她对一浩这样,一浩拿她没办法,她和别人交往亲密了,一浩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叶梦接着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不信任我,你认为我已经把你玩够了,随时准备离开。我不回复你,你就会觉得我是不是和别人又好上了,是不是和别人在干嘛干嘛。你就开始写一些懒脏话,你知不知道那是对人的侮辱?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家里有多少活要干,对孩子们有多少心要操。我真的没有你那么闲,除了上班再没有什么事。你多疑,自私,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一浩静静地听着,看叶梦发牢骚,她几乎不让他插话,当说到家里的事,她就说:“你不要说你们家里的事,我不想听。现在说你我之间的事。” 一浩说:“说到对你关爱不够,我承认,那天我就说了。我正在努力的去爱一个人,去关心呵护。但是我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顺遂人意” 今天叶梦说的话多,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给出一个答复到底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也没有表明自己现在的态度,反正稀里糊涂的,很暧昧很糟糕的男女关系,而且随时准备结束。这让一浩非常失望,他感觉到叶梦已经对这份感情厌倦和烦腻,新鲜感已过,无法继续维持,也许对她而言,进行下一个目标才会有新的吸引力。他在想他们夫妻也许就是这样走到头的,虽然生儿育女了。爱情是需要两个人精心维护和经营的,如果一味地等待和互相埋怨,只能很快走入坟墓。爱情也需要互相包容和理解,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今天晚上叶梦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者她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这让一浩感到震惊和压抑,也悲哀!她怎么是这样的人?难道她是糊里糊涂的和自己相处吗?接近两年的时间,她是在和自己干嘛呢?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晚上,他们走了一条新的路,继续着没有结果的话题。从干河过去,沿着一条水泥路向南走,走到靠山的村庄。村庄儿女各当家,灯火阑珊处,人家不如往年多。一路说了很多话,有说有笑,丝毫没有考虑未来。在某个地方,一浩想要亲热,叶梦不喜欢此地,她说到她喜欢的长城边上去。 车停下后,叶梦要一浩手机看照片,因为有聊天记录的截屏,一浩不给,她恼。给了,她看到聊天截屏后,情绪大变说:“你在留证据?” 因为她多次要求一浩删了聊天记录,怕被别人或者孩子们看到,一浩想要留下这些资料,把这个爱情故事写出来。所以一浩有些尴尬,而叶梦突然有了心理阴影,认为一浩留证据。 一浩只好诚心解释:“早就跟你说过,想留些资料,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真的只有这个意思。因为你一直让我删除记录,所以怕你恼,才不给你看。你为什么认为是留证据?” 叶梦说:“当爱变成恨的时候,我就会把她毁了,这种毁比把她倒在水库里喂鱼还严重。”她勉强算同意,又继续翻看照片,不小心翻出了徐燕的照片,叶梦明显的脸色苍白,她很吃醋,她认为一浩和徐燕关系还好,所以她的语气也有些变化。叶梦情绪明显不对,沉默片刻,催促回家。一路上,因为叶梦情绪低落,一浩也十分尴尬,一浩觉得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肯定会过分的防备和不信任,于是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诚心相交,不要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这样的才是值得拥有的。” 叶梦语气怪怪的:“能做到诚心真难啊!”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心事多多。 第二天下午,一浩qq发信息给叶梦,叶梦不回,发了多次仍然无动于衷。一浩便手机发短信,仍然不回。一浩有些生气,干嘛如此?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得了。打电话不接,打得多了,还拉黑,这样做不止一次两次了。无奈,一浩用好友李牧的手机打,结果接了,一浩质问:“干嘛不接电话?什么意思?可以直接说啊!”听闻此言,叶梦直接挂了,发回短信:“别再犯神经了,都在家里。” 一浩和李牧在滨河路上溜达,闷闷不乐,其实还是想叶梦。在那些孤寂的日子,多亏了李牧不离不弃的陪伴,才使得一浩挺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李牧最初了解了一浩的这份感情的时候,他先是批评一浩,最终他还是理解了一浩。他评估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劝一浩放弃,他甚至说来一个华丽的转身,把痛苦留给叶梦,让自己好过一点。一浩不忍心,也做不到。情正浓,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再说爱一个人,就应该持之以恒。一浩说自己做不到。也许李牧说的对,但是对于情陷其中的一浩来说,简直就是比登山还难! 四十七 晚饭过后,一浩在西边等,叶梦上了车,一言不发,好像在生气。 一浩问:“今天没有陪孩子学习吗?”叶梦绷着脸,不说。半天,一浩又问:“不高兴吗?在生气吗?” 叶梦仍然不说话,似乎很不情愿。 一浩只好径直开车,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干嘛?要干架吗?” 叶梦没好气地说:“干哩。” 一浩十分尴尬,放开了心情:“干就干!不过我今天好像很疲惫,干不过你,但是我可以承受。” 叶梦说:“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不可能和你干架让你毁了我。” 过了十字,向左拐,一浩突然发现最近一直和叶梦在吵架,就说:“你发现了没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叶梦不说,问:“你说什么现象。” 一浩煞有介事:“最近我们一见面总是吵架,是不是很像两口子?俗话说争争吵吵是夫妻,卿卿我我是情人。” 叶梦自我解嘲:“哦,你提醒了我,对不起,蔡老师,我越位了,我们不是夫妻,却做了两口子的事。” 一浩强调:“我们做了两口子一样经常吵架的事。” 叶梦纠正说:“是做了两口子肌肤之亲的这件事,这个事真的不对。你真正能做出,你不要上十个电话来打,亏你想得出!你还知道我有个老王的事,是的,我有老王老蔡,你还知道我有谁?”叶梦指的是昨晚上一浩约她,她不理睬,还拉黑一浩的电话号码,短信也不回。一浩无奈用李牧的手机打给她。后来她回打过去,问李牧是谁。 一浩解嘲:“当然知道了,两年了,这么点小事不知道,还是我吗?还有谁,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说出口。” 叶梦一下子紧张起来了,生气:“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一浩话中暗有所指,她认为一浩一直觉得她和马荣关系暧昧不清不楚。 叶梦于是撒娇的口吻:“骗子!” 一浩大胆慷慨:“不承认,不接受。” 叶梦继续撒娇:“你就是个骗子,为什么不接受?骗了屋里的,又骗外面的。” 一浩慷慨激昂:“因为我从来不欺骗人,为什么要接受?” 叶梦更加侍宠而娇:“骗子加流氓。” 一浩说:“流氓我承认,骗子我不接受。” 叶梦继续揶揄:“你为什么承认流氓?” 一浩继续说:“因为你一直说我和你亲热就是流氓,我就只能承认,再说我也经常在你面前这样耍流氓,所以承认。” “你只是对我耍流氓吗?”叶梦问。 “是的,如果你认为和你亲热是耍流氓的话,不过我只对你一个人耍,对别人我可是正人君子。” 两个人一路说着,走了很远。叶梦忽的说:“你如果对我耍流氓,那你就给我付费,今天晚上一次性全部付清。” 一浩严肃的说:“行,付清,不过先赊账行不行?” 叶梦噗嗤笑了,拿拳头在一浩身上乱打一通,气氛立刻缓和多了。面对叶梦暧昧不清模棱两可的态度,蔡一浩十分苦恼,他只是想和叶梦搞清楚,要么爱,要么不爱,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真是不地道!可是叶梦仍然继续搞暧昧,说什么就算是两口子也说不清楚,一浩觉得这简直就是胡扯!一派胡言!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找的借口。所以最近以来,一浩很为这个烦恼,按照叶梦的这种做法和说法,他们两个无非就是偷鸡摸狗之类,这是一浩所看不起的!他可不是,他有明确的目的,那就是想和她终生在一起!可是叶梦不表态,态度暧昧不清。今晚上一浩还是想要搞清楚她的真实想法。 叶梦一直吃徐燕的醋,她问一浩:“我觉得你们两个仍然关系好,有多少次在深夜里我就想此刻你们两个是不是正在恩恩爱爱呢?你说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怎么样?你们还在一个被子里睡吗?我一心一意全身心的和你好,你但是还和她卿卿我我,我真的受不了,我在意。” 一浩说:“早就没有的事了,和你都快两年了,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呢?再说几乎和你天天在一起,怎么和她再那样呢?” 叶梦似信非信,反正总算相信了。其实一浩何止是没有和老婆再亲密,他快两年时间几乎是每天都在千百次的想着叶梦,已经到了入魔的境地。叶梦这样想,一浩真的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车停在一个沙堆旁边,叶梦靠在一浩胸前。一浩轻柔的说,:“我一直在纠结,你没有给我一个明朗的态度。我不知道没有你明朗的态度我们这算什么,偷鸡摸狗吗?如果你爱我,请你明确告诉我,如果不爱,也请你明确告诉我。快两年了,你这样和我搞暧昧,真的让人不得其解,也真的熬垮了我。我之所以能够冲破伦理道德的约束,就是因为遇上你我认为遇到了真爱,愿意为此付出终生的努力。可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明朗的态度。” 这样开诚布公的话,叶梦仍然是觉得自己对未来根本没有把握,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她的意思仍然是能好一天就好一天。但是一浩心里隐隐作痛,他意识到叶梦其实想要在未来如如何何轰轰烈烈一场,她自觉的未来会更美好,会碰到更好的人,会遭遇到更加灿烂的爱情。这是一种典型的渣女心态!她对于男女之事似乎根本无所谓。这男女肌肤之亲,对于一浩来说,更加是致命的一击,因为在他而言,既然有了肌肤之亲,起码就是真正的相爱,但是他觉得叶梦并不这样想,也许她觉得这很随便。叶梦仍然给不了这个真实想法,一浩心里难受。 一浩捧起叶梦的头吻着她,越吻,两个人越加难以忍受。一浩吻起叶梦的脖颈,叶梦已经气喘微微。很快,两个人赤身搂抱在一起,久久缠绵! 下雨了,雨点噼噼啪啪打在车顶,像是和着节拍的伴奏。一浩浑身上下地抚摸着叶梦,叶梦娇声喘气,呢喃细语。这样浪漫温馨的一个夜晚,一浩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么。良久,两个人渐渐平静,叶梦催促快回家,雨越来越大。一浩把叶梦送到她家楼下,看着她上了楼。 一浩回家后,徐燕还没有睡,看见他回来,徐燕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一浩有意搭讪,徐燕沉默不语。孩子休息之后,徐燕绷着脸进来问:“你日疯的狼一样,哪里又日去了?”面对此来势凶猛的架势,一浩无言以对。徐燕却不依不饶,脸色气得发紫。自从这两年,两个人已经各居一室,夫妻之事少到没有,感情越来越危机。好在一浩有叶梦慰藉,否则真的很难想象日子会是如何烂。一浩自知理亏,只是不作语,最多就是编谎和李牧一起转了转。 当夜,徐燕辗转难眠,她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蔡一浩这两年的明显变化,她知道蔡一浩出轨了,心上有了人,而且她也调查多次,多方证实了这个女人竟然就是他们同组的叶梦。但是她不能当场抓住现形,她只能等待时机。今晚上他们肯定又在一起!而且蔡一浩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出去,看来他们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难怪这两年他都懒得碰一下自己。 徐燕翻过来掉过去睡不着,整整折腾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眼睛酸困,头皮发麻。到上班时间,她和同年退休的刘芳到单位上去问退休手续的事。两个人走着走着,她感觉右侧身子有点发麻,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就赶紧给刘芳说:“小刘,我觉得不对了,赶紧陪我去一趟医院。” 两个人到了医院,医生开了检查单,让拍片子做ct,检查的医生说脑出血,让赶紧办住院。徐燕给一浩打电话,一浩正在上课,没接。她再打了两次,一浩出来接了电话。徐燕告知了情况,一浩下课后就赶紧到了医院,一路上心情沉重。 一浩到了医院,医生说检查结果就是脑出血,为了更清楚确定,建议再做核磁共振看一下。一浩同意,马上做。结果显示脑出血。医生给一浩说,鉴于这种情况比较危险,建议到市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危机时,他们可以手术。一浩给市医院的学生小马打了电话咨询,小马通过微信看了片子,安慰一浩:“老师,出血量不大,建议先在中医院输液体止血,下午四五点再检查一下,如果继续出血,马上让救护车送来,再不要犹豫。如果再不出血,那就问题不大,你考虑,我认为不来也可以。” 办了住院手续,先给输了一些常规药物,减压止血。一浩忽然后悔了,觉得昨夜是不是让她受了刺激。下午四点,病人病情平稳,一浩决定上市医院住院治疗,他和小马沟通了一下,小马在那边办了手续。 四点半,蔡一浩在中医院又办了出院手续。去学校请了三天假。五点半等孩子回家,安顿好了孩子,给了一百元吃饭钱。给徐燕的侄媳妇打了电话,让她来陪。六点钟蔡一浩自己开车,拉着徐燕,她侄媳妇马红陪着,去了市医院。 一个半小时后,蔡一浩一行到了市医院,小马安排从急救中心进去,一个中年护士问:“谁是病人?”马红指着徐燕,护士再问:“你们怎么来的?病人怎么样?”一浩回答自己开车拉来的,护士批评:“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脑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压上身份证,让坐上轮椅,推上去。” 小马在神经内科已经安排了床位,徐燕坐轮椅,马红推着,开始检查,一浩办住院手续。八点钟ct检查结果显示脑出血3毫升,小马安慰一浩不要紧,慢慢吸收回复,只要再不出血就应该没问题。徐燕现在的症状就是右侧麻木知觉不明显。医生已经开了药,挂了液体。 晚上睡在病房的椅子上,一浩心里有些后悔,昨晚上也许刺激了徐燕,差点酿成大祸,如果出血量大,后果真的很严重。一浩想了很多,这两年自从和叶梦好上,一浩很少过问过徐燕,想不到她差点命丧黄泉。毕竟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一层一层的愧意袭击着一浩,他现在唯有照顾好她,让她尽快回复。虽然她有负于自己,一直对自己不好,但是现在她病了,一浩必须照顾好她。他是个心软的人,在这生死关头,他无法绝情。 四十八 有三天了不见一浩上班,叶梦心里犯嘀咕: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她终于忍不住在一浩的qq空间里问:到底怎么了? 一浩看见了,回复:脑溢血。 叶梦:谁? 一浩:她。 叶梦:严重吗? 一浩回复:身体一侧麻木没知觉。 叶梦:娃娃谁照顾呢? 一浩:孩子一个人。 叶梦有这样的关心,一浩心里暖暖的,感受到了爱的力量。因为叶梦怕孩子们看见一浩的qq,怕一浩时不时地发信息,所以删了qq。两个人平时也基本不打电话,所以在空间里留言比较方便。 第二天叶梦又留言:你把廉政考试考完了,截止明天结束,考不及格你就报90分以上,没有人看的。你自己也注意身体,毕竟年龄也大了。不要回复了。 看见这些留言,一浩心里很热。 徐燕在市医院住院十二天,一浩精心照料,尽了做丈夫的责任。徐燕出院了,大夫说只能让慢慢吸收,虽然右侧身体仍然麻木,但是略微好转。回家后,继续在县中医院门诊输液体。 国庆前一天,处室组组长柴老师在群里组织下午放学后大家到蔡老师家看望其老婆。叶梦看见信息后,给一浩在qq空间发消息:“你能不能阻止大家别让去看嫂子了?不是我不让大家看嫂子,是不能去。我不去说不过去,显得十几年的同事没有情意。我去了,嫂子看见我会激动引发意外。” 一浩给柴老师在群里发了,说非常感谢大家,人已经无大碍,不麻烦大家了。 但是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必须要来。 一浩回复告知叶梦。叶梦很失意的写到:“那就只能看我们的造化了,不,只能看我的造化了。” 群里叶梦发了:“对不起蔡老师,因为孩子多,无法前来看望,希望谅解。” 下午放假,大多数同仁都来了,大家询问情况,喝了杯水,聊了一会,然后一块去聚餐,一浩也去参加了,而且饮酒,微醉,唱了一首王琪的歌曲《站着等你三千年》,说送给今生最爱的人。 叶梦吃过晚饭后一个人来到滨河路转了转,心情不好,十分失落。她一个人走着走着,想着和蔡一浩的这份恋情,这份不被人接受的恋情,虽然她明白蔡一浩是真心真意的,自己也已经有了依赖,自己也有了感情,但是这份感情是永远拿不出来的,是见不得光的事,是被人鄙弃的,也是永远得不到祝福的,甚至是被人唾骂的。看到群里发的他们聚餐的照片,叶梦非常失意,看见蔡一浩唱歌的照片,看见他那么开心,想到他们夫妻肯定感情还好,叶梦更加失落。她想和一浩分手,这次她想决绝的彻底的分手,再不理他了。一个人一直走在夜里,走在孤独寂寞冷,很迟了才回家。 一浩喝醉了,被同组小张送到家属院,小张走了,一浩却惦念叶梦,趔趔趄趄来到叶梦家的楼下,给叶梦发短信。端坐在楼下花池边上,叶梦不理,一浩一直发,折腾了很久很久,叶梦一直不理,只好趔趔趄趄摸回家。 国庆节,因为疫情,上级要求一律不得外出。叶梦领着孩子们到学校办公室学习,她发誓不理一浩了,也不看他的空间,不论他发什么都不看。晚上,孩子们学习,叶梦仍然一个人到外面散步,心情非常低落。在无人处转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她要彻底结束这份感情,再不联系,再不理睬。她已经陷入其中,她非常怕一旦曝光,自己的名誉将扫地,非但影响婚姻,更怕影响了孩子们,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业前途,那自己将后悔莫及。她想着自己的感情历程,想着和丈夫王朋的情感,想着和婆婆的恩恩怨怨,想着和马荣多少年的交往,想着一浩的真情和疯狂,多么不现实,可是自己一步步陷入。夜色渐渐凉薄,叶梦独自伤神,无法脱落,失落至极。 接连两天,叶梦都不理睬一浩。一浩心里颇为难受,他日日夜夜仍然想着叶梦,想着和叶梦的种种好,想着一起度过的那么多美好时光。但是叶梦态度不明朗,自己始终觉得窝囊。 第三天一浩进了校园,在楼门前碰见叶梦,他主动打了个招呼。就在那时,叶梦看见一浩,她的心顷刻之间崩溃,心软了,前两天的决心烟消云散,她看着这个和自己亲密接触了近两年的人,心在颤抖,她无法忘记!她在一浩的空间里写了:“你把孩子带来学校学习,效果更好。别回复了。” 一浩在空间写到: “爱上你 却让我更加孤独 你的心 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你包裹着自己的不幸 现在包裹着什么心事” 叶梦看见后,留言:“曾经全心全意的相信人,以为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可从此却是风雨不断,自己也一直在风雨中举步维艰。别无其他,我只是怕,特别怕被利用。我曾经说过自己常用意志力控制自己别发疯,可我知道不信任人,回避别人就是濒临失常。我知道极度缺爱会让人多疑敏感自闭,而我小时候缺父母爱,成家更谈不上有爱,唯一幸运的是孩子们爱我。” 一浩在空间写到:“你一直害怕被利用,不知有没有分析过:别人利用你干嘛?比如王老师曾经利用你的身份证贷款,这是他的目的。那么善于推理分析的你,请分析一下像我这种人,会利用你来做什么,达到什么目的?如果这个问题分析清楚了,你也许会慢慢理解人。” 后来又写了一句:“爱情从来没有对与错,只有爱与不爱。” 叶梦在这下面留言:爱还是不爱? 一浩:旗帜鲜明,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开始咋样,现在还是怎样。 叶梦紧急回复到:别回复了,快,别回复了。 估计孩子要用手机查题。晚饭后,一浩在空间写到:“总是加强戒备和防备,连最亲近的人最爱你的人,你也戒备森严。你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和心事,怕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就是你不放心别人,总觉得别人要伤害你。 这是一种迫害狂妄想症。 看到一个截屏你马上意识到别人在搜集证据,准备将来毁了自己。看到别人的照片,你马上意识到别人的关系肯定很好,别人在欺骗自己。 你不信任人,你也看不到别人的真心。你总是根据自己的分析判断人和事,而不是根据和别人的沟通交流。说白了也是生活在狂热的虚幻中。 请面对现实,面对那个一直在等你的人。” 七点钟,叶梦在空间写:“想你了。” 一浩得到这样的信息,当然心领神会,心里特别高兴,回复:“你有空吗?”叶梦回复:“你呢?” 一浩:“我对你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并配了一个鬼脸。 叶梦:“你先忙,完了我信息你!” 太阳落山之后,西边的小路上,一浩心急如焚等待着叶梦。远远的看见叶梦美丽的倩影,一浩心里乐开了花。他们在大地上逗留了很久很久…… 夜色浓稠,微风习习,金秋的夜晚。一浩和叶梦来到满载绿色的秋季边缘,叶梦自己发现的长城边上的美妙之地。那条省道上车灯通明,车来车往,每一辆车都载着一个主人的梦想和生活,通往更深的夜色,通往他们的理想。而他们两个梦想的声音,最终能否顺利到达彼岸? 很长时间没见,先热烈的一个大拥抱,然后一个激情的大吻。两个人才细细聊了起来。一浩想抱着叶梦,叶梦不:“你先不要动我,我们好好说话。”蔡一浩挪开,规规矩矩坐着,喝了一口水。 叶梦也很平静的说:“我觉得你们两个人还有感情,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如果是我,他病了的话我不管,我不会照顾他。那年我脚崴了他也不管不顾,只有孩子们给我端汤递水,他我跟前也没有来过。上次我市里去,经常拉我的那个人碰见了,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怎么经常一个人。这次你老婆病了,你肯定精心照料,所以说你们肯定还有感情。” 一浩听了这些话,觉得叶梦是在吃醋,心里一股暖流滑过,说明她在意,她心里不好受。遂安慰:“我只是尽了我的责任,因为脑溢血是很危险,在生死上说话。那天晚上我和你好了,回去她情绪很不好,破口大骂。我也刺激了她,她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就出了问题。不论我和她怎么不好,我也不想让她出大问题,毕竟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所以我必须尽自己的责任,给她看病。你说他怎么了你不会管他,如果是生死关头呢?” 叶梦说:“生死关头我说不上。你还是实话实说我能接受,比如这两天你应该拉她医院里输液体。” 一浩说:“是的,我说了,她不愿意。她说自己坐公交,门前头坐上,就到了医院门口,她不让我送。” 叶梦说:“今天大儿子回来了吗?” 一浩说:“回来了,今天两个儿子送她去的医院。” 叶梦有点撒娇:“反正我想我全身心的和你好着,你晚上和她再好,我真的受不了,我就在乎的很!” 看着叶梦本真的流露出感情,一浩心里暖暖的非常受用,原来被人吃醋真的很舒服!他拥着叶梦,亲吻着她的脸,她的额头,她温润的唇,她白净的脖颈…… 叶梦静静地看着一浩,说:“那天晚上你说我看见截屏和照片我心生嫉妒。我就想如果我给你翻给一张照片,如果你看了不嫉妒算你厉害!” 一浩忽的坐起来,问:“谁的照片?让我看,我不嫉妒。” 叶梦说:“看了不嫉妒就没必要看了。” 一浩说:“那我嫉妒,给我看看。” “看了嫉妒就没必要看。” 一浩笑说:“你这人狡猾!你的老公的照片我见过。”但他想到叶梦藏的肯定是马荣的照片。 叶梦说:“人你都见过还。” 听了这句,一浩心里隐隐感到叶梦想要给自己看马荣的照片,也许马荣长得英俊,因为根据她给自己的提供的信息,他觉得马荣在她的心里占有非常重要的分量。为此一浩常常感到悲哀,既然马荣占据了她的心,她应该一心一意才算真情,何必又接受自己呢?这到底算什么? 叶梦又接着动情地说:“反正我觉得你们两个人肯定还有感情!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受不了,我在乎的很。这两天我下定决心要和你决绝,但是昨天看见你我又心软了。我和你之间现在根本不是玩玩的,我是有了感情了。根据你对那方面的欲望强的情况,我觉得你做不到守身如玉。我要和你决绝,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叶梦一直担心一浩夫妻感情很好,担心自己付出的到头来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希望一浩能够一心一意全身心的爱她,她希望他们夫妻真的情断恩决。可是她真的没有了解一浩,一浩是个多么痴情的人,这两年几乎为她神魂颠倒,满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不过叶梦总算流露出来她的感情,她喜欢自己,这一点让一浩很受用。他忍不住又亲了叶梦,呡咂有声,久久不能放下。叶梦呼吸越来越粗喘,下面叫道:“轻些,不要留下印子。”一浩狠狠地亲着叶梦,亲着她的唇,她的脖颈。他抚摸着她的胸,抚摸着她的肚子,叶梦已经呻吟呢喃。不一会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一浩因为很久没有碰过叶梦,现在特别兴奋,特别投入,也特别卖力,叶梦叫得越来越大,特别放开。她搂着一浩,十分动情撒娇地说:“我想把你忘掉,可是我忘不掉,你说怎么办?” 一浩说:“如果忘不掉,就和我好一辈子。” 叶梦说:“我不,我不和你好一辈子。” 一浩固执地说:“不行,我就要和你好一辈子,谁让你叫我爱上你?我必须和你好一辈子!”一浩覆盖着叶梦,一会儿亲吻着叶梦,整个车厢里热火朝天。两个人都极度兴奋,噼噼啪啪,干柴烈火,燃烧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摁进自己的身体,大火烧得旺。叶梦在下面说:“我觉得你怎么不像五十。”一浩没有听清楚,问:“什么复式?”叶梦又说了一遍:“我觉得你不像五十。”一浩还是没有明白:“什么复苏?不明白什么意思。”叶梦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又清晰的说:“我觉得你不像五十岁。”这时候一浩明白了,两个人大笑,叶梦笑的岔了气,用拳头击打一浩的背。一浩咬着叶梦的唇不放,叶梦直叫。半小时后,两个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叶梦今晚一直耿耿于怀一浩和老婆还好,一浩说了很多,最后说:“只能是把我的心剥开让你看了。这个世界,有很多男人从来不缺女人,比如有权的,有钱的,还有那些性功能特别厉害的,可是像我这种人,你觉得我缺女人不?” 叶梦说:“我觉得你也不缺女人。” 一浩诧异:“不缺?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不缺女人,我怎么会视你如命?正因为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我才更加无法自拔。如果仅仅和你是思想交流,我可能也不会如此失魂落魄。” 叶梦好像如释重负:“我和他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互不干涉。谁也不知道谁在干什么。我之所以怕,是怕重蹈覆辙,怕再次错了。”顺便,叶梦说了王朋和自己吵架的时候说的一些可笑幼稚的话,说他简直不知道她的变化,还认为她会留恋那个家。今天晚上,叶梦和一浩深入交流,再次明白了一浩对自己的痴情。她也流露了自己的感情。回去的路上,她已经十分开心了。 四十九 接下来一浩和叶梦又度过了一个蜜月期,两个人几乎天天晚上腻歪在一起。他们谈理想,谈工作,谈生活,谈孩子的教育,谈生活中的乐趣。谈未来……未来遥遥不可期。 叶梦收拾了厨房,干净整洁之后,下了楼,楼梯上碰见对门的大婶,大婶的眼神里有狡黠的光,紧紧地盯着她半天,好像知道点什么。叶梦并没有在意,她依旧走自己的路,坚定的下去了。在约定的地点,蔡一浩耐心的等着。今天晚上聊了很多很多,叶梦说的多。她问一浩:“最近谁做饭?”一浩说:“没有做,到对面饭馆里吃。”叶梦想知道一浩两个人关系到底咋样了,如果他老婆做饭,说明她病并无大碍,也说明两个人关系正常。 叶梦非常埋怨老公王朋,说现在把她的微信qq都删除了,把她的手机号也拉黑了,也从她们叶家家族群里退出来了,她有时候孩子们的事必须和他商量,电话打不通。为此她非常生气。上次她吵架砸了电视机,他说让她赔。有一次他当着孩子们的面,让她把他买来的鸡肉给吐出来,她无言以对。小女说:“你吃了妈妈做的那么多饭,你也给吐出来!”他才饶下。听了叶梦讲了这么多,一浩觉得有点尴尬,但是隐隐感到王朋似乎有准备了,于是问叶梦:“他是不是有所准备,要离婚的节奏?不过了吗?特别是他把一切都删了。” 叶梦尽量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她说:“管他呢,我才不管他干嘛干嘛,我还怕和他闹翻的时候他不痛痛快快,只要离婚的时候他能痛快签字就行。”可她掩盖不了内心的悲伤。她在努力过好日子,努力拉大孩子,努力培养孩子,可是王朋他心里只有他的老妈,一到周末他就不见了,就找他妈去了,对自己的家不管不顾,为此叶梦非常怨恨和不满。一浩觉得王朋退出叶氏家族所有的微信群,拉黑自己的老婆手机,这样做无非就是给叶梦信号:他对她无所谓,他准备好了要离开她。 一浩安慰叶梦:“我想和你好一辈子,一直到老死,愿意永远陪伴你,为你做一切。” 叶梦在两个人亲热过后整理衣服的时候说:“现在是我在等你。你老婆现在生病了,不论怎样你更应该好好待她,毕竟她是两个儿子的妈妈。如果她再犯病,一切都是你的麻烦和累赘,就是道德绑架也会束缚你。”这话倒说的非常现实在理。 一浩的意思是等安排好了孩子们,想和叶梦在一起,共度余生。叶梦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很纠结,有时候觉得很美好,能在中年碰上一个非常喜欢自己的人真的也是难能可贵的,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太不现实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所以总是不能爽爽快快的。正是这种纠结不明朗折磨得一浩欲罢不能,非常痛苦。 白天,叶梦越来越不理睬一浩,她更多的时候和刘老师说话,语气柔和,表情很热烈,大多数都是满脸笑容的对待。这让一浩非常吃醋,甚至大为生气。除了刘老师给叶梦的儿子代课之外,一浩想不到其他理由,要么就是叶梦对刘老师好感,甚至喜欢,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有一次刘老师感冒了,叶梦连续两天嘘寒问暖,问吃的什么药等等。一浩特别嫉妒,因为叶梦明显的表现出来她对刘老师的过分关心。而刘老师也过分表现出在讨好叶梦,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一浩在想:叶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明显感觉到叶梦对自己态度越来越暧昧不清,他需要明朗的态度,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每天晚上和自己在亲热,白天装作陌生人!不交集,甚至有意识的回避。对于这一点,蔡一浩心里越来越不爽,积怨越来越多,越深。 有一个晚上两个人在外面流浪,一浩问:“你是不是想等孩子们大学毕业找好了工作,能够安稳下来了,你就在孩子们之间来去跑跑?如果碰上个合适的,你就考虑和他好?” 叶梦若有所思:“嗯,是的。如果那样,你怎么办?” 一浩不假思索:“如果你和我好,我就和你浪迹天涯!退休后自由了,去哪里都可以。”说这话的时候,夜色浓稠。 叶梦看着一浩说:“今天我们早点回家,回去后我想洗澡,前两天孩子们洗,轮不到我,今晚他们上自习了,才轮到我了。” 一浩坏坏的说:“让我给你洗吧!”叶梦打了一浩的胳膊一下,一浩呵呵笑。 叶梦讲了他们夫妻的矛盾,讲自己如何善于理财,王朋不配合。包括市里购买一套楼房,后来出租出去,每年都有一万多的收益,也是家里不错的贴补。三个孩子花销大,光靠工资也不容易。包括镇上现在的住房,当时王朋坚决要买公租房,她不同意,认为太小了,三个孩子怎么容得下。王朋怕这怕那,她主意正,要求王朋只要在贷款协议上签字即可,别的不要他管。前两年贷款全部还清了,姑娘儿子各有各的卧室,宽宽大大,孩子们学习睡觉都方便。叶梦讲了好多,蔡一浩听来听去,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比如原则性的问题,闹得如此不可开交,感觉不可思议,于是就问:“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你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啊!现在到底怎么样?” 叶梦想了想,说:“我们现在就是合伙拉扯孩子,我不惹他生气,他也对我不提任何要求,谁不管谁。两个人也不吵架,各顾各的,除了今年大型的吵了一架。这次是他用菜盘子打女儿,我特别生气,把电视机推翻了,他让我赔电视机。他说父母没办法选择,但是老婆可以重新选择。” 一浩不清楚叶梦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认为两口子在一个屋檐下分床五六年真是不可思议,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两个人如何忍受,年纪又不大,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而这两年他和叶梦几乎每天晚上在一起,王朋却从来没有打电话过问过,这现象让一浩又觉得这俩人真的不复有和好的可能了。 第二天下午没课,叶梦和郎老师去操场边上卫生间,临出门她笑着邀请小童:“小童,走,wc去不去?”小童没有说话,可是一浩听见了,瞬间生气了,心里想:“什么话?真糟糕!邀请小童一起上卫生间吗?这是戏谑还是勾引?” 晚上两个人在一起,一浩非常严厉的说:“你怎么那样说话?小童比你小十几岁,你那样问小童,让小童怎么想?让他认为你在对他什么意思?” 叶梦撒娇:“这么个玩笑话有什么?你就不受了!” 一浩说:“我觉得这么说真的不合适,给小童什么想法?你比他大十几岁呢!” 叶梦生气了,撒娇:“那句话就是说给你听的,是我故意说的。” 一浩问:“为什么?” 叶梦:“我就讨厌你的很!” 一浩半天无语,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他狠命地亲叶梦,将她的嘴,脸,脖颈亲了个稀里哗啦。叶梦拼命地用小拳头打一浩。然后两个人疯狂的亲热,一浩让叶梦学说本地的方言粗语,叶梦兴奋了,尽情说开来,将一浩刺激到了顶点,到达九天之上…… 此夜,成了两个人永久的回忆,直到年迈两个人还能回味其中滋味…… “那时我们并不老,那时我们真心相爱。” 五十 星期五,下午签到,上楼。办公室里,叶梦的座位空荡荡的,蔡一浩的心也开始空荡荡的,若有所失。待着文老师,小童,小可,大家静悄悄地各顾其事,空气沉闷的要死。每天进办公室的第一眼就是要看看叶梦在不在,再做其他的事情。 看了一节课书,大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第二节课上课铃响了,再备备课吧。叶梦的座位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要来的意思。大家仍然静悄悄的。三点半的时候,蔡一浩和小童说了些闲话。然后相约回家。办公室里文老师和小可继续待着。回家的路上,蔡一浩劝小童抓紧想办法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别再犹豫了。小童说,要么辞职,要么把媳妇孩子搬来。蔡一浩劝小董,保守一些,先把媳妇孩子搬来再看吧。 一下午没有看见叶梦,蔡一浩的心怅然若失,闷闷不乐。晚饭后,蔡一浩在qq上发了个问号。几分钟后,叶梦的麦田号回复“不行”两个字。指的是蔡一浩要约她晚上去市里的事。蔡一浩又回复:“景县?” 回复“不”。 再发“寺滩?” 仍然回复“不。” 过了一段时间,qq响,叶梦发来:现在干嘛? 蔡一浩回复:没事,在家,你呢? 回复:休息。 蔡一浩问:孩子们? 叶梦回复:去放松了。 蔡一浩赶紧再问:现在能不能见你?我想你!又气又想! 叶梦回复:干嘛气? 蔡一浩发:你老欺负我! 叶梦发:“真正是货真价实的猪八戒!倒打一耙都学会了。”这句很揶揄,蔡一浩忽然有点高兴了。遂又发:“你把我欺负死才算!虽然如此,可我还是想你着不行!宁愿让你继续欺负我,现在能不能见你?” “太亮了!”她怕被别人看到。过了一会儿,又发:“去哪里?” 蔡一浩继续列举了临近的两个县,叶梦都不同意。蔡一浩只好问:你说呢? 叶梦发:“不知道。” 蔡一浩发:“我知道,你会为我停留。” “切!”叶梦揶揄。 蔡一浩觉得有情节了,遂发:“去山里,现在走?” “稍等一会儿。”叶梦说收拾一下。 蔡一浩确定:“好,我到西边等你!” 十分钟后,蔡一浩驱车到了西边的小路上,不见人。他发:“已在西边。” 叶梦回复:“再二十分钟左右。” 蔡一浩忽然想趁这二十分钟快快看看老父亲,不知平房里架火了没。遂火速驱车去。二十分钟后又回到西边小路。这时候qq一个信息:“到天街这边吧!变电所。”接到信息,蔡一浩飞也似的赶了过去。变电所这边是个石子路,这时候应该人少。 车停到变电所门口,刚要发信息,叶梦却开车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人已上车,蔡一浩的心马上平静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叶梦是全副武装,戴顶圆帽子,蒙着口罩,一件风衣。大有江湖女侠之概。 一浩开口:“能有多长时间?” 叶梦说:“最多两小时。” 一浩有些失落:“那就山里去不成了,只能附近转转。” “是的。”叶梦补充,“娃们在,随时都会打电话。” “好吧!” 一浩开车,向北,沙漠的方向。俩人在车里说笑有声。 叶梦问:“你吃了没?” 一浩答:“吃了。” “吃的什么?” “猪头肉,下面。” “你老婆今天伺候的好呀!”叶梦揶揄。 “什么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儿回家了吗?”叶梦问。 一浩答:“没有,我一人,一碗面。小家伙吃欧格士,16号买一送一。” 叶梦说:“我可没有吃。” “啊?那好,今天请你吃个尕饭,到海子镇去。”一浩为此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俩人相好近两年了,但是一块儿连一顿饭都没有吃过。柏拉图式恋爱到一分钱都没有花过。叶梦总是不同意。那次精心挑选了一双高跟鞋,叶梦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为此一浩伤感了很长一段时间。叶梦说她不愿意有物质掺杂进来,话随如此,但一浩觉得毕竟我们不是神仙,还食人间烟火。吃个饭不应算物质吧! 俩人说笑着,不一会就到了海子。一浩想找一个稍微像样些的餐厅,叶梦却坚持不下车,说找个烧烤店即可,她总是怕被人撞见。一浩只能依了。一边巴望着,终于看见路边上有个叫做“温馨一号烤吧”字样的灯光闪烁。叶梦却不下车,让一浩去烤。她点的四样很普通便宜的素菜,反复叮咛:“就这些,你再胡弄的话我可恼哩!” 一浩点头去了,总觉得过意不去。店里有包厢雅座,却没有客人。两个很精干的小伙子。一浩要过菜单,其实自己从来没有进过烤吧,也不知道哪个是什么味道。于是就那些蔬菜类的,多点了几份,又觉得烤羊肉串应该可以吧,遂点了一单元。期间叶梦多次打电话催问快慢。本来说好的十几分钟,结果熬到二三十分钟,终于出来了,一浩兴致勃勃,叶梦却不高兴了。说孩子们打了好几次电话,她没有接。一浩也觉得过意不去。叶梦催赶紧回去。同时埋怨:“我不像你,想撂下就能撂下!” 一浩也觉得过意不去,遂加速回。一路上气氛非常沉默。叶梦不高兴,一浩的情绪也好不起来。二十分钟赶到天街,叶梦下车,一浩让拿上烧烤,给娃们说烤烧烤没有听见电话。叶梦却径直走了,而且小跑。一浩忽然生气了,遂下车追了上去,大声喊:“唉,你站住。”已经走了十几米远,叶梦似乎很生气,一浩说:“你什么意思?把烧烤拿上呀!”叶梦不。一浩说:“什么意思?不拿让我怎么办?”叶梦说:“你扔掉!” 一浩已经生气了:“什么意思啊?” 叶梦说:“你拿回去让孩子吃。” 一浩急了:“你胡说!”因为他从来不陪孩子烧烤,今天忽然这样,无非不打自招之意。 叶梦情急之中怕俩人拉拉扯扯被人看见,只好勉强拿上。 不欢而散。叶梦走了。一浩气得非浅。总觉得叶梦不在乎自己,或者不屑。他好像听到啪的一声,后来他怀疑叶梦将烧烤扔了。如果那样,他就气死了!他将永远不会原谅!后来他专门在两个人拉扯的地方打开手机手电筒细细找了两遍,没有发现,才愤愤回去。 五十一 叶梦因为三个孩子上高中,每天的三餐是大问题,忙得不可开交,又累又困。蔡一浩总想能为她做点什么。叶梦想每天能够提前十分钟回家,她说想请示一下领导。一浩不愿意,他见不得女人低三下四的求领导,求别人。 学校新购了一台指纹机,蔡一浩想了个办法,在叶梦的号上录了自己的指纹,可以帮叶梦签到,这样叶梦就可以提前十分钟了。 他兴奋的告诉叶梦,可是叶梦却一脸嫌弃,坚决不同意。并且据一浩于千里之外,分分钟害怕让别人知道她和一浩有一丝半点的关系。这让一浩十分失落。他感觉到叶梦并没有从心里喜欢自己,而只是一种权宜之计或者只是为了打发寂寞无聊的时光。他失落至极!闷闷不乐,觉得自己的一腔痴情被她辜负了。 另外在白天,两个人呆一个办公室。叶梦成天在回避蔡一浩,从不和他说话,而成天和文老师小童嘻嘻哈哈,也不和另外两个女老师说话。特别是有事无事总爱往文老师那儿凑,无话找话,无事找事。而文老师也极尽殷勤,尽力讨好,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样子。这些做法让一浩颇为反感,感到厌恶和恶心。原来的女神形象大打折扣,自己也非常伤感。 这样做的久了,因为叶梦从不搭理一浩。一浩也不去和她说话,免得被她伤了。时间长了,办公室的同事们有些怀疑。一天,年长一点的王老师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小声问一浩:“一浩,你和叶老师是不是不对劲呀?我看你们两个人怎么平时一句话也没有。” 此话一出,一浩很惊讶,莫非被别人发现了?只好堆上笑脸申辩:“对着呢啊,没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王老师听了此言,狡黠的笑了笑。这个笑却让一浩后背有一阵凉,他明显的感到事有可能已被人知晓。 晚上他约叶梦,跟她细细说这个事情。一浩心情复杂,情绪不好,他对着叶梦说:“我们必须在办公室像同事一样正正常常,自自然然。你不能老是回避我呀!你可以和别人嘻嘻哈哈玩笑,为什么不能和我正常相处?已经有人质疑了。” 叶梦急迫地问:“是谁质疑?是谁质疑?”她格外紧张。一浩不想说了,她一再追问。只好告诉她。叶梦便极为生气,一味地埋怨一浩:“是你不自然好不好?是你说话老是回避我。”说着话,声音也变大了:“你知道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质疑?就是因为你上次跑到我身边问电话号码的事。你有没有智力?哪里有跑到人跟前问电话号码的?我都说了你可能拨错了,你还一味地在那不走。我要不出去,我看你就站在那里不走。你长上些脑子好不好?我就说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点智力。”她越说越气。有那么一会,她非常气愤的说:“你自私,又多疑,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让我喝西北风去吗?我就是做和尚也不嫁给你。你还老笑话别人木头!”这些话一浩当时并没有在意,叶梦无非埋怨一浩不够精明,不够圆滑。 两个人互相埋怨,一个说另一个表现不好。其实两个人都不自然,都在回避。办公室其他人其实早就开始议论了,而且都判断出来两个人肯定关系不一般,肯定是那方面的。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叶梦又千叮咛万嘱咐:以后在办公室一定要自自然然,再不要逼问我在白天的表现和夜晚不同。你如果接受我的这种相处模式就行,不接受就拉倒扯平云云。一浩一一点头铭记,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 送她回家下车的时候,一浩拉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放松。 而叶梦却惴惴不安,闷闷不乐,心里怕极了,总觉得此事一旦败露,自己身败名裂暂且不说,就怕孩子们受到影响伤害,这就毁了自己的一切。 五十二 第二天晚上,一浩qq发:? 过了半天,叶梦回复:我累了,而且不舒服,不要怀疑。 此后再无消息。一浩闷闷不乐,自己转悠了半天回去。 第三天晚上,一浩继续发:有空吗? 又过了半天,叶梦回复:今天晚上有事,不要怀疑,信不信由你。 之后杳无音信。一浩更是郁郁寡欢。 一连七天,每天晚上一浩约她,叶梦都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一浩心里特别难受,觉得她可能要断绝关系。一浩也觉得叶梦对自己已经烦腻,没有任何新鲜感了,也没有更多的话可说了。同时觉得叶梦可能对别人有了兴趣,想到此,一浩突然想吐。看她白天在自己面前和文老师过分亲密的举动,忽然觉得文老师可能从中作梗。可恶!一浩心里想,突然有些生气。这一周,一浩心里特别难受,心如刀割。觉得叶梦根本不爱自己。但是和自己两年的交往,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感觉不祥征兆。 第八天,一浩发短信给叶梦:今天晚上想和你认真谈谈,请回复一下! 七点四十,叶梦发了个问号。 一浩回复:在等你!你在哪? 叶梦回复:在回家的路上。 一浩回复:好的,我过来找你。 这条路上车来车往,特别拥挤。在超市前面,一浩接上了叶梦。 开始俩人都心情不错。到红灯十字,一浩问:“啥时回家?” 叶梦回答说:“九点。” 一浩说:“那就别走远了吧。” 车过了古长城缺口,叶梦沉默不语,一浩心里也不好,于是问她:“这些天是不是特别清醒了?” 叶梦平静地说:“是的。” 一浩问:“想到了什么?” 叶梦仍然平静的说:“我们做错了。” 一浩心里更不悦,明明觉得她又开始反复了,就干脆问:“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 叶梦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 车停在古长城边上,一浩心里十分不舒服。两年来叶梦一边和一浩好着,一边又是千百次想离开,每一次都是离了又好,好了又分,这样折腾。一浩被折腾的特别疲惫。看来今天又要开始了。 满天繁星,空旷寂寥,不知道哪一颗是自己的星?一浩心里颇为伤感。遂问:“你心里到底怎样想的?”他并不想知道答案。叶梦淡淡的说:“反正我们不能再那样了?” 一浩心里更加伤感:“你说怎么办?” 叶梦仍然淡淡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你说咋办?” 一浩几近崩溃,如鲠在喉:“我去年怎么说的,现在仍然那样想。你突然提出这样的说法,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明示?”一大波伤感袭击了一浩,他几乎不能自已。“如果你执意要分手或者什么的,那我们今晚上说清楚!”他突然觉得心如刀割! 叶梦仍然淡定自若,但是绝情的话她说不出口,她不忍心伤害一浩,毕竟他们相爱了两年,她深深地知道一浩痴情于自己。她明显的感到一浩特别激动了。她担心! 一浩突然开车,将车头打转,向沙漠深处开去。这沙漠里是他们度过美好时光的地方,沙漠里有许多美好的回忆。爱情曾经在这里萌芽开花。叶梦一看方向不对,她急了:“你往哪里去?我们赶紧回家!今天说不清楚,明天再说,明天说不清楚,后天再说。现在赶紧回家!” 一浩已经特别激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叶梦说的话,一味地开车。叶梦有些怕了,她怕一浩伤到自己,她怕回家迟了,老公会怀疑责备自己,怕孩子们会给自己打电话。她怕这个隐情被曝光!但是一浩就是不听,因为他知道叶梦无非想和自己断绝关系,他一定要说清楚。要断就断得彻彻底底,从此不相往来,自己也被解放。 十字路口华灯初上,车来车往,却是那么的悲壮!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却也有散场的悲凉!一浩心如刀割,这份情折磨得自己快要疯了!快要疯了!要断,今晚就断!他一味地开车,叶梦十分生气!急着说:“你不要把我对你还残留的一点好感也葬送了!” “原来你仅仅是对我有一点好感啊!”一浩伤感至极! 叶梦又刺激一浩:“你不要逼着我伤害你!” 一浩万分悲伤:“那你伤吧!今晚上你把我伤透了,伤完了!” 黑色的夜,黑色的人生!黑色的爱情!车停在一个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一浩问:“今天你到底什么意思?请你说清楚!”他希望叶梦能够清清楚楚的表达断绝关系的话,不要模棱两可。他希望要断就彻底的了结,而不是暧昧不清。他最讨厌男女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他的观点就是要爱就痛痛快快的爱,不爱就彻彻底底的断绝!但是叶梦总是不能这样痛快,总是暧昧不清!她和别的男人也总是这样,这种做法让一浩特别不爽。一浩的观点是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要么是泛泛之交,要么就是男女的关系!可是叶梦总认为男女有纯洁的友谊。 叶梦规劝一浩:“我们回家,好吗?你先上车,你上去我再上。说不清,我们明天,后天再说,好吗?现在迟了,今天晚上迟了,你会毁掉我的家的!” 一浩已经十分激动了,根本无法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声音突然变大:“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请你好好说清楚好吗?到底怎么啦?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突然开车,掉转头向沙漠深处开去。叶梦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今晚上除非把我杀了!如果你要杀了我,你就往里面走!” 一浩伤心过度:“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诱导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要你把话说清楚。如果不行,你也说清楚!” 叶梦情急之中,开始心理攻势:“就算我今晚上被人杀掉,我的孩子们也能长大。他们知道他们的妈妈被人杀了……”一浩觉得叶梦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无疑心里根本没有自己,他不明白这两年来她一直在和自己干嘛? 在夏天他们经常幽会的地方,一浩停下来,坐在叶梦旁边,非常诚意的说:“请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到底为什么?” 然而,叶梦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任凭一浩百般诚恳。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后来一浩流泪了,叶梦也浑身发抖,满含着眼泪,任凭一浩亲吻她,她自始至终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一浩非常灰心丧气,几乎绝望,最后赶在孩子下自习的时候,将叶梦送回了家。 五十三 蔡一浩是一个痴情人,一半生活在理想当中,一半在现实。而叶梦比较理智,她虽然也喜欢浪漫,但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和一浩不会有未来,她也不想有未来,但是要放弃,又不舍,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都是心如刀割,万箭穿心般难受。眼看着蔡一浩一步步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她后怕了,她怕最终会害了一浩。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一浩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却发现他简直就是个情种,可能他真的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吧!也可能是他真心地爱着自己!叶梦一方面希望一浩全心全意只爱自己一个人,一方面又非常后怕。多少次她都吃一浩老婆的醋,她怀疑一浩两口子感情并不坏。也多少次,当一浩和办公室其他女同事说说笑笑的时候,她都特别嫉妒,甚至一浩和小可说笑,她都特别不自在,虽然小可是一浩初中时候教过的学生!她既想全身心的占有一浩,但是又怕给不了一浩一个未来。多少次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叶梦情不自禁地给一浩说:“我给你生个女孩好吗?”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真情实意的。一浩生有两个小子,特别想有个女孩。每当说这话的时候,一浩都说:“好啊!现在我们生个女孩,我们一定会抚养大的。你生的女孩一定非常漂亮聪慧,将来也一定会有出息的!”然而,现实却是多么的残酷!这只能是个梦想了!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一浩心里过意不去,qq上给叶梦发道歉的话。后来叶梦生气了,当着大家的面狠狠地礅杯子,并摔门而出。不知情的小童感到莫名其妙,非常诧异!其他人则假装不知道,他们心知肚明。一浩起身说话:“脾气还大的很,以后要摔门就摔她自家的!”小童抬头望着一浩,感到莫名其妙,又似乎若有所思,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叶梦摔门力量太大,一浩曾经做好的夹门的垫子也掉了,一浩只好再次重新粘起来。 第三天,叶梦仍然使气,摔门。这让一浩非常尴尬,心想:这是办公室啊!又不是私人地方!发火也得找对地方!于是给她发了个信息:这样做,你我迟早玩完!不想斗了,再斗就是鱼死网破! 过了一天,一浩在照常的下午给她发信息,约她。她回信:“别发了,和孩子一起学习。” 星期一第三节课她有课,铃响了还不见。一浩着急,发信息问:“你有课啊!你在干嘛呢?有事吗?” 过了半天,她回复:“我领大女去金城看病,请假了。” 一浩急切的问:“孩子怎么了?” “周六市里检查,血糖高。今天去金城再查查。” 一浩知晓,遂发信息:“抓紧啊!有问题言传一声,我有学生在医院。” 叶梦回复:“哪个医院?” “省第二人民医院,说哪个医院检查都行,关键要查出原因,治疗相对简单一点。” 叶梦的回复很冷淡:“不用了。”此外再无下文。 第二天,学校要求交思政课的学习心得,一浩想到叶梦的,就发信息问:“你的心得呢?让谁做?” 叶梦回复的很不耐烦:“你别发了,我已经让小党做了,我够烦的了。”这一句是叶梦给一浩发的最后一句话,此外再没有一句,也是永远的离别和陌路。也是两个有情人走到穷途末路的见证。此后经年,一浩每每想到此,无限伤感。 叶梦如此不耐烦,一浩也不再无趣打扰。但是他知叶梦在金城有一个从高中开始就一直追求自己的同学马荣,他们一直在联系,一直处于暧昧不清的关系。虽然和自己好了近两年,但是叶梦与马荣的暧昧关系并没有断掉,他们还是经常在联系。每每想到这个,蔡一浩就像吃了一块木头,感到恶心!这种做法简直就是烂!看来叶梦的私生活真的是乱七八糟!一浩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可惜自己对她一腔痴情。他想得到点有用的证据,一旦发现他会决绝离开!爱情是自私的,唯一的,排他的,爱情不是乱七八糟的! 五十四 在金城的这些日子里,叶梦两口子心事重重,大女才十八岁却血糖变高,在金大附属第二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医生要求住院一周观察治疗。叶梦微信和马荣聊,告知马荣自己一家来金城看病。期间马荣也多次来看望,无微不至的关心,跑前跑后为女儿住院忙乎,再次打动了叶梦。虽然老公王朋在,马荣还是坚持每天来一次,只有和叶梦眉目传情,而一直不能得手。叶梦渐渐不自觉的将马荣和一浩做比较,觉得马荣更实际,更成熟,更稳重,他更年轻帅气。从高中同学时期一直对自己爱慕至今,如今事业有成,有相当的经济实力,正是黄金时期。相比之下,一浩则多才而痴情,往往不切实际,实则不可能。渐渐的,她决定放弃一浩,将来孩子们考学之后,能和马荣把这种感情维持下去,以报几十年相恋之情。 一浩每天发来信息,叶梦看都不看一眼,随手就删了。一浩信息石沉大海,无边伤感,他也隐隐感到了叶梦的态度转变。心如刀割,万箭穿心,夜夜寸肠愁断,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叶梦不理睬,虽然一浩有所察觉其中的原因,但是他爱的痴情,无法自拔,每天仍然几百次的想着叶梦,每一次想就是刀割一样,痛苦的洗礼! 金城的一周,叶梦想了很多,孩子们的事必须和王朋商量,孩子们不能离开爸爸,她也想能够回归家庭,安安稳稳过完余生,看着三个孩子长大成人。所以她想维护家庭,为了孩子们!回家来的第二天,办公室里只有一浩和叶梦的时候。一浩询问孩子的情况:叶梦爱理不理,冷淡的回答,没有抬眼望。一浩心里不舒服,十分懊恼。隐忍了一周。星期日,一浩发信息约叶梦,想要把这个感情解决清楚。叶梦没有回复。第二天一浩又约,叶梦仍然没有回复一个字。一浩特别生气,信息中说的很清楚,想要解决问题,不是纠缠她。叶梦仍然无动于衷。这让一浩彻底绝望,也对叶梦的这种做法感到悲哀和耻辱。一浩认为如果叶梦打算和自己分手,就应该和和气气直截了当说明白,所谓好聚好散,可是她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回应。 一浩在家里失魂落魄!正好被妻子徐燕瞧了个正着,徐燕早就发现一浩神神秘秘,对自己也不冷不热不关心。这些天看来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被哪个妖精给迷住了! 从六月份开始闺蜜告知她老公一浩和叶梦有问题以来,她始终不能相信。经过长期的调查取证,徐燕终于弄清楚老公和同事叶梦有隐情!十月份她在广场口多次看见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在每晚八点左右上了一浩的车。她按兵不动,最后和闺蜜多次指认,发现是他们一个处室组的叶老师。事实摆在面前,还是犹如晴天霹雳!一团无名业火簌簌窜上来,徐燕几近疯狂!她悄悄从老公手机里调出叶梦的手机号,发了个短信:“我离了,你们两个过起!” 晚上没有好声气地质问一浩:“你们做的好事!一直当我是傻子!”一浩突然心里咯噔一下,遂又带着笑脸说:“你莫名其妙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徐燕紧绷着脸,十分愤怒:“你不要假装糊涂,我还不至于是块木头!你一直把我当做什么了?” 当夜,两个人再无一句话,各怀鬼胎。 第二天,这是后来一浩了解到的,徐燕去了两次学校,说是找叶梦老师。门卫觉得情况不对,说:“你不找蔡一浩,你找叶梦干什么?”说根据规定外人不能进入校园,给挡了回去。第二次她问门卫重新抄了叶梦的手机号。下午放学回家进门的时候,一浩听见她在电话里和别人吵:“我是蔡一浩的老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嘴巴搁到你脸上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然后挂了。见一浩进门,徐燕越发生气,开始大吵:“我给你的心上人把电话打了。明天我就找她去。我就问一下她。你们两个好了你们一起过日子起!” 一浩急了,好言相劝:“你找她干嘛?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只不过一个办公室,最多就是聊聊天而已!” “哼!聊聊天而已,好一个聊聊天而已!你当我傻子呀!我有足够的证据!你每天晚上开车出去干嘛去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徐燕已经特别愤怒!“我们必须离婚!离婚前,我非得把你们的丑事揭露出来,让大家看看,人民教师在背后干的什么勾当!亏你们还站在讲台上教育学生,你们也配当老师?一对狗男女!”徐燕将一浩骂了个狗血喷头! 第二天早上,一浩第一节课。期间好像手机有震动,但是他一直未关注,一味地上课。期间他隐隐约约觉得教室的门窗有人影窜动。下课后,他刚进办公室,门口裴老师招手叫他。他出去,裴老师急切而神秘的说:“你老婆在门房,叶老师两口也在。你过去看一下。”一浩知道老婆闹上来了。心情格外沉重,于是和裴老师一块下来。快进门房的时候,一浩五味杂陈。忽然对裴老师说:“小裴,现在我进去干嘛?说什么呢?她和别人有什么让她去说好了,我还是不要进的好!”便在安全教育室待了一会。后来电话响起来,一浩接了,是叶梦的老公王老师,电话里说:“蔡老师,我媳妇和我,还有你老婆都在门房。我觉得也没什么事吧?要不你也过来,完了我们再说。”一浩心里有种吃了木头的感觉,应和道:“好吧,我过来。” 挂了电话,一浩沉着脸进了门房。老婆正阴着脸坐在椅子上,和裴老师说着自己男人不好的话。后来赵老师进来,劝说回家。她大声又说:“他们没事的话,叶老师怎么说让我把人管好。他们肯定有事情!”叶老师两口子已经离开。在大家的劝说下,徐燕怒气冲冲的回家,一浩远远的跟着。 五十五 夜晚,徐燕火冒着三丈高,晚饭也没有吃。一浩外面饭馆里吃了点。徐燕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一地的狼藉。一浩什么也没有说。悄悄上自习去了。 晚自习课间,在办公室里,叶梦站的远远的问:”她还和你闹着吗?” 一浩静静地说:“是的。” 叶梦还说了些什么话,一浩没有听清楚,因为她站的很远。快放学的时候,一浩告诉叶梦:“你在途中如果碰见她,你离远点,回避她。”叶梦一言不发,走了。 回到家,仍然是一地鸡毛。一浩闷闷不乐睡去。半夜里,徐燕提着一把刀撵进来,不让一浩睡。口口声声说他和叶老师如如何何。一浩百般解释,均无效。被折腾了一夜,他非常疲惫。 第二天中午回家,家里没有人,徐燕不辞而别。一浩只好等待小儿子放学,然后和孩子门口饭馆里吃饭。怅然若失,心里百味纷呈。晚上大儿打电话来,说他妈妈到他那儿了。 过了两天,大儿打电话说他妈妈要去新疆,一浩说:“你好好给劝说一下,让别去了。”大儿反复劝说她不听,走了。一浩打电话她也不接。她给她的哥哥姐姐都打电话说了此事,一面之词认定一浩出轨。一浩无奈,只能随她去了! 徐燕走了,家里只有一浩和孩子,孩子得照顾,给他饭吃,早上中午喊他起床。不过暂时火焰熄灭。 叶梦白天和一浩形同陌路,她不说一句话,一浩也不好主动找她说话。办公室里大家看在眼里,明在心里,装作不知道。 过了几天,一浩到门房去问老杨了解当时的情况。老杨说徐燕要找叶梦,说问事情,如果不让找,她就给校长打电话。老杨只好给叶梦打电话。叶梦赶紧给一浩打电话,但是她知道一浩上课去了。她又给老公打电话,让老公过来。老公相信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老公来了,先进去和徐燕理论。问徐燕有什么证据说叶梦和一浩有事。徐燕说:“那个事情是裤子一提的事,你让我给你什么证据?”后来叶梦进去,有些发颤,说自己有三个孩子云云。徐燕质问:“你知道有三个孩子,你就不应该干那样的事!”出门的时候骂她婊子!骂她不要脸!叶梦浑身发颤,只好两口子顺势走了。当时有一些老师进进出出。随后这些人就将这个新闻传播了出去:蔡一浩的老婆撵到学校大闹,质问叶梦和一浩有暧昧不清的关系等等。自此这个名声一浩和叶梦已经背负了。叶梦的老公当好人,或者为了孩子,权且说自己的老婆没事等等。 徐燕临走之前留下狠话,非得把一浩和叶梦致于死地,然后坚决要和一浩离婚! 一浩亚历山大,感到此事已经非常严重,这一次看来徐燕非要弄个鱼死网破才肯罢休。然而自己又没有办法。关键是叶梦此时与自己没有沟通,自己看来同时会失去两个女人。这让一浩非常痛苦,特别是叶梦不理不睬,更让他痛不欲生。每天傍晚特别寂寞,特别想叶梦,可是现在的叶梦就像一个陌生人,根本不予理睬自己。他不知道叶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曾经多么想有个好好的结局,哪怕叶梦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只要能够好好沟通,也可以好聚好散,免得以后尴尬,可是叶梦根本不发表任何意见,也根本不打岔。这让一浩特别愤怒,怎么这样的人?就算不好了,也总有个交代嘛!每天白天办公室里,两个人形同陌路,互不认识,大家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没有两天,全校都纷纷扬扬在后面议论了。叶梦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事人似的。有时候她就和文老师开玩笑,嘻嘻哈哈。这种做法刺激着一浩,有几次一浩难以承受,几乎要发飙了,叶梦仍然无所谓的样子。这也让一浩非常失望乃至绝望!听说过多少人出轨的事,却从来没有听说一出事后奸夫淫妇先闹翻的情况,什么时候两个人总是口出一口气,别人根本没办法。 一浩最近几乎精神崩溃,每天晚上却百倍的思念着叶梦,毕竟他真心的爱着叶梦,可是叶梦如此绝情!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极大的伤害了一浩的感情。他开始恨叶梦了。 无边的夜幕垂下来,寒冷的冬天。一浩心里非常煎熬,一个人在家,寂寞孤独冷。开车出去无绪,漫无边际,任凭车子走。到处都是和叶梦走过的路,到处都是叶梦的影子,到处都有叶梦的欢声笑语。一首王琪演唱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深情绝望而悠长,听着听着,一浩竟然汪洋恣肆,泪流满面,几近哭出声来。夜那么黑,夜那么长,那么无情!在田野小路穿梭,在荒漠迷城,在寸草不生的戈壁,在火车经过的地方,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一浩带着忧伤和痛苦,无以宣泄。曾经那么的海誓山盟,说好要爱她一辈子的,说好要爱她到老死的,可她却不辞而别,不声不响,一声不吭,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五十六 最近以来,徐燕闹完学校之后,一气跑了新疆,不接电话,不回应,杳无音信。一浩没法,只好独自一人挑起家庭重担。 白天,在办公室里,叶梦仍然如同陌生人,根本不理睬一浩。有时候她安安静静,有时候她就和文老师嘻嘻哈哈暧昧的开玩笑,好像故意刺激一浩,一浩也特别恶心,觉得没有此必要,一浩也懒得理她。 周六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一浩一边抽烟,一边看一部网络小说。文笔不错,讲述一个受尽苦难,回到家乡报仇报恩的故事。没想到看到精彩之处,竟然眼泪涕泗,忍不住竟失声痛哭,其心境与一浩十分相似。办公室别无他人,一浩干脆放声大哭一场,把心中的郁闷释放了一下。他心里明白,他还非常想念叶梦,而叶梦却如同路人,根本不予理睬他。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就算两个人的事犯了,但是情还在,干嘛如此对待自己?如果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烟消云散,那么这份感情有多么假啊!还不是偷鸡摸狗之流!两年了,叶梦与他相好,到如今,说不理就不理了,一浩心里憋屈的慌。他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绝情,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星期一第一节课后,一浩吃馒头,然后出去交出行码。叶梦跟了出来,一路说徐燕发信息要路上截她,她一脸的怀疑:“你到底给她说什么了?她现在放不过我。” 一浩一路走,一边说:“走,完了说。” 叶梦还是喋喋不休的说:“我们给你面子也给足了,你如果还是这样,我们只能报警。”这话说的好像在威胁一浩。 一浩哭笑不得,叶梦今天在威胁自己,好像是自己在闹事,刚刚想说:“你去威胁她啊!”又没有说。在大厅里,她还是在喋喋不休。杨老师过来了,她也不顾。后来又跟进了政教处,立在旁边,不回避别人,小雷也在。叶梦仍然不停地说。一浩打印了出行码,示意她走。叶梦跟出去了,看见一浩上了二楼,又回去到政教处等着。 交了出行码,一浩回到政教处。叶梦在自己的座位边上立着。对面是小胡。一浩拿来班主任的签到机,开始登记班主任上周的签到记录。叶梦还在边上立着。一浩让她坐下,她也不动,一直在那立着。好半天,一浩干完了活。说:“走。”于是一前一后两个人向博学楼走去。一路上叶梦一直在埋怨一浩不能将老婆管住。到了三楼,一浩问哪里去说?叶梦说就在这里楼道里说。于是两个人呆在楼道里说话。 叶梦想知道徐燕是怎样知道事情的,她怀疑是不是一浩因为刺激徐燕而故意说给她的,一浩觉得哭笑不得,简直不可思议。六月份就给叶梦说过徐燕调查他们的事,而且六月份徐燕就知道他和叶梦好着,叶梦一直不信,一直认为一浩吓唬她。现在她又百般想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一浩泄的密,一浩无奈的干笑。叶梦又问:“你觉得现在有人知道了没有?” 一浩不屑置辩,感到吃惊,她居然这样问!徐燕大闹门房的第二天,他碰见的许多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他都觉得羞愧难当,现在叶梦居然天真的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他不屑回答,只说:“你觉得呢?” 叶梦说:“肯定也有一部分人知道了。我给你女人打个电话,我问她到底是为什么?我的电话她不接,我借文老师的电话打。”一浩无语,示意想打就打。叶梦进去借了文老师的手机,拨通了徐燕的号码:“喂,你是蔡老师的媳妇?我是叶梦,我就问一下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咬定我和蔡老师有事?” 电话那边,徐燕盛气凌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明白装糊涂。” 叶梦的说话声明显有些发抖,她心里发虚:“你的意思是你不放过我?” 徐燕:“你认为呢?” 叶梦:“你但不放过我,我和我的对象就做我们该做的事。”这句话明显有些威胁的意思,她认为徐燕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她试着威胁一下。 徐燕很坦然:“你们做啊,我又不挡。你但是有诚意,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没什么,我也五十岁的人了,没什么。” 叶梦:“我真的不知道给你说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你让我给你说什么。你说我图蔡老师的什么?他有什么让我图?他有钱还是有权?”叶梦以为这样的逻辑能蒙混过关。 徐燕很镇定:“你真正可笑,一个人一定要图钱和权吗?有钱和权的人到底有多少?一个人也许生活当中不如意,也许你们偶尔出现了那种想法,都很正常,不一定就图钱和权。再说如果我没有一定的证据,我怎么没有找别人,学校里那么多女老师,我单单找你。你说这大半年你们一起出去过没有?” 叶梦:“我没有。” 徐燕冷笑:“哼哼,你没有!他的车号33365,你坐过没有?” 叶梦:“我没有坐过。” 徐燕:“你这样没有诚意,我和你说话也就没有意义了。给你说,我好多次晚上发现你坐上她的车出去,当时我就没有声张,现在不得不把事情挑明了。你认为我是莫名其妙糊里糊涂找你的麻烦吗?” 叶梦继续:“我误会着就是那年我的脚崴了,正好排上值周,我给蔡老师打电话说,蔡老师说那就到下学期再值,名单上没我的名字,有人也说着一些话。” 徐燕:“你们学校的事,我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这个因素。我的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就我们两个人,你一动把你的男人推到前头,你不知道你的男人解决不了这个事吗?我和他矛盾,他时不时地还是透露出来一些信息,所以我肯定掌握了第一手证据,不然我找你干嘛?” 叶梦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那你就问你们的蔡老师去。” 徐燕:“我肯定问了,我的意思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了也没什么。我就要看看你们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叶梦说:“你看,我借上文老师的手机,也不能打时间太长,我用我的手机,你打给我也行,我打给你也行。”说完挂了,一浩就在旁边,叶梦气急败坏的对一浩说:“你还是个人吗?你的老婆说你说的这样那样的。” 一浩气愤的说:“胡说八道!” 叶梦气愤愤的进了办公室,坐在桌子边气得呼哧呼哧喘气,一浩看着她,一会儿见她用手压着胸脯,好像接不上气了。其他几个人在一边看热闹,一动不动。一浩知道她心脏不好,过去准备给她倒杯热水,见一浩过来了,叶梦立马起身,离得远远的。一浩拿着她的杯子给倒了一杯热水,叶梦顺手把热水泼洒在地上,做给大家看,以此表明她对一浩的态度,让别人明白,或者有意让文老师明白。一浩见状,忽的生气了,感到她在大家面前侮辱自己,因为见她情况急,所以没有发作。然后对着郎老师说:“郎老师,你过来看看。” 郎老师也清楚什么事,大家都清楚,郎老师过来,叶梦当着大家的面哭诉:“蔡老师把我毁掉了!蔡老师把我毁掉了!” 她老公打电话来,她出去接。王朋又打给一浩:“蔡老师,我和叶梦过去给嫂子解释一下,你看行不行?”一浩当然说行,王朋又问了具体位置。打完后,一浩也过去了,在路上,叶梦意识到刚才办公室对一浩不敬,就一路和他说话:“你老婆说她看见天街上坐了车的事,她不当时抓来着!”一浩无语,觉得叶梦有时候有点书呆子。说着把两个人引到家里,让座,倒了杯水。徐燕看见三个人一起来,心里很不爽,脸色十分难看,也不前来。叶梦解释:“我们什么也没有,你这样揪住不放,什么意思?你还是抓住了,还是看见了?” 一浩也坐下,附和道:“就聊了聊,再没有什么。” 叶梦说:“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谁家的人也骂哩,我们吵架的时候王朋也说我不如哪个哪个女人。” 徐燕无动于衷,收拾好了出门,说:“你们三个人聊,我出去。”说着开门就出,叶梦两口子无奈,只好起身出门,一浩送了出去,徐燕又回来。她生气的说:“叫她一个人来,我和她说,她还领着两个男人保护!” 一浩觉得叶梦对王朋太侮辱,自己干的事,居然把男人领上来擦屁股,简直太不地道了!既然做了就敢作敢当,接受怎样的惩罚都行,还死要面子,真是不可思议。他十分同情王朋,又恨其没有脑子,这种情况下应该和自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算痛快,怎么还能跟上女人到处受辱?简直就是狗血剧情! 叶梦总算逃过一劫,没有被徐燕堵到路上,没有被在千人百众面前辱骂殴打,没有被死拉活扯。但是她心有余悸,她最怕被这样当众侮辱,如果那样,自己暂且不说,自己的三个孩子就会无地自容,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学业,那将是自己最大的失败。她开始恨一浩,一浩根本没有保护好自己,没有把他的老婆安顿好,导致自己才受如此耻辱。她甚至怀疑一浩有意纵容老婆来报复自己对他的不冷不热不清不楚。她一直认为对一浩还是比较了解,她觉得一浩会在特殊情况下使用一切手段,所以她心里总有恐惧。幸好,王朋很好哄,只要自己小意思上多贴恋些,多装无辜可怜,晚上多撒娇,王朋就心花怒放,非常信任自己。只要王朋不刁难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所以这些天来,叶梦对王朋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丝毫不敢怠慢。她转过来迁怒于蔡一浩,关键时刻保护不了自己,差点让自己活不下去。她下定决心坚决不再理他了,虽然他是真心真意的爱自己,她怨恨他此时不能担当,她多希望他此时能够强有力的担当起来,保护自己不要被揪出来。但是她却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他为了平息这个事态所经历了什么,他牺牲了自己的家庭。 五十七 在学校办公室叶梦和一浩就这样尴尬的过着,同事们早已在后面议论纷纷过多少次,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暗中相好了很久。有的人骂叶梦烂,有的人骂蔡一浩不正经,反正所有肮脏的语言和标签都给他们贴。也有的人说蔡一浩痴情,认为他是真情,报以同情和理解。有的人骂叶梦滥情,假正经,表面上装纯,装无辜,骨子里却是婊子行径,成天和男人们打得火热,嘻嘻哈哈,打情骂俏,到处撒娇卖萌。有的人替蔡一浩寒心,怎么会爱上这样的女人?但是表面上他们都敷衍了事。 放寒假了,一切归于宁静,蔡一浩给叶梦发了一个短信:“放假了,她应该不会再攻击你了,顾好自己的家,安心辅导孩子。”叶梦并没有任何回复。 就这样了,一浩心里不舒服。他希望也许两个人不见很久自己能够忘记,希望自己彻底能够放下。但是一天天过去,他却是度日如年,百倍煎熬。每天都在想念着叶梦,想念着,可他不能联系,就算联系叶梦也不会回复,也不会接应。他在半夜里睡不着,只能看着叶梦的照片发呆。常常梦见叶梦,连续好几天都在梦里见到叶梦。有那么一天,他实在无法控制,就给叶梦发了一个短信:“我无意打扰,但是也许已经打扰了。最近老是梦见你,我就想问问‘你好吗?你在干嘛呢?’明明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但说不说那不是重点。”发完之后,他也没有期望着叶梦会回复,结果也正如此,石沉大海。一浩无限悲伤! 他每天督促孩子学习,傍晚时分,就出去转转,但是所到之处都是他和叶梦走过的路,触景生情,无限悲哀! 徐燕仍然每天除了照顾自己,几乎再不做什么,晚饭也不做了。一浩和孩子大多数时候在门外的小饭馆里吃。她对一浩和叶梦的事还是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始终不能放下。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费尽心思的收集证据。她坚持每天给叶梦发一个短信进行攻击。叶梦收到短信,不予理睬。徐燕就坚持每天发一个。春节前一天,徐燕发短信称要给叶梦和一浩一份大礼,要让他们好好过春节。当然这都是反话,叶梦一直无动于衷,不为所动。这让徐燕非常愤怒,看来需要大招!她发了一个短信给叶梦,说要给她她想要的证据,也给她的男人。 正月初三的下午,蔡一浩正准备到下边的村里转转,因为老友李牧在那里值班。电话响了,显示是叶梦的,响了半天,断了。又重新打过来,一浩接上,“喂!”对方不说话,又喂喂了几次。叶梦说话,好像在走路,有气喘吁吁的声音,她说:“你老婆一直发短信,我几乎要崩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活了,现在我一个人出来了。就是觉得孩子们亏些。她说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说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说她有证据。给她打电话打不进去,你把电话给她我问。”一浩心里不舒服,怎么会这样?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她不在,我弄清楚了再说。” 叶梦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把聊天记录或者录音被她拿到了?或者我的照片让她看了?你把我害死了,我真的叫你害死了!你把电话给她。”她不相信一浩和徐燕没有在一起。 一浩解释,“人真的不在。” 叶梦仍然不相信:“去哪了?” “去她哥哥家了。” “你把她哥哥的号码给我,我和她说。” “哦,好,你不要着急,我给你找。”说完,一浩挂掉了。叶梦又打,一浩没接。接二连三的打,一浩发了一个短信:“我去找她,我弄清楚了再说。”叶梦回复:“你接电话。”一浩再没有接。后来王朋也打过来几次,一浩都没有接。他不想接,他不想被叶梦埋怨了,他也不想和王朋说什么。 一浩给徐燕打电话,她没有接。一浩就过去到她哥哥家,家里人很多,正在喝酒,几个亲戚看见一浩,死活要拉着喝酒,一浩不喝酒。过了一会儿,抽空就出来了。回到家,一浩问徐燕:“你一天到晚给人家发短信干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有事?给你解释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相信!你还有完没完了?” 徐燕不以为然,气势汹汹的说:“有事没事你们两个不清楚吗?明白装糊涂!我有没有证据你别管,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但是一浩想来想去觉得她没有致命的证据。就给叶梦发了短信:“回家去,安心,别理她。”叶梦也再没有打电话。一浩担心叶梦会不会一时想不开,他又后悔没有接王朋的电话,现在又不好打过去。 一夜无事,一浩辗转反侧。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一个座机号打过来,不知是谁。一浩接上,半天对方才说“是我,”原来是叶梦,她说:“你老婆有没有证据?”一浩说:“应该没有致命的证据。”叶梦接上说:“我的手机卡号现在我老公拿着,你让她天天给他发起,你也发起。反正我不死则已,死了就是你害死的!”说完她就挂了,语气非常生气。一浩心里难以名状,颇不是滋味。怎么是这样?现在应该好好沟通,想办法平息这种困局,而不是相威胁。过了两分钟,这个号又打过来,一浩再没有接。他可不愿意又让她再埋怨威胁,以至于更加心情糟糕。叶梦一直担心一浩反目,会把聊天记录和俩人约会通话的录音泄露给徐燕,以至于徐燕会致她于死地。她首要的是要保住自己的名声,保住家庭,保住孩子们!但是她却拒一浩于千里之外,不知道和一浩沟通共同抵御!她利用一切女人能用的手段,诸如撒娇卖萌装纯装无辜等等稳住了王朋,让王朋死心塌地的相信自己无事。她一门心思地只顾着自己,而把一浩抛到九霄云外,让一浩倍受情感折磨,同时又要受徐燕的攻击打击,一浩受到几重压力,无限悲伤和孤独。外界的流言蜚语也像洪水猛兽一样,时不时地淹没着他们,他们硬挺着。做为女人,叶梦的压力更大!但是作为自己付出的是真感情,一浩觉得这些都值得! 五十八 明天就开学了,一浩既渴望又惆怅,渴望的是能够天天看见叶梦了,却又惆怅着很难相处,他深知叶梦小脾气,肯定是假装不认识自己,无视自己,以此做给别人看,让别人知道她和一浩没有任何瓜葛,因此来找回她可悲的名声。可悲可叹,已经满城风雨了,她还死要不存在的面子!她认为别人都不知道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别人在后面沸沸扬扬的议论着,耻笑着,谩骂着。就连一浩有一段时间看到别人的眼神都羞愧难当,她居然还天真的认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开学一周了,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浩不敢说,因为怕被她侮辱,也更怕自己爆发,从而更丢人,更加臭名昭著,更加被人耻笑。别人会笑话:你们不是那么好,那么的爱,是真爱!怎么到头来臭不可闻了?所以如果叶梦不主动,一浩轻易不愿意和她说。而叶梦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存在的清白。这一点一浩非常反感,觉得叶梦太虚伪,太可恶!叶梦和别的两个女人甚至和小童嘻嘻哈哈,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表现得自己多么纯洁,多么无辜,就是不和一浩说话。这样做,只能让大家更清楚,更证实了徐燕大闹学校的合理性,更证实了他们两个有隐情的真实。 星期五,一浩想要把这个事情做一个彻底解决,首先,他想和叶梦谈一谈。他想问清楚叶梦对这份感情的结束语,如果她真的要结束这份感情,他不想再挽留,虽然他很爱,但是他不想再继续了,因为他累了。其次他想把徐燕大闹的这个事情做一个彻底解决。但是首先他必须和叶梦沟通一下。 下午上学,在办公室,王老师有课走了,小童在。一浩问叶梦:“今天你的课上完了没有?”这是一周以来,一浩主动给叶梦说的第一句话。叶梦头也没抬,说:“下午两节课。” 一浩又问:“王老师下午有没有?” 叶梦转过身,看见小童在,就冷冷地说:“哪个王老师?” 一浩笑说:“就你们家的王老师呀!” 叶梦又冷冷的说:“不知道。” 见小童上课走了,叶梦问:“干什么?还有什么事?” 一浩说:“我想把这个事情做一个彻底的解决,时间太长了。她一直在闹。” 叶梦板着脸,冷说:“你们闹归你们闹,不管我们的事,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一浩哭笑不得,怎么不管你的事?她明明闹得就是你!你我两年的感情,又不是在真空里。不可理喻! 叶梦见再没有别人,收拾东西出去了,她怕别人又说闲话,怕一浩又要说他们的事。 一浩尴尬,她一直就这样的小脾气。根本没有想着妥善处理。 第一节课下,叶梦进来了,准备上课去,别人也进来了。一浩先出去,在门外等。叶梦出来后,一浩迎着她:“你上完课,我想和你先说几句。” 叶梦冷漠无情:“我和你不说。你如果有担当,你就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她走过去了。一浩说:“我怎么没有担当?” 叶梦的担当就是让一浩给徐燕做工作不要再闹了,也不要承认他们两个有事。这个其实和一浩的担当大相径庭。一浩心里的担当是一个人要为自己所有的言行负责任,敢作敢当,既然做了,就勇敢的承担一切后果。而不是到处哄人骗鬼!这一点上他们严重分歧。这也是让一浩看清了叶梦的为人和她对自己所谓的感情!对她而言,和自己只不过是偷鸡摸狗而已。一旦事情败露,就到处撒谎,不敢承认,不敢担当。一浩却是想着永远在一起的。那么叶梦这两年的感情也不过是经不住任何考验的。 蔡一浩很失望,喝了口水。他给王朋打电话,王朋接了。一浩说:“王老师你好,你有空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王朋说:“好的,我有空,我到哪里来?” 一浩说:“你到你们学校门口,我开车过来。” 几分钟后,王朋和一浩坐在车里。一浩开始说:“今天我的第一个意思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的这个纠纷闹得大家都抬不起头,对于这一点,我给你表示歉意!如果和你的女人没有聊天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王朋说:“也没什么,蔡老师。就是把叶梦闹得实在承受不了,她几乎就要崩溃了。” 一浩看王朋没有什么过分的恶意,也非常诚恳的说:“我也一直在劝她。可她就是不听我的,一意孤行,抓住不放。” 拱坝路口安装了红灯,车子停下。等对面绿灯亮了,他们又拐过去。 一浩一边开车一边说话:“第二个意思就是我们是男人,我和你先沟通一下,把我们的心结打开,我们三个人都受过高等教育,我们的思想总比徐燕的高些。我们尽量想在一起,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慢慢再化解她的矛盾,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什么额外的事出来。这一周以来,我和你的女人一句话都没说过,我想化解这个矛盾,我认为这样做更加会造成巨大的压力。如果你女人和我再闹得沸沸扬扬,就更加说不清,更加丢人了。下午我想和她说几句,她不说,她恨我没有把我女人压服住。你说人家也是人啊!怎么可能一一听我的,如果一切都听我的,我和她就没有矛盾了。因为上次你女人在大家面前侮辱过我,所以我不想再和她有大的矛盾,如果她再次侮辱我,我肯定不受。这样一闹的话,就干脆糟糕极了。这个你可以和她说说,我们之间再不要起新的矛盾了。” 对这个,王朋没有说什么。王朋接着说:“春节上我们市里过了几天,大女儿要喝甜饮料,叶梦骂着不让喝。你知道大女儿血糖高,不能喝甜。女儿竟然骂了一句婊子!叶梦当时眼泪就流下来了。其他两个孩子问怎么了,我大体给娃们解释了一下。” 听到这个,一浩心里轰的一下,特别震惊!这是刀子剜心啊!一浩当然清楚,两个女儿早就知道他和叶梦的事,大女儿从一开始就知道。叶梦早告诉过他。一浩心里突然觉得难受,因为这个感情,叶梦付出的太多了!他突然觉得愧疚,但是他明白自己一往情深,这些付出值得这份感情,到如今他还一直在心里爱着。自己没有食言,当时给她说要爱她一辈子的。 车子进入了一条水泥路,继续穿梭,一浩接着说:“我的再一个意思就是你们不要有什么矛盾了,我和叶梦真的没有什么,只不过聊的机会多一点而已。你不要因为徐燕大闹而有什么想法。虽然我也曾经听叶梦说过你们两个也矛盾重重,不要因为这次而更加加深了。徐燕就是因为这个才捕风捉影的,也许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王朋接着说:“不会的,现在我们主要关注的是娃娃的学习,别的都不重要,也没有机会管别的。现在我们关系也好着呢,今年都一起在我哥家过年,叶梦也开心,都开玩笑。”王朋说着,很高兴的样子。 一浩又提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他问:“我们学校的赵老师是你的同学吧!” 王朋说:“亲溜溜的同学。” 一浩说:“听说你们闹得最凶的时候,甚至两个人都不在一起?” 王朋的脸色一下子尴尬和不安,滑过一丝羞愧。从这个表情上,一浩明白了他们的确如此,叶梦没有骗自己。叶梦没有欺骗自己,那么这份感情就值得,他付出的心血也值得! 王朋难为情的说:“也没有。” 一浩就此打住,继续说:“我尽最大努力,争取说服徐燕,让她不要再胡闹了。也许和你们相遇即是缘,不打不相识。你也多担待,多照顾叶梦,不要再刺激她了,保护好她,好好爱他。”说出这句话,一浩心里有点酸。 王朋说:“只要嫂子再不要闹,就阿弥陀佛了。我的老爹二十几年了在法庭上,司法程序我也清楚。她如果再闹,路上侮辱,我就起诉。再就是,蔡老师,叶梦的新号码你也先不要要了。”最后这一句话说得特别憨!一浩觉得这个王朋真的是老实木讷!难怪叶梦不把他当回事! 一浩觉得不好意思:“我尽最大努力劝说,万一说不通,你们两口子商量好了就该怎么就怎么。”他特别点了一下两口子,因为叶梦知道能不能起诉。 一路说着,到了王朋家路口,王朋说要焖米饭去,下车了。 看着王朋老实憨厚的样子,一浩心中有些悲哀,有些歉意。更觉得这个人被叶梦耍骗了不知有多久!可悲可叹!想对这个人好一点,但愿她能够就此打住。但是根据他们两个人的对比,一浩觉得悲哀!这两个人罢了!不可能能够一起恩爱到老,一个太过于老实木讷,一个又太过于聪明而心机!看看叶梦一天到晚跟男人们打交道的那种样子,一浩很伤感,他们罢了!除非他永远如此木讷,不要过问她的事。除非他永远老老实实顶着绿帽子。 晚上,李牧约一起散步,他告诉一浩:“今天碰见王红,她问我听说你的事了没?说你和叶梦在一起好,徐燕学校大闹叶梦的事。我说听见了啊,自己又不聋。她还问不可能吧!到底是哪一个女人?我说就是徐老师的小姨子。她说如果是那个,就很有可能。” 听完这个,一浩觉得自己的这个丑事早已满城风雨了。可恨叶梦还觉得所有人都不知道!成天嘻嘻哈哈的,到处装纯!到处撒娇!从王红的意思是如果是徐老师的小姨子,就肯定有这回事。看来她们的名声在外,一直不好,被大家公认的。这个发现让一浩心里极不舒服,因为他的追求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的那种,而不是偷鸡摸狗之流。如果真的是那种,他觉得耻辱,因为爱上一个不值得的人。为此他纠结纳闷,十分沉重。 五十九 星期一早早的升旗仪式,完了一浩快速回办公室准备第一节课,别人都没有来,门锁着。他进去打开所有的灯,打开课本。刚刚看了不到几分钟,叶梦进来了。进来对着一浩说,埋怨责备:“你群里再不要发那些东西了,我们错了,改了还不行吗?你发那些东西,是把我往死里整。” 她指的是一浩周末突然写出的一章关于两个人恋情的结束,男主去世,临终前女主探视。此时俩人已经都年纪很大了。生死离别之际,唯有满眼泪花。他写到男主临终前的一句:“我走了,在那边等你!”女主哽咽,唯有使劲点头。男主在女主身边安详去世。写到这样揪心的结局的时候,一浩驱车一个人在路上嚎啕大哭,他伤心透顶,心如刀割。唯有那份真情积压在他心中,如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面对叶梦的埋怨责备,一浩觉得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说:“老婆仍然不依不饶,闹得不可开交。”叶梦转过身说:“你们闹归你们闹,不管我们的事。” 一浩哭笑不得:“她就是因为我和你的事闹,怎么能说不管你的事?”他心里突然不舒服,觉得叶梦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事情都还没有完全结束呢,就早早地把自己撇清了? 一浩告诉叶梦:“上周五你不和我说,我和你老公交谈了接近两小时,他没有告诉你?” 叶梦不知此事,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说“他从来不和我说。最近他对我更好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的如如何何的坏话。”一浩不明白叶梦要表达什么意思,说他们两口子感情越来越好了吗?难道告诉他让他退出吗?这两年来可一直在说她老公的不好,也说不打算和老公过下去。现在又说两个感情越来越好,这是在炫耀还是欺骗?一浩很想问叶梦一句:“这两年你一直在玩弄我吗?”但是没有说出口。 小何进来了,王老师也进来了,此后再没有机会两个人在一起,所以再没有单独说上一句话。 下午,学校因为妇女节给女教师放假半天,叶梦没有来。一浩在学校上了一节课,第二节后,他也回去了。心里闷闷不乐,这两天徐燕大闹,实在让他精疲力尽。 第二天别人都上课去了,办公室只留下一浩和叶梦,一浩看书,叶梦见没有别人了,就赶紧出去了。她怕留下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怕一浩会说什么,她要给别人留个好印象。这个举动让一浩大失所望,而且让他愤怒!昨天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他想问:“这两年你一直在玩弄我吗?”她现在如此的回避自己,一浩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哀!同时他无限的愤怒!感觉被人玩耍,被人欺骗!他原来想,能够正正常常做同事的样子,看来她并不这样想。她只想要让别人知道她和一浩什么都没有,连基本的联系都没有,连招呼都不打。她要让别人知道她是纯洁的,单纯的,要让别人知道自己两口子感情有多好,要在别人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要让大家知道自己现在和一浩没有任何瓜葛,甚至想告诉人们自己本来就和一浩没有任何瓜葛,希望大家不要相信谣言。她更怕马荣听到这个风声,怕马荣从此鄙视自己,怕马荣拉黑自己,怕马荣从此不再爱自己,怕失去马荣。也怕所有的别人从此鄙弃自己,也怕所有的男人们把自己当做“那一类”人。她恨一浩,是因为他自己名声扫地,让自己抬不起头来。从这个角度上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好在王朋人老实,好哄骗,傻傻的不相信自己出轨,不然现在恐怕已经家破人亡了。虽然她也清楚一浩对自己是真心真意。 面对叶梦如此绝情的做法,一浩彻底愤怒了!感到耻辱,觉得这两年简直就是浪费生命。既然她没有真正的感情,既然她的感情那么脆弱,那么肤浅,那又何必有当初!这样子算什么?偷鸡摸狗吗?男盗女娼吗?他可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他是很认真的,当做真爱,当做要在一起的追求!然而叶梦却模棱两可,连一句交代也没有,纯粹当做儿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烟消云散,她这样已经暴露出她的虚假和玩世不恭,她根本没有把这份感情当一回事。她在用自己的身体肆意亵渎别人的感情!她要彻底断绝和一浩的关系。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浩在办公室,她就规规矩矩,不说什么,安安静静看书备课,批阅作业,看看手机,和马荣聊聊天。一浩不在的时候,她就很轻松自然,和别人嘻嘻哈哈谈笑自若。有时候和小童说说话,开开玩笑,一浩在的时候她不敢,她知道一浩爱吃醋,她怕他受不了刺激会爆发。但凡别人都不在,只有她和一浩的时候,她就立刻出去,不给一分钟的时间。她知道一浩肯定会问自己,肯定会说两个人的事情,她不想再听,不想再说这件事。在她的心里,这件事永远过去了,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她也清楚,一浩并没有,一浩还在等自己,一浩是个痴情人,他说过要和自己好一辈子的。但是她不能,她没办法,也不屑于,要找个一浩这样的人,她很容易。 办公室里别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大家都不提,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大家也看清楚了,叶梦现在再不想和一浩继续下去。 蔡一浩的确在心里一直等着叶梦,但是叶梦的所作所为表明了她的态度。他一直在犹豫,他想有一个清澈明朗的解决,他并不想继续纠缠她,但是他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这份感情一个交代。叶梦这种模棱两可不了了之的做法,他非常反感!他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他从来不会虎头蛇尾。他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从来不会暧昧不清。叶梦不给自己一个交代,他非常恨她!他多么爱她,现在就有多恨!在他的字典里,如果这个小风波就烟消云散的话,那么她就根本没有爱,是假的,虚伪的,他感到受骗受侮辱。 星期四晚自习,一浩和叶梦都有。第二节的时候,一浩教室里转了转,然后上来在椅子上躺一躺。他一直是这样,叶梦也知道。快下自习的时候,叶梦和一个女生进来,拿了自己的包包就走了。见此状,一浩突然特别愤怒了:太过分了!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在侮辱自己吗?把自己当做禽兽了吗?拿个包包还让女生来陪!怕自己非礼吗? 接下来很长时间,他们一个字都没有交流,只要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叶梦立刻出去,一分钟都不停留。这个举动让蔡一浩大大生气,他几乎愤怒至极! 有一天,一浩进去的迟一点,办公室只有叶梦一个人,一浩就质问:“现在我和你半句话都没有,我也没有打扰过你,你成天回避瘟疫一样,你什么意思?” 叶梦见状,也没有看一浩,拿上手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出去了。并且表示出不屑和蔑视,这激怒了蔡一浩,他十分愤怒,见她走了,狠狠地甩了一下门,整个楼道里一声巨响,估计所有人都听到了。并将自己的水杯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砸了个稀巴烂。骂了一句:“这什么人!什么德行!” 蔡一浩对叶梦的这种做法反感至极,他觉得这个自己一直当做女神的女人却只不过如此而已!他的意思是感情不可强求,如果叶梦觉得必须要断绝,而事实上他们已经断绝了,也没必要如此来伤害他!和和气气做个交流就可以了,只要清清楚楚给他一个交代,他绝对尊重她的选择。四个月前他们还卿卿我我恩爱有加,现在她却如此横眉冷对!他深度受伤,他觉得这女人如此之毒!这么长时间了,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他还一直在日日夜夜的思念她,而她已经面目全非! 天下最毒妇人心啊! 下午叶梦上课去了,一浩和大家说到此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表达了叶梦这种做法是在侮辱自己,表达了他的愤怒!大家都好言相劝,王老师还笑着说:“你是男人,大度一些,忍一忍就慢慢过去了。以后也许这都是美好的回忆。” 小可说:“老师,把一切都留给时间吧。” 小童说:“蔡老师,你们现在最好分开,不要待在一起。” 一浩说:“一开始徐燕闹门房的时候,我就给叶梦建议让她仍然到隔壁和黄老师一起,她置若罔闻。我到那幢楼去实在不方便。” 一浩心有不满:“我想不通她现在为什么如此对待,我们在感情上并没有互相伤害过。” 王老师接过来安慰一浩:“你太痴太傻了。你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你看不出来吗?你能不能现实一些?现在开始她可能要伤害你。” 一浩心里非常不爽,说:“我现在并没有想着和她继续怎样怎样,我只是想告诉她根本没必要那样大幅度的回避,就算办公室单独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对她如如何何。这是办公的地方,我能对她怎样呢?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关系。” 办公室里大家都清清楚楚,只有叶梦一个人仍然在那里不知道,还在装,一个人在演戏。她认为别人都是傻子,就像她的丈夫一样,认为别人都会认为是徐燕扑风捉影无理取闹,认为所有人都会像她那样想。 六十 这一次,一浩的恨更加加深了一层,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翻脸,他认为叶梦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她眼里根本没有人,每天她如入无人之境,在办公室悄悄一个人办公,不与人交流。给别人的印象就是她受到更大的伤害。如果一浩上课去了,她就嘻嘻哈哈和大家说话,开玩笑,笑逐颜开,一浩一进来她就马上做成受到伤害的样子。另一个男同志是小童,她和小童也经常单独在一起,她也和小童常常交流,那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推心置腹的语气,有时候她就会撒娇卖萌的那种口气。因为她长得好看,身材好,所以小童也乐意和她在一起,慢慢的小童心里也有了感觉,喜欢和她在一起,而不愿意和王老师小可说话,嫌她们聒噪,有一会给一浩说成天被吵得要死,想要搬出去。 因为叶梦认为她和一浩的事并没有被人知道,所以她还是装得特别开心快乐,也装得特别纯洁无辜。无非谈的最多的就是孩子的学习。有时候文老师进来,叶梦总是显得格外热情,她就会主动非常妩媚的对着他笑,或者开一些暧昧的让文老师浮想联翩的玩笑。有一次她看见文老师来了,就热情地迎上去,暧昧的说:“你有空没有?一直想巴结一下你呀!你一直没有时间。”文老师对着叶梦也是格外精神热情,常常非常配合。但是因为一浩在,文老师还是有顾忌,就会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以免被一浩吃醋。他们这样秀亲热的时候,一浩忍气吞声,其实心里特别反感! 他和叶梦没有了任何联系方式,qq微信都删除了,新的手机号他没有,他也不去问叶梦要。因为他受伤,他需要找回自己的尊严。他觉得窝囊而耻辱,他怀疑这两年对叶梦的感情被叶梦当做笑话对待。有时候他觉得无非被叶梦玩弄而已,所以他心里有恨。一个女老师玩弄男人的痴情,简直耻辱!简直就是狗血剧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浩的心越来越像北冰洋一样冰凉了。他对叶梦失望透顶,甚至绝望,他的恨越来越强烈。 但是每天都得面对,每天叶梦都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仍然无法忘记。蔡一浩压抑极了,他特别想发泄出来。 王老师看着一浩可怜,没有别人的时候总是劝说他:“忘了吧!情深不寿啊!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该吃吃,该喝喝。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的跑也跑不了。人家不珍惜,何必苦了自己!多想想她的不好吧,别想她的好了!”王老师是肺腑之言,她是姐姐的闺女,姐姐没了,一浩一直把她当做亲姐姐一样尊重。然而,道理很简单,做起来真的好难! 慢慢的,蔡一浩对叶梦如此做法习惯了,不以为然,任由她去,虽然他的内心里膨胀着无限爱意。 家里徐燕的矛盾却一刻也没有消停过。她仍然是横眉冷对地对待一浩,想做饭就做,让一浩也吃一点,不想做便不做。想去哪里,抬腿便走,一句招呼也不打。她一直就追求着这种无拘无束无人过问的自由。一浩也不去追究。 叶梦在家里,百倍的讨好着王朋,常常在小意思上关怀备至,以至于让王朋难以适应,幸福来得太突然太过分了。特别是每天晚上钻到一个被子里撒娇卖萌,百般讨好,渐渐的都有点烦了。王朋虽然老实,但是叶梦如此讨好,他心里隐隐觉得她肯定和一浩有事,不然何以如此呢?虽然如此,自己又没有一点点证据,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大女就要高考了,给一个安稳的环境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梦还是悄悄地思念着痴情的一浩。和王朋的戏做足了,因为她怕,她曾经多少次梦见他满脸是血,伸着沾满鲜血的手来抓自己。她知道自己出轨真的错了,是自己对不起他。但是她现在不声不响的离开一浩,她又觉得愧对他,他那么痴情,也许这一生她再也不会碰到这样一个人了。她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自己应该不得好死!他说过他会爱自己一辈子的,现在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会的,也许世上真有痴情人。 晚上,蔡一浩刚刚睡下,睡意朦胧,徐燕突然打开门,凶神恶煞般进来,横眉冷对,一把掀起一浩的被子,母狼三声地叫喊:“你给老娘说清楚,你们两个做下的什么肮脏事?” 一浩忽的气上来,抬手要扇过去,徐燕一下子扑上来,死拉活扯地干上了。她又是挖,又是揪,又是採衣领。一地鸡毛。闹了半天,累了,她才愤愤离开。一浩将自己的卧室反锁上。一浩发现自己脖颈上被挖烂,流了一点血,手臂上几处也被挖烂,有几个血口子。 早上,一浩还没有醒,当当当,重重的敲门声,他起来打开。徐燕恶魔似地站在门口,大声的喊:“你门锁上干啥着哩?又搞什么阴谋诡计?” 一浩无言以对,无奈的说:“我怕你晚上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进来把我宰掉。” 一浩要到村庄里去取三哥两口子的身份证,带到县城。徐燕背了个包包,紧跟着:“既然你害怕惊动娃娃,我和你到外面说走。” 车停在宽阔处,蔡一浩下车去三哥家,徐燕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绷着脸。三哥家大门挂着一把锁,没有锁上。一浩给三哥打电话,三哥说:“门没有锁上的话,你三嫂她就在附近,你打电话。我现在外面干活着呢。”一浩挂了电话。又给三嫂打,没人接。等了半天,再打。接通了,她说在地里种玉米,马上来。一浩在外面转了转,看见七十多岁的赵文年,前面放翻着一只羊,四腿捆绑着。六十多的蒲地蓝拄着双拐站在旁边,看。蔡一浩都打了招呼,问蒲地蓝:“你的腿怎么了?”蒲地蓝无所谓的说:“腿疼,脚也疼。”一浩示意。又问老赵爷:“你要杀羊?”赵笑着说:“不,我剪一下羊毛。”一浩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一浩若有所思,他们都真实的活着,没有多少哀伤,应该算幸福了。三嫂过来了,她个子小,走路不太利索。肩上扛着一张铁锨,肥大的腰里拴着一只袋子。远远打了招呼,然后一浩跟去。拿了身份证,再驱车去汽车站,徐燕一路绷着脸,脸色难堪。 身份证带给司机后,徐燕恶狠狠地说:“走,到没人处说走,到沙漠里走。”一浩只好开车往北。走到一半路,徐燕打开包包,抽出一把一尺长的刀,提在手上,气急败坏的说:“今天我把你戳死在沙漠里!”一浩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只轻轻地说:“你把那东西去掉。”徐燕不听,继续握在手里。 一浩将车停在曾经和叶梦车险沙堆的地方,徐燕忽的把刀对着一浩指过来,一浩说:“你把刀子去掉”,徐燕不听,继续指过来,一浩抓住刀背,徐燕抓着刀柄,两个人争夺,徐燕一反转,刀刃太快了,一下子从一浩手心划过,一道血口子张开,血流不止,大约五公分长,一公分深的刀口。一浩找卫生纸沾血,血继续流。卫生纸染红了,再撕一张,继续染红。长长扯了一张,裹着刀口,渐渐血流得少了。见一浩手割了,徐燕再没有继续纠缠。一浩一言不发,开车回去。到医院做了包扎,白白的纱布,十分抢眼。 一浩一言不发。路过叶梦家的十字路口,徐燕打开车门要下车,气急败坏地说:“我知道叶梦家,我现在去杀了她,我让你们两个人恩恩爱爱!”见徐燕已经利令智昏,一浩严厉地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去!你怀揣凶器,私闯民宅,人家两口子加上三个上高中的孩子,五六个人对付你肯定绰绰有余,你会吃亏的。而且你行凶作案,人家完全可以报警控告你!”徐燕却依旧三扑两扑的不依不饶,已经下去了。无奈,一浩只好下车,硬是拉了回来。 中午出大门,碰见袁,这是叶梦的大学同学,他戏谑道:“手怎么了?干嘛要自残?为情所困啊!”一旁的郭打圆场:“为了不洗锅,不做饭吗?”蔡一浩自嘲地呵呵一笑:“是的,这真是个好办法!”大家哈哈一笑,一浩就顺势过去了。看来自己的故事早已经被人们谈论久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晚上,徐燕仍然大吵大闹。她气急败坏,开始乱七八糟胡说一通。一浩无法与她讲道理了,但是也始终不能承认自己和叶梦有事,只是百倍解释,仅仅就是聊聊天而已。 徐燕冷笑:“聊聊天而已!真是可笑!聊聊天你们晚上开车出去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当我是傻子啊!” 一浩好言解释:“你肯定是看错了,没有和她出去过。” 徐燕根本不相信:“你去骗鬼去吧!我不是王朋那个傻逼!自己的老婆天天晚上出去和别人鬼混,连个屁都不知道!还一次次充当挡箭牌!”冷嘲热讽了半天,她忽然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知从哪里找到叶梦家的座机号码,一浩怀疑她从自己的手机里查上的。徐燕恶狠狠地对着电话说:“我找一下叶梦!” 电话那头是叶梦的小女接的,孩子莫名其妙不知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凶神恶煞似的! 孩子不知所以,电话里啊了一声。 徐燕一听不是叶梦,语气也缓和了:“我找一下叶老师。” 小女说:“她没有在啊。” 徐燕于是挂了电话。 就在那天下午,王朋的父亲出了车祸死亡。徐燕打电话的时候,家里只有两个女孩子,叶梦夫妇和男孩子都在现场。 六十一 就在徐燕拿刀砍了一浩的手的那天下午,叶梦家惨遭横祸,叶梦的公公在从亲戚家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横穿马路,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小车撞飞,人重重地摔出去几米远,头部撞到路边铁护栏上,脑浆迸裂,当场死亡,时年六十八岁。现场非常惨烈,头颅的一半几乎毁了。没有经过大事的叶梦两口子赶到现场的时候,当场吓懵了,浑身发抖,瘫软在地,不知所措。当王朋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如此惨状,他吓得腿都发抖,不敢正视。他打电话报警,声音颤抖的厉害,以至于半天讲不清楚。他给叶梦打了电话,感到无比的恐惧。叶梦听了后,浑身发冷。交警来了,他又给自己的叔叔打电话,给舅舅打电话。知己的亲戚朋友都来了。 叶梦的公公到乡里一位亲戚家做客,这个亲戚家娶媳妇,他多饮了几杯酒,微醉了,打电话让儿子王朋来接。王朋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要到了。老人家有点微醉,左右没有看清楚,急急忙忙穿越马路,一辆时速一百码的小车疾驰而来,直接将老人家撞飞,重重摔下来,头部撞到路边铁护栏上,把那竖起的钢管都碰得变了形,人当场就没了。 星期二早上,王老师告诉一浩这些,一浩才知道此事。第二天处室组长在群里发通知要求大家一起去看看叶老师家,一浩非常尴尬,悄悄地选择了沉默和退隐。他想起了叶梦最后的所作所为,不觉心里十分翻滚。他不知道叶梦过分的和男人接触交往,搞得非常暧昧,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几个月前,同处室同事们去看小和,一浩和组长一起走,叶梦还没有来,她和组长微信视频问路,语气非常撒娇卖萌,其讨好之态十分外露。而组长清清楚楚她和一浩的事,不知道她如此表现,在知情者的眼里,她到底成了什么人?矜持和端庄在哪儿呢? 说实在的,这些致命的个人素质对一浩来说就像一堵厚厚的墙,他的感情受到了最严厉的冲击。是她自己关了这扇门。如果她一直值得,他会的,他会至死追求,可是…… 那天,同处室组的人几乎都去看了,唯有一浩没有去,这本身就是十分尴尬的问题。叶梦高调表现和一浩没有任何瓜葛,她无非想保住自己的家庭,也想在外界中多得点分,想让那些听到议论的人明白她和一浩是绝对没有任何事情的。她想让大家明白自己是纯洁的,让大家清楚自己并没有出轨。同事们看望的时候,叶梦表现非常突出,她尽量给大家一个良家妇女的好形象。热情的招呼大家,善解人意的言辞,该对男人撒娇的时候仍然撒娇,该对哪些人说什么话,她知道说什么。总之,她要让自己的形象重新树立起来,她要摆脱一浩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她穿着得体,说话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她要做一个贤妻良母,做一个好老师,她把一切不好都归咎于蔡一浩。认为蔡一浩没有保护好自己,才使自己名声扫地。她不想和他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所以她无视他的存在,漠视他的感情,虽然她明白他也是真心真意。但是她需要的是所有一切,既想要爱情,更需要好的名声,如果名声受到伤害,她宁愿不要爱情。正如开始的时候她给一浩说,很自嘲的:“我是不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当时一浩不置可否,还好言安慰。 公公死了,叶梦的同学们都纷纷前来祭奠,马荣也从省城赶过来,他在微信中安慰叶梦,让她好好保重自己。看样子他并没有听到关于叶梦和一浩的被人议论纷纷的事,否则他肯定不会来。幸亏如此,王朋不相信有,马荣没有听到,她还拥有他们,叶梦想,只有抛弃一浩了。只有这样才最有利。要找一个男人,她有绝对的信心,她会有各种手段。同学们来了,纷纷表示同情和安慰。马荣更是一往深情的目光,他住了一晚就走了,临走时,他和叶梦握了手,他坚强有力地捏了一下叶梦,传递着一种鼓励和爱意。多少年来,也不枉这个男人,在所有的事上,总会勤勤恳恳的来。能拥有这样的一个情人,她也足了。做人不能太贪,一贪就会出问题。 叶梦的同事们来的时候,王朋悲伤过度,再加上好几天的劳累,叶梦搀着他出来给大家致谢。很多人看了都有点心酸,大家都知道叶梦和蔡一浩的事,觉得这个男人可怜!老婆和别人鬼混,他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又遇上这样的天大的事,唉~真是祸不单行啊! 王朋因为受到巨大刺激,心理阴影面积加大,他看起来有点兜不住。叶梦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她时时刻刻关注着,她怕他想不通,怕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知道王朋从来一直都是被溺爱着的,他把父母当做是神圣的,他宁愿离婚也要维护父母的利益。这次他爸爸惨遭横祸,无疑给他当头一棒,天塌下来了,他成天悲痛欲绝,欲哭无泪。叶梦格外操心,加上前段时间自己和一浩的事被徐燕闹得沸沸扬扬,虽然王朋嘴上说不相信,但是她觉得他心里肯定有了想法,她不能保证王朋已经相信了她的事。为了孩子们,她得完全付出,得让他振作起来,让他阳光的面对这一切。她只有无微不至的照顾好他,给他温暖,让他从人生低谷完全走出来。她对不起他,为此她多少次深深地内疚,她对不起孩子们,为了自己一个人的私爱,她给了他们不好的印象。 她的婆婆成天拉着个脸给她看,面对这个横祸,婆婆一直是横眉冷对、阴阳怪气。要不是他们把老爹爹请了来给孩子们做饭,她的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这一切婆婆都迁怒于叶梦。况且关于叶梦的风言风语她也听到了些,她气不打一处来。 出殡的这天,王朋已经声音嘶哑,形容枯瘦,叶梦看得心酸。她深深地愧疚着,也许这一切都是自己带来的,不然何以如此呢?她一度认为自己简直就不是个东西,是她自己带来的晦气。她发誓要好好对待王朋,自己既然当初选择了他。 当棺材被抬起来,准备要走的时候,叶梦的婆婆嚎啕大哭,老泪纵横:“当家的,你怎么走得这么冤啊!你把我丢下叫我怎么活啊!”她的声音非常凄惨,她扑天抢地,被亲戚们拉回去了。叶梦也没有坟上去,留在家里照看。 这次丧事,人在家里停了五天,终于埋了,入土为安。叶梦和王朋的同事同学们都没有请,是自愿来的,大家搭的礼都没有收,全部退回去了。疫情期间也有要求,再说这种情况,又不是寿终正寝,所以一切人情都尽量少担待。 晚上,大多数人都走了,只有王朋的几个舅舅和姑妈,再就是弟兄两个和妹妹一家。叶梦的婆婆委托她的大兄弟向两个儿子交代了一下,花费多少多少,收礼币多少多少,剩余多少多少。儿女们都一致认为剩余的都让老妈留着。叶梦的婆婆看见坐在角落的叶梦,气就不打一处来。婆婆瞪了一眼叶梦,威严地说,“等过了近七,我原到成都去。你们谁过谁的,等我老了不行了,你们再看着办。” “另外,”大舅舅喝了一口茶,顿了一下,接着说:“保险公司赔偿的事,你们弟兄两个抓紧催促。共计六十二万,你妈妈留下三十二万,剩下你们兄妹三个一人十万,到时候你妈妈的事,还是你们三个共同承担。有意见的话,现在提出来,再说。”大舅舅威严地审视了一下三个人,都没有意见,然后他又补充:“你们媳妇子们也说说,有什么说到桌面上。”王朋的嫂子表态没意见,大家又盯着叶梦,叶梦也冷冷地说“没意见。”看大家都没意见,大舅又说:“吉宁小区的房子,你妈妈住,等以后了再说。”大舅舅雷厉风行,后事就这样安排好了。然后招呼亲戚们喝酒,晚上煮了羊肉,至晚才散。 叶梦的婆婆和女儿女婿说话,生生怪罪叶梦一家把老头子叫来送了命。婆婆说:“一看她的那婊子相,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你爸爸就是让她给晦气死掉的。”女儿对老妈说:“妈,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听到的风言风语也别再说了,你让二哥咋办呢?三个孩子怎么办?” 叶梦婆婆是大个子,身体胖,她气得呼呼的吹气,两个硕大的肉球一高一低地起伏。最后她愤愤不平的说:“就是苦了你的二哥了,就那没本事的窝囊男人,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叶梦家经过这次劫难,对叶梦刺激也非常大。她想了很多,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王朋。她暗暗发誓要好好对待王朋,为了孩子们!为了家庭的完整! 好几天,同事们都去了叶梦家,唯独一浩没有去,他心里非常尴尬,就像吃了鸡毛。想不到这种爱情到头来却是如此的结果,铜不是铜,铁不是铁。 六十二 叶梦在进出校门的时候,总发现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有一种异样的光,当她转身的时候,他们又会故意望向别处,她知道他们肯定在后面议论纷纷。一碰到这种情况,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恨死一浩了!都是他毛手毛脚,毫不操心,还常常夸海口说老婆不会知道的,知道了也不会有事,到头来还是栽到老婆的手里了,害得自己现在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自己和马荣交往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事,和他一浩才两年,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还指望着和他继续好下去呢!那个书呆子!书呆子!就知道写诗,写诗,写诗!写诗能当饭吃吗?叶梦越想越气,气得她呼呼喘粗气。 公公出车祸死了,王朋受到极大刺激,成天闷闷不乐,叶梦担心他担待不住,所以格外小心伺候。不论从饮食起居,还是精神上,她都格外关注。每天晚上睡在一起,叶梦就十分温存,给他最贴心的爱,给他撒娇,给他耍小脾气,给他哭,给他装无辜,装单纯。渐渐的,王朋洋溢在爱情的幸福里,神魂颠倒,丝毫不怀疑叶梦在外面有事。甚至认为都是一浩的老婆吃醋或者无理取闹,自己的老婆绝对不会出轨的。他如此活在简单快乐里,有时候叶梦会有一点儿心酸——多么老实的人啊!而自己却始终没有把他当回事,始终没有把他尊重到心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想和谁好就和谁好,他也从来不闻不问,想想这种男人也真可怜!成天顶着一张绿帽子,还嘻嘻哈哈,甚至事情被别人闹这么大了都不相信!太悲催了!而蔡一浩虽然一腔痴情,也富有才华,就是太敏感了,而且爱吃醋,如果和他在一起,则自己的自由就会受到限制,可不像王朋,傻乎乎的就知道相信别人。马荣虽然有钱,但是马荣正因为有钱,他可不缺女人,包括现在他不可能就自己一个女人,他肯定在省城还有别的相好,而且直觉他不可能就一个。阅男人多了,叶梦心里乱糟糟的,但是她相信蔡一浩这一次可是对自己动了真心真情,唉~,如果能在一起,也不枉此生一段佳话,可是现实多么残酷!现在必须专心致志地培养辅导孩子们上大学,等孩子们上了大学,将来有了前途的时候再看吧。但是经过这么一闹,满城风雨,和他几乎不可能了,哪怕暗中相好也不可能了。 叶梦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脑子里高速运转这些事情,翻来覆去非常烦恼。这一次拜一浩所赐,算是丢大人了,名声扫地!她气死一浩了! 王朋在叶梦的软硬兼施和百般讨好下,已经不怀疑了,成天洋溢在爱情的幸福里,也渐渐从父亲去世的悲痛里走出来。有时候叶梦也觉得自己贱,这都是因为一浩,因为他的所谓的爱情,所谓的爱情至上,导致自己才如此行下贱讨好之事。叶梦也常常劝王朋人死不能复生,人生无常之类,王朋的心情渐渐好起来,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盼着大女今年高考能够金榜题名,因为这个共同利益,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王朋也整天粘着叶梦。叶梦也越来越快乐,逐渐膨胀起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有偷偷的想一浩,她心里清清楚楚一浩对自己绝对没有死心,他还在无望的苦苦等待,她明白他绝对是在等自己。但是白天她必须漠视他,让他死心,她又怕他真的死心了。毕竟她内心深处还是爱着他!白天她必须装,不敢和别的男同事玩笑,不敢走得太近,她怕一浩受到刺激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她相信一浩会的,因为他真的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她也相信现在一浩非常怨恨自己,因为对他的冷漠无情,她真的怕他受不了会做出特别糟糕的事情,那么毁掉的就是所有人了!她太难了! 另一个办公室里三个女人正在叽叽咕咕的谈论着一浩和叶梦的事,她们都是和叶梦同一处室组的老师,这三个都与叶梦不睦,互相不待见,基本上都是好几年了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其中的于老师约四十五六年纪,她眉飞色舞地说,好像早就发现了新大陆:“是人是鬼自有分晓,你不要看她(叶梦)人模狗样的装纯洁,其实背后干的什么事谁能想到啊?蔡老师怎么会看上她呀?也许蔡老师就是被鬼迷了心窍。听说她在之前就和她的一个高中同学不清不楚,好几年了。蔡老师还动了真情!” “说不定蔡老师是被她勾引上的。”王老师好像城府更深一些。 “肯定是被她勾引的!你不看她见了男人就撒娇卖萌的那种浪劲儿,见了男人就眉飞色舞,就贴上去的裱子样儿!成天就想着勾引男人。唉~,世风日下啊!当老师都当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道德可言!”霍老师摇头叹息。 三个人正骂的凶,韦老师进来了,于是就不说了。韦老师待了一会儿出去了以后,三个人又骂骂咧咧了半天才心满意足的安静了下来。 流言很茂盛,整个学校圈子里一浩和叶梦的事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叶梦自己还一直沉浸在认为大多数别人都不知道的境界,过不了几天她就开始笑逐颜开了,甚至嘻嘻哈哈的。 蔡一浩到政教处去,射老师玩笑的问:“老蔡这家伙是不是有了情况了?”一浩以玩笑的方式回应:“肯定有,不然算什么啊?”然后呵呵一笑而过。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越掩盖越被夸大。小古和小田也哈哈一笑。 晚上散步的时候,一浩问李牧:“你听到学校圈子里流传得厉害不?” 李牧据实回答:“我观察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听说了,背后传说的厉害。春节期间,我的老哥问过我,说一浩和小叶是不是有情况?他知道我们关系好,我故意说不会吧。”走至红绿灯处,李牧接着说:“外围里,我老婆的同学给老婆说:听说吕良三中里有个蔡老师在追求同处室的叶老师,两个人好上好几年了,女人的男人和男人的女人都毫不知情,今年男人的女人发现了,大闹到学校……看来你的这个事已经在社会上传得远了。” 一浩听了,半天沉默不语,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周末,表哥来家,坐下后,一浩沏了一杯茶,递过去一支香烟。表哥吸了一口,然后笑着说:“你们两口子好着哩吧?” 一浩感觉到他要说什么了,就很严肃的说:“好着呢。” 表哥又笑了:“有个人给我说你和同处室组的一个女老师如如何何,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不可能吧。你到底有没有事情?” 一浩很严肃的说:“没有的事。就是因为我和叶老师聊天多一点,被徐燕当做事情大闹了一场。” 表哥笑着说:“没有就好,现在孩子们大了,可不能再有什么问题,否则影响孩子们的前途。兄弟,听哥哥的话,好自为之。”抽了一支烟,喝了一杯水,表哥走了。一浩坐在沙发上思索良久:看来这个事情传播的远了啊! 高中一个同学的父亲去世,一浩和几个同学一起参加祭奠仪式。回来的路上,两个女同学劝一浩:“你有真情,那就埋在心里,保留下来,到老了慢慢回忆。”一浩转身对她们说:“哪里的话啊?没有的事。”两个女同学不依不饶的:“孩子们都大了,你但是再胡折腾,到时候我们同学们把你踢出去,你不了后悔!你有真情,也得顾现实,现实不容许你浪漫了。” 一浩无言以对,想不明白她们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流言已经铺天盖地了。同学圈里也炸开了,亲戚们也众说纷纭,反正就是到处在议论,到处在评论。一浩感到特别疲惫。一些关系好的人,还纷纷打电话规劝一浩。他自觉的无限疲惫。 五一参加一个高中同学儿子婚礼,市里的一个同学就玩笑的质问一浩:“你的第二夫人在哪里?”一浩正想该如何应对,赵海在旁边严肃地说:“在诗里,书中自有颜如玉嘛!”大家哈哈一笑就过了。 班主任徐老师就在旁边,他也受到了邀请。在和一浩的交谈中,一浩似乎感觉到了他也知道了小姨子叶梦和自己的学生之间的故事,从他的话里话外,一浩明显感觉到了,他应该清楚了,起码听说了。但是他对一浩并不反感,反而很喜欢。恰恰相反,他不喜欢王朋。当初叶梦要嫁王朋,徐老师也是很不同意的一个。那天一浩和徐老师聊了很多,一浩非常敬佩老师的学问深厚。直到把他送走,感慨良多。 晚上,一浩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回想这么长时间里人们看待自己的眼神,回想人们说话的语气,回想那么多人的规劝,回想好友李牧的苦口婆心……他感到社会绝对容不下这种畸形的恋情,他悲哀,伤痛!而叶梦过早地屈服投降更让自己心寒!他一直等叶梦给自己一个答复,可是叶梦像回避瘟疫一样回避着自己,也许这就是她的答复!但是他不甘心,那么热烈地好了整整两年,他不相信叶梦对自己没有感情!就算是比自己的感情淡一点,总不会没有吧!既然她有感情,她怎么会无言无语?就算不好了,总可以好聚好散吧!干嘛一定要反目成仇?为此他恨叶梦不厚道!去读书 六十三 几个月时间过去了,叶梦和一浩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办公室里只要别人不在,只剩下她和一浩的时候,她就立刻出去,一直等到有别人在的时候,她才进来。她这样做的时候,一浩特别反感,特别生气。在一浩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他认为自自然然即可,何必做给别人看,也做给他自己看。如果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多爽快啊!叶梦的心理一方面恨一浩,因为他而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一方面她做给别人看,让别人知道她和一浩根本没有任何瓜葛,她是无辜的,她是纯洁的,要让别人知道那些流言都是无稽之谈,她是好女人。 而流言并没有因为叶梦的这样做而减少,恰恰相反,整个学校圈子里人尽皆知了,七嘴八舌,说什么话的都有。有的人认为蔡一浩真的痴情,难能可贵。有的人认为蔡一浩老不正经。有的人认为叶梦到处勾引人,终于出事了,幸灾乐祸。有的认为叶梦做女人不检点,水性杨花婊里婊气。也有的认为也许两个人是真心相爱。乱七八糟,不一而足,褒贬不一,总之说坏话的居多,骂叶梦不守妇道的多。 吕良三中早先出了个玉玲老师,是教音乐的,和教体育的白老师勾在一起,后来被白的老婆截到路上殴打。整个社会一片哗然,被人们诟骂。玉玲寂寞无聊,经常勾三搭四,惹出来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被人们唾骂很久,也被人们所不耻。玉玲老师在临退休前离婚了,退休后嫁到了市里。一浩和叶梦曾经聊起玉玲老师,叶梦也不耻于她。当时两个人都觉得他们是真心相爱,不是这种偷鸡摸狗者所能比拟的。但是谁能想到现在处境如此尴尬!现在流言蜚语不绝如缕。 有时候一浩的耳朵里会传进来,一浩有时候玩笑而过,有时候矢口否认。他努力地让自己正常上班,正常和别人接触。而叶梦的耳朵里听不到,有时候她认为别人也许都不知道。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开心快乐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也假装和一浩不认识,假装自己有多么清纯。 吃早餐的时候,一浩给师傅说要小小小的牛肉面,就是三小,意思是面要很少。袁老师开玩笑:“你是想要小三吧,是不是不好意思说,故意说成三小了?”然后呵呵呵笑。一浩也哈哈一笑了之。 旁边的女老师高老师听到此话,她似在玩笑,又似一本正经地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她肯定有这回事嘛!” 一浩端饭走了,不置可否,权当做玩笑罢了。 期中考试,下午没有监考,王老师和一浩都没有来。叶梦、小童、小可在办公室闲聊。叶梦四十六岁,小童三十五,小可三十九,按理说,小童该叫叶梦姨姨。反正山南海北胡聊。谈到孩子上大学,叶梦就说:“如果我的女儿能考上一本就好了。” 小可礼节性的回应:“她没问题吧!考一本应该没问题的。” 小童坐在自己座位上,也附和了一句:“叶老师,你的女儿你还愁什么愁啊!”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谁坐在谁的座位上。叶梦又缓和了非常好的温柔语气,对着小童说:“小童,干部履历表你填好了没有?” 小童回答:“填好了。” 叶梦语气极其温柔娇滴滴地说:“你的给我拿上抄一下。”说着她下了座位,近距离靠近小童,妩媚地对着小童笑。 小童礼节性地取了干部履历表给她,她轻轻地从小童身边转身,同时非常磁性地说了声:“谢谢!” 她回到座位没有两分钟,又娇滴滴笑盈盈地问:“小童,你的这个自转字数够不够?” 小童回答:“差不多吧,一千八百多字了。” 稍又安稳了一会儿,叶梦又下座位,近距离靠近小童,带着呼吸声问:“你看,你的工资这里是不是填错了?” 小童说:“财务上发的,应该没错。” 叶梦俯身靠近小童,妩媚笑着说:“你的工资应该比我少吧?我的教龄比你长多了。” 叶梦今天打扮的性感漂亮,她就这样五六次近距离靠近小童,给小童的荷尔蒙往上提。小可一直安静地坐着,几乎插不上一句话。小童心里也有感觉,觉得叶梦对自己有好感,有意思了。不过小童心里想:这女人看来真的有问题啊!看来她和一浩老师的事都是真的。今天她如此轻浮的勾引自己,说明她心里寂寞的慌。这样想着,小童没有说一句轻浮的话。 过了不到几分钟,叶梦按捺不住,又娇滴滴地说:“小童,你高考没有安排监考吧?” 小童说:“没有。” 叶梦温柔体贴的说:“那你就可以回家了,你能有几天?” 小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句。 小可插不上话,看样子叶梦一直围前围后地对着小童,她觉得无趣。同时小可心里想:老师一往情深,可惜遇到叶梦这样的人!不值!她替她的一浩老师惋惜。 小可出去了,叶梦更加放肆,对着小童的脸更加妩媚,更加讨好,更加撒娇。她三番五次地过来近距离靠近小童的身体。小童心里有点不适,他最厌恶水性杨花的女人,看来这叶梦真的是这样的人!可恶!他心里骂了一句。快上五十岁的女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 虽然叶梦没有一句暧昧和直接勾引的话,但是她用撒娇卖萌装清纯,有事无事地找事,无话找话,以及身体靠近,做足妩媚的表情,用合适的笑等等一系列女人惯用的手段,轮番轰炸了小童。她要让小童喜欢自己,爱上自己。 五点钟,小童借口打篮球出去了。办公室剩下叶梦一个人。她无聊,也就回家了。叶梦在和一浩的隐情曝光之后,立刻和一浩断绝了一切联系,但是长达两年的恩爱,顷刻之间断绝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很多时候她非常寂寞无聊,所以她就要让身边的所有男人对自己有想法,让他们喜欢自己。所以和他们交往的时候,她总是情不自禁地做出一些让别人不适的身体语言。她喜欢和男人们聊天,不喜欢和女人说话。她适应于身边经常有男人们充满爱慕的眼光,适应于男人们常常围着自己转,以自己为发光的中心。一下子身边没有人对自己献殷勤,她感到落寞无聊。 可怜的蔡一浩经受了他此生最为暗淡灰暗的时光。每天黄昏之时,正当是原来他和叶梦幽会的时候,他自己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孤鬼幽魂,他每天都漫无边际地游走于和叶梦游玩过的山山水水,每到一处,满脑子都是和叶梦的点点滴滴……他完全不能自拔,他几乎彻底崩溃。每天晚上他都情不自禁地来到叶梦的楼下,张望很久很久,他希望看见叶梦……然而一次次,他什么也看不到。 好友李牧不放心一浩,很多时候晚饭后他都主动陪着一浩,陪着他说话,开导他,李牧怕一浩想不通,怕他出事。李牧很多时候也为一浩的这种痴感动,为此他对叶梦的如此所作所为而生气,他认为叶梦害了一浩,面对这样的一个痴心人,叶梦却儿戏对待,丝毫不珍惜!李牧常常愤愤不平!他经常劝一浩,说叶梦根本不配,不值得。他劝一浩:“就算你和老婆过不下去了,你也会碰到一个真正值得你付出真情的人,叶梦她不配!她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她算什么东西!她乱七八糟的和别人不清不楚,遇上你这样真心的人,她却不知道珍惜。你犯不着为这样的人折磨自己!我们要把自己交给那些值得拥有的人!你想想吧,你们两个人那么疯狂地爱了一场,她不声不响地离开,连个交代都没有!她好应该有个好的说法,不好应该有个不好的说法,就算不好了也有个好聚好散,她如此不伦不类算什么!忘了她!” 然而李牧也知道,他的这些话对一浩来说何其苍白无力!也许一个人真正爱过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很多人连一次也没有。不论怎么说,道理一浩也懂,他就是无法摆脱对叶梦的想念,看来他是真正的爱上叶梦了。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而叶梦不理他,他只有自己痛苦了。 六十四 第二天监考十点钟结束,一浩到办公室填表,小童也在。俩人互说着话,一浩的信息采集网一直进不去,心里烦。折腾了好半天,不行,无计可施。问办公室,说可能密码错了。办公室答复发邮箱重置密码,得等到第二天才能重新登陆。 叶梦进来了,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她起身过来身体靠近小童,娇滴滴地问:“小童,你看看这个怎么办?”说着话,俯身下去,将手机屏幕递给小童,脸几乎挨着小童。一浩抬眼看见此景,忽觉得一阵恶心。几分钟后,她回至自己座位。坐下不到两分钟,她又起身来到小童跟前,又是娇滴滴地说:“小童,你看这个我是不是写错了?”小童只好再次作答。一浩感到要吐,他心里想:“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蔡一浩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浓烈,他不明白这叶梦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了。接近五十的女人了,她说话娇里娇气,娇得好像不会说话,她在干嘛啊?她什么意思呢?勾引小童吗? 不到十分钟她连续靠到小童跟前三次,撒娇卖萌装清纯。恶心至极!一浩实在坐不住了,他愤愤离开,出门时,狠狠地甩了一下门。 一浩出去后,小童非常尴尬,不到一分钟,也出去了。叶梦一个人剩下,觉得无趣,有点伤感。她拨通了马荣的号码,忙音。过了一会儿,马荣打过来。她说:“你在干嘛?你忙吗?”用的是和一浩浓烈的相好的时候的那种语气和称呼,称之为你,不再用别的什么。 马荣说:“也不忙,刚才打了一个电话。你呢?在干嘛?” 叶梦娇滴滴地说:“这两天高一高二学生考试。我就说说这两天家里的事,他爸爸的事还没有处理掉,那家人要求私下处理掉算了,要求写个处理协议,要王朋签字。我说不行,必须要起诉让法院来判决,他不听,要签。我就说这一家子人怎么那么跌尴,简直脑子让驴踢掉着呢,哪里有什么智商!”叶梦骂自己的男人,骂自己的婆婆,包括了婆家的所有人。曾经她在一浩面前骂老公不是男人,被一浩狠狠地训了一顿,那天她被训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只好用撒娇卖萌来解围。 马荣极为怜惜地安慰:“你别急,要不我给打电话说一下?” 叶梦又说:“不要,你再不要掺进来,不要给我惹事了,我就没处诉说,想给你说一下!”说着,叶梦开始哭,对着手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半天,越哭越伤心,估计让马荣心软产生了怜惜,才收住。对方特别怜香惜玉,赶紧安慰,反复安慰。 两个人说了半天,大约打了半个小时,叶梦哭的伤心,可怜楚楚,小鸟依人的样子。她觉得马荣是她的依靠,是她的爱,她把蔡一浩早放在一边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够了,哭得马荣的心婆娑,恨不得立刻赶过来,恨不得拥抱她给她爱。哭完了,她才啜泣着说:“你的工程怎样了?你也吃饭去吧!” 叶梦眼泪婆娑地对着手机给马荣哭诉的时候,一浩刚刚从卫生间回来要进门,恰好听到了这些,他没有进,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然后绝望而愤怒地离开了。 叶梦满足地收拾完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马荣给叶梦打电话:“你忙吗?有空没有?” 叶梦心里一暖,说:“课上完了,你在哪?” 马荣说:“我在你们校门外。” 叶梦不相信:“不会吧?你在省城?” 马荣说:“真的。有空的话,你出来。” 叶梦终于相信了,照了照镜子,她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擦了擦鞋,就出了门。 校门外,真的停着马荣的黑色凯迪拉克,叶梦上了车。他们到叶梦家后面的沁园宾馆停下来,马荣先上楼,叶梦五分钟后上去。一进门,叶梦一下子就钻进了马荣的怀抱,迫不及待地说:“我想你!”激烈地吻起来,鸣咂有声。 亲吻,拥抱,抚摸,……久别重逢如火,不可细说。缠绵了好一会时间,马荣释放完了,两个人在被子里拥抱着休息了一会。 完事后,马荣百般安慰,拿出一个银行卡给了叶梦:“这里有些零花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随身携带花去。好好辅导孩子,争取让孩子考上大学。”叶梦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卡里面十万元存款。 回到家里,王朋仍然傻逼一样的看着叶梦的脸色行事,唯唯诺诺。 蔡一浩今天听到叶梦给马荣打电话哭诉,他的心彻底崩溃了,以至于他疲惫不堪。他一直以来称之为王的女人,他每天都想念千百遍的女人,两年来和自己恩爱无数的女人……却和另一个男人如此倾诉衷肠! 一浩的所有直觉和预判基本上是非常的准,当他后来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他绝望了,顷刻间崩溃!他两年来对叶梦的所有爱构建起来的大厦,突然之间倾倒,化为乌有。他不知道叶梦原来是如此不堪的一个女人,简直烂!可惜了他的一腔痴情!在那一刻,他觉得特别虚弱,特别疲惫!而叶梦又会继续欺骗马荣,欺骗王朋,欺骗小童之类未知的什么人,她用自己的身体,乔装出各种感情的样子。 晚饭后,一浩感到身体特别疲惫,好像大病一场,口干舌燥。他给李牧发了微信,李牧说:“你出来,我和你出去转转。” 见到李牧,一浩的眼泪流下来,他悲痛欲绝。李牧拍了拍一浩的肩膀,又用力捏了捏,坚定地说:“兄弟,挺住,天塌不了!” 一浩简单地说了说情况,他忧伤地说:“前年我就劝过她,让她在身边的这些人当中至少对得起一个人,看来她并没有听。今天她能给马荣哭诉,说明这两年她一方面和我紧锣密鼓地恩爱,一方面仍然和马荣相好,是马荣的招手停,只要马荣回来,她肯定还是投入马荣的怀抱!你觉得呢?” 李牧有些愤怒了,他狠狠地说:“应该是的,说明这两年她和马荣一直在联系,并没有断掉。如果断了的话,马荣不会接受让她哭诉,她也不会给马荣哭诉!这个女人太烂了!她不值得你爱!” 一浩忧伤过度:“我想不通,既然她心里有人,她何必在前年接受我?既然接受了我,又怎么还能和别人藕断丝连,再加上她的老公,这都乱七八糟的什么事啊?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李牧安慰一浩:“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怪就怪你没有认识清楚,一下子就投入了感情,越陷越深,以至于不能自拔,到头来还是伤的自己!” 一浩叹了口气,几乎要绝望了:“她和马荣以前相好,我无权在意,毕竟人家的历史。根据今天她的这种做法,说明这两年和我紧锣密鼓的闲暇之余,只要马荣一来,她还是和马荣相好着。我感到受到侮辱,她把我们这些男人当做什么了?是她的玩物吗?如果她老公和马荣都知道了这些,又有哪个男人会珍惜她呢?我都怀疑她是什么人了?可悲的是我居然打算以生命和她相爱呢!简直讽刺至极!” 李牧陪着一浩转了很久才回家。 一浩很伤感,当晚写了两首诗聊以慰藉。 凉薄年代 在这人情凉薄的人世 你为何如此痴情 当你深情的瞩目 望穿秋水 当你熬过了一季的风沙 你还在辽阔的孤独里等 你心中的神却 扑在另一个情人的怀里矫情 哭诉自己的思念和清纯 可怜的诗人啊 在如此凉薄的年代 你为什么爱的那么深沉 女流氓 你用你的身体 肆意玩弄我的感情 玩腻了你便漠然离开 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继续向别人诉说你的纯洁 无辜和不幸而我 丢了半条命 我原以为你就是真爱 称之为我的王和神 我还在悠长的痛苦和 宽阔的孤独里 垂死挣扎 你已经和别人打情骂俏 暧昧不清 而我是你此生 再也不会遇到的唯一 啊,你这可爱的女流氓 我怎么会爱上你? 一浩在英语组群里发了一句话:太阳和人性都不能直视。 小吕跟了一句:睡眠可以美容。 小可跟了一句:老师可以选择不看! 一浩当然知道小可的意思,又加了一句:我听学生的,那就这样决定了吧! 叶梦看见这些话,认为一浩和别人讽刺自己,当晚退了群。过了两天又被刘老师拉了进来。 第二天,老王看见一浩精神特别憔悴,反复劝他:“忘了吧!不值得的人和事,你何必耿耿于怀!何必记得那么清楚!世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有那么多值得你喜欢的人!把自己的美好留给那些值得的人吧!” 老王和小可都一直诚心诚意劝一浩。一浩非常感谢她们!但是做起来何其难也! 这一次对叶梦的偶然发现,蔡一浩如同大病一场,精神特别差。叶梦因为和马荣情浓意浓,反倒精神焕发。到办公室里嘻嘻哈哈不亦乐乎!有事无事和小童开玩笑,找话说。文老师进来后,叶梦更是眉开眼笑,不失时机地说一些暧昧诱惑的话。更似乎打情骂俏。一浩偶尔见此,恶心得呕吐!他有时候真的骂自己瞎了眼睛,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老王和小可私下里谈论一浩,两个人极大的同情。老王对小可说:“你的老师真的是情种啊!这样的人现在几乎绝迹了!他简直就是金岳霖式的人。他自己出不来啊!叶梦能碰见这样的人,她值了!可惜她不珍惜!如果我碰上这样的人,我死也要追随!”两个人说到情浓时,都感动的哭了! 六十五 小儿明天要参加中考了,全县学生要到县城集中参加教育局统一组织的考试,一浩必须亲自去陪。下午吃过饭,一浩开车去加油,沿着新城滨河路,在拐弯的时候,他发现那路边散步的一男一女,男的好像是王朋,女的应该是叶梦,穿着裙子,靠的很近,秀恩爱的样子,女的甚至拉着男的手!在农村青云这样的小镇,除了那些年轻人,男女一块散步拉着手的,还是非常罕有的。一浩不能确定女的到底是不是叶梦,他停车,转过头细看了一会,根据身材和发型,应该是她。再说这么明目张胆的,王朋应该不会和别的女人散步。 一浩看着他们恩恩爱爱的走远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心里颇不平静。他在想:叶梦她真是个妖精啊!能做得出来!五六个月前还和自己恩恩爱爱,夜夜笙歌热火朝天蜜一样甜呢。那时候丈夫王朋在她眼里就是个狗一样的人,她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就前几天她还对着手机给马荣哭诉,恶毒地骂丈夫王朋脑子被驴踢了,几乎是贴着别人的怀里,这才几天?现在居然能装的很像,居然和丈夫秀恩爱!做给谁看呢?也许她做给别人看,让大家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好,恩爱着呢!如果他们两个恩爱,那么这两年和自己天天晚上幽会,又算什么呢?一浩暗暗惊诧于叶梦的不厚道!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一浩看着他们走远了,悻悻转身。加完油之后,他又沿着滨河路回去。远远的在新城区,又看见了叶梦和王朋,像任何一对幸福的夫妻一样,他们两个紧挨着走路。一浩忽然觉得要吐,觉得恶心至极!想起了她曾经怎样怎样给自己说爱,曾经怎样怎样说对王朋没有任何感情,怎样怎样说要和王朋分开,只等孩子上了大学……这时候,叶梦也看见一浩的车了,她转过头来张望,她应该清楚是一浩,这个车她太熟悉了,她坐了整整两年!现在却形同路人,她居然拉着王朋的手散步!太讽刺了!对一浩和王朋来说都是讽刺和侮辱!对马荣又何尝不是?一浩突然发现,两年前警告叶梦的事,她并没有当回事,她一直和自己,和马荣,以及和王朋,与这三个男人鬼混!这都是什么节奏啊!同时心里无比悲凉!一浩想:不知道叶梦看到自己发现她和王朋秀恩爱她会是什么感受?她会自豪?她会骄傲?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王朋知道她和一浩夜夜笙歌,她叶梦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她如果知道假如马荣知道了她和一浩,知道了她和王朋一起恩爱,她自己又是什么滋味? 今天她明显看见自己的车了,让她自己扪心自问去吧!一浩心情糟糕透了,愤愤回家。 第二天,一浩带着小儿和老婆去了县城。心里十分不爽,感觉就像吃了一根木头,甚至觉得吃了一只苍蝇。自己所挚爱的女人,曾经把自己的丈夫骂得狗血喷头的女人,现在居然和自己的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何等讽刺!一浩想她心里到底有没有爱?她到底有没有感情?她到底有没有底线? 一浩走了,叶梦觉得爽了,不必要看他行事了,进进出出把高跟鞋踩得震天响,进出特别频繁,好像故意做给别人看的。第二节课,王老师和小可都上课去了,等她们两个都出去,叶梦就和小童套近乎,有事无事地找事,有话无话地找话。她做足了表情,满脸堆着笑,身体靠近小童,说:“小童,你看看这个高考卷的第二页的这个阅读理解,你看看第四行的这句话怎么理解?”她的身体靠近小童,扑面而来,小童有些不适,看了看句子,做了自己的理解。叶梦笑意盈盈,望着小童,表情妩媚,满足地从小童那儿离开,坐回自己的座位。小童心里十分不爽,感到了叶梦的过分热情和妩媚,有一阵恶心,他最反感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深爱自己的老婆,老婆漂亮端庄!有一刻他为叶梦的老公感到悲哀,也为蔡一浩感到悲哀! 叶梦坐回座位不到几分钟,又笑吟吟地眼睛放光地过来了,一边娇滴滴地说:“小童,你看这一句话,你觉得应该怎么理解?”小童心里十分恶心,心里想:快五十岁的人了,装得像少女!可恶!小童也注意到了,叶梦但凡和男人说话就娇得不会说话了,和王老师,和小可说话她正常,像个中年妇女。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小童心里厌烦。 下午第一节,王老师和小可又不在,叶梦又是娇滴滴笑吟吟地喊小童:“小童,小童!”小童塞着耳机,假装没有听见,叶梦喊了几声,很尴尬,就悄悄地安稳了。 星期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备课组评课时间,今天听的是叶梦的课。她格外高兴,话也格外多,文老师主持。叶梦说话更是娇滴滴的笑吟吟的,让人担心她说不出话来了,她做的样子就好像十几岁的少女,装得那么纯洁,那么清纯。大家谈了谈学校的事,叶梦说的最多。平时一浩在场,她不敢多说,怕哪一句刺激了一浩,怕他发飙!今天他不在,叶梦才爽够了,心情格外好!撒娇卖萌也是最淋漓尽致的一次。别人都给她面子,也都附和她。 她自己早从一浩的影子里走出来了,心里把一浩清除了出去。她想好了,为了孩子,不离婚了,和王朋凑合着过下去,他管不了自己,自己和马荣好就可以了,马荣做自己的情人。她再不可能接受一浩,虽然她也知道一浩对自己一腔痴情。但是因为一浩而自己名声扫地,让自己难堪,甚至自己的女儿也骂自己婊子,她恨一浩,她发誓再不理睬他。有时候她也觉得别人并不知道那么多事,别人也不在乎她的事。反正王朋管不了自己,他是个傻瓜,自己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好。假如一浩做了丈夫,他可把自己管得死死的。抓住一个男人太容易了,男人们都一个德行,只有一个裤带以下的爱好。以自己的身材和脸蛋,自己完全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想到文老师对自己垂涎三尺的样子,只要再稍微撩一下,相信他绝对会一片赤诚地来表白!马荣也曾经告诉过自己: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吧!反正人生只有这一次,何必唯唯诺诺呢!为什么不潇潇洒洒地活呢?就算现在自己臭名声在外,那又能怎样呢?反正王朋相信自己,王朋不敢离婚!反正自己的牌坊立着。这样想着,叶梦有点快乐了,感到飘忽忽的。 六十六 蔡一浩和叶梦仍然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一浩在场的时候,叶梦一直安静,不和任何人说话,特别不和小童说,因为小童是男人。星期一早晨蔡一浩没有吃早餐,升旗完了就赶紧上第一节课。下课后蔡一浩到外面吃饭。之后觉得很困,想休息一会再去学校。到家刚躺下不到十分钟,一个电话打来,显示是射主任的。他接上,以为也许工作上的事,却听到叶梦的声音:“蔡一浩吗?我叶梦。”他嗯了一声,叶梦继续说:“刚才宋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满大路撒满了纸条传单,她都拾上了。你把我气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管住管不住?我们的王朋说过你们的什么?说过你的什么?我一直在极力维护。你说怎么成了这么个结局?你给我解释一下怎么成了这么个结局?你在哪里?你避着不见。我给王朋打了电话,他说他报警哩。你在哪里?王朋来了我们找你来。反正我也没办法,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我们报警去哩。”蔡一浩一言不发。叶梦气急败坏:“你到底给她说了什么?” 蔡一浩冷冷地说:“你以为我能给她说什么?” 叶梦听到蔡一浩并没有反水,开始变本加厉:“那她为什么说我如何如何?反正我们报警哩!” 蔡一浩无奈而疲惫地说:“那你看着办。” 蔡一浩听明白了,有人撒了满大路纸条传单攻击叶梦,叶梦怀疑是他的老婆徐燕干的,所以兴师动众问罪来了。 大约十分钟后,好像有人打门,啪啪啪的似乎带着气。接着王朋打电话:“蔡老师,你们的门是二号楼的四单元吗?” 一浩很平静地说是。并且下床开了门。门外,站着叶梦两口子,叶梦气呼呼地进来。一浩邀进来,让座,倒水。叶梦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这么长时间了,还揪住不放。我和你现在办公室一句话都没有说着。还怎么做哩?”蔡一浩倒水,两个人也不喝,王朋满脸受到欺负的样子,坐下立了个姿势,语气十分不好。叶梦开始骂徐燕,说她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如死掉起,活什么活着哩。蔡一浩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说:“别激动,慢慢说。” 叶梦好像气急败坏:“你连李仁都不如!”蔡一浩转眼盯了她一眼。李仁是当地镇上的干部,是出了大名声的。当年他婚内和同单位的一个姑娘私奔到新疆,过了几个月日子,弹尽粮绝,无奈自己的老婆,也就是本校的胡老师,只好带着钱去新疆领了回来。回来后,姑娘的娘家人来了二三十个,把李仁暴揍了一顿,鼻青脸肿。胡老师和李仁因此离了婚,但是仍然在一起生活。这个李仁狗性不改,三天两头继续在农村里到处勾搭那些留守妇女,时不时地就闹出一些绯闻来。他已经是知名度非常高的一个乡镇干部,也是被所有人所不耻的一个名人,名声实在不好!叶梦如此说话,蔡一浩望了她一眼,叶梦自知话说的不合适,就赶忙解释:“李仁还能管住自己的老婆!就是嘛,蔡老师,我和你有事哩!你干脆离掉起,离了我和你过。王朋,我和你也离,离掉我把你的娃娃拉大就行。”叶梦有些揶揄地说这些话,其实说的实话,也许给王朋打预防针,也许安慰蔡一浩,反正自己留下后路,一浩也没有再跟问。 王朋气急败坏:“蔡老师你说,这么长时间了,还揪住不放,叫我们一家人怎么办?反正我们报警去哩!蔡老师你说,你和我一块去,还是我一个人去?” 一浩看了王朋一眼:“亏你想得出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去控告我的老婆?” 叶梦问:“你的老婆哪里走了?” 一浩无奈说:“不知道。” 王朋打通了徐燕的手机:“你在哪里?你满大路撒纸条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徐燕说:“什么纸条?谁撒的?什么意思?” 王朋说:“你还假装不知道!” 对方开骂了:“牙给你砸掉哩!”声音大,叶梦和一浩都清清楚楚听见了,俩人什么也没说。 王朋接招:“嗯,我的牙就叫你砸哩!”蔡一浩一言不发。王朋接着问:“你到底来不来?我们都在你们家里。” 对方恶狠狠地说:“来了!”遂挂了。叶梦坐着,问一浩:“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把她往死里整呢?”蔡一浩没有接这句话,但是一浩明白她怀疑自己,认为一浩利用老婆来整她。他不想解释什么了,他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叶梦如此绝情,而又和别人暧昧不清,他什么都不想说! 徐燕回来了,叶梦和王朋问纸条是不是她撒的,徐燕一脸懵逼,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什么纸条?”王朋站起来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假装不知道,路上撒了那么多纸条,你说是不是你撒的?” 徐燕不屑一顾地说:“我不知道什么纸条,我没有做过。” 王朋气势汹汹:“你砸我的牙哩,现在砸来!” 叶梦顺势抱住王朋做挡架,一浩定定坐着不动,看见叶梦抱住王朋,感到恶心,也觉得她演戏成分太大:有必要吗?王朋故作三扑两扑状,叶梦作阻拦状,一浩只是坐着看戏,任由他们演。王朋说:“你但不承认,我就报警哩。” 徐燕不屑置辩:“报起,报起!” 王朋于是拨通了110,说自己老婆被纸条攻击,两个人出了门,还在叨叨不停。徐燕骂王朋窝囊废!说你有本事把这个人的腿打折,指的是让王朋攻击蔡一浩。叶梦还想说什么,被一浩挡住了,一浩说:“去吧,再不说了,警也报了,还说什么!”两个人下楼走了。 大约十几分钟,派出所给徐燕打电话:“你是徐燕吗?麻烦你和你老公蔡老师到派出所来一下,我们了解个情况。” 一浩和徐燕到了派出所,一个警察带徐燕到隔壁房间接受询问。蔡一浩和叶梦夫妇在另一室,王朋一直叨叨不停:“你说这么多纸条,还叫人活不活了!蔡老师,你看看,别人给我拍的照片。”王朋递过来手机,一浩看到纸条上写着“吕良三中女老师叶梦长期勾引别人的老公,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要脸。”纸条不大,王朋说满大路撒着。 蔡一浩陷入沉思:按情理说应该是徐燕所为,如果查出来是她所为,警察就会调查纸条所说是不是事实。如果一浩和叶梦坚持没有私情,徐燕就会承担诽谤的责任。否则,那就得被迫承认纸条所说为事实,以此才能让徐燕脱了干系。否则她会因此定为诬陷而承受拘留罚款等责任。如果承认了,查清属实,那么这个案子就会移交给教育局或者纪委,他和叶梦就会起码受行政处分、调离原单位、降级使用,甚至调离教育系统,并且全县通报。都是臭名昭著的事情! 期间叶梦接了两个电话,听起来是吕良三中校长木校长打来的,叶梦说:“我也想着对自己不好,对学校也不好。”后来又听到叶梦说“是蔡一浩的媳妇。”一浩忽的明白了,木校长问是谁撒的纸条,叶梦说是他的媳妇。一浩忽的有点生气了,心里想:傻逼!你确定是她吗?你这不就等于告诉校长你和我有事吗?平时看你那么聪明,这时候怎么如此不聪明?你这是要绑架我吗?既然如此,你应该和我沟通啊!为什么一言不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回避我?你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见过偷情的,可从来没有见过事发以后当事人各自逃避的!如果你和我沟通一致,徐燕她怎么抓住漏洞呢?如果事发后你和我沟通一致,何至于闹到如此尴尬的地步! 一浩这样想着,心里非常恨叶梦!都成了什么人了? 一浩说话了:“王老师,我有个建议,你听也好,不听也好。我建议你去申请撤销调查。你说你是看见她撒了,还是你怀疑?” 王朋说:“我是怀疑。” 一浩紧跟着问:“你为什么要怀疑她?” 王朋自信满满:“这还用问吗?前两天她还给我发短信骚扰。” 一浩步步紧逼:“她为什么要给你发短信?张三、李四、王麻子这么多人,她为什么偏偏给你发?” 王朋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叶梦情急之下,转问一浩:“你觉得为什么?” 一浩望了一下叶梦,继续说:“王老师报警了,他应该把这些问题想清楚!” 一时之间王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好像说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们本来就有事哩?” 又说:“不是考虑娃娃们考学,我花十万元和你弄这个事情。” 一浩说:“你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很好!我一直等着哩,你就是不来!” 一浩再没有接招,他觉得已经讲清楚了。说:“这种事情是很丢人的,不应该到这里来对簿公堂,还嫌人丢得不大吗?撤不撤,你们看着办。” 叶梦听了这些话,心理冲击很大,她已经决定要撤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警察推开门,向一浩招手,示意过去。蔡一浩起身出去,进了隔壁警察询问徐燕的房子。徐燕靠着椅子背,闭着眼睛。一浩扶她起来,她却软软的起不来。一浩问她:“你觉得行不行?感觉怎么样,起来我们医院里看看走。” 问话的那个警察看着一浩说:“要不我喊救护车吧?” 一浩说:“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徐燕仍然软软的,起不来。一浩担心她脑溢血是否复发了。也就同意了。那个警察赶紧打了120。 这时候一浩出去到隔壁,打开门对着王朋说:“徐燕人现在软软的不行了。王老师,你赶紧撤销去,不然你会后悔的!”此话一浩说得非常严厉。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一个大夫,一个护士。护士要求一浩随车一起去。于是大家帮着将徐燕抬进了救护车。 急诊科,开了ct检查头部,一浩最怕再出血。把人推进去,一浩出来到隔壁医生这里呆着。检查完后,一浩急切地问医生,有没有出血?医生暂时没有说什么,一浩惊出一身冷汗。半天他才说好着哩!也不需要开药了,让回家多休息。出了检查室,徐燕在轮椅上坐着,一浩出去坐公交车到派出所开自己的车。 天气特别热,一浩穿着外套,感到一身汗。太阳毒毒地照下来。车子晒了一个小时太阳,里面就像是蒸笼。打开玻璃窗透了透风,才开回去拉徐燕回家。 回家后,蔡一浩给王朋打电话,询问撤回调查的事了没有?王朋在电话里啰里啰嗦了半天,终于听明白是撤了。一浩不放心,下午专门到派出所又问了一下,询问了徐燕的那个警察说撤了,一浩才放心。那个警察对一浩说:“蔡老师,你的女人你要抓紧时间看看病,我看精神上也有些问题。不抓紧的话,我看出问题呢。” 一浩回复:“好的,我这两天就给看一看去,检查一下。” 那个警察又安顿:“再一个,你们的这个事情要抓紧解决,不然真的有问题。”一浩点头不语。那个警察建议到司法所去调解一下解决。 天气很热,一浩告辞回家。 第二天下午,蔡一浩到司法所咨询,坐着一个年近六十的人,一浩简单说明了来意。对方觉得难为情,说:“你们这里面涉及隐私,不能公开说。”这时进来了一个四十左右的年轻人,姓刘,一浩以前见过,车祸的时候调解过一次。老者对年轻人说:“刘所,你给登记一下,看下午有时间了给调解一下。” 一浩过去做了登记,刘所问:“这个王朋是不是王太的儿子?” 一浩说:“不知道,他的父亲前几天出车祸死了。” 刘所说:“就是滴,他在初中当老师?” 一浩点头。 刘所接着说:“这人又愚又拧。”说着,使劲摇头,表达了他对王朋的看法和评价。难怪他和叶梦格格不入呢,一浩心里想。 一浩登记了信息,请他们有时间了打电话约,如果对方不同意就算了。一浩告辞回家。结果一下午也没有打电话来,也许人家就没有联系,这种破事,司法所也懒得理你,也许对方不同意调节。一浩再不提此事。 六十七 纸条事件终于平息,叶梦因此而备受煎熬,有很多人打电话问情况,她都否认自己有问题,都怪罪给蔡一浩的老婆徐燕,说她胡说八道,说她捕风捉影,说自己怎么能和蔡老师有问题?简直开玩笑!别人也都不了了之。 当天下午,木校长让叶梦到校长办公室去。进去后,校长脸色十分严肃,一点不客气:“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报警?你知道不知道报警的后果是什么?报警对于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你一定要扩大影响吗?你一定要把案子移交给教育局或者纪委吗?让纪委调查处理吗?你这样做,不但严重影响到你们自己的名誉前途工作,也会严重影响到学校的声誉!说明我们师德师风建设严重不足!遇事要冷静,这种事情私下里解决去!”木校长丝毫没有给叶梦面子,严厉地训斥。叶梦灰头楚脸地出来了,一脸懊恼。 听说有老师们捡到的八九张纸条都交给政教葸主任了,听说是葸主任交给校长的。第二天,蔡一浩到政教处和葸主任聊天,了解一下情况。 葸主任笑着说:“老蔡这家伙肯定和叶梦有事情,不然你的老婆怎么不依不饶的!” 一浩笑着说:“哪里的事呢?都是她捕风捉影的。那天听说你收到了很多纸条?” 葸一脸严肃:“是的,老师们交给我的,我一看纸条上的内容,我说这我就管不了了,我只能给校长汇报。校长听说叶梦报警了,气得跺脚,大骂叶梦,说叶梦这二杆子!报警怎么不给我汇报一下?那天下午把叶梦喊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 他接着说:“木校长那天下午问我,说你觉得叶梦和蔡一浩有没有事情?我说我个人觉得应该没事情。” 葸主任和叶梦是高中同班同学,一浩停了一会儿问道:“你和叶梦是高中同学?” 葸主任嗯了一声。 一浩又问:“你们是同学,你说叶梦这人到底怎么样?” 葸主任随口一说:“也对着哩。” 一浩接着问:“马荣也和你们是同学?” 葸主任说:“是的。” 因为一浩和葸主任平时关系好,所以一浩想要了解一些叶梦的情况,就又问:“叶梦和马荣是不是关系很密切?” 葸笑了:“是的,他们关系很好。有一次马荣从省城回来,叶梦给我打电话请我作陪。”一浩明白了:马荣从省城回来,叶梦以主东家的身份邀请同学们,可见他们的关系!看来她和马荣的关系在同学圈里人尽皆知啊! 葸主任接着说:“高中那时候,叶梦的外号是‘带刺的玫瑰’,追求的人多得很啊!至少一个班!军队编制一个班是什么概念?十几个人!很多人都追不上。她从来不缺追求者。” 葸主任轻松地说,可是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刀插进了一浩的心里。他感到悲哀,心里流血了,千疮百孔。叶梦一直给一浩强调说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为此她非常遗憾。就结婚了,结婚后基本上就不和异性有什么交往了。她说的自己多么纯洁啊!高中时候就和十几个男生纠缠不清!天哪!这绝对不是说她有多优秀,恰恰相反,说明她和男人从小就暧昧不清,怎么能和十几个人纠缠呢?给每一个人都留下机会,和每一个男生都不清不楚!难怪她没有矜持和端庄!原来她一直如此!她就喜欢周围一大把男人围着自己转!和每一个人都暧昧不清! 蔡一浩越想越绝望!她怎么是这样的人?既然高中时候就这样,大学里肯定更加放肆!不知又有多少人和她暧昧不清?结婚后呢?除了马荣和自己,难道没有别人了吗?蔡一浩忽然觉得绝望至极! 他对着葸主任说:“想不通她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伶俐,这次怎么能够如此盲目地报警?” 葸主任说:“这是给王朋表忠心呢!让王朋感到她和你没事情。” 一浩尴尬地说:“我们本来就没有事,只是和她聊聊天而已。” 葸揶揄道:“呵呵!没事呀?我们也经常聊天呢,怎么没有人闹事来?” 一浩一脸严肃道:“真的没有事!” 和葸聊到这里,一浩已经心情非常低落了,所以也就打住了。 整个下午,蔡一浩闷闷不乐,甚至有些精神恍惚。 “这就是我一直深爱的那个女人吗?是我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吗?是我一直称之为王和神的那个人吗?是我准备为之付出生死的那个女人吗?难怪她在办公室里只愿意和小童,和文老师聊天谈心,而不愿和老王小可说话?因为只有小童和文老师是男人!难怪小裴一直对她爱慕?难怪小郑给她微信说只给她说了,让她再不要告诉别人!”蔡一浩才发现为什么她经常让自己吃醋,其实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呀!她的身边,男人太多太多了!她都顾不过来。难怪她见了男人总是撒娇卖萌! 蔡一浩想起了好多年前一个远房的亲戚,表哥,他的老婆就名声在外,小名字叫抓挠儿,人们说乱七八糟勾搭的男人太多。当时一浩也小,不懂。有一次不知什么事到这个表哥家去,表哥不在,这个表嫂在家,同时家里有七八个男人,不知什么情况。反正这个表嫂在这些男人当中好像特别随便,甚至随便指使某个男人为自己捶捶背。说话语气非常随便,话里话外都是暧昧不清的诱惑。 现在看来,叶梦也有这些素质啊!怎么觉得她的情况类似于这种呢! 这样想着,一浩感到自己两年来的爱情大厦又一次被颠覆,如果上一次听到叶梦对着手机和马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倾诉还没有倾倒的话,那么这一次好像完全倒塌了。一浩感到无力支撑,自己陷入绝境! 晚饭后,一浩心情低落,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走着。李牧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一年了多亏李牧的陪伴,使自己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艰难时光。不一会儿,李牧过来。看见一浩脸色苍白,他问:“又怎么了?” 一浩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李牧也感到震惊,甚至愤怒,他说:“醒醒吧!兄弟。这个人绝对不靠谱,哪怕她回心转意,你也再不能接招了。她既然高中时候就和十几个人纠缠不清,大学里肯定更加说不清楚了。可以推断,结婚后除了马荣和你,她绝对还有别人,这样滥交异性的女人,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她既然能背叛丈夫王朋,她就能背叛情人马荣,既然能背叛马荣,她就能背叛你蔡一浩!这样的人,说的粗俗一些,你不要生气,只不过烂货一个!你还留恋什么?还放不下她的什么?赶快忘掉她,哪怕强迫自己也要忘掉她!她不值得你爱!就算是你们以后在一起生活了,她仍然会和乱七八糟的男人暧昧不清,到时候你能忍受吗?一个人的秉性永远改不了,算了!就当这两年她是值得的,到此为止吧!就把这两年埋藏在心底里吧!赶快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一刀斩断,再不回头!听我的,肯定没有错。我们要把自己的美好给那些值得的人,对于不值得的人,我们要善于取舍!再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精力了!”李牧情绪激动,话说的铿锵有力,也句句在理。一浩听了,心有触动。 一浩记起有一次和叶梦约会,说到什么事,叶梦说:“富人不怕死,因为他们什么把戏也经过了,看到所有一切无非如此而已。而穷人怕死,很多东西还未经过呢,所以他们不愿意死。”现在想来,她当时在暗示说她什么都经过了,一切无所谓呢,所以她不怕死,死就死吧,无所谓了。 一浩只觉得无限悲凉,无限绝望!他想痛哭一场,可惜无泪。想不到自己把一腔痴情又错付了,到头来无限凄凉!想想文老师对她垂涎三尺,一脸没有见过女人的样子,想想她对文老师眉来眼去的做法,一浩只觉得恶心得要呕吐!她对多少人这样做过啊?她又会对多少人这样做呢!而自己还一直等着她,等到孩子们安排好就和她在一起呢!还一直想着向她求婚呢!还一直想着能和她恩爱到老死呢!还一直想着和她一起去看海呢!还想着和她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呢!可能吗?她现在都这样了。 这次,蔡一浩的爱情大厦彻底坍塌了!这一次,蔡一浩觉得自己被彻底击垮了! 真是:因为不了解而滋生爱情,因为太了解而泯灭爱情啊! 这一次葸主任所说的这些,叶梦高中时候就与十几个男生纠缠不清的事,的确砸中了一浩的心,一浩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把这种女人经常和市井之中的那种类似于站街女联系在一起,是他所嗤之以鼻的。但是他始终不愿意把叶梦和她们划分在一块,那是亵渎,对自己感情的亵渎。他一直都认为,能让自己爱上的女人,应该是一个优秀的人,而不是不堪的。 李牧陪着一浩一直转悠,一浩疲惫不堪,精神极度深寒。夜深了,李牧劝一浩回家,劝他珍惜老婆和孩子,说叶梦根本靠不住。李牧劝一浩振作精神,热爱生活。 街灯忽明忽暗,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一浩突然说:“我和你喝酒吧!” 李牧摆手:“别喝了,你的胃不好,喝醉了更难受。” 他们两个回到家,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六十八 这个纸传单的风波过去了,一切复归宁静。吕良三中的老师们私下传播的多,都认为因为蔡一浩和叶梦相好而被一浩的老婆憎恨所干的,他们的绯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大家都议论得没意思再说了,就好像祥林嫂的阿毛的故事,人们已经开始厌倦,一般情况下无人提及了。叶梦仍然在办公室回避着一浩,不和他说话,不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每天她都假装不认识一浩,假装自己很清纯,很无辜,假装自己从来都是受害者。她不理睬一浩,一浩也无言以对,不去在意。 这个事情后来校长知道了,校长大为生气,曾经找叶梦谈话,要求叶梦给以解释。叶梦说因为和蔡老师聊过天被蔡老师的老婆误会,所以如此攻击。当然叶梦如此交代的时候,她毫无根据。但是校长是何许人也?他一听便明白其中的问题,肯定是叶梦和蔡一浩有状况。 木校长严厉警告过叶梦,让她处理好关系,再不要闹出什么事情,这是影响很坏的事,这是师德师风建设的大忌。并且提醒她让她正确处理好男女之间的关系。叶梦哭了鼻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唯唯诺诺出来。后来校长在校委会班子里询问过别人,判断蔡、叶到底是否有问题,大家都不好说。木校长决定在放学会上严肃提醒此事。 大约半个月后早晨,蔡一浩刚起床的时候,王朋打来电话,他语气平和,没有怒气,好像怨气,说:“蔡老师,今天早上大路上又撒满了纸条。别人打电话,我们两口子早早去拾掉了。你如果看见,你肯定会震惊,简直就是铺天盖地!三中的张主任路过,和我们一起拾掉的。” 蔡一浩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很想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什么?告诉我这些事有什么意思?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但是他内心里也怀疑是不是老婆所干的,所以不置可否。他心里也知道,老婆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对自己一直不依不饶的。 课间操的时候,王朋又打电话:“蔡老师,这事你不能装作不知道,你得过问啊!一次一次这样干,受害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媳妇,还是我的媳妇?”蔡一浩无言以对,说什么呢?这种状况! 中午,蔡一浩啃馒头,王朋打电话来,却是叶梦,她口气先是客气,称之为老师:“蔡老师,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蔡一浩十分平静,边吃馒头边说:“不知道。” 叶梦开始攻击了:“我怎么觉得问题在你,你如果不要和她挑衅,她不可能这样做。” 蔡一浩有些不爽了,冷淡地说:“你怎么觉得也行,无所谓。” 叶梦接着说:“包括你上次骂我的事,你有意思吗?我就是想着从此以后和你不想有任何瓜葛,免得你的女人再怀疑。你说对不对?” 蔡一浩一听就反感:“你做的当然不对,对什么对!”他没有借此发挥,那次叶梦做事十分露骨!给他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当时叶梦想要讨好大家,特别想要讨好文老师,主动去图书室领了高三一轮复习资料,办公室共总五个人,别人的都领了,她偏偏就没有领一浩的。下课后一浩看见小童拿着新书看,就问小童他自己的有没有,小童说应该有,结果找了半天找不到。小童也觉得尴尬。一浩正在生气,却听见叶梦撒娇的给文老师说,也没有称呼,显得很亲密:“我给你领起了,结果你的签了字,所以没有领,你不要生气!不是我不给你领。”她说这些的时候,态度极为讨好献媚。当时一浩忽的就生气了,不给自己领也就算了,还又明目张胆的讨好献媚别人!怎么如此下贱!他当然知道叶梦的意思,他无非做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她叶梦根本和一浩没有任何事情,同时她无非就是想讨好文老师,让文老师明白她和一浩没有任何事情,好让文老师喜欢自己,留给文老师更广阔天地。可是文老师早就知道他们的勾当,清清楚楚,只不过假装不知道而已。一浩当然不是傻子,他清清楚楚叶梦的小心眼。他怒了,问小童:“小童,书是谁领的?”小童说:“是叶老师领的。”一浩忽的腾起无名业火,破口大骂:“她妈的x!”极为难听的国骂,同时乓——的一声,把书砸下去,一摞书掉地。一时之间,大家静悄悄出了神,文老师溜溜地赶紧出去了,他怕挨揍!半天,叶梦站起来说:“蔡老师,我听说你想下高一去,所以没有给你领。你如果不行,我现在给你领去!”蔡一浩一言不发,重重地摔门而出! 这事不提也罢。现在叶梦还有脸提这事,一提起来,蔡一浩就气不打一处来。 叶梦继续在电话里不依不饶:“我一直觉得问题在你,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拿住了?你如果好好的不要挑衅人家,我不相信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饶。我和你做了个同事,你给我带来了灾难。”蔡一浩当然知道这“同事”的含义,估计王朋就在旁边,所以她说“做同事”。 蔡一浩漠然地问:“什么意思?” 叶梦说:“你不知道吗?我和你做了个同事,你的老婆三番五次不依不饶,干出这么多事!” 蔡一浩窝了半年的火:“我怎么觉得和你做了个同事,是我的灾难!” 叶梦似乎生气了:“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消失了吗?你的意思是我和别人说说话也打扰了你吗?你的意思是我在你面前晃悠也干扰了你吗?”叶梦人叽咕的很,说话溜,一下子说了一大堆。 蔡一浩不屑一顾:“那你说和我做了同事是你的灾难,我顺着你的话来的。” 王朋接过电话,又啰里啰嗦了很多。叶梦又接上:“我觉得王朋是个人,我也是个人,你是个牲口畜生!”骂完这句,叶梦赶紧挂了。 至此,蔡一浩完全心凉了,彻底绝望!他所心心念念的人,到头来始终不能忘记的女人,不但没有说明什么,连一句好话都没有,毒舌!当时的情和爱在哪里?蔡一浩悲痛欲绝!半年来他一直在思念,可是人家在干嘛?人家已经早和下家你情我意了!一浩怒了。 下午,王朋又打电话,说要解决事情,其实一浩觉得好笑,解决什么问题?纸条是不是徐燕撒的还不好说,凭什么和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真是岂有此理!怀疑可以,但是不能当做事实对待啊! 晚饭后,叶梦两口子来到一浩家,王朋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说上次报警一浩让撤销了,现在又撒了纸条,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一浩告诉王朋:“你知道不知道报警查下去的后果?估计你都不清楚,可是我清楚。这事情不是报警能查的。你非要报警!第一,就算如果调查出来是徐燕撒的,然后警察就会查纸条所说是不是事实,那么怎么办?第二,如果查出纸条所说不是事实,那么徐燕面临行政拘留、罚款等处罚;如果查出纸条所说是事实,那么派出所就会移交教育局或者学校,或者纪委,那么当事人我们就会给予行政处分、降级使用、调离原单位或者调离教育系统、全县通报批评等行政处罚。怎么做都没有好下场,况且连累你老婆。你说我为什么阻挡呢?” 叶梦对着徐燕问:“你的儿子也大了,该娶媳妇了,小的也上高中了,你就什么都不顾了吗?” 徐燕说:“人连道德都没有了,还顾脸干什么?” 叶梦说:“我有道德哩!” 徐燕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叶梦接着说:“我也听过你的很多故事。” 徐燕脸拉下来,心想:肯定是蔡一浩告诉给她的。 叶梦见徐燕脸色陡变,觉得不妥,又改口说:“谁也有故事哩,我也有自己的故事。” 徐燕讽刺:“你的这故事是加引号的故事!” 叶梦说:“现在我们两口子的关系越来越好了,不可能你们两个人闹什么我们就会分开。” 徐燕觉得自己年长一些,说:“你们关系好了就好啊!” 叶梦说:“你们两个人闹矛盾,你们闹起,经常把我掺进来干嘛?关我的什么事?”说完,她转过来看着蔡一浩,示意问他。 一浩觉得叶梦废话,没好生气的说:“这不废话!她一直怀疑我和你有事,说了多少次了,你还明知故问!” 徐燕接过来问:“嗯,现在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事?说清楚!” 王朋在一旁搭茬,对着徐燕说:“嗯,你现在就是审判长,你审。” 听到王朋这样说,一浩觉得可笑,傻子啊!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开这样的玩笑! 徐燕问蔡一浩:“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有事吗?” 一浩心里不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有事?” 徐燕问叶梦:“你说你们到底有事没有?” 叶梦不屑地回答:“我和他没有事情!” 叶梦继续以孩子为缺口,想说服徐燕:“你的大儿子也马上就要娶媳妇了,小儿子也要上高中了,难道你不管他们了吗?你的目的无非让所有青云镇的人知道我是个裱子,现在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也该满意了吧!” 两个女人唇枪舌剑,啰里啰嗦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言归正传,王朋问纸条是不是徐燕撒的,说这手段下三滥,半夜也发短信等等。徐燕斩钉截铁说自己没有做过。王朋问一浩,一浩没心思回答他,两个人悻悻而归。 两个人走了后,一浩给王朋打电话,让他等一会儿。后来一浩出去,告诉王朋,再不要胡折腾了,悄悄装在心里,再折腾就会出大问题。 王朋情绪很平静,恳求一浩能够阻止一下徐燕的有些行为。 一浩晚上质问徐燕:“你是不是撒了传单攻击叶梦?” 徐燕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做过,你心疼了吗?” 一浩不屑于分辨:“我们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回事,最多和人家聊聊天而已!你再不要胡做了!” 徐燕冷哼着,打死不相信的那种。看来她是铁定的相信了。一浩一直搞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估计是有人说了吧!也许什么人多次看见他们晚上坐车出去,告诉她了! 第二天,蔡一浩因为叶梦骂自己,叶梦怀疑自己,给王朋发短信,让他们去提请公检法介入调查,说相信公检法一定能够调查清楚。让每个人都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朋给一浩打电话:“蔡老师,我说说我的意见,我们将就着三个孩子上了学。上学后,我就努力把叶梦调出去,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人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权自认是怂人。” 王朋如此求饶似的态度,着实让一浩觉得悲凉,感到恨铁不成钢。本来王朋应该是和他蔡一浩杀仗的,可他却一味温顺绵柔,难怪叶梦会频频出轨!可悲啊! 纸条传单再一次被人们传播开来,叶梦恨死一浩了,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理睬他,因为他自己现在成了过街老鼠,臭了街道。上下学的途中,她总是戴了帽子口罩,把自己完全包装起来。她知道他们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自己,他们会用最烂脏的语言攻击自己,为了孩子们,她坚持,再坚持!只要孩子们好好都上了大学,自己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好在马荣还爱着自己,好在文老师并没有嫌弃自己,好在王朋并没有就此跟问自己!也没有和自己过不去。 蔡一浩心里也怀疑是徐燕所为,因为只有她耿耿于怀自己和叶梦的交往,除非叶梦还惹了别人,或者与别人有什么过节,否则谁会有此闲心干这样的事呢?如果真是徐燕所为,一浩心里十分的歉意,虽然叶梦有两次的情况严重地冲击了自己的情感,毕竟叶梦是自己爱的人,如此名誉攻击,让一个女人真的难以承受!但是徐燕斩钉截铁地不承认。 六十九 学校的早餐厅里,蔡一浩打了一个牛肉面,小碗。早晨他总是没有胃口,所以吃的少。叶梦自从徐燕学校闹了之后,为了回避大家,几乎再没有到餐厅吃过早餐,所以大家几乎见不到她。一浩端着碗路过,看见文老师行色匆匆地拿着塑料袋往里面装了两个花卷,一个鸡蛋,又一个塑料袋装了几份小菜,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看见一浩,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尴尬,不太好,好像心里有什么似的紧张。一浩心里掠过一丝凉意,总觉得他好像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蔡一浩知道文老师一直对叶梦垂涎三尺,好像自己从没有见过女人的样子。去年九月份蔡一浩曾经正告过他,以哥们的语气:“叶梦这趟浑水希望你不要趟了,老哥已经深陷泥潭,况且里面非常混乱。我已经豁出去了,包括名誉、家庭和其他一切。”但是文老师似乎并没有领情,心里想:“你能缠,凭什么我不能缠,又不是你的老婆!”所以他总在叶梦跟前卖好,也常常把言语试探,感觉叶梦对自己有意,所以常常想办法寻找一切机会接近,买好!包括接任高二2班的班主任这件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叶梦的儿子在这个班里。当了叶梦儿子的班主任就会有更多接触叶梦的机会,这个是他内心里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密秘。事实上恰恰如此,从此以后叶梦看见他就笑得更加灿烂,态度更加热情讨好了,也总是有事没事地找事,有话没话地找话。 自从去年年底一浩和叶梦的事情败露,徐燕大闹学校门房之后,叶梦态度坚决,再没有和一浩说过话。对于文老师来说,机会来了,叶梦非常空虚。再加上这学期做了叶梦儿子的班主任,叶梦更是经常巴结讨好自己,时不时地找自己撒娇卖萌。文老师当然不是傻子,他知道叶梦的意思,除了这个功利心之外,他发现叶梦本身对自己有好感有意思。再说最近以来,叶梦被一浩的老婆弄得臭名昭著,正是最空虚寂寞最脆弱的时候,他敏锐的抓住这个时机,大献殷勤,效果十分明显。叶梦常常对自己眉来眼去的。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早上,办公室里再没有别人,他问叶梦早餐吃了没有,叶梦说没有。他就安慰叶梦:“不论发生什么,身体不能垮掉,必须认真吃早餐。我给你提去!” 叶梦十分感动,流泪了,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则心里非常感动。 文老师加倍进攻:“你放心,不论谁说什么,都不要怕!我就给你提早餐了,我就喜欢你!管他别人什么事!”这一句很要命,叶梦几乎感到浑身颤栗,他觉得文老师有男人气概,敢爱敢恨。 蔡一浩有非常敏锐的直觉,他感觉文老师是给叶梦提的早餐。自己吃过后,他就匆匆去了办公室。发现叶梦正在吃早餐,同时还央及了郎老师。文老师不在。 七点半学校要举行孔子像落成典礼仪式,叶梦郎老师和小可都下去了。蔡一浩过去观察了一下叶梦的早餐,花卷是掰碎了,小菜不见,一双筷子正是餐厅的那种一次性的。文老师桌子上什么也没有。从这些痕迹看,文老师是给叶梦提的早餐!他突然妒火中烧,怒了!心中骂道:“裱子!真正的裱子!和自己不好才几天,又和别人勾搭上了!”心里恶毒地骂着,转身愤愤离去。 事实上这段时间文老师和叶梦已经好上了,叶梦常常找文老师诉苦,无非都是和一浩说过的那些话,什么自己两口子关系不好啦,什么自己一直缺爱啦,什么老公不是个男人啦等等,就是继续复制粘贴而已。文老师当然心知肚明叶梦的意思,所以经常安慰鼓励,似乎志同道合,实际上一拍即合。 叶梦当然首先是功利心,只要文老师好好抓自己的儿子学习,就算陪他睡觉也不损失什么,反而是一箭双雕,既得到爱情,又能帮儿子考上理想的大学。她相信文老师不会像蔡一浩那样太认真太执着,不会让自己臭名昭著。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是身败名裂了,就和别人再有什么,还不是一样的。 文老师是班主任,每天下午六点到八点要负责管理班级,学生上自习,所以每天必须到来。叶梦知道这一点,也每天按时来学校。这时候其他老师都不在,叶梦就和文老师在办公室聊。越聊越觉得志趣相投,她发现自己慢慢喜欢上了,有了依赖。文老师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眼巴巴的看着时机就要成熟了。办公室里没有别的老师,就算别人看见了也属正常。所以两个人你来我往各自都有意了。 放暑假了,叶梦给孩子们放一天假玩耍。王朋到他妈妈家陪他妈去了。叶梦给文老师发了微信:“文老师,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文老师心花怒放,知道好事来了,秒回:“对你,我永远都是有空的!” 天黑之后,文老师开车从新路口接了叶梦,他们仍然到叶梦和一浩去过的沙漠深处。两个人很快拥抱在一起,恩爱有加。 从此以后叶梦和文老师如胶似漆,只要有机会他们就想办法混在一起,还开过几次房。换来的是文老师更加抓叶梦儿子的学习,好像是自己的儿子那样对待。王朋仍然傻逼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相信叶梦不会有什么事,一直感受不到头顶绿色盈盈。 自此,叶梦和文老师又陷入激烈的爱恋当中,文老师心中明白只是和叶梦玩玩而已,他也清楚叶梦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和自己搞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真情。他也明白叶梦的私生活有多么混乱。所以文老师并没有真心的动情。虽然叶梦使出了浑身解数,撒娇卖萌装纯等等,但是文老师始终相信叶梦有多么不地道!因为他知道叶梦和一浩有长达两年的夫妻一样的生活,而且刚刚才结束。 年头节下马荣回老家来,叶梦就是招手停,随叫随到。在马荣的怀里,她装得自己对他多么的痴情,多么的纯洁。马荣免不了每次都会给叶梦一些零花钱,一万两万的,从来没有断过。王朋依旧傻逼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常常觉得快乐幸福无比,觉得自己的老婆叶梦给自己带来了多么好的运气! 蔡一浩自从发现文老师给叶梦提早餐之后,他就明白了文老师已经得手了!按照常理,叶梦现在臭名昭著,正派的人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可能还主动做这样的事呢?他也终于认识了文老师是多么卑鄙无耻之徒!乘人之危!他彻底对叶梦绝望了,他也终于明白,这两年叶梦对自己的所谓爱情,根本就是个骗局,叶梦实实在在的是用自己的身体在玩弄他的感情!因此他决绝决定要搬出去,彻底的离开叶梦! 叶梦不在办公室,文老师、小可、郎老师和小童也在场,一浩说:“同志们,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在大家都看见了,我和她很难相处。另一个原因是我的小儿要上高一了,我打算调到高一去代课,陪儿子一起上高中。” 听闻此言,郎老师很诚恳地说:“早就该这样了,你们分开,让谁也洒脱地活。” 文老师几乎心花怒放地开心,他假装关心,说:“那个事怎么发生也很正常,关键是孩子的事大。” 过了一段时间,再没有说过这个事情,文老师似乎等不及了,有一天他“关心”地问一浩:“你下高一的事情怎么问了?”一浩当然知道他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于是不屑一顾,随便说了一句“还没有问呢。” 文老师似乎好像更加关心:“你真慢啊!” 一浩心里骂:“你他妈等不及了吧!” 听到一浩要搬出去,叶梦心花怒放,终于可以不管他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从此以后可以如鱼得水,想怎么撒娇卖萌就怎么撒娇卖萌了!想给谁撒娇就给谁撒娇了!想和谁好就和谁好了! 关于要下高一的决定,蔡一浩还是非常纠结的,搬出去就不容易看见叶梦了。他不舍,但是如果不出去,他们肯定会出大问题!按照他的脾气,肯定会的!他的眼睛里实在容不下一粒沙! 办公室里有三盆花,文老师为了向大家示好,找了一把剪刀主动修剪。他笑容可掬地问叶梦:“叶梦,你说剪哪一枝好?” 叶梦立刻贴身上来,近距离地靠近,指着一枝撒娇地说:“我看把这一枝剪了,你看呢?” 文老师眼睛放光,深情地盯着叶梦说:“嗯!我听你的,你说剪哪一枝,我就剪哪一枝。” 于是,咔嚓剪掉了。叶梦和文老师身体靠近,看着文老师热烈而贪婪的目光,叶梦浑身兴奋难挡。一枝一枝地剪。两个人热血澎湃,不亦悦乎!铃响了,叶梦上课去了。文老师失望透顶。于是和郎老师重新剪。不一会儿,就剪好了。 下课后,叶梦一进来就热烈地说:“哎呀!这么一修剪,一下子就叫人精神焕发。剪得真好!”她热烈地望着文老师,极力夸赞。 知道自己出去之后,是郎老师和文老师近距离的操作,叶梦醋意大发,于是又酸酸地说:“你们两个人怎么做的啊?做的真正好!文老师,你真是个能人呀!” 文老师热烈地望着叶梦,笑着合不拢嘴:“啊呀!能得到你的肯定,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 两个人几乎是情浓意浓,快要打情骂俏了! 七十 蔡一浩对叶梦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了,特别是两次对他感情的冲击,让他下定了决心,要搬出去!这是一个悲壮的决定,因为他一旦搬出去,就意味着他不再回头,不再看叶梦一眼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之所以犹豫不决,就是因为他还爱着,每天可以看见叶梦,一旦出去,对他而言,那几乎就是永远!但是如果继续呆下去,故事会继续发生,可能是出大问题的故事。他非常反感叶梦在男人面前撒娇卖萌的做法,他几乎忍无可忍!他怕自己会失控,会当着大家的面臭骂一顿叶梦。他更恶心叶梦和文老师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做法。他认为那是对他的爱情的公然挑衅,也是对她自己的否定和亵渎。有多少次他都有毁灭一切的念头,有多少次他把她杀死在心里。 失望就像是决堤的河水,汹涌澎湃。一浩希望叶梦能够矜持一点,能够端庄一点,如果能够做到这两点,她就会一直在他的心里是王和神,他就能一直安然无恙。但是她偏偏不。她就坐在文老师的前面,侧坐,文老师一天到晚都在看着她,她非常清楚文老师贪婪的目光里包含的所有意思。文老师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有反应,她都有积极的响应。 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又都在不远处一浩的眼皮底下。一浩的失望无限膨胀,以至于快要绝望。叶梦欠他一个交代,欠他一个解释。他一直在等这个交代和解释!然而,叶梦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意思。非但没有,她成天嘻嘻哈哈,和文老师搞得越来越热乎! 蔡一浩无法忍受了。他找到田校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田校,今年小儿中考成绩不好,请你把我的课调到高一吧!我想陪着他一起上。” 田似乎感同身受,爽快答应了,因为他的儿子今年高考,成绩也很不好。 从副校长办公室出来,一浩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但同时他觉得特别悲哀! 叶梦仍然一天到晚进进出出办公室,如入无人之境,好像一浩在她眼里是空气,她仍然把自己的热情和灿烂的媚笑留给文老师,这让一浩感到侮辱和悲哀!他去意已决。半年之前,他们还多么的温柔和亲密,而现在竟然比路人还陌生!一浩惊诧于叶梦如此的做派!她真正能做的出来!一浩感到震惊,一个人怎么能够成了这样?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和疯狂!叶梦肆意地在伤害着一浩的情感,他伤心欲绝! 七月十六号下午,开放暑假教职工大会,木校长严肃而意味深长地说:“关于师德师风建设,我们还是抓得不够,教师队伍中还是有一些问题。我们在此再一次提醒全体教职工,一定要坚决遵照师德师风建设的要求去做,绝不能松懈!特别提醒:在男教师辅导女学生,以及男女教师之间,一定要有分寸和距离,正确处理好这两种关系,坚决不能出现不合师德师风建设要求的事情,希望大家好自为之!”校长讲到此处,底下叶梦和蔡一浩的脸红到了耳根,只觉得羞耻难当,感觉校长就在给自己敲响了警钟。有一些老师悄悄地观察着蔡一浩和叶梦,看到他们各自低下了头,这些人断定他们两个肯定有事。对于蔡一浩和叶梦来说,这个放学会太漫长了,没有容易结束,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漫长,他们感到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脸是红一阵紫一阵。好像所有人都在指着他们责骂,好像所有人都在鄙弃着他们。这次会后,两个人都各自心事重重。蔡一浩觉得只要真心相爱,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叶梦心里更复杂,她悔恨交加,她非常自责,心里骂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她骂自己卑鄙无耻!她恨一浩,这一切都拜一浩所赐!虽然她深知一浩对自己是真心实意。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回好人了,但愿孩子们不要受到影响! 散会后,叶梦回家了,大家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小可把书籍都遮盖住了,防止太阳暴晒。郎老师说:“把电源切断吧!” 文老师接应说:“也不必要切断,叶梦假期里和孩子们要来学习。”他说这话,好像叶梦的所有事情他都清清楚楚,好像他在向别人炫耀他们两个关系有多好似的。一浩感觉到文老师好像在挑衅自己,心里十分不爽!他瞪了他一眼。 暑假开始了,叶梦安排好三个孩子的学习计划,打算在假期里好好陪孩子辅导孩子。培养孩子上大学就是她的命,是重中之重。现在她和王朋关系融洽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让孩子上大学,其他都是小事,别害怕生命里留下裂痕。她和王朋能够同患难,却不能够共富贵安逸,这是她心里的隐疾。 让孩子们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叶梦便按部就班地安排孩子们学习,她把他们带到学校办公室,自己看着。姐妹俩学习努力,男孩鱼鱼就不好意思独自偷懒耍滑,一天下来,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鱼鱼的英语不好,叶梦每天都给辅导一下,进步还是非常明显的,为此,她也信心满满,自己也快乐。 日子就这样很充实地一天天过着。 蔡一浩因为小儿中考结束跑到邻县哥哥那儿去了,自己相对无事,他就带着老婆到各处旅游一下,一方面在自然界里散散心,另一方面以此来修复一下和老婆危机重重的关系。 在邻县看了民族传统赛马节,感受了一下少数民族异域风情,看到那些高原上被晒得黢黑的赛马手在马背上飞奔驰骋的时候,蔡一浩有一时曾经热血沸腾,他觉得男儿当自强,当志在四方,而不应该痴迷于男女情爱不能自拔。可是他还是想到叶梦,如果此刻能和她在一起来感受这种草原风情,那该有多好啊! 他和老婆来到这塞北江南,穿梭在那绿色浓郁之中,他感慨江南也无非如此而已!那些汩汩流淌的河水,奔腾不息的一河水啊!在岸边,他给老婆拍照留念,脑子里却想如果此刻是叶梦,她定会有银铃似的笑声传来……他刻意地想回避着脑子里窜出叶梦,可是每到一处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叶梦来!他始终不能相信叶梦会对自己无情!如果无情,那么这两年那么浓烈的爱怎么解释?但是如果有情,她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又作何解释?虽然他在心里杀死过她无数次,他还是无法放下。 在藏传佛教的寺庙里,面对高高在上的佛,蔡一浩双手合十,虔诚地问佛:“爱一个人而无法和她在一起,如何是好?” 佛沉默,久久不语。一浩心中又默念数语:“我佛如果真有慈悲,请助我一臂之力,使我走出此困境!” 释迦摩尼之佛,双目含悲,似有垂怜之像,却仍然沉默不语。一浩虔诚地拜了三拜,点燃无为香三柱!他在佛前发誓,若叶梦对我真有情,我宁愿承受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和她在一起! 在大自然当中,老婆徐燕似乎渐渐忘却一浩和叶梦相好的事,她沉浸于自然风光的鬼斧神工。 之后他们回家休息了几天。 按照学校安排,八月三号新升级高三的学生要提前补课。蔡一浩正在考虑着如果调不了课的话,就得按时开课了,八月一号,学校微信办公群发了新高三的任课教师名单,一浩的课调整了,由小裴接任。一浩暗暗开心,我可以继续假期了。同时他有些伤悲:终于要和她分开了!为了在他们到来之前离开她,他不愿意当着大家的面搬东西。一号下午,一浩来到学校,悄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书籍等东西搬走了。他在办公室抽了根烟,看着叶梦坐过的椅子和书桌,暗自神伤了好一会儿。然后将自己坐过的书桌擦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将椅子摆放好,非常伤感却也坚定地离开了。 八月三号晚自习正常上,文老师在下午六点来到学校,看见一浩的书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书籍,他知道一浩已经搬走了,心里不免有点激动,从此自己和叶梦可以自由自在的交往说话了! 过了两天,小裴已经接任一浩的班正常上课了,叶梦也已经到了。经过两周的休息,叶梦皮肤更加白了,人也更加富态,更漂亮了,文老师心旗摇荡:“这是我的菜了!”他大喜过望,给一浩微信上发了一句:“恭喜你心想事成!” 一浩因为有个同学出嫁女儿,第二天才看见文老师的信息,但是他明显感到文老师在幸灾乐祸,而且在讽刺挖苦他,于是他给文老师回了个大大的问号。他明显在问:你什么意思? 看到这个问号,文老师觉得非常尴尬,感到自己有点落井下石。就发了一句“不是到高一了吗?陪儿子上高一去了嘛?”。蔡一浩看见文老师这样貌似在关心,实则探听落实自己到底安排到哪里了。心里十分反感,因为文老师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别人,他从来只考虑自己的名利。于是他准备回击他,先发了一句:“哦,谢谢!”接着发了一句文老师讨好叶梦的原话:“能得到你的肯定,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这是一句非常打脸的话!文老师看见这一句,脸好比被一浩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因为这正是他前不久讨好了叶梦的话。现在一浩一字不动发给自己,说明他什么都清楚,自己背着他讨好叶梦的事他肯定清清楚楚,好像在说:“你文元是个什么货色我早就知道了!”文老师只觉得羞愧难当,自己简直不是东西,还要在人家面前假慈悲,假装关心人家。想不到人家明察秋毫!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叶梦和一浩还暗中相好?或者是郎老师看出他的端倪了,说给一浩的?文元尴尬至极,好像被脱光了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大家羞辱!这一浩也太他妈厉害了! 过了两天,文元给一浩打了一个电话,试探了一下,做了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一浩给足了文元面子,没有再拆穿他。文元试图化干戈为玉帛,一浩不置可否,挂掉了。文元非常尴尬,也心有余悸,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家看在眼里!感觉到无比耻辱!他心里慌,搞不清一浩和叶梦是否还在好着。他心里后怕自己在叶梦面前所说过的所有一浩都清清楚楚,那样的话,自己在一浩眼里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么,自己就得罪了这个太岁!那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如果自己和叶梦再传出绯闻来,人们将耻笑他,评价他没有丝毫的品味!文元懊恼极了! 连续两天上班,叶梦看见蔡一浩的桌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却擦得干干净净。她知道他搬走了,是的,他走了!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心境突然悲凉,好像被人剜了一刀,她的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她知道他是怀揣着怎样的绝望才走的。她知道他满心里都是自己,他肯定是没有放下自己。是她伤害了他,她悔恨自己简直不是人!既然给不了他幸福,给不了他未来,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啊?他选择悄悄地离开,她明白他内心是多么的不甘,内心是多么的波涛汹涌!每天进来,叶梦都心里一个颤栗,她看见他伤痕累累的心! 终于在一个没有人的中午,叶梦浸满了眼泪,哭出了声。她知道这个男人真心地爱自己,可是! 蔡一浩搬出去了,悄悄地,任何人都没有看见。没有了他,这个办公室突然好像没有了某一种气氛,一种让人怀念的气氛。他走了,带着他的伤痛,带着他的爱,他悄悄地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蔡一浩从这个办公室搬出去了,走了。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因为大家都明白,他是带着怎样的伤痛啊! 七十一 蔡一浩怀着悲凉的心情悄无声息地搬出了新升级的高三学科办公室,他的心无比伤痛,他多次告诉过李牧,自己一旦走出那个办公室,就是他在心里永远埋葬叶梦的时刻,他不会再回头望。 在这个假期里,他走了。 他和老婆去了本省一个有草原的地方,那儿天气凉爽,他一口气开车五百多公里。他和老婆坐在草原上,看遥远的辽阔,看极目楚天舒,看暮霭沉沉的落日……然而心里时不时地蹦出淡淡的忧伤,会蹦出叶梦的影子。晚上他们住宿在一个农家,主人热情好客。天气凉爽,正是避暑的好地方。在这离家几百公里的地方,一浩感受到不一样的生活和景色。在不一样的天空下,看着身边的老婆,他内心多少澎湃!他对得起她,然而,他心中还有一个人曾经给自己带来了快乐!也给自己带来了伤痛!晚上温度在十七八度,刚刚好,神清气爽。这一晚,一浩睡得安逸。 第二天一大早,一浩和老婆就参观这壮观宏伟的藏传佛教寺院群。他们每进一个佛殿,都虔诚地朝拜大佛。大佛威严端庄,静静地俯视众生。一浩和佛像对视良久,期望得到一个暗示。佛终久无语。 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参观,朝拜佛的人以藏民居多,最虔诚的也以他们为多。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叩礼隆重而庄严。人们绕着佛殿三圈,有一个信徒膝盖绑着毡垫,手中拿着两只鞋,一步一个大匍匐的叩礼,整整转了三圈!浑身沾满了尘土。面对如此虔诚的信仰,一浩不由得肃然起敬,由衷的佩服。是啊!在他们的脑海里,佛能拯救他们的一切,能给予他们平安和幸福!所有的人都在追求着幸福! 佛殿魏然高大肃穆,在高远的蓝天下赫然在目,众游客和信徒不远万里,怀着某个心结,络绎不绝。众喇嘛神色安详健康,各执一事。他们肤色黝黑,都裸露着右臂,在寺院之间穿梭,不知其数量有多少? 一浩看到了另一种活着!再想想自己两三年了摆不脱一种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一浩想。也许我应该到处走走看看,也许有所启发和帮助。 太阳毒毒地照射着,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一浩和老婆去走绵延几公里的转经长廊,这是世界上最长的转经长廊,他们一个一个地转那些经筒,感受我佛的经书真谛。 河岸边,并排有许多石板和木板,虔诚的人一个一个匍匐磕头,爬倒起来,爬倒起来……不知道他们已经磕了多少个头,爬倒起来,爬倒起来……一心向佛,他们永远在磕头的路上。这不能不让人为之动容! 一浩对老婆说:“我们走吧!我们到省城走。” 老婆说:“嗯!我们先吃饭,然后上高速公路。” 一浩说:“好的。” 高速入口处的小集镇,找到一个小饭馆,里面人满为患,吃一碗面,要半小时。天气闷热,气喘吁吁,风扇在飞速的转。 上高速公路,涵洞特别多,二百多公里大约二十几个洞子,长短不一,有的不足一公里,有的好几公里。一浩惊诧于人类的智慧和能力。穿梭于山脉峡谷,祖国的江山如此多娇! 这个地市境内,山势高昂,草木茂盛,绿色盈盈覆盖,满眼风光,空气也格外清新脱俗,心情也为之大好。高速公路开车容易瞌睡,老婆提醒在服务区休息一下。 一浩在服务区休息室的椅子上睡着了,居然梦见叶梦!醒来之后,颇为伤感! 到省城,气温高达三十八度,酷热难熬,痛苦不堪。蔡一浩第二天就逃回家了,徐燕留下来陪她姐姐手术。 为期几天的短暂外游,使蔡一浩短暂忘记了烦恼和忧愁。但是人并没有快乐起来。 回家的十字路口,看见王朋骑电车拖着叶梦,叶梦包裹得很严实,戴着口罩和墨镜。 看见此状,一浩心里无比愧疚,因为老婆的连续攻击,叶梦总有点狼狈。 休息了几天,高三的持续补课。 小可给一浩发了一个微信信息,她说:“老师假期愉快啊!老师你真的要去高一代课吗?” 一浩中午才看见小可的问候,能得到学生的牵挂,一浩心里一种小感动,于是发了:“小可啊,对不起,才看见。谢谢! 给田校说了,先把高三的调了。他说到跟前再安排。” 小可回复了:“哦,好的,你好好保重!” 一浩回复:“谢谢你的牵挂!” 小可回:“应该的。” 小可每天来办公室,看到老师的座位空荡荡的,心里无比心酸,她知道老师是怀着多么的伤痛离开的,她心里难受,就发信息问候一下老师。小可知道自己的老师一往情深,痴迷于爱情,可是她也发现其实叶梦并不珍惜,反而在伤害老师的情感!客观上这种情况,小可也同情两个人的感情,但是她看不惯叶梦的绝情做法! 就在放假前,一浩老师在群里发了一首诗,当时王老师和小可读了那首诗,两个人都感动得哭了。那首诗是这样的: 寻人启事 *** 这一年,我瘦比黄花 夹着尘沙的春风 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的鬓角有几根白丝 它们在暗夜里发光 明明知道在一个黄昏 在一场伴有沙土的风中 你转身不见 我还是在辽阔的生命渡口 各处贴上了一张张寻人启事 我敲着木鱼沿街乞讨 向黄昏行走的每一个陌生人 打听一颗心的下落 王老师比一浩岁数大,她率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哭了。小可见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王老师给小可说:“小叶遇到这么一个痴情而又才华横溢的男人,此生值了!” 当时叶梦也在办公室,她读了此诗,更是掩面哭泣了好一会儿。 小可和王老师都非常理解一浩的爱情和他对爱情的执著。王老师多次安慰一浩,让他放下吧,可是她们都发现一浩根本就放不下。为此她们都同情,就总是安慰他。 这么长时间了,叶梦做得这么决绝,她们都看在眼里,她们也埋怨叶梦,应该好聚好散,好好说话,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一个对自己真情真心的人?人生很短暂,有些东西一定要珍惜! 蔡一浩不需要人们理解,他只需要叶梦理解就行,可是人们还是非常理解他。画画的赵老师给一浩发过信息,意味深长地规劝过:“既然我们冲不破牢笼,那就放开自己吧!让自己到更宽阔的世界!”不论如何,一浩都非常感谢这些善良的人们! 他曾经告诉过叶梦,说自己是梁山伯下凡,当时叶梦还讽刺他没有那么痴情!如今发现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傻眼了!她悔恨交加。 七十二 虽然叶梦已经习惯了漠视蔡一浩,习惯了无视他的存在,但是她内心深处清清楚楚,他们相爱了整整两年,她也清清楚楚蔡一浩至今没有死心,她知道蔡一浩满心里是自己。但是现在的情况使她不能再有半步差错,她已经被蔡一浩的老婆整得身败名裂。两次传单的散发,整个青云镇几乎无人不知,吕良三中有个女老师叫叶梦,因为长期勾引别人的老公,被别人的老婆骂为荡妇,被大家所不耻。为此,她深深地恨着蔡一浩,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她发誓再也不理他了,这辈子都不理他了! 但是,蔡一浩悄无声息地搬走给她的心里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她深知蔡一浩怀着多么大的伤痛搬走的,之所以悄无声息的离开,是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的揪心和心酸。她也知道自己和文元老师的过分亲近伤害了一浩的情感,有时候她恨自己真的不是人!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人伦猪狗不如的畜生!但是文元老师明明就是抓住机会向自己讨好献媚。自己的儿子鱼鱼在他的班里,自己讨好他也实在是权宜之计。 叶梦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明年三个孩子都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在这一点上,她和王朋达成了高度的一致,也是王朋不追问自己的事情的一个重要的理由。现在两个人闹起来,三个要参加高考的孩子肯定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和影响,这也是客观上不能闹的原因,所以王朋得忍着,叶梦也得忍着。她和蔡一浩的感情,她给出了决绝的回避,蔡一浩也再没有问,因为他也被自己的老婆闹得身心疲惫无力应付。两次传单事件他不能阻止,她怀疑他们的事被徐燕抓住了有力的证据,看来他被要挟了。而自己又给不了他明确的答复,所以他蔡一浩也是进退维谷,身不由己。原来他一直说等孩子们安排好了他就努力和自己在一起,这是多么困难的事啊!叶梦越想越烦恼,她承认自己爱过一浩,一浩的痴情是她所渴望的,一个女人到中年,还能得到一个男人的痴心,也真是难能可贵的。可是现实多么的残酷无情,现实不容许他们大张旗鼓地相爱,要想真正走在一起,谈何容易!得破坏两个家庭,最不能让她接受的就是孩子们绝对不可能容忍!如果失去孩子们的尊重和爱,她宁愿放弃。可一浩他毛手毛脚的,怎么能让老婆抓了把柄?有时候她怀疑是一浩有意为之,也许为了刺激老婆。总之现在必须回避他,坚决不能让再有什么把柄。 叶梦每天按时上班,在路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骑着电动车,尽量不要让别人认出来。在办公室里,文元老师并不嫌弃自己,他已经渐渐爱上自己了。和他能说些知心话,也能得到他的理解。因为文老师的出现,叶梦渐渐忘记了一浩。但是一浩悄无声息的离开,还是觉得自己心里被挖了一个大坑,毕竟他们相爱了两年,度过了那么多快乐的时光! 虽然办公室里大家好像都知道他和一浩的事,但是没人会提及,大家说话开玩笑都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一浩出去了,大家倒也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她按部就班地上班,按时回家,按时给孩子们做饭。有时候饭后和王朋到新城的马路上散散步,让众人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关系很好,让徐燕散布的那些话不攻自破。也给孩子们一个安心学习的家庭氛围。新城散步的有很多吕良三中的老师,他们看见叶梦夫妻在一起,也会打消她和一浩有事的念头。 总之,叶梦在极力维护家庭,维护孩子们,她只能牺牲一浩,虽然她和他度过了两年的时光。但是她还有马荣,还有文元。她有情感寄托的男人!在那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思念一浩,那时候她觉得对不起他,毕竟他是真心实意的和自己好。 只要孩子们能考上好大学,自己就算毁了名声也值得!只要孩子们有了出息,将来她就离开这个破地方,如果和王朋无法相处,那就谁走谁的路,各奔东西,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她还是信心满满的。一浩、马荣、文元都只是过客而已。她和他们哪一个都不可能走在一起。 办公室里大家开玩笑的时候,叶梦也附和。一浩的班由小裴接了,小裴对自己一直也是爱慕已久的,小童对自己也很好,办公室的几个男老师对自己都不错,说明大家还是认可自己的。叶梦想到这里,心里乐滋滋的,感到自己还是有很大的魅力的,虽然已经四十六岁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关于她和一浩的绯闻已经渐渐的没有人提及了,叶梦渐渐走出了那个阴影。身体比原来丰满了,皮肤也保养得更加好,文元成天的垂涎三尺,那炙热的目光常常燃烧着自己,叶梦又洋溢在幸福当中了。 七十三 搬出去了,还没有开学,高一新生还在军训,蔡一浩的心情一直阴郁着,他每天仍然防不胜防地会很多次想起叶梦,他想不通那样疯狂的恩爱了两年,她叶梦难道对自己真的无情?如果那样,那么两年的那些肌肤之亲又怎样解释呢?如果她真的无情,何必有这两年的恩爱?难道她真的是水性杨花? 小儿军训着,白天他就是看看书,打扫一下卫生,不论干什么都精气神不足,无精打采的,时不时就会想起叶梦,这让他有点绝望!他想起曾经流行的一句话“戒什么都容易,戒你难!”他佩服创造这句话的人,他或者她肯定是有过切肤之痛的爱过的人! 晚饭后,孩子去了学校,一浩驱车到市场换了两桶水。主人不在,等了半个小时。回家后却发现钥匙忘在家里了,进不去门。给徐燕打电话,没人接,他就到天街那里去找。碰见徐燕的哥哥,他说人在天街那边的角落里跳舞。一浩循着音乐过去,看见一伙女人正在跳舞,音响里播放着一首深情的曲子,穿红衣的正是徐燕。这时徐燕也看见他了,停下,出来。她说:“干嘛呢?” 一浩说:“钥匙忘家里了,你的钥匙给我。” 徐燕掏出钥匙给他,他转身回来。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再转身,发现跳舞的队伍中高中女同学王彬叫自己,他过去,笑着说:“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不是有自己的队伍吗?” 王彬笑着说:“现在我们成了一个队。你下次来要买好吃吃吆!” 一浩笑说:“女人吃太多了容易发胖,影响美呢!” 王彬笑:“没事,你尽管买。” 她身边两个女人也打岔开玩笑,王彬说:“你去吧!” 门前的路上人很多,李牧发信息问在哪。一浩回:“小区门口。” 最近李牧因为给女儿上中国医科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而委培生违约缴罚金的事焦头烂额。门前的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在这炎热的季节,更是络绎不绝。李牧出来,和一浩在门口聊了很久,他感叹世事无常,感叹老百姓办事有多么的不容易!门口聒噪的厉害,两个人进了小区,到停车场那儿继续聊。他说:“今天到市卫健委盖章,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长得倒也漂亮,就是说话太冲人,态度十分恶劣,说‘你们这些人’如如何何,把我们几个气坏了,眼看事情又办不成了,只能到明天再去问走。”说着,李牧唉声叹气。一浩劝他,世事如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只能适应,牢骚也无益啊!正如我们改变不了别人,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你的目的是能够给孩子顺利缴了违约金,让孩子安心读研究生,只要孩子们有出息,就是最大的安慰。 李牧听了,觉得一浩说的相当在情在理,于是说:“你对别人的事非常通达,为什么自己的感情上就犯糊涂呢?我一直劝你,叶梦这个女人一点都不靠谱,她不值得你再等下去,不值得你再付出心血了,放弃吧!她一点都不珍惜这份感情,何必把自己抛给一个不珍惜自己的人呢?这件事,你自己为什么就看不清楚呢?” 一浩笑着说:“如果她值得,我会持续爱下去的,既然爱,我就会爱一生,而不是玩过家家。我之所以放不下,一个是当局者迷。再一个是我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说明她的确不值得。” 一浩似乎有些生气了,恨铁不成钢,他坚定地语气说:“还没有证据啊?难道你一定要亲眼看见她的烂事才算吗?第一,事情犯了以后,她不和你沟通,自顾自,你们两个人话都没有说一致。这是被别人耻笑的,我们听过偷情的多了去了,谁家的是你们的这样子?她的这种做法,说明她不厚道,不靠谱。第二,这半年来,她一直回避你,连一句正常的话都没有,连正常的同事关系都没有,说明她素质差到极点,做人差到极点!就算不好了,也总有个交代,总有个结束语。她如此做法,可见她心胸狭隘,还有什么情可言?” 李牧越说越生气,语气也越严厉,声音也越来越大。他真生气了,他为自己的这个老朋友不平。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陪着一浩,他不忍心老友为这份不值得的情伤心。 他接着说:“第三,她那么烂,有什么可值得的?你我都一致认为她以前和马荣好多年了在一起,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和你那么热烈地相爱的两年里,她和马荣绝对还在一起鬼混!不然她怎么能还给马荣打电话哭诉呢?第四,葸主任提供的,她高中时候就和十几个男生搞暧昧,不清不楚。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在大学,在工作以后能好到哪里去?谁知道她和多少个男人好过?我觉得她就一直和男人们勾搭不清,包括婚后。第五,和你还没有弄清楚,和你不联系才多久,她就和文元走得那么近,搞得那么热乎。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好上了?这样不知羞耻,不知检点的女人,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第六,她一直习惯性的在男人跟前撒娇卖萌装纯,她在给男人们释放一些信号。这种素质的女人,你觉得值吗?第七,最致命的一点,她是别人的老婆,她不会为了你离婚。现在每天黄昏,她都和老公在新城的马路上散步秀恩爱呢!如果她心里真的爱你,她会这样做吗?” 李牧真生气了,几乎义愤填膺,他坚决让一浩放弃叶梦,这些话义正言辞。基本上把叶梦评价得一文不值,一浩知道他为自己好,知道他是真心想帮自己走出这个人生困境。虽然这些话让一浩非常尴尬,但是一浩并没有生气,因为李牧知道所有的情况,他说的也是铿锵有力。蔡一浩的心里有所触动,他一言不发。 回到家里,徐燕还没有来,一浩叫小儿洗脚睡觉。自己喝了一杯水,细细想李牧所说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一想到要放弃叶梦,一浩心里像刀割一样痛。 快十一点的时候,徐燕才回家,脸色十分不好,恨嘟嘟的,说话也阴阳怪气,什么“去找你的心上人去”,“我和你貌似就是夫妻,回到家里,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一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又怎么了?我又说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徐燕没好生气地说:“叶家的那裱子说你连李仁都不如,我就觉得你真的就是李仁。” 一浩生气了,一句话也不再说,愤愤睡觉了,却一夜没合眼。 七十四 第二天早上,徐燕仍然绷着脸使气,一言不发,恨嘟嘟地墩碟子掼碗。闹腾了一早上,一浩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忍着怒气问:“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你直说。” 徐燕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一脸冤屈地说:“昨晚上你要了钥匙走了以后,那么多女人大惊小怪地说‘哦,这就是你的老公啊!’我就丢人着,感觉到被侮辱。我就觉得你就是李仁,我就是胡老师。你说你现在都成了名人了,谁人不知道?你们两个都出名到什么程度了!” 一浩一听,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昨晚上要了钥匙以后,别人那样一说,徐燕认为别人都知道一浩和叶梦出轨的事,认为别人在嘲笑她。 徐燕接着说:“我就给王彬说,王彬,这个男人送给你去,不想要就扔了!” 一浩哭笑不得,明明就是她太敏感了,那些女人不可能知道自己如如何何,况且自己做事一向很低调,从来没有到处闲逛,惹得别人认识自己,指手画脚。那些人无非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只是徐燕感觉到别人在嘲讽自己。于是就给她说:“是你敏感了,别人什么意思都没有。” 徐燕仍然气得吹胡子瞪眼,中午也不给小儿做饭,兀自躺在床上睡觉。一浩也不去招惹她,领着小儿到外面面馆吃了个面。 一连七八天,徐燕不依不饶,也不做饭。成天绷着脸和一浩过不去,一浩回避她,不去招惹她。 每天黄昏,寂寞孤独仍然就像绳索一样捆绑着蔡一浩,无力排遣,他总是出去转一转,大多时候都驱车出去,到远方的田野看看绿色的庄稼,到沙漠深处看看日落的悲壮。很多时候老友李牧都一直陪着他,李牧也是个孤独者,酷爱骑自行车。但是因为一浩为情所困,李牧一直陪伴着,开导他。可是无论怎样努力,一浩仍然无法自拔,不能摆脱叶梦的影子。很多时候,李牧心里特别难受,也为一浩的这种痴情感动。他很想想办法让他们两个成功!但是现实多么残酷,现实根本行不通。两个人孩子们一个都没有走上生活的道路,说什么也不行。为此他费了很多脑子,一浩就是走不出来,说不上几句话他就想他的叶梦了。根据所有信息显示,叶梦已经丝毫没有珍惜留恋的价值了,他还说没有得到强有力的证据,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看来他是中魔了啊!为了一浩不至于更惨,李牧还是不放弃,就算每天黄昏陪着他散散步,也总比他一个人满脑子想他的叶梦强!所以李牧继续任劳任怨,想着法子开导他,希望他能够潇潇洒洒的忘记过去,重新开始,阳光的生活。爱了就爱了,恨了就恨了,然后放下!可是一浩太顽固不化,看来他和叶梦的这两年的确让他中毒太深了!怎么才能够让他恢复正常呢?李牧绞尽脑汁,发自内心的想让他的老友重整旗鼓。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勾走了他的魂吗?李牧苦苦不得其解。 夜幕降临了,一些乌云汇集在一起,好像要下雨的样子。李牧和一浩在水渠边,一浩擦车,好一会儿不说话了。李牧知道他又在想他的叶梦了。有一刻,李牧的眼睛一酸,真是梁山伯啊!可惜祝英台不是叶梦!徐燕也不是祝英台!她们都不能够配对他一腔痴情。如果徐燕好好珍惜眼前人,他蔡一浩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我们回家吧!要下雨了!”李牧提醒一浩。 “好吧,那就回去。”一浩若有所思地回答,把擦车毛巾的水拧干,装进一个塑料袋。然后发动车子,李牧上车。 “明天下午,我们去靠山的那边摘果子去吧?”李牧有意支开话题。 “好吧!”一浩机械地回答。 李牧心里想,好在一浩已经从和叶梦共同的办公室搬出来了,只要不在一起,也许他忘记得会快一些。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浩想,多少次了啊!每次和叶梦约会完了都是非常轻松的回家,叶梦会讲一些笑话和心里的秘密。可是现在她又在哪呢?她真的就忘了我吗? 蔡一浩又沉浸在往日的岁月和故事里了。 但是现在他不想去找叶梦,叶梦已经被徐燕吓破了胆,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靠近自己了,所以她远远的避着自己。再加上三个孩子明年高考,就算一浩找她,她也没有好话,为了不要闹得更加沸沸扬扬,一浩选择沉默。只有自己折磨自己。 徐燕跳舞回来,发现一浩不在家,心里嘀咕:他是不是又找叶家的那女人去了?看来他到如今都没有放下,叶家的女人已经占据了他的心! 想当此处,徐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酸酸的。自己和他二十多年了,到头来一个也不算漂亮的女人,只不过比我小几岁的女人,就让他失魂落魄了!男人的德行! 呼呼的气着,倒头就睡了。 一浩进门的时候,小儿已经睡着了。徐燕听见一浩回来,恶狠狠地撵进来,骂:“又找你的那个亲妈去了吗?你不跟上到她的家里去着,又回来干什么?” 见徐燕骂得如此难听,一浩歪了一眼,不予理睬,独自进自己的卧室。见一浩不搭茬,徐燕更气坏了,提高了嗓门子:“你给我把手续办了,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去。” 一浩无力地说了一句:“回去睡觉起。”再不理睬,徐燕叫嚷了半天,一浩不回应,她也回去睡觉了。 半夜里,对着黑暗的天空,一浩想着,叶梦起码要给我一个解释,我虽然理解她,但是她做事也太没有基本情理了!想着想着,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俩人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多少次了俩人亲热的时候,叶梦总是说:“我要给你生个女孩,你没有女孩,有个女儿她会更加细心地照料你。当年老了,无依无靠的时候,如果我不能照看你。”……想着这些,一浩的心里一酸楚,眼角又湿润了。 七十五 自从纸传单事件以来,叶梦一直处在郁闷当中,她感到悲哀,觉得自己被别人唾骂厌弃,所以深居简出,很少公开露面。为此她恨一浩,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为了孩子们能够顺利考上大学,她腆着脸,硬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放暑假后,孩子们每天到学校复习,她再没有跟上去过。现在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让孩子们不要分心,能够安安稳稳学习。 其次,她要稳住王朋,保住自己的家庭。除了百般侍候王朋,讨好王朋之外,她还要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和孩子们做好吃的,以此证明自己是个贤妻良母。黄昏饭后,她精心打扮一下,穿上裙子,然后和王朋到新城的马路上散步,有时候拉着王朋的胳膊,尽量表现得像非常恩爱的样子。让看见他们的别人都认为他们感情很好,让认为她出轨的人们都打消疑虑。她如此处心积虑,为的是搬回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让丢失的分重新回来。到了晚上,她更加百倍地侍候王朋,百般献媚讨好,有求必应,把王朋弄得心花怒放,洋溢在幸福当中,不知道东西南北。王朋的怀疑便到了爪哇岛了,就觉得老婆不可能干出那种有失人伦的事来。 只要王朋相信自己,只要他不闹腾,叶梦就觉得成功了,他一浩两口子怎么闹怎么闹去,那是他们的事,和自己无关。 叶梦要重点在同事圈里找回自己的形象,让他们不相信自己出轨。同学圈里不要紧,他们就算是听到什么,他们又不在跟前,他们不会轻易相信的。先要让办公室的几个人重新认识自己,让他们相信自己没有出轨。 她仍然有事无事地和文元套近乎,表情总是做得极好,文元也总是加倍关心自己,凡事总想着自己。关键是他对鱼鱼的学习更加上心了,总是在课间能够把鱼鱼叫来,查查单词,更多鼓励。叶梦觉得和文元好这个投资算是没有白费。文元已经是自己的菜! 这学期小裴接替一浩的班,小裴也在办公室。小裴是自己的一个长期的爱慕者,结婚前他就喜欢自己,想和自己好,但是叶梦看不上他。虽然如此,小裴一直在追随她,她也不特别反感,也算是一个亲近者,有什么都能替自己着想。 另外小童对自己也不错,只要自己经常发挥一下,小童也是喜欢自己的。 至于郎老师和小可两个女人,只要不要和她们起矛盾就行,到现在还算过得去。 自从和一浩断绝一切联系之后,有时候叶梦还是非常彷徨和苦闷的,毕竟他们两个人整整相爱了两年,她把自己最美好的给了一浩。每天黄昏之时,叶梦还是非常孤独和想念一浩的,毕竟她也是真正爱了的。但是为了孩子们有一个完整的家,她不得不放弃一浩,狠心地和他断绝了来往。她明白,一浩一直想念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但是她不能了。再加上现在两个人的隐情被他老婆徐燕折腾得沸沸扬扬,自己更是惊弓之鸟。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品味着一浩,那个写诗写小说的人,才华横溢,就是放浪不羁,任性而潇洒。对自己也是扑面而来,真诚,爱得直截了当,没有花花肠子。从他长情的诗句里还是可以发现他此情不移。可是她做不到离婚嫁给他啊!她很多时候也是伤痛不已!曾经她埋怨他说:“你为什么不生的迟一点呢?” 蔡一浩也多次表达过他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他不会半途而废,更厌恶和鄙视偷鸡摸狗男盗女娼。叶梦非常清楚蔡一浩一定还是在等待着自己。现在他按兵不动,一个直接的原因就是她的孩子们就要参加高考,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打扰她,不想让她分心。她想迟早有一天他会问自己,自己对他没有个解释!苦闷和思念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梦把一切精力投入到三个孩子的学习上,起早贪黑。按时地给孩子们做饭,按时地喊叫他们按时起床,按时睡觉。常常她觉得精疲力尽,非常劳累。 孩子们吃完晚饭后,陆陆续续上自习去了。叶梦对王朋说:“收拾完了我和你到新城散散步去。” 王朋欣然同意了,并且自己去洗刷锅碗。叶梦心里有些小感动,自从她和一浩的隐情被曝光以后,王朋倒表现越来越积极,总是自觉地干家务活,也更加关心爱护叶梦了。 叶梦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这是她为一浩穿过的那一件。底下没有穿丝袜,露出白净的腿,赤脚。她打扮好了,问王朋:“你看行不行?” 王朋是个直男,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叶梦有些失落,要是一浩肯定会大加赞美,并且坏坏地上前来抚摸一下我的。 两个人高高兴兴下楼出去了。过了十字,碰见了学校的李主席,叶梦主动打了招呼。李看到两个人恩爱的样子,心里想,也许叶梦和一浩根本就没有事情,现在看叶梦两口子关系很不错呀! 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散步的人很多,纷纷扰扰的。不一会又碰见了吕良三中的王平三老师两口子,叶梦微笑着主动打了招呼,宋老师也笑意盈盈地回应了。第一次传单事件,宋老师还给叶梦打了电话。现在看到叶梦两口子恩恩爱爱的样子,宋老师也想,叶梦不可能出轨吧!叶梦故意拽着王朋的胳膊,显出特别恩爱的现象,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叶梦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不可能出轨。王朋感觉很尴尬,因为他不习惯叶梦如此的造作扭捏。于是甩开了叶梦的手,两个人分开了些距离。叶梦似乎不高兴了,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 在滨河路,叶梦两口子并排走着,一辆非常熟悉的大众车从身旁呼啸而过,叶梦一看车号,却是一浩的,她低下头,靠近了王朋。这时候,开车的一浩也看见了他们,一浩心里怪怪的五味杂陈:他们在秀恩爱啊!那么半年前和我算什么呢?叶梦真能做得出来!两年半之前,如果你不要接受我,我和你没有两年的恩爱,我还真羡慕你们呢!到现在半途而废,害得自己有家就像无家可归!你倒在一边秀恩爱!想着,蔡一浩呼啸走了。 叶梦看见一浩的车,心里也十分尴尬,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人!一浩肯定会鄙视自己,自己到底算什么人?和他相爱两年,自己因为隐情曝光,不清不楚地离开他,现在又和王朋秀恩爱,自己还是不是人啊!? 叶梦心情有些不好了,于是和王朋往回走。 这时候,太阳就要落山了,晚风轻轻地吹来,叶梦双腿感到凉爽极了。但是因为看见一浩,她心情复杂,有些伤感!那可是说过要爱自己一辈子的人啊!自己和他恩爱了整整两年! 滨河路上散步的人非常多,有年轻的小伙子姑娘,也有中年夫妻。 王朋到他妈妈家去了,叶梦快速回了家。 七十六 疫情在外省的有些地方还是时有反弹,每日都有检测为阳性的感染者。学校要求教师在假期里非必须不得外出,尽量减少外出,防止交叉感染。如果一定有事要外出,必须提出申请,由学校报备,并得到教育局批准并报备,方可。回来后还得做核酸检测并居家隔离。 一浩一直在家休息,最多看看书写写诗,喊叫小儿积极学习。每天的黄昏时分还是非常寂寞孤独,也非常想念叶梦。他每天黄昏都出去散散心,到田野乡村走走,或者驱车到更远处。有时候老友李牧陪同,有时候他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情不自禁到了和叶梦一起去过的地方,怀念逝去的美好,无限伤感! 假期里新调入了十几个老师,其中英语专业的也有一位。一浩想既然搬出来了,干脆给田校说说不带课了吧,这样就可以彻底回避掉叶梦了,免得让她做个表情伤害自己。自己走了,看不到她和文元打情骂俏了,她爱干嘛干嘛去,这也是自己的态度。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他找到了田校,田在办公室抽烟,示意一浩坐。一浩开口:“田校,听说这学期新来了一个英语老师?” 田笑着说:“是的,你的意思是?” 一浩直截了当:“你看,反正人也多,要不别给我排课了吧?政教处小古也走了,工作特别多,葸主任忙不过来。” 田说:“行,我们考虑一下,完了再说。” 一浩出来了,感到轻松了一点,彻底离开她,让这一切变得毫无意义。同时心里却无比的悲凉,透心的凉!两个本来相爱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八月十几号,高一新生提前补课了,小儿也去了。学校微信工作群公布了高一老师工作安排,果然没有安排一浩,他心里轻松了,这样可以再休息一周多了。一浩在家守着,看看书,写写东西。 徐燕仍然和自己闹别扭,三天两头就说和自己不过了,说叫他和叶梦一块过去。一浩无言以对,不和她认真。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的活,一浩都亲力亲为,样样干得井井有条,像模像样。 一到黄昏,仍然是寂寞孤独的时候,叶梦的影子总是会崩出来,和自己较劲。对此,蔡一浩苦不堪言!没有想到人到中年,却遭遇了一场灾难式的爱情,几乎毁了自己! 今天晚上,蔡一浩想一个人走走,想好好想一想这部小说该如何写下去,现实的故事遇到了瓶颈,他无法坚持下去,因为他发现叶梦变得不值了,但是小说他要写下去。他穿上运动鞋,穿了衬衣。虽然立秋了,天气并不冷,刚好凉爽。 他拐过学校后门的十字,向右走,那边散步的人很少,他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微风轻轻吹来,心情荡漾。路上行人也不多。这条路去年和叶梦经常走,晚上她陪孩子到八点,常常从这里出去,一浩在道班那里等着。他们不知走过了多少次啊!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行走,难免伤心!而叶梦却和文元又常常说知心话了!一想到这个,一浩忽然觉得恶心极了。他很难把叶梦写成一个好女人,现实中,叶梦现在的表现真的让他呕吐!不但摧毁了他的爱情,她简直就是个烂货啊!而文元也没品!明明知道叶梦和一浩相好了那么久,自己还成天到晚垂涎三尺,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一浩生气了,强迫自己不要想了。 他继续向下走。这是一条不多使用的路了,现在铺了石子,不是那么平整的。一浩加大了速度,尽量达到锻炼身体的效果。到了罗家墩子,向左拐。一百米的地方,路的左边是一片小树林。一看到这片小树林,一浩又百感交集!这是一片怎样的小树林啊!前年和去年,每到夏天,晚饭后,叶梦和自己在qq上约好,叶梦便走到小树林里等一浩,一浩几分钟后便驱车过来。那时候,叶梦从小树林出来,就那一刻,一浩特别的高兴!叶梦会穿得特别漂亮,关键是一浩喜欢的样子。最喜欢她穿着短袖,那件白色长裤,白色高跟鞋,赤脚。她从小树林走出来。如果一浩车靠得近了,路上有人,她就会上来嗔怪:“有人呢,你不会离远一点吗?” 想着这些美好的时光,一浩会心一笑。可是现在呢?此刻她是否又和文元在办公室里呆着,给他撒娇,说着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呢?让文元也心花怒放,让文元也深刻地爱上她?想着这些,一浩皱起了眉头。 沿着水泥路,向职教中心方向,现在已经改为镇中了。 天上布满了乌云,好像要下雨了,微风轻轻吹过。路还是那条路,人已经没有了,物是人非啊!远处的一条省级公路上车来车往,不时地响着喇叭声,特别是那种半挂车多。 大约三公里远了,一浩开始往回走。旧长城的土墙,还在不远处横亘着,那后面也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那地方是叶梦发现的。当时一浩和老婆吵架,叶梦约他,他心情不好没有出来。叶梦一个人散步到那儿,发现那里草木茂盛,有路可通。后来他们就多次到那儿约会。一浩后来说那地方不好,因为那地方俩人经常吵架,不成好事。今年雨水少,气候干旱,绿色少,已经非常荒凉了。 一浩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好不想她了,还是情不自禁!不如走快一点吧。于是,他加快了步速,原路返回。 在交警队下面的那个路口,一浩拐进去了。那个小石子路是叶梦家西边的,那个小路上不知道一浩多少次接过叶梦啊!数都数不清楚了!唉——造化弄人!不,是她叶梦弄人!既然对自己没有任何把握,干嘛和自己好?过家家吗?想到这,一浩心里又伤感,又生气!如果她能真正回归到她的家里,一浩倒也安慰,可她怎么可能回归家庭呢?如果能够回归家庭,她就不会到处招蜂惹蝶了,她就不会对着别的男人撒娇卖萌装纯了!她就更不会和别的男人们暧昧不清了!这就是一浩现在非常纠结的原因,纠结于要不要继续等,继续爱?至于她不理睬自己,一浩根本没有在意过,因为面对他,叶梦她根本没有办法。这一点,蔡一浩有绝对的自信。 一浩还是情不自禁地从叶梦家的楼前过去了,他习惯性地抬头看看能不能看见叶梦。夜幕已经降临,叶梦的楼灯不亮,不知去哪了,多少次来,她家的灯总是没亮,不知道她人去哪了? 蔡一浩走到主路上,缓缓回家。散步的人很多,有时候碰见本校的老师,他打个招呼。回到家,老婆不在,小儿回来还得一个多小时。 这部小说怎么写下去呢?走了一大圈,脑子里尽回忆了美好了,没有想怎么写小说。当时他问叶梦:“你喜欢悲剧还是喜剧?”叶梦快速回答:“当然是喜剧了!”一浩当时就说“既然你喜欢喜剧,那我就写成喜剧了,将来你我一定能够成功,书写一段爱情佳话。” 如今想来,是叶梦食言了,一浩忽的闷闷不乐。人怎么会这样呢?有很多时候,一浩想:既然王朋无用,叶梦如果乱七八糟的,我蔡一浩收拾她! 七十七 从学校微信工作群发现蔡一浩高一也不带课了,叶梦心里有一阵酸楚,他不知下了怎样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啊?这个决定肯定和自己有关,是自己这么长时间不理睬他,伤害了他!他肯定对自己绝望了!他真心地和自己好,可是自己却如此绝情地对待他!叶梦在很多个夜晚都夜不能寐,她自责,是她害了他。他两口子还一直在吵架战争,他的身体越来越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很多时候,叶梦都心疼不已。她知道自己还爱着他,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嫁给他。现实太残酷了,她没办法离婚,她关键放不下三个孩子。如果离婚了,孩子们肯定不会原谅她的,她无法割舍孩子们。现在她必须一心一意地陪着孩子们学习,争取每个孩子都能够考上好大学。她看不到和一浩的未来,但是也许为了孩子,她能够和王朋将就下去,将就一辈子。再说她也背负不起社会的舆论,背负不起别人在背后的谩骂和唾弃。一浩他太痴情了,他应该忘记自己,去过属于自己的的生活。看着他精神不振的样子,叶梦心里非常难受! 她没有看见他快乐过,自从她离开他,他一直阴郁着,她担心他会支持不住。他说过他是梁山伯下凡,看来他真的太痴心了,自己不值得他这样!自己和马荣早就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一直到现在还说不清道不明。自己真的不值得他如此费心! 但她没办法,她只能这样伤害他!多少次了,她多么想对他说“我仍然爱着你。”可她不能! 夜色很深,窗外万籁俱寂,看着漆黑的夜,叶梦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回味着和一浩两年的点点滴滴,心如刀割。以前有多少次了她想离开他,但是每一次她都做不到,这次这样的离开,她心里更痛苦。想起那一幕幕,叶梦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那一次到山里游玩,那碧空如洗的天空,那绿油油的山坡,那洁白的羊群,还有身边挚爱自己的一浩。特别是当他蹲下来为自己拍打裤子上的土的时候,那一刻叶梦心里有暖暖的一种被融化的感觉…… 那一次月光下,她带着他来到自己娘家的门前,一地的月光,自己穿着裙子,多么快乐地依偎在他的胸前,那一次,她感到幸福极了…… 内蒙古自治区的那个夜晚,他们依偎着,在公路上散步……所有的美好,历历在目。 还有几次,他们像夫妻一样吵架…… 想着想着,叶梦热泪盈眶,心里痛苦万分。为什么现实中就不行啊?现实太残酷了! 窗外一片漆黑,如果有缘,我们会再相聚。她暗暗地祈祷! 整整一个晚上,叶梦一刻也没有睡着。 现在唯有把所有的精力用到孩子们身上,一心一意辅导孩子们上大学。这也是她的寄托。 第二天早上,叶梦头愣眼花,精神十分不好。早早地叫醒孩子们,洗漱完了上学去。 高三补课一周多了,孩子们最近学习越来越努力,这是叶梦的所有梦想和精神支柱。 八点半,她收拾停当,上课去。办公室里文元一个人,见她来了,文元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她应答了一句:“来了。”埋头看书。 文元一脸关切地问:“脸色不好啊!不舒服吗?” 叶梦平静地说:“没有。”然后继续看书。见叶梦不搭理自己,文元也就没有再啰嗦,出去了。文元一直表现得过分关心,叶梦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自己和蔡一浩的事已经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她再不能出什么事了。再不能这样了。也许蔡一浩曾经警告自己的对,说自己私交异性太多,而且暧昧不清,这是所有男人都无法容忍的。我以后要和文元保持距离,不能让他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以防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中午给孩子们做饭吃了以后,王朋洗锅刷碗,最近他一直在表现。叶梦瞌睡极了,又困,就倒头就睡。自从出事以来,王朋总是表现得巴结自己,知道自己会离开他,感到舍不得了,感到没有自己不行。所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方方面面做的都好。 整个下午,叶梦都在睡觉,昏昏沉沉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散了架一样。王朋到他妈家去了,自从他爸爸车祸去世之后,王朋每天都去陪他老娘。叶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孩子们快放学了。微信上有马荣发来的信息:“你干嘛呢?怎么一直不回信息?出什么事了吗?”她删了这些信息,一骨碌翻起来,赶紧给孩子们准备晚餐。 五点四十,三个孩子陆续回家了。孩子们一来,家里就热闹了,都是他们的声音。叶梦的情绪也变好了。今天她变个花样,给做了一条清蒸鱼,这是孩子们的最爱。有说有笑的吃过之后,已经六点多了。孩子们又上自习去了。叶梦慢慢收拾碗筷,王朋回来说他妈家吃过了。厨房收拾干净之后,她又打扫餐厅的卫生,只感觉腰酸背痛,非常疲惫。王朋又出去了,叶梦一个人躺在床上继续睡。 马荣又来信息了,关心自己的情况。叶梦回复:“好着呢,不用担心。”马荣总是对自己关心体贴,无微不至。叶梦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马荣的爱。她一直担心着和一浩的事千万别让马荣知道了。一旦知道,他肯定会鄙视自己,和自己断绝关系。马荣有钱,他从来不缺女人。而且她相信他在省城肯定还有别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只有她叶梦。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很多女人都是金钱的俘虏。包括她叶梦,也经常收到马荣的馈赠,她不拿白不拿。只有和一浩,他们是纯纯的感情,没有掺杂任何物质的东西。他们之所以珍贵,也就在这里。 叶梦给马荣发了:“我瞌睡了,你忙去吧。”就又睡过去了。 梦中,叶梦梦见了一浩,他含着泪拉着她的手不放,说他不能没有她,两个人都哭了。哭醒来,却是在梦里,叶梦伤感不已。她知道一浩真的爱自己,放不下她。夜已经很黑了,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王朋还没有回来。在静静的黑夜里,叶梦继续躺着,远处的灯光忽闪忽闪。 这个世界,为什么真正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啊?如潮的往事再次泛滥,叶梦处在迷迷瞪瞪之中。窗外夜空的星星忽明忽暗,不知道哪一颗是自己,哪一颗又是蔡一浩的呢? 七十八 晚饭后,小区大院里孩子们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快乐的暑假里,是孩子们的天堂。小区门口常常是大人们闲聊汇聚乘凉的地方,他们常常在此聊一些家长里短,八卦新闻。蔡一浩和叶梦的故事,也在这里被人们当做谈资谈论。所以蔡一浩很少参加到这里闲聊。 他在门口等老友李牧,李牧下来后,他两出去散散步,说说话。李牧劝一浩多注意身体的锻炼,尽可能少想心事。 说着话,却在学校后门外碰见了叶梦。她戴着口罩,穿着黑色的衣裤,一双白色的半跟鞋。看见一浩,她眼里有一种难易觉察的光,然后低下了头。一浩望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去了。一浩心里有一种震颤,这是自己恩爱了两年的女人啊! 叶梦的心也堂堂地跳个不停,百感交集,难以表述。一浩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如刀割的疼痛。叶梦走到大约五十米远,转身看了一眼一浩。同样,叶梦的心也在滴血,她几乎流泪。两个相爱的人,怎么成了这样啊! 李牧看到此情此景,也感慨万端,大为叹息:“你说你们两个那么恩爱了一场,到头来成了陌生人,让人悲哀啊!” 一浩心情陡然低落千丈,沉默不语。这一切都是叶梦做出来的,不是他要这样。是啊,这是多么尴尬和让人伤感的事!叶梦欠他一个解释!他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他厌恶这样的不清不白的结局。他曾经给她说过自己喜欢关羽那样的人,爱憎分明,大义凛然。临出曹营,挂印封金。感情也一样,就算不好了,她应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不是模棱两可,不了了之。她更不应该和别人走得那么热乎来刺激自己! 为此,他恨叶梦! 她叶梦一直以来百般讨好文元,这让蔡一浩深恶痛绝,感到耻辱和恶心。觉得她简直厚颜无耻,感情哪有这样的? 李牧劝一浩:“我们已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这个人根本不值得,而且心术不正,所以你要鄙视她,而不是耿耿于怀。她不配拥有你的感情!她不清不楚离开你,又和别人热乎。纯粹当儿戏玩,这种没有底线的人,你还忘不掉她吗?你还记得她干嘛?说难听点,她就是个烂货而已,和卖的那种有什么区别?和原来的玉玲老师有什么两样!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为你鸣不平!” 李牧又义愤填膺了,越说越气!一浩沉默不语,五味纷呈。 两个人一路走来,沿着西边的水泥路走。两边的地里玉米绿油油一片,非常茂盛。玉米棒子也结的饱满。西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初秋的乡村还是静谧异常。面对这乡村美景,一浩感慨万千!他忽然对李牧说:“我想找个机会问她,让她给我一个答复,我和她好了两年,就这样不清不楚结束了吗?是要她给我明说。” 李牧考虑了一下,说:“也能问,是好是坏,总得有个说法,只要她说了这句话,你也就死心了,从此不再想她!就怕这逼不给你说,按照她的这个德行,有可能她不给你说,根本不给你机会。” 蔡一浩想了想,说:“按她的所作所为,很可能她就是这种。不管怎样,我想试一次,如果她这个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我从此就当她死了。” 今天晚上因为偶遇叶梦,蔡一浩心情一直不好,十分低沉。他和李牧散步不到八点就回家了。 九点左右,徐燕回来,脸色非常难堪,恶狠狠地说:“又和你的那个妈见面去了吗?你给我把婚离给,我成全你们。” 蔡一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非常不好:“闭上你的臭嘴!”甩门而出,到小区后面的空地上坐着抽了一小时的烟。 夜色非常辽阔,星星冷冷清清,那么高远。一股凉风吹来,一浩的心境万分悲凉! 等到十点二十,学生们下自习了他才回去。 七十九 令蔡一浩绝望的是自从两年多前的那个晚上对叶梦产生情感以来,一直到如今叶梦不理睬自己,而他居然一天都没有不想她的!他多少次控制自己别想了,可是每天都是情不自禁的想念!为此他苦不堪言。 同样,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让徐燕绝望!徐燕看到他一天到晚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知道他放不下叶梦,她也绝望了,感到婚姻如同嚼蜡,已经死亡了。于是她就对一浩说:“既然你放不下她,我和你离婚,离了你找她去。” 一浩大义凛然,不屑一顾地说:“胡说八道,她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了。况且我和她自始至终就没有事,最多就是聊了聊而已。再说八九个月了,我和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徐燕无可奈何,心里有气:“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但我也不是傻子,我不是王朋!”说完,气呼呼地出去了。 一浩也尽量想和徐燕修复关系,尽职尽责做好该做的事,对她多加关心和呵护。家里面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这些活,他都尽心尽力的做。可是不论怎样努力,徐燕也不买他的账,他也无法不想叶梦!他悲催极了!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一浩下午就给小儿做好了一切准备,把所有的课本都装好了封皮,校服也洗干净晾干了。安排孩子看看书,早早休息了。徐燕六点多出去,不知所踪。 第二天十点钟,一浩正在政教处整理工作计划,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接上后却是叶梦的声音,她好像声嘶力竭,疯了一样地说:“蔡一浩,你不是个人!” 一浩一下子蒙了,什么意思?叶梦接着说:“今早上满街满巷都是纸条传单,学校前后门,后门一直到公寓的路上,还有狮子楼四周都是。你与其这样,不如你把我杀掉算了!我给王朋说了,他说他也没脸再拾了!” 蔡一浩忽的也生气了:“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叶梦继续在电话里不依不饶:“你管不住你的老婆,你两年害我着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做?你有什么你直接来啊!” 一浩又生气又绝望,自己这快一年了日思夜想,到头来得到的就是你叶梦的如此污言秽语!但是他明白了,有人又发传单攻击叶梦,叶梦怀疑徐燕做的,甚至怀疑一浩为了报复她做的,真是岂有此理!于是非常严厉地说:“希望你不要血口喷人,说什么都要有证据!”于是挂掉了。 一浩也生气了,莫名其妙,岂有此理!心中正在不平,砰砰砰!有人敲门,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一浩开了门,叶梦气呼呼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条,一把排在桌子上,大声吼叫:“你看看,满街满巷都是。你不如把我杀掉起!” 纸条不大,上面印刷体写着:“吕良三中女教师叶梦长期和别人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破坏别人家庭,不要脸,道德败坏。”手法和前两次的大体类似,一浩心里也怀疑是否徐燕做的。 一浩说:“你先不要激动,坐下慢慢说。” 叶梦仍然气急败坏:“我能不激动吗?换成你你不激动吗?满街满巷,学生们都知道了。”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葸主任进来,一看这架势,马上明白咋回事了,他说:“小叶,有什么事你们私下里说,这地方不合适。” 叶梦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正我已经成了这样了,也不怕再丢人了。” 葸主任出去了,随便把门带上了。 一浩问叶梦:“你到底什么意思?” 叶梦说:“你到底管住管不住你老婆?管不住你就当时不要做啊!” 一浩有点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只要能管住老婆就能和你做吗?那你成了啥人了?” 叶梦自觉说的不合适:“今天她又撒这么多的纸条,你还叫人活不活了?想去拾都没办法拾了。” 一浩觉得叶梦说话一点都不严密:“你怎么知道是她撒的?有什么证据?” “不是她还有谁做这么缺德的事呢?我又没有再惹下人着!你撒了没?她怎么不把你蔡一浩的名字也加上?”叶梦甚至怀疑一浩为了报复她而为。 一浩忽的有些生气了:“你特别可笑!我要做,就不是这样了,我直接把和你聊天亲热的录音发到网上就行了,更直接,让别人不再去猜测。亏你想得出来!要不你把我的名字加上,你重新撒去!” 叶梦流泪了:“晚上你出来,小树林老地方,我和你说。”叶梦心虚了,她以前一直怀疑一浩在约会的时候录音,现在终于证实了,太可怕了!他要毁自己太容易了! 一浩心里有气:“有什么你现在说吧!不要让你老公认为我和你又好上了。再说,快一年了,你不和我说话,现在你觉得合适吗?我不是王朋!你想干嘛就干嘛!” 这一席话呛得叶梦说不出来话,一浩可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难道他不爱我了吗?叶梦突然有种异样的感受。于是问:“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和别人继续好去啊!你随便就能找一把把子王朋那样的人,你去找啊!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女人,等着你呢!” 一浩也激动了,快一年了,自己日思夜想,到头来是这样的。一想到她和文元打情骂俏的样子,一浩气不打一处来。 叶梦又说:“既然你不能离婚,我和他现在也非常好,还能怎样?你不爱我也行,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没有那么龌龊!” 一浩接上:“我不爱你,我这几年到现在,到此刻,一天没有脱空过想你,想得我都无法生存了!你说我爱不爱你?快一年了,你一直当我是空气啊!” 听到这一句,叶梦的眼泪下来了,她转身出去了。 一浩气呼呼地坐着不动。 下午刚一上课,办公室给叶梦打电话,让她到校长办公室。叶梦心里一惊,肯定是校长知道了。果然,一进门,木校长就绷着个脸,脸色黑青,他示意叶梦坐,然后开口了:“叶老师,外面到处撒纸条攻击你作风问题,这是咋回事?” 叶梦惴惴不安,怯怯地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对付我。” 木校长缓和了一下口气:“第一次撒传单,你们盲目地报警了,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看来你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当时你怀疑说是蔡一浩的老婆干的,你和蔡一浩到底有没有问题?为什么他的老婆一直不依不饶?” “我和他什么问题都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揪住我不放。”叶梦赶紧回答。 “你们没有问题就好,这次你认为是什么人做的?”木校长继续追问。 “我觉得应该还是蔡老师的老婆。可是这快一年了,我和蔡一浩一句话都没说过,什么联系也没有。”叶梦回答。 “那你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这样不但给你的名誉带来影响,给学校的名誉也带来影响,给教师队伍的形象摸了黑。我们反复强调师德师风建设,再这样下去,我们将严肃处理,上报教育局。既然是误会,就想办法消除误会。”木校长又严厉起来,语气相当强硬,开始训斥。叶梦情绪低落地出来了,羞愧难当,灰溜溜地出去了。 之后校长又叫了蔡一浩,询问这件事。蔡一浩当然是否定了,再怎么他也不能承认和叶梦有事啊! 木校长语气缓和多了:“教师队伍出现这类事,是很糟糕的,影响极不好的。严重降低了教师在社会上的形象,也是师德师风建设反复要求的必须要做到的。”木校长讲了一通大道理,一浩故作虔诚状,之后出来了,心中怏怏不乐,想:“这叶梦干嘛要扯出我呢?什么意思啊?明摆着要告诉校长我和你有事啊!” 整个下午,全校师生中又嚷红了,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有的老师拾到纸条,摇头叹息,遗憾这两个人从相爱到相杀,世事变迁啊! 有的老师认为是男盗女娼,嗤之以鼻。 有的说到底两个人有事,不然怎么别人不依不饶。 学生中间也熙熙攘攘地说开了,有的说哪个是叶梦老师啊?有的知道一点,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教英语的那个,快上五十了。 有的学生知道叶梦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在高三上学,大家惊讶不已。 叶梦所带的两个班的学生更是纷纷扰扰的。一些学生感到诧异:叶老师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平时对大家很不错的,想不到都是装出来的。 下午的课,叶梦已经无法再上了。课堂气氛非常不好,她看到孩子们的异样的眼光,以及后面一些男生的纷纷起哄。知道这事已经央及到孩子们了,她羞愧难当。让大家上自习,草草收场。 为此她把所有的气都撒到一浩身上,认为一浩没有能力管住自己的老婆,才导致自己如此身败名裂! 晚饭后,叶梦给蔡一浩发短信说自己到小树林了,让他过来。好半天没有回信。她又发:“你不来的话,我就不活了,你看着办!” 八点钟,蔡一浩看到短信,担心叶梦会出事。于是开车出去了。见到叶梦,叶梦开始哭鼻子,表现极为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和你好了一场,到头来你要把我弄死啊?你管不了她,当时你就不要动我!现在我名声扫地,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让我活不活了?”说着说着,她就用拳头在一浩胸上雨点似地砸,并顺势扑到他怀里。蔡一浩一动不动,一任她发泄。半天,叶梦突然吻住一浩,疯狂地吻,并说:“其实我一直想你!我没办法啊!我有苦衷。”说着,用手摸一浩,两个人拥在了一起。 …… 冷静下来了,叶梦说:“你再坚持一年,好吗?等明年孩子们考了大学,我就和你好。我知道你受苦了,我知道你一直心里有我。好好锻炼身体,保养得好好的,等我!” 一浩只说了一句:“三年前我怎么的心态,现在仍然是,我从来没有变过。是你变化太快,我都觉得不认识你了,太陌生了。” 叶梦固执地说:“我没有变,我有苦衷,我只能这样。文元是鱼鱼的班主任,我只能对他好点,他也许那样想,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八十 许多关系好的闺蜜陆续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吕良县城的沈莲也打电话问是不是蔡老师老婆,叶梦都一一答复说自己得罪了别人,有人使坏。一些同学也打电话询问。自己的姐姐也问到底怎么回事。她的二姐电话里问:“是不是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事?” 叶梦诚恳地回答说是。她的二姐继续问:“你们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叶梦说:“我们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二姐不无遗憾地说:“他什么态度?” 叶梦说:“他一直放不下我,天天在想我。” 二姐非常动容:“妹妹,值了!珍惜,不要伤他的心。人一辈子能碰见一个这样的痴情人是福气,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上。” 叶梦听出来二姐的态度了,二姐支持自己,她理解自己。以前她告诉过二姐,以后她要离开王朋。当时二姐似乎也支持。 叶梦继续对二姐说:“他太痴了,所以我回避他。” 二姐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你好自为之。外面的舆论不要管它。”然后电话挂掉了。 叶梦的二姐感情路非常曲折,前夫和她感情很好,育有一子,现在上武汉大学。可惜丈夫因车祸去世,二姐因此备受煎熬,后来又嫁了一个二婚,虽然也过得可以,生了个女孩,但是她对前夫的思念折磨了她多少年!所以她非常知道男女真爱的珍贵,她非常同情妹妹,也是知道妹妹出轨的事,也是支持她的唯一一个人。 接了二姐电话之后,叶梦似有所悟,心情稍微轻松一点了,毕竟舆论所说是实。只是压力太大了,让自己很难正常做人。好在一浩始终如一地爱着自己,这个真的很感动,正如二姐所说,值了。 晚饭的时候,三个孩子各个闷声闷气,情绪都非常不好,儿子鱼鱼甚至唉声叹气。叶梦意识到孩子们已经知道传单的事了。她尽量和蔼可亲,热情地让孩子们吃饭。大女倩倩却一脸怒色相向,瞪一眼瞅一眼的。叶梦知道自己实在为难。倩倩一开始就知道妈妈和蔡一浩的隐情。一浩第一次发表白就被她看到了,以后她多次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也多次到一浩的qq空间里看到一浩为妈妈所写的那么多深情的诗歌,还有很多短文,以及妈妈经常浏览一浩空间的痕迹。她清清楚楚她的妈妈和蔡一浩相爱的事。她一直为自己的爸爸鸣不平,但是她从来没有给爸爸告过状。她也把这事告诉了妹妹,姐妹两都清清楚楚知道,并多次谈论妈妈的爱情,有一段时间姐妹两似乎已经非常理解妈妈了。现在鱼鱼也知道了,孩子们都知道自己的妈妈与别人相爱,现在已经事发,别人的老婆不依不饶。 正月里倩倩骂过自己的妈妈裱子,后来她后悔了,但是现在外界又这么大的舆论,孩子们都恨自己的妈妈!整个下午,三个孩子和叶梦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论她如何和颜悦色,他们都不买她的账。吃过饭,他们统统走了,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晚上回来也一样,没人理睬叶梦。 叶梦回到卧室伤心地流泪。自从年前事发以后,她就搬进去和王朋一起睡了。整个一晚上她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她恨死蔡一浩了。孩子是她的命,如果孩子们厌弃自己,自己就失去了一切。 叶梦上下班戴着口罩,尽量包装得严实一点,免得在路上被人们认出来指指点点。但是仍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些人还是流露出厌弃的神色。她明显感觉到人们在后面的议论纷纷。 第三天晚上,孩子们上自习去了。叶梦收拾完,觉得腰酸背痛,她想上床休息一下。打开手机,看到微信上马荣发来的信息:“恭喜你遇到良人!我是多余的人了,以后再不打扰你了!” 叶梦明白,马荣肯定听到自己的事了。她发回信息:“什么意思?”却发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信息发不出去,马荣已经删除了自己。她改为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忙音。她明白马荣拉黑了自己。半天,叶梦怅然若失。这个从高中时候就爱慕自己的男人,终于无法接受自己有心爱的人,也罢!好多年了,叶梦与他相好,他也花了很多钱。罢了就罢了吧!叶梦也将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拉黑了。心中伤感不已!和马荣相好的种种,一件件浮现了出来。叶梦自问:我到底爱的是谁啊?谁到底真正爱我呢? 想了一晚上,叶梦只有想到蔡一浩痴心爱自己。自己不理他八九个月了,他还痴心不改。 整个一晚上叶梦辗转反侧,非常伤感! 孩子们晚上回来也各走各的卧室,没人理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楼下派出所的警车警报拉响,呼啸而过。在空荡荡的夜空中格外响亮,不知惊醒了多少人的好梦!叶梦躺在床上想:又有什么人出事了? 自此,叶梦低调行事,上下班都戴着口罩,包裹严实。办公室里不再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人变得越来越矜持,也越来越端庄。男女之间的那种玩笑再也没有开过。她努力工作,安心辅导孩子,把所有的心思用在孩子的学习上。一门心思盼望着孩子们能有好的出息,为此她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王朋和叶梦貌合神离,为了三个孩子考大学,这是俩人共同的责任和目标。王朋对这次传单事件闭口不谈,但是精神上明显受到压力。虽然多少次叶梦想要好好对待他,但是那种感觉永远没有了,不是发自内心的和谐。叶梦内心里深刻感受到他们完了,也许孩子们都上了大学就是他们的末日。王朋更多的时候不在家,很多时候去陪他的妈妈,他唯他妈妈的话是从。很多时候叶梦并不知道他在干嘛。他们再也没有知心的话了。为了孩子们,两个人都在努力的将就着。 蔡一浩自从又一波传单来袭,叶梦哭闹自己,并且约了自己之后,他知道叶梦也并没有完全忘记自己,并且叶梦说她和文元并没有什么。一浩心里稍微安慰,他决心不会再打扰叶梦,因为她的三个孩子明年要参加高考。但是他要面对每天黄昏的寂寞,他为自己立了目标:黄昏走步锻炼一小时,立刻回家,回家后看书写作两小时。之后小儿就下自习了,然后陪孩子学习一小时。白天认真工作,有空闲时间就看书学习,有灵感就写作。 太想叶梦了怎么办?一浩心里有点震撼,有点苦闷。那就看看她的照片吧!那就想想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对徐燕,自己尽职尽责,该关心的都关心,该呵护的就呵护。尽量避免和她发生冲突。 从此,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着。蔡一浩和叶梦几乎没有见过面,偶尔开会干啥的会远远看见,总是远远的祝福。虽然心里有无限的波浪,那也只在心里汹涌。人们渐渐的忘记了他们的故事。 那些别有用心的,想占便宜的男人,因为叶梦的矜持和端庄,最终无法下手。 八十一 下定了决心,蔡一浩过着平淡而又煎熬的日子。他没有停息过想念叶梦。叶梦也付出了自己的所有精力培养孩子。这一年他们都过得多么辛苦。他们始终再没有见过面。 一年后,暑假,八月份,已经立秋了。 蔡一浩陪老婆徐燕从市医院检查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徐燕血压持续升高,医生说要注意饮食,以清淡为主,少量运动。按时吃药,少生气,以平静为主,不要激动,防止大喜大悲。她的脑溢血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医生安顿要特别注意,防止复发,如果复发将非常糟糕。最近还算控制的好。一浩尽职尽责的照顾。 小儿暑假跑哥哥那里去了。他哥哥已经调到县城,县城也买了新房子,九楼。小儿放假就跑去了。邻县夏天天气凉爽,是避暑的好地方。 天气晴朗,也不那么炎热。晚饭后,徐燕出去了,到天街那里跳舞,一般都是十点多才回来。 一浩一个人在家,感到无聊和寂寞。他还是想叶梦,不过他只能是回忆,这一年,他对叶梦几乎是空白,他们没有任何交集。有时候他就是想像和幻想,所有的故事都是一年多前的。这些故事他不知复习了多少次啊!都烂熟于心了。就在他想起叶梦最后的话“好好锻炼身体,保养好自己,等我”的时候,手机来了一个短信:“一浩,你好!我叶梦。你在吗?如果你在,我到西边老地方(小树林)等你!” 接到这样一个短信,蔡一浩眼睛一酸,突然流泪了,心里不停地呼唤:“叶梦!叶梦!一年了啊!”他有好一阵子,无法平静。最后他回复:“好的。”然后就开车出门了。一路上,一浩几度哽咽,一次次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天色尚早,太阳还没有落。叶梦从小树林出来,穿着那年去内蒙古时候穿的那件裙子,赤腿,赤脚,白色半高跟鞋。扎着马尾辫,脸色红润,身材比一年前微胖,更有中年妇女的丰韵。上了车,她笑了笑,眼泪就流下来了,她哭出声来。好久好久,不能自已。一浩也忍不住哭了。 来到长城边,一浩把车停好,两个人下车,走在一人多高的茂密蓬草中间的小石字路上。叶梦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一浩嚎啕大哭,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汩汩滔滔,万马奔腾不止。一浩拥紧了叶梦,再次哽咽,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此时,夕阳刚好落山,此地万籁俱寂。两个人浑身颤栗,久久流泪。两个人无法说话,只有紧紧相拥而泣。 一年的相思之苦啊! 很久了,夜幕降临。两个人渐渐平静了。叶梦挽着一浩的胳膊,两个人在这小路上缓缓行走着。叶梦开心地告诉一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三个孩子均被一本大学录取,小女浙大信息自动化,大女金城大学中文系,儿子中南师范大学免费师范生。今天录取完了,我第一时间要和你分享。” 一浩也开心了,真诚地为叶梦高兴,他抓着叶梦的两个肩膀说:“祝贺你!你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了!” 叶梦高兴地说:“录取的好,孩子们也都满意,都很高兴,都要去上。我今天太高兴了,我也非常感谢你!当年是你的爱,使我增加了无比的信心,才让我付出加倍的努力,才有了今天孩子们的成功,这里面有你的功劳!谢谢你!”说着,她一下子抱起一浩的脸,亲了一口。 蔡一浩有点尴尬,说:“我哪里有什么功劳啊!言重了。真心祝福你,你成功了!” 叶梦太开心了,一下一下亲一浩,一浩都有点难为情。她走在前面,转了两圈,问一浩:“今天我漂亮吗?我专门穿了前年和你去内蒙古时候的裙子,是你最喜欢的!” 一浩深情地说:“漂亮!太漂亮了。在我眼里,你不论穿什么都漂亮!” 叶梦开始撒娇:“那你抱抱我!” 一浩明白她要自己抱着她转圈,于是抱起叶梦转了一圈,大呼:“太重了啊!” 叶梦撒娇:“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微胖一点吗?所以我才控制着刚刚胖一点。你说微胖是唐朝人的审美标准,说你可能是唐朝穿越来的呢!” 听着这些话,一浩有点感动了,这些话她还记得啊!说明她叶梦心里真的有自己,自己为她痴情,值了! 叶梦一直挽着一浩的胳膊,依偎在身边。突然小路上一只野兔蹦蹦跳跳跑过去了,叶梦一下子钻到一浩怀里,惊叫着。一浩说:“别怕,野兔而已。”两个人呵呵笑了。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因为一段孽情无法割舍,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但是似乎说太多又多余了。 叶梦主动拥着一浩亲吻,良久,良久。好像只有在吻着对方,表达了千言万语。 叶梦贴着一浩,脸颊滚烫,她撒娇:“你想要我吗?我想要!” 一浩因为分别太久,还突然有点不适应,就真诚告诉叶梦:“我们分别的太久了,突然相见,我还没有缓过神来,今天我们就说说话,好吗?” 叶梦扑闪着眼睛,点头。 想念了一年,一时相见,竟无语凝噎! 叶梦在耳边呢喃:“我知道你受苦了!请原谅我,为了孩子们,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知道一旦我和你腻在一起,我也无法自拔,肯定会影响到孩子们。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我也不怕别人说什么了,他们爱咋说咋说去,反正我爱你!” 一浩紧紧拥抱着叶梦,很久,很久。 破旧的长城土墙,绵延延伸到不知遥远处,黑魆魆的。蓬草茂密,小路上,两个久别重逢的相爱人,缓缓散步。夜色越来越浓。大约走了一公里路,他们又往回走。一浩忽然说:“让我背你吧!你的脚穿高跟鞋,是不是疼了?” 叶梦说:“我的脚不疼,再说现在你也背不动我了,我胖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知心话,在长城边走了一公里路。叶梦一直洋溢着快乐和高兴,但是一浩想念了那么久,今天猛然一见,心里隐隐感到有了许多隔膜,他无法一下子恢复到当年的无猜,那种真诚相待,他觉得内心深处有些疼。有一度时间,他沉默不语,好一会儿,他轻轻地问:“你还是当年的那个她吗?” 叶梦心里一震,她看着一浩,心里想:我们真的分别太久了!一浩有了隔膜。于是她贴着一浩的胸,诚恳地说:“我还是当年的那个叶梦。为了孩子们安心学习,我没办法,只能和你分开。这一年你忍过来了,我也忍过来了,我再也不怕了。从此我和你怎样都行,我不会再顾及了。我早就是你的女人了!”说着,叶梦贴近一浩的胸脯,疯狂地吻着他,久久不分开。 今天她太开心了,孩子们都争气了,她的努力得到回报了!而且,痴心爱着自己的人,就在眼前,她不会失去他!她知道他受苦了,知道一年多的相思是多么的难熬,今夜她要淹没他! 北方的原野,破旧的长城土墙边,一望无际的蓬草茂密,一人多高。夜色浓密,蓬草之间的小路上,两个人长久地拥抱着,长久,长久。夜风微微吹来,轻轻地抚摸着他们。草丛间不时传来一些虫鸣,分外静谧美好。远处的一条省级公路上,车来车往,灯火通明。 那夜是那么的静默,那么温馨!风儿轻轻荡漾,就像相爱的人的手,轻轻抚摸。星星在高空里,遥远地眨着眼,也许是天国的亲人,他们俯视着人间这一对人儿。他们也许有无比的怜悯之心。在人间,他们得不到祝福,他们只有在这漆黑的夜里相拥!他们无法割舍那一段真情,为了一份相爱,为了这短暂的人世上写下一笔浓重的色彩! 夜幕下,古长城边,一对人儿,他们紧紧地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一浩对叶梦说:“我们回家吧!” 这一夜,蔡一浩百感交集,不能入眠。他痴心地想念了一年的女人,今夜拥在怀里,他却感到茫然失措。他只觉得内心的彷徨和疼痛。他隐隐约约体验到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隔膜,他无法立刻回到从前。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蔡一浩安安静静地过着最平凡的日子,无欲无求。而叶梦呢?她也会像自己一样吗?文元那垂涎三尺的表情多少次印在了一浩的脑海,叶梦不会动心吗?马荣呢?马荣年头节日里会不会还和叶梦约会呢?叶梦和老公王朋真的已经特别相爱了吗? 蔡一浩有太多太多的无知,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谜团! 叶梦这次是真心地回来了吗?按今夜看,叶梦是真心的。可是她会不会又再次离开自己,让自己再受折磨呢? 蔡一浩迷迷糊糊地想着,无以始终。如果她真的爱,那么我们将怎样走下去呢? 八十二 今天晚上蔡一浩并没有那么爽快地接纳自己,叶梦心里隐隐感到他们之间有了隔膜。是啊!一年了,他们分开整整一年了,这一年的不联系,他们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了,有点陌生,感情看来真的是需要经常经营的。也许自己和文元的过分亲近伤害了他,也许,但是马荣已经不联系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一浩肯定有很多疑惑!他需要解开迷惑,也许有很多误会。可是他明明心里是十分想念自己的,他还深深地爱着自己!他骗不了自己,他也骗不了别人,明眼人都清清楚楚的。他一首一首那么多情的诗句,那么惆怅的相思,他不可能再会爱上别人!叶梦太清楚了!他当年爱上自己是多么疯狂!他说过他会爱自己一辈子的,不,整个后半生!他说过他是梁山伯下凡!他的所作所为都反复表明了他就是一个多么痴情的男人!今晚上他那么多汩汩滔滔的泪水,像决堤的江水!不是一个痴情人能这样吗?他多次说过他和自己走到一起的话,他就会天天给自己洗脚,愿意做任何事情!他甚至多次说,他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一个五十岁的男人,肯定是爱到深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叶梦想了很多,他坚信一浩还深深地爱着自己!他们需要释嫌。 但是孩子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叶梦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抑制不住的开心。一连几天,都沉浸在无以言表的喜悦当中。 一个晴和的下午,晚饭后不一会儿,一浩收到叶梦的短信:“今天有空吗?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一浩回复:“好的,你说时间地点。” 叶梦回:“六点半,老地方。” 一浩回到:“好,我会准时到。” 十分钟后,俩人就在一起了。叶梦今天是黑色短袖,白色长裤,白色半高跟鞋,赤脚,黑白搭配。这些都是前两年一浩所喜欢的标配。黑色短袖更显得皮肤洁白如玉。一浩心中一动。这些都是前两年的衣服搭配啊!她要让我找回以前的感觉,一浩想。叶梦望着一浩,两眼放光,一片柔情。 “我们去沙漠吧!我想看看沙漠,时间太久了我没有去过。我知道你一个人经常去,我知道你一直在那地方等我,在那地方怀念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叶梦无限深情地说,同时她拉住一浩的手。 “好的,谢谢你还记得那些美好的回忆!”一浩有些小感动。 “讨厌!我就是让你真正认识我,让你重新认识我。我是个很怀旧的人。”叶梦开始撒娇了。 这是一片广袤的沙漠,一条干涸的小河延伸至无穷远处。水泥砌成的河堤,河中间却没有一珠水滴。河岸是小石子铺就的小路,他们轻轻走在小路上。此处不知留下了他们多少的足迹啊!整整一年了,一浩一个人又在此徘徊彷徨过多少次啊! 苍茫的远方,更加苍茫。两个人手挽着手,依偎着,走在河岸上。路边的小红花仍然盛放着,就像一年多前的那样。,远处有更多蓬草茂密的地方,那么神秘,那么温馨。 叶梦开口问一浩:“你是不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要问?” 一浩转头看了看叶梦,看着她的眼睛,说:“是的。否则我无法还原到当年相爱的心境和感觉。” 接着说:“事发以后,你为什么不和我沟通,却像惊弓之鸟?” 叶梦想了想,说:“我怕,我怕王朋和我大闹会影响孩子的学习,所以先哄好他,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认为我没有事情。再一个,我认为你会哄好你的老婆,所以不和你说,谁知道你哄不了。” 一浩说:“当时你也应该想过就此和我一刀两断吧?” 叶梦坦诚地承认,接着补充说:“可后来发现我根本忘不了你,我也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一浩说:“徐燕几次闹事,闹传单,已将我们公之于众,每次你都带着王朋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和我单独沟通?” “就为了让他亲自到场,亲自见证你我到底有没有事情。” “可是,你知道吗?这样做对他不公平,他每次都是受辱。另外,你甚至都怀疑是我所为,你甚至怀疑我告诉了她你我的事情,对吗?”一浩严厉地盯着叶梦的眼睛问。 叶梦点了点头。 一浩严肃地说:“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如果我告诉了她,你我现在还能好好的吗?如果我告诉了她,她早就和我离了,这是肯定的。” “那她是怎么发现的?”叶梦始终搞不清这个问题,也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 一浩淡淡的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弄清楚,最有可能是别人密告她,因为我们那两年太放肆了,几乎天天晚上在一起。每次上车下车,特别是很多次把你送到你家楼下才下车,别人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个我非常肯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第二年的六月份我就告诉过你,她当时就提出了你的名字,但是她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她一直在暗暗调查。她脑溢血我非常愧疚,就是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和你约会回去她特别生气,我又刺激了她,才导致她生病的。”说到此处,一浩脸色愧疚。 他继续说:“后来她说在天街多次看见了你上了我的车,她一直在确认你是谁。这个可能也差不多。” 叶梦接过说:“那她当时为什么不抓现形来?” 一浩说:“我相信她说的可能真实,因为我了解她,她完全在放长线钓大鱼。再就是她后来把那个软件充了费,听到了几次我和你打电话约的通话录音。所以对她而言,你我之事就是铁板钉钉一样的。只不过我们死不承认而已。所以当你说我们聊都没有聊过的时候,在她面前你就是自欺欺人!” 叶梦似乎更加感兴趣了:“既然她知道了,她为什么不离婚,不大闹?” “她一直都在要求离婚,包括现在,是我不肯。一者,我死没有承认过和你有这种关系,只承认和你聊天而已。二者是离婚了对孩子冲击太大,权宜之计。再者,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没有下家。”说到这个词汇,一浩有点可笑了。“这一年多,我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我都想找一个人,可是我心里实在放不下你。” 听闻此言,叶梦把头依偎在一浩身边,说:“你等我,真的受苦了!”此时,夕阳渐渐西去,河岸上一股微风习习,初秋的天气好凉爽啊! 一浩一直对王朋的态度和表现感到不解,就问:“王朋真的一直相信你没有出轨吗?” 叶梦回答:“王朋人真的很老实,应该是将信将疑,但是最终是没有证据。再就是我百般对他好,他也就慢慢相信了。” 一浩戏称:“你真是妖精!我早就发现了。”同时一浩心里闪过一个现象:孩子们上大学走了,这两个人的矛盾即将爆发了,而且很难预料结果,恐怕凶多吉少!因为叶梦的心里早就没有王朋了。 于是一浩问:“你和他真的修复好了吗?”他的心里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会真的和好如初。 叶梦神色暗淡:“为了孩子,我们硬着头皮将就,孩子们走了,恐怕我们也就完了。” 蔡一浩话锋一转,说道:“据我了解,你高中时候绰号‘带刺的玫瑰’,追你的人络绎不绝,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让十几个人追你?这样能显示你的优秀吗?” 此言一出,叶梦立刻脸色发红,她有些生气了,嗔怒道:“你在调查我吗?” “我只是偶尔在你的高中同学那儿听到的有关你的事,并没有调查的意思。况且调查你有什么意义呢?不论是怎样的,那都只能说明是你的历史,于现在没有任何益处。”蔡一浩言之凿凿,言之在理。因为当时听葸主任说到高中时候至少有十几个人在追她,这严重摧毁了他的感情。他对此耿耿于怀,他想证实一下。 叶梦矢口否认:“都是他们瞎说的,哪里有十几个人,正确的说一个都没有。也许有的人有那样的想法,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况且高中时候那么小,谁知道什么是什么啊?再或者就是因为我善良,不好对有些人直截了当的拒绝,所以可能别人一直认为我和男生暧昧不清。” 一浩拍手称快,说:“这话你说到点子上了,不能给所有人留有余地,还自己清净,拒绝要有礼有节,让自己在别人心中端庄起来,你就会慢慢远离是非,会慢慢获得敬重,而不是亵渎。那种善良不但毁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你不能看着这个也舍不得,看着那个也行,到头来就是乱七八糟的事。” 叶梦扑闪着眼睛,点头称是。心里想,他真是个兄长啊!最初的那种感觉油然而生,我的这些他句句说中要害。 他们沿着河岸已经缓缓走了很远,俩人继续交谈,叶梦仍然挽着一浩的胳膊。虽然话题非常凝重,但是必须要谈清楚,否则俩人无法继续。 一浩继续敞开心扉,想要把一些困扰了自己很久很久的问题与她谈开来。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你和马荣现在还联系吗?”看似轻松的问出来,其实心里特别沉重。 叶梦则不假思索地答复:“早就不联系了,一年前你老婆又一次铺天盖地的传单发来,我约你之后,马荣也知道了,他就拉黑了我,断绝了和我的所有联系方式。我也同样拉黑删除了他。” “是吗?”一浩心有余虑地问。 叶梦诚恳地点了点头:“是的。” 他两一路走着,却说着一些非常严肃的话题,夜风渐渐凉快。叶梦依偎的紧紧,草丛中时有虫鸣。 一浩心里渐渐宽松,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文元到底什么意思?你喜欢他?” 叶梦忽然松开了一浩的胳膊,生气了:“胡扯!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一浩不语,静静地望着远方,他并没有去哄叶梦开心,他的风格变了。他思念了这么长久的人,她必须是值得自己付出的人,否则他宁可活在幻想之中。他一直不动,也没有过来哄叶梦。 过了很久,叶梦耍起牛脾气,不理。一浩也不动。又过了很久,叶梦靠近一浩,轻轻地说:“他是文元的班主任,我在这一点上对他好一点,我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一浩心情非常宁静,严肃地说:“你们在背后的互相聊天所说的话,还有一些事,我都做了一些收集,已经非常暧昧了!有一个事实你可能至今还不知道,文元在你给他提早餐之后就知道你我之事,是我和他做了一次交谈,我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和他说的,也是把他当做兄弟的身份给他说的。可是他在背后说了多少,做了什么你清楚!” “啊!”叶梦忽然羞辱难当,“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事?” “当然知道,但是他肯定在你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认为你有多么清纯,假装他有多爱慕!”一浩声音严厉地说,“你也从此可以认识一下人!”一浩说着,面无表情! “卑鄙!无耻!你们都卑鄙无耻!”叶梦突然情绪失控,感到自己被侮辱了。她觉得文元不露声色更可怕,他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当做裱子一样的人吗?他明明知道自己和一浩好,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甜言蜜语地欺骗自己。而一浩居然轻易相信别人,把事关自己的如此隐私透露给别人!而自己总觉得文元人品好,想不到却是畜生一样的人! 一浩大义凛然地说:“我不愿做偷鸡摸狗之事,既然和你两年的相爱,我多次说过,我就是余生。所以我敢于曝光,开始我看他和你交往密切,我很不爽。所以我给他谈了,我想他如果是个男人,他如果对你真有意思,可以讲出来。他只说他对你什么想法都没有。而且还祝福我们最终能够走到一起。可后来我发现,他在背后却对你经常献殷勤,博取你的好感。而且慢慢地言语上也有试探和暧昧的话,而你也非常买他的账。他之所以这样做,另一个因素是因为你的原因。你经常有事无事找他,有话无话找话,最重要的是你对他经常撒娇。你知道一个女人经常对一个男人撒娇意味着什么?要么你喜欢他,要么你给他释放一种你喜欢他的信号,不论你真心如何,客观上就是这样。” 月亮上来了,微光下,叶梦的脸色红一阵紫一阵的,羞愧难当。 一浩缓和了一下语气:“男女正常交往非常普遍,但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撒娇,这是非常慎重考虑的,那不是随便乱撒的。矜持和端庄这是一个女人赢得敬重的最好的气质!” 说完这句,一浩沉默良久。夜风习习,两个人一度非常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叶梦走过来,拉着一浩的手,轻声说:“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因为他是鱼鱼的班主任,凡事迁就着他。就是在办公室里经常迎合他的多。你是不是误会我在勾引他了?如果我有那么不堪,我还配是一个人吗?”她又依偎在以后身旁,两个人继续走着。 叶梦说:“那年你就指出我的致命弱点,说我私交异性太多而且都暧昧不清,也许我真的错了,所以导致了很多人对我有意。导致我的感情世界混乱不堪,导致会没有一个对我诚心的人。文元他给我说过他对我有意的话,想不到他却清清楚楚知道我和你好的事。可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也许你说的对,因为我的撒娇给了别人错误的信号,所以别人误以为我在释放信息。” 叶梦说着这些话,心底里却极度的震撼,她震撼于蔡一浩这个男人,他洞悉一切,明察秋毫,哪怕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都好像在他的眼皮底下。自己背后的一些事他都大体知道!而王朋却什么都不想,就算出轨十年他都不知道。同时也说明蔡一浩太过于关注自己了,所以才如此用心。 叶梦沉默不语,心里却十分彷徨,自己再不能和文元过分亲近了,否则再闹出什么绯闻来,自己何止是身败名裂,简直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叶梦不服气,按照他蔡一浩前两年就那方面那么强的欲望,不相信他会一直守着!于是她转过来问:“你对我再有疑惑没有了?” 一浩答:“没有了。” 叶梦说:“那我问你,这一年你有没有动过心思想找个人解闷?” 一浩坦然回答:“有,想你特别绝望的时候,的确想,而且特别想。” 叶梦说:“我不相信你没有找过!你承认你找了!” 一浩摇头叹息:“不,没有找过。” 叶梦问:“为什么不?” 一浩说:“我不喜欢偷鸡摸狗,我憎恶偷鸡摸狗。既然我和你的事已经沸沸扬扬众所周知,我怎么还能够再向别人示爱?别人肯定知道,我怎能张开嘴再向另一个女人说爱,如果说了,那么就否定了我对你的爱。况且我爱你,多次给你说过,我轻易不会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就是一生一世。所以我宁可孤独终老,再也不会向别人说爱了。” 这些话句句敲击着叶梦的灵魂,她为自己与文元的暧昧感到耻辱,简直就是下作!她暗暗下定决心,做一个矜持端庄的女人! 叶梦又问:“那你这一年怎么过来的?” 一浩平静如水:“平平淡淡,工作和生活。老老实实做人,诚诚恳恳做事,仅此而已。” 夜已深了,两个人谈了很多很多,疑虑渐渐消散,不觉轻轻疏松了一口气。微弱的月光下,叶梦轻轻吻了一下一浩。 他们依偎着往回走。 八十三 两个人深刻交流之后,蔡一浩心里的疑虑才渐渐打消,但心境却大不一样了,总回不到前两年的那种激情和无猜了。那时候他一天到晚的盼望着见到叶梦,见面总嫌时间太短,刚刚分开就又特别想。可是现在,他没有这种激情了,他虽然渴望思念了那么久,而真正见到人了,却总有遗憾,心中不是滋味。他发现两年前的那个叶梦死了,现在的这个人,他有点陌生。 多少次了,他心里对叶梦的未来做过无数次预测,他知道叶梦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她不可能真正回到家里,不可能和王朋回到从前。他知道一个出轨的女人,永远回不去了,就算强回去,也是恍如隔世的隔膜。他也清楚,一个出轨女人会永远走在出轨的路上,直到走不下去,那时候也是满目疮痍了。 他承认自己是真心实意地和她好,但是她摆不脱社会的压力,摆不脱子女的不理解,摆不脱外界的谩骂唾弃。他非常理解她。但是他也不想他们两年的相爱变成偷鸡摸狗和男盗女娼。他也非常明白,得不到祝福的感情终久是不会幸福的。 现在她回来了,他却感到疲惫不堪,他找不到从前了。 他们并不像以前那样天天腻歪在一起了,他们甚至很久了才约一次。然而自从叶梦重新回来以后,他们再没有那样亲热,更像是中年艺术,更多的是平淡。 一浩也更加关注小儿的学习了,每天晚上在小儿下自习之前他必须在家侯着,直到孩子睡觉以后他才休息,早上和孩子同步六点钟起床。明年孩子就要高考了,他必须付出最大的努力。 反之,叶梦因为三个孩子都上了大学,自己倒轻松了,一时之间还不适应。晚上有大把的时间,她开始放松自己。有时候无聊,她就特别寂寞和落魄,她开始想问题,想一浩了。但是她也感到一浩已经不像从前,没有那么热情似火,没有那么热心了。她知道这一年的隔膜,两个人已经变了。她也清楚一浩心里对自己有看法,是自己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理不睬伤害了一浩。 在一个月圆之夜,叶梦和一浩到自己娘家老院门前散步,她想回味那年那个美好的夜晚,她穿着那一夜穿了的那件裙子,露着腿,赤脚。她依偎在一浩身边。银色月光一泻千里,淡淡如纱,如忧伤。微微的夜风轻轻吹来,树影婆娑,裙摆如柳。玉米地高高浓密的影子,玉米们飒飒有声。月光下叶梦眼神顾盼生辉,她望着一浩撒娇:“你很久没有抱抱我了,你抱抱我!” 一浩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年那个美好的夜晚,他兴奋了,一把抱起叶梦,转了两圈,并狂烈地吻起叶梦,俩人久久没有分开…… 这一夜他们极尽亲热! 一浩曾经告诉过叶梦他一旦爱上就会是永远,后来他改了这句话,说只要你值得我会永远。这一年的隔膜,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特别是叶梦和文元走得过分亲密,这是一浩心里的刺,他不可能不忌讳。 今夜似曾相识,好像当年的那个夜晚!一浩的心里渐渐唤醒了曾经,曾经他们多么热恋。 更多现实的问题等待着一浩去解决。他一刻也不能停止对小儿的学习的关注。 和徐燕的矛盾从来没有解决,虽然她很多时候不说,但是她心里已经将一浩剔除了出去,为了孩子乔装和谐。两个人更没有多的言语,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这两年她的身体更加不如从前,血压一直居高不下,虽然一直服药,也一直注重锻炼,但是效果不佳。脑溢血之后的右侧身体麻木的症状还是没有大的缓解。她有时候似乎失去了信心,心情非常悲观,经过这两年的变故,她言语更少。 一浩十点钟回到家,她还没有回来。一浩一个人无聊,回味和叶梦的恩爱,今晚似乎回到了从前。叶梦特别温柔,说了很多甜言蜜语,两个人温习了很多从前的故事。 一浩把家里面打扫了一遍,细细地拖了木地板,擦了茶几桌子,擦了餐桌,整个焕然一新。因为今晚上有点从前的感觉,一浩信心倍增,心情也格外好。 十一点了,徐燕回来,满脸冷漠,不说一句话。一声不响地去睡觉了。一浩看她如此,也不去招惹她。各自回屋睡觉。 自此一浩和叶梦的感情渐渐回温,但是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腻歪了。一浩除了关注孩子,更多的时间看书写作,他已将俩人的爱情故事写成了小说,基本上快要收尾了。他把这个被人们诟病的故事写成了喜剧,他想弘扬一种真爱。 八十四 蔡一浩惦念不忘的,是一年之前的,或者是心目中的那个叶梦,那个叶梦痴情,重情重义,纯真无邪,那个叶梦不会对着别的男人撒娇,不会对别人眉来眼去。那个叶梦端庄秀丽,矜持大方!那个叶梦让他魂牵梦绕,让他痴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那个叶梦,他愿意誓死追随,甚至付出生命。而这个叶梦,一年多对自己的冷漠无情伤透了他的心!更让他不能容忍的是她和别的男人的暧昧不清!蔡一浩心里始终有个巨大的坑。 两年前九月份的一个雨夜,一浩和叶梦两个激烈地争吵,叶梦越吵越厉害,埋怨一浩对她爱护不够,埋怨一浩自私。那天晚上一浩生气了,开车沿着滨河路往南走,叶梦呼天抢地说:“你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孩子们上了大学,我和你怎么都行,既然我和你已经这样了。” 那时候一浩因为叶梦和自己态度暧昧特别苦恼,他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想不明不白,他的意思是既然爱,那就严肃认真的爱,如果不爱就拉倒! 现在孩子们上了大学,叶梦开始渐渐嫌弃王朋了。很多时候她根本不想做饭给他。王朋更多时间在自己老妈那里,一是陪伴老妈,一是吃老妈做的饭。叶梦则更多时候在家一个人,孤独寂寞,她更加想念一浩。她知道一浩对自己真心喜欢,而且非常痴情,一浩也非常有才华,他的那些情诗都是写给自己的,这些诗让那么多女人着迷和感动!很多女人因此而嫉妒叶梦,认为她生为女人能被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优秀男人如此痴情,真的值了!每天晚上,她又开始一首一首地读那些句句是血的情感,她沉浸在一种幸福之中。 晚上,王朋不知所踪。叶梦读着一浩的诗,刚刚入睡,王朋回来了。开门,换拖鞋,摸进屋里来,想和她睡。她嫌弃地说:“你别碰我!”于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再不吭一声。 王朋一时之间无语,过了一会儿又要来,叶梦生气了,声音严厉:“别碰我!你爱干嘛干嘛去!” 王朋忽的气恼了:“你是不是又找你的情人去了?所以不让我碰!” “是又能怎样?你也找去啊!”叶梦没有好声气。 啪! 王朋气急败坏,甩手就给了叶梦一个嘴巴,同时嘴里骂道:“贱货!” 叶梦的脸火辣辣地疼痛,嘴角里流出了一些血丝。她没有说一句话,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强忍着怒火和悲哀。孩子们走了,他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以前为了孩子全是装作和谐。从卫生间收拾完以后,叶梦到女儿们的卧室睡去了,从此她不想再和他一个卧室睡了,继续回到她的“单身”状态。她望着外面辽阔无垠的夜空,心里无限悲哀和凄凉,本来想着就和他将就着过下去吧!为了孩子们有一个完整的家。虽然她在他身上找不回当初谈恋爱时候的感觉。现在看来,要将就下去也真是难啊!他看来对自己出轨的事从心里是真正耿耿于怀的,他不会原谅自己的。可是自己在他身上也真的找不到爱了! 叶梦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夜空幽远而冷清,只有点点繁星忽闪着,像是那么多陌生人的眼睛。这夜多么漫长啊! 她承认自己出轨真的不对,但是她也是情之所至,不知不觉中的事。一浩他也是一腔痴情,两个人当时都是情之所至不能自拔,而且一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后半辈子要和自己在一起,因为这个目的,他才和自己好。一浩他多有徐志摩的痴和才华!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如何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叶梦陷入无尽的烦恼和纠结,她有那么一刻,想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和一浩好。但是社会的不容,外界的谩骂和唾弃让她望而却步。如果完全放弃一浩,她内心又多么不舍和不甘!而王朋现在开始却是雪上加霜地和自己闹!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辗转中,窗外渐渐亮了起来。叶梦一看手机,已经早上五点多了,她一夜没有睡着,干脆起床!只觉得头愣眼花,昏昏沉沉。左侧的脸还是隐隐作痛,她照看镜子,看到左脸有点发肿发紫,不觉心里又恼又气又伤心。她洗漱完了,涂擦了一层润肤霜,勉强遮盖住。然后她出门,沿着新城路跑操,只觉得身体飘忽不定,险些栽了跟头。 之后她去上班,整个一天都昏昏沉沉的。中午她回家,王朋没有回来,不知去他妈家了还是哪里走了。叶梦不想做饭,也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于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也没有上班去。晚上她早早地熬了点粥喝了,然后给一浩发信息:“今晚有空吗?能不能陪陪我?” 六点四十,叶梦在小树林等一浩。很快他们去了沙漠深处。停车后,叶梦扑在一浩怀里哭起来,一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叶梦哭着说:“昨晚上他打了我!”说着,哭得伤心欲绝,梨花带雨。一浩紧紧地拥着叶梦,在她的左脸上轻轻地吻着,很久很久,他转过身来,坚定地说:“我要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好吗?嫁给我,没有人再打你,没有人再欺负你!” 叶梦满眼泪水,不说话,使劲地点着头。过了一会儿,叶梦说:“我答应你,但是现在不行。我等你,等你的小儿上了大学再说,好吗?”说着,两个人热烈地吻在一起,很久很久。叶梦浑身颤栗,一浩吻着,连同叶梦的苦涩的泪水。 他们在夕阳下,偎依着,在沙漠的蓬草之间的小路上,漫无边际地走着。遥远而苍茫的远方,一片缥缈,不知道更遥远的地方还有什么。夕阳照在这一对苦命的人身上,他们像是走在仙境里,他们也像是走在天上的街市。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八十五 晚饭后,李牧和一浩出去散步。他们一般不会在小区门口的这条路上去,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而且熟人特别多。他们一般从学校后门向西边的这里去,这边人少安静。 其实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的彩云游弋着,慢悠悠的。 李牧也是一个孤独者,喜欢骑自行车到处去,现在在十公里外的一个村驻村,每天骑行五十公里,但是没有同行者。他曾经骑行一百多公里到市里,到邻县。既锻炼了身体,也在大自然中陶冶了性情。和一浩一样,不会巴结讨好领导,被边缘化,无人问津,属于领导和别人眼中若有若无的人。五十多了,职称仍然上不去,依然是中级。 一辆小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卷起尘土飞扬,一浩和李牧都埋怨这司机自己找死,这个路上开这么快! 街边有个彩票房,两个人进去各买了几张双色球,侥幸着也许明天发现自己变成了富翁,那样就改变了命运了! 出来后,两个人继续向西走。 李牧说:“昨天晚上十点多了我去公寓,老苏和王木值班。”这王木是叶梦的高中同学。 李牧继续说:“老苏开玩笑对我说‘李牧这家伙经常和一浩在一起,也沾上光了,好事也有你的份吧!’ 我说‘什么光?什么意思?’老苏说‘你再不要假装了,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 王木也接着说‘就是,不要假装了,你肯定知道,你们两个人关系那么好!’ 我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你们两个的事。我就说你们再不要胡说八道了,没有的事。 王木接上说‘嗯,没有的事!大路上几次散满了纸传单,还没有的事!你肯定知道的!’ 我听他们想从我这里透露一点信息,就说‘我不知道,你们别再胡说了,就算是有什么事,别人也不可能告诉我。’看样子,你们两个的事人尽皆知啊!” 一浩顷刻之间陷入了沉默,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叶梦的事,真的传播得太远了,他感到极大的压力,是的,压力太大了!原来人们真的在背后议论纷纷啊! 李牧边走边说:“于玲那天晚上给我说,有好几个女人问她:你们的人怎么和那个人经常在一起?指的是我怎么经常和你在一起。”于玲是李牧的老婆,现在学生公寓里开个小卖部,勉强维持个两个人的生活费。 李牧很有些担心地继续说:“外人说什么的都有,外人不知内情。你们现在重归于好了,对你来说也真的不容易。你们到底怎么考虑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一浩沉默了许久,他心里真的感到压力太大了。他缓缓开口:“叶梦前天晚上告诉我,王朋打了她,嘴角流血,左脸也肿了。两个人矛盾激化。看来孩子们走了以后,他们的问题就提上日程了。我说让我们一起过吧!她答应了,但是现在不行。她考虑到我的小儿还在高中,她说要忍耐到孩子上了大学,我很感动!看来王朋不会原谅她了。我担心她的安全!现在我们很长时间了才约一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腻歪在一起。” 李牧反馈了外界的风言风语,这个着实让一浩感到压力。但是要让他放弃叶梦,他是万万做不到了,这一生就这一次动了真心。虽然叶梦有很多事情伤了他,但是他仍然不会放弃,因为那很多事情他没有真正的证据,只是一种分析和感觉。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晚风轻轻吹来。一浩感叹于这次中年遇到的这份感情,没想到自己深陷泥潭而不能自拔! 李牧非常同情一浩的这份遭遇,也理解一浩的尴尬处境,他知道一浩这一生的坎坎坷坷。他甚至曾经劝一浩当做玩玩而已,不要认真,可是他清清楚楚一浩动了真情,一浩也不是随便玩玩的人!他感叹于两个家庭可能不保了!迟早的事。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了一处玉米地旁,蓬勃的玉米肆意生长。远方是一片苍茫,未来是一片苍茫。暮色渐渐浓厚起来,他们一路往回走。 两个人聊起了职称晋升的事,都气不打一处来,说白了晋升职称的本质就是涨工资的事,是钱的事,既然是钱的事,所有人的本性便暴露出来了。 当年有一次职称核算积分搞不下去了,有一个女老师现场质问评委会的老师,包括副校长,大家哑口无言。无奈报给校长,校长也被问得无言以对,现场一度十分尴尬,到了吵架的地步。本校的职称工作一向做得非常糟糕,年终考核,还有荣誉往往分配不公,引发群体怨言。领导便在这个事情上高高在上,接受老师的巴结讨好送礼。一些正直一点的人,又不去巴结领导,便被排挤到边缘地带,荣誉挨不上,考核又得不到优秀,只能越走越远,岁数渐渐熬老了,职称仍然得不到晋升。蔡一浩和李牧就属于这类人,类似的还有五六个,年纪都五十过了,副高级职称仍然没有晋升。相反一些年纪轻轻的人,年终考核年年要打一个优秀,好像整个学校工作就他一个人在干!领导根本没有通盘考虑的意思,一任恶性循环。上一届校长甚至在任最后一年的年终考核中一个优秀卖了5000元人民币。他走了以后,人们便广泛地流传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一浩和李牧都听别人说了。 一浩把该自己努力的条件都做了,比如省级课题、论文之类的。剩下的就是要年终考核打一个优秀,上一届莫校长跟前也诉求过,但是人家就是不理。而李牧更是绝望,干脆不闻不问,直接放弃了。一提到这个问题,大家都怨声载道,一片骂声。 李牧说:“我们不说这个了吧!说起来伤身体。还是活一天算一天吧!” 于是两个人沉默不语,再不提这个问题。两个人都脸色凝重,一脸不悦。 一路说着别的一些话题,慢慢逛回了家。暮色沉沉了。 八十六 晚饭后,一浩到外边散步,不知不觉地来到一个村庄。这个村庄在黄昏格外静谧,村庄边有一条水泥路。路上时不时会有一些车辆和电动车来往。秋天的景色一览无余。 转着转着,不由自主来到了表哥家。表哥曾经来到一浩家劝说过一浩,要他安分守己地照顾好自己的家庭,不要被外面的人迷惑了。一浩知道表哥听别人说过自己的事。表哥不在家,只有表嫂和他们的孙子。他们的孙子只有四五岁,正在院子里拼图,表嫂在院子里洗衣服。见一浩来了,表嫂邀请进屋。一浩客气说不进屋了,就在院里凉快。 表嫂是农村里那种巫婆神汉一类的人,一浩却不曾信她,而别人经常前来问事,据说很有市场。只有那么两次她说的话让一浩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她也许有点预测能力的那种灵异功能。六七年前,一浩姐姐病了,她曾预言人好不了了。后来姐姐在省城做了手术,手术后人都能自己走路,自己上卫生间了,这个表嫂仍然不改口,说人已经好不了了。一浩都相当生气,什么话啊!人明明越来越好了!可是过了几个月,姐姐的病又渐渐严重,最后下不了床,走不动了。最后一次,一浩陪着姐姐在北京宣武医院住院治疗,那是一段令一浩绝望的时间,他在网上预约了李晓光、笪宇威这两个著名的专家,并拿着姐姐检查的资料向他们做过详细的咨询。直至第二年姐姐去世,一浩才傻眼了,觉得不可思议!被她预言准了,这表嫂真有特异功能吗? 还有一次就是一浩的侄子在离婚前两三年,这个表嫂就对一浩的哥嫂说“这孩子们的婚姻不稳当了,看起来保不住了。”结果两年后小两口就开始闹矛盾,直至离婚。 这两件事一直让一浩匪夷所思,总感到她有点预测的灵异功能。 她一边捞出衣服晾晒,一边问一浩家里如何,问老婆徐燕的情况。弯得远远的,她说起了一浩和叶梦的事:“我的丫头前几天回娘家来,说窦四的女儿在中医院,有天问她:说蔡一浩老师是你的姑舅爸吗?女儿说是的。窦四的女儿说徐花给人们说你的姑舅爸不相信自己的老婆,还监控自己的老婆,原来他自己却和别人有事,自己却是那样的人。”表嫂说着这些话,看一浩的脸色有点尴尬,又说:“看来你们的事已经传播的特别远了!” 一浩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压力越来越大。看来这个事情在外界真的影响太大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表嫂对一浩的事也早有耳闻,她规劝一浩早点收手,顾好自己的家。一浩没有多言,沉默不语,有时候沉默最能抗击尴尬。 说了几句闲话,一浩便告辞出来了。表嫂领着她的孙子送到门外。 一浩开始闷闷不乐,心情十分低落。夕阳渐渐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秋天的田野还有十分的绿意,虽然大部分庄稼已经被收获了。个头很高的玉米还在肆意的生长着。 他在水泥路上缓缓行走,脑袋却不停地思考着,人生为什么如此捉弄人?和叶梦的事已经满城风雨,他不能就此放弃啊!他度过了艰难的一年,好在叶梦又和自己重归于好,他怎么能够放弃她呢?这一年他几乎绝望了,而叶梦又顶着巨大的压力回来,势在必得啊!现在要破两个家庭吗?好像时机还没有成熟。可是人言可畏,经常这样偷鸡摸狗终归不是办法。 水泥路上不时过去一辆车,有时候也碰见一些走路的人。他们都在匆匆忙忙的生活着,是这个世界匆匆忙忙的过客,自己也是一个过客,我们从来没有主宰过什么,连自己的命运都主宰不了。 就在一浩感触人生的时候,李牧打电话来:“在哪呢?没事吧!” 一浩:“在南面这条水泥路上,你过来吧!” 李牧也是一个孤独者,不喜结交,无欲无求。好在他家庭和睦,孩子们都争气,都上了好大学。现在家里就两口子,省吃俭用地供孩子们上大学。这两年多亏李牧的陪伴,使得一浩度过了人生最灰暗的岁月。 不一会儿,李牧就过来了。两个人沿着水泥路继续散步。李牧聊起驻村的工作,和村民们打交道的事情,感叹于农民的辛苦! 一浩因为表嫂说的这些事情,心情不好,李牧看出来了,他试探着问:“最近家里没问题吧?” 一浩叹了口气,说:“刚才我的一个表嫂说她的女儿听别人谈论我们的事,看起来这个事影响很远了。” 李牧安慰一浩:“你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真的不容易。不过你们两个应该各方面得注意了,再不能出问题了。既然你们真心喜欢,也努力往一起走,就要把各方面都安排好,等机会吧!只要你们两个都是真情相爱,最终你们会得到大家的理解和认可的。就像李斌夫妇,当年也是满城风雨,但是人家两个人最终走在一起了,大家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是奔着往一起走的目的,而不是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社会还是最终能够接受的。” 这一席话说得一浩心服口服,着实受用。一浩心里也逐渐开朗了。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从桥上往回走,散步的人络绎不绝。虽然已经秋天,但是天气还是很热。太阳已经下去了,月亮还没有出。这一带商铺多,车流量大。街灯已经亮了。北方的这个小镇,也算是相当繁华了。关键是人口众多,大约五万多吧。虽然如此,一浩因为感情的事,很多时候还是觉得孤独,多亏了好友李牧的陪伴。 他们继续往回走,碰见了学校的李老师,他们打了个招呼,他背着手往滨河路那边去了,也是饭后的散步。滨河路那边,路灯通通亮了。 一浩和李牧聊着天,慢慢回到小区。小区门口有很多老师在三个两个地聊天,还有些老人们坐着小凳子,观望来往的人和车辆,都是一脸的寂寞和孤独。 八十七 下班后,叶梦戴上口罩,戴上圆帽,武装好了自己,等别人已经走了,然后下楼签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沿途她基本上都是独自一人,尽量避免与别人遇见,避免别人的不一样的眼神。再说自己蒙着口罩和帽子,别人也很难认出自己。从学校至家的这一路人很多,但是叶梦径直走自己的路,不与任何人交集。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无人。王朋最近好像好多天不见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去了他妈妈家,还是在学校,不得而知。他从来不打电话,自己也没有心思给他打电话。这家已经变成了两个人的旅馆,再也没有什么温馨可言。 叶梦不想做饭吃,躺在了床上,她想休息一会。 手机铃声响了,大女倩倩的电话:“喂,妈,你下班了吗?还没有吃饭吗?” 叶梦平静地回答:“嗯,刚下班,还没吃,累了,躺床上休息一下。你呢?下课了吗?” 大女:“刚刚食堂吃饭回到宿舍,给你打个电话。我爸呢?” 叶梦:“在学校吧!今天晚上夜自习可能不回来了。” 大女听着妈妈的口气不对,心中一层忧虑掠过,于是直接问:“妈,你和爸没有吵架吧?” 叶梦:“没有,现在见面都很少,哪有机会吵架呢!你不要担心我们了,照顾好自己。学习上要抓紧!” 大女:“嗯,好的。妈,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些,你们都五十岁的人了。好了,我挂了。” 接完电话,叶梦心里怅然若失,孩子们的心里多希望自己的父母和和睦睦恩恩爱爱呀!她百感交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何时,叶梦感到有人正在掀开自己的被子,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她刚要大声叫喊,却发现是王朋。他露出邪佞的表情,一丝不挂,上来就撕扯自己的衣服。叶梦看他面部狰狞,心里十分害怕,问:“王朋,你干什么?” 王朋凶神恶煞地说:“干什么?老子干你!”一边说着,一边饿虎扑食地扑上来。叶梦情急之下,迅速翻身,一骨碌下了床。 王朋扑了空,恼羞成怒,甩手一巴掌打在叶梦的脸上,同时骂道:“裱子,你让别人干,凭什么不让我干。老子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和姓马的多少年了!你以为老子真傻吗?这几年你又和姓蔡的勾搭在一起,你觉得我是空气啊!” 叶梦顷刻恼怒,但又压着火气:“你去穿好衣服,穿好了我们说话。” 王朋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出口开骂:“说尼玛的x,老子就想干你这裱子!”说着,一抱子抱住叶梦,重重地摔到床上,上来就撕扯裤子。叶梦情急之下,狠狠啐了王朋一口。 这时,王朋愣了一下,接着一顿暴揍,一拳砸在叶梦面目上,叶梦只觉得鼻子一酸,接着百味纷呈地疼痛。王朋已经红了眼,一顿拳头专捡着叶梦的脸,横七竖八地砸了下去。顷刻间,叶梦的脸已经红肿的像猪头,鲜血淋漓,满脸是血。王朋又狠狠地在叶梦肚子上踩了一脚,然后骂骂咧咧地出去,穿好衣服,出了楼门,扬长而去。 叶梦只觉得鼻子剧烈疼痛,肚子上那一脚,差点让她背过气去。眼泪和鲜血已经模糊了整个面容。她踉踉跄跄下了床,肚子疼得她马上躬身下蹲,额头的汗珠迅速漫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挪到门口,将门反锁了。然后扶着墙摸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她看见了血肉模糊的脸,她哭了,却怎么也哭不出声!只有眼泪像决了堤的水。她打开水龙头,使劲地冲洗着脸,鼻子上却疼得不能摸。冲洗了半个小时,她才收拾好,整个脸变了形,眼角上几个大脓包,左脸上有个血口子,鼻梁骨好像踏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她用创可贴贴了脸上的血口子。肚子一阵一阵的剧烈疼痛,她感到自己的肠肠肚肚被踩坏了。她到柜子抽屉里找了个止疼药吃了。又忍着剧痛,摸到了床上。 此刻窗外一片漆黑,屋里一片漆黑。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望着窗外的漆黑,她很想飞出窗外,就此了结这一生!一想到大女下午的电话,想到孩子们,她的泪水又止不住汪洋恣肆,她心软了,她终于没有能够从窗口飞出去。 忍着剧痛,她蜷缩在床上,一夜未合眼! 她想给一浩发个信息,又怕此时被他老婆发现,她很想告别他,永远的告别。她也想起一浩几年来对自己的痴情,那个多次说要为自己付出生死的男人!而此刻,你在哪里啊?此刻我差点死了,你在哪里啊?她还是想离开这个世界。 不知又过了多久,叶梦打开微信,犹豫了半天,还是给一浩写了几句:“一浩,非常感谢此生你对我的痴情和真诚的爱意!我非常自豪此生遇见了你,遇见了一个视我如命的人,为此我死而无憾!今生不能有缘,下辈子让我们有缘再做夫妻吧!永远!下辈子有缘再见!” 写完这些,叶梦又摸着来到窗前,她真的想纵身一跃,从此生死离别,生死两茫茫,永远的解脱!此刻,她又撤回了微信中发给一浩的这些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试着爬一下窗台,肚子里却是剧烈疼痛,撕扯一样的疼!额头的汗珠又滚落下来,她再次蜷缩了自己。她趴在地上不动,才稍微好受一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冰凉使自己睁开了眼。她强着爬起来,弓着身子摸索到床上,躺下来。 蜷缩着身子,肚里才慢慢好受一点。 挨到凌晨六点半,叶梦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请三天假,她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自己头晕得厉害,不能上班,今天医院检查去,估计血压升高得厉害。她最大努力的平静的说话,但是有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弟弟问要紧不,她说没什么大问题。 打完电话,叶梦浑身一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醒来已经到了中午,她强着起来,熬了米汤喝了。然后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脸,肿得还是厉害,鼻子钻心的疼,脸上的血口子不再流血了,她撤下创可贴,洗了脸,重新换了一个贴上。戴上口罩,刚刚遮了血口,也遮住了红肿。她又找了一幅眼镜戴上,扣上帽子。这样刚好能够遮蔽一切。做好这些准备,她给自己经常用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去了市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