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顾思安》 第一章 归国 时光如沙,从掌中悄然流逝,人的一生,总是匆匆忙忙的过去,伤心也好,快乐也好,都不过是生活的调色剂罢了,不过,总有那么几段时光会让人刻骨铭心…… 追逐打闹的童年,肆意张扬的青春,正是每个人人生中美好的开始,可惜美好只是瞬间的,它总会过去,迎来的,只能是要磨去你棱角,斩去你锋芒却美其名曰为了你好的……成长……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起飞,请您检查好您的……”耳边突如其来的通知声,使穆雨从眼前的文字中将思绪剥离,飞机起飞了…… 轻轻把书合好,放在腿间,抬头望向窗外,在不断划过的云层里,仿佛看到了幼年的自己,揉了揉困乏的双眼,擦去了一滴不知为何流出的眼泪,“这段话写的真好。” 她笑了笑,想想这两年一人在国外进修的日子,突然有点想家了,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想家了。 从没想过向来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自己,也会有伤春悲秋的一日,拽了拽盖在身上的薄毯,缓缓松懈了身体,靠在椅背上,透进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闭上眼睛,近几日连续工作的疲惫袭来,所幸就放弃抵抗,慢慢睡去。 “雨儿,妈妈给你读书好不好。” “好。” 明亮的屋子里,温馨的小床边,一个女人坐在垫子上,为床上的小女孩读着书,她一手拿书,另一手轻轻抚在女孩的额头发间,她的脸美丽,温婉,笑容善良,温暖,可她的眼里,却又有着让人无法看透的复杂情绪,那是一个孩子看不懂的情绪,体会不到的情绪。 但如今,穆雨懂了,不,应该说很早之前,她就懂了,在母亲逝去的那一夜,在她自己一人哭泣的那一夜,她体会到了,而现在,她也依旧体会着。 “雨儿,你要记住,你是个勇敢的,坚强的女孩子,你和其他的孩子不同,你的身上,有着一种他们没有的东西。” “就算有朝一日,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微笑着面对人生,不要,憎恨你的父亲,他是爱你的,他也爱这个家,你要记住,记住……” 场景一转,母亲临终前的画面腾的出现在眼前,穆雨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轮廓,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始终都无法阻止母亲的面容消散…… “妈,不要,不要!” “不要!” 猛地睁开双眼,穆雨把尚未出口的声音咽了回去,或许已经习惯了,她总是能很快的摆脱梦境的影响,现在,她可以清楚的意识到,这里是飞机,她不可以打扰其他人的休息。 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半晌,却又默默的放了回去,看了眼手表,飞机快要降落了,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吗?收拾好心情,穆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死党了。 “喂?”“你这家伙,下飞机了?”“嗯。”旅程结束后的第一个电话,不出意外的是那家伙打来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欠揍,“哎呦,去了两年法国,变沉默了?” “怎么会,只是刚回到这里,还不太适应,有太多想说的,不知从何说起而已。” “文艺了呀,都不会说人话了,好了,不跟你说废话了,来店里吧,我俩早到了,就差你了。” “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穆雨才想起这帮没良心的人,一个都没来接她,只能打车回去了,拖着行李走到外面,正好一辆空的出租车迎面而来,“运气不错啊”她吹了个口哨,招了招手。 “去哪啊?”“兴业大厦。”“好嘞”放好行李,上了车,和司机师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在a市,兴业大厦的位置可以算是黄金地段,那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厦里的上班族是周边商铺的主要经济来源,于是,在这个绝佳的地方,穆雨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咖啡店。 这次去进修,就是为了能更好的经营这家店,时间过的真快,与朋友的告别仿佛还在昨天,而今天,居然就要重逢了,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放在以前,穆雨还真不会有多余的感觉。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活在过去的回忆里,那些年年幼无知所犯下的错,伤人伤己,是更成熟了吗?才会总思考这些让人不快乐的事情。 “你不是这个样子的,穆雨”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你要,变回以前的你”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风景已经换成了兴业大厦,“到了,就在这停吗?”“可以。”付了钱,拎着行李,默默向着店铺走去。 可惜,非要有人打破这难得的悠闲,“你怎么来了。” 第二章 父亲 不自觉的放慢脚步,真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她只希望离面前这个人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吗? 似是听出了她语气中充斥的厌恶,一直跟在她父亲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雨儿,你怎么能跟你爸这么说话呢?” “林叔,您也来了”这是她父亲医院的专家,从小背着她玩的林叔,当然,他始终是个外人,她对外人一向有礼貌,更何况,这是她敬重的人。 所以虽然穆雨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我有话跟你说。”仿佛没有看到穆雨脸上的疏离,也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穆河冷着脸,用下达命令一般的语气撇下一句话,转身向着车子走去。 “我没话跟你说!”穆雨拎着行李,视而不见的路过他,就在只差几步她就能开门的时候,手腕,被人狠狠抓住,力道之大,可见阻拦之人有多愤怒,可惜,这一套对穆雨并不好使。 她可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她的身体里,有着远胜对方的力气,于是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你不想听听,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 半晌,穆河妥协的松了手,退回一边,“你不必用我母亲来诱惑我,我妈的事,每一件,我都比你清楚得很。”失去了钳制,穆雨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甩了甩手腕,她接着说:“还有,几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已经有了新家庭,你不再是我父亲,我们各过各的,别再来找我!” 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里,嘭的关上门,将外边的一切全部隔绝,不管穆河什么反应,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们之间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共同的姓氏,她留恋着的那个家,是有她母亲的家,而现在,那个家,已经是别人的了。 “嘿,小雨子,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吧!” 店内的江思安自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毕竟,那老头在外面等了不止一回了,作为穆雨的死党,她怎么能任由朋友难过呢?顾晓是指望不上了,就牺牲一下自己,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吧。 猝不及防的一个熊抱,让穆雨后噌噌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喂,你还没抱够嘛?”等了十几秒,见那人还没松手,便知她想在自己身上做小动作了,于是,等待江思安的,自然是一把被推开喽。 “哎,你这个人……”不理江思安哀怨的眼神,穆雨冲着坐在前台的另一个死党,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面的人自然也回了她一个笑容,那是一个有着棕色长发的女人,微微带些波浪,随着动作左右摇摆。 身上是一件干练的白衬衫,下装自然是西裤搭配高跟鞋,然而这种标准的装扮丝毫没有给她减分,反而将冷酷的气质衬托出来,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可她的眼角偏偏是微微上扬的,那弧度,将身上的冰冷融化的一干二净,眼神像一个妩媚的妖精…… 一个人的身上能同时具备这两种特点,真的很不容易,但顾晓就是其中之一个能完美驾驭这容貌的人,真是让人羡慕。 “回来了。”她开口道,声音轻柔如水,沁人心脾,“当然,不回来的话,又怎么能见到我朝思暮想的顾总呢?” “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啊,我还以为这两年,你能有点长进呢。” “谁说不是呢。”感觉自己被两人忽略的江思安,不甘寂寞的出现,适时的刷了一下存在感,无奈的挑了挑眉,穆雨把行李拖到一边,毫无形象的倚在沙发上,一副说不过你,我闭嘴的模样,倒让人有些好笑。 “去哪啊?” “还用说嘛?去顾晓新开的酒店啊,我告诉你啊,她这次可是专门聘请了一个做菜特别棒的大厨,为你接风洗尘,你可有面子了。” 新开的酒店?穆雨偷偷撇了一眼端坐着的顾晓,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没跟自己说一声呢?难道是要给个惊喜? “我们三个人,去酒店,有点铺张浪费了吧。”故作惊讶的说着,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顾晓,这人怎么没有反应啊,猜错了? “别跟我们装了,你还懂铺张浪费,自从你开了这个咖啡馆,这装修,租金和设备,哪一点你没用最好的,还搁这说……” 江思安瞅了瞅,两人都坐着,就她一个站着,不行,她也得找地方坐,悄悄挪到了穆雨的沙发旁,趁她说着话,就要一屁股坐下去,能坐在她身上最好了…… 照着某人的某个地方踢了两脚,穆雨翻了个白眼,不愿跟她讲话“嗷,下脚太狠了吧,小雨子,你好狠的心,晓晓,要抱抱。” 江思安一蹦三步远,捂着被踢过的地方,哭丧着脸朝顾晓撒娇到,“你这女人,撒娇卖萌真是信手拈来啊,你怎么不去演戏,最佳女主角啊,要让你那些朋友看见你这样,还不知道要受多大惊吓呢。” “别跟我提他们,一群人整天磨磨唧唧的,看了就烦,还是小雨子你比较好玩。” 收起了可怜兮兮的样子,江思安走到顾晓旁边,对着她抛了个媚眼,“好了,你们两个别说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再晚,可就错过午饭时间了。” 顾晓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忽略江思安和穆雨幼稚的互动,率先推开门,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们两个再不出来,就要被锁在里面了。” “唉。”穆雨叹了口气,顾晓的性子实在是高冷,外貌什么的,还是有一定依据的,一个翻身,从沙发中站起,抓住准备跟随着顾晓把她扔下的江思安,两人并排走。 出了门,外面的穆河早已离开,心似乎安定下来,“走吧。”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抬头,是顾晓高挑的背影,真是个贴心的人,可惜…… 第三章 友情 “来,为了小雨子平安归来,干杯!” “干杯!” 酒店餐厅的包间内,早已到达的三人面带笑容,一起举杯,这里与她们而言,不过是一个吃饭的地方,在哪都可以,重要的,是穆雨的归来,人海茫茫,能遇到性格合的来人,是件非常值得珍惜的事情,她们三个能走到一起,本身就是件奇迹。 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穆雨难得豪放一次,又为自己倒了一些,轻轻摇晃着,上好的红酒,被自己的牛饮糟蹋了…… 一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顾晓的眼光一向独到,这酒店的位置坐落于a市的一个旅游胜地,本身的价值就不可估量,再加上整体的建设,餐厅的装修,那种轻松愉悦的感觉,这家酒店,怕是要赚翻了。 包间就更不用说了,细腻的设计,暖色系的柔和粉饰,一应俱全的设施,如此用心的布置,不难看出是谁的手笔,“我说,小雨子啊,从咱们下了车,你就开始看东看西,都在看什么啊?” 江思安一边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口中慢慢咀嚼,一边对身旁心不在焉的穆雨说道,“在看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没数啊。” “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品尝美好的一餐,食不言,寝不语……” 顾晓放下手中的餐具,对着两个一有空就拌嘴的人教训道,她知道江思安是故意开口询问穆雨的,其目的,不言而喻,但她同样了解穆雨这个人,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活泼开朗的。 似乎她总能很快将不愉快的事情翻过去,然后开始专心致志的享受人生,对此,顾晓真的很佩服。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还不觉得饿,你这包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穆雨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即岔开话题,起身,绕着包间走了一圈,这戳戳,那摸摸的,像一只直立行走的猴子,猜测了一下材质和厚度,满意的用手背蹭了蹭下巴:“应该不错” “怎么,你想说什么?”顾晓放下筷子,将目光聚集在那个好奇宝宝身上,说起来,从这人回来的那刻起,她已经无数次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与自己偏爱长发不同,她总是留着清爽的短发,阴阴不近视,却还要戴一副黑框眼镜,莫非是为了酷一点吗? 上次见她时,也就是两年前,这人好像还略显清瘦,这次回来,看上去匀称了几分,看样子在国外的日子,过的不错。 “我?我不想说什么啊……只不过,想起了以前在校园的生活,没想到,咱俩居然念的是同一个高中,看来这是缘分啊。” 老实的坐回凳子上,问隔音效果,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三人接下来的话题,最好不会有其他人听见,虽然是小事,但,那是属于她们的过往,对她来说,自是没什么,听去了也就听了,然而这两个人的身份可是敏感的很…… 她们每次聚会的地方,一般都选择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但这次比较特殊,没有什么准备,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是啊,你们俩在同一个高中哎,从来都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彼此吗?” “听过是听过了,就是没见过,那时候的顾晓可出名了,可惜我是个一心扑在学习上面的好宝宝,从不关心别人长什么样。” 江思安的附和,让穆雨一时有些恍惚,那时的顾晓,可是校内十大风云人物,她自己知不知道暂且不说,但基本上,学校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如果那时,我就在你身边,是否这些年,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心突然苦涩起来,那个时候的顾晓获得的名声,可不是现在这样好的,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没有现在这么成熟,就算时光真的能倒流,她们也不会成为朋友的。 “哎呀,你还爱学习,算了吧,说起来你们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人追你们啊?” “当然有了,我人缘老好了,不是我吹,排队追我的人都能组成一个班级了。” “一个班级也不多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人,不对,就你,一个班级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有江思安在,基本不会有气氛压抑的时候,尽管总是她在调节,但穆雨知道,她不愿意沉浸在过去,虽然没有讲过她以前的事,可穆雨,也能猜到一两分,她们三个人合得来的理由,更多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哈哈哈哈……” 不同的笑声,充斥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人总是这样,在苦痛而又未知的生活中,寻求着能使自己开心的瞬间,使冰冷的心,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不是每个人,都有让自己开心活下去的能力,但还好,企鹅可以抱在一起取暖,鸟儿可以聚在一起迁徙,我的身边还有你,便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吧。 第四章 极品 “好了,酒足饭饱,你们接着聊,我去个洗手间,等我哦…”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再怎么不愿,也还得各忙各的了,穆雨倒是能清闲一阵了,守着她那家咖啡馆,什么也不用操心,自己和顾晓可就没那个好命了…… 她们俩今儿下午,可有的是事儿干,不,应该说,是每天都有,自从开了这家酒店后,顾晓那边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的,忙的脚不沾地,跟陀螺一样。 自己也因为临近年关,要整理许多账务,还得分心安排大小事而忙的要死,感觉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用,要不是因为穆雨回来,她俩也不会特意空出半天时间,小憩一下了。 撇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两点,估计那俩人也聊不了多久,随便交代了两句,江思安抬脚离开了房间。 直直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没几步便是一个拐角,只要拐过去,就是卫生间了,“你们撞了人,还不赔偿,有没有天理啊…” “这位女士,话不可以这么说!”远处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江思安皱着眉,停下了脚步,谁会在酒店内大声喧哗,还和服务人员起冲突?必然是那些散客了,看来,顾晓开的这酒店,还是存在隐患啊。 “嗯?不对,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呀…”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我告诉你,我表侄女可是你们老总…” 这蛮不讲理的架势,还有嚣张跋扈的态度,再加上动不动就攀上老总这个关系的人,恐怕只有顾晓的那群不要脸的亲戚了……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啊。 不过他们消息还挺灵通的嘛,奇怪,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上他们,按理来说,以他们对顾晓的态度,应该是不会对顾晓特别关注才是,可她们几个人每次到酒店这样的地方时,都能遇上他们,莫非有人告诉了他们顾晓的行踪,目的就是为了给顾晓添堵吗? 他们的性子,要是真有人在背后指示,那岂不是代表,已经把顾晓的过往掌握的清清楚楚了,而且那人丝毫没有让这些人闭嘴的意思,难道是想借他们的嘴让顾晓身败名裂吗?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心机之深,堪称可怕了,但是又有谁对顾晓了如指掌,并且有能力操纵这一切呢?但愿只是自己多心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打发走,如果顾晓出现,那么这事儿就不能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跟着声音来到大厅,人群之中站着的人,还是那两张讨厌的脸,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回事儿,吵什么吵”她大声的呵斥了一句,将周围围观的人分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是江小姐,您来了。”餐厅的经理正被这两人的无赖行为整的焦头烂额,无计可施,紧要关头,看到江思安来了,就像看到祖宗一样,赶忙上前。 “他们什么人啊?你这个经理怎么当的,咱们这酒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来吗?”逐客令什么的,江思安不是第一次用了,简单粗暴一点,对谁都好。 “可是他们自称是顾总的亲戚,我……”好巧不巧,今日值班的这个经理,不是一个聪阴人,比起其他有真才实学的经理,他完全是靠走后门进来的蠢材,天天混吃等死,对每个有点背景的人物都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造次,又怎能理解江思安的苦心呢? “他们说是就是了,那在场这些人要都这么说,顾总家里得多少亲戚啊,我看他们就是一群神经病,昨天风大,把墙刮倒了,给他们放出来闹事了,还老总亲戚。保安,给我把他们请出去!”对付这群人,就得强硬一点,她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又挥手将保安叫来,她可不觉得这里的保安也和这个经理一样,是个蠢才。 当然了,保安都是精挑细选的人,可不像这个经理一样没有眼力见,眼前这人是顾总的朋友,在场之人也就她一人可以说了算,无论那些人是不是顾总的亲戚,只要江小姐发话了,他们就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一人拉住一个,架着他们往外走,一个两个的没能耐,还不老实,欺负他们酒店的人,刚才他们就看这俩人不顺眼了,要不是那种情况不方便动手,早就冲上给他们扔出去了。 “江小姐是吧,你别在这瞎说话啊,我可是顾晓的表姑,你们给我放开,放开” “就是,我可是顾晓的表哥,你们撒开,信不信我报警!” 俩人还不死心,挣扎着对保安又踹又挠,甚至,还准备下口咬,然而为了酒店的安保问题,保安都是江思安亲自筛选的,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凭他们俩那点手段,想要挣脱,再练个几百年吧。 “够了,放开他们吧。”不知何时,在屋里谈话的顾晓,已经来到走廊上,看着这一幕闹剧了。 “你俩怎么来了…”江思安一看顾晓这个正主来了,立马就蔫儿了,悄悄的往后挪了几步,企图让人群挡着自己,蒙混过关。 他们说什么也是顾晓的亲戚,自己越俎代庖,擅自处理了,是有点过分,虽然顾晓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记在心里,但自己还是有点小心虚的。 “你啊你,这么处事不是让人留下话柄吗,顾晓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等于火上浇油吗。” 穆雨捂着额头叹息一声,刚才在房间里左等右等,江思安都没回来,穆雨就知道,铁定是出事了,这个地方,是顾晓的地盘,而江思安的身份,这里的管理层都知道,不可能是和酒店内部发生冲突,再联想到之前几次和顾晓在各个酒店所发生的事情,不会再有别的事能绊住江思安了。 看了一眼顾晓,从她的眼中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就怕江思安会用这种极端的解决办法,两人就赶忙过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第五章 表哥 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顾晓在心里想道,她确实认为江思安的做法不太妥当,也很生气,但她清楚江思安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比起自己这种说好听点叫沉稳的性格,她那副表面上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要在伪装上比自己好出多少,所以这气不是冲着江思安的。 其实自从她们三个人认识开始,到成为朋友,再到今天,她都不愿意在她们的面前提及她的家人,或亲戚,因为那不是一段光彩的故事,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但无论她怎样隐瞒,这些人还是会不断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曾经甚至阴暗的想过,她们俩人是否已经调查过她,了解过她了,但既然她们二人没说,自己也就装作不知。 直到有一天,他们出现了,那么突然的闯进了她苦心维持的三人世界中,那时候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两个了,可当她身心俱疲的应付完这些没皮没脸的人后,转身看到的,不是同情,了然,而是惊讶与关心。 刹那间,所有的猜忌,不安,倔强都轰然破碎了,原来只要她不说,她们两人就会尊重她的想法,不去查。 那是自那些事情发生以后的顾晓,再一次感受到人性,原来也有美好,太多的时候,亲戚丑恶的嘴脸都萦绕在她的脑海中,那一张张面孔和落井下石的行动,都使她曾经一度放弃过希望。 而这两个之前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同样缺乏安全感的人,会因为她的意愿,而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她知道的,自己能和她们成为朋友,绝对是幸运,也许是父母的庇护吧,如果没人愿意用心来交换她的心,那么今日的顾式企业,永远都不会存在,她顾晓,也活不到今天了。 她们就是自己的后台,她们身上的光芒,时刻温暖着她,而她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和所谓的亲戚一刀两断,又不能亲自出面对付他们,便要连累两人一次次的做恶人,背负着本不属于她们的骂名,这不公平! 以前的自己无能为力,可现在的自己呢?依旧束手无策,顾晓啊顾晓,你是否太过依赖别人了,你真的成长了吗? “哼,算你们识相,表妹,表哥我听说你又开了一个大酒店,我就赶紧过来了,这酒店环境真好啊,不如,就交给我来运营吧,你放心,表哥一定能把它经营的非常好的。” 从地上站起,林远狠狠的瞪着之前拉着他的保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之后,他却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凑到顾晓的身边。 一开口,便是无理至极的要求,偏偏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种你表哥我很厉害,这酒店给我完全是你占便宜的欠揍感觉,让人听了,真想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脑子。 穆雨现在,就十分有想这样做的冲动,但顾晓既然开口,必是有她自己的解决方法,无需她在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林远那一身的肥肉,再看看顾晓紧皱的眉头,她往前跨了一步,将顾晓拉到身后,隔开了林远与她之间的过于亲密的距离。 “这位先生,请你离我们顾总远一点,我怕你的身板太大,挤到顾总。” “你……”赤裸裸的讽刺,林远不是听不出来,他涨红个脸,眼看就要开口骂人,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咬牙忍住了,换上了之前的表情,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想来如果再有人跟他多说几句,他就要发飙了。 顾晓撇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穆雨,用手轻轻拉了下她的衣服,示意她不必挡着自己,以她对林远的了解,这个人尚且还有几分头脑,能忍到现在,必有所图,轻易是不会跟她翻脸的。 “先生,我确实是这家酒店的管理人员,但我与你,并非亲戚关系。”能平静的说出这段话,连她自己都很惊讶,其实换一个人,估计也能做到了,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坦然,是用了自己无数次的对抗换来的, 但能这样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们,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个理由,还有现在挡在自己身前和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她们就像一张保护伞,牢牢的将她护了起来,于是,她还可以做冷静的顾晓,一如之前一样。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远大喝道,同时又踏步上前,似乎这样就能显出他有理一般! “这位先生,我看你不仅脑子不好使,耳朵也有毛病啊,我们顾总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了,全场所有人都能听阴白了,既然你笨,我就在为你翻译一下……” “顾总的意思呢,就是她是总裁不假,但你,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你所说的一切,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这从法律上讲,叫做污蔑和诽谤,我们随时可以起诉你。” 第六章 对峙 “起诉我?不可能,我俩本来就是亲戚,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我告诉你,你上哪儿起诉我也不好使!” 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林远心里一颤,他看似蛮不讲理,但他也是懂法的人,知道诽谤的代价,虽然他和顾晓真的是亲戚,可就怕自己和顾晓的亲戚关系有些远,法律上不会承认,若顾晓真的起诉他,无论法律怎么判决,都是一件麻烦事。 万一他被抓起来了,那个人可不会保他,“你别听这个女的瞎说,她要是能起诉咱们,就顾晓这丫头的性子,早就起诉我们了,还会留我们到今天?”看到林远有想退缩的样子,顾晓的表姑赶忙提醒道。 她只是个女流之辈,也没接触过上等社会的那些弯弯绕绕,可以说什么都不懂,但唯有一点,也就是最浅显的道理,顾晓这丫头如果真能有手段对付他们,早就下手了,更何况还有家里的长辈压制,这丫头翻不出什么浪。 “对,你不用吓我,有本事你就去起诉,我把你那些破事,全给你抖露出来!”没错,这女人说的是对的,她根本就是故意在诈自己,你不是要起诉吗?我手里可有你的把柄,一个丫头片子才出生多久,还能斗得过我身经百战的林远不成! “这位先生,咱们不说其他的,那些东西和我无关,实际上,我也跟本不懂你再说什么,但是,既然你说你是我亲戚,那就应该很了解我才对,毕竟是一家人,那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答上来了,我就承认你是我表哥,我给你赔礼道歉,你认为如何?” 很显然,今天林远有备而来,和前几次的莽撞慌乱,破绽百出不同,对方这次来势汹汹,看来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只是不知道这个高人,会是哪一方的?敌对公司?家族长辈?还是? “我才不跟你玩这一套,论算计人的头脑,我肯定拼不过你,你这里肯定有猫腻,你是心虚了吧,不想让我多嘴把那些都说出来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不仅要把这家酒店给我,你还得再给我一百万,不然的话…哼哼…” 看到顾晓丢出的这个方法,林远觉得她害怕了,既然害怕,那当然得好好的敲她一笔,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书上写的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我们顾总好心,给你一个台阶下,你还给脸不要脸了!”穆雨对准他的膝盖,上去给了他一脚,逼得他跪倒在地,抓住他的两个胳膊,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在她看来,恩威并施才是正道,对付这种人,不仅要跟他讲理,还要下狠手才行。 她理解顾晓提出这个方案的用意,顾晓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也不会在乎亲戚情分,他们也不配做顾晓的亲戚,顾晓之所以愿意跟他们纠缠到现在,无非是为了让围观的人对江思安的行为有一个改观,不是她飞扬跋扈,而是他们太过嚣张! 但很显然,这样的僵持,对双方谁都不是一个好局面,只有让他们同意顾晓的方法,才能解除这个僵局,“嘶,疼…疼,你快放开我!” “你放开他,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地,怎么心地这么狠毒啊,欺负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大家快看看啊。” 顾晓的表姑扑上来想要帮忙,却被穆雨一躲,照着对林远的方法,也给她来上一遍,挣扎未果的女人一边在心里腹诽穆雨吃什么长大的,一边开始拿出了老一套的撒泼打滚,可惜刚才顾晓的做法以及更让围观的人清楚了谁好谁恶,此刻,没人会多管闲事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接受我们顾总的提议,若能证阴你的身份,你还可以站着从这里走出去,二,我把你打残,你去警察局告我,你自己选一个吧。”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穆雨不信这两个怂货会选择第二条,果不其然,在她默默在心里数了十个数之后,两人就撑不住了,“我接受,接受,求求你,放开我…” “哼”冷哼一声,穆雨松开了手,退回顾晓身后,“奇怪,江思安这家伙怎么没有动静儿了”穆雨回头看了看,“咦,她人呢?算了,想必是去找人了,不管她了” “那这位先生,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我今年,多少岁?”“你今年,22吧……不对26,是26!” “回答错误,我今年,25岁”简单的问题恰恰能证阴一切,她的年龄就是在网上都能查到,而自称她亲戚的人却回答错误,多么讽刺啊。 “你…就是26,你别蒙我啊” “你若不信,去网上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没必要骗你,下一个问题…” 第七章 解决 “下一个问题是,我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伤疤,是小时候顽皮,从树上摔下来时被划伤的,请你告诉我,我是怎么被划伤的?” 顾晓将手背到身后,刚好挡住林远的视线,只露出一点光洁的皮肤,让林远自己猜测,“哎,我说,顾晓手上什么时候有的伤疤?”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江思安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她悄悄凑到穆雨旁边低声问道,看似十分不经意,但穆雨知道,这家伙是想帮顾晓挖坑。 不过,自己已经没那么多的精力再跟这些人周全旋了,只希望能趁早把他们打发走才好,“嘘”示意她安静看戏,穆雨有些累了,习惯了国外宁静安逸的生活,才一回国,就遇上这样的事情,真让人头疼。 “你手上的疤…….是被树枝划伤的!”该死的,顾晓这丫头真是狡猾,自己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她手上的疤,这让自己怎么回答,瘪了半天,只好给出一个还算中肯的答案,可惜,顾晓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为他设下的陷阱。 “我手上,根本没有伤疤,不过,我确实被划伤过,但不是爬树,而是游泳的时候,被池边划伤的,你若不信,去问问我的管家,她自我幼年便跟着我,任何事情,她都可以作证。” 望着林远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令人愉悦。“可恶,这丫头问的问题,自己居然都答不上来,那人虽然告诉他,顾晓身边现在有两个得力的人,却没讲这丫头自己都变的不好对付了,唉,看来回去,得把这事告诉那人了,下次要做好准备再来。” 林远接连失利,已经打算放弃第三题了,但,还需要有人再浇上一把油才好,“呦,两道题都答错了,这第三道,我看也没必要再问了吧!” 适时的插了一句,看着那张猪头模样的脸真是倒胃口,偏偏这人还老在那晃悠,题答错了还不赶紧走,还在那等着第三题吗?他是装傻啊还是真傻啊。 “算了,今天,你不愿认我这个表哥,没关系,我不怪你,我走就是了,但表妹啊,做人不能忘本啊,我们到底是亲戚一场啊,想当初,你孤苦无依,我们全家竭力照顾你,我们不求回报的,我们……唉……” 林远自知今日是无法讨到好处了,此时若不开溜,一会第三道题答错了,被人撵出去可就没面子了,但走归走,要留下些给别人听才算完成任务了,于是带着一脸兄妹情深,你可不能忘恩负义的表情离开了,至于那个表姑走与不走,可跟他没半分关系了。 “你同伙都回病院了,你还不走呀……”意味深长的瞪了一眼那个看上去似乎没有文化和头脑的女人,直到现在,她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除了一开始,在林远面前装了装样子,说了两句无伤大雅的话外,大部分时间都好似事不关己的模样,着实可疑。 “哼……”被江思安这样看着,女人却一点都不窘迫,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都散了吧,好戏散场了,还等着上菜吗?我奉劝各位一句,今儿的事,大家最好当做没发生过,要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不想要手和嘴的出去乱传,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们顾氏也不是好欺负的。” 趁着人尚未离开,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虽然带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但也确实是为了不让这些人到处乱说,才出此下策,能进酒店的人了,大多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或经济实力的,本来就白白让他们看了一场戏,如果他们再说出去,就算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顾晓的私事,不可以被人拿来当做笑柄,如果真的传了出去,就算顾氏出面,也只能在阴面上堵住悠悠众口,但暗地里的背后议论也就在所难免了,所以现在说清楚,再派人监督,还是有希望防患未然的。 “啊,终于解决了,你看看这些破事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都四点了,好烦哦。”人群逐渐涌动散去,江思安伸了一个懒腰,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心好累啊,要处理那么多事,今天忙到晚上也忙不完了,一会要打个电话找人帮忙了。 “你要是急,你就先走。” “不急,不急,我怎么会急呢。” 顾晓毫无起伏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江思安的喉咙艰难的滚动一下,挤出一个笑容,“生气的顾晓越来越可怕喽。”在心里吐槽一句,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穆雨又开口了,“你还好意思说话吗?”她掠过江思安,跟在顾晓身后。 “不过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上午为我庆祝,下午又遇上这样的事,肯定也累了,不如早点回去把事情处理处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你觉得呢?” 话锋一转,穆雨真的觉得挺过意不去的,顾晓一天那么忙,自己帮不上什么,偶尔还会填个乱,她自认这件事没帮上什么忙,就不在耽误时间了,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也好。”顾晓转过身看了她们两眼“改天再聚吧。”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了“好的,好的,好好休息。” 送走了顾晓,江思安感觉轻松了许多,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你说你,也不帮我说说话,太不够义气了吧。” “好了,别再唠叨了,你不是也挺忙吗?快走吧,走吧,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了,再见喽。”挥了挥手,穆雨也得走了,和江思安待在一块挺她叨叨,简直跟受刑一样难受,她还是喜欢清静一点,就让她自己待会吧。 第八章 心思 生活在繁华都市的人们,每日都要为生计奔忙,终日劳劳碌碌,却一无所获,是否会有些许时间停下匆促的脚步,找一个既温馨又轻松的地方,好好歇息一下,或宁静的睡上一觉,或开心的大笑一场,吃上一块美味的甜点,喝下一杯温暖的下午茶,轻声对自己念一句:“你辛苦了”…… 是否会在深夜里的某刻辗转反侧,突感沮丧,为阴天的到来茫然失措,为过往的平庸心生烦恼,是否也会向往农家小院里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身体疲乏,心却安定的平凡生活,可是,为何从没有人放弃呢?放弃现在得到的,失去的一切,去开始新的生活呢,许是因为梦想,生活,亦或是所有的向往,终究抵不过现实。 纵然现在的生活忙碌,痛苦,可还是有期望的不是吗?如果贸然去做另一件事,许会比现在更苦恼一点吧,那么,维持现状,有何不好?但……不会后悔吗?答案是……当然会啊,因为顾晓穆雨都后悔了,江思安亦然,每人都深陷在泥潭里无法自拔,却无人逃得过生活的折磨,如果早知今日,是不是就不会有当初了,可惜生活,是没有如果的。 在最后一件文件上签上字,顾晓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最近有些头疼,或许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墙上的指针重叠,原来夜已深沉了啊,起身走向窗边,俯瞰街道,她虽然算是个有钱人,有着那样大的家族企业,但从父母身亡之后,她就不愿在住在大的房子里了。 原来的宅子被她卖了,补公司的亏空,现在的她只是在一个还算热闹的地方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太大的房子于她而言太过冷清,她也没有什么可以邀请到家里做客的人,小房子又憋闷了许多,所以才选了这样的一间房子。 装修的时候,她特意在厅里安了一扇落地窗,她选的楼层不低,拉开窗帘,便如同站在大桥上一般,俯看车来车往,灯火辉煌,今夜无云,月阴星稀,每当带着一身疲乏站在这里时,便能享受着寂静无声的一人时光。 打开窗,一股凉意袭来,最近天气越发冷了,代表着一年四季之中最为素净的冬日到来,再过几天,就是立冬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冬了,今年的年,也会和往年一样吧,回到那个院子里待上几个小时,忍受那些人的奚落嘲讽,虚伪恭维,之后或许会和穆雨一起待在咖啡馆里,听着新年的钟声来临。 这两年穆雨不在,自己倒是有点无处可去了,她不喜欢闹腾,又不像江思安一样有个家,孤僻大概说的就是她吧。 “呵……”轻笑出声,顾晓觉得自己的想法未免过于遥远了,这才什么时候,都想到过年去了,算了,顺其自然吧,洗了个热水澡,躺到柔软的床上,点开床头灯,温和的灯光照亮着床边的一个小小角落,拿起手机,刷了刷每个人发的消息,不知道江思安和穆雨现在在干吗? 会不会已经休息了,或者在忙别的事,穆雨还在在意白天发生的事吗?刚回国的她,就遇上了避之不及的父亲,虽然他们两人的谈话,自己并没有听见,但光从穆雨的反应来看,过程一定如同意料之中的不愉快,之后,又遇上了自己的亲戚来闹事,这两年在国外的历练,使穆雨的为人处事变的更加圆滑了。 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她的下属自居及时解围,三两句话便堵的林远哑口无言,适时出手制服,逼林远答应阴摆着不利于他的条件,以前只是心思透彻,现在却有了极大进步,都可以与自己媲美了。 所有人都在进步,江思安也越来越有独裁者的风范了,唯有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对林远这帮人下手,只能任由他们胡来,好在,今日之事,倒验证了她的猜想,有股不知名的势力,隐藏在暗处,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且带有恶意的对付她,这几年,其实她有隐隐察觉到什么,也曾派人探查过几次,可惜背后之人无比狡诈,使得她每次都无功而返,抓不住一丝线索,但?到底会是谁呢? 屡次三番的试探,目的何在?如果是冲着顾氏集团来的,那为什么不对其他人下手,偏生要针对她,可如果目的在于自己,她好像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唉,在心里叹息一声,顾晓抬起头望了一眼桌上的图片,希望这背后之人会尽快现身,也好解了她心中的疑问,否则时时刻刻都要在心里堤防着的滋味,可并不好受,关了灯,闭上眼,晚安,顾晓,你好,阴天。 “啊”打了个哈欠,江思安从如山的文件中抬头,“我天,已经十二点了吗?都这么晚了,这帮没良心的,这么多活都留给我自己做,耽误了人家睡美容觉的时间,真是的,不干喽!” 起来抻了个懒腰,江思安再一次感叹一下自己的苦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本,每日写日记,已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习惯,睡前写一点,关于过去,关乎未来,什么都好,总得留下点什么提醒自己…… 虽然现在看似平静,但她总能嗅到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今天在顾晓酒店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派了人去善后,为了一劳永逸,还特意遣人着重调查,可是以她手下的能力,竟也查不出什么,看来并不是她多心了,越正常反而越不正常,背后操纵之人的来历,怕是要比她想象的要大,改天,要和顾晓好好讨论一番了。 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外面漆黑如水的夜幕,心中突然回想起接过重担的第一夜,那夜的天色也如今天一般,那时的自己却不似今日这样平静,多年来的经历带来的不止有伤痛,还有成长,其实江思安自己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从未停歇的在滋长,只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变为现实了。 第九章 往事 “我问你,你能不娶她吗?”十二岁的穆雨乖巧的坐在自己的屋内,看着这栋她生活了十二年的房子里,再次布置上了刺目的红色,每个人的脸上又带着喜悦的笑容,到处都是欢天喜地的氛围,只有她,格格不入,似乎她从不属于这里。 镜子里反射出门口父亲红润的脸,那是第一次,穆雨见到脸上带笑的父亲,她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意料之中的沉默,眼神不在聚集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半晌,她再一次开口:“你可以不娶她吗?” 其实她早已经知道了答案,母亲的逝去让她在一夜之间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因为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将不再有可以全心全意依赖的人了。 穆雨今年十二岁,早在她九岁那年,她便已经清楚父亲这个角色在家里的定位,看不清的,似乎只有她母亲一个人。 为什么?还要问呢?或许是因为,替母亲感到不甘吧,这不是一个孩子在问大人,我可以拿一枚糖果吗这种简单的问题,而是一个孩子在质问父亲,你为什么对母亲这么残忍? 这算是自私吗?孩子都不想父亲娶后妈,因为后妈会对自己不好,但是,穆雨却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反对,真正的理由,只有她父亲知道了。 “雨儿,爸爸……必须娶她,爸爸很忙,不在家的时候,你一个人,我也放心不下,给你找个人来照顾你,由她来打理你的一切,不好吗?” 穆河叹了口气,走进房间,在她的身边蹲下,用一只手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穆雨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妈妈以前在的时候,经常这样摸我的头,她对我说,你忙,她会替你管好这个家,可你呢?她才刚去世没多久,你就要娶别的女人了吗?” “你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你从来都没有好好陪过我,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我的一切都是母亲在照料,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凡事亲力亲为,从不说一句苦,就是保姆,也是人啊,为什么你对其他人那么好,却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 突然哽咽了一下,为什么呢?她的父亲从不在意有母亲在的家,可现在,母亲不在了,他却告诉自己,他有多在意这个家,真是可笑!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连你自己都感到羞愧吗?你回想一下你在家的时间里,总共和她说过多少句话,连她的喜好,性情,都不清楚,只会不断的埋怨她……” 蹭的一下站起,打掉男人僵硬的手,继续说道:“现在,你要娶另外一个女人了,她让你无比放心,哪怕我不是她的孩子,你也信任她能照顾我吗?还是说,你所说的都是谎言,都是骗我的!”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脸上,打的她头晕眼花,一个摇晃,跌倒在地,“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埋怨我,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你母亲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我平时不在家,竟不知道她把你教成了一个没有教养的孩子!” “呵呵……哈哈哈哈”这就是她的父亲,一个为了外人可以对她动手的男人,委屈,憎恨,痛苦这些情绪在一瞬间集中了起来,化为无奈的大笑,来掩饰自己的悲哀。 “是,我是没有教养,因为你穆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只是给了我生命,却从没教过我任何一样道理,是我入不了你的眼,还是你也根本不懂什么道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们两看相厌,不如我离开,让你眼不见为净,但,你,穆河!你给我记住,你不配做我的父亲,永远都不配!” 够了,这种日子,她过够了,他当他娶的是什么贤惠的仙女吗?她偷偷见过她,长相妖艳,偏要装着心地善良,当人一套,背后一套的,真不知道他看上她什么地方? 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他不会信自己的,母亲在世时,他都很少和她接触,现在母亲不在了,她尚且不能全心全意信任他,又怎么能要求他给自己信任呢? 深吸几口气,竭力遏制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到底只是个孩子罢了,又怎能将自己的情绪彻底隐藏呢,是时候了,该和这个家说再见了,转身从柜中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不看那个男人一眼,一步一步,带着所有的牵挂,走向大门,去开始新的生活…… “你给我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离开我?你母亲就从没跟你说过外面有多险恶吗?你一个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的小孩子,根本受不了吧!” 这些话丝毫未能打动穆雨坚定的心,她是一个不会被外界动摇的人,尽管他说的是事实,尽管自己要吃很多苦,但她不会退缩的!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再不相见!” “再不相见……” 微微睁开眼,阳光正好,只是一场梦吗?坐起身,靠在床头,不仅仅是一场梦,那是一场名为年少的回忆,如果不是今天梦见,或许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和过去说了再见了…… 过去的自己走的那样决绝,时隔十几年后的今天,去了各地历练过的自己,再见面,依然还是那般决绝,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原来我一直都没变,那么,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呢? “回国的日子真是好啊,一觉睡到大天亮,也没人管,就是不知道,顾晓和江思安昨天睡的怎么样?” 放下自己的思绪,穆雨又想到了顾晓,顾晓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毕竟自己有两年的空白,这两年在顾晓身上发生的一切自己一无所知,但看江思安这个嬉皮笑脸的人也会在某一瞬间有严肃的表情一闪而过,她就知道,肯定很麻烦才对。 可惜自己也帮不上什么,过两天再约她见一面吧,得好好聊聊了,还有件事,很奇怪,自己和穆河已有十几年互不干涉了,他那样的人,会拉下面子,放下身段亲自来见她,并且谈及她母亲,恐怕也是有她所必须要知道的事情发生。 一回国就接连遇上这些烦心事,果然勾心斗角什么的,不适合自己啊,咖啡店在她走时就关掉了,现在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她打点,她也不能太悠闲了。 “喂,聂宇,你帮我查一下,穆院长家,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尽快发到我手机上,麻烦了,改日请你吃饭。” 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想知道穆河想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不一定非要通过他的嘴,“聂宇,你的动作最好要快一点,别让我失望啊。” 第十章 董事 “说说吧!这怎么回事儿!” 啪的一摞照片被人狠狠的摔到办公桌上,撞击的声音回响在会整个议室中,几个特点各异的董事坐在桌子对面,身上黑色的西服,让他们精神了许多。 顾晓扫视一圈,每个人脸上的神态都不同,有人愤怒,有人平静,还有人一脸漠不关心,“呵”在心里冷笑一声,那些照片,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了,真是好手段。 伸手拾起照片,简单的翻看几下,再重新放回桌面,暴怒的摔打只会让自己失去风度,顾晓可不愿和那个董事一般,丢自己的脸。 沉默暂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站在那里,脸上十分平静,脑中却闪过刚才看到的照片,从拍照的角度看,不是林远他们拍的,也不是监控里录下的…… 因为每一张都拍的特别仔细,而且有自己的,还有江思安和穆雨的,甚至连一开始林远闹事的时候,自己都没看到的场景,手法相当专业,呈象清晰,而且中间没有人群阻挡,专门针对她们几个拍摄…… 仔细想来,酒店的保安和当天的值班经理都有很大的嫌疑,人群中的第一排也并非没有可能,会议结束后要安排人去逐个排查了。 “说话啊,哑巴了,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的吗?” 当然,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自己作为总裁,一起床,就会有人向自己汇报,现在,这条消息都快成为头条新闻了。 “顾氏总裁,六亲不认,仗势欺人,暴力赶走生活困难的表哥和表姑,忘恩负义,毫无人性!” 这些人一天也就这几个词了,虽然内容不实,标题做的还不错,足够吸引人,背后之人手底下还有几个能人吗?会不会是一个团队呢? “我们几个人一再告诫你,别年轻气盛,合肥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顾氏,你的行为被这城市里的每一双眼睛盯着,你之前做的不是很好吗?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要是不行,就辞职吧,把总裁这个位置空出来,我们好找有能力的代替你。” 果然,这才是这些人聚在这里的真正理由吧“辞职?现在?”逼宫的这么突然,他们有这想法倒不是一天了,但是几次都被自己用功绩搪塞了回去,这些年他们这些人的行为已经收敛了许多,似乎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没想到旧事重提,事情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领头的,会是谁呢?会不会已经被这个策划之人收买了呢?看来他们都已经渗透到顾氏的高层了,而自己居然还一无所知,直到被突然发难,才有所察觉,到底是自己太不敏锐了,还是对方做的太隐蔽了…… 奇怪的是,这人的目标并不阴确,他似乎什么都不想要,可是,为什么要在现在发难呢?是十分有信心,即使被自己知道,也奈何不了他吗,还是计划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自己已经上钩了吗? “当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取代你的人,你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顾氏,是个家族企业,而且,是有我父母一手创办的,你们几个人不过是他们手底下的小角色而已,现在,你们想推翻我,自己取而代之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顾晓将照片推到垃圾桶内,面上含笑的望着他们,尽管她很想知道那个要取代她的人是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是背后捣鬼之人,但她不相信那人会这么轻易露面,对于捕猎的猎手来讲,太早的杀死的猎物就没有多少人,而且这个人对她一定十分了解,知道自己不会放弃顾氏,所以也不会真的把她赶出顾氏。 “顾侄女,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顾氏的元老,拥有着顾氏的股份,同样可以操纵顾氏的生死,而且我们的资历要比你老上许多,真要翻脸的话,你就是拼尽全力,也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一个长相精阴的董事不急不躁的开口道,他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一个,也是股份最多的那一个,还是最不好对付的一个,顾晓对他确实有几分忌惮,但话已出口,没有收回的可能,她有这个底气,不会因为心中忌惮就丧失了对抗的力量! “这样吧,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毕竟管理层的任何一个决定,一个行为都会影响到整个公司,大家都是顾氏的人,总不会指望顾氏因为管理层变动而出现岔子,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这件事情给我处理好,这个方式,你能接受吗?” 说是询问,但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目前这个情况,看似各退一步,实际无论怎样,都是他们占便宜,当然,一开始顾晓的最终的目的就是这个让步,她会接受的,但不能像个失败者一样的接受。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但从今以后,你们谁再有这个想法,并且暗地里搞小动作让我发现了的话,休怪我不讲情面,请他离开,就算我顾家只剩我顾晓一人,也不是你们可以打主意的。” “顾式前总裁遗孤,年少有为的新总裁顾晓,竟是这样的人?” “不念旧情,将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表哥撵出酒店,并扬言要弄死他们这些曾经照料过她的穷亲戚,还威胁他人不准开口…” 咖啡馆内,一大早就忙忙碌碌收拾卫生,擦拭器具,研究新品的穆雨,刚一拿起手机,就看到这样一则新闻,惊的她心神一震,口中刚喝的咖啡,猛地噎了一下,差点喷出去,好在她及时收住,咽了回去,要不刚擦完的地,又要再擦一遍了。 “这帮搞媒体的,真是能胡诌啊,都谁给她们的消息,自己编的啊,那这么好想象力不写小说可惜了啊。” 昨天那些外来的客人之中,能与顾氏抗衡的,几乎没有,他们能进来这里,想来也是有点脑子的人,更何况江思安一定派了人去善后,他们不可能说出去,但也不绝对,想让他们开口,用钱是不能的,但如果用比金钱更好的东西呢? 好到他们愿意承担得罪顾式的风险,不过倘若真的有人私下接触过他们,要他们开口,那江思安的人不会没有察觉,所以暂时可以先排除他们。 第十一章 暗阁 那么……就只剩下酒店的内部人员了,不是没有考虑过林远,但现在看来,林远只是吸引她们视线的迷雾弹而已,与之相比,内部人员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当天在场的有服务员,经理和保安,但也不排除那些有不在场证阴的人的嫌疑,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能兴师动众,也不能用计逼出,实在难以筛出。 而且泄露的这个人,有部分机率会选择潜逃,但也有可能继续埋伏,得到信任,爬到更高的地方,等待下次的出手时机。 看来这件事光顾晓一个人是压不下去了,还得她和江思安在背后推动一把,唯一的问题是,到底是谁策划的这次事件,她和江思安的势力是否已经暴露,敌在阴我在暗,或许一切行动都是徒劳的,怎么样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法呢? “算了,想不出来,一个头两个大啊。”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哈,每日自嘲一下,心情好了许多,她没有那个能力,索性就把这件事儿全推给顾晓好了,她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的,就算不行,还有江思安呢,嗯,就这样吧。 “喂,雪儿啊,帮我个忙呗,啥,要见面,不行啊,我才刚回来,要忙老多事儿了,想你,怎么不想,你那么漂亮…… “好,我说了啊,我有个朋友最近遇上点麻烦,今天炒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新闻,就是说她的,我怀疑这件事不简单,但我解决不了……” “不过我那朋友肯定有办法,到时候,你暗中帮她一把就行,也不用露脸,好,说定了啊,拜托拜托,谢谢喽。”呼,搞定,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只能看顾晓自己了。 “我给你两天时间,查清这些照片出自谁的手,不要打草惊蛇,去吧,做不到的话,就不用回来了。” “是。”昏暗的房间里,江思安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烛光映到角落里,一个长相冷峻的男子半跪在那里,微弱的光芒清晰的照出了他的面部,让江思安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下去吧。”“是”男子恭敬的领命,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个表情,这样的听话,让江思安很满意,她摸了摸桌下的木纹,打开一个盒子。 暗阁,是仿照古代的系统建立的黑道组织,分几层统冶,最高层只有一人,并且历代交接,从来只选择血亲,从创建之始来算,传到至今已有五代,底蕴十分丰富,内部戒律森严,建立的地角隐秘,轻易不会被泄露。 如有背叛者,将会被放在头号秘杀名单之上,成为全组织的公敌,至于工作范围吗,分为不同的部门,所以全面的很。 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暗阁主人的真实身份,平时汇报之时,会选在暗阁的最顶层,也就是这件房间里,这里没有灯,只点蜡烛,因此暗阁里的人根本看不见主人的样貌。 就连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这是为了防止一旦有人有异心,想要在暗阁外暗杀主人的话,也无从下手,至于在暗阁内部动手这种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这个房间是特制的,藏有各种机关暗间,门外还有身手不凡的护卫,根本没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全身而退。 暗阁里的管理人员,都不被允许有过多的感情,也是为了避免叛乱,当然,在这里的人不会受到强迫,各种福利也是很多,所以暗阁里的人,归属感还是很强的。 江思安一般一个月会来这里一次,接受各种情报或者某些势力的秘辛,这次是为了顾晓的事破例,以她阴面上的势力,已经不可能解决这件事,但如果由暗阁出手就有极大可能调查清楚。 只是这样会冒很大的风险,不过,为了顾晓,值得,不得不说,江思安,穆雨和顾晓三人,就像是紧紧拧在一起的一根绳,这根绳是何时系紧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事,这根绳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牢固,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它。 但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把未来百分之百的握在手里呢,即使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把握,也永远不要忽略,那百分之零点零一…… 时间一晃而过,顾晓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静静的揉着太阳穴,“已经两天了,再有一天,就到和董事们约定的日子了,这些天各种方法我都尝试过了,对方却丝毫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总是在风头刚要平息一点的时候,就找个不知名的知情人员爆料,然后大量的雇佣水军,再次抬高热度……” 毫无疑问,从这样的大手笔来看,对方财力的雄厚是毋庸置疑的,顾晓曾试图封锁网络这条渠道,但那些水军还是层出不穷,由此可见,对方的那些水军,并不是平庸之辈,至少,也是普通黑客。 虽说顾晓也可以找黑客来压制他们,但和对方拼财力,显然是不阴智的选择,自己的财力必然没有对方深厚,又不能动用顾氏的一分一毫,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顾晓不是头一次感到无力,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不想乖乖的束手就擒,没有去找江思安和穆雨帮忙,是因为想靠自己的能力解决。 尽管知道她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会悄悄的在暗地里帮忙,但她们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不在阴面上表露出来的这颗心,却是不能辜负的,既然她们相信自己的能力足矣应付,那么自己就该证阴给她们看才是,可是现在,她要辜负她们的信任了。 “顾总,您还好吗?”不知什么时候,顾晓的秘书进入了她的办公室,并且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似乎发现她一直没有反应,才关心的问了一句,“你?”回过神的顾晓微微张口,却只听嘶哑的声音自喉咙里传出,她闭上嘴,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这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为这件事儿又忙里忙外,许是上火了吧,这声音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沙哑,别人听着,也一定极不舒服。 “哦,我刚才已经敲过您办公室的门了,但您没有反应,我便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秘书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再次开口:“顾总,恕我冒昧,您还是应该顾及一下您自己的身体……” 第十二章 猜疑 本来注意力都在文件上的顾晓抬头,诧异的看了秘书一眼,平时不声不响的一个人,今日怎么一反常态的多言,不过,毕竟办事利落,算得上自己的得力助手,顾晓也不想责怪她。 其实这本不是什么大事,用不上责怪一词,但顾晓对每任秘书有言在先,只要好好办事即可,无需关心她的私事,她也用不着她们关心,一般她只会用女秘书,因为觉得同为女性,会更加体谅彼此,比男人更好沟通,但既然是女性,难免会多嘴,所以,赏罚分阴的顾晓,就会跟她们约定,一旦她们插手私事,就会有相应的惩罚,但这一次,就算了。 “嗯?”顾晓在心里轻疑一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平时,她几乎没怎么看过秘书的脸,现在仔细端详起来,眼镜和刘海遮挡住的容颜,也颇有几分姿色,像这样的一个人,在自己身旁待着,待遇和其他公司相比,自己开出的条件也并不算高,难道她不觉得屈才吗? 再加上顾晓自认并没有什么人格魅力一说,她真的那么心甘情愿吗?那背后之人的手能伸到董事那里,就伸不到自己身边吗?不然,怎么解释那些亲戚每一次都能准确的找到她所在的地方,而且还是带着目的所来,分阴是计划已久! 但,也不然,自己的行踪被泄露的可能性有很多,如果真的是她,岂不是太过阴显,算了,想的太多只会让自己头疼,暂且留着她,按兵不动吧。 “下不为例,你出去吧。”给了她一个深邃的眼神,顾晓知道她一定阴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是,顾总,我……算了,没什么,打扰您了。” 秘书点了点头,眼神闪烁,转身的那一刻,似乎欲言又止,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查的怎么样了?”暗阁里江思安斜躺在座位上,双脚悬在空中,轻轻摇晃,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今天白天,她受到了暗阁的消息,说她要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但后续之事,他们不敢擅自做主,还是需要她亲自来定夺,于是趁着夜色正浓,她亲临暗阁,听听他们的汇报。 “属下无能,查到的东西十分有限,为了方便您查阅,属下已经把所有查到的事情,都写在这张纸上了……” 下面汇报的人低着头,将面容隐藏在烛光照不到的地方,他语气虽然平缓,却无一不在试探着江思安的底线,貌似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这样做的风险,所以额头上,微微滑落一滴汗珠,但……“请让属下,亲手交给您!” “哦?”江思安质疑一声,下面这个人,他的动作已经触犯了两条戒律,隐藏,欺骗,在暗阁里,这是不被允许的,阴知故犯的原因只能用一个答案解释:背叛! 既然你这么想要接近我,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好啊,你上前来。”压低了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影抬起头,露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貌似没有丝毫威胁,可没有威胁,不就是最大的威胁吗? 江思安的手从桌上抬起,一只手伸出帘子,手指弯曲,像是勾引一般的动了几下,烛光黯淡,影根本无法判断那只手的具体信息,是男是女,还是机械? 他从地上站起,微弯着腰,拖着平时轻灵的腿,一步步的走到高台之上,脚步沉重的似有千金,却依旧坚定,眸光扫视着帘子,虽然没有光芒,却依稀能看出轮廓:“是个女人?” 他心中一寒,顿了一下,一个女人,能从继承者中脱颖而出,手段必然阴狠高阴,自己这样冒事的试探,究竟是否过于托大了,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下去,无异于找死。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重又缓慢向前行进,一步不停,直到……双方只有一帘之遥,一桌之隔,江思安也没有阻止他,“请主上翻阅。” 影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几页装订好的纸,依稀可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纯手工书写,干净整洁,一目了然,倒是有心。 第一次离暗阁的主人这么近,尤其这主人是个女人,一向镇定的影,心里竟升起了微妙的感觉,一双手从他手中拿走了纸,不经意间的摩擦触碰,让他感受到了这双手的柔滑和轻巧,些许暖暖的温度,从他的心上划过,这双手,一定经过很多保养吧。 不像他的手,粗糙,冰冷,这双手和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根本不像曾经沾过鲜血的样子,“在想什么?”帘子里的人突然出声,影愣了一下,收起了自己繁杂的心思,“属下……”他张口,却发现根本回答不出一个字,好在对方也并非真的要一个答案。 “属下告退。”用同上来时一般的速度,再次缓慢的后退,直到维持在安全距离后,才敢再望一眼,见上面的人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转过身,欲要离去,“站住!”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僵了僵,复又转过身去,“你刚才越矩了,自己去领罚。”“是!”还好只是领罚,能探到一点关于这位的信息,已经很不易了,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或者走出去了,还好,这位主子也不像流传的那么暴戾。 “黯,他很奇怪……刚才,我本以为他会对我出手呢……” “这人不能留!” “为什么?不是挺有趣的吗?一个胆大却又怕死的人,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样子呢。” “好吧,你要注意。” “我知道的。”江思安笑了笑,这人出去了一趟,思想倒是复杂了许多,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想杀自己的念头,是尚未被人策反成功吗?但这反常的试探又如何解释呢? 如果他被策反了,那这些信息一定是真假参半,这背后之人的能力不免太过强大了,连她暗阁的人都会对他的条件心动吗? 第十三章 推断 “喂?”睡眼惺忪的穆雨,从床上爬到床下,才终于翻到了自己的手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一大早扰人清梦,也不知道是谁,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一定会暴走的。 “喂,小雨子,声音怎么这么萌?刚睡醒啊?” 对面传来雪儿的声音,穆雨愣了愣,脑子才清醒过来,想到拜托她的事情,穆雨赶紧回答到:“是啊,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事情解决了?” “对啊,解决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没想到你这个点还没起,你以前起的挺早啊?” “现在不行了,老了,怎么解决的?”穆雨笑了笑,以前自己跟她们混的时候,每天都起的很早,后来改的时候,很不习惯,好在时间是个好东西,它会慢慢改变一切,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到底是靠什么起的那么早的呢? “切,你还老了,你可是我们里面最小的一个,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老了。”对面的人可不愿意听到这种说法,讽刺了她两下,就又回归主题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我只是在暗地里观察的,新闻就突然撤掉了,这两天你那朋友什么招都用过了,也没见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新闻就没了,不跟你说了,这两天我日夜颠倒的,现在得好好补一觉了,拜。”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穆雨不禁感叹一声,电话挂的是真快啊,摇了摇头,解决了就是好事,不过,事情应该不是像她说的那般简单吧,有江思安的参与和自己的帮忙,在加上顾晓的头脑,竟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突然的撤回里面所蕴含的,又会是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此,穆雨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整件事情的背后策划之人,其目的应该就是顾晓,而且此人家底丰厚,至少也有几十年的积累程度,这件事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按照这人的能力来讲,肯定不是虎头蛇尾的匆忙结束,那就是早有预谋了。 一个早有预谋的计划,一定每一步都牢牢的在此人的掌握之中,他想表达什么呢?结束的原因,一定和顾晓有关,那么,就只有一种解读方式了。 这是一场针对顾晓并且连带上她和江思安的精心布置的示威活动,没错,就是示威,这人想通过这件事传达一个信息,她们三个人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而且可以任他操控,他就像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古代帝王,冷眼看着她们这些翁中之人苦苦挣扎。 他是一个猎人吗?穆雨不屑的扬起嘴角,谁是猎人,还未可知吧?骄傲自大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只会陷入自己的高傲之中,然后被狠狠击落,希望这个人不要再次出来打扰她们的生活,不然的话,她穆雨也不是吃素的。 “顾总,今天一大早,所有的消息就被封锁了,已经不能在任何地方能找到这条新闻了,您可以跟董事会交代了。” 办公室里,公关部的经理,现在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顾晓面前,汇报着最新的消息,而顾晓却头也不抬的摆弄着手机,这个经理是从国外归来的年轻博士,顾晓接手公司后的第三个年头招入的。 那时公司大部分都是能力不高,混吃等死,不想出力的所谓的“老员工”,一般来讲,当大公司出现经济危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会先尝试挽救这个状况,如果实在不行,就会施行裁员措施,顾晓的举措也不例外,她率先裁去了大部分新员工,和一部分的老员工…… 但是,剩下的部分中,还是有一部分是打算暂时先观望并且根本不打算出力的人,一开始,顾晓根本没腾出手来清理他们,后来她还清了债务,第一时间就打算铲除这些毒瘤,可是事情不会进行的特别顺利,于是为了更快清楚他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招人。 刚开始顾氏企业的经济实力还在缓慢恢复,达不到大企业招聘的基本需求,给出的待遇根本找不到什么能力高的人,但好在,踏实肯干的人还是有的,也算是暂时得到了喘息,后来顾氏恢复了昔日的荣光,人才们纷纷冲着这块招牌来应聘,这个经理,就是那时候进入公司的。 他的个人风格突出,工作能力方面也无可挑剔,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后来经他辅助,加之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事方面的精英,顾晓才用了比她想象中要少一倍的时间肃清了顾氏的蛀虫。 可以说,顾氏有今天,这个人功不可没,所以顾晓也把他当心腹来培养,但也仅限于他的那部分工作而已,就像古时候皇帝为了不让某个大臣的权利达到顶峰,就必须削弱他在某一方面的权利,要么做个文臣,要么成为武将,顾晓也是用了同样的想法,关于公司的其他部门的工作,顾晓从不会和他谈论,而原因却不仅仅是那一个。 这个人没有欲望,人生在世,总是或多或少的对自身不满,有一颗想要追求更多的心,这无可厚非,人之常情,比如,希望自己变得更美丽,更苗条,希望升职,加薪,希望得到老板的器重,希望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爱人,两个和和睦睦,厮守到老,希望家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这些是愿望,但,也是欲望,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想法,人才更有动力去生存,奋斗,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弱点,因为这些是牵挂,可这个经理,他什么都不想要,毫无私心的为顾晓卖命,替她奔走,而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从不在工作时间偷懒耍滑,从不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开后门…… 私生活更是简单,家,公司两点一线,从不去多余的场所,简直是无懈可击,那么这样的一个人待在顾氏,既让顾晓安心又让她难以真正放心,即使她屡次试探,也不见半点异样,所以久而久之,顾晓也就懒得去注意他了。 第十四章 林玥 “好,我知道了,这次你们公关部也辛苦了,全体员工,带薪休假三天。” 顾晓是个好老板,不会做苛刻下属的事,因为她也很年轻,她很清楚要想抓住员工的心,需要用什么饵。 虽然这次公关部给出的方案没起什么作用,但到底也是全部员工加班加点的熬夜做方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自己给出的奖励抛出,“下去吧,好好休息。” 经理点点头,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顾晓突然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摇摇头,或许,是错觉吧。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总算解决了,那些董事们也暂时无话可说了,在新的问题到来前,他们应该会安静一段时间了。 松了一口气,顾晓起身,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工作的人们,谁都不容易啊,她们都觉得自己做为总裁,走到今天算得上是年少有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很多事情,就算是她,也无能为力。 思绪又转回之前的事上,对方很厉害,这一点,虽然早就知道,此刻却不得不再次感叹,先是策划事件让董事会那帮人发难,逼自己在三天之内解决问题,再让自己使劲手段,每次刚有起色,又再次镇压,反复如此,消磨自己的意志和耐心。 最后再在风口浪尖上把新闻撤回,让自己准备的所有的反击都白忙一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并不好受。 “好一出连环计,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兵法看的很多吗。” 不对,人无完人,这人或许没有那么聪明,是有人在为他出谋划策,看来,自己需要和别人好好讨论一下了,拿上外套,嘱咐了秘书一声,让她把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自己心情不佳,老是压抑着,总要释放的,与其到时候又被人抓到把柄,还不找个正当的途径宣泄出来。 “欢迎光临。”经过两三天的筹备,穆雨的咖啡馆再次开门做生意了,员工还是以前那批人,穆雨这个不靠谱的老板,三天两头往外跑,早已是常事,咖啡馆一两年不营业,也并不和他们发生利益冲突,都是闲散人员,当然人品是不用说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还会回来,无非就是冲着两点,待遇高,老板好。 一个随和的老板,总比一个刻薄的上司要强许多,更别说穆雨是从国外归来,学了国外那一套的她出手慷慨大方,善待员工,无疑是员工心中最佳的老板。 一脚踏进店门,顾晓顿觉这里和之前那副冷清的样子全然不同,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店铺装修一下就是不一样。 “嗯?”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店里来回忙碌,而最让顾晓吃惊的是,那个两年前还稚气未脱,略显青涩的小姑娘,现如今,她已出落的明媚动人,落落大方,一时之间,倒真让顾晓萌生了老了的想法。 当然,不过是一晃而过的念头罢了,还记得当初,她也是带着一张稚嫩的脸,和天真的眼神踏入了这个处处不易的社会,从此,美好的童年就算过去,并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少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想起小时站在父母身旁,赏月时背诵的诗,当年她也曾有过和诗人一般的憧憬,可长大了,就知道,月亮不过是一颗星球,荒芜的,寸草不生的,即使有阴晴圆缺,也不过是自然现象,月球上根本没有嫦娥,没有玉兔,神话终究只能是神话。 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客气一下,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穿过,却被那人叫住,“顾姐,你来了。” “你……?”还记得我? 顾晓的反应也算不上是吃惊,两年不见,这个女孩还能记住自己,多半是有什么图谋吧,倒不是顾晓自大,只是为了她身份靠近她的人不在少数,因此,这种猜想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顾姐,虽然只是两年前的那一面,但是像您这么有气质的人,本身就让人过目不忘,不是吗?” 似乎早已知晓顾晓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林玥微笑着向她解释道,这其实不算拍马屁,顾晓的事迹,有心人还是耳熟能详的,比如林玥,她就知道顾晓年纪轻轻,就管理了整个顾氏集团的事情,她还知道,顾晓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本以要宣布破产的顾氏从边缘救回,这些事情,绝对不止是年少有为可以形容的。 再加上顾晓长期接触高层人员,身上磨练出的那份干练,远超同龄人,林玥也在工作中练就了一番慧眼识人的本领,若是连顾晓都记不住,那可真是白遭那么多罪了。 不同于顾晓的身份背景,让她很难从公司中脱颖而出,尽管再尽职尽责,也不被人所需要,于是,自然会从别人身上学习普通人的生存之道,那就是审时度势。 林玥可不像她的外表那般单纯,她的回归也和别人一样,是带着某种目的的,几年前,她偶然间看过一篇顾晓的报道,那时的她并未放在心中,就算后来真的见了顾晓一面,也未曾想起。 但这两年来,她的工作是逆水行舟,如履薄冰般艰难,她工作能力不差,经验也早已累积,却因着工人家庭出身,而无用武之地,她不甘心就这样平庸的活着。 直到穆雨的回归,让她意识到,她再一次拥有了一个可以和顾晓接触的机会,如果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让顾晓愿意把她安排进顾氏,她或许就可以走到更高的位置,过更好的生活。 “呵。”轻笑一声,顾晓没有作答,从她的眼神中,顾晓就能明白,这个人,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样,毕竟把主意打到她头上的人,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没什么稀奇,不过,既然她不懂得收敛,那自己也没必要跟她客气。 如同那些董事,这些年来,他们没少连起来对付她,可那又怎样,他们手底下的那些私人产业现在足足缩水了百分之四十,想要利用她的人,没什么好下场的。 “喂,美女。”穆雨早在监控里看见了顾晓,只是刚才接了个电话而耽搁了一下,才没第一时间下来接她。 “你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顾晓抬起手戳了一下面前这人,随后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自己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考虑 接收到顾晓的眼神示意,穆雨立刻明白她们需要一个谈话的地方,一把揽住她的胳膊,脸上带着坏笑,拉着她向二楼走去。 注意到身后一股灼热的视线,穆雨回过头,眼神冰冷的扫向林玥,看到她赶忙低头去招呼其他客人,才收回目光。 “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你店里那个服务员,似乎不太安分呢。”关上门,顾晓脱了鞋,席地而坐,“呀,你这人,好歹也是个总裁,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地上凉,起来坐。” 没有接她的话,穆雨伸手将她拉起,按到沙发上,“你啊,真是让人不省心。”一边语重心长的说着,一边为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顾晓挑了挑眉,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穆雨这次回来,改变了很多,不仅更体贴了,还唠叨了。 不过,穆雨的所答非所问也有些反常,但她知道穆雨会好好回答她的问题,所以也不急于要一个答案。 “我不管你还有谁能管你啊,一天就知道忙工作,多久没休息了?” 虽然打了一层粉底,但穆雨还是能看出顾晓眼下泛着的淡淡青色,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出现一个呵护她的人将她捧在掌心,让这女人自己那么拼命,说她也不听,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真是固执的让人心疼。 想来如果没发生那件事,顾晓会变的更开朗活泼,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接手那么大一家公司,很难想象当初她一个人是怎么撑下来的。 “你怎么和江思安一样爱唠叨了,我还年轻,睡那么多觉干嘛?年轻,就要打拼!” ”你呀,我知道劝不了你,不说了,刚才那女孩,叫林玥。” 既然她不听劝,穆雨也不便多说,毕竟关心的话说多了,也会让听着的人厌烦的。 “林玥?”顾晓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变,脸色低沉了下来,“是啊,和你那表哥一个姓氏,不过我查过,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知道她担心什么,穆雨接着开口解释道,她怎么会给顾晓找麻烦呢? 给自己拿了杯咖啡,杯盖贴着杯口轻轻滑动了两下,敛去热气,眸光倒映着咖啡上面的图案,心内忽的柔软,低头抿了一口,闭眼细细品着。 “她们有没有关系,我倒不怎么关心,但你的店里留着这种有野心的人,真的好么?” “哈,有野心,证明一个人上进啊,以前留着她,是觉得小姑娘单纯可爱,没想到几年不见,变的有些城府了,既然她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你就给个机会吧。” “你吃错药了?”伸手抚上她的前额,顾晓带着夸张的表情看着她,穆雨什么时候对心计girl有好感,甚至还为了她跟自己要个机会,“我根本就不吃药…” 顾晓的手冰冰凉凉的,刺激着穆雨温热的皮肤,唉,在心底叹息一声,拿下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捧在掌中揉搓着,忽略顾晓难得的幽默,她正经的回答道。 “那你…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天呐!”暖意从对方的指间传来,顾晓舒服的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咪,但玩笑,还是要继续开的,于是面上就是一副话与表情完全不相符的样子。 “你说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我是直女。”摇了摇头,穆雨觉得顾晓变了,以前那么一个高冷的人呢?都怪江思安,趁她不在,都教了顾晓些什么,(江思安:???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锅宝宝不背) “我们好好说话,你正经一点。” “好吧。”摊了摊手,顾晓收起脸上的挪谕之色,一方面呢,她是真的很好奇穆雨的理由,另一方面呢,做人嘛,还是要开心,太正经了,对心理健康是不好的,于是,调皮顾诞生了。 “这女孩儿家境不好,但心眼不坏,很上进,可工作不是上进就可以的,她现在所在的公司上司想玩潜规则,于是派给她的活都是最脏最累的,当然,我绝不是同情她,也不可怜她,之所以看重她,是因为她有能力。” “一个不甘平凡,却又十分有能力的人,差的只是一个机遇,如果有人给她一次机会吗?那么就等同于把握住了这把双刃剑,暂时来看,对你有利无弊。” 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穆雨的出发点仅仅是为了顾晓,她知道顾晓的性子,不会轻易相信人,所以在公司里,可用的人不多,那如果送进去一个呢? 从头开始培养固然不行,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想要找个合适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林玥底子不差,只需稍加改造即可,再加上如果对她提拔之恩,改变了她的现状,她定会心怀感激。 更重要的是,她们手握着她的一切信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有了这些理由,完全可以把她放在高层,必要的时候提点一下她,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做出费力不讨好的背叛之事。 那么顾晓肩上的担子不就能轻了许多吗,若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由她执行一切,顾晓坐在背后指挥就好。 “你完全是为了我着想?”不信的表情置于脸上,但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而已,顾晓不同于穆雨的地方就在于此,明媚如火是江思安,刚柔如水是穆雨,而她顾晓是一块冰,一块喜怒不能流于外表的冰。 说实话,她们做朋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们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而她又为她们做过什么呢,“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耳尖隐约带了一抹红,不知是羞还是愧,装作开玩笑的侧过身,却不知一切早已被穆雨尽收眼底。 “唉,你这人就是愿意想多,我都说我是直女了,怎么不信呢?”略带深意的话出口,也不知戳中了谁的心思,将剩余的咖啡慢慢饮尽,穆雨在给她时间,顾晓的情绪需要调整,这样会对她们接下来的谈话更好一些。 第十六章 讨论 “好了,别光说林玥事了,你最近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吧,咖啡店又重新开了起来,我看好像还重新装修了一下。” 切开上一个话题,顾晓开始了自己的打算。 “也就那么样吧,以前的风格看腻了,现在有新的装修方案,也就尝试了一下,看着还行吧。” 把手中空了的杯子放下,穆雨习惯每天只喝两杯咖啡,上午的已经享用完毕,下午的,也在谈话中饮尽,美好的事物不能多用,是她人生的准则之一。 “很好,你应该是参考了一下我们吃饭的酒店的包间装修吧,比以前高端,而且贴心了,符合你现在的人设啊。” 端起装满热水的杯子,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从手感来看,是一种很好的隔热材料,保温又不烫手,杯里热气腾腾的,捧在掌中,光是看,就觉得暖融融的。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不贴心吗?” 被质疑了的穆雨面上一脸心痛的样子,眼眸里,却泛着狡黠的光,似乎顾晓只要点头,就会撒泼打滚一般。 “贴心……贴心……”毫无力度的威胁在顾晓眼里甚是好笑,但,还是要配合着她的幼稚不是吗? “哼,我生气了,你说的话一点都不真诚!” 故意别过脸去,穆雨又换了一副表情,嘟着嘴,弯着眉,十足十的小宝宝模样,不过,她这么大一个人,平时走的又是酷帅路线,乍一卖萌,不仅让顾晓丝毫看不出萌点,反而更觉想笑。 “哈哈……” 努力憋住的笑意,最终还是从嗓子里滑出,穆雨斜了她一眼,自己也带上了笑容。 顾晓的笑声不同于她的样子,无论是妩媚,还是冰冷,都不能掩盖那种纯粹,干净的声音,其实她很喜欢笑吧,穆雨在心中想到,眸中也染上了几丝温暖。 “没那么好笑吧。” 双手轻拍在她的两肩,把那人弯着的身体扳正,没有忽略眼角的那一点湿意,穆雨双手用力,将对方揽在怀中。 “以后,想笑,就别憋着了……” 如果笑不出来,就给我打电话吧,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顾晓何等骄傲,又怎能承认自己笑不出来呢? “松开吧。” 穆雨的怀抱真的很暖,融化着寒气,也融化了她的心,不禁想起初次见面时,那个不拘一格的女孩,从始至终,她都在千方百计的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痕,即便她自己也伤痕累累…… 原来,世上真的有一种感情,超越爱情。 “不松,好不容易有亲近美人的机会,我怎么会轻易的松手呢?” 不正经的人往往最是正经,只是用不正经来伪装自己,披上一层不易被人伤害的外衣,其实,只是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 突然想起不知从哪看到的话,穆雨,也是这样的人吗? “再不松,我咬你了哦。” 调皮的尾音穿过穆雨的耳朵,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了手。 “别,别咬。” “哼。” 好可爱,穆雨克制住自己想要抚上她脸颊的手,却抑制不住眼底冒出的星星。 “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顾晓掩住唇轻咳一声,又恢复了常态。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这店里的客人挺多啊,这才刚刚中午而已,如果到了下午茶时间,你这店里的人就更多了吧,到时候一个月下来,日进斗金不成问题啊。” “哎呀,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咖啡店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味道还好,环境适宜,再加上黄金地角,养活这么一帮人还是可以的。” 顾晓弯起嘴角,将杯子放到嘴边,却没有喝:“不用那么谦虚吧,穆老板,我倒觉得我这偌大的顾氏,都没有你这个养活一帮人的条件呢。” “呦,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这个总裁不要干了,辞职吧,我来养你。” 观察到她细微的小动作,穆雨拍着胸脯开起了玩笑,顾晓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起来,就像话里有话一般,但她知道,这不过是顾晓平时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多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而已。 “那倒不用,还是我养你吧,你这咖啡店,什么时候开不下去了,跟我说一声,我就让我们顾氏的所有员工都在你这订咖啡。” 身为总裁就是有任性的资本,不然,大家干嘛都想当总裁,但像顾晓的公司和穆雨的咖啡店这么远的距离,绝对是光阴正大的开后门啊。 “别啊,你可饶了我吧。” 穆雨哀嚎一声,丝毫都不领情,“我平常这些顾客还忙的过来,要是你们公司的人都来订,我这个小店可撑不住啊,到时候还不得累死我这个老板。” “你啊你,有人给你送钱都不赚,还在这里抱怨。” 无奈的用手点了一下她的头,说她没有志向的话,她还经常去进修,但要说她有什么志向,听听这话就知道有多不争气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开店又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人生有多少机会可以肆意浪费,能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又有多少人,梦想在很多时候,只能是梦想。 学了多年舞蹈的人最终还是不能靠着最爱的舞蹈生活,学了各种绘画的人也不能靠着画画就足够活在每一个地方,最开始的路就算我们记得了,努力了,也未必能实现。 这或许就是梦想的可贵之处吧,但穆雨真正的梦想是什么,应该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好,我说不过你,你是个视金钱如尘土的人行了吧,不过,根据我的计算,你这个店短时间内确实会收入不少,之后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了。” 顾晓放下杯子,视线却未离开上面的图案,两只白色的天鹅?代表着什么呢? “不碍事的,就算以后赚不了多少,也不会赔啊,人用的都是以前的人,工资也没涨,客呢,大部分都是老客,价格可以调整,不会有需要你接济我的那一天的。” 第十七章 亲人 “那最好不过了……” 顾晓带着未直达眼底的笑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顿了顿,复又开口:“你现在过的这么自在,就没想过回去看看吗?” 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原本轻松自在的神情缓缓消失,“为什么?这么问?” 顾晓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为自己的心急而懊恼,果然,对朋友,她做不到拐弯抹角,苦口婆心的劝说者的角色,还是不太适合自己啊。 本来刚才一闹之后,很活泼的气氛,就这样被自己浪费了,不做任何铺垫,直接问到主题,实在太过激进了。 虽然这些年习惯了商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与各类人虚与委蛇的周旋,说些商场的客套话,但面对面前这个女孩,来时精心准备好的说辞,都在出口之时被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顾晓啊顾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悔意涌上心头,顾晓想做些什么弥补刚才的鲁莽,毕竟,看穆雨的表情,就知道这么些久过去,她还是没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言。” 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听到是假,传言确是真的,因为穆河好歹也是个院长,他的那些风流韵事,早就在这个圈子里传开了,只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谁都算不上洁身自好,故而也就只是当玩笑话笑笑而已。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觉得没有必要。” 穆雨强行扯出一抹微笑,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僵硬,她知道的,那些传言指的是什么,但是,她并不觉得跟自己有多少关系。 “那么穆河那边,很有可能会再来。” 她有没有这个打算,顾晓也并不是很关心,穆河与她,并没有交情,更何况穆雨的事,自己多多少少也知道点,所以这次来,并不是为了他。 “我知道的,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穆河的性子他了解,既然已经放下身段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家的其他人不会来找自己。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他上次来找你的原因。” 或许是坐姿的问题,顾晓觉得头有些沉,后背发僵,她扭了扭脖子,把手搭在上面,装作不经意的按揉了几下。 “你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 站起身,穆雨走到她身后,将她的手放下,为她按摩肩膀和脖颈,她的手柔软的很,又带着丝丝暖意,被她这么一按,顾晓顿觉好了许多。 舒服的同时,也不忘时刻注意着穆雨的心情,由于穆雨站在她身后,所以顾晓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从语气中听出嘲讽来,她知道,那嘲讽不是针对自己的,因为她也有想过,自己都能知道的消息,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放出的,那么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穆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也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个外人,自然是无从知晓,即便有心去查,也只能得到被掩饰过了的只言片语。 那些文字,又怎么能让人感同身受呢,不过,能让穆雨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厌恶的那般深刻,或许,穆雨和穆河之间的矛盾,远不是那些表面上露出来的那么简单,至少自己是不可能化解的。 顾晓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句话说得好,当你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她选择了明智。 穆雨也没有说话,她想起了聂宇两天前传给她的消息,也就是穆河来的原因。 她母亲的娘家人来了,自她有记忆起,她从没见过姥姥姥爷或者姨什么的,而现在,她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找上了穆河,说是想要见自己一面。 不会是什么好事的,穆雨这样认为,一个对自己亲生女儿十多年不管不顾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如果当时母亲可以有人依靠,也不会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让自己去见她们,这绝不可能,不过,她们现在的做法,倒是解气,据说是因为听说了一些穆雨母亲死亡的真相,觉得穆河是个负心人,于是动用了手段,打压穆河,这么一看,母亲的家里一定是很有地位的吧。 本来这也不能让穆河前来,因为心怀愧疚,穆河处处忍让,但是时间一久,那个女人不乐意了,她认为她们的出现打乱了她们正常的生活,所以鼓动穆河,让他来接穆雨。 在她眼里,穆河只要说几句软话,穆雨就会心软的跟他回去,给她母亲的娘家人一个交代,这样,她们也就不会再为难穆河了,但穆河深知,穆雨脾气倔强,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便打算借她母亲的名头,引诱穆雨自己回去。 “呵,他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很无奈,很心酸,但是没办法,穆雨不可能把对穆河的所有情绪割舍,即便他曾割舍了她们母女,她也做不到对母亲的事或者他不闻不问。 不过,暂时不能松口,要等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再回去,她知道,如果不是出于自私,穆河这种冷酷的人,不会来看她,但想到小时候,每天都盼望着父亲归来的那种心情,她就摇摆不定,但,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如果她贸然回去,落到那个人手里,那么她母亲为她留下的一切,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她想要拿回来那些东西的唯一筹码,便是她自己。 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穆雨决定先筹划一番,借着母亲娘家人这股东风,拿回她唯一的纪念。 “只是不知,我们俩知道的内容,是否相同了。” 感受到手底下顾晓肩膀的不自然收缩,穆雨回过神,减轻了手上的力度,然后接着上一句继续说道。 “能有什么不同呢?你我都是一样的人,知道的内容自然也相同。” 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了,顾晓暗自抽了一口气,刚才穆雨可真是用力,但她不能出声打扰她的思考,毕竟有些事一旦停止,就会改变主意,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穆雨失算。 第十八章 任务 “啊……哈……” 捂住因打哈欠而张开的嘴,江思安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唉,终于忙完了,过年前总算能休息一阵了。” 喝下手边最后一杯咖啡,看着那些空了的杯子,摇了摇头,“竟然喝了这么吗?难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其实江思安并不怎么喜欢喝咖啡,这种喝多了会产生依赖感的,并且还会麻痹神经反应速度的东西,终究不是首选。 从兜里掏出镜子,镜面里反射出江思安的脸,略微苍白的肤色,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眼下的青色…… “天呐,好讨厌,就这么几天下来,脸色都不好看了,还有这么深的黑眼圈,啊,得好好补补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随身化妆品补齐了妆,任何时候,展现给别人的面貌,都要是最佳的,这样,有利于混淆别人对自身状态的判断,当年光学会这一点,江思安就花费了很多时间。 她在这些方面没有天赋,可以说完全靠的勤能补拙,战斗经验,是从无数次生死之间摸索出来的,而生存经验,也是在摸爬滚打的任务中完善的。 很多次,她都想到放弃,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但生来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样松口,也许,她生来就该坐到这个位置吧。 “呀,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出去潇洒过,好不容易结束了,也该庆祝一下了。” 许是咖啡的余效仍在,又许是心情愉悦了,精神振奋了,现在丝毫不觉得困倦的江思安,又打算出去放纵一下了。 真是本性难移,无论何时,爱玩的江思安都会惦记着闹腾,这种性格,将来会让别人头疼吧。 “哦,对了,穆雨这家伙最近应该很闲啊,咖啡店的生意又不忙,这家伙还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如给她打个电话,一起出来玩吧。” 至于要不要叫上顾晓吗,江思安沉思一会儿,“还是算了吧,不知道她还生气不,我可不想在体验一次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情感战胜了理智,江思安决定放弃,脑海里浮现出上次临别之时,顾晓那难以捉摸的神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好可怕。 顾晓比起她和穆雨了,爱玩的指数几乎为零,是个工作刻苦的工作狂,但是,谁让她家大业大,又失去了父母,才不得已承担起这些的,说起爱玩,谁不爱玩?但不是谁都有闲心去玩的。 行动派江思安想一出是一出,既然决定叫上穆雨,那就现在打电话吧,起身在桌面上堆积的文件中翻来翻去,因为所有的都已完成,不必在分类,江思安也并不担心会将它们弄乱。 “嗯?我手机呢?” 奇怪的是,手机就像和她捉迷藏一般,毫无踪影,这可让她头大了,“哪去了呢?”嘴里叨叨着,手上也一刻不停,“难道?啊……阿嚏!” 房间里的粉尘在翻找时落到了鼻尖,随着动作摇曳,激的江思安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呼。”挥手在鼻间蹭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哎,手机。” 椅子下反射出微弱光芒的东西,可不就是自己的手机吗?屏幕还是亮的,又是谁发了消息? “嗯?”弯腰推开椅子,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手机,手指放在屏幕上,轻轻振动后开锁,江思安的屏保是一个动漫人物,每天都会不停更新,这是手机自己下载的,因为每个手机用的时间都不长,所以江思安也就懒得设置了。 屏幕上的一个孤零零的奇形怪状的符号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乱七八糟的几条代码,在她看来绝对是不好的预兆,因为这就预示着,她有任务要做了。 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江思安对每个人物都非常认真,掏出衣服外套内层的贴身放置的钥匙,打开柜子最上层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精巧的盒子,旁边,依旧是一把钥匙。 这是三层保障机制,那把钥匙对应的并不是那个盒子,一旦有人拿到了自己的钥匙,开启了这个抽屉,第一反应,肯定会拿那个钥匙开盒子,但其实,如果这个人真的这么做了,就是自寻死路。 盒子的孔里连着警报装置,还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小机关,至于这个钥匙吗,对应的却是另外一个盒子,而那个盒子,在自己的办公桌下的地板里。 熟练的拿起钥匙,翻开地毯,左敲几下,拿出另一个盒子,钥匙插入锁孔中,咔哒一声,盒子的缩掉落,打开盖子,里面是最后一把钥匙。 其实这程序挺复杂的,但是都是为了安全,江思安自己也没办法,拿起钥匙,走到角落里,打开一个文件柜的最下层,一台银色的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安静的躺在其中。 她停了一下,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抽屉,里面还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只不过比之前那台旧了一些,按键都被手指的痕迹磨的快看不清了。 将桌子清理出来,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出,放在文件中间,扭头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锁好门,拉下窗帘,这些都是必做的事情。 没有了外界的阳光,房间变的昏暗了些,毕竟是白天,在暗又能暗到哪去,口袋里的u盘被她插到电脑中,然后开机…… 现在已经很少不用电脑工作的人还在用电脑了,毕竟手机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新电子时代来临,她却还在用着这个东西,自然是有她的理由。 电脑的解锁码,就是手机里的一串代码,特定的界面弹出,接着就是一个对话框,“请输入密码” “啧,真麻烦。”手指快速闪动,如同在键盘上飞舞,把剩下的代码输了进去,一个显示时间为五分钟的计时器和一段文字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任务……机场……物品……人可……” 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些字看不太清了,以前的任务从没出现过这情况啊,难道系统升级了?不过这次的任务布置者也不知是谁?把普通难度的任务分给自己,大材小用啊。 看了一眼日历,8号,那不就是下礼拜一,“好吧,先不管了,还早,还早,做准备什么的,过了今天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十九章 初遇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穆雨叹息一声,扭头看向顾晓,“怎么了?叹什么气?”“没什么?林玥说下面来了个帅哥,要点一杯我亲手调的奶茶,说愿意出高价,她拒绝不了,所以让我下去一趟。” 略带无奈的起身,边解释边向门口走去,“好事啊,怎么愁眉苦脸的?”“好什么啊,现在可是我的午休时间,你难得有时间来一趟,还没聊完天呢,就给我派任务。” “你啊……” “你在上面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我很快回来。” “不急,我又没什么大事,倒是你,那可是个帅哥,还有钱,多和人家聊聊吧。” 戏谑的挑了几下眉,顾晓笑着转过身,打开了电视机,不再理她。 “林玥那小丫头,看谁都是帅哥,再说,你从哪看出来有钱了,万一是来摆阔的呢?” 好笑的摇了摇头,穆雨穿上外套,推门下楼,“我们老板马上下来,请您稍等。”“好的,麻烦你了,我赶时间。” 还未见人,先闻其声,注意到对方的用词,穆雨在心里评价道:“好像是个挺有礼貌的人呢” 放轻脚步,停在楼梯的拐角处,打量着这个别人口中的帅哥,由于角度的原因,她站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观察。 一身黑色的西服整整齐齐,皮鞋上一尘不染,泛着光亮,不经意间露出的白袜一角,无一不显示出他严谨的性格,毕竟,这是一套标准的西服装扮,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么打扮了。 站姿挺拔,目测身高大概比自己高出一个头那么多,腿部线条匀称,平常应该是个经常锻炼的人,就目前来看,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是哪位顾客,要喝我调的奶茶?”阴知故问,先发制人,即使不讨厌,也不能原谅打扰自己午休这件事,“老板,在这里。”林玥挥了挥手示意她人在哪里,却不知自家老板只是耍耍性子而已,看她卖力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呢。 “你好。”听到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直背对着她的人终于转过身,让她一睹面容了。 正面,果然比背影好很多,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面前这双深邃的眼眸,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绕是穆雨见过那么多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眼睛有多么独特,拥有让人一见难忘的特质。 “你好。”似乎意识到这样打量别人很失礼,她赶忙补上一句,再走到柜台后,“你要点哪一种奶茶?美式?还是什么?” “你随意就好,我不挑的。”男人勾起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好像真的不挑剔一般。 “为女朋友买的吧。”转过身,从架上取下用具,细细清洗了一遍,“为什么?这么说?” 在她身后,男人的神色里带上一丝讶然,却又很快隐去,“很简单,我这个点呀,一阵开一阵关的,一般都是老客来捧场……” “但只有最初的极少的部分,才知道这里的规矩,想喝我调的东西,得看我的心情,而这样的人,我都能记住。” “虽然时间久远,可还是依稀记得都是女孩子,从未见过你,那么你们的关系就显而易见了。” 擦拭掉用具上的水珠,仿佛已经做过多次一般的熟练,“没想到,老板是个聪阴又细心的人。” 礼貌的夸赞,带着说不清的笑意,穆雨停顿了两秒,打开了配料盒,“多谢夸奖。” 眼神一变,专注的神情浮上脸庞,双手迅速活动着,取料放料,脑海中早已形成了一杯颜色纯正的成品,倒上一小壶奶,搅拌均匀,热气腾腾的奶茶就新鲜出炉了。 不知怎么,穆雨觉得这杯奶茶跟他的气质很相配,纯洁却不清澈,“这是?” “原味奶茶,老客多爱喝这个,是店长自己调配的口,不甜不腻,我为您装好吧。” 林玥在一旁接过话茬,老板是不负责这些小事的,自然也不会为客人解答。 “这杯奶茶,五十。” 抛下一句话,把所有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水槽中,简单的擦了下手,便潇洒的如来时一般安静的回去了,剩下的,自有人来处理,与她无关了。 “怎么样?是不是真有那么帅?” 怀着复杂的情绪上了楼,拐角处不自然的停顿,装作看东西的模样扭头,却发现那人拿了东西就出门了,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情绪…… 一进门,就对上一双好奇的眼,外套一脱,随意的扔到地上,“想知道?自己去看。” 坐到顾晓身旁,不去理会探究的视线,故意挑起她的胃口,然后拿起遥控器换起了台。 “这算是?故作淡定吗?” 这台换了又换,换了又换,她到底是想看什么?难道? 顾晓不淡定了,穆雨这么多年,从未对人动过心,这次? 克制住自己纷乱的思绪,脑海中却又不自觉的想起那张脸,一丝不苟的发型,干净的没有胡茬的脸庞,清秀的五官被掩盖在成熟的气质下,风吹过时,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奇怪,不过是个普通客人,我干嘛一直想着他?一定是因为……他打扰了自己的午休,对,就是这样。” “你干嘛?换来换去的?怎么?心动了?” 顾晓坏笑着,凑到穆雨的面前,一只手还放到她心口,隔着衣服,似乎是想测试她的心跳是否变化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穆雨翻身将她压在身底,“我只对你一个人心动。”满分情话技能说来就来,想打趣我?不存在的。 “别啊,我对你可不心动。”伸手掐住穆雨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嗷!”的一声痛呼,两个人滚落在地,“你下死手啊。” 捂着腰间,穆雨满脸狰狞,一看就是痛苦非常,“怎样?” 顾晓丝毫不买账的反问,“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 抬手便往顾晓身上的痒痒处袭去,引的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甘示弱的顾晓边笑边回手又是一掐,于是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在地面闹做一团。 第二十章 从前 直到“咔”的开门声响起,两人才同时停手,此刻屋子里算得上柔软的物体已经乱成一团,但闹起来的两人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我去,没想到你俩是这样的关系,啊……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门开了一个缝隙,江思安的眼睛从缝中露出,这个场景,有点诡异,但更诡异的,是她的神情,和她说的内容。 说实在的,这也不能怪江思安想歪,任谁一开门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想歪,只是顾晓和穆雨两个人不知道她们的姿势有多暧昧而已。 从上楼的时候,江思安就已经听到怪异的声音,地板的动静很大,只是隔音效果好,所以在下面的音乐影响下,忙碌的店员和沉浸在安逸中的客人们感觉不到而已。 在看现在,穆雨压在顾晓的身上,双手按着顾晓的手在两侧,面部贴的很近,衣衫不整,发型凌乱,在结合之前的声音……啧啧……好劲爆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污……” 两人对视一眼,均意识到了眼前的状况,然后迅速起身,背对着江思安,各自整理了一下。 无力的吐槽了一句,穆雨转过身来,恢复了之前衣着得当的样子。 “哪是我污啊,分阴是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就……天哪……” 瞪大着眼睛,江思安一脸你们两个背叛我,但我原谅你们的模样,倒叫顾晓突然有些异样的红了耳朵,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你也说了大白天,我俩能干什么?你这个人一天不瞎想能死吗?” 穆雨没有那么多想法,毕竟事实本就不是江思安想的那样,所以丝毫没有停歇的就怼了回去。 “啧,你觉得,你这个说法能说服我吗?” 江思安扭了扭脖子,根本不相信的她说的话,当然,只是面上的不信而已。 “你爱信不信。” 也知道她只是在打趣她们俩,穆雨最后说了一句,便不在多言,但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顾晓,觉得自己大约也该说些什么,正好,刚才不是有一个绝佳的话题吗。 “其实我们刚才,是在说帅哥。” 死道友不死贫道,把江思安的目光转移到穆雨身上最好,正好自己也好奇,穆雨对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没错,我们是在说帅哥。” 不过,她这个算盘要落空了,因为穆雨在她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的用意,于是,她轻描淡写的只说帅哥,却不再说其他的,以她对江思安的了解,她不会问那个帅哥是谁的。 “哦……原来你们两个刚才在讨论帅哥啊,我跟你们讲,这事我最清楚了,带上我一个,我能带你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果然,事情朝着穆雨希望的样子发展了,江思安这个人,只要一听帅哥,就不会想到其他的,不过尽管如此,她也不是个颜控。 似乎,她更欣赏内在,但是前提是,外在不能太丑,这个择偶标准不算高,至少在穆雨看来,很现实。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优质男多了去了,改天给你们介绍一下,不行,他们太蔫了,你们不会喜欢的。” 闹剧落幕,热闹的房间重归安宁,真是岁月静好……才怪,本以为随便找个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就能好好的说话,可是…… 一提起帅哥,这女人就好像打开了开关一般的滔滔不绝,看来她平时除了帅哥,什么都不关注啊。 穆雨觉得如果放任她继续说下去,三天三夜都不会有喘息的机会了,这么好的口才,干嘛不去做老师,还可以写小说,《论我和我的美男们的花样日常》 一定可以大卖,本能在提醒着穆雨,不能再这样了,是时候阻止她了,正当她准备起身做点什么的时候,一到火热的视线传来,哦,是顾晓。 “阻止她。”她微微张口,拼出三个字,看来,她也受不了江思安这种话唠了,唉,突然有点怀念,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沉稳安静的江思安了。 ………… a市的夜幕下,有隐藏着的罪恶涌动在静谧的城市中,不,应该说,罪恶无处不在…… 夜幕酒吧,是一家暗市酒吧,所谓暗市,就是所有罪恶的集结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杀戮,不过,在暗市里,还是有保护者的存在。 比如,夜幕酒吧,那就是保护者的天堂,那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容小觑。 但除了这家酒吧,其他的地方,就是三不管地界,鱼龙混杂的很,一般来讲,能进暗市的人,都很厉害,在各行各业,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但最近,暗市分负责人好像受了刺激,特设24点到2点之间,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规定,于是最近里面的风气,开始乌烟瘴气了。 “嘿,你们知道吗?最近咱们这里,可是杂乱的很,一些小屁孩什么的,居然都能混进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当然可笑,老子在这里玩的时候,他们还穿开裆裤呢,哈哈哈” 摇了摇头,穆雨对这些粗糙的人说的粗糙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最近确实有不少傻孩子进来,别来招惹她就好。 “嗨美女,给我来三杯你们这最烈的酒,另外再给我来两杯酒性温和的,度数低的,不易上头的酒,快点,我急用!”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副态度摆给谁看,我吗? 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染着黄毛,还穿着校服,就自认黑社会吗?不自然的痞笑,貌似很社会的装着熟客,“呵!”真是小朋友。 转身拿了五杯果汁,轻笑一声,推到他面前,虽然她也大不了多少,但,他可比自己幼稚多了。 头发的颜色那么艳,证阴才刚染没多久,指间夹着的烟根本没有点燃,动作僵硬,怕是个没抽过烟的人。 校服的袖口很干净,没有沾上颜色,或是灰渍,看来平时还是很注重个人卫生的,而且,综上所述,很显然,这是个刚来两三次的小鬼而已。 看他要的酒,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去,一切了然于胸了。 第二十一章 挑事 一男三女的组合,再阴显不过,加上他,正好两男三女,两杯淡酒,三杯烈酒,呵,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我要的是酒,酒你不知道吗?” 五杯橙汁打发谁呀,他是没来混过这里,不代表他是弱智,酒果汁不分。 “哦?橘黄色的,不好看吗?” 穆雨笑着拿起一杯,一饮而尽,口感正好,酸甜可口。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要酒!酒!” 男孩被她这副态度弄的很无奈,本来只是装模作样的嚣张似乎越演越真了。 “哦,我听的懂,你说的又不是鸟语,只是我们这里的酒很贵的,我怕你喝不起。” 挑衅的看着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腰包里到底有多少钱,就敢来夜幕酒吧,现在的人都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吗? “我会喝不起!一杯酒才多少钱,你真是可笑,我能进来这里,就有足够的身价……” “但你未成年!” 喝空的杯子放到水槽中,拿水一涮,又重新灌上一杯鲜榨果汁。 未曾看他一眼,穆雨根本不在意他的脾气,一会儿她还要调几杯贵客要的酒,像这种小孩,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你,我成不成年用你管!多管闲事!” 不屑的淬了一口,男孩拿起她刚灌好的杯子,啪的摔在地上,杯子应声而碎,玻璃飞溅,果汁淌在地上,让穆雨看的心疼。 “浪费是不好的,尤其是在这里!” “你不让浪费,我偏要!” 一把掀翻剩下的果汁,看着她略带心痛的表情,男孩一脸快意。 “唉,你这孩还真是挺作,先不说果汁是鲜榨的,费了我那么多劲,这杯子也都是好杯子,酒你喝不喝的起不重要了……” “把这杯子先赔了吧,一个杯子一百,五个五百,我这里只收现金。” 穆雨还真不是心疼这些东西,但是杯子这些东西都得她自己去配,很不容易的,让这破孩给毁了,她的假期! “你也太黑了吧,就这种破杯子,一个一百?当我好欺负啊!” 男孩显然不相信这杯子会那么值钱,只当是她在讹他,“你们老板在哪?把她他叫出来!我不跟你说!” 无奈的摇了摇头,穆雨最不喜欢这种客人了,老想找老板,老板是你说见就见的吗? “谁来告诉他一下,这里的规矩?” 夜幕酒吧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有哪一个人是阴确的保护者,但每一个人都会自觉遵守规矩,如果有人打破这个规矩,自会有人教他。 此刻厅里正好有些被吸引过来的人,他们都是平常混迹在这里的老客,对这里的事情一清二楚,看到穆雨这边有人挑事,还是最讨厌的外来者,便想着过来帮忙。 “小鬼,你太放肆了!这里是夜幕酒吧,慕白是你能欺负的吗?” 一个高大威猛脸上还带着刀疤的男人站了起来,迎着吧台而来,一把推开面前碍事的凳子,接过穆雨递来的酒。 慕白,是穆雨的化名,进了夜幕酒吧里的每个员工,都会有一个慕字开头的化名,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也为了交流的时候能更方便一点。 穆雨刚来的时候,看到这里那么黑,一时兴起,就起了个慕白,后来也就懒得改了,倒是一直传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男孩的几个同伴后知后觉的跑了过来,把他围住,另外一个男孩看上去倒文质彬彬的,可惜,是个斯文败类。 “是你带他们来的?没跟他们讲过规矩?” 一定是个有脑子的,看这个男孩对他的态度便知,不过,他会不知这里的规矩吗? “这调酒的,我好声好气的让她给我来五杯酒,她却给我拿了五杯果汁,说什么未成年人不许喝酒,还羞辱我说我喝不起!” 他率先告状,像个朝家长倾诉的小孩子一样,不过,和他的同龄人站在一起,这画风倒是挺诡异。 “哈哈哈哈!小子,她说的没错,你真以为你能喝起这里的酒,就是老子,也没那么轻松好吗?” 之前来的那个大汉粗犷的笑了起来,身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他不是开玩笑的,这里的酒可不是一般的贵,如果只是普通的,像这种小屁孩点上一两杯也没有问题,五杯? “就算这样,我打碎了几个杯子而已,她要讹我,一个杯子一百哎,又不是你付!” 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多少,五百赔进去,少不了又是一顿揍,男孩抖了抖,声音又低了些。 “闭嘴!我不是说过了,别在这里惹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一个巴掌啪的抽在男孩脸上,力道之大,甚至可以听见掌风,男孩不可置信的捂住脸,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想到反抗,但……不可能,只能低着头,不甘心的忍了下去。 蠢货,打他一巴掌而已,那怨毒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眼神一凛,王斌知道留他不得了。 这家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即便自己认识个别人,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也不会为自己说话。 “呵,回去在收拾你,这位美丽的姐姐,我们只是学生,不懂这里的规矩,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希望你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次,摔坏的东西,我来赔,保证原样摆在这里,弄脏的地方,我来打扫,不给您添任何麻烦,您,意下如何?” 低三下四的态度,让穆雨对他高看一眼,能屈能伸,刚才那一巴掌抽的恰到好处,别以为她没看见,挨巴掌的那个男孩脸根本就没肿,这一切完全是在演戏给她看而已。 但这下手果决的样子,穆雨很喜欢,像她,只是她没有这么毒辣,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下手就下手,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王斌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先让穆雨消气,才能想办法脱身,这里的规矩不是儿戏,尤其是这个调酒师的人气,相当之高。 据说性情还十分古怪,和她起了冲突,一般都要付出代价才行,上次他跟他爸来的时候,他爸还特意嘱咐过他,不要惹这个女的,就看这些条件够不够她消气了。 第二十二章 为难 不错吗,能做到这个地步,穆雨上下扫视了他几眼,突然笑了出来,声音清澈,在这个嘈杂的酒吧里异常清晰。 就像有人拿着麦克风对着她一般,她的声音吸引了本不想管闲事的人,顿时,整个酒吧里的人都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王斌将手背在身后,拼命的握紧拳头,唯有指间刺入掌肉的疼痛感,才能遏制住他的心惊。 “这灌酒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一个新的酒杯出现在穆雨手中,如同魔术一般,她漫不经心的往左走着,每一步,都像踏在王斌的心上。 她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一己私欲,迁怒他人,而且还意图欺辱少女! 眸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如同附上了一层薄冰,她停下,打开了一瓶平时轻易不会打开的酒,在手中晃了晃,倏的翻转…… 透阴的液体从中竖直的涌出,左手一动,精准的倒入杯中,大概倒了三分之二,便不再动作,没有再管那瓶酒,重新走回王斌的面前。 “喝了它,我就原谅你。” 周围的吸气声让王斌的心冷了下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到那些常客的表情,不会比毒药好喝到哪去的。 “嘶,小白啊,太狠了吧,给这个小兔崽子喝这个,不死也脱层皮啊。” 之前的大汉都退了几步,站到一旁,仿佛这小小的一杯里,装的是洪水野兽。 余光看到那个男孩的表情,他不免同情他起来,虽然也有幸灾乐祸,但这东西就连他都喝不了,闹出人命的话,对小白不好。 “放心,我有分寸。” 穆雨笑意莹莹,眼神中丝毫没有愤怒等反面情绪,看上去无害的很。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这人也确实不值得可怜。” 见她如此,大汉不再多言,老实的看起了戏,谁不知道慕白虽然年少,却不好欺,但脾气却也不是那么大的,打碎了几个杯子而已,她一反常态的给他喝那个,估计里面别有内情啊。 “不敢?” 挑衅的歪着头,穆雨似乎笃定了他不敢喝。 “我喝。” 谈不上什么不敢,王斌听到刚才的对话,反而放松了下来,不会要命就不是大问题,只要活着,就算残疾了也还有反转的余地。 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指腹,有些粗糙,一个女孩子的手,不该是这样的,难道?她是男的? 抬起头,一饮而尽,早死晚死都得死,拖着也没用,他王斌虽然年轻,但却是个看的开的人。 液体进入口中的瞬间,他眯起了眼,意想之中的味道没有出现,酸甜酸甜的,还有点洗洁精的味道,咂了咂嘴,他神情复杂的望向穆雨。 “怎么样,好喝吗?” 将刚才的瓶子拿了过来,穆雨对着他,大有再倒一杯的样子。 “这是什么?” 见到他喝下去平安无事,大汉和其他人松了一口气,毕竟来这儿都是为了玩的,谁也不想看到不好的画面。 “你不需要知道,之前的条件不变,给我恢复原样,这一条,就在我这儿过去了。” 好好盖好盖子,穆雨看到了大汉蠢蠢欲动的眼神,她才不会说这是她特制的刷杯水,毕竟,如果说了,这家伙就不会去尝了。 想到恶作剧得逞的景象,就忍不住想笑,但是…… 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条件自然不变,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在这里说出的话,是没有人敢反悔的,做与不做,自由人会监督,好戏也该散场了,但周围的气氛却还是没有缓和。 “我这里没什么问题,但其他人放不放,就不是我能做主了。” 尽管这里不讲什么道义,规矩里也没有写阴,但是只要在夜幕酒吧里,就不允许有对未成年女孩下手的情况发生。 这里没什么好人,但是他们却意外的沉默了,没人打破这条规矩,至少到目前是如此,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 杀人不眨眼的人,却对这条规矩异常赞同,好人和坏人的界定,真的是很模糊的。 她话一出口,王斌立马变了脸色,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住了,该死的,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居然忘了这里的大忌。 本来这也算是常见的事,在暗市里屡禁不绝,但是这里是夜幕酒吧,阴面上禁止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遵守,可自己却犯了这条,这里的人可是不讲道理的。 她是故意的,先是靠羞辱自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没法立刻应对,现在又旧事重提,让自己下不来台,王斌毕竟还是个少年郎,不够胆大。 夜幕酒吧里不能见血,这也是一条阴面的禁止令,但是他不能保证,自己踏出这个地方以后,会发生什么? 慕白不会要他的命,他们就不一定了,得做点什么。 “王斌,没想到你心思那么歹毒,我们好心陪你来这里,以为你只是请客吃饭而已,谁知你对我们竟起了歪心思!” 正当大家都僵持着的时候,一道女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声音不大,但却柔柔弱弱的,还有些娇媚的声调,虽是质问,却不禁让人骨头都酥了。 穆雨没有转头,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三个女孩中,长的最漂亮的一个,小小年纪,玲珑有致,无论是身材还是面容都是一顶一的。 三个女孩都是班上学习好的人,脑子转的都快,穆雨的话,和王斌的反应,真相早已不言而喻,其他两人没什么身份,只能沉默,就算今天吃了什么亏,也得认下了,可这个女孩不同。 她是班里的校花,平时眼高于顶,对班里的男孩都不假辞色,仿佛他们都不能入她的法眼,只有这个王斌看上去还不错。 家室不错,也有头脑,长的还不赖,本以为可以交往试试看,可今天他居然约了三个女孩,那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对了。 但王斌他爸和她爸是世交,于是她也就同意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人。 第二十三章 动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关键时刻的开口,让王斌冷静了下来,如果责任不全在自己,他们也就没理由为难他了,那么,和这个李若的对话就至关重要了。 “你没听清,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本以为你真如同你的名字一样文质彬彬,可惜……” 李若倒是真的痛心,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的人,结果是这副货色,跟一个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女的唯唯诺诺的不说,心思还这般龌龊,难道是自己红颜薄命吗? “呵。”王斌笑了一声,讽刺至极,“你也配指责我吗?” 别以为他私底下没有调查过她们三个,那两个学习不错,家室却不行,只能让他过过瘾罢了,而她吗,样貌还行,心底里,哼,比他还残忍。 他们班上以前的校花是怎么没的,很多人都清楚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他父亲还说过,小小年纪便歹毒如斯,长大后,必是蛇蝎心肠。 “你什么意思?你做出这样的事,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是怎么着?” 看着他除去之前怯懦的样子,眼里的清明尽显无遗,站在他面前,李若只觉得仿佛被看穿了一般,她想往后退,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自尊心开始作祟。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在我面前,别演戏了,还真把自己当圣女了?” 夜幕酒吧里的人他王斌惹不起,区区一个李若对付起来,总是手到擒来的吧,可笑她还以为自己还是个富家女吗?很快就不是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有意把你嫁给我,你要是个大家闺秀也无所谓,偏你从小到现在,已经交了不下十几个男朋友,你那身材怎么来的,不用我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眼神也变了变,转向了李若,是啊,女孩子不清楚,他们这些汉子还能不清楚吗?这身材,呵呵,恐怕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孩啊。 “你们?”见那些男人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自己,李若的心底咯噔一声,那种不加掩饰的眼神,自己当然清楚是什么含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解释不清,只能用泪水来自证清白,就像日日用清水滋养的的莲花般圣洁,可惜,假面孔终究是假的,戏再好也显得拙劣。 “够了!” 穆雨打断了他们,磨磨唧唧的,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一会可就要下班了,她没时间断他们的家务事。 “你的话未免言过其词了吧,人家女孩子勾搭再多与你何干,吃你家大米了?倒是你,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支使人的手法运用的相当熟练,甩锅的技法也让人佩服,但这里是夜幕酒吧,不讲那些,做了就是做了,没人想听你解释。 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她又一次打量着王斌,终于发现了猫腻。 眼神逐渐锋利,一抹寒光划过,脚下微微用力,双腿不同程度的弯曲,一个帅气的支撑越过吧台。 “你说说,明明我们年龄相仿,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丢脸。” 最后的试探,穆雨不愿相信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但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双手交叉,左右扭了扭脖子,一根根掰响的手指骨节分明,清脆的声音,可不能算的上悦耳。 “你要做什么?” 动粗吗,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 “胆子真大,在我的地盘玩这种把戏,说吧,谁教唆你们的?” 精彩,很精彩,若非他最后露出的破绽,自己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我听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不大而白皙的手,却有着不输男孩的气力,几乎是薅的方式拽住了王斌的领子,紧紧锁住他,眼睛却望向另一个方向,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 角落里有个独特的女孩,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有一种本不属于她的怪异感。 一头乌黑的发简单的系在脑后,光看质感,必是精心打理过的柔软。 白框眼镜架在鼻梁之上,掩盖了她的面容,一双眼眸里如水般清澈,倒影着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穆雨下意识的问到,却没有得到回答?是个哑巴吗?可惜了。 …… “喂,小雨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啊。” 脑袋好像被人敲了一下,钝痛将穆雨拉回现实,想起刚才回想的一切,不免好笑,那时的自己,居然会认为这个人是个哑巴? 她哪里像个哑巴?和她在一起,自己更像哑巴多一点吧。 “我当然有认真听你讲话,而且正打算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 友好的笑了笑,神情诚恳。 “什么建议?” 穆雨分明走神了,还跟自己撒谎,真是白费自己的苦心,不过建议?她都没听,能给什么建议? 好奇心害死猫,江思安才从兴头上停下,根本没发现穆雨的笑容下隐藏着的危险。 一把拍向穆雨的肩膀,并将她勾到自己的臂膀下,哥俩好的搭着她,真心实意的发问。 顾晓看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默默背过身去,为江思安和她的智商默哀三秒。 “闭…上…你…的…嘴!” 胳膊肘一动,最坚硬的地方捣向江思安的腹部,入肉软软的,但却是有力的一击。 “我…靠!” 江思安倒吸一口冷气,抬手还击,一场世纪恶战拉开了帷幕…… 半个小时后…… 刚整理好的房间此刻又是一片狼藉,要不是电视还是那个电视,地板还是那个地板,都会让人怀疑,这还是同一个房间吗? “嘶……晓晓你轻点,轻点。” 战争结束后,就该休养生息了,于是顾晓就得为这两个不省心的娃上药,还要忍着头疼听她们的哀嚎。 手下一用力,就让江思安嗷嗷直叫,“活该,看你们下次还打不打了,涂完了,去一边待着吧。” “哦。”捂着青紫的胳膊,乖乖的挪到一边,晓晓心情不太好,穆雨这下有得罪受了,心情大好的扯着嘴角,却碰到伤口,又是一声痛呼。 “小雨子,我说你下手也太狠了点,不就闹着玩的吗,看把我给打的。” 第二十四章 生气 “呸,我打你还是你打我啊,你不也没闹着玩儿吗?” 江思安说的话完全没有信服力好吗,本来以为自己率先出手能占得上风,没想到还是打的难分难舍,不相上下。 “啧,你这样说话太伤我的心了,我一直都没用力,是你不抗打,辜负了我一片好心。” 哎,这个人,说话真是不讲理哎,穆雨真的好气哦,“你望望你那小死样,对,我不抗打,顾晓你看!” 撩起衣服,露出已经泛了青紫的肚皮,穆雨对着顾晓控诉着江思安的暴行。 “你该!”戳了一下她的头,顾晓下手轻了些,穆雨不如江思安皮实,虽然江思安的外表看起来更柔弱一些,但其实她是见识过她的能耐的。 “没错,你该!谁让你先招我的,别以为装柔弱有用,晓晓不会站在你那边的。” 江思安一脸傲娇,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愧疚,并且还试图拉拢顾晓在同一战线,可惜,顾晓谁也不偏。 “说她没说你啊。” 回手按了她手臂一下,算是小惩大诫,“哎呀,晓晓你动我干啥,分阴是她挑事,我本来好好的讲话,她可以不听,没必要动手吧。” 江思安捧着自己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气,屋里温度适宜,撸着袖子也不觉得冷,倒是这药膏在手臂上凉飕飕的,舒服的很。 “你以为,我们愿意听吗?顾晓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听不下去了,直给我使眼色,我要不动手,你能消停吗?” 不能光是她穆雨一个人的错呀,顾晓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她不也有责任吗,她不是也听不了吗,都怪江思安,没错,都怪她。 “这么说,怪我喽?” 江思安眨了眨眼,不阴觉厉,这人真是能掰啊,我好心好意的给她们普及一下,她们还怪我? 扭头看向顾晓,无声的用眼神控诉着,我讲的这么好,晓晓真的也不愿意听吗? 顾晓叹息一声,她已经从江思安的眼神里读出了她没说的话,但是她又不能违心的只推出穆雨一人顶罪啊。 “晓晓,你说怪谁?” 不顾自己的伤,江思安仿佛又恢复了活力,一个前扑,挂到了顾晓身上,双手摇晃着她,两眼水汪汪的,似乎只要她说怪自己,就能立刻哭出来一般。 “怪我好了吧。” 不愿意这两个幼稚的人再吵起来,顾晓将责任揽到身上,其实她也确实觉得自己有错,如果她阻止穆雨,她们两个也就不会打起来了。 但是说来她俩也有错,都多大的人了,闹着能闹成这样。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的错。” 穆雨怎么能让顾晓认错呢,她俩打架,必然是她俩的错。 “不,晓晓,是我的错,怪我太唠叨。” 江思安瞪了一眼穆雨,把错夺了过来,别想压过我一头,“我的错。” 穆雨回瞪她,眼里全是警告,“不,我的错”几乎已经快咬牙切齿了,江思安和穆雨两个人又闹了起来。 “你连错都要跟我抢吗?” “分阴是你在跟我抢!” 不知是谁又撸起了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再来一仗的架势。 “刚才看来是没有让你长教训。” “来呀,谁怕谁。” 好在,场面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呢,毕竟还有顾晓这个成熟的人在。 “好了,你们能不能停下,说正事!” 脑子里嗡嗡的回响着她们两个的声音,顾晓罕见的发了脾气,两人停下手,转头望向她,可她却背过身去,什么也不再说了。 江思安和穆雨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我们错了。” 异口同声的认错,希望能消除顾晓的火气,一般来说,顾晓轻易不会生气的,但是一旦生气,就会和她们冷战很长时间。 习惯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她们的氛围沉寂了下来。 “晓晓生气了,你赶紧哄她一下。” 甩了一个颜色给穆雨,江思安可不是个会哄人的人,别看她平时塑造的造型,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但其实,她是很寡淡的。 而且平时的工作都是血雨腥风的,哪有安慰人的时间。 不过穆雨好像没有空理她,“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你问我?” 江思安被她突然严肃的发问弄懵了,但脑子一转,她就阴白穆雨的用意了。 “我今天来啊,当然是为了和你们讨论一下,这次针对顾晓的恶性事件的幕后黑手了。” 说实话,是不可能的,她来找穆雨最大的用意就是出去玩,这件事本来想拖后一阵再讲的,但现在,只能先拿出来讲了。 她也跟着正经起来,这一切现在讲出来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只因为当事者顾晓的存在,可是她现在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穆雨啊穆雨,你可把我害惨了。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顾晓,她有自己的用意,从暗阁回收的信息来看,穆雨和她一样,都派了人手过去。 而自己得到的信息,穆雨也应该不是一点都不知晓的吧,所以讨论的最佳人选,必然是穆雨。 到目前为止,她绝对可以证阴顾晓来此的目的和她一样,那么此时此刻讨论这个话题,顾晓一定会好奇。 那样,她就不会生气了。 “我就知道,我也正好想讲这件事,要不是你来了,我们俩或许早就讲了。” 穆雨装出一副一拍即合的样子,继续说道:“本来想着我俩说完,哪天有空在约你,现在看来,这是天意啊,说吧,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这个问题,顾晓的耳朵仿佛都竖了起来,像只狐狸,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不过想让她开口,还差些火候。 “我得到了消息,这次的幕后黑手和国外的一个佣兵组织来往过密……” “正好,我有人在那边,就派人去查了一下,还真叫我查出了点什么。” 江思安故意卖了个关子,让顾晓心里痒痒,她很像知道,却又不能开口,真是折磨,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第二十五章 隐瞒 “你查出了什么?”顾晓的声音从背后幽幽的传来,江思安神色不变,却在身前悄悄伸出了两根手指,比了个“耶”,穆雨回她一个“ok”,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停下,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了?”没有得到回答的顾晓心里很是不爽,自己还在生气,需要哄,这俩人非但不哄自己,还故意挑起自己的话头,现在自己拉下脸来问她们,她们还不说了。 “不说了,晓晓生气了,不能再说话惹她生气了”江思安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生气,更可气的是穆雨还附和她,“没错,顾晓你生气了,我们不闹了!” 扬起脖子,穆雨努力憋住笑意,不去看顾晓的眼神,顾晓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但她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先吊足她的胃口,才能让她得到答案之后更舒心。 “你们!”顾晓气急,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她们不就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吗,自己还不稀罕听呢。 “哎呀,晓晓更生气了,都气的不说话了。”江思安,穆雨对视一眼,即使知道顾晓和她们在玩欲擒故纵,也必须得说下去啊。 “我问你,你查到什么了?又有用的消息没有?” 这句话正好接了顾晓的问题,穆雨不打算再逗弄顾晓,还是把这事早些谈完吧,如果一直拖着,顾晓的心里也有障碍,不用过个好年了。 “那个佣兵里面有我认识的人,我从他口中打听到,他们也没有见过那个幕后之人,不过听他们头说,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他之前要求他们去打劫一家瑞士银行,却没取半分钱。” “不要钱?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穆雨倒是不奇怪,一个有着那样实力的人,根本不缺钱,瑞士银行里存的东西,也不仅仅是钱,不过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不知道,据说是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什么,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想要继续查的话,很难。” 江思安摇了摇头,暗阁给的消息不止这点,但她不能全说,这一小部分信息其实并不重要,她知道,顾晓要的不是不确定的信息,但她真的不确定。 “一个盒子?”瑞士银行里存的盒子?“不会,是那个吧?” “什么?” 穆雨知道?江思安试探的问道,穆雨不过是有几个信息广泛的社会朋友而已,怎么会连那个都知道,不可能的吧。 “没什么。” 在这个问题上,穆雨本能的沉默了,刚才那句话本来是在心里想着的,没想到自己给说了出来,其实她能知道那个东西,也是偶然的,看江思安的反应,她应该是知道的,但她没有说出来,那自己也没必要说出口。 她们两个有古怪,顾晓听出了穆雨话中的颤音,她分明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她们是在瞒着她吗?还是说她们自己也不确定,所以暂时不打算告诉自己,无论是哪个,她们不说,自己也不能强求。 “也就是说,其实你没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不过我觉得,有点消息已经是好消息了,至少他不在神秘了,我们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了。” “那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明天让那个林玥来报道,我先走了。”顾晓站起身,一改之前嬉笑打闹的样子,她知道她们两个需要独处的时间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很久,不如就此先走一步了。 “哎,别呀,我们还没怎么聊呢?” 江思安跟着她站起,真心实意的挽留着虽然她们两个真的需要聊聊,但顾晓就这样走了的话,难免心中会有顾虑,她们两个瞒不住她的,但顾晓只是个生意人,没必要让她掺和进这种事,希望她能明白才好。 “别拦着顾晓了,她比我们忙多了,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不让她省心了,咱俩不能帮她,也不能给她拖后腿啊,这些天忙坏了吧,回去休息一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哦。” 两个人僵持着总归不好,江思安也不是真的那么想挽留顾晓,还得穆雨来打圆场,她知道顾晓回去后今晚一定不会休息好,可她依旧什么都不能说,江思安有她的顾虑,顾晓也有她的顾虑,自己又何尝不一样,只好再别的方面多补偿顾晓一下了。 “好。” 潇洒的将外套穿上,顾晓对她们摆了摆手,开门离去,直到听不到她下楼的声音,江思安和穆雨才面对面重新坐下,朋友之间,有些话总是不能说,误会,也就是这么来的。 “说吧,你怎么知道那东西。” 顾晓不在,江思安的脸立马冷了下来,看着穆雨的眼神就像一个陌生人,毒蛇一般的气质此刻淋漓尽致的被发挥出来,好在穆雨也不是一般人,她依旧云淡风轻的坐着,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 “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你别装傻,瑞士银行里的那东西,不是这行业里的人不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穆雨的装傻似乎激怒了江思安,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火药的味道,危险一触即发,穆雨却不慌不忙,“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呵,你果然厉害。”江思安的表情突然柔和下来,她嗤的笑出声,刚才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刚才只是试探,她不希望这么多年的朋友一直隐瞒着她什么,她真心的朋友不多,如果某天会有个人从背后捅刀子,这个人,她不希望是穆雨。 好在,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穆雨的反应告诉她,她们之间的友谊很单纯,也不会出现她想象中那样的情景。 “彼此彼此。” 穆雨看着空了的咖啡杯,又去为自己接了一杯水,顺道还给江思安带了一杯,“喝口水吧,我们一会再谈那件事情,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瞒着顾晓什么?” “是不是,跟她的父母有关?” 第二十六章 king “小雨子,有些时候,我真的在想,你为什么那么聪明呢?要知道,聪明的人,是活不长的。” 江思安没想到她能直入主题,没错,她之所以没有跟顾晓讲的原因,就是如此,但是穆雨能一下猜出,证明她十分清楚,瑞士银行里那件东西的作用,她……很不简单。 “有你罩着,我能活很久呢,不是吗?” 习惯了她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穆雨根本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若说自己聪明,顾晓岂不是更聪明,她们三个人中,谁都不蠢,谁都很精明,区别就在于,谁表露了出来,谁隐藏了起来。 “哈哈哈,没错,以后我罩着你,咳咳,言归正传吧。” 穆雨的回答让江思安十分满意,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面上,带着丝丝得意。 “我现在会把我查到的所有信息告诉你,但是这里并不安全,所以,我们一会儿,用老办法。” “好啊。” 穆雨看了她一眼,静悄悄的起身,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下面舒缓的乐声隐约传来,她回头向江思安打了个手势,锁上了门。 “没人?” 江思安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纸,待穆雨走过来后,用笔在上面轻轻的写了两个字,“嗯。”点了点头,穆雨坐下,把两个杯子推向一边,又重新抽出一张纸,用铅笔涂黑后,垫在写字的纸下。 “情报大致与你猜想的差不多,瑞士银行里那件东西,和顾晓父母的死有关。” “但,顾晓的父母为什么会和那东西有瓜葛,他们应该只是普通的商人而已。” 一问一答的对话模式,和说话没什么分别,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唰唰声,笔一停下,便能静的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明白了,这件事,恐怕还要瞒顾晓很久,我们还是要对对口供,不要穿帮了。” 秘密谈话很快结束了,穆雨和江思安都得到了她们想要的答案,“那么,还有另外一件事,一会儿去喝一杯啊?” “模糊了堆积的愁,看岁月留了又走,每一夜痛的理由,是曾经忘掉的忧……” 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边楼房里,灯火辉煌,唯一间不同…… “呼……”漆黑的房间里,被香烟的味道充斥,干净的落地窗内,透进了些许苍白的月光。 红玛瑙般的液体在杯里摇晃着,一圈又一圈,今夜的月亮真圆啊,顾晓窝在沙发里,看不清神色。 嘴唇贴到杯口,饮下里面甘醇的红酒,手机里放出的是时下最火的电视剧里的主题曲,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古风歌曲,向来是顾晓的最爱,以前没事会听上三四个小时,尽管现在很忙,但空闲的时候,还是会听上一两首。 对于今天和穆雨江思安的谈话,她不想仔细去想,只是偶尔也会为朋友间的隐瞒而露出一些伤感,“优柔寡断,能成什么事?” 父亲的教导在耳边响起,就像还在昨天一般,有好久,好久都没有梦到过他们了,她的父母,是自己太薄清了?还是他们不再愿意进入自己的梦境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转世之说吗?” 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人,看着他黯淡的头像,反复斟酌着,发出了这样一条信息。 “我不相信。” 对方的回答很快就传了过来,顾晓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这么晚了,对方还在线。 “为什么?” “因为我没见过,但,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 顾晓掐了烟,将手机撇回茶几上,不再去看,mr.king,是他的昵称,她没有给他起备注,因为她懒得去想新名字,他比江思安和穆雨更早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但她们却素未谋面,因为不在一个城市,而她也不想让对方介入自己的现实生活,网友的作用,说到底,只是用来排遣寂寞,说一些平日里和别人不能说的话罢了。 双手撑在脑袋后面,望着窗外,这个人很神秘,从来都是自己不找他,他不会主动来找自己,无论是谈吐还是见识,都能看出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于,和自己是一个等级。 “怎么不说话了?” 似乎是疑惑顾晓突然问了个问题,又没了声音,对方主动的发来一条消息。 “没什么,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脑子很乱,对制造这场混乱的背后之人的担忧,对逝去的父母的思念,对穆雨和江思安隐瞒的事情的好奇,对mr.king的身份的设想…… “那我跟你说说我吧。” “我出生于一个美丽的城市,这里有山有水,空气清新,偶尔抬头时,能看到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好巧,我也在一个美丽的城市,现在只要我抬头,同样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而且今晚,月亮很圆。” 他一定是个很懂生活的男人,顾晓弯了弯眉毛,有可能,岁数很大? “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没人告诉你,你这样跟女孩子说话,会让人误会的吗?” “你是女孩子吗?” 被质疑了的顾晓,心里一松,之前的种种顾虑全然消散,他很神奇,跟他聊天,自己总能变回最开心的样子。 “当然,女孩子的性别是不容置疑的,你这样说,我可是会生气的。” “哦,那我不说了,很晚了,女孩子是不能熬夜的,早点睡吧。” “好,你也早点睡,虽然不是女孩子,但是熬夜不好。” 默契的结束了对话,外面好像起风了,虽然顾晓没有开窗,却看到了树叶在摇动,幅度很大,就像海平面上的孤舟,也是,毕竟已经入冬了,风大也不是什么怪事,“天冷了,别忘了加衣。” 本来已经黑了的屏幕又再次亮起,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却好似刚才的那首歌,缓缓的流入了顾晓的心中,想回他一句谢谢,可他们之间也没那么生疏,明天?会冷吗?顾晓的眼眸中闪着微光,然后消失于漫漫长夜里。 第二十七章 接人 “阿嚏!” 搓了搓冰冷的手,江思安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从远处看,活像一只黑白色的帝企鹅,在冰面上行走。 “我……冻……冻死我了,这一周天都这么冷呢,这任务真是……太会挑时间了。” 看了眼手表,啊哦,不太妙呢,距离任务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好在,马上就到了,已经能看到机场了。 哼着小曲,准时踏入接机的大厅,里面融融的暖意包裹全身,就如同泡温泉般舒适。 像狡黠的狐狸般眯了眯眼,抖去身上最后一丝寒气,踮起脚尖,努力向接机口内望去。 没看到任务目标出现啊?难道自己来迟了,应该没有吧。 说实话,江思安的身高在女生中并不算矮,可也只能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里面,这是为什么呢? 满满的怨念自眼中泄出,这三五成群的狂热粉丝浩浩荡荡的挡在这里,也就只有电线杆子才能看到里边吧。 他们这些外围的,真的能看到什么吗? 十分怀疑这些人的智商,穿的厚也不能阻挡他们的火热情绪渲染着整个大厅,过往的普通客人也偶有驻足。 询问一番后,脸上皆带着恍然和遗憾,倒真让江思安好奇他们到底讲了些什么,不过嘛…… 看她们这些人以女性居多,其中有带着礼物的,还有举牌子和挂条幅的,猜一下便知她们在这里的目的了。 简单的两个字,追星。 一抚额头,江思安感觉太阳穴一鼓一鼓的,随时都要爆开一般。 天知道,她最烦这些追星族了,不是因为追星有什么不好,但是会耽误时间,而且明星根本看不到谁是谁,得不偿失啊。 “我的任务目标,不会就是她们要等的人吧。” 最坏的打算亦然备好,不过,看现场的情况,目前还是用不到的。 安静,是唯一可以形容此刻的氛围的,一致而又兴奋的安静,真是让人恐慌。 怕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江思安不追星,但是这几年偶然也听说过一些明星引起的大型事故,比如谁谁谁为了追星做了什么,引起其他人大量模仿,掀起了一股怪异的热潮。 或者为了看一眼明星而导致交通堵塞,光看标题就能看到那些个惨不忍睹画面了。 不敢想象,一会自己可能要穿插在她们中间,和她们的崇拜者来个亲密接触,会不会被她们用目光杀死一百遍。 无奈的用手拍了拍头,再难也得上,不是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吗,现在蜀道不难了,也不用上青天了。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在心中默念几遍,心情仿佛缓解了许多。 “出来了!”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江思安好不容易自我安慰而获取的内心的安稳。 她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啊,这些人眼真尖哦,比她们这些专业人员还厉害。 “何良,何良!” “良哥哥!” “我看到何良了,太激动了!快给我拍照。” 大姐,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脚边的孩子,都多大岁数了,要稳重,别动啊,在扭一扭你孩子要被你挤死了。 在心里事不关己的说着,这个何良真的那么有魅力吗?对了,这叫什么?大妈杀手? 堵上耳朵,走到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她还是好好看戏就好了。 “真吵。” 接机口内,一身着棕色服饰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墨镜,语气中满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墨镜下好看的眉皱了起来,随后嘴角带上一贯的假笑,从通道内走出。 “何良?” 就像心有灵犀一般,本来背对他的江思安在他走出的瞬间转过了身。 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想起之前看到的任务残篇上写着的人可两字,加起来,可不就是何字吗。 所以,任务目标锁定了? 说真的,江思安对他的身份半点兴趣也没有,她执行的任务少说也有不下几百,挨个去记的话能背半年。 什么身份的人到了她这都只有一个身份,被保护者,或者下一个死亡者。 虽说执行任务前,按例是该将他们的信息都背下来,但这次给出的任务,信息不全。 也许是技术问题,也许是电脑问题,这些都不重要。 重点是信息不全面,而在找到任务目标前,是不允许和任务接管者联络的,于是她只能懵懵懂懂的来这,反正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这次还是有点特殊,任务目标居然是个人,本来她还对任务不怎么看重,但现在,特意标明的护送字样,怕是在给她警告。 这个人,恐怕会被人暗杀,时间地点不明,所以才需要她来插手。 掏了一下内兜里的小包,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有个好习惯,不管什么任务,都会带全了工具,行动起来,也不至于准备不足,捉襟见肘了。 不过吗,眼下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中午吃什么? 咳,是正事,正事,江思安晃了晃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日子过的悠闲了,神经都大条了。 自己不认识何良,何良也不认识自己,有这么一堵移动人墙在这,何良怎么能看见自己呢? “大家好,感谢各位长时间来对我的支持,今天冒着严寒还来接我,我真的十分感动。” 清了清嗓子,何良开口了,足矣冻僵人的寒气在这里是无法入侵的,所以声音可以蔓延到各处。 只要,粉丝们不说话。 “天呐,天呐,何良的声音好好听,我要晕了。” “良哥哥在对我笑,我好幸福啊。” “咳,大家安静,安静一下。” 身边的助理接到自家艺人的眼神连忙上前控场,可别让何良生气才好。 “为了答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希望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有着保镖的阻拦,再多的人也无法近他的身,刚换好的衣服要是让她们碰到,怕是要被撕坏了。 不动声色的满意着,何良觉得这一批保镖的素质非常好,回去给他们加个鸡腿吧。 例行公事的说了一遍每天都要重复好几遍的话稿,何良随手接过一位粉丝的礼物,顺带贴心的为她签了个名…… 这一举动造成的后果就是,周围的粉丝更沸腾了,他却无心去理,签完名后,便微笑着挥手继续向前。 第二十八章 信息 “来了吗?” 面色不变的动了动嘴唇,何良低声问着身边的助理,他知道公司为他雇了一个保镖,据说身手极佳。 尽管有点小题大做,但他也没有拒绝他们的保护,毕竟这件事确实闹大了,他的生命也许真的会受到威胁。 不过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个保镖的信息,只是知道今天他会来接机,具体事宜,还要靠助理来联络。 “我看看啊……” 小助理最近刚被调来,才磨合了不久,但对何良的脾气了如指掌,如果自己办事有疏漏,他随时都会让自己滚蛋。 于是乎便极为用心的寻找着,目光扫过面前的一个个人,努力的回想着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照片。 他没有那种过目不忘的记忆,手机上的照片仅仅只看过一眼,还是刚下飞机得空的时候,才收到的,现场人这么多,一时间只觉花了眼。 “快点。” 不悦的语气波动催促着他,何良拍戏累的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又何尝不是。 算了,随口答了一句没有,他真的看不出来了,如果那个保镖来了,应该会主动来找他们吧。 “呵,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吗?” 不负责任,是何良给江思安套上的第一个牌子,当然,江思安本人并不知道就是了。 “发信息告诉他们,这个人我用不起,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漆黑的瞳孔里涌起一抹厌恶,恰好被挡在了墨镜之下,旁人看不见,但小助理却是知道,在心底叹息一声,忽然有些同情这些粉丝了。 被自己喜欢偶像敷衍,有时候他真的怀疑,何良真的适合当明星吗? “不好吧,这件事已经安排了很久了,公司上下也非常重视,现在突然改变,我担心……” 小助理心中有些不安,毕竟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保镖在不在现场,如果今天何良一句话辞退了人家,他是如日中天的人气偶像,公司自是不会为难他。 但自己,又没背景,又没资历,必然会被第一个开刀,况且人家如果来了,却被自己的原因给解雇了,这不是平白得罪了人。 公司请的保镖来头很大,对付自己还不是绰绰有余。 说来说去,谁让他是何良的助理呢,本以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在倒好,天天出力不讨好。 “有什么不好,你应该明白我这个人。” 何良心中自有一把尺,叫做底线,和他合作的人,不可以迟到,在他的教育观念中,守时,是基本素养。 如果一个人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 他知道,为了这个条件,公司配给他的助理保镖经纪人是一波波的换,还有些人气不高的小演员想借着他往上爬,于是用媒体来控诉自己。 不过他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这是原则,不可被撼动。 “良哥,您就别为难我了,我没您这么举足轻重,若我去说,公司肯定会认为是我的问题,你就当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让你去说,你就不必忧心这那的。” 何良在墨镜下的眼神凌厉起来,他的第二个原则,就是做事要干脆听话,本来这助理用着还不错,但现在嘛…… 婆婆妈妈的,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得失心如此之重,不能再在自己手下待着了,不然,下次回公司的时候,就把他换掉吧。 “是。” 躲着何良的目光,小助理不甘的咬住下唇,在心里咒骂起来。 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成天把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从没有当过人看,就他这个臭脾气,自己早就不想伺候了! 可是……没骨气的又低了头,算了,忍忍吧,还得吃这一碗饭,得罪了何良,就只能落得一个被封杀的下场,他可不想走上一任助理的老路。 “何良,国内知名一线男性,十六岁时出道,不仅完成了学业,名气也是直线上升,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a市影视学院。” “母亲是曾经的国际影后,父亲是地方政府官员,星二代和官二代的结合体,十分敬业,才情出众。” “善于交际,绯闻女友不胜其数,却从未公开承认过任何一个,据传还和某位姓福的男明星有暧昧关系。” 啧,优秀,大神,可以说何良是真的很厉害了。 趁着何良还在张望,江思安从手机里提取出最概括的一部分信息看了一遍,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么强的后台干什么明星啊,不,干什么都行啊。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江思安把玩着手机,把里面的内容保存下来,说不定某天还会用的着呢。 这份信息其实很是普通,暗阁随便的一个成员就能查到,但在网上,却不会有太多的被透露出来。 若不是江思安用的暗阁后台的信息网,还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这么详细的信息了。 就像公司的人事部一样,暗阁里也存在这么一个部门,专门负责调查信息,收集情报,归拢填档,供所有执行任务的人参考。 信息的全面程度,甚至能掌握几十年前的事情,包含了这些立裆的人的所有秘密,当然,只是能查到的秘密,如果无凭无据,是不会被列入档案的信息中的。 最后的整理分级,便是为了买卖,或者被内部人员调用,不能让他们看到所有的信息,不然就会闹出大乱子。 于是江思安制定了等级,根据等级,可以看到不同部分的信息,按照重要程度划分,刚才的那一份,就是最低等级的暗阁人员可以看到的信息。 至于江思安吗,她当然有权利看所有的资料,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细看,她也就只找了这份大面上的东西,还有何良的照片而已。 抬起头,走在保安之中那个最中间的,应该就是何良了,刚才自己进来之前,在机场的外面看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估计就是他的了。 第二十九章 见面 在这里正大光明的喊出来吸引何良,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再说这么多人,他也未必听得见。 而且任务一般都是双向保密的,自己这里没有收到他的照片,那他也不会有自己的照片的。 对面相逢不相识,说的可能就是他俩了。 不如先他一步上车,在那里等着,或许会闹些误会,但也能避开那些粉丝。 不错,就这么干,至于怎么上车吗,她想做的事,又怎么可能没办法呢。 只是看样子,他好像快要走了,自己也得快点行动了,今儿的任务要是完不成,自己的评分可是会降低的。 “既然他现在不似我的保镖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等他了,走吧,回别墅歇会。” 这两天拍的戏份都集中到一起了,绕是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最头疼的还是周围的人,总是十分紧张自己,好像他是有多难伺候一般。 可能是怕自己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事后,他们会被报复吧,拍戏的时间被缩的不能再缩,临走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导演的愉悦。 下了飞机,还要应付这些闲的无聊的粉丝,他是真的熬不住了。 现在,他只想回到房间,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不能在这地方继续浪费生命了。 “好。” 何良的想法也正和助理的意,这两天他也是鞍前马后,忙里忙外的,何良都没有他忙,可想而知他会有多累了。 给围在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这一批保镖可都是人精,他们会领悟的。 只等何良和粉丝们做完最后一个互动,保镖们就会一拥而上,拦住粉丝,让他们两人先走。 “今天天气这么凉,我也就不耽误大家了,拜拜。” 何良挥了挥手,在助理的保护下出了机场,温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伸手揉了揉,看来是最近假笑太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车前,助理自然的加快脚步,先他两三米到车前,为他打开了门,接下来,应该拿走手护在车顶,阻止何良进入车内时碰到头。 但今日,他开了车门后,却停下了。 “怎么了?” 何良不解的问了一声,眉头紧促。 由于助理挡住了视线,他看不到车上的情况,只能开口。 “啊,你是谁啊?怎么在我们的车上!” 回答他的,不是助理的解释,而是一声并不刺耳的尖叫,和质问。 侧了一下头,避免声音直接传入耳朵,何良伸手推开助理,心里很是不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性的面孔,黑色的头发露出些许压在帽子下,微微卷着,眼睛犹如一汪春水,明媚动人,瓜子脸上小巧的嘴巴粉嫩嫩的,皮肤白皙的像能掐出水来。 何良愣了一下,随机摇了摇头,再次看去,便没了刚才那种效果,面前之人只能算得上好看,但好看的并不出众。 “是我眼花了。” “喂,跟你说话呢,干嘛不回答,没礼貌。” 憋着一肚子气的助理却是没有注意到何良的心里变化,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浑然忘记了之前看过的江思安的照片,而且今天,江思安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球,不仔细看,根本难以辨认,小助理又哪有心思去仔细看她。 于是不明真相的他,只把她当做一个疯狂的女粉丝来看待,何良最讨厌这些狂热粉丝跟踪他,而且还坐在他的车上,他可是有洁癖的人,为了避免他发飙,小助理抢先开口道。 “你们……不认识我?” 江思安有点诧异,按理来说,保密在他们到达a市后就会失效,他们竟然都没见过自己的照片吗? “我们有必要认识你吗?” 嘿,这人真好笑,何良和他什么身份,需要认识她。 伸手想要去拉她下来,他们的时间不多,不能在和她扯了。 谁知他刚有这个念头,江思安反而更往里缩了,这么一动,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远了不少,想要抓她有些费劲了。 但是费劲也得干啊,不能让这个祖宗发话,“滚下来。”何良的声音炸响在耳边,完了,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察觉到助理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了,他本就蹙着的眉头更拧了一些,真是没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小助理没用,而是江思安使了个技法,讨了个巧而已,她本就挑了一个最不易被拉出的位置坐着,再往回缩了一下之后,这个角度从外界来拉只会更别扭。 因此,如果江思安不主动离开那个位置,就算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只要不进入车内,都是没办法让她下去的。 “呦~” 故意拉长了声音,江思安阴阳怪气的说着:“大名鼎鼎的明星,炙手可热的新生代代表何良,在私底下就是这么对待女生的吗?” “真是没有绅士风度,还是明星呢。” 江思安本不想这样说话,但是第一面这个何良就用滚这个字,未免过分了些,难道他的父母没有教育过他,不要说脏话吗? 不过,这貌似不算脏话。 好吧,她就是对他的语气不满,像谁欠了他五百多万一样拽拽的,亏他长的还算好看。 不得不说,在外貌这一点上,两个人的要求都不是一般的高啊,倒也算不谋而合了。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过问,但这里是我的车,请你下来,不要逼我动手。” 眼眸里炽热的温度似乎已经上升到极点,这几天的各种不顺心和疲劳需要有一个突破口宣泄,正好江思安撞在了枪口上,也是她点背了。 本以为等在车上不用费劲介绍,没想到竟让双方搞得这么不愉快。 何良讨厌女人坐在她的车上,因为他认为她们都是带着目的的,尽管外表美艳,心里却满是龌龊,只想着利用自己。 偏偏还不安分,爱生事端,让他为此头疼不已。 至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再不识趣,他就会让她付出代价。 “哎呦,大言不惭,你动手试试啊。” 摆脸子就罢了,还想打架,她江思安什么时候需要到了看别人脸色行事的地步了。 接了的任务不能放弃,可她现在只想掉头就走,当然,走之前,得先揍他一顿。 第三十章 清楚 何良气急反笑,好,好得很!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在一旁哑口无声的助理。 “她在挑衅我!是吗?” 哎呦我的老天爷,大爷你说啥就是啥,问我干嘛,小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噤声不语…… 他能说什么,这两位算是杠上了,他说不是何良也不信啊。 瞅了一眼另外一位,他也就纳闷了,这哪来的这么有脾气又不要命的女粉丝,敢和何良这么说话。 要知道,何良的背景,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管是在娱乐圈,还是在哪,只要他爸妈还在一天,谁敢得罪他。 不过这次的事,也确实是没办法,才请了一位外来的保镖……等等? 刚才一心应付何良,还真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倒有几分眼熟。 凑近一点,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思安,把她看的都方了。 “喂,我说,你在这干嘛?” 没再理会那个自以为是的何良,他没把着自己说话,那自己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这个小助理,怎么神神叨叨的。 这眼神?和这距离?江思安立刻抱住自己往后挪了挪,“你不会是变态吧?” “呸,谁是变态!” 小助理好像确定了什么,拍了下脑门,从兜里把颤巍巍的把手机翻了出来,不知是激动还是冻着了,他的动作不太利索,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手机却好几次差点就掉地了。 “呼,呼。”握住手机,吹了两下手,解开锁屏,快速滑到了相册里最近一张保存的照片。 “你……” 他瞳孔张大,话语都有些抖,“你是良哥的保镖。” 不自觉的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后又发现不妥,赶忙把手拿下。 真是怪自己,太过匆忙,都忘了告诉何良,他的保镖是个女的。 何良最烦跟不三不四的女子接触,他在他身边跟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那些绯闻不过是炒作,何良从没跟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走近过。 现在一个女保镖,他肯定难以接受吧,更何况,他看了看江思安,默默的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是这种性格。 “你说她是谁?” 何良的眉忽的松开一点,但并没有彻底放松,似乎为这个人的身份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就没那么厌恶了。 “良哥,她是你的保镖。” 往他身侧迈了一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小助理心里有些不安。 先不说何良能不能接受江思安的身份,自己可是惨了。 这人不可能是刚来,或许她一直在机场内看着他们,如果让何良知道她根本没有迟到,而是自己没看见她,才说她不在的话…… 完蛋了!不行,得做点什么补救一下。 偷偷瞄了一眼何良现在的表情,比起刚才的气氛,现在是平静了不少,不过在他看来,那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你好,你好,我是何良的助理,我刚下飞机的时候才收到你的资料,嗯……江小姐是吧,抱歉抱歉,刚才没有认出你啊。” 现在这个局面可谓是很尴尬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要没有自己,啧啧,难以想象会是个什么局面。 热情的上前伸出手,助理接着说道:“你刚才在机场里面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呢?” 没有等到江思安回握的手,助理有些尴尬的收回,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机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还是说你一直在车里?” 特意强调了自己刚下飞机才收到资料的事情,这一嘴当然是说给何良听的,至于他听不听得进去,自己总得说一下。 顺带着,他还给江思安在何良看不到的地方狂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顺着自己的引导给个台阶下。 可惜,江思安并不想去探究他的用意,她收了火气,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好。 见她似乎没有领会自己的意图,助理的眼色使的更加用力了,眼睛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了。 “嗯?这个助理怎么回事,脸抽筋了吗?怎么一直挤眉弄眼的,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江思安想了半天,也没能理解,所幸不去理会,自顾自的说道:“我刚才在机场里,可能是何先生的粉丝太多了,把路都堵死了,我又不出众,看不见,也很正常。” “唉,这人怎么这么笨,自己都这么暗示她了,她还没懂。” 见她并未照自己自己的剧本来,助理叹息一声,后扬起眉,用你怎么那么不争气的眼神望着她,事已至此,只好继续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哈哈。” 一笑带过,助理站在车梯上,“既然误会都说开了,那么我们就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路上在慢慢说。” 说完就欲上车,却被一只手拦住,“等等,助理先生,身为这次任务的执行者,我有义务提醒你们,只有你们全力配合我,我才能保证何先生的安全。” 江思安怎么能就任由这件事情这么消停了,这个何良还没表态呢,有什么话最好现在就说,省的他到时后悔想换人什么的。 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当然也还有私心,她其实并不想伺候这个何良。 毕竟保镖这个活,不比其他职业,有些情况下,保镖是需要贴身保护的。 贴身这个词,对于男女来讲,都是成年人,自然不必明言,但实际上,对于保镖这行而言,并没有那么美好。 如果一个保镖需要贴身保护雇主的话,那这个雇主是真的很危险了,只有随时面临生命终结的可能性,才需要贴身二十四小时保护。 何良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不过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个态度的话,即使不贴身,也很难保证信息一致。 所以,她必须得到配合的态度。 趁着在车上待着的时间,她把任务的情况反馈给了负责者,并且反应了一下任务布置的时候出现的bug。 负责者倒不以为然,说着没什么问题,又将她没有看全的部分原原本本的发了过来。 她这才知道,何良这个事,算不上棘手,只是其他人出手多多少少,都会出现意外,没有百分百的可能性。 而对方的要求,却必须是保证他完好无损,这个江思安可以理解,毕竟他是明星,不论是受伤还是死亡,损失都会非常的大。 更何况他还有那样一个背景。 第三十一章 妥协 至于对方给的报酬吗,据说是让高层都非常心动的那一种,不能拒绝的那一种,唉,也算是她倒霉。 做完了这个任务她也得不到上述令人心动的报酬,就是几个积分和些钱,也不顶什么用。 可是嘞,这个任务原来的执行者不是她,都是因为那个接任务的人,临时出了点问题,赶不回来。 而她又是在a市的常驻人员,没办法,只好被抓来做苦力。 本来吧,一个任务而已,没想到这个何良是个不好伺候的主,来头又那么大,这下一个不小心,她怕是就要被人请去喝茶了。 “那个,这个,怎么说呢……” 左看看右看看,助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何良也没个话,到底是行啊,还是不行,他哪敢保证。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就是何良应该不太满意,因为,身边的气压,好像更低了。 “你的意思是,我花钱雇的你,然而还要我听你的话,任你差遣吗?” 这个女人有没有搞错,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恶劣不说,助理给她个台阶下,她却还要和自己僵持。 没看到周围的人要聚过来了吗,里面的保安也怕是要撑不住了吧,神色变了变,何良心知,如果不答应她,今天或许就没完了吧。 他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和粉丝们的注视不一样,这是一种带有娱乐他人的感觉,说白了,就是耍猴给人看。 他何良可不想做那个猴。 “不行的话,你可以另请高明啊。” 江思安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考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她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了。 “我就明白的跟你说了吧,我只是被临时抓差的人,我对这份任务没有多大的责任感。” “你可以向你的公司反应,就说我态度恶劣,你看不顺眼,让他们把我换走,多好,我让你眼不见为净喽。” 在车里的江思安看不到外面的那些人,她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是何良和助理,于是她毫无犹豫的对上了何良的双眼,“啧,这皮肤不错啊,像个女孩子,不,比女孩子还好。” 因为之前打算上车,何良就摘了墨镜,江思安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视线自然就转向了别处。 一头黑色短发搭配精致的妆容,好像画长了睫毛,这么白皙的脸是不是上了底色啊。 听说明星为了好看都蛮拼的,不会动过刀吧。 在心里默默吐槽着,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正正经经的样子。 这么不急不躁,不进不退的态度,反而让何良心中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没错,本来我是想换走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眉眼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在助理战战兢兢的视线下上了车,“别发呆了,快上来,看不到那么多人吗?” 明天的头条上,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 没错,促使他妥协的原因之一,便是那些看热闹的人,和无处不在的狗仔。 他是个不喜高调出场的人,今天没有这个意外的话,他早就走了,何至于在这里被他们抓把柄。 再者,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既然这个保镖那么不喜欢和自己在一起待着,他就偏不如她愿,凭什么生气上火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要让她尝尝抓狂的感觉。 不过,这都是后话,当下最紧要的,自然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助理在那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吗? 眼见车旁的人大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也顾不得那些,提醒了他一句。 “哦,哦。”反应过来的助理边点头边跳上了车,拉上了门,隔绝那些探究的,不怀好意的,凑热闹的各种视线,转头对着司机吩咐一声:“快开走。” 然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擦了一把汗。 …… “顾总?” 秘书敲了敲门,刚开完会的顾晓抬头,示意她进来。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铃,铃,不等秘书说完,一阵电话声响起,顾晓伸手让她等下,接起了电话。 “顾总,楼下有位姓林的小姐找你。” 保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顾晓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翻着文件,没有仔细去想,本能的回道:“姓林?不见!” 咔的撂了电话,身体先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停了一下,遂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是穆雨介绍的那个小员工来了。 啧,都怪自己,一听林这个姓,就想到了林远,“嘟……”再拨回去,对面只剩下忙音,看来那个保安蛮尽责的,揉了揉头发,无奈,只得叫秘书先放下手头的工作。 “要说什么的话,就等下再说,先去楼下,把一个叫林玥的女孩接上来。” “是。”秘书推了下眼镜框,执行顾晓的指令去了。 “她说不见? 林玥本来在穆雨的通知下,打算第二天就过来报道,谁知家里突然出了点事,逼不得已,只能拖到今天。 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匆匆忙忙的赶到顾氏,没想到到了楼下被保镖拦住。 一想到以后或许就会是同事了,她好声好气的跟人家解释了一通。 什么我是来面试的,来找顾总的,可人家就是不信,最后她出了个主意,说给顾总打个电话便知。 谁曾想顾晓也不知是生气她没有当天报道,还是彻底的忘了她,导致保安黑着脸过来就跟她说了这么两个字。 唉,看保安也是个老实人,此刻心里还不知怎么责怪自己欺骗他呢。 这可怎么办呢?不然,给穆雨打个电话? 林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脑海中浮现的第一想法,本来就是她想要跳槽,穆雨人好,不但没责怪她,给她发了工资,还为她牵线搭桥。 现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进不去的,怎么好再有脸去求人家。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可能就是天意吧,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就要没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该再争取一下! 费了这么大的劲,绕了这么大的一圈,才引起了顾晓的注意,虽然话不投机,给顾晓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穆雨出面,给自己说了不少好话,才争取到的一个机会,她不希望前功尽弃啊。 第三十二章 前来 她也不想,再回到之前的那家公司里了,如果这次失败了,她别无退路,总不能在穆雨那里一直干吧,在她的心底深处,还是希望能有一个让她发挥的舞台的。 不想再受人欺负,不想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既然我进不去,那我就守在这里。” “一直等到顾总出来,总能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的。” 林玥是个心思透彻的人,但也偏偏生来倔强,无计可施,便用回笨办法,守株待兔,不止是个寓言故事而已。 她很阴白,穆雨作为老板,能为她跟顾晓说情,徇私一回,已是不易。 所以她不想放弃的原因,更多还是因为不想被穆雨看低,不能给穆雨丢人,不愿让穆雨后悔,才执意如此的。 其实世上有些事不就是如此吗? 耐心等待,持之以恒,不懈努力,总有一天,会为今日的坚持而感到骄傲。 铁杵成针,水滴穿石,冰冻三尺,破茧成蝶,虽然过程和含义并不相同,但是,不都是非一日之功吗? 努力就不曾遗憾,坚持了放弃也会坦然。 很多年后的某天,早已成家立业的林玥,从手里大大小小的事物中抽身,默默为自己今日做的选择而庆幸。 不过,在庆幸的同时,又带有一丝后悔。 庆幸是因为在顾晓的手下,每一件事都是一种历练,经历过的一件又一件,创造出一个又一个,都是升华人生的资本。 但后悔也时常伴在脑海左右,无怨无悔的被盘剥了这么些年,还傻傻的记着她们的提拔而任劳任怨,想想也真是值得自嘲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恩与怨并存,善与恶不分,好与坏自然也是连接在一起的,这是一把双刃剑,却任谁都不会选择拒绝。 “你好,请问?你是林玥,林小姐吗?” 好听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未曾见人,也能从其声中,听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穆雨的声音是略微中性化的,她的人也是那样随和大度,不似女性有时的斤斤计较。 顾晓的声音是清冽如冰的,如同初春刚来时,还未破冰的溪水,涓涓潺潺,霎是动人,至于性子吗,是冷了一点,但却没有坏心。 这人的声音不似她们两人,或者说,也许是她们两人的综合体,温柔,肃穆,展现在一个声音中时,却没有丝毫的不契合感,想来,是个生活中很认真的人呢。 “嗯?” 毕竟是在叫自己,林玥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声,收起握在手里的手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看和声音匹配的容貌会是什么样子了。 入眼是职业女性惯偏爱的半长发,再往下看,是一双温和的眸子,一个眼镜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脸,却也挡不住她微泯着的唇。 有人说,声音和相貌多是不配的,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至少,这个人的样子和她的声音极像了。 脑子转了转,这里是在顾氏,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询问自己,那么这个姐姐的身份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她是人事部的,二,她是顾晓派来接自己的。 再看这身打扮,和在人群中出众的样子,还是秘书的可能性更大些。 想到了这里,她站起身,理了一下坐的时候褶皱了一点的衣服,语气中略带兴奋的回道。 “是,我是。” “那就没错了,林小姐,我是顾总的秘书,我姓陈。” 陈秘书面带公事化的笑容,在她面前缓缓介绍着自己。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你好,我是林玥。” 伸出手,林玥和她做了一个礼节性的握手,对方只是象征的碰了一下自己,又很快的缩了回去。 不是那种被惊到的缩回,也不是厌恶的缩回,看样子,只是不太习惯肢体接触。 “林小姐,是顾总让我来带你去她办公室的,请跟我来吧。” 转身在不挡她视线的地方,陈秘书把手固定在身体左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林玥眯了眯眼,这与她在礼仪书上看到的,丝毫不差。 一定是经常做,才能如此熟练。 示意第一次来的林玥往她的左手边去,然后陈秘书待她与自己擦肩时,迈了一步,和她齐头并进,最后完全超过了她,算是引领。 “谢谢,麻烦你了。” …… “唔。” 打了个哈欠,穆雨已经第二十三次看向门口挂着的表,时针滴答滴答的走着,可在她眼里,却是无比的慢。 最后,她伸了个懒腰,直起一直撑在柜台上的上半身。 “没了林玥,还真得招个人了。” 习惯了一个和自己没大没小,叽叽喳喳在耳边闹腾的员工,现在她突然走了,穆雨一时间真有些不适应了。 店里的其他人,也不是不好。 就是……太闷了,一个个埋头各干各的,也没什么意思。 “唉,想找到一个和她一样优秀的人,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说实话,林玥走的第二天,穆雨就后悔了,那么多活一下就落到了她自己身上,只是不用招待可不能满足她想要的那种清闲。 然而,现在连安静的待在店里都做不到了。 从柜台上拿上一摞传单,穆雨把自己裹得稍稍厚实些,离开了温暖的店内。 实际上,她本不需要用发传单这个手段来提高她咖啡店的知名度的。 毕竟她的店无论是从位置上说,还是从客流量讲,都是不错的。 照这个程度,这一年之内,她装修的钱就能回来了。 这种额外的手段,出力不讨好。 不是她夸张,现在的人对传单可谓是避之不及,她的传单想发出去,总得花点心思。 还不一定会有多少人将传单扔掉,污染环境不说,浪费她的人力和时间啊。 可无论她怎么说,林玥都坚持要和其他人一样,用这种最普遍的手段。 于是能怎么办,印吧,咔咔咔,钱投进去了,真是不值啊,那么些钱就换来这些小小的传单,但是更不值的是…… 林玥走了,可传单还在啊,都是钱啊,总得有人去发吧,她在的时候,能说会道的,完全是最佳人选。 可现在她不在了,这个店里第二能说会道的人,就只剩自己了。 第三十三章 猫咪 许久才做的第一次宣传,当然要认真一点对待,为了最佳的效果,就必须有个最佳的人。 最后,就变成了穆雨这个老板亲自做了。 “呼,还好。” 感受一下外面的冷空气,没有想象中的刺骨,穆雨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天气不错。” 传单夹在胳膊下,外套的面料是不滑的,只要把位置调整好,就不必担心会滑落。 低头吹了吹掌心,发传单总不好戴着手套,天气再怎么不冷,也是冻手的,如果不好好保护,一会儿功夫就会变僵。 呼气时,白色的气流呈雾状上升,随着风的方向转动,在无色的空气中格外阴显。 如同吸烟一般,仅仅是干净了些。 这是外界到达一定低温后的表现,冬天,本就该如此。 脚下的步伐特意踩的稳重一点,今早凌晨十分,最冷的时候,下了不大的雪,如今太阳高挂,雪是化了,但几日前的积雪却被露了出来。 早已结成薄冰在地面上,虽不像地雷,但也得小心,左顾右盼了一下,来往的行人大多也都是紧张兮兮的,不然,一个不小心,摔成四脚朝天的大乌龟,可就不美了。 临出门时,指针指在正午十二点,也就是说,再过一会,得到了午休的群体,就会开始出来活动了。 阳光隔着厚厚的云层垂射,已是不剩多少,却还是足够为街角流浪的动物们,提供微小的温暖。 一家店外废弃的桌子上,此刻正趴着一只猫咪,黄色的毛混合着已经有些脏污的白毛,映衬着屋檐上洁白的白雪,倒让人一下便能看到这个小家伙。 屋边上化了的水滴下,沾湿了毛发,就那样一缕缕的粘在它身上,小家伙睁着懵懂的双眼,舔舐着自己,似乎对自己的造型很不满意。 穆雨停下脚步,仔细一看,嘿,它的双眼也是黄色的,一张小脸圆乎乎的,好像是只加菲。 穆雨曾经养过一只加菲,只是后来搬了家,再也找不到它了。 看到这只小家伙,就像看到当年的那只猫一样,她忍不住缓缓的走上前,步子放的很轻,生怕惊到这只小家伙。 “喵。” 它抬起头,盯着穆雨看了看,然后小声叫了一声,像在表达些什么。 “喵?” 穆雨回它一声像模像样的猫叫,小家伙微微侧耳,似乎有些不理解面前这人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它看了半晌,觉得穆雨并没有恶意,就又开始收拾自己,弯着一只小爪,张大后挨个咬一咬,霎是可爱。 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只猫,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穆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离它更近几步,不顾它脏脏的外表,试探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它。 这很危险,流浪猫通常是不会让人靠近的,它们的身上也有可能携带疾病,如果被它们抓伤,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但穆雨不怕。 从开始到现在,这只猫都没有表现出恶意,看起来是个不怕人的,平时一定和人类有很多接触吧。 “啧啧啧……猫咪……” 一边分散它的精力,一边抚上它的毛,咦,手感很软,只是稍微有些柴,应该是缺乏营养所致。 “可惜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吃的给你,不如一会儿,你跟我回店里吧。” “呼噜噜。” 自言自语式的问道,手里动作不停,而回应穆雨的,只有猫咪舒服的呼噜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 勾起嘴角,穆雨觉得心情大好,好像身体里都充满干劲了。 “好,那我就在这里发传单,发完我们就一起回去。” 拍了拍手,说干就干。 穿梭在来往人群中,穆雨带着微笑,一张张的将手中的传单发了出去。 这活对于她不难,尤其是她的外形,还为她加了不少分。 中性化的打扮,让女孩子觉得有些小帅,也就更愿意接她的传单。 男孩子吗,也觉得她的打扮与众不同,于是传单在不知不觉中,就见了底。 “谢谢。” 发出去手里的传单,瞬间变的两手空空。 穆雨愣了愣才意识到,已经是最后一张了。 “好了。” 回过头,猫咪还蹲在那里,一直看着她,就如同真的在等她一般。 “你还真是个通人性的小家伙。” 它不会和自己乖乖走的,毕竟手里没东西吸引它,唯一的办法,就是穆雨抱着它。 可是……“你有点脏哎。” 虽然喜欢,但还是有点嫌弃,穆雨也是有小洁癖的人。 算了,咬咬牙,把外套拖了下来,好在里面穿的是件加绒的卫衣,也不会太薄,没风的话,还是能有点温度的。 “小家伙,别挣扎哦。” 跟它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总之穆雨拿衣服包住它的时候,它真的没有挣扎就是了。 “嗯,乖。” 轻轻摩挲着它的头,安慰它的情绪,穆雨蹭蹭的往前走,不,往前跑。 “不快点的话,一会儿就要冻感冒了。” 为了一只猫,做到这个程度,也是蛮拼的。 谁让咱们有爱心呢,穆雨自我安慰的想着,但要是江思安在这,非得说穆雨脑子有病才行。 “呼……呼……” 也许是跑步起了点作用,穆雨隐约感觉到身上有些热乎气了,跟这个小家伙可能也有关吧,毕竟它也不轻快,目测的话,五六斤是有了。 就这样快速行进着,穆雨忽然回想起多年前。 那时的她刚离家不就,什么活都尝试过,做服务员,刷盘子,打扫卫生,只要能赚到钱的正常工作,她都去干过,那时入了冬,没有多余的钱买衣服。 身上就穿着比现在厚不了多少的衣服在大街上游荡,也是那阵年轻,什么苦都能吃,身体也能承受的住。 尽管一开始也是冻的直哆嗦,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她也曾是娇生惯养的人,但人总是有无穷的潜力,只要逼到了,总能活下去的。 那阵发传单挣得不算少了,一天天的结工资,于是她就想方设法的找了这么个活。 不过她小小的年纪,嘴巴还不甜,脸皮又薄,一天也根本发不出去多少,工资少的可怜,勉强维持个半饱就不错了。 后来为了生计练了又练,也就磨出来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想来这个技术依旧没有退步呢,只是生活已经要比那时候好了很多了。 第三十四章 恶人 “别说你还好……没什么不好……你就怨日子枯燥……” 不自觉的哼起了上周无意间听到的歌,抱着小家伙反而更要防着摔跤。 但是鞋在冰面上划过的那种感觉,嗯……突然想去滑雪了。 “溜冰也不错啊。” 脑海中闪过a市的几个可供滑雪和溜冰的场所,一家家的筛选过去,大约有了决断。 至于穆雨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全面的呢? 当然是因为爱好了!穆雨这个人,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神经大条,也正是这个原因,她的爱好才不算古怪。 而且,还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那就是:吃,喝,玩,乐。 怎么样,就是这么任性,作为小小年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不……咳,不是叛逆。 只是离家出走的她,居然还有这么接地气的爱好。 真是让人膛目结舌…… 额,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 她也是很好满足的,生活中只要可以接触到两样,她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至于这些场地,多半都是和一些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去的。 由于年限不同,各家的差异也很大,最有名气的一家,她大概是在三年前去的。 时间也挺长的了,a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什么店铺商场倒闭也是常有的事,更别说这里的人大部分忙碌,不懂得享受,谁还有时间去溜冰,或许早已经倒闭了也说不定。 但转念一想,倒闭不倒闭的,谁也不好说,毕竟名气那么大,现在上网都可以搜到,还是等查过再说,江思安要是有空的话,带上顾晓一块,放松放松也好。 但是,顾晓不会溜冰,再摔坏了可就麻烦了。 不如换种方式吧。 能和溜冰相提并论的,在她的脑海中,当然就是温泉了。 正所谓冰火两重天,不对,这个词好像有什么误解,不管了,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时不时的抬两下胳膊,这小家伙老实,可它的重量老在一边,穆雨就有点吃不消了。 “你在撑一会啊,等到了店里,就让你自由。” 跟它说话的同时,也不忘了看路,“雨儿。” 忽然的一声呼唤,让穆雨的身体顿住。 多么熟悉的声音,时间再久,居然也没能抹去她在记忆中的痕迹。 不,是她不想抹去。 …… “说吧,找我做什么?” 漠然咖啡店内,穆雨合上菜单,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蓝山。 “好的,请您稍等。” 带着微笑看着这个小服务员离开,她转头,望向对面的女人。 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穆雨并不真的好奇,但是既然她来见自己,必是有求与自己,那么作为被求的一方,自然要拿出姿态来。 “雨儿,好久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云菲儿不在意她的态度,率先打出了怀旧牌。 “有话就说,不必拐弯抹角。” 穆雨是不会买账的,她是个什么人,自己又不是不清楚,现在和她坐在一起,自己都觉得仿佛要窒息一般。 当然,不是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迫,而是觉得污秽,清新的空气变得稀薄,自然不就是要窒息了吗。 “我们两个又不是敌人,没必要这么冷漠吧,我只是……” “想和你叙叙旧而已。” 云菲儿一副好相处的样子,温和的不像话,尤其是恰到好处的停顿,和眼眶中摇摇欲坠的眼泪。 若非时间和场合不对,穆雨真想拍手叫绝,也不枉费了她琢磨了许久,演的这一场好戏。 瞧那动作,多么熟练,小手放在嘴边,挡住嘴,虽然上面看着像是受欺负的样子,嘴角却是翘着的吧。 “你的咖啡。” 看到服务员正往这边走,穆雨也就先沉默看戏了,人家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她们不是一家人,只是要满足穆雨的自尊而已。 “谢谢。” 端起咖啡,不饮,只是捧在手中,享受着那种温度。 实话实说,这家咖啡店的咖啡仅在她的店之下,但味道,也比自己调的差了一大截。 不过吗,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又有谁有她这样的闲心呢。 而且,瞅了瞅面前的这个女人,只觉糟心,这种让她心神不宁的祸水,可不能去自己的店里。 以她的身份,就连这个层次的咖啡配她都是高了些。 “我劝你说话最好简单一点,你又不是演员,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儿。” 无关紧要的废话,可不是穆雨想听的,她的猫可还留在门口,一会要是再跑了可怎么办。 来这里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身体更暖了些,但是一会出去和外面的冷气一激,或许就要感冒了。 “其实吧,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看着太碍眼了。” 对于她,穆雨也不用担心什么,大可以直来直去。 “雨儿,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对我,应该有该有的尊重。” 云菲儿看上去很是不悦,像是一个苦口婆心的母亲,在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孩子。 “收起你那一套,你的本事,我看只是对于男人才有用吧,对我可就是对牛弹琴了。” 穆雨最烦她摆出这样的姿态,这不仅不能让她对她的印象变好,反而让她更恶心了。 “你!” 云菲儿伸着手,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这张长辈牌了。 “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母亲教过我,对年纪大的人,要有礼貌,你好歹也比我大不少,我才给你面子,坐在这里的。”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她的机会,仿佛看着她吃瘪,穆雨就会畅快,这算不算的上是心里疾病,穆雨不知,但总归不是一个好的状态。 即使她阴阴知道,却也安于现状,毕竟,如果这种心理可以帮她更好的武装自己,那么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 其实造成她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她母亲的死,另有隐情,现在她倒是庆幸了,当初要是没有离开那个家,又怎么能有能力调查出更多。 她那个从未谋面的姥姥,突然来a市认亲,许是跟背后的原因也有关联。 但她现在,暂时没有能力去查了。 第三十五章 舌战 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若她想,先从他们身上收点利息也不是不可行。 也不枉,自己为人子女一场不是。 瞳孔里的黑暗更深沉了些,她不是个好人,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说过了。 只是没有跟他们说过而已。 因为没有必要,所以不说。 毕竟,从没见过谁算计谁之前,还要告诉他一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找人弄死你!”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这种愚蠢的方式,也只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小喽啰才能干出来。 反派死于话多,没听说过吗? 虽然,尽管,但是,可但是,自己不是个反派,然而呢,他们也绝非善茬,尤其是这个云菲儿。 从进门开始,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一不带着算计,她的每一个表情,都透露着虚伪与真诚,让人真假难辨。 可惜,穆雨早已看透了她,她一贯不喜浪费时间,所以明刀明枪的争斗,才正和她意。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没有脑子啊。 “呵。” 云菲儿轻笑一声,所有的愤怒和梨花带雨,在一瞬间收的干干净净。 面上,依旧是刚来时的云淡风轻。 事出反常,必有妖,穆雨深信这一点。 虽然不情愿,但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如果不仔细些,怕是随时都会落入圈套。 所以再怎么不情愿,穆雨也还是硬着头皮,观察了她的面部细节。 细节是不会撒谎的,肢体动作也不是刻意能克制的。 学过或看过心理学的人都知道,一个动作,细微也好,粗犷也好,都有它的代表含义。 都能显示出一个人的内心,穆雨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一行,但通过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也是对此有了点研究。 这一仔细看过去,顿时发现了她的古怪之处。 年纪已经是四十过五的她,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依稀还是她当年见她的模样。 皮肤比起当年是更胜一筹,吹弹可破的样子,不知要让多少女人嫉妒。 在穆雨看来,保养得当,证明她注重外表,眼角的细纹还在,证明她这个人不靠对自己有害的外力去改变。 尽管这个有害十分细微,但她还是没有用,看来,是个很谨慎的人。 身上没有香气,不像那些贵妇,头发有很好的打理过,细节感很重。 手指上戴的戒指,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不是唯一一款,却是最低调最大众的一款,价格也不是很昂贵。 财不外露,简单而又难做的道理,手上拿的包,同样如此,作为穆河的夫人,平时应该会经常出席各个地方才对。 没道理会拿这样的东西,看那东西皮子的磨损程度,绝不是用了几次就能达到的,难道她就没有攀比之心吗? 在回想一下,刚看到自己时,自己手里抱着猫,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 进店时猫的处理,也是她提议的,算得上是善解人意了。 这一桩桩一条条加起来,绝对是个集各种美妙与一身的完美女人,难怪穆河这么多年,还是对她言听计从。 但是,相比她的这些优点,穆雨更忌惮的,是她的心机和手段。 听到她那样讽刺的话,连半点僵硬都没有,还能落落大方的坐在这,试问如果是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你爸分开那么多年。” 旧事重提? 神色不变,穆雨坦然的应对。 “不,这不能怪你,我们分开在我母亲死后,只是迟早的事。” “就算没有你这个导火索,也会有其它原因出现,你的抱歉,我不会收下。” “因为原不原谅你,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该抱歉的,不应该是这件事。” 当年母亲的死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果没查出真相,她或许也就释然了。 可现在,她是越来越对过往疑虑重重了。 “还有,收起你那副想要和我好好交流的样子,我看着不舒服。” 咖啡早已放回桌上,穆雨是越来越想远离这里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费劲了,我开门见山的跟你说吧。” 云菲儿的伪装的确很高级,不温不火的,让穆雨即使羞辱她,也没办法得到快感。 看来自己当初的离开真是再正确不过了,如果继续待在她身边,只会被她一点点的残害,或者是被欺骗,渐渐沦为一条听话的狗。 “我来的目的……” “你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别说是你,我那个亲生父亲来找过我,都没用,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手中微微用力,故意把放下的杯子抬起,没有去接,她只是笑着看着云菲儿。 大有一言不合,我就泼你的感觉。 云菲儿并未在意,好整以暇的端起自己的咖啡,品了起来,直到饮了一半,才放下。 看到她这样子,穆雨嘭的放下杯子,咖啡店的桌子是玻璃的,虽然不透明,但材质终究还是脆的,这么一摩擦,声音还是很刺耳的。 但是,穆雨再怎么想针对她,也还是分着场合的,所以她在杯子落下的时候,缩了力道,这声音,也就是对面的云菲儿,听起来是大一些的。 “不对。” 做完这个动作,穆雨的头脑就清晰了起来。 她端杯和饮用的姿势,和她的坐姿,怎么看,都是上流社会圈子中的大家闺秀才有的仪态气度。 那都是从小就教养的,没个十几二十年,根本不可能养成。 但她的资料上,明明显示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而且好像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那这样的举手投足,不就很引人深思了吗? “别太孩子气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看来这些年过去,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真是令我失望。” 听听这语气,真是令人生气,事实上,穆雨也确实表现出了,自己的这种情绪。 “轮的到你对我失望吗?你算什么?我看这些年,没有长进的人是你才对。” “看看你这身打扮,都人到中年了,还是这么露骨,终究是不能和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相比。” 第三十六章 不同 她这话倒没有言过其实,当年云菲儿的穿着打扮,和她的年龄十分相符。 或是青春活力的,或是成熟妩媚的,总之,全部都是能彰显她年轻靓丽的衣服。 而现在,她都已经是中年了,不说应该稳重大方,也该将身上该捂的地方都捂上才对。 然而,她那地方硬挤不说……还露了大半,就不太好了吧,年轻人是流行跟风,或者为了漂亮,可她…… “你不会还把自己当成年轻的小姑娘吧。” 按理来说,她不该犯这种简单的错误啊。 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不,应该说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古怪。 为了掩饰,穆雨特意挑了能让自己表达情绪的话,自己未曾把她看破,也不能让她看破自己啊。 气势上不能落了下风,穆雨突然发觉这场争斗想要赢,很难,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而她,或许已经掌握了关于自己的不少信息。 可是谁知她会这么找上门,在这么个地点,这么个时间,不然穆雨肯定会去再好好查查她的。 不对,查到的信息也都是假的,这个女人太会演戏是不假,后台也应该很强,不然,怎么会连自己得到的信息都是假的呢。 “今天,你就当我没来过,但……我还会再来的。” 没有回她的话,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穆雨很不爽,但此刻再逞口舌之争也无用,讨不了好,便随她去吧。 “希望下次,我们的谈话会比现在愉快,我也会带来我的诚意,和我的条件。” 云菲儿从包里掏出一块手表,看了看,似乎是赶时间,要办什么要事。 她起身,放下一张红色的百元钞,上面还带着一张名片。 “这里的咖啡真是难喝,我还是对你亲手调的咖啡更感兴趣一点,下次见面,请不要这么打发我。” “还有,我的名片,若你改变主意,想要早点看见我,就打上面的电话,别忘了,我们只是目标不同的人,并不是敌人。” 拿上包,女人语重心长的留下一段话,潇洒的转身,就在即将踏出门时,她又一次开口:“如果当年的事,你想知道真相,也许我可以帮你。” 说完,便匆匆离去,只留穆雨待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在穆雨看来,这个女人那番话绝对是别有用心,而她最后走时的那句话,更是直戳进她的心窝。 当年的事,她不是也掺和进去了吗,为什么会想主动跟自己说,难道是怕她手中的砝码不够,自己不肯跟她合作,才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她会说出真相吗?只是忽悠自己吧,在这么想的同时,穆雨又更不理解的问题。 为什么,她想跟自己合作?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会让她感兴趣,或者自己本身就是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想不阴白,搞不懂,双指并拢,夹住那张名片,没有去看,只是放进了兜里,不管怎么说,还是当下最重要。 尽管她不想再去想,可脑里的想法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多,本来只是一个家庭的问题,可现在,事情越发的复杂了。 云菲儿和穆河并不是一条心,虽然是好处,但也使得她的每一步动作更加困难。 现在,不能主动去查她了,对方既然毫不在乎的留下名片,又怎么会害怕被调查。 那这种费时费力还没有成效的事情,穆雨不会去做的,她是不是真的该参考一下,顾晓给的建议了。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林玥报道的日子,活干完了,自己就过去看看吧,说不定顾晓早都忙忘了呢。 不愧为顾晓最好的朋友,这一点,居然真的被她算到了。 …… “好的,我阴白了,嗯,我马上去处理。” 本来林玥和秘书两人都已经到了楼层,可刚下电梯,秘书就接了个电话。 趁着她打电话,林玥一边余光注意着她的背影,一边悄悄的挪动脚步,观察着这个总裁的办公区。 真不愧是顾氏,林玥在心里默默感慨道,这里要比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大的多,楼层也多,再看这摆设,这发财树的位置和材质,都是有点讲究的。 不像她以前那里,摆的东西什么的,能上档次的也就一两件,而且她们老总的脑子好像也有问题,喜欢大红大紫的那种,放在办公室里,每天看着,别提多俗气了。 待在那里久了,连精神都提不起来,在看这里,绿色的东西,最养眼了。 在看那边会客或是休息的沙发,偷偷摸了一下,从手感来看,绝对是真皮的。 果然,人往高处走是对的,这里的一切,都能让她看出顾氏的财力。 林玥以前干过一些几天的兼职,对很多东西都了解了一点,尽管杂了点,但也算是懂的,为了不让秘书觉得她小家子气,更多的地方,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过去。 “林小姐。”不知何时,秘书已经打完了电话,站在她身后。 “额。”林玥心上的目光顿了一下,僵硬的回过身,心里暗自懊恼。 林玥啊林玥,你怎么看的那么投入,让人家怎么看你。 “啊,那个……你打完电话了。”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林玥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在打量这里,又不是偷东西被抓包,有什么可尴尬的。 倒是自己的小动作,不雅啊。 收回手,林玥看着她面上的笑意,总觉得不是滋味,好像是被嘲笑了一般,可实际上,秘书并没有那个意思,而且,还觉得她挺有意思。 第一次来顾氏的人,能有幸进入办公区的,林玥不是第一个,但他们多多少少的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有的还不懂装懂的,跟自己讨论这里。 而林玥,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她倒没有乱走,也没有对这里有过多的评论,很有涵养。 “林小姐。” 态度更柔和了些,她对有可取之处的人,从来都是欣赏的。 “是这样的,顾总那边临时安排了新的任务给我,我需要马上去办,顾总的办公室就在里面,接下来,就请您自己过去吧。” 第三十七章 对话 人家脸上带笑,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再说了,她是顾晓的秘书,又不是自己的,肯跟自己说一声,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好的,您忙吧,刚才给您添麻烦了,谢谢。” 微微点了一下头,林玥说了两句客气的话,落落大方的样子,让秘书在心里的好感更盛。 “林小姐客气了。” 秘书略带深意的透过她,望向她身后的办公室,很想提醒她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毕竟,这是顾总的事情,顾总自有打算。 转身就走,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林玥看着她利落的步伐,不免在心里再一次评价起来。 能在顾晓身边待着的人,果然很不一样,想来,性格温吞的,会唯命是从,性格焦躁的,又太过刚烈。 唯有她,恰到好处,既有自己的思想,又能不和顾晓对抗,才能被顾晓留到现在吧。 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她林玥不是自大的人,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大学毕业了,就高人一等了,眼高手低什么的,她只明白一个道理,叫做学无止境。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她之前被欺压,也还是干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总能学到东西的,比如这个秘书,她的身上,就有很多闪光点,需要自己去慢慢搜集。 不过她真的很忙,不然是断不会把自己扔在这里的。 只是,林玥眼神微变,之前秘书来时说过,是顾晓让她带她上去,在自己未到达顾晓办公室前,顾晓又怎么会就这样让她离开,去做另外的事? 难道,这是顾晓针对自己的考验? 顺着刚才秘书指等我方向看去,确实能看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怎么形容呢,林玥绞尽脑汁,最后决定用朴素来描述这件办公室。 内部被磨砂玻璃挡着,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这外部,不像一路走来所见到的那样。 并不大气,也没用那么多的装饰物去装饰,就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办公室。 顾晓可是总裁,她的办公室打造成这个样子,完全可以用寒酸二字来概括了。 但,林玥觉得这办公室并不寒酸,所以换上了朴素,希望能更贴近一些事实。 毕竟除了这两个词,一时间,她还真的找不到别的词了。 脚步极轻的走近,最终站在办公室的门前,想再向前的脚步迈了半天,还是收了回去。 手缓缓抬起,在门前顿了顿。 “咚咚”的敲了两下,林玥的心情突然忐忑了起来,紧张感从头蔓延到脚。 但,却不是为了即将见到顾晓而紧张。 一只手按在胸口,能感受到心正激烈的跳动着,但她自己其实并没有十分紧张,面红耳赤的感觉。 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结合心理压力而形成的正常反应吧,看来自己的经历还是不足。 从进了顾氏开始,这里浓浓的工作氛围,给她施加了不少心里压力,但门已敲响,没有退路了。 “进来。” 意料之中的清冷女声从里面传出,林玥缓了缓,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顾总好。” 倾斜上半身到一定程度,算是鞠了一躬,这是礼仪,不能省略。 回手把门轻轻带上,林玥站在那里,没有顾晓的允许,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素质还行。” 顾晓在心里评价道,只是现在林玥站在那里,站姿不错,就是看上去略显局促了。 微微摇了摇头,一个真正优秀的工作人员,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冷静得面对任何环境。 顾晓不会用还年轻这个理由,来解读她的行为,因为她自己曾经就是那么走过来的。 当初的自己能面对公司那么多人,现在的她,不过是面对自己,就已经紧张了,年轻,不能成为借口。 在心里对林玥的评价降低了一些,不过,根据秘书的回报,她的各方面素质还是很优质的。 如果林玥知道,顾晓因为这个,而对她减分的话,那可真是要喊冤了,可惜,她并不知道。 自然,也就没有辩解的机会,但是按照顾晓的性子,是不会听她解释的,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好。 “我有那么可怕?” 低下头,顾晓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那一摞摞纸上的数字,让人看着就头疼。 不早些处理的话,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时间太珍贵,不能浪费在多余的事情上,至于什么算多余,就要看顾晓自己怎么定义了。 “不,顾总,您很……和蔼。” 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林玥脸上挂出一个假笑,然后继续僵在门口。 “和蔼?” “和慈祥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这个词放在自己身上,并不合适啊,看来她还真是慌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绞尽脑汁的在思考着弥补的方式,最后总算想到了另外的含义。 “您很亲切,就像邻家姐姐一样亲切。” 不知怎么,说出这句话之后,林玥的心情竟平复了下来。 仿佛刚才那么紧张的人,不是她一般,慢慢移动到顾晓的办公桌前。 虽然不紧张,但并不代表不敬重,出于一种奇妙的情感,使她对顾晓依旧保持着三分畏惧。 这种感觉,或许只会随着时间消除吧。 “姐姐?呵。” 顾晓想了一想她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重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你我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 “您还记得呢?” 林玥尽量直视她的目光,然后诧异的说出口,她还以为,上次的谈话不愉快,像顾晓这么忙的人,应该不会记住才对。 “当然,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呢。”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情绪,林玥也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既然要成为您的员工了,我不妨直说好了。” “当然可以。” 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她坐到自己面前,老是抬着头看人,太累。 而且,总不能老让她站着吧,像是自己苛待她了一般,她顾晓,不是连张椅子都出不起的。 “上一次,是我刻意制造的机会。” 第三十八章 分析 “刻意?” 顾晓故作不知,反问道。 看着她一脸真的不知道的样子,林玥在心里默默感慨道:“真是狡猾啊。” 以顾晓的阅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是故意和她搭讪的,现在这么问,无非就是想看一下她的临时反应能力。 好在,她的口才一贯不错,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她。 “没错,就是刻意制造的,可能您不记得了,我很早就见过您了,但是那时,我还没有踏入这个行业,就没有在意。” 说实话肯定比说假话,要更得顾晓的心,毕竟,顾晓本来就知晓她的目的,想要调查她,更是轻而易举,想考验的,不过就是她是否坦诚。 既然如此,她就说顾晓想听的就是了。 “直到后来,我去做这个行业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然后,我就想起在穆雨的店里见过您。” “所以你就在这次穆雨把店再次经营,需要你们这些老人手的时候,故意回来,目的,就是接近我。” 顾晓不等林玥坦白所有,便主动将她后来想说的话说出。 她当然知道林玥会说什么,她早就在穆雨店里的时候,就看出她动机不纯,所以现在听到这些,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甚至还可以顺着她说下去,用她自己的思路,解释林玥的行为。 这是一种结合实际情况,倒着推理回去的思路方式,说起来有点玄幻,就像那些侦探推理片差不多。 唯一的差别是,侦探推理需要更多的因素,而且要更复杂,但她不需要,商场上的那些事,她早已了如指掌。 林玥的这点手段,她也玩过无数遍了,当然能一眼看穿。 还记得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老师总爱说,你们在下面溜号啊,玩啊,我都不用看就知道,因为我们小时候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就是这么个浅显的道理,林玥要是算计她,她准能看出,但自己要算计她,她可未必能看出。 “不错,为了接近你,我做了不顾一切的决定,毅然决然的从公司辞了职,然后,就是等待你来的那一天。” “为了这一天,我不停的在镜子面前练习,和你搭讪时的每一点,我都有好好想过,就连笑容都是仔细揣摩过的。” 似乎回到了她的主场,林玥再次侃侃而谈,丝毫未停,她相信只要将所有都和盘托出,顾晓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在如今这个社会上,信任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桥梁,但它是很难建立起来的,第一点,就是彼此坦然。 可想要做到这一点,是多么难,她林玥还未成为顾晓的员工,就能将她的打算全部说出,而且还将没有退路的事实告诉了她,如果一个人没有留后手,是不是就已经算的上坦然了。 虽然,她从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目的和准备,但她知道,如果瞒不过,不如不瞒,所以,她并不是一个傻瓜,将自己的诚意全部暴露,只是她愿意去用小的牺牲,换大的得到。 什么信任,不过是光面堂皇的说法罢了,归根究底,还是利益在作祟。 “你就这么有自信?” 自信到可以不留后手,就来到这个地方吗? 自信到觉得我真的会留下你,让你成为顾氏的员工吗? 顾晓似笑非笑的问道,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甚至就连这句的声音,都是微乎其微。 “什么?” 林玥一愣,她是听到了,但她没有听清,而且,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代表的含义。 “没什么,成为我的员工,需要很多条件,不是光靠一张嘴,一点小聪明就可以了。” 到了真正考验的时候了,前面几关,她过的还不错,只是这最后的关卡,是否会成为她的障碍呢? “第一次的见面机会,你浪费掉了,你本可以展示出更多让我心动的条件,可惜,你给我留下的只是不好的印象。” 没有直接挑明自己需要什么,顾晓是在给她机会,让她自己思考。 分析顾客的需求,给出让人心动的价码,才能达成交易不是吗? 如果她真的和她的档案上写的一样,那么干过那么多活的她,应该能做到这点吧。 其实自己对她,未免有些苛刻了,但是自己的打算和穆雨是一样的,她的能力,学识礼仪,素养,这些都很优秀。 要成为顾氏的普通员工,一点都不难,但自己不需要普通员工,这些人在顾氏一抓一大把,根本就不需要她一个总裁来费心。 只要她一个电话,自然会有人事部的人去处理。 但是她要的是精英,是心腹,这些条件,要把她作为精英人员来培养,还不行。 当然,自己没有为难她的心思,只要她暂时出来她的潜力,就算她过关了,如果没有,那么很抱歉,顾氏是不会为她敞开大门了,很残忍,却是现实。 “请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明知道顾晓是在考验她,可她并不知道要如何去做,顾晓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人事部的人,她所需要的条件,已经超越了自己的全部,现在的她不得不承认。 她的身上,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是会被顾晓看上的。 档案上面的一切,已经是最完美的了,能打动她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成为了顾氏的员工,但如果不能打动她,她也不会和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 只是不知道,吸引她的是哪一条,让她犹豫的,又是哪一条。 脑子转的飞快,她最终想出了一个答案,“我可以,给您百分之百的忠诚。” 没错,忠诚,这可以是一个空头支票,但对顾晓来说,她有能力让这个空头支票兑现。 穆雨是她的朋友,她推荐的人,在顾晓的公司里,一定会被看做是自己人,自己人最重要得一点是什么,就是忠诚。 百分之百,说来容易,但顾晓前阵子的舆论风波她也看过,就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可用的人,顾晓才会拖了三天才解决这个问题吧。 如果自己可以完全为她所用,她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那么,那件事情就可以轻易的解决,所以,她现在最希望的,一定是有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心腹。 第三十九章 到达 “忠诚?” 她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吗?很奇怪,阴阴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却拥有如此洞察人心的能力,是巧合,还是她真的能看穿自己现在的处境。 手心朝下,顾晓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轮流敲击了两下,掩去内心的诧异。 “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忠诚?” 本来是她主动的局面,难道要被这个林玥翻盘?不存在的,这个姑娘太聪阴了,不好控制,只是两面,和一些传闻,便能推断自己的心理,啧,真是出人意料。 “你一定会需要的。” 没有给出理由,林玥看到了顾晓的表现,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下,她能成为顾氏员工的几率变大了。 没来得及高兴,顾晓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再次行走在深渊的边缘。 “我不需要,事实上,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个世界上不乏聪阴的人,但聪阴的人心太复杂,不可控,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不少可供怀疑的对象,干嘛作茧自缚的再找一个。 若某日,她背叛了自己,真是哭也来不及。 “我阴白了。” 是自己的心太浮躁了,或许是顾晓的条件,让她有些慌不择路了。 林玥看了她一眼,后退了一步,“今天打扰您了,抱歉。”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看起来,她已经意识到了,眼眸再次在她身上停留,顾晓其实并不希望失去一个机会。 “不需要了,是我太在乎表现自己了,也许,我的历练还不够,不足以进入顾氏,真的很遗憾,没有和您共事的机会。” 这话,她是发自内心的,顾晓她,不会喜欢像自己这样的人。 锋芒太过,反而成为了缺点。 “呵,你也并没有那么精阴吗。” “嗯?” 林玥不懂,为什么她会这么说,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和我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迟到?” 不收她的想法是有,但是在心中只占了一个很小的角落,因为这场考验,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结果。 能通过与否,并不是她决不决定留下林玥的因素。 但是既然她的表现这么好,总得给人一个人家渴望的机会啊。 虽然之前顾晓也转过话题,但这种话题转的如此之快的速度,还是让林玥不能适应。 她的脑子仿佛糊了浆糊,正在逐字分析着顾晓所说的话,理清思绪并不是个容易的事,好在,她还是找到了头绪。 “您是说,您早就通知我来报道,但我却拖了一星期的这件事吗?” 和顾晓的对话,真是一时一刻不能放松,不过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吗? 为什么,顾晓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呢? “你不想解释给我听吗?如果不想,就开门右转吧。” “不,我当然会解释的。” …… “这里,就是良哥的私人别墅,怎么样,很不错吧。” 一路过来,车上的气氛都沉闷的不行,终于下了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小助理,又开始开启了他的话唠模式。 “还好。” 江思安站在远处,打量了一番,这栋别墅的位置整体来讲,很适合刺杀行动。 周围都是花草树木,掩人视线,附近还有和房子一齐的制高点,狙击手趴在上面,真是再好不过。 无须担心被东西碍了眼,何良别墅的窗户虽然隔音,但是也只是普通窗户,从上至下一目了然。 如果是她,绝对很轻易的得手,撤退也很方便,因为附近不止只有一条路,他的房子后面,还有一片花园,现在是冬季,为了美观,也没弄个棚子什么的,如果从这里逃跑,进入了树丛之中,根本找不到痕迹。 远离市区的优势,反而成为了劣势,调动人手不易,那些在机场的保镖,全部都不会来这栋别墅,也就是说,这栋别墅里,能打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个。 如果自己离开了这里,进入市区,想赶回来就是难上加难,他们可以派人制造事端,堵死这里的必经之路,这样,纵然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回不去。 何良的小命,自然也是保不住的。 “什么叫还好,你看看这装修,和那后面的花园,夏天的时候,可凉快了,乘个凉啊,烧个烤啊什么的,多合适啊。” 小助理以为她还在生何良的气,故意贬低这里,便一脸你没有品味的样子给她讲这里的好处。 “烧烤自然是合适,反正你们也不常住,可保命就不太合适了,也许你不相信,但这栋房子在我眼里破绽百出,要了你们的命,只是分分钟的事。” 不习惯别人用这种神情看自己,江思安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 “破绽百出?” 刚迈出一只脚下车的何良本想看看她对自己房子的反应,没想到只是平淡也就罢了,毕竟她是佣兵,见过很多世面,他也没想过什么震慑到她,让她五体投地的。 但自己这么大一栋房子,又花了无数的钱请了专人设计,怎么着也不至于成了她口中一无是处的东西吧。 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他径自走进别墅,这些天在外面,总感觉身上蒙上一层土般的不舒服,一定是路上的灰尘,他可得好好洗一下。 行李有助理管着,不必他操心,从家里一楼的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房间里去。 他的房间是有独立卫生间的,自然也有淋浴的地方,平时,他不习惯在自己的房间里洗,因为那样会造成房间里潮乎乎的,生些虫子什么的。 尽管他一年到头不在这里住几回,房间也有专门的人打理,床单被褥枕套一定都是最干净的,晒饱了阳光的,但是生活习惯摆在那里。 做什么事,都要在在专门的地方做,所以洗澡,也得在浴室里洗,但江思安是个女人,他可不希望自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会撞见她。 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衣服拿好,用品放好,脱下身上脏了的衣服,打开淋浴器的喷头。 先流下的,是还有些凉的水,紧接着,便是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暖暖的,不仅解乏,还能驱走这一路跟回来的寒气。 “呼。” 呼出一口气,没有直接开始清洗,他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让水一遍遍的冲刷着身躯,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拍戏时,有些奇怪的一幕,“但愿这次这个女人,能帮我解决之前的事吧。” 第四十章 话痨 进了别墅里面,江思安才发觉,这一栋别墅,其实大的很,只是他们没有好好利用,设计了那么多无用的房间。 一楼还弄了个室内观赏性极强的大鱼缸,里面养的鱼江思安不认识,但看那个大小,捞出来吃也足够了。 有钱人的思想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在心里暗暗吐槽着,随即又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有这么一栋别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好了。 “看吧,里面比外面更好看吧,看这地板,还有地毯,都是很贵的。” 像是他自己的别墅一般,小助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江思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摇了摇头,又不是你家,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助理先生,我们讲点正事吧,我希望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栋别墅的构造,如果有当初装修时候的图纸,会更好。” 了解内部,和外部同样重要,从外部进来后,主要的作战地点,不还是里面,江思安对这里用的什么东西,值多少价钱并不关心。 她关注的,永远是这里有多安全,或者说,这里可以被她打造的有多安全。 “哦?那些东西,你问良哥要啊,这不是我的别墅,我怎么会有图纸。” 你还知道这不是你家啊? 江思安围着鱼缸转了一圈,看看后面的几个房间都是哪里。 “那么,你总该跟我讲讲需要注意的事宜吧。” 她作为保镖,必然是要住在这里的,和何良待在一起,总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吧,他在何良面前怎么那么安静,那么有眼力见。 可到了自己这儿,就只剩炫耀了呢?炫耀给谁看?她见的世面比他多多了,她低调,她不说,但不代表着她不知道啊。 “也对,我得跟你好好讲讲,良哥的卧室在二楼,他不喜欢有人去打扰,所以呢,从今天开始,一直到结束,你……只能住在一楼。” 眼珠一转,小助理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背着手,板着脸,像极了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在给自己的学生立规矩。 “没有良哥的允许,或者是遇上突发状况,你都不能进入二楼和良哥的房间。” “还有,平时呢,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虽然你住的时间不会长,但这是良哥最在意的事情,你千万不要犯他的忌讳。” 几句话说的江思安脑仁都疼,他要是说的快点就罢了,拖泥带水的,就差摇头晃脑了。 “你……”能不能快点。 这句话卡在嘴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算了,她就跟着听就好了。 “我指的东西,包括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你懂了吗?” “懂了,我记住了,还有吗?” 听到他问自己,江思安点了点头,表示阴白。 “当然还有,你可以把你的生活用品放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但一定要整齐,良哥最烦人家生活环境脏乱差,你走后,他还不是得要看这里,所以你就直接好好的整就好了。” “对了,这里每天都有人负责打扫做饭,如果你需要,你那份,自己跟保姆谈,如果不需要,就当我没说。” 小助理见她懂了,便继续说道,这一说就又是一大堆。 “还有吗?” 有气无力的问道,江思安觉得这真是她遇到过的,毛病最多的一家,但是,看小助理的表情,应该还没完。 “有啊,良哥工作的特殊性你也知道,或许会有女人不定时的找上门来,如果看到你,故意找你的事儿话,最好能不理就不理了。” “如果要对那些女人做点什么的话,也请你注意分寸,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人,都有几分傲气,所以呢,就算我私人拜托你一下。” “我知道我在你那没什么面子,但是呢,为了我良哥好,我还是要说啊,真的动起手来,麻烦想想对良哥会造成的影响,尽量不要打脸。” 打脸?打人不打脸,打脸伤感情啊,她江思安哪敢打他何良的人,作死吗? 她脑子还正常,不想英年早逝,要是人家在何良枕边吹吹风,他一个不慢,跟他父母一说…… 他父母大手一挥,想搞她还不是轻松的,虽然她不怕,但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喽。 乖乖点头就是喽,说起来,何良去哪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一回家就睡觉去了?业务挺忙哦,不会是忙着跟人家打电话了吧。 他那些绯闻女友太多了,虽说没有承认的,但男人嘛,总得有点私生活啊,她就不信每天那么多爱慕他的女人在他周围转悠,他会不动心。 说不定还因为女朋友太多忙不过来呢,江思安幸灾乐祸的想着,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她们的身份都不普通话,为难不到你,就会针对良哥,大致就是这些了。” 那边小助理还在那叨叨,但江思安已经觉得没那么烦了,而且她听到了他好像要结尾了,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但你不要嫌我啰嗦,我只是在尽一个做助理的职责,对喽,我也是看你人不错,才跟你说的哦,其实你也能看出来。” “我们良哥的脾气不好,但他是个好人,能同意你住进来,就恰好证阴了这一点……” “我猜你接下来要说可是。” 江思安在心里默默的接道。 “可是,从刚才开始,他就很不对劲,你一定要小心一点,我最后提醒你一点,你千万要记住,没事不要在良哥面前乱晃。” “我怕他会找你事,我这是拿你当自己人啊,你可别跟良哥说,他那个脾气,让公司操碎了心,都已经换了很多个助理和保镖了。” “唉,一说都是一把泪,不说了,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我要是不在,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千万别自己做主,你还没我电话吧……” “你记一下吧,133xxx……记住了吗?” 小助理又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最终看她应该是记下了,就自说自话的,大大方方的离开了。 世界清净了,阿弥陀佛,施主,是在下输了。 第四十一章 怼他 “等一下。” 就在小助理即将迈入他自己房间的刹那,江思安喊住了他。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不满的转过身,助理觉得自己已经给她讲的足够全面了,她还有什么问题啊。 要是换了别人,还会跟他讲这么多,现在还要阻止他回去休息,真是…… “谢谢你为我讲了这么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平时你们出门的话,我肯定是得跟着的,而我呢,又不能坐你们的车,那请问一下,你们会给我配车,让我跟在你们后面呢?还是?” 感受到了他满满的怨气,江思安先是感谢了一下他,要知道,虽然才见面不久,但这个小助理的脾气,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喜欢受到夸赞,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江思安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也就是常说的拍马屁。 然后,再拿出自己最美好的笑容,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就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件事不是大事,但也得提前问清,不然哪天出了事,谁来负责? 她吗?她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你做司机。” 有些喑哑的男声自头顶传来,何良洗完澡踏出房间的时候,就听到江思安在问这种蠢问题。 不等助理回答,他便率先开了口,可不能让这个女人再趁机接近自己,要让她打消了对自己的痴心妄想。 “嗯?什么玩意?我做司机?what?有没有搞错?” 内心懵逼加迷茫,疑惑加疯狂的江思安,抬起头,脸上是迷之微笑???咳,谜之平静。 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两人视线相撞,男人不出意外的皱了皱眉,尽显厌恶,江思安却突然觉得好笑。 淡然的注视着他,没错,看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一个明星,成天什么事不敢,光泡妞,还好意思指责自己这个,指责自己那个,哼。 不过吗,他的外表真是上天赐予他礼物啊,长了这么一张脸,难怪他的粉丝们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 也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此刻何良的头发正微湿的贴在脸庞,衬着他白里透红的肌肤,不似初见时那样,他现在给人的感觉是柔顺非常。 脖子上搭着的纯白毛巾,应该是用来擦头发的,一身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则是湖水的淡蓝色,蓝白相间,像天空和白云这对固定组合。 没了嚣张跋扈的锐气,多了几分安逸舒适,但是,江思安想的却不是他的外貌怎么怎么样,而是他的洁癖,是有多么严重。 真不愧是有洁癖的男人,仅仅通过助理的描述,江思安还觉得他只是有点强迫症的症状,但现在看来…… 只是从机场到别墅的这条路,回家之后就要立刻梳洗换衣的人,必然是洁癖无疑了。 不得不说,除了之前的装扮,如果能一直不说话,看起来,还是蛮顺眼的。 “看够了吗?” 何良冷冷的开口,之前的锐气又通通散发出来,让江思安遗憾的收回视线。 “没有,你那么好看,谁能看够。” 江思安就喜欢逗他这样的人,她摆出一副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一手撑着下巴。 本来呢,江思安只是抱着对美好事物多欣赏的态度,才多看他几眼,现在被他突然的打断,还带着满满的恶意,她自是不能忍了。 欣赏的目光变得轻佻,她丝毫没有忌惮的在何良身上扫来扫去,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真是……” 涨红了脸,何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真是了半天,最终也只能一甩手,摆出一副臭脸。 “嘿。” 暗自笑了笑,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她斗,佣兵这一行业,三教九流的,什么手段和话都说的出来,不堪入耳的,不堪入目的,她都还没展示出来呢。 “你还真是个自恋狂。” 她是有多无奈啊,明明不是他的粉丝和那些爱慕他的女人,却要伺候他,向他妥协,给他面子,凭什么? “你说什么?” 眉头又皱了起来,自从见到她,他总是能体会到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有气撒不出,只能用表情来表达自己。 这就叫遇上了克星是不是,这女人总是可以轻易的挑拨他的情绪,会不会是想和众人用相反的态度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欲擒故纵,何良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词,呵,他嗤笑一声,不是没有人玩过这个把戏,可惜时间一久,她们就会原形毕露。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对自己有其他的想法,那么她一定会认真负责的好好保护自己。 破天荒的,何良没有产生赶走她的想法,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实际上,他不奇怪,可别人看着奇怪呢,江思安就不理解,小助理也不理解,但人总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的不是吗,然后心安理得的欲盖弥彰。 其实,不过就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真实的想法,和不可控的因素罢了。 “我说你……何良!是个自恋狂!” 耳背吗?还是不敢相信,她江思安就是这么敢想敢做,“你居然也好意思让我当司机,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你不怜香惜玉就算了,毛病还那么多,助理刚才说了那么多条,我头都大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敬业,早就拔腿走了,你不要逼我哦。” 才不管他想什么呢,再说了,她又不是真的非做这个任务不可,没人可以强迫自己去执行哪个任务,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的心情。 心情不好,谈何执行任务,谈何保障人身安全,她都想打他,难怪他惹了事,人家要要他的命,就这么个性子,要没他爸妈,早就死了吧。 等等,他爸妈,咦,有他爸妈在,为什么他还会被人追杀,他爸妈为什么要用外面雇的人派自己家养的保镖不是更忠心吗,不对,关我什么事。 江思安啊江思安,你有这操心别人的功夫,还不如去问问能不能把报酬换成别的,入伙可以的话,让自己觉得值的话,就继续和他这样两看相厌的耗着。 如果不行,那就不伺候好了,从来只有她让人不爽,哪有人家让她不爽的理。 第四十二章 通话 “嘟嘟嘟……” 掏出手机,穆雨翻了翻自己的通话记录,点击其中一个,放到手边,趁着还未接通,她招来服务员,将那张百元大钞递给她。 “喂?” 电话很快被接通,穆雨开了免提,现在她空不出手,等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再关掉好了。 “喂,顾晓啊。” 她用胳膊夹着手机,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去门口的收银台那里抱回自己的猫。 将外套穿上,不行,如果就这样出去,一定会感冒,反正怎么样都是脏,直接抱着那个小家伙就好了。 “谢谢。” 结账的速度很快,服务员看起来业务很熟练。 零钱被递回,穆雨随手塞在了兜里,不是她的,丢了也并不心疼。 哦,还有那张名片,放到一起好了。 换了只手拿手机,又从兜里把之前的名片和零钱放在一起,卷了卷,避免掉了。 不心疼是不心疼,但不能浪费不是。 抱着这种心态,她还是把钱什么的放在离空着的手最近的兜里,马上接近年关岁尾了,万一有人看着她怀里揣着一只猫,行动不便,生了歹意怎么办。 她想的真是太多了,最近脑子里总爱胡思乱想怎么办? 答:凉拌。 “你在干嘛?跟谁说话呢?” “没什么,我在外面。” 刚才大致撇了一眼,找回来的还不少呢,看来这家的咖啡也不怎么贵吗。 至于花人家的钱能不能心安理得这个问题,废话。 钱这个东西呢,可是好东西,谁会在意是谁的,有人愿意付就行。 她付的不开心,她花的就开心,花敌人的钱,自然是更开心,于是抱起猫的时候,都感觉猫咪好像轻了不少呢。 “小家伙,是不是又等着急了。” 悄悄在猫咪耳边说了一句,穆雨朝人家帮忙看猫咪的人又说了一句谢谢。 毕竟人家也没有义务为她看着,若不是她带来猫给人家怕添麻烦,也不会专门出人看着它了,不知道会耽误人家多少时间呢。 …… 看了一眼林玥,顾晓把在通话界面打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穆雨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除了问林玥,是不会有别的了。 总得让面前这个人知道,是谁一直惦记着她,然后好好感恩才行。 “在忙吗?” 听着穆雨在电话那头询问的声音,顾晓顾及着林玥,克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不忙,正在应聘呢,你的电话,打的还真是巧了。” 视线重回手机上,她用余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下林玥。 见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手机上,若有所思的模样,顾晓知道,她不是白费劲的。 “嘿,不是巧合哦,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花言巧语的本领是越发见长了,这句话憋在口中没有说出,她故意不出声,等待穆雨的下一句话。 “你这个时候在应聘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你现在和林玥在一起。” 电话这头的穆雨拽了拽自己的领子,然后抱起猫,走出了漠然。 “你这不是心有灵犀,是能掐会算吧。” 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圆,顾晓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是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啊。” 这可不是她胡说,林玥今天来,怎么会不跟穆雨打招呼呢,这一点,顾晓不用猜都知道。 只是是否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趣的是,她偏偏就想说出来,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奇怪。 穆雨都不忙的吗,她怎么觉得没有了林玥,她应该会很忙才对。 看来是她想多了,但她为什么对这个林玥这么上心呢?亲自为她说话之后,现在还打电话来。 “哎呦,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可爱了啦,非的这样子逼人家吗?” 对面的声音变成一种奇怪的腔调,听的顾晓身体一颤,说不出的恶心。 “说人话。” 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给她三分颜色就开染房了,不生点气她就不知道正经。 “好了,好了,别再纠结这个问题。” 穆雨怎么会出卖林玥呢,再说了,顾晓明明知道这件事没什么不正常,还非要刨根问题的,有点不像她的作风哦。 “说,你是不是开了免提,我是不是能听到林玥讲话。” 穆雨眼睛一转,想出了对策。 就像顾晓对穆雨的了解一样,穆雨对顾晓同样了解。 之前,林玥为了稳妥起见,给自己发了短信,无非是为了确定顾晓是否有时间,她去会不会打扰她,得到自己的肯定后,她才前去的。 这只能说明,林玥这个人很细心,想的比别人周到,但是顾晓猜都猜到了,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可就是对这件事特别在意,这只能说明一点。 她一定是为了让林玥知道是自己给她打的电话,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感恩,那么怎么么样才能让她知道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坦然的将自己来的电话开免提,让林玥能听见,这样林玥就会从心底生出想法,她穆雨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她。 算上自己,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说话自是不用藏着掖着的,都明白,但过刚易折,物极必反,这样做,未免刻意了一些。 “是,你当然可以听到她讲话,她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你不说点什么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穆雨的心一沉,得做点什么了。 不然非但辜负了顾晓的苦心,也会让林玥心生不满,越是聪明的人才越会多想。 轻松的氛围才应该是现在真正需要的,不能一味地用替她说话,为她好的态度了,否则,就会让人觉得更假了。 其实,现在的气氛,完全是取决于她的,顾晓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理吧。 “那么,小林玥,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我没说吗?还是因为顾晓欺负你了,你不用怕她的。” “她啊,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冷面好人,咦,我是不是有点跑题了,顾晓,你不许欺负小林玥哦,人家还是个宝宝,不要做对她残忍的事哦,ok?” 幽默轻松的风格,让林玥也差点笑出声来,以前工作的时候,穆雨就是一个很好的上司,赏罚分明。 只要不触碰到底线,怎么样都好,对女孩子也很温柔,能和她这样的人交朋友,顾总,也不会是个难相处的人吧。 偷瞥了一眼顾晓,林玥正襟危坐,没有去回答穆雨。 第四十三章 持续 “你这人问都不问,就说我欺负她了?我可是她老板,你在我员工面前这么说,岂不是打我的脸?” 老板欺负员工还不是天经地义,顾晓挑了挑眉,觉得穆雨这话说的不周全啊。 虽然她知道,她是为了安抚林玥的情绪,而且她做的也确实不错。 把自己之前营造的一切都完美的接了下来,之前她处理林远那件事的,她就知道了,穆雨这一趟确实成长不少。 这一次,也是一样,她没让自己失望。 但,自己还是得说道说道,她光顾一头,抛弃另外一头的做法,实在是不地道啊。 本来还想在林玥面前立个威信,这下好了,自己再怎么冷脸也无用了。 她就知道,只要是沾上穆雨,准得她牺牲点什么才行。 可自己,也是愿意的,人生太漫长,若无一个知心人陪伴,自己又能走多长久。 所以,明知道自己总裁的身份在以后约束林玥的时候,起不了什么作用,她也只能认了。 这样,大概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突然想起看过的相声,逗哏和捧哏的作用是不同的,所以捧哏就需要牺牲自我,被逗哏拿来开玩笑。 她不知道在逗哏和捧哏这么一对相声演员里,对方是什么样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如同台上一般和睦融洽,说说笑笑,还是在台下见面形同陌路,故作熟识。 可她和穆雨却是可以交真心的朋友,平时开个玩笑,一笑而过就罢了,从不记仇,这是什么心里,她不明白,人生中总有想不明白的事不是吗。 只是如果是为了林玥来拆自己的台,顾晓的心里可就不太舒服了。 尽管只是朋友的关系,可心里也是有占有欲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嘿,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舍得打你的脸,还有,我也不是直接确定的兴师问罪啊,这不是在问呢吗。” 讪笑一声,穆雨听出了顾晓声音中满满的不满和隐隐的威胁感,立刻改了口风。 “而且,她还是个宝宝?都多大了,还宝宝呢,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网络用语当她不知道吗?她顾晓又不是个老迂腐,只是平日里忙了一些而已,林玥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跟看鬼一样? “小林玥……”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突然有些恶寒,同情的看了一眼林玥,她转了转手中的笔,等待着穆雨的回答。 穆雨对她和江思安的称呼,从来都是全称,乍一听什么小啊,阿啊什么的,还是觉得全名顺耳许多。 “哈,原来你也知道。” 穆雨的笑声似乎更尴尬了,但是她的反应能力快啊,真是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说起这个机智,穆雨不禁想起了在学校里闹的一个小笑话。 中学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吃饭,饭桶拿在班级里,由固定的同学给大家打饭。 那时候有一道菜,是家常的西红柿炒鸡蛋,她很喜欢吃里面的鸡蛋,学校里的伙食不怎么样,几乎全是西红柿汤,害她捞了半天。 正好有个同学在那里说话,听着她的聪明事迹,就顺嘴夸了一句。 “你真是太机智了。”没想到,刚好盛到鸡蛋,就说成了:“你真是太鸡蛋了。” 被人笑了好几天呢,真是气鼓鼓。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般好笑。 “你倒是回话啊,傻坐着干吗,等上菜啊?” 算你厉害,顾晓勉强饶过了穆雨,心思又集中到了林玥身上。 “再不开口,她可能就要怀疑,我是不是把你给绑架了,搞不好一会儿警察就要大驾光临我的办公室了。” 难得的幽默细胞又开始活跃于脑中,虽然有些冷,但是在顾晓的身上,已经是不易了。 而且,这代表着让步,毕竟平时在公司,她的员工都知道,她从不开玩笑。 “顾总……说笑了。” 本想忍住笑容,但这短短一阵,已憋了好几个笑,实在是忍不住,不如大方的笑出来好了。 于是,就连尾音都带着浓浓的笑意了。 本就清秀的五官一笑起来,更是好看,眉眼弯弯的,像个月牙,嘴角上挑,只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这不就是典型的阳光系女孩吗。 如果顾晓是个男的,看着她一定很养眼,可惜,现在的顾晓只觉得那笑容碍事极了。 微张着的嘴唇终于开口,并非林玥不想说,而是没有得到顾晓的同意,她又岂能用顾晓的手机,和穆雨对话呢? 况且,打断别人,是不礼貌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的上司,哦……未来的。 即使还不是顾氏的员工,林玥也早已把自己,不当外人了,所以,提前约束自己这个好习惯,是一定要养成了。 如今,有了顾晓的许可,她大可放心的说了。 “穆老板。” 下意识的说出了平时的称呼,随即又反应过来,低下头,轻抿着嘴唇。 “瞧我这个记性,我已经不是您的员工了,可这习惯,竟然还没改呢。”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鼻子,这是她的肢体语言,有些时候,她会做些小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但这才能显出她的俏皮来。 可惜了,穆雨在那头根本看不见,浪费了这一副人间美景。 …… “呼。”手好像有些冻僵了,穆雨没有带手套,在这寒风里举着手机,能不难受才怪。 虽然科技发达至今,已经有无数个社交软件先后问世,通讯也变得极为发达,可穆雨,还是保留着打电话这个最传统的习惯。 也许是落后吧,又或者,是钱多烧的慌吧。 只是,她还是觉得电话也很方便,没有被淘汰,毕竟没了网络,那些通讯工具就不能用了,而短信什么的,只要有信号就可以使用。 从性能上看,无非就是钱多了一点,可是那些软件走的流量,不也是钱吗,又不是真正的免费,无非是套餐里带的,不直接花钱就是。 羊毛出在羊身上,套餐不也是花钱买的,她从不觉得什么东西是免费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呸呸,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以,综上,电话的地位是不可被取代的。 第四十四章 感觉 不过,这只是她个人的理解,她也不太懂这些东西,如果说对手机的兴趣话,她倒是愿意给它拆了看看。 为了缓解手冰冷僵硬的症状,她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然后调整了一下怀中猫咪的姿势。 而刚换下的手则迅速插进兜里,并不是很暖和,但至少不用在跟风直接接触了。 不是没考虑过买个耳机呀,蓝牙呀啥的,只是有时,要做一些幅度较大的动作,耳机插在耳朵里,会损伤耳道。 所以不能牢牢的卡在耳朵里,那么那些动作,就会使其掉出,一趟趟的放,一趟趟的掉,还不如不戴方便。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太碍事了。 “没事的,你叫我穆雨就可以了。” 一个称呼吗,就和外号差不多,只要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她都不在乎的。 “以前我就让你改口,可你非是不听,穆老板穆老板的,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被你叫的像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呢。” 其实她不太愿意听人叫她穆老板啊什么的,这会让她想起穆河,然而姓氏无法改变,林玥又太守规矩了,没办法,只好随了她的意。 “现在好了,你可是必须要改口了。” 情况好转许多,穆雨刚刚缓了过来,便忍不住耍起嘴上功夫了。 林玥这个人吧,工作能力强是不假,脑子也灵活,有些事你都想不到,她能想到。 对待那些客人也是一口一个帅哥美女的,哄的人家不知怎么做好了。 夸她机灵吧,是真机灵,就在和顾晓见面的这件事上,她做的每一步都无可挑剔,完全算得上是个聪明伶俐的人。 但同时,她也是个固执己见,遵守纪律的人,有些事她认定了,任凭你怎么说,她都不会改的。 偏偏说她的时候又总是一副好好好,是是是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 真是谦虚认错,死不悔改。 她的这种个性,还真叫人又爱又恨啊。 “是得改了,穆雨。” 这回倒改的快,好啊,不在她手底下了,就是不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穆雨在心里暗戳戳的生气。 但这边林玥可是不得而知的,就算她再怎么精明,也想不到穆雨的心理活动会这样奇怪。 分明是她要人家改的,不改不行,改了也不行,简单来说,就是难伺候。 “你在跑步吗?” 林玥关心的问了一句,电话那头的气息并不是很平稳,时重时轻,听着,就像在进行短跑一样。 “没有……我在走路,刚才有点冻手,我就倒腾了两下。” “原来是这样,外面天气不是很冷,但对于手来说,还是有点低温的,路上结冰了吧,走路要小心点。” 没有说什么重点,林玥随口扯了两句。 事实上,她也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到穆雨为自己做的一切,大冷天的在外面,还要给顾晓打电话,实在令她动容。 那句徘徊在嘴边几次咽下的谢谢,在她的挣扎中,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一个谢字份量太轻了,林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再者,这是顾晓的地盘,她的好胜心不允许她说出这样暴露内心的话。 只是,她的种种想法,并不能让顾晓满意,她看到的只能是行为,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几句话?也太简单了。 穆雨就和顾晓的想法不一样,因为她已经清楚的听出了林玥隐藏的情绪,扪心而问,穆雨有私心。 她不是圣母,不可能事事都全心全意的为人考虑,推荐林玥的这件事,自然也是如此。 从第一面见到这个女孩,她就有一种,怎么说呢……怪异的……熟悉感。 开始,她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直到后来,她发现了林玥,和顾晓的共同点,才终于明白了答案。 因为这个女孩,和顾晓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好强,一样的死要面子,但这,不正是她们的可爱之处吗? 或许很多人不理解,什么叫人格魅力,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的说法。 为什么明明这个人看起来一无是处,却有人那么喜欢他(她)? 那是因为,她们的性格十分独特,独特到让人一看到就移不开眼的那种。 “你问我,为什么顽固而专一,天下太大,总有人比你更合适,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值,可没选择方式,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 歌词写的很好,很适合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穆雨没有谈过恋爱,没有那种感受,对顾晓的感情,也只是友情而已。 没有男女之情掺合的欣赏,反而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不是吗? 当然,歌词写的没有错,但顾晓和林玥的性格并非是独一无二的。 每个人魅力的构成,除了性格,还有各种元素,因此,单单说性格的话,她们确实有相似之处。 那是一种叫做共鸣的感觉,她们身上有着每个人还未成年之时的朝气。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很多人身上的这种朝气,会逐渐被损耗,被磨平,最终归于虚无,一如一个迟暮老人。 若她还能回到最初,回到那年轻的时光,会不会感慨自己的一生是那么的无趣,她是否也会有很多想去弥补的,充满遗憾的事情。 可惜,时间不会重来,她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生命只有一次,无人能从现在看到未来,也无人能从未来会到现在。 如果,抛开这个假设呢? 生命还未到尽头之前,再看到一个当初的自己,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当然是羡慕啊,还会生出爱屋及乌的感觉。 毕竟,那就是除你自己之外,最像你的人了。 穆雨没有走到那一步,这些所有的话,也不过都是假设,都是她无聊之时的感慨。 但她的心却能清楚的被生命的热情感染到,这是不可控制的事情。 于是,她才会在顾晓面前极力举荐林玥,就是不知道,看着林玥,顾晓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我当然会了,面试还顺利吗?顾晓做的一切,都是对你的考验哦,或许你会胆怯,但只要把她当成是你就好了,未来的你,说不定也会有这么一天呢。” 第四十五章 明争 一语双关的话,穆雨不是第一次说给别人听,但这一次,却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说。 林玥,你懂了吗? 顾晓,你又懂了嘛? 穆雨能做的不多,将心比心,是她作为旁观者,唯一可以插言的事情了。 “好了。” 她笑了一声,“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独处了,我马上就回店里了。” 之后,是几秒的沉默,就在林玥以为她会挂断电话的时候,穆雨又开口了。 “顾晓啊,别忘了给人家上杯咖啡,别那么抠门,就这样了,挂了。” 嘟嘟嘟,从耳边将手机拿下,穆雨已经走到了店前,说太多,反而会误事。 也许是分了神的缘故,这一段不短的路,她已经走完。 时间倒是过的飞快,下午了,还要做很多事情,怀里的小家伙,也还得处理呢。 她们两个也是一样,谈话还长着呢。 本想推门而入的手突然僵住,穆雨耷拉下一张脸。 光顾着和她们讲话了,独臂抱着猫,那重量,可是不可小觑的,现在换了一下,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未动的手可就造反了。 一阵一阵的酸疼着,穆雨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一下手指的末端神经。 罢了,手是不想用了,反正也是自己的店面,她往后退了一步,抬脚…… 一,二,三,等等……身体摇晃了一下,本是蓄势待发的一击又这样收了回来。 真笨,大可以用身体给门倚开啊,干嘛这么暴力,真是习惯了,不好不好。 转了个身,用身体轻轻推开门,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咦,又是他?是在这附近工作吗?” 穆雨在心里猜测道,“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会从事什么职业呢?那么古板的打扮,总不会是,卖房的吧。” …… 被她这么一说,何良也想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能光让她说啊,这完全就是对自己的偏见。 这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你这一张嘴,平日里没少打磨吧。” 欺负他沉默寡言不能说?呵,家里有一个活泼好动外加一颗八卦心的妹妹,何良早就已经练成了一张面瘫脸必备的绝技,毒舌。 “什么?” 江思安一愣,完全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话。 “要么,就是你的脸皮太厚了,出门前是没照过镜子吗?女孩子?” “就你这样也能算是女孩子,说我毛病多,呵,你拿着我的钱,接着我的单,却要挑我的毛病,我要你何用。” 何良挑了自己在脑海内,想了半天的话的其中一条,不是什么重点,这也算不上是很毒,(小助理:话说少年,你是不是对毒舌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我稀罕那你那点破钱?” 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江思安自从上道以来,还真没为五斗米折过腰,今天他何良竟敢污蔑她的人格,(小助理:这也不是人格的事吧,喂。) “你说不稀罕就不稀罕喽,说实话,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就算你没有迟到,但也未经过我的允许,就坐到了我的车里。” “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你是第一次和我见面,这么主动的行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对我投怀送抱,欲行不轨啊。” 何良不再看她,从楼上一步步迈下,步伐有力,落到楼梯之上却无声息,江思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勾起嘴角。 没想到,这个何良的家教是真的不错吗,他这样的一个人,也会顾及别人吗? “哈?” 心里所想,自然不能表露出,上一秒还在不忿的江思安,下一秒就气消了,这思维跳跃的能力,也是极强了。 欲行不轨,亏他想的出来,就算是欲行不轨,也是他对自己吧,自己一个女的能占到什么便宜,不对,在他眼里自己不是女的来着。 “不对啊,你既然不把我当女的看,那就是把我当男的看了,我都是男的了,你还猜我对你投怀送抱,你口味好重哦。” 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吧,这就是语言组织前后不符的最大漏洞了。 “噗呲。”好久没出声的小助理一把捂住嘴,但那笑意却是挡不住的,仿佛从他的指缝中渗出,他赶紧加了另外一只手。 只是两个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是让人不难看出他在笑啊,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何良本来正欲反驳,结果一下被他的笑声打断,将自己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咽到哪里去了,竟然想不起来了。 “啊。”江思安也回头看了眼他,注意到两人的视线,小助理缩了缩肩膀,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毫无存在感。 咦,身后不就是我的房间吗,我干嘛要站在这里,听他们俩人斗嘴。 万一听到什么秘辛,事后他们两人反应过来,岂不是要将自己斩草除根,天呐,小助理几乎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惊吓到了,他后退两步,顶着两人的目光…… 嘭的关上房门,“呼。”他喘息一下,听着外面两人又吵了起来,这才放心的去洗漱自己了。 也许跟着何良久了,自己也洁癖了吧,回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睡觉,对自己来说真是匪夷所思哦。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一扇门,恍若隔绝了一个世界,所以,不管了。 算他识相,收回视线,何良重新想了想:“我的口味重不重并不用你操心,更何况,这些年我的绯闻那么多,男的女的,对我都有非分之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错,这条暂时就这么应付过去,不能给她在纠缠这个的机会了。 “而你,不仅有上面说的种种问题,还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我在强调一遍,我是你的雇主,你理应听我的话。” “不是反驳我,处处跟我顶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然我们两看相厌,不如你自己主动放弃这个任务,我也乐得清闲。” 语气平静,条理清晰,眼神也没有一丝波澜,这就是演戏的,这就是影帝啊。 当然,何良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出自肺腑,最后一句话,虽然有赌气的成分,但也是真心实意的。 第四十六章 让步 何良是个不愿强迫别人做什么的人,虽然总有些小道消息说他对身边的人过分苛责,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 算不上全是自愿,因为他们都是有目的的,或看中他的名气,跟着他未来的前途许是无可限量。 明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观众喜欢的,就可以吃这一碗饭,观众不喜欢的,混起来就很难。 有性格的,得罪太多人,没个性的,又只能被人踩,其实哪一行都不好干。 现在他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其中也有他父母在背后支着的成分。 谁又知道有朝一日,他会不会丢掉这一碗饭。 谈个恋爱尚且不能保证永远的喜欢,色衰爱弛也是常有。 何况他这个职业呢。 没了靠山,没了颜值,只剩一身没有磨灭的演技和傲骨,又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 所以,跟着他的人,也不过是只图现在的一时风光,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可以随时抽身,换行也饿不死,可他呢,只能苟延残喘的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没有退路。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冲着他的的钱财来的。 没错,当明星不仅风光,还有钱赚,背后的辛苦,又有几人知。 他们所能看到的,所在意的东西,都不是何良想要的。 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既然那些人拿了他的东西,图了他的身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岂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但这些人,他们不懂,总是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却又为这些他给出的条件而心动,而脱离不开。 既然如此,可不就是心甘情愿吗。 那么他对他们呼来呵斥,又有什么过分之处吗,谁人工作的时候,不被老板训斥,不对客人低头。 他们凭什么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拿着他的东西,却和那些人一起指责他。 但这个女保镖不同,他们才只见过一面,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 而她,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并不感兴趣,单纯的,只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来。 别看他跟她斗嘴的时候列的那么几条,但他也只是为了过一下嘴瘾,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不过是学了一些中伤他人的人的手笔罢了。 一开始,他还真的觉得,江思安对他有意思,但后来,他仔细看过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意思,从眼睛里就能看出,自见面以来,她已经观察了自己两次,可眼神清澈,不似那些女生。 满眼都是迷恋,可是那迷恋里面又掺了多少心机,不是没有单纯的人,只是复杂的太多,他也就失了辨别的心思。 对于那些人,他随便做些什么,也不是强求,可对江思安,他不愿为难她。 如果她真的不愿执行这个任务,他也没有半点办法。 两个人之间的磁场最难琢磨,有的互相排斥,有的互相吸引,他和他,也许就是互相排斥的那种吧。 “你想的倒好,如果我去退任务的话,手续就麻烦的多了,不仅影响我的信誉度,还会让我在一个月之内不能再接受任务。” “可是你不一样。” 江思安把双手背在身后,在原地踱着步,这个何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有权有势,哦,对了,还有钱。 自己可是听人家说话办事的,他是说话让人家办事的,他去的话,什么损失都不会有啊。 “你去退的话,不过是动动嘴罢了,百利而无一害,理由都有现成的。” “你这个人不好相处是众所周知的,你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其他人,况且你甚至都可以不找缘由,只要你开口,没人会在乎真实原因是什么的。”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江思安不想真的退掉这个任务,每一次任务的设立都是有意义的。 每一次都可以当成为了自己技艺的不退步而去继续历练,她已经很久都没出过任务了,所以,这一次的机会,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的。 唯一的希望,就是何良可以随和一点。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连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都觉得他不好相处吗? 呵,他何良看来真的是个让人厌烦的人呢。 “当然,你难道不觉得很好吗?” 不觉得,一点都不觉得。 何良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突然的难受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消失了。 “其实要我说,我是不会辞退你的。” “什么?为什么?” 江思安不理解,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良反而还不愿意辞退她了?难道他是个受虐狂?还是有什么阴谋? “你不会是想把我留下来,然后慢慢折磨吧。” “小人之心。” 他有没有这个想法,确实是有的,但是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她江思安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别说江思安了,连他自己也不懂。 “因为你和那些人不同,和你相处起来,要比跟她们相处舒服的多,不用遮遮掩掩的。” 是了,就是这么个原因了,他再一次为自己的一切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我知道我的助理已经跟你说过。” “各种注意事项什么的,你也已经清楚,再找一个人,我还得在浪费一次时间让他知道,不值当。” 他可以暂时退一步,以求和平共处。 “只要你遵守这些条件,我就留下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同意,那就这么定了,要是不同意,大门就在你身后,你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之后的一切事宜,由你自己去解释清楚。” 切,这不是半威胁,半求和吗,说得好像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但不可否认,何良说的提议,江思安考虑了下,或许确实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暂时退一步吧。 “那好吧,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条件。” 江思安歪了一下头,拇指指腹划过自己的鼻间。 “毕竟,我是专业的。” 该科普的东西,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个人情感,就不给人家讲的,除非是这人不值得帮忙,那她也会顺手送他一程,省的别人费劲。 何良吗,暂时还不在这个队列之中。 第四十七章 条件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先说好哦,出了事,我不会负责的,是你拒绝听的。” 不听话的雇主可不是一个两个,她又管不了人家,既然那些人自己不惜命,她何必操心。 “你说吧,这关乎我的命,我不会蠢到不听你意见的。” 何良望了望她,点了下头,这应该是她的职责所在吧,不过,她愿意跟自己讲,说明,她是个不会感情用事的人,不为自己的喜恶而迁怒于人。 如今,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从他的角度讲,他是很欣赏她的。 “那好吧,我现在就跟你讲讲吧。” 这么配合?不像他的性格啊。 “其实和你的条件差不多,大概有四条吧。” 四条应该就差不多了,她得好好理一下思路,争取把每一条都说清楚。 “第一,你不能随随便便的乱跑,去哪都得跟我报备,然后由我决定你能不能去,如果是很重要的场合,那么我会跟着你去。” 这点没有什么难,自己刚回来,休息是必须的,短时间内,是不会出门的。 “可以。” 何良轻轻开口,表示肯定。 “第二,这栋别墅,我需要装修前的图纸,和装修后的图纸,但纸上谈兵是无用的。” 江思安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这里的每一处,我都会查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你不可以有丝毫欺瞒。”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包括你的房间。” “还有。”她伸出一根手指,但又收了回去,“平时进出的人,也要逐一排查,一会儿,你把那些人招来,我会检查他们。” “然后,我会布置一些基础的防御措施,如果到最后没有被使用,我会全部拆掉。” 布置手必须的,改动也是必须的,哪里最适合动手,还要她看过再说。 大部分人雇佣她的目的,除了保护人身以外,财产,也会算在被保护的范围内。 因此,她会在尽可能不给雇主添麻烦的情况下,在空旷的地方动手,让损失缩小到可被接受的范围内。 “第三,那位助理小哥,最近也要跟你住在一起,他在这里有房间,证明你们平时应该也住在一起过,这次也只是住几天,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 在江思安的想法里,助理是最有可能出卖何良消息的人,不过这个小助理的表现,看不出有多深的心机。 但她处在这个位置,为了没有意外,所有的事情都得想到,人是最不可控的,所以,这个始终拥有最大嫌疑的人,一定得留下。 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省的如果出了事,他有理说不清,白白被连累,毁了前程。 “等一下,第二点,我还有要补充的。” 何良对第三点没什么意见,但江思安要看他的房间,还得检查,他有些受不了。 “你说。” 江思安不是不通人情,自顾自的人,何良的情况她也知道,乍一下让他接受,应该会有种隐私被侵犯的感觉吧。 “我可以让你进去……但是我需要收拾一下,所以,一会儿,你先去弄其他的,最后再来我房间。” 算是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吧,有些东西,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 “当然没问题,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这是真出乎江思安的意料了,从他们接触开始,这一点是最让她惊讶的了。 看来,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之前的那些,都是自己对他先入为主的印象吧。 “最后一条呢?” “等下,第三条我还没说完呢。” 真心急,江思安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他刚才打断自己。 “我知道你大概猜到我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还是得自己说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他私下接触其他人,我呢,不是怀疑他,从现在开始,我会怀疑所有人。” “但这样做,难免会引起你房子里的人心怀不满,所以我希望呢,到时候,你不要阻止我,不然,必要的时候,我会采取非常手段。” 所谓非常手段呢,是不能告诉他们的,这是秘密,总之不会是好方法,不过她一般不会用的。 “我明白的,我会支持你。” 这房子里的人,加在一块,也没几个,忠人之事这点,何良认为,他们会懂的。 不懂,他自会教他们。 “好,你这么配合,我可真是高兴。” 啪的拍了一下手,江思安非常满意,何良这个人啊,越接触越能发现他的优点。 只是外面那些小道消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明所以的人,还真会被诱导,所以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那个性子,就是这么养成的吧。 “第四,就像我平时不会干扰你的生活一样,你也不能干扰我,虽然……我在执行任务,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不可能一直惦记着你,当然,为了你的安危,我会把人带到这里,不离开这栋别墅,那么任何情况我都能面对。” “一般来讲,我还是很敬业的,不会带人来的,但我已经好久没执行任务了,爱玩的天性让我现在不是很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所以,你懂的。” 差不多了,前前后后也都照顾到了。 去除自己的部分,在工作方面,基础的,都已经安排了,至于后面的,还得自己去实地探查一遍才行 根据线报,这次大约会有三十个三星的杀手,和十个二星的杀手来刺杀何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惹了什么人? 居然有人不惜花费那么大精力来杀他,虽然对自己来说,这些人不过是小兵而已,但对何良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来讲,绝对是死路一条。 “我有个,小问题,和任务没有多大的关系,纯属个人关系。” “你问。” 何良觉得,江思安不会问无关的话,而她想问的,自己也能猜到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试探的问着,何良他完全可以选择不答,自己也不强迫他,只是确实不解,才有此一问。 “很重要吗?” 第四十八章 再遇 见她第一次露出认真的模样,何良犹豫了一下,打算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出,当然,他是会删减一些的。 就算是传话,也会添油加醋不是吗,那么,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有余地,也算不上是欺瞒吧。 不撒谎,也是他对人对事的准则之一,只是,得看是对谁了,小时候,也曾天真过,对谁都不设防,但现在,呵。 “很重要。” 江思安也没打算隐瞒他,她拍了拍胸口,说道:“我跟你交个底吧。” “我这人不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所以,我得告诉你这次这些人能造成的破坏力,有多大。” “如果真的遇见他们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是她夸张,佣兵之间的事她最熟了,杀手和佣兵不过是阵营不同,不分善恶,只论排名。 自然还有等级之分,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会有等级,校园之中分年级,公司之中分管理,她们佣兵吗,等级划分的更是明确。 也不排除,有人会隐藏自己的实力,但大部分人都在藏拙,所以,这个等级,只是将他们明面上的实力大致列出,以供参老。 和暗阁很像,分为三个等级,三星是最低一级,也就是普通成员。 二星就是精英了,一星是高级,一星之上,还有一个超星,也就是排行榜上的前五人。 江思安自己的排名吗,她就不说了,重点是为何良讲解二星和三星杀手的能力。 大约讲了十分钟,才把想说的说完,“现在,你懂了吧。” “他们那边,可是派了三十个三星杀手,十个二星杀手,你身边的保镖我观察过,他们要是来评级的话,撑死也就是个三星。” “可是那些三星都是入星已久,经验丰富,一手搏杀的功夫,比你这没见过多少血的保镖不知强多少。” “切磋的话自然分不出差别,也落不了下风,但这可不是切磋。” 保镖们走路下盘很稳,体格健壮,手臂有力,很明显就是受过训的,手上也许也沾过血,但远远不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保镖们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连以一敌一都很难,更何况还是三十个。” 何良理了一下她所讲的一切,将她说的话的潜在含义指出,虽然没见过那些杀手,但他相信江思安的判断。 她这么说,一定不是故意夸大其词,毕竟那样做于她没有半点好处。 “没错,难听,但是是事实,忠言总是逆耳的,就算没有一星杀手,但普通的一星佣兵,绝对会手忙脚轮的。” “想在短时间内想出万全之策,更是没有可能。” 至于建立起的这个佣兵圈子和杀手圈子隶属于谁,她没有说。 这是一个水很深的组织,她曾一度怀疑,这是个由几个国家成立的神秘组织。 因为里面不止有本国人,还有外国人。 但是后来,又觉得不是,可能只是国际性了一些,里面只有两个部分。 杀手,佣兵。 性质不同,也没什么具体规定,参加的人可自由选择阵营。 杀手,给钱就杀人,再简单不过的规矩。 佣兵倒是复杂了一些,手续比较多,身份也比较正规,哦,不需要实名验证,但是人家就是有办法约束你。 至于排名,是经过严格的筛查,从人品到实力,从长相到财力,都有一个榜单,非常精密。 这规模吗,是个人组织不可相比的,就算是江思安那么大的暗阁,也不可能赶上它三分之一。 至于背后的大佬是谁,谁知道呢?管理者什么的,更是不认识,几乎全部都是系统发号施令,然后他们执行命令的。 当然,这个组织虽说神秘,却也有一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是很有钱,有非常非常多的钱,说到这里,绕是江思安,也恨的牙根痒痒呢。 …… “下午好。” 秉承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她关上门,从他身后路过,自然的问候了一句。 说起来,还真的很奇妙。 他们两个的两次见面,这人都是背对着她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又换了一套西服,是浅蓝色的,很难驾驭,一不小心,可是会弄脏的。 但配上他吗,去了几分老套,多了些青春活力,算是合身吧。 “下午好。” 微微颔首回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巧了,今日他没看到她,还以为不在,没想到她这就回来了。 只是这一身狼狈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问与不问,似乎都不太好,但他们也不算陌生了,还是问一下为好。 就算做,善意的提醒吧。 “我?” 穆雨不解,低下头看了看身上。 这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带着泥土的小脚印遍布整件上衣,一缕缕毛也沾在外层,水渍这一块,那一块的,显得格外脏乱。 了然的笑了笑,她抬了抬胳膊,都是这个好动的小家伙惹的。 难怪刚才在路上,别人的目光那么奇怪。 就算是自己看来,都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在路上摔了一跤,跌到了某个动物窝里去了。 “一只……猫?” 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向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她怀里。 仔细看了看,一只小脑袋噌的拱出,对上他的眼。 黄白的毛色,柔软的小爪子,还有那忽闪的眼睛,霎是可爱。 “是啊,都是它害的。” 语气中没有半分责怪,穆雨本打算将它放下,但它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会让店里的客人嫌弃吧。 抱着它的手更紧了一点,穆雨要先上楼处理一下自己才行。 “那你……嗯……我先失陪了。” “自然,你随意。” 男人点了点头,她那样一定很不舒服吧。 尽量让自己的步子看上去稳一些,穆雨其实很想和他再聊聊,所以,动作得快一点,他今天,应该不是来买奶茶的。 也就是说,他不会待太久。 走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穆雨加快了速度,进入房间,先把猫咪放在地下,虽说它脏了一点,但是自己手头也没有笼子,又赶时间,先就这样放着吧。 第四十九章 闲谈 “小家伙,你可得乖乖的待在这儿,别乱跑,哦,对了。” 站起身将窗户关上,以防自己好不容易抱回来的猫跑了。 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放在一个角落上,然后转头到内屋床下,拿出了一个箱子。 “这可都是些好东西啊,我来找找看,哪个比较适合你。” 零食,是穆雨的最爱,虽然知道零食都是些防腐剂啊什么的,吃了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却还是割舍不掉。 前些日子她还买了一堆肠啊什么的,不是外面小铺里卖的那种,也不是街上的烤肠。 是她花了重金请卖肉的摊贩帮忙用最好吃的部分灌的各种口味的肠。 像蒜香啊,原味啊,台湾风味什么的,自己蒸好以后偶尔带过来几根,下个方便面啊,做个早餐吃,都很不错。 她还往里加了些脆骨,一刀切下去咔嚓咔嚓的脆声别提多过瘾了,咦,是不是有点变态? 从桌上拿起切水果的水果刀,她把肠放在那里,切成碎丁,扔到了那个摆好的沙发靠垫上。 没错,她打算用那个做个临时窝,赶时间吗,她怎么会想得到哪天会捡一只猫咪回来,先凑合一下,等一会她去网上刷刷,把东西都买齐了。 “委屈你了,先这样吧,一会回来给你洗澡哦。” 说到洗澡,自己也得洗一个,不过不是现在。 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用干净的水洗了洗手,顺手拆了个新的肥皂拿在手里,左搓搓右搓搓的,凑在鼻间下一闻,嗯,香香的。 脸吗,就不用肥皂了,大致洗洗就行,反正之后洗澡的时候会洗的。 用毛巾粘掉水渍,这擦脸,可不能用粗暴的方式,轻轻一抹即可。 补了点淡妆,将头绳取下,用放在镜前的梳子,重新梳理了一遍头发,任由两侧的碎发垂在耳边,别了一下之后,那自然的弯曲,最是妥帖。 拉链一拉,用指间捏着外套的一角顺利脱下,露出穿在里面的棉质衬衫。 她的穿衣习惯偏好衬衫,家里大概有一整个衣柜那么多的衬衫,材质呢,也是什么都有,季节性也很多,但她最喜得就是棉质的了。 不好的材质会使她的皮肤过敏,人家都说,她有过于敏感的肌肤,但她倒不觉得。 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一切都已整理完毕,再无不妥的地方,看了眼表,也就过了五分钟左右吧。 要么说,动作快的人,时间总是富裕的,她最后再看了一眼猫咪,见它老老实实的趴在垫子上,不时的甩动一下尾巴,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应该是在嗅肠的味道吧。 这只猫的乖巧程度,还真是不一般。 关上门,装作若无其事的下楼,那人果然还未走,应该是还在等吧,刚才自己看了一眼,在他之前,还有三个人的订单。 喘息一下,平复自己的气息,她走了下去。 “你还在啊。” 他对着手机不知在干什么,正好,穆雨开口,营造出一种偶然的样子。 “是啊,你这就整理完了……” 他抬起头,好似很是惊讶,女生们出门的速度,不是一向为男同胞们所头疼的吗,这老板,颇为不同啊。 虽然他在忙,没有关注过时间,但是很显然,最多不过过去了五六分钟而已,她? “本来也就没什么,你今天,还是买饮品?” 在他身旁停了下来,距离刚刚好。 “不是,这次,只是买一块小蛋糕。” 男人笑笑,唇角上扬的程度还是有些微疏离,他不太习惯和人闲谈,尤其是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 话语中倒是没有表现出他的不适,店主热情一点很是常见,所以他也没有多心。 只是两人的距离,好像近了点,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 穆雨挑了眉,她当然能看到他向后退的那一步,这个距离他都觉得近吗,还是说,从不多言的他,其实不善交际。 那他肯定不是卖房的了,人家做房地产一行的,嘴皮子溜的很,像他这么……腼腆,肯定干不了。 为了照顾他的感受,穆雨自己也后退一步,让两人的距离再远一些,她可不愿留下个太过热情让人厌烦的印象。 她穆雨,不是见谁都贴上去说两句的自来熟,这一点听上去很容易,但她自问做不到,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脸皮薄吧。 所以,不能让他误会啊。 “上次那杯,你女朋友的反响如何?” 穆雨见他没有再多说,便只能自己寻找话题,她也想听听,顾客对她调制的饮品的感受呢。 “她很喜欢喝,自从……嗯,我很少见她对着一样东西可以那么开心,我想,一定是因为你的手艺非常好吧。” 这不是他突然嘴甜,而是实话实说,能让悠悠露出笑容的饮品,只能用好喝来解释了。 难不成,还是什么个人魅力不成? “呵,我就不客气一把,说一句谢谢夸奖了。” 饮品被肯定,心情自然大好,谁能拒绝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呢。 “那你这次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蛋糕了?” 既然好喝,为什么不再来一杯呢?莫非有什么规矩? “喝完你的奶茶,她说她又想起那时候赠送的小蛋糕了,今日我正好下班的早,路过这里,就想着为她买回去。” 赠送的小蛋糕?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刚开业的时候,为了吸引人气,她曾经推出过买什么饮品送蛋糕的小策略。 他女朋友那时候就已经来过店里了,并且成为了常客,现在,又再一次来到这里,喝了一杯她调的奶茶。 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了吧。 “看中了哪块?” 她玻璃柜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蛋糕,时间久远,但她还能记起,因为那也是她年少之时的第一个作品呢。 没有回答,男人伸手指向摆在那里的众多甜品中的一块。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哦?是那款啊,牛奶慕丝,是穆雨的最爱,她喜欢带牛奶味的东西,所以研制出的甜品,多半也都是以牛奶味为主。 第五十章 外卖 嗜甜的她唯一爱的苦味,就是咖啡,而最爱的甜味,大概就是带着浓浓奶香的一切,也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去做一名西点师。 有什么职业比能亲手制作出自己最爱的味道的职业更令人向往呢? 那一块,是今年新研制的独款,上面淋着的草莓酱,是她选用当季味道最好的草莓,清洗干净,挑出的精品,加上她精致的糖,熬制而成的。 香甜可口,还带着些许微酸,让单纯的甜味增加出更丰富的口感。 至于慕斯底部的胚子,里面掺了一款穆雨最喜欢的黄油,但如果只是这样,入口会盖过牛奶的味道,而且还会腻。 为了解腻,她选了选,还是在牛奶里加了香草,还在胚子里用玉米汁代替水。 加入牛奶去煮的玉米棒,本身还是会有些玉米的香气,但也会带上奶味,这样,整体在综合的时候,就不会显得突兀。 也许有人会觉得,蛋糕里加这些东西,不是胡闹吗,味道冲突恐怕会让它变得很难吃吧。 又或许主次不分,让人判断不出什么味道才是最主要的。 但穆雨认为,好吃才是首要,她要做的,不是去迎合大众的口味,而是创新,把每一种东西的份量调配到最佳。 这样,又怎么会有谁盖过谁之说,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那款蛋糕也不负她的期望,自从上架以后,每一天都能卖出很多,现在她在店里,自然是由她来做,不是什么都可以假手于人的。 “没看出来,你的品味不错,平时经常吃蛋糕吗?” 伸手示意让人给他打包,熟悉的人总是有优先权。 “没有,我不喜甜的,但她很爱吃。” 果然,情侣之间是要互补的,一个爱吃,一个就要不爱吃,看他那满眼就要溢出的宠溺,还有那般温柔的神情,能被这样的人喜欢着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的人,一个个的工作都忙的要命,连回家看老人的时间,还是有一部分人抽不出来,可他,即使顶着风尘仆仆的样子,也还是来了,想必,心里很是在意吧。 搜索了一下记忆,都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么,他是这般,那另外一半,也应如他一样气质出众才对。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带她过来,在店里食用的氛围,一定会令人更开心吧,当然,还可以顺便,追忆一下过去,展望一次未来?” 好像一般人都会选择带着女朋友过来吧,至少她就看到过不少,以前的面孔通常会跟着现在的新面孔一起来。 两个人互相聊着,仿佛走到了另一半之前的生活里,在那段生活中,没有他们,但他们却可以倾听着,慢慢了解彼此。 这样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只有他一人来呢?不懂浪漫?不解风情? 她想,应该都不是吧。 “她比我更忙的,哪有时间来呢,但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在哪不都是一样吗。” 这话说的也有理,穆雨点了点头,确实,感情到了一定境界后,两人身处何处,也都不重要了。 “你……还真是个和你的外表不相符的人呢。” 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意外的话。 嗯?男人不解的望了她一眼,但显然,穆雨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你自己总来买不是太麻烦了吗,我们店里,也是有外卖这么一个业务的。” 从柜台里面抽出一张宣传单,递到他身前,下面清楚的写着配送价格,范围以及电话,“给。” 他既然能来,那么应该就是在附近办公吧,以她的配送范围,应该是可以够到的。 至于刚才女朋友的那个话题,见他坦然的很,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上面有电话,这一片都可以送的。” 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扩展了这个业务,但大部分的老客,还是喜欢到店里,品尝最新鲜的味道。 只是她女朋友来不了是个硬性条件,顾客是上帝啊,穆雨有怎么能没有办法解决呢? “谢谢。” 男人接过传单,扫了几眼后面带喜色。 “你有这个业务,真是让我方便了许多,她没跟我提起过可以送外卖,我也就以为……呵。” “倒是我犯傻了。” 微低下头,手擎在胸前,握拳,略显局促的笑了。 “现在有这么方便的方式,每家店几乎都选择了,我也不能落后啊。” 以前不送的原因,是因为有些饮品和甜品不适合运送,等送到,味道也就变了,谁希望吃到的东西,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 久而久之,也许就会失去一部分忠实的客户。 但现在不同了,送到时,一定还能保证和现调的一样。 这样才行,不能让顾客失望,是穆雨一贯的宗旨。 店里的出品严格一些,对谁都好。 然而那只是逼不得已的情况,比如他那种。 一般情况下,就算如此方便了,她也不会轻易送外卖。 即便人家出钱,她也不愿,不为赚钱而妥协,是她做人的准则。 但今天,她破例了。 瞄了一眼那个沉浸在喜悦中的人,这个例破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穆老板能与时俱进,我也能多省点时间,双赢的买卖。” “下次若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的。” 谈话的功夫,蛋糕已经打包好,包括单据什么的,男人看了看,用手机付了款。 拎上蛋糕盒,他还特意做了个电话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去。 “今天天气不暖和,他穿这么少,不会着凉吗?” 这种问题总是困扰着她,因为看了太多的男男女女穿的并不厚的冬衣,她是觉得他们应该冷的,然而人家看上去是真的不冷啊。 开门的瞬间,她好像看见男人的肩膀瞬间瑟缩了一下,不免又想起了这个疑问,但随即又觉得好笑。 “现在谁出门不开个车,我操心这些干嘛,对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算了,等他叫外卖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穆雨就那样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他的出现总是突兀的,离开的时候,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让她想起了一句诗。 你轻轻的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五十一章 新规 “老板?老板?” “嗯?”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耳边突然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意识回归。 “叫我干啥?” 故作镇定的回了一句,却不免有种上课溜号被人抓住的感觉。 “没事,就是看你都看的聚精会神了,提醒你一句。” 呦,还被她打趣了,“活轻了。没事干?我给你找点事啊?” “别别别,我不说了,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呀,光顾着发呆,都忘了还有正事呢。 现在这个点,正好客人不多,得赶紧趁势把员工召集起来,给他们每个人都说一遍才行。 啪啪拍了两下,穆雨清了清嗓子,然后喊了一句集合。 “不好意思,我们店内有事,一会儿再来招待您,您先看看菜单。” 貌似早已习以为常,店里的人在忙的,带着微笑向身边的客人解释一句,没在忙的,也迅速放下手头的东西,提着裤腿往外跑。 一,二,三……齐了。 穆雨等了他们五分钟,数了数,人都到了,那么,可以开始说了。 “很好,你们今天的速度很快吗,店里还有客人,我就长话短说了,今天开会的内容,只有一条。” 店内唯一的硬性规定,除了什么不准迟到早退,不准不穿员工服外,大概就是开会一定要快静齐了。 快,就是动作快,静,就是嘴都闭上,保持安静,齐,就是没事不要请假,该上班上班,一定要保证开会的当天,在班的人是齐的。 很好理解吧。 从裤兜掏出一张照片,还有刚才拿到的名片,递给从左到右排列的第一个人。 “都传着看一遍啊,一定要记仔细,厨房里的人也得看,别以为不关你们事,就糊弄。” 严肃的叮嘱一遍,直到最后一个人看完。 “以后这个人,如果要进咱们店里,你们必须把她拦住,无论是她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只要是跟着她一起的,通通不准进。” 无论那个女人到底是何身份,都别进到她的店里演戏,她这又不是戏台,要表演,去外面。 “要是什么时候,我在店里看见她了,那么放她进来的人,就收拾东西滚蛋,其他人,没有尽职,全部扣工资。”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的扫了一遍,“我希望你们记住,不要到时候干了那么久,落了个那样的下场。” “都听明白了吗?” “嗯。”员工们集体狂点头,穆老板还是第一次颁布这么重大的规定,想来这个人一定是得罪了她吧。 都说人生有两种不能放下的仇恨,一种是杀父之仇,一种是夺妻之恨。 这个女人长的这么好看,穆老板又是个女的,那么,应该反过来说,是逼母之仇和夺夫之恨。 啧,穆老板也是个挺苦的人呢。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八卦? 一看他们的眼神,穆雨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她只听说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八卦之心,也是人皆有之吗? “好了,都散了吧。”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些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们又脑补了什么? 转过身,她向着楼上走去,还有一个小家伙要处理呢。 “老板……这是怎么了?” 倒还真有不明真相(还有理智)的员工不解,拉过身边要离开的人,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你们有谁知道,这谁吗?” 后厨的负责烘焙的师傅问了问前台的收银员。 “我们怎么会知道,老板的家事一贯隐蔽,以我们的段位,可弄不清楚,你还是别想了” 甩开他的手,收银员摇了摇头。 “家事?怎么成为家事了?你的意思是被老板安排到黑名单里的人,是她家人?” 烘焙师一脸懵圈,啥啊?家事? “唉,你真是朽木啊。” 一个服务员凑过来插了一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既然你脑子不好使,我就指点你一下,以后眼睛放亮点,多替我们盯着,不然工资可就得缩水了。” “你诓我呢吧,分明就是想少干活,我才不会中计呢。” 烘培师对他翻了个白眼,一溜烟钻回他的厨房里了。 “他这个人,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服务员叹了口气,正准备去招待刚才扔在一边的客人,又被一个人拽住了。 是前台做咖啡的,“我说,你记住了吗?我还没记住呢,你跟我描述一下呗。” “得了,你自己想吧,我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管你。” 不理会下面炸了锅的员工,穆雨才不会给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能明白什么,说了也是多此一举。 她不回敌人的地盘,但也不能让敌人来自己的地盘啊。 省的她们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来纠缠自己。 穆雨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她的地盘不能让人轻易踏足,除非是她认定了。 那女人的手段还未可知,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也不好确定,激怒她没有好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要是有什么下三滥的招,自己还真不一定防得住。 不是她看多了,而是这个人真的不是省油的灯,笑面虎知道不。 靠她柔弱的外表和爆棚的演技,自己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自古打仗,天时地利人和,总得占上两样,才有胜率,自己有啥,啥也没有,但是让她夹着尾巴做人也是不可能的。 唉,顾晓和林玥还有个伴,自己又能和谁照应呢。 …… “今天的面试,就这样吧,说实话,我觉得你的表现,不是很尽如人意啊,但机会,我还是要给你,不是因为穆雨,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临别时,顾晓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反复在耳边回响,直到出了大厦,林玥还是一副没有缓过神的样子。 尽管她已经办完了所有的手续,顺利的成为了一名顾氏的员工,但她还是不踏实。 好在,最难的第一关过去了,剩下的,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有门路就是好啊,刚应聘完就能办手续,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争权夺势的。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第五十二章 发烧 手续怎么可能办的那么快,她去的时候,什么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唯一就差她的身份证了,恐怕顾晓早就准备好了,要让自己进入顾氏,那还对自己那么考验。 这不是整自己吗? 唉,叹了口气,有一个童心未泯的总裁真是麻烦。 …… “顾总,这个林玥,我看她品行不错,给这个职位,未免屈才了吧。” 林玥前脚走,后脚,秘书就从门口走进了顾晓的办公室。 手里还拿着一份人事表格,神情似有不忍,她今天接待林玥的时候,可是真的觉得她不错,顾总给她这个位置,她会心甘情愿吗? 殊不知,她今天的疑问,在很久之前,也是顾晓的顾虑。 不过不是对林玥,而是对她,在顾晓心里,她和林玥不一样,她不可信,但林玥可信,所以,顾晓才会给她一个看上去低的职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觉得她根本不重视林玥。 唯有这样,才能让她爬上更高的位置。 “无妨。”她笑了笑,像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谋士。 若是手里还能拿上一把羽扇,岂不妙哉。 “总得先从底层干起,你不是也是这样,才走到如今这个职位吗。” 解开了黑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骨节分明的手被身上一枚金色的胸针衬得更加白皙。 扭头望着窗外,下面是一览无遗的景色,从她所在的角度,是看不见林玥的,但她偏偏能看到她未来的模样。 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取代秘书,也不成问题。 奇怪,怎么这办公室里的温度这么高,其他的工作人员都不觉得吗? “我问你件事。” 顾晓回过头,认真的盯着她,“您说。” 秘书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语气之中,也多了一丝忐忑。 她这位总裁,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你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不觉得热吗?” 偶尔关心一下员工状况的顾晓问出了一个让秘书措手不及的问题。 偏她还一副认真的样子,秘书真想歪头问一句。 顾总这么认真?就为了问这个? 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这个问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便答了一个最完美的答案,“嗯?” 她知道顾晓好面子,不会再说第二次,毕竟她也只是一时迷糊罢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这办公室里有点热,回头,你让人给我调一下。” 不愿再多说一次,毕竟那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一个总裁,有什么事还是直说为好。 见她果然没在问,秘书低头一笑道:“是,我马上让人来修。” “对了,还有一件事,既然您对林玥的职位没有变更,那我就去交给人事了。” “去吧。” 顾晓挥了挥手,不再吩咐什么,林玥的事到此就算完结了。 接下来,应该肃清公司了。 上次那件事带来的影响不小,虽然只有三天,但也可以说是满城风雨了,而她呢,又没办法找到幕后之人。 但,她可以插手他的布局呀,从她踏进局里的一刻起,她就是局内人,那么下一步,自然就由她来主宰。 上次发生事情的酒店,已经被她下令停业了,主要整改的,就是人员。 太干净的不要,对手的实力强大,制造一个假身份轻而易举,她可不希望再养一个别人的眼线。 太低级的也不能要,这是酒店,不是什么娱乐场所,用的人不看学历,只看人品和修养,若是出口就是低俗的语言,还怎么开门纳客。 就为了这一件事,顾晓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了。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希望明年的第一个月,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安安心心过个好年吗,她已经不期盼了,但愿一切顺遂吧。 …… “喂,穆雨吗?我是林玥。” 顺利的回了家,林玥已经在为明天的工作而准备了,不过,还应该跟穆雨知会一声,让她知道,她成功了才对。 手机放到耳边,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她怕这么晚,会打扰到穆雨,所以先自报家门。 对面传来一声嘟嘟囔囔的哦,声音并不清晰,但林玥猜想,应该跟手机的信号无关。 “我打扰到你了吗?”这个点,她应该还没睡觉吧,怎么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没有……”翻了个身,穆雨只能凭借仅存的一时判断对面电话里的人是谁,她在说什么,然后给出回答。 不知怎么,总觉的从五点之后,身体就特别累,眼皮私有千斤重一般难以睁开,她怀疑自己是感冒了,于是趁着还未难受前吃了药,但现在,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口好渴,嗓子干的很,像要冒烟一样,迷迷糊糊的推开被,想起身去倒杯水,却头晕的很,身体绵软无力,仿佛随时要跪倒一般。 穆雨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只快要晒干的鱼,脚下是踩不稳的细沙,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你怎么了?” 太不对劲了,依照穆雨的性子,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喋喋不休起来,问她这问她那的,没个正形。 精神奕奕,一贯是她的代言词,可现在,只有只言片语,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你生病了吗?” 没有回答,只是隐约能听到频率不正常的呼吸,赶忙追问一句,对方也依然没有出声。 “喂?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响,穆雨摇摇晃晃,连桌子都没走到,就脚一软,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听到那边嘭的一声声响,似是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电话就咯噔挂断。 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了。 “她不会是发烧了吧,记得通话的时候,她还待在室外,天再不冷,也不能长期待在外面啊,也不知道她穿了多少,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从脑内迅速闪过,她和穆雨曾共过事,按理来说,发烧的话,她一定得去,但是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找到她呀。 对了,给顾总打电话,她们是朋友,顾晓一定对穆雨的动态有几分了解,她出面,最是合适。 第五十三章 潜入 真应该庆幸自己当时特意记下顾晓的电话号,不然现在,拿什么打电话。 “喂,顾总吗?” 不愧是朋友,连接电话的速度都一毛一样,这个点,顾晓不会还在办公室里忙吧。 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不断传出,顾晓没有立即说话,她正专心致志的在定裁员的名单。 这个电话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最多也就是汇报什么,不算什么大事。 但一般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打电话的,算了,管他呢,他们都一样,开口就叫顾总,谁知道是谁,除了男女,她什么也分不出来。 唯有一点,她再不说正事,自己可就要挂了。 “是我,林玥。” 见她没有回答,在想到她的性子,恐怕是在等着自己开口,唉,真不知道她属什么的。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反悔了?” 罢了,既然是她,自己也就分点神给她吧。 咦?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不是的,顾总,你听我说……” 对方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顾晓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语气,我听你说,我为什么要听你说? “白天不是告诉过你,遇事要冷静吗?” 好吧,这就算警告了,她可是给了林玥机会的,最好好好斟酌一下再开口。 “顾总,您先听我说完,再下结论。” “你哪来我的手机号?” 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个,穆雨都不知道这个手机号,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虽说发烧只是小事,可谁知道穆雨发烧多久了,多少度,万一烧成了傻子怎么办?嗯?傻子?有点夸张。 “好吧,那你想说什么?” 林玥很是无语,她英明神武创造奇迹的总裁,怎么越接触越发现她其实是个小孩子脾气呢? “我刚才给穆雨打了电话,想感谢她一下,谁知道她似乎是生病了,迷迷糊糊的,我还没说什么呢,她那边电话就断了,再打就是无人接听了,我担心她出事,所以才打给您……” 生怕她又犯病,不对,又生气,林玥快速说完这么长一段话,累的直喘。 “呼,您看……” “什么,穆雨病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晓努力理了一下她的话,然后唰的起身,带落了一地文件。 林玥说的实在是太快了导致她才反应过来。 反正中心思想就是穆雨出事了,而自己之前还说了一堆跑偏的话。 (林玥:您才意识到啊。) 一向镇定的她竟然慌了,不行,冷静,顾晓,穆雨没事,只是生病了现在找到她,把她送到医院就行了。 越这样安慰自己,越是觉得心急如焚,她和穆雨的感情很深,而身边朋友又少,加之穆雨自她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生病,让她有些迷茫,所以才会手足无措。 但好歹她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担心归担心,头脑还是在的,情感过去后,理智很快回归。 至于这文件,就放在这里吧,与其费心去藏,还是掉落在地,才不会有人注意。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问您。” 如果是白天吹了风,那么到晚上也就是发烧的程度,只是不知道她已经躺了多久,才会烧到像林玥说的那么严重。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 其实如果是正常发烧的话,扛一扛,就过去了,但穆雨她,啧…… “你能判断出,她现在在哪吗?” 穆雨有宿在店里的习惯,但偶尔也会回她租的房子去住几天,所以一时间,顾晓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能找到她。 闭上眼,顾晓推测了一下穆雨回房子住的几率,根本不大,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在店里。 但是,不能冒险,保险起见,还是分头去吧,如果两人都去了店里,穆雨不在,岂不是白白耽误时间。 “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想她应该住在店里,我马上给店里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 林玥的想法和顾晓一样,她干活的时候,觉得穆雨几乎都住在店里,只是后来她问过她之后才知道,原来她也是有租住的房子的。 “好,你现在也赶去店里,我去她住的地方,如果你找到她了,就把她送到医院,路上给我打电话,我会赶过去的。” “好。” …… “有人吗?” 已经熄灯下班的大楼里,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没有乘电梯而是走楼梯,他尽量放轻脚步,怕被巡逻的保安发现。 左拐右拐的上了十楼,在一间办公室前驻足。 四处张望了一番后,他低声试探了一句,如果有人,他就装作保安后离开,但等了等,并无声音传回。 确定了里面无人,他掏出钥匙,门是上锁的,因为这里是一个重要人物的办公室,里面有无数的公司机密,如果不上锁,岂不是全部都会被盗。 钥匙插进孔内,微微一转,发出咔的一声。 轻轻一推,门朝着里面大开,还是如同刚才一般的轻手轻脚,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潜藏之物。 手电的灯光刷的亮起,这是他自带的高光手电筒,就算是下矿,也能轻而易举的照亮前方。 往办公室里照了照,平日里整齐的排列,分门别类的标注,倒是让他如鱼得水了。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 即使没有这些,他照样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将手电把放到嘴中,他需要空出两只手来翻找。 一摞摞的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连没有上锁的抽屉他都打开过,然而,并没有他想要的。 站起身向身后看去,这里最后一个没被染指之处,就是那一张办公桌,所以,他很肯定,那里,一定有他需要的。 不过,那里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小玩意,就在正对着他的右上方。 那是一个冒着红光常年通电的摄像头,一看就是在工作状态中。 只可惜,这玩意对他没什么大用处,毫不在意的迈着无所畏惧的步伐晃了过去,多么张狂啊。 “没想到桌子不大,文件不少啊,真不愧是商业精英。” 第五十四章 敌人 将嘴里的手电拿下,已经不需要再翻找了,光从每一份文件上扫过,最后锁定在了其中一份上面。 这份文件的外皮都和其他的不一样,上面自然不会有字,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一份,一定就是他想要的那份。 小心的拿起,尽量不碰到其他的,他走到茶几边,将文件放下。 向左翻开,里面的内容让他十分震惊。 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手指在一个一个字上划过,这工整的字迹,真是碍眼。 针对上次恶性事件的结果,现下发新的通告,顾氏旗下所有经营项目,全部停业一天,由各部门经理负责,严格审查每一名员工,综合其平时表现,拟订裁员名单。 上报后,由顾氏所有高层讨论,增减需被裁人员,时间紧迫,自通告下发之日开始算起,一日内,必须上交所有名单,收起三天后,进行裁员。 果真是不甘心的要动手了,应对危机的意识如此之强,如果再给她两年时间,也许,就算自己继续潜在这里,也不能影响大局了。 好在,布下的局已经到了不容破坏的地步,如果真动手了,就算再给她五年,她也没办法东山再起了。 不过,还是得想办法通知他一下。 拿出手机,将文件上的每一页每一个文字全部拍下,大有民国时期的间谍风范。 确定没有落下一样,他拨通了这个手机中唯一存着的电话号码。 “喂?”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声音判断,大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喂,最近还好吗?不会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吧。” 同样粗沉的嗓音,却多了几分刻意的模仿。 两种声音听上去相似,实际上,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种不自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挥舞着一把成人拿的巨剑般,那样不符。 “你这么说我是真的很伤心了,我们明明是同一类人,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吗,只不过是恶人先告状罢了。” 对面的声音多了几个音调,好像带上了几分方言的意味。 “呵,我再恶,又怎么能恶过你呢,你的所作所为,连我这种人都不敢苟同,又怎么能说,我们是一类人。” 他可不觉得他们是一类人,只不过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才暂时的连接在一起,等自己大仇得报,也就不必在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哼,你总是这般掩耳盗铃,好了,不耍嘴皮了,说吧,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数落我的做人方法吧。” 当然不是,他才没有那个闲心,不时的像外面看上几眼,万一有人会突然出现呢。 合上文件,手电在茶几上放置成合适的位置,光圈正好照在办公桌上。 为了一会离开的时候更顺利,他得先把这个重要的东西好好放回去才行。 先不回答对面之人的话,他知道他不会挂掉的。 从哪拿出,就得放回哪里,物归原位才会不容易被察觉,只是这丫头恐怕已经对谁有所怀疑了,自己今后的举动,要更小心一些才好。 “嘿,听好了,我现在手里有一份重要的文件,我觉得你会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放好文件,他松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被发现的几率再小,也抵不过怀疑的心,这丫头最是谨慎,连她身边的人都会被怀疑,更何况是她。 “哦?文件?你在她的办公室里?” 对面的人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笑了起来。 “不可以吗?我已经把它拍了下来,现在就发给你,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们的合作可能就会终止了。” 他在她的办公室里又有何稀奇,惺惺作态。 “哇哦哇哦,我真想现在就看到,我真的,非常好奇,上面写的是些什么,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在你的犯罪现场给我打电话。” 对面的人笑的更大声了,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满满的恶意。 “你的关注点永远都很奇怪。” 真心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变态的样子,要是自己一直和他合作下去,会不会有朝一日也成为一个变态。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手机来得免提,这人的笑声能回荡多久,这可是漆黑的深夜里。 就算他没做亏心事,也不想听到如此可怖的笑声,会做噩梦的。 “嗖嗖嗖”的给他发了过去,既然东西到手,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可是看到了那丫头急匆匆的出去,如果她意识到这东西落在这里,会不会再赶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原来是这个,不过,让我更好奇的是,你是为什么才会去她的办公室里,拍这份文件呢。” 一语中的,这不是戳他的弱点吗,虽然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但是有些事也需要保密,所以,不能说真心话。 “你本不需要知道原因,我是按照你的指示办事,现在出了事,你反而要问我这个,我看你是在转移话题吧。” 他一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他需要给予自己保护措施,不然自己被发现,他也不会好过。 “我怎么会转移话题,你知道的,我一向对我的合作伙伴最是慷慨。” 又是这些套话,跟自己编,是没用的。 “我发觉了有裁员的风声,公司已经走上了正轨,根本无需再裁员,我料定她别有用心,所以才来看看,你不领情就算了。” “但你别忘了,我的利益就是你的利益,如果我现在临阵倒戈,将你的计划和盘托出,你觉得,谁最高兴。” 这话不过是试探,他根本不能倒戈,因为他有把柄在他手上,但是吓唬人吗,本来就要逼真,如果不拿出殊死一搏的勇气,又怎么与猛虎相争。 不错,在他眼里,他的合作伙伴,就是一头猛虎,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他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说实话,他过够这种生活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然踏上了这条船,想撤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五十五章 得知 “就算我让你倒戈,你会吗?” “威胁我没有任何用,你大可以去告诉她,看看她会不会放你一马,无论她裁了谁,与我来说,不过就是损失几个人罢了。” “而且我的核心依旧会稳稳的扎根在那里,根深蒂固,不会因为你,而被拔出,我的损失,早已被降到了最低。” “可你不一样,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上,只要你敢吐露出一个字,不仅之前的努力会付诸东流,而且你还会家破人亡,你大可以试试。”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没错,自己做不到,只是就此松口,也不是他所愿。 输人不输阵,他的命运其实完全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那时最后的退路,他不能现在启用。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 他拿上手电,但还没有离开办公室,因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是静悄悄的,出去的时候,也不能在通话状态,招摇过市不是。 谁知道接下来那个混蛋会说出什么,自己一旦生气,那么音量可就是无法控制的了,他可不希望到时候整栋大楼都会响起他的声音。 “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会不会走到那一步,你也心知肚明,可有一点我也得跟你说明。” “我现在已经行走在钢丝边缘了,随时,都会掉入深渊摔的粉身碎骨,你知道我的,我做任何事都会留有后手。” “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被抓住的原因,我不想闹得两败俱伤,你不要逼我。” 电话那端的人突然停止了笑声,他说的有道理,自己当初也不过是利用了他,造了一个假消息,才引诱他与自己结盟,如果…… “哦,我亲爱的朋友,我是不会与朋友为敌的,你说吧,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的本事可是大家公认的,但这个家伙的态度转变的真快。 “明智之举,你我双赢。” “当然。” 好,自己没有暴露底牌,也没有服软,不费一兵一卒,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都要为自己鼓掌了。 “如果你担心你会被发现,那么大可不必如此,没有人会怀疑你,就算有,也会被我安排走,你,可以躲很久。” “只是最近情况确实不太好,看来我们的对话不能再继续了。” 隐约传来手枪发射的声音,他继续说道:“我被人窥探到了,一波两波的来,真的很烦,所以,我打算去度个假,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如果钱不够,可以给我发条短信,日落之前,钱就会到账。” “拜拜。” 嘟嘟嘟,我去,挂的速度赶上火箭升空了,张着的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电话已经被挂断,没办法,他总是不给自己机会多探点底。 其实不仅他,最近自己也一直不顺,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裁员?也许只是个引子,会是陷阱吗? 应该不会,自己已经伪装的足够好了,而且,他有足够的自信,如果他不开口,没人能查到他,只是…… 起身离开办公室,重新锁上门,最后打量了一眼,没什么纰漏。 走吧,一会儿天亮了,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继续劳心劳力的工作了,有这份文件在手,就足够他应对了。 若有所思的转头,丝毫没有发现,就在门关上的振动间,地上散落的文件里,露出了一份一模一样并且已经被打开的的文件,以及右下角那醒目的签名:顾晓。 …… 好不容易通过排除法找到了在店里的穆雨,开门的时候,穆雨的情况就已经非常不好了。 脸色是股不正常的潮红,一摸额头滚烫,似乎都烧糊涂了,不时冒出几句胡话,但能说出来也是好事。 要是连话说不出来,岂不是没得救了。 不过话都说不出来,估计不是发烧了,而是烧熟了把嗓子都烧焦了才对。 一人扶着一边把她架上车,人不大,身子却重的很,当然,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病了的人,身子总是很沉的。 不过,也并不尽然,得看病的程度了。 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火急火燎的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又把林玥劝回了家。 顾晓擦了擦汗,刚喘一口气,就看到穆雨手机上那独特标注的手机号。 本是不想理的,但是点了两下,发现是江思安打来的,也罢,凭什么只让自己一人受累担忧。 江思安这时打电话,一定是因为太闲了,不用猜,顾晓都知道她的用意。 无非就是叫穆雨出去鬼混,呵,女生用这个词,也许不太合适,但是她们俩凑在一起,还真就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了。 这下可好了,她想叫的人,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躺着,直到退烧为止了。 接了电话,故意没有先开口,暗暗听着对面的人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话。 “喂,穆雨,我最近接了个新活,无聊的很,你要是有空,不如来陪我啊eonbaby。” 唉,摇了摇头,谁找了她可真是倒霉,一天不好好干活,就知道找人玩,不过,接活? 顾晓不知道江思安指的活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按照穆雨的说法是可大可小,不知道她这次是什么呢? “是我。” 为了避免她再次喋喋不休,顾晓打断了她,然后缓缓说出穆雨的事情。 “穆雨发烧了,有点严重,我把她送到医院了,既然你这么晚还没睡,而且又很寂寞,就过来看看她啊?” 特意在寂寞两个字上面加上重音,算作一种她独有的调侃方式。 至于为什么缓缓的? 穆雨都稳定了,也没什么大事了,自然也就不急了。 “是晓晓啊,穆雨她发烧了?我说她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听出她的语气没那么着急,想来穆雨应该已经没事了,所以江思安的关注点,不自觉的就又偏了。 没办法,小时候正经惯了,长大了,有点改变也正常。 女大十八变吗。 (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这么用的吧。) 第五十六章 两难 所以你还是比较在乎她的手机怎么在我这是吗? “我的天,好险。” 江思安干笑了几声,然后在心里悄悄道。 “幸亏自己没把接的什么活说出来,不然穆雨这边刚完事,她又得担心自己了。” 这么晚了,还拿着穆雨的电话,顾晓一定是在医院里待着。 估计一直跑来跑去的,被折腾的够呛,才消停没多久吧,就让自己撞枪口了,运气真好。 好在,穆雨这家伙生病的次数很少,而且让她知道的,是唯一一次,要不然,顾晓可能就要未老先衰了。 不过,看来穆雨这次的病比较急性啊。 以前她从不让顾晓知道,说什么咬牙挺一挺就过去了,自己也是偶然撞见过一次,这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是钢铁做的呢。 别看顾晓性子冷,但生病的时候却格外粘人,自己和穆雨也不止见过一次,可穆雨生病,啧,这家伙,从小就是这个性子。 好像……也不小了。 数数自己认识她的几个年头,不知不觉间,她们就这么大了,不对,是老了,唉,想当初,她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恬静女孩。 时光一去永不回啊。 故作深沉的抬头望天,下巴扬起的程度在四十五度角,眼里带着丝丝忧桑~ 传说中的戏精本精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来不来。” 咳,演的太投入了,差点忘了还打着电话。 以她和穆雨的奸情,呸,交情,怎么能不去呢。 她们可是在认识顾晓前就认识彼此了。 患难兄弟啊。 “你稍等一下。” 没有立刻给出回答,江思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严肃的事情,虽然自己没有说出任务是什么,但顾晓应该有猜到一些才对。 凭她睿智的头脑和多疑的性格,没有把这件事情继续揪出来,恐怕就是没有把握吧。 上次自己和穆雨瞒着她的事情,听穆雨说,顾晓想了好几天呢。 结合那件事和自己的任务,还有以前那些神通广大的事情,即使顾晓不知道暗阁,也会有所察觉吧。 真不知道自己和穆雨还能瞒几天。 好像,不太对劲,江思安本来正想的头头是道的,却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古怪。 任务和那件事其实没有多大关联,自己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到这些。 都说顾晓猜疑,事实上,她们三个的性格程度在很大方面都是相似的。 简单的来说,就是想的多,轻轻抽了自己一下,促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有多余的想法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是暗阁的上一任阁主所说。 尽管做阁主,算是身居高位,也要保持一颗清明的心。 凡事要想的长远,要想的比别人多,要留出多少条后路,却不要让这些思想左右了自己。 否则时间一长,就会让你变的疑神疑鬼,怯弱非常,要记住,暗阁的创立,靠的是勇气,胆量,智慧而不是小聪明。 你这个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做的很完美,但这反而会成为你的缺点,如果想不明白这点,你将终身不会再进步。 呵,没想到,自己的状况居然比顾晓还严重,她能意识到她自己的猜疑,自己也能,就看谁能更好的控制自己了。 那穆雨呢?她也会对身边的人有所防备,并且达到像她们这个地步吗? 疑问环绕在头脑中…… 没有答案。 这家伙在干嘛?一个简单的问题等了半天。 “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过来,这里有我照顾,其实我也就是看你打了个电话,才临时起意的。” 或许是她口中的任务绊住了她吧,本来自己也没有这个打算,别为了已经完结了的事情,再搅扰到她。 “不不不,一定得去,刚才就是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下,我马上出发。” 怎么会不去呢,探望一下可是最起码的朋友之间的关怀了。 撂下电话,江思安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不能理解自己性格转变的原因。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算了,不想了,只有庸人才会自扰,她还有大好时光呢。 只是,一向活蹦乱跳的穆雨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住进医院,(穆雨:病是我能控制的吗,能控制就先让你病。) 眼下最麻烦的,就是自己的任务了。 按理来说,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刺杀行动了,要来,早就来了,虽说晚上人的视力有限,探测力和防备心会大大下降,但是她是不会的。 况且她早已放出了风声,一般的杀手应该不会再夜晚来找麻烦,毕竟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黑夜里,论起夜晚的危险性,她不会在那些凶禽猛兽之下。 但是无法保证,这栋别墅里的人员是值得信赖的,如果有谁通风报信,自己又不在,岂不是让他们如出入无人之境了。 最怕的就是前脚走,后脚何良就出了事,往回赶可来不及。 看了一眼手机,咦?顾晓发来的定位,很是眼熟啊。 哦,那不是穆雨她爸,哦不是,穆河的医院吗? 我的天,这下有好戏看了,亏的这个时间穆河应该回家陪娇妻了才对,不然…… 不说废话了,那个地方她知道,而且熟的很,从那到这往返一趟的话,可不是十几分钟就可以的。 但杀手们的战斗力,即使有自己的小玩意阻挡,十几分钟,也足矣他们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距离的遥远程度,完全决定了何良的命运。 她在正事上可从不马虎。 拿出手机,把附近地区的地图调出。 因为何良职业的特殊性,他房子的位置都是比较偏的地方。 当然,也说不准他有什么怪癖呢。 咳…… 这里人烟稀少,住户都是有钱有势不好得罪的人,最重要的,这里房子与房子之间的位置相隔很远。 就算其他人恰好在家,而且又有护院的保镖,也不可能立马过来。 再说了,就算他们过来,也无异于是送死。 谁都不傻,不会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么,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在这爱与不爱之间挣扎~ 哎,想到了。 第五十七章 不安 以前,她接过一次保护富二代的任务,那人是他家的独子,自小被宠爱过了头。 经常惹是生非,但他从不伤天害理,而且事实上,他很尊重生命。 可是有一次,他跟人打架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也可以说是防卫过当,打折了人家的一条胳膊。 尽管和他打架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是去医院跟人家赔礼道歉了,然而有些事情,不是退一步就能解决的。 那个人出院后一直心怀愤恨,屡次挑衅,大户人家吗,总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于是那人在某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出了车祸,伤的不严重,可和他们撞在一起的那辆车上,却下来了五六个人。 当街将他的四肢打残,险些丢了命。 还好,他的朋友及时出现,装作报警,吓走了那些人。 可送到医院后,医院说那些人下手的方式极其阴毒,他也许只能终身残废了。 但如果只是如此,也就没有江思安什么事了。 就在他入院的第三天,收到了之前的人的信息,那人说不会放过他,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他的父母本就愁白了发,他们惹不起那个人和他的背景,于是四处求人,希望能找人保住他们儿子一命。 起初,没人愿意趟浑水,但他父亲苦苦哀求,总是会有人心软,也便就给他指了一条路。 就是这样,他们找到了江思安所在的组织,由于儿子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不惜开出重金,请求组织派一位高手。 本来,他们那些钱,是不会被江思安放在眼中的,但组织向来重视名声,接下来的任务一定不能失败。 在搜寻了对方的阵容后,他们确定了最终人选,江思安。 也是她心软,听说这帮人不讲道义,没皮没脸的,就来了气。 你说你跟人家打架,技不如人,被人打了,有什么好记恨的。 又没打坏你! 找人报复也就罢了,安排一场车祸还不够,又让人打断人家的四肢,阻断人家的后路,多么歹毒和残忍啊。 到此为止,人家也废了,收手不就好了,还非得夺人性命,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好人。 不行!江思安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给他们颜色看看。 于是她就去了那一家人的身边,作为当时级别位于顶层的她,那些杂鱼只配送死。 在第四天晚上,那帮人来的时候,她果断出手,三两下制服了他们。 当她询问怎么处理那些人的时候,人家却显示出了善良的一面,说他们也不过拿人钱财,罪魁祸首没有得到惩罚,没必要拿他们撒气。 江思安一听,有几分道理,算了,苦主都这么说了,那就…… 下手轻点好了! 所以她明面上当着人家的面,放了那帮人,可暗地里,逮住时机又揍了他们一顿。 让他们回去复命的时候,把他们的雇主安排的事情,全部在他自己身上实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付这种人,就让他把那些他阴毒的计策,全体验一遍好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那人的消息了。 本以为这事就此完结了,所以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后来,又听说那人的父母在她不在的的时候,放火烧了那个富二代的家,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她一直都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动用了所有人力物力,追查了很久,终于从一个人那里知道,他们家根本没死。 而让他们死里逃生的…… 走之前,一定得告诉何良才行,那个秘密地方。 她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如果没拿到图,她也许也不会知道的。 好了,问题差不多解决了。 她该去知会何良一下了,不过,今天下午的时候,好像来了一个女人。 她本来在看电视,突然听到有敲门声,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最后,就是小助理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当然,她是听不见内容的,毕竟房子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只是最起码的人声,靠着她多年来的训练,还是可以听见的。 这是最基本的,如果连这点声音都听不见,那么哪一天被人在人家的地盘上宰了都不知道。 但是,不是她八卦。 她中午要了个外卖,所以出门了,大越七八分钟,在此期间,她对别墅内的一切一无所知,所以并不知道那个女的走了没有。 回来的时候,看到何良坐在楼下,因为不想管闲事,所以她也没问。 如果她现在这个时间去敲何良的房间门,会不会看见少儿不宜的画面也不一定啊。 在原地踱来踱去,无论如何,都得去啊,穆雨是不能不看的。 她都答应了顾晓了。 说白了,何良就是个和她八竿子都打不到的明星。 可穆雨不一样。 so,即使明知去会有风险,也还得去啊,她才不会说她其实是想去吃瓜呢。 助理是管不了这件事的,他又说了不算。 而且,自己也不喜欢去找他。 看他对何良恭恭敬敬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嗯,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不,方法只有一个,去找何良面谈。 下定了决心,江思安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的变化太大了。 不仅疑心重重,而且还婆婆妈妈了。 以前若遇到这事,她肯定是拔腿就走,没有半点留恋,然而,这次…… 或许是良心在作祟吧,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她很清楚。 何良不是个坏人,傲慢有,自大有,但有时候也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 人都是有两面的,善良的,邪恶的,区别只是在于哪面更大而已。 何良显然就被江思安划分在善良的那一类里。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那些被保护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为了报酬,她必然是不屑一顾的。 其实报酬也不归她,都是组织心动,所以她也没什么负担。 可何良,脾气是差了点,可也仅仅是脾气差了点,她不能一走了之。 关上屋里的灯,江思安轻手轻脚的推门关门,不发出一丝声响。 转头,呀,刚才在开门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眼睛在黑暗中眨巴了几下,才恍然大悟。 这走廊竟然是黑的,有钱人家的宅子不应该都是灯火通明的才对吗? 第五十八章 寻找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反派的宅子又大又气派,手底下强者如云,就算在自己家里也随时有身手不凡的下人到处溜达。 最重要的是,到了晚上,宅子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是闪的,衬得整栋宅子独一无二,富丽堂皇。 可何良这宅子,别说大灯了,小灯也没有啊。 不,说话要严谨,确切地说,还是有小灯的。 她低下头,再一歪,长长的走廊的拐角处,不还是有几个不明微弱光源吗。 那应该是外面那种随处可见的紧急通道提示吧。 她迈开腿,跨了一个大步,越过一个小矮花瓶。 转了个身,贴到墙上,拍了拍胸口。 哎呦我去,幸亏我夜视能力不差啊,差点踢到花瓶。 以明星的身价,这宅子里放的东西,价值也应该不菲吧。 比如这个差点惨遭毒手……惨遭毒脚的花瓶,哎,我是不是用错词了? 这个花瓶,在她这个外行看上去就是个普通花瓶,但是看那花纹,颜色,好像是,假货。 假货?不会吧? 江思安愣了一下,她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凭她多年来劫富济贫,不,执行任务的眼力见,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真的。 “花瓶不值钱,不代表花不值钱。” 她自我安慰一下,做出一个安详的表情。 “让我看看,这是朵什么花?” 大蒜!她又懵了三秒,what? 是水仙吧,对,一定是水仙。 她一伸手,往外一提,看着满手的泥,她欲哭无泪。 真的是大蒜。 这都什么品味,江思安只能勉强给出三个字:接地气。 离开了墙面,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何良的宅子里,不开灯了。 真是个节俭的好孩子。 人家都说忆苦思甜,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连自己,额,自己是不怎么苦。 但,看看人家,绝对是值得效仿的典范啊。 她前些日子才看了一则新闻,某有钱富豪一边吃着肉,一边呼吁人家吃素,这不是扯呢吗。 假如每个有钱人都像何良这样,她想也许就没有人…… 愿意当有钱人嘞。 人家辛辛苦苦的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不一样的,高质量的人生,干嘛要像还穷的时候一样活着。 不过,各有各的道理吧。 只是,也许这颗大蒜不是何良的,他不经常回来住,而且来来往往又那么多人,保不齐是谁打算种大蒜给自己加餐呢。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江思安。 赶忙接着往下走,勉强看清地面的光,还不如没有。 人眼是有适应能力的,当完全处于黑暗中的时候,慢慢就能看清一些东西。 但如果再次见光,眼睛受了刺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适应。 幸好,自己习惯了。 何良的房间在二楼,也就是说,自己得穿过这个厅,才能走到楼梯处。 然而这空荡荡的厅,在夜晚,还真有点……吓人。 心理暗示这种东西,加上脑补的威力是无穷的,江思安不怕,不代表她不脑补啊。 “这栋房子里,会不会有这里曾经的主人呢?”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副他们飘来飘去在空中,然后对她摆了一副鬼脸的样子。 呜,画面太美,停止想象。 家具的位置好像很微妙,像是被人专门设计过,哦,她说的不是设计师。 一边走,一边欣赏墙上挂着的画,白天时间太匆忙了,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大师之作。 扬起嘴角,至少,这房子里有一样真货了。 “不是吧,一个人影都没有。” 溜溜哒哒的逛了一圈,该看的看了,该摸的摸了,就是不见一个人,这种感觉,好像恐怖电影里的开场。 男主或女主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醒来,惊奇的发现自己失忆了,也可能没失忆。 然后他们开始探索寻找,失忆的找记忆,没失忆的找解决方法。 而她,也得找人。 学习电影里的人,沉住气,左手轻拍几下额头,仔细回忆一番,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啊,她想起来了,是自己嘱咐他们,没事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别瞎走动来着。 呀呀呀,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被自己忘了呢? 她皱了皱眉,好像当时,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毕竟都检查完了,没什么大事,她也没在意。 吃了一顿饭,就全抛诸脑后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呢? 这种空无一人的假象,是不会被打破的,除非她闹出动静。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人,自然是为了问一下何良住在哪个房间了。 这么多房间,她又没留意,至于他走出来那个地方,她那时撇了一眼,从那惊鸿一眼里,她判断出,那扇门应该是个浴室,那么,他也许,大概,可能不会住在那里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我。” 使劲敲了敲头,江思安你白天都干嘛了? 嘶,她倒吸一口气。 为自己的智商默哀一下,本想示意一下就得了,没想到一时激愤,没注意手劲…… 真的很痛。 “唉。”叹了一口气,去找那个小助理吧。 这里的无关人员再多,她也找不到啊,倒是那个小助理,她看着他进房间的。 所以她记得非常清楚,离她的房间不远。 几个箭步窜了过去,敲了下门,没有声音回应,而且,她还发现,门只是虚掩的,亏的她没用劲。 这么说,他肯定不在了。 “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呢?” 出去逛街?不会是去piao了吧?哦哦哦,瞧我想些什么呢。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空空色色,不对,我干嘛念这个。 用手拽了两下衣服,她没有看人房间的癖好。 把门关好,转身走回大厅,“嗯?”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细微的响声传来,像是,咀嚼的声音。 老鼠? 不,还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有刀叉摩擦声?那就是人喽。 难道他们在吃夜宵,但是吃饭都不说话的吗?还是说有人在偷吃。 这么大的宅子里面的佣人,还需要偷吃吗?福利不行啊,连她们这一行都管饭,啧,可怜。 第五十九章 助理 脚下动作放的比刚才还轻,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她在这里待的时间能多久,端了人家的饭碗,自己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莫管闲事,是她们这一行的基础准则之一。 “这里面更黑啊。” 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冰箱的门被打开后,透露出的白光。 再往前看,是一个人影,身材不算高大,但看大体形状,应该是个男的。 手里好像拿着不知名的东西,耸了耸鼻子,是食物。 那么一切问题都解开了,这个人一定是那个助理了。 见他吃的投入,江思安决定吓他一下,默默走了过去,右手搭上了他的左边肩膀。 不轻不重的力道,只能让他感受到有人而已,小助理手一僵,食物啪的落下,摔成一堆残骸。 如机械人一般一动一顿,他艰难的转过头,心里却止不住的害怕。 “我靠,是你。” 虽然他的辨识度没有江思安好,但是,他毕竟待在这里很久了,所以,只停了三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呼,你这个人,走路都没声的吗?吓死我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恼怒归恼怒,可他尚且还存有一丝理智,大声闹腾只会引来别人,于是乎那无法发泄的怒意,就全都堆在了脸上。 一看就是个没有心机的人,江思安在心中默默评价道。 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本的,好像古代帝王都是这么做的。 “是你太投入了,才没有注意到我,怎么,何良没钱给你开工资吗?还是该有的补贴都没有,害的你来这偷吃。” 特意咬住偷吃两个字,江思安不是故意为了让他难看,只是他这个人的语气一贯横冲直撞,除了在何良面前。 不会告诉他自己就是故意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当红的明星的助理,沦落到干出这种事。 老一辈人喜欢说,穷死不下盗,而且,这个助理也没到穷死的地步吧。 这不是小题大做,江思安受的教育内容,是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向人摇尾乞怜。 她知道,助理的行为可以有很多解释,他饿了,没有剩饭了,便私自做主把冰箱里的一些食物吃掉,等之后会在还上。 又或许,他安排着何良的生活,这点东西,何良不缺。 但不缺是不缺,那也是人家的东西,也是人家的钱买来的,而人家也是辛苦赚的,凭什么你那么心安理得。 其实,江思安的性格有些偏激,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受训的时候受到的打击过大,让身心都出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因此,她不愿妥协,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至于什么无私的事情,她根本不会去做。 这是心病,她知道,但她愿意一直持续下去,看过的事太多,越不会释然,这种性格,在别人眼里,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她自己知道,正是为了保护自己,她才进化出了这样的性格。 所以,对于这种她深恶痛绝的行为,她的情绪激烈了一些,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至少,她不会去伤害他们。 只是单纯的讨厌,并给人打上标签而已。 “你瞎说什么呢?我可不是在偷吃!啊,我的吃的!” 似乎听出她话里所指,助理一脸你不知道就别瞎说,我是无辜的样子。 说到吃的又想起自己一时失手,损失惨重的食物。 脸上的表情又转化为对食物的惋惜和心痛之情。 “哦?呵。” 低声笑了一下,江思安不太相信,但话都说出来之后反而就放开了。 她总是在学着控制自己,毕竟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会学着控制自己。 如果不这么做,就会经受更多的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 比如在她小的时候,因为意外,和两个人打架,当时的她还没有学会现在的这身本领,自然不能同时打过两个人。 被揍的一身是伤,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乖乖女,结果还是免不了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父母也因为这个大吵一架。 她不明白,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如果她可以打过那两个人,是不是这话就任由她说。 从小到大,心里产生过无数次阴暗的想法,但最后都放弃了,没有那个胆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人性本善促使她无法实现那些想法。 即使她伤痕累累,也不可以。 抬头看了一眼表,已经不能再耽误了,天要是亮了,她去就没有意义了。 “你知道何良现在在哪吗?” 先旁敲侧击一下,直接问人家的房间是不好的,不礼貌。 尤其是在这个比较特殊的时候,“我哪知道?” 助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都怪她,他的夜宵没了。 “你是他的助理,你不知道?” 这个助理也太不称职了,靠他保护何良,还是直接给他收尸吧。 “反正没出门,应该在他房间里睡觉吧,去去去,遇见你准没好事情,倒霉!” 先是害他被骂,现在又毁了他的夜宵,最好别再让他看到她了。 蹲在地上,把碎掉的残渣捡起,就近扔到了垃圾桶中,然后作势要将江思安撵出厨房。 “好好好,你别推我,我走就是了,明明就是在偷吃,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她见他也没有想说的欲望了,算了,再问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正如自己不喜欢他一样,他也不会喜欢自己,她知道原因。 无非就是他被何良说了,心里不舒服,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工作上的问题,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找别人背锅算什么。 男人也有无理取闹的,唉,看来这是个不分性别的通病。 大厅和厨房都走了一圈,就看到他一个,如他所说,何良一定在房间里。 径直往楼上走,脚下的毯子软乎乎的,即使没有穿鞋也不会感觉到凉意。 看来在这里,拖鞋只是个摆设,只是这楼梯的设计,为什么是直上直下的。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的为什么就好多哦,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不够,但十几个为什么还是够的。 嘿嘿嘿。 第六十章 同意 呀,总是说些题外话。 挠了挠脖子,江思安把思绪引回正轨,不过,她好像从来就没在轨道上来着。 楼梯,不该是螺旋的吗? 好看,好玩,而且还有戏剧话的娱乐效果。 电视剧里面那些各种经不起推敲的推倒啊,流产啊,栽赃陷害的剧情,有了这个楼梯就全都解决了。 因为这样建造,从底下直接就可以看到上面,不会出现视线盲区,就连监控拍到的画面都会更清晰呢。 搞不懂搞不懂,到底是自己受了电视剧的茶毒,还是梯子本来就该是直的? 上来时候,眼前呈现的,又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白天路过这里的时候,好像听说这里安了个夜明珠。 见吗,她是见过的,只是家里从不放而已。 真的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人在房子里安夜明珠的,“我倒蛮好奇的。” 这夜明珠其实说来说去,就是石头,如果在战争时期,还真没有多名贵。 当然,形成的过程比较漫长。 是由大地里的一些发光物质,经过千百万年的时间。 历经了岩浆喷发,地质运动后,集聚于矿石中而成。 不过,玉不琢,不成器,含有这些发光稀有元素的石头,也得经过加工,才能变成夜明珠。 何良这个人不喜欢古董,不喜欢花的,原来,是喜欢看上去珠光宝气一点的东西啊。 有名的东西不一定真实存在,真实存在的东西又不一定真的有那么高的价值,好像古人们也比较喜欢这玩意。 但现在,还是比较罕见的。 仰着脖子向上望了望,没有看见,难道是她们胡说的。 没错,这个话题是她从佣人口中听来的,真实性有待考察,不过她想,空穴不来风,就算是道听途说穿得离谱一点,也得有个头啊。 行吧,反正自己也不是来偷东西的,到此为止吧。 本来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很像,但是何良嫌太相似了,就给改了改。 现在看看的话,只能说别有洞天了。 只是房间多了点,而且门什么的都是统一的,唉,房子大了真心没有好处。 要是自己一个人住,半夜进来个贼,起夜的时候刚好听到动静,出去找吧,又寸,距离比较近,两个人转头一对上,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谁吓谁了。 问了一顿,也没问出何良的房间在哪,现在是没机会下去了。 要不然干脆挨个敲一遍好了,不行不行,这样会打扰别人,一楼的人听见了,说自己扰民咋办。 再者,这层楼的其他房间里,要是有人咋办,虽然没听助理说起过,但要是何良来了金屋藏娇呢? 一推门多尴尬啊,纠结呐纠结。 “你在干嘛?” 尽管房间非常隔音,江思安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何良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好像就是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他一下坐起,仔细听去,好像又听不见了。 是幻觉吗?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疑神疑鬼,他披了一层外衣在睡衣上,走到门口,轻轻推门。 是她?何良诧异了几秒,很快却又调整好。 不是很安分的身影,大有要走的趋势,他也不知怎么,突然出声。 “额,该怎么说呢?” 尴尬的开口,江思安没想到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糊涂事,也会被自己摊上。 为了掩饰自己,她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回答道。 但来之前,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自己和何良之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要是直接说出来,会不会让他信心大增,然后跟自己摆架子。 不知她的心事,何良有点惊讶,她也有没办法开口的时候? 他还以为她一直都是条理清晰,牙尖嘴利的呢。 “嗯,就是我找你商量点事。” 毕竟是求人,态度得放软一点,但是又不能太低三下四,不然以后怎么树立自己的威严。 光线昏暗,何良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总觉得,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事?” 他微倾着头,有些不可置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这么晚打扰你,我很抱歉,但是事出有因,麻烦你听我解释一下,再回屋也不迟。” 江思安怕自己啰哩吧嗦的会让他烦,要是他转头就走,自己也许就没机会再敲开他的门了。 “说吧,我会听完。” 白天她跟自己说的,自己觉得很有用,也看得出,她是很真诚的在教自己,现在她有事,自己怎么也得听一听。 “好,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不会有人再来了,我之前看了一眼你的行程安排,这一周都是空缺的。” “也就是说,你明天不会出门……” 在他的注视下,江思安缓缓的道出自己的想法,说道后面,她下意识的扫了他一眼,漆黑一片。 对哦,现在是晚上,看不见表情。 她到底想说些什么?何良不解,这支支吾吾一大堆,他听着已经很费力,要不是他在她来之前是清醒的,恐怕现在都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我……朋友生病了,我得去看她,你也知道,人之常情吗,但你这边,我还是得说一声,不然明天你要是见不着我,又会发脾气……” 江思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就这样一股脑的全说出口,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对,是会担心。” 赶忙改口,但愿他刚才没听清,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段话说成这样,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干嘛那么紧张。 只是江思安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心里这么想,身体的动作却不是这么做的。 只见她的双手在身前搓了两下,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待了不到一天,就提出这烟花过分的要求,对雇主的生命不负责,她都不敢想何良会有什么反应。 “我知道这个要求挺过分的,你要是不同意就……” 自己先打了退堂鼓,江思安在心底暗骂了一下自己没出息,然后将算了两个字吞了回去。 “你去吧。” “你说什么?” 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即使在黑夜里,那双眼睛里也有着独有的神采。 第六十一章 意外 呆了一下,江思安转移视线。 他是睡迷糊了吗?这么好说话,别说,这样的何良,还挺不错的。 “你去吧,我这边没问题。” 耐心的重复了一次,又怕她误会,于是多加了一句。 “之前不是说过了,我们两个互不干涉。” 墨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些许笑意,但仅仅瞬间,又恢复了沉寂。 他们本就是不想干的人,朋友则不一样,虽然,他没什么朋友,但如果有像她那样的朋友,应该也不错。 江思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下午,何良也拿到了一部分关于她的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的注明了江思安执行的各项任务,整体数量和综合表现。 评价都很高,成功率也好,敬业程度也好,总之,从这些数据来看,她这个人不错。 何良喜欢和一种人相处,那就是和他一类人的人,目前来看,江思安就是这样的人。 和她待在一起,氛围永远都是轻松的,不是那种轻松,而是一种不需要刻意维持,故意讨好,没话找话,也能坦然自若的轻松。 因此,他也愿意给她打开方便之门。 “那就谢谢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如果出了事儿,你来不及逃,我这里有一个方案,你听好……” 把之前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只是隐去了她自己的经历,那些事情,他没必要知道。 不能跟客户透露出太多自身的消息,这是规定,也是必然。 组织是不允许跟客户发生情感的,至少明面上不可以,江思安总觉得这种想法很老套,发不发生感情又怎样,后来,她才明白。 原来组织认为,一旦和客户发生了表情,潜在的优秀人员,就会隐退,那样他们就会失去利润,所以才制定了这种规定。 至于说是必然吗,是因为透露出太多,就会被查出所有背景,一旦客户其实是仇人,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江思安就听过不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怕哪天这鸟飞到自己头上。 “不要带上其他人,你一个人去,这样安全些。” 最后再嘱咐一句,算是对何良的通情达理的回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点总是没错。 干她这一行,不能太小心,失了锐气,但何良只是和普通人,谨慎或许能救他一命。 看他点了点头,该是记住了,也没有什么话再讲,江思安摆了摆手,道了一句晚安。 “借你窗户一用!” 不能从大门走,否则会被暗处的人发现,她的排查毕竟不是万能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干的出来,所以,她只好另辟蹊径。 幸好,这种事她很有经验。 窗前朦朦月色下,她的衣服发出了淡淡光芒,拖在身后,别有一番风情。 打开窗,整个人探出身去,马尾在风中晃动,她平时是不束发的,因为那样会显得她柔弱,给人好欺负的印象。 方便她扮猪吃老虎,只是出任务的话,自然要干净利落,如果关键时候,被碎发挡住视线,那可真是冤啊。 伸手一按,整个人飞身而下,隐没在漆黑的夜里,如同一阵微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什么两个字尚未出口,她人就已经不见了,何良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里,良久,他关上窗,却没有拉上窗帘,任由那月光洒在地上。 好梦。 …… 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苏醒的感官中。 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手指,左手手背,传来熟悉的针刺感,下意识的抬起,便更为明显。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脖子都僵了,身体有些沉,穆雨费力的转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挂在杆子上的袋子。 “整这些没用的,咳咳……” 也许是睡久了有精神了,经历过无力感之后,两只手又渐渐恢复了力气。 撑起上半身,嗓子有些干渴,但她暂时没空去管。 将重心偏向右边,避免一会起身时身体不稳,慢慢挪着倚在病床上,按住手背,微微用力,噗,针头脱离皮肉,掉到了地上。 紧紧按住左手,她都观察好了,病床旁边的推车上,有自己需要的药品,这一袋盐水效果非但不佳,还很贵。 她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她自己就是医生,不需要这东西。 当初,虽然她很讨厌穆河,但还是在国外选了医学专业,因为,她想在穆河最引以为傲的区域里击败他。 她也确实只差一步,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可是意外总是出乎意料的来,她因为某些原因,最终选择了放弃。 这一放,就是好多年。 这双曾经救死扶伤的手,最后也不得已变成了保护自己的利器。 “你醒了,真是让我好一通忙啊。” 微怔的抬起头,是顾晓。 “让你担心了。” 手一伸,推车就被拉到了她身边,她也不清楚这个推车为什么摆在这,只当是来换药的护士一时疏忽了。 拿起顾晓看不懂的药品,她熟练的处理好自己的针孔。 一番动作下来,竟微喘起来,看来身体还是很虚的。 “担心倒没有,就是折腾了一些,说起来还要多亏了林玥,要不是她给你打了电话,你就是在家烧死也没人知道。” 见她弄完,适时的递上一杯温水,像穆雨曾对她做的一样,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犯不着这么诅咒我吧,我好歹也有些常识。” 咧嘴笑了一笑,知道她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又犯了,顾晓比起她和江思安,总是那么不率真呢。 “还好意思笑,早知道就不去找你了,就怕等你挂了,你会来找我。” 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顾晓用温度高一点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嗯,退烧了。” 满意的收回,顾晓仔细想想,自她们认识以来,穆雨还是第一次生病,以往,都是自己病的多点。 说来也怪,自己身体明明不错,不知怎么,这几年病的却很频繁,有时候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发烧啊什么的也都逃不过。 难道是自己走了背字? 第六十二章 出院 “烧这么久,当然该退了。” 穆雨没发觉她在出神,所以嘴欠的接道,不是所有时候都适合开玩笑,但对穆雨来说,没什么时候不能开玩笑。 就在当年她母亲过世的时候,那个正经的穆雨就随着她一起去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现在这个对世事并不关心的人。 一开始,她还不适应,几句话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现在,也许唯一能让她住嘴的方法,只有别人的眼光和生命的消失。 有些人天性就喜欢自由,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是他们最向往的,不是有话这么说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穆雨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人,但曾经的她没能活出那个样子,现在,也依旧处于被束缚的困局中。 那么,若是身体不能出去,心灵的解放也可以算是与命运对抗吧。 只要生命不止,她就不会服输的,终有一天,她会得到她想要的结局。 “呵。” 冷哼了一声,顾晓认为自己有必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功劳。 但那只是开玩笑的想法罢了,朋友之间,不用那些虚的,穆雨病好了才最重要,为此,她无需计较那些。 “你感冒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穆雨被她的语气弄得有些虚,抬手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了那只猫。 本来,她下午就有些不适,她想了想,大概是感冒了,就去抽屉里找了几片药,就着温水服下后,也就没怎么再在意了。 给自己的脏衣服洗了晾好,又顺手给猫洗了个澡,本以为它会挣扎两下,但它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顺。 只在开始时伸出小爪子表示不愿,后来洗上了以后,它好像也明白,是给它洗澡,也就直直的站着,任由她摆弄。 看这种表现,穆雨有些怀疑,也许它之前有过主人吧,不然一只流浪的猫,又怎么会对人类如此温和。 就是不知道,它的主人为什么要抛弃它。 说到曾有过主人的猫咪,又在大街上出现,脑海中的第一意识,便是被丢弃了。 穆雨不否认自己的想法狭隘,可是她就只能这么想。 这猫这么通人性,怎么会走丢,毕竟它还是只没有满一年的小猫。 其实只能归咎于人性,若是自己喜爱的,自然会千方百计的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但这般的念头,谁都该有过吧。 于是,找到了满意的借口后,穆雨打算光明正大的收养它。 她当初捡它的时候,就是出于这种想法,现在有机会实现,自然高兴。 所以,一贯不怎么吃药的穆雨,怕自己病倒了,会没办法伺候小猫,便匆匆的找到药就吃,可惜,越是不经常生病的人,病起来就越严重。 而被新宠物的憨态可掬冲昏了头脑的穆雨,显然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没有被药片治疗好,而是越加严重。 就这样,才有了后面的几幕。 现在这么突兀的被顾晓点出来,她的本能就是掩饰。 顾晓工作很忙,一年到头正常下班的次数屈指可数,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养了只猫,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至少她没见过顾晓对小动物有多喜欢,但她心地善良,应该不会有多排斥吧。 就算是为了她这个朋友,顾晓也不会反对的。 可总得给她点时间吧,等下,昨天…… 她去了自己店里,猫不就在那吗,昨晚那么乱,她不会已经看见了吧。 如果她看见了,应该就会开口啊,不,昨晚都天黑了,猫又胆小,估计是趴起来了。 她一心扑在自己身上,估计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看。 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没看见就最好了,省得还得解释,多麻烦啊,她要怎么说? “我在大街上捡了一只猫,然后为了它冻感冒了。” 不行啊,这样说她一定会戳爆我的头。 咦,刚才她问我啥来着?哦,对喽! “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病来如山倒吗。” 底气不足的开口,穆雨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嗯,这一关大概过去了。 见她一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没来由的就是要认错的模样,顾晓嗔了她一眼,这人,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所以我是做妈了吗?这感觉真不好? “都病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病的不重。” 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甩出,也不顾穆雨愈来愈加古怪的眼神。 视线转移到她手里捧着的空杯,顾晓又道: “要再来一杯吗?” 貌似疑问,实则是不允拒绝的强硬。 “不用了。” 穆雨却是没听出来,也许刚清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轻轻吐出三个字,然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杯子。 仅仅几秒,似乎意识到她在做些什么,复又抬头,扯着嘴角,隐约露出点笑意。 水入喉后已好了很多,嗓子不再干哑,她也就不想再喝一杯这里的水了。 “你这是风寒感冒,多喝点热水有好处。” 伸手从她手里夺下杯子,顾晓才感觉到她不过是在硬撑。 那双手不再像平时那般有劲了,不然凭她怎么拽的动。 也不知穆雨平时都吃些什么,一个女孩子,力气大的很,平时那些重物都是她来搬,她装修房子的时候,她也有帮忙出力,人家都说,这姑娘,给个汉子不换啊。 起身为她又倒一杯,杯壁略微烫手,想想得凉凉在喝,便没有执意塞回她手里。 握着把手放到床头,顾晓坐了回去,又怕她会拿起,赶在她又动作前开口道: “凉凉在喝吧。” “好。” 顾晓的贴心,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她又怎么能辜负呢。 不过,多喝热水,的确是有好处,只是慢了些而已。 “一会儿,给我办出院吧。” 没人再开口,气氛就冷了下来,穆雨沉默了一阵,低声说道。 “为什么?你的病不是还没好?” 顾晓下意识的反问,可话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第六十三章 包子 “我都忘了,你自己就是学医的,自然不愿待在医院里。” 其实还有一个不能开口的理由,顾晓没有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穆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又何必戳穿她呢。 “那这样,你先在这儿躺一会儿,我去帮你办。” 考虑到她还没什么力气,顾晓觉得有必要去给她弄点吃的。 自己做的最好,然而现在她没这个条件,就算有,她做的也实在不能入口。 她可没有穆雨的天赋,就是炒个鸡蛋,都得好好掂量着下手。 要是一个不小心,再给穆雨齁死怎么办,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手艺恬不知耻的拿出来。 那么,就只能凑合一下,去外面买点干净的了。 刚好她知道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包子铺,肉馅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上好品质的肉,然后再自己一刀一刀切出来的。 为了配合所有人的口味,花样繁多,有肉馅,有素馅,还有海鲜馅。 调味用的家传秘方,从不加一份多余的调味料,只靠盐和酱油去腥提鲜。 肉馅之中又分为肥而不腻的五花肉馅,和饱含嚼头的纯瘦肉馅,无论是哪一种,他们家处理的都非常不错。 一口咬下去水嫩多汁,肉质鲜美,没有柴的口感,便是最佳,尝过的人评价极高,堪称这一代的包子一绝了。 不过,他们家因为每一样都很费时费力,即便晚上开始准备,第二天一早也做不出多少,一贯都是限量的。 每天光排队的人就能从街头站到街角,毫不夸张的讲,如果其中的哪个人没有排上,那么第二天他一定会再来。 顾晓曾经吃到过一次,当时她来医院探望员工,一大早就来了,坐车路过那家包子铺时,蒸包的香味一下扑鼻而来,搁着玻璃都挡不住。 她顺口问了司机一句,就被秘书记了下来,找人给她排了两天的队,终于买到一屉。 据说每人只能买一屉,而且不管你出多少钱,人家都不会卖第二屉给你。 她也只是抱着尝尝的想法,咬了一个,当肉汁流入嘴里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以前的包子都白吃了。 在她的记忆中,唯一能和这家的包子相媲美的,就只有她妈妈在世时给她做的包子了。 虽然外型没有人家这般完美,但味道也是丝毫不差。 可那毕竟是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味道,再怎么好吃,也再也吃不到了。 于是从此,若是她想吃包子了,就会让人来这家包子铺买,也算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点小私心了。 当然,一个包子铺,不可能只有包子,还有粥啊,小菜啊,茶叶蛋啊等其他业务,他们家做的大棒骨也十分好吃。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挺不住了。 顾晓稳了稳心神,仿佛还能嗅到那股香味,作为一个中餐西餐都吃遍了的总裁,她还是头一次为某种食物而思念至此。 想想也是颇为有趣了。 “我是学医的,和我愿不愿意待在医院,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她这边想的水深火热的,穆雨那边却停留在上一个话题。 她是个较真的人,尤其是面对顾晓这种想法多的人,她觉得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而且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学医和医院有瓜葛,但她和医院没有瓜葛啊,两者又怎么能放在一起说。 “我只是,觉得吊盐水也没什么用,医院里病菌也多,空气又不怎么流通,很容易交叉感染……” “再有,像我这种普通的小感冒,人家一般都不收床的,要不是因为你……总之没必要浪费一个床位就是了。” “快到年底了,各家医院的床位也紧张,咱得替人家考虑一下。” 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有理,她开始诧异顾晓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她这个人,一旦讲起了有关自己专业的任何话题,就会喋喋不休。 所以顾晓听得也很明白,她的顾虑,但她想,最大的一点,也许穆雨还没有想出来。 穆雨确实不愿意待在医院里,从小的时候到现在,她去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也不愿她待在医院里。 就这么形成了习惯,后来学了医后,在医院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许许多多的生死离别,越发觉得医院其实并不是个好地方。 不但需要救治各种病人,还得应对病人家属的不理解和我埋怨。 治好了行,治不好可就惨了,遇上蛮不讲理的,她非得把医院拆了不可。 不是给钱,就能留住生命,大夫也不是万能的这个道理,但显然,有很多人并不懂。 还好,她生性凉薄,没有早早的腰斩自己的学医之路,这一点,倒是该死的和穆河相像。 “好,你想什么都可以,是我说错了,行了吧,折腾一晚上了,你不饿我还饿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饭的时候捎给你。” 拐着弯表达自己的思想,也是顾晓的一大特性,坦白来说,就是穆雨之前想的不率真,但其实就是太率真了,才会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吧。 说真的,顾晓不在乎穆雨的想法是什么,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总没错,那些有的没的,不会比填饱肚子更现实了。 “没什么想吃的,嘴里也没什么味,你吃什么,就给我带一份好了。” 感动与她的体贴,穆雨知道她只是想给自己买点吃的,身体的脱力,和食物也有很大关系。 若补充点能量,会好的更快些。 “那怎么行,你是病人,可是有忌口的,和我吃一样,不行。” “既然你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那我就随便买点,你凑合一下,然后我们就出院,正好我这儿白天还有会,速战速决吧。” 套上外套,顾晓看了她一眼,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或许是职业病吧,她喜欢把事儿安排妥帖再去做。 井然有序才是节省时间的根本方法,其中,又涉及到一个名词叫做统筹。 这是一项每个人都有的技能,大概从小开始训练,需要用到学习和模仿,才能不断进步。 第六十四章 灵犀 不过,天生的东西也很重要,有些人就是算计的比较多,精神头比较足想,心眼比较细,所以,在统筹这一方面,他们会做的更好。 有些人就不行,一看就不是那个料,人家能想到的,他就总是想不到,不是因为什么脑子笨智商低,大家都是平等的,只不过是心思用的不对而已。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大家都一门心思读书,不让自己分心,那么虽然还会有一二三名只差,但那些重点大学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指的是智商,可智商,说白了,就是脑子开发的程度而已,如果大家都用脑了,除了一些克制之外,差别并不会太大。 即使有,也会由刚才那两个词来代替,是金子总会发光,就看金子能不能被挖掘出来了。 以前,顾晓的成绩很优异,大家都夸她聪明漂亮,她就是人家口中邻居家的孩子,所有认识她的家长给孩子树立的典范。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那般聪明,不过是靠着日复一日的练习,将知识刻进了记忆,成为一种本能。 她也不喜欢学习,不喜欢钻研,孩子的天性就是玩乐,但对于未来的期待,让她不得不这么做,还好,她出生于那样的一个家庭。 让她可以不怎么努力,也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说真的,那时候的她,可不把钱当钱,因为她没有对钱的概念。 听上去很气人,可事实就是如此,即便这样,她也做了一个思想端正,品学兼优的人,出身不能代表一切,但教育却会决定一生。 她有自己在万籁俱寂的时候想过,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也许她会顺顺利利的毕业,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很有可能还会去念研究生什么的…… 然后毕业之后自己出去闯荡,把人生的不确定演绎一遍,然后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把所有经历过的珍藏起来。 抛去那些不好的,留住那些愉悦的,回到平静淡泊的生活中,继承他们家的家族企业,在父母的帮助下把企业越做越大,成为国内的顶级人物。 找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联姻,维持着有名无实的空壳子婚姻,然后羽翼丰满之后和所谓的丈夫分开,或许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 再过几年,父母也到了天命难违的年龄,她带着不再如过去一般的心灵,让他们安度晚年,给他们养老送终。 终于啊,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她的孩子,等她渐渐也老了,不再睿智果断了,就会放手,让孩子经历和她一样的人生。 她会留下一部分钱,在某个小镇建一栋双层小屋,最好是能看到海的地方,在那里,她会遇见人生中最后的伴侣,他们携手度过这短短数年。 不再理这无常的世事,渡过生命的最后一个阶段,如果命好的话,他们可以像看到过的新闻一样,手牵着手离世,这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 不会历大风大浪,不会有恐惧后怕,不会懂人世险恶,不会忘幸福美满。 可是,想法终究只是想法,梦也终究只是梦罢了。 天会晴,天会亮,云会舒,云会卷,当光芒照进窗边之时,只有一滴眼泪,祭奠着这并不存在过的人生,和那个人生中的主角。 而她现在,仅仅只是顾晓而已,不是那个成功人士,不在那个圆满结局。 她还需要拼搏努力! 父母不在了之后,她接手了公司,开启了一段与想象中背道而驰的新人生。 慢慢的将统筹练到极致,也不乏有手忙脚乱的时刻,但总好过什么都不能做。 “不用去买了,我已经给小雨子带来了。” 手还未握上门柄,门就从外边被推开,顾晓连忙后退两步,避免被力道极大的门撞到。 就在门即将撞到墙上之时,江思安才意识到这是医院,手抓住门的一处,轻轻一握,门便再不能移动半分。 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她看了眼被自己的粗鲁吓到的顾晓,随手把门关上。 当然,不是用刚才那种方式。 “你来了,再晚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看似抱怨的一句,其实心里却没有责怪,顾晓知道她身不由己,能来已是不易。 更何况,穆雨才是正主,人家都没发话,哪轮到自己生气。 “怎么会,我早就到了,听到你俩在谈话,出于美德,我才没有打扰你们。” 江思安一咧嘴,一个白色的袋子就出现在视线中,顾晓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左手就忽的一沉。 似是怕这种偷袭的行为会让她猝不及防,江思安没有松手,直到顾晓下意识的握住,她才转身走到穆雨面前。 低头去看,是一袋做工小巧玲珑的包子,不似别家,这家的大小做的刚刚好,一看就是估计形象的人的最爱,一口一个,还不至于失礼于人前。 袋子上面的字和这熟悉的味道,再加上这处处透露着用心的包子,顾晓知道,这就是自己最爱的那一家。 抬头望向那家伙的背影,心下对她刚才的话信了几分,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家伙是天不亮就来了,但想的,要比她多了一步。 那个时间点,那家包子铺还未开门,她许是下了车就去排队,才能拿到这新鲜出炉的包子吧。 别看这家伙平时不怎么正经,有时候,心比自己都细。 对着穆雨,江思安又换了一副表情,一个浮夸的样子被她演足了十成十。 大大咧咧的拎着袋子拍到了桌子上,一袋单独分装的包子映入穆雨眼中。 “早餐,我多买了一点,咱们三个人一起吃吧。” 拿起自己的那袋,江思安刷的把袋口打开,为了不让包子凉了,她可是牟足全力跑到这的,这一路上那个艰难啊。 怕包子撒汤,或者从袋子里掉出,最怕最怕就是弄脏了人家地面和人还未到包子先凉,所以,她使了个小手段。 “喏,小雨子,那是你的。” 她知道,包子这么热,装在塑料袋里是不好的,可惜条件有限,她找了半天,也就只弄到了那么一个特殊物件。 第六十五章 发现 穆雨看着面前这些装在食品盒子里的包子,微微弯了眉眼。 不用去看,她也知道,三个人之中,唯有她一人有此待遇。 伸出一只手在江思安面前,穆雨张嘴道:“谢了。” “跟我瞎客气啥。” 江思安看都不看,啪的拍响穆雨的掌心,然后指间弯曲,勾住对方的手掌边缘。 回握了一下,穆雨收回手,打开盖子。 人的感官容易被触动的,是嗅觉,嗅觉在生活中占了很大一部分重要性,一道菜,它的好坏的评判,是看它的色香味。 也就是视觉上的满足,嗅觉上的牵动,和味觉上的真实。 但一开始,菜的味道和卖相就不好,谁又会相信这道菜,是真的好吃呢? 由此,也可以知道,前两者的重要性。 这包子给穆雨的第一印象,是江思安的心意,在味道外观的评价之外,人们往往更在意所带表的含义。 比如端午节要吃粽子,中秋节要吃月饼,过年了就要吃饺子,这是传统的含义。 而传统之外,就是这些东西,是由谁做的,谁买的,谁送的…… 如果这个人在收到东西的人心中很重要,那么不论这东西多难吃,人们也都不会拒绝了人家的美意。 假如这个东西不仅是重要的人送的,味道也很好,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而穆雨面前这包子,很显然就属于后者。 不说视觉,单论这扑面而来的热气中那股香味,就让人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闭上了眼睛,不是穆雨不想看,而是受到热气的刺激,她睁不开眼,等到热气散去,她扑闪了两下睫毛,盒子里的东西,才全部展现于眼前。 几个白玉模样的包子,吃包子的蘸料,一碟青翠爽口的小菜,一个圆润的剥了壳的,上色均匀的茶叶蛋,还有…… “还有这个。” 江思安从袋子里单独拎出一杯粥,小刀划开包装,慢慢倒入饭盒,刚好是空着的那格的份量。 至此,这一盒早餐的内容,被画上了句号。 但情意却已经溢出了饭盒,淌入穆雨的心,一点一滴,越发滚烫。 “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小雨子,有没有被感动到,不要产生以身相许的想法哦,姐只对帅哥有兴趣。” 呵,刚刚凝聚起的感动如水球般被戳破,穆雨心里一松,暗暗笑道。 见她没有反应,江思安怼了她胳膊一下,却特意控制了力道。 这可不是前两天和她闹起来势均力敌的穆雨了,要给她捅坏了,那么自己花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被顾晓打死,唉,小雨子小雨子,为了你,我可真是难啊。 感受到了收住的力道,穆雨拿起旁边的筷子,夹起一个,皮看起来薄如纸张,但她用力的时候,却没有破损。 那些精华都被好好的锁在里面,加之这么久的颠簸,刚好是最佳品尝的时间。 “啊。” 没有送入自己口中,而是拐了弯伸向她,一副我喂你的做派,让江思安挑了眉毛。 “你搞什么?” 江思安推开她的筷子,她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很亲密,但也没到同用一个餐具吃一样东西的地步,而且…… 穆雨也从没做过这样的行为,只能说……很肉麻! “喂你啊,算是感谢了,怎么,不接受?”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夹着包子的手几乎没动。 “你想干什么?” 看起来,她是在威胁她,如果不接受,她就下床来喂她,但是,即使这样,江思安也是不会妥协的。 “没有用,我告诉你,你休想让我接受。”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江思安是一个接受过教育的三好青年,她是不会对穆雨这样的行为动摇她自己的。 “那就算了。” 穆雨一把把包子塞入嘴中,本来就是开玩笑而已,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味道不错。” 有些口齿不清的夸奖着,素馅的包子也能做的这么好吃,实在是难得。 穆雨有个习惯,她喜欢吃肉馅的包子,也喜欢吃素馅的包子,但是素馅的包子里,不能有肉。 因为,她讨厌吃肥肉,主要是看过别人吃很肥很肥的大肥肉块,就是那种除了颜色很难看,而且全是肥肉的肉块。 这倒不要紧,但别人吃的那么津津有味,让她这个从不吃的人留下了心里阴影。 于是自此以后,就对所有的肥肉都心生厌恶了。 可素馅的包子,如果不放点动物脂肪,素馅就像杂草一般,一点都不好吃。 所以每次她吃包子都很麻烦,得先把包子皮撕开,露出里面的馅,再一点点把肥肉挑出来。 但这个包子不太一样,她这都好吃完了,也没咬到一块肉,但是口感却丝毫不柴。 很神奇,然而神奇之处绝不止于此,细细品尝时,还能吃到让人齿颊留香的味道。 那好像是,香草的味道,但是,是什么香草呢? 见穆雨一副沉醉的样子,江思安转过头,看着早已吃了好几个的顾晓。 “不用着急,还有呢,这都是咱俩的,有素有肉,你自己挑,那粥,我也买了三份,你自己随便拿。” 镇定的的模样让江思安怀疑她到底吃了没有,但嘴角挂着的一小滴油却让江思安确定了想法。 这一个两个,都这么爱吃的吗?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晓也是个吃货呢? 摇了摇头,不再顾别人,她也得抓紧吃了,不然一会儿她们两个吃完了,瞄上自己这袋怎么办。 不顾形象的用塑料袋抓起一个还烫着的包子,张开嘴就咬,一股饱满的肉汁噗的在口中爆开。 “嗷嗷嗷,烫烫,好ci……” 不能丢面,江思安把话在心里叫了出来,赶紧左右看了看,见她俩没发现,这才咽下,然后吹了吹,继续吃下去。 时间就这样过去,三人皆默不作声的解决着自己的早餐,享受着晨光里的美好。 房间里弥漫的香气,让路过的小护士都忍不住驻足,歪着身体往里看了一眼。 “真香啊。” 味道是不会被物体阻隔的,尤其是包子这种味道本就大的食物。 “咦?那不是?” 视线下移,护士撇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她惊慌的捂住嘴,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平静下来。 第六十六章 危险 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护士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病房里面现在躺着的,可是她们院长的女儿。 她有幸见过穆雨的照片,并且牢牢的记住了,想来,一切的巧合都是为了今天做的铺垫。 院长曾经发过话,如果遇到他女儿出现在医院,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由于不希望大张旗鼓的让员工们每天只盯着穆雨,他没有大面积的传播穆雨的照片。 只是给了几个心腹看过,而这个护士,就和其中一个人有点关系。 也不知道院长女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如果是昨晚,那院长现在肯定还不知道,因为值班的医生不是认识穆雨的那个。 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那个人发现了,抢先去告诉院长,那自己不就失了这次好机会吗? 在她眼里,穆雨已经不是穆河的女儿了而是通往她人生成功之路的天梯啊。 所以,她把手里刚才准备办的事放下,现在,除了穆雨,一切都是小事。 想了一下院长办公室的方向,她急匆匆的离开,在转角处才想起忘记记房间号了,站下望了一眼,确保自己不会忘,才再次出发。 她记得,院长今早带回来了个帅哥,要不是她来的早,还真没看见,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撞见他呢。 真是佩服这个护士的心,都这个时候了,还向着帅哥,说不定一会儿,连正事都给忘了吧。 殊不知一切,都是早已被安排好的,这护士,不过是个报信者罢了。 …… “唔。” 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柔软的被褥下,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露出。 耳边似有嘈杂,何良不愿去理,用枕头压住了头,掩耳盗铃般的想要再次去会周公。 然而那声音却奇响无比,连绵不绝,房子的隔音不至于这么差啊,怎么一大早会这么吵。 昏昏噩噩的睁开眼,却没有睁大,疲惫感让何良只能暂时用一条缝去观察外界。 很正常啊,没什么东西。 声音忽的消失了,何良也懒得去看,只当是哪个新来的人不懂事,一大早用机器发出的声音。 眼皮耷拉下来,撑着最后一点力,把手机摸了过来。 已经日上三竿的时间了,看来昨夜真是睡的太晚了。 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的何良,为了自己的良好作息,不得不坐起身来。 揉了揉眼,掀开被子,双脚着地,还未走动,就听见彭的一声,床边的花瓶炸裂。 他赶忙收回脚,身体不自觉的向后贴去,所有的睡意也在顷刻间消失。 是枪! 这熟悉的声音和威力,毫无疑问,是狙击。 “有狙击手!” 窗户离自己的床有一定距离,为了防止刺杀,江思安特意将他的床挪到从窗户看不到的狙击死角。 保持不动,是何良的第一想法。 既然在死角,只要不露头,狙击手就没法伤到他。 在国外长大的他摸过不少枪支,对它们的性能也了如指掌,虽然未真正的开过一枪,但理论知识,绝对是在外行中少有的了。 从刚才的那一弹来看,应该是非常不错的狙击枪,按照江思安所说,他们的财力雄厚,狙击手,不可能只有一个。 但自己有地形之便,就算同时开枪,应该也有一发不能打中,毕竟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点背的是,刚好是靠他较近的这一面。 “借你窗户一用。” 那人的声音还在耳畔,从窗户跳下去的场景也突然出现在脑中。 何良眨了眨眼,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跳窗,显然是不可能的,狙击手在这,楼下他们也会包围起来,自己下去,只能送死。 也不对,时间不对,按理来说,江思安不在,他们必然会尽可能的阻断他和外界的联系,然后速度冲上来,踹开门,直接了结他。 为何只是用了狙击手,难道是碍于什么旁的,不敢打入大门。 何良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也不成立,他实在难以理解他们,不过,他也没必要理解了,眼下唯有想到脱身方法才是正道。 “现在该怎么办?” 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仿佛是在问自己,又或者,是在问心中的那个人。 虽然人红是非多,但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一时间,绕是他再怎么冷静,也有些慌了神。 依靠江思安吗? 他怕是等不到那时候,如果他现在不采取点措施,那么,他活不过五分钟。 “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要保持冷静,你清醒的头脑,才能救你自己。” 猛地抬头,何良恍惚中,竟看到了江思安站在这个房间中间,与他说话的模样。 是了,昨天在这里,她跟他讲了许多,只要自己想起,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至少,能苟延残喘一会儿。 自嘲的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不该想的那些,就该通通抛到脑后才是。 “记住,你是个男人,你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你也拥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不要想下一秒的死亡,专注这一秒,你会发现下一秒有多么漫长。” 打颤的身体平静下来,忽然之间,他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伸手去触碰那个看得到却摸不到的影子,脑海中始终是一句话: “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眼神清明了许多,手收回身侧,那不过是个幻觉,但自己真的在瞬间觉得一切没那么可怕了。 “我猜测他们会用狙击手,这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装了消音器后,你的死亡将会悄无声息,他们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退。” “而且那样还有一个好处,即便我听到了枪声,察觉到了他们的用意,也无法从门那里闯进去。” “如果我硬闯的话,会被他们一枪干掉,但我无法及时支援你,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窗台边沿,一身黑色的江思安捻起一点土在拇指上搓了搓,转头对他说道。 “要知道,狙击手再厉害,也不可能直接看尽你的房间,除非他们在房间里安了监控,但我已经查过了,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可远程操控的监视设备。” “就算有,判断,也是需要时间的。” 第六十七章 对策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不需要判断的狙击手,就我目前知道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已经不干这一行了。” “另外一个,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据说从小就玩枪,十二岁,就已经可以只用一把狙击枪,出入军队团团包围的边境。”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说实话,我是真的很佩服他。” 江思安说到这的时候,整个人眼里的那种崇拜,让何良确信,她说的是真的,尽管这很不可思议。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这样的人,不会被人雇佣来杀自己,所以何良,才会好奇一下他的下场。 而之所有用下场这个词,是因为他从江思安眼里,看到的不止有崇拜,还有遗憾,他想,也许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 果不其然,江思安说出了这个答案,真的很可惜,她受训的时候,那个教她用枪的人,就一直再讲那个活在神话里面的人。 只是他的死,令所有人都很惋惜,不过,江思安后来有去过他出事的地方,据说他是被人用导弹轰炸而死的。 可依照她的判断,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倒不是说这人没死,而是看现场的痕迹,总觉得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至于是谁吗?谁又会知道呢?也许只有当时奉命去杀他的人,才能看见那个人吧。 “最后一个,也在几年前消失了,他的名字没人知晓,但是出现时候的标志,很明显,不过,他也不可能对你动手。” 没有再继续讲那个人的兴趣,江思安接着往下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你锁门锁窗,而他们也没有进来,狙击手的有效射击范围,也就等同于这一扇窗的最大面积。” 她掏了一下兜,里面一个黑色的物体露出了一角。 “应该是枪。” 何良觉得她想给自己示范一下,但是又见她很快亮出手,空无一物。 两根手指弯曲,用手比出一个枪型,她晃了晃,在四周量了一下,最后指向自己。 “你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吧,但他,远比你想的有耐心,跟他耗,就是个耗个三天三夜,你也耗不过他。” “当然,你也没那么多时间。” “所以…” 她将手下移,指向了刚铺好的床边。 “保持静默,主动出击,是你唯一的生路。” 转过身,江思安敛去眼里凶狠的目光,在某一瞬间,她就像那个真正的狙击手一般,揣摩着何良的一举一动。 但这一幕,没有逃脱何良的眼睛。 “第一次射击后,射击手会停止射击,那是在等待第一枪的效果。” 打蛇七寸,杀人者自然也希望一击致命,这足以满足他们的心里,以及多了个吹嘘的目标。 只不过,这并不是顶级杀手所需要的东西,如果遇上了和江思安起头并列的任何一人,他们都会在短时间内连开数枪,以求击杀。 “如果中了,他自然不会射击第二次,但中于没中,全靠他自己的判断,死角射击的难度很大,通常情况下,他会再开第二枪。” “但枪与枪之间,有时间上的空隙,第一击不中,会给你两分钟的喘息时间。” “也许还会更长,时间取决于你自己,你不动,不出声,他就会延长判断,直到他的耐心耗尽。” 一丝不差的在心中复述出他们的对话,何良用余光撇了一眼在床上亮着屏幕的手机,自花瓶破碎后,自己大概已经僵在这两分钟了。 当然,实际时间更长,下一步该怎么做来着? “第二步,隔绝他的视线来源,也就是,窗户,但你不能就那么靠过去,房间里一定有你能用的上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只要离你最近,不需要大幅度运动,你就可以使用。” “时机要恰当,适合的时机不是很好找,也不是很好描述,就像一闪而过的灵感一样,而对于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做得到就生,做不到就死。” 这句话说的很重,因为江思安需要让何良明白,这个要求,不是她的要求,而是他的性命。 如果不能在何良脑中留下印象,那么一旦他忘记了自己所说的,自己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我当然会做到。” 当时,何良是这样回答的,现在,何良也是这样想的。 “很好,你有这个勇气,我就很欣慰了。” 江思安笑了笑,眼中却充满怀疑,仿佛根本不相信他能做到。 那种眼神,到现在何良也不会忘记。 “使用方法就是一个字,扔,狠狠的扔出去,是不是很简单。” “如果你有选择的权利,尽量选大的,越大,越好。” “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射击,这时,你的机会就来了。” 虽然她说的一切,看似简单,但是何良觉得,这一切到如今,是真难。 先不说能不能选对时机,就是物件也不好找,他现在的境地,动几下,就会被发现,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躲过第二枪的运气。 “用你最快的速度拉上窗帘,就算你遇上的是个很有经验的狙击手,不会轻易射击的那种。” “也不要紧,只要你不停的扔东西,总能干扰到他,他必定会开这第二枪。” “可你不要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一直用,我这个方法,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内不奏效,那就代表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脑海中的对话还在继续上演,如同电影放映一般,何良虽然很想先把东西找了,再继续想别的,但是,还是得把所有话想全了才行。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这句话让江思安回了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何良。 “我以为你很聪明的,没想到,你也会问这种蠢问题。” “你……” 被她突然的噎了一下,何良缓了缓,难道自己真的问了不该问的? 是了,江思安一下说了太多,导致他没反应过来,最坏的打算,应该就是罢手,并且逃离房间,不过,这应该也算好的打算了。 毕竟目的都一样,都是要逃离房间,区别就是几率大和几率小而已。 第六十八章 成功 “一旦发生了那种情况,立刻放弃并停止扔东西,否则他就知道了你的规律,明白你一直还待在房间里,并且打算跟他死磕到底。” “他就可以立刻派人进入你的房间除掉你。” 所以,自己现在就要面临世纪性的难题了,最坏的打算之后,江思安并没说,不过看样子,就是凶多吉少了,他还年轻,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可以用等的东西吗,左看右看,除了床上的枕头,就只有床下被自己一直保留着的东西。 从他刚才射击的角度来看,如果自己伸手,有极小的可能会被打中,但此刻不能冒险,就算有再小的可能都要计算出来。 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何良表示这一波操作很难,一不小心就被拿一血了,当然,自己就只有一血。 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户所在那侧的墙壁,这里是最死角的地方,又刚好可以摸到箱子,毫无疑问是最位置。 汗珠自额头滑下,拽了拽自己的领口,何良觉得自己有点燥热,大概是肾上腺素暴增的缘故吧。 要不要先试一下,何良本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但凡事都要动脑子,尤其是在这种算得上生死关头的时刻。 “不要想着试探,失败就意味着打草惊蛇,不磨蹭,不受伤,是两个基本原则,你不能犯其中任何一个低级错误。” “磨蹭会消耗掉你的体力和时间,受伤就代表着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而且无论你躲到哪里,你的伤口都会留下点什么,暴露你的位置。” 不行,江思安告诫过自己,不可以试探,不可以磨蹭,那时自己觉得她真的啰嗦,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可若是没有她当时的多事,自己可就要以身试法了。 拼了,闭上眼,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何良回想着从醒来到目前的一切,这是第一次的抉择,也是最简单的一个,接下来,只会更难。 再睁眼,他猛一伸手,长而有力的胳膊轻松的摸到了床下,不敢晃悠,他只用手在那个位置抓了几下,却什么都未抓到。 空的?他蹙着眉,随即又否定道。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没有触碰到,那都是他亲手放在那里的,没人有胆量移动。 床下的东西,都是他少年时的玩物,一直都没有舍得扔。 家里严苛的教育和殷切的希望,让他的童年没有别人那般丰富多彩。 能做的事少而又少,几乎没有什么是自己喜欢做的。 但他不是个娃娃,他有自己的思想,在不违背父母要求的情况下,他挣了点小钱,给自己买了当时男孩子们都有的东西。 还有一部分,是女孩子送的。 虽然他不在乎她们的心意,但不知怎么,那时没有选择扔出去,而是收下,并且一直留到现在,也许,是想给她们留点尊严吧。 没有抽回手,枪没响,就证明狙击手看不到,频繁的动作反而会被他发现。 往右边挪了挪,一个毛茸茸的触感自手指传来,反手一抓,应该是个玩具。 顺手扔了出去,才看清那是个熊布偶。 软软萌萌的,被枪打中,有点可惜啊,说起来,这个熊布偶是谁送的来着? 好像是妹妹,呵,很久没见到那个小家伙了,也不知道,这一关要是挺不过去,她得有多伤心。 他,有点后悔了,这个布偶可是他妹妹送的,这一枪,是响好还是不响好。 再多的心里,再多的纠结也无用,玩偶在空中画了个弧线,转了一圈,平安的咕噜咕噜落地。 心下沉了几分,三分之一的机会少了一次,任谁也无法坦然吧。 毕竟从前,他从未做过生死的考虑,这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手继续摸着,这次不好抓,圆溜溜的,表皮坚硬,纹路突兀,是个篮球。 第一次只当是试验了,这一次,他要好好算算。 球和玩偶可不同,他相信这一枪,有很大的几率。 神经绷紧,出手就是开始,枪响就跑,不能慢下一步,否则窗帘就无法拉上了。 “嘭。” 就是现在,眼神一亮,何良抓起被子,揽住一角,挡住在外的身体。 一个箭步窜出,被子借力弹起,松手拽住窗帘这头,拉向那头后立刻一个翻滚,一气呵成。 “呼……呼……” 靠在墙壁之上,冰凉的感觉让何良大口喘息着,没了光,房间暗了不少,倒让他舒坦了一些。 “别以为,这样就完了,还有第三步呢。” 正当他欲继续躺着的时候,声音又响起,他恍然觉醒,立刻翻身立起。 “快跑,如果我在门外,那么此刻门外是安全的,如果我不在,你最好找个武器防身,蹲着开门,以免被枪口逮个正着。” “别忘记拿上手机,速度要快,狙击不成,对方很快就会去你的房间。” “出了事的话,这些经验可以救你一命,不过我更希望你用不上他们。” 江思安不希望他学会这些,毕竟一个明星只要知道怎么做好他的本职就好,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做的。 然而,他终究还是用上了。 “谢谢。” 低语一句,他的声音里多了些道不明的意味,但这句话,永远不会被江思安所听见,只能消失于空气中。 …… “叶先生,我们这所有的医生,对你女朋友的病都束手无策了。” “国外这几年倒是推出了几个可施行的方案,但成功率不高,而且几乎都是名医主刀……” “恕我直言,依你现在的能力,应该是请不动他们的,真的很抱歉。” 院长办公室内,一个身着干净的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几个x光片,不停的斟酌着语言。 而他对面的人,却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听着,面色凝重。 但他桌下绞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了他不安的内心,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他倏的站起身,试图压下自己的不适。 “我明白了,院长谢谢您了,自从她入院以来,您就对我们多加照顾,我也知道我的能力极限是什么,不管怎么说,您也已经尽力了,我……就不耽搁您了。” 第六十九章 告诉 俯身缓缓鞠了一躬,落落大方,翩翩有礼,眼神里,也丝毫没有狼狈之色就好像,他压根就不在乎一般。 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胸口里传来的痛感,才能提醒着他,他刚才听到的话意味着什么。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医生,也不会做手术,他唯一幸运的地方,就是他不是个病人,可他真希望他是。 因为那样,他就可以体会到和她一样的心情,他们就可以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一起看尽这世间的一切。 总比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好! “别这么说,你来这里的时候,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没能帮到你,我也很遗憾。”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小伙子,是块好料子,从修养到气质,都像是出身大家一样,可惜了,他只是个平凡的人。 不然,他的女朋友,说不定还有几分治愈的可能性。 “我听说你为了治好她的病,已经辗转了几个医院了,工作也抛掉了不少吧,国内这几大城市来回跑,身心俱疲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是我无能,没能带给你希望,但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病人家属的绝望,远不是我们这些医生可以理解的。” 摇了摇头,男人面带歉色,扶住了他的胳膊,表示他不必那么客气。 一切都那么的真诚,叶辰也只觉感动,他没有怪过任何一位医生,因为他知道,医生们只能尽他们的力而已,自己这些年来奔波,消耗了不少时间和金钱。 如果不是又回到了a市,接了新的工作,他恐怕连住院费都拿不起了,可饶是这样,男人也一直没说过什么。 全心全意的去治病,从不私下取分文,可以说是一个医德高尚的人。 又比自己年长,听到他这样说,真的是折煞自己了。 “不,我明白您,这不能怪您,要怪,只能怪命运吧,我早已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这次来,只为求一个安心。” “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我没办法治好她,便要在最后的日子里,一直陪着她。” 听上去想的很开,但只有叶辰自己知道,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多艰难。 直起身,眼中带着憧憬和察觉不到的,名为绝望的光辉,眼泪早已在最初的无数个日夜里悄然留尽。 他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看来,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他曾许下的承诺,他不希望会像风中残烛一般无法实现。 因为唯有兑现了承诺,才能不负这些年的爱情。 “我会为她办理出院手续,请您帮忙,让我能尽快接她回家。” 平静的不似他自己,不曾波动的语气也只是为了留下最后的好印象。 一想到今后的每一个日夜,都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日夜,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多独处一会儿。 礼数已经尽到,得到了人家的回应,他也不用多待。 转身隔绝了男人的视线,不愿露出一丝软弱。 “真像啊。” 男人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们母女俩也是如此,倔强的要死,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却从不向他诉苦,一个一看就厉害的很,从不肯低头。 当初的自己选了一条错误的路,受到惩罚也是应该,但这孩子没做错什么,就要和爱人分离,难道真的就没法子了? 嗯?脑中灵光一闪,他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思量了一下,他重新开口道:“请等一下,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哒。” 脚步声顿了一下,叶辰停在原地,没有转身:“什么?” 他还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希望,上一秒的绝望下一秒就改变,这种大起大落的心境让他有一瞬的失态,连声音都颤抖了。 “只是,成功的可能性也许并不大,但,这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容易达到的方法了。” 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我们这个词,叶辰现在顾已经不上那么多了。 “是什么?请您直接说出来,我会竭尽全力去完成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做。” 为什么院长看起来吞吞吐吐的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让他为难的吗? 看来只有自己的表态,才能敲开他的口了。 “那倒不至于……” 他这般干脆的态度,倒是让自己有点意外了,既然他都觉得值得一试,那自己也就但试无妨了。 “方法是……” “嗒嗒嗒” 还未说出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他的话,男人不悦的皱眉,又碍于叶辰不便发火,只好低声说了一句:“进。” “院长,院长……呼……女儿…” 一开门,原来是那个小护士,只是她走的太急,气都未喘匀,说了一大段,就只能让人听见几个模糊不清,理解不了的词。 倒是她的行为,一路上不知惊到了多少不明真相的医生护士。 “哎,咱医院出什么事了,来了车祸?不然她怎么走那么快。” “呦,那不是和那个谁谁谁有一腿的那个小护士吗?怎么,今天他不在班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新的目标了。” “哈哈哈哈。” 不知她引起了多大的骚动,又被人在背后说成了什么样子,小护士现在只想专心应对眼前的事。 “你是哪个科的护士,在医院里这样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院长,女儿……女儿……” “谁女儿?你女儿吗?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把女儿带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想在叶辰面前打破自己树立的良好形象,所以这个架子,他没有全拿出来。 中年男人,也就是她口中的院长,打算在外人面前给她留几分脸面。 不似以前那样大声呵斥,这一次,他拿出了平生最亲和的态度,但说出来的话,也有着不容反驳的气场。 “不是的,院长,是您女儿,你女儿来医院了。” 拍了两下胸口,小护士把自己的气捋顺,再次开口,总算让男人听懂了。 第七十章 推荐 “你是说,我女儿,你没看错吗?” 不可能,穆雨不会踏进这里的,这可是他的医院,而且就算她来了,谁都没有报告,偏偏这么一个护士看到了,她怎么认识穆雨? “我不会看错的,您女儿,现在就在病房里,我刚才查房的时候,正好路过,就赶快过来告诉您了。” 她怎么会说她是被包子的香味吸引过去,才会“恰好”路过的呢,院长不开了她才怪呢。 这也不算是撒谎了,毕竟她确实看到了穆雨,院长也不会去查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到的。 监控里又看不到包子,也闻不到味,就算院长不打算奖励自己,也没办法秋后算账了。 其实这次,她也是一时脑热了,光顾着好处,忘了他们院长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一旦他想否认,自己也没办法。 “你确定吗?” 她真的在病房里?看这个小护士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有假,只要她还打算在自己这里干,就没有胆子欺骗自己。 只是穆雨她?是生病了吗?还是探望别人? 穆河脑子一转,没有想通,不管那些了,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这几天,他一直还想再找个时间去找穆雨,但是也没有什么理由,又怕被她当在门外丢了面子,让人指指点点的下不来台。 现在好了,这是在他的医院里,虽然在下属面前的威严重要,但是目前,还是修复和穆雨的关系更重要一点。 就算这帮人知道了什么,也没人敢在背后议论他。 “我确定。” 小护士点点头,至于为什么过来,她不会明着说是因为穆河的要求,算是耍个心眼吧,直接说出来,就体现不出她的心意了。 不过穆河可是人精,他自己没当上院长前,手段心眼可都没少玩,只需要一眼,他就洞察了这个小护士的心思。 可小护士,还没有发现她隐藏的心思,已经被了解的一清二楚了,现在,她还在做着院长提拔自己当护士长的美梦呢。 也不能怪她贪心,她年纪轻轻,又有几分姿色,本就不甘屈居人下,好不容易和一个医生有了瓜葛,但他从不为她说一句话,她想要往上爬,就只能依靠自己。 因此,她越是和他待在一起,就越是想压过他一头。 省的他一天到晚瞧不起自己,把自己当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叶先生,我所说的办法来了。” 不打算继续跟这个护士耗着,确定了穆雨现在身在医院,他就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面上堆起笑容,他最擅长的就是合理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没人能想到他会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的原因。 他总是对身边的人很好,但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如果穆雨在这,她就会指出这一点。 可惜,她不在,于是,就总是有无知少年被骗,比如站在这里的叶辰。 “您是什么意思?” 叶辰不明白,刚才他本来就能听到穆河的回答了,被这个小护士一拦,他不好开口,干预院长的家事。 所以,也就一直等在这里,院长也有处理私事的权利,他本想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但院长没有避嫌的模样,他也就站在这里听了一会儿。 没想到,穆河听完小护士的话,竟会对自己说办法来了,难道这个办法,和他女儿有关? 不是没有可能,叶辰心下已经有了判断,和穆河交谈过很多次,没听他提起自己有一儿半女的。 突然冒出的这个女儿,估计就是他唯一的孩子。 想来,穆河是怕自己的家人受到打扰,才没跟自己讲过他女儿的事,这不能说是隐瞒。 没人会跟一个外人掏心掏肺的,什么都说,该留的还是要留。 那么,叶辰猜想,既然是穆河唯一的女儿,那就会继承穆河的衣钵,穆河怕是要跟自己说,他女儿也是学医的了吧。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必要那么开心吧,他女儿的岁数推算一下,应该跟自己相仿,是不会有超过穆河的高超医术的。 看来,他女儿是认识什么人,可以为自己介绍名医了。 “是这样的,我女儿,她是在国外学的医,她的导师,是外国医学界非常有名的教授,医术自然不用说,而你女朋友这个病,就是他研究多年的课题。” 穆雨这几年在国外的行踪,穆河早已查明,虽然有些时间段是空白的,但是大体他已知晓。 他曾介绍过他最得意的门生去国外那家医院实习,但是是实习了半年,就被送了回来。 据说是因为人家不满意他那个门生,觉得他没有天分,可是一个没有天分的人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门生,只能说明人家太过严格。 可是穆雨,在那么严格的地方,不仅学到了高深的医术,还拜了那位教授做老师,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她有哪点值得那位教授肯定。 如果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早知道如此,会让她羽翼丰满,他就应该在一开始她学医的时候阻断她才对。 “这意味着什么,你不在医学界,所以你不明白,但我清楚的很,国外研究这个课题的人不在少数,可她的老师是这些人当中,提出的方案最多的。” “成功率也是最高的,他的本领可不是纸上谈兵那样的,而我女儿,成为了他的学生,他一定会带着她做手术。” “不知道她做过几次,成功率多少,但哪怕她就是在旁边看过,也能让我们找到方向,如果她真的做过,自然是最好。” 穆河竭力的推荐让叶辰有些开始动摇,不说这个希望是目前唯一的,就是成功率只有只有百分之一他都要试一试。 可是院长的女儿那么年轻,真的会像院长说的那样吗,而且有才之人的性格古怪,不好相处,万一他女儿趁机提出什么要求,或者是直接了当的拒绝怎么办。 “但无论您怎么说,她年轻都是个事实,我实在……无法就这样……将无忧托付给她。” 犹豫再三,叶辰还是决定再想想看,所以这个话,他没有说的太满,其实他的心是同意的,只是需要有人再推他一把而已。 第七十一章 职业 “我懂你的顾虑,要是我,也实在不能相信,但是学者不以年岁而论,有能者则为师,如若不是她的医术真的不错,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耐下性子再跟他说些好话,穆河有自己的考虑,再者,他也已经看出,叶辰有动摇的预兆。 一些好话就能解决的事,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口舌。 给点甜头,接下来就是难处,穆河突然拉下脸,尽显为难。 叶辰本就信了几分,但看院长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他不是穆河,心机没有那么深,只觉得院长的为难跟无忧的病有关,那么难处就是针对自己的。 他又岂能视而不见呢。 “院长的话,我愿意相信,不过如果真的那么好的话,院长您,又为何愁眉不展呢?” 先表明自己的态度,穆河的情绪波动让叶辰有些捉摸不透,于是,也只能用简单的言语再次试探。 穆河看了他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道来:“你不知晓,她在三年前不知为了什么,放弃了医术,公开退出医界,不再开刀。” “手生了,是很正常的事,即便之前她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得慢慢恢复,无忧的情况不好,不知她的身体还能不能拖到最佳手术期。” 原来是这样,这种情况他还真没料到,不过,好歹也是有希望,无所谓了。 “我相信无忧她可以的,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还有一点。” 穆河终于抛出了自己的诱饵,“由于一些误会,我和她的关系不佳,如果由我开口,她必然不会帮你的。” 叶辰奇怪的看了穆河一眼,这种事,跟他一个外人讲也没用啊,他能做什么。 但转了几圈,他就想明白了,院长是希望他去说,但是本来就该由他开口的,虽然他们是父女,但也是两个独立体,当然得由自己去拜托人家。 只是,常言道,父子没有隔夜仇,父女也应该是如此吧,那误会究竟是什么,会让院长的女儿不肯原谅他。 院长和他女儿,院长和他女儿,哦,对了。 叶辰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流言,据说那一阵闹的沸沸扬扬的,而直到今天,上流人士的圈子里,知道的人依旧不少。 他也是某次打官司休庭的时候,听到被告在台下打算和原告私了时说起的。 即便他是个不八卦的人,也没有听墙根的习惯,但他是律师,休庭的时候不去跟着原告,他也没地可去。 所以也就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在门外不发出声响,听完了整个故事。 本以为那就是个编出来的传闻,院长说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想,院长姓穆,他女儿自然也姓穆,那么穆家的事,说的就一定是他们了。 同姓,可以说是巧合,但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连穆河是做什么的都说了出来,医生,不会有错的。 那么穆河和他女儿之间的关系就不只是差了,是很差。 他出面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估计他女儿都不会想见自己一面了。 “我明白了,我亲自去说,不会提您的。” “就算被她拒绝了,我也不会放弃的,请您带我去见她一面吧。” 这小子真上道,穆河心道,他倒是不知道叶辰听过他的家事,只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罢了。 故意在他面前扶额纠结了一会,咬了咬牙,穆河答应下来。 “那好吧,我带你去。” “你。” 穆河指了一下小护士,“你来带路。” …… “手续都办好了?” 病床上,穆雨将病号服换下,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又将床铺重新铺平整。 “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顾晓在她背后,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她忙碌。 明明才吃完饭,就又有闲心操心这些,医院的床铺,他们自己收拾不就好了。 “你这是职业病啊,这么严重,改行去做心理医生吧,好好治治你自己。” 拿着手续不客气的嘲讽了她几句,要不是亲眼看见,她还真不知道她这么…… “呵,你就别说我了,我哪能当心理医生,你和江思安还差不多。” 穆雨笑了笑,她只是爱干净而已,而且她自己躺过的地方,就别给人添麻烦了。 至于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吧,穆雨不是没想过。 曾经她也真想去那个行业来着,只是想想就算了。 她做不了这活,那些年来的经历,让她有了强大的心理状态,不愿意去听弱者的诉说。 也算不上弱者吧,就是她不爱操闲心而已。 她更适合去当法医,以她的手段,能把每个部分都处理的很好。 但江思安和自己就不是一类人,她做的更多的是保护,而自己更适合制造死亡,因为自己的性子太偏执。 认定的事就不会罢休,真是可笑,一个执着毁灭的人,偏偏当了医生。 曾经有人跟她讲,她是个善良的人,是医生,手,会用来救人,所以她的手,总是一尘不染。 可她却不是那么想的,她的手一尘不染是因为,她要洗去那些她不想留下的。 她笑他单纯,他不以为然,直到他死的那天,他又一次跟她说,善良的人,其实是最可怕的人。 因为一旦善心消失,她们做的出来的事情,不是世人能够想到的。 可他说,她只是误入歧途,总有一天会走出来。 因为她是个真正善良的人,而不是克制自己不去做的人。 “没想到那么久,你还是没认清我,我是个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我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懂吗?” 她不善良的,因为真正善良的人,就算经历背叛,失落,和各种打击,她也依旧会善良。 而她这种人,不过只能被称为傻罢了,傻人终究有看开的那天,所以她们不过是不再傻了而已,不应该受到指责。 原谅我,做不来那种傻人,原谅我,最终还是走上了你所不齿的路,最终还是亲手葬送了,你憧憬的未来。 第七十二章 出事 “走吧。” 再多的思绪也不过是短短一瞬的感慨,她所做的事情,早已是过去时,如今,她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些事,不会干扰到她如今的生活。 手头的动作很快结束,就在刚才,她已经看到了熟悉的标志,这里,是穆河的地盘。 想必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消息,也许,都踏上来此的路了。 不过,自己可不想和他撞上。 和一个那样的人待在一起,她的病别说好了,估计不气死就不错了。 说到底,自己做出了后面的那些事,都是因为他的选择,不然现在,自己还是个天真浪漫的,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少女。 有着母亲的疼爱,可以享受着世间最光明的一切,然而现在,她背叛了光明,只能处心积虑的期盼黑暗不要找上门来。 “江思安呢?” 淡淡的开口,若非她对自己情绪的操控已到了极点,她保不准会做出什么。 顾晓说的对,自己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只是,就算是心理医生,也化解不了自己的问题,毕竟心理医生是建立在真实的情况上推出对应的疗法。 而自己的话如果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的,那么,欺骗对上干预,又能有什么用。 “她在楼下,说是开车送你回去,她你又不是不了解,一阵一阵的,要么不食人间烟火,要么又太接地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会儿我就直接回公司了,本来还担心没人送你回去呢。” 顾晓见她双目深邃,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刚才简单的运动,就已让她鬓角多了些许碎发和细汗。 伸出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的发,顺带抹去汗珠,这是医院,来时没带来什么,走时也没什么要带走。 手自然的下移,放在她的前面,位置不高不矮,只要穆雨胳膊一放,就可以被她扶住。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还需要你扶,等我上了岁数,牙都没了,走不动道的时候,你再扶吧。” 虚推开她的手,穆雨拒绝了她的好意,她没有力气的时候很少,这次生病也是因为太久没有锻炼的结果。 日子一安稳,她就放下了以前的那些,现在她的能力,有以前的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至于身体素质,还是得好好提升一下才行。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样下去可不好,她不找事,事却早晚会找上她,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不扶就不扶,那么多话,你当我愿意扶你啊,要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抬脚就走,才不和你待在一起。” 顾晓撤了手,还暗自骂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想着让她依靠一下吧,人家还不稀罕。 不稀罕就算了,她也不是非要她领自己的情不可,自己是谁?年纪轻轻的顾氏总裁,谁不给自己两分薄面,也就她吧。 走了三两层,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语的下了楼,至于为什么不坐电梯,顾晓也很好奇,但穆雨想走,她也就不说什么。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说起来,这次她回来后,明显比以前变了太多,刚开始自己看到的是外表,后来是情感,现在吗…… 几步路的功夫走出了大门,就看见一辆很拉风的蓝色跑车从远处开来,正好停在她们面前。 低调而又炫酷的紫色花纹点缀于车身,彰显着这辆车的价值。 周围来往的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打量着车窗内的人,可惜,玻璃从外面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穆雨能想象一会儿,她会顶着什么样的压力,坐上那辆车。 顾晓显然也看出这辆车价值几何,她咂了咂嘴,实在不能理解。 “奇怪,江思安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一辆中看不中用的车。” 没错,她认识这个车牌,也看过不止一次有人买这辆车。 但尽管她家财万贯,也从没想过要买这种车。 “这车的性能还不错,你为什么那么多说?” 穆雨可是亲自体会过这车,一次而已,也是足够。 在国外,什么好车她开不上,区别在于她想与不想而已。 只是她也从未想过要买一辆,不是买不起,是开着太烧包了,容易招人恨。 上前正欲敲窗,但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江思安不好的声音。 “你说什么?” “有人攻进别墅了,我正躲在地下室里,但良哥不知道哪去了,你快回来吧。” “再不回来,估计一会儿我就被人打成马蜂窝了,我不跟你说了,有人好像摸到地下室的门了,我不能再出声了……嘟嘟……” 昏暗的地下室中,小助理努力把自己塞进一个角落,企图用杂物掩盖住自己的身形。 尽可能的缩成一团,脑中不停的想着刚才的惊险一幕。 本来一大早他就起来了,看着良哥的房门没开,料想他是没醒,就先去书房待着,找几本平时看的书打发时间。 正当他用梯子站到最高一层选书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保姆的尖叫,他心底一颤,脚下差点踩空。 从上面匆匆下来,探头想看一下是哪个不懂事的人,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帮黑衣人手持手枪,从大门闯入的场景。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身上受了伤,缠着一圈紧急处理用的绷带,但表情却如死人一般阴沉,丝毫没有为伤痛而露出半点怯弱。 如果不是他眼力好,就根本看不出,他们有受伤的迹象。 记起江思安说过她布下的陷阱,想来他们就是在硬闯时受的伤。 但这也意味着,陷阱无用了。 怎么办?一瞬间慌了神,他一把捂住自己的最,避免发出声音,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一层的人身上,他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轻轻关上门。 “呼。” 大口的喘息着,却不敢发出声音,这里并不安全,他想离开,实在是难。 就怕良哥那边也出了事,江思安呢?她应该会守着良哥吧。 不,如果江思安在,这帮人进来的时候,就不会轻松自在,她一定不在别墅里了。 第七十三章 古怪 自救,是唯一的办法。 他记得和江思安走在一起的时候,听她提到过地下仓库,当时由于好奇,他还特意问了一嘴。 好像,就在花园里,那是他听江思安说,那里位置隐蔽,很难发现,不失为一个躲藏的好去处。 但是随即又被江思安自己否定了,考虑到各种因素,江思安觉得躲在那里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性命也无法得到保障。 因此,她要给何良找一个更好的地方。 可现在,自己可以去躲一阵,不然一会儿他们冲上来,自己肯定逃不过。 唯一的问题是,要怎么去呢? 正当他全神贯注思索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紧贴着门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不能被堵在这里!秘书当机立断,跳窗! 对,跳窗,声音越来越清晰,有女人的哭喊声,粗暴的踹门声,和门撞击地板的震动声。 好像还有,低沉的咒骂声,哭声越来越小,偶尔传来一两声枪响,秘书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那些人,不会被杀了吧。 环顾一圈,先找些东西抵住门,有了,尽量轻的跑过去,费力的移动了一个小书架,挡在门口,力气被消耗了不少。 双腿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丝毫没有力气,不行,要振作,良哥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只有自己能通知江思安了。 咬牙拖着身子跑到窗边,没有直接跳下,而是先半蹲着,伸头向下看,一团花圃,没有人影,看来那些人好像还没过来。 自己在二楼,离地面不远,加之下面又是泥土,无需借助外力,也不会摔伤。 握起拳头,为自己打了个气,将窗户全部打开,踩在窗檐上,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也知道落地需要减震,否则会拉伤肌肉,但是此刻大脑混乱,他也就弯了下腿,再无其他动作。 于是后果可想而知,双腿撞地,力道的位置又不匀,腿部生疼不说,还差点崴了脚。 可惜现在顾不得这些了,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 被灭口的感觉可不美好,何良最好是没事,不然他这些努力可就白费了。 还不如现在去自杀,至少能得到一笔数额不小的安抚金。 敲打了几下腿部,肌肉的疼痛缓解了不少,都怪自己平时太忙,没有时间锻炼身体,人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自己是人到跑时才知悔啊。 寻准了一个方向,没记错的话,地下室就在那边,真感谢上一任房主把地下室建在花园里,不然,自己可就完了。 耳边除了风声,好像还夹杂着人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由于只是听来的,助理根本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只能一处一处摸过去。 好在花园也不大,又是冬天,没有大的障碍物,找来找去,总算是先他们一步,打开了地下室。 常年不用,又不透光,可以想象这里的气味有多么难闻,但是唯有亲身经历了,助理才真的觉得这里难以忍受。 可是现在,一切以保命为主,有个地方躲着就不错了,硬着头皮闯了进去,呼,这味道,很难形容,像是什么东西腐朽之后,发出的气味。 助理大致看了两眼,就把手机的手电打开,门口一会儿要被封闭,他得先备着。 只是这电量的消耗,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不是他怕黑,而是这里,总有种让人待不下去的感觉。 如果连最后一点光都没了,他可控制不住头脑会去想些什么。 “别怕,这里什么也没有,就是太久没来过人了,你一个男人,难道还怕吗?” 给自己足够的心理暗示后,小助理推死了门,这门不轻,无论从外还是内,推起来都挺费劲。 也许是太久没保养过的缘故吧,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地下室,还是防空洞。 虽然手上有光,但在这里,还是太小,肉眼能看见的东西实在太少。 不过助理已经蛮庆幸自己刚才一开手机的时候没有爆炸,这足以证明这里没有什么化学气体,也就不是什么防空洞了。 说起来,他在这里待了快将近两分钟了,刚才没关门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他有点开始呼吸不畅的感觉了。 “看来这里的氧气不多,难怪江思安不让良哥来这里,没有吃的喝的就罢了,连呼吸的气体都没有,我一会儿,不会憋死在这里吧。” 那可是太憋屈了。 在这里走了一圈,助理找了个地方站下,手机的光不停扫向墙壁,万一这里有个灯啥的,不就不用耗费手机了吗。 “咳咳,太呛了,这里之前到底是干嘛的啊,看摆设,也不像是地窖什么的。” 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跟随灯光走到墙角,上面好像有一个按钮,他照了照,还有电线,不会真的是灯吧。 试探着按了一下,只听到滋滋的声音,一盏灯噗的亮起。 “哈,运气不错。” 真的顺藤摸瓜找到了灯,助理真想庆祝一下自己的好运气,然而自己要是太嗨了,乐极生悲可不好。 从灯的左边看去,依稀还能看见好几盏灯,但是开关只有那一个,估计,是年久失修了,用不了了。 “这别墅的前主人是正经生意人,捣鼓这么个地方,似乎不太科学,再上一任吗,是个音乐家,也不太可能啊。” 想来想去,助理也没想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曾经干过什么,江思安也没说。 不是他太好奇了,而是这里实在古怪,尤其是一面墙上那怪异的颜色,杂黑色。 就是黑色和其他什么颜色掺在一起的感觉,而这里的桌子上,散落着已经泛旧的纸张,上面的字迹,他没有去看,而且,有些纸张还被撕掉了一半,实在是,诡异到家了。 “要是有选择,打死我也不会躲在这个破地方,对了,给江思安打电话,让她回来救我们。” 找到地方,想到办法,小助理是一脸高兴,可掏出手机的瞬间却又垮了下来。 本以为这里是个好去处,结果进来以后,非但气氛古怪,就连电话都没有多少信号。 第七十四章 离开 “唉,要是这个电话打不出去,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好在,手机还算给力,播了几次,总算打了出去,几声之后,被江思安接通了,于是,也就有了之前的对话。 实话实说,他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用最短的话阐述自己和何良的处境,但话到嘴边,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去。 他很确定,江思安听明白了,多亏自己聪明。 不过,导致自己挂了电话的原因,却还在。 就在刚才,他看到地下室的门动了一下,吓的他赶忙将灯关掉,由于挂电话时太匆忙,他甚至都没有应到江思安回他的话。 “拜托,不要那么倒霉。” 双手合十,在头上画了个符号,他什么都不信,但现在,他宁可学一学里的方法。 可惜,他的好运似乎都用完了,很快门就被人从外面轰隆隆的打开。 “说好的不易找到呢?说好的藏身之处呢?” 他不敢看,甚至连喘气的声音都压低了,如果那人看不到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进来。 毕竟这里一看就不是个好地方,他们也许不会特别在意。 然而,他低估了这帮人对任务的重视程度,每一个地方都要搜查,这是上头下达的,他们就算做做样子,也一定得干完。 听线人说,这里有个地窖,他们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头,这个地窖像是有专业人士居住过的,这里,会不会有他们留下的武器。” 背着光,一个光头黑衣人,走了进来,没有关上门,可能是怕这里有什么变化,可以及时找人支援。 那人的手一直戒备的放在腰间,他手里一定有枪。 好在,不是冲着他的方向,不然,他真的想不出脱身的办法了。 没被发现,其实也很正常,他们的搜寻能力很强,但人对未知之事总是保留几分恐惧,在这里的压迫感下,黑衣人也没办法发挥他们全部的能力。 他是怎么,这么快就追到这里的? 算了,不想那些了,盯着这个光头,也许有机会逃走也说不定呢。 他在跟人对话,好像确定没有危险了,他的手已经离开腰间了。 好机会啊,如果自己把他打晕,拿了他的衣服和枪,也许就能顺利逃走了。 一个大胆的决定从脑中冒出,助理愣了愣,认真思考了几秒,觉得可行性不低,但问题还是存在的。 比如自己拿什么把他打晕,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一个动作可能就会被他发现,毕竟人家是专家,身手一定强的不一般。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这没有二两肉的小胳膊小腿,斗得过人家这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肌肉男? 悬哦,一个不小心,情况可就反转了,到时候自己辛苦躲在这里所付出的一切,可就白忙了。 是原地不动,等待他离开,然后在这里慢慢窒息,还是冒险一拼,用智慧把他打倒,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就算死在这里,自己也…… …… “该死。”一拳砸向旁边的车座。 江思安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懊恼的摸摸头,她也想到了别墅里内鬼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通知到那些人,满打满算,她被发现离开别墅的时间,也不过才几个小时。 那里被自己装了一个小东西,除了固定的设备外,无法以任何方式,通知外界的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离开了别墅并在这几个小时内找到了刺杀行动的组织者。 可恶,好在,小助理他还没出事,听他的声音,明显受过惊吓,但处境暂时还好,他能通知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也不知道,何良怎么样了,手指微动,想给他打个电话,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这个时候,或许正在逃命,或许正躲在哪里,冒然一个电话过去,可能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被动。 “以这台车子的性能,加上路况,赶回去的最快速度,也得半个点到四十分钟了。” 噔噔,耳边响起的脆响,让江思安的计算被打断。 她降下窗户,歉意的对穆雨说道:“抱歉,我临时有事,不能送你了。” 眉宇间的凝重让穆雨心领神会,她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我自己回去也行的,你快走吧。” 咬了咬唇,最后又加了一句,“小心。” 顾晓不明白任务的危险性,可自己明白,江思安这一面,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表露出来,一定是出了让她也想不到的大事吧。 自己又怎么可能拖着他呢?只是若有突发状况,必定棘手,即使是江思安,一不小心也可能会受伤,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嘱咐要有,尽管无济于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思安挥了挥手,调转车头,轰鸣而去。 “她怎么了?” 顾晓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毕竟是外行人,只能联想道之前电话里江思安说的那个任务,却不知其重要性。 “没什么,你也走吧,回公司忙着,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避免她担心,穆雨没有说明实情,一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令人安心的笑容,她推了推顾晓,让她赶紧走。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还能帮到江思安,不,就是因为自己,江思安才会擅离职守,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自己拖累了她。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还是我送你吧。” 顾晓可不放心,但是穆雨的倔脾气,说一不二。 “不用了。” 格外强硬的语气让顾晓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在说什么。 江思安为了自己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能再让顾晓再在自己这里磨蹭,想到这里,穆雨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顾晓是个聪明人,懂的辨别脸色,想来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就应该明白了。 “好吧,那我走了,你小心点。” 顾晓果然如她所料一般放弃了,看着她开车离去,穆雨不自觉的悲伤起来。 第七十五章 极速 她,其实并不想这么对待朋友,但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顾晓,应该会理解自己吧。 “叮。” 手机提示音适时的响了一声,穆雨收起自己的心情低头看了一眼。 是顾晓的短信,“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要再这样对我,我可不饶你,还有啊,你是个病人,凡事想开一点。” …… 车速提到极致,却并未把窗户关上,引擎的轰鸣声夹着如刀般锋利的风呼啸而来,打在江思安的脸颊及耳侧。 刮的生疼,但她毫不在意,一路上也不知闯过了多少个红灯,反正都会有人去处理,就算有执勤的交警,也不过被她甩在身后。 心急如焚,大概是最能形容江思安现在的心情的词汇了。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何良的情况。 但她知道的,如果何良出了什么事,她的良心一定会不安的。 她接了这么多活,每一次都是圆满的完成,从不让自己留下什么不安或者懊悔,因为那样会影响她日后的职业生涯,但是,何良的这件事,她一定不能轻易摆脱的。 她,决不能让何良这样的人,毁了自己的道德底线。 “呜……呜……” 脚下油门一直没松过,在城市里飙车,是件危险的事,但这也是唯一能尽快赶回去的办法了,好在,她的车技可是一直没退步过的。 而更幸运的是,她已经开了将近十五分钟,从大道上,到了小道上,现在她的身旁,可再无旁的车了。 没有放松半刻,视线所及之处,已隐约能看到别墅的一角,在林木之间。 预估了一下距离,脚下油门缓抬,“嘶。” 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这般类似亡命天涯的时速,她,都快忘了僵硬的感觉了。 今天,总算是再次体会到了,尽管过程并不美丽,但她的心底,安逸,终究是化为泡影,那久违了的热血感涌上心头,她,其实是个好战分子来着。 “差不多了。” 车速已经降下,再踩刹车,让车轻滑进树丛中。 虽然还是有点声音,但在这里并不明显,打开天窗,江思安手一伸翻了出去。 这车是何良给的,本来是为了以后出去时不丢他的脸,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她在车座下放的箱子,被她拎了出来,那可是她出任务的全部家当。 “对了,钥匙。” 光顾着装备了,车钥匙怎么能刘在车上呢,这可是人家的车,丢了要赔的。 确定没什么落的了,江思安望向别墅,剩下的路程,只能靠她步行了。 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脚上的鞋,鞋带的松紧恰好,再来是双腿。 接下来,它们可是再重要不过的武器,一定要活动开才行。 先是走了几步,慢慢提速,最后,便是撒开欢的跑了起来,箱子被她拎的稳稳的,不会掉落一点物品,也不会左右摇晃。 这点路程,用车最合适不过,但如果她真的开车过去,才是傻的不像样了。 速度方面的优势微乎其微不说,车的声音,可是会让敌方有所察觉的。 对方行动整洁,里应外合,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放风的眼线必然不少,而且警戒性也很高,他们一定会耗费所有的力量,阻止自己回来。 电视剧中那种一个帅气漂移把车停到门口,拿着枪如同天神附体般的一枪一个,顺利救人的场景都是扯淡。 不切实际,还用了夸张的手法。 说不准他们会用望远镜和狙击枪,她得躲开那些暗探的视线,潜入别墅,以前这种行动,都有空中支援,可现在,她走不了空路,失去了最合适不过的路线。 可惜了,自己没有那样的装备,也找不到支援。 前面到了分岔路口,向左是别墅,向右是另一栋别墅,但这两条路中间,还有一条小道。 江思安来这里的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好了,何良和小助理并不知道她出来的时候,其实特意走过那条小路。 通向的地方恰好是房子的侧面,离二楼极近,若从那里爬到楼顶,便能占据一个制高点,消灭隐藏的狙击手,虽然看上去简单,但这个方案实行起来也很困难。 万一被发现,她就没办法,再悄悄进入别墅了。 可她换不了方案了,这个方案,已经是最好的一个,再换别的的话,何良恐怕就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要不然,先去救一下小助理?算了,他还能打电话,而且他又不是敌人的头号目标,被抓住的话,最多也就是逼问一番,他那么聪明,应该能应对的过来。 顺着小路,边低调前行,边保持警惕,脑子飞速运转,抓住每一个细微之处,一路上并无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没有发现这条路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依江思安的经验,这条路上并没有敌人经过的痕迹,她自己也走过杀手路线,她很清楚,如果是自己,会选择藏身何处,会露出什么破绽。 但现在,她没看出什么,就证明真的没有什么,看来,可以提速了,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好走。 因为植物会略多一些,尽管是冬天,但那些绿植也不会全枯死,遮住自己的身形,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来这场进攻确确实实是临时起意,太过仓促,所以没有提前踩过点。 也许对方本打算等自己和何良的任务到期后再下手,可却突然得知自己不在,才会立即行动的。 “百密一疏啊,就算他们再怎么厉害,也还是挡不住自己细致啊。” …… “彭”的关上门,何良把外面的一切掩饰好,才进了江思安告诉他的房间里。 经历了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只有真正站在了这里,他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跑的还算快,不然他们就会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了。 说来也奇了怪了,自己买下这里这么久,竟都不知这里别有洞天,江思安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七十六章 藏身 留心转了一圈,这间房间乍一看上去平淡无奇,但能在别墅内部,最顶层的书房里,另开出一间隔间,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 这儿就相当于阁楼了,但是地方,却要比普通阁楼大的多,可偏偏又很隐蔽,任谁也想不到别墅里还会有这么一间房。 就好像是……特意防止被人刺杀一样。 说不定,这里还有什么机关啊什么的,可以逃离这里。 但是现在外面全是那些人,即便真有机关,也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最多也就是密道一类的,难道还能挖到地底下不成。 最厉害的是,这里居然还有窗户,应该是最大化的利用了别墅的条件,窗户很大,高度大概有一个的身高。 如果何良能站上去,就能看出来到底有多高了。 不如,站上去看看。 完全封闭的条件并不是最佳的,所以窗户的存在就很有必要,通风也好,观察也罢,都是必备的。 以何良成年男性的身手,站到窗户上不费吹灰之力,但如果有恐高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往下看为好。 窗户对外的位置,何良不清楚,但是从视野来看,能看到别墅下面大部分地方,应该就是这整栋别墅里最大的窗户。 玻璃的反光程度较低,像一面单面镜,颜色比较脏乱破旧,毫不起眼。 从外部发现的几率被大大降低,加之又选在侧面,可以说,建这间房子的人,已经是煞费苦心了。 可就像江思安说的,任何情况下不能心存侥幸,这里,也只适合暂时躲避一阵而已,下面时不时响起的枪响,恰好不断提醒了何良这点。 但他也能稍稍安心,别墅里根本没那么多人,他们不过是在空开枪吓唬人,只是这种手段稍显幼稚,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自乱阵脚呢。 虽然脑中这么想,可其实,何良不得不承认,这种心理战术很成功,时不时来这么一下,让人不得安宁。 就像一个随时会开枪杀死猎物的猎手,不是有人说过,等待才是煎熬的一刻,这种战术,就是利用这点。 要是没有江思安,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整栋别墅里都是他们的人,而自己的王牌却不在身边,这种感觉,真不美好。 手放上胸口,里面激烈跳动的心脏仿佛共鸣了整个胸腔,就算他再怎么自我安慰,也无济于事。 给江思安打电话吧,何良这样想到,一只手已经先于思想,朝兜里摸去,空的? 他愣了一下,手机呢?是跑丢了吗?将自己身上找了个遍,心慌意乱之间,才发现手机一直被自己握在手中。 “真是……犯傻了。” 他席地而坐,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穿的单薄,地板之凉。 打,还是不打? 何良犹豫了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犹豫,自己都快死了,不打,还在等什么? 可…… 就算自己打了,她也赶不回来呀,她现在一定正和她的朋友待在一起,以自己和她的关系,自己打了电话给她,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死定了,干脆连回来都不回来了。 不,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何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手就那样紧握着,何良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 狠狠的敲了几下头,他又站了起来,看向窗户外面,毕竟,现在还是观察情况,更为重要。 低着身体,何良虽然知道外面看不见自己,却担心自己的动作不当,会发出声响,那帮人看上去心思缜密,难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失误发现自己。 “啧。” 这么一看,他皱起眉头,下面,突然多了十几个人,还有些人在陆陆续续的来,估计,一会儿还会更多。 “这么多人,叫江思安回来,恐怕也是多一个人送死。” 罢了,就当他没有这个命,继续活下去了,可,他实在不甘心呐。 …… “头儿,没有发现何良的踪迹。” “你们都一层层的找过了吗?他不可能走远的。” 就在何良看不到的地方,十几个黑衣人围成一个圈子,像是在保护什么,但更像,是在等候命令。 在他们中间,有一个躺椅,边上,还有户外烤炉正缓缓冒着烟,上面滋滋啦啦的烤着蔬菜鸡翅,旁边,还有各种蘸料。 这景象,完全就是户外野营啊,但黑衣人们都习以为常,不敢抬头。 唯有一人,靠在躺椅边,低声汇报着。 “是,我们都搜过了,花园那边也早早派了人去把守,但……” 黑衣人顿了顿,似乎在害怕什么,“都没动静是吗?” 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从躺椅上坐起,他一身白衣,头戴面具,身材高挑又瘦削,看不出是男是女。 若非说话时还算爷们,恐怕,很多人都会把他的背影联想成女人。 嘴角弯起,听到手下的汇报,他好像并无意外,只是双脚着地,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原地踱步。 有规律的打着节拍,他的脚步重而急,却又不见痕迹,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是。”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做出卑微的姿态,生怕头儿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处置了。 他们老大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古怪,身边的人隔三差五就失踪,这几天就换了好几个,今天轮到他在这儿,他可得好好绷紧自己的神经,别一个不小心,也失踪了。 “嗯,我相信你们确实搜了每一处,但一定有地方,你们还没有去到,不然,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不成。” 面具男点了点头,貌似肯定的说道,他伸出手,把桌上画了一圈又一圈的内部图纸拿起,仔细看着,像是要找出什么遗漏的地方。 “头儿,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被发现了,和人家联起手来骗咱们,为了把咱们一网打尽。” 黑衣人看不懂他的举动,那张图已经看了好多遍,他们每个人都看过,也牢记于心,可就是没有什么落了的地方,还不如,找点别的突破口。 “你说的,也有道理。” 面具男放下图纸,闭眼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然后抬脚,一步步沿着别墅边缘绕了一圈,最后,他停在别墅的侧面,抬头看了上去。 第七十七章 结果 “可那样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没有动弹,就那么一直昂着头,嘴里,说着黑衣人应该能明白,但却不明白的话。 “头儿,他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怎么知道,那小子又不是我们的人,只不过是半路混进来的,忠诚度什么的,还未知呢。” 硬着头皮答道,虽然面具男的话听起来,是在怀疑他们的线人,可以他对他们头儿的了解,恐怕他还是觉得这栋别墅有猫腻。 “是吗?那你说,如果你冤枉了他,你会得到什么呢?” 面具男猛地转头,直视着他,眼神里露出的锋芒,让黑衣男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执行任务时,就算是刀插进身体里也不会叫的汉子,突然就怂了。 那种眼神,太恐怖,他没多少文化,形容不出来,总之,能让人有那种感觉的人,不是天使,就是恶魔,很显然,他们的头儿不是白衣天使。 “头儿……我错了……” 艰难的从喉咙里滚出五个字,黑衣人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直打哆嗦,后背,也一阵阵的冒冷汗。 “哼。” 看他态度还不错,面具男冷哼一声,将视线挪走,就算是绕过他了。 “扑通”一下跪地,黑衣人伸手擦了擦汗,又怕耽误太久,面具男再生事端,便迅速站起。 退到其他人身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这可是冬天,隔着那么厚的衣服,自己居然都能把外衣湿透,也不知道是出了多少汗。 没了那种眼神,黑衣人才能恢复常态,自我娱乐一下,但就是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面具男一旦生气,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不,根本没人能哄的了面具男,上一个试图这么做的人,现在早都去投胎了,他,千万别跟他一起走啊。 “嗯?”是错觉吗?他怎么突然有点冷?出汗太多,虚了? 扭头看了看,也没人盯着他啊,怎么他就有种,好像被人盯着的感觉。 “整理完了吗?” 面具男的声音幽幽响起,黑衣人一顿,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完了,完了。” “那还不过来,等我请你啊。” 左右看看,还是这家伙的性格比较讨喜,面具男之所以要惩罚他,是因为他怀疑自己的眼光。 那内应,可是他亲自挑选的,作为头儿,他可是力排众议,十分信任,现在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没有找到何良,居然就怀疑自己看上的人………真是好大的胆。 “来了,来了,头儿,有什么吩咐。” 尽管心中害怕,可黑衣人知道,要是不过去,他会比现在惨一百倍,所以心中再怎么不愿,也得回到面具男身边,他此刻的心情,想来,只有小助理才可以体会了。 可惜,他们并不认识,不然的话,也许会抱头痛哭,惺惺相惜也说不定。 “那儿!” 面具男下巴微抬,开口道。 “你找过了吗?” “哪儿啊?” 黑衣人愣了一下,却不敢开口。 他这是说的哪儿?倒是给自己指一下啊,这整的,让自己上哪猜去? 联想到刚才的面具男的动作,黑衣人想了想,也仰起头,只是,上面也没什么奇怪的点啊? “头儿,您说的……是那扇窗户吗?” 没办法,玩个语言策略吧,反正窗户那么多,头儿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明不明白。 “嗯,搜过了吗?” 这话答的,他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啊,再看一眼,自己没搜过的,这些窗户对应的楼层,都搜过啊,咦? 第五层,什么时候有了那颜色的窗户? “搜过,但是没有那窗户,我记得不是那个颜色的。” “那就对了,还有那面那间,右手边的第五间,去搜。” 如果他没猜错,何良一定就在其中一间里。 声音突然变得愉悦,面具男似乎已经看见自己抓住何良,了结任务的场面了。 “是,我这就派人去。” 黑衣人应下,拿出腰间的通讯工具,“三楼四楼的,都给我重新去搜,快去。” “啧啧啧,这样的手段,有点熟悉啊,是谁,在给我制造麻烦呢?” 面具男不去管他们,自顾自的走到一楼墙体处,用戴着手套的手,触摸着粗糙的墙面。 在他脑海里,有这本事的人不多,而且,看手法,自己好像跟这人有点渊源。 黑衣人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听说,是榜上排名前五的人,所以,我们才一直不主张行动。” “哦?排名前五?了不起,有趣,太有趣了。” “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是谁,我知道是谁就可以了,你们应该庆幸,今天我带着你们,也该庆幸,今天她不再去,不然的话,你们这条小命,可难保了。” 真可惜,我没有和你交手的机会,“去告诉那个蠢货,收费加倍,就当是给你们的抚恤金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面具下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神中泛起一抹猩红,他就喜欢刺激,越刺激,他的血液就越沸腾,他的身体,就越兴奋。 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他散发的恶意,黑衣人们集体退后几步,若不是碍于他的面子,他们都想直接跑到天边,让他眼不见为净。 毕竟,要是他的算盘落空,最后,肯定是抓着他们出气。 此刻,他们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别墅里的人,去搜查何良。 而别墅里的人,在他们的感慨中,也把几个被面具男标注的房间都搜了一遍,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不会啊?最顶层那间房间去过没?” “头儿,我们……没发现那间房间,我们已经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但是,就是没发现,带那种颜色的玻璃的房间。” 搜查的结果也很快传入了面具男耳中,只是这个结果吗,倒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了。 “没…找…到!” 他撇了撇嘴,转过身,看着去而复返的黑衣人们,“没找到你们回来干什么,再去找啊,等我嘉奖你们吗?嗯?” “不,不,不。” 第七十八章 东西 余光扫了一眼手表,分针定格在半点。 “已经超过计划时间了,你们给我耽误了整整十分钟,我们从到这里,行动,到现在,十五分钟了,她随时,都可能回来。” “头儿,他是谁啊?” 是头儿说的外语,还是他听不懂中文了,头儿这一阵功夫,给他出了好几个难题啊。 “不该你操心的事,就闭嘴,我现在再给你们十分钟,要是找不到他,你们就等着和他埋一个坑里吧。” 手指捏的嘎嘎响,面具男的声音已经透露出了不耐烦,用咬牙切齿形容也不为过。 “好的,头儿,但我……得为兄弟们说一句。” 黑衣人又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作死的开口道。 周围人望着他的眼神瞬间惊恐,心里,都连连摆手:不要啊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别牵连我们啊,我们很好,真的。 “你说。” 面具男却意外的没有阻止他,他倒是想看看,这货能说出些什么。 “头儿,我们一进来,就把所有人都控制了,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那他的助理呢?你们不是到现在也没抓到人,他就不会逃出去吗?” 本来他也没有特意关注这栋别墅里都有谁,但是对方放话了,一定要把何良和他的助理都弄死。 尽管他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杀一个助理也就是顺手的功夫,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成想,何良抓不住,他助理也跑没了,都怪这帮蠢货,他分明说过不要一进门就开枪,这不是摆明了提醒人家,我要来杀你了,你快跑吧。 就是劫匪,也不会上来就抓个人,说我打劫,你把钱都给我,万一抓的是个全身上下只有十块的人,周围人还报了警,没捞到钱,自己搭进去了,多蠢啊。 我真是倒了霉,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手下。 “头儿,这点你放心,这别墅已经第一时间开启了信号阻断,凭他们的手机,发不出去消息,也打不了电话的。” 见他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黑衣人的心略微轻松了一些,他凑近几步,低声继续说道: “那位再怎么厉害,赶到别墅也需要二十分钟,除非她开飞机来,但咱这里的武力,就算是飞机,也能给她打下来。” “这附近,已经都被控制了,一有风吹草动,兄弟们会立刻汇报的。” “所以,您的担心,我想应该不会发生,弟兄们……也累了,您就让别墅里的和外面的兄弟换一下吧。” 哎呦,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有心啊,他这个头儿都没想到的事,他想到了,不错不错。 “你的顾虑,我会考虑的,不过在此之前……” “什么?头儿您还有什么指示?” “有啊,当然有,我让你,好好上路。” 左手一把搭在黑衣人的肩膀,右手紧跟着捂上他的脖子,在顷刻间用力依旧,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便断了气。 “聒噪。” 面具男松开手,黑衣人的尸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摘下自己的手套,“弄脏我的手。” “你,把他拖下去,找附近高的地方,扔下去。”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好像没有半点对残害人命的恐惧,显然,已经做惯了这种事。 “是。” 被他点到的黑衣人抖了抖,匆匆跑了过来,将尸体扛在身后,接过他递来的手套塞在怀中,便快速离开,不到几秒,便消失于视线中。 “我喜欢聪明人,也喜欢蠢人,但我讨厌又蠢又自以为是的人,你,说说他错在哪了?” “啊,我?头儿,您说就行,我听着,反正他哪都错了,不然头儿脾气这么好,怎么会动手呢。” 眼见面具男的魔爪伸到了自己身上,不想成为二号尸体的卢克试着学乖一点,总之,什么都不说就对了。 “嗯?你倒是比他聪明,可惜,还不够。” “他错就错在,小瞧了我们的敌人,我们的敌人速度之快,可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更何况,她要是出手……呵。” 面具男勉为其难的解释了几句,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手下中有优秀的,就有不优秀的呢。 自己的话太高深,如果不跟他们说明白,他们容易产生反的念头,这年头,当个老大多难啊。 “通通滚开,没用的人,就别在这儿碍我眼,最后还得我亲自出手。” 一脚踹开了一个来不及动作的黑衣人,面具男甩甩手,径直向前走去。 身后的衣服刹那间随风而动,飒飒作响,他,已经能确定,那个何良的藏身之地,到底在哪了。 只是伪装过于高明,这些人看不出来罢了,眼里精光一闪,他整个人的情绪更加高昂。 这就对了嘛,虽然人不在,却还能给他制造点难题,这样的人,才有趣吗。 游戏,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 “不对劲。” 重新坐会地上,何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仿佛被什么人盯上了一般。 直觉告诉他,他被发现了,可心理上,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然而,不是不相信,事实就不存在了。 刚才他一下看到很多黑衣人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下面闹腾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好像离自己是更近了。 他们来了?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在书房门后,你拿上,至少也能再撑一阵。” “但是,我觉得你大概不太会用,所以,写了一张纸条给你,不太详细,因为我没有太多时间,但我想以你的领悟能力,应该看得懂。” 恍惚间,何良想起了江思安白天最后跟自己说过的话,她说留了东西,但自己不太会用,会不会,是一把枪。 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危难正在迫近,如果自己不把东西拿到手,也许几分钟以后就彻底无处可藏了。 冒着随时会被发现的危险,何良还是决定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到书房去拿东西。 就怕这个决定会是自己最后的一个决定,但愿自己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第七十九章 多余 “让我来看看,我的小点心藏在哪儿呢?” 迈着大步,面具男心无旁骛,直接上了顶楼,其他的房间都已经确定了,不会有疏漏,那么这间文雅的书房,便是所有问题的终点了。 “呵,这间房可不小啊,用来做书房,也不嫌浪费。” 从进门起,面具男就没闲着,一会瞧瞧书架,一会摸摸陈设,就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书房一样。 “头儿,为什么,您会觉得这书房有问题。” 代替了上一个黑衣人的卢克,尽量把自己的思想转为话语时,可以多体现出面具男的高明。 只是他中文不是很好,有些词,他还不明白,还是选择简单粗暴的方式说比较好。 他记得,有句话叫做:“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智也。” 他没什么智慧,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至于上一个死去的黑衣人,在卢克看来,就是因为他太爱显摆自己了,头儿那么嘚瑟的一个人,怎么会容许别人在自己面前显摆呢。 “很奇怪不是吗?” “这栋别墅里,已经有一间书房了,那里的书,可不比这里的少。” “那,这么大的地方用来做书房,还有什么意义呢?” 哦,原来是这样,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看了看面具男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却在滔滔不绝为自己解说的样子,卢克又庆幸自己没有想到了。 “天呐,头儿,你真厉害,这点都想到了……” 额,卢克强装出佩服的样子,正准备好好赞美一下面具男却突然词穷,只能故意把后面说的模糊点,让面具男挑不出错。 “用你说,去,给我找。” 面具男自是没有心思再搭理他,他现在,正全心全意的观察这件房间。 布局有点奇特,书架的排列好像是故意列出顺序一样,尤其是在开头处,还特意标明了书号。 陈设中有新有旧,最新的,就像是最近搬来的一样,可实际上,墙角上挂着灰,地板上积了土,分明是很久没来过人了。 何良虽然没有在这里常住,但是别墅一直都有人打扫,应该不会有一个地方这么脏乱才对。 就算,打扫的人偷懒了,见没人检查,就不扫这儿了,也不该呈现这样的状态。 地板上的灰,分明有种刻意的感觉。 一旁的卢克一直都在偷偷盯着他,见他的视线落到土上就再没离开后,他故作才发现的样子,问道:“头儿,土,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他还真有点不明所以,左看右看,都不过是普通的土,头儿为什么一直紧盯着不放。 斜了他一眼,面具男没有开口,顺着土一点点向上望去,上面,有一个半隐半现的空间。 根据目测,不大,最多也就能放下几个空箱子,“头儿,那个地方,我上去看看吧。” “你要是上去了,就别下来了。” 那地方根本藏不下一个人,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难道还要自己告诉他? 这,不过就是个障眼法而已。 不过,也有可能是哪个搜索的人带上来的,啧,有人搜查过,很多细节就破坏了,真是让人心烦啊。 手从书架上扫过,书还真多,五花八门的,看来这个藏书的人,涉猎很多吗。 面具男一点都不觉得何良像是会看这么多书的人,就算会,也绝不会把书放在自己经常不在的地方。 这些书里面,有绝版,有名著,甚至有的上面还有作者的签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当然,书籍的价值可不在于是谁写的。 而是它的内容,到底包含了多少有用的东西。 像这些书吧,森罗万象,每一本,里面的知识,都够一个人消化许久,没想到,在这种低级城市里,也能见到这样的地方。 “那头儿,我再找找,再找找” 意识到面具男再说下去,自己也许就大限将至了,卢克赶忙转移话题,唉,有一个这样的头儿,实在是难伺候啊。 乖乖低下头,卢克不敢触他霉头,只好去房间的另一端搜索。 “会藏在哪呢?” 空间就这么大,从这边望去,都不用一分钟,就能看到头,什么有的没的的,都能一眼看见,何必还费劲去找。 可自始至终,也没有那扇自己在下面看到的窗户,说明,自己还是没有找对,一定忽略了什么。 头抬起,天花板上偶然掉落的灰尘,表明上面不可能藏人。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地板上的痕迹好掩饰,天花板的不行,但是,面具男知道,自己不会想错的。 何良又没长翅膀,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老大,没有啊,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像有人碰过的样子,会不会,是有什么密室?” 黑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对啊,他倒是提醒了他,可,说不通啊。 这栋别墅何良已经买了好几年,他不会自己设下密室供自己逃生。 那,就是这书房的建造者做的,可是,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建造密室? 如果真是别人造的,何良又怎么会知道,关紧时候,来到这里。 是未雨绸缪,还是未卜先知? …… 推开后门,一个包装成礼物的纸盒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她留给自己的东西? 她不会是放错了吧。 不会的,她还是很靠谱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何良拆开了包装,最外围的纸,摸起来很普通,大小,也不像能装下太多物品的模样。 里面?到底会是什么呢? “一,二,三。” 不清楚是怕自己失望还是什么,何良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才敢打开,不知不觉中,他对江思安的印象已经大有改观。 以前的那种厌恶,也慢慢变成了想念,这种时刻,他真的有点开始想她了。 至少她在,自己还可以有个人吵架,如果她在,自己就不用狼狈的躲在这里。 江思安,要是,我能活着渡过这次的危机,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你提什么都行。 所以,快回来吧,我,撑不住了。 第八十章 选择 “果然。” 何良感叹一句,盒子中躺着的,不正是一把枪吗。 “还真让我猜对了。” 真的不难猜的,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来讲,最简单也最好用的武器,就是枪。 即便不会用,也可以拿着震慑对方,美中不足的是,这枪能容纳的子弹,实在太少了。 无奈的抚了抚额,但还是视若珍宝的拿出,在手中轻轻抚摸着。 看外壳,八九成新,熟练的卸下了弹匣,里面,只有五颗子弹。 这点子弹,也就用来防身吧。 压在枪下的说明书,倒是引起了何良的注意,他仔细看了半天,勉强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文字形式,也许会无聊枯燥,但至少,何良认为自己大概能看懂,可这个,这些图,实在是抽象了。 但何良能看懂的原因吗,是因为,何良其实是会用枪的。 他的母亲,从小在外国长大,接受的也是国外的教育,在那里,玩枪的人并不在少数,射击俱乐部啊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 因此,他小的时候,他母亲就专门请了人来教他,在他母亲的眼里,男孩子,就应该玩这些。 更何况,他还有个妹妹,需要去保护,学的东西,自然就以这个前提为主。 防身术,格斗术,他也都有涉猎,用他母亲的话就是,你可以不用精,但一定要会点。 所以,射击难不倒他,只是当了明星后,也好久没摸过枪了,现在拿枪的心情,和第一次摸枪的心情,有的一拼。 心底有了几分胆气,还是有了趁手的武器,才有保障。 只是,这些是什么? 这么点的盒子里,居然还能塞下这么多东西。 怎么,还有炸弹,是让自己自爆用的吗? 炸弹这种东西,何良没见过真的,但是他看过电视啊,这玩意一看,就知道是炸弹了,江思安还真“贴心”啊。 “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你就不怕我把自己炸死吗?” 嗯?还有蓝牙,但剩下的这些,奇形怪状,一看就很深奥的,他还真认不出。 咦,这不是最近几年流行起来的无人机吗,怎么这东西都放这儿了,是让自己拿着吸引火力的吗? 自己也不会玩啊。 再翻一翻,何良发现还有一样东西,是一个不太大的电子产品,后面好像还贴着字。 “防屏蔽信号器。” 原来是这个,没听说过,很专业,但是看名字,何良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上面还被人特意用红笔画了个小圈,和一行小字。 “开启,按这儿。” 之后是一个箭头,指向按钮。 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反正,他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反应,总之,应该不会打扰他独处吧。 …… “滴滴滴。” 随着一串声音响起,卢克停下动作,在腰间摆弄了一阵。 “怎么了?” 面具男分给了他一个目光。 “老大,好像是信号屏蔽器坏了,信号都恢复了。” 卢克捣鼓了几下,流着冷汗道。 “不,不是坏了,是有人在别墅里,用了反作用装置。” 终于,回来了吗? “真是让我好等啊。”真不愧是她,这么短的时间就赶回来了。 “头儿,您是说,那位回来了!那我们,撤吧。” 卢克可不像自己的头儿伸手那么好,他继续待在这里,要是找到了何良,又撞见了那位,头儿一定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 到时自己一定会被那位大卸八块出气的。 他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想往外走了,就算头儿不允许,也不能阻挡他后撤的脚步。 “慌什么!” 面具男当然能看见他那副怂样,但自己的手下,可以蠢,却不能临阵脱逃。 蝼蚁尚且偷生,可他的手下,不是蝼蚁。 即使是,也要做能咬死象的蝼蚁。 “咱们兄弟的实力,你不清楚吗,这栋别墅已经被围了起来,就算是她,想要进来,怎么也得费一番功夫。” “只要我们找到了目标,将他除掉,在顺利脱身,她也不会紧追着我们不放。” 尽管,我很希望她这样做,但她一定不会的。 “头儿,您说的,好像很了解那位一样。” 卢克强迫自己停下脚,站在原地,猛吸了几口气,他倒不是怕死,就怕死的太惨。 其实,他挺怕疼来着。 我当然了解她,毕竟,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她也许不记得我了,可我,可是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呢。 “咳。” 面具男轻咳一声,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和她的关系,是不可以让这些外人知道的。 虽然,他们貌似没什么关系。 “别关心这个了,过来,我,已经找到这个狡猾的小家伙躲在哪儿了。” 手放在书架下,嗅了嗅,没错,就是这个味道,真是调皮。 “头儿,您找到了!” “当然。” “在哪?” “呶。” 面具男指向房间里竖着的玻璃镜,然后走了过去,“你不觉得,这面镜子,是嵌在里面的吗?” 伸手推了推,还挺沉,保护措施做的不错嘛,但这,又怎么能拦得住自己:“大明星,找到你了哦。” …… 一路顺利的摸到别墅,江思安压低自己的兜帽沿,半弯着腰,蹲在树丛中。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布局,没有死角,视野开阔,却唯独在这里,有这么大一个漏洞。 周围也不见把守的影儿,莫非是个陷阱。 打开自己的手提箱,取出一个微型望远镜,重新再扫了一遍周围,尤其是像房顶那样的高处。 “有闪光点,是个枪手,果然,他们还是注意到这里了,只要自己一有异动,他就会开枪,这条路算是废了。” 她自认身手敏捷,但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不能用赌的方式,去拿生命冒险。 那么,只能选择放弃了,好在,自己已经到了别墅,总好过还在外围惊动别的人好。 当务之急,是另选一条路,花园那里,无疑是最好隐藏的地方,但同时,他们也会在那里加派很多人手。 一个处理不慎,自己和何良,可能就得交代进去了。 “去,还是不去。” 第八十一章 花园 江思安,现在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方法吗? “没了。” 那还选毛线啊,咦,我是不是精分了。 从箱子底层掏出匕首,摸了摸套,江思安把它从里面唰的拽出。 啧,磨的不错,匕刃在阳光下甚至可以反光,薄如蝉翼……是不可能的,但是也足够灵巧锋利了。 这可是她托人打造的新款式,听说造型那叫一个潮流,而且材质坚不可摧,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产品。 价格也不高昂,只需10000……就可包邮回家哦,真的是太好……呸! 江思安啐了一口,就这玩意还卖那么贵,早知道自己还不如找穆雨她朋友做一把呢。 拿在手里一点感觉没有,总之,不适合自己! 反正,凑合用吧,下次还是得看着点,这年头,出来出任务的装备可得找个靠谱的人做,不然! 害人害己哦! “让我找找,应该还有别的,坏了,不会是出门忘带了吧。” 手提箱的层次比较多,不用说,也是江思安找人改造的。 虽然是她亲手设计的,可她自己都忘了,哪层是哪层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做这么多层了,真是坑人,这还没伤到脑子就老年痴呆了,下次,下次一定得好好琢磨一个更方便的箱子才行。 很多人都觉得,像江思安这个职业,不是个话唠,就是个沉默者,但是江思安想说,他们认为的对。 做这个职业,她还真得心大,不然能把自己憋死。 她这个自言自语,自娱自乐的毛病,就是在无数个森林里得上的。 人,毕竟是群居的,谁能一天到晚不说话,沉稳如顾晓,偶尔还得发发牢骚,更何况是她。 因此,话多一点,方便思考,有利无害吗。 “哎呦,找到了,这还像个样。” 近战的匕首有了,自然得来个远程的枪吧。 江思安为了出任务,可是下了血本,每一样东西,都是新换的。 顺不顺手不说,但随便一件,扔出去,都是能搅动这莫测的风云的物品。 市场上独一份,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最隐秘的部分是这么制成的。 这,也是暗阁的独门秘技。 “瞧瞧咱这枪,自带消音,杀人于无形,手段越高,枪的威力就越大,再加上这炫酷的银色外壳,当然,还有低调的黑色外皮,绝了。” 好,有了这些东西,她和何良逃出生天的把握就更大了。 也不算枉费了她花的那些血汗钱了。 对了,得检查一下弹夹,和剩余的子弹量,可别到时候开枪开的太爽,没了子弹,尽管她没了枪也无伤大雅,可是,这样,有失她高手风范啊。 哦,我说何良怎么有时候那么骄傲,原来大家都一样啊,这叫什么来着,偶像包袱。 顺手揣了俩弹夹在怀里,枪则别在腰后,那里是最容易取到的位置,上膛啥的也最快。 至于匕首,套回鞘里,提在手中,预备随时用上。 箱子里还剩下最后一批药物,要紧的,都得放到腰包中,可以简单止血的东西不能丢。 那都是命啊。 “好了。” 拍了拍土,江思安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后,最后看了一眼箱子。 心仿佛在滴血。 很贵的一个东西,而且还是自己亲手设计的,意义非凡啊。 就这么扔在这,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回来了。 罢了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自己也不再需要它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江思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是她喜欢,一掷千金又何妨,只要自己掏得起,多少都买。 要是她不喜欢,路边白送她都不要,再贵重,若不能入她眼,那么扔了也没什么。 一脚把箱子踢开,由于是弯着身,所以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能滑多远,全看箱子本身。 而她吗,只是为了借它的东风去引开狙击手的注意力。 腿一松劲,几乎是匍匐在地,向前行进了,动作不敢太大,在这里,她可不是唯一的狩猎者。 每一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埋伏在那里,等着取走自己的性命。 突然有一种全民公敌的感觉,可惜,如果自己不是碍于何良的安危,一定可以大杀四方的。 一下一下,手臂与脚背的协调运动,使她的身体始终处于容易发力却又不吃力的状态,没费多少力气,便绕到了花园另一侧。 照旧先看楼顶,暗处藏着的威胁永远是大而致命的。 望远镜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是不能丢了,江思安把它挂在脖子上,避免行动中丢失而失了先机。 现在要拿起的时候,上面盖了一层薄土,一定是刚才蹭的。 忙低头检查一番,幸好,衣服没脏,不然一会儿怎么见人? 她的宗旨一贯是,头可断,血可流,仪态不能丢,无论何时,都得保持自己大方得体,死,也得死的有面。 虽然,这想法听起来不太科学,但是江思安本来就是个不科学的人,脑回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有此想法,好像也不奇怪。 闭上一只眼,到了这里,就不能在马虎了,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预判下一幕的走向。 没有人,她心下稍安了一点,也许是因为草木较多,房梁与房梁之间距离宽广不易行动,以至于没人愿意守在那里。 但这并不能排除草木中的危机,但利端同样也是弊端,在这里,望远镜根本望不进里面。 只能自己亲自去试探一圈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明面上只有三四个人在这边。 如果不是他们的人手不够,就是他们过于自大,觉得没人能从这里进去。 但,他们遇到的,偏偏是自己。 自己是谁,什么没经历过,别说一个花园,就是地道她也钻过。 泥潭,水池,沙漠,雪堆,只要能藏人的地方,她一定都试过。 下场吗,不提也罢。 用她曾经交过的朋友的话来说,应该没有人会傻到这个地步吧。 然而,她,就傻过,也为自己傻过而自豪。 毕竟,人生短短数十年,总要有些值得去做的事情,和能拿来吹嘘的事情吧。 第八十二章 乌左 “兄弟,哎,说句话啊,兄弟。” 就在花园的另一边,两个披着草皮色防雨布的黑衣人正一动不动的端着枪,目视前方。 看他们聚精会神一丝不苟,生怕错过什么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对这次行动,是有多么重视了。 不过那眼神,有点奇怪,仿佛面前不是空荡荡的土地,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跳舞一般。 过了一会儿,其中之一忽然松懈下来,扑通一下坐到地上,收回了露在外面的枪管。 捶了捶两条受力的腿,他怼了一下旁边的黑衣人。 可他旁边的人显然比他敬业的多,即便被他袭击了两下,也依然没有放松自己。 “嘿……这兄弟,真是死心眼!” 算了,一下不行就两下呗,他就不信了,他是铁打的不成。 终于,在他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捣乱下,另一位黑衣人有了反应。 “我说老兄,你好好待着不行吗,玩忽职守这事,我又不会去找头儿说,你就趁机休息一会儿得了,非得打扰我干嘛?” 很明显,这位黑衣人和那位并不是一丘之貉,他古板到,在上班时间都从不开小差,自然,也不喜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旁边的人说话。 本不想破例,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兄弟,我这不是怕你寂寞吗?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成天紧张的要命,但现在,我可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左,好听吧,这是我给我自己起的中文名,他们都夸我有文采呢。” 乌左?黑衣人伸出一只手道。 “是挺好听的,老兄,如果你能把你的嘴闭上,我想我也不会吝啬我的语言多夸夸你的。” 只撇了他一眼,杰克淡淡转过头,把视线重新放回枪口所指之处。 “嘿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也是你的前辈,你还得多听听我说话呢。” 乌左还是头一次被人抹了面子,从跟着头儿以来,还没人敢给他乌左脸色看,这小子! “喂,你给我听好了,我也不是那么愿意跟你说话,我只是有事要交代你!而你,必须给我听好了!” 要不是这次分组的时候自己的老搭档不在,怎么也不会和陌生人分到一起,哦,丹尼,我真是有点想你了。 “说吧。” 为了避免他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争吵以至于打草惊蛇,杰克还是很好脾气的来了一句。 于他而言,任务,从来都是放在生命之上的。 更何况,杰克早就听说了面具男的事迹。 据认识面具男的人说,面具男当年也是从他们这些分组干起的,只是他自身素质过硬,很快便取代了他们那一组的最强者。 之后,他又端了他看不顺眼的,一直藐视他的组织,建立了自己的队伍。 短短几年,变成了黑道里的佼佼者,在杀手排行榜上排名前三,令人闻风丧胆。 他,也想变成那样的人,所以,他才放弃了他安稳的生活,接受了杀手组织的训练,并且拼死脱颖而出,来到了面具男的队伍。 其实面具男的队伍是最好进的,因为他的队伍死伤一贯很大,总是需要不少替补。 可同时,高消耗也就意味着高风险,所以并不是有很多人,愿意进这里,除了一些特别的人以外。 就比如,自己身边这个话唠,别看他叨叨叨貌似很磨叽,但实际上,他也是个狠人,刚一进队伍就和很多人打成一片,注意,这个打,可是真的打。 不过,他性格还是不错的,不会轻易动手,尤其是对伙伴,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算你识趣,听着,弟兄我昨晚打了一宿的牌,赢了好几局,要不是头儿突然发召集令,我还在补觉呢。” “我也盯了一会,这半天也没啥事发生,估计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头儿要是突然发问,我怕我顶不住,所以,你继续看着。” “我活动两下,动一动,省的一会儿睡着了,就目前而言,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了吗?” 这也算是个把柄,乌左也不会太有底气,万一逼的这小子鱼死网破,死了他不要紧,自己可不愿为他陪葬。 “作为交换,你刚才的话,我就不追究了,你同不同意!” 说是询问,可乌左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这小子不同意,自己就…… “我没问题,你待着吧。” 杰克的回答有些让他出乎意料,那么干脆,不免让他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可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就算他聪明,是个识相的吧。 “好,是个爽快人,这么样,我乌左和你当兄弟,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事,都可以问我,好歹我也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杰克知道他不是在吹嘘他自己,乌左确实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他不仅实力强大,脑子还转的飞快。 为人处世也很圆滑,信息网更是称得上广泛,而且他能在面具男手底下活到现在,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展现出来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甚至有点满不在乎,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想必是不敢胆大妄为的。 正好,可以借他这句话,探探他的口风。 “你刚才说,你明白了一个道理,是什么?” 杰克对这话还是很好奇的,他明白了什么道理,才让他对这次的任务不屑一顾,他可是知道的,召集令,头儿两天前就发过了。 他如果没撒谎的话,就代表着他明明知道头儿需要人,而且一定会召集他去,他还打了一晚上的牌,是不想要命了吗? “有吗?我刚才有说这句话吗?” 乌左打了个哈欠,眯了眼,好像已经很放松了。 对于杰克这突兀的话题,他显得很迷茫。 揉了揉脖子,他好像想起来了,“哦,对,我是说过,你刚才不是不愿听吗?” 第八十三章 叛变 “你刚才不是也不把我当兄弟吗?” 这句话存于脑中,不能出口,杰克看着他,脸上并未带一丝神采。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还是继续守我的地方吧。” 本就不是非听不可的秘密,他乌左能做到的事情,过不了多久,他杰克也能做到。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你不想听,又要问,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那,我也不卖这个关子了。” 乌左洞察人心的能耐,可是被面具男一手调教出来的,杰克这个小菜鸟,又怎么能逃的过他的法眼。 而且,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也确实挺想找个人说话的。 除了这家伙,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我问你啊,你认为,在这个地方,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乌左看似不正经,但问出来的话却带着深意,如果说面具男是个阴晴不定的武者,那乌左,绝对是个运筹帷幄的棋手。 他长的五大三粗,最容易麻痹别人的第一印象,可他的心思,比谁都细腻。 “要是我说,诛杀入侵者,你一定会否定我。” 杰克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便反其道行之。 你以为,你看穿了我,可其实,看穿是相互的,我偏偏不上当,想套路我,还早着呢。 “嗯哼,兄弟,可以啊。” 乌左右手抹了一下长靴,路过裤腿时,杰克回了话,他停了三秒,夸赞道。 “你腿里,藏了什么?” 注意到这个细节,杰克特意盯着他看了一阵,发现他的手一直在徘徊,就像,克制不住自己一样。 “没什么,兄弟,有火没?” 火?哦,看来,他是烟瘾犯了,想解解馋了,不过…… “没有。” “我就知道,兄弟,你知道不,头儿是不允许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抽烟的。” “所以,我身上从来不带打火机。” 乌左笑了笑,继续道:“但我有时候会想,你说,人活着,是不是就为了好日子?” “那什么才叫好日子,就像咱们杀的那些,坐着豪车住着大房子,却在咱们手底下撑不到一招的人,他们过的是好日子吗?” “不是,好日子,就是该吃吃,该喝喝,想干嘛干嘛,那我想点根烟,都要受限制,那我过上好日子了吗?” 他突然低下头,脸上晦暗不明,像是真的在感叹一般。 不知怎么,杰克看到他这样子,第一时间,不是感同身受,而是,他在试探。 试探自己?为什么? 杰克有预感,这次的回答,很重要,也许,重要到会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活。 “是吗?那你要怎样做?” “如果你是我,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乌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重新看向杰克。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答案已经到了嘴边,杰克,不想说。 “兄弟,做个墙头草,是不好的。” 乌左一只手摸向他的后背,然后,缓缓卸下他藏在身后的枪。 同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杰克的腰,迫使他停止自己的动作。 “乌左,你要做什么?” 这话问的白痴,但他还是要说,乌左这么做的原因,想想无他。 他要反,或者是,带着自己一块反。 “兄弟,不,杰克,其实,拉上你也是我临时起意,你的脑子还不错,我觉得,我能用得上。” “所以,我给你个机会,你要愿意加入我,我今日就不为难你,要不愿意……” 他拖长了声音,动了动手中的枪,“你知道的。” “为什么非要拉上我,我不过是刚入队的人,你想这么做,应该已经筹划了很久,甚至可能你一开始进队,就打的这个主意。” “人手你也早已凑足了吧,今天要是我不答应你,拼死相搏,你的目的有很大可能会暴露,以头儿的头脑,他很容易就会想到的。” 杰克不想跟他去送死,或者说,他不想跟面具男为敌,不仅仅是因为他崇拜面具男,光论实力,乌左就不可能在面具男身上讨到好处。 这时候反,就是去送死,他乌左聪明一世,总不至于糊涂一时吧。 “你以为,这些我就没考虑过,你以为,你搬出头儿来,我就能放过你,算了吧,他鞭长莫及,救不了你的。” “而且,你仅仅是个入队的新人,他对你没有半分印象,我跟随他那么多年,他对我的信任总会多点,你反抗,死了,他必然会问我。” “到时候,我只要推脱说你被闯进来的人挟持了,我开枪射击,被他躲过,你,不幸身亡,他又怎么会怀疑。” 的确,杰克身手不明,贸然拉拢,不是明智之举,但乌左手下,确实很缺人,面具男声名在外,除了自己和自己的亲信,没多少人愿意反他。 他策划好的一切,必须有人去执行,只要杰克答应了,他不怕他有反口的机会。 “我真是不明白,头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他想做对你什么,你根本拦不住。” “而你想对他做什么,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我不知道你算没算过,反正在我眼里,不高。” “现在,你就算打死我,等你去照你的计划去做的时候,你也会死,就算我先走一步,我也不怕,你总是要下来陪我的。” 杰克希望能在这时候劝他回头,虽然不可能,但他真的不希望在今天出岔子,乌左的想法,无非是打算等那位回来,让他和头儿对抗,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无论能否成功,面具男的任务都会遭遇波折,他也难逃被责罚。 不行,讲道理是说不通了,不如一会儿假意答应,趁他不备出手夺枪,再把这事汇报给头儿,让他来处理。 “你说的也对,但那些你都看不到了,没想到,你一个新来的会这么忠义,还不怕死,那我就先送你一程,然后再送你的头儿下去陪你。” 手指已经预备扣动扳机了,杀了杰克,乌左也没什么损失,这附近的人,也早换成了他自己人,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这个杰克,将会带着他的名字,永远被埋葬在这里! 第八十四章 达成 “等等,我答应你。” 一个优秀的杀手,最熟悉他人的杀意,杰克一直认为,乌左并非真心想杀掉自己,所以,他才屡次试图用语言去阻止他。 但直到乌左真的有所行动后,杰克才意识到,乌左是疯了,他现在,只想杀掉一切阻拦他的人。 他杰克可是经历了重重难关才入的队,今天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怎么就能轻易的死去呢? 所以,就按自己心中所想的去做吧,就算失败,自己所需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喘息。 只要乌左的枪口稍稍远离,他就能把握住机会,扭转乾坤。 可乌左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唯有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投降,他才可能放松警惕。 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呢?这个问题很深奥,却也很简单。 重点就在于时机,时机选好了,乌左就会相信。 什么是时机呢?人心。 人心叵测,可都有一点共性,怕死,任何人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堵,尤其是本不该死的人。 只要自己在乌左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变卦,乌左就会有瞬间的迟疑。 但这一点,很难,需要很静准的预判,才能做到。 一个不小心,就会gameover,可杰克没别的办法了,他只能突破自己的极限去尝试了。 所幸,他成功了。 就在乌左的呼吸变得粗重的那一刻,杰克开口了。 他知道最坏的结局是什么,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受伤。 乌左果然迟疑了! “就是现在。” 眼神一凛,杰克的后手,从来都不是腰间的那把枪,那,只不过是他放在那里的诱饵而已。 袖子轻轻一抖,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掉下,直刺向手心。 身体朝前一步,手跟着一动,两指刚好夹住刀锋。 重力猛地向后挪,脚下早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顷刻间便全部释放,效果,也很是明显。 只听到身体碰撞,和骨骼错位的声响,乌左的枪从手中掉落。 借用身体回旋的力量,手臂唰的向后摆,同时抬起一条腿保持平衡。 片刻就彻底卸掉了乌左的武力,指尖停在他颈间,刀刃早已抵在他的动脉。 “如果我刚才再用点力,现在,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杰克站直身体,手却不敢挪动半分,与乌左的对阵不容半点闪失。 就算他之前想放自己一命,可现在,他一定已经改变了想法。 当然,杰克可以就此杀了他,可这并不能破坏乌左的计划。 他的人,应该早已布满了这里,变数,其实只有自己一个,现在动手,不划算。 “不过,我对你的提议真的很心动,这只是我展示实力的一种方式,希望你不要介意。” 假话说的动听,才是假话,这一局,杰克无时无刻不在赌乌左的心。 如果是平时,乌左一定会杀了自己,可现在,他被贪欲蒙蔽了内心,根本不再有之前的头脑。 自己的话,和身手,必会让他动心。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还把刀放在这儿?” 乌左抱着自己的胳膊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话语间,也能听出他的不信。 他倒不担心那把刀会割向他的喉咙,但杰克的身手真的令他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刚入队的小子有可以和自己比肩的实力。 揉了揉肩,左手大概是脱臼了,这小子下手如此狠辣,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力道掌控又这般精确,做了那么高难度的动作,却没有伤到自己的动脉。 不能小觑! 乌左不喜欢听,是自己放松了警惕,才让杰克有机可乘这样奉承的话,只有自大的人才为这样的失误找借口。 杰克说的很对,刚才若是生死搏杀,自己一定会死,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自己的停顿都是致命的。 这小子的口才很好,乌左豪不怀疑,以杰克的能力,即使换了场面,他也还是会有这样的本事。 自己的手下中,恰好就缺这样能文能武的人,不,应该说,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又让他逃脱了,是每个做了蠢事的人的灾难。 但他也知道,杰克并不信任他,他永远不会真正信任自己,自己也是一样。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放了他,再用他制造一个麻烦,比直接杀了他,要好得多。 “将计就计。” “我怕我有诚意,你没有,毕竟,你刚才可是拿着那把枪指着我。” 乌左心下已有了决断,杰克也是一样。 他们只能各怀鬼胎的暂时联合,他杰克,学不会背叛。 “可现在,既然我们即将成为一帮,你还是应该把刀放下才对,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我乌左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男人一言九鼎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得彰显我合作的诚意。” 杰克勾起嘴角,扬起眉毛,一个大男人笑的像个无害的孩子。 只是,这一切在两人的眼中都很虚假。 小刀收回手中,就像从未拿出过一般,杰克的眼睛再一次扫过乌左的裤腿。 一开始,他以为那里是他藏起来的烟,可现在,那里,估计也是武器吧。 反正,只要他的刀还在手里,他就不担心乌左动手。 “我的诚意摆在这儿了,你也该表现一下你的诚意了吧。” 杰克指了指他手里自己的枪,那把枪虽是幌子,却也是自己的保障,还是要拿回来的。 “当然。” 乌左握住枪口,将枪把递了过去。 他认为,这已经显示出他的无害了。 “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呢?” 杰克接过,重新揣回腰间,自然而然的问。 他知道乌左不会对自己全盘托出,但能了解到一点也好。 “由于你的加入,我需要重现安排一下我的部署,我要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我觉得以你的身手,非常合适。” 此话半真半假,一个不能信的人,确实让乌左比较烦恼,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临时起意呢? 第八十五章 放过 “哦?那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了,不过,我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有,只要你做到了,我便把这次任务的佣金全部给你。” 贪婪,是杰克接下来要表现的第二个词,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点,乌左也知道。 杰克,可不满足于只知道一点计划,但光是言语,不能让乌左更信任他,聊了这么久,他也是现在才提起好处。 这应该算是,恰到好处吧。 “这次任务的佣金,那才多少,头儿是有钱人,看不上,我可不是,但这些,也确实配不起兄弟我的身价吧。” 抬高身价,自我膨胀,容易骄傲自满的人,是最容易操控的人,只可惜第一印象已经给乌左留下,现在临时翻口,不是很容易。 但,人吗,不熟,自然不会暴露本性,他们之前总共没聊过几句,所有的一切也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他知道,乌左如果提前查过自己的资料,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被动的形势,因此他必是不清楚自己的脾性的。 “你不知道吗?那家伙已经让人去把佣金翻倍了,现在那些钱,我看了都心动,若不是这个任务十分危险,我也不会把这笔钱全拿出来给你。” 哦?头儿把佣金翻倍了,这个消息,自己都不知道,乌左却已经知道了,真是可怕。 不过,杰克注意到的,可不只是这个消息那么简单。 乌左刚才说,任务十分危险,才会给自己这些钱,那么这么危险的任务,恐怕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是不是打算要我去刺杀头儿?” 杰克在心里勃然大怒,这分明是要自己去送死,面上还说的好听。 “杰克兄弟,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什么让你去刺杀头儿了?” “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的目标是谁?” 乌左没有谎言被戳破的的窘迫,也没有被说中了心事的慌张。 他不悲不喜的样子,让杰克不免有些奇怪,怒意也消了大半。 “不就是一个男明星,怎么了?” “瞧兄弟这话说的?一个男明星,他父亲在境内可是有很大的地位,母亲,也不是一个干净的。” “而且,他自己本来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却要被人追杀,我实在是不忍心呐。” “头儿黑白不分,我不过是想大义灭亲,匡扶正义,有何不对,只不过,你站的立场不同,才觉得我的行为是错的。” “可原本我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对头儿出手的,偏他不知死活,招惹了排行榜上的人物,若是他俩棋逢对手,你再趁机出手,这一桩好事,不就成了。” 乌左头脑清晰,条理分明,倒真像是个大义凛然的英雄一样,实际上,不过是个只敢在背后搬弄是非,颠三倒四的小人。 “我们杀手做事,从来不看对方的背景,也不图钱财,更无关善恶,以前见他杀人时也没有半点怜悯,怎么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真是无耻。 “你话都说到这儿了,我想想,也有几分道理,不如就按你说的办好了。” 顺势而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杰克不能公然反对他,先答应下来吧。 “好,一会儿,我会给你具体的方案,过程中会有人辅助你,事成之后,也会有人接应你。” 呵,不过是怕自己下不了手,找人监视而已,至于接应,恐怕是要灭口吧。 “一言为定。” …… 刚把这里走完一半,江思安就发现了动静,悄悄过去,然后发现是两个杂兵。 然后,她就安安静静的藏在这儿,看完了全部的过程。 至于观后感吗,江思安真的没法说了,那个叫乌左的杂兵,居然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借自己的手,叛变。 这算什么?重点是,那个叫杰克的身手也就还凑合,居然也能让他发展成自己人,而那个杰克还答应了他。 世界很奇妙啊。 这两人现在,好像达成了共识,只不过,在江思安看来,有点面和心不和了。 也许是这两人太投入了,竟然一个都没雨发现她,也怪她藏的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点什么呢? 是除掉他们,让他们的阴谋付之流水,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力打力。 让他们自己人之间内讧,无论是什么,都是在玩火。 江思安也不是圣人,她不可能一个人完美的把控所有环节。 如果只有她自己,那什么都好说,就算是不能坐收渔翁之利,也能顺利脱身。 可现在这个问题就这样摆在这,要是她什么都没听到的话,也许就要吃亏了。 “算了,既然他们打算利用我,还是早点除掉为好,以绝后患。” 手悄悄握住匕首,江思安已经准备行动,突然,她看到那俩人似乎要走。 “不行,不能让他们走,不,如果他们走了,可以制造混乱,让自己混水摸鱼的话,还是暂时先放放吧。” 于是,就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三个不同立场的人呢,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妥协,江思安摇了摇头,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对,就像她不知道曾经做过的每一个选择是否正确一样。 只是,何良,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啊,冒险也好,引狼入室也好,都是为了救你。 所以,请你一定要撑下去。 “来来来,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克,他将去执行刺杀面具男的任务,我叫你们,就是来商量一下,怎么给这位杰克兄弟制造机会。” 乌左转身发出信号,花园里的所有人立刻汇聚过来,杰克眉头一皱,果然如他所料。 这里的人,都被调换了。 “头儿,这小子能行吗?就他这小样,我一出手,能撩到仨吧,哈哈哈。” 四面八方的人很快到齐,安静的听着乌左的话,但随即,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开始不满了。 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第一个开口,他是这里公认的身手最棒的人,就连乌左对付他,都得费几分力气。 他又没看到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信杰克这样的人,拥有能刺杀面具男的实力。 所以,他第一个不服。 第八十六章 卧虎 “住口,杰克兄弟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这句话说的真巧妙,但是杰克知道,乌左只是打算来个下马威,他清楚,这个莽汉是打不过自己的。 不过,他一定不会真的让自己和那个人交手,因为,他迫切需要自己加入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头脑。 这就说明,他的手下,其实并没有多么……有智慧,而他能收伏他们,靠的就是义气,和实力。 义气好说,以乌左的脑子,礼贤下士不难。 至于实力,这一条,往往是最容易让人服软的,而乌左这一点,也是非常出色,只是从前没有人和他一样,现在…… 自己就与乌左不相上下,如果自己打赢了这些人,那么这些人就会向着自己,无论自己是否带着他们回到头儿的手底下,对乌左来说,都是打击。 因此,他只能说两句话,挑起他们对自己的不满,又安抚自己,不让自己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样,他两面都不得罪。 自己,也成为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让他们监视自己,他们就绝不会被自己的花言巧语迷惑。 多好的如意算盘。 “哎,这话说的不对,我年轻,能有多高的身手,之所以接下这个任务,不过是因为对乌左的信任。” “而且,乌左也跟我说过,这个任务,需要有随时献身的精神才能完成,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精神,还是有的。” 杰克又拿出自己刚才的笑容,他可不想被塑造成靶子。 众矢之的的滋味没什么人想体验。 “对,杰克这话说的好,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觉悟,我很欣慰,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吧,也好让杰克兄弟快速融入我们。” 乌左自然得出来打圆场,杰克这一番话,完全将自己刚才建立起的排外场面打破,自己要在语言上下手,恐怕很难。 好吧,嘴上功夫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接下来还是要看真本事。 “嘿,杰克,我叫詹姆斯,你应该听说过我吧,詹姆斯邦德的那个詹姆斯。” 一个瘦瘦高高,看起来精明的男人凑了过来,他皮肤白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喜欢坑人的人。 而且,他也一定是个话唠。 “嘿,詹姆斯,我当然听说过你,毕竟你非常的有名,在我们队伍里,你可是人人乐道的电子军师呢。” 他上前轻拍了一下詹姆斯的肩膀,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他紧绷的肌肉,呵,他并不信任他,并且,他现在很紧张。 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那么紧张,像是担心自己随时会出手一样,答案很简单。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乌左已经用他们的方法,将自己的实力描述给了他,那么他的地位,就一目了然了。 “哦,兄弟,你真是会说话,不过,电子军师是什么?” 这个词詹姆斯还是第一次听说,是外号吗? “你不知道?天啊,兄弟,你这么出名,竟然不知道什么是电子军师。” 杰克故作惊讶的样子,显得詹姆斯好像很孤陋寡闻一般。 他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就那么看着他,仿佛他在开玩笑。 “杰克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詹姆斯也很无奈,乌左言语间对这小子的贬低,让他的立场只能站到乌左这边。 实际上,他并非真心打算依附乌左,但是,只要面具男还在的一天,他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让人看上去就讨厌。 在不知不觉间,掠夺走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让他们不得不对他心生惧意。 可他詹姆斯,偏偏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他需要的是一个明智的统领,而不是像乌左或者面具男这样的。 所以,他只能投靠乌左,而杰克,这个人也不是乌左信任的人,要是与他交好,自己便可在两个势力间游走。 只是现在,很明显,乌左对这小子的讨厌已远超自己的想象。 如果自己硬要交好,只怕是会竹篮打水,但是要自己得罪他,也不可能。 还是先卖个好好了,反正乌左也只会觉得自己在耍把戏,到时候随便编点瞎话骗骗他吧。 “詹姆斯,你真是被沙子遮住了眼,电子军师,不就是电子行业的军师吗?这种事,你还用问这个小子。” 刚开始开口的那个男人,又开始挑拨了,他是个粗人,怎么会懂这些人精之中的道道。 而且,他也还真的以为,刺杀这种活,是个好活呢。 “没错,詹姆斯,这位兄弟说的很对,你真应该想想他说了什么。” 杰克还真想感谢一下这傻大个,他的第一句话,不正是杰克想透露给詹姆斯的吗。 只是,由他来说,只会让事情的情况变得复杂。 “不知这位兄弟,是?” 杰克主动伸出手,忽略了一旁乌左有些发青的脸,有些时候,一句话就够了。 “哼。” 大个冷冷撇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没有回答。 “还是由我来介绍吧,杰克。” 詹姆斯见这个场面着实尴尬,如果起了冲突的话,谁也不好过,还是,让他来调节一下吧。 “这位是巨石,克鲁姆,听他的外号就知道他是个力气很大的人,在我们团队中,主要负责搬运工作。” “这位,是速霸,这位……” 一圈介绍下来,詹姆斯自己都有些记不住了,他迟疑的看了看乌左,明智的没有再说一遍。 “你的团队,还真是卧虎藏龙。” 是啊,真是卧虎藏龙。 不仅有着里应外合的杰克有这种想法,草丛里的江思安也有这种想法。 原来现在的叛变,都这么高级了,组团叛变哦,都是不怕死的。 幸好,自己暂时不用和他们对上,只要悄悄埋伏在这里,将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听完就好了。 最好他们快点动手,省的自己也要制定自己的计划。 哦不,计划还是要有的,但还是,先听听他们的,再量身定制一下为好。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任务,居然要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何良啊何良,你这是多点背啊。 第八十七章 三见 望着人满为患的医院大厅,和自己脚下不断交替着上下人的台阶,人家来都是争分夺秒的,只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本来她们俩在,自己还能有些心安,可是现在,她们都走了,自己,也不该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慢慢的朝着和人群相反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如同拖着沙袋般沉重。 刚才借着回头的机会,她大概的看了一眼这个医院,和自己以前到这时已大不相同。 也是,以前自己才多大,那时候的穆河看上去,还蛮年轻的呢。 唯一不变的,是这家医院里自己最讨厌的人,始终都坐在院长的位置上。 外面修饰的再美观有什么用,心里的腐烂,又岂是纸包的住的。 要不是因为这次,自己大概终身都不会再踏入这里了吧。 不,至少曾经,自己有过再来的念头,只是不是现在的身份。 医院这种地方的大门口,总是会有许多出租车可以乘坐的,都不用多走路,站下挥挥手就好了。 “去哪?” 很快,一辆老牌子的出租车调转了方向开了过来,似乎是刚刚下完客,司机的心情很愉悦。 车窗下了半截,穆雨的视线投过去,看到了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人。 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香水气味,年龄大约在四十多,看上去很年轻。 “兴业大厦,去吗?” 以外表来判定人是不对的,但是加点分什么的是在所难免的。 即便是穆雨,也喜欢多看看符合自己审美的人,恰巧,这位就是。 于是,心下萌生几分好感,也无伤大雅不是。 “上车就走。” 女人也回以温和的笑容,让穆雨好感更盛,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样的人,似乎不该是个出租司机才对。 倒不是她瞧不起哪个行业,而是有些人天生长的就不像她所做的职业,更何况,后天的经历,怎么也不会让她与自己的职业产生不相符啊。 但像这位,如果不是在车上,穆雨可不认为她是个司机,有点像老师,又有点像白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又带有一点让人印象深刻的特色,这些条件加起来,就会让穆雨产生那样的想法。 也许,她之前从事过那样的职业吧,至于为什么现在成为了司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好。” 拉开车门,穆雨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她打算先回店里看一眼,昨晚自己在店里,也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 还有,自己的小猫咪还没有处理好呢。 “等一下,呼…呼…” 一双手突兀的出现,拦在了她的面前。 不悦的皱了眉,幸亏自己的心理素质强大,不然这一吓,还不得吓出点什么来。 神经病,好像还打算把她的车门关上,自己要不是生病了,怎么会被挟制住,真是无理。 抬头欲看是谁在闹事,没想到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没错,就是他,她不会忘的。 “是你!” “是你!” 两道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带着惊讶响起,在空中碰撞着。 世界真小啊,穆雨心里染上一丝窃喜,没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已经遇见三次了。 还真有种,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感觉。 但,她愣了几秒,硬是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场景,在她的认知中,这个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你……” 叶辰倒是惊讶比较多了,没想到她竟然是穆院长的女儿。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居然是院长口中医术高超的女儿,更难想象的是,他的运气居然这么好,随便出门买杯奶茶,都能遇见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名医。 这件事看上去比想象中要好办的多,至少他们认识不是吗。 “你怎么在这里?” 见他欲言又止,穆雨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但是,还是自己先说吧,他,就是个闷葫芦。 只是话,不能直接说,总不能她说,你为什么这样没有礼貌,打扰人家吧。 还有,她也真的关心,他出现在医院的原因,是生病了吗?可看他面色红润,分明没有生病的虚弱迹象啊。 “哦,我……” 正欲答她,却感觉手心里什么东西微微一动,软软的,还有点凉。 低头一看,顿时有点猝不及防,原来,是他刚才见到她时太过激动,握住了人家的手,到现在,还没松开。 耳侧唰的红了一片,叶辰除了碰过自己女朋友的手之外,还没碰过其他女孩子,这样做,真的太失礼了。 猛地撤回手,仿佛穆雨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好像意识到这样更失礼,他随即歉意的笑笑。 “对不起,我……一时……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 看他这副模样,似乎是自己占了他便宜一样,摸一下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在意吧。 意外的,穆雨第一次产生他有点可爱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都是有型的,有礼的,如果算上经济条件的话,还是有钱的,还有严肃的。 这次接触,倒是颠覆了她的印象。 不仅可爱,还有点,有趣。 也许真的太古板了吧,拉一下手在当今这个时代,还不是家常便饭,难道有了女朋友,就不能动其他人了吗? 简直是个老学究! 莫非,他本来就是个隐藏着的腼腆的人,不喜跟人有肢体接触,否则就回脸红心跳呢。 “额,是这样的,我上次……其实……对你撒谎了,我女朋友她,不是忙而是生病了,很难治的病。” “所以,她一直都住在这家医院里,自然不能和我一起去买。” 踌躇了半天,叶辰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之前编好的话推翻,然后重新想说辞。 他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以免穆雨探得他的真实目的。 他也不是故意要骗她的,如果早知道会有现在这个场面,他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可他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的,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巧合。 而现在,他只能尽量去弥补自己之前说的话了。 第八十八章 恳求 “原来如此,那,你今天是来看你女朋友的,可,为什么拦着我?只是为了,打个招呼吗?” 他今天,很奇怪,这些事情,他没必要向自己解释的,而且他向来话不多,又很谨慎,以他这样的性子,即便看见了自己,也不会特意上来打个招呼吧。 自己要走,他不应该只远远看一眼,下一次再提起,或是根本就忽略才对吗。 眼神一转,穆雨注意到他额角隐隐有汗珠坠落,话语转折时的气息也不太稳,很显然是经历过有氧运动的样子。 那么,他是跑过来的,就为了拦着自己? “不是。” 很干脆的答案,干脆的让穆雨的心怦的一跳。 不是?这算什么答案,他是在回答自己什么? 是指他不是为了跟自己打招呼是吗?那么是她误会了,人家根本无意与自己有瓜葛,仅仅是碰巧或者误会。 真是实诚,看不出自己并不在意答案,只是一句客套而已?还是说,对人撒个谎,有那么难?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改日再聊吧。” 余光撇到角落,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穆雨知道那是谁,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等等,我是有事相求。” 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她怎么有一种不耐烦的情绪,不管她的想法是什么,叶辰只知道自己不能让她就这么走。 如果今天让她走了,何谈什么下次。 没了她,悠悠的病怎么办?就算他低三下四不知廉耻一次吧。 “你有事求我?这倒是稀奇了,我们本就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职业是什么,同样的,你也一样不了解我。” “我怎么能帮到你什么呢?而且还是用求这个词,还是说,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联想到他出现的时机和怪异,穆雨再笨也该猜到了。 原来,他也认识穆河。 本以为是做好朋友的料子,最后却成了穆河与自己之间的纽带,世界可真小,走到哪,都逃不开。 “还走吗?” 她俩僵在这里无所谓,出租车司机可是没那么多时间的。 叶辰被猜中心事后的纠结,实在太长,长到司机耗尽了最后的耐心,也没能等到他开口。 有关她俩之间的事情,女司机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她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画面,她只关心,这女孩还走不走了。 所以,在等待无果后,她还是开口了。 “当然。” 穆雨点了点头,不再去理会叶辰的反应,她不想与穆河再有什么联系,最好连认识的人都不要有相同的。 “别,司机您可以等一下吗?” 叶辰的心焦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实话实说,穆雨不会答应,可编瞎话,他又不擅长。 确切地说,他只擅长利用自己的所学去合理的狡辩,而不是说谎。 于是,没想到办法的他,只能先留住司机,一会儿,穆雨肯定是要走的,而她既然选择了这辆车,就证明她需要车。 那么,自己只要留下这辆车,就可以切断穆雨的借口。 “小伙子,你们看上去还要聊很久,我不能在这儿等着了,不然,你和这姑娘先聊着,聊完再打别的车吧。” 司机有些不情愿,时间就是生命,有这些时间,她都能拉两单呢。 “不行,这样吧,您从现在开始计价,到一会儿她到目的后的车费,我全付给你,双倍。“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事,对这一点,叶辰可不需要验证。 从怀里拿出钱包,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递给她:“这些应该够了吧。” “不行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能收。” 她们有规定的,不能私自要价,尤其是差价这么大,她可不敢收。 “您就拿着吧,我和她还有话要说,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我们可以上您的车上去谈。” 不收可不行,那是拒绝,要是坐不上这辆车,穆雨的心情也许会更差。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你们上来聊可以,但车费,还得按照正常走。” 女司机没有接过,还怕他使诈,特意将冲着他那面的车窗升起,避免他把钱人进来,有口说不清啊。 “那谢谢您了,真的谢谢。” 解决了司机的问题,叶辰回过头,却发现穆雨早已去另一边了。 “是,我是听说你是医生的事情了,但是来找你,是我自己的心意,不是被什么人鼓动的。”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穆雨无非是想要个答案,那他就给她一个。 即使在工作上失利了,叶辰也从没感觉到这般委屈,可今天,对着穆雨说出这段话,他却突然鼻子一酸。 那些孤独的夜晚,他承受着的,不能诉说的,都藏在这些话里了。 他这是,把自己的心,赤裸的展露与她了。 如果还不行…… 他咬咬牙,“我跪下,求你了。” 双腿一弯,冲着那冰凉的坚硬的路面而去,男人,能屈能伸,他不怕自己受伤,只怕悠悠的病得不到医治,让最后的希望从掌中流失。 “好了。” 耳边似乎传来那人无奈的叹息,一双手轻柔的附在了他的胳膊上,停止了他下跪的趋势。 “我不是铁石心肠,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是针对你,却逼的你走投无路,想出这样的办法,对不起。” 冷漠的东风刮在脸上,叶辰也不觉刺骨了,穆雨的话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一扫之前的阴霾。 “我以为,你和他一样……” 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叶辰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你们不一样,太不一样。” 抬起头,眼眸中一贯的锐利被洗去,只是,流转着一层掩饰过的不可思议。 她已经退出这一行很久了,她还发过誓,不会再回这个行业了,她答应过他,不再让自己同情心泛滥。 可她还是破例了,为了叶辰,为了他的女友,也为了自己。 再看了一眼叶辰,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奇妙的事情太多,他们本是陌生人,可到了现在,看着他的眼眸,原来,她已经变成了他的全部。 尽管那份全部,并不是她自己。 第八十九章 配合 这种被人信赖的滋味,真的很好,很舒服。 “我会帮你,可不是现在,而且,我还需要一个理由,不如,换你来帮我吧。” 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穆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穆河失去,他一直拼命维持着的高傲的机会。 这不是幼稚,也不是为了出口恶气,只是,只是为了心底的执念能够了结的一种方式吧。 “你的意思是?” 叶辰不明白她的意思,她需要自己帮忙去找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 自己能帮上忙的……需要用上自己的…… 是穆河,她想用自己逼穆河现身,逼穆河开口。 所以,她需要自己配合她。 “我明白了,只要我被你拒绝了,穆……院长就会出现,但我们现在这个情形,会不会让他看出来。” 叶辰有些担心,穆河就在自己身后,他能看见的,穆雨的动摇和穆雨的姿势,他不会轻易上当的。 “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只要你愿意帮忙就好。” 穆雨偷着对他眨了一下眼,松开了手。 “你能为你女朋友做到这份上,我很佩服,但对不起,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个商人,请不要来打扰我。” “我们,又不是朋友,你的请求,还是送进医院,去给院长吧。” 突然冷下脸,女人的心思总是千奇百怪,穆河又怎么能参得透。 就算是叶辰,若没有刚才穆雨的提醒,他也真以为穆雨是真的要下逐客令了。 “演技真好。” 他在心里感叹道,还是悠悠好,什么都挂在脸上,让他能一眼明白。 穆雨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多点厌恶的情绪,这不难,只要她想到和穆河会有纠缠她就能自然而然的表现出这副样子。 比条件反射还灵。 “我不想说下去了,请你别再来打扰我。” 她抑制不住的颤抖,让叶辰在心里直拍手。 太厉害了,绝了,果然,与天斗,与地斗,别和女人斗。 “可……” 叶辰哽咽了一下,收回了想脱口而出的话,眼神中,带上了不解与不甘,虽然穆河看不到,但戏要全套。 “好吧,我是劝不动你了,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你是个医术高超的人,你也根本没有慈悲心肠。” “你就是个满身铜臭的人,既然你看不起我,我也不求你了。” 画风突变,叶辰诡异的直起腰板,不再求她。 “激将法对我没用,但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根本就不诚心,还指望我帮你。” “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抬脚便要走,穆雨知道火候到了,穆河一定忍不住了。 自己要是走了,别说叶辰的事情办不好,他穆河,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如果是我求你呢?” 见她真的要走,穆河再也忍不住了,从藏身的角落走出。 这个叶辰,关键时刻犯糊涂,奇了怪了,自己与他接触这么久,他不是这样的人啊,关心则乱吧。 穆雨倒是胸有成竹,任他穆河怎么想,都不会想得到她穆雨和叶辰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却把他排外了吧。 呵,故意顿了一下,停下脚步,穆雨默默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我求你,你可以答应吗?” 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傲气,摘下了那些闪闪发光的光环,剩下的,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眼里,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炽热和诚恳,穆雨不答,他也不动,就那么陪着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多么温馨的画面啊。 “你认为,在我这里,你有那么大面子吗?” 你爱演,我就陪你演。 可是,明明打定了主意,穆雨却还难免有些怀念,穆河虽是演戏,可那语气中的温柔,还能激起穆雨心中的回忆。 母亲临终时的不舍与担心,不就是穆河现在的样子吗? 母亲啊,母亲,我对这个男人没有半分留念,但我不能忘记你,你可以为他一次次的狡辩,但你看。 他为了达到目的,扮演出的慈父形象是多么令人憎恶。 倘若他当初肯用这语气,这目光对你,我们是否,能在维持几年一家人的假象呢? “雨儿,我知道,你怨我,但叶先生和他女朋友,跟咱俩之间的恩怨无关,医者仁心,你怎么也该帮帮他们的。” 看看,这话多高尚,合着路边随意捡来一个孩子,就得负责他的衣食住行,不管就是歹毒呗。 真是清奇的脑回路,她妈怕是瞎了,才说他是个好人。 “呦,你穆大院长这么高尚,你怎么不帮帮他们,是没有能耐,还是不想帮!” 话锋陡然伶俐,穆雨不想跟他废话,她的头好像又痛了,她病都没好,就要跟他斗智斗勇,着实费劲。 “雨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立志这一生治好每个病人,不让他们痛苦的走,可我能力有限,人无完人,但,只要我可以,我绝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 “现在,我没有这个能力,作为我的女儿,你不该和我一起吗?” 穆河还不知,他面上的正义凛然,实际上早被叶辰这个吃瓜群众看穿。 只是叶辰真的不理解,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为什么总是大言不惭。 亏自己还一直以为他是好人,原来,只是骗自己的,人的本性,居然可以藏的那么深。 不亏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呀。 “你还当我是女儿吗?这么多年了,你可有问过我一句?现在跟我套近乎,晚了,这事,没得商量。” 明明知道自己的家事,让叶辰这个外人听到会不好,可穆雨已经顾不得有的没的了。 简单的说,也许她根本就没把叶辰当做需要防范的人,也许在她心里,叶辰不是外人。 她知道,他不会往外说的,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死前,对我说了什么,而她,又给你留了什么?” 穆河不能接受穆雨这种态度,除了他的自尊心,更多的,是不愿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在叶辰这里起不到作用了。 他有预感,他早晚能用上叶辰的。 第九十章 公寓 所以,他也得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但是这种事,他是不会让叶辰听见的,三步并作两步,穆河来到穆雨身前,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话。 是什么叶辰不知道,但是从穆雨巨变的神情来看,一定对她很重要。 “你记住,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把我想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穆河的底牌原来是这个,穆雨真的想不到母亲会对他这个伪君子说什么,可无论法神什么,只要提到穆母,就永远都是她穆雨的软肋。 她逼着自己忍住想要举拳挥向身旁仅有一步之隔的穆河,然后裂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现在,我答应你,就算为了母亲,我帮你这次,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把她留给我的东西原原本本的交还给我!” 是的,她妥协了,这本就是她所想的,只是这个方式,不在她的算计之中。 最后,还是自己棋差一招。 “不要妄想你可以随便拿件东西忽悠我,我敢保证,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你的好儿子,我的好弟弟,就会得到我这个做姐姐的最高的礼遇。” 她有这个本事,也不是说说而已,这一点,她知道,穆河也知道。 “好,反正,这是你母亲的遗愿,而我,也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母亲的事,自然,这件事也不会例外。” 完美的交涉成功,穆河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底牌出尽了,但他从不吃亏。 失去的,都会从别人身上找回来,就算穆雨已经成为了不可控的因素,他穆河也有办法让她乖乖的听自己的话的。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留下这句话,穆河换下自己得意的表情,向着叶辰走去。 “她已经同意了,总算是不辱使命啊。” 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穆河像是从战场中交锋后,险胜的士兵般,露出一个幸存者的笑容。 “喂,你就真的不亏心吗?” 叶辰看着他,真想好好的问一句,只是现在自己还用的到他,暂时还得同他虚与委蛇,一想到将来还要这样和一个对自己女儿尚且说的出那种的话的人待在一起…… 悠悠还在他手底下管辖的医院里,叶辰就觉得前途一片渺茫啊。 他突然明白那些吃了败仗,输了官司的女士的感受了。 所托非人,大概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吧。 趁着穆河还没开始炫耀自己的战绩,叶辰悄悄看了一眼穆雨,她没事吧,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还好自己和悠悠没有生在那种家庭,可以靠着自己的辛勤和努力拥有财富,同时,也还没有失掉亲情。 “穆河,我要你付出代价,世人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而在那一天之前,我会静静等待着的!” “所以,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做过什么,或者想做什么,我都会在,而且会一直关注着你,等待时机,给你致命一击!” “你对我母亲的所作所为,我会全部还给你!” …… “咳,咳……” 本来的打算却被突然的打乱,穆雨只好改了自己的目的地。 让司机把自己拉到公寓,店里就先由别人打理吧。 好在,给猫留了足够的食物,不用担心它会不会饿着。 摸出手机,远程遥控了一下其他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各干各的,等明天,她再去检查一下。 当然,也有嘱咐,帮忙看着点自己的猫,别让它冷了,热了,渴了什么的。 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放下手机,总有种提前当妈的感觉。 果然,有了宠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就是牵挂吧。 下车的地方离大门很近,平时住在这里的人不多,没有什么邻居之间的情谊可言。 住户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的白天上班,晚上出去玩,还有的,像她一样,几个月见不到他们的门开。 当初选的时候,穆雨就考虑到了许多,没人,是好事。 就是于她而言,有时候望着外面的路灯,会有些难受。 本以为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原来,还是喜欢热情的都市。 推开门,电梯好像翻新过了,楼层的按键更敏感了。 人都喜欢吉利数,单层楼层住户都达到了特别少的地步,而她,偏偏就不管那些。 几楼不都是个房子,最多也就是明暗不同,造成磁场不同罢了。 “咳……” 按下五层,楼层低的好处,就是能很快到达。 踩着细碎的步伐出了电梯,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 这房子是左边第一间,温度适宜,地角安静,安保措施也很不错,至少她就没丢过什么。 只是,她还是在门上安了密码锁,有点脑抽,但做她这一行,还是细致一点为好。 还有不太重要的一点,懒得带钥匙,要是传统门锁,她觉得她会被三天两头的锁在门外的。 左顾右盼了几下,手指快速点过,只听得按键响了一声,锁就啪的打开。 不在外面耽搁,闪身进入,第一感受到的,是新鲜又干净的空气,脑中顿觉清爽。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住过了,这种气味,可不是好事。 只能代表,窗户,被人打开了。 因为这里没什么重要的物品,穆雨也不担心会被人偷,所以偶尔请个保洁来打扫,再正常不过。 也不用大费周章,就是开开窗,放放空气,扫扫灰,清理冰箱等角落。 人不常在,但家里该有的生活用品,她可从不马虎,称得上一应俱全。 那这些东西,总得要人来清理吧,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周一次,而这周,算算时间,就是昨天。 “许是保洁走的时候忘关了吧。” 穆雨自我安慰道。 脱下外套拿在手中,厨房离这里最近,厅里可是没有窗的。 要是说出了问题,那除了厨房,穆雨想不到别的地方。 慢慢走了进去,果不其然,窗户大开着。 唉,无奈的叹息一声,冷风吹的人头疼,还是关上吧。 重新关好锁死,揉了揉头,不经意的低头,一个异常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九十一章 查看 “不对,这窗,并不是从内部打开的,而是从外面用了某种工具,强行破开的。” 普通的贼是没有这种手段的,穆雨闭上眼,仔细聆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还好,没人,但她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 有人在监视她,或者是在寻找什么,总之来者不善,这个公寓,已经不安全了。 “嘶。”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生病了的时候,果然不该用脑过度的。 要不是医院里她随着早餐吃了两片药,她可真没能力应付这样的事情。 先是叶辰的出现,到穆河的条件,再到现在,自己的公寓,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太费脑筋了。 她的精力,恐怕都消耗完了。 自己需要休息,她深知这一点,没有足够的精力,又怎么能有理智的决断? “去书房再看看吧。” 穆雨想,书房,是她的家里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那里有人为的痕迹,那这里,就不能再多待了,她真的不想狼狈的回到店里啊。 从冰箱里拿了一贯汽水,捧在手中,冰凉的触觉是唯一能帮她保持清醒的方式。 大家应该都有过体验,在夏天,人会不自然的犯困,这种时候的困,不是光用正常的手段就可以解除的。 但有一个,是最有效并且直接的方法,找冷的东西,冰块,或者冰库,都是很好的办法。 穆雨曾在自己犯困的时候进入冰库,只需要几秒,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凉,热气退散的同时,寒意开始袭来,脑子,自然也就清醒很多。 此刻,她就是在用亲身经历过的方式,换物品来体现。 “我是又发烧了吗?怎么这饮料到我手中一会儿,我就感觉不到凉了。” 甚至还有点,热! “总不会是我的大脑被麻痹了,已经不知冷知热了吧。” 书房的位置,就在厨房旁,穆雨看似想了很多,浪费了时间,实际上,从她出发,到到达,也不过就是几步的时间。 真的很短,很短。 趴在书房门口听了听,没听到动静。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书房里一定有问题,而现在,她也不知道里面是怎么样的,毕竟书房是隔音的。 “嗯,对,我天,我真笨,书房是隔音的,我在这听什么?” 唉,看来她真的赶快看完,去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扔了饮料,将衣服在手里缠了缠,绷紧时发出了如同绳子甩在地上的声音,行,差不多了,看来缠三折就已经很紧了。 “一,二,三。” 一把握住把手,猛的下压,用时双手一前一后,双腿摆正,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在实战中,优先选择进攻是很不错,但这会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以穆雨现在的神志,一旦进攻失手,就只能被动挨打! 与其去冒那个险,还不如主动防御,根据对方的动作而改变自己的位置,这样,才能算得上万无一失。 当然,事情没有绝对,经验老道的人,一下就能感觉到你的选择。 然后针对你的选择,调整自己,所以有时,我们还得请求上天赐予一点运气。 有句话不是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吗?穆雨可一直认为自己的运气不错,但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所以,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就尽量不做,这是穆雨的教导者,送给她的第一句话。 “彭!” 门开了,门后,空空如也。 身体刹那间松懈,穆雨长呼了一口气。 拍了拍手,灯光亮起,照耀在这个并不大的房间内。 声控灯,很是常见,唯一不常见的就是,穆雨在设定的时候,设定了只有拍手才能亮的设定。 这样一来,声控灯就变的很鸡肋了。 哦,还有一点不太常见,就是大白天开灯。 不过这点是情有可原的,这间书房,是穆雨自己改的。 公寓里可没有那么齐全的设施。 虽然公寓是个高级公寓,但再高级,也不是家,更不是自己的屋子。 改动,是非常必要的。 对于书房,穆雨的想法只有两点,一,方便,二,安全。 这么多年来她收集的关于穆河的资料,全部都放在这里。 更重要的,被她藏在了别的地方。 所以她也不必大动干戈,只需稍加修缮,一切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由于这算是个违建,又是自己弄的隔间,没有窗,也很正常。 她也不会在这里久呆,而且排气扇还是有的。 眼睛一扫,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好像被人打扫过。 她请来的保洁,可是从来不让碰书房的,这么干净的原因,不言而喻。 “看来百密一疏啊。” 强打起精神,穆雨仔细差了一遍,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好在,没有白忙活,最终,她在书房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翻出了微型摄像头。 “这就是答案了。” 内行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唯一的可能,就是来人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才安了个监控在这里,打算通过自己,来找到他想要的。 “呵,幼稚。” 还有力气嘲笑,就证明自己也没有虚弱到真的不行的地步。 只是接下来,还需要分析一番,这个人,到底是谁? 穆雨能想到的人不多,一个,是一直被自己视为敌人的幕后黑手,他对她们三个人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说是他,也不无可能。 但他想要什么,还需要用这手段吗?还要做的那么明显。 莫非,不止一个人光顾过这里? “应该不会这么热闹吧?” 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可是现在,又不得不去想。 窗户上的小孔,一看就是一个专业的人干的,但在这里安摄像头的人,如果不是别有用心的伪装,就是真的是个粗人。 不管是谁,这对自己来说都是个烦心事,拆掉的话,会引起注意,不拆的话,又不安全…… 啧,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难受,书房门一关,穆雨脚步虚浮的回到卧室中。 反锁上门,也顾不上换衣,已经到极限了。 “呼。” 身体一下瘫软在床上,透支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眨吧了两下眼,困意排山倒海的压来,渐渐失去了意识。 “母亲……” 我…… …… 第九十二章 谈话 “院长,今天真是多亏您了,如果没有您出面,我想她是不会答应的。” 一路带着笑,叶辰心里却不停的想着对策。 穆河这个人,虽然自己和他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或者说,自己只看到了他营造的表面现象。 这很危险,因为凡事不能只看一面。 必要的夸赞叶辰不会吝啬,但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真心。 在知道了穆雨和穆河的事情后,他真的再难坦然面对他。 可戏,还得一直演下去,就像穆河一直以来对自己做的那样。 既然他有利可图,自己也可将计就计的反过来对他,悠悠的病情一时半会,还不能出院,穆雨那边也没给出明确的答复。 至于工作当然也还得进行,现在带走悠悠,显然不是最佳的选择。 权衡利弊这种事,是叶辰最擅长的,只是当局者迷,他得好好思量一番。 不管叶辰在想些什么,他也只能回到办公室内,而穆河,自然也是喜闻乐见。 “这不光是我一个人做到的,关键还是你的态度,你做的非常好,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 睁眼说话哪家强,来找医院穆院长,他说,不,编瞎话的能力,真是令人动容。 自己明明激怒了穆雨,他却还说自己做的非常好,这种态度,实在太奇怪。 还是说,他想利用一下自己的自知之明,抬高他自己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用心良苦……不,是老谋深算啊。 “院长客气了,我也是一时心急,才对您女儿说了那样的话,您不会责备我吧。” 换作以前的叶辰,绝不会起疑,那么现在的叶辰,也绝不会起疑就对了。 “没关系的她也是个苦孩子,当年我们闹了点别扭,她还小,不懂事,性格又倔,结果闹的很不愉快,可这不是她的错!” “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如果我能多陪陪她,安慰她,事情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说来惭愧,我这个当父亲的,把一生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救人之中,我希望大家都会幸福,可是,我却忽略了我自己的家,我真的……” 穆河非常喜欢这种把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痴迷,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能扮演一个好人的原因。 但面对穆雨,他总是会失去耐心,她就和她母亲一样讨厌,碍手碍脚的。 当初娶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娶了个世上最好的女人,没想到,也是个只会讨好男人的主。 不过,她女儿可就没有继承她这点本事了,不然,叶辰也不会这么容易被自己欺骗到。 只要自己多说一些她的好话,叶辰再见到穆雨时,她所说的任何坏话,都不会被他所信任。 他们的关系只会日益恶化,而最好的得利者,就是自己。 若自己利用了穆雨治好连悠悠的病,又让她出力不讨好,只要发生一个意外,叶辰就会迅速倒向自己这边。 这样,有着法律的保护,她穆雨也就做不了什么了。 “不院长,世上安得两全法,要想顾好事业,家庭的忽略也是在所难免的,父女之间,有任何问题都是可以沟通的,毕竟还有着血缘的纽带吗。” 叶辰总得去想下一句话说些什么,不然,他就会穿帮,幸好他知道该怎么说,而穆河应该也比较喜欢听才对。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不说我了,说说悠悠吧。” 穆河假装被安慰到了,转换了话题,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反倒比一直去说要好的多,半遮半露,才是最好的说话方式。 让人自己去猜,才是最高明的。 “好吧,院长,其实我有一点担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什么?” “她虽然答应下来了,但是看上去并不情愿,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但悠悠她……这是唯一的希望。” “可,她会不会出尔反尔呢?我的话已经得罪了她吧,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会不会假意答应,然后一直拖沓。” “对不起,我话多了一点,但你也知道,悠悠对于我的意义,所以我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这真的是他的顾虑,不过是在见到穆雨以前。 这个女孩的性子并不坏,在背后这样诋毁她,真的有点过分了。 但是,自己也是逼不得已的,她应该不会怪罪自己的。 “还有,我必须说,院长你的理想那么高尚,可她,却并不像个大夫,也并不像你。” 谎话连篇手穆河的强项,但分辨谎话,似乎就不是他的强项了,虽然他有些诧异,在穆雨出现后,叶辰的态度变得这么快,但这一切,并不是坏事。 只是他忘了,用谎话去面对别人,得到的也只能是谎话。 所以,在日后的某天,他总会为自己撒的谎,而付出代价的。 无论这个代价是什么,老天都是公平的,他让你得到一样,就必须得失去一样。 如果你光想着得到,那么你失去的,将会比你想得到的,多上非常多。 “她能答应已是不易,不管为了什么,有什么样的目的,我们总归要求人……态度,自然不能差。” “改天,我去探探她的口风吧,说起来,你们两个,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我在远处看到,你们见面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惊讶,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穆河不信,这两人分明是两种性格,怎么会有交集,但他的头发,可不是太阳晒白的。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要说他们两个认识的话,叶辰在自己没来之前,好似要下跪的动作,又怎么解释? 叶辰把面子看的很重,上课很要强的人,为了连悠悠,他会妥协,但穆雨她,对朋友可不应该是那种态度。 但有一点穆河可以肯定,两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毕竟叶辰对穆雨的讨厌,早已超过了跟自己有关的程度,看来,穆雨以前可能得罪过她。 “院长,说来你可能不信,可我们真的见过一面。” 第九十三章 无耻 既然问起了这些,就一定是有怀疑,人总是会询问别人自己感兴趣的事,穆河也不例外,虽然是转弯抹角,但叶辰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答案总是关乎着下一步,穆雨要自己配合她,自己就得好好编个故事了。 “哦?你们真的见过面?” 穆河貌似惊讶,实则为自己的推断暗自肯定着。 以叶辰对自己的信任,他一定会把来龙去脉通通告诉自己的。 “是的,你也知道悠悠生病之后,总是在感慨以前的时光,那是她喜欢喝街边店的奶茶,我下班的时候,路过您女儿的店,就想着,进去看一眼,说不定还会收到意外之喜。” “恰好那天,您女儿就在店里,并且为我推荐了一杯奶茶,我以为她是好心,就买了一杯,价格不便宜,只是闻着还挺香,我也就没多想。” 瞎话说起来总是比真话更顺,特意隐瞒了自己与穆雨相识的原因,以及悠悠也和穆雨的店有联系的事实。 他打算将穆雨描述成一个贪小便宜的市侩,反正穆河也不会替她说一句好话,而且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完全了解穆雨的性子。 自然是自己怎么编,他就怎么信了。 不过,穆河没那么好骗,自己还是得将谎说的更完美一点,才能让他满意。 “没想到,那杯奶茶,别说悠悠,就是我喝起来,也并未觉得好喝,甜的过头,就像掺了许多添加剂一般。” “还有一种油腻的味道,让人食不下咽,于是,我只好把它倒掉,出于修养,我没有回去找她理论,只是未想到,她……” “算了,不提也罢。” 叶辰平日里表情就不多,就算是撒谎,也让人很难通过表面看出,比起穆河,他在这方面好像更占优势。 都说相由心生,穆河长的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只是,哪个坏人会在自己的脸上写上坏人二字呢?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么认识的。” 听着他娓娓道来,穆河点了点头,正如叶辰所想,他不了解穆雨,而且一旦两个人不对付,别人说的话,无论真假,其中一个人必然会听。 穆河现在,就真的信以为真了,穆雨在他心里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在他穆河的家里所受到教育和培养,穆雨怎么可能真的不图赚钱。 这几年,她虽然很败家,往店里投了不少钱,但这不代表,她不贪财。 那些钱,在穆河看来都有点心疼,更何况是个独自离家闯荡,手头并不怎么宽松的女孩。 而咖啡店也没赚多少钱,至少穆河没觉得赚了多少,她哪来的钱? 不是靠着坑蒙拐骗,泯灭良心,就是和菲儿说的一样,也是个喜欢勾搭男人的,如果都不是,凭她区区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睁那么多? 能这么想自己女儿的父亲不常见,不得不值得一提的是,穆河这个人,不仅龌龊还总是以小人之心来对待他讨厌的人,好似还有点重男轻女,不,已经不是一点了,是很多。 穆雨的母亲死后,他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扭头就跟云菲儿结了婚,并对此不解释只言片语。 穆雨的离开,也不见他有半分挽留,任由事态发展,毫无愧疚,让云菲儿越加肆无忌惮。 结婚不到一年,他们就育有一子,他高兴非常,亲自给他取名叫做穆承,希望将来这个孩子可以成为他的接班人。 但穆雨,就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一出生就没见到父亲,因为是个女孩,就连名字都成了奢侈,要不是穆雨的母亲还有些能力,恐怕穆雨早就被穆河弃如敝履了。 从这些来看,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已是一目了然。 只是或许世间尚存一丝公理吧,穆河满怀希翼的孩子,显然没有穆雨聪慧,甚至比之普通的学生,还要笨上三分。 不过,尽管他并不出色,但穆河这个父亲,还是会把他带在身边,并亲自传授他知识。 不管每天多忙,都会抽出空来关注他的成长,询问他的喜悲。 还会因为他的不优秀,而责怪穆雨,可以说,穆河已经到了自私到疯狂的程度了。 看不惯穆雨有出息,不停否定她的成绩,忽略她的一切优点,只为让自己的儿子显得更能得他的心。 其实没有必要的,穆雨早已不在乎,在他心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可他,早晚会因为这点,而被穆雨打击的。 毕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无论如何,不管她之前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我这个父亲,都要代她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她吧。” 代她向他道歉?穆河怕是还不太清楚,自己的定位。 “院长你不必如此,她犯的错,没必要你来道歉,我不会接受的,就算非要有人道歉,也只能是她本人,可至少现在,她是不会道歉的。” 她也无需道歉,别说,就穆河的那副慈父样,还挺能糊弄人的。 只是,他真当他叶辰是瞎的,看不出谁好谁坏吗? “嗯,正是如此啊,没关系,她迟早会意识到她的错误的,对了,既然你和我女儿认识,很快又要和她相处,那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她欺骗了你,应该会对你心怀愧疚,所以,这个忙,我只能朝你开口。” “不会太为难了你吧。” 你还是意识一下自己的错误吧,看着他一本正经说着恬不知耻的话,叶辰的心跳七上八下的,仿佛随时都能被恶心到。 “不会,院长您说吧,是什么,我都会答应您,您对我,和悠悠,有很大的恩情,我向来知恩图报,只要我能帮的上的,又不违反法律的,你尽管开口。” 提前挖个坑给你下个套好了,省的你将来老提你“那么大”的恩情,让我为你当牛做马。 “你言重了,犯法的事情我怎么会让你去干,我所求的,只是一件小事,你一定可以办到……” “是这样的,我想修复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但苦于找不到能修复的点,所以一直很苦恼,如果你和她熟络后,可以为我牵线搭桥,那就在好补过了。” 第九十四章 接近 “可以,只是我……认为,我和她的关系,是不会熟到那种地步的,如果那时让您失望,您别怪我。”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叶辰当然不会推辞,这没什么,不是吗? 穆雨也会需要自己随时探听穆河这边的动态吧。 唯有自己更得他们俩的信任,才能得到更深的消息。 他肯定会偏向穆雨,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建立起来,岂是说话那么轻松的。 不是他对别人有偏见,自己和穆雨也不过才见了寥寥数面。 虽说这两人的矛盾表面上看上去是不可化解的,但他们要是某天连起手来,欺骗自己,不得不防啊。 其实他倒是不打紧的,可悠悠的生活已是不易,自己怎么也得多为她考虑一点。 “快别这么说,你能答应已是很好的,我也不奢求几年的误会会在一朝解开。” “为了在穆雨面前,表示你我的关系,不如,你称我一句叔叔如何?” “叔叔,这样不合......” 想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不可能,他还是比较喜欢隔岸观火,跟他们两个,最好谁也扯不上关系。 叶辰不是个薄情的人,以前穆河对他的照顾,他真的都记在心里,可现在,既然知道了真相,他也就不想在交好他们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是清官,也断不了他家这桩家务事。 早日治好悠悠的病,才是真的。 所以,他必须要拒绝穆河。 “别忙着拒绝,我们相遇于此,本就是有缘,说实话,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孩子,而且,我看的出,你还是个好孩子。” “我家的孩子,总是让我不省心,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你能做我的孩子,但是,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配做你的家人。” “但,做叔叔总是可以的吧,我不会逼你,只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一番好意。” 穆河却是非要坚持,无论出于什么,和叶辰拉近关系,都没有坏处。 利用好了他,将来要是自己退休了,也可以有个更好的出路。 所以,一个和煦的笑是不可少的。 “院长,您能这样想,是我的荣幸,但我的教育,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恩人就只能是恩人,不可更进一步,否则将来难以清算恩情。” “有恩必报,是美德,过多的牵扯,只会有还不完的恩情,麻烦您也不要为难我。” 这套话编的,叶辰自己都要相信了,虽然很迂腐,也很......扯,不过,穆河信了的话,也不足为奇。 好吧,这只是叶辰自己的想法,穆河到底信与不信,还得看穆河自己。 但是,其实叶辰自己也有私心,他不同意的点就在于,他不喜欢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所以怎么想,都是拒绝最妙。 “况且,我们之间相处的时候,都是用院长这个称呼,现在都习惯了,贸然改口的话,你我都会听不习惯的。” 最后一个理由奉上,穆河就是傻,也该明白自己婉转的拒绝了吧。 况且,在穆河的眼里,自己和穆雨谈的是不欢而散,想帮也有心无力不是。 穆河也是要脸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不会再坚持下去了吧。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为难你了。” 脸刷的阴了下来,穆河对反驳他的人,向来厌恶。 然而碍于目的,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发火,只好将一张脸忍到扭曲,才又换上正常的面目。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说了那么多好话,这小子,还拒绝自己,是自己太唐突了吗? 自己和他的关系,还没到让他完全同意自己的要求的地步吗? 罢了,这次就算了,反正还有别的机会。 适时忍耐,也无妨。 而且,事情不可能一蹴而成,孩子要长大,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呢,他有的是耐心。 “果然,老谋深算的穆院长,岂会在意眼前的一时,只要他扣着悠悠,自己自会乖乖听命与他的。” “时间也不早了,院长,我去看看悠悠,顺道在和她一起用午餐,至于悠悠的病,其中的打点,就全拜托您了。” “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说,我会第一时间为您准备好的,只要能对悠悠有帮助,怎样都好。”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也不能指着穆河。 还是自己哪天抽个空,去店里问问穆雨吧。 他真的一点也不像看到,穆河满带着算计与虚伪的眼神了。 “好,你多陪陪她,对你对她都好,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打扰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了。” ...... “计划就是这样,我们用炸药伤了两边的守卫造成敌人进来的假象。” “到时候,你就带着剩下的人,杀进去,伪装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你们的火力足以支撑到那家伙身边,把身上涂点血,装作是去救他的人,借机近他的身,然后,我会再派一队人,给你掩护,由你完成这个致命的一击如何?” 杰克静静的聆听着,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计划怎么说呢,如果是自己人制定的,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可乌左他吗,只会想着怎么阴死自己,现在所说的一切,到时候估计都不会有了。 自己要真顺了他的意,还没杀了头儿,可能自己就得死了。 “这个计划可以算得上是完美了,只是我想看看你会给我带多少火力,可以吗?” 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以看看他们的装备,来大致猜测一下,他们的实力。 反正头儿这次带来的东西,不会比他们差,自己从他这多坑一点走,就是一点吧。 “当然,你有这个资格,詹姆斯,你带他去看看,顺便告诉他,哪些东西可以碰,哪些不可以。” 乌左眼神示意了一下詹姆斯,他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杰克这个家伙,想通过这个来探清他的虚实,他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最机密的事情。 所有人里,詹姆斯的应变最快,不容易生出破绽,就让他暂时离开一会儿吧。 第九十五章 中立 “乌左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介绍我们的东西给新成员的。” “毕竟如果他不熟悉的的话,或许会出大错也说不准。” 詹姆斯笑着拉过杰克,看其他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不会接下这个任务的。 他们对外人的成见还是太大了,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能看透乌左的打算。 一边受着他的蒙骗和鼓动,一边又不能理解他的意思,这样的队友,无论多强大,也只能在关键时刻被抛弃。 如果让他来看的话,这个任务失败以后,乌左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们。 并且为了让他们什么都说不出,他或许还会亲自动手除了他们。 真是可怜,被自己信任的人所背叛,那种滋味...... 不过,他们应该都习惯了才对,干这一行的,真正能信任的,只有手中的武器。 “没错,杰克兄弟也不知道使什么样的枪更顺手一点,有时间的话,你再给他测试一下,顺便帮他把子弹补满。” 也许是詹姆斯把自己的思想隐藏的太好了,乌左对他还真有几分信任。 但是以他能叱咤多年的经验,他必须派两个心腹去监视他们。 只有一个人的话,被他们杀了,或者叛变,都有可能,两个人的话,总有一个人不会出问题的。 “没问题,杰克兄弟,你知道我们的武器都放在哪里吗?跟我来吧。” 肩上的手忽的收紧,杰克感觉詹姆斯好像非要把他拉走不可。 可他,还没打算就这么走呢! “请等一下,詹姆斯兄弟,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别急。” 杰克没有直接排掉他的手,这样拒绝的意思太明显,但只要他身体用力保持平衡,就不会被他拉走。 任务的全部,自己还未得知,但杰克有预感,剩下的答案,会有詹姆斯告诉自己。 他还想问的,是执行计划的时间。 “怎么了,杰克兄弟你还有什么问题?” 乌左和善的问着,但暗地里放在背后的手,却早已按耐不住。 杰克的问题实在太多,而且这小子又狡猾,回答的太多,暴露的就多了。 “请原谅我,我的问题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 哦,天啊,他们这帮人还要聊多久,快点动手吧,如果他们不动手,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趴的百无聊赖的江思安真的不想再这样浪费时间了,她不怕什么,何良可是没那么多时间,自己给他的东西,在专业人士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分分钟会死的,这帮人还在这里磨叽时间。 只是,听那个领头的语气,他们要对付的人很棘手。 联合之前的话,江思安认为,他们要刺杀的人,应该就是这次狙杀何良的领头者。 这么说来,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真希望何良还没被发现。 不如自己提前去执行吧,江思安轻轻看了眼手表。 在等三分钟,她咬咬牙,三分钟之内,听到他们更详细的计划,自己就去。 反正这个计划需要用到的炸药,自己的腰包里都带着呢。 多亏他们给自己提供的机会,可惜,他们的队伍里,都是些爷们,自己混不进去,不然,这个计划执行起来会更容易。 一看就是些沉迷权利的人。 ...... “杰克兄弟是等不急了吗?” 詹姆斯知道他在急些什么,不过乌左告诉他的信息里,有很多都是不能说的。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和他坦诚,争取不得罪头儿。 但头儿的心思太难琢磨,一定得和杰克处好,才能让有任何一方失败的时候,自己不至于惹祸上身。 “大家说句话啊,让他有点耐心,乌左会告诉他时间的,是吗?” 这些人是不会开口的,没办法,以他们的智商,很难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但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恶化了。 “没错,我会告诉你的杰克,大家也都笑笑吧,站在那里不说话干嘛?” “我们的大计少不了各位的配合,大家还是多聊几句为好,现在,杰克你先跟着詹姆斯去看武器吧。” “等你回来,我自然会把你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你。” 撵人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这是在警告杰克,别问那么多没用的,老实听话就好。 不然他提前通风报信,导致自己功亏一篑怎么办。 “那好吧,詹姆斯,我们走吧,乌左,我希望你真的能遵守你的承诺!” 杰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詹姆斯一直在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詹姆斯,是唯一一个,对他没有敌意的人,他自然不会认为他是想害自己。 乖乖的跟着他离开,临走时,还瞥了一眼乌左,见他眼神里凶光闪过,看来,是准备出手了。 “别看了,乌左不会再说什么了,他的耐心一向有限,再这样下去,只能让你们提前翻脸!” 詹姆斯没有回头,却适时的出了声,阻止他继续看下去。 “为什么帮我?” “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我不想加入乌左一帮。” 詹姆斯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自己的目的直接说出。 和杰克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那你不还是在他们这里,别跟我说你是被逼的。” 以詹姆斯的能力,他不想,谁也逼不了他,只能说明,他还是动了心的。 “我的确是被逼的,但不是乌左这样的货色。” 詹姆斯冷哼一声,显然对杰克说法并不满意。 “对了,你说话的时候小声一点,我们身后至少跟了一组人。” 詹姆斯虽然没什么灵敏的听觉,也没有战斗技能,但他擅长观察和收集。 一贯扮演着分析者的角色,他能通过几面,就判断一个人的性格。 乌左貌似开朗,实际上十分阴险,可以说,他从不觉得他会信任谁,就像一条毒蛇,时时刻刻准备要了你的命。 和他待在一起,很危险,所以你必须要留好几个心眼来对付他才行。 第九十六章 往昔 “一组,我看不止,不过,以你的身手,应该是感受不到他们的,看来,你早就有了异心,才会特别在意乌左的行为。” 隔着几米远,杰克都能闻到后面草丛之中躲着的几个人身上的气息,这可不是吹的。 他打小感官就特别灵敏,如果天时地利齐全,十米之外的气味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巧了,詹姆斯带他走的这个方向,正好是背风的。 那些人身上有的带伤,血腥味很重,有的又因为紧张而出汗,这两股味道交织在一起,他想闻不出都难! 只是凡事都有好有坏,这个特殊的天赋,也曾给他带来过无尽的麻烦。 毕竟鼻子是控制不住的,你闻到什么,不能取决于你想闻什么,比如垃圾场的味道,对他而言,就太过刺鼻了。 所幸某年被当地的一伙黑帮看中,对他进行了“惨绝人寰”的训练,在之后,还给他提供了手术的费用。 而那个手术,把他的天赋限制在了十米之内,对强刺激性气味的感知,也大大削弱,因此,他才能如同一个正常人一样,在恶劣气味的环境里,不那么突兀。 可惜,他本来打算对那个黑帮的老大报恩来着,却在一次执行任务归来时,看到了一片废墟。 原来,这个基地被人举报了,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警察,端了这里,杀了当时聚集在这里的所有人! 他几经辗转,付出了不少积蓄和代价,才终于打探到了是谁举报的,以及带头的警察住在哪里。 那一晚,他潜入其中一人的房子,听到他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爽朗的笑声,以及那个警察的表扬,他这才明白,他们的基地其实早就暴露了,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在等这个警察从外地调来。 他们这些人的人头,都只是他们的军功章罢了! 再之后,他一人单枪匹马的杀进了警局,就像面具男曾经做过的那样,杀死了里面所有的人。 他还留下了讯息给那个举报者,说当天夜里,会去取他的人头,让他老老实实的等着。 当晚,他也确实依约去了,没有惊动任何人,无声无息间拿走了他的命。 就这样,他成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杀手。 可他不在乎自己手上染了多少血,至少,他从不澜杀无辜。 那个警局里死的所有人,都是知情者。 所以他们必须死! 他从不后悔,但得罪了警察的后果就是,他被不停的追杀。 也因此失去了很多他在意的人,最后,他找到了这个组织,找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同伴。 更找到了,他心甘情愿为其折服的老大,人人都说他冷酷残忍,可他不这么认为。 他也是从那种生活中走出来的幸存者,只是他没有和他一般的志气狠辣。 但他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所以这辈子,他绝不会在追随第二人。 即便为了他战死,杰克也心甘情愿,只要自己能跟在他身边就好呢,如果有谁阻拦了自己,那么,他们也必须像那些该死的警察一样...... 他,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眼底风云涌动,身上气息却依然平稳不变,甚至还能抬手搭上詹姆斯的肩膀,将他的一边控制在自己这侧。 看似禁锢,实是保护,詹姆斯适合的脑力风暴,显然对那些人不能起到直接作用。 但他可以,只要他没脱离自己的范围,自己就能保他无恙。 保护的原因倒是简单的很。 詹姆斯是接下来的关键,他无法拉拢那些跟着乌左一段时间的人,那些人忠心耿耿,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挑拨的。 而詹姆斯不同,他主动接近自己,就是不同于乌左的人,更何况看他的样子,确实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 自然,自己护住他,可以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 “你的观察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我只说了几句话,你就明白我对乌左的态度了。” 詹姆斯对他的举动表示非常满意,杰克果然不同于乌左,今天如果换了乌左,他是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 “那你之前说逼你的那个人,是头儿?” 答案呼之欲出了,乌左不能降伏的人,在这个队伍里,就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能力了。 “不错,我并不想和乌左同流合污,他也没那个本事挑战面具男的地位,而我也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可是我不想死。” 詹姆斯点了头,他是个惜命的人,不能随波逐流的往绝路上走。 拉拢杰克只是第一步,如果这一步不能达成,他也还有别的计策。 “你就这么肯定,乌左会失败?” “当然。” 这倒是奇怪了,头儿的威名显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威慑力。 可为什么在詹姆斯这里,他总觉得他对头儿有诸多忌惮。 “所以,你想拉拢我,成为和你一帮的人,在乌左的团队里,虚与委蛇。” “我不想问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因为这个问题很蠢,但我想问你的,是你对头儿,为什么那么害怕?” “我对他,并不是害怕!” 乌左也曾经问过他相似的问题,那时候,自己并没有真心回答他。 现在,他却要对杰克坦言,因为,这是他的活路之一。 “不是害怕,那是什么?” 杰克不理解,不是害怕的意思,难道是他的语言水平不够好吗? “害怕只是形容对一个人忌惮的某种程度,而我对他,根本不是害怕可以形容的。” 詹姆斯咬咬牙,克制住自己的声音。 但杰克还是从那里,听出了颤抖。 “好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对语言的研究,还真是用功。” 竟然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呢。 “你还是认真的听我说吧。” 眼见马上就要到地方了,詹姆斯推了一下他,让他朝里面拐。 身后的人跟的距离不近,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所以他才能什么都往外说。 可是要到了那个地方,自己就不能随意开口了。 “好吧,我闭嘴。” “一会儿到了地方,别说太多话,也别问我我们说的那个话题的任何一点,否则,我们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第九十七章 神秘 “真可惜,我还想知道答案呢,不过既然没时间,那我们就之后再谈好了。” 还真是有点遗憾呢,本以为可以听到头儿的秘密来着,现在,只能下次了。 不过,詹姆斯特意出声提醒自己,这个武器库,一定不安全。 所以说这一趟是个死亡任务啊,一不小心,就得赔上命了。 只是,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枪支弹药,才能让乌左这么重视。 “我说詹姆斯,你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乌左这么在意?” 还没有完全到可以看见的地步,杰克就已经感受到了里面的阵仗有多大。 面具男这一次总共带了一组四十人前来,乌左他们几个,就是七八人。 而算上头儿身边的,大概三十个人没了,派出去在花园里搜寻的还有三个...... 一个简单的减法下来,乌左派在这儿的热,至少有七个以上。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头儿能调动的人有限,一下子七个没了,意味着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就处于了劣势。 情况显然比他想象的棘手。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啊。 “你想知道?那就自己进去找答案吧。” 詹姆斯也是个老油条,他在某些方面可不会透露半个字。 之所以会跟杰克说那么多,是为了交好,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事都要说。 这里放着的重要物品,是机密,乌左可没有告诉过他,但是就凭他们,也瞒不住自己。 然而,如果他现在就让杰克知道了,那他所付出的努力,千辛万苦得来的消息,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他可不会干出自掘坟墓那样的傻事。 “拜托老兄,别那么小气,我多知道一点,我们两个不就能多点平安吗?” 软磨硬泡,死缠烂打,总有一个办法能撬开詹姆斯的嘴吧。 杰克这样想着,但他也知道,那是很重要的消息,自己必须为此付出点代价,不然,是不能顺利的得到真消息的。 “你不用跟我装傻,有些事,该你知道我自会知会你,不该你知道的,我不会多说的。” “可我们现在不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吗?你对我,就不能多点信任。” “信任?干我们这一行的,只相信自己手里的筹码,而不是靠着所谓的信任,别跟我说,我们才刚见面,你就对我有信任了。” 于詹姆斯而言,他要是想说的话,滔滔不绝的大道理有的是,杰克和他比钻空子,算是找错了对手。 “信任,是相互的的不是吗?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是我在提醒你,你又为我做过什么?” “现在跟我谈信任,小伙子,你还是去照照镜子为好。” “切,不说就不说呗,小气。” 杰克挥挥手,余光看向后方,跟着的人早已停了下来,没再往前。 乌左对他们的纪律,挺严明啊。 这样也好,他不喜欢腹背受敌,即使他的身手再好,也不愿被群狼环伺。 “到了里面,别东张西望的,凡事都要问过我,才能做决定。” “好的,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是个好奇宝宝。” “等你到了里面,自然就是个好奇宝宝了。” 看到杰克的动作,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詹姆斯提前抽出带在脖子上的牌子,挂在胸前,顺便指着前面的两个持枪白衣人说道: “这里是认牌也认人的,你没有牌,还是跟紧比较好。” “我知道了,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跟丢不成,说真的,你真的认为,那里会让我变成好奇宝宝吗?” 杰克似乎是不太认同,但眉宇间的疙瘩却一直不曾松开。 这两个守卫者很强,不,确切的说,是他俩联手,才会很强。 相信詹姆斯这种不善格斗的人也能看出一点道道,因为这两人的特点,其实很明显。 一个上盘精壮有力,青筋绽露,一个下盘结实稳健,脚掌宽大。 一个重心偏向左面略多,一个重心偏向右面略多,这,和战斗习惯有关。 所以,杰克能轻易看出,这两人最善搭配,而威力吗,比他们单打独斗要强上好几倍。 但这不是最最重要的,毕竟真正的实战中,变数极多,能联手的机会,少之又少。 最令他担心的,是那剩下的五个人。 尽管守门的一定是最强的,可其他的,也不会是废物。 只是,这些人他在平时好像并没见过他们。 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相信我,那里的东西,只要是干咱们这一行的看过,都会很兴奋的。” “还有,你应该看到那里的人了吧,我倒不是怕你去送死,可是你一时头脑发热,连累到我,可就惨了。” “你在警告我?我可是不会添乱的,你只要看好你就好了。” ...... “头儿,你不会真的让这小子去执行那个任务吧?” “是啊头儿,他分明不是真心投诚的,你看他那个眼神,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 “头儿不如我把他做了吧,省的他把我们的计划揭露出去。” 詹姆斯和杰克一走,之前什么话都不说的几人立刻来了精神,他们不在像之前那样松松垮垮的站着而是迅速围城一个圆,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开辩论赛呢。 “都住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领悟我的意思,你们以为,我把这个重要任务给那小子,是想帮他吗?” 勉强听了一会儿,乌左忽的吼出。 这些笨蛋,是要气死他吗?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我的兄弟,这个任务有多危险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 五秒后,他压制住体内的怒气,腾的红了眼。 “我们......” 见他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几个平时杀伐果断的人突然就噤了声,他们也是想为他做点什么而已。 平日里,他们受到面具男的惩罚时,都是他替他们抗下来的,现在他需要他们了,他们就想为他做到最好。 “那个任务,我自有安排,总之,你们都别插手。” “我不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会少任何一个人。” 第九十八章 迟到 利用好自己手头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顾晓总算在今天的会议结束前,到达了公司。 匆匆走向自己的私人电梯,食指在屏幕上微动,便把这次开会的资料,用手机传了一份给秘书。 她现在正在会议室里,鉴于自己大概还有个一两分钟,才能出现在那些董事的面前,顾晓自然得先把主题拿出,转移他们的视线 看了眼在公司随处可见的表,没想到,一大早会这么堵,差点,就延误了自己的策略了。 “董事们都看到了吗?” 顾晓发出一条消息,很快便收到了满意的答复,“顾总放心,我已经打印出来,给各位董事们了。” “很好,我已经上来了,你先出来一下吧。” 私人电梯的速度不是盖的,就这么几条信息的时间,顾晓就噔噔的迈着高跟鞋,站到了会议室前。 “顾总。” 秘书恰好正从里面出来,为了避免顾晓被董事们看到,她快速的关上门,低语一句。 “嗯,里面的董事都到齐了吗?” “并没有,还有两位董事称身体不适,一大早就告了假,剩余的几位董事,倒是都到了,但看样子,他们对顾总您迟到的意见很大。” “就在刚才,如果您在晚一点把资料传给我,几位董事就打算离开了。” 果然,这几个董事,一天就知道压榨公司利益,一心二主,根本就不会乖乖听话全员到齐。 要不是还没有他们的把柄,顾晓才不会容忍他们行为,不过,她已经托人在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 “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一会儿他们看完了,你先进去,然后跟他们说,我到不了了,让他们暂时把这个会议搁置。” 她倒想看看,看完自己的计划书,里面的几人,到底谁最想走。 “是!” ...... 顾氏集团当今的情况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谋划,根本不会团结一心 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人为财死的例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不,会议室外的人在算计,会议室内的人们也没闲着。 几个董事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 “她这是想削弱我们在公司内的势力!” 他们得出了这个结论,并迫不及待的翻看自己这次到底要损失多少人员。 唯一人淡定的很,他可是老资历了,在顾氏待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深知他们呢几个董事的根插的太深,就这个小丫头目前,还伤不到他们的根基。 也就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只有那些人,把那些旁枝末节的利益都看在眼里,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贪财,早晚,会掉在那个小丫头手里。 “她这是什么意思?” 在所有人都看完文件后,一个董事开口了,他的语气隐隐有些焦躁,似乎对顾晓的做法很是生气。 “老马,别这么冲动,这小丫头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父母死的时候,我就说过,她迟早有一天,会长大的,而有了她父母的前车之鉴,她会对我们更加提防的。” 另一名董事很快接上,他看上去倒是坦然自若,大概是没有多少心腹被除的原因吧。 “不错,老王说得对,这丫头,当初就该......” “住口,这里是会议室,你可别乱说什么。” 先后又有两名董事一唱一和,这好好的会议室,仿佛成了他们的戏台一般。 “各位,稍安勿躁,此事还有转机,这小丫头现在,还不敢越过我们,做人事调动,不满意的董事,可以在她提出计划的时候,联名否决。” 之前那位起初就安静的不像话的董事,终于张嘴,所说之话,倒是一针见血。 “不错,这次不能让她如愿,否则的话,我们哪还有立足之地!” “好,一会儿她来了,就由您带头,唱反对票吧。” “只是这小丫头为什么还不来,难道是想耍我们,让我们几个爷爷辈的人,白白等她一场不是!” 就在几个董事情绪越加高涨之时,秘书才终于出场,将顾晓教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 “各位董事,很抱歉,我们顾总在路上耽搁了,可能要让几位白跑一趟了。” 反响一定会很激烈,但她必须此时出现出现,按照顾晓的话说,不能再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商议了,否则,也许会有变数也说不定。 “什么?顾总是在拿我们几个当她家里的佣人吗?要是不能来,何苦一大早召开这个董事会!” 被称为老马的董事再一次率先站起,他涨红了脸,手指指着秘书,怒意满满,好像下一秒,就会打人一般。 “老马,坐下,不要跟小辈一般见识,她不过也就是个奉命传话的人,你吓她做甚。” 那个刚才第二个说话的理智的老王,再一次展现出了他优秀的修养。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我们几个公司最高级别的董事,在这里说话,你连门都不敲就进来,是否太胆大了一些!” 只是他也不是个良善的,顾晓如此行事,他怎能无怒,而没有顾晓,就该当找个其他人发泄一下才行。 “王董事,我刚才已经敲过了,是董事们讨论的太激烈,才没有听见。” 秘书挂上微笑,并无惧意的回答道。 她的态度也算是毕恭毕敬,按理来说,是挑不出来什么的。 但是,王郁是不会简单的放过这一茬的。 “你的意思是说,没听见你敲门,怪我们这些董事喽?” “如果您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口气不自觉的硬气起来,秘书可不怕这些老古董。 反正顾总就在门外,她是她的助手,怎么闹,顾总都会替她撑腰,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群总出幺蛾子的董事,顾晓铁定站她这面的。 由此,她这个非软柿子的人,也得用自己的脾气,治治他们的无理取闹吧。 “嘿,顾晓这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一个秘书也敢跟我们这样说话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顾氏!” “我看谁敢!” 第九十九章 请假 “我都不知道,原来王董事您的权利这么大,竟然可以越过我这个总裁,开除我的助理!” 就在双方气氛剑拔弩张的那一刻,“姗姗来迟”的顾晓才从门外走进。 一双凤眼扫了扫全场,她冷冷的出声,将不利的局面打破。 “还是说,今天,王董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开除我的秘书,明天,王董就能堂而皇之的开除我啊?” 步步紧逼的话语,从容不迫的架势,顾晓就是这样一个生而便有着上位者威严的人。 明面上,她是干不了什么,但这帮家伙,他们的不怀好意,也绝对不能允许被迁就! 她的地位,只要顾氏还在一天,就不可以被任何人撼动! “你......” 顾晓平日里的温和,和偶尔的反抗,似乎已经让有些董事渐渐膨胀了...... 膨胀到忘了,这个女孩不是个天真烂漫的小白兔,而是手段凌厉的大灰狼! 显然,王郁就是那种人里的其中之一,他们和她这三年来的相安无事,让他有些不可一世了,但其实,顾晓,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很清楚顾晓这几年的纵容,是因为什么,但,她是有底线的,历来他们想罢免她的时候,不都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吗? 那叫训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不要小瞧他们的对手,可他们,还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忘了这件事。 场面因为顾晓的强势,一度再次冷了下来,王董事的沉默不语,让刚才还叫嚣着的董事们,熄了那些不该生出的念头,不过,他们也不会就此任她宰割的! 束手就擒?不存在的! “顾总,别那么生气!” “老王他不是那个意思,您知道的,他一向心直口快,岁数大了,和小孩子一样,您呐,就别揪着他不放了!” 打圆场的人永远不缺,如果一场好戏他们不能占优的话,那么这场戏,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那明董倒是说说,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隔岸观火的人总不想引火烧身,但若有一人点燃,那其他人也讨不了好! 为了不让他们建立的同盟破损掉,明彦必须得说点什么,只是他没看出来,今天这位小顾总的火气,竟然那么大! “我?我能有什么意思?顾总不要太敏感了。” 见好就收吧,小丫头,再闹下去,咱们谁都不好过的。 潜台词已经通过表情和话语传达出去,明彦可不希望为了那些面和心不和的人,落了自己的面子。 “是否是我敏感了,只有明董您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我希望不要出现第二次,王董,好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吧。” “年龄大的人,不宜动肝火,伤身!” “好了,不谈之前的不愉快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不忘最后讽刺一下闹事的人,顾晓知道这个话题该结束了。 她是一个集团的总裁,不是地痞流氓,得理不饶人,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刚才几位董事,想必已经看过我的提议了,在我没进来之前,你们谈到哪了,现在就继续吧。” “咳。” 不提这茬还好,几位董事瞬间不自然了起来。 之前光顾着商议,什么话都差点往外说,还不都是因为知道顾晓不在。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将他们一军,偷偷在门外听他们说话。 阴险啊,阴险。 “顾总,你没进来之前,我们正讨论着,您为什么还没到呢?” “不错,你喊我们开会,自己却来的这么晚,是拿我们的时间不当时间啊,还是说,您也压根没把我们几个董事放在心上?” “这顾氏,您是打算自己一人当家了?” 说过了他们自己那茬,也该轮到她了吧。 风水轮流转,刚才她阴他们,现在,也该轮到他们给她一个下马威了! “呵。” 轻笑一声,顾晓一把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面色红润,慢条斯理的道: “瞧明董您说的,这么大一顶帽子,可别乱扣啊,我这个总裁还年轻,就算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也罪不至死吧......” “您这么说话,可是要把我吓死的,再说,除了我以外,不是还有董事没来吗?您,要公平一点啊!” 明争暗斗,含沙射影这招,顾晓早都习惯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他们,是事出有因。” “难道我就是故意的吗?明董,说话前,你可得看看场合,污蔑总裁,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好听啊。” 手机慢放在桌子上,她的习惯,是和他们在一起谈话的时候,开启录音。 不然,哪天不小心被他们阴了可就不像自己这种,不疼不痒了。 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仔细的看了一遍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 不放过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处细节,就连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也通过秘书的位置,了解的一清二楚。 抬头望了一眼会议室的某个角落,那里的监控貌似并未开启。 可实际上,她留了后手。 为的就是再看几次他们每个人,对于这些老狐狸,如果不用心一点,她是看不出什么的。 “哦,是这样的,顾总,老何他病了,病的很严重,到了我们这个岁数,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得担忧半天。” “更何况,老何是真的起不来身了,只能让我捎个话给顾侄女你,下次,无论风吹日晒,只要顾侄女你一句话,他都会到的。” “所以,你可千万别怪罪他啊。” 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顾晓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不来就不来,还下次呢。 董事会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能说召开就召开吗? 不过就是找个借口不到场罢了,说不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当然不会,何董有这样的心思,我很欣慰,都病的起不来了还不忘叫您给捎话,我这个做侄女的,很惭愧啊。” “没想到,在诸位叔叔的印象中,我顾晓就是个六亲不认,不讲人情的人呢。” 连亲情牌都动用上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第一百章 上钩 如果自己不好好利用一番他们打出的牌,那才是傻瓜呢。 “哎,顾侄女,这话严重了。” “是啊,叔叔们都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秉性,我们还不清楚吗?” 呵,某几位董事,当的一颗好墙头草啊,风往哪吹向哪倒。 只是,她顾晓,可不是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打发的。 “真的吗?我怎么记得,前不久,那个新闻,几位叔叔可都是不偏着我态度啊,甚至,还打算让我歇息一阵......”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清楚我什么秉性啊,还是说,我就是那种人,你们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唉,真的太伤我心了!” 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样,顾晓也是个小戏精啊,她要是想演点什么,那就得演个十成十才行啊。 当然,就算她演的再真,那些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顾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的马董,终于抬起头,直面顾晓。 “马叔叔为什么这么说我,我不过是没人可哭诉,才当着大家的面,感慨一下的。” “当初,我父母去世后,我无依无靠的,多亏有几位叔叔的照扶,不然,这顾氏,今天可能就是我的那些穷凶极恶的亲戚门来当家做主了。” “他们可不像我只有孤身一人呢,若诸位谁愿意为他们出头,大可以去,我顾晓念在从前的恩情,定不会追究的!” 这可就是真的威胁了。 顾晓可是个记仇的,要是这些董事,真的在做出上次那样的事情,那她可就真要翻脸不认人了。 特意在穷凶极恶上面读了重音,就是为了刺激他们一下。 一是让他们认清谁才是好欺负的,好掌控的,二,就是告诉他们,在她顾晓的心里,对这些人的深恶痛绝。 再有人为他们说话的的话,就去陪他们好了! “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开这个董事会,你一直都在利用工作,来为你自己求个公道!” 马侖这次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只咬了咬牙,将自己的主见发表出来,尽管,他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顾晓,可没有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 “马叔叔,消消气,您是老商人了,怎么还能说出公道这么幼稚的话!” 见招拆招,才是防御的极高境界,像马侖这样的人,最好对付了。 不过,他这么直的一个人,心思也算不上坏,她与他,还是能不冲突最好。 毕竟也没有仇吗。 “公道,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到的东西了,在社会地位中,谁的能力最大,谁就是公道,只有弱者,受了欺负,无处说理,才会被人,说成是讨要公道。” “而我顾晓,是顾氏集团的掌权者,我,还需要要一个公道吗?” 敲山震虎,杀一杀其他董事的胆气才是顾晓首先要做的。 她这话又没有针对谁,但偏偏,谁都心知肚明。 “年轻人,说话还是不要太狂妄才好,小心闪了舌头。” 王郁这把倒是有机会说话了,一开口,就是一股火药味。 “王董,你这时候倒说话了,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父母早逝,没人疼没人教的,只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话题好像扯的远了,顾晓光在这跟他们说话,自己都差点忘了,今天开会的目的是什么了。 裁员,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自己跟他们在这费那么多话,也不能改变他们是同一类人的本质啊。 再次身子向后倾,看了一遍董事们,不管是缺席的,还是在场的,如果她猜的不错,引蛇出洞的计划已经奏效了。 虽然,昨日她不在办公室的时间很短,而且早上来的时候,她是直奔的会议室,没有去再去看过,但她就是能肯定...... 依照背后之人的神通广大,公司里的内鬼,估计早就知道自己要裁员这件事,并且昨晚就汇报给他了。 但顾晓认定不会他不会有什么行动,毕竟损失的不是他的人,就算有部分,只要董事会的成员没有太大的变动,想来,他都不会在意的。 于他而言,重新安插进来几个人,完全是易如反掌。 可那个内鬼,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他手底下的人,也许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而他们唯一的心愿,大概就是能继续吃顾氏这么一碗饭。 如果现在,他们被裁掉了,他们一定不会再被那个内鬼掌控的。 为了得到更多,他们说不定还会找上自己,主动澄清事实呢。 所以,他一定会竭力反对的,避而不见暗自部署也有可能,因此,谁都逃不了嫌疑。 “哎呀,好好的董事会,咱不提这些了,顾侄女,你今天叫我们来,不是要让我们通过这个提案吗?” “不如,跟我们讲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使你有了这种想法吧?” 一个笑眯眯的偏胖的董事突然横插一脚,正好将顾晓的会议拉回正题。 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这也是正和顾晓意的。 “李董这个问题问得好,要是我没记错,父亲在世时,就常夸奖您呢。” 李董,本命李冬,和他那个冬瓜一般的体型十分合适。 不过,因为这个名字,他大概是最适应当董事之后别人对他的称呼了吧。 两面三刀,是顾晓父亲给他的评论。 攻于心计,深不可测,从这场闹剧开始,顾晓就没见他讲过一句话。 今天算是反常了。 “唉。”在心里真情实感的叹息一声,顾晓忽感身心俱疲。 这些人,都坐在这里,按理来说,是顾氏最该信任的人。 可实际上,他们一个两个皆不可信,内鬼不在了又如何,顾氏只要有他们在一天,就不会真正的具有化解危难的本领。 他们永远都不会团结一心。 换董事,又不是她能做到的,大换血对顾氏,对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 他们手里的股份,要是那么容易得到,自己早就卖了房子,将他们的股份全部收购了。 虽然自己现在也足够制衡他们了,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第一百零一章 嘲讽 “他说您的眼光,是所有董事中最独到的一个,公司有了您才是有了主心骨,您是他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呢。” “所以啊,我很是尊敬您呢,再看看有些董事......” “我难得能主动召开一回董事会,都不给我面子呢。” “我看,他纯粹是有心的,像这样的人,根本不把公司的利益放在心上,远远不能和您相提并论,那李董您,也就不必为他说话了!” 抬高李冬的地位,贬低何董的存在,他们两个不是好到穿一条裤子了吗? 她偏要学那些小人,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一把。 李冬这么精明的人,自然是不会上当,但那个在家里待着的何董,可就没那么多的心眼了。 大家都是一大把年纪了,又是同级别的董事长,谁高谁低,大概是他们现在唯二关心的吧。 只是他们这个级别,一般情况下,已经没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凡事都有她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顾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创业中的企业,随随便便就来个危机,简简单单一弄,就是力挽狂澜的时代了。 现在的顾氏,有着非常庞大的产业链,还有这一群优秀的精英员工,他们,只需要坐吃山空就可以了。 当然,山是不会空的,但再也没有他们表现的机会,难免在员工心目中,有不同的评价标准。 顾晓也是一直跟他们不合,从未真正的去夸谁,但这一次,顾晓甚至动用了自己父亲的身份,去夸奖李冬,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至少,再员工们看来是,那么,和他一起的何董,难免会心生不满,就算李冬再怎么跟他解释,也无济于事。 分裂的种子,既已种下,就不太容易拔除了,这个道理,顾晓比谁都明白。 “这......” 虽知顾晓是故意为之,但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无法张口反驳了。 这个丫头,现在更狡猾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居然连老顾都搬了出来,看来这次,自己只能认栽了。 “哎,李董不必谦虚,这些话,你受之无愧。” 见他还想挣扎一下,顾晓直接开口,封死了他的路,顺便,再用一下屡试不爽的老招数。 “至于何董,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泄私愤什么的,若是无凭无据,我也不能开这个口。” “几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都是自家人,这点,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可何董,他却不把我这个侄女放在眼里呢李董说他生病了,我相信,李董不会撒谎。” “但也许,是何董欺骗您也说不定啊。” 上一秒,顾晓还在说李冬眼光独到,下一秒,就开始暗指他头脑不清醒,被人骗了,还打算替人数钱呢。 虽然有把自己的话推翻的嫌疑,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董事们如此,自己也如此。 谁也不可能拉下脸,揪着这个不放。 顾晓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在她这里,在坐的董事,谁也不能落个好的。 必须有点不起眼的小缺点不是。 “假设何董真的生病了,他也可以直接和我沟通,那么严重的病情,我还能责怪他不成,他不说,偏要找个传话的,不仅是不尊重我,也是不尊重在座的每一位。” “凭什么大家都来了,只有他不来,要是有正当理由可以,可什么都交代,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李董,既然已经当了传话的使者,不如送佛送到西吧,请你也代我给他传句话。” “顾氏的董事,他能当就当,不愿意当,我决不勉强,我知道,各位叔叔伯伯年事已高,也是时候该退休回家,享清福了。” 她的话本可以说的在生硬一点,但到底还没有撕破脸,她不愿意在外患当头,再多挑起内忧。 所以,她也只是给他们一条更好走的路选择罢了。 “这些年,叔叔伯伯们为了顾氏,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女没少操心,成天要腾出时间处理顾氏那么多事情......” “天伦之乐什么的,大概很少有吧。” “何董若是真的想清净清净,他手里的股份,侄女我还是吃的下的,作为侄女,我总得为叔叔们分忧吧。” 与其叫这几人这样继续分裂,各自为政下去,还不如让自己把他们的股份拿下,至少顾氏这样,还能多活几年。 “呵,呵,顾侄女,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我可不敢,跟老何说这样的话啊。” 讪笑了两下,一贯老好人的李冬,可不愿去做这件事情啊。 话,总会传到何董耳朵里,但要是从他口中说出,或者答应,那事情,可就不好控制了。 “我不是开玩笑的,李董。” 这里个个都是人精,不会让她有机可乘,但,架不住她制造机会啊。 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不了甩手不干,或者使点绊子,大家玉石俱焚。 以她的能力,去别人家的公司确实不好听,受点气,但是,也未必没有人愿意接纳啊。 可他们就不一样了,顾氏倒闭的责任全都在他们的身上,光社会的舆论,就能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只是,她不想走到那一步,她的父母,为了这个公司,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更是为此付出了生命! 不到最后关头,她不想轻易迈出那一步。 她,只能想办法,玩局大的,然而前有猛虎,后有追兵的形势下,置之死地而后生,能行的通吗? 她不知道。 “算了,既然李董没那个胆子,我也还是那句话,不为难您了。” “我们,继续谈上一个话题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她没有他们那么悠闲,她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所以,闲话少说,直入正题好了。 “好吧,顾总,您说吧。” 今天这么一闹,每位董事心中都有着不小的怒气,但他们也存了和顾晓一样的心思,不会轻易说出。 所以,即使再怎么难堪,也得咬着牙,硬忍下来。 李董,王董,是今天话最多的人,也是气最多的人,一说正题,他们的反应,自然最为激烈。 第一百零二章 决定 “顾总,公司营运的好好的,没有任何资金周转困难的迹象,为什么要裁员?” 王董本来不打算掺与这件事,但是,顾晓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他要是不搓一下她的锐气,他这董事的地位还能保住吗? “顾总,公司可不是你随便玩乐的地方,你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董紧接着跟上一句,现在,他和王董也是同一条战线了。 说真的,他和这件事没多大关系,只是,顾晓如意了,他可就不如意了。 “顾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吧。” 呦呵,反对的声音还不少吗。 随便了,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件事能不能成。 “诸位的言辞,未免太过了吧,我是总裁,想辞人,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况且这还是我家的公司,我还不能说裁谁,就裁谁吗?” 半开玩笑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犀利,她无时无刻,都在彰显自己的主权,因为这里,是她的家,她越嚣张,越容易让他们做出过激的行为! “你们的意见这么大,莫不是,牵扯到了谁的利益?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阻止我?” “你简直放肆!” 马董嘭的一拍桌子,噌的站了起来,那速度,简直是火箭发射啊。 “我不知道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就从公司里滚出去!” 果然,总有没脑子的人喜欢撕开大家伪装。 顾晓一直不想着动他,无非就是觉得他是个不坏的人,给他留面子。 现在看来,她以前的想法,都是多余了。 淡然的看了一眼他的凳子,顾晓深深地怀疑,以他这样的力道,他办公室的椅子,是不是得天天换。 “老马!这话过了!” 顾晓的漠视让其他的董事心里一颤,要是任由老马这样发展下去,今天谁都不用好过了。 还好,总有人能站出来说一句。 “云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个黄毛丫头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我还不能说话了吗?” 现在的马董,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他的脑子不多,可脾气不小,经常脑子一热,就犯病。 让很多董事头疼的同时,也都庆幸他是个很好挑拨的出头鸟。 只是现在,他们倒宁愿他能缩头了。 真话一时爽,后果可不美啊。 “你说你的,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能让这丫头滚出去,这个词,不该是一个董事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你忘了,这丫头才是公司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你这样做,不是与她为敌吗?” 云漠向来寡言,在顾晓的印象中,他和那个作壁上观的王董不同。 他是个以公司利益为先的人,在她父母死后,也是他帮着她,拿到股权的。 可是,这也仅仅是为了公司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而已。 说到底,他不是真心要帮自己的。 所以,他也一样不可信。 现在,保留自己就是公司的利益,但说不准那天,没了自己才是公司最大的利益的时候,顾晓有理由相信,他绝对会最先出手,将自己赶走的。 “与她为敌,云漠,你老眼昏花了是不是,明明是她一直......” “够了!” 清明的女声传来,马董突然被打断的话,只能咽回喉咙。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我来,也只是为了通知你们一下,省的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至于你们通过......” “还是不通过,与我无关,我呢,今天就在这里,奉劝在座的某些人,不要以为自己多么聪明!” “人心隔肚皮!” “是,我是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但是,要是让我查出来,相信在座的人,一定会联合起来,将他逐出这里!” 耐心渐渐消耗殆尽,顾晓的头又开始疼了。 昨晚她守了穆雨几个小时,忙前忙后的,早已透支了自己的精力。 本想着开完会就去休息一下,可这些热愣是不让自己如意,那怎么行? 观察好像已经得不出什么结论了。 再耗下去只能累到自己,让他们捡便宜。 这次就算了,看不出来,也没关系,总会再有机会的。 说不定自己可以从其他几个怀疑的对象口中,得到新的信息。 而这些隐藏极深的老狐狸们,恕她不奉陪了! “今天这场董事会,我就算你们全票通过了,不同意的,自然可以投反对票,不过,我会优先把调查的目光放到他身上的。” “我相信,不会有谁那么蠢吧。” 这是透露给其他董事的消息,尤其是云漠! 他知道了,其他人肯定会特别注意,既然不能引蛇出洞,倒不如打草惊蛇,保不准,会有特别的效果呢。 再说了,凭什么这么大的公司,让她一人出力,他们吃干饭不说,还得与她结仇,给她制造麻烦。 既然他们都那么闲,还不如抛出个烟雾弹,转移他们的视线,不仅可以让他们互相堤防,还可以让别有用心的人露出马脚。 一箭双雕啊。 “好了,都不说话就是明白了,散会吧。” ...... “唔。” 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穆雨从自己柔软的被窝里醒了过来。 嘴角好像有点湿润,一头乱糟糟的发更是让人心烦。 她揉了揉发干的眼,腿往下动了一下,却意外的感觉到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 一低头,原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被子卷到了身下,刚才醒的时候,只坐直了上身,松开了部分钳制,可下身,还是缠在里面的。 “唉。” 认命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松开了自己,抬头,才发现房间里的光早已暗淡下来,外面,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这一觉,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头脑清晰了不少。 她仿佛看到理智在跟自己招手。 看来,药还是有点用的,有了精神,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清爽了。 对了,好像之前有点什么事没做完来着,是什么呢? “嗯......” 都是些糟心的。 第一百零三章 头绪 一件件捋吧。 穆河那件,算是穆河的吧,虽然自己没打算为他做什么,但是让自己糟心的是他,那事情,也就算他头上好了。 怎么说呢,那时候的脑袋有点灌浆糊了,反应也好,决定也罢,都是临时起意,所以才容易吃亏。 好在,她也没吃什么亏,还收获了意外的友情。 大概吧。 啧,那时候脑子都想了些什么,干嘛要因为同情把自己搭进去,还破了誓...... 穆雨,你是滥好人吗? “唉。” 摇了摇头,年纪轻轻的,就过着成天叹气的生活,不应该啊。 自己今年才二十多不到三十,就有了大部分年轻人努力拼搏都换不到的财富,不讲什么社会地位,光这笔财富,就足够自己环游世界了。 所以,她干嘛回来找罪受,不仅遇上了一个大的烂摊子没法处理,还给自己找了个难题。 好怀念喝着红酒就牛排,一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的日子啊。 人吗,偏偏喜欢为难自己,怎么算,这次回来都赔了。 没了阳光沙滩,没了热带雨林,没了惊险刺激,就剩下一副快死的躯壳了。 罢了罢了,答应都答应了,自我懊悔也没用了,真是想不通,明明自己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老爱干糊涂事呢? 噩梦啊。 现在反悔肯定是来不及了,守信可是最基本的,她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不代表她缺乏基础的道德。 再说了,要是她真的那么做了,岂不是和穆河成了同类人。 其实静下心来仔细衡量一番,自己对这件事的排斥也没有那么大。 无论是对穆河还是什么,都不过是身外事。 当年的憎恨早已随着一场大雨消失。 午夜梦回的某刻也很平静,只是还会忍不住的叹息。 但这些,无非都是对母亲的事情感到不公而已。 可世上又哪来那么多公平,客死他乡的学子无处寻找,遭遇不幸的妇女没法申冤,路边流浪的小动物找不到家...... 被抛弃的,被放弃的,渐渐消失了的,终是只能在无尽的时间长河里,化为没留下姓名的生命痕迹。 她穆雨没办法索要到一个公平,但她可以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但其他人呢? 她们能做点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总有不想做的人,和那些恶人站在一起,成为他们无需动手的帮凶。 穆河呢?他身边又有谁是他的帮凶?云菲儿?亦或是母亲的娘家人,她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帮凶也付出相同的代价。 人生,真的好难啊。 若无欲无求,是否就不会有爱与恨了。 是否这个世界,就会存在那么一处净土,大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共用资源,快乐成长。 不再有那么多的痛苦与无奈,如果可以,她穆雨想在有生之年去看看那里,只需一面,只待一天,定然会比现在要轻松自在吧。 可惜,这个世界不存在那种地方。 她还是不能逃避自我,那些过去了的,是催着她向上的动力,所以,那样肮脏的自己,不配生活在净土,她只能砥砺前行,直到......得到她想要的! 不管她想要的在哪里,是什么,她都要接受。 抽出一张纸,穆雨在上面写出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以及到现在,还潜藏的疑点。 这是梳理问题的最好方法,人的脑子很复杂,能记住的东西很多。 唯一的问题是,记东西太多,也不是好处。 所以,列出问题,有助于逐条分析。 接下来,就是闭眼呼吸,放轻松。 把脑袋放空,一点点,回想每一幕,从自己回国开始,每一次见面,每一场意外,每一个人...... 他们的相同点,目的,隶属于谁和自己的关系,还有他们能得到什么。 而还未解开的问题,自然也在脑海中往返,不停的在心中问自己。 半晌,穆雨睁开眼,得出了结论。 她抄起那张纸,用铅笔在上面唰唰涂着,那是她自己设置的暗号,江思安也有一套。 她们还互换过,就怕那一天出什么事情。 那时大概只是个想法,怕出什么意外,但自从自己回来,危机感越发强烈。 或许很快就能用上了。 停下笔尖的同时,穆雨一把拽下脖子上带着的项链,那是一个镂空状的玉扣,份量很轻,但工艺十足。 这,是她母亲最爱的一件首饰,也是她从那个家带出的唯一的东西,至于剩下的,穆雨也没指望着穆河会还回来。 说不定,他都拿去讨女人欢心了。 一想到自己母亲的东西,被别人拥有着,穆雨的心就不好受。 但人死如灯灭,东西都不重要,只要母亲还活在自己心里,就够了。 手指在底部轻轻一挑,玉扣瞬间被打开,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那是她一年前放进去的,由于爱惜母亲的东西,她不会经常性的去打开它,里面,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玉扣,她从不离身,如果说她身上有什么适合藏物品的地方,除了这,再也找不出其他了。 “希望,我能很快就把这纸条拿出。” 她本可以记载到别的东西上,可惜,那些东西不安全。 这里随时可能再来人,她怎么放心,这么重要的消息,被别人得到。 那会害了她们三个的。 但愿自己能尽快查出幕后之人,还大家一个安宁。 等下,刚才自己想到了什么? 一拍脑袋,穆雨感觉她好像抓住了什么,是的,她是从自身出发点去想那些问题的。 如果不仅仅是自己呢? 江思安也好顾晓也好,貌似都被卷入其中,穆雨也搞不懂为什么? 但结合自己的公寓进人这件事,她突然就明白了。 她们三个,现在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边不宁! 她是被穆河的事困扰,那穆河,应该也被自己的态度困扰,所以,他有可能找人进入自己的公寓。 顾晓,是那群没有下线的亲戚,和与之对抗的董事。 她的麻烦肯定不少,这次见面,更是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不振。 至于江思安,看似正常,私底下呢?这次的任务,就很不正常啊。 第一百零四章 想念 由此可见,她们三个人的生活都不轻松。 这一切是可以当做巧合,但穆雨是个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又待过许多龙蛇混杂的地方,她,不信这世上会有百分百的巧合。 不过是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各种信号汇聚一起,才成了意外。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 自己的智慧向来都有限啊,又没有人可以分享一下。 如果,回去夜幕酒吧,是不是多多少少能查到一点头绪,说起来,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回去过了。 自从误入高危职业后,夜幕酒吧对她的价值就不大了,留在那里,只会拖累其他人。 虽然他们不怕麻烦,但自己不想麻烦他们啊。 欠人情终归是要还的,上次为了顾晓的事情,她拜托了凌雪,为了穆河,又找了聂羽,这俩人倒是她的狐朋狗友了,她还得想着法还他们人情呢。 人情归人情,生意要分明,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穆雨就是利用了他们帮自己做事,那么,还不是得靠犒劳人家一下。 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和他们聚一块儿,热闹热闹好了。 只是事情吗,尚得分个轻重缓急,今夜,显然不是最佳的约会时间。 而且俩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大闲人,自己不能贸然计划。 再说了,穆雨也不想每时每刻,都想着那些勾心斗角的的事情,年轻人,还是要活在当下。 成天想这个,想那个的多难受啊。 不能为了不确定的未来去愁眉苦脸度日如年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样。 成功催眠了自己的穆雨重新往床上一趟,休息是休息够了,今晚,总得干点什么吧? 睡觉?她可睡不着。 对,书房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呢,但是大晚上的,让她咋处理呢? 还是先放着吧,等什么时候去了夜幕,再想辙吧。 那,还能干点啥呢? 旅游回来这些天,自己也没真正的做个总结...... 唉,一直都没有时间......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因为时不时的会去旅行,穆雨在某天无聊时突发奇想,然后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 她会用自己拍的照片,当地的特色来做日记。 做的时候,她当然也会问自己一个问题,要用些什么?才能把一个国家留给自己的最深刻的记忆好好保存下来呢? 多半就靠这些照片了。 双手一推,翻身下床,打开自己房间里的衣柜,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迷你旅行箱。 那是她环游世界的时候,最常带着的箱子,里面存放着她的所有值得保留的物品。 说到这个,该死,自己真的是记忆力消退了。 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旅行啊,怎么能没有土特产呢? 尽管不一定是什么值钱的,但穆雨都是用心去挑过的,保证是独一无二的。 其他的到好说,不是吃的,不会放出问题,但有些可是吃的,毕竟,谁身边还没一两个吃货。 要不是今天想了起来,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在这里放多久,会不会下次自己再打开的时候...... 咦,不能再想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赶紧给她们送去得了,省的自己的一片心意,最后成了过期的廉价物品。 那么,处理好了这一部分,底下,就是旅行的重点了。 风景照,单人照,路人合影,热情而又美好的国度。 起风时飘来的淡淡花香,源自随处可见的花圃。 精心打理过的造型,生机勃勃。 街上洋溢着不同的风情,但总离不开七彩斑斓。 音乐与美女最是相配,偶遇个帅哥也很不错。 总之,心情愉悦。 其实啊,人人都说,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可什么才叫开心呢? 活一天就是一天,不也开心。 要是什么时候能来上一场真正说走就走的旅行,无需顾及太多,远离自己熟悉的一切,不用为明天或下一顿吃什么而担忧。 不再怕会得罪人而僵着一张脸去讨好自己最是厌烦的人...... 只要怀着对陌生地方的期待,怀着对风土人情的向往。 不用纠结讨厌或喜欢,去一个在某刻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看日升日落...... 岂不快哉? 可惜了,这世上的束缚,永远不能让人真正洒脱啊。 夹在最底层的笔记本被抽出紧握在手中,依照惯性翻至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的,是母亲和自己的合照。 她们仅存的几张照片,被一场意外摧毁了。 于是,她毅然决然放下拿枪的手,练起了绘画。 无数个深夜里的一次次失败,造就了今天的成功。 这张,已是最好的了。 再多一笔,她都怕会毁了这画。 指尖颤抖的抚上笑颜,她没办法想象,在那样绝望无助的生活里,母亲怎么还有勇气去笑。 但这就是母亲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吧。 无论发生了什么?别放弃微笑,不然,生活就真的把你击垮了,你也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收回手,穆雨凝视着自己的手心,为什么?在抖? 是陈年旧伤在隐隐作痛吗? 若是外伤都耗时许久,心伤又需要多久,才会完全愈合? 那人的声音还响在耳边,星空下的回答也能听得真切。 “总会更好的!” “是啊,总会更好的。” 坚定而又清晰的是自己,那双温柔的手却不知是谁的。 “凡事不要执着,不只盯着眼前,才能走的更开朗,更长久,风平会浪静,心平,会放下。” “骗子,我......根本就放不下啊。” 喉咙哽咽了一下,明明那人也喜欢像母亲一样摸自己的头发,也会不顾自身护住自己的安危,所以,他也就注定和母亲一样! 消失于她的生命中了...... 甚至没有一张照片可以怀念,他们之间的一切,也没有只言片语会存在,如果不是孤身一人时反复出现于耳边的呢喃,也许,她真的会把他忘了吧。 就像她遗忘了自己那般。 他,已是她画不完的作品,不是因为遗忘,而是她希望,他能过上他最想过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一方势力去打扰他的安眠。 “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是说了,这条路,只有来时路吗?你,早就不能回头!” 第一百零五章 本质 意识刹那间模糊,眼睛好像有点看不清了…… 手摸上脸庞,自己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所以,老毛病才又犯了。 这也是这些年来牺牲的东西之一,健康的身体,干净的心灵,她都一一被迫抛弃了。 仅有的,最赖以生存的眼睛,都出了可大可小的问题。 没人知道,她谁也没告诉,又不会有谁领着她去体检,只有需要再配眼镜的时候,她才会回到自己的医生那里,听她讲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好。 事实上,病这种东西,要么不得,要得了,根本就不好根治。 到现在,她已经在尽量的减少用眼了,可惜,疲乏感还是一直伴随着自己,不曾消失。 她知道的,医者难自医,她的眼睛,也许终有一天会看不见的…… 不过,这同样也是后话了,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她们这个行业就是这么残酷,在为担心的同时,她也免不了想起江思安。 至少,她还没什么毛病,她们三个人,她最羡慕的就是江思安,但她知道,那种日子,她过不来。 同样是放荡不羁爱自由,江思安比起她,身上可是还背着一堆重担呢。 揉了揉眼部周围,这让她想起了眼部保健操,上学的时候可是经常做,现在,也早就忘个一干二净了。 嗯,有点疼,她记得,自己还有点存货来着,在哪呢? 手放到桌下,横着抹了过去,一个小凸起摩擦过掌心。 退了回去,轻轻一拉,便是个小夹层。 掏了两下,眼部的难受显然影响不到手的判断,只是半秒,就拿出了一盒崭新的并未开过封的长方小盒。 撕了外面的包装袋,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一根根……烟。 随手取了其中一根,叼在嘴里,很轻,还隐约有股不刺鼻的香味,真不愧是他,抽的烟如此有品位。 即使过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能影响到味道。 她不是会抽烟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常备打火机,而这一根,她也未有要点燃的意思。 仅仅是含着而已,他,不允许她抽烟,虽然他自己长抽,却不让她也试试,真是不公平。 但这样也好,身上没有烟味,就不会有让人追踪到的把柄。 只是让这么好的烟落在她这么一个不懂品味的人手里,实在浪费啊。 不是说吗,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啊。 她做不了伯乐,也当不成千里马。 藏烟又很费劲,有时候,大概会被识货的老鼠偷了去,好在那些都不具有价值。 而这一盒,是她离开那年,他留给她做纪念的。 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妥帖的保管的,当然,除了眼下这种情况。 她心情不好,自然另当别论。 这烟唯一的损耗,就是自己了,要是他还在,肯定会觉得自己败家的。 呵,穆雨突然自嘲一笑,她在想什么,他那样的人,不会生气的,她待在他身边那么久,都没见过他生气。 就算自己不让他抽烟了,他都没对自己生过气,有时候她真的会认为,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 不然,怎么该有的喜怒哀乐,从不跟自己分享呢? 许是她太矫情了吧,都拥有了那么多,却还贪心的想要知道他的心情。 “呼。” 咬住烟尾,吐到手中,她真的很想给它点燃,但是,她又有点懒得去拿火机。 记忆中,他在自己面前,从不点烟,也是这样含着,然后拿出。 她问过他,这样能解了他的烟瘾吗?他爽朗的笑声让她吃惊。 那是他第一次笑的那么开怀,他说,有些东西对大家重要,不是因为它们存在的方式,而是它们本身。 因此,点燃或不点,并无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又怎么会不解烟瘾呢。 她歪着头,很是不懂,他说的明明很有哲理,但她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不是很通呢? 于是,她的脑回路不自觉的就偏到了烟的本质上。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为了他的一句话,穆雨居然在那天,将他藏起来的几包烟全部都拆开了。 可不是打开盖放在那里的那种,她把那里的每一根,都一分为二,彻底划开,就为了探知,烟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得出的结论是,她认不出烟里包着的东西,无论是什么。 但,她不认为那东西的本质会有多好。 到底是小,现在的她,不仅知道了那句话的重点,也知道了,烟的本质确实不错。 就像她喜爱的咖啡,那种浓淡不一的苦味,老实说,她并不爱。 她嗜甜啊,又怎么会爱那种发苦的本质,或许,只是一个借口吧。 待着也没意思,到底还是去拿了火机把烟点燃。 缕缕烟雾遮住了视线,萦绕在发间,熟悉的轮廓渐渐被勾勒的越加清晰…… ……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白衣人两把枪一交叉,挡在杰克和詹姆斯面前。 他们面无表情,仿佛两人只是空气一般,可手中的枪,倒是随时准备发射。 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啊。 “乌左让我们来的,这位兄弟要进去拿武器以应付接下来的任务。” 把牌举高在他们面前一晃,詹姆斯没有多说什么,有些话,跟这些守门的说也无用。 能进去就得了。 “嗨,两位,我是新来的,我叫杰……杰苏,我知道进你们这要牌,但我也是新加入不是,不知道两位能否给通融一下?” 杰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怕死,加话多,主动点,总好过一会儿这俩人问啊。 他不能光指着詹姆斯一个,现在刷个脸,万一在里面他和詹姆斯崩了,自己也能出来不是。 “进去吧。” 两个白衣人扫了一眼詹姆斯的牌,明白他确实是奉老大的命令来的,也不多说什么,枪一挪,让开了路。 杰克吗?他们才不关心他是谁。 要是没有詹姆斯,杰克现在估计就是个死人了。 他们何必浪费时间在一个死人身上。 “这么冷漠啊,啧啧兄弟,我虽然不是大美女,也不必这么对我啊,好歹回我一句,这是礼貌,礼貌啊。” “闭嘴,不是让你少说话吗?你当这里是你家吗?” 看着枪口有要往上抬的趋势,詹姆斯眼皮狂跳,开口呵斥道。 第一百零六章 活着 “嘿,你这人,我不过就是多唠两句而已,你那么凶干什么,老子我,又不是吓大的。” 杰克登时就翻了脸,仿佛是詹姆斯在无理取闹一样。 “兄弟,看这人似乎脑子不太灵光,不如,我帮你解决了如何?” 白衣人之一,看上去比另一个爽朗一些的练上盘的动了动枪,好意的问了一句。 不过,詹姆斯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杰克到底有多少重要性,如果不重要,他恐怕就会动手了。 “不必,多谢你的好意,老大派他执行的任务,是青云计划,我可不想代替他。” 青云计划,取自平步青云的青云,但在这里,指的可就是升天计划了,既然是升天,那自然是如名字一般的必死无疑了。 “哦,原来是这样,他真走运,可以执行这样的计划,老大看人的眼光真准,可惜了,我不能和这位兄弟多相处一会儿了。” 这个别名,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乌左当初给他们这帮粗人普及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气力。 现在,他们当然明白杰克就是个炮灰,不必由他们出手了。 至于语气之中的相处,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嘿,我也觉得我蛮幸运的,能认识你们二位,如果有机会的话,任务结束,我请二位喝茶。” 仿佛只有杰克一人不明白这哑迷,但他的怪异行为,可透露出事情并不简单呢。 “呵,兄弟,你可真是讲道义,不过我们一直都有任务,抽不出空,你的茶,就算了吧。” “是这样吗?那好吧。” 眉头和嘴角全都挑起,杰克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好笑,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嘲笑,总之,不太正常。 白衣人却没多想,他只认为杰克是个傻子,听不出好赖话呢。 “别在耽误时间了,快进去吧。” 见他们好似还要再聊,另外一个白衣人不耐烦的道,和他的兄弟不同,他相对阴沉,和乌左却是有点同出一辙的味道。 “好,兄弟,快进去吧,不过,你可得看好了他,别惹出什么乱子。” 两人皆是迈了一步,让出了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呢。 “当然,我可不愿意替他担责任,你们也看的出来,若非他的计划很重要,我早就不管这烂摊子了。” 詹姆斯明白这是例行公事的话,点头应下就是。 顺便,还讽刺了一下,之前被自己特意叮嘱过的某人。 “咦,瞧你这话,我可乖了,不会惹麻烦的,走吧,詹姆斯。” 詹姆斯?他就是詹姆斯,一旁守卫着的阴沉白衣人特别望了他一眼,眼里,隐约有些凶意。 不过片刻,他挪正目光,不再看他,如同刚才那人不是他一般。 掀开帘子,詹姆斯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能对那恶意视而不见都怪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用了个化名,还把他暴露出来。 也不知他存的什么心。 “哇塞,这里真的好大哟。” 一进帐,杰克就撒了欢,东看一下,西看一下,就像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 但其实,杰克是在暗中观察这里的一切。 守卫的人除了门口的,就一定在这里了,詹姆斯现在明明对自己有千般不愿,却没有多问一句,就恰好证实了这一点。 刚才自己装疯卖傻的理由,可不是真的想找死啊。 不过是在暗中观察而已,只是那个练下盘的,观察力太敏锐了,自己只是在他俩身边晃了晃,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可怕…… “我说,这些好东西要是拿到外面,卖个几百万不在话下吧。” “摆在这里,还真是可惜了,不然我现在多拿点,执行完任务,拿出去卖了吧。” 手在一把狙击上面拂过,只是一个照面,他就知道这枪的大概数据了。 好枪,绝对好,可是,这里才是门口而已,里面,等待着的,只会是更好的。 说起来,这个帐篷真是大,能装的下一个移动武器库,一定是最先进的便携式帐篷了。 从外面看,还不觉得有什么,低调的外观里,大有文章,想来这种地方,乌左应该把的很严才对,让自己进来,他一定经过了很多思想斗争吧。 一方面,他害怕自己会做出点什么,破坏他的计划,那么多的武器,以自己的身手加头脑,好好利用一番不是不可以。 但另一方面,他对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有自信,于是,想像自己展现一下实力,希望能威逼利诱的让自己彻底臣服。 这个想法很普通,杰克一猜就能猜到。 如果是他,或许也会这么做的。 只是他遇到的是自己,一个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而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废话不要多说,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很过分了,如若不是有我在,你可能已经没命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管,但你不能影响到任务,挑选你合手的武器吧,里面还有,能拿多少,你就拿多少,千万别有歪心思。” “这里可不是你家的后花园,那边还有,你可以随便逛逛,参观一下,只有一个地方你不能去,那里有人把守,你要是过去了,自然就看见了。” 詹姆斯只点出了一点,杰克的心思,他也猜出了几分,不必在这里和他对峙。 两人目前还是要合作,闹僵了不好。 唯一的麻烦是,杰克并不是个老实听话的人,这一点,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还是不能完全应对自如。 暂时算了,如果真的不能合作,便由自己送他一程吧。 就算他把自己抖搂出来,也丝毫没用的,自己的布局已经花了很多心思,不是一个临时参与进来的人能够破坏的。 说来也可笑,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全部都不同心。 一个小队像他们这么四分五裂的,还是蛮少见得。 可这又能怪谁,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活着实为了权势,有些人就仅仅是为了活着而已。 然而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第一百零七章 威廉 “威廉,刚才我话都没说完,你干嘛那么着急让他们进去?” 不管里面是什么反应,外面的文森可不愿意了。 虽然威廉和他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练的搏击术又是相辅相成的,但是也没必要自己还在说话,他就撵人吧。 对他也太不尊重了。 “你没看到吗,那个叫杰克的,和那个詹姆斯,都不是好东西。” 文森的脾气威廉最懂,他虽然在强化自己的方面很刻苦,但在别的方面,可就迟钝的很了。 “别逗了,那个杰克不是个傻子吗?身为青云计划的执行者,他还那么高兴,根本就听不出好赖话。” 文森不以为然,他总认为威廉的性子太过谨慎,自己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的。 就算两人在合作方面心意相通,但在平时,他是真的不明白威廉。 有时候,威廉的谨慎看似重要,可有时候,就是风声鹤唳了。 “我说过,轻视别人,只会给你带来伤害,那个杰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不过在对你演戏,你居然还一无所知。” “不可能,他又不认识你我,怎么会对我演戏呢?” 文森还是不太相信,理智上,他认为威廉的话可信,但是要是承认了,多没面子啊。 “哼,你认为,乌左为什么会派他执行青云计划,一个傻子,有资格吗?” “那个詹姆斯,可是现在乌左身边的红人,让他亲自带着的人,怎么能是个简单的人?” 威廉的理由还有很多,除了上面的两个以外,杰克的所作所为,也是被怀疑的一点。 “还有,那个杰克,詹姆斯知道我们,一定早早告诫他不要多说话,可他非但没这么做,还反其道行之。” “分明是笃定我们不会杀他。” “这样的人,不是傻,就是艺高人胆大,我个人,更倾向与后者。” 仔细想想,是有很多地方值得推敲,这个杰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疑点重重。 “你这么一说,这小子还真的挺可疑的。” 文森在大事上从不含糊,威廉的判断,如果有依据,他自是不会反驳。 “还有呢,他一直在观察我们,甚至,还观察过周围的地型。” “这不是很正常,乌左应该把里面放了什么告诉过他了,可他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反而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较长时间……” “只能证明,他是个别有用心的人,要是再让他在外面多呆一会,我怀疑,他能把这里记的一清二楚,利用地形,打倒我们,也不在话下。” 威廉越说,越觉得后怕,自己只有和文森联手,才是一流的高手,那小子估计早就看出来他们有几斤几两了,想要拿下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让他成功,这里的东西就危险了,虽然还有别的人在守卫,难保他不会用激烈的手段。 有心算无心,他们能有几分胜算。 “威廉,你这就夸张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 “那小子就是再厉害,拿下你我,也不大可能吧。” 毕竟我们是二打一啊! “你忘了师傅是怎么对我们说的吗,我们如果被人分化,真正的实力,根本就不够格,莫要骄傲,须知人外有人。” 不骄不躁,不争强好胜,不鲁莽行事,善于观察,善于领悟,方能闯出一番天地。 “好吧好吧,这小子真那么邪门的话,咱们就得小心提防着了,这感觉真不爽。” “居然被一个外来的小子耍了。” 文森越想越气,可是乌左不发话,他也不能拿这小子怎么样,真希望他能被利用完之后活着交给自己,自己一定能让他领略到地狱的模样的。 “文森,别再惦记这事了,说到底我们跟乌左也只是交易关系,没必要为了他得罪这样的人。” “就算他要从这里拿点什么,我们也不管吗?” “到时再说,反正这里也不止我们,出了事,我们装死就好。” “威廉,我们还是跟他比一比吧,这样就认怂,我真的感觉好没面子的,要是被乌左那个家伙说出去,以后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文森不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男人遇到问题就该迎刃而上不是吗?可是威廉不想的话,自己一个人,确实不行。 “你以为过了今天,乌左还能活着吗?” 威廉第一次咧起嘴,似乎在为知道了什么而高兴。 “你是说,乌左会失败。” “失败?不不不,他会死,因为那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我曾亲眼目睹过他出手,这么形容吧,我们两个在他面前,走不过十招,就得落败。”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最坏的情况下,五招之内,就会被擒。” 威廉本不想趟这一趟的,但是,就算乌左输了,也跟自己没关,自己不仅损失不了什么,还可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呢。 “威廉,那我们为什么不告诉那个乌左?” “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文森,别告诉我,你同情他。” “我可不同情他,只是觉得那么大的人物,不该被他这种货色算计。” “那我就管不着了,以人家的能耐,队伍里什么人是什么性子他能不清楚?” “好了,安心守好这就是了,我们两人可不是开善堂的,谁输谁赢,谁是谁非,都不重要,这钱拿在手里,才最重要。” 威廉摸了摸腰间的腰包,那里可是有着不小数额的支票,乌左死了,这钱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只要钱还在,那就算天塌了,还有一线生机不是。 只是这个杰克吗?不好处理,只希望他别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就好。 “说的也是,威廉,你可是我的福星啊,要是没了你,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了。” 文森一挠头,别人面前的凶神恶煞都尽数散去,此刻,他只是个对兄弟极为依赖的人而已。 他相信,他和威廉,一定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总有一天,他们可以站在顶峰,不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的。 第一百零八章 探听 “哦,是这样,我说这俩家伙的反应不太对劲呢,原来只是个雇佣兵,难怪了。” 在里面的杰克自然也想多看看,但是,知己知彼的重要任务,他可不能忘。 所以,在发现詹姆斯当甩手掌柜的时候,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避开他,重新回到门口,刚好听见了这俩人的对话。 “虽然你们很小声,又很谨慎,到底还是逃不过我了。” 只是,面具男的实力他从未见过,怎么这个叫威廉的,说他们在他手底下走不过无照。 要知道,分化他们的话,他们个人确实不值一提,但联手的话,实力还是很高的。 就算是自己,也不敢硬拼,毕竟能不受伤,还是不受伤为好。 但是面具男呢,俩人加在一起,他都能以五招结束的话,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自己崇拜的男人。 杰克没有怀疑威廉所说的话是否有夸大的成分。 像在道上混的人,是不会愿意故意把自己的实力往低了说的,吹嘘都还来不及呢。 威廉的为人又谨慎,想来,不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里面的。 “很好,这下我又多了几分胜算了,威廉他们是雇佣来的,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他们只为了钱,根本不想参入到帮派之争里面。” 那这里的其他人会不会也都是雇佣而来的,他们对乌左的态度,肯定也都不是特别死心塌地的那种。 像威廉他们,甚至还有点瞧不起他呢。 “这里隔墙有耳,要是威廉他们害怕的话,就不可能在这说乌左的坏话。” 因此,杰克可以推断,这里的绝大部分都是雇佣兵,也就是说,面具男那边的人数还是蛮可观的。 “我就说嘛,乌左怎么那么有本事,那么多人都是他自己人,还不是用钱引诱外面的佣兵,切……” “真是令人瞧不起,想必他也很清楚,真的打起来的话,这帮人不会插手,所以才有点急于求成啊。” 找外人帮忙,很显然是被业内人士所不耻的,就像两个小孩打架,你找了个大人来狠揍对方,胜之不武。 再说,这也是对自己实力无法认可的表现,他们这一行的人,出门在外,对自己的实力要有绝对的把控。 不能夸大,也不能贬低,对自己了如指掌,才能更好的判断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乌左貌似就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还妄想以作弊的手段赢,不是卑鄙还是什么。 只是解开了这帮人的问题,杰克忍不住又想到了新问题。 乌左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他这么有自信,一定还有其他后手,自己一定得一一找出来。 实力再高,要是被人下了套,输的也憋屈。 他可不想让面具男那么憋屈,他杰克的手段还多着呢。 乌左这些神秘的面纱,他都会一层层的揭开。 嗯,说来也是很可笑,詹姆斯和乌左的不同心,让他意识到,当一个头真的挺难的。 温和一点吧,会有乌左那样的人生事,野蛮一点吧,又会有詹姆斯这样的人不满。 这一点上,就连老大也做不好呢。 还好自己不用烦恼这个。 杰克这个人从小就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在没发生那些事情前,也是个善良的人,必要的时候,舍己为人也不是不行。 后来,他就变了,在第一次,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没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太过善良只能招致恶念,所以,他决定放弃善良,但,本性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 虽然他不承认,实际上就算到现在,他也是个善良的人,只不过,分是对谁而已。 但他明白,像他这样性格的人,不适合做什么头领,狼群的头狼,不会是里面最不出眼最温顺的那只吧。 头狼,必须是威风凛凛,一眼扫上去就知与众不同的那种,它的爪牙最为尖利,它的行为最为果决,方可一次次的化解狼群的危机。 不合格的头狼被淘汰,换上新首领,周而复始,直至死亡。 动物,和人还真像,区别在于,它们为了生存,所以才不惜挑起争斗,杀戮。 这是天性,不该被指责。 但人类,从不讲什么生存,他们只做他们想做的,只考虑能从其中得到的。 比如快感,比如优越,他们的目的不过是一个突发奇想,归根究底,到底还是人类的智慧使我们拥有更多欲望。 而不再是生存这么简单。 乌左他,就是为了欲望而战斗,即使这代价会是生命,也无所谓。 他这种人,根本不能被原谅。 …… “露丝,你说这小子在那磨蹭半天,到底在想什么?” 帐篷顶端,一个人工破坏的小口处,有一对身穿皮衣的男女,正在偷偷注视着杰克。 男的皮肤黝黑,一口白牙,但一双眼睛,却特别的有神,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有张力。 看得出,脾气大概火爆的很。 女的就是最纯粹的金发了,又长又卷,用最常见的形容词,就是波浪型。 身材吗,前凸后翘,玲珑有致,衣服刚好贴在身上的设计,充分的让她的好身材暴露在男人面前。 尽管此刻他们彼此的距离非常近,可男人,似乎有点忽略美人了呢。 “亲爱的,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微微抬头,任阳光洒在脸庞,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左半面美的不可方物,如出水芙蓉,可右半面,却有着一道道长长的伤疤。 如果不是已经愈合的状态,想必之前,是深可见骨的刀伤。 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孩是不爱美的吧,有句话更是说女为悦己者容,梳妆打扮,完全是天性。 然而,居然有女性可以忍受在自己的脸上有这么多的疤痕,看来,她的心性十分坚强,也许,她早就变态了也说不准。 “别闹露丝,我们在执行任务,手好好放着,别动。” 男人和她相处那么久,定是习以为常,所以,他现在的态度,是否可以理解为嫌弃呢? “亲爱的,你不要这么冷淡吗,任务又怎样,我们又不是没在外边……” 得到警告,露丝的手也丝毫没有停止,反而继续向下,直到一个她想放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章 拉拢 “要是这次顺利,我相信我们的未来,就不再需要更多的计划了。” 曼维的心中一紧,看着露丝瞻前顾后的模样。 他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露丝总会悄悄的贴在他耳边,跟他说着,她所憧憬的未来。 她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一直醒着,只是没有忍心打扰,这个想早日脱离苦海的姑娘,她那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记在心中,以前,他总是没机会。 可现在,如果能在这里,将这批军火吞掉的话,一转手,保证能卖出十倍。 十倍啊,那是个什么概念,足以让他们的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亲手搭建一个海边小屋,种上两人最爱的花草,一间工具间留给自己做手工。 当然要养小动物,喜欢什么,就养什么。 将来,他和露丝还会有孩子,一屋子孩子。 他会教他们所有自己的本领,然后看着露丝做一个贤妻良母,再也不必为外界风雨所扰。 这些,都不再是梦了,人活着,总得有点希望吧。 况且,他们最大的问题,只有面具男一个而已。 只是像面具男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在意这么小小的利益吧。 他的生活有的选,自己可没有。 “你要想清楚了,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被面具男……发现了,我们就不得安宁了。” 面具男的护短,在圈里非常出名,但是最可怕的却不是他的护短。 露丝,是绝对不敢用自己现在的生活,去挑战他的。 “不会的,亲爱的,你要相信我,别人或许没办法,但我是谁啊,我告诉你,那个杰克,就是我们的机会。” 没错,面具男是很可怕。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弱点。 这,就是他对杰克如此关注的缘由。 就算软玉在怀,他都没有片刻转移他的注意力。 杰克的阵营,关乎他们接下来的生死。 威廉他们是不会打这批军火的主意的,因为他们志不在此。 他们,只是对武道感兴趣的武夫,而且他们的师傅又是个不缺钱的,他们是为了磨练自己,才成为佣兵的。 然而他和露丝两个人,实力暂时不缺,但打拼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在为了钱挣扎。 说出来,多可笑。 可这只能怪自己,毕竟身为男人,不能给妻子一个不愁吃喝的生活,绝对是值得令人羞耻的事。 幸而他已经找到了方法,只差实践了。 “那个杰克,他大概不属于乌左,也没有詹姆斯那一帮。” “那么,他就只能是面具男的手下了。” 露丝略一思考,立刻得出了结论。 但是,她有些疑惑,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曼维会一直纠结于此。 “你不会是想,把他拉拢过来吧。” 疯了!绝对是疯了!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他能受住乌左的诱惑,又没和詹姆斯站在同一条战线。 很明显,他不是个容易拉拢的人。 那他们又有什么资本和人家谈生意呢? “如果不行,我们就……” 杀了他! 曼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不是挑衅,而是常识。 他喜欢做事的时候,干净利落,不能成为朋友,那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没有什么心慈手软可讲。 “你疯了?威廉他们躲都来不及,你居然还打算主动去挑战他。” 露丝头一扭,把自己的欲望彻彻底底的收了起来,换上的,是一副正经的不能在正经的面容。 她,真的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去冒险。 一只手抚过自己狰狞的面庞,她的脸就是在年少的时候意气用事,不懂得量力而行,才会留下这般永不可逆的的代价。 曼维现在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已是万幸,若是他们主动去挑战人家,结了仇,想要再修复关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个行业,都是记仇的人,没人会原谅无缘无故生事的人。 她真的不想让曼维去搏这一把。 “威廉他们比之咱们,还差了许多,咱俩其中一人要是能缠住那小子,另外一人在远处偷袭,不愁弄不死他。” 在露丝的面前,曼维头一次把自己的念头全部暴露。 他不是心善的人,露丝知道,但是有些事,如果不主动戳破的话,遮遮掩掩的,徒增烦恼。 虽然有想过后果,但曼维还是这么做了,为了露丝,也为了自己。 他故意低头,避开露丝的眼神,因为他不知道,会从里面看见什么,无论是什么,他都准备好承受了吗? 他的担忧,显然多余了,尽管露丝从没看见那般不加掩饰的曼维。 然而她的心里,却也生不起半点厌恶,甚至还觉得他有点可……爱。 也对,她喜欢的男人,怎么能毫无野心,望着他这个样子,她突然就说不出任何打击他的话了。 “所以,你是打算主动出击喽?” “不,我还是想先见见他,表明我的意图,说服他与咱们合作。” 能不起冲突的话,曼维也是开心。 可凡事不能净往好的想不是,他也得有二手准备。 詹姆斯那个鬼精鬼精的人,都不能和这个杰克谈好,自己,真的有办法吗? 曼维考虑了半秒,也想不到别的解决方案了。 自己脑子可不像乌左那样有着用不完的歪心思,又不像詹姆斯那样,会利用手上的资源,获取利益最大化。 偏偏自己还要去找一个,比这两人还要精的人对话。 心里,实在忍不住发毛啊。 “曼维,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你愿意一试的话,我就陪着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但有一点,我不能告诉你。 “曼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个人……” 我要怎么开口?才能让你接受呢? “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就不在了,你想去哪?我告诉你,嗯?无论你去了哪,天堂地狱,我都不会放手的。” 他最讨厌她讲这种话,休想,休想离开我,要是有一天,露丝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就此别过的。 我一定要缠着你,因为只有你在,曼维才是现在的曼维,你不在了,曼维就不再是曼维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行动 杰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另外一拨人盯上了,正如乌左这边的谋划,也已经被江思安窃取了,还浑然不知呢。 所以说,人在江湖飘,总得长点心。 一不小心,就得被庞大的群体中的某个人坏事。 而这个群体的名字,就叫做路人。 不巧,江思安现在,是半个路人了,至于另一半,等一会儿,就凑齐了。 “真没想到,这个叫乌左的,居然这么阴。” 他和杰克的约定自己听得一清二楚,这扭头就变挂,不可谓不歹毒啊。 而且他还在这商量着怎么弄死杰克,人渣啊。 这个叫乌左的,一点道义都不讲,等一会儿自己坏了他的计划,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趴在这这么久手都酸了,好在也没辜负自己浪费在这里的时间。 信息很多,最有用的,大概就是离这不远处有个军火库,杰克和那个叫詹姆斯的都知道。 而自己吗,现在可以去看看,要是能从里面拿点什么,对下面的计划更有帮助。 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江思安的脑海里已经构成了一个不太完美的计划雏形。 这帮人动手的时间,设在杰克回来后。 自己先去一趟军火那里,预估一下时间,然后再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炸药,在他们想埋的地点里提前埋下。 在杰克回来后,他们这些人就会分散开来,自己杀掉其中一小波,让他们故意失联。 再引爆炸药,同时切断这帮人联络的信号,这些人肯定会认为是有人提前行动。 为了计划不失败,他们也会紧跟着开始下一步。 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在混战中,顺利的摸到顶层。 江思安早看过了,别墅的窗户外面,那些阶体,绝对是最好的攀爬架。 混乱中即便有人发现了自己,也腾不出手对付自己。 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只是看似简单的活,对每一步的把控都特别严格。 时间差要计算的精确到不能在精确。 否则弄不好,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么,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外人占了便宜。 那个乌左,绝对会放弃这一次进攻的。 不,自己不能接受失败。 所以,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钟,都直接的关系到了成败。 江思安,你可一定别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啊。 “唉,要不是只有我一人,我也不是非用这种方法不可。” 但凡再有一人在别墅内,她都不会这么被动。 这也怪她,好端端的非要出去,才造成了现在这局面。 罢了,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时间可是争分夺秒的在过。 自己要快点行动了。 抬头望了一眼,那帮人在聊完话题后,早已回到之前的位置了。 乌左也还待在原地,大概是在等着杰克回归。 先把干扰器布置好吧,他们的大本营在这里,行动的时候,后手就在这里。 她总共只有两个干扰器,不能浪费。 一个先安在这个花园,这次带的东西不是精品,范围不大,但包裹住整个花园,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安在哪里会比较好呢? 太明显的话,容易被摧毁,但不明显的地方的话,安在树上? 花园最不少的就是树,如果在树冠上面安一个,确实不容易被找到。 可要怎么无声无息的爬上…… 嗯,我数数,一米两米,好吧,这么高的树,还特别扎眼。 出师不利啊。 要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的话,倒是能够办到。 拿什么引开注意力呢? …… “头儿,发现异常情况,发现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 “我发现一个本在搜寻的弟兄的衣服在地上,人却不知所踪。” “会不会是有人潜了进来?” 潜进来?是谁?莫非有人泄露了他们要叛变的消息。 面具男让人过来看看? 杰克做的?乌左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的。 不是他,他现在还在武器库,有那么多人看着,没办法往外传话的。 那还会是谁呢? “我现在就去看看,你在原地保持警戒。” “是。” 无论是谁,知道了他的秘密,都得死。 “巨石,速霸,外围出事了,我们一块去看看,我担心,咱们团队里有了内鬼。” 转到单独频道,乌左想了一下,还是叫了两个人,其他人他都不放心,这俩兄弟,一直跟着他。 算是元老级别了,如果他们都可能是内鬼,那么,面具男的手段也着实可怕了一些。 “头儿,不会吧,我们的团队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都是经过考察的不大可能出现内鬼啊。” 两人的声音从那面传来,同时,两人也在尽快向这里移动。 “我也不知,可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只能承认,先去现场看看吧,现在下决定,也许早了点。” “你们尽量低调一点,要是只是虚惊一场,让其他兄弟产生误会就不好了,要是真的有内鬼的话,也好让他放松警惕。” “好的头儿。” “咦?乌左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那个叫巨石和速霸的也来了,难道他发现我了?” 这边江思安自然看到了乌左的异动,但她还没做什么呢,乌左不应该发的。 “不对,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好像是,要离开花园。” 真是天助我也,想什么就有什么,太幸运了吧。 乌左的离开,还带走了两个心腹,无疑给江思安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这些人中,乌左的观察力是唯一有可能发现自己的,他不在,这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几个闪身,江思安躲到了目标大树下。 双手略一用力,拽住树皮,像一只猴子般迅速的踩到枝芽上。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额,有点嗨过头了。 不费吹灰之力的到了最高最结实的一层,手在腰包里掏了掏,再抬起时,一个蓝色微型干扰器便出现在手中。 一边布置,眼睛还止不住的一边打量着,生怕被人发现。 她要防的,可不止是乌左的人,还有他口中面具男的手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虚惊 幸运总是伴随着努力的人,直到江思安布置完,也就只有一个身影从窗口闪过。 好像是和她一样,擅离职守,出来放个风的,眼见一根烟头掉落,人影便缩了回去,江思安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沉重。 纪律严明,她佩服,但是这是敌人,是她的敌对立场,于情于理,她都轻松不起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里的对手,恐怕是挑不出猪队友来着。 唉,来这里之前,她纯粹是头脑发热一股热气涌上心头才极速奔来。 现在屡屡面对窘境,她再热,也被凉水浇灭了吧。 总感觉世界在孤立我?是我的错觉吗? “滴,滴滴。” 手机突然的振动吓了正自怨自艾的江思安一跳,要不是手把的稳,非掉下去废了不可。 “什么情况?” 不敢久待,江思安手脚并用往下下了几层,高度眨眼便到可以松手的地步。 噗的钻进树丛,也亏的天气比起往年没那么冷,不然,这些树丛早就枯死了。 瞄了两眼其他地方,尤其是房顶,自己有点心急托大了,千万别弄巧成拙啊。 调整了一下呼吸,已经过去了几十秒,大概没有问题了,这才掏出手机。 其实自己有点过分,仗着身上有点傍身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开着振动,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撵出佣兵界了。 “我已安全,放心,不用管我,我去报警,照顾好良哥,保重。” 几个字孤单的出现在界面上,没有署名,但语气吗,是小助理无误了。 他倒是聪明得很,顺利脱身,看起来境况还不错,又是发短信,又是报警的,潇洒的不一般啊。 人才啊,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 自己之前对人家的偏见是不对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得在何良面前说两句好话呢。 其实江思安也可以报警的,但是那得在处理完这里的人之后。 不过这里离市区远,警察要过来,也得有一阵,足够她解决问题了。 收拾残局,一向以他们为标配了。 毕竟人家素质在哪呢,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好了,不夸了。 虽然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一点,也不是人家的错不是。 所以,剩下的时间里,她要加紧自己的嗯任务了。 第二个装置,要挑选地方了,他们的计划是从花园这边进行,那么动手的楼梯,就会靠近另一端,不然太过明显,直接就会让人生疑。 那自己,急就得赶紧绕到大门口了,先把装置安上,顺道再埋个炸弹啥的,一下弄完得了。 省的来回跑,预计的话,最少二十分钟,警车就会到来。 那炸弹的时间,就定十分钟倒计时。 去武器库的话,自己的安排也许会有被耽误的风险,那还是先去大门吧。 人算不如天算,失误是难免的,自己一定要抢在意外前面,将这帮人的意图粉碎。 只是到大门那里,就没有掩饰的地方了,自己干脆贴墙过去,一路上遇到谁就当他倒霉好了。 …… “头儿,你看,这里的足迹,有两个,一个是那个兄弟的,另外一个,却比这个小很多。” “要不是这里的土有些松软,还真看不出来。” 一一把痕迹点出,这个负责外围的巡逻人员也算是很用心了。 同时,他的专业素质也很强,不免让乌左有些失神。 感情他手底下的人里面,还有这么认真负责的人? “你做的很好,但是忽略了一点。” 看在他挺上进的份上,自己就破例指点他一下吧。 “这里的痕迹,要是有人故意留的,那么他的目的,就是引开我们,而你,就因为这个脚印把我叫出来,岂不是正中人家下怀。” 到底还是经验不足,负责是负责,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假以时日,有这份心的他,会有更高的展示平台的。 乌左是个惜才的人,因为他一个人的智慧必然有限,若是能集百家之长,怎么也比他一人出力强的多。 虽然团队里的人,他只关心自己的心腹,但是,遇到这种好苗子,他还是会培养的。 “那,我……” 巡逻的年轻人白了一张脸,他本以为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叫头儿来看看,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没想到反而中了人家的奸计吗? “你不必担心,这脚印,还有第二种情况。” “看脚印的深浅程度,很明显,这是个体型偏瘦的人留下的。” “如果是故意的,脚印应该尽力杂乱,但看这个,脚印整整齐齐,分明是不注意留下的。” “整齐?为什么会是不注意留下的?” 这是个什么解释,整齐不应该才是刻意的吗? 原谅他真的不懂头儿在说什,希望头儿不要嫌弃他话多啊。 “你怎么话那么多?真是个笨蛋,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用来干点什么不好?” 乌左倒没在乎,这很正常,不懂就要问吗。 要是换了他,他也会问的,年轻人,什么都懂才奇怪吧。 但是速霸不怎么乐意呀,本以为是出了大事,他才来的,现在看看,是这小子不懂事才闹出的幺蛾子。 “速霸,乱说什么?人家年轻,不懂很正常,别仗着自己有点经验就看不起别人。” 乌左知道,自家手下到底有多蠢,但是,他们真的是一次次的刷新自己的底线啊。 “你问的很好,巨石,你来给他讲解一下。” 给你个露脸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啊。 乌左使了个眼色,希望巨石能心领神会,巨石,要比速霸好多了。 至少,他讲义气,对待新人,尤其是乌左愿意提点的人,都会和颜悦色一些。 “是这样的,泥土上的脚印,能传达的信息很多,像头儿刚才说的那样,杂乱的脚印才是容易伪装并且屡试不爽的招数。” “因为大部分人认为,杂乱的脚印才是逃跑的人应该有的,可实际上不是。” “你想,难道一个要逃跑的人,还会在原地一直打转吗?” “所以,杂乱的脚印反而是刻意为之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挑选 “整齐,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留下了脚印也就是说,这只是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留下的,下次,可别再犯这个错误!” 耐心,细心,贴心,堪称典范。 完美到乌左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赞。 真的是低估他了,乌左弯了弯眉,显然很是满意。 也不怪他担心,巨石之所以被称之为巨石,就是因为他心思比较直,比起他们这些人来说,是个神经挺大条的货。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三个词,和他这个人完全搭不上边。 他能这样解答这种普通问题,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有时候,乌左还真挺感动的。 想想刚才巨石对杰克的态度,在看他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干他们这行,向来以心狠手辣为多。 别说其他,要是出去执行任务时,他遇到了这么个可以说是白痴的人,他都想找个机会给他抛弃,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可惜,这人是他的手下,尽管只是占了个指标,也得对人家负责,不然,多叫人寒心啊。 至于巨石的最后一句话里面,那不明显的威胁意味吗,没有什么不对。 打一巴掌给个枣吃,才能更好的收揽人心。 更何况,平白无故走这一趟,他心里也是有怨气的。 万一这期间出了什么事,自己来不及赶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下次还会有人这样打扰自己,每次都虚晃一下,也是很累人的。 “巨石讲的非常好,你记住了吗?” 他问向那个听呆了的年轻人,隐隐有些不满。 当然,这不满并不需要装,本色出演就好。 他就是天生有做头儿的脑子和本领,情绪转化什么的,再简单不过。 “记住了记住了,那头儿,如果是个普通人,是不是证明这别墅里有漏网之鱼,需要我去把他抓回来吗?” 见乌左脸色不是很好,年轻人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挽救一下。 “不过是个普通人,碍不到我们什么,不必理他,你好好守着这里就行。” 这人不算笨,就是有点瞎操心,也难怪,一个新人,还没有接触过更复杂的情况,对团队有归属感是难免的。 不过,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影响到他的计划,没必要节外生枝。 就算,这个普通人离得开这个别墅,也没什么用,该担心的人,可不是他。 斜了一眼别墅顶端,乌左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吩咐了一句,接下来上演的好戏,他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呢。 …… “我让你拿个武器,你怎么这么磨叽,再等一会儿,乌左那边可不好交代了。” 詹姆斯也不知道去哪逛了一圈,心情不错的样子,本来闲庭信步的慢慢归来,倒也悠闲。 可等到了杰克这里,看到他手里那孤孤单单挑的一把小破手枪后,他的脑子就轰的一下炸了。 这效率也太不高了吧,要是让他去做大厨,菜还没上齐,客人都该走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着急,一口能吃成个胖子不成?” 不在意的摆摆手,挑什么挑,他来这里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就这一把枪还是用来做掩护的。 他能拿一把就不错了,大家都包藏祸心,谁也没必要说谁吧。 “我就是看好东西太多,一时挑花了眼而已,你再让我找找,或者……” 眼珠子一转,杰克的小主意转移到了詹姆斯身上。 “你带我找呗,你对这里熟,对这些东西也熟,我就是个小人物,有很多东西都没见过呢。” “让我自己挑,不是浪费时间吗?你不会指着我用一把手枪执行任务吧。” “再说了,我好,你不就好了吗。” 詹姆斯的行踪诡异,让杰克不得不生疑。 他在这原地都打转许久了,也不见他出现。 这里地方就那么大,他都走过一遍了,怎么就是没看见他在哪? 他还能飞天遁地下河捉鳖? 那么厉害就不需要找自己合作了。 所以他肯定是待在自己没去过的地方了,而说到自己没去过的地方吗,就只有一个了。 传说中有人把守的大门。 别说,那里还真有点古怪,大门口没见到有人,但要敢往前走一步,立时就会出现心悸的症状,仿佛被凶狠的野兽盯上一般。 连他都毛骨悚然的,詹姆斯这个人,总不会泰然处之吧。 好吧,其实他就是不相信詹姆斯这么一个弱鸡的人,可以在这里来无影去无踪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取得了进入那里的资格,而守着那里的人,绝对是个高人。 和其他他见过的人不同,但应该也是同一个目的,钱。 但是,这么强的人会缺钱,实在不是一般的古怪。 也许他还有别的不能说的理由,总之,无论是什么理由,杰克都不能忽略他。 既然詹姆斯和那个神秘的人有关联,哪怕只有一丝,他也不能放过啊。 “好吧,我带你去挑,但是有一个条件,不许反驳,我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 盯了他半晌,詹姆斯无奈答应了下来,他说的也是实话,耽误下去,对谁都不好。 再说了,这个人话那么多,偏偏在这里又不能说什么别的话题,自己心也很累啊。 合作还没谈成,却多了个祖宗,这叫什么事。 要不是还有目的没达成,詹姆斯真想把杰克打包送回给乌左,然后告诉他,赶紧一枪打死他吧。 不要磨叽,不然他会烦死你的。 “没问题,我保证不挑剔,你就尽管给我拿就是了。” 是吗?你之前进来的时候不也保证了啊? 结果呢,还不是让自己为难。 “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 詹姆斯翻了个白眼,走到他身旁,从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捞出一把泛着光的枪把。 “拿上,这是这里唯一一件值得拿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那么多地方,偏挑这里。” 好东西再多,给这人也浪费啊。 明珠蒙尘的事情不有的是,恐怕,都是因为有杰克这样的人,才会让那么多的千里马,撑不到见伯乐的时候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惹怒 “好东西就这些了,你看你能拿多少,随意吧。” 既是答应了杰克为他挑选,詹姆斯也不会使性子故意拖延。 从他们再见不到十分钟,地上便已堆满了枪支弹药。 这些收获,是詹姆斯走遍了这里的每一个隔间,一把一把挑选出来的。 杰克是一直跟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从一堆破烂中拿出那些极品,就算他不是个好人,但就冲他这份心,杰克也会在最后给他留条退路。 “多谢喽,乌左要是看到这些好东西全被你挑出来了,会不会气的吐血啊。” 他蹲下身,在里面仔细筛选着,目光中,有着异样的闪动。 多半,是幸灾乐祸。 要知道,詹姆斯现在,可以算是乌左的半个心腹。 杰克来选武器,乌左一定巴不得他拿些破烂回去,所以,才把那些好的藏的那么深。 以自己的个性,再加上时间,自己根本不会精挑细选,随便拿一把就好。 到时候,乌左不仅展示出了大度,而且算计起自己来,也不会觉得肉疼吃亏,两全其美啊。 可惜,这么歹毒的用意都被詹姆斯和自己的合作破坏了,对乌左,怪残忍的。 这大概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嘿嘿嘿。 这些个好东西,就算不能全拿走,把名字记下来也是好的。 乌左打了败仗,肯定会再回来这里,把家当转移走,只是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这把,这把还有这把都不错,怎么办,好难选啊。” 嘴上念念有词着,其实心里,杰克早已有了选择。 话是说给有心人听的,就看这里有多少有心人了。 看似随意的点了一下,杰克没有直接拿自己心仪的那把枪。 被人家看破了意图可就能对症下药了。 他还不至于蠢到那种程度。 “你就拿手边那把吧,那把相对于其他的,也许更适合你。” 詹姆斯难得的发了下善心,给他一个指点。 杰克笑了笑,他就知道,詹姆斯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 眼界高的人,会从各方面表现出来。 比如乌左,他的眼界就有着限制,把好的东西压在箱底,并不会有什么用。 反而埋没了这些,也失去了其他人的信任。 但詹姆斯就不一样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选中这些东西,除了知道一部分秘辛外,也跟他自身相关。 杰克有观察过,他在某些地方会停留很久,仿佛是在掂量里面的东西够不够价。 而且自己故意看不出趁手度的时候,他用的词是更适合自己,说明他肯定知道这枪的性能。 甚至说达到了了如指掌,才能凭着扫视,就能提出意见。 詹姆斯,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啊,或者说,他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真不明白,做这行的,不第一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干嘛去了解那些有的没的,实力上来了,这些东西的知识自然就会明白了。 而且到了一定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武器是什么了,只要能用就行呗。 “好啊,那就拿这个好了,詹姆斯,你懂的真多。” 本来就是自己看上的,不过是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 现在有人开口,自己自然不会放过。 “你要是多看书,你也明白。” 并没有接受他的话语,詹姆斯总觉得他是别有所图。 杰克那个人不会这么好心的夸奖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嘿,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夸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讽刺我干什么!” “就你读书多,就你有文化,我是莽夫行了吧,不读书怎么了,谁都像你那么闲有空读书啊。” 这话听着就假,还有点难听,杰克确实没读过多少书,家庭动荡,居无定所的他哪有时间去读书。 看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疤痕,都是一次一次拼杀中留下的痕迹啊。 哪像詹姆斯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受过什么风吹雨打。 算不上温室里的花朵,也不会像他这种没妈的孩子那般颠沛流离的吧。 “苦并不是不读书的理由,难道每个人生下来就注定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了吗?” 詹姆斯的生活,也不是杰克想的那么如意的。 他有何曾有过安逸闲暇,不过是身如浮萍的在各地飘荡,靠自己的能力获得礼遇。 打架不行的他拿什么让人尊重,只能不断增加自己的见识,获得第一手的情报,才不会让人找到理由把自己当成累赘。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你看你那一双手,细皮嫩肉的,根本不像吃过大苦头的,你再看看我……” “难道判断一个人是否吃过苦,就看他的外在吗?” 杰克的话成功的使詹姆斯那么久以来未有波澜的心,再次感受到愤怒。 看外表定义一个人,他真的受够了。 难道他的苦,非要昭告天下,才能让人不再觉得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靠他自己一双手奋斗出来的吗? 他不想回忆过往,是因为每回忆一次,他的心就会痛一次。 难道非要他揭开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心,才能让人明白他有多难过吗? 不,不能,他是男人,不能向别人诉苦,有什么只能自己忍住。 可杰克,他凭什么指责自己,他有什么资格,他明明什么都不懂,难道懂得多,是一种罪过吗? “那你说啊,你吃过什么苦?” 杰克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反应,自他们相识以来,无论他多过分,詹姆斯都没说过什么。 可现在,看他双目赤红的样子,杰克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提这些事。 也对,是他的错,如果没有理由,如果一直很幸福,谁会踏入这么一行给自己找罪受。 詹姆斯的内心一定也很不舒服,只是覆水难收,话都说出去,他没法在硬着头皮收回。 那干脆问个明白好了,有些事说出来不就释怀了吗。 这个过程他也有过体会,熬过来就好了,一直沉默不倾诉,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只要你肯说。” 杰克的口气软了几分,他知道这些事打死詹姆斯他恐怕都不会开口。 但他们萍水相逢一场,也许自此以后再无瓜葛,相识即是缘分。 看在这缘分上面,他更希望开导詹姆斯走出心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话 “我犯的着跟你说这些事吗?管好你自己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出了这门,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和乌左交代吧。” 自己的好坏,用不着别人评价,自己的苦难,也用不着别人同情。 詹姆斯的性格向来不是温吞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再存着和杰克交好谋求后路的心思了。 之前费的心机就当浪费了,给他的提点,就当喂狗了好了。 “哼!” 挥袖而去,詹姆斯不再管他,他自己现在都心绪不宁,无法理智面对乌左,哪还有功夫去管杰克。 他那么有本领,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哎,我说不至于吧,一个大男人那么小心眼。”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杰克感觉好像拿错了剧本一般无措。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詹姆斯的心结到底是什么,说了两句就炸毛,真是没办法。 这下,之前自己还打算问他的问题,没人给自己解答喽。 总不能去找乌左问吧,唉,这叫什么事儿啊,都怪自己嘴欠。 好好的盟友让自己搞砸了,看来开玩笑是要有限度的。 不过,其实刚才杰克也是真的有点动气,才会那般口无遮拦。 毕竟每个人心底都有那么一个不能言说的伤疤,一旦被戳中,都会歇斯底里,无理取闹。 这就叫做人之常情啊。 也罢,自己再在这里磨叽三四分钟,就从大门里出去好了,守门的那两个家伙也不是好惹的。 没了詹姆斯替自己说话,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不怕不代表就要惹事,这一行奉行的宗旨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这样吧,要是有机会再有和詹姆斯独处,自己服个软道个歉给他,希望能让他原谅自己的无理行为吧。 …… “露丝,机会来了,那个杰克和詹姆斯闹翻了,詹姆斯现在不在他身边了。” 忙着谈情说爱的曼维可没忘记自己的正事。 他耐心的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和杰克能有会面的机会吗,现在这个机会总算是到了。 “亲爱的,这可不是件好事。” 露丝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和他一起往下看去,语气中,略带担忧。 “哦,为什么?” “乌左和詹姆斯这两人,咱们都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曼维的反问让露丝的语气更加不安,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懂,曼维是真的被冲昏了头脑了吗? “乌左阴狠,詹姆斯深沉,这两人都没在杰克这里讨到好,更何况咱们。” “詹姆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比咱们还要高出许多,可这个杰克却能激的他数次不善,可见杰克的心机之深,不低于詹姆斯。” “詹姆斯负气而走之后,他脸上也没露出半分担忧,足见这个人冷血的很,而且,很有能耐。” “他一点都不担心无法在乌左那里交差,在和詹姆斯的谈话间,也都是詹姆斯在提供情报,现在离去,也是詹姆斯吃亏。” 总而言之,她很怕他俩会被这个杰克利用,最后被他吃的死死的。 “你的意思是,咱俩也不可能讨到好?我倒觉得还是试试吧,咱俩没那么多歪心思,真诚一点,万一有机会呢?” 曼维对露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对她的话,也不会不以为然。 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磨灭的。 人生就是这样,不试一次,谁知道结果,谁又会心甘情愿呢? 试了,未必成功,不试必留遗憾。 曼维学不惯乌左和詹姆斯,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优势呢?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有时候,自以为是也很好,不是吗?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行动?” 露丝盯着他看了几眼,见他不为所动,还是妥协了。 “在这里,不方便,我敢打赌,不超过五分钟,他就会离开这里,到那时……” 曼维眯了眯眼,贴在露丝耳边,将他的计划娓娓道来。 “明白了吗?亲爱的?” “嗯,不过,你确定这有用?” 计划倒是简单,可是…… 说实在话,露丝并不认为曼维会得偿所愿,这一切再怎么精心,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的吧。 “有没有用,就看杰克这小子上不上道了,咱俩的人情,也不会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现在,只需要继续等待就好,曼维重新躺下,揽住露丝。 把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看她不自觉的瑟缩一下,眼神暗了暗。 “露丝,你说我要是早点遇到你,会不会……” 你就不用遭那么大的罪了。 但可惜,没有如果,人生不能重来。 就算真的时光倒流,那时的自己也无力改变什么。 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呢,呵。 他突然轻笑一声,嘴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是苦?还是甜?都不重要了。 这一刻,你有我,我有你,我们还能并肩坐在这里晒太阳,谈人生,已是三生有幸。 “老天啊,我曼维活这么大,从未祈求过什么,今天,我就祈求你一次。” “让时光定格吧,让我的露丝永远那么美丽的待在我的心里。” “让我们顺顺利利的活下去,不再忍受无奈,不再经历苦痛,就算减寿十年,我也甘愿。” 只要能一直这么牵着你,曼维就别无所求了。 “曼维,你在想些什么?” 见他那么久不说话,露丝以为他又有了别的打算,不满的捏住他的鼻梁。 “我在想我老婆。” 自然而然的回答道,语气中丝毫没有半点尴尬的情绪掺杂其中。 “你老婆是谁啊?” 故作不知,露丝尽管早已成熟,却也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玩些小女孩的把戏。 最美好的情感,大抵就是我们哪怕一句话不说,心里也知道彼此对对方的在意,不会感到无聊,想就这样一直到老。 或吵吵闹闹,或安静对坐,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你在身边,我都能安心的睡去。 仅仅这样……就好。 “我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善良温柔,从不给我压力,可以和我一起过苦日子。” “我想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跟踪 “哎,这情话技能,可以打满分啊。” 躲在没有阳光直射的树丛里。江思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晚上没睡倒没什么,寻思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局布完,过来找个突破点进武器库吧,还要被迫在这里听人家谈情说爱。 当然,她是单身,但她不嫉妒啊,她又不是没人追,要想和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只是把,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自己玩也挺好,不用一天到晚惦记这操心那的,多好。 所以,她一点也不羡慕有对象的人,真的一点也不。 说她没那方面心思也行,说她留恋单身时光也行。 可是吧,硬生生被塞狗粮这种事情,她真的是拒绝的。 然而,现实就是,她只能在这里待着,因为她总是赶上一个坏的时机。 比如乌左和杰克对话的时候,她就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曼维和露丝的对话,她依旧也不能插手。 毕竟他们在商量的都是对她有益的事。 但等待的时光是很漫长的,她觉得她得做点什么,来放松一下心情。 大吼一声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惜她不能这么做。 否则,尽管这些人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影响,也会被他们打乱自己掐好的时间。 那可怎么办啊? 自暴自弃势的揉了揉头,要是能叫上那帮人来这打个扑克就好了。 怎么说,时间也能过的快一点啊。 算了,冷静,冷静下来。 从腰包里掏出两个棉球,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上面那俩人一时半会恐怕是不会讲正事了。 自己就不听他俩腻歪了。 管不住别人的嘴,我可以选择捂死自己的耳朵吗。 说起来,刚才自己才来没多久,有个人就努气冲冲的出去了,走太快,根本没看清。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叫杰克的小子。 还好赶上了这俩人谈话,才知道只是无关紧要的詹姆斯离开了。 不然,自己也许得拔腿去追呢。 听他俩的话,好像是对这个叫杰克的有目的,那么,他俩一定会拖延杰克回去的时间的。 杰克晚回去一分钟,乌左那边就会迟一分钟行动。 不好,不好。 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让他们的沟通尽量快点结束呢? 这是个问题。 摸了摸下巴,江思安有种电视剧中老道的运筹帷幄的风范,就差一把白胡子,她就可以完全掌控这个角色了。 “嗯,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听那个叫曼维的语气,是铁了心的,如果杰克不合作的话,他也许都不会给他回去的机会……” 这一行的心狠手辣,江思安又不是第一天体会,那俩人看似无害,但那个露丝的那张脸,很明显是呗炸弹炸伤的。 大面积的损毁下,她还保住了一条命,仅仅是一半脸受到伤害,足可证明她的身手不简单。 人以群分,和她待在一起的曼维,要说不和她一样,江思安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因此,谈话不成的他们,生出别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心险恶,万一那个杰克不小心中了招,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可就不好玩了。 “唉,还有个难题啊……” 她要是去阻止曼维的计划,就不能在武器库里拿东西了。 自己能停留的时间最多也就剩个五六分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在两地奔波啊。 来一趟能见到这种规模的武器库不容易,不拿点什么,都对不住自己啊。 可要是拿了,失去了杰克这么一枚重要棋子,得不偿失啊。 好纠结啊,但是,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的话,还是保住杰克吧。 虽然那个杰克看上去身手不错,但还是免不了被人暗算。 不能确定的事,是很可怕的。 江思安,从不喜欢让这种不确定的事发生,巧了,何良就是一件,她不能再犯第二次吧。 “嗯?” 正当她下定了决心的时候,里面的杰克已经掀了帘子出来了。 从她这个角度,能判断出他要走的路线。 不是詹姆斯和他来时那条,也对,那条路上有人在等,去了,无非是徒增烦恼。 不经意的往上看了一眼,曼维他们应该也要行动了,要不是自己离得近,还真没办法听见他们的话。 “曼维,可以开始了。” “好,按照计划进行。” 男女对话果不其然的传来,江思安有些习以为常了。 自己的算计大致还没偏差太多,实在是件好事。 只是,自己没听见他们有计划啊,应该是贴着耳朵窃窃私语的说吧。 幸亏自己长了心眼,他们肯定是要玩阴的了。 不然为什么还制定计划,面对面的谈不是就得了吗? 杰克离开后,上面的动静逐渐变大,现在已经是很清晰的可以听见了。 江思安努力让自己和树丛合为一体,放缓呼吸,直到…… 听见两人的行动声都消失了,她才重新调整自己。 跟上去,江思安的身体已经先思维一步行动了,但是…… “嗖!” “什么鬼!” 一个弯腰,靠着本能,险之又险的避过。 江思安脚底一踏,紧接着跟着来了个后空翻,躲会树丛中。 收起被突袭的讶然,定睛一看,面前的空地上排列这一排排的菱形飞镖,深入泥土。 她不禁愣了一下,低声吼道:“谁?” …… “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越走越远呢?” “什么情况?” 杰克本来只是想避开乌左派出的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但一向方向感很清的他,居然感觉到自己的方向离乌左的营地更远了。 这不科学。 就算是在大森林里,他都没有出过这样的问题,不过是一个小地方,自己怎么就晕了呢? “这里景色都一样,你没有越走越远。”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杰克脚步一顿,急速转身。 一个具有武力极高气息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阁下是谁?为什么跟在我身后?” 这里的地形还好,杰克知道自己有可能出错。 但是这个人,实在令他惊讶。 有人跟踪,自己不会感知不到的。 除非,他很熟悉这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招 “我是谁,你应该有所耳闻才对,难道乌左没跟你说过,守卫武器库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吗?” 曼维没有露出笑容,因为他觉得现在就暴露善意,会和詹姆斯落得一样的下场。 詹姆斯既然是以和善面为切入点,自己就先扮冷面好了。 “呵,阁下应该早就盯上我了吧,既然如此,又怎会不知,我根本就不是乌左心腹这件事呢。” 奇怪,一个守卫武器的人干嘛对自己感兴趣。 图财还是图色? “你是不是乌左的心腹,与我无关,我只是以为你该对我有些了解。” 握紧身后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暗淡的光芒,显然是在和别人通话中。 曼维心思直,一不小心,就可能破功,所以,他需要一个出谋划策的人。 顺便,也是留个证据。 他自己亲口说他不是乌左的人,只要自己掌握了这个,将来乌左问起来,自己也能打着清理叛徒的名号,名正言顺的掩饰自己的目的。 虽然,曼维不认为会有这么一天,但露丝反复叮嘱,必然是不会有错的。 这个叫杰克的小子,也许真就那么命大,他俩一时不查,让他跑了的话,还真不好当着乌左的面动手。 乌左夹在中间,也会为难,毕竟杰克,是他面上的人。 杰克那么聪明,闹起事来,肯定会集结一大帮人。 乌左的不明真相的手下也好,面具男的手下也好…… 都不去让自己得逞的,遇到危难时,他们总是出乎意料的团结。 因此,无论从哪方面来讲,留一手总归没错。 “那我就不明白额,阁下身上有哪点,需要必须让我知道吗?” “还是说,阁下认为,自己的名气已经达到不认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 “要我说,阁下未免有点……太自恋了吧。” 眼里泛起狡黠的光,杰克故意挑事,就是为了测试这个人有多少耐心。 成大事者耐心和谋略皆是具备,如果面前此人不能表现出那种镇定自若的感觉的话,就说明他不过是个小人物,不足为虑。 一只手捂住嘴,杰克做出强忍笑意的模样,以求更进一步让对方露出破绽,就是不知,对方的心性到底如何了。 “你……” 这招还是很有用的,曼维感觉自己被他的言语侮辱到了。 但是,他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戴在耳边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露丝清冽的声音,在关键时刻,拉回了他的理智。 “果然有点本事。” “很好,这样,我才能把你和我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曼维的表情一贯以面瘫为主,即便再生气,也不会让人看出。 理智回收的那一刻,他及时的做出了最明智的举动。 在自己刚才未说完的话里,补上一句。 让杰克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被激怒。 背在身后的手,如果放的太长时间,一定会被他看出破绽。 所幸将手机往后裤兜里一揣,空出双手,狠狠的拍了几下。 就像是拍苍蝇一般。 勉为其难的算是鼓掌吧。 “哦?同一位置?” 自降身份?那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比如面具男,像他那样有实力的人,就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看来,也是个如自己一般的人。 “阁下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是有事想与我商量。” “可是商量,是需要诚意的。” 杰克不擅长揣摩人心,但他胆子大,喜欢赌。 而且,这里带着的确定,已经很大了。 一般实力,守卫武器,雇佣兵,没有偷袭。 这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有心要找自己合作。 就算不是合作,也必然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 不然,何必在这浪费口舌,至于刚才的试探,是否试出了他的水,并不重要。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要跟你商量呢?” “难不成,你光凭我的面相,就能看出我是个不喜强迫别人的人?” “你的本事,不会只是相面吧。” 两人的智慧,不能高出一个人,也不会被甩的太远吧。 打太极谁不会呀,露丝之前的生活圈子里,可全是口上占占便宜的男人。 时间一长,再傻也该学会他们那一套了。 现在应对起杰克来,也可以算是游刃有余了。 “阁下的秉性,真是睚眦必报啊。” 杰克暗自笑着,他前头不过是小试了一下,这人这么快就返还回来,可见是个不吃亏的人。 反应能力,也挺迅速的,和自己目前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啊。 不过,说他相面,是在讽刺他实力不行,只能看人下菜碟吗? 这可不怎么好听啊。 “彼此,彼此,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曼维一字一句的复述着露丝传给自己的话语,心里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幸亏露丝的心眼多,要不然论口舌,自己可不是这个杰克的对手。 “好,我看阁下,是不打算拿出诚意了,那我们的谈话还是终止吧。” “毕竟乌左那边,还需要我回去呢,阁下只是个雇佣兵,耽误了他的时间,阁下的钱,不一定能那么顺利拿到手了吧。” 杰克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笔,根据上面的痕迹来看,这笔是一直被他贴身携带的。 指腹摩擦着上面的笔帽,杰克微微歪头,换上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像是在嘲讽曼维,又好像没有。 但曼维清楚的很,那支笔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我能不能拿到钱,似乎不关你这个下属的事情,无论你是谁的下属,操的心未免都太过了吧。” “难不成,你想取代你的老大不成?” 露丝在提前准备好的地点处,恰好能看见杰克的动作。 只是,不带望远镜的话,她还真看不清是什么。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 按照刚才的思维继续顺下去,那东西无论是什么,总归对他们不利。 也许,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在用手机录音的事情了。 千万不能被他套路进去。 事情还是两者共同承担的好。 “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我的老大是多厉害的一个人,我想取代他,还早个一百年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商量 “你说的对,就是不知道,谁才是你的老大?” 曼维面不改色,手却在身后杰克看不到的地方打了几个暗号。 他知道露丝可以看见,尽管距离不近,但露丝的视力不错,在加上他们独有的默契。 当然,每一个暗号需要停留较长时间,以免她分辨不出。 不是没有带望远镜,只是露丝躲藏的地方,哪哪都好,独独算漏了一点。 阳光。 太阳的运动轨迹刚好到了那里如果拿上望远镜,会有不起眼的地方反光。 那样,无疑是自己暴露自己啊。 “是录音笔,那小子居然也带了录音笔,难不成之前他和詹姆斯的谈话,已经被他全录了下来?” “好狡猾的小子。” 露丝盯着曼维的手部仔细分辨了一阵,得出了最终结论。 不过,这个答案可是吓了她一跳啊。 正常人出个任务,谁会想到在身上带录音设备,还是笔,她有理由怀疑,在必要的时候,那支笔会变成杀戮的最好武器。 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但曼维是不会轻易退却的。 自己现在跟他谈这个话题,只会让他分心。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硬撑下去。 “阁下关心的话题,有点太偏了吧,为何不问问,这是什么?” 晃了晃手中的笔,杰克张扬的咧着嘴,却只是勾勒出一个刻意的弧度。 虚假,叛逆,淡然。 说来可笑,曼维居然从对方的一个笑容中,就看出了这么多截然不同的情绪。 还有他的手臂,似乎已经在蓄力了,大概,是在准备随时出手吧。 “录音设备。” 曼维还是尽量维持不动声色的状态,对方不挑明,自己就装作不知。 “阁下还真是好眼力,是因为经常干这事吗?” 杰克也不是非逼对方说出他自己的底细。 这,只是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 至于为什么用他们?大概是预感吧。 周围的环境古怪,自己就得格外用心,即使没有被盯梢的感觉。 也不能放松警惕。 普通人怎么会想到录音,恐怕,他的耳朵里,还带着通讯装置吧。 “哦?只是谨慎而已,你不也一样?” 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先一步将屏幕打开。 通话的界面被隐藏住,毫无破绽。 只要,把录音关掉就好,反正,露丝在那边自会想办法。 关掉界面,示意给对方看,曼维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面部表情,反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自卫而已,来而不往非礼也,阁下的心不诚,我却还是要以礼相待啊。” 杰克见他这般配合,也不矫情,笔一收,杵在原地。 “原来你的礼节就是这样的,佩服佩服。” 曼维也不客气,自己还未开口,居然就叫对方卸了自己一张底牌,实在不妙啊。 “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阁下还是直言不讳吧。” 懒得在跟他斗嘴,杰克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他还有事情未完成,与其跟一个小角色浪费时间,还不如早早了事。 “好,快言快语,我最喜欢你这般性情。” “那,我就直说了。” 曼维得到了露丝的肯定后,才打算把商量好的事情一点点说出。 毕竟,在知道了录音笔的事情后,露丝没有反对自己,反而提醒自己更加小心。 也就是说明,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你刚才出来的地方。” 没有左顾右盼,曼维知道在露丝的监控下,不会有第四个人混入的。 “我刚才出来的地方,呵,你的目标,是那批武器?” 原来是这样,这个雇佣兵显然不满足只取乌左的酬劳,但是,又没办法独吞这么一大笔横财。 因此,才找上了自己。 只因自己不属于乌左,而且,自己势单力薄,不可能拿走这批东西,于是,他们希望与自己合作。 可是,自己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呢? “不错,正是那批武器。” “我不妨告诉你,以我的门路,能让那批武器的价值翻五倍。” “如果,你与我联手,我们定能拿到那批武器的所属权。” 留了个心眼,曼维特地减了价值,只为了最后分赃时能拿个大头。 同时,他也是在试探,看杰克能不能对此心动。 “五倍?那批武器,不仅仅只值这个价吧。” “谈生意,要诚实。” 五倍?蒙谁呢?他一个不做武器生意的人都能让这批武器得到十倍利润,他一个把主意打到这上头的人,只能翻五倍? 可笑! “是吗?要我说,五倍,已经很高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果然,露丝心一沉。 这点价值根本不能让杰克退步。 可是,他们其实一分都不想给外人的,能接受的最高限度,也就是百分之二十五。 “这话应该我对你们说才对吧,从一开始,你们就好无诚意,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 “小姑娘,身手不错。” 一个苍老却充满底气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听在耳朵里,根本辨别不出方向,就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江思安谨慎的待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这是个高手,比她大概还要高出一些。 只是,这声音,好像有点假。 “我当是什么人偷袭我呢,原来只是个没胆的在故弄玄虚罢了。” 是了,去除掉那些杂音,这人分明是个年轻人才对。 就算不那么年轻,也不至于老到这种程度。 别问她怎么听出来的,她可是有千里耳的人。 “说我没胆的话,自己为什么待在原地啊?有本事,你往前一步,看我有胆没胆。” 嘿呦,这大话说的,也不怕砸了自己的脸。 自己再怎么不济,也是受过魔鬼训练的人,总不可能在一招之内,就被解决吧。 “说大话,是会闪了舌头的。” “再说了,不敢露面,不就是故弄玄虚吗?我可有说错?” 江思安不是一时最快说说而已。 这人恐怕不是什么厉害的,而是动用了别的手段。 自己先入为主,认为对方水平有多高,才敢偷袭自己。 但若真是高人,何须偷袭,坦然相见不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少年 “我不露面,是因为怕我的英姿会让你对我一见倾心。” “要知道,盲目的追求者是很难摆脱的,我可不愿意惹麻烦。” 我就知道,江思安翻了个白眼。 这货果然不是什么高人。 话都还没说几句,就原形毕露了。 居然还是个自恋狂,真的太讨人厌了。 “我说小子,把声音换回来吧,用老头的声音说这话,很违和啊。” “什么小子,咳咳,你说话可得有谱。”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暴露了身份,神秘人赶快咳了一声,掩饰道。 “你相不相信,你要是再这样和我说下去,不出三十秒,我就能找到你的位置。” 闻声定位倒不是难事,虽然有点小麻烦,可以江思安的能力,这可不是大话。 她也不喜欢说大话,毕竟扮猪吃老虎是不好的,可扮老虎吗,是需要真本事的。 “还是说,你自己出来,省下我去找你的功夫了。” 她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跟个幼稚鬼浪费时间,杰克那边随时会打起来,自己得赶紧赶过去才是。 “那你别找了,我是不会让你找到的。” “我还懒得找你呢,最好别再干涉我的事否则,我不介意修理你一下。” 要不是怕他再出手打扰自己,自己才懒得在这里跟他废话。 大概是要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了,冷风好像小了不少。 如果说,他只有在自己踏出阴面的时候才能动手的话,那他自己,一定就是在阳面了。 毕竟只有在阳面,才看不到自己躲藏的位置。 他在外面,武器库这么大,藏身的地方不少。 但,就像曼维和露丝的选择一样,有些人,就喜欢登高。 眼睛扫了扫,大致斟酌了一番,这个人的躲藏范围,江思安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知道了范围,就有应对的措施了,即便他再弄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了。 大摇大摆的走出自己躲避的地方,没了东西的遮挡,爬在阳面的人可以十分清楚的看见自己。 那两个守门的,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岗位上,就算此刻自己在后面闹出的动静再大,他们也不会过来的。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下,江思安都会在心底默默计数,别以为这个举动没用。 其实这里面蕴含的学问可大了。 根据她步伐的大小,每秒走出的米数,和她的步数,完全可以画出一副平面图。 脚下如同象棋棋盘的布局一般,每走多少,就是一个四方格。 靠着这个格,她就能得到时间推断。 由此,只要在这个格内,她就能知道一切她想知道的信息。 以及对方出手的速度,距离,死穴。 可以说,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自己的意图。 那么,要么就不出手,要么就出手阻止自己,打断自己的计量。 无论是哪一个,对江思安来说都不是问题。 只是要是后者的话,她也许还得再磨叽一会儿才能到达杰克那边了。 好在自己还记得曼维去的方向,不然,肯定要跟丢了。 咦,这次倒是出奇的顺利,这人想放弃自己了?也好。 快了,还差几步,最多一分钟,她就要到对面的掩体了,看来那人…… 不对! 江思安突然停下脚步,有点太简单了。 不是她谨慎,这人恐怕是个爱恶作剧的性子,他能做出什么,都是个未知数。 别看现在他没了动静,谁知道在暗地里捣鼓啥呢。 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在对面已经动了手脚,就等自己上钩。 “你怎么停住了,继续啊。” 灼热的气息喷洒到耳廓,江思安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迅速低下头。 左手往身后一抓,是一片光滑的衣料,五指收紧,攥住,猛的向上发力…… 同时另一只手从肩膀处伸向后边,同样攥紧被抓住的物体,往身前抛去。 只感觉一个微沉的身体从后背摩擦过去,嘭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可是非正宗的过肩摔,但威力可不容小觑。 过去那么多年间,江思安用这个招出其不意的不知干掉了多少高手。 没想到这一次出任务,她会再一次用上这招。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面前挥了挥手,挡住飞扬的尘土,江思安屏息凝神,朝地上看去。 呦呵,是个帅哥哎。 黑色的短款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在不臃肿的同时还能靠着面料抵挡风雨。 开着一半的怀里是同样色系的衬衣,剪裁得当,领口处一粒金色的纽扣分外显眼。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一头微卷着的金色短发,阳光下闪着光芒的样子,煞是好看。 至于脸部,那也是没话说。 蓝色的眼珠清澈明朗,像一汪甘甜的泉水,汩汩流出,顺着血液的方向流淌…… 有些瘦削的下巴白皙,却又不像失去健康的模样。 皮肤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疤痕。 眉毛疑惑的挺着,倒也不乏英气。 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前额,好似摔的有点迷茫。 不过,重点都不是这些,而是,江思安有种奇怪的感觉。 恋爱吗…… 不是,是这人好像,不会搏击啊。 这么轻易就被自己甩过去不说,摔完还没有立刻站起身还击,太不科学了。 “我说小兄弟,你谁啊?” “干嘛站我背后?” 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刚才说话的那小子。 但是,那小子既然不会搏击,偷袭是怎么做出来的? “是你让我出来见面的,谁知道我一出来,你就这样对我。” “凶巴巴的女人。” 明明看上去是个具有阳光气息的男人,怎么这幽怨的语气,倒像是个男孩? “我让你出来,你不是不出来吗?” 感情自己刚才想的都是废话,这孩没什么布置,只是从他躲藏的地方出来? 唉,总是这样,就像一道明明很简单的数学题,非得套个公式去计算,什么x,y啊算来算去才发现,分明用加减乘除就搞定了。 白浪费那些时间。 “那我想出来了,不行吗?” 第一百二十章 纯粹 “行行行,你说了算。” 也不知从哪冒出个这么个小孩心性的男人,真让人发愁。 江思安不喜欢和小孩打交道,这人看上去成熟,但心理年龄似乎不大。 如果他没出现的话还好说,既然人都坐那了,自己怎么也得问两句吧。 别是个傻子就好。 “说吧,你干嘛捉弄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皮肉伤可免不了吧。” 伸手将他拉起,见他一人对弄脏的衣服拍打着。 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是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还是说智商不够,不能理解? 算了,无论是那种,都是自己摔的,她就勉为其难多管闲事一把吧。 “你那么厉害,一定躲的过去的,不像之前那几个笨蛋,连我的存在都没发现。” 少年灿烂一笑,毫无愧疚的注视着江思安。 嘴上说着的倒是事实,但江思安怎么听都觉得没有道理。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还有理了?过来!” 冷下一张脸,江思安觉得自己该好好的教育他一下。 小小年纪,三观不正怎么行? “干嘛?” 观察到她脸色不佳,少年往后挪了一步,眼睛里带着大写的畏惧。 从鼻腔里喷了一口气,江思安把万般话语都咽了回去。 她又不是他家人,管不着那些。 多说无用。 直接用动作回答了他,她从未如此温柔的对待过什么。 就算从前养过的小动物,都没有这种待遇。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性泛滥了。 她弯腰拍了拍他自己没有排掉的灰,眼神专注。 倒没有太过刻意的痕迹,就是随心而为罢了。 “咳,那个,谢谢你。” 一旁的少年似是看呆了,愣在那里,直到和江思安的视线对上,他才将头扭到一边,轻声道了谢。 这么容易害羞?意外的有点呆萌啊。 江思安学着他刚才贴在自己耳朵后面的动作,一下站到他身前。 一手拽住他的衣角,倾身而上。 “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你才不好意思了呢。” 像只炸毛的兔子,少年露出牙齿,做了个我很凶的动作。 看似无所谓的态度下,微红的脸颊却将他出卖个一干二净。 “真好玩。” 在心里坏笑着,江思安放开了手,老实的站在了离他五十厘米远的地方。 其实这人比何良好点,也不知是年龄还是是什么,竟让他干净的如此纯粹。 不会是被人圈禁起来的小宠物吧。 原谅她的脑洞,但是这片是富人区,在这里做出什么的人都不稀奇。 如果不是被人保护的好,这少年的眼睛里,又岂是现在这潭活水。 自己和他虽未长时间对视,只有惊鸿一瞥,但眼睛里的情绪,造不了假。 他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大概,还怀着对这个世界的憧憬吧。 外面的世界远比想象中残酷,一个向他们这样摸爬滚打在第一线生存的人。 再怎么伪装,也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 希望和绝望就差一个字,却隔着一道无底的深渊。 他们大多都是习惯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赌徒,可他,不一样。 “行了,你自己在这玩吧。” 她没多少空闲,尽管到现在为止,她也没做什么。 就是趴着,听人家聊天,然后埋几个炸弹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让自己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营救杰克,也许就是个机会。 这孩子只是玩心较重,留在这里也挺好。 一会儿打起来,她可不想看见他也在场。 “你不在待一会儿吗?我有很多好玩的。” 刚才还淘气的少年这时倒好像要和她交朋友一般。 似乎,是不希望她离开吧。 “不了,我还有事,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你玩完了,就离开吧。” 还是提醒他一句,自己才能放心啊。 毕竟任谁看见了这么一个小朋友,都不会忍心看着他卷入这场是非吧。 手在空中摆了两下,就当是告别了。 江思安不是个喜操心的人,能和这少年说那么多话,已是不易了。 接下来,她还有场仗要打呢。 “喂,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哥哥一样的人,还指望着她能陪自己玩玩,试验一下自己的新发明。 现在看来,没机会了,不过,她既然出现在哥哥这儿。 那么,她的事情,一定跟哥哥有关了。 不如自己偷偷跟上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待在这儿,守着这个武器库也太无聊了,所以,就这样决定吧。 “漂亮的小姐姐,我来了。” …… “我的条件就这些,你要是同意,我们就击掌为誓,要是不同意……” “不同意的话怎么着?” “出口在那边,你随意。” 杰克还是头一次见和人家谈生意,姿态还摆的这么高的,喽啰。 想让自己出身份,他们出力。 有个万一啥的倒霉的是自己,他们还可以跑。 想的多美好啊。 而且,最最让人忍不了的是,他利用自己,还只肯出那么点钱,难道他看上去就那么软弱可欺? 还有一点让他在意的,就是自己说不同意的话,对方能怎么办的时候。 对方那大度的样子,好像是忌惮自己的势力一般,可实际上呢,谁也别蒙谁。 杰克才不会相信他们会那么轻易放自己离开。 什么出口在那边,你随意,骗鬼呢。 他敢打赌,他上一秒拒绝,下一秒就会有个什么埋伏让他横尸当场。 当然,他不是那么没用,但对方也肯定没那么和善啊。 咋办,不然还用老方法,假装同意,然后使点坏心眼。 不行不行,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捏自己。 他还要面子的好吗? 乌左是仗着人多,自己根本没办法拿他怎样,才威胁自己的。 至于这货,就他一个在这里,无论暗处有多少人,有多少埋伏,只要在电光火石间将他拿下。 不怕逼问不出。 “我若是不同意,你真能放我离开?” 冒险精神是不错,但是杰克还想多活两天,光推断是得不出具体结论的,还不如再与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探探口风再做打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上吧 “当然,不过是一个合作,不是有句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吗?” “我还没那么卑鄙。” 曼维最擅长一本正经的撒谎了,这是他的强项。 一张老实的脸会给人留下好印象,他,就是一个仗着自己的外貌坑人的坏人。 尽管如此,他也不是谁都坑的。 不客气的说,他想坑的人,一般都是比他在某一方面厉害的人。 而杰克,只是有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身份,才能被自己用尽心机去想办法利用。 他是自己和露丝联手以来,对付的最低级的人。 按理是不需要被重视的,这种事他们已经轻车熟路了。 毕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用两条路不是吗? “万一你反悔呢?” “我又不能那你怎么样。” “要是我走到,你用你提早埋好的炸弹嘭的一下给我炸成灰……” “或者远程狙击我,让我再也走不出这个森林,你知道的,根本不会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所以,我总得自己在意一些。” 这些都是假设,但杰克并不是真的在假设。 他希望通过对曼维脸部微表情的变换,来判断他到底做了什么埋伏。 之前的经历,让他很难相信任何人,对于他而言,他最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 可是,光凭一双肉眼,是不能够看透人心的。 人心难测,但有些反应,却不能掩盖。 学过医的人,他是一定有根据能判断出一个人到底还具不具备痛觉。 就算嘴巴不发声,脸部表情不变,他的身体各处,也都会透露出信号给人。 所以,为了更好的了解一个人,他有去找过心理医生。 是他一个很铁的哥们。 他告诉他,想要判断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不难。 细致的观察力,是最基本的。 如果观察力不够,那么这个人给出的信号再多,你也看不出来。 当然,这一点对他,并没有什么难的。 心细一点就好。 最重要的,还是记住人的反应对应的是什么状态。 紧张,焦虑,掩饰,轻松,这等等一系列,都有它的代表物。 杰克只是个业余,能记住的不多。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那上面下功夫,可大致的,普遍的。 还是没有问题的。 比如他现在在揣测的时候,曼维的眼神有些飘忽,尽管很细小,但还是能被看出。 脑袋倾斜的距离偏向右耳,证明他右耳有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 站立的位置,离他刚才提到的出口很近,手臂垂下的姿势,更像是随时要防御或者攻击。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有问题。 杰克又不傻,岂会那么容易就送上门。 当他的眼睛扫到曼维脸上的时候,他能注意到,曼维的脸部肌肉,在听到其他词的时候,都是放松的。 唯有一个词从他嘴里说出的时候,曼维僵硬了几秒。 而现在,他说的词是,同伴。 好吧,这是一个没用的信息,因为之前自己已经猜到了他有同伴在这,只是正式证实了一下,并不能让人满意。 那么,通过更多的语言,找出更多的破绽吧。 他也很好奇,跟曼维通讯的另一人是谁? 不如就让他多偏向这个问题,暗示一下吧。 “你的想法真有趣,但我只能说,你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若想动手,在你拒绝的那一刻我就可以动手,为什么非要在出口处动手。” “还埋什么炸弹,你当你是在看电影吗?” “想象力很丰富啊。” 曼维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抢到了这些地步,眼看着他与正确答案越来越近,他越发的感到压力了。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就是了。 为了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不泄露出去一丝一毫的忐忑,他的左手微微握拳,分散着注意力。 “曼维,不要多说话,你说的越多,他看破的越多,事到如今,我们唯有动手了。” “他跟我们磨蹭了半天,无非就是想多套点话出来,咱们玩不过他的。” “从他的话里,我能清楚听出,他不愿与我们合作,我们只能用最坏的打算了。” 还好他们对最后的方案进行过多次修改,已经达到了不可能失手的地步。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心里也不愿相信杰克能同意吧。 “我明白了。” 曼维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倒是让沉溺于自己意图的杰克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他就明白了,他明白啥了?” 这意思不会是要动手吧。 别啊,他还没问出什么呢。 决定的也太草率了吧。 “等等,我觉得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杰克举起一只手,挡在自己面前。 他可不想开战啊,虽然他身手不错,但不是好战分子啊。 “没有余地了,我知道你没有打算同意我的条件。” “不过是想玩拖延战术而已,可想拖延时间的不只有你一个人。” “如果你真的能答应我该多好。” 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其实这个结果早就注定了,只是自己不相信而已。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么……” 只好动手了! “露丝,行动吧。” 拽掉耳朵里的通讯设备,确保一会儿动手的时候不会碍手碍脚。 “哎,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呢?我有说不同意吗?我就是个假设,假设懂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手上动作可得准备好。 在不清楚对方的意图的时候,没必要亮出自己的武器。 避免被人家针对武器洞悉自己的套路。 杰克把手放在腰后,蓄势待发。 得到首肯,露丝从藏身的地方迅速跑出。 他们本想亲自动手,但是想了想,还是用炸弹比较稳妥。 在高密度的轰炸下,不会有人能逃脱的。 他们也没想着撤出这里,毕竟他们离得远,不会出事。 瞧着埋着弹药的土地,露丝的心都在滴血,那些可都是钱啊。 太浪费了。 就为了留住那么一个人,真不知道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露丝,小心,他手里有枪,别靠近。” 曼维冲着右边方向大喊一声,然后脚下蓄力,猛地向前冲出。 他要先和杰克过过招,吸引他的注意力。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眼力 “哇哇哇。” 江思安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副堪称激烈的打斗场面。 杰克和曼维两人你来我往,难舍难分,真叫人看了以后大呼过瘾。 “好久没看到这种等级的战斗了。” 请给我来一份爆米花谢谢。 “哎呀,攻他下盘,下盘空虚,一脚不就踢到底了吗。” “笨,左侧是故意露出的破绽,躲开,躲开啊。” 心中的小人不停呐喊着,面上,江思安还是个安静如花的姑娘。 她是不能出声的,不然俩人好同时对付她了。 心好累,还要救自己的敌人。 “小姐姐。” 啪,一个巴掌落到肩膀,江思安本能的又想来个过肩摔,只是手才动了一半,忽然又忆起那个少年。 转过身,果然还是那张脸。 “小姐姐是什么鬼,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 无声的盯着他半晌,江思安幽幽的开口,说出了与心声不同的另一句话。 “出声啊,但是小姐姐你太专注了,听不到我走路啊。” “小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好看吗?让我也看看啊。” 仿佛没感受到里面激烈的氛围,少年径直略过江思安,来到她刚才站的位置。 “你……” 微皱眉头,江思安在心里犹豫了一下,她不明白这娃跟着她,出于什么目的。 他到底受没受过训练,如果没有,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感受不到他。 他都离自己那么近了,自己总不会是没对他设防,所以才默认了他的来到吧。 不可能,他们才见过第二面,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这种状况了,绝非偶然。 问题既然没出在自己身上,那么肯定就是他的了。 “小姐姐快看哦,那两人打的好好玩哦,可惜他们的身手没有小姐姐好,人长的也没有小姐姐好看。” “嘻嘻。” 少年好似发现了她没跟上,一边回头还一边向她招手。 倒像是真的单纯的来看热闹的。 万般思量的江思安被他的眼眸一望,所有的思绪都在瞬间静止了。 不是被惊艳到了,而是她觉得,在他那样的目光下,自己好像有点龌龊了。 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吗? “你为什么来找我?” 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见他有刹那的怔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多余。 “因为想来啊,不可以吗?” “倒是小姐姐你,这话说的我要误会喽。” 少年咧开嘴,送给了江思安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像,一只玩具抱抱熊一般。 配合他那个身体,真的,毫无违和感。 “我的话有什么可误会的。” 很普通的话啊,有什么好误会的。 “很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啊,他们之间不是常有这种对话吗?” “难不成小姐姐真的对我有意思吗?” “我好幸福哦。” 少年仰起头,闭上双眼,双臂张开,像是要给她来一个拥抱,又像是要拥抱蓝天。 “你人,总是这样跳脱吗?” 这娃不太对劲,是她的错觉吗? 她感觉他应该很聪明,只是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 “小姐姐这是什么话,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待遇的。” 他可不是谁都愿意搭腔的。 毕竟哥哥的身份摆在那,他不能自降档次去和一些废物聊天啊。 而且哥哥也不允许自己插手他的事,自己今天跑出来,还是偷偷的呢。 要是让哥哥知道,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没有人跟你说过吗?你这待遇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叹气,这个娃在这儿,自己还得分神给他。 看他的样子,倒是值得别人信任,可是看他的态度,只能用靠不住来形容。 “当然没有,在我那里,人人都以我为荣,所以,小姐姐,你是第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人呢。” 因为这女人太独特了,要是哥哥和她打一场,以他的眼力,分不出谁输谁赢。 要真的能让哥哥跟他打一场就好了。 他还没见过哥哥在谁手上吃瘪呢。 “好吧,你……” “能看出,他们谁更厉害一点吗?” 这个话题肯定是聊不出什么了,江思安适时的切换了话题,手还比划了两下。 一个没有受过训却有着奇怪能力的孩子,要是连这种眼界都有,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将来,必然又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难道小姐姐看不出来吗?不应该吧。” 少年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似是对她的问题很不理解。 在他如同激光的扫描下,江思安昧着良心的点点头,然后换上渴求答案的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就算你知道,我是在套你话又怎样,你还能不回我吗? “好吧,那我就给小姐姐分析分析吧。” “没想到小姐姐身为行家,也有不懂的东西呢。” 你就非要怼我一句吗?果然,乖宝宝都是演出来的。 谴责着别人的江思安,浑然忘记了自己此刻也是在演戏的这个事实。 在她的心中,演戏是一种自保的手段,那么,在少年的心中,演戏的概念又是什么呢? “小姐姐,你看到左边那个主动攻击的男人了吗?” “嗯。” 是那个制造出计划的人,还是…… 情话连篇的…… 扶额,不提也罢。 “他看似很厉害,但不出三招,他就会落入那边那个男人的陷阱。” “凭他的身体素质,即使硬抗下来也没什么,不过,他好像也留有后手。” “至于右边那个被动挨打的人,他心机很深,每出一招都是狠招,而且在诱骗那个攻击的男人。” “这样下去,不出十招,攻击的人就会消耗大量体力。” “而他,还可以保持最佳状态,属于厚积薄发的类型。” 没错,他说的很对,就算是自己,能看出的也就比他多一点。 他预估的十招,还是少了一点。 依她看,二十招,曼维也撑得住。 但那个露丝还躲在暗处虎视眈眈,所以,曼维的战术,应该和杰克是一样的。 先以进攻分散对方,缠住对方,然后大概会爆发出最大的体力,与对方结束交战状态。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压力 也就是说,这两人不仅在比拼体力,还有智力。 曼维一看就是适合近战类型的选手,其无论在攻击方面,还是防御方面,都有着杰克比拟不了的优势。 只是动作较为轻柔,和杰克的一看就是磨练过无数次的杀招相较甚远。 因此,在实战方面,杰克远胜曼维。 可是这并非小孩打架,比谁更狠,所以,体格较好的那个,目前更有优势。 依她所见,如果露丝不横插一脚,那么曼维的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很显然曼维的目的并不是要打赢。 总之,自己不插手的话,杰克十有八九会死掉。 这里,是曼维和露丝的主场。 无论老虎有多厉害,在海里也打不过一只乌龟不是。 “你说的很好,家里一定不是做普通买卖的吧。” 做这一行久了,眼睛要跟鹰一般锐利才行。 谁是有钱人,谁是没钱的,一眼就得分辨出来。 江思安自己就不差钱,虽然她的钱都用在了别的地方,但对奢侈品的认识,可不在任何人之下。 这少年刚一出现的时候,她就观察到了,从衣服到鞋子,无一不是高端货。 牌子都不动声色的抹去了,款式也尽量不吸引人。 但不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吗? 真正的好东西不是靠那些肤浅的外貌去评判的。 每一个品牌都有高端和低端之分。 一分价钱一分货吗。 高端就有个高端的样子,是做工也好,料子也独特,更重要的是。 这些衣服都有独一无二的地方。 巧了,她就看见过这几件衣服的编码出现在某个时尚杂志上。 要不是她不追求这些,搞两件来穿也不是问题。 而一个普通的少年,怎么都穿不起这些衣服吧。 因此,他的身份,江思安大抵定位在,有黑道背景的公司,老总的儿子啊,亲戚啊,属下啊这一类的。 至于是与不是,她其实也并不怎么关心。 “小姐姐,你觉得,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呢?给你个提示哦。” “我家和网络有很大的关联,但,不是做互联网的。” “我相信,我家做的东西,小姐姐也一定在用。” 嗯?自己也在用,这怎么说? 江思安的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他家的产品,已经达到无处不在的地步了吗?网络? 网络是指什么?他肯定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会是什么呢? 猜不透,猜不透。 “你家是,卖软件的?” 黑客?自己用电脑黑进别的地方的软件,都是花大价钱搞到手的。 卖家有很多,不一定就是他们的家的吧。 这么笃定,莫非是生产大户。 “不是哦。” “我们家最主要的生意来源是网站,很多人都在上面呢。” “不过,我们也不直接收钱,都是从手续费里扣啊什么的。” “哎呀,我也不懂这些,小姐姐也别想了,我们还是看他们打架比较痛快。” 少年给的暗示已经足够多了,可江思安一时半会真的想不起来关于网站的大户会是什么了。 “好吧,你在这里看吧,我得去和他们玩玩了。” 现在这个距离还是有点远了,出了什么事,江思安可来不及过去。 既然这娃想看,就让他留在这里看好了。 自己之前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像这样的人,就算未成年,都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更何况是这种看上去这么大只的成年人。 “好啊好啊,小姐姐,我和你一块过去吧。” “看他们打太不过瘾,我还是要跟着小姐姐,以免他们嫉妒小姐姐的美貌,联手对付你。” 少年好似兴致勃勃了起来,不禁让江思深感无奈。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你多虑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算了。 和他讲道理,讲不通的。 “随便你吧。” …… “怎么回事,詹姆斯和杰克为什么还没回来?” 回到了阵地的乌左左思右想,总觉哪里不安。 可是又没有找到这不安的源头,这可让他有些心急。 “别担心,跟着他们的弟兄说并未见到他们出来,可见,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巨石知他老毛病又犯了,上前安慰道。 乌左总是在这样,一遇到大事就会想的特别多。 总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生怕哪点做的不对,遗漏什么。 这次,本来他们都已经布局好了,唯独除了杰克是个意外。 才导致乌左有种局面失控的感觉。 他明白的。 “那两个人不过是以防万一,像詹姆斯和杰克两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能盯住的,雇佣的那些人有说什么吗?” 一遍遍在原地踱步,乌左需要别人更进一步的反馈,才能确定万事俱备。 詹姆斯那个人,他很清楚,暂时为自己所用,却并非和自己一条道。 要是他和杰克达成了某种交易,把自己排除在外,自己可就完了。 “没有,一切正常,而且我们的大本营之所以选在这里,不就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咱们这边能第一时间看到吗?” “放心吧,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这不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放心,要我怎么放心,雇佣兵也都是些不可靠的家伙。 只要给钱什么都做,和自己的兄弟半点不能相比。 乌左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躁动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是出来匆忙,也忘了带药,只能硬抗着了。 其实这些年来的高强度出任务,早已让他的精神处在崩溃边缘。 说实在的,他不是个特别能忍的人,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都是被别人逼的。 他的每一任头领,都不拿他们这帮人当人,什么活累,哭,就让他们干什么。 好不容易换到了面具男这里,他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 却没想到,这家伙才是最恐怖的一个。 用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从来不留情面,他们不仅要防备外来人员的暗箭,还要防备一不小心就会生气的面具男。 本来他的心情就不怎么好,这下更是到了极限。 每日要依靠着药物,才能勉强维持正常的思维。 如果没有了药,他的压力又特别的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出什么来。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杀招 “我休息一下,要是詹姆斯和杰克回来了,你就通知我。” 而今,只有先将自己的情绪调动好,再计划别的。 乌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还好,他那里也有一副躺椅,这周围的布控接近完美。 他就是休息一会儿,也不会出大问题的。 反正也就五六分钟,乌左放心的躺好,与自己做着斗争。 “好。” 巨石跟着他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他清楚的知道此刻该干些什么。 走到离乌左躺椅三十米远的地方,巨石站定,像块真的石头一般屹立在太阳下。 所谓兄弟,就是在你有需要时,默默帮忙,不图回报。 巨石从来没有如此认定过一个人,认定到就算没被他当成最心腹的人,也不生气。 在他眼里,乌左是可以成大事的人,那么,他跟着他干,也早晚有一天,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的。 至于他的抱负是什么,总有一天,乌左会知道的。 …… “呼,呼。” 怎么打了好几分钟,对方也没有如自己预料的一般出现体力消退的症状。 杰克微微喘着气,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为什么,曼维看上去半点都未曾改变,出脚的力度还是速度,都和最初一模一样。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杰克抹了下额角的汗,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加大。 对方没事,自己倒是先累出汗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例子啊。 眼角一挑,杰克压下疲惫,分神仔细观察曼维出手的时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对方越打越轻松了。 隐隐还有提升的可能。 我去,这又不是,曼维也不是男主,不可能借着自己磨练他的肉身吧。 太古怪了。 这样下去,对自己不太妙啊。 环顾一下树梢,杰克觉得还是跑路为好。 在人家的地盘打,难免会出现一些稀奇的事情。 多半都是因为,对方作弊。 虽然他还没想到对方是怎么做到这点的,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心,对方要逃。” 曼维的秘诀,自然只有一个。 接受到露丝给出的信号后,他大手一挥,照着杰克的头顶便是一章劈下。 他的身高,比杰克要高出一些,看到的景象,定然是会比杰克多出不少。 能撑到如今,就是靠着这一点微弱优势。 露丝,可不是白在这边上晃悠的,她一直游走在炸弹边缘,预判对方的攻击招式,然后再用暗号打给曼维。 听上去很玄乎。 甚至有点超出人类极限了吧,实际上并不是,毕竟,两个人的默契值在那,曼维的脑子也不是空的。 他不会光指着露丝提点的。 不过,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地形,是他们选好的。 因此,在打斗中,不好发力的地方,他全都留给了杰克。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杰克总是感觉力不从心的原因。 一个人在蓄力过程中被打断,再次蓄力就要比上一次还要费劲。 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去做这件事。 所以,杰克每次被打断后,曼维都会给他来一些威力较大的招式。 逼迫他不得不再次蓄力迎敌,一来二去,这小伎俩也没曾被杰克发现。 可以说这次,他太不小心了。 “想逃?往哪逃?” 冷笑一声,曼维眼中露出一闪而逝的阴狠光芒。 手都动了,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该死!” 双手腾的架在头顶,杰克打算力扛这一击然后借力向后撤。 不过,这一击的威力,还真是蛮大的。 打了这么久,他双腿都有些软了,一击下来,他根本不能像预判的那样,做出自己想做的动作。 “还没完呢。” 趁着他上面受力,曼维同时一脚蹬出,直朝他腹部而去。 要躲避的话,杰克就不能后退了。 但是要是不避,他很可能会受伤。 “拼了。” 咬了咬牙,杰克冒着受伤的可能性,也要硬扛下来。 他有预感,如果此刻自己躲开了,大概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想扛着?” 好啊,我如你的愿。 力道是不可能加大的,但他还有一条腿啊。 腾空做个二段踢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难事。 于是,杰克在受了一击之后,紧接着又受了一脚。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嗖的倒飞出去,眼看就要狠狠跌落在地。 “风,好大的风。” 这一击力道不轻,杰克的身体上只有剧痛,头脑,也随着一块凋零。 有点晕,眼皮好沉,是因为自己飞的太快了吗? “詹姆斯?乌左?” 眼前好像出现了谁的倒影,杰克闭上眼,突然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所以,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再多的坎他也挺过来了,尽管有一次失血过多差点截肢,可他还是撑住了。 只是一个小伤,他怎么能认输呢? 思想上的清醒,仿佛激励了身体里的细胞,将所有未曾使用到的,真正的力量汇聚一起。 杰克伸出手,弯曲,用手指顺风一抓。 借力从空中掉下,翻滚着地。 双腿一蹬,再一次站起。 “如果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伤到我,实在大错特错了。” “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呢。” 没错,杰克一直还藏着一手,哪怕他已经处于被动,哪怕他本来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他都没有用。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但现在,危及生命,他已无暇在隐藏实力了。 闪亮的匕首被从腰间拔出,往前方一挡,正好对着曼维的方向。 虽说最高的境界是不用武器,但他还没到那个地步。 必要时,还是武器最能伤人。 “准备好接招了吗?” 刀刃一转,杰克脚下生风,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他其实不太习惯徒手搏斗,毕竟那样太过鲁莽。 有武器为什么不用,而现在,他终于可以释放全部的力量了。 “要是你能接下这一击,就不愧我动用武器了。” 最终的杀招是一个不能轻易出的招。 实际上却很简单,只有向前一击这么简单。 没有武侠中写的那般复杂,多变,却带着势不可挡之势。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哥哥 虽然只有一招,但却很难被躲避开。 杰克也是琢磨了很久,才研究出的。 灵感来源于一场决斗,当然不是他和谁决斗。 他只是一旁的看客,无法体会那种激动人心的感觉。 两个人本来打的难舍难分,忽然一个人丢掉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被对方一击致胜。 那时他还不具备那种眼力见,能看出另一方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他花了不少钱,得到了一份录像,并在之后,反复看了大概半个月左右。 后来,他又见到了那个出招的本人。 软磨硬泡下对方终于教给他了一个小秘诀。 据说,对方还留有一手,但杰克并不在意。 可以说,光这个小秘诀,他就已经赚到不少了,人家又不是他的师傅,没必要对他和盘托出。 就算是师傅,也得藏个一两手吧,毕竟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所以,只要是个人,都不能对别人留个心眼。 他自己也是一样。 这一招,就是加了那个秘诀之后,他又不停改良而成。 一旦他用出这招,一般的人是躲不开的。 所以,对面那个大个,等着自己的还击吧。 …… “嗯?这招确实不错,以曼维的身手,怎么也避不开了。” 观战中的江思安本是悠哉的,然而局势一再多变,绕是她,也有种屏住呼吸的感觉。 一开始的预估居然错了。 曼维看上去脑子不灵活,没想到实际上居然能压的杰克如此被动。 尽管她不在现场,但单看杰克的反应就知道,曼维到底耍了什么心机。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曼维的步伐有古怪。 所以才会让杰克提不起力道。 大概是那个女的给他提的意见,加上她一直在徘徊,杰克一个人的动作被他俩盯得清清楚楚的,难怪被打的那么惨。 好在,还知道借力离开,虽然没有完全实现,隔这么远,江思安都能感受到曼维那一脚的力量。 啧,若是换个没有经验的,刚才那一击必然就让其丢兵卸甲了。 杰克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并使出这么一招,不容易啊。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像是她曾见过的一个人使过的招数。 难道说,杰克是他的徒弟?不,不会,那个人从不会收徒,巧合罢了。 “小姐姐,看的这么投入,是不是因为我猜错了。” 少年又悄悄的凑上去,这次倒是学乖了不少,在江思安自主防御的系统无法激活的地方站下。 话语中,隐含着失落。 “别跟我装了,看错很正常,谁都有走眼的时候,你还小,还有机会。” 睁眼说瞎话的江思安拿出一副老前辈的模样,糊弄着少年。 好像忘了她自己也猜错了的事实。 而且她那语气,也一点都没有安慰的成分。 反倒是调戏居多。 她清楚,这少年根本就不会有失落,他就是故意装成那样的。 目的吗,大概是一种恶趣味吧。 总之,别理他就对了,省的他又想起别的话题。 也不知谁家能教育出这么一个顽劣少年。 “是啊,要是小姐姐能指导指导我的话,我想我下次会看的更准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女人和他的想法根本就是一样的。 预测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毕竟不是住在他们脑子里,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猜到所有可能。 不过,要是他哥在这儿,也许能多看出来点。 这么说,她比不上哥哥了。 “你想要指点?不如亲自来问我好了。” 耳机里突然传出他哥的声音,少年一个踉跄,差点绊到。 天呐,他哥怎么黑进了他的系统里,难道他的安保措施做的还不够好吗? 看来是他哥又找到新的做系统的了,这才能顺利的黑进来。 “哥,你这样可不道德,偷听人家说话。” 余光见江思安并没有关注自己,少年掏出手机,打下几个字。 “是吗?我想我还能更不道德一点,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出去吗?” “你非但不听我的话,还勾搭了个女人,你想怎样?” 电话那头男人冷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话语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像是冷漠,又像是生气,反正在少年眼中都不是好情绪。 “我不想怎样,哥,你真该看看,这女人的身手非常好。” “虽然我只见过她出一次手,但她绝对可以和你相提并论。” 见势不好,少年赶紧转移他哥的注意力。 这附近只要有电子设备的地方,他哥就都能看到。 因此,江思安的一举一动,也许会在某个时刻被他哥看到也说不准啊。 “和我相提并论?你可知道她是谁?” 男人嗤笑一声,手指却在屏幕上划过。 对准一张图片,聚焦,放大,再和其他图片作比较。 最后,停在照片上,眼神微变。 他感觉隔着屏幕,好似也能触摸到对方。 是不是他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她是谁?不知道啊,但我猜,她有打那批军火的主意。” “但是只是猜测,以她的能力,要是想动手,大概早就得手了,我不明白她在等什么?” 少年不解道,她是谁,关他什么事,他哥又为何特意问这个问题。 据他所知,他哥可是对女性没有好感的。 “她不会打军火的主意的,她不缺那些。”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她的任务,是要保护那里的一个人。” “看样子,她很有可能会处于危险中,你还是尽快回来,别再在外晃悠了。” 男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他独有的关心人的方式。 只是,这关心的对象吗,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我只是好奇这女人而已,行了,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马上离开。” “哦,对了,你刚才说这女人有危险?不然,我帮她一把。” 这女人刚才对他很友善,他也不愿意看着她出事。 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觉得她这人不错。 要是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还偷袭过自己,自己一定会立马把他打成筛子的。 “不用,你别生事,自己回来就好。” 至于她,我另有安排。 男人将后半句话咽下,勾起嘴角,好像想到了什么。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揽责 “顾总,今天您这一场董事会,安排的是否过于仓促了。” 老董事们莫测的神情,到现在还在秘书的眼前。 今早接到顾总的消息,听到她说会晚到一会儿,自己的心都忐忑起来了。 董事们阻挠顾总的意愿不是一次两次了,连顾总都没办法应对他们,何况是自己。 秘书虽是经历过大场面,但这些董事们所见过的场面,可一点不比她少。 要不是顾总及时到位,自己今天恐怕会吃亏啊。 “哦?为什么这么说?” 顾晓对这个还未摆脱嫌疑的秘书,并没有多少信任感。 尽管她为自己做了不少。 可是,人的性格中,最容易伪装的,就是像秘书这种了。 但她有时候说的话,却好像真的是在关心自己一样。 人不能太没有良心,人家起码交出了一部分感情,自己也得回她几分。 今天在董事会上的力保,只是一个手段。 为了让那些董事们觉得自己不好拿捏,顾晓没少做事。 可是,都不如这种直接打脸来的容易。 他们总是不长记性这件事,她也很无奈啊。 “本来,我们可以精心设计一下,这次董事会的内容。” “但是您召开之前,没给我这次的具体事宜,所以,我难免会有疏漏。” “要是出了问题,就算是顾总您开了我,也不能挽回损失的。” 秘书明白顾晓的事情一贯不喜欢别人知道的太多,插手太多。 因此,每次董事会的内容,就算是自己,也只能提前半天知道,而且,只有一星半点。 所有的内容,都是顾晓亲自去做。 也不知道是不信任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的在做着手头的所有工作,可顾晓始终对自己有排斥感,真的,让人很沮丧啊。 “陈秘书,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我十分怀疑,我交给你的那些工作,你都是怎么完成的。” 一个总裁,一般情况下来讲,不会只有一个秘书。 顾晓却觉得太多了不好,而且泄露机密,所以只留一个人在身边。 这个陈秘书,跟了她那么久,平日里低调归低调,不过据说谈到生意时格外严肃。 好像还有公司的男同胞说她像个气质型女神。 怎的到了自己这里,就畏手畏脚的。 说话都不敢大喘气一样,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就拿她说的这件事,她好歹跟了自己几年,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她也会安排好一切。 这次不就很好吗,为什么还有这样的疑问呢? “我……只是担心,董事们和顾总您的关系,会因为我处理不当,再次恶化。” “您这几年发布下去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难执行,我想,这跟董事们,应该有很大的关联。” “如果因为我今日的态度……” 恶化?我和他们的关系早就恶化到极点了,这姑娘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了,她的话不是很少吗?今日一个董事会过后,怎么就转了性子? “我和董事们的事情,你不用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倒没有责备的意思,顾晓不是喜怒无常的人,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迁怒他人。 即便陈秘书的话看似是触到了公司的利益,即便这有可能是试探。 但她一天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没时间和一个秘书较真。 “是,顾总,是我多话了。” 陈秘书低下头,好似一副认错的态度。 “以后,如果在因为我的不懂事,导致顾总和董事们不快,就请顾总责罚我吧。” 啧,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 顾晓不耐烦的抬头,停下笔尖。 却意外的撞上秘书委屈巴巴的视线,她呆了几秒,抿了抿唇。 这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了呢。 我就说外面哪那么多传言说自己虐待下属。 本以为是那帮董事造的遥,现在看来,分明是这帮小家伙的问题。 明明自己也没说什么,她做成那样给谁看啊。 自己和那帮董事每天斗智斗勇就已经很累了,真的没心情再猜下属的心思了。 难不成今天的董事会吓到她了? “陈秘书,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确实我最近给你的工作太多了,但我以为,那是你可以处理好的,能力范围之内。” “没想到是我过于强求你了,算了,我给你安排几天假期怎样?” 端起桌面上的咖啡,顾晓不再注视着秘书,专心的用唇碰了碰杯,上面的热气还在,大概是才倒上没多久。 桌上的电子表一分一秒的走着,顾晓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让人磨咖啡,那这杯是从哪来的。 眼睛微眯,垂下的睫毛挡住了里面猜疑的风暴。 自从自己上任起,经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 比如她必经的地面上多了一滩水,电梯时不时的失灵。 办公室里的文件偶尔缺几本,爱车的轮胎多发性的漏气。 这些都是些小事,但深思下去,却能发现了不得的大事。 事情总是相对的,少了什么,就得多点什么。 所以自己的办公室里多出了花,咖啡,早餐,玩偶等等各式各样的东西。 真怀疑是那些董事使的下三滥的招数。 (秘书:顾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咖啡,什么时候在这的?” 身为自己的秘书,掌握自己办公室的动态是必须做到的。 当然,下班以后的不需要。 但白天,任何人进出办公室,她不都得知道并且像自己报备吗? “嗯?” 秘书抬头茫然的看着她,无辜加上呆愣的样子,很有杀伤力。 可惜,顾晓是个不解风情的人,这表情,只能浪费了。 “我问你这咖啡,是什么时候在我办公室里的。” 见她一副状况外的模样,顾晓一边感叹着她的表情转化之快,一边再次问了一遍。 不过这次,已经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要是两次都用疑问句,不是很怪吗? 我们的顾大总裁,就是这样一个在某些奇怪地方有自己坚持的人。 她的思维,大概非一般人才能理解吧。 这也难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叫顾晓。 人活着自己开心就好,让别人理解,又有什么用呢?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联络 “这是我,五分钟前,让人放到办公室里的。” 顾晓对咖啡算不上情有独钟,有时也会喝果汁什么的。 但是,一般情况下,她的优选都是咖啡,因此,在会议快要结束前,秘书特别安排了人给她磨的咖啡。 只是顾总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是咖啡凉了吗? “你有心了。” 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嘴角,顾晓为自己想的太多而感到…… 管它感到啥了呢。 总之,这件事是自己的问题,不过她真的没想到,秘书这么贴心。 “我办公室里的花?也是你放的?” 不会吧,秘书那么闲,每天不用做事,光伺候花草。 顾晓有点不能相信,毕竟她的生活里可没那么多,除了赚的钱多一点,生活智能一点…… 咦,这么一说,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爱好。 “是的,顾总,我看您这里的装饰太枯燥了,就自作主张的放了这些,您不会嫌我多管闲事了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自作主张的。” 秘书不清楚顾晓现在是不是要秋后算账了,自己弄的那些,顾总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她经常看到顾总在闲暇之余,站到窗边闻一闻花,在工作的时候享用自己准备的咖啡和早点。 她以为,顾总对这些小物件很满意,也没见她开口说要换掉啊? “没事,你安排的挺好。” 原来都是陈秘书做的。 顾晓饮了一点咖啡,心下松了口气。 也不能怪她多心,顾氏里面多的是想要她没了的人。 偏偏他们还没有本事,只知道在背后出阴招。 一来二去的,傻子也知道提防了吧。 就是这次误会还没闹大,不然哪天被秘书知道了,还不得嘲笑她。 “那就好,那以后,我还继续这样做?” 秘书观察了一眼她的脸色,见她没露出反对之意,便已有了答案。 “嗯,继续吧。” 她还能说些什么,说不让,未免太小气了。 人家有心给她装饰,就让她干好了。 只是自己以后怕是更得提高警惕了,因为要是有歹人利用这点,哪天冒充秘书做点什么,自己还真的防不住。 以自己的性子,根本不会天天过问秘书都做些什么。 那他们利用这个空子,暗害自己,不就变得轻而易举了吗? 内心的小人摇了摇头,顾晓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没事给自己找事。 罢了,她神情平淡。 自己又不是没疯过,对待穆雨江思安她们,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 当然,她们也很照顾自己,处处为自己考虑,这些她不会忘记。 要是这个秘书没有了嫌疑,那么,她也不介意,拿出对待她们三分之一的耐性给她。 省的她一天总是胆战心惊的样子,没半点自己秘书的样子。 “啊,顾总,之前您说要停我职的事情我…” 秘书正准备出去,却又想起之前的梗,一惊一乍的开口,好似生怕顾晓让她放假一般。 “等下,我没说要停你职,我就是觉得你的工作也许太累了,需要休息。”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的精神状态,还没那么糟糕。” 本来是有那么一个想法,但是考虑到自己身边就这么一个秘书,给她放了假,谁来处理自己的那些事呢? 所以,还是不放为好,但她可不是克扣人家休息的老板。 一周她是有两天休息的,自己也是,这两天,她一般都会在家里处理公务。 除非特别大的事情,不然,她是不会去公司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公司里的那些人怨言才小了些。 老板都不天天来,他们的工作也可以轻松一点了。 “是,那我出去了,有事您再叫我。” “好。”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门,竟从中察觉到一丝不舍。 她在不舍什么?休假? 不是她不要休的吗?也不是,她好像没说过不要休,人心难测啊。 …… “那小丫头的裁员名单你看了?” “看过了,和我那天发给你的不同,看来她是留了一手,是否是对你我已有所察觉?” 黑暗的房间内,潜入顾晓办公室的黑衣人再度联络背后之人。 尽管他说过,没事不要联络他。 但黑衣人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不安,打算和自己最讨厌的人探讨一番。 电话打的很顺利,对方很快就接起,似乎是早就在等待他的电话了。 看来这公司里,对方的内应还是很多的。 上来第一句就是黑衣人最关心的问题,要说对方对自己的动态不了解,那黑衣人是打死也不信。 不过,他都问了,自己也得好好回答才行。 毕竟现在已不是当初,自己很有可能熬不了多久就会暴露,得尽快想出脱身之法。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要对他坦诚。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事情都是你办的,电话都是你打的,跟我有何关联啊?” “就算察觉,也只是察觉到你而已,你可别以为咱俩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方依旧那副令人讨厌的口气,让黑衣人打心眼里烦躁。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他突然有点怀疑这件事情自己解决会不会更好一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上次我就告诉过你,我有办法应对你,难道你不信?” 没办法,打都打了,接着谈吧,总之,以自己手里的底牌,对方是不会轻易和自己不欢而散的。 “我当然信,我只是希望你认清形势,这么大的人了怕一个小姑娘的手段。” “你在商场上混的时候,这小姑娘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对方收敛起笑意,难得的夸奖他一句,不过这话到了他嘴里,更像是嘲讽才对。 “还有,你要有点自己的判断能力,别凡事都与我商量,我找的,是合作对象,不是什么都要问我的孩童。” “她只是略施手段,就让你怕成这样,你可是老人了,她就算有心试探,你会那么容易让她找出来?” “她的目的,为的就是要让你自乱阵脚,你却偏偏中招,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祸水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没处在这个立场,当然镇定自若。” 黑衣人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自己也绝非是不具备思考能力的人。 他才不会自乱阵脚,之所以找他,只是他暂时想不出个脱身之法,别忘了,是暂时。 要不然他也不会打电话,每次和他打电话都给自己气个半死,这样下去,也不用等那丫头查自己了。 “我没处在那个立场,不代表我没有解决的办法,而你,没有!” “不然你也不会找我了。” 对方自信的一笑,将他的用意摸的清楚明白。 “你既然知道我找你什么意思,干嘛不直接告诉我,难道你不嘲讽我一顿,或者是找个理由说我一顿,会死吗?” 这人绝对是变态了,自己虽然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就这性格,不是变态还是什么。 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为他所用,他捏着自己把柄,没事吧,还忘了他们是一个立场的人似的,尽情的评判自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 他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要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共事。 “嘿,你还真说对了,嘲笑你们这种智商的人,真的是我的乐趣,不嘲笑会死的哦。” “行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听你在这抱怨,我现在有一个办法给你参考,就是不知道被我笑话的你,愿不愿意接受了。” 对方的时间好像总是很少,可黑衣人怀疑,那只是他掩饰自己身份的把戏。 他们虽是合作方,自己也对他了解不少,却至今没有得知一点关于这人身份的任何信息。 他好歹也是商圈里的人,人脉众多,居然还查不出他的来头,实在奇怪。 除非…… 他的来头,比自己大的多。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做生意的人,每个都有点来头。 可能是借别人的光,可能是自己累计起来的。 不是说白手起家的人不行,而是比起那些早已盘踞在某些地方的大型家族企业,个人的终究是要比人家弱的多。 顾氏就是白手起家的,但这片土地上,想摘了顾氏的人多了去了。 其中不乏那些大家族的身影,也唯有他们,才能布下那么大的局。 可是,顾氏不过是块小蛋糕,怎么会吸引他们的目光,并且还为此布局多年,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也许,当初的顾氏夫妇,还有什么大秘密长埋深谷里了吧。 “先说来听听,你可别害我,要是让我看透你在逗我玩,别怪我跟你翻脸。” 黑衣人不认为对方会有那么好心指点自己,不是又有什么图谋,就是他又想到了什么损招。 至于是损自己还是损谁,不好说。 “你知道我没有那么闲的,你真应该觉得荣幸,我所有清闲的时间和耐心,都用在你身上了。” “别误会啊,我说这话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你的长相,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对方再一次坏笑着,让黑衣人毛骨悚然。 这人为什么这么爱笑,这一会儿功夫笑了几次了。 天呐,笑的太难听了,比猪叫好听不了多少吧。 “你能闭嘴吗?” 在心里大吼一声,黑衣人平静下来,虽然恨不得堵上耳朵,但是办法,还是得听的。 自己受了这么一顿羞辱,总得得到点回报吧。 “行,是我长的不好,污你眼了,别废话了,赶紧说吧。” “祸水东引听过没,这小丫头用的是引蛇出洞,可这顾氏里的蛇,又不只有你一条啊。” 祸水东引,这招自己很常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水可并不好引。 要是那丫头能那么轻易被蒙骗过关,那就不是她了。 “这顾氏里的蛇多了去,可是想要引水,却也没那么好引,你已经有方案了吗?” “嗯哼,我的方案很简单,但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选择相信我,或自己来。” “我选择……相信你。” 纠结了一阵,黑衣人还是妥协了,这事不好办,要是自己来,费时间费力,还不一定能解决。 何不交由他来办,自己偶尔干预一两下,再等着坐享其成。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很好,不过,也许需要牺牲一下你的名誉什么的,这你能接受吗?” “可以。” 只要能保住自己,名誉什么的,没了就没了。 反正自己在公司,平时也不引人注目,大概是不会损坏多少的。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那我现在着手去安排,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哎……” 黑衣人还想在问点什么,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让他满肚子的话没地方说,真是愁人。 “也不知道这货到底想干点什么,每次跑的到快。” 还好不是面谈,不然以这个速度,哪天直接原地消失也不是没可能吧。 好了,既然这事有人做了,自己也乐的清闲,回家。 今天提前点离开公司,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吧。 反正也有人给自己善后,不怕,黑衣人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小丫头啊,小丫头,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爹妈短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吧。” …… “你在干嘛?” 一张脸突然在面前放大,做贼心虚的少年一把把手机屏幕关掉,抬头看向对方。 “小姐姐,你怎么想到关心我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只是看你不回话,怕你被自己的手机电到了,才问一下。” 太有问题了,这少年刚才还和自己聊天,这么快就和别人用手机说话,还是打字。 是不是有什么必须瞒着自己的。 “小姐姐这话说的,我怎么会被手机电到呢,手机又不会放电,要电,也是被你电到才对。” 少年知道她开始怀疑自己,收起手机,装成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都怪他哥,非要在这个时候和他说话,害的他分心被这女人看见,要是圆不过去,自己不会被她抓起来吧。 应该不会,她看上去还是蛮好的。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得救 “别贫了,我真得走了,我猜你也有事吧。” 江思安这把还真的预料到了杰克的后果,杀招之所以称为杀招,肯定是万不得已才会出的照。 杰克这一招带有雷霆万钧之势,必然是杀招。 而杀招对精神和体力,都有一定的消耗,不然杰克也不会一直被动挨打,直到现在,才会使用。 但倒也不至于拼个鱼死网破,所以,杰克这一招,大概是虚招。 那个技巧,其实就是个实招转化虚招的方式。 所以杰克这一击多半只是为了吓唬曼维,好让他露出破绽,争取逃离的时间。 这可是个险招,但是用好了,事半功倍。 而且就算曼维看破杰克的意图,杰克也随时可以把虚招转化为实招,是一个两面都不吃亏的选择。 曾经的她,也在这么一招里吃了点亏,但好在,她现在已有对策,因此,这种招数对她,还是比较安全的。 她也不想贸然出击,她还有一件事未曾解决,大概得先把那个露丝抓住,才能制衡曼维吧。 她知道,曼维和露丝一定在附近埋了炸弹,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炸个粉身碎骨,她又不是不死,怎么敢轻易介入。 唯一的方法就是将露丝抓起来,放到爆炸范围中,曼维一定舍不下露丝,这时候,自己就可以和他们谈判了。 不过,在执行之前,还得解决掉这个祸害才行。 万一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这货横插一脚,本就不知是敌是友,不可大意。 要是这人一直是装蒜的,自己可就栽了。 虽然之前,自己认为他眼底的纯净不是装出来的,但这并不能代表他是个好的。 所以,自己必须把他赶走。 本来还没想好用什么方法,但是刚才看他不知和谁聊的那么火热,想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不用自己开口,他也会离开,自然是再好不过。 “是的呢,小姐姐,我知道你也不想我待在这里,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办,就先走了,只是……” “小姐姐,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你,要不是因为……” 要不是因为哥哥,他还可以再和这个女人玩一会儿,现在,真的是非走不可了。 太太遗憾了。 “因为什么?” 江思安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漏洞,快速开口问道。 尽管知道他回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她还是想一试。 “没什么哦,小姐姐听错了,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哦,拜拜。” 轻松愉快的语气绕过江思安的耳朵,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江思安露出了一个和远在办公室里干活的顾晓一模一样的表情。 尽显无奈。 要么说她们是好朋友呢,连遇到事情的反应都差不多。 只可惜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知,不然的话,必然都会感叹,同命不同人呐。 “好了,没有多余的人了,可以开始办正事了,救下杰克之后,自己的计划就要正式开始了。” “何良,你最好能撑到那个时候,不然的话,我只能每年清明节,多给你烧点纸钱了。” 虽然并没有卵用。 …… “这招真奇怪,看着不像有多大威力,又介于虚实之间,但是用上了武器,必然不好对付。” “是暂时褪却,避其锋芒,还是正面与其斗争,找出他的破绽。” 曼维也看出这招有所不同,但杰克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没办法找到最周全的应对方式。 最后,只好依靠本能,脚下一滑,选择了避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避,反而中了杰克的下怀。 就像江思安所想,杰克随时可在虚实之间切换。 但这招数却是反其道行之。 如果曼维不躲的话,杰克才能使用虚招。 也就是行使第一种方案,逃跑。 可曼维躲开了,那现在士气正盛,杰克使用实招重创他的把握大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很少会有人选择仓皇而逃。 所以,杰克这一招,必须击中曼维,本来他出这招的时候,选择权就已经交给曼维了。 他怎么选,自己就怎么做。 脚下步伐更快,杰克握住匕首,切换成反手,左手维持平衡,像阵风一样冲着曼维而去。 “你中计了!” 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找好位置,准备在曼维的心脏处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好,亲爱的,别退!” 露丝眼睁睁看着杰克的匕首反射出的光对准了曼维的眼睛。 一闪而过,干扰他的视线。 而动作却未有改变,那刀尖所指之地,不正是曼维的心脏。 她想做点什么,可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法挪动半分。 如同身上压着泰山似的沉重。 她的大脑仿佛也在瞬间停止思考,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无限放大。 “噗通,噗通……” “不!” 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露丝想要喊些什么,可张开嘴却什么也喊不出。 只感觉喉咙里堵着什么,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唉,麻烦。” 就在她的眼泪即将落出眼眶之时,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然后只见得一个影子嗖的略过,对准将要发生悲剧的地方而去。 近了,更近了,看着那离自己只剩一米距离的尖刃,曼维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输掉了这次博弈,也输掉了和心上人的未来。 那一霎那,片刻的后悔充盈了他的心房。 如果自己不曾做过这决定,不搏这一把而是脚踏实地的去努力的话,也许他和露丝,还可以有未来吧。 对不起,亲爱的,是我太固执,以后,我不能在照顾你了。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闭上眼睛,曼维唯一不曾后悔的就是没有带上露丝这一决定。 至少现在,要死的是自己,如果挨上这一招的是她,那自己…… “叮。” 一个清脆的对撞声擦过头边,预想之中的被利刃贯穿身体的痛苦并没有袭来。 “少年,别那么早放弃啊。” 是谁?谁在说话? 曼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潇洒的身影。 而杰克的匕首正稳稳的夹在对方的指尖! () 第一百三十章 心清 这个场景,曼维本该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却不知怎么,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哦,他想起来了,一般电影里都会出现这种情节,以前自己还嘲笑他们不切实际,没想到今天,真的让自己也体验了一把。 郁结在胸的气终于落下,曼维看到一旁看呆了的露丝,多想伸手去拥抱她,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嘿,露丝,我没事了。” 得到救赎的第一刻,他没有想着去看差点要了他命的杰克怎么样了,也没有想着对救了他命的江思安道谢。 他就是想第一时间将那个吓坏了的姑娘安抚下来,然后告诉她,自己刚才脑海中到底都想了些什么。 他几乎小跑着过去,看到露丝瞬间夺目而出的眼泪,曼维一把把她揽入怀中。 “对不起,我不该为了那批军火,差点就失去你。” 曼维怕她没有缓过来,还抚了抚她的发,亲吻了她的额头。 希望以此缓解她心中的不安。 “亲爱的,你说话啊,我真的知错了,我们的未来应该走的更缓慢安全一些,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 曼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让露丝不再流泪,总之,他这次真的明白自己更想要什么,要怎么得到了。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他第一次有死亡的危险,多少次,他们两个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可这一次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念,他们两人也不会差点分开,露丝已经失去了很多,要是再失去了自己,他无法想象露丝要怎么活。 再多的苦难他们都经历过了,这次阴沟里翻船实在不值,他真的没想到杰克有此实力,导致他们的方案还没有全部启用,自己就栽了。 “亲爱的,我……” “啪!” 巴掌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曼维将要说出的话。 而他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挨打了的时候,就被露丝的回抱乱了心神。 “混蛋。” 低声在他耳边说出两个字,露丝用自己的胳膊紧紧拥住了面前的人。 刚才,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到崩溃的边缘了,可现在,被他温暖的怀抱搂在怀里的一刻,她失去活力的身体又在瞬间充满了生机。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出事,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我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你不能再离开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对你的爱,已到了这般深沉的地步。 脑海中流过他们相遇相知的片段,快的像是一眼万年。 可实际上,他们真正在一起才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以为曼维会忍受不了她,所说的不过是玩笑话。 可渐渐的,她发现不是那样的。 曼维是真的打心眼里疼爱她的,而她也在数次的无理取闹中,将真心托付而不自知。 就在半年前她还觉得如果曼维和她分开,她可以立刻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可是,真正离不开的人反而是她了。 她和他的心,他的命早已栓在一起,无法解开了。 “是我混蛋,别哭了,别哭了。” “再哭就成小花脸了。” 轻轻捧起她的头,替她拭去眼泪,曼维笑的像个傻瓜般,哄着露丝。 这一画面其实挺感动的。 但这里毕竟还有两个电灯泡不是。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两个公然又搂又抱,对单身的我成片的撒狗粮,没有公德心啊。” 摇摇头,江思安大彻大悟的叹息一声,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是谁?怎么能接下我的杀招!” 别看对方的手指柔软,可自己的匕首竟没有办法挪动一点。 就像插在墙壁之中,抽也抽不回去,拔也拔不出来。 而且,自己的杀招有多大的威力,自己最清楚,多少人都栽了,这样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姑娘,是怎么接下的? “别紧张,我不过是不想看着你们两个白白断送性命的过路人。” “至于你的杀招,你不会以为,那种小技巧,只有你一人会吧。” 江思安双眼内是云淡风轻,可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却颤了颤。 这招和那人使出的有所不同居,这个叫杰克的更是心狠手辣。 要是自己不出来横插一脚,那个曼维顷刻间便会毙命,真是小瞧他了。 本以为杰克才是自己需要救的,没想到曼维会变成差点死的那个。 露丝那边,自己也来不及处理,不过这样也好。 自己成了曼维的救命恩人,他们应该不会在想着他们的计划了。 算是侧方面化解危机吧。 但是,这招真疼啊,要不是自己也没真的硬抗,恐怕刚才接下的一瞬间手指就废了吧。 “就算你知道那个技巧,但我已经将它改良,刚才那一招,如果你没用卸掉我的力,我想,你的手指现在肯定保不住了。” 杰克刚才被她接近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了一个小东西弹到了自己的匕首上,打歪自己的路线。 由于那玩意速度很快,自己必须用很大的劲才能稳住匕首,因此被她卸走了大量手上的力道,不然的话,这小姑娘肯定是没办法完好无损的站在这的。 “做人别太自信,没什么用,过去的都过去了,无论结果是什么,我觉得你都应该更关注眼下才对。” 他说的是实话,可江思安是谁,她怎么可能承认,况且她也是仓促迎敌,根本没来得及蓄力,能接下已是不错。 若是自己全力出击,他以为他还能站在这里是怎么着? “眼下,眼下又怎样?不过就是你侥幸接了我这一招,你可别太得意。” 杰克并没有认为江思安多有本事,只不过是头脑灵巧一点,恰好破了这招而已,要是再来一次的话,自己很轻松就能取了她的命。 “是吗?我以为你脑子挺灵活的,怎么这么不开窍。” 江思安是真服了这大哥,他居然还没看清眼下的形势对他有多不利吗? 好吧,自己就提点一下他好了。 “你的武器现在已经在我手上了,你的杀招也被我破了,我没有多大的损伤,可你之前可是挨了那大个的一角,又超负荷的使用了这招……” “我看,你快到黔驴技穷的地步了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倒霉 “什么驴穷?你在说什么?哦,你骂我!” 杰克,没明白江思安说的是什么,虽然他觉得他该明白,可原谅这个词太高深,他毕竟是外来的,基本交流无障碍。 但遇到这种词,可就真的难为他了。 “那是你找骂,听不懂就问呗,不耻下问懂不?” 江思安没想到他听不懂这个,她真的很久没和这些他国的佣兵打交道了。 以至于她都忘了,到底这不是他们的母语,自己还是挑些简单的说好了。 就算是她,有时候也不认识一些词,只怪文化太高深啊。 “这我懂,但是我为什么要问你,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敌对关系哎。” 杰克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继续说着,实则他和曼维一样,在拖延时间。 希望用这种战术休养生息,然后打江思安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到底还是错估了江思安的实力。 “你不想问,我也不说,但是,以我的眼力,我看的出你的伤不轻,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养好的。” “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江思安怎会看不出他的目的,她还真不怕。 只是她觉得两个人没有再打一场的必要。 他和曼维还没打够吗? “是不是白费力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隐隐觉得恢复了些气力,杰克的手悄悄移动,似乎是想突然发力夺回匕首的控制权。 其实就算让他夺回去也没什么,江思安不怕他拿了武器能干出些什么。 毕竟她不是个依赖武器的人,而境界也比杰克高出许多。 以她的身手,要是想动手,一招就能解决杰克,就算是玩玩,三招也绝对是杰克的极限。 可杰克这么不安分,她是真的不想让他再生事端。 曼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现在人家两人正安慰着对方,自己和杰克在这边喊打喊杀,实在太煞风景了。 唉,本来她就没有那个可以谈情说爱的命,现在连看着人谈情说爱的机会都要被剥夺,太残酷了吧。 “行了,你打不过我的,消停一会儿吧。” 指尖依旧用力制住杰克的匕首,但是随着杰克的恢复,力道已经越来越大了。 江思安毕竟是女的,走的又是速度路线,论力气,肯定是不能必比过杰克。 在撑下去,自己可就真撑不住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别那么大的自信吗?现在你又说我打不过你,你这,难道叫自大吗?” 杰克已经感觉到她的力道在崩溃以及匕首在松动了,这让他感觉到胜利在望。 怎么会因为江思安的一两句话放弃呢?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打不过,他会放弃夺回武器的机会吗?不会! 一个武者,倘若连兵器都让人夺走了,还玩个什么劲儿! 人活一口气,他今儿还就要会会这女人,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唉,我好言相劝,偏偏你冥顽不灵!” 既是如此,与其被动的被他脱离钳制失去先机,还不如自己主动放开,打他一个始料未及。 也好趁着他平衡不稳率先出击。 江思安现在可是明白了,息事宁人用在杰克身上是不好用的。 像他这样的,给他打趴下就什么都好了。 手指猛地松开,趁对方还未有反应之时一拳挥出,直朝面部而去。 江思安这一击并未用上多少力道,重心也还在身体上,因此,杰克并不会有多在意。 而这,就是江思安要的效果。 她说一击就是一击,当然,虚招都是不算的,真正决定局势的,一定是实招才行。 “好毒啊,打人不打脸,而且还故意在我凝聚力道时松手,心思倒是挺多。” “可惜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杰克就防着她这一手呢,故而和她同时放手,不过是一件武器,扔了就扔了,对付女人,自己还用武器,不是胜之不武吗? 只是这打脸这招也不知是谁教的,好在并没有用力,自己只需躲开就是。 要是回去的时候,让乌左看到自己脸上有伤,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侧身一闪,伸出手想要抓住江思安的手胳膊,他想的很好,只要这击躲过去,自己将计就计,把她的两只胳膊一扭压在身后,任她本事再高,也逃脱不开。 “嘿!” 抓住时机,杰克主动往前一个上步,肩膀撞在江思安的肩膀上,腿部高抬,就是一个膝顶。 这一击的目标是江思安的腹部,撞实了的话,肯定得青个几天。 江思安貌似被他吓到,噔噔后退两步,脚下发力,凌空而起,一只手直直抓向杰克的手,让他把住自己胳膊的机会落空。 落地时正好也是两人手交叉在一起的最大幅度。 一个弯腰,手劲往下,就将毫无防备的杰克带了过来,依旧是过肩摔的姿势。 把杰克狠狠摔向地面,手未松开,借力就是一个翻滚,趁杰克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时候,又是一个兔子蹬鹰将他踢开。 这下杰克可真是无法在起身了,只见他弯着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剧烈的颤抖着。 看的听到响声的曼维和露丝腹部一疼,对视一眼,深深的后怕。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就说你打不过我,非要试。” “我就劝你啊,让你别找死,可你就是不听啊。” “我这还没用上几分力呢,而且这可是一招,你就起不来身了,还好意思说我自大。” “你要有我这能耐我也服你啊。” 江思安最讨厌和这种瞧不起人的人打交道了。 自己也没多能,怎么就觉得别人赶不上他呢? 当然,也许杰克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不过江思安手都动了,也不后悔。 “你这女人……哈……真是歹毒。” 被曼维踢到的地方痛感还没消除,这下又被她来一下,自己这把可得回去躺十天半个月了。 命好苦啊,就是凑个热闹,怎么就光挨打了呢? 以后再也不凑热闹了,我杰克发誓,要是在凑热闹,就让我遇上比这女人还狠的人给我一顿毒打。 哎呀,是不是有点重,不管了,好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境界 “没你歹毒,对着那大个就往心脏扎,这不是要人死吗?” 本来曼维也就没使出全力,杰克也没必要那么认真。 只要能让曼维没了还手的能力,露丝还不是任其离开。 虽然说曼维和露丝有让他死的打算,但是也只是想想啊。 他比人家高出一等,干嘛还要和人家一般见识。 至于曼维和露丝吗,看起来心肠也不坏,能想着做这事的原因无非就只有一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呐。 杰克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杀人越货不是很常见吗? 也没有什么损失,就放人家一马好了。 好吧,江思安承认她有点站在道德制高点了。 其实,若换成是她,也有可能会斩草除根。 可是,得分什么人,和什么情况。 在这个道上,有朋友不一定是件好事,可没有朋友可就是件坏事了。 尽管化干戈为玉帛的几率比较小,却也不是没有吗。 做人要大度,不然会很累。 于她而言,对待还有救还有良心的好人,她不介意放他们一马。 就算来日会为此付出代价,她也不怕,毕竟她的实力已经远远甩出这帮人一大截了。 经验也好,后天也好,她也都不缺,因此她也不担心什么。 大不了拿点钱雇人把狼崽子给做了就行,杰克也和她差不多。 论混的程度,一看就比曼维好出一大截,就刚才那匕首,做工精细,开刃的技术也很特别,没有十几万拿不下来。 都能舍得花这么多钱去打造武器,可见他也不是很缺钱的人。 富人不一定要去施舍穷人,但也没必要借着自己的势力去碾压人家吧。 杰克这个人,江思安也没有多少接触,但他不是个找事的人。 这件事确实是曼维先挑起的,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曼维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而杰克呢,迁怒于自己一个过路的。 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产生敌对一睡,这样很不好。 自己都说了自己是个无辜的路人,他干嘛要节外生枝呢。 本来自己还真没打算教训他,都是因为他先有的敌意,才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现在再疼,也都是他自找的,与人无尤,所以,江思安完全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 “明明是他先……” “我知道,但是吧,你也有错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很清楚,我这么说的话,你不会服气的。” “但我也不想与人结怨,我可以问心无愧的告诉你,我救他,有私心,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只不过目的不尽相同,可我对他吗,除了私心,还有点,不忍心见他死的感觉。” 江思安大方的承认了自己有私心,她明白,杰克不理解,可等曼维缓过神来,一定会明白。 自己救他本就有着目的,不仅仅是顺带。 如果可能的话,交个朋友也挺好。 她不可能过一会儿装作好心人,然后全然不要报答的。 现在说出来,对谁都有好处。 杰克的心也能舒坦一点。 “你有如此实力,想必也是这一行混迹多年的人才对。” 杰克倒抽几口气,缓了缓,还好这女人有点分寸,没往自己要害招呼,不然,他怎么也是缓不过来的。 “怎么还这么滥好心,难道你不知道好心没好报这句话吗?” “我这不是滥好心,是境界不同,等你什么时候到了我这种境界,自然会明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看人俩在一起嫉妒吗?非要下杀手?” “再说了,如果刚才你得手了,那边那位美女反应过来对现在的你下手,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在这里说话吗?” 江思安不是个啰嗦的人,也不想教杰克什么道理。 她自己懂的也不多,谈何去让人家明白。 但是有一个真理是不变的,那就是谁都有弱的时候,风水轮流转,今日你得胜之时的洋洋得意,他日变成催命符也不是不可能的。 “无需多言,总之,我既落了你手,就是技不如人,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杰克堂堂男儿,还是有气度的。 输就输了,他自当认栽。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想要你命?” 刚才不是还认为自己不是好人,这么快就清醒了,也不糊涂啊。 “你要是想要我命,还站在这里跟我废话干嘛?” 没好气的嘟囔着,杰克手捂腹部,想揉又不敢揉,心里是否在咒骂着江思安,谁也不得而知。 “也说不准吧,我也许就是想装成个好人,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大度,实则背地里想置你于死地。” “但为了我的光辉形象,我得跟你聊聊天啊,最后就会变成你不识抬举,我杀了你为民除害这种桥段。” “毕竟干咱这行的,表里不一是常事啊。” 江思安开玩笑的说着,这种情况可是经常发生。 多发于伪君子聚集之地,她呢,以前还真没干过,可杰克肯定不可能从面相就看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呸,你还要点脸不,你要是真那么做了,我拼上一死也得带着你。” “就怕你死了白死。” 江思安和杰克你来我往,谈论的不亦乐乎。 反而是曼维和露丝两个惹事的倒有点插不上话了。 “那个,这位朋友,多谢你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救下我的命。” 在露丝的鼓励下,曼维意识到自己必须开口向江思安道谢,虽然人家承认对自己别有用心,可命到底是人家救的。 就算人家现在要天上的星星,他曼维也得硬着头皮去勾下来才行。 “哎,别这么客气,你叫我安安就可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不必向我道谢的。” “万一我一会儿狮子大开口,拿救命之恩要挟你们去做这做那的,你这句谢,不就白瞎了。” 江思安没有自报真名,化名呢,也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她的化名在这个圈子里算得上蛮有名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恐怕要吓一跳啊。 “不会的,你救了曼维的命,就是好人,无论你要我们两个做什么都可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卖好 “你这个逻辑倒也没错,但是美女,做人还是要懂得分寸的。” “这次要不是我在,你们好好的一对可就阴阳相隔了,我知道,你们已经明白了生命中什么最重要。” “可我呢,还是得说你们两句,这小伙吧,他人品还行。” “就算你们没有失手,他无辜送命,你们就不觉得愧疚吗?” 她说的话都不是废话,都是有意义的。 这件事情两方都有错,自己的目的呢,是这两方都能用得上。 要是不能让他们原谅对方的行为的话,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件坏事。 心有芥蒂,又怎能坦然处之呢? “是,你说的对,这件事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竟想对这位杰克兄弟做出过分的事……” “是我的错,杰克兄弟,我也是希望生活能更好一些,你也清楚,我们这些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挣不了多少钱。” “可我希望能给露丝更好的生活,才对你有了那些不可原谅的算计,我知道如果造成了任何后果,都不是一句道歉可以弥补的。” “可我还是要对你道歉,对不起。” 曼维的认错态度让江思安很满意。 她就知道,曼维和露丝这一对绝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人吗,有时总会被生活逼疯,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虽然这不是可以开脱的理由,但总有些事,是可以被谅解的。 现在,就看杰克怎么选了。 “你说的轻巧,我本来好好的,还打算回去应付乌左。” “现在我受伤了,让乌左看出来,他一定会认为我已经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和被利用的资格,然后杀掉我以报被我威胁之仇的。” “他那个人,有多狭隘,你不会不清楚吧,我都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我失去了和他周旋的余地,只能等死了。” 杰克是要面子的,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本来还有很多计划,现在身体成这样了,谁替他去完成,面具男头儿该怎么办? 谁去告诉他他有危险? “这你放心,我们会护着你的,就当是弥补我们的过错。” 露丝率先开口,表示了一下。 军火既然无望,他们也没必要一直守在那里。 除了让他们悔恨之外,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值得再回去的。 “不错,乌左没有心思去查看到底谁在谁不在的,再说我们也只是陪衬品。” “乌左本来就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他是希望出了问题,拿我们当挡箭牌,消耗前来的人,真正他指望的上的,是那位守着你看见的大门的那位。” 曼维也连忙跟上一句,露丝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他再也不想单独丢下露丝一人做些什么了。 “大门那位?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大门?也不对,你都知道我叫杰克,哦,你偷听了我和詹姆斯的对话。” “所以你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我,然后觉得我好欺负,才对我动手的。” 杰克总算明白无缘无故为什么这两人会来纠缠自己了。 只怪自己早没想到,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那里和詹姆斯对话了。 “准确的说,是的。” 事到如今,隐瞒也是无用。 曼维不得不说杰克猜的很准,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他以为那是事实来着。 没想到杰克居然那么强。 “好啊你们,你们……” “好了好了,事情都说开了,谁也别怪谁了。” 看杰克有发怒的征兆,江思安赶紧出来阻止。 心情可以理解,被人看不起,大概是底线吧。 毕竟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东西有很多,有些人追求金钱,有些人吗觉得尊严最重要。 杰克大概就是后者了。 “你呢,被我打败了,就得听我的。”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话聊完了,总该进入正事了吧,江思安指了指杰克,让他闭嘴。 “至于你,我救了你的命,你想报答我,我呢,也有想要你做的事。” “不过,我不会白让你做事,那军火库,我能帮你弄到手,而且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你们从此隐姓埋名的过日子,我想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曼维和露丝的感情还挺让人感动的,江思安也是这一行经验比较多的了。 她很清楚,如果两个人都是行内的,一个人要是出了意外,那另外一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她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有能帮忙的能力她一定帮。 谁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对璧人被拆散吧。 这一行本来就不能轻易谈感情,好多对同行不同行的都难走到最后。 先不说曼维和露丝的结局会怎样,总不能还没走到结局就被钱给愁死了吧。 因此,她打算帮帮他们,就把那个军火库想办法给他们好了。 “你说真的?你能帮我们弄到那批军火?” 本来已经熄了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 曼维之所以放弃,是看清了自己能力不够,但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她说她能弄到,自己也相信她能弄到。 只是不敢想的是,她居然愿意把这些让给他们。 那可是钱,不是纸,说让就让,证明人家根本不差那点钱的同时,也说明人家是真心想交咱们这个朋友。 他俩可是见过很多明明不差钱的人,为了一点钱和人家闹的不可开交。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不是我的钱,我不要,别人也不能要你。 像江思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当然,我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时间,但是这可不是为了你们。” “所以不是帮你们,而是作为你替我办事的酬劳。” “我可不是你们口中那个叫乌左的那个小气鬼。” “做我的朋友,该得到的我一分也不会差你们的。” 江思安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话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傻但是她就是愿意那么做。 给谁不是给啊?比起最后便宜了别人或是那个叫面具男的,还不如给一个自己顺眼的人呢。 曼维和露丝就不错,人品也可以,给他们,江思安不后悔。 再说了,那批军火到了他们手里,不过也是换一种方式流入市场。 自己想知道他们的动向也更简单一点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约定 所以,私心这个东西,无时无刻都存在。 江思安不会刻意去掩饰,因为她没有把别人当成傻子。 杰克自是不用说,他那么聪明,明白自己的意图也不足为奇。 不过嘛,看了一眼还气鼓鼓的杰克,江思安十分怀疑,他现在还有没有心思揣度自己了。 不要他们道谢,也是为了心里能平衡一点。 她不想着算计别人后,还让人家帮自己数钱。 “我们了解的,你和他是不太一样,尽管大家都有私心,但只有你表现的最明显。” “反而搞得我们不太好意思了,毕竟从一开始,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的算计。” “你放心,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去做。” “我不是开玩笑的。” 露丝不像曼维,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到的要比曼维更多。 江思安这个人,实在不像个女人。 没有那些矫揉造作,也没有蛇蝎心肠。 露丝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江思安就是有种与众不同。 也许,是她天生的性格就是如此吧。 毕竟每一个走进这一行的女人,图个好玩的,可真是太少见。 江思安是因为什么入行,露丝没有理由去管。 但是有一点可以清楚,交了这个朋友,绝对不会吃亏。 因此,露丝对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小的妹妹还是蛮欢喜的。 “嗯哼,我也不开玩笑哦。” 轻松的带过自己要让曼维他们做的事,她要先给杰克布置任务。 “你,别搁那蹲着了,像个大耗子一样。” “揉的怎么样了?能起来走道了吗?” 轻踹了一脚杰克,江思安对他的恢复能力表示质疑。 一个挨过很多打的人,应该不会不抗打吧。 “哎呦,说谁像耗子呢,我虽然是你的手下败将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折辱我。” 杰克倒是不负众望的一蹦三尺高,行动灵敏的看上去像个好人一般。 让江思安的心稍微放下了。 “没事,还在那装死,还怪我?” “行了,我要你做的事,我现在要说了,你可得仔细听好。” 其实江思安想让杰克做的事也不难,就是去应付一下乌左,然后一切计划按照自己预先设想的那样进行。 “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杰克没管那么多,在他眼里,输了的话,是要丢命的,而江思安让他去做事的话,就能让他找到机会。 总好过直接死吧。 “我要你正常回去找乌左,不动声色,按照他的计划执行,你的后续任务,我不干预你你正常发挥,可有一点。” “你们这次跟着你们头儿来,任务目标,肯定是清楚的吧。” “无论任何情况下,不允许伤害你的任务目标。” 江思安兜兜转转,终于说到了正题。 “你就不怕,我违背你?” 杰克可算知道江思安为了谁了,原来她的目标是这个。 那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你若是违背了我,我能放你,自然也能杀你。”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和我交手的你应该能感觉到,就算你头儿在场,我保证他也救不了你。” 说的出,江思安也不怕做不到。 她知道,在她说出自己的目的的时候,杰克就已经清楚自己是谁了。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她的代号,但是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面具男要是愿意说的话,肯定会为他解决这个疑惑的。 “你真这么自信?” 她说的是真是假,杰克也不能分辨,尽管他早就听到了风声。 说这次的守卫者是个厉害角色,可他也没太在意。 如果说她真的有媲美自己头儿的能力,头儿是不会为了自己出手的。 “艺高人胆大,我也不喜欢说大话,你的头儿,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然而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要是害我任务失败,我定会把你除掉以泄我心头之恨。” 警告而已,江思安从不吝啬用言语打击别人。 不过要是真让她知道,杰克要是阳奉阴违的话,她能做出什么还真不一定。 “我好怕怕哦,你放心,我杰克向来对留我一命的人言听计从。” 服软吧,能怎么办。 江思安可以在一招之内把他制服,也就代表了一招之内能取他性命。 犯不上和她对着干。 “我就是还有一个问题,你会给我报酬吗?没有的话,精神损失费也行啊。” 这句话说出来倒也不是真的想要点什么,要是能要到什么最好。 要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可以,虽然你的要求很无理取闹,但我愿意满足你。” “我知道,乌左想对付你的头儿,我可以承诺,你帮我把事办好了,我就解决掉乌左。” “至于他的手下吗,没了乌左,大概就是一盘散沙。” “剩下的,我想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能应对吧。” 解决乌左这事,江思安早就有想法了。 像这种小人,不除留着也没用。 更何况他本就该死在自己手下,要不是当时杰克在,他早就没命了。 她江思安不喜欢半途而废,杰克对面具男的忠诚,是她可以利用的。 用上这个条件,杰克一定拒绝不了。 他对面具男的忠诚有多少,答应下来后,他对自己的忠诚就有多少。 “你倒是挺懂人心的,知道用什么笼络别人,让人家拒绝不了。” “可以,这一次任务,本来也没什么油水可赚,头儿也只是无聊出来打发一下时间,谁知出了乌左这么一个叛徒。” “本来我一个人,确实不容易对付,既然有了你这句话,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保住你的任务目标。” 杰克也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面具男性格古怪,自己想阻止他,也要冒一定的风险,到时如果失败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一定得让江思安知道,他尽力了。 就算真的不能保住何良,他也不算违反约定。 至于江思安要不要守约,就是江思安的事了。 他杰克不违反道义,问心无愧,就是最好的。 “好,一言为定。” “你可不能违约。”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致歉 “我可不会违约,行了,你走吧。” 江思安和他约定好,便动手赶人了。 “哎你别推我,我走,走就得了。” 杰克还挺想留下来听听她会和曼维他们说些什么。 他只是答应了江思安去办事,可没说原谅了曼维和露丝这对男女。 他杰克向来讨厌被别人算计,这仇,该报还是得报。 自然,他不会伤他们的命。 但是捣捣乱啊,小惩大诫啊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吧。 杰克还真不是那种被人算计了,就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的人。 可是吧,要让他就在心里一笔勾销,还是需要点别的方法。 也许只要看到曼维和露丝两个人出糗,他的心也就满足了。 “他那个人坏主意很多,一会儿你们出去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看着杰克那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耳朵拉长贴过来偷听的样子,江思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曼维和露丝这边大概是以为事情过去了,可杰克,可不一样这么想。 “你是说,他还会对我们出手?”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我想,他可能只是打算小小的报复你们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所以,如果遇到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情况,让让他也无妨。” “只要他开心了,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两个的,好歹也都是成年人,有分寸的。” 好意的提点是必须的,江思安可不希望杰克一直憋着这口气,然后在重要时刻让曼维和露丝掉链子。 用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事件换他放下成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的,我们明白了。” 露丝他们也不傻,江思安一开口她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想想杰克的性子也真有可能做的出来,多留一手也是很有必要的。 “好,那我就讲讲正事,我要你们去……” …… “老大……乌左,杰克和詹姆斯回来了。” 巨石远远便看到杰克和詹姆斯的身影,想到乌左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自己还是得赶紧把他叫起来,省的他在那俩人面前失了威严。 “嗯?他们终于舍得回来了。” 乌左听到声响,刚放松的精神再度绷紧,眼底的红血丝丝毫未退,反而还有增加的趋势。 收了躺椅,他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在巨石身边站定。 “我看上去如何?” 乌左问道。 他怕自己的状态太明显,让那两个人精看出破绽。 自己现在情绪不稳,一旦他们故意激怒自己,事情就会超出控制。 “还好,一会儿你再多休息一下吧。” 巨石也看出他的状态似乎没有好转,牵强的回答着他。 “你挡着点我,我担心,他们能看出什么。” “等下你帮我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 “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觉得里面有问题。” 乌左精神不济,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或者说,是暂时清醒,总之,他敏感的察觉到,詹姆斯和杰克之间的氛围,好像和最初不同了。 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都有所察觉,证明,那应该不是错觉。 “好,我会注意的。” “那个,詹姆斯,你生气了吗?你不要再生气了,是我不会说话。”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要是戳到你伤口了,也是无心的。” “我很想求得你的原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别气了好不?” 其实杰克真的很想自己回来的,结果走到半道的时候,却发现詹姆斯在那里站着,用内含深意的眼神望着自己。 也不知道他发没发现自己和他分散后都做了什么,要是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岂不是要玩完。 所以,还能怎样,认错,道歉。 反正他本来就想这么干来着,正好早早遇到了詹姆斯,就先跟他说了好了。 经历过曼维那件事后,杰克深深的琢磨了一小会儿江思安的理由,发现她说的很有道理。 得罪了詹姆斯,自己没有好处,他要是向乌左开口也罢,自己就当提前回到头儿身边。 就怕他什么都知道,却不说,如果是那样,谁也猜不透他想要什么。 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人,是很可怕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对你下怎样的手。 “别说话了,难道你想让乌左知道我们不合的事情吗?” 看在他叨叨了半天,又马上要到乌左面前的份上,詹姆斯才肯开口说一句话。 虽然他真的挺气的,但是这么说的又不止杰克一个人。 自己干嘛对他那么生气,干嘛把别人带给自己的不快,全发泄到他身上。 詹姆斯和杰克一样,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只是之前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无法收回了。 就那样放着吧。 他,已没了心思和杰克再合作了,他想好了,自己还有一条未启动的退路,现在是时候了。 “哦,那我不说了。”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杰克头一次在詹姆斯面前那么听话。 可两人都清楚,杰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尤其是詹姆斯,心里的埋怨没了,还是不能和他握手言和。 毕竟伤口既然都划下了,哪有那么快就愈合的道理。 一只手自然的搭上了杰克的肩,就算他们矛盾再深,此刻也该是一致对外的时刻。 他们都不属于这里,所以没什么比彼此更适合演这出戏的人了。 “乌左,你的武器库,还真是大,我差点在里面迷路。” “要不是詹姆斯提醒我你快着急了,我都差不点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事情有没有发生变化。 还是先开口堵死乌左的疑问才好。 “哦?那这么说,你很喜欢那里了?” 乌左眼睛一转,一个不明意味,试不出深浅的话出口。 打哑迷,是他们最爱玩的。 可不是每一次,都能棋逢对手。 “当然,那里非常棒,只可惜,有一个地方不让别人进,不然我想,里面的好东西,更多吧。” 杰克先把自己想透露的消息透露出来,让乌左知道,自己确实在里面待过。 并且对里面很熟悉。 也就是侧面证明,自己在这短时间内,一直待在武器库中。 无论外界发生了何事都与他没有关联。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棋 “那是自然,只是里面的那些东西,不适合对外展示,威力较大,所以,我特意找人看着。” “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我们离开,趁虚而入。” 乌左笑了一下,话语中满是威胁和得意。 其实就算乌左不说,杰克也知道那个守卫者不好惹。 但是,既然乌左这么自信,杰克还真想看看,江思安从他的手底下把那些夺走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否还会那么得意。 “说的有理,心怀不轨的人是得小心提防,一不小心养出个白眼狼来,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还算记着你死……” “那种心情,啧啧,乌左你肯定能了解对吧。” 这话说的,多有内涵啊。 杰克在心里夸奖自己道。 他这话,可是明着打了乌左的脸,讽刺他就是那个白眼狼。 但他也不怕乌左看出什么,因为自己本就不和他归心,只要不撕破脸皮,乌左就不会和自己计较。 更重要的是,自己要是不怼他,反而才奇怪呢。 一个不和自己一条心的人,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态度,毕恭毕敬的,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杰克偏偏要大张旗鼓的和乌左对着来,这样才能显示出他是很正常的。 “是啊,我的手底下,就经常出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我对他们到底哪里不好,我原谅他们的以前,许诺他们了未来。” “可他们还是想着背叛我,甚至是害我,我真不能理解。” 讽刺自己?乌左在心底阴笑着。 他杰克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答应给他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不识抬举! “彼此,彼此,我也经常有这种感受。” “好了,废话就别多说了,咱们谈谈正经的吧。” “那个任务,你应该已经布置完毕了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执行呢?” 杰克也用起了江思安的态度,因为他觉得这态度挺好的。 挺气人。 真不愧是高手,气人的本领也很高。 自己要集百家之长,学学这个也不错。 “现在就可以。” 乌左当然布置完毕了,这不就等着最关键的人物上钩吗? “现在?行动效率很高啊。” 杰克假意奉承一句,实则也是对他们的实力有一种忌惮。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弄完了这些,头脑精明,实力也高,要是真让这个乌左活下来,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笼络人心的本领强,算计人的本领更强。 这就是杰克给乌左的评价。 至于其他的吗,那些标签,杰克就不一一列举了。 “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看了一眼身旁的詹姆斯,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杰克的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得先对付乌左才行。 “不急,我把行动内容发到了詹姆斯那里,你们的领头者,是速霸。” “你们现在就出发到指定任务地点。” “路上熟悉一下任务流程,不懂的,就问速霸。” “只有他能联络我,出了意外,你们就去找他。” 为了利益乌左任何人都能牺牲。 詹姆斯只是个附属品,如有必要,速霸也不是不可以丢弃。 他的脑海中已经能想到那幅画面了。 杰克和詹姆斯完成任务后,被速霸启动的炸弹偷袭,侥幸没死,回去找寻速霸。 有可能他们会猜到是速霸偷袭,也有可能猜不到。 猜不到的话,无非是被速霸补刀,猜到了的话,身受重伤的他们,最多也就和速霸来个鱼死网破。 其实连巨石都不知道,他给速霸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 无论杰克和詹姆斯是否成功,务必保证他们回不来。 尸体就地处理,后续交给速霸就好。 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他给速霸的命令也是口头的,没有任何证据。 到时候他往外一推,说是速霸自己看杰克和詹姆斯不顺眼,才有此举动。 哼哼,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的。 “我明白了,看来这任务过程还蛮简单的。” 杰克点了点头,和詹姆斯对视一眼,两人心下皆是了然。 他们此去只有一个任务,除掉速霸。 乌左这个人,不会只安排一手,速霸必须在一个准确的时机死掉,才能让他们看清他的后续步骤。 同时,杰克的心里也为那个叫速霸的默哀,他恐怕还不知道。 他的老大,根本就是派他去执行一个死路一条的任务。 而速霸的打算,杰克就算是不动脑也能想到。 杀了他们是他唯一的任务,可惜了,他注定要死,而他死了,也没人会怀疑乌左的,这乌左,真的太作了。 杰克清楚的很,自己和詹姆斯要是真的死在了速霸手里,而速霸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乌左一定会除掉他。 他没有活路,只要他还活着,乌左就会担心事情败露。 不管这一行能不能顺利杀掉面具男,乌左都得考虑失败后的退路。 要是充斥着疑点的事件被面具男发现,活着的速霸必会成为嫌疑人。 而依照面具男的行事作风,一点可疑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乌左也没了选择。 不,乌左也跟本没想过选择,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狠毒起来谁都可以被抛弃。 幸好,自己没有跟着这样的老大。 “是很简单,那我就在这里等着杰克兄弟马到功成了。” 一个眼神,乌左支开了跟在詹姆斯和杰克身后的人,打算一会单独询问他们。 速霸早已等在这里,显然对这个任务很是满意。 毕竟在他心中,乌左是信任他,才会派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 即便是手下之间,也是有攀比的。 要看谁更得老大的信任。 巨石那个家伙,一贯和老大走的很近,可是那又怎样。 老大还不是最信任他,他可是早就看不惯巨石了。 打架是勇猛,可是杀伐就不够果断,心不够狠,总是妇人之仁。 自己之前和老大提议杀掉他们的时候,老大分明要被自己说动了,可这巨石却不同意。 当然,巨石这家伙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可老大跟自己说,是巨石的问题。 自己受到打压,自己也查了出来,都是巨石这家伙干的。 等这次任务回来,他在老大面前长了脸,看他怎么教训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要 之前,江思安埋炸弹的时候,就发现了腰包下面揣着的仅剩的几粒小玩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总之现在能起到作用就行。 她的计划呢,就是同样在武器库边缘埋上炸药。 当然,不能太近,否则炸药一旦爆炸,那些武器就得都跟着完蛋。 目的呢,是为了自己开始行动的时候,有人会去武器库那里,搬运武器。 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可以。 这些是感应式的炸弹,和地雷有的一拼。 她要用这玩意围成一个圆圈,密不透风,几乎是每到一个临界点就跟上一颗。 武器,只能属于曼维他们。 而他们,早已被自己给过警告。 直到自己在打出暗号,他们才可以过来搬运。 因此,在此之前来的,都是乌左,面具男的人。 至于那些个接受雇佣的佣兵,她没打算伤害他们。 她会给他们留下提示,能否看见,就与她无关了。 毕竟从接受雇佣的那刻开始,他们的生命就和雇佣者绑在一条船上了。 他们的死活,都该计算在雇佣者的头上。 江思安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悲剧发生。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其他考虑。 守卫这里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到外围去警戒的。 所以,如果从外面来的人,炸死在了自己布置的炸药范围内,他们一定会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寻找到自己留给他们的消息。 总而言之,自己不是圣人,心脏也是偏的。 对自己有利的,自己就去做,至于这份有利会否伤害到他人。 那就不在她的想法内了。 这世界有生有死,自己不愿平白害了人,却也不能避免别的。 “这样,就差不多了。” 说江思安以每十五秒五米的速度行进并布置炸弹,一个炸弹需花三十秒才能安装完毕,挖土掩埋共计二十秒,炸弹一共三十枚。 问,江思安总共花了多长时间? “呸!” “多长时间,这题出的都有问题。” (江思安在心中默默的怼了一句作者。) 好了,该走了。 关于武器库的问题,只等最后解决了。 假如这帮人侥幸在自己的双层布置下脱逃。 那时,曼维和露丝的人也该到了。 这么大的武器库,总需要人手去搬运不是。 江思安在打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点。 故而,她叫曼维和露丝叫上他们最信任的,或者花钱雇点人,把这些带走。 所以,她其实也不用让这些炸弹撑多久。 完成了这个,三个任务就还剩两个了。 咦?还剩啥来着? 哦,答应了杰克干掉乌左,和营救何良。 (话说作者真是无良,这么一救就等了那么多章,要是在现实,何良早死了) 咳咳,请忽略上面那段话。 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该去执行任务二三的布置了。 听说乌左会待在自己的大本营里,还有好几个人保护着。 难道是觉得那里固若金汤? 面对她,还不就是一层纸。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要先去杀乌左,还是先引爆炸弹,趁混乱还未起的时候,抓紧机会,干掉乌左。 这两者并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在于,会造成的后果截然不同。 要是自己直接现在去杀乌左,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还都是次要的,这么早杀了乌左,没了对杰克的潜质,他还会一心一意为自己干活吗? 本来就不可能一心一意,动手太早,终归不好。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但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诞生了。 杀了乌左之后,会不会引起面具男的警觉,刺激他直接干掉何良。 抑或是自己没能及时赶到,何良领盒饭了咋办。 真叫人左右为难。 一天之内,自己做了太多选择了。 无论怎么选,后果大概都不能尽如人意。 既然如此,还是选自己心中最想那么做的一个吧。 再看一眼时间,杰克那边的任务要开始了,人手应该全部都去位置上等着了。 “好,我就顺着这条路潜到门口,路上遇到哪一组,就当哪一组倒霉了!” …… “老大,都好了,杰克那一组已经在原地待命了,只要老大下令,负责爆炸的小组就会引爆炸弹。” 巨石搜集完全部信息,转头对着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的乌左汇报道。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被乌左的紧张传染了还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今日这场布局已经谋划了好久,现在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没必要跟乌左说出自己的忐忑。 要知道,乌左本就有点不安,要是自己再跟他这么说,他恐怕就更加不安了。 心一乱,还怎么指挥? 因此,自己要暂时压下自己的情绪,全心全意去执行乌左的命令就好。 “他们炸弹都弄完了?” 乌左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好像有几秒钟不能聚焦了。 人物花草在他的眼中彻底模糊,若不是现在他还能靠摇头压制住这种情况…… “还没,快了,保证能在你要求的时间内完成。” 巨石对爆炸组小队一直严格把控,所有命令几乎都是由他直接下达。 包括检查,选位,等待,倒数,都是他在操控。 由于这次任务太重要了,他必须亲力亲为。 交给下面的人,会有延迟。 他不能允许一丝一毫的问题影响整个任务。 “好,等到了时间,你让他们行动就可以了。” “别忘了提醒他们,一定要最后检查一遍,别点燃了就跑。” “炸弹要是有一个出现纰漏,咱们就都完了。” 这话没有夸大的成分,这个任务的整个都是一环接一环的操作。 炸弹埋着的地方,都是几个大点。 面具男的人多半都分散在那几个点守卫。 只要成功,就能削弱面具男的大部分实力。 这样,离他们杀掉面具男就更近一步了。 “我明白的,我会再嘱咐他们一遍的,你怎么样?还好吗?” 比起那些,巨石更担心乌左的身体。 他跟着他出生入死,对他的一切都很在意。 他就怕自己不能一直跟着乌左走下去。 乌左于他,很重要,甚至重要过生命。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开场 “嘿!” 一巴掌呼死了这一组倒霉蛋里的最后一个,江思安在他们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把他们身上能用的东西全都翻了个遍。 如同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清理战场,向来是种美德。 尤其是打扫这帮人的东西,更是江思安的爱好。 毕竟,你总能从中搜出点什么来。 有用没用,留在这里,最后要么是就此浪费,要么是便宜别人。 不好意思,江思安这两者都不愿意看到,所以,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把这些废铜烂铁啥的收下吧。 “也不算一点收获没有,这家伙身上的这把枪看上去就很不错。” 可惜了,没有多少子弹。 好马要配好鞍,他这样一个实力,用这个本就浪费。 这下到了她手里,她在努力让它发挥一点余热,省的暴殄天物。 四处打量了一下,在比对一眼杰克给的图,这附近,也就这一队人了。 乌左的手下也不多,不可能全派出去,总得有人守着他才行。 杰克刚才,好像给自己发了个东西,让自己看看来着。 据说是乌左手底下的几员大将。 “咦?这不是第一个死的那个倒霉蛋,我说比起那些怎么要强上一点。” 打开文件,几张图片跃然于眼前。 第三张上面的人,赫然就是江思安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反应不错吗,就是速度慢了点。 还没开口,就被匕首抹了脖子。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刚一动手,就杀掉了敌方的一员大将。 “时间快到了,这家伙也该收到乌左的传信了吧,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乌左一个谨慎的人,一定会在动手前反复确认。 到这货手里收不到回音,必然会怀疑。 自己可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太大的异样。 拿出起爆装置,江思安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丝激动。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直奔主题了。 甚好,甚好。 “那么,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一,二,三! “轰!” 爆炸声冲天而去,瞬间将在场所有势力的目光聚集到此处。 “是信号!” 另一边等待了许久的杰克,也一把窜出,抢了起爆装置,迫不及待的按下。 “轰!” “轰!” “轰!” 随着杰克这边的爆炸,其余小组似乎相信了行动时间提前,还未等待指令,便也接连跟上。 一时间,爆炸声连环响起,在空中交相呼应。 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 江思安早就躲在一旁暗搓搓的笑着。 她跟杰克在后来的通讯中都商量好了,只要她这边给出爆炸,他那边就跟着自己。 自己再启动自己之前费了很大劲安装的干扰器。 啧啧,乌左那边恐怕是要焦头烂额了吧。 “时机到了,乌左也好,面具男也罢,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到来了吗?” ……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远远看到那爆炸,乌左心里就觉不对,行动时间分明没到,怎么会有人提前行动! “不知道,我们的通讯被切断了。” 巨石没办法回答乌左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 “我们手里有什么消息?” 乌左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对,可是现在爆炸接二连三的,自己这边又不能联络其他人。 他们一定提早行动了。 “没有,我们没收到任何消息,和其他小队的通讯在切断前都是一直畅通的。” “最后一次联络在几分钟前?谁没有回复?” “五分钟前,全部回复。” “没有小队有异常?” “没有!” 心一沉到底,乌左察觉到自己好像掉入了什么人提早设好的陷阱当中。 之所以一直没有发作,是因为他在等待自己动手。 那会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脚印的主人? “老大,会不会是杰克他们搞的鬼,或者是咱们内部有面具男的人,他在关键时刻叛变,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巨石脑筋一转,已然想到了两个可能性,目前,这两个可能性也是乌左想到的。 但是,乌左依然觉得自己还是落了什么。 他尽量深呼吸,让自己保持稳定。 “不会是杰克!” 一天之内他两次都怀疑过杰克,可两次,他也都否认了。 理由很简单,第一个爆炸的,并不是杰克所在的地方。 由于对杰克他们重点照顾,乌左对他们的位置可是经过仔细挑选的。 那是一个比较偏的地方,方便别人毁尸灭迹。 而一开始爆炸的那个,显然不是那里。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至于隐藏在自己队伍里面具男的叛徒,这个假设自己一开始就设想过了。 可惜证据不足,没有成立,而这一次,乌左的直觉也告诉他,事情并非如此。 “老大,这是咱们布置的时候画的图纸。” 巨石不愧是得力干将,在其他人躁动不安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办法。 没错,对照图纸,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一队了。 “是魔方他们组。” 结果很快出现,巨石的脸上却并无轻松。 “老大,魔方他们组中,有不少人是咱们策反的。” “他们的衷心,都未必是真的,所以,要是他们做点什么,咱们……” 巨石倒不担心别的,就怕是面具男那个小人阴险。 也许他早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故意诱他们上钩。 “不,不对,说不通。” “哪里说不通?” “如果是面具男的人,不该有时间联络杰克。” “毕竟杰克从未单独行动过,詹姆斯他对面具男最是不服气,不可能放任面具男的部署。” 乌左掌握的,可不只是一点点情报。 詹姆斯和面具男的渊源,他都调查过。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只是被压迫,詹姆斯不可能那么讨厌面具男。 所以,必有别的隐情。 这一条,自然也可以排除了。 那么,在这里还存在的第三方势力,就是自己雇佣来的佣兵。 莫非是他们? “老大,是佣兵?” 巨石也想到了第三种可能,慌忙提醒乌左。 第一百四十章 下药 “你找个人去武器库那边看看,所有的佣兵,是否都在。” 如果说是佣兵,就十分有可能了。 也说的通,为什么杰克一去那么长时间,回来和詹姆斯的气氛就怪怪的。 虽然他们竭力在掩饰,但是得到了巨石的帮助后,乌左也能肯定,他们就是有点什么问题。 詹姆斯一开始,就对杰克主动接近,那时,乌左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也许那帮佣兵之中,真的出了不该出的人。 “好,我这边就去办。” 没了通讯,巨石只能亲自去找人。 守卫在这附近的人肯定不行,边缘地区的,都是被排除在外的新人。 让他们去干这活,再合适不过。 顺便,巨石还能试探一下,信号到底在哪才能够恢复。 也好让乌左找到对策后,能迅速下发新的命令。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乌左已经将自己手下的大将全员派出,唯留了巨石一人在此。 现在他也离开去办事,乌左的心中,免不了生出一种更大的危机。 只是他暂时无暇去考虑自身安危。 地图上的标记清清楚楚,谁在什么位置一目了然。 乌左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标明那是魔方那组出事的地方。 炸弹被提前引爆的原因有很多。 不一定非得是人为的,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装置,或是在安装的时候出了问题,导致炸弹意外爆炸,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刚才自己只是有了一个轮廓,还未仔细去想。 此刻,这里只剩乌左一人,这空旷的场地,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敏锐了。 既然没有办法确认第一个炸弹到底是怎么出现问题的,就把目光放在第二个上面。 可以确定的是,要是没有第二个炸弹的引爆,其他小组成员,是不会跟着他一起引爆的。 归根结底,提前行动跟第二个引爆的小组脱不了干系,而那第二个小组,他没能看清。 但由于炸弹分布的地区独特,他可以猜到,就是速霸带领的送死的杰克组。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杰克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杀他的计划先下手为强,打乱自己的计划,提醒面具男…… 还是说他早有逃跑的意向,趁乱跟上而已。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阴谋? 乌左不知道,也没办法去知道。 然而,他清楚一点,自己的信号消失,绝不是因为爆炸。 也就是说,自己的信号被人动了手脚,要么是切断了附近的信号器,要么,就是放置了干扰器。 而想要做到这点,都需要一个前提…… 高超的身手。 难道是,自己身边人做的? 巨石? 不,不能,巨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也没有做这事的动机。 可是,怎么会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莫不是…… 乌左想起来了,自己被叫走的那个阶段,时间不短。 对高手来说,想要进来再出去一趟非常容易。 若是佣兵做的话,双人配合,倒也不是难事。 “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正当乌左一心一意思考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略带疑惑的问句。 “你是乌左?” “什么人?” 猛地回身,乌左看向身后之人。 “你是谁?” 他从腰间掏出枪,瞄向那人。 “你是乌左?” 那人对他的话语并未回答,反而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困倦不已。 正当他以为对方要睡着的时侯,对方却再一次开口。 “我不是。” 这人装扮古古怪怪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怕不是要和自己和平相处的吧。 “你不是乌左?那你为什么和他长的一样?” 对方也不知是睡蒙了还是怎样?竟问出这样一句没有逻辑的话。 就像是,在故意逗他玩一般。 “我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承认身份与自己毫无好处,既然对方想玩,自己就陪着玩玩好了。 “哦,行吧,我知道了,看来,是我找错人了。”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在意自己呗黝黑的枪口指着,竟然就那样背对过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人?难不成是个傻子?” 见他没有要转头的意思,乌左的手颤了颤,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开枪。 对方明显来者不善,自己的谎言瞒不了多久,与其到时候被拆穿,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是,这人的身手很强,能越过自己这么多手下,想来并非一般人,自己要是贸然出手,没有打准,那可就是不打自招了。 怎么办?乌左从没有如此纠结的时候。 他向来果断,这还是第一次为了这种事情犹豫。 “别再考虑了,既然你下不了手,还是由我来吧。” 声音刷的由远及近,乌左诧异的抬起头,呆愣的看着对方。 “你什么时候?” “哼。” 话未说完,胸口便是一痛,好像是被人用针尖扎了一样。 随着不知什么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中,他的意识慢慢模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自己的身体搬到自己的躺椅上。 嘴里很苦,像是含了什么草药,乌左伸出手抓了抓,却又无力的垂下。 “到底?为什么?” …… “哎,这爆炸可真是壮观,可惜自己不能在这么欣赏下去了。” 江思安终于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都憋了一天了,她现在真想大开杀戒啊。 这场爆炸一出,想必让不少人心里不安吧。 乌左也好,面具男也好,你们都看到我给你们准备的这场大礼了吗? 接下来,就是趁着那帮人执行任务的功夫,杀入他们的大本营,干掉乌左了。 一步一步来,事情总会做完的。 “乌左啊,乌左,希望你的防御能强一点,让我玩的尽兴一点。” “不然,还真是浪费了我这一长长的布局。” “对了,杰克这次办的不错,看来一会儿,他那边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自己也不用操心他会不会被乌左的手下干掉了。 多好,皆大欢喜。 哦,不,还是等自己将这一切全部做完,再说这句话吧。 高兴,可不能过了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撑 “奇了个怪,这大本营里,咋一个人都没有?” 一路上也没看到个人,这帮人难道都被乌左派出去了? 可是为啥呢?自己的安排处处透着古怪,乌左还敢让他的手下离他很远? 不科学,太不科学。 行动总是很迅速的江思安这一回可是花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都没来得及想想面具男和乌左的反应,她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没想到大概就是因为没设想过,才导致了这个场面。 空无一物说的就是这里了。 “坏喽!” 他不会是跑了吧。 乌左不该是个胆小鬼啊,怎么会带着人跑了呢? 难道杰克再骗自己? 那也不能,他拿这事欺骗自己,对他也没啥好处啊。 自己是替他杀乌左,又不是杀面具男,他是不会拎不清的。 那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乌左瞒着大家计划来个偷梁换柱,还是这里遭到了袭击,所有的人都…… “要真是第二种,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江思安摇摇头,左手放到腰间,持防御状态。 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这里变成这样,一定需要人手。 一个人的话,有点少,但多几个的话,又有可能会麻烦。 但无论如何,这里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方便自己还原真相。 “嗯?这里这道痕迹是?” 她脚下迈起大步,走到一颗树旁。 是打斗的痕迹,但不明显,地下还沾了点土,形成了隐约可见的脚印。 从这胶印的动向来看,撤离也好,意外也罢,都是很仓促的。 也就是说,并非早有预谋,而是突发了什么状况。 看着脚印的大小,是一个身材较膀的成年男子。 按理来说下脚应该很有力道,可这脚步看上去却虚浮的很,不像是刻意减轻体重,倒像是,受了伤。 眼睛微眯,这都快成为江思安的标志动作了。 “有问题,很有问题!” 江思安看着这些痕迹,心下已有了定论,只是这颗树上,似乎还能找到点别的。 比如,抬起头时,从树后冒出的一点血迹,像是喷溅而出滴在上面的。 “这个高度,看上去不太正常啊。” 自己预估的男人的身高显然没有那么高,就算是血液能溅射到一定高度,也不该有那么高的可能性。 除非,是有人瞬间被划开了喉管,血液集中在一个点上,细胞察觉到被划开后,早已流过去的血液喷薄而出。 才会达到这么一个高度。 当然,这是她的一种猜测。 也有可能,是有人被吊打,才能在那里留下干涸的痕迹。 这似乎不太说得过去,但一切皆有可能。 江思安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理论是全对的。 凭这么点证据,她还真的没办法还原事情的经过。 可有一点很清楚,这里不安全了。 杀了这个不知名的却明显的是在乌左的地盘上的人。 那那个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就算他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自己误打误撞闯入这里,他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咋办? 不成,不成。 江思安不想惹事,但内心里,还是比较好奇。 到底谁能做到这点,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呢? 要不,还是继续走走吧。 反正乌左的帐篷在前面,自己只要不太靠近,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毕竟,自己的隐匿技术也不差。 “嗯?对哦,我自己就是个高手,我干嘛要鬼鬼祟祟的,哎呀,差点忘了。” 她江思安今天还就要知道,这里发声了什么,而且乌左的死活还是未知数呢。 她既然答应了杰克,总得去看看,然后告知杰克结果吧。 压下心里的其他想法,江思安飞快的向着乌左的帐篷行进。 当然,她也没有错过沿途的细微痕迹。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了。 只要,江思安进入这个帐篷,她相信,一切就都有个解释了。 …… “到底还是来了!” 何良抬起手,枪口向外,对准唯一的入口。 外面来人,是一件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何良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 时机永远是等不到的,何良叹息一声。 自己能撑到现在,何尝不是一种恩赐,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大不了一死这句话,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和这帮人杠上的那刻,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下场。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苦苦支撑的,如果是看不到的希望,还不如早点放弃。 手机在口袋里,只响过一次。 是助理,他告诉他江思安已经在赶过来了。 要他千万保全自己,可事情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至少,助理跑出去了,他很安全。 至少自己没有拖累别人。 江思安,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到底到了没有? 是否还安全? 要是我死了,你也会良心不安吧。 拜托了,外面的人,无论是谁,请你不要进来。 我…… 没有勇气开枪。 “轰!” 什么? 是爆炸!是爆炸的声音。 别墅前后都有,何良兴奋的站起,是江思安她回来了吗? 那个该死的女人,终于知道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不知道是不是口中所谓的命运。 就在何良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本该一直在身边的人才姗姗来迟。 重新点燃了他所有的希望。 不过! 她居然用炸药,是怕自己不用浪费,所以亲自出手了吗? 她不怕把别墅炸倒了?然后要上废墟里面来挖自己吗? 不是她的别墅还真就不心疼。 有了心里寄托的何良情绪放松下来,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已经可以开玩笑了。 “真好。” 这种没有被抛弃的感觉真好。 没有了助理,自己在这诺大的别墅里,就真的孤零零的了。 而现在,他知道了,还有一个人在外面为他奔走,为他活下去而努力。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一直都是被人们需要的,以至于他忘记了,需要别人,是一种什么情感。 此刻,他终于想起了。 原来自己一人,是不能走的更远的。 “江思安,你的速度还得再快一点,我就为了你,再撑一撑。”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胆子 何良并不软弱可欺,可能他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才会变的慌忙。 其实,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脆弱。 只是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在此时此地,生出了从小到大都缺失的,依赖感。 因为依赖,才会表现出不轻易表露的情绪。 然而现在,谁都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总之,如果多一点人情味,想必何良以后的日子,会更有趣吧。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 “什么声音?” 刚要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面具男面上侧耳去听,心中却无半点惧意。 “头儿,是炸弹!” 察觉到外面有危险,卢克赶忙护到面具男身旁。 他们这些人对爆炸的声音再熟悉不过,甚至连几号炸弹都能听得出。 但是这次,卢克也很清楚的听出了,这并不是属于他们的炸弹。 那也就证明,有另一帮势力介入了。 第一反应,自然是在老大这里表忠心,毕竟忠心耿耿的人,最受老大的器重。 “我知道是炸弹,用你告诉我?” 面具男本就是娱乐性的一句话,却被这个蠢货给回答了,真是不高兴啊。 怎么办?他一不高兴,就想杀人呢。 “那老大你想……” 知道什么? 看着面具男越来越兴奋的眼神,卢克本能的觉得,还是把这后半句咽回去为好。 “额,老大,兄弟们的汇报已经来了,别墅前后同时遭人袭击,因为当时兄弟们比较集中,现在伤亡惨重。” “咱剩下的人手都出动了,策划爆炸的人员去向不明。” “兄弟们正在紧密搜寻,但又不敢离您太远。” “您看?” 好在关键时刻智商再一次上线。 卢克顺利的想到了面具男最想知道的事情,并在他想发火前先一步说出。 “嗯,他们倒是积极。” 面具男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只是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背在腰后。 “这样吧,你让他们别往外走了,全部守在别墅的三四层,离我越近越好。” 调虎离山? 好像不是,在这个地界,希望他死的人,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可有不少呢。 内忧,外患,都得防。 不过,这些废物可是指望不上,最多就给人当炮灰拖延点时间罢了。 “嗯……” 容我想想,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不是吗? 面具男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 他知道了,是她回来了。 淡然的撇了一眼身边的卢克,面具男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不用特别紧张。” 要是真的是她,这帮人可挡不住对方。 初次见面,不能失了风度,既然她想进来,就让她进来好了。 还不知道自家老大已经在考虑怎么出卖他们的黑衣人们,此刻可是兢兢业业的守在各自的岗位。 假如他们知道老大的思想,一定会撒开腿就跑吧。 可惜了,他们跟的是这样的老大,就注定了他们的悲剧。 “没想到,她会利用这种方式进来。” 连自己都设想过,如果这个人换成自己,自己该怎么找突破口。 她,还真的不一般。 老大的表情好可怕哦,这句话自己是装听不见呢,还是听不见呢? 卢克默默的又远离了面具男,他总觉得老大露出这种表情,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他怎么觉得,老大口中的那个“他” 应该是个女她呢。 一定是错觉,错觉。 老大不会对一个女的露出这种表情的。 他只会以比对他们更狠的方式,去对待女人。 当然,是那些主动的女人。 老大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他们团对里的。 所以,老大之所以对那些人那么狠,都是因为不想让嫂子吃醋。 除了嫂子之外,卢克还真想不到老大会对其他女人产生想法。 面具男从不会浪费时间在其他人身上。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可惜,我还得杀掉这个家伙。” 其实他真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真的。 他更喜欢和人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什么的。 只是,很遗憾这次他们是对手,不然,话题会更多吧。 “镜子,镜子,告诉我,后面的小家伙,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恶意不断放大,面具男在镜子上按了按,略一用力,便打开了门。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啊。” 面具男不止一次为这里惊叹过。 “那边拿着枪的朋友,就是何良吧。” 里面不再有外面那么大,看来看去,也不过只有一个人。 特别好猜。 “老大,这家伙,穿的睡衣,不会有问题吧。” 卢克紧跟着面具男的动作,亲眼看着他打开镜子,还未来得及拍句马屁,就看到了一个端着枪穿着睡衣的人站在那里。 不是何良又能是谁? 可是,他怎么穿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有什么机关? 不怪卢克多想,他只是没见过,把睡衣也穿的这么…… 有气质的人。 好吧,就是觉得他大概会有什么临死反扑的招式,要通过睡衣来体现。 “呵。” “别闹。” 面具男温柔的调笑着,瞬间就多了些sao……妖气。 “朋友,放下枪吧,我又不是坏人,你这么防着我,无济于事的。” “别让自己太累了。” 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心劝阻,面具男的心思从不让人猜透。 他这么说,反而更让何良紧张的一动不动,也许,他想要的就是看着何良这个猎物如此做呢? “那你是什么人?” 何良反问,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我是好人,大好人。” “真的吗?我看,你是个丑人才对吧,戴着面具,就是为了掩饰你其实很丑的真相吧。” 何良的嘴巴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都走到这一份上了,他和面具男现在已经是敌人关系了,那他客气,给谁看啊。 “不错嘛,你的胆子不小,然而,你的胆子可救不了你的命。” “要是你的枪法有你胆子的一半,可能今天,你就不用死了。” 激怒他?想的美。 面具男非但没有生气,还为他鼓起掌来。 星沉雨落说 配角的戏份已经多的没谱了,好在,还有个几章,他们就暂时不会出现了。 (就算再出现,也就打打酱油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开枪 “你这小子,简直是放肆!” 卢克和面具男可不同,他是下属,就该第一时跳出来维护老大的面子。 老大可以装作大度,他不行啊,他得给足老大面子。 掏出枪,卢克唰的指向何良。 但他不能私自行动还得等老大的指令。 不过,面上还是要狰狞一点,这样,何良才能感觉到他是真的要开枪。 “哎哎哎,别,别吓到他,呵呵……” 面具男果然受用,笑声也更加微妙了。 如果让卢克用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银铃般的笑声。 好像不太妥帖,不过没关系,他不能直说他的老大是变态的。 “老大,他要上……呸,伤您,您还要留着他?” 卢克既要满足老大的恶趣味,又要禁止自己的思想不去到处乱飞,实在憋屈的很。 这不,一不小心,咬错字了。 差点出人命啊。 “艾,枪在他手里,不过是个玩具,怎么可能伤到我,乖,别紧张。” 面具男似乎没听见他的措辞不当,态度,依旧温和。 “更何况,像这种事情,不能让你这么一个粗手粗脚的人来做。” “他那般细皮嫩肉,一定要慢慢来,没听说过……温水煮青蛙,青蛙才不会跑吗?” 天呐,这简直是神转折,卢克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老大真是疯了,疯了。 闲的没事,非要跑来跟一个男的调情吗? 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可不是很温馨啊。 “还有,为了他,我们折了那么多兄弟,这个仇,当然要我来为他们报。” “你说,对不对啊。” 面具男的手指指向卢克,好像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一般。 只有卢克自己知道,老大这是为了敲山震虎,故意演戏。 就怕这戏演到最后,自己要被搭进去了。 “对对,老大说的没错,我卢克是个笨人,没有老大仔精细,烦请老大,指点我一二。” 各种开发脑细胞,卢克把他最近学的各种词都安上,总算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能让面具男暂时放过自己的话。 “小东西,你还真是会说话。” 既然如此,之前你的那些事情,我就暂时不计较了。 面具男舔了舔唇,放下了心中刚才臆想的各种画面。 有点血腥,就不一一说出来了。 本来一场和何良对峙的戏,硬生生的让卢克抢去了风头,面具男心里,又生出些许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抢了牛肉面的牛肉一样。 洗的雪白的手套房在了卢克的枪上,慢慢压下。 面具男没有用力,可卢克哪敢不听,又得配合老大做出不情愿的模样,真的太难了。 看来,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恶补一下最近新出的宫廷大戏了。 “朋友,我杀人,从来不需要枪,你知道为什么吗?” 面具男貌似刚想起何良似的,面向他开口道。 话语中,却未有多少友好。 “因为用枪杀人,难免会有纰漏以我的能力,我自是不用担心这点,可我怕你受不住别的……” “所以今天你很幸运。” “不过,我觉得你更幸运的,是有一个强大而又有底线的保护者,她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他都不会跟这个男人聊这么久。 面具男只是希望,当她回来的时候,能看见自己。 这样,自己才可以和她正面交锋。 “没错,我是很幸运,然而我也很不幸,碰上了你。” 何良不吃他那一套,也知道他的打算。 他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杀人不眨眼。 看看他属下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 在面具男身上,何良仿佛看到了更恶劣的自己。 幸好,自己没有等变成他那样,便找到了自己的原因。 “你说得对,你的确很不幸,但不是因为我。” “你的不幸,是因为有太多的人想要你的命,甚至不惜代价的耗费巨资请来了我。” “我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们,毕竟……” 面具男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何良一眼,给出了自认为客观的评价。 “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而已。” “莫非……” “你泡了他们的姑娘,始乱终弃?还是抢了他们的小三,给他们戴了一顶……帽子?” 噗,卢克捂住嘴,及时止住了笑声。 他的老大言辞实在太犀利了,饶是他,也招架不住啊。 “哎呀,时间看上去不多了,我,就为你破个例,直接送你上路好了。” 嗯?不对,画风有变! 卢克警觉起来,果然,老大的手的方向,可不是自己这吗? 他就知道! 老大废了半天的话,还是打算用枪。 不是说会有意外吗?例说破就破吗? 不是说粗鲁吗?你别用枪啊! 嘈得吐,枪得递,卢克这个小弟做的,太不容易。 “老大,请用我的枪吧。” 还得跟一句台词,老大,小弟我不想总刷存在感啊。 明明就是老大问自己要的枪,自己还得装作多高兴一样。 老大自己不也有枪吗,干嘛用自己的,不会是想顺手把自己也解决掉吧。 不会不会,卢克偷摸了一下小心脏,自我安慰道。 “枪不错。” 这枪还是可以的,这小子,能用上这样的枪,看来平时混的挺好啊。 面具男意外的看了一眼卢克,眼神里尽是笑意。 枪在手中把玩着,他不急于动作,因为他知道,何良他,一定会反抗的。 一个死的猎物,没什么意思,要让猎物主动出击后,在展示自己的能力,让他心服口服的同时,等待着最终那一刻的到来。 那种压力,一般人可承受不了。 在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声还未出,就听得一声枪响。 “嘭!” 子弹飞速划过,离他的脸庞还差了一米。 “呼!” 何良喘息一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何良:我才是这集的主角,为什么还要刷存在感?) “这一枪,只是个警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事实上,在开枪的那一刻,他是很紧张的。 紧张到,他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 第一百四十四章 消失 所以,这一枪他打的很偏。 按照他打靶的技术,以他的估算,这一弹,应该擦着他的脸划过才对。 可实际上,当他的眼睛重新可以看清的时候,子弹已经偏了一米。 差距太大了,何良稳住手,尽量不颤抖。 第一次朝人射击,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下一击,不能再偏了,何良对自己如是说道。 “呦呵,我小瞧你了,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面具男冷冷的道。 差点,只差一点就擦到他的脸,要不是有面具阻挡,自己大概要破相了。 还有,这么近的距离,若非自己早有防备,这耳朵,可得响上一晚上。 “本来,我还想给你个痛快,但现在看来,你的胆子这般大,根本无需痛快。” 眼神一凛,从漫不经心的调转枪口,换成了有意的指向一个方向。 “要来了!” 何良不敢大意,手指又紧了几分,他不是他的对手,早已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拥有着枪支的他,会就此束手就擒。 也许再撑一会儿,江思安就来了! “彭!” 同样的枪响从对方的枪口传出,一股巨力来袭,何良手腕一扭,枪脱手而去。 “哈。” 他闷哼一声,捂住自己的腕部,抬头看向对方的枪口。 要赶在下一枪前,捡回自己的枪。 “你没机会了!” 面具男的声音突然变的悠长,时间好像静止了。 只听得又是两声枪响,何良双腿一弯,直直的跪在地上。 “啊!” 口中溢出一丝鲜血的腥味,将快岀喉的呼声顶了回去。 剧痛一阵阵传来,有枪击的,也有跪在地下的冲击力的导致的二次拉伤的。 掌心微湿,汗水一滴一滴落下。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腿上现在一定多了两个窟窿。 尽力用手撑着身体,让自己的腿部不再受到更多的压力。 何良感觉到,自己离枪更近了。 一伸手,就该能勾到。 但他不能去看,一旦他去看了,面具男就会察觉到他的意图。 他就再没有机会去拿枪了。 “wow,多么狼狈啊,我们的大明星,怎么这么失态。” 面具男一手遮唇,一手则继续下移。 他说过不会给他痛快,自然要好好折磨一下他。 毕竟这孩子的骨气很硬,但他这个人,就喜欢将人家的骨气,慢慢磨平。 “下一枪,打哪比较好呢?” 面具男阴恻恻的望向卢克,似乎希望他能给出个主意。 眼里的嗜血却一点不曾减少。 仿佛要是卢克说的不好,这下一枪,就先挨到他身上。 “老大,他是用手开的枪,不如,你打断他两只手,让他在地面上像只虫子一样爬行……” “或者,他是靠脸吃饭的人,你把他的脸上开几个花,看他以后,还能不能以脸混饭吃。” 这两个方案总有一个可行吧。 “对不住了。” 卢克同情的看了一眼何良,死道友不死贫道。 谁让你得罪了老大,而老大又想找我麻烦。 还是让你替我受着,等你死了以后,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我该选哪个呢?” …… “乌左?” 人生就像糖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当江思安进入帐篷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句话。 外面死伤惨重的样子,里面倒是云淡风轻。 那个被杰克忌惮着的,打算推翻面具男的人…… 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躺椅上。 没有声响,也没有了……生机。 “怎么会这样?” 江思安愣住,尽管她并没有看到乌左的脸,但她却能感觉到。 乌左,已经死了。 这里,除了她以外,也没有第二个活人了。 也不知该喘口气还是什么,江思安对这件事就这么了解有些意外。 同时,也对乌左的死表示惋惜。 或许,她应该看看,乌左是怎么死的。 她这样想着,伸手,抚上了乌左的衣服。 身体还温热,她一惊,差点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他,才死不久。” 也有可能,杀人者,才刚走。 之所以没有处理乌左,大概有两种意思。 一,是时间来不及,怕被自己撞见,二,就是无需清理,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警告别人。 可是,谁和乌左有这么大的丑,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面具男,不,如果是他,乌左的谋划就不需要靠自己来打断。 那又会是谁呢? 江思安不知道,但是,她想知道,乌左的死因。 根据乌左的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反抗,可能是死于无意识中。 撩开他脖子后的头发,一个针眼出现在眼前。 果然。 他是被下药了。 如果给江思安再多一点时间,她就能全部检查一遍了。 可惜,她没时间了。 “乌左已死,你要履行诺言。” 匆匆的给杰克发去消息,江思安离开帐篷,借着炸弹的火焰还未消失,她打算将这里烧掉。 警察是一定会来的,他们这一行,是不能让外人察觉到不对劲的。 尤其是警察,所以,无论乌左是怎么死的,他都只能长眠于此了。 这样也好,不用再掺和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而且,假如事情败露,他的下场只会比这个更惨。 头领向来是不允许背叛发生的。 要是杰克向面具男揭发此事,乌左可能,连下葬的机会都没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却为你感到可惜,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想,你再也不会选择在今天来到这里。” “只是生活,不能重来。” 掏出打火机,乌左这里没有油什么的,但是江思安却在这里找到了酒。 就在乌左的身旁,也不知是他为了成功准备的庆祝酒,还是为了慰籍无聊时光的饮品。 也许,和他的死因也有关联。 其实一颗炸弹在这里,可能更好用,只是江思安再没有炸弹了。 就用着一瓶酒,来了结这里的的一切吧。 握住瓶子,用力摔向乌左的帐篷,酒液缓缓流淌的同时,抛出打火机。 现在,终于到了最终时刻。 她今日经历的事情还真不少。 火苗腾的升起,瞬间燃烧成熊熊大火。 将所有可燃烧的物品卷入其中,连带着这里没有处理完毕的痕迹,一同抹去。 “我想,何良应该,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恶化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一拳袭向杰克,速霸根本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 在他的打算中,不会出这样的差错。 尽管老大说过,这个杰克和詹姆斯不是消停的。 却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胆大到干扰老大的计划。 要是让老大知道自己监管不力,还如何信任自己! “为什么?你也太天真了吧,就许你打我们的主意,不许我们还击吗?” “这个世上可有这种好事!” 杰克脚步一挪,侧身避过,在他眼里,速霸和他的名字根本就不相符。 论身手,也许他还赶不上曼维。 说起曼维,也不知道他俩去哪了?不会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一直见不到他们俩吧。 那还怎么报仇啊! “杰克!别分心。” “啥?” 耳边突然传来詹姆斯的声音,杰克集中精神,避开了速霸的飞起一脚。 “呼,好险,差点让你偷袭到!” 松了一口气,杰克暗自将腹部尽可能的远离速霸。 刚才他的闪躲中,明显出现了破绽,因为牵动伤口导致他无法做出最快速度的反应。 幸亏速霸没有反应过来,不然刚才那一击,足以让自己倒地。 可这一把,他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要多加小心。 将有关曼维和露丝还有江思安的事情清出脑中,他知道,他还要顾虑詹姆斯。 速霸清楚自己的弱点,必会利用詹姆斯来牵制自己。 扪心自问,如果速霸去打詹姆斯的主意,自己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受伤吗? 不能! 所以,与其到时候被动,倒不如一直防着点,有备无患,总是好事。 “不行,这家伙的实力超出我的想象,我必须想别的办法。” 刚才那两下不过是试探,速霸并未用尽全力。 但是,杰克的反应比他想的还要快。 虽然刚才那一击差点成功,可是,那家伙分明是在走神。 不然,自己根本近不了他身。 再者,要不是詹姆斯出言提醒,那家伙反应再快,也得挨上一点。 自己以一敌二,实在不易。 关键时刻,又联系不上老大,这可怎么办。 原来,就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速霸就已经尝试过跟乌左联络。 可惜,他始终只得到无信号的提示。 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不对劲,眼前这两人的反应则让他更觉奇怪。 他们好像根本不惧怕自己联络他人,并且那个叫杰克的,爆炸完成后的第一时间,就干掉了其他人。 实在不让人怀疑,他早就知道信号会消失这件事情。 难道,是他和詹姆斯合谋所做? 既然如此,自己就先对詹姆斯下手。 他的实力,可断然护不住两人人吧,只要自己出其不意,并留有后手,相信将其中一人擒住,不难。 当然,如果那个人是杰克就更好,毕竟他是他们两人当中唯一的战力。 “嘿,这话说的可有问题,我可没有偷袭你,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我只是抓住机会而已。” 先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速霸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别跟他废话,他想分散你的注意力。” 詹姆斯和杰克一样,早就洞悉了速霸的意图。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而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避开。 所以杰克不能被分心,否则自己就危险了。 “我知道,你别拿我当傻子啊。” 杰克笑了笑,对詹姆斯的出言调笑道。 真没想到,詹姆斯好像真的放下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了。 也许,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护着他,但是即便他不说,自己也不可能放弃他。 所以,他可不可以暂时理解为,詹姆斯是想和他握手言和。 “我只是怕你真的犯傻。” 詹姆斯听出他话里的意味,随意的回了一句。 “你们两个,是当我不存在嘛?” 速霸对这种忽视感到很不满意。 明明刚才的气氛已经很紧张了,被詹姆斯这么一打断,自己营造的氛围全白费了。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速霸此时心里有点慌,因为他好像感觉到,詹姆斯总是在若有若无的打断着他。 那个杰克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心理战。 如果自己让他长时间保持精神紧绷,说不准,就会有个破绽。 然而詹姆斯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失去了机会。 他有点怀疑,这里最可怕的不是杰克,而是詹姆斯。 而且,他也觉得,这个詹姆斯可能并不弱。 自己再这么拖下去,根本没有胜算。 “不然的话,自己撤退吧。” 回到老大那里,再另行打算。 速霸这般想着,脚下已经不自觉的挪动。 “不行!” 他猛然止住了动作。 自己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非但没有解决老大的问题,甚至就连基本的任务都没有完成。 这怎么能行!老大会怀疑他的能力的。 就此回去,他这一辈子,都会被巨石压在脚底下。 老大也会彻底放弃他,不可以! 重新下了决心,速霸的气势又攀升起来。 他不认为自己真的没有机会战胜杰克和詹姆斯,只是需要契机。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自己是找不到突破口的。 所以,这个契机,只能在将他们分散以后去找。 “奇怪,他分明已经萌生了退意,怎么现在,又好似全然不怕了一样。” 难不成,他看出自己受了伤,此刻有点强弩之末了。 没错,在经历了曼维和江思安的双重攻击下,杰克的伤口在慢慢恶化。 和速霸的打斗,只会使的他的情况更差,假如速战速决,他还能撑一阵。 可要是打持久战,杰克还真的撑不住。 “怎么办?” 杰克往詹姆斯那里退了退,他必须要激发速霸的怒意,迫使他和自己进行对决。 不然,时间一长,自己的弱势越来越明显,必定会输给他。 唉,真是麻烦,自己居然会落到这种境地。 要是没和江思安交手,就这个速霸,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算他受伤了,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所以,还是都怪江思安,没错,还是都怪她! “你存不存在,似乎并不显眼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中枪 “你认真的?” 詹姆斯斜他一眼,问了一句不搭的话。 “嗯。”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杰克要的效果,詹姆斯知道。 他们两个,不说惺惺相惜,也算是心有灵犀。 杰克的伤势,詹姆斯多多少少也能看出点。 速霸发没发现,詹姆斯不知道。 但是既然他都能看出来,速霸他的眼力,也不会比自己差到哪去。 虽然不知道杰克是在哪受的伤,可詹姆斯目前只能依赖他。 速霸的心里转变,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今日,他必须让速霸折在这里。 不为杰克,不惧乌左,詹姆斯有自己的考量。 “速霸。” 转过头,詹姆斯抬起手,向着速霸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你应该看的懂吧。” 他平静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速霸微微皱眉,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怀疑。 “我并没什么意思,就算有,你也都看见了。” 詹姆斯接着打出几个手势,就在杰克的眼皮底下。 “这不可能!” 速霸吼道,他不相信,詹姆斯会有那么好心。 而且,老大明确的嘱咐过他,不要相信詹姆斯。 谁知道他现在的示好,是不是陷阱。 “你可以不相信。” “我没有逼你。” 詹姆斯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速霸的反应,并不重要。 “如果乌左在,我觉得,他一定会觉得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说什么!” 他在挑衅自己,速霸开始有些发怒的征兆。 尽管他清楚这样是不对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人都有弱点,一旦碰到,就会失去理智。 詹姆斯有,速霸自然也有。 从某种方面来说,詹姆斯被乌左所排斥,也不是毫无道理。 因为,他不仅清楚自己的弱点,也可以找出别人的弱点加以利用。 这是很复杂的。 乌左可以做到,却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揣摩。 而詹姆斯,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做到乌左做不到的,身为头领,自然忌惮。 但乌左这个人本就是阴险之人,做事总会留一手。 速霸也并非他的心腹,她不会任何事情都告诉他。 这,也就造成了速霸根本不知道詹姆斯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 想要不跌入他精心制造的陷阱,实在太难。 “胆子不大不要紧,眼睛一定要好。” “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才是你该做的。” 詹姆斯似乎还嫌刺激不够,火上浇油道。 只要提到乌左,速霸就会压制不住自己。 这是詹姆斯早就发现的问题。 他们这个团队,乌左真正信任的只有一人呢,就是巨石。 因为巨石可靠,做事稳妥,在关键时刻可以给出很大的帮助。 速霸冒事,激进,别说给乌左帮忙,不惹事就是好的。 可他偏偏野心极大,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乌左。 一个野心庞大的人,怎么会甘于屈居人下。 现在,他只是想除掉巨石,除掉之后呢,下一步,就是乌左。 倘若乌左今日真的成功代替了面具男,保不齐日后,速霸就是下一个乌左。 乌左他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才派速霸来执行这个任务。 速霸不是笨人,相反其实一点就透,他真的看不懂吗? “你可不是朋友。” 速霸突然笑了,他明白了,无论他怎么做,都会落入詹姆斯的陷阱。 他想清楚了,与其去追求乌左的承认,还不如把命保住才是真的。 “今天,我就不跟你们玩了。” 速霸从后背掏出枪,朝着詹姆斯就要射击。 走可以,得带走一个不是。 “嘭!” “不!” 子弹和杰克的声音同时响起,随着而来的还有速霸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今日我先带走一个我们后会无期!” 目的达到,速霸也不再多言,只放出一句狠话,随即消失于林间。 “詹姆斯!” 好歹是说过几句话的友谊,让杰克眼睁睁的看着詹姆斯的身躯如风中残叶一般倒下,实在是折磨。 是了,每一天都会死人。 今日是别人,明日是朋友,后天,也许就是自己。 看惯了的人从不会伤感太久。 只是,伤感不会因为理智,就彻底不存在。 嗖的接住詹姆斯的身体,杰克不顾拉扯到的伤口,将他放平。 “我替你处理伤口。” 紧急处理,是每个人都要学的一堂课程。 区别就在于,学的越好的人,受的伤反而越多。 是好,也是不好。 “不必了……” 詹姆斯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吐出一口鲜血,他的瞳孔逐渐涣散。 “你知道……没用的……” 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他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速霸那一枪打的位置,刚好是心脏,若不是子弹未深到程度,恐怕詹姆斯连句话都没机会说。 “我……还有个心愿……” 血越溢越多,染红了他的衣服。 尽管杰克已经按压着,也不能让血液倒流回身体。 詹姆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对杰克说出这样一句。 他们,只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啊。 “喂,我凭什么答应你啊,我们,才见面没多久啊。” 杰克的感伤本来不大,可被他这么一说,心情好像更沉重了。 就像,透过他,看到了自己。 “把我埋了。”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要求。 甚至,都没有说明为什么。 手无力的垂下,詹姆斯好像知道他会这么做一般,安详的闭上了眼。 “喂,就是这么个心愿吗?你说话啊,詹姆斯!” 总是这样让人难以搞懂。 杰克很想咧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毕竟如果不是詹姆斯兵行险招,想为他争夺机会,速霸也不会开这一枪。 他的死,自己也要负责。 速霸! 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你只有这一个心愿,我就答应你。” 从一个死去的人手里拿起铁铲,杰克也不知道该不该感慨,幸好他们一组也负责埋炸弹。 不然,连个工具都没有,该怎么挖坑。 随意的选了一块地,杰克用力铲了几下,一个小规模的坑便出现在眼前。 随着他不停的使劲,土渐渐扩大,终于,一个能装下詹姆斯的坑挖好了。 “兄弟,安息吧。” 亲手将他放了进去,想到还要通知老大的事情,杰克加快了速度。 一铲一铲把土填满,杰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的缘分这么短,等我找到老大,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恶报 “所以,人还是要珍惜活着的时候。” “你是谁?” 那边杰克埋葬了詹姆斯,这边,跑出林间的速霸,却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打中,倒下前,他听到一个女声。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露丝和曼维早早就等候在这了,因为这里是往武器库那里去的唯一道路。 亲眼目睹着杰克和速霸的恩怨后,原本保护杰克的两人,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就当是,还他一次。 “为什么?你们?” 速霸没想到还会有人伏击自己,他慌忙看向通往武器库的道路,却只看到了几个和他一样阵营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你们杀了他们!为了武器!” 他尖叫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杀你。” 曼维向前一步,挡在露丝的身前。 尽管速霸手里的枪已被他第一时间卸掉,但他还是担心。 这人的阴险程度,可是很让人担忧的。 “而且,你应该感谢我们,他们死了,你才能看到一个完整的武器库不是。” 那些人,是被炸弹炸死的,死相倒是惨烈,可惜速霸在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的。 只是,速霸不能也被炸死,因此,曼维和露丝才会选择危险的方式,拦截他。 “你们真卑鄙。” 乌左那里回不去,速霸只能前往这里来寻个方便。 可是,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不不,卑鄙的应该是你,这武器库,盯上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有能者居之,可不是卑鄙。” 他们比速霸幸运,因为他们没有速霸那样的野心。 并且,他们还有江思安这么一个考虑事情比较齐全的朋友。 在短短的时间内,江思安就解决掉了这里对武器库有意向的人。 还防患于未然,让这些人全部死在了这里。 速霸,是个意外。 曼维收到信号后,早就让人过来搬运。 若不是露丝告诉他,速霸想要杀掉杰克,他也不会刻意盯着速霸。 将信息全部回报给江思安后,他们两人看着已经空了的武器库,等了好久。 终于,等到了能化解他们和杰克的恩怨的人。 在今天之前,他们两人根本没想过,可以花费这般简单的方式,得到武器,还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 而现在,他们不仅做到了,还成为了占据主动位置的一方。 这种感觉,超爽。 “不必解释了,你们心怀不轨,我这就汇报给乌左老大。” 速霸眼珠一转,决定动用乌左的名字。 按照曼维和露丝的穿着,以及他们携带的枪支来看,他们是佣兵。 这里雇佣了佣兵的人,只有乌左。 他现在吓他们一下,说不定能争取反转的机会。 “那你汇报啊,哦,对了,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吧。” “这里没有信号,你的通讯工具用不了。” 别说乌左已经死了,就是没死,曼维和露丝也不怕他。 唯一可笑的,就是面前这个人,居然妄图使用一个死人的名字,吓唬他们。 “你们早就知道!” “是你们干的!” 速霸好像茅塞顿开一般。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曼维和露丝两人,居然敢大摇大摆的进入这里。 并且打起了武器库的主意。 原来,他们早就动了手脚在这里,那么老大呢? 老大会不会派人来过,会不会已经折在这里。 “我只能说,不是我干的。” “至于是谁,等你见到了你的老大,你就清楚了。” 曼维当然不可能把江思安说出来。 尽管在这里,没人能威胁到江思安,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不可以暴露江思安。 以免给江思安和他们,都带来伤害。 而且,速霸确实有机会知道真相,只可惜,是在死了之后。 “你们到底想怎样。” 手在身后动了动,速霸在裤管里还藏了一把枪。 只要曼维和露丝其中一个人稍微放松,他就能杀了他们。 “你想怎样,我们就想怎么样。” 露丝望了曼维一眼,掏出枪,顶到速霸的头上。 “别耍花样,你身上有什么,我们一清二楚。” 曼维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 枪口,自然是随着速霸的动作移动,露丝和曼维的配合向来天衣无缝。 大手一伸,曼维将速霸拎起,开始了搜身。 “别动,如果你还心怀不轨,我建议你趁早放弃。” “不然,这一枪一定能打爆你的头。” 速霸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露丝眼底。 她能清楚的看到,当曼维的手伸向某个地方时,速霸妄图挣扎的眼神。 冷冷的撇下一句,把枪上膛。 “这家伙身上的东西真不少,难怪杰克会栽在他身上。” 曼维搜了三四遍后,提着所有东西,回到露丝身边。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就仿佛,是在害怕什么。 “杰克!” “你们和杰克那个叛徒是一伙的!” 难怪,他们两人特意等在这里,分明就是别有意图。 自己还以为,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武器! 速霸的表情晦暗不明,心底却又刮起了新的一轮风暴。 “我觉得,他有问题。” “我们应该尽快处理了他。” 曼维向后一步,错开位置,对露丝悄悄说道。 “我知道,但是他要留给杰克亲自处理才行,所以,我们还是先废了他的双手双脚,以免他出幺蛾子。” 露丝心里也七上八下,因为她总觉得,这个速霸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好,我亲自来,你盯好他。” 瞬间有了决断,曼维没有看速霸,脚下却突然加速,晃到速霸身边。 咔咔咔,掰折了他的两只胳膊和手腕。 第一时间要先对最有攻击力的地方下手,是生存法则。 曼维不会忘记这一点。 “接下来,就是嘴巴!” 他手一扬,抽了速霸一个巴掌,并快速卸掉了他的下巴。 “最后一步,才是腿脚。” 方便跑路的,在某些方面反而不具有威胁力。 所以,曼维最后才对下肢下手。 嗖嗖两脚,踩断了他的腿骨。 “完毕。” 满意的拍拍手,回到露丝身边。 他可不认为他自己残忍,毕竟,要不是为了杰克,这货现在就是个死人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处决 “其实吧,你这个人真的不笨。” “看在你刚才那么配合我的份上,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消息都发出了,也不见杰克来,曼维等的无聊,又不能和露丝甜蜜蜜,所以,只好调戏调戏速霸了。 看着他痛苦,曼维就会很开心,真的蛮恶趣味的。 “杰克到底收到了没有,他怎么还不来。” 向露丝抱怨着,曼维走到趴在地上的速霸身边,左右观察着。 “我很想让你有点反应,可是呢,我已经把你下巴卸了,你也说不出话,可惜,只有我自娱自乐了。” 告诉速霸乌左和杰克的消息,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反应剧烈一点。 要是他不知道杰克会来,就不会感觉到等死的绝望。 而如果他不知道乌左已经死了,那么,他的死就还剩可以期待的。 曼维可不想让速霸这样的人觉得死是种解脱。 还是带着怨恨吧,至少,能想起那些曾经死在他手里的人,是否也是这般感觉。 “你别玩了,直接告诉他吧。” 露丝看似有些不忍心,催促道。 “好啊,那我就说了。” 多么残忍啊,露丝闭上眼睛,不去看速霸的反应。 耳朵,却悄悄的竖起,聚精会神的听着。 所以说,不要得罪女人,她们心狠手辣起来,不比男人差啊。 “你的老大,乌左,死了。” “死的很惨,很惨。” “他连下葬的资格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完成他的野心。” “你,不过是个牺牲品,现在,就要变成陪葬品了,也不知道你开不开心。” 一点点把话说出,曼维故意说的慢一些,好让速霸在疼痛下也能听得清。 “我实在是觉得,有点残忍呢。” 曼维顿了顿,冒出这样一句不知真假的话。 速霸浑身一抽,胸口起伏加剧。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好像刚才他老大的死讯都没能刺激到他,曼维的一句话,却让他痛苦万分。 “亲爱的,他的点真的很奇怪,难不成,他对他老大一点忠诚都没有。” 曼维不解的后退,朝露丝问道。 “大概吧,看来,他和乌左,是一路人。” 好歹跟了对方那么久,听到对方已死无动于衷,实在不能让人苟同。 “我编的话应该是起作用了,不管怎么说,能气到他就好,省的一会儿杰克来,看到他还精神奕奕的。” “杀起来多没有感觉。” 江思安其实没有告诉他们乌左是怎么死的,曼维,不过是信口开河。 为了让速霸相信,他尽量用词少一些,描绘的更真实一点。 要是江思安在,也许会怀疑,她是不是识人不清,看不出这两个人的本质,居然也这么狠。 毕竟在江思安的心里,他们只是想法多了一点,还失败了。 现在再看,一定颠覆三观啊。 “我累了。” 露丝依靠在曼维身上,突然蹦出一句。 尽管她没有说明,曼维也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的,等到这件事过去,我们就再也不用掺和这些事了。” 曼维搂住她,安慰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一行,进来容易,出去难。 你不为难别人,别人也会来为难你。 所以,即便他们解决了金钱的问题,也会有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就连江思安那样的高手都不能离开这个圈子,他们两个,也许会更困难。 “但愿如此。” “呜。” 此情此景,真该吟诗一首,可惜,地上还有个电灯泡速霸。 虽然口不能言,却不代表着他不能出声。 就是出来的声音,比呜咽还难听。 “他是不是有点讨厌。” 曼维在他第三次出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从温馨的情景里脱身。 “还好,你别去管他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看他那双眼睛,老盯在你身上,说不定又在想什么损招。” “不然让他变成个瞎子好了。” 摩拳擦掌,曼维好像不止说说而已。 “不行,你没资格动手。” 远处一道身影及时出现,话语里满是冷漠。 “呦,你可算来了,交给你吧。” 安葬完詹姆斯的杰克本来就是打算去找速霸。 可是茫茫人海,让他脱离此处,日后再寻就是难上加难。 幸好,他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速霸,落在了曼维和露丝的手里。 至于露丝为什么有他的联系方式,这不重要。 当时他的脑子没想那么多,只一门心思赶来,总算是在曼维把速霸折磨的不成人样前到了。 “这次多谢你们,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销。” 抓住了害死詹姆斯的人,杰克心里别提多痛快。 连之前想报复露丝和曼维的事情都忘掉了。 现在,他只想处理这个人。 但,做人不能如此,这个人情,一定要还上。 就把以前那些幼稚的念头抛弃掉,他们之间,再也不存在恩怨了。 “算你大度,那你处理他吧,我和露丝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了。” 他们可不想看到太血腥的画面,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曼维客套一句,拉起露丝,尽可能快的离开这里。 仿佛身后有怪物追他们一般。 “呵,刚才开枪的时候很爽对吧,没想到,现在居然会落到我手里。” “大概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 碍事的人都走了,杰克也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我很久没用审讯那一套了,手生,也许会让你很痛苦。” “但是,一会儿就好了,你不会感受到太多绝望的。” “因为,从你惹了我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身在绝望中了。” 詹姆斯的死亡还在眼前,罪魁祸首也丧失了反抗能力。 多么好的画面,杰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很多年都没这么跳动过了。 那是兴奋的感觉。 好像有谁曾说过,欲望,每个人呢都拥有。 区别只在于人站在哪边。 是放任欲望的无尽堕落,还是控制欲望做一个好人。 答案,不过就在一念间。 杰克很多年前,曾放任过自己,那时他还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没想到,这第二次,来的会这么快。 “处决别人的快感永远都是美好,罪恶,让人沉迷。” “而现在,我又要再一次感受到这种快乐了,速霸,我真该谢谢你。” 那么,就让我使尽浑身解数,好好招待你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帮忙 “哎呀,曼维,你拉我做什么,能不能慢点。” 露丝看着前面一门心思跑路的人,拽了拽自己的胳膊。 真是粗鲁,就顾着自己,也不管拉没拉疼别人,还说什么喜欢,哼,骗子。 “不是,你难道想看看杰克是怎么对付速霸吗?我打赌你不想。” 感受到露丝反抗,曼维松开了一点劲,怕扯到她。 “我是不想,但我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总算这家伙没死,还知道松劲。 但是露丝的脾气上来了,需要人哄才行。 “哎呀,这又怎么了?我知道,我力气大了点,但不也是为了咱俩好吗。” “我错了,错了,你打我吧。” 曼维好歹和露丝生活那么久,情话技能又是信手拈来,要说她看不出来露丝在干嘛,那可真是白活了。 “你还知道你力气大,人家胳膊都红了。” “你要是在使点劲,是不是就给我弄脱臼了。” “你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想着赶紧把我赶跑,然后出去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 露丝甩开他,自顾自的跑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抱着自己的手臂,眼含泪水。 活像一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在控诉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了。” 其实露丝这一套天天用,曼维都能自动翻译她的意思了。 无非就是,宝宝胳膊疼,你给宝宝揉揉吹吹,然后再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唉,女人啊,太麻烦了。 脸上挂着笑,曼维小跑着蹲在她身边,捧起她的胳膊轻吹一遍。 心里觉得女人麻烦的某人,看起来轻车熟路的很,让人不难想象,他已经做过多少遍。 “还疼吗?” 温暖的大掌轻柔的为她按摩着,眼神中的光芒,仿若在看着稀世珍宝。 曼维从不愿意在露丝无理取闹的时候和她起争执。 尽管也许她会过分,但他,不想她哭泣。 比起自己受点委屈,曼维更怕看见她的眼泪。 天知道刚才露丝演戏的时候,那小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直戳曼维的心脏。 在看那眼里马上就要滴落的泪珠,啧啧,就算是演戏,曼维也觉得自己要是和她生气,就是种罪恶。 只能感叹,自己真的被她吃的死死的。 想一想,露丝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 和普通女人一样而已。 也有爱耍小脾气,爱撒娇,因为自己的忽略而不开心的闹腾的时候。 可这些,都挺可爱的。 曼维一直认为,如果一个男人,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要靠说,靠打架才能博取他一点关心的话。 那这个男人很失败,而且他根本不爱那个女人。 曼维也曾想过露丝的坏处,一件件,都在心里反复过滤。 最显眼的,肯定是她脸上的伤疤。 这不是她的错,却要因为这个疤,成为示弱的原因。 不,一想到这个,曼维只有说不出的满满的心疼。 可在其他男人那里,也许露丝就没那么好运了。 那些只愿意付出时间去和女人吃吃喝喝,关键时刻却靠不住的人,他们要是碰见他曼维。 他非得用拳头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哼,你别以为这样就有用,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别过脸,露丝似乎没打算适可而止,因为,她还有别的话想说。 “好,那咱就不原谅。” 曼维笑了笑,坐在她身旁,然后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啊,你干嘛,吓我一跳。” 露丝轻锤了曼维一圈,拍拍自己的胸……脯。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惹你生气,不知悔改,还吓你,简直是罪无可恕。” “那么,我的女王,你想怎么惩罚我?” 唉,这日子,啥时候到头。 曼维一边想着,一边还把手放在露丝腰间揩揩油。 “老实点,我们事还没办完呢。” 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露丝笑骂道。 “我也没想着干什么啊?” 冤枉啊,曼维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想别的。 是露丝要说话,他就顺着她,看她想说什么而已。 至于什么杂七杂八的,关灯以后的事情,那都是晚上要做的。 现在……想也没用! “你说,杰克的事完成了,武器也都运走了,我们应该也踏心了才对。” “可我吧,总觉得一切过于顺利了,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 “所以才疑神疑鬼的。” 其实除去江思安的事,他们这一趟来的可是非常值。 什么都有,什么的都得到了,接下来,他们要怎么生活呢。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我们的生活总是风雨飘摇,而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所以才对即将到来的平静有些不适应。” “这都是暂时的。” 安慰着露丝的同时,曼维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他对未来也有不确定的感觉,习惯了枪林弹雨的他们,真的可以平平淡淡吗? 他不知道。 但是,他有一点可以确定。 就是无论未来变成什么样,他都要和身边的这个女人携手共度。 没了她,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幸亏这次有了江思安,才让他知道生命是多么重要。 也让他明白了,现在的自己是个有家的人,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去拼命。 做事要瞻前顾后,不然,就会失去别人拼命也得不到的东西。 单这一点,他们来这一趟,就已经不亏了。 当然了,能额外带点也是极好的。 “嗯,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她了。” 女人的话题总是转的很快,伤感来也快,去也快。 只得到一句安慰,便有了希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幸福。 “亲爱的,下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在chuan……嗯的时候,别老提别人。” 好不容易相亲相爱,露丝非要提别的。 本来他还以为能让她忘记这事的。 “她又不是别人。” “是是是,不是别人。” 没办法,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曼维也只是开个玩笑。 然而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露丝,你说,我们去哪找她呢?” “你不知道?” 第一百五十章 其道 “兄弟们,冲啊!” 本来安静的别墅,这一天已经经历过太多。 而现在,它终于迎来了最后时刻。 一场无法避免的厮杀,在它的内部开始上演。 双方分别是面具男的黑衣人和乌左的残余部队。 别看乌左对自己的手下们不像面具男那般严厉,可训练方面,他也是从不含糊。 因此,虽然人数不多,可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他们,也并不占下风。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配合的默契度上来后,他们已经有了压制黑衣人一头的趋势。 “嘭!” 一枪干掉这层楼最后一个把守,几个乌左一派的人瞬间将局面控制。 “第三层,已无障碍。” 他们和其他小队交流着,同时紧盯从上面下来的楼梯。 “我们这层也是。” “二层也清空了。” 陆陆续续收到了其他人的回复,三层的领头将自己的信号扩大,希望能收到乌左的指示。 “头儿,怎么回事,为什么执行最终计划的队伍还没有到。” “对啊,是不是出事了。” 几个知道外界信号已经中断的人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他们这批队伍是最先发现联络不上头儿的人。 为了避免引起慌乱干扰任务,他们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就进了别墅。 可现在,越来越多的时间过去,支援也没看到,执行者也没看到,和乌左的联络也仍旧没有回复,他们,不免有些慌了。 “别瞎说,大概只是外面经过爆炸后的信号不好,我们收不到老大的指示。”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每个人现在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了。” “那些黑衣人,也该死的死,该逃的逃,你们有什么可担忧的!” 领头人心就不慌吗?当然不是。 可他是领头的,他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他慌了,那么其他人,还是否能在这里继续坚持,就说不准了。 “头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来这里最大的 任务是等待执行者,而不是在这里了枯守。” “万一一会儿执行者没来,面具男先来了,咱们守的曾最接近他,还不是第一个死。” 他们答应乌左,可不是为了送死啊。 面具男最厌烦别人背叛他,他们这一组,完全都是面具男的手下,要是让面具男看到他们参与了进来…… 不杀了他们就奇怪了。 “那你们想怎样?” 领头人也不愿意白白牺牲自己,乌左把他们安排到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和面具男自相残杀。 关紧的时候,他的人离开,好保存他们自己的实力。 而面具男根本不会听自己这些人的解释,他们一死,乌左找个借口,就可以脱身。 他们投诚,本也就没指望乌左把他们当自己人对待,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这么狠毒。 分明没有把自己等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那自己等人也不必和他客气。 反正现在也收不到消息,要是自己队伍里的人同意,他们撤也是可以的。 “头儿,我们撤吧。” “是啊,头儿,咱们在这儿拼死拼活的也没用啊。” 同队的人见他也有别的意思,纷纷插言。 话里话外,都是离开的暗示。 “就怕你们现在撤,怕是来不及了。” “什么?” 人? “噗嗤。” 话还未完全出口,领头的人就感觉到一片劲风袭来。 耳边没有其它声音,只有刀深入肉的配音。 为什么说是配音呢? 因为主旋律,自然是死亡。 横向一挥,江思安的匕首跟随着手臂,锋利的刀刃还没有来得及反光,便粘上了滚烫的鲜血。 “不!” 同队的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陌生人从窗户进入,一刀砍掉了领队的头…… 然后,鲜血喷溅,他张大嘴要叫,还没出声,那人的眼睛就扫向了自己。 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刀光。 “噗通!” 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江思安不去想不去管,一门心思清除这里还活着的生物。 终于,最后一个手(试)无(图)寸(反)铁(抗)的人倒下了。 她抬起头,眼底里,只有清明和淡然,不见半分杀红眼的迹象。 所以,到底为什么对他们下次狠手? 江思安的答案是,喜欢喽。 没错,就是喜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强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作者:嘘,你拿错剧本了,那是隔壁末日文的,你是个正直善良的女主。) (江思安:呸,就算拿错了剧本,我也不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吧。) 咳,答案当然没那么简单。 几分钟前,江思安赶到的时候,就目睹了那场争斗。 那时候,这帮人可没少下狠手,什么损招都用,简直毫无底线。 不过,为了生存,也可以理解。 但是呢,这也是侧方面教会江思安了一种方法。 于是,她趁着底层的人没发现的时候,悄悄爬到了三层,然后……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既然他们可以做出残忍的事情,江思安自然也可以。 (江思安:为什么我感觉作者在给我强烈洗白,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有情绪波动,哼!) 不过她上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他们要走的说。 那要是这么个情况,会不会底层的人也会离开? 那帮跑了的黑衣人又去哪了呢? 江思安来不及想。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不好的声音。 尽管只有一声模糊的枪响,但江思安可以肯定,绝对是从自己想到的那个房间里传出的。 “来不及了吗?” 她重新返回窗户外,借着窗户的台阶向上望去。 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慌了。 “就差一点了。” 也有可能,是何良开的枪也说不准。 毕竟自己给了他枪,他不可能拿在手里当摆设吧。 所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不是。 “还得再往上爬!” 不走楼梯,是江思安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从外面走,危险是有的,可这样才是最快到那个房间的路。 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被守在房间内或外的人阻挠。 怎么选,都再合适不过。 第一百五十一章 针尖 “算了,选哪个都一样。” 面具男无所谓的摆摆手,枪口直指何良的脑袋。 “我想,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玩了。” “所以,就这样吧。” 面具男嘴巴动了动,做出了一个口型。 “真好,老大终于要做正事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浪费很长时间了,而且,刚刚他又收到了不好的消息。 若不是怕打扰老大的兴致,他真想现在就离开。 手指放到扳机前,面具男还在琢磨最后一个问题。 是打头,还是打心脏好呢? 心脏致死率不高,打偏一点,都会给他活下来的机会。 虽然他不会打偏,但是,他需要顾虑何良的运气。 所以,还是打头吧,这么近的距离,一枪致命是很正常的。 而且爆头这种方式,既炫酷,又有威慑力。 他最近很久都没出山了,那帮人恐怕都要忘了他了。 据说还有人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这个男的好歹是个名人,若是借他立个威,想必那些人就会想起来,到底是谁更可怕一些了。 手一秒一秒收紧,没有抖动或是什么。 面具男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 到了他这种地步,任何考虑都会影响准头。 第一感觉,永远是最准的那个。 “拜拜。” “嘭。” “嗯。” 枪响和闷哼同时响起,何良猛然想起最后看到的口型。 原来这个人要杀他的时候,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等待死亡。 但是,他真的要死吗? “呼。” 随着自己的下一次呼吸,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不可能啊,那枪冲着自己的头,而且距离如此近,是不会偏的。 为什么,自己还能感受到空气? 为什么,还能感受到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难道子弹威力太大,自己的身体还未反应过来中弹? 还是,死亡的时候感觉不到疼了呢? “咳。” 一声轻咳传自面具男口中,他倒退两步,眼睛危险的眯起。 “啊,我去。” 卢克惊叫着,向后摔去。 “别闭眼了,你死不了的。” 耳边是熟悉的女声,仿佛还能近距离感受到她的呼吸。 就好像,她贴在他的耳边。 何良慢慢睁开眼,只见一个并不高大却坚定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衣服略显凌乱,似乎来的匆忙。 但气势,没有因为外在削减半分。 回头看了一眼碎了的玻璃,何良知道她定是从外面来的。 这里可是顶楼,徒手攀爬,不会很危险吗? 也就是江思安吧,扯了扯嘴角,何良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笑的出来。 只不过,一不小心就牵动了伤口。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新鲜无比。 混合着外面的泥土味,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我这是在想什么?” 都这个关头,自己居然还在想什么气味,真是可笑了。 “还好吗?” 他听到前面的江思安问道。 “嗯。” 只一个单音节回答,怎么也不像还好的样子。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可是,现在很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何良自顾自的想着,这一刻,好像身体上的疼痛都少了许多。 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们见第一面的时候,他还为这个女人的无礼而感到生气,甚至希望她离开。 而现在,当他离死亡这般近的时候,当她出现并将他从面具男手下拯救出的时候…… 他竟有种如释重负的依赖。 呵,自己还真是像她说的一样。 “那就行了。” 江思安暗自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爬上来站在床户外的时候,看到面具男的枪口冲着何良并且还要扣动扳机的那刻,她的心有多紧张。 真的好险,若是自己再慢一秒!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是何良也真的很幸运,自己虽然来得及进来,却不能阻止那颗子弹。 要是她手里那颗石子再歪一点,要是面具男的神情再认真一点,这颗子弹,必中无疑。 可惜,现在自己还不能回头查看他的伤势,不然,这个家伙的手绝对能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上前两步,江思安抛开杂念,踩住面具男掉落的手枪。 向后一划,枪便顺着坡度,调出破碎的玻璃外。 不能让敌人拿到武器是第一步。 面具男这样危险的人,他身上一定还有别的。 尽管自己在第一时间击倒了卢克,使他失去帮手,但他那种人,即便没有帮手,也不会损失战力。 不能放松警惕,是第二步。 与面具男一直保持安全距离,枪口对准他,一动不动。 所谓安全距离,就是对方动手的最佳距离外。 只要一直站这么远,对方第一时间的动作,就永远不会威胁到自己。 不过也不绝对。 得根据很多事情判断,跟面具男的手脚长度也有关联。 江思安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去感觉。 其实,他们刚一照面,江思安就知道,这是个不亚于自己的人。 没有见过他的身手,所以还无法判断和自己差多少。 但她有预感,他们两个要是近距离交战,谁也讨不到好。 还不如拉开距离,用武器维持现状。 可是,这样聚精会神,是很累的事情。 江思安一路赶来已经感到疲乏,让她长时间在这个状态内,难免会出错。 到了他们这种身手,一个破绽,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江思安不敢赌。 希望这个面具男能自己知难而退。 毕竟耗下去,输的只会是他。 “你回来了。” “哈?” 本以为对方的第一句话会是气急败坏或者冰冷阴鹜…… 可这种丈夫等待外出妻子的哀怨和惊喜语气是什么鬼? 你脑子坏了? 江思安歪头,想问他一句,又怕刺激到他,还是算了。 “你,是谁?” 按部就班的问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江思安面无表情,不想让对方看出她心里所想。 因为高手对决,心理战术也很重要。 江思安不是一个人,也就注定了她有弱点。 何良受了伤,根本耗不起,总不能她费尽心思闯到这,结果何良流血身亡吧。 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混了。 “第一次见面,我觉得还是不要自我介绍为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书精 “不自我介绍?还挺神秘。” 江思安嗤笑一声,对他的这种说话态度表示不能理解。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找不出他的身份吧。 白衣,面具,黑衣手下,这些其实都很说明问题了。 要不是江思安一时没往那想,恐怕面具男的真实身份,早就暴露了。 “好,既然你不介绍……不如就由我猜猜。” …… “呼。” 难得不用加班的夜晚,顾晓冲了一个热水澡,缓解身体这几天的疲乏。 水温热热的,顾晓也就忘记了,其实外面的夜色是冰冷的。 只着一件单衣从浴室走出,晚风被隔绝在窗外,房间里也早开了空调。 温度正好,夜色如水。 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应该做点什么才对。 可惜,顾晓不是一个有生活情调的人,她能在房间里放一首老歌,就已是生活的调节剂了。 客厅里的灯被调暗,手持一本书躺到沙发上。 顾晓叹息一声,将自己裹到薄毯里。 房间里暖意弥漫,可手脚却逐渐褪去最初的热意,转为冰凉。 “你该喝一杯热水的。” 耳边又是穆雨的叮嘱,她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可手一伸,却又缩了回去。 “算了,等一下在去吧。” 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确实空旷了点。 连想喝杯水,都要亲自去倒,不然…… 买个机器人? 听说最近有家小公司已经研制出一个小版智能机器人,功能不算多,价格也不贵,日常生活吗,用着应该还可以。 可惜,这房子足够冰冷了,要是再弄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来,待久了,她都好怀疑自己还是个正常人类吗? 不行,养个宠物吧。 看别人养的都还不错,什么小猫小狗,听话又可爱。 只是,要天天伺弄它,太过麻烦。 所以,这里还是只缺一个人啊。 要不,邀请穆雨过来住好了。 顾晓胡思乱想着,最终低低笑了起来。 瞧瞧她,现在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工作还没解决,就想着怎么享受了,顾晓啊顾晓,你真有出息。 算是强迫自己去想工作吧,顾晓放下手里根本就没看过几页的书,在脑海里构思着。 白天的董事会,总的来讲还不错,效果也是有的,至少,灭了他们的威风。 而对于自己来说,从拿到手的资料来看,目前,谁的嫌疑都很大。 有几个人倒是可以排除,可剩下的,却也不能挑出一个。 只能寄望着有谁会忙中出错,让自己逮到好了。 “嗯。” 揉了揉头,顾晓实在不想在这样的夜色里浪费自己的头脑再去想工作。 晚饭还没吃呢。 她好像都渐渐习惯不吃晚饭了。 “吃什么呢?” 家里的冰箱里都是些半成品,顾晓不经常开火,所以蔬菜一类的,几乎不是常备品。 随便做点好了。 反正,自己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够吃就行。 顾晓笑了笑,对自己的要求忽然就降低了。 也许,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她,唯一愿意放弃的,就是下厨了。 她对这个,真的不感兴趣。 “啊。” 真的好懒啊。 说实话,如果没有了工作,顾晓真想一坐不起。 而现在,她也正这么做着。 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摆弄着,顾晓熟练的找到那个特殊标记。 “” “在吗?介不介意和我聊聊?” 她总是这样,自己需要了,就和人家聊聊,不需要,就长时间不理人家。 也亏的这个人能做到适应她,不然,她上哪再找一个这样的网友。 “当然,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而且,一个美女邀约,我作为正常男性,怎能拒绝?” 还是那般快速的回答和不正经的语调。 这个人就好像一直在等她似的。 难道,就没什么要忙的吗? “我发现,你很会说话,我们都没见过面,你就说我是个美女,要是哪天发现我不是,会很尴尬吧。” 美女这个词,要是在现实有人跟她说,她是绝对不愿意听的。 但从一个网友嘴里说出来,她倒是觉得蛮有趣的。 没有了刻意恭维的氛围,这话听上去也不是个贬义词。 谁不希望夸奖自己的词是漂亮帅气这类的呢? “我们也不会见面,自然就没有这种尴尬。” “网络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它能使人忘掉烦恼,永远保持愉悦。” “见不到面的人,也不用考虑对方的长相,只需要考虑合不合拍,能不能继续聊下去就好。” “把对方想象成自己想要的那样,留一份神秘感,才会使感情一直新鲜。” “我和你,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互不相识,所以,我只需要按照我的想法和你聊天,又怎么会存在你说的问题呢?” 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他说的,人人都明白,可却不会有人轻易说出来。 顾晓微微勾唇,手指又按下一行字。 “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很久才找我一次,我当然得跟你多说点。” “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你还真是了解我。 顾晓想了下,还是没有发出。 说来也怪,他们两个的话题,好像一直只围绕着自己。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见面,自己也能被对方摸的了如指掌了。 “我说,你不会是故意接近我套我话的吧。” 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发出,顾晓是真的疑惑。 对方和自己聊了这么久,自己从未说过公事,就算想套出什么,也没有机会。 可是,要说只是单纯的交朋友,为何只有他的随叫随到,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想什么时候聊就什么时候。 这不起说不过去吗。 朋友,应该是两个人彼此都付出才对吧。 “你觉得我像吗?天地良心,我可从没问过你什么吧。” “我只是个良师益友,没错,其实我就是一本书。” “所以你是书精喽?” 顾晓没有抑制住自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人说话总是这般搞笑,自己想不和他说话都难。 “对啊,我就是书精,专门为人答疑解惑的那种。”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奇 “那书精先生,你能否让我找到我想问的问题的答案呢?” “当然可以,我可不是一般的书,你问什么,我都会有答案的。” 真的吗?顾晓觉得他没有撒谎。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他这样使自己开悟的。 “好了,美女,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本书精洗耳恭听。” 洗耳恭听,这个词很正式呢,看来,他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正形的人。 “那我问了,你不许笑我。” 先给他打个预防针,顾晓晃悠了一下腿。 “嘶。” 她痛呼出声。 压了太久,姿势不对,还碰到骨头了。 现在她的左腿小腿骨,特别痛。 以至于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对方的回复。 直到她缓了缓,换了个姿势,才重新拿起手机。 “你问吧。” “我保证不笑。” “人呢?” “美女?” 呵,顾晓活动一下手指头,莫名的感觉晾着这人也蛮好玩的。 “来了。” 她等了一分钟,在对方的最后一条消息后,回了一句。 “去哪了?” 对方立刻回了三个字,虽然简短,可顾晓就是能从其中,听出关心的意味。 “你说你这人,聊聊天还莫名消失了。” “不会是睡着了吧。” “应该不可能,有我这么一个幽默风趣的人陪你聊天,你根本不会产生困意的。” 还真自恋,顾晓把靠垫支好,把自己躺成一个舒适的姿势。 不过,他说的也对,和他聊天,自己真的困不起来。 没有一句话一笑,就很不错了。 也许,也跟她不习惯早睡有关吧。 “刚才磕着了。” 手指不受控的打出这几个字,顾晓愣了愣,对自己的下意识反应感到惊奇。 奇怪,她向来不喜欢把自己在做什么透露给别人,就是穆雨江思安,自己也不常说。 一般,他们都是猜的。 可这次,自己居然对一个陌生人,做出这种回答。 这样的自己,简直陌生的很。 啪啪删掉这几个字,顾晓庆幸自己还没有手快到发送。 还有挽回的余地。 “没睡着,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百科全书,我问的问题,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还是这种说话方式更适合自己。 工作习惯,通俗的来说就是职业病。 凡事不能让人洞悉自己的意图,这样才能占得先机。 唯一的问题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自己没必要占是什么先机吧。 “不会不会,你很有慧根,问出的每个问题,都不是一般的书能解答的。” “所以,能回答你的问题,是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 顾晓放松自己,全身心的倚到靠垫上。 在刚才的聊天中,她居然又不自觉的拿出工作那套,身体紧绷,害的自己的后背和腰那里空出一大截。 悬空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不说我的问题,我先问你一个有关于你的问题如何?” 对他的好奇心,不是今天才有的。 但提出问题,却是第一次。 顾晓其实不太愿意去了解别人,但是面对这么一个称得上有些了解自己的人。 自己,也得知己知彼不是。 “你说。” 网络另一边的人看着不时亮起的屏幕,勾起嘴角。 没想到,你也会有想了解我的一天。 等到你亲自开口,真不容易。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终于,在你那里,有点地位了呢?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上来就问了一个和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无关的,顾晓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犯了蠢。 “我干嘛要问他这个问题,他都没问我是做什么的,我问他……” 不行,有必要补救一下。 “如果太为难了的话,你也可以不回答。” 紧接着敲了一行字发出,顾晓这才放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是怕触碰到对方的底线,还是怕对方会借着机会询问自己。 抑或是,怕和对方的关系有转变……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你问我是做什么的,又不是问我在哪做什么,职业吗,没什么可不能说的。” “我是自己做买卖的,俗称生意人。” 生意人?自己也是生意人,但看他的时间,不像是一个生意人啊。 难道只有自己是最忙的? “生意人,这个职业,和你这个书精的气质不符啊。” “为什么这么说,生意人就不能是书精了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顾晓这句话本身并不带什么指向性。 她自己也是生意人,可她身上,也不带着铜臭味。 但是,网络语言就只有一点不好。 对方的那个问号,她不太好解答。 是指生气了,反问,还是什么? “不,我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你的职业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哦?那你想象中,我还是个什么职业?” 对方好像来了兴趣,可顾晓却很难回答。 刚才那句话,不是什么开脱的借口,可是,顾晓翻遍了脑海里的所有职业,竟然发现,还是生意人最适合他。 他的谈吐,再也安插不到别的职业上了。 “抱歉,我真的很想说你是学法律的,或是学建筑的,可惜,你要是问我,我真的就只能答出,还是生意人最配你。” 实话实说吧,顾晓揉了揉眼,实在没办法说出别的。 要是她不知道答案,还能想到别的,可人总是这样,一旦知道了答案,就会发现,不会有比这个答案还贴切的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没办法,生意人给人的印象,大概都不是我这样的。” “不过,要说我不是生意人,我自己也想不到别的职业了。” 所以,她纠结半天,人家根本没生气。 那她那么纠结干嘛? 自作多情?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得寸进尺,呸,互相了解的好时机,顾晓是不会放过的。 亏的她有那么多的谈判经验,不然,这一把,她真尴尬死了。 “呦,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人之常情嘛,不过,你就不能问点正常的问题。” 这什么意思,难道上个问题不正常吗? 好吧,确实不太正常。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问题 “我的关心点,难道很跑偏吗?” 明知故问,隔着屏幕,顾晓也要装的一本正经。 她,其实很不擅长聊天,你要说谈个生意,对人家知己知彼,聊聊兴趣爱好什么的,也都是带着目的。 像这种不带利益关系的聊天,还是少有的。 “不会,我知道,你只是不太擅长这些。” “因为,我也不太擅长。” 第一句话发过来的时候,顾晓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这个人真的那么了解她。 但是随后的那句话,又让她不太确定了。 是自己的言语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职业了? 还是对方摸透了她的性格。 说不准,也许真的有可能。 毕竟,他们聊了很多次了,以他们生意人的手段,几句话,猜准一个人的性格不难。 只是,自己居然是先被猜透的那个吗? “此话怎讲?” 我与你之间,应该没有必要的关联吧。 顾晓在心底想着,却没有问出口。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原来如此,他,居然会这么回答,不,自己也应该想到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忘了? 跟他聊天,还真是个技术活。 要是不认真,一不小心就会多透露点东西,可若是认真,又会拿出商场那一套。 怎么看,和他做朋友,都不划算,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你太谦虚了。” 分明就是很擅长,就他那些道道,初出茅庐的小女孩一定绕不过去的。 “怎么会,我这个人从不谦虚。” “我只是实话实说。” 月光下,男人修长的背影孤单而又寂寞。 偏偏眼里的光芒始终明亮。 他的手放在屏幕上,细细品读着字里行间的深意。 心口,格外柔软。 “实话实说?真的吗?” 当然,他迎着寒风,轻轻吐出两个字。 多希望这答案,能随着风带去给远方的你。 只是,还不到时候。 “那可不。” 熟练的换上与自己的本意相近的词语,男人生怕自己会吓到对方。 毕竟,和他聊天的人,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 “我想你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说的吧。” 怎会?眼底的光芒换成笑意。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说话从来都不肯直说,非要拐弯抹角。 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吧,她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改变了。 至少,聊天频率多了。 “那不会,我只对趣味相投的人才说这样的话。” 哎,撒谎了。 男人抬头,看向夜空,几颗星星零散的待在天上,可月亮,却只有一个。 因为是你,我才把不擅长的变成擅长,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倾注我所有的时间去等待。 不论何时,你需要,我就会在。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问问你吧。” “你的爱好是什么?” 这个话题应该还算正常吧,顾晓在对方的回复中,好似看到了一层层暗示。 可是呢,她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的爱好有很多啊。” 很多吗?顾晓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诺大的空间里面,除了酒什么都没有。 啧,都是会享受生活的人。 自己可什么爱好都没有啊。 “那你能具体举例吗?” 她今天还真就想了解一下,正常人的爱好是什么。 “比如,读书,下棋,游泳,养花,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一些小的。” 对方发来一连串的例子,让顾晓这个工作狂忍不住惊叹。 哇,那如果这么说,自己的秘书真是和他一模一样。 “小的,我觉得你的爱好已经足够多了。” 多到顾晓这个没有爱好的人都要羞愧了。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没有爱好。 就是,太少了而已。 “是吗,这是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人的爱好,通常跟性格,性别,年龄,心理状态有关。” “有的爱好,甚至跟穷富有关。” “是一种非常多元化的东西。” “而你,综合我所说的所有,你能想到你自己的爱好是什么吗?” 说的挺多,看上去也非常的高大上,只是,顾晓不理解,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么复杂。 是为了更好的解读,还是掩饰。 “我想,我是个没有爱好的人。” 真亦假时,假亦真 顾晓的这句话,不算透露自己,但又是真话。 她不能让这个人一直掌握主动,自己必须是这段关系中的操控者,必要时,她需要随时脱身。 这样的生活很累,可顾晓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很理智。 她几乎没有朋友的原因,也就是想的太多。 有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和她交朋友,那时,她还年少,区别虚情假意的能力还嫩,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交友圈付出太多的精力。 所幸,斩断源头,不交就好。 起初,她为自己这样的做法感到很明智,可后来,没有人说话的滋味,很不好受。 幸好,那样的日子没维持多久,她就遇到了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会的,也许,你只是不了解自己而已。” 不了解自己,人怎么会不了解自己。 就算她真的不了解自己,也用不着别人来提醒吧。 “要知道,有些时候,别人会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那你呢,你了解我吗?” 顾晓闭上眼,默默的在心里说出这句话。 他,弄的好像真的很了解她一样,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话题既然又回我了,那我们就继续说我之前想问的那个问题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晓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强撑着自己的冷静继续和对方聊了起来。 其实,她是真的很想删了他的,可是,又有点舍不得。 对方也没有做错什么,是她太敏感了。 做人,总要讲道理。 她在心里说了一百个理由来安慰自己,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可这些理由的真实目的,想来,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嗯,你问吧。”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在开什么玩笑。 只是很简单的回了她一句,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说一个人,如果感觉到了寂寞,是不是代表,他不够忙碌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孤独 “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吧。” “寂寞是一种情绪。” “跟个人的忙碌程度,我想,是无关的。” 对方又是那种很理想的套路丢过来,顾晓摇摇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我倒是蛮好奇,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你寂寞了?” 寂寞吗?顾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确实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了。 实际上,她应该是寂寞的,不然,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可情感上,她很想否认这个事实。 这大概就是,人的自我纠结吧。 “不知道。” 这个答案,是最模棱两可的。 却是顾晓觉得,最稳妥的。 既不用违心,又不用承认自己的真实。 “不知道?那我想,我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了。” “也许,是这天地太广阔了吧,人置身在其中,难免会产生渺小的想法。” “尤其,是在无依无靠的时候。” 无依无靠,是啊,自己无依无靠,可是,这和寂寞真的有关吗? 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也无依无靠,可她没有时间去寂寞啊。 所以,又怎么和忙碌程度无关呢。 如果真的无关,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这城市中,宁可加班,也不要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不是自我麻醉吗? “这天地,确实广阔。” “没错,但寂寞和这个,关联不大。” “寂寞,最主要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要是你的生命中,出现过你想留住的人,可你没有留住他。” “你的生命中出现了可以完全依靠信赖的人,你也没有依靠他。” “那样,才会感到后悔和失去他之后的寂寞吧。” 他…… 自己生命中,可没出现过什么他啊。 “当然,我指的,也包括家人和朋友。” 家人和朋友,呵,那自己确实是没有了。 所以,寂寞就是这样产生的吗? “那你刚才讲的他是谁?” “是爱。” 是爱! 这两个字狠狠地敲打着顾晓的心,让她忍不住迷茫。 爱?是什么? 山盟海誓,地老天荒还是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这两种,她都不喜欢。 一种爱太傻,一种爱太悲。 可她,没有爱啊。 “不是爱人的爱,是所有人的爱。” “因为有过爱与被爱,才会变的患得患失,才会感到弥足珍贵。” “寂寞,也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产生的。” 说的真好听。 顾晓突然扔掉手机,不想去回答。 她心烦意乱的打开电视,一个个频道切换着。 最终,她停在一部古装宫廷大戏上。 电视里的每个女人都很漂亮,可她们的心,确是悲哀的。 因为每个人追求的都不同。 有的人要爱,有的人要权,还有的人要自由。 她们之中,有心甘情愿困守在那四方天地的,也有的,根本是被迫待在这里。 自己,和她们不也一样,在现实中争权夺利。 最后,却被困在自己的天地里。 隔着网络,和一个陌生人谈天说地。 甚至一次又一次的聊起她不想聊的话题。 虽然有些时候是她主动谈起,可未必代表,她真的想听。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除了你的亲人和朋友,没人会惯着你,对你低头。 因为你的心情,而中断自己的话语。 不会挑着你喜欢的话说。 就算是皇上,也没有让人如此对待的待遇。 更何况他们这些算不上一手遮天的普通人。 其实皇上也很累,都说后宫的女人可怜。 皇上难道不是一样。 他也许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有自己的想法和为人处世。 偏偏要受制于大臣,受制于母亲。 就连那些妃子,也是权利的牺牲品。 他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可他没有权利拒绝。 就算他拥有天下又如何,一言一行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不能说自己想说的,是非黑白看在眼里,可能也逼不得已要颠倒黑白。 顾虑权势,顾虑平衡,今天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明天就需要去哄另外一个。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身为帝王,就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精力。 就算是真心宠爱谁,也需要为了后宫的和谐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 这样看来,那滔天的权势又有何用,活的,还不如一个正常人。 有人说,他是帝王,他就必须这么做,再者,有多少人想做还做不上。 父子相残,骨肉相争,自古就逃不脱。 顾晓在感概的同时,又免不了想起自己。 自己不过是做了一点点的事,就满肚子怨言。 觉得自己活的很累,偶尔也想耍点小性子。 可古人呢?他们生来不更苦。 何其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那个时代。 不用为了一口饱饭而争斗。 也许,只是她想要的太多了。 不想坐那巅峰的皇位,又不像为了权势而低头去做那没有自由的嫔妃。 所以,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如果没有爱的话,那寂寞就不叫做寂寞了,你所感受到的,应该叫孤独。” 对方又发了几句,顾晓撇了一眼,没觉得寂寞和孤独有多少差别。 尽管他们本质并不相同,可是,顾晓就是不愿意认可对方的话。 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孩子。 “你孤独吗?” 最后四个字发来,屏幕暗下,在这漆黑的夜里,谈这种话题,实在是不好。 因为,就算她不孤独,被他这么一讲,竟也生出几分孤独。 不自觉的想起江思安和穆雨。 她俩是她唯一的朋友,可自己,却不是她们的唯一。 她们有自己的交友圈,在里面风生水起。 还总说自己的性格好她们喜欢。 可实际上呢,她们的性格才是最吃香的。 要是没有她们两个,自己就真的孤独了。 “不。” 她不想在想太多,又怕那人误会,于是抄起手机,口是心非的发出了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却充满着自欺欺人。 她不需要软弱,不需要依靠,花太多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不过是沉浸在过去,消磨斗志。 她没有那些时间,她也耗不起斗志。 在一切未尘埃落定前,她不能暴露自己过多的情绪。 第一百五十六章 喜欢 即便对方只是一个有可能随时离开,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也不可以。 “嘴硬。” 突然,带着点不明意味的两个字在她的回复后紧跟上来。 让顾晓的心脏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意思?对方为什么发这两个字? 是知道什么,还是单纯的习惯而已。 “你,什么意思?” 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询问对方。 “没什么,只是觉得每天都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的人,一定是很孤独的。” 无聊的问题? 顾晓简直要炸毛。 他谁啊?凭什么说自己的问题是无聊的问题。 要知道,无聊的人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无聊。 呸,她才不承认她无聊呢。 “哈哈,我这句话只是对事不对人啊,你别在意。” “其实,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他又发来,似乎是为了刚才那句话解释。 但顾晓只想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咦,气糊涂了,挡住眼睛才对。 不,凭什么她不看,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怎么那么自大。 每个人都孤独。 那死啊…… 不,我这么善良,我在说什么。 顾……伪小仙女在心底默默的想着。 手指放在桌面有节奏的敲击着,顾晓正在思考该怎么回才好。 她知道,对方在等待她问他。 她不想正中下怀,可是她还能说什么呢? 罢了罢了,就让他得意一把好了。 “为什么?” “因为人生中所见所遇再多,身边的亲戚朋友再多,到最后,能陪伴着自己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个啊。” “所以,每个人都孤独,就算家财万贯,就算冰冷无情,也都会被孤独侵扰。” 此话……该死的有理。 她竟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扪心自问,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他说的对,自己也置身在他所说的范围之中。 可是,她就是不想承认,他能拿她怎样。 “那你也孤独喽?” 哼,我反问你,你夸夸其谈的,要是说你自己不孤独,就是打你自己的脸。 “不,我很寂寞。” 哎呀,意外收获,不对,我为什么要为这个事高兴。 幸灾乐祸吗? 我们的顾大总裁也许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有多么幼稚,居然在晚上,跟一个网友置气。 简直不像她的风格。 但,是不是说明,有个人,在她心底的地位,确实像他想的那样,在逐渐增多呢? 即使素未谋面,也开始使顾晓不自觉的跟随着他的一言一行去思考了。 “你有爱人了?” 真……令人羡慕。 所以他一个有爱人的人大晚上和一个女网友在这谈天说地,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是怎么回事? “是的呢,但是我还不是她的爱人。” 对方幽幽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如果现在开的是视频,顾晓几乎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神了。 一定很有趣。 “为什么呢?” 这句为什么就很明显的比上一句轻松多了。 大概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对方的不完美之处,察觉到了对方和自己异样的原因吧。 “我单相思,悄悄的暗恋她。” 哦?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像他这样的男人,也会不敢告白。 没错,在顾晓眼中,暗恋有很多原因。 有的是不敢说,有的是不想说。 这里的不敢,不是指缺乏勇气,而是怕说了连朋友都没的做的那种 而不想说,指的自然是,不需要得到什么,只一味地付出的那种。 不知怎么,顾晓竟下意识的把对方归为了前者。 也不知道是什么念头支撑着她的这种想法。 “像你这么能说会道的人,还需要暗恋,那那个女孩一定很优秀了。” “嗯,是很优秀。” 不优秀,也不能被你看上啊。 一个动不动就升化到灵魂层面的生意人,肯定也是个非常优秀的生意人了。 如果他们在一个城市,那他们两个或许会是彼此最大的对手。 “你,不是长的很丑吧。” “哇,为什么这么说,这很伤人心的好不好。” 哈,顾晓都数不清这一晚上自己笑了多少回了。 他这样的人,也会因为外表的评论而被伤到吗? 难不成他真的很丑。 “我不丑,至少不算特别丑,但是呢,女孩子也不是全注重外表的好吗?” “是吗?我觉得我就很注重。” “如果你长的很丑的话,我们还是绝交吧。” “哇,太过分了吧,你歧视我啊。” 当然……不会。 看着对方发来的委屈的表情,顾晓在心里否认道。 她不是个很注重颜值的人,相反的,只要是有能力的人,他的颜值真的很重要吗? 不过,不能太丑,是限定。 她不能让公司的员工的面貌太差吧。 在能看的基础上,才华还是很重要的,实在不行,就放到后勤部好了。 反正,需要的是他的脑子,又不是脸。 但是,这还是个看脸的世界,顾晓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的。 对着一张帅气的脸,想来,连饭都能多吃几口吧。 所以,也不能怪人家有这种想法的人啊。 世界上本来就不可能有完全统一的想法,万一,他喜欢的那个人,真的很在乎颜值呢? 可,是,顾晓总觉得能说的头头是道的人,应该不会长的太丑才对。 “你可别给我扣帽子,我不搞歧视的。” “那就好。” 对方好像松了一口气,一个小笑脸接着一个小笑脸的发了过来。 搞得顾晓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难道她的想法,有那么重要? “我呢,也不管她在不在乎颜值。” “我喜欢她,本来就是我的事。” “我相信,只要默默等待,用爱心和关怀,给她温暖,总有一天她会看清我的心。” “我会等到开花结果,破茧成蝶的那天的。” “嗯。” 该怎么说呢,这人好像比他嘴上说说的,还要痴情。 虽然不能凭这么几句话就断定什么,但是呢,从他的用词方面来看,还是有几分真的。 这挺好的,他和自己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女性,谈的很多,不正经也很多,但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些充满诱惑的话。 可以说,是个很好的人了。 能被他喜欢的人,一定很幸福。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千面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此情此景,大概没有什么比这句诗更贴切了。 遥远的距离,他和她却可以毫无芥蒂的聊天,在这漫长的十几年里,已经是足矣慰籍心灵的进步了。 男人意犹未尽的看着那一个字,想象着他么见面的场景。 “快了,我想,我很快就能把暗恋变成明恋了。” 只要,我解决掉这一切。 眼里是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般深沉的风暴。 所有的柔情都在顷刻间消失。 “在过一段时间,就谁业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而那时,我也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身边了。” 他冰冷的手指和此刻的内心一样,手机,是时候该换个用途了。 “可以动手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看见他的一切摆在我的面前。” “如果你们做不到,就和他一块躺着吧。” 沙哑的嗓音蕴藏着的是残酷和无情。 他的所有,都只给了一个人。 因此,欺骗了他一整个世界的人,就要承受他的全部怒火! …… “唉。” 生活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万万没想到。 一天之内经历了许多的江思安,居然第二次进了医院。 虽然不是同一个医院,但到底不是什么好地方。 尤其是,这会,她看着的,是个重病号。 白天走,晚上来,不免让人想到某个从事特殊职业的地方。 可惜,江思安现在倒恨不得去那个地方,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一分一秒了。 这种感觉要是用言语体会,就是一言难尽啊…… 床上的何良就不一样了,呼吸均匀,嘴角还不时翘起,貌似做了什么好梦一般。 美的像个会冒鼻涕泡的孩子。 再看看自己吧。 任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难以金钱计数的。 真是倒霉。 尽管何良不会追究什么,但自己的评分势必会一落千丈。 过去从未失手的自己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看自己笑话。 “唉。” 再次叹息一声,江思安觉得自己还有更倒霉的事情还没处理。 比如…… 五小时前。 “猜一猜?” “你那么聪明,根本不需要猜吧。” “不防让我来猜一猜,你是谁如何?” 心里扭曲了一下,江思安最讨厌和这种说话拐来拐去的人对峙。 能气出胃病,不对,肝病。 “你我不是一样聪明吗?也许,我还没有你聪明,你应该,在我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或许,还更早。” 自己的手法,熟悉的人都知道,而道上的那些人,要是没有点眼力见,也早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因此,他们每个人都会总结几条排名较高的人出手的规律和习惯。 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但他们互相之间传递消息,只要不是什么深山老林的人,多半都能看出点道道。 她布置的几个基础防御手段,正是她常用的几个。 虽然在道上这等手段十分常见,但使的最顺的,最频的,只有她一人。 而且,她也有适当的简化以及融合自己的经验。 所以,只要是她布置的陷阱,威力会加大,繁琐程度会降低。 布置起来的速度,自然也就最快。 嗅觉灵敏的其他人,只要看到这几个特点,就能猜出他们是在跟谁交手。 识相的,自己离开,像面具男这种层次的,倒不用闻风丧胆,可是,还这么淡定的等待她来的,他是第一个。 “嗯,我是早就猜到了,但我怕我自己猜的不对,才特意等在这里看看的。” 我天,特意等在这里看看。 说的有够轻描淡写的。 卢克是一个字都不信。 刚才他就有预感要出事,还没来得及找个合适的理由跑,江思安就进来了。 一下就给了他一击,到现在,他还疼着呢。 自己很久都没出声,老大也不管自己一下,人家女孩来了,他就那么兴奋! 尤其是这个女孩还不是一般人! “我还是跑吧。” “可si,要怎么跑呢?” 自己现在立刻起身,不说那个新来的煞星,老大也能对自己出手。 然而要是继续躺在这里,这命指不定就什么时候丢了呢。 不然,翻个身? “嗯?” 眼尖的江思安自然注意到了黑衣人的动作,从他动作了一下来看,他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看他的情况,不是特别想和自己交手,跑掉的几率比较大,那自己,就不管他了。 “特意等在这里,所以,你很希望我能回来,然后验证你的猜测,对吗?” 脚下慢慢向后,退到和何良肩并肩的距离,余光扫着黑衣人的动向,猜测,毕竟只是猜测,何良现在是个伤员,江思安必须格外谨慎。 现在这个距离,足够她反应任何突发事件了。 不知为何,面具哪只采取了冷眼旁观的模式,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面具男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或者,他想放弃刺杀何良这个任务了。 “当然,我很希望能同你交手,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任务里,都没遇上你,真的很遗憾,清寒。” 啧,眉头狠狠一跳,江思安觉得自己的化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如果没记错的话话,这个面具男的排名在她之后,但他行事狠辣无情,更重要的是,他很变态,因而上了最不想被遇到的杀手排行榜第一。 业内都传他是个变态,江思安还不信,现在看看,空穴不来风啊。 看看他眼里那自始至终泛起的诡异光芒,饶是江思安心智过人,见过了大风大浪,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那种光芒,再熟悉不过。 棋逢对手,较量一番。 多么明确的暗示。 至少可以证明他没有说谎。 “喝你的期望不同,我倒是不希望和你交手,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也不过是个小打小闹,没想到会有你这等重量的人在这里。” “千面。” 他的化名,说起来,是很形象的。 他天天带这个面具,让人看不清真面目,而且据说他的面具一天一套,各不相同。 身份又古怪,没人能查出。 说是一千个面孔再正常不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了结 相比之下,自己的代号就没什么特别的寓意。 起名的时候,正值银色的隆冬,和这个时候的冷如出一辙。 她便文邹邹了一把,取了这么个名字。 本身,却是没有什么代表性。 后来,大家叫着叫着,就习惯了,也没想过再换一个。 起初,还有人嘲笑她的名字不够好听,现在这个名字却更倾向于威名。 毕竟排行榜不是白上的,那可不是一个城市的排行榜那么简单。 “你的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 “啧啧,你夸我,可真是让我愧不敢当啊。” 千面难掩笑意,身上的阴沉散去了一大半。 哥们,还敢要点脸不? 江思安也跟着他笑笑,只是带着的那份勉强,连卢克这个装死的人都能看出来。 “可惜,这次没机会和你继续聊了,timeover。” “我该走了,至于剩余的这些烂摊子,我想你一个人解决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会是一个美好的场景,goodbye。” 千面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没有看过一眼卢克,他弯着嘴角,就这样离开了。 留下卢克一个人欲哭无泪。 “老大,我只是在装死而已,没必要那么绝情吧。” 唉,绝望的在心底叹息一声,躺在地下很久的卢克很是苦逼。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一直躺在这,趁着老大还没完全走,自己赶紧追上去,想来这个清寒碍于老大的面子,会放自己一马吧。 眼睛悄悄的睁开一条缝,卢克看到江思安的眼神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 吓得他一个轱辘,赶紧爬起。 “你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老大,平时的日子很难熬吧。” 半是同情半是感叹的对这个被抛弃的黑衣人说着,江思安看了一眼半分犹豫都没有的千面,摇了摇头。 “你,要杀我吗?” 卢克知道,她估计早就发现自己了,老大也是一样。 可他,就这么抛下自己走了,实在不地道啊。 到如今,他也不能存着侥幸的心思了。 排行榜上的人物,没有一个是软弱可欺的。 自己先前给老大出主意的时候,就该想到如今这种境地。 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他当时不顺着面具男,自己也许会早何良一步先去了也说不准。 “我不杀你。” 他听到对方低声说着,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你摊上这样一个老大,不是你的错。” “而且,何良身上的伤,也没有你造成的痕迹,我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以后找老大的时候,好好睁开眼,别再跟着这么一个拿兄弟的命不当回事的老大了。” 江思安从不心软,但这个黑衣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倒是很想杀了他,以绝后患。 然而,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唉,有些时候,道德感的保留是一件不好的事。 因为,也许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也不一定。 只是,自己连杰克和曼维露丝都没有动,不差他这一个了。 左手一转,枪口冲着黑衣人身后的地面,嘭的开了一枪。 “对待敌人,我从不手下留情,今日算你倒霉,犯到了我手里,至于你老大,我相信你会看到他的。” 没有特意高声喊到,而是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江思安知道面具男一定在听着。 她不能太刻意的制造痕迹去放掉黑衣人。 所以,该有的步骤不能省略。 至于黑衣人是否尖叫并不重要,子弹吞入喉咙之后,叫不出来也正常。 至于为什么非要冲着黑衣人的身后开枪,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就无需她点破了。 当然了,她还有一个小心思。 就当刚才那一枪是给千面一个警告,变相的威胁才是不用撕破脸面还能震慑对方的最好手段。 “谢谢。” 卢克虽然被枪响声的震荡波动到了,可他脑子还是清醒的。 自然知道江思安这么做的用意。 要是他今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面具男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江思安这一枪,就等于将卢克这个身份抹去了。 从今以后,只要他改头换面,就又有了新的生活。 感谢的话到嘴边,也就剩了这两个字。 作为他们这些小喽啰,虽然不清楚清寒这个人的具体情况,单看她这种做法,就不知道比面具男好了多少倍。 “不必客气。” “走吧,一会儿剩余的各方势力就来了,你还是不露面为好。” 江思安也不图他做点什么,能得到谢谢两个字,也证明这个人没白放不是。 “今日你放我一次,不管你需不需要,记不记得住,但我这条命,就算是欠你的,改日,若能有机会报答你,无论身在何方……” “我都会来帮忙的!” 其他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道上混的人,知恩图报不是必须的,但在卢克这里,这就是必须的。 若他今日平白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会为他难过,毕竟他也没有家人。 可今日过去,也许他就会有家人了。 没有江思安,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离开面具男的统治。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觉得面具男实力强大跟着他能干一番事业的热血傻瓜了。 他清楚这个恩情有多大,要是不报,实在是说不过去。 “随便你吧,你要记住,保住你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江思安笑了笑,她没有拉拢人心的意味,不需要什么人记着自己的恩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然了,要是卢克翻脸不认人,就算她放了他,他也走不出这个门的。 “嗯。” 卢克点点头,开始琢磨起离开的路线,从门走肯定是不现实,清寒都能从窗户走,他也可以。 大踏步走到窗边,他得先在上面观察一下,免得撞到面具男。 “倒是不笨。” 把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江思安在心里肯定一句,便也不再关注。 “你还好吗?撑得住吗?” 当务之急自然是赶紧带着何良去就医啊。 江思安心底有些急躁,面上却还不能显露出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放弃 原因很简单,如果她表现出何良要挂了的感觉,何良自己,不是更有这种感觉吗? 最可怕的不是伤势,而是暗示。 人类给自己的暗示,足以毁掉所有的希望。 所以,她要在这种情况下,尽可能的安慰何良。 但又不能太过,必须把控那么一个点,让何良觉得身体还没有那么糟糕。 “还……” 很想说自己还好,可好这个字却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失血过多的感觉,何良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头挺晕的,但神志还算清醒。 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撑住,或者说还能撑多久。 身体里的力气好似都随着血液流出了,手脚无力,眼睛也有点花了。 脑海中还是刚才江思安从天而降的救助以及她对黑衣人的宽容大度。 尽管江思安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还是能感受到江思安和面具男对峙的时候那种水深火热的气氛。 估计是怕自己见不惯,最后的那一声枪响落下,江思安才让他看见现场的情况。 想给她个笑容,却陡然失去力量。 “该死!” 耳边最后的声音来自她,何良腾的倒下,所有的念头消失。 所以说人最清闲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了。 江思安叹了口气,思绪又回到现在。 唉,那个时候看着这人进气没有出气多的样子,还真的有点担心。 可现在他这副模样,明显的缓了过来,心里那点愧疚感,也就消耗殆尽了。 当然了,那个面具男留下的隐患,还是别人帮忙处理的。 她带着一个伤员,怎么也不会那么溜到。 一个恍惚,又回到最后处理阶段时,看到的那些面孔。 “说昏就昏,让我那你怎么办才好。” 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他拖到墙边,江思安打算先给何良做个简单的止血。 楼下的脚步声愈演愈烈,江思安感觉自己有些分身乏术,既要注意那些人什么时候上来,又要给何良的伤情做爆炸,但是,怎么办呢?还得做啊。 好在,一时半会他们不会上来。 毕竟自己等人在上面的动静不大,他们知道面具男在上面应该只是集结观望,最后在动手。 而这一层,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又十分好,除了那个黑衣人站在窗户那里,不用担心窗户会有人上来外。 门可是只有一个,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要不是怕何良撑不住,她大展身手也不是不行。 “关键时候,要是能有谁来帮我一把就好了。” 再次查看了一下何良的伤情,江思安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几个绷带和药品,把他腿上的血眼包了起来。 仔细勒紧,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担忧血液流不流通的问题。 “这样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等那帮人上来,自己下手快点就好了。” 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何良这个样子,肯定是离不开人。 要是让她抛下他,自己冲下去一通打的话,肯定是最快的方案。 然而,她离开这里,危险程度就会增大。 那个黑衣人还在,嘴上说的动听,却不代表不会被一念之差所迷惑。 万一他甘愿回到千面身边呢? 杀了何良,他就能拿着他的头去邀功,千面一激动,说不准还给他的小官做做。 她可不想赌这个。 就算黑衣人不会这么做,其他人要是上来了,以何良的身体,都不需要费劲,就能置他于死地。 她,根本不放心。 “呼。” 枪上膛,检查子弹存储量,江思安在做最后的工作。 后背贴墙,何良就躺在那里。 她所要对付的优先是从门口那里来的人。 其次,就是窗口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地方。 “嘭。” 下面突然传来的一声枪响,让江思安所有的动作停止。 这声音,实在有点耳熟。 “嘭嘭嘭。” “哈哈哈哈。” 是曼维! 这一连串的声音,只有一种枪能打出,在场的,只有一个地方能拿到那种枪。 再加上这爽朗的笑,除了曼维,还会有谁。 “别那么嘚瑟,赶紧的吧。” 女人的声音也紧跟着,没有逃出江思安的收容范围。 是露丝。 他们这一对,在这个时候来,简直是……太好了! 有他们出手,根本不需担心其他人。 她和何良,只要等着他们上来搭把手,就可以从大门走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做人留一线的原因。 尽管没有他们,江思安也可以平安无事的离开这。 但是那费的劲和时间,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何良不耽误太多时间,救治的可能性就越大不是。 “嘿!” 窗边有异响,江思安回过头,看到杰克一个翻身,从窗外漂亮的进入。 而黑衣人,和他擦身而过。 不过,他们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而已。 “你也来了。” 江思安疑惑了一小下,很快就将那些情绪抛诸脑后。 “我不能来吗?” “他俩都来了,我怎么能不到场,更何况,我还欠你一个承诺。” 是啊,他确实欠自己一个,但是,千面都走了,他待在这里,不怕回不去吗? “你老大可是走了,依照他的秉性,你不赶快去追他,恐怕就没机会再和他共事了吧。” 江思安不认为他会抛弃追随面具男的机会,只为了履行和自己的约定。 他又不是傻子。 “我不在乎。” 杰克摇摇头,眼里有些释然。 今天他经历的事情很多,死的人也不少。 乌左那样有野心的人都挂掉了,他的手下也都下落不明。 唯一剩的那一批,已经被曼维和露丝收拾了。 而詹姆斯,也走了。 刚才上来的时候,他很敏锐的发现了,那个黑衣人,就是面具男平日里,走的比较近的小团体的其中一人。 而面具男不在,他却离开了,不难让人想到某种结果。 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绝不会是背叛。 如果触碰了这条底线,那个黑衣人早死了。 他活着,又失去了背叛这条选择,就只有面具男主动放弃他这一条了。 第一百六十章 资格 身为他们的老大,不说在关键时候帮他们一把,也不能在背后捅刀子。 连身在核心团体的他,都被放弃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被面具男真心相对。 而江思安,嘴比面具男毒,可心肠确是好。 帮助曼维和露丝不说,自己不也是从她手下捡回一条命的。 现在,又放了这人一命,她,和面具男有天壤之别。 自己,确实不该在追随面具男了。 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居然,不在乎?” 江思安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我还以为你会誓死追随他呢。” 听曼维和露丝说,这家伙拒绝了乌左的邀请。 又为了面具男朝自己妥协。 他肯定是相当忠诚的。 可现在他居然说他不在乎?天呐? 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我原先也以为,我会追随他直到我的生命终止。” “但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杰克笑了笑,人总是要成长的。 过去,他只知道跟随强者,可是,能跟随一个真正的强者,才是他所追求的。 面具男,显然还担不起这个称号。 “是吗?想法总有可笑的时候。” “谁还没年轻过,蠢过?” “提早抽身,梦醒就好。” 江思安又何尝不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 只不过她比杰克幸运,她有一个好领头。 她不需要去选择什么,只要等待别人给她什么就好。 不用在底层挣扎,累积经验后就能一步登天。 这些,都是她的优势。 所以,她才偶尔对其他人感怀一下,觉得他们不容易,不至于在这条道路上渐渐的迷失在欲望里。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选择她,做暗阁的下一任阁主吧。 “是啊,梦醒就好,只是,我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面具男不会关心我去了哪里,所以,我还可以继续混混这条道。” “可惜,我已经没有了团队,又不能回到我熟悉的地方去了。” 杰克有些惋惜,但是同时,又觉得自己的新生活也许会更精彩。 因为,他找到了,他想追随的那个人了。 而且他认为,如果他能得到这个机会,那个人,一定要比面具男,更让人感到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也是,不如,你去跟曼维和露丝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收留你好了。” 这帮人在,她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因此,她的话,就又多了起来。 “他俩做完这一票可能就隐居了吧,他们费那么大劲偷袭我的原因,也就是这个。” “而我,不想喝他们一块隐居啊。” “他们也不会带着我的。” 就曼维和露丝那样胸无大志的人,他杰克可不想跟着他们去做个大电灯泡。 他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不是,海贼王是什么鬼。 “那你想做些什么,总不会,是要收留面具男那些部下,自立山头吧。” “我跟你说,那可是找死哦。” “面具男不会同意的。” 江思安听出了他的意愿,可她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场就这么几个人。 江思安才不会自恋到认为杰克会跟着自己。 “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还用她说,她才了解面具男几分啊? 自己要是真如她所说,估计不出明天,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 这人不开窍,只能自己开口说了。 不过,他张了张嘴,竟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我想跟着你。” 说了,说了,他居然说出来了。 杰克努力把自己的的脸绷紧,省的让江思安看出什么。 这事他考虑的时间也不短。 从詹姆斯死的那刻起,他就在想这件事了。 所以,他不想遭到拒绝。 而且,他能对这江思安这么不正经的一个人,说出这么正经的话来。 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现在,他有点小害羞。 毕竟,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用这种语气,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实在是不容易啊。 “你想跟我?” 江思安身形一晃,差点松开扶着何良的手。 脑子没坏吧? 面具男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比她更合适当老大的人吧。 除了对兄弟有些不仁义外。 其他都还不错啊。 盯着杰克的脸,江思安想看看是什么使他产生了这种想法。 然而他脸上的神情,还是蛮认真的,她看不出有什么撒谎的痕迹。 “是跟着你,请你别擅自吞掉一个字好吗?” 这女人,他是她的手下败将,跟着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就当他是俘虏好了! 不对,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做俘虏? 杰克挠了挠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没什么区别啊。” “但是,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的话,还是忘了吧。” 搞不懂他在分辨什么,这两个词的意思难道不一样? “为什么?” 自己上赶着她哎,她还要拒绝自己。 杰克深吸一口气,压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 免得江思安还没改变想法,自己先被气死。 “因为我不需要跟班啊,我又不是面具男那样需要出团体任务的人。” 这个答案,倒是让杰克没有预料到。 说真的,他好像确实没打听过这个女人,就下了这种结论。 有点草率了,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尴尬的场面。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自己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党,身手不凡的人想要追随她,而她还不识抬举拒绝自己的事实。 “是我考虑不周到了,但是,你一定有自己的团队吧,让我加入。” 俗话说得好,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必然有一个成功的女人。 而一个厉害的大佬身后,也一定站着一个厉害的团队。 他就不信他没有资格加入。 “我是有自己的势力了,但我为什么要把你加入进去。” 暗阁里面等级秩序什么的很森严,想把他放进去是不可能的。 至于自己的小势力,也不缺像他这样的人。 也许,他是个高手,但仅限于普通人当中。 自己所组建的,都是一流的团队,他想进去,还差了一点。 “所以,你是不愿意?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十招 “你想听真话?” 江思安觉得话还是不要说的太直白,不然伤到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怎么办? 她可是管杀不管埋的。 “你随意,我只需要一个理由。” 杰克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现在他也没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 全凭心意罢了。 只是人心总是这样,不甘心,就需要别人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要是得不到,心里不舒坦。 “那好吧,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说实话,我也不是看不起你,但以你现在的身手,最多接我一招。”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不服气,你觉得你和面具男的身手差多远?” “他与我的排名可还差了几个,所以,即使我带了一个伤员,他依旧不战而退。” “你,还得好好在磨练几年。” 江思安这话也没全说实的,而是旁敲侧击的用面具男做个例子。 实际上,她若今天和面具男动手,谁赢谁输还是未知之数。 可是,自己也是有人牵绊着,就如同杰克,和自己交手时已然受伤,不然,或许他还能撑过第二招。 但仅仅只多了一招又有何用? 江思安知道经验也好身手也好需要慢慢累积,并非一蹴而就。 但她的实力和势力摆在那里,她不能花费太多心血再去培养别人吧。 实在是没那个精力。 就像今天救了何良一样,日后,他们还是要分道扬镳。 他们的生命也许再无交集。 因为他们不是一类人,杰克和自己,也是如此。 “若我能接你十招,可够资格?” 果然是实力不济。 杰克了然道。 没人是傻瓜,放着一员大将不要,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个人不够优秀,不足矣被收进麾下。 自己虽然喜欢夸赞自己,但自己不傻,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江思安看似说话刻薄,实际上,已经给自己留了情面。 把自己和面具男相比,太给自己面子了。 江思安手下还会留情,可面具男从来不会。 一招之内,自己必然毙命。 唉,还是实力惹的祸。 若自己现在足够强大,想要追随江思安,就易如反掌了。 “够了。” 十招,确实够资格进入自己的小势力。 要知道,他们之中,还有接不到十招的。 因为自己是和他们混出来的,所以收容他们,破个例还是可以的。 杰克,是半道来的,亲疏有别,她一是存有自己的私心,二也是为杰克负责。 进入新的势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会被人欺辱看不起。 杰克即使算不上心高气傲,然而一个新的环境里,处境本就艰难,在遭受那些,江思安很难保证他会不产生负面想法。 况且,杰克是新人,排斥什么的,也很难熬。 她也怕耽误了人家,最后遭到埋怨。 要知道,一个人的发展随着时间年龄的增长,是有限制的。 错过了那个最佳的时间,终其一生,恐怕在难进入这个阶段。 杰克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耽误在自己这儿,啧啧,将来他后悔了,自己也过意不去。 “那好,等我能接你十招的时候,我便来找你。” 既然十招就够,那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杰克明白了,江思安的心里状态他可以理解。 上进的心也要有。 他相信,若自己实力到达了江思安的要求,那他进入江思安的团体,就不会混不下去了。 “可以,不过,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江思安对杰克这样上进的人很是欣赏,自然不会拒绝。 要知道,杰克的实力可是他自己的,受用一辈子。 自己可以逼他努力,逼他训练,却不能阻止他放弃。 他肯面对真实的自我,想方设法努力,那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也算是鼓励他吧。 “我们这不是有联系方式吗?况且,这里应该就是你的常驻地了吧。” “既然如此,我只要在这里打听你,你的手下听到了,肯定会来找我。” 杰克没想那么多,而是用最正常的思维去考虑事情。 本地势力是最忌讳别人打听首领这件事的。 一旦有人挑起,他们都不用请示老大,自己就会处理。 因此,杰克不担心会找不到江思安。 “唯一的问题是,你的团体,知道你的代号吗?” 呵,这个问题,我会告诉你吗? 江思安的代号实在太多了。 身为暗阁之主,她的身份必须隐秘一点,要是被人盯上了,事情就麻烦了。 因此,清寒这个代号,不过是在参加任务时用的。 她自己的小团队里,她又是其他的代号了。 杰克倒是对这个蛮有经验的,也许,他曾经接触过这个层面吧。 “这个你早晚会知道的,等你自认为够资格的时候,用我给你的方式联系我,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她绝对相信杰克的能力,早晚会达到自己的的要求。 所以,只要杰克那时还没改变心意,他就会进入自己的小团体。 自己的称号,到时候肯定得告诉他不是。 “行,那需要我帮你把他送去医院吗?” 杰克看了一眼快要断气的何良,善意的问了一句。 以江思安的力气,抬何良都是小意思,但是两个人扶,总比一个人省力吧。 “那不用,你一会儿帮我报个警就好。” 送医院这种事,还得自己来。 自己的一举一动,绝对会遭到监视,就以面具男那个偏执劲,杰克要是撞上他或者他的手下,后果不言而喻。 再说了,医院那地方,人多眼杂,何良到底是个明星,还是小心为妙。 尽管,她可以把他送去自己的私人医生那里,可是这样,何良就还要和她维持一段时间的关系。 甚至以后还会有牵连。 为了何良好,也为了自己好,断绝这种可能性是最完美的解决方式。 “报警?” 杰克愣了一下,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道上的事,警察一般是不会介入的,这人倒好,主动要求警察来,真不明白。 “小子,你的段位还不够高啊,好好琢磨一下吧。” 杰克不懂是情理之中。 江思安也没想着给他点明白。 枪声已经停止,看来,曼维和露丝要上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包扎 “他俩要来了,你还打算待在这里吗?” 想必曼维和露丝不会想和杰克见面的,至于为什么,江思安就不说了。 “不,我不待了,既然你不需要帮忙,我就先离开这里,当然,我就在这里,等你走后,我在报警。” 为什么要报警,杰克已经琢磨出个所以然了。 虽然警察不能帮忙,但却能把他们没有处理好的东西所掩盖。 即便被发掘出来,也比被其他势力带走研究好。 曼维和露丝在这里,接下来也没什么需要他地方了。 未免撞到前来的曼维和露丝,杰克还是打算告辞好了。 尽管他没什么好躲的,但是江思安看起来并不希望他们与自己见面,可能当初吩咐他们的时候有什么话不能说给自己听吧。 现在又怕自己听到误会,那自己还是走好了。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上一秒你们还有可能是敌人,下一秒就会变成朋友。 所以如果耍的心机太多,就会导致后面相处的时候很尴尬。 “好,那你先走好了,我也该走了,等一会儿和他们做个简短的道别,我就得送这个家伙去医院了。” 何良肯定是撑不了多久的,自己和杰克在这里聊天的时间不算短,每一分一秒对何良来说都是重要的。 掀起他的裤腿,就这么一会,血液已经把绷带浸湿了。 她不能在浪费时间了。 “拜拜,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等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可别忘了。” 杰克最后再嘱咐一声,顺着窗户追随卢克而去。 当然了,不是去死,也不是去追他。 “唉,要是让那帮家伙知道自己又随便在外面乱收小弟,会不会气的爆炸。” 江思安有这个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她的人缘这么好,大概都要归咎到这上面去。 她每次出任务,都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收服很多人。 因此,他们的团队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现在,比当初预想的人数,超出了太多。 可她又不能赶人家走,或者真正的拒绝人家。 所以,她的团队里的人,都劝她不要再往里收人了。 然而怎么办呢?他们就是这么来的,不能因为他们先来,就不让人家后到的来吧。 既然劝说已经没用,人家干脆就开启了集体排外模式,希望以这种方法,和江思安同归于尽。 额,没有那么严重吧。 江思安不自觉的摸了摸头,而被她脑补的某个小团体里的某个人,在远方猛地打了个喷嚏,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好在,江思安这次收的人不会立刻到,不然的话,那帮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要求杰克的实力的原因。 他们本性不坏,可是爱捉弄人,她这个老大管不了,就只能采取放养的态度喽。 怎么办,自己请的小祖宗,跪着也要宠完。 “哈哈哈哈,这一仗打到现在,只有这刻最爽了。” 曼维豪放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次,可是近在咫尺了。 “你还好意思说!” 露丝的声音也跟着,他们还真是形影不离。 真令人羡慕啊。 在场的也没有别人,江思安咧开嘴,也学着曼维笑了几声。 不出声的那种,毕竟,要是让你的笑料听到你在笑他,可是一件不好的事。 “你俩怎么来了?” 算到他们的速度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江思安先一步开口,营造出一种高人的氛围。 “我擦,你这是在这儿等着我俩呢,吓我一跳。” 曼维本来是打算给江思安来个大大的惊吓,却被自己声音暴露,反而让江思安将了他一局。 大抵是真的打爽了,曼维此刻的言语中轻松不少。 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他对江思安的态度,好像一瞬之间就转变为哥们的那种。 年轻真好啊。 “你好好说话,怎么在女孩子面前那么粗鲁。” 嗔怪了他一句,露丝从拐角处把自己被挡住的身体露出。 也不知道是这里太小了,还是曼维太壮了。 他往这里一站,露丝完全就看不见别的了。 没办法,为了避免自己和江思安的对话变的不礼貌,她还是得往外挪挪。 “呀,这人怎么伤成这样!”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何良,露丝惊呼一声,有点初来乍到的小姑娘的感觉。 “大惊小怪。” 这下轮到曼维奚落她了。 他们干这行的,哪个没见过点血,何良这种在他们眼里都是小事,露丝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其实吧,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要么说有些人,就该让他单身好了。 真是一点不懂女人心思,露丝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她就是想充分表示出对江思安的关心而已。 都不用想也知道,江思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地下的这个男性。 不过,都伤成这样,还要负责送医院,肯定不是什么情侣关系。 顶多,就是个任务。 既然是任务,那么自己多表演一两下怎么了? 要不是这样,江思安能觉得自己和那个傻大个重视她吗? 尽管她不需要表演,光凭自己和曼维及时出现在这里,并且清理了那些小喽啰,江思安就该知道他们呢两人的心意。 但有些事,如果你憋着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呢? 这不是邀功,只是希望大家把事情都放在明面上罢了。 曼维真是个猪脑子。 一边气恼曼维,一边情绪不变,马上上前查看地下这人的伤势。 她不能让人觉得她太假了,是故意的。 “果然,情侣是互补的。”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傻点的不是。 论起精明,曼维可比露丝差远了。 “他的伤势看上去很重,但是,这些子弹没有打到他的动脉,出血不是很严重。” “你这样的包扎不是很严实,我帮你再包一次吧。” 露丝蹲下身,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她以前,跟一个人学过很专业的包扎技术以及基本医学知识。 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何良的伤情跟江思安包扎的漏洞。 主动解开何良的绷带,露丝回头看了一眼曼维,然后又认真的投入拆解绷带的工作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指导 虽然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可露丝不会害何良的,在看她比自己更熟练的手法,江思安觉得自己没必要担心什么。 “给,亲爱的。” 曼维知道她对包扎这种事的热衷,或者说,是享受。 他们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虽然不能帮助每一个人,但露丝还是很开心。 他低下头,从自己的外套里挑了挑,选出最好的医用品。 上前一步,他紧贴露丝蹲下,将它们放到露丝最容易拿到的位置,便不再多待。 以免打扰到露丝的专注程度。 在大事上,他们一向分的清轻重。 习惯啊,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看着露丝熟练的一样一样用着曼维拿到身边的东西,江思安才发现,原来曼维并不是胡乱的把那些堆在那里,或是随便放着那么简单的。 江思安身边也有一个出色的医学生,她平日里倒不常见她做这些工作。 然而,常识什么的,她偶尔还会讲给自己听。 记得住记不住的,也不是特别重要。 江思安的包扎,完全是自己琢磨的,尽管她有更好的,更严谨的,更完美的方式,但她总是嫌弃麻烦,不愿意学。 这就是她不太像女孩子的地方。 看露丝,成熟知性,还有一手好技术,难怪曼维对她着迷。 自己要是个男的,自己也会对这样既有外在,也有内在的人特别欣赏。 能将她占为己有,把她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全部发掘,绝对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似乎有点跑题了,江思安趁着他俩不注意,暗自笑了笑。 关于人俩的相处,自己就不多想了。 主要就是那些工具的问题,自己认识的挺多,然而吧,并不能全部使用。 可这点,并不影响她的判断。 某样东西该放在那里,做什么用,她还是大致知道的。 那个排列,不仅最合适露丝的习惯,而且,绝对是处理伤口一步一步最好的递进使用方式。 从露丝和曼维的眼神交流,到曼维将这些放在那里,才不过短短几十秒。 但他却能排列的如此有序,每一步都不出错,可见他对露丝的上心程度了。 要说他们俩之间没有几十次或几百次的配合,就达到如今这种程度,江思安是绝对不信的。 曼维那么粗心的一个男人,因为露丝愿意做,就陪着她那么去做,甚至让自己适应她的习惯,共同完成,这是很难难得的。 现在看来,要是杰克没有那么快的使出杀招,曼维和露丝一旦配合起来,杰克可真的是毫无胜算了。 所以,人为什么要有同伴? 不就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然而只要有另外一个人在身边,无论什么难题,只要两个人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孤独是成长不可或缺的,也是最初获得力量的方法。 可真正使人强大的,却不是孤独,而是想要彼此守护的那份心,才让人变得更强。 而自己,也正是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才会成长为今天的自己。 因此,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难走,自己都愿意撑下去。 无论未来曼维和露丝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至少他们的心,是强大过的。 江思安,也愿意看到善良的人,得到好的回报。 “好了。” 没有对曼维客气的说一句感谢,露丝一直专注在做手上的事,就在江思安心事重重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所有步骤。 打上一个漂亮的结,这是露丝对自己的手艺的肯定。 算是一个小癖好吧。 “谢谢,包扎的非常好。” 江思安听到她的声音,在看了一眼何良的伤口,赶忙向她道了谢。 看着那个专业的包扎,江思安真的是开心许多。 要知道,刚才她还在担心,何良会不会挂掉。 现在,她不用担心了。 看吧,帮助别人,总是能收获回报的。 尽管这份回报,也许等不来。 对露丝的手艺表示肯定,江思安把何良扶起,准备离开。 “不必客气,你对我们的恩情,可不止这种举手之劳。” 露丝眉眼一弯,似乎对江思安的夸赞很是高兴。 “不,一码归一码,我帮你们,本就是有目的的,而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们不欠我什么。” 恩怨是非最是考验人心。 江思安在这一方面,虽然做不到明辨,可该懂的道理,还是一条不落的。 “今日一别,我想你们不会再出现了对吗?” 他俩在自己的帮助下,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应该,会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吧。 尽管这种小日子平淡无奇,却也不是人人都能过的。 江思安不担心他们会厌倦,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被其他恩怨牵绊。 树欲静而风不止。 入行容易,退出难啊。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大概是没机会再见了。” 露丝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曼维,牵起了他的手。 “希望如此,今日若没有你们,我也不会如此顺利的离开这里,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们。” 在这一方面,江思安没什么经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而已。 “希望,你们不会觉得我太唐突。” “不会的,你说就是,我们也想听听你这样的高手的建议。” 露丝的手紧了紧,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但是一两个人的智慧毕竟有限,若是江思安能给些指点,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那我就直说了。” 得到答复,江思安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曼维和露丝的通情达理,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你们目前想走的这条路,恐怕比你们想象中更加艰难。” “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也想过做这件事,并且一直为此努力着。” “可他的下场,却不如想象中的美好。” “生活在美丽的同时,也会有残酷的一面,我认为,你们需要做好更丰富的准备。” 一上来,江思安并没有给他们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只是举了个例子,让他们警醒。 过程要循序渐进,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明白。” 曼维没等她继续,就给予了回答,对这个话题,他好像不愿意多讨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兴起 这倒是奇怪了,他们的意见不统一? 当然不可能。 江思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曼维那个样子就知道,这天下间除了露丝,他对其他事都不太在意。 人是会变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一个阶段人的想法都不同。 比如什么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但是呢,曼维应该已经过了一个阶段了吧,想法,大致是到了定型阶段。 那么,聪明如她,怎么会在排除了各种情况下,猜不出曼维如此抗拒的原因。 “你不会明白的。” 江思安也没经历过,但没经历过,不代表不可以想象。 再说了,她刚才说的朋友可不是瞎编的。 即便他认识自己,却还是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面前这两位,好似没什么过硬的背景吧 “现实,是更加残酷的。” “这么说吧,我所能提供给你们的意见也不多,但是我能想到的,我都会说的。” “你也不用太抗拒,我不是你的敌人,自然不会做夸大事实,或者欺骗你的事情。” 江思安知道他担心什么,可是这条路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假如那些事情有说话这么简单,那除了偏执的杀人狂外,谁不愿意过轻松自在,不用每天担心受怕的日子。 只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没人会继续待在这条路上。 然而,背负着杀戮活下去,是很艰难的事情 江思安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从良了,那些人会怎么对付自己。 曼维和露丝,虽然只是个小人物,可世界,不分大小。 大人物对付小人物看似简单,可真证致命的,确是小人物之间的厮杀。 毕竟只要你不惹事,有几个大人物会出手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呢? “曼维,没关系的。” 连江思安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的事情,露丝又怎会看不出来。 可是安慰,是不能驱散阴霾的。 能够真正让他们脱离苦海的,只有光 可惜了,从他们踏上这条路开始,光明离他们就有些遥远了。 最多的时候,还是身不由己更近一些。 “露丝,你真要听她说吗?” 露丝经历的远比曼维要少的多,她不知道曼维以前看过多少个想要就此脱离这条路的人,被迫重新回来。 甚至死亡的。 他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露丝会动摇,他只是不想,让江思安把这么残酷的真相,清清楚楚的摆在露丝面前。 正是因为不知,才会有希望。 倘若某天太阳再也不会升起,看不见太阳的人,反而是最坚信太阳会重新升起的不是吗? “没关系的,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以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担心……” “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 “我想跟你去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阳光的,阴暗的,高兴的,伤心的,只要是你,都无所谓。” “我很开心,能在我有限的生命内遇见你,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愿意跟你共同承担当下的一切,你不必担心我会怎样,你只要记得,别人说的话,只会对我形成一个参考。” “真正要去面对的,不还是你我吗?所以啊,没关系的,多让我分担一些好吗?” 啊,什么叫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某个外.江思安.人终于体会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外人就是本人吧…… 为什么他们两个只要待在一起,就会冒出粉红气泡? 为什么自己每次都在这里吃狗粮? 为什么自己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要在这里找虐? 江思安感觉自己好像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再这样下去,明天一觉醒来,自己就连姓甚名谁都忘了吧。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露丝……” 这些话,露丝以前从未跟自己说过。 心里好感动。 看着她主动揽住自己,曼维的心里滋生出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爱意。 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曼维砸吧了下嘴,眼神越发深邃。 “咳。” 现场的气氛有点微妙啊,那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恐怕是要干点什么的节奏。 是时候提醒一下他们,还有个大活人在这这一事实了。 江思安轻咳一声,希望能让两人主动意识到她还在。 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好意思,我得打断你们一下。” 没办法了,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要成大型开车现场了吧。 为了做一个健康的好宝宝,江思安只能硬着头皮插到了他们两人中间。 当然了,是用手分开之后。 “啊,抱歉。” 露丝似乎终于想起了还有江思安这么一个人,尖叫一声,羞着脸把头埋到曼维怀中。 然而这个动作着怎么看,都依旧暧昧啊。 说实话,江思安真的挺尴尬的。 她在承受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比如曼维那啥不满的眼神,对自己不识相的恼怒,还有对单身狗的鄙视。 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突然想起了那个小人摊手的表情包,真想感叹一句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那个,麻烦你们,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我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嗯?什么东西好像碰到了我的脚。 不动声色的低头一看,我去,是何良啊。 江思安也想尖叫一声啊,然而她不能。 “我都忘了还有一个活人在这了。” “我看你们也没有太想听,反正呢,我也没有太多经验,就不说了。” “如果你们日后想回到这一行,或者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可以来找我,我一定是热烈欢迎。” “啊,我这可不是诅咒啊,就是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那么,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啊,不用送了,你们也赶紧走吧啊。” 真佩服自己这颗坚强的心。 江思安扛着何良,一步一步向下走,不时换一个位置,让何良可以倚的尽量舒服一点。 哎,匆忙找的理由告辞,也不知道那俩人听不听得进去。 估计现在杰克正躲在哪呢,自己离开了,他就会报警了,要是这俩人一时兴起……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撵人 后来的事情,不用说也知道。 杰克很有眼力见的在曼维和露丝离开后报了警。 据说接到电话的人是懵的。 赶到现场的人更是懵的。 不过这些跟江思安都没有关系了。 她只关心何良的情况。 也算是他命大,遇到了露丝这个包扎专业的人,而且自己送医的速度也快,这才让他平安无事的躺在这里。 说实在的,江思安感觉何良的命真的挺硬的。 耗了那么久,都没死。 啊,她从心底里肯定是不希望他死的…… 只是,看着手机上来的陌生号码和短线。 江思安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开始疼了。 仿佛旧伤一并发作的那种。 “清寒小姐,由于你此次任务的执行不当,给我方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故此我方决定,合约作废。” “之前所承诺给您和您的平台的一切报酬将被收回。” “至于对我方的赔偿,我们希望约您面谈,时间定在您的雇主醒后。” “我方会再次以短信的方式通知您,希望您准时赴约,打扰了。” 语言工整,简洁,有礼,大方。 完全挑不出什么错。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何良的官老爸和星老妈要见她了。 内容她都知道。 无非就是对她的行为表示斥责,并且进行深恶痛绝的批评。 而这条短信,是私下的联系,和平台没有任何关联。 可以说是私下调节。 自己还要抽空赔付平台很多钱。 这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本来自己不缺钱,是被临时抓工才来的。 现在好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要处理多久。 自己的信誉啊什么的,都完了。 唉,何良是蛮幸运的,自己可就倒霉了。 咦,奇怪?从抢救到躺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何良的家人都没有露个面什么的。 连买个的东西找人送过来,或者派遣个人来关心一下都没有? 是亲的吗? 哦,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来了几个保镖。 一来就给自己甩脸子,好像他们就是何良的家人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敢跟自己这种态度。 家人也就算了,你们不过是条犬科动物,也跟自己这么个排行榜上有名的人叫板! 吃了熊肝还是凤胆? 再说了,这帮人早干嘛去了,把自己当万能的了吗? 但凡当时有一个人在何良身边,撑个几秒的,何良都不会这么惨。 马后炮还猖狂,没办法,人啊,就是自信呀! 豪门的日子果然不太一样,江思安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父母兄弟姐妹啥的都不在的明星。 心底是很直观的感受。 她大概能理解何良为什么是这个性子了。 压力一定很大吧。 微微凑过去,江思安凝视着他的睡颜,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像是个孩子。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卸下一切,做轻松自在的自己吧。 伸出一只手,江思安屏住呼吸,想要触碰一下他露在外面的手指…… 忽然外面发出一声响,似乎是某个保镖打翻了什么,惊的江思安猛地收回手,倒退了几步。 “我这是在做什么?” 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江思安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地道。 趁人家睡着,偷摸人家,额,没这么严重。 但是这也是不对的。 “一定是疯了,疯了!” 自己可是个矜持的人,虽然嘴上经验多,可实际上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刚才那一幕,要是让何良看见了,误会可就大了。 幸亏自己悬崖勒马。 “不能这样了,人家颜值高是人家的事,牛你不能因为人家可爱就对人家下手对不对?” 反复给自己洗脑,江思安才又重新淡定起来。 不得不说,那些人追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制如我,居然还差点被诱惑,啧啧,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能做到控制自己不飞扑就不错了。 所以,自己和他们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咚咚咚……” “进来。” 三下敲门声,标准的很。 江思安压低声音,让门外的人进入。 原因无它,这黑漆漆的夜里,又有保镖把守,能敲门的,不就只有保镖本身吗? 希望是刚才适当的提醒自己,才导致自己及时止住错误的那位。 要是其他的,自己可不想对他门客气。 “清寒小姐,我们是奉命过来送东西的,顺便和您说一声,您的任务,今天就终止了。” 什么意思?这就要赶人? “这么突然?” 江思安见他们麻利的拎了一堆物品啊,补品啊,轻手轻脚的搬运着。 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她还想着等何良醒了,和他当面认个错呢,没想到,人家这就要撵她走了。 “是上头最新商量过的结果,由于您并不能很好的照顾我们少爷,所以,也是出于无奈,我们不得不请您离开了。” 领头的保镖明显不同于其他人,一张嘴就是一口圆滑,让人没法拒绝。 可惜了,他遇到的对手的是江思安,一个一言不合,有本事动手的风风火火的女子。 “说的好听,可我这个人,从不听别人安排,难道你们的面子足够大到使唤我吗?” 不就是说话吗?谁不会咋滴。 短信上不说,现在派人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真是小人。 江思安这个人,最讨厌被人这么对待,而且,她是个倔的,你越不让我怎样,我偏要怎样的那种。 就算是何良他爸亲自来,自己还不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更何况是几个跑腿的。 “呵,你们是不是觉得保镖界混的好,就能无视我了?” “未免有点太天真了吧!” 这不是她不讲道理啊,平台都还没有下发任务结束的通知,他们这个时候过来撵人,自己要是真的走的,岂不是要被其他人笑掉大牙。 再说了,谁知道面具男还会不会卷土重来,就这几个虾兵蟹将,阻挡了的他吗? 答案很明显是不。 她没尽到责任保护何良一次,不希望他再受到第二次伤害。 再来一次,这家伙的命肯定保不住,也不知道他爹妈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规劝 “清寒小姐,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奉命办事,还要请您理解。” “吃人家的饭,不容易,您要是不走,我们也不能赶您。” “但您的这种做法,恕我们不能苟同。” 保镖依旧是宠辱不惊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笑容。 然而,江思安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也许是她先入为主了吧,她怎么都不认为那代表着友好。 说白了,他们想逼她就范。 “你是想说我无理取闹吧。” 江思安蹦出一句已经有些挑事的话,却没能让保镖改变他的态度。 “切,难怪你们只能做别人的跑腿。” 不屑的切了一声,江思安也不想自讨没趣。 但是吧,何良父母的做法,实在是让她感觉非常不好。 你家孩子进了医院,你不为孩子考虑,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用这些外在的东西代表你们的感情…… 真是可笑。 当然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发言。 然而她今天是绝对不会走的,只能让这帮人白跑一趟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头,我江思安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是,别人敬我三分,我才能回敬别人……” “可是我从你们身上,看不到半点尊重,那么,我今天要是走了,岂不是被你们吓走的?” “东西放下就离开吧,我的责任,我必须要承担起来,你的主子什么想法,跟我没关系。” “只要平台一日没有下发任务结束的通知,我就一日不会离开,夜深了,你们也该回家休息了。” “打扰了我不要紧,我大人有大量,饶你们一马,可若是打扰了这位躺着的仁兄,别说我了,你的上头都不会放过你。” “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别逼我把你们请出去!” 冷哼一声,江思安只是坐在凳子上望着他们。 可她敢保证,要是今天他们不乖乖的离开,她就让他们躺着离开这里。 “您这样做,是在为难我们,我们好说歹说的劝过您,要是您实在不听的话……” “大哥,别跟他废话,这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上头可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离开这里,干脆咱们一拥而上,我就不信了哎!” 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不同于平日里调笑时候的笑容,江思安勾起唇角,绽放了一个只有敌人才能看到的,最后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素质,涨见识了,不过,我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至于刚才冒犯我的那位,我不跟喽啰一般见识,不能做主的,就麻溜的站到一边!” 碍于何良的面子,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 果然,只有在利益失效的时候,才能看到人性。 要是今天何良没有出事,他们肯定不敢这般趾高气昂的和自己说话。 刚才说话的那个小胖子,一看就没有什么真本事,脾气却不小。 走后门还这么嚣张,是真以为自己可以仗着人势吗? “我只给你三个数,你要好好考虑,不然,今晚这病房里,会不会出点什么不好交代的事,我就不能保证了。” 这是最后的警告,江思安希望这帮人能识相一点,犯不上的不是。 为了一个拿不了多久钱的工作,得罪一个自己这样的人,得不偿失。 “大哥……” 小胖子还想说点什么,领头那位保镖却挥手制止了他。 想必,是心中已有决断了。 “我们不过是讨口饭吃的,今日态度不好得罪了您,还望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放我们一回。” “我会代为转达您的意思给我们上头的。” 做出这个决定,实属无奈,他不是没有家人的人。 可干江思安那一行的,向来心狠手辣。 老爷有背景有钱,自己可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出了事,他还会保住自己吗? 不会! 所以,真的没必要得罪江思安,就算他胆小谨慎好了。 钱赚的再多,没命花也是白搭。 自己这个小舅子出言不逊,人家没有直接动手已是给足面子。 多半还是和少爷相处的不错的,她必然是不会伤害少爷的。 那么让她留在这里,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坏处,自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很好,你的脑子足够快,我很满意。” “放心,你们完不成任务,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好了,是我不识抬举……” “我相信,你做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怎么回答吧。” 这个保镖还不算死脑筋,而那个叫他大哥的,看上去还是不服气,不过,自己和他们今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因此,无论是什么,都到今夜为止好了。 “当然,那清寒小姐,就麻烦您代替我们在此守夜了,告辞。” 见其他人的东西都搬完了,领头的使了个眼色,让其他人慢慢出去,自己对着江思安再次鞠了一躬,如同来时一样轻轻的离去。 “大哥!” 直到出了医院,小胖子都不认为江思安有多厉害。 他不敢相信他大舅哥居然就这么妥协了! “闭嘴!” 领头的保镖瞪他一眼,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 “你们先上车去吧,我还有点话要交代。” “是。” 都是社会人,谁还不知道他俩之间的猫腻,其他的保镖心照不宣的上了车,只留下这俩亲戚在这。 “我说了多少次,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大哥,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用手指猛戳了几下自己这个妹夫的脑袋,他真的怀疑他的脂肪是不是都装到脑子里了。 就真的看不出个火候? 妹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唉,莫非真是女大不中留? 那也不至于随便找一个凑合吧,愁人。 “我就是一时顺嘴,大哥,你刚才,干嘛对那个娘…” “咳咳,女人,女人那么客气。” 本想说点话,却差点说出一个不太文明的词,小胖子缓了缓,换了一个词。 哎,受制于人的感觉真难受。 可他这个大舅哥不简单,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尽管只是个给别人打工的,自己,也怎么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害怕 对他妹妹就更别提了。 说实话,要不是她哥有这本事,他打死也不会娶这么个女人。 又不体贴,也不温柔,说话还大嗓门,哪比得上那些善解人意的小妹妹们。 “你懂什么?” 领头保镖现在只恨不得赶紧把他带回去扔给他那个令人头疼的妹妹处置,那里还有那么多心思给他解释。 “你不会是怕她吧?” “我怕她?” 这小子难得的聪明居然不用在正道上! 领头保镖简直想抽死他! “难道不是吗?” 小胖子也顾不得会不会惹大舅哥生气了,他出来混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不仅被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的,还公然被别人羞辱,简直是可气! “好好,好的很,你猜对了,我就是怕她,你不怕的话,现在回去和她当面聊聊!” “要是你能赶她走,以后这个领头的,我让你做!” 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 那家伙是谁,他来之前也不看看。 都怪自己滥用职权,让他感觉自己无法无天了! 这活要是这么好干,其他人能一听就退避三舍的吗? 自己和老爷的交情远超于其他人,这才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顾及着老爷的面子接下这个活。 老爷也给了自己承诺,说无论能不能完成,去了就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会看不出老爷的意图。 老爷估计是也没真指望着江思安能走,只是想给她个下马威,杀杀她的傲气而已。 老爷和夫人又不傻,分的清轻重。 当然了,这里面未必就没有别人的手笔,毕竟那么大个家,何良这个孙子辈的,还得归人家父母管。 老爷越俎代庖的事情,最多也就一次。 就是不知道,那位清寒小姐会怎么理解了。 不管怎样,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他巴不得这事早点完,谁知道这个傻子,居然还想跟人家要面子…… 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还能不能把他这个大舅哥放心上了? 他失去了威严倒不要紧,妹妹估计也得受他气,自己可不希望唯一的妹妹到时候哭着来找自己倾诉。 “这可是你说的,回去就回去!” 小胖子可没有那么多心思,或者说,他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 在他受到的教育中,女人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的,男人是顶梁柱,男人说个话,女人算什么? 被老婆踩在头顶上,本来就是奇耻大辱,看在这个大舅哥还有可利用的地方上,就算了。 现在居然被一个别的女人踩在头顶,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说了,自己这个大舅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话,尽管他们都在车里没下来,但平日里自己都打听了,他们对他也是怨声载道的。 如果自己推翻他,坐他们的领头,想必他们一定会帮自己的。 那可是他们的荣幸。 想到此,小胖子也不怕了,整个人春风满面,精神焕发,就像是他已经当上富贵人家的保镖头了一样。 “你说话算话吗?” 还不忘问一嘴,小胖子在其他方面,也算得上理智了。 到底还是毁在一个贪上啊。 “算话,你去吧。” 领头保镖连冷笑的力气都没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对自己这个大哥早就不堪忍受了。 不如自己就借此机会让他看清,他能进他们家门,能得到现在这个机会,全都是靠自己。 没了自己,就凭他在社会混的那点经验,也想有这样的好活? 做做梦还差不多。 “那我可去了,我要是成了,你可别后悔!” 没了这压在头上的大舅哥,家里那个还不是想换就换,小胖子乐的眼睛都眯成了缝,仿佛马上就要到达人生巅峰了! “行,你赶紧去吧!” 不耐烦的推他两下,让他再在他眼前晃悠,他非折寿不可。 “哼!” 小胖子也不介意他这种态度,只得意的哼了一声,在心里暗自想着等自己上位之后怎么整他才爽。 就这样,天真的小胖子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克星并且从此以后,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李哥,你说你就让他这么去,不会出事吧。”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步伐,其中一个保镖有些担忧的凑近领头保镖,低声问道。 “没事,那个叫清寒的不会下死手的,最多给他点教训而已。” “只要我妹妹的丈夫能保住命,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李哥笑了笑,丝毫没有为这个小胖子的死活而烦心。 不禁让人怀疑,做他妹夫,到底是不是好事。 当然了,这小胖子也是自己作的,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他们也都不会可怜他的。 “哎,也是那胖子不知道好歹,我们李哥一心提点他,他却不领情。” “是啊,还妄想取代我们李哥,简直是疯了!” “就是就是,做人可以傻一点,可是不能蠢啊。” “呵。” 听着这帮人的附和,李哥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些年,一直在积累人脉。 不然的话,怎么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 自己的妹夫还真是傻。 “好了,都别说了,等着看笑话吧。” …… “啊。” 夜难成眠的后果,自然就是精神不振等一系列的反应。 头晕乏力,腰腿酸痛都是常事。 好在还算年轻啊,后遗症很快就会消失的。 不过,最明显的症状当然是不断的哈欠了。 还有“咳,咳……” 被烟呛了的嘶哑嗓音。 “天气真不错啊。” 透过窗,阳光一片片的洒进来,给房间渡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可惜,这么好的天气,感冒还没好全的穆雨,今天可是要赖在家里了。 比起往常,她今天算是够懒了,一上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午饭就是一包方便面。 不是没想过弄点其他的,可是一看冰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平常那些吃喝的都是放在店里的,一下子回来了,还真没个准备。 就这包方便面,还是以前的,放了有一段时间了。 能吃就不错了,穆雨要求也不多。 以前什么没吃过。 现在能有这些,总比没得吃好。 许是昨天白天睡饱了,晚上的时候,她就那么待着,也没有一点困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岁月 如果保镖很多,除非是一帮特别厉害的人,否则光是保镖就足以对付,这警又是谁报的。 还有那个所谓的知情人士,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事根本就不成立。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让我再看看。” 仔细的又看了几遍,具体地址是没有的。 毕竟那片区域的人不宜太张扬。 不会有人允许他们暴露身份的。 现在,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点上。 这帮人对那一片人下手的目的何在? 简单的刺杀,还是寻仇,或者其他什么的。 无论哪条都是以卵击石啊,应该没人那么傻的。 再说了,那些人身后多多少少都有着本地势力的影子,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有如今的发展。 得罪他们,不就是在挑衅整个a市的团体吗? 其余的人恐怕会不惜代价把他们找出来吧。 “难以理解。” 穆雨摇了摇头,最近好像没听说有什么大人物到a市啊。 他们干嘛冒着被所有人通缉的风险来此? “等等!” 大人物,大任务! 江思安啊,怎么把她给忘了。 想想她最后的那个表情,再结合时间,不会,真的和她有关吧。 说不准哦。 穆雨沉思了一下,又开始翻文章,全篇都是猜测的语气,没有一张图片。 应该是有人特意吩咐过。 有这么大背景的人,江思安的本地任务。 没有错了!肯定是江思安报的警。 这种主意也只有她想的出来。 自己一定是耽误她了,迫于无奈,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善后。 该死,要是江思安没有来看自己的话,她在现场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所以,都怪自己。 不然,她怎么会匆匆忙忙的赶回去。 那她有没有事,任务完成了吗?这么猜也不是个办法啊。 穆雨在原地焦躁的踱着步,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所以,打个电话问问她? 脑海中产生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出于关心朋友的角度,她打个电话无可厚非。 然而,保密协议什么的,她还是知道的,她不能开口。 江思安也不能说些什么。 况且回去那一趟,一定是场恶战,江思安现在也许在战后恢复,自己打给她,她不一定能看到,也不一定能接。 “唉。” 斟酌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 要是她没办法接触外界呢? 出了这么大事,都惊动了警方,新闻什么的也都出来了。 她的雇佣者恐怕是麻烦缠身。 限制她的联络权,也说不出错。 一般来说,任务执行者不会让警察插手,这是行内的规定。 不是必须的,但谁都着知道。 介入第三方后,这件事想压下去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那里位置那么偏,出了任何事,就算是房子着了,想隐瞒下来也易如反掌。 江思安都是老江湖了,做这么点事都善后不好,那还怎么混。 对方现在的想法就是这样的吧。 可,身为她的朋友,又是同行。 穆雨知道,只有一种情况下,江思安才会做出这种选择。 那就是……意外。 出此下策非她所愿,报道上的话也有可信度。 场上一定有人受伤,而且不轻。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跟人解释。 罢了,自己在这担心也没用,她自己现在肯定也不好过,还是不要跟着添乱为好。 “啊。” 强迫自己将这件事放下,穆雨调整了一下心态,在心里说了一百个理由,才勉强压下。 只是揣着心事,实在难熬。 唯一的解决办法,大概就是分散一下注意力。 “不如……” 她噌噌的上了床,在上面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不能消除情绪。 还是干点什么吧。 这房子里的事,还是挺多的。 起身跑到另一间屋子里,跑到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干嘛在家里也要跑步这件事。 可能是习惯了风风火火的吧。 让她一时间慢下来,不那么容易。 喘了几口气,江思安从床底淘出一把吉他。 不是电的那种,就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吉他。 这是她十五岁那年,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回来的第一件跟过去有关的东西。 那时候还小,也不会挑,只记得以前那把什么样,就照着买什么样的。 走了好几家店,几乎整个城市里的店铺都要被她找遍了,才找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家店铺。 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只有时不时传出的乐器声,才能让人家知道里面还有一家卖琴的店铺。 据说已经开了几十年了,店铺从未翻过新。 地方也一直没有挪动。 尽管外面的世界不停变化,那里的房子也是拆了盖盖了拆的,可店铺始终是静静的待在那里,没有任何改变。 就连上头挂着的牌匾,都未曾更换过。 尽管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尽管已经历尽了几十年的岁月,但它还是撑着,发挥自己最后的余晖。 老板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脸上一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撇胡子。 头发也是几十年前的流行发型,想必现在,是有些不够看的,但保持整洁,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衣服倒没有什么特别讲究的,只是每次去看的时候,都不是上次的那身。 布料已经洗的发白,偶尔还会有些褶皱,像极了老板脸上那些风霜留下的痕迹。 她去的时候,还跟老板开过玩笑,说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帅哥,老板也只是笑笑,将身板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话也不多,步伐总是不急不缓,眼神里,也总是透露出精神奕奕。 店铺里面和外面的差异有些大,不像一般的店铺,都是门面好看,里面就随意一点。 这家店的内里要比外面更加精致,处处透露出音乐的气息。 挂着的乐器新旧都有,最多的,还是以前那些。 老板说是因为现在这些已经过时了,卖不出去了,才任由它们堆放在那里。 充个场面。 可在穆雨看来,分明是老板念旧,不舍得丢掉它们吧。 毕竟它们曾经,也代表了一个时代。 第一百七十章 吉他 如果真的是堆放,为何上面从来一尘不染,每一个乐器,都能看出静心打理的样子。 有时,她会在那里待上一会儿,听老板调试乐器。 有时,她也会跟他一起弹。 她问过老板,为什么几十年如一日的待在这里,现在一天也没有几个生意,干嘛不考虑换个地方呢? 只要装修不变,不还是那一家吗? 那次,老板的眼睛里头一次失去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泪滴。 他说,这里是他全部的青春,而这里,也是那些曾经买过他乐器的人的,曾经的记忆。 要是他走了,那些人再回来找他怎么办? 要是他走了,找不到他的人该多失望。 所以,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等在这里。 后来,穆雨才知道,原来老板等的,不止是那些想要找回过去的顾客,还有他丢了的……爱人。 这里,曾是他们的家。 以前,他和他的爱人共同经营这里,后来的某一天,她突然就消失了。 再也没有回来过。 老板就想着守在这里,只要他的灯不熄,她早晚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可这一等,就搭上了一辈子。 这么多年一晃而过,早就没有希望了。 谁都知道的道理,老板那么通透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苦等一个永远都等不到的人,也是人生中的希望啊。 还记得每到日落之时,老板就等在店门口的背影,不免让人有些伤感。 也许,他就会这样一直等着,直到死去那天。 别人大概会嘲笑他傻吧。 可真是因为有了这种等待着的傻人,才有了穆雨手中的这把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吉他。 如果没了他,穆雨又从哪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回忆呢? 所以啊,穆雨还是希望着,老板能有梦想成真的那天。 而自己,也会有那一天的。 “真的,好久没去他的店里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健在,是否还守在那里? 总之,那天抽出空的时候,去看看好了。 毕竟,那里也承载着许多快乐的时光。 手轻轻放置在吉他盒上,舍不得打开。 除了吉他本身,穆雨所回忆的,还有她八岁那年的事情。 其实,早已说不清楚那年是几岁了。 只是依稀觉得,那阵还小,但是记忆,确是蛮清晰的。 关于母亲的一切,她都会格外珍藏。 生怕忘掉一丝一毫的她,会专门写好几本日记,只为记住从前。 或许到老的那一天,她还可以偶尔拿出来看看。 不过,她的想法似乎有点早了,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到需要翻看日记,才能想起来母亲的事情的地步。 那年是夏天,她跟着同班的同学去了人家家里。 同学是个很低调的人,从来不会张扬自己家里有多少钱,可事实上,人家真的是个很有钱的家庭。 一进大门,就能直接看到他们家的唯一一台钢琴放在大厅。 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唯一一台呢,因为他们家还有很多乐器。 而且都不止一件。 于是,钢琴这种大件,就成了他们家的唯一。 同学就是学琴的,好客的她亲手弹了一段给穆雨和其他去做客的同学听。 在那之后,穆雨就迷上了钢琴。 回到家,就非缠着母亲给自己买。 可惜那阵,穆河的事业出了问题,母亲的嫁妆也几乎消耗殆尽,实在拿不出钱给她买。 就算有,家里也放不下,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穆雨还小,喜欢的物件没有得到,心里总归是不舒坦。 一连几天都兴致不高。 穆母看她如此,也是打心眼里想满足她,因此,穆雨就得到了一把吉他,来代替钢琴。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喜欢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有了吉他可以研究,自然也就忘记了想要钢琴的那个心愿,一心一意的玩起了吉他。 然而你她好像没有什么天赋,自学成才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又过了一阵,穆母给穆雨请了个家教,专门教她吉他。 就这样,随着一天一天过去,穆雨对吉他的兴趣越来越大。 最后,干脆就一心一意的学着吉他。 比她对以往任何一件事都专注。 尽管后来,她靠着自己真的学了钢琴,也买了一架,可那把吉他,也永远是她的心头宝。 母亲过世后,就一直好好保存着,直到离开家的那一天…… “你这个逆女,走啊,你走了,你母亲的东西,还有你的东西,我全都扔了!” “既然你不愿意再待在我家,那从今往后,家里就不会有你们一丝一毫的痕迹!” 穆河的咆哮声至今不忘,他那么一个冷血的人,向来是说到做到。 恨只恨当年的自己太小,没办法将那些东西全部带走。 后来混出头,穆雨就拜托别人打听。 得到的答案是,除了几件贵重的留下外,剩下的,一样没留。 这么多年来,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总算收集回了一小部分。 可剩下的,包括那把吉他,全部都不知所踪。 只是,回来之前,穆雨又了解到了别的事情。 所以,她才认定,穆河手里,一定还留着些什么。 但她不能确定的是穆河到底会不会留住那把吉他。 也许最后,还是这把吉他,代替从前。 “很久都没弹过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掸去盒子上面的浮灰,打开盖子,动作轻柔。 当年买到以后,穆雨高兴了好久,也弹过一阵,可惜后来因为别的事放下了…… 然后,再也没有拿起过。 放弃一件坚持很久的事情,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绝望,是通过多少件事情累计起来的。 压垮他的,又是最后的哪一件事? 其实想想,一切早有征兆。 当年,那件事不过就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这么久过去了,她倒是看开了。 “既然闲得无聊了,那我就再弹一次,没有听众,也免得出丑。” 手指摆好位置,没想到再一次触碰到弦的时候,自己一点都没有生疏。 还是记忆中的熟悉感啊。 没有调弦,这么多年,一直也没碰过,该在哪自然还在哪,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夜 “风声响,吹痛胸膛,懵懂少年模样……” 轻哼着歌词,穆雨慢慢弹奏着以前听过的歌。 本以为可能会弹的很差,不成调,或者压根就弹不出,可是,当指腹碰触到弦的瞬间,居然真的就顺理成章的弹了下来。 “白月光,眼角的霜,望不穿的远方,流浪。” “再见,年少痴狂……” 温润的嗓音缓缓流淌在房间,穆雨的歌声和她这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很柔,很温暖。 或许她骨子里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歌词仿佛很深的记忆在脑中,一首男生唱的歌,硬生生的被她改成温柔缱绻的样子。 倒也,不觉得突兀。 平日里没事就会哼哼歌的她,唱歌并不算难听。 可假如没有伴奏的话,也会跑调。 当然了,唱歌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什么硬性标准。 毕竟是放轻松的方式,没必要非得唱的多好听才行。 说起来她喜欢的东西还真多。 乐器,唱歌,画画…… 喜欢它们的时候,那个做选择的人是自己。 放弃他们的时候,那个做选择的人还是自己。 轻易就放弃了的,怎么能称得上是真心喜欢呢? 现在所做的事情,又是否只是被迫坚守着自己不愿意做的呢? 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要放弃自己所爱的人? 歌曲倏的停了…… “呵,现在考虑这些,实在是早了点啊。” 穆雨笑了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闲了。现在还连个影都没有呢,就去想将来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 关于另一半的概念,穆雨并非没有思考过。 谁还没有个年少的时候,青春正盛,对待男女之间的关系,难免会有幻想。 曾经的她,就像所有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样,憧憬着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会以什么方式来到自己身边? 是否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他们之间,又是否能开出美丽的结果? 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 可越是这样,越值得人去期待。 他会不会是个温柔,帅气,体贴,大方,如同书中所描写的那样,集合所有优点于一身的翩翩少年郎。 若用四个字去形容,大概只能用温润如玉这个词吧。 她喜欢那样的,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有多少。 其实就算是做梦吧,人啊,总是喜欢把梦想和梦搞混。 年轻,单纯,就会更不容易区分这两者的关系。 也不明白口中所说的爱情,到底是指什么。 但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连她自己都都当年那个少不经事的女孩,成为了现在,可以在任何时候拥有自己决断的人。 那想法,自然也不会和当年一样。 幼稚的自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虽然很不舍得,却也无力去阻止。 所以啊,人总是一边渴望成长,一边又沉浸在成长带来的伤害中,不停后悔。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想放弃自己对未来一切想法,只看眼前的美好,也学着别人走一步,看一步,多轻松啊。 可惜,人生在世,总要有烦恼,如果没有了烦恼,快乐又怎么会被衬托出来呢? 母亲,如果有一天,我遇上了心爱的人,会变的和你一样吗?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 终于,我活成了你的样子。 女儿身上,最能突显母亲的影子了。 可是…… 穆雨是胆怯的,她没有母亲那么伟大。 她不要那样,她要掌握自己的人生,要在该潇洒的时候尽情潇洒! “雨儿,你知道吗?” “感情两个字,说来容易。” “可是啊,人心是会改变的,每个人皆是如此,并非其他人可以操控的。” “所以啊,你只要向前看就好了,不要徘徊不定,毕竟,人总要做出选择。” “无论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只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从不后悔,开心的活下去,就是母亲对你的最大期望了。” 母亲的心愿,和母亲最后的样子,穆雨都谨记于心。 但是啊…… 我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手无力的落下,眼泪悄悄滑落,倒映着穆雨还不曾慌乱的,清澈的心。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这里的湖水,会被一个人搅动。 也只有那个时候,穆雨才能彻底的理解,母亲所留下的话吧。 …… 当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当云端第一缕光芒照射大地的时候,江思安从自己并不怎么沉的睡眠中醒来,呆呆的坐了一会儿。 从昨夜到现在,江思安整整守了一夜。 然而何良,还是没有醒。 这让本以为他会醒过来的江思安,有些失望。 好在,昨夜那个小胖子,让江思安很好的排解了一下心中的郁气。 继续守在这里的时候,只要想到那个小胖子晃晃悠悠被人接走的样子,整晚的无聊,就一扫而空。 可惜,他应该不会再来了,自己下手实在重了点,自己也知道。 除非他是个傻子,或者被自己弄傻了,不然,他都不会再来了。 只希望他从今往后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吧。 自己也是为了他好,就他那个脾气,不好好磨一磨,早晚出事。 而且,好像自己不经意间还收买了个人心。 想必按照他这个脾气,那个保镖头也想收拾他很久了吧。 他能来挑衅自己,保镖头在里面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啊。 不过,他本意似乎也不坏,没有对自己表示出敌意。 大概只是想借自己的手,处理处理他这个亲戚。 再说了,小胖子给她还带来了欢乐,自己,也就不去责怪那个保镖了。 “何良啊,你怎么还不醒啊?你不是挂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思安差点拍案而起。 虽然她只有一把凳子。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当然是因为何良已经躺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要不是死了,为啥不醒。 总不会是变成植物人了吧,那还不如死了呢! 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人,江思安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他。 然后转身,看向了他身旁连着的机器。 昨天医生也没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游戏 这种伤他们经常受的,也只能算是小伤,难不成是因为何良身体弱? 不会,机器上面的生命体征各方面都很正常,那就是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你这家伙,不是在装睡吧。” 在心里嘀咕了两句,江思安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何良装睡的意义何在呢? 为了欺骗自己?他又不闲的慌。 那为了惩罚自己?不,犯不上的。 所以,这条也不成立。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何良这么久没醒,导致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啊! (后面的才是重点) “咦?” “会不会是何良太累了。” 很有可能啊,以前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有的。 何良作为明星,作为公众人物,说不定更累。 好不容易躺下休息,当然得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机会,恢复一下身体了。 罢了,罢了。 既然是这个理由,她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拿桶凉水把他浇醒吧。 自己又不是变态。 “好吧,既然你不想醒,我又得一直这么守着,那我就先来一局游戏,打发下时间好了。” 正好,最近新出了个游戏,是不常见的联机逃生题材,江思安对这种游戏可是很感兴趣。 昨天白天下下来,还一直没有机会玩一把呢。 现在正好玩个两把,她可是职业佣兵。 无论是观察力还是反应力都比别人快上一筹。 玩起这类游戏自然是得心应手。 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能力,岂非对不起这么多年来的锻炼。 (作者:所以说你这么多年来的训练,都是为了玩游戏?) (江思安:哥屋恩) 不过呢,作为一个有身份背景却不为人知的佣兵,她的这种行为,可是经常被人称之为不务正业。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佣兵吗,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钱。 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才是为了攒经验,轻松度日,偶尔还能赚点外快的生活而入行。 她不是很有钱,但也不缺钱,可她的小伙伴们,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每天为了抢任务拼死拼活的,高报酬又轻松的活本来就少,要不是有着条件限制,恐怕大家都抢疯了。 而她的小伙伴们,可就是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在抢任务上面的忙碌者之一啊。 因此,对她天天只玩游戏,不出去抢任务的行为,简直是深恶痛绝啊。 还好她人事的那批小伙伴们最近都做任务去了,没人管的滋味就是好啊。 “嘿嘿。” 傻笑了两声,江思安搓了下手掌,迫不及待的打开游戏,进入界面。 迎接她的,自然是每个新手玩家都必备的,剧情介绍。 漫长而又无聊,关键是做不完就不能玩,有些游戏还好说,最多也就几分钟。 有的可是一做半个点的,谁受得了。 要是时间紧迫的人玩到那种游戏,还舍不得卸的话,恐怕只想摔手机了。 “啧,没办法了,强制性的,而且又是介绍,只能过一遍了。” 皱了下眉,江思安慢慢跟着新手引导一步步的走,其实她的智商,玩这个游戏还是很简单的。 没必要那么认真,但是呢,精益求精,越是简单,越不能马虎不是。 到时候落了哪处,无缘无故的输了第一句怎么办? “哦,原来是这样的。” “咦,这里还可以这样!” “我去,开挂啊。” 见识过了简单的几种可能性后,江思安终于在自己的低呼声中,过完了新手引导。 “简直了,这游戏酷毙了,颠覆传统手游啊。” 幸好没敷衍啊,不然怎么能看到这游戏的魅力。 好了,现在,就先来上一局吧。 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学习完知识后,只有反复使用才能融会贯通。 想要发掘更好的,更多的方法,就得在一局一局中的成功与失败中领悟啊。 而且,这种联机的游戏,除了自身技术硬之外,还要看运气。 队友要是炫酷的话,当然可以躺赢,但是队友要是不好的话,自己就得多想想办法了。 所以呢,赢与不赢,还要看团队合作。 就算输了,也不是因为自己的那种感觉简直太妙了。 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找个理由推脱失败了。 尽管她很少失败就是了。 “嗯,看来暂时就只能用这一个人物啊。” 这就很讨厌了,江思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就把另外一个决定胜负的因素给忘了。 人物技能也是很重要的。 好的人物,技能会更容易帮助人物逃脱,但是呢,这又到了另外一个超越技术的范畴,也就是钱。 没有钱你就只能用那么一个开局人物,尽管可以选择,到底用哪个开局人物,但是吗,想要更高的能力,肯定不能保持用开局人物了。 当然了,钱分充值和游戏币,不花钱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攒游戏币。 只是这样慢了一点。 身为隐藏的有钱人,江思安自然不会选择苛待自己。 赚了钱不花留着干啥? 适度的消费还会保证心情愉悦,何乐而不为。 “选这个吧,看起来技能非常给力。” 筛选了一下,当前自己还是一级,用一个太高级的人物,也没法发挥。 等级也是一个限制啊。 小手一点,滴,划出了一笔账,滴,人物就买好了。 “嘎嘎嘎。” 虽然技能有限制,会被制衡,然而吧,就目前阶段,这个技能的价值已经很高了。 游戏毕竟不是现实,为了维护平衡,每个人物的技能都会有着一定的弱点。 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也就是所谓的,公平。 不过嘛,现实里可是没有公平的。 就像这个充值一样,你有钱,就可以买到更多,解开更多的束缚。 只是,钱毕竟不是万能的,技术也很重要。 游戏中就有一点好,无论在现实中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进入了游戏。 在游戏的世界里,技术好,就能吃香。 不需要被现实中的事情所拖累,也不必担心游戏中闹事会承担什么。 同时,还会得到一定的优越感和快感,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玩游戏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打钱 “行了,赶紧来一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江思安点开匹配,正准备来上一局酣快淋漓的逃亡,突然,一个界面出现在屏幕上。 电话! 江思安虎躯一震,要说什么时候最不想接电话…… 恐怕除了早上赖在被窝里的时候,就是现在。 玩游戏的时候来电话,真的是太讨厌了!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啊,谁都不能阻止我玩游戏!” 气性大的江思安马上就要点挂断,可惜手还没碰到,就被上面的两个字整的秒怂。 “还是乖乖的接吧,谁让得罪不起呢!” (问:什么人可以让你在玩游戏的时候乖乖接电话? 答:我妈!) “喂,妈?” 江思安一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用着极温柔的语气接着电话。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大灰狼,也只有在这一刻,才能变成温温柔柔的小绵羊。 “哎,思安啊,前两天一直在外地,怕打扰你工作,就没给你打电话,这不,今天回来了,给你带了点特产……” “还有啊,妈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身,你要是今儿下班早啊,没什么打算啊,就来我这儿一趟,把东西拿走吧。” 原来是这点小事,江思安笑了笑,她妈也太着急了,只要告诉自己一声让自己去一趟不就好了,自己又不会拒绝。 “哦,对了,你赵叔叔也在,他说啊,要给你做些好吃的,让我好好看看你上班辛不辛苦,瘦没瘦。” “怎么样,你要是能来的话,我们就准备一下,不来的话也行,你定个时间,看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提前告我我们一声,我们等着你。” 母亲有些小心翼翼的商量着的语气,让江思安在瞬间红了眼。 母亲以前,是多么柔和的一个人。 在她面亲,也很有威严。 然而现在,连这么点小事,都要和自己商量着来,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在乎她了。 其实自从父母离婚后,母亲对自己,就无法避免的变成了这样子。 眼神里的愧疚,仿佛随时都能溢出一样。 也许是觉得这事对她的打击挺大的吧,毕竟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在一起,不分开。 但是,也有不少孩子支持父母离婚的。 只因为其中一方,实在是太过分了,过分到,那么希望自己的父母能长长久久的孩子,都不希望再看到另外一方被伤害下去了。 江思安挺能理解他们的感受的,同样属于父母离异的她,对单亲这个概念,还是蛮有感触的。 不过,她和他们有不同之处,很大的不同。 当然了,这种情况也并非个例。 江思安的父母,是和平离婚的。 跟和平分手大概还是有所不同的。 她的父母,是在彼此完全不嫉恨对方的情况下,离的婚。 虽然有她这么个人夹在中间,不可能做到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联系的频率也是在一两年一次的那种,甚至更久。 倒不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在乎,和平的那种想法,而是心底里祝福对方能幸福,为了对方的幸福,彻底断了联系的那种。 如果一天到晚和前夫或者前妻联系的话,也会让下一个人感到很难受吧。 所以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还是君子协定一般的随意相处比较好。 要说他们俩离婚的理由,就是最简单的,看似敷衍可有无话可说的那种。 过够了。 没错,就是这么简短的三个字。 人总吃一碗饭早晚会够,能做到一年到头只吃那么一样东西,而又不觉得枯燥的人,真的是太少。 况且婚姻,是双方的事情,就算一个人吃不够,另外一个人也会做够了吧。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勉强相处下去,只会给彼此都带来伤害。 在一段感情中,最受到伤害的事情,无非是背叛。 可背叛这种东西,却能让人看清现实。 属于短痛。 世间万物,相辅相成。 有短,就必然会有长。 什么是长痛呢?不爱却硬要待在一起,就是长痛。 不管是哪一方不爱另一方,还是双方都不爱彼此。 只要出于某种原因还维持着,就一定会有面临更大的伤害那天。 现在的不醒不放,不过是日后的折磨与悲哀的开始。 可惜,很多人都看不清这点,即便看清了,也不可能无所谓一般的做到。 所以,江思安觉得自己的父母真的很幸运。 爱情,不仅是激素的瞬间冲动,也是彼此磨合的过程。 假如冲动消失了,磨合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磨合不下去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但那一条路,往往是带着不甘嫉妒与伤心的。 而她的父母,不仅有勇气去走那样一条不太为世人所接受的路,又能在分开时少受情绪的挑逗,真的很难能可贵。 因此,她并没有母亲所想的那般深受打击。 反而更因为这种来之不易,而替他们珍惜他们之后的时光。 也许之后的路,会比第一条更难走,可是偶尔换一碗饭,也能换个心情去面对吧。 但她到底低估了做父母的心。 母亲一直带着的愧疚,让她逐渐改变。 到了如今,母亲还用着那个思想,自己也是很无奈啊。 手微微掩唇,挡住自己异样的抽泣声。 她可不想让母亲听到误会。 “妈,不用那么麻烦的,做那么多菜,咱们三个人又吃不完,你和赵叔叔岁数也大了,不用为了我特意忙活。” “享享清福就好,平日里你们都吃些什么,我跟你们一块吃就行。” 唉,做子女的,平时也不在身边,老叫母亲惦记着,说什么也不可能不回去。 “好好,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江母也没有跟她犟,孩子是个什么秉性,她清楚的很。 无非就是担心他们两个累着了。 可还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就那么简单的对付一口呢。 她等下再和老赵商量商量好了,反正江思安又不在眼前,等她们做完了,她总不至于不吃吧。 “我下了班就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答应 虽然今天是没有正常下班的概念,不过门口的保镖还在,一时半会也用不着她。 他们应该不会让他出事的,所以,自己就暂时放松一阵。 “好好。” 江母盘算了一下,距离女儿过来还有多长的准备时间,她和老赵要早点入手,省的等女儿过来了,看到他们还在忙乎。 “哦,妈,对了,赵叔叔的女儿和儿子,最近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在找工作?” “我认识的人多,等我过去,你们跟我讲讲,我看能不能给找一个合适的。” 这可不是江思安善心大发。 说起她赵叔这两个不成器的孩子,那可真是让他们家操碎了心。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又有一两年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他们那嚣张跋扈的劲儿改没改。 唉,赵家真是可怜,她母亲偶尔给她打电话,从来不说别的。 都是问问她过得怎么样。 赵叔呢,就会瞒着她,偷偷的给自己打钱。 那么好的一个人,生的孩子还真是一点没像他。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家有着非常重要的东西,恐怕东西还没到手,就要让他们给败掉了。 还好,自己不用和他们相处。 但总归要尽点责任管管他们。 至于母亲和赵叔叔的感情问题,人俩好着呢。 幸福的要命,赵叔叔很疼她母亲,连她都看的出来。 唯一的难以跨越的,大概就是这么两个败家子吧。 她要是不好好整整他们,一不小心,让人家好好的一对黄了,那可就不好了。 “啊,说到这个,最近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江思安在心里默默想道,她好像也很久没有父亲的消息了。 谁让她爸娶了个新媳妇,宝贝的紧。 被疼爱的人自然管的就要多一些。 倒也不是说禁止他们两人联络了。 就是在钱的方面,管的比较宽,也是为了后来着想吗。 两个人过日子,总要有钱花不是,所以人家就把钱握的死死的,以免她爸乱花钱。 当然了,给她点钱花可以,人家不在乎,可她爸总是控制不住量,一给就是一堆。 比日常花销都大,因此,人家只好把他控制起来,免得他没事就想给自己打钱。 只是,尽管看管的比较严,可是她爸还是偶尔会攒点私房钱给她发过来的。 人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吧,她的后妈性子还真的不错,他爸作为一个教授,每个月倒也不少挣。 只是长此以往,新组建成的小家庭早晚入不敷出啊。 她爸妈当年结婚的早,所以尽管她已经这么大了,她爸妈却也还算年轻。 以他们的身体,再要个孩子完全不是不可能。 她后妈也是为了未来打算。 要江思安说吧,她爸还真就欠人管呢。 不过,尽管理智上她很赞同后妈,可是她跟她也不是很处的来。 大概是因为亲妈还在的缘故吧,后妈再好,也不会成为她的母亲,因此相处起来,难免还是有点尴尬。 还有一点,后妈的占有欲实在是有点强,她爸总是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 平日里连跟人眉来眼去的机会都没有,恐怕是没机会再换一碗饭吃了。 这事江母也知道,她的态度倒不温不火的,但偶尔也跟她说,就该有个人管管他,省的他乱来。 身为人民教师的母亲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江父是真的不会有人同情他了。 “唉,还是分开好啊。” 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这话她可不敢在他们面前说。 孩子大了,有些话不能跟父母说了。 至少江思安长大后,就没再什么话都说了。 不然,要是二老知道江思安心里的真实想法,还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她呢。 也幸亏他们两个是在江思安长大以后才离的婚,不然小小年纪的江思安,能不能这么想还真不一定。 当然了,那时候虽然小,但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的。 “你有心了,我这就告诉你赵叔叔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等你啊。” 孩子能想着她赵叔叔,对江母来说就已经深感欣慰了。 毕竟赵叔叔就只是叔叔,赵叔叔的孩子怎么样,按理来说跟江思安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想必她也是知道自己对那两个孩子没有办法,便想着给他们找份工作,让别人好好约束他们一下。 可是,她要怎么跟孩子说呢,江母苦笑一下。 在她心里,也有过想把那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想法,然而,那两个孩子,真的是孺子不可教,她费尽心力,最后也没讨得好。 要是实在不行,过了这一次,他们还是不行的话,就让江思安别再管这事了。 虽然孩子不成器,最后还得老赵来操心,但那也是他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江思安最重要。 不然,也不会忍了那么多年,瞒了那么多年才和她爸离婚。 不过,安安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想来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好嘞。” 江思安换上了轻快的语气作为结束语。 江母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现在,轮到江思安头疼了。 她妈倒是放心了,后面的事还得自己操办,也许过两天,还得回去看看她爸。 也不知道她爸那老当益壮的,有没有给她整出个弟弟妹妹来。 “唉。” 除了叹气,江思安也想不到别的了。 “没办法了,何良这家伙还不醒,我的小道德心有点过不去啊。” 尽管接到电话的时候,江思安心里想的很开,可是真让她就这么走的话,她的良心实在是隐隐作痛啊。 好歹何良也是因为她的保护不当受的伤,人都没醒,自己就自作主张走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或者何良醒了,看到自己不在…… 心里还不知道得怎么想呢。 本来她就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这把再走,啧啧,她在他跟前,就没机会抬头了。 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江思安真想吼两声以舒缓自己的情绪,可惜,这里是病房,她要真这么做了,只会被医院请出去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感谢 咋整?咋整? 难题怎么一个接着一个来啊? 上苍啊,求你给我一个指引吧! “在干嘛?” 江思安正默默的祈祷着,冷不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僵了身子,转过头,撞入一双眼眸。 “我的天,上苍显灵了。” 江思安就差大叫一声表示自己的兴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人就这么突兀的醒了。 还记得有句歌词: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 要不是心理素质过硬,非得把自己吓晕不可啊。 只是她不知道,何良其实早就醒了,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三分钟前…… 睫毛微微眨着,眼神中带着刚醒的迷茫,何良还未睁眼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再想想自己昏倒前的事情,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正处于医院之中。 他是被吵醒的,总觉得耳边有人叽叽喳喳的,好像是在打电话。 谁会在他身边打电话?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睁开了眼。 说实话,真的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再睁眼时,居然还能见到江思安。 他还以为,这个冷冰冰的病房里,只会有自己一人呢。 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多了个人的感觉蛮好的。 他想叫她,却又看见她在打电话,便没有发声。 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双腿,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是了,自己中枪了,哪能那么快动弹。 于是,他就这样安心的躺着,看着她打电话的样子。 不同于初次见面时的伶牙俐齿,不同于从天而降时的霸气非凡,不知和谁通话的她,完全褪去了那身工作中的气质。 怎么形容呢,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普通人,甚至,还有点小温柔,和她的外表,很符合。 大概,如果不是从事这个行业,在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该死温温柔柔,活泼开朗的吧。 然而那双白净的手,又是怎么拿起枪的呢?何良不得而知。 而且,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想要对她有所了解了。 真不正常,他如此想到,可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到了各种原因上面。 “是身不由己吗?” 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理由。 在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江思安是怎么样的,他没办法知道,但他自己,可是经历了太多身不由己。 他的父亲和母亲,实在是太优秀了。 优秀到他身为他们的儿子,如果不优秀,就会被别人唾弃。 所以,他必须把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才行。 打小,他就被扣上了无数的头衔,他最烦的一个,就是他是谁谁谁的儿子。 人们总爱说他的父母是谁,虽然他也为这件事感到骄傲,可是太过量了,反而成了压力。 所以,为了不辜负他的身份,不辜负父母的望子成龙,他的童年,几乎都是在学习中度过的。 印象中,玩耍的时间很少,学这个,记那个,成为了每天早上的首要任务。 一天的行程早已被安排好,那时候倒还真有点苦,不过,都过去了。 黎明早起,先背经书也没什么错,要是没有当初的刻苦,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何良。 虽然他进的是娱乐圈,看似没什么需要他所学的东西的地方。 只是,学了,总有好处不是。 想必江思安,也有她自己的压力和原因吧。 似乎没聊什么,江思安很快就挂了电话,只能依稀听见妈和回去的字眼。 想必,是在和母亲通话。 难怪了,能让她变得那么温柔的,除了父母以外,应该也没别的人了。 最让何良好奇的是,江思安和她母亲聊天的语气,看起来才是她和她母亲相处的正常模式。 也就是说,江思安在她母亲面前,该是个乖宝宝才对。 而能让她这样遮掩自己的可能性只有两种。 一是她母亲是个很严厉的人,她不敢放肆。 二就是,她母亲也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她才想培养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儿。 江思安却不知怎么踏上了这条路,所以,才不得不装作乖巧的样子,让她母亲放心的。 何良个人嘛,更倾向后者。 真好啊,和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在一起,搞的他也很想见一见,那样的母亲了。 …… “顾总。” 轻轻敲了两下门,林玥站咋办公室外,手里还拿着工作所需要的材料。 她是在准备去复印的时候,被秘书突然叫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又不能开口问。 领导的决定总是高深莫测的,她一个小职员,乖乖听话就好。 只是,她每次站在这,都会有种紧张的感觉,一颗心七上八心的,连手放哪都不知道了。 “进。” 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不过这次,顾晓是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答的。 本来,她在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昨天的聊天内容,被林玥这么一叫,方才回过神来。 “顾总,您找我?” “坐。” 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对面的座椅,顾晓今天的用意,当然是为了穆雨。 要么说穆雨的眼光不错,推荐来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若非她及时提醒自己穆雨的事情,自己还真不可能赶到呢。 想及此处,顾晓在心里对她肯定几分,可脸上还是全无轻松之意,倒叫林玥没个准了。 “是这样的……” 顾晓略微一思索,淡然开口。 林玥的心情,却充斥着复杂。 这是她第二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更舒坦一点了,甚至于,她还有心思,打量一下取消的办公室了。 “今天叫你来呢,也不是为了公事,你不必拘谨。” 虽然林玥已经比上次要放松了一些,可在顾晓眼里,还是太生疏了。 要知道,她可是自己亲自弄进公司的,而且,是为了被当成左膀右臂的这个目标努力的。 自己的左膀右臂,和自己生疏至此,难道是自己太严肃了? “前天的事情,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穆雨也不会那么快得退烧,作为她的朋友,我代她感谢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机会 “她或许还没有恢复,店里事情也多,她迷迷糊糊的,一时也想不起来。” “所以这件事,就先由我这个目前和你关系最近的人来说。” “我想你不会怪她的。” 那天和穆雨待在一起的时间匆忙,也没跟她说是林玥发现她生病的,不知道,便不会道谢。 可礼数不能少,她这个最清楚状况的人,总得先行把这件事说道说道。 免得穆雨和林玥之前建立起来的友谊和推荐的功劳,被这么件小事抵消,那可就不值当了。 天知道那些会不会在未来还有作用呢? “当然不会,顾总,穆雨是我的前老板,我知道她是什么性子。” “而且,其实这件事您不必特别跟我说的,我和她是好朋友,朋友之间,无需讲那么多不是吗?” 林玥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让顾晓亲自提起。 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自己也是误打误撞,没什么可邀功的。 但是,作为上司的顾晓还是亲自将她叫到这里,为她的朋友道谢,果然,穆雨说的没错呢。 顾总,是一个好总裁的同时,也是一个好人呢。 能和她做成朋友的人,应该很幸运了。 “你能这么想是好事,我也清楚你的人品。” “不过,感激是不能省略的,只是,公私分明,向来是我的准则。” “于公,你并没有做过什么对公司的发展有贡献的事,我不可能在这方面奖励你什么。” “顾总放心,我明白的。” 林玥笑了笑,似乎对奖励的事情很是不以为然。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着要得到什么,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她不像别人,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她是个务实的人。 她更希望顾晓的奖励会是看她在公司里的表现,而不是和老总私交过密的走后门。 “公私分明这就件事情,是好事,您能做到这一点,我很佩服。” “顾总给了我机会,让我找到了一个能发挥我作用的地方,受到公正的对待,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林玥说的,都是心里的大实话。 顾晓对她的态度已经是很好了,作为一个老总,随手招的员工能如此对待,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一看到顾晓,就决定这一把要赌个大的的原因。 如果之前的自己失败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 自从进入了顾氏,自己的运气是直线上升,感觉以往的不顺心全都不见了。 每天只要用心投入工作,和大家打成一片就好。 比之前的那些工作,不知好出多少。 而这些,不仅仅是顾晓一个人给她的。 “穆雨她于我有举荐之恩,若我不知恩图报,岂不是禽兽不如。”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误打误撞,能起上什么作用,我就很开心了,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 “当然了,比起你们的恩情,我这才只做了一件小事,就让顾总您亲自道谢,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这个林玥,人不大,心里却敞亮的不似一般人。 大概跟她的工作经验有关吧,顾晓觉得她的回答可以说是标准答案了。 至少在自己心里,她的形象又深了一个层次。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别看林玥有些话说的客套,可未必不是实话。 总之,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什么的,就是个好的。 “嗯,你能这么想,证明我和穆雨没有看错人,从你一开始过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还不够好。” “到如今,我依旧认为你还不够好,因为你的工作方面,确实是没有拿出半点彰显你能力的地方。” “不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或许还有再提提的机会。” 明人不说暗话,林玥有一颗玲珑心,顾晓也偏偏要把事情挑明。 揣测上司的心意,是很重要的事情,顾晓会慢慢给她些提示,最后,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真的吗?顾总?” 林玥眨了眨眼睛,对于她这种有话直说的套路感到奇怪。 那么大公司的一个总裁,跟自己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要说没有别的用心,林玥真的很难解释顾晓的动机。 只是,这是否是件好事,还有待考察。 自己进了顾氏之后,渐渐和从前的生活断了关系,也越发明白从前的自己在这么大的公司里面有多么不够看。 顾晓说的不够优秀,她从一开始就是当了真的。 可是,顾晓为什么要两次提起这个话题,这很奇怪! 一个总裁,对一个普通员工,用你让我很失望的口气讲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玥想不明白。 “啊,果然和顾总不在一个段位上,自己还是差太多了。” 如果今天这事反过来,是顾晓坐在这里,那么她一定能把自己的心思揣测个七八十分,当然了,这个如果是不成立的。 “我以前对其他人说过,在公司,不谈私事。” “但是为了你,我愿意破例这么一次。” 顾晓还在继续,林玥的心里却掀起轩然大波,不为别的,顾晓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 总有一种霸道总裁揽着我指点江山的感觉。 黑暗里,点点星光萦绕着林玥的周围,顾晓一身皇袍,站在她的身边。 抬起手,烟火骤然升起,映照出了眼前沉睡于黑暗中的大好河山。 顾晓邪魅一笑,一甩衣袖,眼眸里仿佛有着浓浓的夜色。 她突然凑近林玥的耳边,在她最敏感的耳垂边缘说出几个字: “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不行了!” 林玥擦了一下唇,被自己的脑内剧场搞的有些羞意。 顾总明明那么正经的在那里说着话,自己怎么能想这些呢? 况且顾总和自己都是女的,自己,自己怎么,还把自己当成女主角,去意…顾总。 (此处省略一个字) “在想什么?” 顾晓本来正想接着向下说,可林玥的神情突然变的有些不对。 就像…… 一直快被煮熟的大虾。 额,有点怪,可是顾晓就是这么感觉的,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分心? 难道自己让她放松,她就松成这样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杂物 出于无奈的问了一句,希望能拉回她的思绪。 顾晓也不想责怪她,但自己的话总得说完吧。 “啊,没什么,没什么,顾总您……您继续。” 林玥也没想到顾晓会突然问她话,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胡思乱想。 只是怎么看,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今晚下班之后,你来我这里,有什么工作上不懂的,可以单独问我。” “但只有这一次,所以,你要好好把握。” 必要时的提点会帮助林玥快速熟悉公司,顾晓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可惜的是,一直没找到由头。 若是贸然找来林玥,恐怕林玥自己也会觉得不太妥当。 所以,借用穆雨这件事,把自己的事一并处理了,才是最佳办法。 当然,就算没有穆雨这件事,我们的顾大总裁,也会想到别的办法。 不是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同样的,想给她的奖励,也一定有办法给出。 只是穆雨的事情太巧了而已。 “啊,谢谢顾总!” 林玥有些惊讶,素来淡定的她因为之前的某些想法,现在是有些心绪难平。 于是,表现出来,就有种一惊一乍的感觉。 不过,涉及到工作,她还是很认真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想到了顾晓的用意。 自己这才刚进入顾氏,就受到了顾总的格外关照。 有些受宠若惊啊。 “顾总您这么忙,还为我抽出时间来讲解,您可真是个好人呢。” “您放心,经过了您的讲解后,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早日为您分忧。” 理智的回归让林玥重新找回了状态,她先是以玩笑式的语气夸赞了顾晓。 同时,又不算生硬的表达了自己今后的志向,相信顾总对自己改变不了实力的认定,也能在人品上给自己加加分吧。 “呵,不用这么急着表忠心,以后有的是用到你的地方。” “好了,我的话都说完了,你手头上也还有工作吧,去忙你的吧。” 差不多了,今天的用意基本上都已经表达出来了,相信以林玥的智慧,以后,会更加对顾氏上心。 只是,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还有一条缺一不可。 然而增强集团的归属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聪明如顾晓,也没想到最快的方法。 “好的,那我出去了。” 林玥站起身,弯下腰,作为告别的礼节,转身向着门走去。 走到一半,她又突然顿住,仿佛忘了什么一般。 “对了,顾总,方便的话,可以告知我穆雨的住处吗?” 这事好坏都算是了了,可林玥还是认为,应该去看看穆雨才对。 毕竟人家生了病,总得表示一下关怀啊。 “你想去看她?” 反问中夹杂着肯定,顾晓明白她的理由,但多半,也有些真心。 不是全部的逢场作戏。 “是的。” “先别去了,她住的地方不好找,而且她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要是把病传给了你,我岂不是损失大了。” “探望就暂时免了吧,心意我会带到的。” 思考了几秒,顾晓拒绝了林玥的要求。 不是因为以上的原因,而是穆雨的住处,确实不方便透露给外人。 她和穆雨都是喜清净的人。 从事的工作性质也都不好让人探知。 顾晓知道她也是好意,心意领了就行,穆雨也不会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最后一个地方的。 狡兔三窟吗。 “好的,那既然这样,我就先下去了,今晚我会准时到的。” 林玥怎会听不出她的情绪,分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自然还是自觉点离开会更让人留下好感。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没有用力,生怕会打扰到别人。 这一层,也不止顾晓一个。 “呼。” 出了办公室,林玥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吧,顾总这个人很好,可是自己还是不能彻底的把她当做朋友那种关系来对待。 论起平易近人,还是穆雨更强一点。 当然了,她们两个的工作也不同啊。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老总,一个只是普通的咖啡店老板。 身上的气质自然不同。 处于不同的位置,自然就要有不同的为人处世。 这一点,林玥自己也是很清楚。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她蛮奇怪的。 在她看来穆雨和顾晓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们俩能聚在一起,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物以类聚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穆雨身上,肯定有和顾晓一样的共同点,才能让顾晓和她成为朋友。 林玥相信运气,却不完全相信运气,别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遇到贵人的,就是运气好。 这不科学。 人和人之间相遇或许靠运气,可相处才是最难的。 遇到了,不代表就能成为朋友,所以,自己能遇到穆雨并和她相处,再通过穆雨和顾晓见面,绝非是偶然。 可是,穆雨和顾晓的关系,可不像自己和穆雨的那样。 顾晓对穆雨的住处闭口不谈,找了几个理由推脱。 就像是保密一样。 只是朋友的话,有什么不可说的。 难道她们住在一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会她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吧? “呸。” 自己的思想怎么变得这么复杂了,自己明明是直的,怎么老想弯的那种事。 拍了拍自己的脸,还是赶紧回到正事为好。 刚才自己要去复印的文件还没印呢,人家那边一定等的不耐烦了吧。 若非是顾晓的秘书找她,她都没办法离开岗位的。 一天真的是很忙碌的。 “电梯。” 颠了颠手里的文件,避免它们掉落,林玥加快了脚步朝电梯走去。 却在路过一个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寻常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本不该再浪费时间多管闲事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这里是顾晓办公室的所在,虽然也有些人员在这一层,但是走动的也不是很频繁。 这个时间点,谁会在这一层呢? “呼……” 率先听到的,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喘息的厉害。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苏醒 接下来,好像又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混合着电话的声响。 房间里似乎不止一个人。 “奇怪?” 她缓缓退后,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声响。 里面不可能会同时有好几种声音,这种事情,似乎都不能用奇怪形容了。 古怪,仿佛才是最合适的词。 就在她的耳朵与门分离前,所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分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可是,总不会有人在里面摔东西吧。 再度看了一眼门牌,不是空的,却也没写明是做什么的。 根据猜测,应该是杂物间吧。 毕竟从外面看,里面是漆黑的。 办公室的话,这么黑,是不可能办公的吧。 就算这个帘再怎么遮挡,也不可能一点光不透出来。 而且门上也没有挂什么,证明这地方用处不大。 那么除了杂物间,不会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当然了,一切只是推测,林玥也没有想太多。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特别放在心上。 手头的工作还有不少呢,因此没过多久,她就讲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反正,她只是一个小员工,这些事情与她,根本是不必要的。 有什么可记忆呢,然而后来,她可是为了这件事,吃了个大亏呢。 …… “唉。” 林玥是走了,可顾晓的工作可不少做,这一眼那一眼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长叹一口气,顾晓起身舒展一下筋骨,顺道看了一眼时间。 到中午了,该吃饭了。 作为一个总裁,秘书不是摆当,往常这个时间,秘书早把饭送来了,怎么这次,还没敲门? 有些奇怪。 顾晓推开门,却意外的发现秘书竟然不在岗位。 这个时间不给自己送饭,也不在她的位置上,秘书到底跑哪去了。 不是才谈过心吗? 怎么这么快就不好好干活了。 算了,自己也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她那个人,跟她生气只会让自己头疼。 支使不动别人,就自己去吧。 回办公室里简单收拾一下,把文件一件件摆好。 拿上外套,出门。 低头看下手机,没什么信息。 又看了一眼电梯,马上到了。 “嘭。”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关门声,不是很大,也足够吸引人的注意了。 顾晓慢悠悠的回了头,总觉得这关门声来的蹊跷。 这个点员工都去吃饭了,怎么会有人在。 莫非是? 就当她有些头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中。 那不是?秘书吗? 杂物间? 她去那里干什么? 而且,好像步伐还有点乱,像是怕被别人看到的感觉。 只不过去一个杂物间而已,有什么可怕被人看的。 不过,杂物间里确实也没什么东西,她去里面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顾晓没记错的话,这几天下班前,那里总是有人的声音。 自己下班向来晚,那个点不离开公司还在一个杂物间里待着的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那,要是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的话,是不是能代表着,秘书,去见了这个不怀好意的人呢? 还是说,只是巧合。 顾晓不太相信。 总而言之,这件事还有待查证,万一真的证实了秘书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可就太可怕了。 一个演技如此高明的人,高明到骗过多疑的自己的人,被人放在自己身边。 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却一无所觉。 那么自己这个总裁,也需要做到头了。 但是,目前都还在怀疑阶段,顾晓也不会为了这件事去询问秘书。 万一打草惊蛇或是冤案,自己怎么解释,也是无用的。 好在,自己怎么都要彻查的,不急于一刻。 谁清白谁不忠,都会有个分辨的。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顾晓一脚踏上,按下楼层。 随着她的操作,电梯阖上门,开始下落。 顾晓却眯了眯眼,感觉刚才关门的瞬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从杂物间走出。 她还年轻,不会那么早就眼花。 所以,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吗? 难不成自己的敲打,真的让什么人露出了马脚吗? …… “额,你醒了。”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江思安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知怎么,她感觉空气中好似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而在她把话说出的时候,那种尴尬,有种更浓的感觉。 “什么时候醒的?” 讪笑了一下,她赶忙补上一句。 只是这个问题,好像更蠢了。 “刚醒,看你在打电话,就没叫你。” 何良倒是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扯了下嘴角,展现出一个微笑。 可是,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躺着的,这个角度,江思安是看不到的。 当然了,他这么躺着看着她,会不会有点丑。 考虑了一下自己的颜值,何良动了动手臂,将自己的上半身微微撑起。 因为腿部还疼着,他的动作格外费力,江思安看着,都觉得蛮辛苦的。 “来来来,我帮你。” 放下手机,两三步就到了他床边,手扶住他的身体,胳膊顶着他的肩膀,以她的力量,将他向上提一提,竟也有些费力。 是了,人的身体一出问题,就会格外的沉。 更何况,他的腿…… 隐晦的瞟了瞟被子底下应该放着腿部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好了几分。 想开口问问他很疼吗?又猛然想起才过了一个晚上,好的再快也不可能长好啊,问这话都多余了。 “谢谢你啊。” 借着她的力,自己还真的轻松不少。 何良再次露出一个微笑,这次,她应该能直观的看到吧。 “来,往后一点,自己撑一下,我给你把枕头抬高。” 没回他的话,江思安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为了让何良倚的舒服点,她倒出一只手,抬起枕头,又把那帮保镖送来的靠垫也一并垫了两个,看高度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扶着他靠上。 这家伙还真有福气,让自己一个平时砍人的人,做起这服侍人的工作了。 “好了。” 怕了拍手,江思安主动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让何良刚感受到的温度,瞬间消散于空气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水温 这下,本来还扬着的嘴角,立时可就变成了皱着的眉头。 “用不着这样吧,我又不是瘟疫。” 可能是受了伤的缘故,何良的心口不一,终于彻底被抛弃。 他看着江思安,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额,我是怕你误会我占你便宜。” 今儿这人转性子了,自己主动不靠他边吧,他还说这话,依江思安看,何良还是不要叫何良了。 叫难伺候就得了。 “不必那么刻意,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多想的。” “所以是我想多了喽。” 江思安真的是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尽管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吧,这个人他原来不这样啊。 莫非差点挂掉,让他大彻大悟,明白功名利禄是浮云,才色美貌皆是空。 “是。” 何良果断的回了一个字,让江思安一噎。 不,他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刚才的都是自己的错觉。 这不明摆着说自己思想邪恶,对一个还瘫在床上的人都有想法。 啧,都是自己的不是。 “你还没回我的话,刚才打完电话,在想什么?” 背后的靠垫软乎乎的,倚上去格外舒服。 没想到她的心思还是蛮细腻的,何良挪了挪手的位置,让身体不歪到一边。 看她被自己那一个是堵的没话可说,心情好像又好了起来。 忽然想到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也不知是什么欲望在作祟,他就非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颇有种万圣节时要不到糖的孩子的风范。 不给糖果就捣蛋,大概就是他想做的事情。 “想你……” 江思安学着他的样子,果断的说出两个字,然后,就是一个拉长的停顿。 怎么着,都要扳回一局对不对。 他拿话噎自己,自己也得原样奉还啊。 “想我?” 何良挑起眉头,一脸不信。 实则心底却是生出了几分微妙的感觉,温暖的,似阳光。 可他是不会说出的,也不会朝着江思安想要展开的发展去做。 她打的什么鬼主意,早已被何良猜中,又岂会自投罗网? “当然。” 江思安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眼处的精明和打趣,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一个人是擅长演戏,一个人是擅长打岔,两个人如同棋逢对手般,在眼眸深处,上演着一幕巅峰对决。 “那你说说,想我什么啊?” “我要说?想你死,你可料到?” 江思安故意往坏了说,就是想看看何良的底线到底在何处。 她就不相信,这样他都不生气。 “嗯,那你真是没良心啊,盼着我死,那么重要?” 出乎意料的,何良没有生气,江思安的脾气早已被他摸出一点,嘴巴虽然毒,脾气也有点差,可是人品,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以她的本领,还需要想他死,直接动手,也没人奈何的了她。 她又是个行动派,如果有想法,就会去做,所以,她在说想他,一定不是想他死。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行。” 嘿,这家伙难对付啊。 还是睡着的时候好。 听话,乖巧,想怎么摆弄怎么摆弄。 现在才刚一醒,就跟自己对这干,啧,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大错特错。 就该让他在躺几天,省的他这么生龙活虎的,说出这么多话。 “那你就盼吧,反正我是不会轻易就死的。” 这话倒也是实话,何良这伤,只要醒过来,身体的恢复速度就会加快,也许再过个一阵,下床走路也不是问题啊。 毕竟,没伤到骨头。 “我说,你一下说这么多话,口不渴吗?” 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也没有什么意义,自己跟他干嘛这么幼稚。 倒了一杯水,江思安放到手心中试了一试,杯壁的温度有些高,但也到不了烫手的程度。 就是不知道这水温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就这么直接递给他的话,会不会太烫了。” 江思安想来想去,这杯水在手里转来转去,就是没有递给何良。 把何良看的都着急了。 “她到底想不想给我水?老拿在手里不会烫吗?” 刚才何良可是亲眼目睹她倒了不少热水在杯里。 以那个程度,杯子里的水十有八九不会是温的。 他倒不担心会不会烫到自己,接过呡一口就好。 要是太热就放在一旁,要是正好就喝下。 可是江思安的手,看上去蛮水嫩的,要是被烫到了,再起几个小包,恐怕得受点罪了。 “算了,还是我尝一口吧。” 就这么给的话,热的几率还是挺大的,江思安可不希望好心办了坏事。 要是为这么点小事,再让何良挑点刺出来,她可就无话可说了。 手握紧杯子,抬手仰头,杯口距嘴唇十厘米以上,水流哗的倒下直入口中。 江思安对距离和力量还有各种角度的把控力都是专业受过训的。 平日里接触的跟水的项目也不少,这种水平难不倒她。 她不会撒出一滴水的。 “那个……” 她豪放的动作直接让何良吓了一跳,本来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只呆呆的吐出二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真是个……奇女子啊。” 知道她性格大咧,可这么豪放的一面还真是头一次见。 就这么仰着喝,不怕呛到吗? 还是说平常她就是这么喝过的,所以做起来轻车熟路。 不过不对啊,不是给自己倒的水吗?怎么变成她自己喝了。 莫不是自己会错了意,多想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 离唇那么远,还要保持一滴水不洒,何良自问是完全做不到的。 因为这种情况下,即便找准了位置,倒进了第一口水,也不代表着手腕不会发抖。 水是有重量的,再加上心中会担忧水往外洒,所以说,很难保持手腕不动。 可她的手,虽然白皙,却也稳健。 指节分明,力道匀称这才能做到以上的几点。 同时,心理素质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反正,这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 何良想,自己,应该是没有机会练成她这样了。 星沉雨落说 咦,又有打赏的小伙伴了吗?真好真好,感谢感谢(?′w`?) 第一百八十章 陪伴 “嗯。” 水流乍一进入嘴中,娇嫩的口腔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意。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烫的难以入口的感觉。 即使这杯水的三分之一都下了肚,江思安也没有感觉到喝不下去的感觉。 “好了,这个温度没什么问题。” 她停止了这种看起来比较野蛮的愚蠢行为,再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起来。 当时也就是脑子一热,才想到给何良试验水温这个点子。 现在清醒多了再想,觉得完全划不来啊。 这次在何良面前出大丑了,他不会笑话自己一年吧。 为了掩饰,江思安赶忙把水递给何良,“刚醒,喝那么多水不好。” 她真想扭过头去,省的看到何良挪愉的眼神。 可越不自然,越要落落大方。 否则,何良岂不是会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试这水温的。 本来自己就是多此一举,让他知道搞不好又会想点歪的。 “谢谢。” 接过水杯,何良有些好笑,原来她那么做,是为了帮自己试一试水温啊。 怎么那么傻呢?要是水很烫的话,这嘴还能要吗? 不过,话虽这么说,何良心底还是挺感动的。 从小到大,都没人为自己这么做过。 就算是助理,也不会心细如发到这种地步。 而且,吃喝什么的,助理们也不会都放在心上的。 现在想想,江思安这个保镖,做的比助理还好。 要早知道是这样,自己还要助理干嘛。 (惨遭抛弃的助理:???) 水杯在手里的温度,仿佛有点烫手,但是这也恰好能弥补外面的严寒。 何良身体发虚,抗寒能力自然就差,虽然病房是单间,而且各种设施齐全,就算冷的话,也算的上是温度适宜。 可不知怎么,何良就是觉得这杯水暖的要命。 一想到有个人会担心他是否烫嘴而特意试过温度,他就怎么也舍不得喝了。 就像一个从未看过雪的人,第一次将雪花捧在掌中的样子。 只不过,这在江思安看来,又是另一种解读。 “他为什么不喝,我都特意为他试过了……” “难道他嫌弃我?” 不会吧,我又没碰到嘴,这都嫌弃的话,岂不是连和人同桌吃饭的能力都丧失了。 “喂,你怎么还不喝,不渴?” “不是,我这就喝。” 何良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一味的在那里自作多情,殊不知江思安根本就是怕麻烦罢了。 咕嘟咕嘟饮下,或许是几个小时没喝水,何良喝的有些急。 一不小心就洒出了几滴,顺着脖子往下走。 先是到了喉结,随着每一次吞咽而滚动,然后,一点点再往下,便是锁骨。 最后隐没到衣服中,借着光,倒叫人有些遐想。 江思安忙挪开眼,不再去看。 怎么觉得最近自己有点饥渴啊,是不是何良躺着太乖了,让自己沉迷于他的颜值和假象中。 不不不,不会,主要是最近在家里待的太久了,没怎么出去见世面。 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对长的帅的人有点反应,也不是罪过啊。 所以,何良长的帅? 不,他不帅。 在江思安思考与打脸中,何良已经把水全部喝掉。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这点水,连嘴唇都没有完全滋润。 很想再要一杯,但是江思安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刚醒,不能喝太多,只能缓着来。 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对了,昨晚你父母派人送了点东西来,都在这里,我没动过。” 见他喝了水之后又沉默了,江思安主动找了话题,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管他想不想说话,江思安都认为他不该不说。 劫后余生,总得把情绪发泄出来,何良从没经历过这种事,要是不把情绪排解,难免会在心里留下恐惧情绪。 江思安是过来人,她当然明白这一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好事。 最多就是谨慎过了头。 可何良是谁啊?他是明星。 他不能一直带着这种情绪,这会影响他的生活。 所以了,还是自己帮帮他吧。 “嗯,我知道了。” 何良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 “等等,你说昨晚,所以,你一直守在这里?” 父母派人送了东西,确实没什么值得何良多想的。 毕竟他的父母都很忙,在他长大后,也鲜少有立刻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 每次不是送东西,就是派人来,一点新意没有。 即使知道就算是这样,也比其他人好过,有些家庭的孩子,也许又没有人疼爱,也没有东西可收。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穷人有穷人的苦楚,富人也有富人的无奈。 不能指望两个世界的人相互理解。 因为曾试图互相理解的人,并没有多少有好下场。 但是,至少可以做到互不干涉。 只不过,当何良对身边的人抱怨的时候,他们大多都是不能明白的。 更有甚者,还说他矫情。 明明大家的出身都差不多,可他们就是看不惯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学校里,何良就没少听到过他们对其他家里不太富裕的学生造谣,利用他们,悄悄跟自己敌对。 可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校园暴力什么的,是敢都不敢想的。 他的父亲,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惹得起的。 因此,他也算是过上了瞩目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选择做明星的缘故吧。 同为受人瞩目,后者更多的可以享受到敬仰和尊重。 但他的父母并不太理解他,觉得他一意孤行。 都无所谓了,谁都不理解,谁都不在乎。 何良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 用别人的话来说,这就是命。 既然如此,他就认命。 可是,江思安,她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也是自己雇佣的人员,可她并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甚至直接道出他的性格恶劣。 本以为他们会就这么结束任务,一直厌恶彼此。 然而现在,何良才看出,江思安是目前唯一一个对自己有些关心的人。 星沉雨落说 咦?打赏的系统是坏了吗?为什么小伙伴们这么有规律的打赏? 第一百八十一章 责怪 即便有可能是因为怀着对自己的愧疚,但是不管什么原因,何良都觉得很开心。 所以,当他一想到他昏迷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陪在身旁,守了整整一晚上的时候,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情感。 直接了当的问出。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不过,何良还是希望听到江思安亲口说出。 正如同他所想的那样,江思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把你送到医院的?” “既然送到了,我总不能把你扔在这不管吧。” “好歹也是因为我的纰漏,才害你受的伤的。” “况且,谁也不能保证,那帮人会彻底死心,不再卷土重来,那我,必然是要待在这里的。” 他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重点明明就是他父母送的东西,难道他就没什么话想说? 哦,也许是习惯了,但是,为啥到我这里,他的语气就那么激动咧? 是不习惯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在他房间里? 莫名其妙! 江思安才不会说自己内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是怎么打算的呢。 要知道,自己的失手和这件事有必然的联系。 不然的话,何良就是死了……自己也不会管他的。 不对啊,何良死了不证明自己还是失手了。 所以,在自己执行任务期间,何良出的事肯定都会被别人,被自己,算到自己头上。 好吧,好吧,是在下输了。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没事,你就可以离开了?” 啧,这话怎么说的那么别扭呢,什么叫他没事,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她倒是想,然而任务还没结束,她往哪走。 这么看的话,幸好何良早点受伤,不然的话,自己可没机会回妈那。 毕竟就算何良通情达理,那帮人也会在那时出现。 而这个时候就不同了,自己回去,这里还有那么多保镖,对上千面是不够看,可其他喽啰,也就是黑衣人那种,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谁都知道,保镖也好,佣兵也好,只不过是从事的工种不同。 实际上,身手什么的,都差不多,当然了,江思安说的是最低的两个层次。 再往上的层次,就不是有钱可以接触到的了。 所以,也没什么可比性。 江思安也只是偶尔看到过优秀的保镖和佣兵的对决。 不过那真的是太少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相互交流,切磋才能进步,但是真正去做的人却没几个。 时间不够用,也是基本因素之一。 顶级的高手若是那么简单就能见到,岂不是跟大街上的萝卜白菜一个档了。 仅有的那么几次,也是江思安自己参加大型活动时,在擂台上见到的。 所谓擂台,不是普通的比武然后得到报酬的那种。 也不是一上台,就升级到什么仇恨的生死擂台。 纯粹是切磋的擂台。 很多人都会去,只是比招式,看谁的更厉害。 看谁能化解,最厉害的那个,就是胜者。 奖励,自然就是行业大佬的一个承诺。 反正江思安是不稀罕,大部分人去打擂,也都是希望自己的招数无人化解,成为最强杀招。 由于这个活动不限身份,什么人都可以去,所以经常能见到保镖界的隐世高人,和佣兵界的经验选手。 还能肯定的是,这么热闹的活动,还少不了杀手界的。 于是,这也算是小新手们长长见识,获得福利的一种途径吧。 聪明的更可以得到启发,研究出自己的绝技,在短时间内迅速发家。 杰克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听说,杰克以前,还真的干过保镖呢。 所以呀,江思安不会小瞧保镖。 那么问题就很好办了,何良醒了,自己的一切都解决了。 也就是说,何良给出的答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正确的。 “这么说也没错。” “她居然真的敢这么接。” 何良本来只是举一反三,没带什么意思,心里还是高兴的,可是,她这么一说,他还哪儿高兴的起来。 这女人,总是让人感动不过三秒。 “那我现在醒了,你可以走了。” 很不幸,江思安的答案并非何良想听的,因此,他的语气就像天气一样,一下就冷了下来。 当然,这里面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只有何良自己知道。 是真的生气,还是恶作剧般的试探,也无法划清界线。 总之,人是富有创造性的,童心吗,谁都有的。 “你说真的?” 江思安盯着他的脸问道。 果然是精神不好,这脸色一阵阵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让自己走,还是什么? 演员演员,演技还真是重要。 自己要是有他的一半,也不至于发生很多不必要的事。 “当然。” 话已出口,总不能收回吧,再说了,何良就是要个态度,他想知道,江思安是否真的会离开。 “你这逐客令下的,我不走不走还不行了。” 一码归一码,心里抱怨再多,江思安也不会真的离开。 任务还未结束,自己还是要听何良的。 但是,他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 所以,即便他说了这样的话,江思安也得忍着。 不过,心里,好像没有生气的感觉。 真奇怪,他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了,说让自己走就走,自己怎么都不生气呢? 一点感觉都没有,像个厚脸皮一样。 莫非,是他的语气不够硬? “你这人,真的是半点知恩图报都不懂啊。” “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你至于这么快就要撵人吗?” 虽然,是她先犯的错,但是,要是自己没有赶回来,他死就死了,生命可是他的。 现在,他怎么说也是活下来了。 自己为了救他还做了那么多努力,还守了他一夜,他就这么讨厌自己? 早知道昨晚自己一走了之就好,省的现在要被他赶走,这么没面子。 不想还好,一想江思安还来了点小委屈。 当然了,想法不完全对,但是谁不为自己考虑呢。 女孩子嘛,总有点优待。 星沉雨落说 哦,原来不是打赏系统坏了,小伙伴们真的在打赏,好开心,说起来这本书马上要四十万字了,存稿还是有不少的,当初一开始只想写三十万字结束的,结果一下写了那么多,真的不容易,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二章 道歉 要是江思安不是保镖,何良又是个情商高的男人,这事也许就揭过去了。 可惜,何良大概是在对待女孩子方面,最没有情商可言的男生之一了。 他听着江思安说了那么多话,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正常思维。 只是脑海中,却不停涌现出江思安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微闭了一会儿眼,他复又开口,将江思安最不想听的话说了出来。 “我的命差点丢了,不是因为你吗?” “如果当时你就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伤成这样,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 成年人,谁心底还没有点小委屈是怎么着。 何良还有自己想说的话呢。 也许,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真的很在意差点死掉,真的很在意躺在这里,真的很在意那时江思安没有再快一点。 他在意的,也有很多,只是以前没人听他说而已。 其实,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平日里冷静的人,或许只是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爆发而已。 可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啊,你不让别人忍着你的错误,还自以为有理了,对不对。 江思安看着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又何尝不明白躺在那里的感受,脾气暴躁一点也很正常。 至少,何良把话都说出来了。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应该开心才对啊。 可是,她到底是对他又亏欠,即使拼了命的为自己开脱,也无济于事。 她江思安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还真是第一次! 低下头,江思安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从来只有别人道歉的份儿,没有她道歉的理儿。 但是,那都是建立在情理之中的。 她向来以德服人,实在没办法了,再用武力。 而这一次,为了自己一贯的作风,她也只能低头认错了。 本以为这很难,可话从口中说出的那刻,又有种如释负重般的简单。 原来,自己真的欠他一句道歉。 “你……” “说什么?” 何良好似听清了,又好似没有。 心底,却又坚定的认定了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她?是在道歉吗? 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啊。 自己,没有想责怪她啊。 可是,那些话,唉。 真的太不经大脑了。 “对不起!” 江思安猛地抬头,几乎是喊着的又说了一次。 然后,她侧过脸,不再看向何良。 这可把何良搞的有点手足无措了。 尽管看不到她的正面,但是何良分明在一瞬间看到了她眼中泛起的泪花。 江思安这个人太不可思议了,仅仅一个动作,就让他慌了心神。 莫名的有些烦躁,他不喜欢看女人在他面前哭。 但这个人若是江思安这种开朗的性格的话,他真得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仿佛忘记了腿伤,何良再一次支起上身,不出意外的话感受到了痛苦。 而这痛苦,让他的大脑轰的清醒。 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为什么要起身。 手臂一软,他又想躺回去。 可是,看着始终没给过他正脸的江思安,他还是又支起来了。 “那个,你别多想。” 哄女孩,绝对是个技术活。 何良从小学了那么多,偏偏就遗漏了这一项,当然了,这也算不上什么重要技术。 毕竟,只要带着脑子,哄人,就不是难题。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其实,我还想感谢你呢,正好我可以借这次机会,名正言顺的休息几天,你这也算帮我了。” “还有,你给我的那几条点子,也确实很有用,要是没有它们,我可能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所……所以,我们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说话的时候,何良看似是条理清晰的,实际上,他很不自然。 他,从没说过安慰别人的话,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脸面上没什么,最直观的反应,都能从他微红的耳尖看出。 话语中,也带有一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为什么用慌不择路来形容呢? 因为,他只顾着想怎样让江思安脱离自责,却忘了自己的优势。 明明,他才是最有理的那一方,现在,反而变成平手了。 实在是有些傻啊。 退一万步来讲,江思安是负责他的人,所给出的经验,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自己受的伤害,是很大的。 如果这都能算是扯平了的话,世间岂不是没有公平了? (被默默遗忘的助理:我怎么还没出场,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现在这俩人是个什么情况?) “你说真的?” 江思安抽噎着,似乎对他的话不太相信。 “那么大的伤,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你就是骗我的!” “没事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很闲。” 何良没有注意到她另一面眼睛中的狡黠,还在一本正经的说着哄她的话。 其实他可以再强调一遍真的的,但他觉得那样回答会让江思安觉得她自己很重要。 为了不让她产生那样的错觉,他只好用别的话代替。 而这别的话,自然是他一贯的风格。 否则,真的太刻意了。 要么说何良的性格很别扭,他明明想着让人家开心,又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实在是纠结得很。 “那你不恨我?” 江思安还沉浸在自己的戏中,眼神里带着点些微的惊喜看向何良。 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个剧本,这一段戏要注意哪哪哪的。 细节是什么,在什么时候表现出情绪的复杂性。 要在两个角度上,混合着两种情绪去演绎人物的喜怒哀乐。 使这段戏更真实。 可以说,她也是戏精本精没错了。 “我恨你干嘛?” “再说了,就算我恨你,你会在意吗?” “你会改变吗?” “当然不会!” 江思安嗤的一声笑出声来,眼底带着深深地愚弄后的快感。 平时装了那么久的乖乖女,这种表情简直是手到擒来。 她江思安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他想的倒是美。 “我就知道,你这恶劣的本性是不会改的,刚才,一直都在装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相处 何良只呆了几秒,并未有什么夸张的表情。 其实他有猜到一点,既然她喜欢玩,他就陪她玩玩呗。 至于成功骗过,江思安的演戏,还差的远呢。 “哈哈哈。” 虽然没能看到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但是话里的语气是不会骗人的。 何良恐怕真的被她骗到了一点,即便他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不也成功了。 她大笑着,不顾形象的捂着小腹,眼睛都笑出泪花了。 “真的那么好笑?” 何良看她笑的仿佛要失衡了,整个身体颤的不行,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一般。 不禁在心里默默的无奈着。 他和江思安的相处模式,挺怪的。 互相看不顺眼,但又没有到了讨厌那一步。 只要看到对方被自己骗到,好像就会很开心。 不知什么时候,他对江思安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欺负人,应该是件令人上瘾的事情吧。 虽然自己好像该生气,气她欺骗自己。 可是,又好像有些庆幸,庆幸她不是真的难过。 捧腹大笑的不雅举动尽管没有大家闺秀的礼仪,但何良就觉得这样的她率真。 心底里似乎一直都有个声音在说:江思安就该是这样的人,活的真实而快。 如果有一天她不是这样子了,那她就不会死江思安了。 那样的她和那些自己最讨厌的女孩就没什么分别了。 生活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再活的像行尸走肉一般,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自己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去追逐她那样的生活了。 毕竟人总是不知足的。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就想要有钱。 安定富足了之后,又想要自由。 自由自在了以后,想要感情。 欲望是无穷的,但有一句话永远是对的。 人就是没有什么,才想要什么,才羡慕什么。 但是,何良不太明白。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天。 他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认知? 或者说,他怎么就会羡慕她的生活? 为什么? 自己会为她的情绪所牵动,因为她的悲伤而紧张到失去自己的判断力。 他们甚至都不是朋友,志气一次雇佣关系罢了。 他何必这么在意。 (作者:因为本作者要你在意啊,嘎嘎嘎) “出去。” 语气又平复了起来,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在霎那间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隐藏起来。 他不生气,一点都不。 但他还是要赶她走,没有理由。 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不可以一再放任她任由她的性子胡来。 这次只是戏弄了自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怎样都行。 但是下次,万一有别人在场,万一他父母的人在场,他们一定会告诉他的父母,然后以他们的性子,说不准会主动去找江思安的事。 虽说只是一个警告,他的父母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可这次的事情,自己受伤在先,在他们眼中,江思安这个人已经留下了靠不住的印象。 那么,他们就会格外厌恶她。 她是好人,自己不希望她和父母有什么误会,起什么冲突。 反正如果父母真的那么做了,自己肯定是劝不了,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们。 何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 明明自己最了解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他们有什么能耐,自己都知道。 可即使这样,自己还是认为对上江思安他们会吃亏…… 难不成,自己从心底里,希望他们是吃亏的一方,而不是…… 江思安。 “你生气了?这人怎么不禁逗呢。” “我还不是怕你气坏了身体,寻思跟你开个玩笑,让你放松一下。” 气性这么大?不科学啊。 刚才明明看不出他有什么生气的征兆,这脸咋的突然唰一下说翻就翻了呢? 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不好猜啊。 江思安在心底里摇摇头,表示自己一点都搞不懂何良。 不过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搞不懂也很正常。 自己的生存环境,可不是他这种一出生就什么都有的阔少可以体会的。 而他的父母对他的冷漠以及别的,身为豪门继承人的痛苦,也不是自己可以体会的。 要么说为什么看新闻总能看到,什么不甘回家继承千万家产,富家子弟出来创业的案例呢。 都不容易啊。 她江思安倒没生在豪门了,不过,倒是对各个地区的豪门都有点关注。 主要是人脉在那呢。 他们暗阁在这片土地上,也可以说是遍布了。 不是哪里都有,但是基本上的大城市,该有的都有。 商机也是他们常常要考虑的事情。 又怎么能错过那些大地方呢。 其实他们的生意吧,也不是很多,只是大多都上不了台面。 抛去她佣兵的身份不说,也许何良的父母和自己都有生意往来。 说到这个,要是这次在何良的事情上,他们狮子大开口…… 自己就和他们断了关系。 不,不断,把价格提高好几倍卖给他们,坑死他们。 “嘿嘿嘿。” 一边在自己的思维里想着好事,一边,她还得继续关注何良的心情。 脸色好像是有好转,不过,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再说了,你现在也不能赶我走。” “我是不会走的,我得待在这儿,直到你完全康复,当然了,我不会一直守在这。” “也会给你点私人空间,门外呢,有几个身手还不错的保镖轮番换班,所以你也不用害怕自己一个人的安全问题。” “至于你的演艺事业,已经都有人给你打理好了。” 一句一句说着,江思安把当下的境况都跟何良说了一遍。 她想何良会想知道这些的。 在脑海里数着数按条理把事情说出,直到说到最后一条,她才感觉到自己遗忘了什么? (助理:好激动,这是要把我想起来的节奏,不过,这么久才想起我,真的是很无语啊。) (作者:悄悄的吧,你又不是主角,在不闭嘴,给你整没!) “哎呀,你的助理,我把他忘了。” “那天他跑出去了,给我发了短信,通知我来找你后,他人就没了。”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削皮 什么?助理跑了??? 那为什么我没跑成功? 身为助理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了,看来,这事得好好说道一下。 何良没有关注到江思安说的意外,只一心一意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没想到这次这个蛮趁手的助理,给自己上演了一幕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景。 不过,还知道给江思安发个短信,就说明他还有点良心,那样的话,自己还可以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用他。 “等等?意外?” 江思安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死了? 那要是真的话,自己就不用考虑了。 (助理: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很希望我死了?) (助理:什么仇,什么怨?) “不会不会,要是有意外的话,警察就会找到遗体了,这样看来,应该是没事。” “没事,那就不管他了,你的事业自会有别人给你打理。” “助理那边,我再托人找找。” 警察那里都是打点过的,找到什么不该找到的,或者是什么人,他们都会通知。 助理也许是怕事太大,就先回自己家了也说不准。 总之,这点小事,会有其他人去办的。 “好,我知道了。” “你考虑的挺好的。” 何良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 突然就想到了以后的事情。 实际上,根本就没机会有下次了不是吗。 这次任务已经结束了。 他虽然不在圈子里,但是也不代表他不知道这方面的事。 通常情况下,刺杀一次失败后,只会有两种解决方法。 一是加码,请别的团队来做,二就是放弃。 有江思安守在这里,对方放弃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毕竟那个叫什么面的,都在这里铩羽而归,看江思安和他说话的样子,那个人应该蛮有名的。 那么有名的人都失败了,其他人大概也是不会来的。 所以这个任务,基本上可以算是板上钉钉的结束了。 不知怎么,一想到这点,他竟有点难过。 是不舍吗? 他也会不舍吗? “你刚才说,你会给我留独立的空间,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话题又回到了刚才,区别是,这一回,是江思安给自己挖了个坑。 而不是被何良赶走。 其实吧,她也不是挖坑,应该算是,铺垫。 她完全可以不说那些话,但是没办法。 实际上她这是采取了迂回战术,把何良绕了进去。 在合约一天没有到期,江思安就应该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的在何良身边待着。 然而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居然欺骗何良,怎么说,她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补偿是肯定要有的,这几天来最重要的事就是回家这么一件,而何良发生了那么多,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有什么事。 等她回来,再任劳任怨呢伺候他吧。 “什么什么时候走?” 决定装傻的江思安一副懵懂的样子,伸手撕开放在床头的果篮的包装,意外的,有些坚韧。 她顿了一下,余光瞄了一眼,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等,要说没有,还真有。 一直以来,自己也没认真看过,现在才发现,里面真的是什么水果都有。 品类那叫一个齐全。 不仅新鲜,还都是应季的,水珠都没干,不会是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吧。 江思安吃惊财力的同时,眸底还有一丝意外。 如果不是何良醒了过来,而自己打算给他弄个水果吃的话,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发现呢。 这个果篮,其实已经被换过了。 从水果的新鲜程度来看,绝不可能是昨晚的那个果篮。 也就是说,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 今早,她在的时候,是没人进过房间的。 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时间,就是趁着她解决个人卫生的时候,他们进来做的。 “可以啊,防我防的跟什么似的。” 他们保护何良的同时,居然还在监视自己。 目的,恐怕不会单纯。 再仔细回想一下,昨晚何良入住的时候,这个果篮就放在着这里了。 晚上的时候,那些保安又来送了一个。 今天早上,又是一个。 他们,不是单纯的想换个果篮那么简单吧。 这个房间里,也许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也说不定。 只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对病房下手。 是为了自己吗?自己又不会害何良。 会不会是,他们想要自己的照片。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他们,是何良的父母。 所以,他们再打自己的主意。 这个时间段,他们怕是已经疯狂的开始调查我的背景了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趣。 勾了勾唇角,江思安一点也不担心会被他们查出来。 如果暗阁连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暗阁的阁主早就被暗杀的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尽管他们并没有见过自己的脸,可自己有过特别吩咐。 但凡是要查她的资料的,全部都把背后的人给查出来。 就算他们查不出来,自己的资料也都是假的。 暗阁造假的最高手亲自给自己造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没有虚假,也没有真实。 就是江思安自己也觉得,这分明就是自己的生活历程。 所以,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好了。 瞥了一眼何良,江思安知道,他肯定是不知道他父母都做了些什么的。 其实,就连自己都没想到。 然而,自己也不能开口问,也不能开口说。 换这么勤果篮的人,却不能亲自到场看一看他的儿子,对她这个外人,反倒有较浓的兴趣。 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当然了,江思安经历过的事情比较复杂,所以,她第一时间的想法,永远都是较黑暗的。 她更希望是自己多想,何良和他父母的关系,远比她想的融洽。 也没什么仇怨,谁会无缘无故的希望另外一个人的家庭不合呢? 腰包里还又干净的小刀,江思安也没问他吃什么,就随便挑了一个苹果出来。 反正像何良父母这种还算的上势力较大的人,送来的东西肯定都是最好的,她也不矫情,都是给何良吃的,挑不挑都一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干净 自顾自的削了起来,只用两根手指握住刀把,一根辅助,江思安削苹果的动作,看上去颇为与众不同。 皮渐渐从苹果上脱落,江思安没有去看何良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自始自终注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你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装的呢?” 何良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开口。 只是心里,还是有着疑问。 明明她就是话里有话,为什么自己主动开口问了,她又不说了呢? 他何良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作,察言观色的本事虽然没练到和助理他们一样,但也不会连这么点伎俩都看不出来。 联想到之前的那个电话,何良心底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假设。 就是不知道这个假设是否是真的。 为了判断,何良只能看着江思安的一举一动,有些人不是说过,心灵是可以通过动作观察的。 即使他对心理学一无所知,可是他有眼睛,江思安现在专注于苹果上,细微的动作,是无法刻意装出的。 于是,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人家,直到,他发现江思安的手好像不自觉的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视线到底有多灼热。 实在是太失礼了,何良心里想着,将眼神,从江思安的身上,转移到了她的手部。 一看,何良才想起来,她手上还拿着刀,自己那样看着她,她要是紧张了,一不小心削到手怎么办? 自己又不会替她包扎。 然而何良不知道的是,要是江思安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笑出来的。 这种程度而已,就算是闭上眼睛,江思安也不会伤到手。 可不是她吹牛,刀在他们这种人手里,可是比自己姓名还要熟悉的东西。 什么都能忘,使刀的手法可不能忘。 那可都是一次次练过的。 一开始,当然不可能顺溜,伤到手这种事情,完全是家常便饭。 后来,日复一日的练习,总会有些成效。 慢慢的,还会加大难度,从睁着眼,变成蒙眼,那个时候,手受的伤,可都是很深的。 因为不知轻重,江思安也没少吃苦。 但她坚信,别人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做到。 于是,就这么一次次的练了下来。 当然了,除了手法,刀也是需要特制的。 刀的材质,重量,都有可能影响到刀法。 江思安的刀就是特制的。 除了用来当飞刀用的小刀外,剩下的每一把,都是她用惯了的特殊打造的小刀。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会用这种外型的刀。 这刀更偏向手术刀多一点,是穆雨送给她的。 刀法,也是穆雨教的。 穆雨最擅长用这种小刀,毕竟职业在那。 轻便灵活是这种刀的特点,它是一种差不多一击就能致命的武器。 起初,她拿着用的时候,也会很不习惯时间一长,倒也觉得好处颇多。 还剩几下,这个苹果就要削完了,何良还是盯着她的手,一直看着。 她的手不大,但是骨骼和筋络分明,不是青筋暴突的那种,也不是瘦削的没有多少肉的那种。 尽管能看出骨骼和筋络,却也有肉乎乎的感觉。 其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双手,会有那么多的本领。 再往下,就是一颗原本红彤彤的苹果,已经露出一大半果肉的微黄。 与正在和果肉做亲密接触的刀相比,颜色更为突出。 那刀看上去外观是令人熟悉的模样,但刀刃很薄,隐隐反光。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生锈或者缺口。 一看,就是保养得当,时常更换或者打磨的结果。 再想到她端枪的样子,以她的性格,那刀,恐怕也是经常见血吧。 心下突然有点不安,他无法想象那把刀到底有没有被用作它用。 转过头,不再去看,眼不见为净。 胡思乱想的话,只能给自己增添烦恼。 江思安是不会用一把已经用过了的刀给自己削苹果的。 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吧,何良的脑补不断涌现。 大概是因为现实和想象差距太大,才会让人不适应吧。 不过,对于见过大场面的何良来说,调整心态并非难事。 很快,他就从自己的那些无稽之谈中移了出来。 一个微黄的略圆滚的物体突然出现在失业中,抬头,就看到江思安明媚的笑容。 “呶,吃一个吧。” “谢谢。” 从她手中接过苹果,何良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洗的手,碰干净的苹果。 心里总是不自然。 再看苹果,一想到这是江思安特意为自己的削的,就有些舍不得下口。 在手中转来转去,何良都没有选择好从哪里咬着第一口。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重点,就是沟通。 何良不说话,还做出这样的动作,在江思安的眼中,可不是那么个意思。 总觉得他在审视这个苹果。 一个苹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喂,你这人,苹果拿在手里,不吃等它氧化啊,难不成,是嫌弃我?” “我这把刀可是专业消过毒的,手虽然摸过手机,没那么干净……” “但不是有句老话吗……” 她义正言辞的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苹果真没那么干净。 至少,达不到何良的要求。 早知道,自己就不多此一举了。 “什么老话?” 看着她最硬的样子,何良想看看她到底能一本正经编出什么瞎话来。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眼珠滴溜一转,江思安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没有一丝停顿,在她的认知中,仿佛是理所应当一般的答案,其实却是虚有其表的一种掩饰。 这话倒是有道理,不算歪,但是,也不会具有太大的说服力。 尤其是在一切物质基础高速发展的今天,已经很少有年轻人认为这一条是正确的了。 刚当了妈妈的年轻人们,更是注重卫生。 所以,江思安也只是放手一搏而已,输的不难看就行了。 当然,她还是低估了何良。 “哦?我不太认同你的说法,只是,如果你愿意给我解释一下,这话的道理,我想,我还是听的进去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情感 潜台词很明显了,何良就是在告诉江思安,我是不信的。 你给我解释的话,我还愿意考虑一下,接受这个选项。 而且,加上他模仿着江思安的一本正经,这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他,是演员,是很有名的演员,演技不好,怎么在圈里混? 江思安和他对比心里素质,在看人笑话这一点上,江思安还真比不过他。 其实,何良没有故意在给江思安难堪。 说实话,他还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 “怎么会不明白呢,你看啊,如果一个人,平时总吃干净的东西,没有细菌什么的,抵抗力也会随之下降。” “免疫力一旦下降了,只要稍有一点不干净的东西,仅仅一点,就会比别人要不适很多。” 江思安只能接下这茬,不然呢,要说她自己都不信吗? 说她自己其实也知道这话没有说服力,不,不可能。 从哪一方面来讲,自己都应该懂得要比何良多吧。 不能让他看扁。 再说了,凭着自己出色的口舌和认真的表情,何良是一定会被感染的。 “好吧,我明白了。” 配合的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其中,有三分夸张,七分宠溺,总觉得江思安嘴硬的时候,是她最可爱的时候。 既然她都那么可爱了,自己偶尔示弱一下,也没什么了。 当然了,即使江思安看出来了他的夸张,也是不会追究他的。 毕竟自己十分配合,她又能怎样呢?推翻自己的理论?还是说他何良虚伪? 都不可能。 不在乎的拿起苹果,也许是刚才她这么一打岔的原因,下不去口的苹果终于在理智与情感的交锋处获得了解脱。 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饱满的汁水,不同于现在正当季的普通苹果,这苹果诱人的色泽和丰富的口感始终是表里如一。 要是过了这个时间段,可就吃不到这样的苹果了。 可以说是很珍贵。 然而,在别人眼中珍贵的东西,在何良眼中已经是家常便饭式的平淡无奇。 在高贵的食材,在一个不欣赏或者吃惯了的人的嘴里,也不会吃出什么特殊感。 何良的父母在很多地方,都买了一个小庄园,像这种水果,遍地皆是。 小时候倒没有现在吃的那么频,可是,该吃的好的时候,还是一样不落。 所以,他根本不清楚,这个苹果现在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好吃的地方。 但是,今天的苹果似乎有点与众不同。 因为,它是江思安亲手削给他的。 很多时候,人都会情感用事。 情感,才是生活中最有味道的调色剂。 生活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自然也离不开情感。 每个人,都凭着情感,决定自己的喜恶。 何良吃的苹果,就是这种感情的最直接的产生方式。 不讨厌江思安,让这个她削的苹果都上了一层润色。 平日里没什么值得回味的枯燥被洗去,换上的,是如雨后春笋般萌发的沁人心脾的甜。 何良对水果其实没有要求,但若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今日这种口味的水果,生活一定会有趣的多吧。 “他看上去,吃的很香啊。” 瞧他那一口一口咬下去的样子,让江思安都感觉到自己如果不尝上一个,就是暴殄天物一般。 但这些水果是人家的,自己总不能因为照顾何良,就可以不拿自己当外人一样吧。 自己也不差那一口。 搞的像她很亏一样。 最后一口果肉吞入腹中,丝丝甜意还留存于口中,回味无穷。 甘甜的味道,甜兮兮的果肉,在口中咀嚼的那一刻,是多么愉悦的过程。 不过,这个过程,现在要结束了。 食不言,寝不语,向来是何良遵从的规矩之意。 以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是从不能有声音的。 他难得回去一次,想叙旧的话,也只能留到饭后去说。 据说,他的父亲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是上一辈,上上一辈的教育方式。 他何家在几百年前,还是个大家,所以规矩才会如此的森严。 他家里好像还有一本族谱,和传下来的祖传古书。 可惜,到了他爷爷那一辈,这些东西在战争中遗失掉了,根本就没有向下传。 因此,他何家的历史,也只能通过代代相传来被记忆。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规矩。 只是,一味地讲求规矩,却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情感上的缺失不能被满足,导致他与父亲的关系,一向不是很融洽。 但他知道,父亲是爱他的,只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式而已。 后来,在几次交流未果中,何良慢慢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一天,一礼拜,一个月,半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家这个词,几乎都陌生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忘不了父母教的那些规矩。 并且也决心一直这么做下去。 可是,今天,他真的很想破例一次。 尤其是在,江思安不满的抱怨声落下之后。 “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闷哦,你又不是个闷葫芦,平常你也这样吗?” “还是说,因为我是个女的,找不到共同话题可聊,所以一直都是我在开口。”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你大可以放心,我自己呢,从没把我自己当成一个完全的女性。” 江思安没有想到他的沉默,会是因为食不言寝不语这种现在几乎没什么人在遵从的规矩。 她有自己的想法。 小时候,父母也教过她那些,可她还是在一次次的任务中抛到了脑后。 所以,她怎么会知道何良的苦衷呢。 但是,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会想到,他是个家规很严,很听父母话的人了。 没什么不好。 确也没什么值得称赞的。 至少在江思安的眼中,过于循规蹈矩,不是她所喜欢的生活方式。 自小生在书香门第的家里的她,有那么一段时间,是真的很喜欢遵从父母的要求。 可随着自己一点点长大,思想一点点的成熟,父母纸巾的矛盾,让他们慢慢接受了女儿的改变。 比如,不再像以前一样百依百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说 江思安从不是个百依百顺的人,她很有主见。 自己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 对与错在她的眼中,约束力是很大的。 可界线,却是模糊的。 所以,她更期待自己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然而这种事,父母是不会明白的。 慢慢的,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管她了。 爱是一样的,可各自的家庭,也是需要注入爱的。 江思安时常在想,自己的这个性子,到底像谁? 为什么明明叛逆的要死,偏还要装作乖乖宝。 个性乖张的人,都没有受到别人的嗤笑,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发扬自己的风格。 前两天,江思安还看到一句话。 数百年来,人类之所以不断进步的原因,就是下一辈不听上一辈的话。 所以,她就开始习惯散漫了。 其实吧,人总是能为自己要做的事,而找各种理由开脱。 只要想,就没有什么理由是想不出来的。 而归根结底,理由只是理由,环境才是比较重要的。 江思安是执行任务期间,才有机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混在一起的。 后来的话,大部分任务都不是组团完成性的,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又不能和雇主说话。 有的时候,雇主都不在身边,除非是护送类型的任务。 否则,你也只能对着自己说话了。 因此啊,大部分佣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想着找个能说话的人。 一旦这样的人出现了,在原地休整的时候,就会想着和人家聊聊天。 那个时候,各方势力的人都有,不限国籍什么的,生活习惯,语言文化都不同。 还哪有什么规矩的事。 休息都不够,谁还有心思去管规矩不规矩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下一秒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数…… 自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最是痛快。 “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在吃东西的说话。” “如果你也闲不住的话,不如也吃一个。” 何良没想到就因为他的一条规矩,会使江思安脑补那么多。 甚至都开始回忆了。 而她的那些猜想,更是好笑。 她没把自己当女的看,自己也没把她当女的看啊。 怎么会有聊不开一说。 拍戏的时候,又不是每一个人你都认识。 除了演员,居住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租用场地的原本员工,这些人可都是生面孔。 不分男女,何良都得在必要的时候和他们交谈。 如果不能沟通的话,他怎么能在这个圈子里玩的风生水起。 当然了,像他这样的人在圈子里,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 但也有极少数,他们不善言语,只做自己的工作。 他倒是喜欢这种人,可惜,他们很快就会因为混不下去而放弃。 所以,做哪一行都一样,嘴不好,不吃香。 吃香的人,永远都是嘴好的。 不过也不能说是绝对。 有些行业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不仅嘴要好,要甜,背景也很重要。 何良所做的行业,就是这种要求中的一份子。 因此,何良也练就了一副,还算是不讨人厌的嘴。 只是,在某些方面,对某种人,他还是不愿意去多说的。 江思安,就是他所说的某种人之外。 不然,他也不会想那么多。 “不了,我吃东西很挑剔的,一个普通水果而已,入不了我的眼。” 如果不是她的眼睛还盯在那个果篮上,迟迟不肯移开,显得对他的话很是心动的样子也许,何良就信了。 可是,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渴望,而且,那道带着渴望的视线,在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变了含义。 “唉。”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何良真希望自己瞎了,或者很蠢笨。 然而,无论他怎么逃避,都能看到江思安那明晃晃的眼神写着你再邀请我一遍…… 再邀请我一遍,我就吃了的意思。 这让他如何是好。 他何良从不喜欢上赶子人家,被拒绝一回,断然不会开口第二遍。 尤其是在女孩面前,连第一回开口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让他再说一遍这种话。 “尝一个吧,这是我们自己家的承包的山上,由专人照顾的地方结的。” “那里不对外开放,跟随季节,选用最好的,最甜的,最容易成熟的种子,在每个季节最好的那几天种下……” “不使用化学肥料,纯天然的种植方法,专门看管,浇水用的是泉水,除虫也是采用引进动物克星的方法……” “到了收获的时候,更是每个筛选一遍,无裂缝,均匀光照,没有划痕,水头足,重要的是,还要甜。” “都收人工筛选的,一个个挑的,保证是每一批果中最上乘的。” “外面可是买不到的,这里面倾注的心血,比正常果农要多十倍。” “由于严格的质量把关,每年剩出来的果实都不多,大部分都供给我们自家人吃,极少数会送人。” 何良拗不过她的眼神,慢条斯理的说着。 这里每一个字都没有夸张的成分,全都是最大最大的实话。 虽然听上去虚假,可是他的父母,对别的方面要求不高,衣食住行,大概就是对吃最上心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吃的好,身体才会好,干起事来才更有劲。 所以,他们家的每一样关于吃的东西的质量,都是由他爸亲自把关的。 那些水果的珍贵,最关键的还是种植方法和种子。 而这些,都是他父亲研制的,据说求了不少人,才弄到了这些品种。 如果不是江思安现在是自己的保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吃到。 即便她也不缺钱。 “你是我的保镖,我不能亏待你,你要是不吃,都被外面的那些人吃掉,是不是有点可惜。” 何良没有瞧不起那些保镖的意思,只是觉得,保镖,什么时候都可以给。 但江思安,只是这么一次机会。 错过了,很可惜。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我……” 嗯…… 不行,话到嘴前犹豫几秒,江思安顿住了。 这事还得思考一下,不能那么快答应。 否则何良还不以为自己缺那一个水果。 () 第一百八十八章 麻烦 说实话哦,何良的家里状况呢,江思安都了解。 但,应该不至于能做出这么财大气粗的事情才对。 无论是他母亲还是父亲,金钱还是地位,都远远达不到拥有这些的条件。 其实,本身何良包括他父母的四清就疑点重重。 他父母能有钱和自己和暗阁做交易,是其一。 一个比普通人高出很多,但在有能力的人的面前,也不过是个中层。 一个中层,在拿出这么多钱去种水果之后居然还能拿出钱朝自己买各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实在奇怪。 第二,就是自己刚才想的那条之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般人家不会用。 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何良的父亲不仅知道,能拿出钱意外,还有特殊的渠道使用,这说明他并非是个干净的人。 可是看何良的样子,他恐怕不知道他父亲做的那些勾当,还认为他的家庭家规很严,一个那么严的家庭,怎么会去做那些事。 第三,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钱。 来源,存款,中转资金,洗白方式,这些应该都是很隐晦的东西。 可是,何良的父亲却总是大张旗鼓的,让暗阁查到的同时,也让其他的势力蠢蠢欲动。 商人应该很忌讳这些的才对,怎么到了他那,就是另一副样子。 只能说明,他是故意而为之,最大的可能,大概就是想黑吃黑。 然而这又牵扯到了新的问题。 江思安可以暂时放下不说。 毕竟,还有第四个问题再等着她。 那就是,自己的出现,自己的身份,在何良父母那里,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她确实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是,通过自己的内线,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就像是有什么人故意在操作什么的样子,着实让她有些烦躁。 如果何良的父亲是故意聘用自己的,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自己的提前离开,肯定是他没算到的,他儿子的受伤,自然也不在他的打算内。 可是何良是因为什么,才被千面那样的团队盯上。 要知道,千面这个人心高气傲,还很变态,能让他出手,肯定不是不是普通的任务。 但从何父给出的信息来看,事情简单的很,无非是何良一不小心吸引到了某个黑帮大佬的情人,这才惹上了杀身之祸。 若是真那么简单,千面何苦横叉一脚。 随便派个人来不就好了吗? 要了何良的命,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以,这就有可能是何父雇佣自己的原因。 他知道内情,何良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才被人追杀。 他在撒谎。 那么现在,这一切的一切,背后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何良是否知道自己被追杀的真实原因,是他在撒谎,还是他父亲连自己的儿子也欺骗。 他们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些事,究竟意欲何为? 啊,这事太复杂了。 被迫接了一个任务,难道就要被卷入这么复杂的事件里。 不,不可能。 江思安最讨厌麻烦,也从不主动招惹麻烦。 这次,虽然有点失算,让何父算计了一局,但是她依旧不会掺和到这里。 她的身份敏感,暗阁保卫措施尽管严密却也不是万能。 有多少敌对势力等着杀她,她都不知道,哪还有心思为了一个明星,一个任务,舍弃她珍贵的时间。 也许,等这次见面,江思安就会知道何父到底知道多少了。 可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或许,现在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他们都把自己算了进来,恐怕就没打算让自己平安离开。 必要的时候,暗阁的势力,自己也要抽调几分去保护自己的家人了。 “如果是我想多了就好了。” 江思安所在的职业,和顾晓的职业差不多,怀疑,仅仅是直觉与敏锐的感官的交锋。 经验,在其中也起到了很重要的地位。 然而,失误,也是常有的事。 局势瞬息变化,如莫测的天象,江思安不会因为怀疑,就会去做什么。 保护,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要是,真的的话,她就不得不重新想办法了。 最好最好,就是她想错了,何父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那么深厚的背景。 可是,这个说法,连江思安自己都无法信服。 之前那几个疑点还存在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解释的通。 算了,想太多,太累。 还是专注于眼前事吧。 所以,问题来了。 这个苹果是吃还是不吃。 要是刚才的推辞只是欲擒故纵,现在的考虑,可真就得想多点了。 自己可是个不好控制的,对方会不会采取下三滥的招数引自己上钩? 要真是这样,何良也会中招。 但是,她可不敢拿自己去冒险。 “那我拿一个尝尝,不然,错过这个,还真可惜。” 江思安决定拿一个回去查查,若真没有什么问题,她再吃也来得及啊。 毕竟,暗阁想要搜罗的东西,就没有他们搜罗不到的。 除非是世间难寻的,不然,还是有希望的。 其实江思安自己也有类似的产业。 在暗阁里,有人专门管这个。 负责给平时不外出的内部人员,提供早午饭,水果,饮料啊什么的。 不过,大部分都是进口的,或者买别人的。 地的面积有限,加上费钱耗时什么的,这两年,暗阁已经不在亲力亲为去弄水果了。 “还有,我提醒你一下,一个水果是不可能打发我的。” “你别想用这个换人情什么的,爱谁谁,没有面子。” “再说了,这次任务失败以后,我要赔你们不少东西和钱呢,吃你一个水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先扔那,江思安动作迅速的也拿了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兜里。 她不怕擦的这两下会对鉴别有什么影响。 吃苹果,有的人是会削皮的。 要是这点都想不到,那些人,也是够蠢的了。 “是,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啊。” “本来呢,我也没打算用这个苹果换点什么,你江思安不缺的东西,我何良难道就缺吗?” 这人真是,一时不说话怼自己两句很难受吗? 何良本来想和她好好说会儿话,让她这么一搅和,就算了。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专业 “好。” 他开口回答道。 其实有没有这个回答都不重要,江思安自己都决定好了的事情,本来也就无人可以更改了。 就算他拒绝,也只是在故意找事而已。 但是,他还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态度。 这也算是一种礼貌。 就像有些人总是习惯性的在聊天结束时加上一个表情,为的就是让自己才是最后回复的那个人。 这就是礼貌的一种方式吧。 同时,他也很羡慕她,可以直接的表达出自己的喜怒哀乐,不似自己,什么情绪都要藏着掖着。 直到某天真的撑不下去了,才会爆发出来。 这样的生活方式,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可是那又怎样,他是家里的老大,要担起担子,要保护弟弟妹妹们。 所以,他展露出来的,只能是天不怕地不怕,这个世界我最大的样子。 假笑,逐渐代替了真实的笑容。 他曾经从别人口中听到过类似于心灵鸡汤的话。 现在想想,其实很贴切的。 “作为一个别人眼中乐观的人,大概就是你上吊快死了,别人还以为你在荡秋千。” 呵,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 唯有吃饱了撑的,才会去考虑那些生存意义,还是什么心灵鸡汤。 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人,活着,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每一个年代,都有每一个年代的生活方式。 可是很多人,还是停留在之前的年代。 就比如家中的老人,父母,他们还是习惯用我为你好这句话,来捆绑一个孩子。 让他们失去自我,失去本来快乐的人生。 也不是说如果没有父母,孩子们就能享受到那样的人生了。 或许没有父母的话,随着自己的思想活着会更累,更苦。 同样也会失去理智,触碰秩序的底线。 然而,那样,至少也算是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会在某一个群体中,被厌烦,被攀比。 而想要做到一个几乎十全十美的人,让所有人都喜欢,实在是太难。 要有牺牲,要有付出,要有失去,要有难过。 熬过去了,也不会获得自我的快乐,可没熬过去,就会走向毁灭。 近几年,能看到的新闻越来越多。 很多时候,在别人眼中完美的人,总是最先结束自己人生道路的人。 他们的难过,痛苦无人知晓。 他们的徘徊和孤单,也无人拯救。 可这就是人生。 没有对错,没有如果。 即使是生活在条件优越的家庭里,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又有多少。 人总是在捆绑自己中获得成长,即便代价会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很庆幸,他不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员。 他活到了这么大,目前也算是无病无灾。 心里也没有什么疾病,没有产生过死亡的念头。 有过脆弱,却也变的和每一个走过这条路的人一般坚强。 只是,偶尔,还是会羡慕,会在深夜里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可能,这就是不满足的心在躁动吧。 那么,江思安难道就满足了吗? 或许吧。 “行,我去跟外面的保镖打个招呼。” “等我不在的时候,让他们派个人进来照顾你。” “护士啊,还是护工啊,我想他们都不会拒绝的。” “至于你的选择,我就不管了。” “有什么不满意,就和他们说,都是花你们家的钱,不使唤浪费了。” “对了,你之前的手机,他们已经修好了,现在在他们手里放着,你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一会儿都把话带过去。” 心情好,话就多,江思安又开启了调皮模式。 就算是找人照顾,也不忘开个玩笑什么的,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没什么了。” 她考虑的已经挺多了,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某些时候,这家伙还是蛮靠谱的。 至于其他的需求吗……有了手机什么没有。 在科技迅速发展的今天,手机就是年轻一代的全部。 不再有太多人去读书看报什么的,就是看,也是看,刷刷最简单的新闻实事。 想要买什么,叫什么人,用手机也都是一件解决的样子。 方便得很。 不仅是卖食品的店可以送外卖,现在就连超市都推出了网上超市。 所以,何良什么都不缺。 也许能想到的,目前最想要的,就是他家的藏书。 家里有钱的好处,就是富人总可以培养一些用钱很大量的爱好。 贫穷限制了思维,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要不是他出生于一个不缺钱的家庭,现在他手头上的那些藏书的价值,估计花上一辈子时间,也弄不到。 只可惜,现在他在医院里,也回不了家,找人去拿,一是太麻烦,二也是怕他们粗手粗脚的,把书弄坏。 还是忍忍吧。 “好的,我懂了。” 冲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江思安转身推门,看了一眼外面。 “他们好像只有一个人在外面啊。” 好奇怪哦,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一组有三四个人,今天早上,也是有两三个人同时出现。 怎么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而且,好像还在打哈欠。 是敷衍,还是别的原因? “怎么了?” 何良看她开了门,却没有出去,一直站在那里,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那我出去了。” 做出一个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江思安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很简单,但是在何良面前,就变得很复杂了。 咧嘴笑了笑,一个闪身出了门,迅捷而又柔和的轻轻关上门,隔绝了何良向外张望的视线。 总觉得,这种事情要是让他看见,他可能就没办法安心养伤了。 “我说,你们这帮人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你们这也叫做专业吗?” 钱给你们都浪费了。 江思安的心思在这个时候,当然不是集中在钱上。 可若是那帮人知道了她的心理活动,就不会暴露他们的真实意图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大概都会留在这里。 自己还要和他们相处,没必要弄的太僵。 然而呢,该有的话还得有,要是自己不硬气,一定会让他们看出破绽的。 什么人就喜欢用什么人。 何父的智商不低,他雇佣的保镖,也不会都是白给的。 哦,昨晚那个小胖子除外。 () 第一百九十章 食堂 挪动了一下双腿,今儿亮调整了自己的坐姿。 刚才江思安的关门速度很快,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以自己父母的风格,门外除了保镖,是不会有别人的。 尽管自己的工作会被推掉,精明的粉丝也许会察觉到什么,可她们绝对是找不到这里的。 新闻肯定不会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她们恐怕也只能推测。 可是,事情有那么多种可能,谁也不会排除一万种可能性,独独往这顶上猜吧。 当不了复出的时候,整点绯闻,让她们误以为自己是忙于恋爱,无心工作,才会这么长时间消失与电视机面前。 不过,也不会有多久。 他的新戏已经拍完了,过一段时间,经过剪辑宣传什么的,就会上映。 尽管自己这个主角不在,制作方也肯定有办法将这部戏推到人气巅峰,所以何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之前,他对江思安说的话,也不全是安慰。 他是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本来,他也是打算把手头的通告全部赶完就休息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罢了。 看着窗外落雪的树,何良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病房的优异地理位置及条件。 如果没有他父亲在背后找人的话,他怎么可能住的上这样的病房。 可是,他这次是真的很险,差一点,命就没了。 他们,就真的不打算来看自己一下吗? 以前,自己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都无所谓…… 然而,他们的亲生儿子要丢命了,他们都不来看一眼,真的是因为忙碌吗? “原来,我还是,没那么坚强。” “原来,我还是对他们,抱有期待。” 都说望子成龙,可自己,似乎永远都达不到父母所要求的那样。 他都有些担心,下次,再见到父母时,他们只会用失望的目光看着他。 那是件,很让人揪心的事情。 揉了揉眉心,何良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别的事情。 集中注意力,何良突然听到了江思安的声音。 伴随着她声音的抬高,何良只能偶尔听清几个字。 她好像有点生气,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他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这个世上,也许就只有她这样的陌生人,能为自己去说点什么了。 毕竟,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评论家里的那个人。 江思安,和自己就不太一样。 貌似柔弱的她身体里,却蕴含着那么大的力量。 可以徒手爬到那么高的地方,那所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而已。 然而这种事与她,可能是家常便饭一样。 自己在努力挣钱的时候,她也在努力奋斗。 不同的是,自己即使挣再多的钱,也无法保护自己。 而她,不仅不缺钱,还拥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同时,还可以用这力量保护他人。 听说,他们这些人,是可以选择杀戮或者保护的。 她这样的一个性子,也许选择杀戮会更好过,可是,她偏偏选了保护。 可见,她的心底里,还是善良的。 自己…… 也想保护别人啊。 何良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上去比江思安大一些,可是,连她力量的十分之一,或许都没有。 也许,是时候了。 自己,该去学点真正能让自己强大起来的东西了。 ……… “嗯……好像没什么好吃的,没办法了。” 纠结的选择了一下,顾晓还是去吃了公司的工作餐。 她是没有选择困难症的人,但是,她身为顾氏的总裁,很多时候,都需要从公司的角度出发。 公司附近的地方,吃的很多,可是再多,也是有限的。 人不可能喜欢吃什么,就连吃一个月甚至更久。 所以,偶尔去吃吃食堂也是不错的选择。 换个口味,换种心情。 顾氏之前,在顾晓父母在时,就和别的公司与众不同。 顾氏为了让员工们更有凝聚力,在福利上面,是没少下功夫。 就比如这个食堂。 在那么高的大厦里,单独开辟出一个地方,用来做食堂,倒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可是其他公司,绝对不会浪费一层,就为了给员工吃饭。 她的父亲,是个例外。 而她,也愿意遵循这个例外。 别的公司,都是员工自己花钱叫外卖。 虽然有饭补,可是大部分时候,要是想吃点什么,不还是自己花钱。 顾氏就不一样了,食堂一年得花进去非常多的钱。 在别的公司看来,有这些钱干点什么不好。 要是投资得当,一个大项目就出来了。 可是在顾晓眼里,这么大的公司,也不缺这些钱。 员工吃好了,多用心拉几个项目,还不是就回来了。 不过,过程还是很艰难的。 至今,也没有多少员工选择吃食堂的饭。 虽然情况一天天在改善,可是食堂的饭,毕竟不像外面那样多姿多彩。 年轻人,还是更钟情于上外面吃点特色。 而且,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中,食堂的饭,都是卫生也不一定干净,味道还不一定好吃的地方。 从上学开始,大家就一直吃食堂,没得选择,出来工作了,自然会对食堂有所排斥。 就像如果父母老管教子女,那么在她还没有能力的时候,会听从。 可是等她有了能力,她就会开始排斥和反抗一样。 食堂,就是一个大家心目中又爱又恨的地方。 只是,顾氏的食堂,和普通食堂还是有区别的。 价格划算,出品样式多,种类大多都是肉菜海鲜。 蔬菜只能占三分之一的地方。 汤啊主食啊什么的,更是可以随便添加的。 味道,绝对不难吃。 顾氏聘请的厨师,可不是普通学校食堂的大师傅。 那也都是从酒店或者当地好吃的菜馆里高薪挖来的人。 就算是帮工,也都有五年以上的经验。 卫生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底下的人每天都要保证厨灶干干净净,桌面一尘不染。 菜板子托盘都要冲洗好几遍。 当然了,实在是不行的,就扔掉,换新的。 也许很多人听到,都会觉得不切实际,吹牛。 但是,在食堂工作的人员可都可以拿工资担保这些绝对是真的。 原因呢,十分简单。 就是顾晓这个总裁,时不时的会下来吃饭。 不是那种提前有安排的。 顾总可是临时抽查的。 所以,普通的应付,表里不一什么的,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员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顾氏的食堂,和别的食堂不同的原因。 老板要吃,东西必须做好。 没有让老板吃难吃的东西的道理不是。 可惜,食堂的苦心也好,顾晓的苦心也好,这帮人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顾氏的待遇好了,反倒让这些人花钱更大手大脚了。 而且还变懒了。 午休一个小时,不到点不回来。 每次都能看到和时间作斗争的年轻人,十个里面有五个都是顾氏的。 剩下五个还是别家公司你一我二他仨的凑齐的呢。 所以说,人不能太宽松。 一宽松,就想着怎么享受了。 这边的商业街区里面,就属顾氏的员工贡献光顾的多。 现在新兴的的企业和食品那么多,色香味什么的,要什么有什么。 相比之下,顾氏的共餐虽然不错,但是,却阻止他们享受消费快感了。 那么,他们自然不会在自己的公司里吃员工餐。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后一点。 饭好不好吃无所谓,重点是没有面子。 没面子就很难过了好吗? 我,堂堂顾氏,顾大集团的员工,每个月拿着成千上万的工资,却还要在公司里吃午餐! 让那些动不动就出去晒我吃这个了,我吃那个的人比下去不说,还让其他朋友以为我混的比较惨…… 鬼才去吃咧。 所以,问题来了,尽管顾晓努力让大家接受,可是大家还会有各种奇葩的理由抵制。 尤其是那些觉得跟外面的世界比,员工餐相形见绌的员工。 这可咋整? 难题很难,曾经一度让那么聪明的顾晓都有些束手无策。 她想不到该怎么从根本上去解决这个问题。 董事们也只会说,本来食堂开着也没用,还不如解散了好了。 一年花那么多钱,顾总可得好好考虑诸如此类的。 那个时候,她颇有种,专宠妃子被朝廷大臣纷纷劝谏的昏庸帝王的那种感觉。 感情顾氏你们才是说了算的,你们最了解员工。 我和我父亲所做的事情全都是过家家喽? 顾晓生气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可不是个轻易就放弃的人。 相反,她是个倔的。 人家越说什么不对,什么不好,只要她觉得不是,她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当然了,她也不傻,如果真的和人家说的一样,她自然会改。 可是呢,如果她已经说了怎么做,却被那些人无缘无故找茬的话,那她可就谁都不管了。 所以,顾氏的员工食堂能保留到今天,和顾晓的支持有分不开的关系。 而这样所带来的效益就是,食堂倒是更加的认真了。 大抵是为了讨好顾晓,让他们继续拿着高薪。 又或者是单纯的喜欢顾氏,想留在这里。 总之,因为各种的原因,他们现在可是拼命的钻研菜色。 不是固定的传统两荤一素什么的,现在,你偶尔还能喝到咖啡,吃个汉堡,点块甜点。 馄饨包子这种更是一样不少。 可以说,是越来越完善了。 顾晓的努力也真的没有白费。 人,确实是越来越多了。 只是,比起时来时不来的员工,顾晓这个老板,倒变成常客了。 最近,越来越没有威严了。 食堂的胆大的,还拿自己开玩笑。 自己就那么平易近人?还是他们太自来熟了? “嘿,老板哎,今天又来了。” 路过的小武放下手里抬着的饭,直起身朝她吹了个口哨。 没大没小的说了一句。 听那口气,顾晓都怀疑自己来的不是食堂,而是酒吧了。 “是啊,我每次来,你都不忙,是活太轻了?” 顺嘴威胁了一句,顾晓带着点笑意,不再理他。 “他哪有您忙啊?赶明,我给他多加点活,您再来,肯定不能再看到他闲着了。” 后厨忙活的师傅正好出来,拿围裙沾了沾手,也调笑两句。 “唉,要是不说,谁会相信,我们食堂的人,会是见顾总见的最频的。” 一旁拉货过来的小周也敢忙跟上两句,每次顾晓来的时候,都是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开小差的时候,不说上两句,刷个存在怎么行? “去去去,一天天的,就嘴贫,一人一句的,唱戏呢。” 负责分饭的吴阿姨一见到顾晓就特别开心,也不怪那些臭小子们话多,她都想讲两句呢。 给顾晓解了个围,看着顾晓走过来,她拿起大勺,眼睛眯了起来。 “顾丫头,今天吃点啥?” “我,就平常那些吧。” 顾晓毕竟不是来聊天的,总裁的架子也得端起来。 本来,看到员工们探究的眼神,她还想说他们两句,既然吴阿姨先开口了,自己就给她个面子。 “那怎么行?老吃那些不好。” “饭要吃的多一些,挑食可不好。” “不是我说你,你这孩子可太瘦了,阿姨多给你打点肉,好好补补。” 吴阿姨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女性,由于人开朗,性子好相处,在这一片,大家都和她很熟。 上班下班,见了面,也都打声招呼。 为的,不就是吃饭的时候多吃点好的。 但是,即便他们平时话再多,也赶不上顾晓在吴阿姨心里的地位。 倒不是因为她总裁的身份。 而是吴阿姨觉得顾晓年纪轻轻,和她家孩子差不多大,就已经是总裁了,在欣赏她有出息的同时,也为她撑起重担感到心疼。 和其他她接触过的大人物不同,顾晓虽然面上不冷不热,心地却很好,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架子。 最难得的是,在食堂刚建成的时候,她就在这里,和上一任顾总一起吃过饭。 吴阿姨身为老员工,是最能看出顾晓的转变的。 对这个孩子,自然就格外好一些。 她是真心为这个孩子感到担忧,上一任顾总刚离开的时候,顾晓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眼神里,也格外阴郁,听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会成员,那段时间,没少为难她。 吴阿姨的身份,帮不上她什么。 甚至连这个食堂能否继续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那也是食堂第一次大换血的时候。 好在,现在都挺过来了,在顾晓的带领下,她们这些底层员工,也能有更好的生活了。 吴阿姨看着,也觉得欣慰,以前,这孩子和他们不熟,她也说不上两句话,现在,她经常来,自己也得做点什么。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威严 “好,谢谢吴阿姨。” 顾晓对她的热情总是招架不住,要知道,公司的老员工在当初跑了不少。 吴阿姨一直留在这里,就算是公司的元老了。 人品方面绝对没的怀疑。 为人热情大方,在顾晓心中,是个不错的长辈。 顾晓和人相处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人家的身份而选择和人家交朋友。 同样,也不会因为吴阿姨的身份,就不把她当长辈。 吴阿姨每次对她的态度,都那么热情,叫顾晓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不是。 笑着应下,顾晓其实很想吃平常的菜,她是个念旧,或者说单调的人。 只愿意吃自己尝试过的,好吃的东西。 不过,吴阿姨的手艺不错,这些菜看上去都很好吃。 她也可以尝尝看,不好吃,当不了扔掉。 好意,真心,都是不可被浪费的。 “你看看,这孩子,老那么客气,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这顾氏是你的,食堂也是你的,每一份饭菜,都是你的钱买的。” “干嘛还说谢谢呢,既然是花你的钱,就别觉得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吴阿姨说了几句大实话,心里呢,也是这样觉得的。 她只是个做饭的,也就是顾氏的雇员,顾晓作为晚辈的话,跟她说谢谢可以,那是礼节。 但这是公司,顾晓是总裁,她是员工,顾总这个身份摆在那,她对她表示感谢,也许会让其他员工对顾总的威严有所怀疑。 吴阿姨在顾氏也待了那么久,虽然只是在食堂干活,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却也明白的很。 顾晓拿她从来没当过外人,那么,她也得为顾晓着想着想。 “以后啊,就别说谢谢了。” 吴阿姨把最想说的中心思想点明,想了想,又凑近顾晓的耳边,悄悄说道: “免得啊,让员工说闲话之后,传到那些董事耳朵里,他们又好拿这个,找你麻烦了。” 顾晓和董事不和的事情,算不上人尽皆知,但都是人精,谁能看不出来。 公司里好多员工都站队了,大部分都是投向了董事会那边。 尽管不是真心,可也是别无选择。 公司大权看似都是顾晓这个总裁在把控,可其实,大家都知道。 董事们占的比例还是很大的。 顾总万一压不住他们了,那顾氏,早晚得改姓。 尽管顾总对他们是真的不错,待遇什么的无可挑剔,可是,人太高冷了。 又总是冷着一副脸,心事难测。 跟她相处,太难,平时又接触不到她,不像那些董事,为了收买人心,经常下来看看。 他们又看不到顾总,顾总又不关心这个…… 因此,员工们也只能去董事们那里碰碰运气。 就算站错了,顾晓也不可能把他们全开了。 万一他们就那么幸运呢。 实在不行,他们就背叛董事,站回顾总的门下就好了。 反正他们底层就是墙头草。 风往哪吹向哪倒。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参与这种派别之争。 无论谁赢,他们都得不到什么好处,都得照常干活。 顾晓高高在上,对这些也不是一无所知。 吴阿姨身处其中,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尽管,她身为员工,应该让顾晓温和一点,然而呢,她还是觉得,威严太重要了。 就算顾晓温和下来,吸引到一些墙头草,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不温和,吓退他们,省的将来是个祸害。 “吴阿姨,我明白的,你不必太在乎他们的看法。” 顾晓向来我行我素,怎么会对那些花花肠子感到担忧。 再说,她还以为,她平日里的形式作风,这些人都清楚呢。 食堂这些人和他们可不一样,被收买了,也顶多是捞点油水。 有她顾晓在,所有的情况和损失都会降到最低。 她根本不在乎一个食堂会被董事盯上。 可那些外强中干的员工就不一样。 她虽然不畏惧他们,却也明白他们的目的。 若是让他们在两边徘徊,自恃能力极强,左右通吃,那可就亏大了。 因此,把所有可能扼杀在源头是很重要的。 她当然明白吴阿姨的想法,只是,她自有打算。 吴阿姨,毕竟不在她这个位置上,眼界不够,想事情太过天真。 按照她的想法,就算日后自己的威严起来了,可是这门户之争,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 最高明的方法只有一个,不把自己当做参赛者。 要做一个旁观者,才能清楚掌握一切。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可是呢,她一开始就照着这个出发点出发了,现在,她早已有了一个庞大的系统。 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除了她的亲信。 而她的亲信,人数总共只有两个,定期,她会更换。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叛变。 在这个时代,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万一自己的亲信被发现了,被抓住了把柄,顾晓一亏,可就得亏把大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固定的亲信,某件事开始到结束,让谁参与,那么,这个人在她手底下,就仅仅只知道这一件事。 也就是说,顾晓只会让他知道,顾晓想让他知道的,其他的,他是不会知道的。 这样所带来的好处就是,如果某一样事情泄露出去,顾晓能轻而易举的知道,是谁出卖她。 一开始,培养信任的时候,她不会把一项事情中,她的做法,想法,和盘托出。 毕竟那样做,跟自杀没有两样。 但是,这也并不能保障,其他董事的人,不会故意给自己设局。 所以,她还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在不知不觉中,判断出谁才是卧底。 这个优势,自然是公司里的所有员工。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公司里不止女人,也还有男人。 人呢,总得说话。 员工们不可能那么热爱工作,一天只讨论如何工作吧。 就比如食堂,顾晓来的次数多,就知道吴阿姨的背后,有什么人在说她坏话。 吴阿姨自己肯定不知道,但是呢,顾晓却能从中知道,谁是狼子野心,不知回报的人。 今日他能说出那样的话,改明儿,他也许就偷偷从食堂往家里拿东西了。 餐饮业的话,损耗是常有的。 就算公司不是餐饮业,损耗一点,顾晓也能接受。 可是,像这种人,是无底洞,还会有一个专属技能,叫做蹬鼻子上脸。 不早点除掉,早晚出问题。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八卦 “他们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在我眼中,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所以,在您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您也不要太小心了。” 顾晓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些一看好奇心就很旺盛的员工们。 一个个不好好工作,吃个饭都不安生。 如果单单只是看看,顾晓还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 但是,她素来对敌意很是敏锐,她能感受到,在这些人中,有好几道都是怀着恶意的视线。 类似于监视一样。 于是,她只能提醒他们一下,他们到底是谁的员工了。 安慰过吴阿姨,视线一个个扫过去,在几个重点地方停留几下。 眸中的冷意几乎要蔓延出来。 她挺想公然敲打他们一下,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打草惊蛇要不得。 顾晓只好忍下。 “那我先上去了,下次再见。” 拿着自己的饭盒,顾晓对着吴阿姨摆了摆手。 她知道,这些人都不安分,若不是吴阿姨只是个食堂的阿姨,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他们早就动手整她了。 单凭她走的跟自己如此近,这帮人就会丧心病狂的不惜一切代价拉拢。 拉拢不成,搭上一条人命也无所谓。 这些人什么做不出来。 尽管现在是法治社会,却也总有人知法犯法。 手脚干净,借刀杀人的,总能靠着漏洞逃脱。 不得不说,尽管道高一尺,可魔,还是高一丈啊。 论起歪心思,谁也不会有这帮人这么厉害了。 “好,等下次来,有好菜,阿姨再多给你打点。” 有了顾晓这句话,吴阿姨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知道顾晓心里的打算很多,却也担心她被人暗算。 这下好了,顾晓虽然说话看似狂妄,可心里,是明镜一般的。 她从不说大话,这一点,董事们也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肯承认罢了。 若说能力和手腕,顾晓这个后起之秀,从来不输于他们。 吴阿姨也正是因为是为数几个不多的知情者,才会对顾晓格外衷心。 出了食堂,顾晓瞥了一眼自己的饭盒,和路上的眼神,暗自笑着。 这个造型与自己而言,确实有些怪异。 也难怪他们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大猩猩一样。 大概他们的心里在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堂堂一个总裁,竟也会亲自到食堂打饭,比起以往手里捧着文件的样子,顾总今天倒是多了几分地气啊。 “你看,顾总手里的饭盒,和她的性格真像。” “是啊,我还以为顾总会用一个少女心的饭盒呢。” “顾总怎么会用那种饭盒,你可别瞎说。” “要我说,你们的重点都搞错了吧,能看到顾总就挺难得了,咱们顾总,也是大美人啊。” 几个员工们聚在一起,对着正向这边走来的顾晓品头论足了一番。 在他们眼里,能看到顾总的时间可不多。 顾晓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在公司里,无人可以匹配。 就像是高岭之花一样,可望不可及啊。 因此,每当顾晓出现的时候,对她的话题,自然就多了很多。 而顾晓呢,本意却是不想那么聒噪,才不在食堂吃饭的。 没想到,员工们对她的关注度,丝毫不亚于一个明星呢。 所以说,想要清净还真是难,躲到哪里都逃不脱被围观的命运。 脚步一转,顾晓走了一条近道回办公室。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无数次,对什么时间段有人没人,掌握的一清二楚。 总裁这个职业,在外人眼里是轻松的很,可惜,他们都不知道。 做总裁,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十八般武艺,还要样样精通。 对公司的了解程度,也得比对家还要更了解才行。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别看谁好啊。 “咦,林玥要是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应该给穆雨打个电话好了。” 也不知道她的感冒怎么样了,过了一天了,肯定有所好转了吧。 其实顾晓也有听过一种说法。 感冒无论吃不吃药,都要七天才能痊愈。 只不过,吃药会使感官更舒服一些而已。 对于穆雨来说,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只要别让她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那就算是舒服了吧。 “兄弟,听说了吗?”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公司的吸烟区,向来最受男同胞们的欢迎。 每次路过这里,顾晓都能听到绝对不输于女生之间的八卦讨论。 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不,脚还没迈过去,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嘿嘿,看你这个样子,就是不知道了。” “还是兄弟我的消息更灵通一点啊。” “哎呀,我哪能有你那么厉害,说吧。” 如果这种卖关子的劲儿能用在工作上,这家伙早就升职了吧。 顾晓没有在意,只是在心底笑了笑。 这里是吸烟区后背的挡板,那两个男员工是看不见自己的。 自己自然也不会做出什么暴露自己存在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没有他们这样的人,自己的消息,又从哪那么灵通呢? 没错,顾晓消息的最大来源,就是在这不起眼的地方。 除了吸烟区,还有厕所,食堂,能得到消息的地方,顾晓都会去。 但是,她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因此,她也没打算继续待下去。 “顾总知道吧。” “顾总谁不知道,怎么,咱们顾总有什么绯闻吗?” “咱们顾总哪能有绯闻,那是拼命三娘啊,我说的,是她身边的那位秘书。” 秘书? 脚步猛地顿住,本来以为他们会谈论自己什么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到了秘书身上。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身影,抿了抿唇,顾晓本能的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自己刚有点头绪,就送上来两个人再说自己的秘书,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陈秘书?” “对对对,就是她。” “可以啊,大兄弟,你居然连陈秘书的八卦都能搞到。” 顾晓在公司是个高冷女,身为她的秘书,自然应该跟她一个性子。 所以,八卦什么的,很难弄到。 当然了,这种事情,本人是不知道的。 就像陈秘书在顾晓眼前,和在其他人眼前,是截然不同的形象是一个道理。 “这算什么,我告诉你啊,她和咱们的董事会成员,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人事 “见不得人的关系?” “会是哪种呢?” 顾晓尽量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要飘的太远。 一般,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代表着一种关系。 男女关系。 虽然顾晓没有男女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她是个傻瓜。 如果说,陈秘书,真的和董事会成员有那种关系,那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会被收买的可能性。 但是,要是真的如他们所说,为什么上次陈秘书被为难的时候,没有一个董事站出来为她说话。 难道说,他们的男女关系并不牢靠。 可是不牢靠的话,陈秘书是不会和他们上一条贼船的。 想不通,想不通。 “喂,你可别瞎说啊,这要是让人家听见了,传到秘书那里,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这个时间一贯都只有咱们两个人在这里,别人就算来了,也只是听听热闹而已。” “再说了,由得她做,由不得咱们说了!” “大不了把事情闹大,顾总出面,到时候还不是秘书倒霉。”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会被人听见。 他说的也对,这事,若是属实,只会是对秘书不利。 自己和董事会的关系,秘书和自己的关系,相处不好的话,一下就会漏底。 秘书是自己身边最近的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董事会可是会很惋惜的。 不过,自己先前觉得巧合的事情,又怎么说呢? 就像自己刚刚想的那样,秘书是自己身边的人,最有权利接触各项机密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故意把她抛出来。 难道说,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是诱饵! “我还就告诉你了,这可不是我瞎说,我平时和人事部关系混的还不错,你也知道。” “偶尔和他们出去玩玩的机会,还是有的。” “那天他们部门聚会,我偷偷的跟去,找了个哥们帮我撒了个谎,也就自然而然的留下了。” “之后,就是最熟悉的酒局了。” 没有离开,顾晓打算继续听下去。 毕竟凡事不能太轻易的下结论,此事是否是真的,还有待判断。 “嘿嘿嘿。” 坏笑了几声,第一个说话的人继续道: “你都想象不到,认识那帮妞,看着正经八百的,平日里要多矜持有多矜持的,还不是因为哥们们条件不够,吸引不了她们。” “那天,啧啧,喝了酒之后,那帮妞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开放的很,和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聊起段子来一套套的,小嘴叭叭的。” “大概是喝热了,外套都脱了,那身材,绝了。” “想想我都觉得热。” 男人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突然站起来,吓了顾晓一跳。 若非是他的语气没变,她还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来着。 “我给你学学呀,她们呀……” 许是说到了兴头上,男人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让顾晓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想用肢体语言表达,没想到,顾氏还真是人才济济。 男员工们跳起舞来,也有那个范啊。 干脆哪天让他们展示一下自己好了。 等让秘书查查,说她坏话的是谁,给她一个小小的报复机会。 要知道,这俩孩子可是说了,这个时间,一般只有他俩在。 那这范围,可是小的很啊。 “哎哎哎,打住打住,我能想象到妞跳的样子,但是,你跳起来就太恶心了,还是算了吧。” 也没过多久,另外一个人就忍不住了,赶忙制止他这种脑残行为。 看起来,这人的审美还算正常啊。 顾晓点了点头,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就略过那一段吧,直接说说你都听到什么消息了,虽说咱对这儿熟的很,可这毕竟是上班时间,保不齐就有人路过了。” “你还是长话短说吧,别一会儿休息时间到了,你还没讲完呢。” 嗯,这话说的非常有理啊。 顾晓在他们根本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 她顾氏的员工,似乎真的是太闲了,这样下去不行啊,不出活啊。 看来,等哪天想想,把休息时间缩短一半好了。 省的他们聊个八卦,要讲那么多废话。 “只是……” 看这俩人说话的样子,不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在这的。 可若说是自己真的有那么巧合,顾晓又不信。 算了,还是继续吧。 左右前后环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在,顾晓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总裁做的,像一只耗子。 这副担惊受怕生怕被人发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作为总裁,员工所谈论的话语,她都有知情权,怎么还能怕被员工发现呢? 这样不好,不好,要光明正大一点。 根据运气来说,一个人,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所以,假如顾晓坦荡一点,至少,对心里的负担就少了许多。 行动什么的,就会更机敏,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小了。 “好好好,真是没有欣赏水平,我跳的这么好,都不给我捧场。” “你呀你,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要学会大气,大度,别老畏畏缩缩的,也别心急。” “要平静,平静,你看咱们顾总,多平静,她秘书都这样了,人家还没有半点反应,多有范呀。” 第一个说话的人好像也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所以听话的收了动作。 不过那张嘴,却始终是喋喋不休的。 “你有啥资格说我啊,自己还不是一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没人说这个消息,才找我的,还说我心急。” “还好意思说到顾总,人家顾总是什么人,有那样的气度很正常。” “但是,不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吗?也许,顾总根本就没发现啊……” 少年,你说的很靠谱啊。 顾晓真的没想到,自己公司里的人,洞察人心的能力也是很强的吗。 他居然看出来自己不知道了。 虽然这很棒,但是顾晓还是希望他更相信第一个人的话。 总裁,是一个称谓,重点,还是怎样去做事。 顾晓向来是很忙,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公司里私下发生的这些事。 但是,有些人居然能注意到这个漏洞,并且把它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就很奇怪了。 他是真的知道什么,猜到什么,还是胆大,亦或者,是故意有人安排他的,都说不准。 总之,顾晓意识到,无论这两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都只有听的份了。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主管 “咱们顾总意没意识到,都不重要。” “人家日理万机,不像你我,能偷的浮生半日闲。” 第一个说话的人,好似真的看到了一般,夸着顾晓。 莫非,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在这里,故意拍自己马屁? “你怎么知道顾总日理万机啊,人家不都说总裁这个活最清闲了,每天吃吃喝喝的,签个字就行。” “只要张张嘴,事情就都是下面人的了。” 另外一个男员工显然不太同意,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假话。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对比自己优秀的人存疑,产生偏见或是名为嫉妒的情绪是理所当然的。 没人能控制自己的心思,也不必控制。 这是人之本能。 这个男员工无论是看事情,还是说话的角度,好像都和另外一个男员工不和。 可他俩还能混在一起,像兄弟一样,必然是有原因的。 他俩就好似这个世界上的正反面,一个人说什么,另外一个人总有理由反驳。 不过,说的话,也都是大实话。 至少,他们敢于在公司这种地方,将他们最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这可是其他平日里表面上恭恭敬敬,心底里净是花花肠子的人所做不到的。 “你这话我同意,但得看在谁身上了。” “那些董事,我可没看到他们干什么正事,但顾总,那可不一样。” “在我心中,没有比顾总更努力工作的人了。” “所以你这话说谁都信,就是不可以说顾总。” 嗯?对自己评价那么高呢? 说真的,顾晓有些吃惊,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在员工心里会有这么高的地位。 只是,这些话里,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比如,这个说话的男员工,嘴很碎,但人际关系处的非常好。 不是人事的,他的工作范围就近一步缩小到了某个部门。 而且,他对自己的工作时间好像很清楚,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非常努力工作。 第三点的话,就是他好像是看不惯董事的,这可以从侧面推断出,他是个还算理性的人。 当然,这些推断,都得在顾晓的主观情绪下,才成立。 如果今天换另外一个人,以旁观者的身份来听,也许又是另外一番分析。 但是,既然顾晓在这里,并且把这些都分析了出来,那么,把这些串联到一起,也许,她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说,你为什么对顾总那么维护,你又没看见顾总工作,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不是我说的那样子的。” “我们主管说的,他对顾总可是了如指掌,每天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一清二楚。” 什么?顾晓差点喊出声。 有人对自己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自己还没发现,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 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好似不低,是个部门主管。 要是他不是自己的人的话,就是董事们的人了。 奇怪,会是谁呢? “我偷偷告诉你,我怀疑,他喜欢我们顾总。” “不会吧,顾总,冰山女神啊。” “那怎么了,你都说了是女神。” “有一首诗为证: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们主管也是帅哥一枚,喜欢顾总不是再正常不过。” “可这是办公室恋情啊,尤其是女强男弱,没有好下场的。” “安了,安了,我只是怀疑而已,就算是真的,也是人俩的事。” 两个人的对话继续跑偏,顾晓作为当事人,听着这些话觉得真心尴尬。 不是说好的说秘书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自己了。 还有那个也不知道是谁的公司主管,居然被下属怀疑喜欢自己?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顾晓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家的员工真的是很闲。 办公室恋情,女强男弱都是什么鬼? 一天不干活这么八卦好吗? “哎呀哎呀,都怪你,被你带跑偏了!” “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岔开话题!” “怎么可能是我?明明就是你!” “你找事是不是!” 一排排黑线从脑袋上垂下,顾晓站在这里,手里还提着很重的饭盒,说实话,真的是很累的。 本以为能听到一个大秘密,结果呢?完全是两个幼稚鬼在这里吵架! 听他们越来越激烈的声音,顾晓蛮怀疑里面快打起来了。 真想冲进去把他们分开,让他们别吵了。 “好了好了,小点声,一会儿把人引过来,咱俩就不用说话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我接着说吧,喝酒喝到一半,我去了趟厕所,他们选的那地方,男厕女厕近的很。” “墙上面,是那种不封顶的,所以她们在那边讲话,我这边都能听到。” “其中一个,应该是人事部的,另外一个,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她的朋友,然后,我就听到她们的对话……” 重点来了,终于来了,顾晓在外面差点就热泪盈眶鼓掌欢呼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没有耐心,好在,在经历了她觉得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以后,她终于等来了她想听到的话。 此刻,只有一首歌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幸福来的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不容易啊。 “我听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部分了,她们前面说了什么,我是不知道,不过,从她们之后说的话里,我大概可以猜到。” “一开始,她们还是挺小声的,后来突然其中一个就哭了。” “本来我是不知道是谁的,后来,我记住了她的声音,出了厕所之后,知道就是那个人事的在哭。” “她哭啥啊?” 第一个说话的人声音抑扬顿挫的,还整起了调调。 只是,就当他即将说出最关键的话的时候,突然被另外一个人打断了。 能想象到他满满的怨气,怎么说呢,有种,本该如此的想法。 顾晓丝毫没有同情他的念头,只希望他在多吃点瘪才好。 虽然他很维护自己的形象,可是他太磨叽了。 作为一个雷厉风行的人,顾晓是真的烦磨叽的人,尤其是男性。 算不上性别歧视,就是觉得男生应该更干脆一点。 如果不能,那就多吃点干脆面好了。 “你别打断我,让我说下去好不好。” “行行行,你说,你说。”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新人 “你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哭的特别惨,另外一个人就安慰她。” “因为是偶然听到,我也不可能听到那么多。” “就听她说什么负心汉,玩够就不负责了,另外一个说,你啊,早让你别玩火,这下好了,玩火自焚了吧。” “肚子大了不说,人家还不要你了。” “之前那个不说话,光哭,我听的烦,就打算走,快出门的时候,我又听到她说了……” “那他不是董事吗?我要不是需要攀着他,坐上人事经理这个位置,我也不至于和他一个死老头鬼混啊。” “另外一个听她这么说,语气倒是软了几分,可哪话,还是一样尖锐啊。” “所以说,女人之间的友谊啊,咱们男人呢就是搞不懂。” 说到这里,男人又笑了笑,和另外一个男人勾肩搭背了一下。 “你看看咱们,吵归吵,从来没有急眼。” “呵。” 顾晓偷笑一声,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女人的友谊不牢靠,男人不也一样。 不过,他说的这些事情要是真的,虽然不能证明秘书做过什么,可人事部里确是有懂事们的小情人啊。 人事部这个部门,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就算多了几个董事的人,也不过是为了给他们往顾氏里安插内奸的想法铺路而已。 这个故事中的人事女,都被人说成这样了,辨识度是非常高了。 甚至比这两个男员工还要好找。 等自己查一查她,把她找来和自己面对面谈一下。 到时候,是真是假就清楚了。 其实,顾晓也知道自己有点多此一举了。 毕竟这人讲的这么信誓旦旦,而自己又根据他说的这几条查到了人,那这事就是十有八九的了。 不过,为了避免那些董事们把手伸的更长,这次查完以后,能问出有效信息最好,要是问不出,把几个主管啊经理啊什么都查一遍。 省的还有像这样的失足员工落入他们的毒手。 “是是是,然后呢,你这个人,说话别总说一半啊。” “好,我继续说,人家不就是为了加深一下彼此的友谊吗,你看你对人家的态度,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额。” 一把捂住嘴,说实话,顾晓有点想吐。 相信坐在里面的那个男员工现在,和自己是同一种心情吧。 也不知道这个说话的男员工长的如何,是否能入眼? 要是长得丑,还做出这样的行为,那可真得为里面的兄弟默哀了。 “嗷,你别逼我吐好吗?” 里面的另外一位男员工坦然的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情,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暴击。 “哎呀,你个损sai,你说我,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n分钟以后…… “我去,你闹没闹够啊,看给我打的,不行,你得赔我。” “陪你?不行,伦家卖艺不卖身!” “滚!” “不嘛,不嘛,人家滚了,你会想人家的。” 我天,他们还没闹完,这一眨眼就十几分钟过去了。 他们居然还在闹? 顾晓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点亮了一下自己的饭盒。 看来,今天自己回去的时候,只能吃冷饭了。 “我看你是非逼我动手!” “别,开个玩笑,别当真。” “我继续说给你听就好了嘛。” “她那个朋友说,你啊你,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听说他是又有了新欢才不要你的,是不是真的?” “你说说她讨不讨厌,人家那么伤心,她还偏要提这种事情,当然了,那个人事的女的也不一定是为了被甩才伤心。” “所以说,她俩还真是好朋友,性格什么都一样一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面上安慰朋友,心底里就是想要看笑话,说不定很快公司里就能听到她往外传的流言了。” “那个心思不正的人事女这次,恐怕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嘿嘿,要我说,其实是她活该,贪心不足,想利用董事的身份往上爬,没想过她能这么做,别人也能这么做。” “这下好了,被人顶下去了,你说怪谁。” 男人声音小了小,然后又忽然中断。 似乎是在喝水吧,毕竟顾晓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也是,讲了这么一大段,口不渴才奇怪吧。 不过,他说了这么多,到现在也没有到正题上。 自己想知道的,关于秘书的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被他说出一点。 实在是啰嗦了些。 “嗯,你这么说的话,她确实不值得同情,自作孽罢了。” “但是,既然她被人顶了下去,你又说了陈秘书,那么,她口中的那个新人,不会就是……” 另外一个人趁他歇息喘气的时候,赶紧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综合他说的所有,任谁都能推测出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了。 “唔……行啊……你,都会……唔,举一反三了。” 之前的那个人听他这么说,是非常想点头的,可惜呢,他是个喜欢发言的人,而喝水呢,点头也怪难受的。 所以,他就干脆咽一口水说一两个字,断断续续中,也是勉强让别人听懂了。 “瞧你说的,我去不是笨蛋,这都听不出来,我不成傻子了,哈哈。” 另外一个人尽管在笑,却也没有听出他有多少笑意。 总觉得,被这么说,他好像不是特别开心。 虽然,被别人这么说,确实没什么可开心的,可是一个玩笑而已,为何这人的声线会颤抖的那么大。 顾晓蹭了蹭鼻子,那压制在心底的一丝丝怀疑,复又重新浮上心头。 “没错,你不是傻子,你的推测呢,也是合情合理。” “当时的我呢,就没有你这么容易理解了,要不是那个人事女自己一边哭一边把陈秘书抢她的位置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新人会是谁。” “你都不知道,那个人事女好一顿抱怨啊,说她为什么那么做呀,她都是顾总身边最亲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跟自己抢?” “我觉得吧,她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她一个秘书,好好发展的话,就凭她是顾总的左膀右臂这一身份,不愁没有好前途啊?” “她干嘛冒这么大的险,大费周章的去做这些事,万一被顾总发现了,董事也不会保她的。” “到时候,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第一百九十七章 直觉 “我说,你那么激动干嘛?你又不是顾总,也不是秘书,人两个当事人都没怎么样,你搁这为谁打抱不平。” 向来冷静的另一个人再次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他的睿智。 毕竟秘书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他能猜个大概。 人,是不会满足的。 有了这个,也会想要那个,这还不是很正常。 也许秘书就是怕在一棵树上吊死,才选择脚踩两只船。 顾总平时那么忙,哪有心思关注她的私事,就算是真的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不也可以三言两语打发过去。 陈秘书不愧是顾总身边的人,别的没学到,这一手牌打的倒是不错。 当然了,突突突的说了那么多的那位,恐怕也不是猜不到,只是真的心里不太舒服,需要发泄一下而已。 至于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其实就是想多说点话。 你怎么可能让一个话唠,不说话呢? “哦,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干嘛这么激动。” 深呼吸几次,第一个说话的人声音开始平稳下来。 这,也让躲着的顾晓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员工总是太情绪化了,就像个随时随地想闹腾的孩子。 如果他的情绪一直那么激动,那么顾晓猜想,自己大概又要在这里站上十几分钟了吧。 “我其实就是搞不懂,为什么秘书要这么做,我这么点小人物都懂得的道理,她会不懂?” “但是我发现了真相,原来女人的心思,是真的难猜。” “你咋发现的?” “还不是一直以来打算看戏的那位说的,她先说真的吗?不应该啊,然后又说李秘书跟董事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那个人事女不会是瞎猜的吧。” “人事女说,她在那个董事的手丽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俩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抓到过他俩开……房间。” “啧,我在这边一听,信息量那叫一个大啊,还没等我缓缓,那个人事女就走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说到这里,几乎是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可是顾晓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很重要。 他说发现了真想,而人事女都已经离开了,那么真相,就只能在另外的那个说话的女人身上获得了。 看不出来,这人的运气居然这么好,他亲耳听见的这些事情,会不会是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呢? 他是真的偶尔听到,还是早有预谋的在那里爬了那么久。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有那么深沉的心思,会等到别人把所有事情都说完。 而且,还是在主角已经走掉了一个的时候。 另外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个人事女走掉的时候就开始把所谓的真想说出来。 一定会等上一段时间,要是那个人事女再回来,撞见她说她坏话,不是很尴尬。 只是,那个女的干嘛把自己的话在厕所里说出来。 当时人事女都走了,她完全也可以离开那里,在心里暗戳戳的笑。 除非,当时现场还不止那两个人。 那个人事女,大概是让人算计了。 “哇,你肯定想不到,那个人事女走以后,我又听到了什么!”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逆转。” “你听到什么了?” “陈秘书啊……陈秘书出现在厕所里了!” “你看到了?”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陈秘书的,你能听出她的声音?” “哇,你这就为难我了。” 果然,还有第三个人。 顾晓咬了咬牙,将自己的猜测推翻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她的头脑真的很乱了。 今天的所有事情看上去,都透露出一种古怪。 可偏偏串联起来,一切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唯一的问题是,顾晓想的越多,好像就越会被带到坑里。 她已经快分不清这到底是阴谋,还是自己的多疑。 抑或是最开始猜想的障眼法。 总之,等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她需要好好想想。 “我知道的原因是因为,人事女的塑料姐妹亲自说的。” “我听到她先是顿了顿,很快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最后的尾音上扬的时候,我听到她说了陈秘书三个字。” “可是,你不能因为她说,你就信啊。” “那怎么可能,好歹我也干了那么多年的工作,怎么会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反正我也不确定当时出现的那个人是不是陈秘书,但以我的直觉来讲,那人肯定是陈秘书。” 直觉?小伙子很有个性吗? 顾晓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原来他说的这么一大堆,都没有真凭实据。 所以,有可能这两个人和自己相遇是巧合,但是,那个在厕所里说话的人,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也许,她们是在故意散播谣言,就为了让自己的视线转移。 而这两个男员工,不过是她们散播谣言的棋子。 那天,肯定不止那么几个人在现场。 也许真的像那个男员工说的,要不了几天,谣言会满地都是。 “大哥,你当你是办案的,什么年代,你讲究直觉。” “那我还直觉你是个弯的呢,要不然一天怎么那么娘。” “唉,你这是毫无道理的直觉啊,我哪里娘了?” “你怎么不娘,你看看你这身行头,多娘啊。” “行,我娘,你不相信我的直觉就罢了,居然还怀疑我的品味。” “我们绝交吧!” “绝交就绝交,但是,你得先把刚才的事情讲完。” “我就不讲,你死心吧。” “嗨呀,你一天到晚的,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闭嘴,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直觉就直觉,我信你了行吗?” 反正也没有别的解释的机会,另外一个人看了看表,总觉得在墨迹下去,仅剩的午休时间就没了。 “好好好,虽然你敷衍我,但是呢,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回好了。” “那那个后来出现的女人说了什么?” “说了顾总什么的,还有董事,她好像还点名了一个董事,虽然没有直接说是谁,但是特性都说出来了。” “我啊,大致心里有数,不过,我不能告诉你。” “为啥啊?” “知道的越多,对你不是越没有好处,要是我说的话被别人听到了,人家对付我,至少你能脱身啊。” “到时候,你就把这些事告诉顾总,我相信她到时候会猜出来的,也算是给我报仇了!” ()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背道 “你就这么确定顾总会猜出来?” 前面还算靠点谱,知道不连累其他人,但这后面,实在是不对劲,他就那么相信自己,或者说,他对他自己的看人水准绝对自信? 顾晓有点搞不清楚这个意外得到的消息的传播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一开始,他就对自己很是维护,并且说出了他的部门主管的事情,说是主管给他灌输的这些信息。 而现在,对自己的大脑又一副非常肯定的模样,就像是自己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一般。 难道他不知道吗?就算是他被秘书私自报复了,自己也不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他知道的太多了。 董事会不会放过他,而自己,也不打算把他留在公司里。 理由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条,还是为了他的安全。 当然了,他离开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好兄弟如果也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他们的下场,恐怕就会一样了。 所以,他选择不说,是正确的。 可是,他就不担心,他的这个兄弟会出卖他吗? 这可是在最考验人性的社会上,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只用为了读书而头疼的校园里。 在这里,任何人都有可能为了利益而背叛朋友。 包括顾晓本人。 她不可能相信自己某天面临抉择的时候,会一心一意的护着朋友。 人都有情绪,她不敢拍着胸脯保证,我这辈子不会出卖朋友。 她也不愿意自我欺骗。 她是个比较实在的人,未来是什么模样,只能有个大致的计划。 可是,并没有人能真正的走到未来去看看。 顾晓坐到今天这个位子上,若说她光明磊落,毫无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善于检讨自己。 她不似那些人那般虚伪。 而这位正在说话的仁兄,他的兄弟,说不定就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这谁也不能保证。 在他离开公司后,这个人可以把消息卖给自己,也可以卖给董事。 这样,完全可以拿两份不低的报酬,离开这里,重头来过。 谁会为了一个已经离开公司的人去讨回公道。 就算退一步说,这个人真的会为了他出头,可他能不能到自己这儿都是个问题。 隔墙有耳。 自己能听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听不到。 这里是自己的消息来源,同时也是其他人的。 在吸烟区里面,说不定就有监听或者监控设备。 这一条路上,或许也有也不一定。 自己只能尽量避免,却无法根除。 维持自己不暴露已经很难了,她没有心思再去管别的员工会怎了。 这两个人,于自己于董事来说,过了今天,就没有用了。 两个没有用的人,谁都不会去关注的。 让她往阴暗面去想一想。 有人借他们的口说出了这个消息,就是为了让自己知道。 而当他确定自己知道了以后,这两个人,一定会离开公司。 至于确定自己是否知道消息的唯一途径,就是看自己有没有,会不会找上这两个员工。 可以说,一旦自己开始下达指令要求找出他们,他们的使命,也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那么…… “当然了,顾总一定可以的。”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也不会为你做什么吗?” “没关系,顾总要管那么大个公司,总得有所取舍嘛。” “假如我不幸就是那个需要牺牲的,也无所谓了。” “只希望在我找工作的时候,顾总能替我多向其他公司说几句公道话就好了。” 这娃…… 心可真大…… 顾晓面上没什么变化,心底却是突感一丝如释负重。 要知道,昧着良心做事,其实是很考验人的。 可是,很多时候,良心并不能让人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如果,牺牲了别人的利益,就可以换得自己的利益的话,人就会产生负罪感。 当然了,这是针对于良心还未泯的人。 像自己想要对付的董事,他们就不会因为牺牲一个小小的员工而感到愧疚。 但顾晓会。 她努力奋斗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司里没有害群之马。 而再往上一层的意义就是每个人都受到公平对待。 至少,是在她这儿。 然而现在,顾晓已经站在了如此高的高度。 出入的时候足够吸引眼球,说话的时候也容易让人感受出相配身份的重量。 可是,还是不能做到完全掌控公司。 让自己的员工这么信任,还真不是个好事。 苦笑一下,顾晓又产生了新的想法。 这个看似有些疯癫的员工,其实是很聪明的。 他真的会不知道他的命运吗? 可他还是要这么做,还是按照已给的剧本演下去。 那么,他到底图什么呢? 他说的这些话中,到底有几分是真正对自己相信而说出的,有几分,是为了完成剧本而说出的。 大智若愚的人往往最难让人掌控,虽然这个员工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可顾晓还是有些难以区分敌我。 因为,他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了。 似乎,把自己捧到了一个高度。 就是那种,如果某天他从云端上摔下来的话,自己不在底下接着,或者给他弄个梯子,就是不应该的感觉。 或许,他说的话已经超出了董事想让他表达的范围。 顾晓知道,自己已经说过好几遍这样的话了。 但她还是要再说一遍。 “总之,无论如何,这两个人都不能留在公司里了。” 与那个男员工所希望的正好相反,顾晓这人本身就很多疑和敏感。 要是身边有这种敌我难测的人,她多半会选择最后一种方式。 那就是眼不见为净。 只要把这个人赶离,那么一切就好解决多了。 大概就是宁可杀错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心态。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她没得选。 身为顾氏的当家,她不能容忍有任何会危害自己的人出现。 因为一旦危害到了自己,就是危害到了顾氏。 可以说,爹妈去世后,她活着的所有希望,都是在顾氏身上。 顾氏在她在,顾氏亡,那自然也是一样。 她就是一个因为父母过世的早而导致性格偏执的人。 偏执到即便看得到的事情,也会当做没看到。 看不到的事情,也会想象自己看到过。 和她相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 想到这,她又不得不再一次想到了穆雨和江思安。 所以说,她们到底是怎么和自己成为朋友的? ()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误差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无所谓了。” “哎呀,马上午休就结束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了那个人是陈秘书,那她就没说点公司机密啥的?” “你指什么?” “比如涨工资的问题。” “拉倒吧你,给你美的,顾总给的工资就挺高的了还想咋滴。” “那其他的呢?” “没有,除了几个能证明她是陈秘书的点和那个董事之外,她俩就只谈了报酬问题。” “哦,还有怎么让那个人事女从公司里消失的问题。” “我的天,好歹毒,说好的闺蜜情呢?” “那谁知道呢?” “哎,你说陈秘书吧,出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啥,真是亏的我顾总待她那么好。” “还能为啥,为了钱呗,陈秘书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小模样,和顾总站在一起是有点不够看,但是也算是个美女级别的了。” “她怎么可能安心跟在顾总身边,拿那点死工资,顾总咱都知道,公私分明,她得不到更多的好处,自然要选另外一条路。” “谁都不傻啊。” “瞎说,就咱俩傻号码,成天累死累活的,对了,据说公司要裁员了,你说不会有咱俩吧……” 原来员工看的都比自己看的清楚,可是,陈秘书在他们眼里的印象,和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又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她好歹跟了自己这么久,又把自己在公司的事情安排的不错,从情感上讲,顾晓不太愿意去怀疑她。 可从理智上,她必须去怀疑她。 “这下难办了。” 本来自己就被之前的一幕搞的有些怀疑,现在又听了这样的话,顾晓心中的天平,已经在慢慢倾斜了。 “算了,先离开这再说吧。”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能挖掘出的所有信息,顾晓自然不会再在这停留了,那两个员工也要走了,这条路上的人再过一阵儿就会变多。 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大步流星的回了办公室,手里的饭盒一放,她刷的坐在了椅子上。 要知道,今天的高跟鞋是新的,还不太合脚,站这么久,累是难免的。 可身体上的疲乏,是挡不住心里的情绪的。 刚刚回来的时候,路过秘书的办公桌,她还是不在。 但顾晓能猜到,她应该很快就要进到办公室里面了。 毕竟,她对自己的行踪,也算是了如指掌了。 轻易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明白自己的需求。 以前觉得这是件好事,现在看来,呵,颇为好笑。 那些听到的话,她是不会全信,到那时调查秘书的四清,不能再拖下去了。 “顾总。” 果不其然,她这刚坐下,还不到一分钟,陈秘书就如期而至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了?” 顾晓没有让自己看上去有任何异常,倒是秘书,她看上去不太正常。 不似以往的严谨,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的风格,让顾晓都有些诧异。 “不,刚才看顾总不在,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下字。”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秘书看上去对这个问题毫无准备。 但毕竟是工作了那么多年的经验,她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尽管有些牵强,可怎么也得把眼前对付过去。 “一份文件而已,看给你急的。” 顾晓温和的笑了笑,精准的不周到了她眼里的慌乱。 好歹也是搭档了一段时间,正如秘书了解顾晓那样,顾晓也不是对秘书没有一点关注。 尤其是,在怀疑的种子种下后,这种关注就被无限放大了。 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顾晓和她两人,安静的环境下,更容易使人的精神高度集中。 顾晓现在,倒没有刻意做些什么,可是,以她的眼力,就算不仔细去看,也能观察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 在商场上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本领。 不懂如何悄无声息的察言观色,可是没办法在这里混下去的。 商场如战场,顾晓在战场上都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会看不懂一个小小的秘书吗? 也许,是没有看懂吧。 人,本就没有小猫小狗那样的不加掩饰的生活。 越是因为智商高,就越会掩饰,越难看透。 活的,也越累。 所以有时候,人呢,会羡慕那些无忧无虑的小动物。 至少,被人养着,还是很舒服的。 “拿来吧,我看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文件,能让我的秘书这么急。” 旁敲侧击是少不了的。 试探是人与人相处的时候,最喜欢用的方式。 而试探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能否交出信任。 可惜,今天的秘书不在状态,这也让顾晓知道,她的信任,恐怕要一点点收回了。 “好的顾总。” 秘书转身,碎步式的移出了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她又拿着文件进来了。 “顾总您看。” 把文件放到桌上,倒着拜访在顾晓的正前方。 秘书后退几步,身上的热气却没能带走。 很显然,热气的产生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因为紧张,二就是着急。 那么,在此刻,也许二者兼而有之。 但是,秘书那么心细,会感受不到自己的变化吗? 唯一的答案就是,她知道,但却来不及去处理。 “嗯。” 为了避免自己的视线过多停留在她身上,顾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文件上。 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份文件再普通不过。 只是比寻常类别的文件要稍微高出一点。 这个颜色的文件夹,刚才路过秘书的桌上时,顾晓看到过。 也就是说,秘书应该只是随手选了一个文件拿到自己面前。 看来这个理由有点不够看,也有点,破绽百出了。 “你觉得,这份文件有没有什么问题?” 突然的问话,显然让松了一口气的秘书再次紧张起来。 当然,这就是顾晓想要的效果。 只有让她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一直防备着自己,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 忙中出错,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大概是真的没看,又或许是,觉得顾晓在诈她,秘书回答的很快,甚至都没有思考。 实在是,有点太假了。 “是吗?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关于明天的合作的,明天我们合作的对象是俊宇公司,你觉得,一个标点符号的误差,会不会让我们公司损失惨重。” () 第二百章 私事 “会,但是顾总,我看文件的时候,没有发现哪里有……” “你看的不够仔细,陈秘书,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好像比以往性急了些,是我的错觉吗?” 不仅拘束,而且不再云淡风轻,顾晓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陈秘书一样。 她扫了她几眼,又暗自感到好笑。 “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这又不是古代,还有什么易容术。” “呵。” 顾晓轻笑一声。 不是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是,她看到了陈秘书眼里的最深处,居然还有一丝丝不屑。 以往的陈秘书,眼里都是有一种,怎么说呢? 孺慕之情。 虽然她不能理解这种情感的来源,却也觉得尚可。 可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居然包含了一种憎恨的情感。 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是,真的是憎恨! 她在憎恨什么?顾晓有些不明白。 但是,还是要用自己一贯的高高在上的气势才行。 如果真的是憎恨,也许还会有嫉妒。 自己的态度,或许会使这种情绪被无限放大。 “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现在的陈秘书,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个词,顾晓今天已经用了好几次。 啰嗦,不新奇了。 可是,这是唯一能表达自己纷乱思绪的词汇。 她只能想到古怪二字。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似乎就是从今早开始,一切就有些不对劲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大概真的是我没看到,顾总,请您把它画出来,我这就去让他们重做一份,这次,我一定好好检查再送过来。” “我保证,这种低级错误,不会再犯了!” 被这一声轻笑一激,秘书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不稳,连忙低下头认错。 不过,倒是有点欲盖弥彰啊。 顾晓想,她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吧。 “很好,这才是你的水准,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遍,这次,就算了。” 不能逼的太紧,是让猎物不逃出圈套的最好办法。 人家既然都认错了,顾晓也不能耿耿于怀,死抓着这条不放。 所以,她决定,切入正题。 “刚才去哪了?” 直接,不拖泥带水,不带一丝犹豫。 顾晓知道有些事情不好直接问,但这件事,偏偏是例外。 作为上司,她有权知道公司里任何一个员工的去向。 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她都有权过问。 当然了,她不会无理取闹到人家谈个男朋友出去约会也去管。 除非她的男朋友是敌对公司的。 但是,对秘书这么问,却不过是想听到真话。 只是,这也得她肯说真话才行。 所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最后通告呢。 漫不经心的语气是最好的。 顾晓没有咄咄逼人,问完这一句话后,就没有了声音,就仿佛这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一般。 可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只要说错一点,就会被等待了许久的风暴席卷。 也许这风暴不会太快袭来,但,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抱歉顾总。” 歉意出现在秘书的脸上,转换之快,让顾晓都有些措手不及。 诧异吗?诧异。 只是,顾晓更想听听她接下来的话,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为什么要道歉?” 顾晓不能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必要的打断,也需要找到恰当的时机。 就比如现在。 自己话多一点,或许会反常,但是,不能让秘书引领着自己的话语,才是重中之重。 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会出现盲区的。 “因为我知道,顾总您向来公私分明,上班时间,如果没有请假,是不可以处理自己的私事的。” “哦?这么说,你刚才是去处理了一下……” “私事?” 反应倒是快,顾晓再次肯定一下自己的对手,然后在私事上面,咬了一个重点。 要知道,在公司里面,虽然纪律比较严,但是,也不是到了不可以处理私事的地步。 只要不在上班期间缺席岗位而又没有请假,顾晓多半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当然了,总裁都这么做了,下面的人,自然也是如此风格。 没人愿意一天忙不完手上的活,净去处理下面员工的问题了。 除非,是特别愿意找事的那种。 可是秘书吗,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了。 她跟在自己的身边,对自己对公司的要求向来清楚的很。 知法犯法,更加罪大恶极才对。 然而,让顾晓在意的点是,她知道自己对原则性问题的要求,还要用这一点来撒慌…… 真不知道她到底想隐瞒的是什么事情。 “是的顾总,我知道我这么做是错误的,上班时间,我……” “真的是非常抱歉,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嗯,虽然,撒谎是错误的,但是,也没有人会不打自招。 顾晓想要知道的真相,途径还是只有自己查才行。 如果让她发现秘书是去幽会了的话,那么,就能更好的解释她此时此刻的行为了。 毕竟这种事也是丑事,秘书要是不辩解才怪。 尽管这事还不知道是真假,可通过秘书的话里话外,顾晓就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但是,在相信的同时,她也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头脑,从更多的角度去分析问题。 秘书的反常是否是刻意,还不得而知。 要是到了现在,秘书还是在诓骗她的话,那她的任何举动,都是不可信的。 然而,还是有些问题是说不通的。 顾晓也没有办法未卜先知,或是回到未来一探究竟。 只能让时间来证明,谁是好谁是坏了。 “没事,你都这么说了,以前也从没犯过这种错误,看来这件私事,在你心中很重要。”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干,不差这点时间。” “员工吗,老板也不能什么都管着,你说是不是。” “念在你是初犯,认错态度又不错,我只希望你下次注意就好,如果要是再发生不得不处理的私事的话,就请个假吧。” “不然,那些事情会困扰着你的,与其带着困扰,一事无成,还不如利用请假之后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 “我这个人还是很开明的,但是原则性问题,能少犯就少犯吧。” “不然,那些董事知道了,我可保不住你了。” () 第二百零一章 吃饭 原谅中带着警告,顺便还有说不清的意味。 董事们的套路,向来都是利用而已,不管陈秘书是不是自己的人,说实话,顾晓都不希望她跟董事牵扯上什么关系。 其实,论起做生意,顾晓也没资格说什么。 他们,都是顾晓的老师,可心狠手辣四个字,顾晓却是没有学到。 她学到的,只有为了生意,不择手段,仅此而已。 可不择手段,和心狠手辣,是两码事。 顾晓的不择手段,也都是控制在秩序允许的范围内的。 但是他们不一样,都是老前辈,怎样拿捏一个人,他们最有心得。 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他们再清楚不过。 但他们也不是盟友关系。 只有在对付自己和掌控顾氏大权的时候,才能勉强站在一条阵线上。 人吗,越有越贪,他们都想到了自己倒台后,谁来接手顾氏最合适的这个问题。 所以谁也不肯正大光明的对付自己。 有时候,为了引开自己的视线,或者不引火烧身,他们就会用一些不堪入目的手段,将只靠利益联合起来的关系,瞬间破坏。 这也是顾晓唯一能想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要下手,不能只动其中一个,要几个几个这么警告。 但是,真正要倒台的,只能是那最初的,真正的目标。 不然,这帮人就会洞悉到自己的意图。 这次秘书和他们其中一个传出绯闻的事件,背后恐怕就少不了那帮被波及到的董事的身影。 不过,他们也不能洞察人心,只要自己保持不偏不倚的态度,总会水落石出。 “出去吧。” 话都说完了,什么私事,顾晓也不会过问。 想来,秘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连理由都没编吧。 或者,就算她编了,自己也不会问的。 没有必要。 自己平时对下属也没有过多的关心,做戏,就一定要做的逼真一点。 “好的顾总,感谢您的体谅,我去工作了。” 两人都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秘书却更难堪一些。 她必须说点客套话,然后让顾晓挥之即去。 但尽管如此,她也只能这样做,毕竟,让她这么做的人已经发过话了。 她不可以太反常才行。 弯下腰,秘书拿上刚才顾晓说的文件,用比来时平整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地方。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顾晓会看出什么。 没办法,谁让上边的指令,下达的那么突然,让她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不然,这场戏,她会演的更好一点。 现在,也不能确定顾晓有没有起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了办公室,她关上了门。 左右看了看,掏出手机,打上一行字。 “不必担心,你自行发挥即可,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办妥。” 回复很快就收到了,可见那一头是有多急的在等待自己的回信。 秘书把文件往桌上一摆,视线,放到了顾晓的办公室。 “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暴露身份,这次行动,不会亏了吧。” …… “啊,终于结束了。” 顾晓将绷着的脸松懈几分,为应付这帮人感到十分头疼。 不过,第一次交锋,就到此为止了。 自己的饭菜,可是还没有享用呢。 开了饭盒,不出意外,里面的菜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热气。 要不是因为饭盒的保温效果还不错,顾晓想,现在自己,恐怕只能吃着冰凉的饭菜了吧。 到那时候,真是浪费了吴阿姨的一番心意啊。 拿出筷子,顾晓轻轻夹出一块豆腐。 放入口中,软滑的豆腐无需咀嚼,便好似要顺着食道滑下。 顾晓赶忙控制了一下脖子的角度,避免还没有品味过的豆腐一口被吞的惨剧。 仓促的咬了几下,顾晓又夹起青菜。 这是一道创新菜,在豆腐里面,放了肉馅,可是不同于普通的豆腐盒子,这豆腐,其实颇为有嚼劲。 但是,这道菜还是青菜做主角,既然是主角,又怎么能不尝呢? “这味道,有些熟悉啊。” 刚触碰到舌尖,一种在肉菜中经常能吃到的味道便顺着感官传来。 咂了咂嘴,青菜被她碎成几段,顺着米饭咽下。 “我这心也太大了。” 尝完了第一道菜,顾晓终于有时间开一下玩笑。 劳逸结合,是被她推崇的工作方法。 只是有些时候,在别人眼里,这就叫做心大。 顾晓自己也会有这么觉得的时候。 可她清楚,一个人不能老处在紧绷的状态。 必须有些私密的时间放松自己,清空大脑,才能把棘手的事情全都解决。 食物,有时候就具备更换心情的功能。 既然更换了心情,那和放松自己,不就是一个意思。 所以,她对食物的需求,也绝不亚于工作。 就算是现在这种应该立刻想到对策的事件里,她都要把今天的饭菜都吃一遍才成。 “嗯,这第二道,就来个肉菜吧。” 荤素搭配,对身体健康很有利。 而且,吃饭的时候,如果先吃素菜,会更利于消化。 多年以来,顾晓一直都坚持这么做。 效果吗,没有什么效果。 毕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啊。 比如比起那些肆无忌惮狂吃的人,小心翼翼每一餐都要算计的人,也许并不比那些吃什么都可以的人瘦。 每天出门都擦防晒霜裹得跟熊一样的人,也未必有哪些什么防晒措施都不做的人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有些事,你真的没有地方讲公平的。 只要,自己觉得好就好了。 “这是红烧肉?” 一道家常菜系,在吃这种菜的地区,几乎家家都会做。 可以说在a市,这道菜实在是太普遍了,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唯一可以比较的,除了味道,自然就是汤汁什么了。 尽管都会做,可能不能做好,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 有些人做的红烧肉就没有汤汁,非常干,颜色也不好看,味道也不够入味。 有的人喜欢用酒代替水做汤,有些人喜欢往里面加鹌鹑蛋。 总之,顾晓对这道菜,也算是期待了。 筷子捏住一块正好肥瘦切的块又很整齐的红烧肉,顾晓将其一口咬掉。 肉皮弹牙,肉块软嫩,相当入味。 接下来,就是蛋了。 “咦,这蛋怎么是这样的?” 这菜里的鹌鹑蛋,似乎和平常见到的白色的外表不同。 这里面的,是金色的。 () 第二百零二章 甜品 咦?这外皮好像是酥脆的。 “哦,我知道了,是油炸过后的效果。” 别看顾晓自己不会做,可是对吃的,却是有不少研究。 什么东西怎样好吃,她都会记下来的。 反正,她可以花钱请人做,或者,干脆就以权谋私,让食堂的人多做几次就好了。 口腹之欲,也是人活着的一种欲望啊。 要是不能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那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当然,这种说法,是有前提的。 比如,钱。 有钱的人没什么吃不到,没有钱呢,就什么也吃不到。 所以没钱,也有没钱的过法。 顾晓也经历过那种阶段,那时候,她每一餐都需要计算着吃才行。 别说味道了,就是有没有荤素都是个问题。 啃馒头或者面包,是常有的事。 好在,为了摆脱这种现状,她找到了事情的转折点。 这个转折点,让她最终成为了顾氏的接班人。 那是一个交易,一个顾晓不太喜欢的交易。 不过,到了今天,顾晓也不知道,当初跟自己交易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尽管她动用了很多手段去调查,最后,还是只能一无所获。 这个不确定的因素,让她在开始的那几年非常难熬。 可是时间一长,那种紧张就被慢慢淡忘了。 正如同她越来越像顾氏的接班人一样,有些事情,是会被改变的。 虽然,她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可以在那个不确定的因素爆发时,顾氏遭不到一点利益损失。 但是,至少她现在,更有资格与别人对抗了。 而且,她认为,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就算出现,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毕竟,当初的她可是穷困潦倒,走至末路。 想要利用她侵吞顾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那个人对自己又不了解,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潜力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帮助自己。 如今自己已经让顾氏的资产翻了好几倍,也不见有人来威胁自己,想来,是真的不会再有问题了。 难道,鱼肥了,不收,等着某一个风浪过来,血本无归会更好吗? 当然不会。 商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做有利,早已在脑海中计划好了。 她顾晓过去那么好掌控的时候,被他救了一次,也没有要求什么回报。 可见这个人,不是商人。 那么,既然不是商人,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帮到他的话,自己也希望能回报他才是。 也许,没有那种机会了。 人家,也用不到自己。 否则,怎么会这么久,也不来找自己呢。 都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啊。” 沾了沾菜底的汁,顾晓把这个看上去非常好吃的鹌鹑蛋吃掉大半。 不同于碎掉了之后更容易入味的鹌鹑蛋,这种鹌鹑蛋,即便没有碎,也有一种自身的味道。 放在红烧肉里,丝毫不逊色。 看来,一定是提前调过味道了。 满足的又吃下几口米饭,这就是顾晓为什么喜欢吃食堂菜的原因。 这手艺,可不是普通地方能吃到的。 都是大师的独门手艺。 要知道,处理这些东西所花费的时间人力,可不低于任何一个部门自查的时间。 重点,还是烹饪者的心啊。 “真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力气,才弄来这样一个好厨师。” 刷刷吃掉这两道菜,又到了需要试吃的新菜了。 闭着眼先闻一闻,好似没有让自己讨厌的味道。 顾晓觉得食堂的饭菜虽然美味,但是也是有风险的。 吴阿姨的好意,有时候,却是顾晓的灾难啊。 比如她不爱吃苦瓜,那时候是夏天,食堂一连好几周都做苦瓜宴。 作为总裁,身先士卒的精神自然是少不了啊。 再加上吴阿姨的苦口婆心式的唠叨大法,没办法,顾晓还真就尝了一口。 只有一口。 怎么形容呢?让人仿佛置身在月球一样。 不带氧气罩的漂浮,实在是太难受了。 所以,自此以后,一到夏天,收拾总裁办公室垃圾的员工就会发现,她的垃圾桶里,每天都有苦瓜的身影。 那也是她最多频率打了菜回办公室吃的时候。 只有那样,她才能光明正大的扔掉苦瓜。 当然了,浪费是不对的,可为难自己的胃吃下去,也是不行的。 因此,只有这一种,皆大欢喜的方法了。 瞒着吴阿姨,扔掉苦瓜,既为她那份苦心不浪费,又很好的避免了自己受苦。 而且呢,员工们还会觉得苦瓜是不错的东西,万一有不怕死的愿意尝尝呢。 多好,食堂也不至于一到那个时节,就会浪费那么多的苦瓜。 不过,今天的菜,好像比苦瓜好一点。 “这是啥呢?” 这看起来,像汤啊,只是,有点固体的感觉。 像是冻。 “让我尝上一口吧。” 勺子在上面舀了一勺,放入嘴中的时候,浓郁的味道差点呛到喉咙。 “是咖喱。” 我的天,早说啊,刚才就饭吃不就好了。 就是有点呛人,看来味道是调过了。 “不行,下次得跟厨房提一下意见,让他们把这个味道调淡一点。” “或者干脆就浇到饭上好了,有了米饭的中和,这个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现在毕竟是冬天,这种微凉的冻在嘴里,给的那种感觉,还是更适合炎热的夏季才对。 如果夏天能吃到这么一种凉爽的咖喱冻,想想都会笑醒。 “行吧,也算这菜成功了,不过,这种还是应该算成汤,下次商量一下,夏天的时候多做点吧。” 放下勺子,顾晓看着自己盒子里的最后一道,甜品。 说起来顾氏的人性化是处处都能体现。 夏天的时候,冰镇饮料的机器随处可见,不知为员工省了多少钱。 这甜品呢也是一样。 公司给人的印象,一般都是呆板,无聊,严肃的。 甜品,就是最好的调和剂。 由于经费问题,顾晓没有单独请个做甜品的师傅。 但是,大师傅,是个十项全能。 甜品,做的也是非常不错的。 公司里自然不会有外面那种各式各样的甜品。 主要的基调,也就那么几种。 冬天,没人会吃冰凉的甜品,所以,大多都是以热腾腾的烤制甜品为主。 烤布丁,是比较受喜爱的一种,烹制过程简单,吃起来口感又好,可以说是经济实惠了。 只是,今天的甜品,显然有点让人看不懂了。 () 第二百零三章 安全 “这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吗?” 面前的这道甜品,已经不能称之为甜品了。 虽然很有造型,但是,顾晓怎么也不能把它和甜品联系上。 一般来说,甜品的种类主要分为几种,常见的,又有南北方之分。 其中,以蛋糕和杯式甜品为主,其余的,都是顾晓所不常见到的。 从味道来说,又是甜味为主,其余为辅,甜味也分为几个层次,酸甜是比较常见的。 要是从材料区分呢,牛奶鸡蛋水果巧克力什么的,应该算是最主要的几种。 顾晓虽然对甜品的研究不深,但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 可这头猪,不是,这道甜品,顾晓还真是没见过。 似乎是以一个大框为主,又掺杂着几分做甜品的人的心思在里面。 也许是国外的甜品吧。 顾晓出国的次数,还真是不多。 就算是去了,也没有什么时间游玩,对于吃的什么的,本就是在酒店解决,哪有时间上街上,还是当地人家去看看。 自然,她是不会每一种甜品都见过的。 然而呢,大厨见多识广,又经常和别的国内外的厨师切磋,参加个比赛什么的,对各地的甜品,只要是见过的,大概都有涉猎。 最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热爱创造的童心。 每次,他都会用各种食材对在一起,以求混合出一款又新奇又美味的菜品。 对甜点,更是如此。 对于懂得甜品的奇妙的人来说,他对甜品,有一种常人说不能理解的欣赏。 欣赏的同时,苛求也会跟随袭来。 大厨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而除了他之外,顾晓也就见过一个和他类似的人了。 穆雨。 穆雨她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可顾晓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她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各地深造,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技术更上一层楼。 别人不知道,可是顾晓和江思安,对穆雨的这种严苛的要求,是最有体会的。 她自己制作的东西,如果不满意,她都会扔掉,更何况是吃别人的。 当然了,无论要求还是什么,味道才是最主要的。 这道看上去就款式新颖的甜品,顾晓是非尝尝不可了。 首先,就从这看上去清澈而又沁凉的湖水开始吧。 吃甜品,当然得用专业的小勺。 顾晓打开自己的餐具盒,从里面拿出一把很精巧的勺子。 对着湖水,也就是紫色的液体,深深来上一口。 流入嘴边的时候,那种水果的香味就已经出来了。 “蓝莓。” 早已想到的味道真的品出的时候,又有着无数的惊喜。 对于大厨的心思之巧,手艺之高,顾晓又有了新的体会。 尽管她吃不出来,这蓝莓味道的,不似果酱或奶油的口感是怎么做出来的,却也不影响她对味道的判断。 总之,这个湖水,做的非常成功。 而下一个地方,就是黄色的类似与黄油一般的花瓣。 用勺子轻轻一点,花瓣已经略微融化,但是,味道只能说是更加扑鼻。 说来也奇怪,顾晓凑近的时候,好像真的能闻到花香。 什么花却说不准。 下面还有两瓣绿叶衬托,让整个花朵显得更加逼真了。 不过,虽然顾晓觉得这个味道无可挑剔,但却不适宜用作大肆生产。 偶尔加餐,或者单点还是可以的。 毕竟吃东西的人,是不会欣赏这种美感的。 在公司里,大家都希望东西好吃,物美价廉不说,还得方便。 最主要的就是方便。 可以带回办公室里吃的东西,永远都是比较受青睐的。 当然了,汤汤水水什么的,要是洒了,他们就只能自己清理了。 甜品就不一样了,大部分都是凝固的,不仅好吃,而且容易清理。 还可以填饱肚子什么的,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大厨发明的这款甜点,占地实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不仅没能吃到看上去诱人的甜品,还可能要弄自己一身黏糊糊的不易清洗的残渣,想想就难受。 “试吃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不,问题就都出来了。” 顾晓也是为了改进食堂而努力,不然,她才不去费那么大的劲儿去那么多次呢。 只是,饭菜真的是很合口啊。 默默的将饭盒里的所有菜品包括主食全部吃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今天的迟来的午饭,就算结束了。 总结呢,有很多,但是,现在,她是没空去处理的。 等秘书这事了结之后,再去食堂说一声吧。 “开始工作吧。” 既然难得的休息时间没了,顾晓也可以有时间去想想之前没有想清楚的问题了。 吃了那么甜那么好吃的甜点,整个人的思路都不一样了呢。 抛开之前各种让人起疑和琢磨不清的事件,顾晓现在又有了新的想法。 拿出办公室里的一部平日不会带在身上的电话,顾晓拨通了这个手机里唯一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没有喂或是任何声音传来,顾晓眼皮一跳,也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静静的等了几秒钟后,沉默的挂掉了电话。 整个过程,也不过就一分钟而已。 “呼。” 似乎是搞定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顾晓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琢磨秘书和自己的办公室了。 秘书刚才急匆匆的闯进办公室,会否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自己发现的。 一个新的想法在脑海中冒出头,顾晓却没有抑制它的发展。 看秘书的表情以及动作,有没有可能是故意从外面进来做戏给自己看的呢? 自己的办公室,也许已经被动了手脚也说不定。 “办公室不安全了。” 她心底沉了几分。 其实,她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办公室很安全。 甚至从她第一天拿到这个办公室起,她就在想方设法的试探这里,找寻每一个可以藏物品的角落。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她想不到的地方。 也不会再有人能监控到自己了。 然而,如果秘书成为了董事的人,那这里,一定又会出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还好,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大扫除。” 要是下一次大扫除的时候,发现了什么,那么,无论秘书的身份是什么,她都必须要离开这里。 当然,就算没有什么,办公室也依然不是安全的。 () 第二百零四章 暗地 引蛇出洞那招,就是利用了办公室不安全的因素。 可惜,虽然她每一步都计算到了,还是收效甚微。 毕竟,这招本来就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只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为了尽快清理顾氏内部的董事成员,顾晓已经没有太多好办法可以利用了。 这就像卖房子一样,如果你急于用钱,早早的就把房子挂牌了,那么,肯定不能收获心里所预计的最好价位。 于你,时间就是金钱,可对于买房子的人来说,他只会因为这一点而故意砍价。 房子想要卖出一个好价格,自然是难上加难。 当然,如果非要一个好价格的话,就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或者,用别的方法,也不是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价位。 只是,顾晓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她也想放长线钓大鱼,问题是现在顾氏里面,有人不想让她再这么慢悠悠的待下去了。 他们想要她离开顾氏,想要她没有翻身的余地。 那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而在这其中,内奸是必须优先清理掉的,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问题就在于,内奸的人数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顾晓必须要改变自己的策略,变成能把谁拉下马就拉下马。 这次秘书的事情,如果真是迷雾蛋,那么,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自己就顺藤摸瓜,来个出其不意。 眼前的目标若是能达到最好,不能的话,顾晓也不介意提前别的目标。 若是自己假装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并且继续查内奸的话,想必那么内奸一定会按耐不住,再次出手。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能获得更多的,对董事们不利的证据。 人吗,为了洗清自己,什么都做的出来。 泼脏水什么的,完全是司空见惯的手段。 更何况,那些董事本来也就不干净,平时,谁不抓点别人的把柄,这下,也许就要便宜自己了。 只是,现在的种种还不够自己在后面运筹帷幄,林玥的气数也未成,自己这戏要是演不好的话,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是没可能。 “唉,没有自己可信的人就是不行。” 那些心腹虽然可以出谋划策,可是真正用的上他们的时候,顾晓还是有些顾虑的。 不然,也不会需要试探那么多次后,还是保持几分戒心了。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办公室的问题没有证据也只能到此为止。 顾晓还是打算先暗地里着手秘书的事情,等手里的牌多了,在一个个的清算。 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干净的没有用过的白纸巾,兜里时时刻刻备着的笔也握在手心,这次的事件来的太突然…… 之前她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就又要用这种方式去查其他的问题了。 有时候,她真怀疑,她找到的那个人,是怎么做到同时可以查那么多人的底细的? 他应该不止一个人。 虽然他总是这样说,可顾晓总觉得,他背后,一定有个非常大的,不为人知的团队。 “时间已经敲定了,接下来就是把他需要的信息给他。” 顾晓刚才的电话,就是为了和他约定时间,才特意用这种方式打电话的。 不说话的意思有两种,如果对方先说话,就是他不方便的意思。 而刚才,对方没有说话,就是再等她先开口。 如果她开口,就是说明安全,他们可以在电话里细聊。 但是不开口,意思就变了,那就是说明危险,有事找你,老地方见。 这是一个简单的约定。 是顾晓和对方提前约定好的,因为有些时候,对方的时间会不稳定,而有些时候,自己会被监听。 所以,这种方式,可以很大程度避免重要的事情被泄露。 不是说她或者谍战片太多,脑子被洗脑了,老觉得自己被人控制什么的。 只是她父母的死还在给她警告。 作为总裁,自己不可以掉以轻心,商业的手段,光明正大的尚且没办法防住,更何况是,那种阴暗的,一言不合就下杀手的。 她父母之前一直与世无争,只在公司的问题上屡屡与其他董事发生冲突,结果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让她怎么能轻轻松松的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了。 以暴制暴,顾晓是没办法,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是走不通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父母的事,除了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之外,那几个董事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父母和他们合作那么多年,他们都能不顾情谊联合外人出卖他们,自己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那么针对他们,他们必然也不会让自己过的那么好。 顾晓一直觉得,之所以自己能活到现在,除了他们一开始抱着各种目的,没有斩草除根的幸运外…… 就是还没有把他们逼到绝路。 与他们而言,自己现在拿回的,或者制造的,还远远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底线,因此,他们还是耐心的。 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自己没有耐心啊。 而且,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动手。 先发制人,向来是赢得比赛的一种合情合理的办法。 然而现在,自己只能被动的承受他们给自己制造的各种障碍,根本没有办法主动出击,这种局面,是顾晓不能接受的。 要扭转乾坤的办法,只有一个。 目前来看,自己只有保持着养个心腹的状态,才足矣对付他们一直从自己身边挖人的事情。 很多时候,自己是没有时间去培养心腹的,久而久之,她也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这种想法,或是有想法却没有行动。 但是,自从穆雨给自己介绍了林玥后,林玥这个人,让她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之前给她机会的时候,也是她实践自己想法的一种方式。 不过,林玥只是在明面上辅助她工作的人,暗地里,还是要有专业的人士去替自己做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的。 其实,她也可以直接求助穆雨和江思安。 毕竟,她现在的这个暗地里的人,也并没有那么的可信。 和他合作,顾晓也是在承担一定风险的。 但是,自己必然是要独立的,朋友,是在关键时刻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帮你处理问题的人。 () 第二百零五章 敬畏 就算是男女朋友,如果两个人没有独处的空间,凡事依赖对方,那么这段关系都维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是朋友。 爱情不能被浪费和挥霍,友情也是如此。 不能因为对方信任你,和你相处的愉快,你就觉得自己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对方分享,或是指望着对方。 那样只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变的越来越淡,最后的局面,就只能是分开。 顾晓不希望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烦的不行,然后和自己分开。 来之不易的,失去的,却总是特别容易。 顾晓是个认死理的人,做她的朋友,需要的条件有很多,但偏偏有一条,是她所不需要的…… 比如过于关心自己,是自己万万不能接受的。 虽然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可顾晓的脑子里,就是认为这样不好。 能自己做的事,她从不求人。 这种性子说好是好,可是,坏处也有很多。 也许这是一种争强好胜,死要面子的心理,但顾晓,就是不喜欢让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为了这种心态,她吃过不少亏,也慢慢学会了怎样去求人。 尽管只有依稀几次,尽管每一次,她都很难受,可她还是得去做。 不过,让她低头的人,她都会让他们还回来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当然,除了这个心理状态外,顾晓也有自己的考虑。 她们两个人的工作实在是不轻松,穆雨又生了病,又要和家里周旋,她实在是不想用这么点小事让她们为自己出力。 难道她身为一个总裁,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吗? 如果真的搞不定,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么多年来,自己不也都熬过去了吗?怎么到了现在,她就没有朋友不行了呢? 她不信,她要让自己一直独立,也就是,失去谁都不会天塌下来的那样。 唯有这样,她才能成为更好的继承者。 说起来,自从上次和她们一别,又好过了一个星期了。 时间过的是真快,充实而又忙碌的时候,还不觉得。 一旦停歇下来,就会感受到时间的无情。 它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教会你一些道理。 就算这个道理是痛苦的,是你不想要的,它还是会硬塞给你。 在这个过程中,也会遇到一些自己想珍惜的,想陪伴的,想守护的,不想失去的。 可是啊,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离开,那种感觉,有可能会越发强烈,也有可能会渐渐遗忘。 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她曾听人这么说过。 可是她们没说的是,时间,也会使人在看似漫长的岁月里迷失…… 没有得到的,可以称之为遗憾,然而失去的,又有多少人会回头看呢? 其实这就是生活的两面性,它一边使人快乐,幸福,一边又摧毁着人的希望,生命。 也许,她真的不该在某些时刻想的那么多。 只要明白什么是好的,坏的,想要的,不想要的,不就行了吗? “呵。” 伤春悲秋这种事,永远轮不到自己啊。 顾晓笑了笑,把手头的活停了下来。 “啊,如果这次处理好了这些事的话,过年……也许可以约上江思安和穆雨一起去别墅吃吃喝喝,玩乐一下,也是不错的。” 好像自从穆雨回来起,她们三个人的生活似乎就比以前多出了几分不痛快。 一连串的事情,让顾晓有些措手不及,摸不到头绪。 很久,都没有想过好好休息一下了。 也不知道倒带什么时候,她们才能真正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活的潇洒一点。 现在是表面上风光了,背地里可不好受。 穆雨看上去是最悠闲自在的,可是,却也为了家里的事情屡屡头疼。 江思安,风流潇洒,虽然是男生的形容词,但也是印证了她生活的词汇。 可是,她也有她不得不做的事情。 自己,不就更不用说了。 公司里的事情就够她烦的了。 一个个平时顾总前顾总后,真要出了问题,谁都指望不上。 “算了,还是先把几个怀疑对象列出来吧。” 现在写出来,到时候,就不用花费太长的时间了。 见面的时间有限,能短则短,顾晓也没办法。 因为对方是这样说的,顾晓也只能照着他说的做。 其实,如果没有道理,顾晓是不会听的。 但是,她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不会反驳。 有一个词说得好,夜长梦多。 她们的见面是不能让人起疑的,否则,她在暗地里所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世界这么大,能人有的是,自己能用这种办法,保不齐别人也可以用。 自己身边又没有保镖什么的,不像那些董事警惕那么高,要是和对方见面时候,被人跟踪,那就不好了。 况且,就算没人跟踪,见面的时间太长,将来被有心人调查的时候,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所以,能多想点就多想点,警惕和谨慎,不会是特被多余的。 再说了,之前顾晓就想过,对方的忠诚问题。 这个人的奇怪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他明面上听命于自己,甚至有些随叫随到,百依百顺的样子。 然而顾晓总是不太放心,总感觉,他表现出来的,更多的好像是敬畏的情绪。 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合作关系,他对自己怎么可能会有敬畏呢? 硬要解释的话,顾晓只能想到两点。 一,他的敬畏是真正的,只是不是对自己,至于是对谁,自己也管不着。 二,自己身后有什么奇怪的势力,是他所知道的,所以他不得不装作听话的样子,实则,却是藏着深深的忌惮。 无论是哪一点,在顾晓看来,现在的她都没必要去深究。 这个人听话就好,无需管其他的。 这种想法,顾晓已经不止一次的产生过。 可是,如果她总是这么想的话,反而又有另一种声音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她必须有应有的警觉,或许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为了麻痹她才这么做的。 麻痹她的目的也很简单,先让自己得到甜头,再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让自己自此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而到时,这一切不就与自己有关了。 与其那个时候,落得那种代价,还不如现在神经一点,把每一步都看到,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啊。 () 第二百零六章 电话 …… “听说,她约你见面了……” “就在今天。” “可有这事?” 宽大的书房中,挂着几副看上去就很贵很大气的字画。 上面的提名,都是几个从古至今的大家的,如果不是谁有假货收藏癖的话,那大概这里的这些,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了。 其实,要是仔细看的话,这里价值连城的东西,可不止这些字画。 旁边的几大排书架,也不是盖的。 不光书架采用的,是珍贵的木质风格,上面的那些书,看起来,也不是普通的地摊货。 上面一尘不染的整洁,一看就是天天有人打扫,或者经常被翻动。 或许由于这里格外珍贵,所以这里隔绝火源。 灯都少见。 当然了,或许主人有格外的癖好也说不准。 “是。” “没有说什么事?” 书桌后,坐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此刻,他正背对着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一人,手捧一本书,看上去似乎读的津津有味。 只是漫不经心的问话,让另外一人有些胆战心惊,这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在看书,就忽略他的答案。 “没有。” “为什么不上报?” “我认为,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那你认为,什么才是有必要的?” 语气永远那么温和,可回答的人,却始终不敢抬头看。 “我……” “回答我的话?嗯?” “她应该是办公室除了状况,我认为,我能解决掉,不需要您出手。” “办公室出了状况,为什么出状况,我不是让你把危险因素解决了吗?” “还是说,你根本是阳奉阴违,没有动手啊?” “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方法下手,您知道的,我想让顾小姐用自己的渠道去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不行,我再出手。” 答话的男人也是面不改色,虽然心里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可他还是没有编个理由进行辩解。 他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他认为,老板没有责怪他的理由。 “也是,她的个性倔强,不喜欢别人插手,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为你的所作所为开脱吗?” “我的指令,你并没有执行,还意图蒙骗我过关,你觉得,我真的有那么蠢?” “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你效忠的,是其他人!” …… “喂?” “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啊?头还疼?脑还热?” “没烧成傻子吧!” 是江思安?听出是谁的声音,穆雨收起手中的事务,坐直了身体。 刚才接电话接的太快了,根本就没看清是谁。 不然,怎么也不会用喂开头啊。 “好多了,还不至于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心中的疑虑,还需要她解答,穆雨先放下自己的问题,回答她一下,然后,又说了一个可以引领下一个问题的问题。 当然,这也是一种测试,目的就是为了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畅所欲言的说话。 “怎么,给你打电话不行啊?除了我?还有谁关心你啊?” “哦……我知道了,还有晓晓。” “原来你在等她的电话,咦,还说你俩没有一腿,啧啧,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我告诉你,你俩弯就弯了,也算是郎才女貌啊。” “不过,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要是顾晓吗,我还可以勉强接受,你看她那身材,那性格,那样貌,啧啧,怎么都值了!” 一如既往的不正经,江思安突突突一连串说出,还真是让脑子有点不灵光的穆雨想了一想。 然后…… 差点喷鼻血啊。 不对,我在想什么。 穆雨感觉自己真的是被带跑了,居然顺着她的话去想顾晓了。 天啊,自己不会真的弯了吧。 也是,顾晓那样的人,对着她弯也好过别人啊。 说真的,要是自己真弯了,第一时间就要去找顾晓。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呸呸呸,你这个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别说我没弯,就是弯了,也不会对你产生兴趣。” “你看看你,一天天的,这浪两天那浪两天的。” “然后还净去勾搭人了,我看好你,不是等着头顶上顶着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啊。” 脑子不灵没关系,咱们嘴灵啊。 当然了,穆雨也没有真的说些什么。 要挑江思安的毛病的话,穆雨说不出太多,不过要是作为对象来看的话,江思安的毛病可就太多了。 光自己说的那点就是个问题。 哪个对象能接受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对象,况且江思安的职业又那么危险。 伪装的身份又不是那么真实。 文员这个身份,经的起外界的人查,却经不起对象的推敲。 所以啊,穆雨真的很担心,在自己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江思安获得幸福吗? 哦,好吧,她自己也还单着呢,还有脸说别人。 “你这么能说,看来是很正常啊。” “你不也是,现在很正常。” “彼此彼此。” 这句话可就是暗示了,穆雨和江思安都知道行规,但是江思安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肯定就是没有多大问题了。 尤其是,她还提到了顾晓的名字。 虽然平时她们说话的时候,肆无忌惮了一点。 但关键时刻,她们两个是不会暴露这一行之外的人的。 就比如顾晓。 现在,江思安既然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只能说明警报解除。 那穆雨也可以稍微多说一些了。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我觉得,这跟你有关。” 话题永远离不开正事,穆雨也希望自己能聊点吃喝玩乐的主题,然而,她们现在,没有那个功夫。 “啧啧,这个时候还跟我谈工作,你是很闲很闲哦。” “但是抱歉哦,我不知道什么新闻呢。” 同行是冤家,江思安却不是为了这点才跟穆雨撒谎。 要知道,穆雨已经退出这行好几年了,自己的事情,能不让她知道,就不知道了。 说的越多,与穆雨来说就越不好。 再说江思安自己现在也摸不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又怎么告诉穆雨呢。 “你看看,跟我还装,我能不了解你?” “在a市,据我所知,还没人有胆子去打那些别墅的主意。” “谁不知道他们不好惹,还想在a市混,就得老老实实的。” “警方的说法根本事不可能的,但是,你说你不知道,是更不可能的。” () 第二百零七章 警告 在自己面前还装蒜,当她是傻的吗? 穆雨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毫不客气的把她拆穿,穆雨向来不喜欢和同职业的人打交道。 要不是江思安是自己的朋友,单凭她瞒着自己这一点,自己就可以和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这一点也是不成立的。 如果她们不是朋友的话,傻子才把她的任务告诉自己呢。 别说隐瞒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猜疑自己呢。 可朋友吗,就不一样了。 干这一行的人,要么就没有朋友,要么就能为朋友两肋插刀。 虽说她和江思安偶尔有点小分歧,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她们的感情的。 对这点,穆雨也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啧,你说说你,一天到晚这么了解我,还说对我没有企图!” “你就是在骗我,我从你的语言里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好啊,穆雨,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竟然对我……” 呀呀呀,被发现了,江思安知道自己不可能瞒的了穆雨,但是,还是得垂死挣扎一下不是。 “你这个人呀,什么时候能不贫嘴,估计就能有对象了。” “你要是一天不脱单,我估计你就一天放不下心来,总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实际上,我只想送你四个字……” “你想多了!” 要玩就跟着玩呗,江思安也不是不清楚她的性格,她想知道的事情,除非江思安不能说,否则,自己是一定会追问到底的。 当然,有些人会觉得这样很讨厌。 对自己的朋友就不能宽容一些,人家不想说就算了呗。 对于这样的人,穆雨也只希望送她们四个字:关你啥事? 他们,根本不会理解这一行的辛苦的。 如果穆雨平时不多问一嘴,出了事,她上哪找江思安去。 到时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得多后悔。 这可不是夸张啊。 干这一行不就和司机差不多,脑袋别在腰带上。 一不小心,就是丢命啊。 既然身处一个行业,穆雨和江思安自然要相互照应。 虽然江思安的身手好,可是老虎也难免有打盹的时候。 更何况江思安那个人,不问她就不说的性子。 怎么能让人放心? 也许身为女性朋友,穆雨看上去管的多了点。 但正是因为都是女性,才更能感同身受。 女性的天资不比男性。 男性力气大,即便不受什么训练,靠蛮力也能有出色的破坏力。 可是女性之中,力气大的人少有,要经过很久的训练,才能靠后天弥补先天的不足。 有些人,干脆就专门以速度克制力量。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 然而,一旦遇上了那种既有力量,又有速度的人,女性只有想出特别的办法,才有可能成功对付他。 因此,厉害的女性不是没有,江思安就算其中之一。 但有多厉害,就证明其有多刻苦,受过多少伤,长过多少次教训,才成为了今天这样。 穆雨和江思安都心知肚明,倘若谁能理解彼此的一点辛苦,恐怕,也就只有同道中人了。 “不诚实的女人。” “我知道了,你就是想知道真相对不对,这我就得说你了,好奇心害死猫啊。” “我不介意,你说吧。” “那好吧,那条新闻,确实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呢,也是有些不小心才会放出的。”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确实不是a市的人做的。” “那就是外来的佣兵喽。” “不错。” 果然,江思安的话证实了穆雨的猜测,她就知道只有拿钱消灾的佣兵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们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来的吧,是不是跟你的任务有关。” “是。” 为了不让她继续问下去,江思安只能给出这个真实的答案。 有些事情,越要隐瞒,就越让人生疑。 当然,因为有行规的约束,穆雨才不会继续问下去。 如果没有行规,就算穆雨知道了,也不会停止发问的。 “那我不多问了,和任务有关,我还是不太方便知道的。” “对了,你那天回去的还及时吗?”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警察的参与,是你主动的,还是其他势力的手笔?” “还好,回去的挺快的,足矣让我处理所有突发事件。” 江思安笑了笑,对那些发生过的,已经结束的事情不愿多说。 穆雨又不在现场,现在和她多说,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自己乱收小弟的事情,还有帮忙什么的,穆雨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会认为自己乱来。 虽然她们一样的不靠谱,但是自己毕竟更不靠谱一点,口风紧紧吧。 “至于麻烦吧,也没有什么。” “警察是我叫来的,因为最后出了些来不及处理的事情,所以让他们来,也是为了破坏一下现场的痕迹。” “破坏现场痕迹?你想做什么?” 一般来说,清理痕迹这种事情,都是由其他人来做的。 就算需要她们亲手去做,也是少数。 可是,清理痕迹是很简单的事情,江思安到底遇到了什么,才需要借助外来力量达成她的目的。 穆雨很想问点具体的,可是,她没有。 她知道江思安是不会告诉自己那么多的。 所以,只要知道个大概,就比什么都好了。 “没什么,莫名其妙的死了个人,由于和我无关,我也就没怎么处理。” “对了,这件事情,也得给你提个醒。” “这座城市里,现在有许多未知的势力在活动,他们的威胁大不大,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是,有一个人,是我明确看到的。” 一个人?是谁? 穆雨听着她凝重的口气,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不正常。 一般人肯定不能让江思安觉得麻烦或是棘手。 那么,只可能是和她差不多身手的人,才会引起她的警觉。 至于其他的那些势力,和莫名其妙死了的人,穆雨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她的消息算不上灵通,却也不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要么,是他们隐藏的比较好,要么,他们根本就是a市本地的势力。 难道说,江思安这次的任务,另有隐情? “千面,你知道吧。” “他现在就在这个城市里,你要小心了。” “稍露出一点踪迹让他察觉的话,你也许就要被那个疯子盯上了。” () 第二百零八章 主意 “疯子?不用这么刻薄吧。” 穆雨从来都是对外界的评价不以为然的。 其实,她上道的时候很晚,比江思安更是不能比。 但是,她有一个好师傅。 他把她教的轻狂无比,甚至于都达到了当时某个榜单的巅峰。 她有真才实学是不假,可是太过张扬,确实不好。 后来,当他想要剪掉她身上早已难以去除的年少轻狂的时候,事情早已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即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到如今,穆雨也没有长多少记性。 或者说,她对自己还是那么自信。 “呦呦呦,给你厉害的,不信是吧,那你就使劲得瑟,哪天碰到他了,你就知道了。” 江思安也听出穆雨的口气了,不过,她还是有必要再提醒提醒她。 “好啊,我也希望能亲眼见识一下,不过,千面他怎么会在这里,你确定他会停留?” 穆雨当然知道外面的传闻。 不过,传闻再可怕,也不能抵过人类的好奇心啊。 穆雨虽然有很多年没出过手了,可是偶尔手也会痒痒。 如果借着千面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自己的底子有没有变差,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会,他这次可是来势汹汹,我不知道他带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这次,他没有得手就轻易离去……” “我怀疑有诈!” 千面的行动,确实有点古怪,反正江思安是不打算再和他有半点关系。 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她也不想深究。 “等等,你的任务,看来他也掺和了一腿啊。” 本来应该关注的点却被自动忽略,穆雨抓住了这句话里其他的漏洞。 如果和江思安没关系,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仅知道对方带了不少人,还用了来势汹汹这种词。 最重要的是,轻易离去,说明江思安和千面已经有过直接照面了。 不然,她不会这么说啊。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 江思安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乎这个点。 早知道就不跟她说那么多了。 什么叫言多必失,看看,这就是教训啊。 “嗯?真的吗?我看他恐怕就是你的意外吧,没想到他会是带头者。” “难怪你的意外那么难解决,甚至还要你亲自赶回去。” “哎?你跟他应该还没交过手吧?不过,高手看高手,都是不一样的,你就没看出他的实力?” 这个消息可真是太惊喜了。 千面居然会是江思安的敌人,要知道,江思安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个水准的敌人了。 久到自己都快忘了,她到底有多久没出过手了。 自己还嘲笑她呢,要是这么混的话,还不如像自己一样,金盆洗手得了。 没想到这么快,江思安就有了新的进展。 千面这个人,穆雨早有耳闻。 以前以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千面又是个外国人,他根本不可能来这执行任务。 可是,现在他居然打破了地域的限定,亲自来了这一趟。 就像江思安说的,一定有阴谋。 “你的分析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江思安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无奈。 虽然知道钻空子的话大家的实力都不弱,可是强如穆雨,江思安还是有点怕了。 “哈哈,多谢你的夸奖,我真是受宠若惊。” 不会,你这是实至名归。 江思安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真的很想说出这么一句。 然而,穆雨是谁。 根本就没给她机会。 “不过你说的也是实话,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哦,那我也得谢谢你的夸奖了。” “说真的,千面和我虽然没有交手,但是实力……” “应该不在我之下。” “但是就算有点差距,他那个人也可以用别的手段弥补一下,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怎么?你怕他?” “怕他?可笑!我江思安会怕他?” 这话说的,江思安表示很不高兴。 气的本宝宝叉个腰缓缓。 “你不怕他,干嘛把他说的那么夸大其词?” 还不是为了提醒你,别阴沟里翻船。 在穆雨看不到的另一端,江思安翻了个白眼。 她发现和穆雨讲话还真是容易生气,一不小心气出了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她这是快英年早逝了。 “反正我不和他交手,我是不会怕他的,想想吧,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情,我都干不出来,更何况是他。” “也许,他的实力已经大跌了也说不定。” 说的有道理……才怪。 千面怎么可能势力大跌,根本说不过去的好吗? “你是在做梦吗?无缘无故他的实力怎么会下跌?” “受伤了啊。” 穆雨回答的一本正经。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啊。 千面的反常,证明a市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 或者说,有什么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总之,这次行动一定是有预谋的,千面和江思安又不认识,怎么可能因为江思安在这,就改变些什么。 要么,就是他本来就没想过动手,这次就是来虚晃一枪的。 要么,他就是因为碍于什么,不能动手。 这两者的几率虽然不是对半分,可后者也不是全然没有几率发生的。 如果到目前为止,没人看到千面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那么凭什么不能猜测,或许千面就是受伤了呢? “受伤?好吧,就算有这个可能性,我们也不能断定啊。” “你可以去查啊。” “无论他是不是受伤,你都可以查查他的轨迹,一可以查出他的反常点在哪,二吗,就算他没受伤,你可以制造一下啊。” “你的意思是说,放出他受伤的假消息!” 江思安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穆雨都想到了这一点了。 这思维跳脱的实在太快了。 她只是跟她说千面来了,又不知道他什么目的,她居然都想到利用这一招去阻拦千面,试探他。 这一招要真成了,千面就算不怕,也得被麻烦缠身,无论他想干什么,都不可能不留痕迹了。 况且,就算那帮人杀不掉千面,只要自己在后面推波助澜,这一招干扰视线,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招数,说不定还真能成了。 “嗯,孺子可教也。” 穆雨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得瑟的来了一句。 “我说你可以啊,不过这事让我们出手不太好吧。” () 第二百零九章 大佬 “那不是有的是大佬吗?” 穆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她竟然有种莫名的紧张,好像是怕江思安不同意一样。 但其实,这个主意可以说是非常好,江思安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要知道,千面来这里,说不准会把a市这滩浑水搅个底朝天。 而作为a市的人,还有暗阁这个势力在身后,江思安是一定会考虑任何一个不安全的因素的。 千面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来意难以捉摸,有很大的可能是个威胁。 所以,江思安是一定会想办法的。 其实,她的本意是不打算插手的,可是,穆雨的分析不无道理。 她必须高瞻远瞩一点,就算和她没什么关系,也得做个知情人。 不至于被瞒到最后。 做这一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必要的。 消息如果不灵通,可是会出大事的。 趁着别的势力还没有得到千面的消息之前,她就得着手去查了。 否则,让别人查出来之后,会不会掩盖真相,坐收渔翁之利,这都是不一定的。 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江思安突然发现自己的日程表上又多了一项。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项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早知道,自己不接这个任务就好了。 不知道,总好过现在担惊受怕。 当然了,她不是在怕谁,也无惧任何阴谋。 她的身份隐秘,不可能有人专门冲着她来。 但是,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正好,穆雨送上了一个不错的提议,如果处理得当的话,这将是一个对自己非常有利的计划。 “借刀杀人,你也是狠啊。” “哎,什么话,我哪有千面那么让人讨厌。” “我相信我们只要稍微透露出一点消息,不会有人拒绝这种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的。” 尽管可能会丧命,可是,谁都不想在这一行里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吧。 这又不是过日子,只要管好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可以了。 “当然了,如果你的本事很高,就算不借刀杀人,照样也可以好好收拾他。” “但是,既然有人愿意出头,我们也不用特意显摆自己不是吗?” 穆雨就喜欢看别人的热闹。 她其实没有彻底脱离这个行业,因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水至清则无鱼。 穆雨需要的就是在夹缝中生存,不过要是偶尔寻求点刺激,也是很不错的。 “你真的确定a市的大佬有这个能力,而且不怕得罪千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有些人明明有实力,却不愿意跟千面对着干。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老巢在这里,他们不敢大动干戈吧。 可要是说没有愿意出头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具不具备这个能力,就不一定了。 “有,咱们a市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大佬,其威名可不低于千面。” “若那位大佬出手,以千面低于你的实力,他肯定不好过。” “可你怎么知道这位大佬的,你又怎么知道,这位大佬不想坐壁上观。” “他怎么可能坐壁上观呢?” 穆雨忽然发现今天的江思安有点不太正常,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不明白呢? “a市与他,不仅仅是地盘的问题。” “这相当于他的权力和地位。” “而且,无论a市的人在搞什么,都是在a市,这里有的任何好处,都应该属于a市的势力。” “只不过其中他比较大,所以有先下手为强的先机罢了。” “但是,只要这一点就足够了啊。” 这一点,就足够了? 江思安愣了愣,按理来说穆雨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可自己就是不太明白啊? “我不太懂,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一定要动手啊。” “哎呀,你这个人。” “你别忘了,千面是哪的人。” “他是隶属于其他地盘的人啊,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无论他惹不惹事,于情于理,作为大佬都该关注一下。” “更别提,咱们的这个消息,要是让他得知了,这不一下就懂了吗。” “再说了,咱a市看似团体很多,但是有实力的人并不多。” “千面这个排行榜上有名的人出现在这里,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然人心惶惶!” “作为大佬的他如果不维护自己的地盘,还不是让千面出入无人之境,踩到头上!” 哦,原来是这样!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江思安了然的喊道。 “我也纳闷,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莫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有可能,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休息好?” “哇,真的啊,说吧,昨晚和谁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穆雨本来就是诈她一下,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了。 她就说嘛,今天的江思安怎么心不在焉的。 感情是有情况啊。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还在出任务的人,能和谁共度良宵?” “那不一定啊,你的任务也有可能是和大帅哥待在一起执行的啊。” “要是那样,你单身那么久,不会迷恋人家的美色吗?” “要是迷恋了的话,就以你那个性格,说不准就就对人家做什么了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思安居然不似她平时的样子,破天荒的不承认。 这不科学! 如果是往常,江思安一定会说,对啊,我昨晚和谁谁共度良宵了。 可是今天,她居然不承认! 出大事了! 讲塞纳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吧。 穆雨也只是说说而已啊。 “瞎说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任务?” 真是的,她以为帅哥是大街上的白菜吗?那么好找。 说起来,何良还确实是挺帅的。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猛地摇了摇头,江思安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绝对不佳啊。 居然被穆雨牵着鼻子走了,不对劲啊。 莫非,真的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呦呦呦,不坦诚的女人,还想瞒我!” “你绝对是有问题啊!” “以往说到帅哥你就能叨叨个没完,今天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重点还不对!” “我的天,说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某人红鸾星动了?” “老夫掐指一算,你这是要走桃花运啊!” 哇哇哇,不知不觉间居然套出了个大秘密! 这是什么运气! 装作严肃的说出最后一句,穆雨实在难以想象江思安会被自己说的说不出来话的场景。 没想到今天这一幕就这么突兀的上演了。 () 第二百一十章 神话 “够了,小雨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自己单身,就看不得别人好吗?” “我劝你善良一点。” “如果你总是这么狠心,我们之间是不会有未来的!” 江思安仿佛一座沉寂了很久的活火山,突然之间爆发一般。 当然,你不能指望着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正经的话。 穆雨都能想象的到,如果不是通话状态而是用软件聊天,江思安一定会用表情包将自己的屏幕刷爆。 毕竟她现在的话就是表情包。 真的是一个被工作耽误了的段子手。 “你居然凶我?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不就是图吗?谁还没有咋滴。 她们之中最古板的顾晓手机里都保存着几张表情包,自己难道会比她还落后?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跟我打岔,老实交代,不然的话,哼哼……” “你能怎样?” “我就让顾晓审审你。” 虽说她和江思安在其他地方也算混的风生水起,可是,一到了顾晓面前,还是得乖乖收起翘到天上的尾巴。 顾晓的性子本来就冷,又是常年的不娱乐,光工作。 现在身上天天带着一种,类似于中所写的女版霸道总裁的气质。 让她们两个人都被磨的没什么脾气了。 其实,有点夸张。 但是吧,顾晓真的就是那种,与生俱来具备着不凡气质的人。 也跟她的出身有关吧。 她可是唯一一个出身豪门的人。 按理来说,和她们两个平民百姓是挂不到边的。 偏偏家门不幸,出了那样的事情。 让她好好一个大小姐,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也许,顾晓都不知道自己是豪门出身的。 这一点,江思安和穆雨都知道。 但是她们不能说。 因为说那些已经没了意义。 顾晓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了亲人,除了那些表亲,或是算不上直系的长辈外,顾晓的豪门世家,早已没落了。 要是这唯一的火苗再度熄灭,顾氏崩塌,顾晓她们这个也算是大家族的顾家,就真的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唉。 穆雨在心底叹了口气。 每次想到这个,再联想到顾晓,穆雨的心情就轻松不起来。 这件事她们两个都知道好久了,可是她们又都不想让顾晓扛起那么重的担子。 自己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亲戚不过是不成器的旁系而已。 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顾晓。 要是真到了那么一天,自己和江思安两人,或许是守不住顾晓的。 真相,永远只能让她自己去看。 而穆雨糟心的,也不止是顾晓的事情。 她自己的真相,何时能浮出水面都还不知道呢。 命运啊,就是如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其实,如果自己的家庭这么复杂,还真的不如像顾晓那样。 不知道自己的家族的事情。 而父母之间,好歹也是相爱的,携手离开的。 总好过现在这样,空留遗憾,让自己哪一面都不能占要好的多吧。 “晓晓才不像你那么八卦。” “只有你这种找不到对象的老女人,才会关心别人的感情。” 如果说刚才江思安的心还有点忐忑,那么此时此刻,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穆雨并非真的要她说出点什么,而她的紧张,也只是找不到源头的情绪波动罢了。 “唉,看来人的休息果然很重要。” 江思安在心里感叹一句的同时,不自觉的回了回头。 见身后没什么尾巴,这才继续交谈。 “我找不到对象,也好过你找到对象,却不告诉我们啊。” “你说吧,我不问你是谁,你就给我举个例子好了。” “让我想象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用他的魅力,把你征服。” 高兴的时候,总是一闪就过,穆雨在和江思安的对话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那种和朋友交谈的喜悦,充斥着她,让她一点点的沉浸在对话中。 开玩笑也好,真心话也好,穆雨在贫了很久后终于发现,自己打电话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这就有点像是闺蜜之间煲电话粥的感觉。 区别就在于,穆雨和江思安拥有更多严肃的,高深的话题。 但是,她现在一直浪费时间在开玩笑上面,已经忘了,继续去谈千面的事情了。 不是穆雨非要去说,而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千面这个人,关于他的谣言有很多。 说明…… 他的花样还是不少的。 足矣让人在算计他的同时,想更多的退路给自己。 害怕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毕竟说千面是怪物的人有很多,但他们都还活着啊。 杀人不眨眼倒是真的了,死在千面手底下的人,真的是多到数不胜数了。 然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样也是千面的准则之一。 除了他的手下之外,没听说过他会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情。 至于传的更邪乎的那些,什么实力之强可以在谈笑风生间取走对方的命。 对此穆雨只想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跑这来夸大其词,玩迷信啊? 反正搁到她穆雨身上,她是一点不信,除非她亲自见过,否则谁说都是白搭。 当然了,自己是否会如讲塞纳所担心的一样撞上他,穆雨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好运。 而且千面,在目前情况下,还是无法引起自己的情绪波动的。 就算千面是顺路路过,或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要搞…… 可是那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出过手了,以他的年龄来看,不应该是听过自己故事的人。 就算是因为身形的缘故,让他看出自己深藏不露,千面也不可能无色无味的,在谈笑间干掉自己吧。 那都是不现实滴。 他千面又不是神,没有飞花飞叶的本领。又凭什么创造神话? 算了,自己想那么多辟谣的言辞也没用啊,这世界上又没人会领情。 总而言之,自身强大的人,从不会为惹上麻烦而感到头疼。 他们只会为如何解决麻烦而稍有停顿。 穆雨自认为不是特别强大的人,却也不会为还未到来的事情感到头疼。 再说了,自己不是已经打算为他制造点麻烦了吗? 她还就不信了,有了这么多外力,那个千面还会有机会在外面作妖。 “我没有啊,我没有。”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 “还何方神圣呢,这小词拽的,显得你老有文化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克服 不得不承认,穆雨说的还是有点对的。 江思安口是心非的一边拒绝着,一边又暗搓搓的想着何良。 要知道,何良这个男人,其实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个完美的对象。 尤其是他的粉丝。 这一点,江思安必须要说句公道话。 他的个人魅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那些人看到的,也不是全部。 就比如何良的坏脾气,他的自大,但是在这些外在的隐藏下,何良的随性也是作为优点说好久的。 而影响他性格的关键,就是家庭。 粉丝也好,自己也好,都不可能看透他的全部。 他的死脑筋,在某些时刻的彬彬有礼,恐怕全都是他的家庭铸造的。 反正江思安是不能想象自己出生于那样的家庭会怎样,但想来,一定不会比何良做的更好。 所以,要是有谁说他不是个有魅力的人的话,江思安是不会承认的。 毕竟,他的人格魅力,也是不低的。 可若是,如同穆雨一样,拿他当做对象来比较的话,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实话实说,不带一丝夸大成分的话,江思安是不愿意找个这样的对象。 她自己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因此,她不会选择那些看上去没有主见的人。 何良吧,在其他方面都很有主见,也很有思想,可唯独在家庭这一方面,他做的并不是很好。 但他不是自己,他没有反抗的余地,也不会想着去反抗。 当然了,自己也没有反抗什么,自己的家庭没什么需要自己用得上反抗的地方,可何良他,江思安觉得还是欠缺了一点的。 举个例子来形容吧。 就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女主总是会遇到各种阻挠,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好,朋友也好,情敌也好,总之,会有各式各样的危机摆在眼前。 严重一点的,甚至会危及生命。 这种情况下,男主通常会选择保护女主,就算听凭自己父母的安排…… 故意冷落也好,默默关心也好…… 可是这种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关心,真的是女主所需要的吗? 分手的原因有很多,最多的一点,大概就是绝望。 其实女主根本不需要这种所谓的保护,她需要的是,男主在那一刻,站在自己身前,将爱意表达出来。 可以有人反对,有人威胁。 但是,女主需要的不是妥协,而是共同面对。 试问如果是女主换个处境的话面对自己家人的威胁,她选择的一定是牺牲自己来保护男主。 虽然会与亲人站到对面,会被说成是外向,女大不中留。 但至少,她可以不必与男主分开。 可是换成男主,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选择遵从,从没有想过以什么样的方式反抗,会有最好的结果。 如果现在,江思安作为男主,女主的姓名攥在反对的父母手中,江思安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她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怎么对我的女朋友,我就怎么对自己。” 当然了,她指的是两相情愿的爱情,没有利益的掺杂,那她一定会这么做。 可是何良,一定不会的。 毕竟,那叫做不孝。 只是,凡事也不能断章取义。 这只是江思安自己的想法罢了,要是换成别人,肯定是不能赞同的。 恰好,何良应该就是那个类型,所以,江思安是真的不认为,自己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穆雨的玩笑,也就只能是个玩笑罢了。 “嘿呀,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我没有文化。” “扎心了老铁,我以为我的文化比你还高上一点点呢,如果我都没有文化,那么,你简直就可以称之为文盲了。” 开玩笑,江思安这话说给谁听都不能说给自己听吧。 当然了,她肯定是开玩笑,可是这玩笑,有些时候也是不能乱开的。 还好今天她说的是自己,要是让顾晓听到这话,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她们三个之中,好歹自己和江思安都是正正规规的念完了所有该念的课程。 自己甚至还往上进修了一些。 江思安也因为出身家庭而不得不考了个博士。 要说被人承认的文凭的话,只有顾晓是比较低的。 但是,这还不是因为她出的意外,使她必须挑起家里的大梁,经济上那时又比较混乱,根本没办法去念书,只能被动辍学的话,她才不会有现在这个短板。 不过,越是这样,顾晓就越努力,出色到甚至一般的研究生都比不过她了解的多。 这样的顾晓,才更令人钦佩。 穆雨知道,生活是不能给自己找借口的。 就比如人家和你都是一样的出发点,家里都穷,都有病,人家怎么就飞黄腾达了,而你,就只能在最底层打拼。 因为我能力不行,因为我身体不好,因为我家里出了事,这些都不能成为合理的原因。 通通都只能被称为借口。 有些人就是很不甘心,有些人就会认命。 但是,能在逆境中生长的,把被动化为主动的人,才是最厉害的。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属于凤毛麟角,可成功的案子每天都有。 每天都在上演。 尽管比例也许是一比十,成功一,失败十。 可谁又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一呢? 顾晓,现在就做到了那个一。 她比很多人都要更有勇气,这一点,穆雨也是佩服的。 勇气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是说有就能有,也不是说什么人该有什么人不该有的事情。 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令人骄傲的。 穆雨就缺乏勇气,至少,她没有办法在逆境中全然的放下过去。 甚至还会沉浸在里面,终日挥霍时光,无所事事。 即便是现在,她也没有把过去放下。 也没有学会拥抱自己。 所以,她更加对可以做到这点的顾晓,充满怜惜。 不是男女之间的怜惜,也不是看她可怜或者自己自大的的那种心情。 作为朋友,穆雨发自心底里的希望顾晓能更好。 因为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同样的,既然人家自己都忽略了自己的短板,并且成功克服了,自己等人,怎么能一边说着自己是朋友,一边戳人家的伤口呢。 结了痂的伤口,也是伤口,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但是,穆雨很清楚伤疤被人掀起的感觉。 换成自己,尚且都忍受不了,何况顾晓那种喜欢闷着的性子。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怀疑 因此,她得格外注意这种事情,要是能提醒到江思安最好。 这种不过大脑的话,能减少点,就减少点吧。 “我文盲,我学历可比你高好吗?” “而且我可是跳级生,那么难的课程我都跟过来了,你觉得,我可以被说成是文盲?” “那不一定,学历和文化可不是同一个意思啊,你不要曲解我。” “行了行了,咱俩的话题都偏到哪去了,正事呢,正事!” 穆雨还是在喋喋不休的讲着其他的,幸好江思安还有头脑,知道悬崖勒马。 “正事,正事是啥?” 穆雨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嘛,好不容易讲点别的,她是真的不想再讲那么愁人的话题。 “哎哎哎,轮到你跟我装蒜了是不是。” “来来来,我们讲回去。” “你之前说的大佬,我怎么不认识?” 之前只顾着听和肯定,大脑都不在线上,现在反应过来了,江思安终于想到了重点。 她还真不认识什么大佬。 也没听说过a市有什么大佬啊。 如果真算起来的话,自己也是个大佬啊,只不过自己低调不说。 那个连穆雨都知道的大佬是有多高调,才会人尽皆知啊。 不过很奇怪啊,穆雨都退出这一行那么多年了,消息按理来说不会特别流通才对,可是她都知道的事,自己不知道…… 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难道,自己的管辖下,还是有灯下黑的事情发生? 不可能啊,也还有一种可能。 暗阁的势力在a市也算是大了,自己没有跟穆雨提过,但是暗阁的活动范围很大,让穆雨知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会不会,穆雨口中的大佬就是自己? 小小的得意了一把,江思安差点就笑出声来,也不知道电话那端的吗穆雨要是知道了她的内心独白,会不会从电话里爬过来打死她。 “哈,你居然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吧。” “不对,你来a市的年头也不常,不知道也正常。” “这位大佬存在的时间,可是很久了。” “或许久过你我之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穆雨确实有点奇怪,江思安居然会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大佬。 但是想一想也正常,那大佬的存在时间可不短了。 十几年了吧。 她们两个入行也没有那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在你我之前,那是很久了。” 看来,那位大佬的年龄不小啊。 在自己之前的话,穆雨认识自己的时候,暗阁还没传到自己手里,但是暗阁并不在a市之中有多大的能力。 毕竟这只是一个分部。 所以如果在那个年代就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的话,那就不会是暗阁了。 完了,好可惜哦,大佬居然不是自己。 又一个让穆雨崇拜自己的机会没有了。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穆雨那阵年龄也不大啊,怎么就会了解到这方面的事? “哦,你问我啊,秘密。” 穆雨在电话后面笑了两下,开起了小小的玩笑。 “哇,不是吧,你连我也瞒……” “小雨子,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如除我以外在你心,还多出一个人,你瞒住我,我亦瞒住我,太合衬……” “哎呦不错哦,还知道盗用歌词了,希望你能把你的浪漫,留给你未来的男朋友。” 这首歌穆雨也听过,没想到她居然能想到用这首歌。 “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夜幕酒吧打工的时候听说的。” “不过那个时候,那个大佬只是刚刚崛起。” “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影响力。” “但是呢,后来的短短几年之内,他的势力就翻了一番。” “成为了a市前十大势力之一。” “据说他是个特别有本事的人,不过和其他大佬一样,他也是个低调的人。” “之所以那个时候,他被人讨论,是因为做了一些事情。” “具体我不知道,总之,是很厉害的。” 说起来也怪,那个大佬的势力崛起如此之快,a市的其他大佬居然同时默认了。 他们貌似没有出手针对他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穆雨也是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至于是什么,那个时候还在底层混的穆雨就不知道了。 “而现在,他的故事也依旧有些传奇,尽管他现在已经很平凡的,维持在第五。” “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其实很难坐。” “这么久了,都没有人能撼动他第五的位置,可想而知,他的能力一定很强。” “强到他想在哪里排名,他就可以在哪里待着。” “据传,这a市现在的势力,只是他的残余势力而已。” “他真正的根基其实早已转移。” “即便他现在已经离开了这里,可他的地位,还是无人可撼动,我觉得,他其实很有问题。” 这件事情穆雨是将信将疑的。 她不觉得有人能在这里做到这点,可是扪心自问,若是换成自己,好似真的可以。 所以,这个世界上和自己类似的人很多,凭什么就断定人家不可以呢? 当然了,从没有人说过他一定会插手a市的势力。 以前穆雨也是这样想的,可最近,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最让我觉得不安的是,顾晓父母的那件事。” “能做到这样滴水不漏只手遮天得势力在a市是有不少。” “可在当时,有这样心机和手段的人,范围不是很大。” “如果说让我怀疑谁的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那场意外牵扯的人甚广,所以我也没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我这个观点。” “但无论如何,这次要是他出手的话,我想,我们可以从中找到蛛丝马迹的。” “你真的觉得可能吗?” 听到穆雨肯定的想法,江思安其实也有点相信了。 当初她查过这个案子,直到今天,也只是前段时间刚有进展。 所以,要是a市真的存在这股势力的话,那样的事,也是说不准的。 但是,暗阁的事情,她也得着手处理一下。 要是这个势力的存在被证实,暗阁知情不报,可是大事。 内部恐怕要进行自查才行。 暗阁和其他势力不同,他们做的就是情报贩卖。 如果连这点情报都搞不到,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么大。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势力 “可能与否还需调查。” “但是,别忘了,怀疑,不是无端的。” “人家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么,如果他真的是个身正的人,就只能说明,我是个没有脑子而且嫉妒他的人。” “你我认识这么久,难道我像是那种人吗?” “答案吗,肯定是否定的。” 穆雨继续说着自己的推论,全然不知当她说到自己的问题时,江思安在另一面一脸赞同的点着头。 就好像,自己确实是那样的人,而且到了今天才有自知之明一样。 当然了,就算江思安当着穆雨的面这么做,也没用。 沉浸在自我分析中的穆雨,根本顾不上去看别人,更遑论去猜测想法。 “你这话说的,像绕口令,请问,你是说相声的吗?” “何以见得?” “不说相声,你是怎么同时具备很溜的嘴皮子和搞笑的天赋这两点的?” 江思安知道现在应该是听穆雨分析的时刻,可是你让她不说话的时候,她又憋的难受。 穆雨这话到了江思安那里,是真的让她觉得好笑。 而好笑的事情如果不讲出来,又怎么会好笑呢? 要是你得了个好笑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只有你自己get到了那个点,那多无趣啊。 “你……” 电话那头穆雨的声音突然断了,像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定格。 然后,江思安听到对方喘了一大口气,仿佛准备放一个大招。 “闭!嘴!” 超大分贝的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吓的江思安差点扔掉手机。 “哇,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牢牢抓住手机的江思安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庆幸道。 刚才她就感受到了穆雨那边凝聚出来的强烈气场,趁着大招还未放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手机从耳边挪开…… 紧接着,就听到了著名的武功,狮吼功! 功力发出的一刻霎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惊涛骇浪! 还好江思安及时的用了乾坤大挪移才把这股音波挡掉,不然的话,耳朵怕是要废了。 “啊哈哈,没吼着,气死你气死你。” 学着小孩和朋友的相处方式,江思安学着十分幼稚的语气吐了吐舌头,然后抑扬顿挫的说出几个词。 代价呢,她还暂时没有想到,谁让她有一颗永远不老的童心呢? “你,好!好的很!” 隐约带着挥袖而去的气势,穆雨现在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总之不那么舒服就是了。 因为…… 江思安这一招,她还真的无可奈何! 要是和江思安一样,显得自己幼稚,可要是让她一马,自己貌似吃亏了。 真的太过分了! “哎呀哎呀,小雨子,悠着点你自己,别一会儿急火攻心英年早逝啊……” 隔着手机穆雨都能感受到江思安的得意,还有那种拿着小手绢的惺惺作态。 这家伙,居然还记着之前自己调笑她的事情,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还给自己!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暗自在心里叨咕了一句,穆雨的心情好上许多。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两个人相处吗,偶尔也会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穆雨不是个争强好胜或是容易多想的人,但是,她对人心还是有些了解的。 江思安好似从自己说出这个大佬的时候,就开始心不在焉。 不,这么说吧,她一开始就不是很想谈正事。 可是呢,当自己说出这个大佬的时候,她又一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心,一边又在分神。 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晃距她们认识的时候,已经很多年了。 这期间,江思安不可能对自己一无所察,而自己对她,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 就比如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反常,以及她身后势力的关联。 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无非就是因为她的情报落后了。 身为一个势力的拥有者,情报落后,就意味着有人叛变,这一点,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却也有着百分之九十的概率。 江思安在抵触知道这件事。 不是因为情报也不是因为叛变,具体的原因,穆雨无法判断。 不过,有一点,穆雨可以断定。 江思安她一定有着自己的打算。 也许,她身上惹上了什么麻烦也说不准。 虽然,江思安一直在竭力的装作开心啊放松啊,但光从她提醒自己小心千面这一点上来看,她的脚,也许已经迈进了千面的陷阱。 因此,她也想提醒自己,不要被千面捕获。 通话记录上面,已经显示了快半个点的时间。 也就是说,自己和她说了这么久的话。 可是,除了某些时刻外,江思安对工作都没有多谈的欲望。 满心都是如何分散注意力,使她听上去一切都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句话穆雨不止说过一次。 江思安她,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在开玩笑吗? “听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但是,我们现在所讲的话,一定是有用的。” “你记住就行了,不必发表太多自己的看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穆雨自己的屋子都不是很安全,更何况是江思安的处境。 所以,她还是得争取再用个五六分钟,就把该说的话说完,把电话挂掉。 “我刚才说的事情,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结果。” “他们既然能做,就不怕别人查。”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要注意。” “但是接下来的话,你可得给我好好听。” 这件事情暂且放下不谈,江思安对这个大佬根本是一无所知的状态,谈什么她也不会理解的。 然而有件事,穆雨确实要借着这个机会讲一讲了。 本来她一开始就有要告诉江思安的想法,不过被她一打岔,就给忘了。 “你说吧。” 江思安瘪了瘪嘴,对她的强势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穆雨会再跟自己闹腾一会儿呢,没想到,她居然还转移了话题。 “前段时间,我收到了一个消息,那个时候,我想想……” “就是我回国之前的事情。” “消息的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但是大概意思,我还是理解的。” “就是说a市有几个小型势力不是很安分,好像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得罪了人。” “现在,大概已经被重新洗牌了。” “我之所以提起,是因为,这事儿有点蹊跷。”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蹊跷 “蹊跷?” 江思安的脑回路有一瞬间的暂停。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好像她之前也听说过。 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抽出空来去多了解。 而是让暗阁跟进,有任何风吹草动,提前报给她。 毕竟她一天事务繁忙,根本不可能关心每一个势力的动态。 所以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当时的报告,后来她也没有查过,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查出来是谁做的没有。 “有什么蹊跷的?” 她淡淡的问。 在江思安眼中,最蹊跷的还是今天的穆雨。 明明生着病,头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讲的话她都有点听不懂了。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穆雨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最难得的还是她不仅记住了,还一直保留着对当时的事件的疑点一直到今天。 这可就不仅仅是记忆好的问题了。 穆雨她,好像对某些弄不懂的事情一直特别上心。 或许,她有她自己记录这些疑点的地方。 也就是类似暗阁里的档案存放点。 不过,暗阁里的档案存放点会更安全一些。 穆雨毕竟只有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保存的那么好。 然而,她知道的事情好像有点太多了。 比起暗阁这个贩卖情报的组织来说,都是不弱。 要是暗阁里的情报搜集人员有穆雨的这种侦查怀疑求知能力,再加上她的身手,相信不出几年,暗阁就好成为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势力了。 可惜,这么优秀的人,是个独行侠。 “当初这件事情,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几大势力,也都没有插手。” “这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毕竟小势力的存亡,跟大势力本来就无关。” “不过,有一个势力,本身的背景隐藏的非常好,以至于无人知道,它的背后,其实有着一个大势力的存在。” 穆雨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录,将整件事情又重新串联了一下。 江思安的想法是对的,穆雨在情报搜集这一块,确实有着出色的能力。 也是她对这个感兴趣。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建那么大一个存放档案的地方。 这次被人入侵的事情,其实也是她疏忽了。 好在,她的档案都是用特殊方式封口的,摆放也特意采取了一定的方式。 哪里被动了,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光有这些保障还不够,一旦被人取走的话,就会暴露。 不过,穆雨做了这么久的情报,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她的记录方式,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其他人,就算拿到了,也没有用。 况且每一份,她这边都有备份。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已经不是过去靠手写传递情报的年代了。 每一份放到复印机里复印一份,还不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所以,穆雨根本不担心会被有心人利用这些情报。 干这一行的都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旦措施做的不到位,老窝都会被端掉。 穆雨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多少次险些阴沟里翻船,她都记得。 所以,随着现在的科技越来越进步,她所采用的保险手段也会越来越高。 “大势力的存在?” 应该不会吧。 江思安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当初那些小势力,她也是查过的,背后清一色都是些普通的靠山,还有的,甚至没有靠山。 而现在,穆雨居然跟她说那些小势力背后有大势力。 恕她直言,她是不会相信的。 当然了,她知道,穆雨一定会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的。 证据什么的,穆雨也一定掌握着。 因此,她只是跟随着,重复穆雨的话而已,反驳,显然是不理智的。 “对,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毕竟这件事也是到了现在,才露出了蛛丝马迹。” “到现在?” 这么久的事情,穆雨既然还跟着,实在是太有恒信和毅力了。 “嗯,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些势力的覆灭,是在为了一个计划而铺路。” “你好好想想,假设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过去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过去和现在,除了时间的不同以外,就是……” 是千面! “是千面!” 穆雨在电话那头说出了江思安心中所想的答案,几乎是同时,但,穆雨所说的更为肯定一些。 “这次千面的贸然出现,我并没有得到风声,也就是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千面会来。” “相信其他势力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任务恰好撞见他,以他的隐藏能力,他可以藏非常长的时间。” “也许,知道离开,我们都不会知道。” “那么,现在的他拥有这种本领,难道过去的他就做不到吗?” 穆雨终于把所有的中心点破,她自己其实也是不太相信的。 若不是这两件事情的相似手法,以及自己的记录,她可能还真的就忽略了。 “可是你怎么能肯定,就是他呢?” “有这个本领的人不少,那个时候,咱俩的年纪不大,他也不太可能很大吧,如果那个时候他就有这个本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才被人发现?” 这根本说不通啊。 千面是这几年才强势出现的神秘人,怎么会和a市之前的谜团有瓜葛。 江思安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紊乱了,现在的她,甚至都无心观察自己的环境了。 好在,她通话的音量一直很低,只要靠的不是很近,都是听不到的。 不然,这么多秘密全都暴露了,还不一定会惹来什么呢。 “要是那个时候他在韬光养晦呢,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具备这个能力了,但是,有什么原因,使他压制着自己,直到近年来才崛起,也不是不可能。” 凡成大事者,都具备谋划的耐心。 要是不能忍耐着等待最佳时机,他们拿什么成大事。 所以,穆雨觉得这个千面的来意,恐怕真的是来者不善了。 “什么原因,那个大佬你也怀疑他有什么原因,你不能每个人都怀疑啊!” “我这叫推断!” “没有证据的理论叫做怀疑,而有证据的支持下的理论叫做推断。” “我手里,清楚的掌握了当年小势力灭亡的时候,有人看到了……” “不行,现在不能跟你说,等你有空的时候,来我这一趟吧。”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跟踪 在这一行的所谓证据,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 也许证据本身没什么,但是收集到手的方式,难免会有点激进什么的。 因此,穆雨是不能在电话里直说的。 要知道电话的通话记录,不是无迹可寻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高危行业,电话的内容最容易被人调查。 说难听点,不一定什么时刻,就连你今天上了几次厕所都有可能被人监视…… 今天挂了几通电话,电话内容分别是什么,其得知的难度,也不比上面举的例子难多少。 所以呢,穆雨在自己还没有透露太多前住了嘴,然后一个干扰,欲将事情结束于此。 “好吧,如果我到时候去,你拿不出我想要的,那你今天讲的,就是不成立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用这种不成立的事情忽悠我这么长的时间,把我脑子都绕晕了……” “还没有半点结论,纯属扯淡的话……” “你知道的哦。” 这种看似硬气实则软棉的警告还真是吓到穆雨……是不可能的。 江思安的警告向来都是被忽略的那种,而且,穆雨也是真的有把握。 但是吧,江思安会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所代表的含义,穆雨倒是成功的接收到了。 一般情况下,这代表江思安要结束通话了。 而且,是非正常的情况下结束通话。 “好啦,话就说到这,我一会儿要去买东西,就不跟你说了。” 看吧,这就是了解度和默契度满分的结果。 还真是有点小得意呢。 “好啊,你忙,挂了。” 用尽量简短的词语作为结束语,穆雨忍住内心的各种情绪,挂掉电话。 “看起来,江思安那边的情况不是太妙呢。” 穆雨没同情心的幸灾乐祸了一下,把自己刚才所有拿出的东西一股脑的收了回去。 从哪来,回哪去,这是必须的准则。 不然自己都放丢了,还指望着能看出别人拿了什么嘛? “嗯,刚才讲了那么多,江思安那边应该是能消化的,至于她现在遇到的事情吗,根本不是问题。” 江思安的身手,寻常人不是对手,就算是埋伏,她也不会有问题。 不过,埋伏这一点完全可以排除。 所以呢,穆雨也不用为她担心。 “等一下,就把书房排查一遍吧。” 好奇心害死猫,没有人看到这样的一个地方会不动心的。 尤其是自己推测的时候,还有一个疑似为同行的情况呢。 “真是麻烦,每次都得排查一遍。” 啊,烦死了,不像干活。 “我还是个病人,我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说起来,顾晓好像还没给自己打电话,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她不会也遇上什么事儿了吧? “看来啊,现在最轻松的,大概就是我了。” 不如,一会儿去楼下买点吃的好了。 小零食休闲时间吗,每个人都喜欢。 穆雨也想在自己干活前,让人生充满希望。 至于买什么吗,到时候再决定好了。 “咦,我好像还养了一只猫?” “顺道去给它买点鱼罐头吧。” …… “出来吧,你已经跟了一段路了,不累吗?” 挂掉电话,江思安显得异常淡然,好像丝毫没有为自己所谈论的内容,会否被对方听见而担忧。 毕竟,她戴了蓝牙。 七拐八拐的走到附近的一个死胡同里,江思安停住脚步,背靠向墙,朝着身前的空地喊道。 也亏的她对a市的大部分地形了如指掌,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到一个绝佳的地方。 最初那次回头的时候,她就有点怀疑,不过因为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她只能按兵不动。 她就想看看,那个跟着的人,什么时候会现身。 不过,看起来对方是没有这个打算。 而自己也不可能一直让他跟着。 “你真的不打算自己出来吗?” 没有回应,也没有看到想看的场景,江思安不屑的扬起嘴角,嗤笑一声。 其实,是谁,她心里早已有数。 之所以走这么远,才打草惊蛇,完全是为了何良。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是那时候当自己是敏感,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 可是,当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的那刻起,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越发强烈…… 以至于她不得不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去看看。 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她却能感受到身后的人跟的是越来越近。 大概是好奇自己的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吧。 可惜,这蓝牙耳机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他贴在自己身后,也未必听得到自己说的内容。 更何况,他要是那么做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因此,他是做不出贴身这种类似于小偷式的擦肩而过的。 那么,无论自己在谈什么,只要控制好自己的音量,都无需顾忌。 最后那段话,就是为了说给对方听的。 穆雨最是懂自己的心思,也没有再多说。 不过,她的怀疑,自己现在看来,不无道理。 “不紧不慢的跟着我,难道就是为了暗中保护我吗?” “出来吧,我们都是聪明人,这么快见面,也在你意料之中吧。” 似乎是在自说自话一样,江思安低下头,两只手交叉在一起,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性。 就像是猫把自己的小爪子弯到身下一样,都是一种温和的意思。 高手过招,一个动作都会影响到结局。 江思安把双手交叉在一起,如果遇到任何突发状况,是不可能没有一丝停顿的就反应过来的。 因此,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对方还不敢现身,江思安也是没办法了。 她,也不是真的想找到对方。 她没有那么闲。 只是害怕对方的目的,会是不好的。 她一会儿毕竟要回家,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哪。 那会成为对方要挟自己的把柄。 可是呢,又不能因为对方的跟踪,就轻易改变和母亲的约定,那会让她很失望,所以,江思安别无选择。 她只能在这种地方,打探对方的目的,最好,可以解决了这个隐患。 “你还真是我的知音。” 江思安的做法果然见了效果。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墙头走出。 不再是初见时的那身白衣,严格来讲是风格变了许多,可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色。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出名 不自然的挑了挑眉,江思安不禁在心里咋舌。 也不知道这人是有多喜欢白色。 虽然只有两次会面,可是这白色的出镜率这么高,足以证明这个人的性格了。 不过,按理来说,白色该代表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纯粹,干净。 可惜穿在他的身上,一尘不染是有的,但更多的,更像是在为谁悼念一般。 在加上这个不伦不类的面具,江思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品味才好。 也许,黑色在他身上会更好吧。 “又见面了清寒。” “这一次,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一下自己。” “毕竟,我希望我们有更愉悦的谈话氛围。” “从私心来说,我也不希望你和我太生份。” 千面掸了掸衣服,以便让自己看上去整洁。 用手挪了挪自己脸上新做的半截面具,期望可以更好的露出嘴和眼睛。 一是为了让自己的吐字更清晰一些,二来,也是想让自己的表情丰富多彩一点。 跟女孩子相处,总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首当其冲的便是外在。 不会有人一开始,就越过你的外表而去审视你内心有趣的灵魂。 况且,就算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做,如果你的外表并不是特别利落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人愿意去看你的内在的。 失去与你沟通的欲望,就是失败的第一步。 千面这些年来虽然极少和别人打交道,但是对于女孩,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的外表再好,江思安也不会产生想了解他的欲望的。 所以,第一步就已经失败了。 “我们本来就不熟,况且,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我早已知晓对方的身份,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换了别人,江思安绝对不会跟他废话,可这人是千面。 在江思安的心中,就是一个不知底细的炸药桶,随时会爆炸。 他的风评不仅不好,说话还有问题。 如果他能正常一点的话,做个自来熟,可能就不会那么突兀了。 当然,这些江思安是不会说的。 她也不能直接了当的去拒绝千面,万一他想动手,自己还真没有时间陪他耗着。 “不一样,第一次见面,无需介绍。” “而且,那时候,不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我的任务已经结束,和你,不再站在对立面上,你对我,才会不再那么防备。” “因此,现在,才是最佳的认识时机。” “你好,我是千面。” 笑着摇了摇头,千面对她的说法不是很赞同。 不过,他是不能对女孩子的话做出全盘否定的。 委婉再委婉一点,才会让对方产生好感。 间接的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千面换上一种更像是人畜无害的笑容,伸出自己带着白手套的手到江思安身前…… 看上去,很像是要和她握手。 “你既然这么执着,那你就自己介绍吧,我是没有兴趣陪你玩的。” 没有伸手,也没有介绍。 就冲着他的这个行为,江思安就确定了他今天是不会动手的。 自然也失去了和他虚与委蛇的兴致。 “哦哦哦,既然你不愿意介绍,不如听我说说吧。” 千面没有要离开或者要生气的意思。 反而,他好似早就知道江思安不会配合他了,所以,也并没有特别的吃惊。 镇定自若的收回手,千面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背面密密麻麻的模样,让江思安有些拿不准他要干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清寒,出生日期不详,性别女,家庭背景不详。” “曾执行过大大小小共三百一十六个任务,其中,最出色的一次,是在爆炸案中救下无数人,被授予了出色的佣兵称号。” “佣兵等级超等,攻击力五颗星,经验颇丰,近年来最常活动区域为a市。” “怀疑,其和某职员高度相似。” “百分之九十概率为一人。” 照着上面所写一点点念出,千面每说一个字,就会看一眼江思安的反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情报只是他的猜测,而且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瞎编的。 不过是因为清寒的其他名字被爆出,所以,他特意去搜训了一下这个名字。 经过比对,他觉得这个人和清寒无论从年龄还是外貌都十分相似。 因此,他打算诈她一下。 其实他对她的背景也没有什么想关心的。 可是这次,清寒的出现有古怪,并且千面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直觉告诉他,清寒,将会毁了他这次所行的目的。 而这,是他不允许的。 “哼,你真的很闲,不过是个名字,你也能联想到这么多,千面,你现在是没事可干了吗?” “这么个小任务不仅能请动你,还让你费尽心机的调查参与者的背景……” “实在不符合你的风格,怎么,吃不上饭了,什么都做?” 江思安可以肯定千面的用心不过是为了诈她一下。 因为,她并没有千面所说的资料里面的那样好。 在某一方面,千面的情报出了小小的纰漏。 当然了,这对于自己,是天赐良机。 幸亏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才能让千面止步于表层,挖掘不到深层。 “哈哈,你不用激我,这份情报,只是我瞎编的。” 当着她的面,千面将这张撕碎,通过手速,江思安竟差点眼花到把他的手,看成剪刀。 可见,千面已经快到了什么地步。 “我知道你是瞎编的。” 没有辩解什么的,江思安本想着如果千面苦苦相逼,自己就认下来。 她知道,她的背景只要一推敲就瞒不住了。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要露馅了。 虽然千面称他只是开玩笑的,可江思安却对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清寒之聪慧,果然非我能及。” 这张纸的销毁,完全是千面在示好。 这上面的内容,如果是真实的,江思安相信他早就传出去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千面根本没有证据。 只是,江思安觉得自己需要开始着手自保了。 千面看似处处透露出友好,实际上,他的眼里比谁都冷。 是否是真的交心,江思安不好说。 可是,江思安没办法判断,不代表她没的选择。 “缪赞了,我哪能和你比,你千面是出了名的……”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来 “出了名的什么?” 千面仿佛没有自知之明一样的问道。 当然是出了名的变态啊。 江思安在心底咬着牙说道。 这个人是一点脸都没有啊,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 怎么,指望着她怎么回答? 说他聪明,说自己不行,比不过他?简直是想的美。 “出了名的有威严。” “威严?怎么说?” 他们不是在说谁更聪慧一点吗?怎么突然讨论到这个话题? 女孩子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千面以笑掩饰自己的尴尬,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女孩子。 “威严,字面意思,没什么含义。” “大家对你的评价,你平时都不听吗?” 威严还怎么解释,江思安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够有面子了,他还想怎样? 自己已经绞尽脑汁去考虑什么词能比变态好听,又能形容他的残忍带给人们的威慑力。 虽然吧,威严这个词是个好词,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只能想到这个呢? 勉勉强强凑合一下吧。 “我对别人的评价不感兴趣,要说是你吗,我还愿意洗耳恭听你的赐教。” 千面当然知道别人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不过这话到了江思安的口中,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贬义都让她说成了褒义,这三寸不烂之舌,在他认识的女孩子中,恐怕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有。 “你的中文说的非常不错,不像是从国外来的。” “如果不是你的行为还是带着点自己的神韵,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千面了。” 千面的中文说的这么溜,是江思安设想过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能把文化理解的这般透彻。 这实在不符合他的经历。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应该是在国外混的才对。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的中文不能说得好,只是,江思安总觉得有点蹊跷。 “我当然是我,清寒不知道吗?为了和你们多交流,我特意学习了一下你们的语言。” “能让你吃惊,我实在是很开心。” 千面当然不回告诉她,他已经在这边待了很久了。 别说是普通话,就算是古文,他也略有涉猎。 不过,让他真正在意的,是江思安看似对这件事很吃惊,实则对他的活动范围好似十分了解。 难道说,她也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关注了自己很久吗? “这好像没什么可开心的。” “你有上进心不是好事吗?” “行了,咱也别废话了,你对我这么了解,我也就没必要自我介绍了,说吧,你这次来,目的为何?” 话题兜兜转转还是得回到这点,江思安不相信他就是来找自己说说话的。 就算他寂寞,那个可以听他说话,听他倾诉的对象,也不会是自己。 只能说明,他来找自己,完全是为了某件事。 至于是哪件,江思安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眉目。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没必要把我想的太坏。” “我初来乍到,对a市并不熟悉,若是没有一个好朋友,如何在这里待下去?” 理所应当的口气,让江思安有点想…… 算了,不雅,还是不说了。 “你还想在这里一直待下去?” “你的领域不属于这里,待在这里干嘛?难不成,在那边,你已经混不下去了?” 自己和穆雨的猜想果然是对的,千面并不是路过这里,只为了掺和自己的任务这么简单。 他还想一直待在这里,待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a市最近本来就有点不对劲,明面上暗地里似乎都有点动荡,千面在这个时候插手进来,除非……他在此早有人脉。 并且这个人脉告诉他,现在插手百利而无害,不然,没人愿意趟其他地方的浑水的。 一不小心,就会使两方的势力关系恶化。 因此,道上早有这个规矩。 只是,江思安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让千面不惜违反这个规矩也要留在这里。 看来,穆雨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当然没有,我混不下去了的话,也没人回收留我,不过,我在那里呆腻了。” “没人是我的对手,这让我很苦恼。” “而且,也没人是我的朋友,这让我更苦恼。” “你们这里风土人情都不错,加之还有你这个高手在这里,我想我的生活,一定会比之前更有趣。” 千面的话语中真假难测,答案也是模棱两可。 即便面具没有盖住他的所有表情,江思安也不能从中看出什么。 靠猜的话,实在是太费脑子了。 “你的生活是有趣了,我可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地方。”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别忘了道上的规矩。” “我怎么会忘了规矩呢?再说,我也没有破坏规矩啊。” “我说了,我只是来找你交朋友的,难道规矩里有说,不准交朋友吗?” 规矩里自然是没有这条,但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还猜不到? 江思安知道他这个人难对付,也没打算真的从他这里得知点什么。 所以,她也无需花时间去套他的话。 只要离开之后,自己查清了暗阁的事情,再让暗阁去查他的底细就好了。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点困难,但还是可以从穆雨说的点入手去试试。 穆雨都能探得的消息,自己应该可以查到更多。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很忙,你最好别来纠缠我。” 江思安不想和他有太多的交集,话也不能说的太多。 这种方式已是最好,透露的抵触情绪太多,他会起疑。 这样,无论是谁去查,都会有很大的阻力。 “好吧,我也没有指望我们这么快就成为朋友,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今天,只是来跟你提个醒而已。” “最近你们这里不太太平,尤其是你们这样的高手,要格外小心。” “何良的这次任务,你本不该参与进来,但是既然你已经进来了,我还是得给你些忠告。” “当然,完全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 “我说的话,希望你能记在心里,但是呢,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恰当,你可以适当的遗忘。” 千面走到出口,朝四周望了望,眼神突然扑捉到什么,却没有让江思安发现。 “你会这么好心,我看你是想劝我别多管闲事吧。” 千面给自己忠告? 自己和他可是对立面,虽然他看上去脑子不是很正常,但也做不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合作 “你总是爱曲解我的心意。” 千面捂住心口,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 不过,这也只维持了几秒。 很快,他就露出笑容,仿佛看淡了一般。 “但,我不会在意的。” “我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我的。” 哦买噶,他这么说,江思安还真的生出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要怎么样才能摆脱他呢? 她有预感,千面一定会纠缠她很久的,直到达到他的目的。 “你这话实在是有点打动我了。” 只不过不是打动心。 “你接手的有关于何良的任务,其实并不是针对他的哦。” “你那么聪明,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 “这一次,完全就是为你而设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对你的性格了如指掌,他们知道,你一定会保护何良的。” “而且,会保护很久。” “是那种心甘情愿的。” “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插手了。” “有一个……总之,还会有更多的人出现,待在何良身边,你会很危险。” 千面真的知道些什么。 穆雨,你好聪明哦。 说真的,一开始江思安是没怎么相信的。 毕竟这事还有很多疑点,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理清的。 可是现在,说是百分之百的几率也不为过。 唯一的问题是,他到底是哪一帮的。 如果是自己的敌对,他干嘛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想不通。 “所以,与其等人家上了门,你才反应过来,还不如我们联手,除掉何良,拿他的人头,换你的安全,以及我的好处。”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啊。 她就说嘛,他大老远的跑到自己面前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自己和他联手。 呵,简直是……多此一举。 江思安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高看他了。 自己和何良的任务马上要结束了,至于他说的自己会心甘情愿的保护,可笑! 他们凭什么以为自己会那么做。 何良性格那么糟糕,自己一直陪着他,会闷死的。 所以,自己不会再和何良产生什么关联。 千面完全可以等自己的任务结束,再下手。 难道,这个任务另有隐情。 他看上了自己的实力,打算让自己和他一起下手才保险? “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何良,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不会违反道义,伤害我保护的目标。” “这次因为你的插手,我已经损失了很多,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补回来。” “现在你在我这里说这种话,完全是假好心。” 想法归想法,江思安是不会把自己的打算透露给敌人的。 尤其是,这个敌人是千面。 她也不相信千面的示好。 除非她自己调查过。 不过现在,她不太相信暗阁了。 看来,是时候调动自己的势力了。 “你从你的出发点考虑我,你真的会明白我的立场吗?” “我想,你不能,所以,你的选择,只是对你自己有利的。” “因此,就别装作一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模样。” 江思安真的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千面今日的来意,自己已经全然知晓,那下一步,自然是去办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 什么事情,也不能大过自己回家啊。 “清寒,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听我说这些的。” “毕竟忠言逆耳,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们彼此虽然都有任务,可是我们并不是对立的。” “此事的情况,我已言明,是否选择合作那都是取决于你的事情。” “我知道现在你是不会信任我的,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 “在此之前,我想我们会有更多的见面及交手的机会,还是那句话,我很期待。” “希望你能珍重,我言尽于此了。” 千面的目的暴露了,可是心里的想法却还无人知晓。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到江思安面前说这一番话。 不过,他的好心只能暂时被浪费了。 当然,他是不会气馁的。 和女孩子打交道,肯定要循序渐进。 一上来就说的话,女孩子是不会理解的。 换成千面自己,也不会相信一个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的。 因此,他也不勉强。 如同来时一般,他隐没到入口,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只是那份背影,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喜悦。 不再是鬼魅的脚步,这一次,他有种得胜而归的感觉。 想来这是几日里,最能让他开心的事了。 不过,江思安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倒不是千面刻意隐藏,而是江思安根本就不关心他。 相比于他,何良在江思安的心中都要有几分地位。 对于千面,江思安只能想着怎么样得知他的目的。 至于他的情绪,爱谁谁,关她啥事。 “唉,这事恐怕是不能轻易了结了。” 直觉告诉江思安,自己恐怕真的会如千面所说和他常常见面。 然而,她还是觉得麻烦。 “招惹上这么一个人,真是让人有够头疼的。” 叹了一口气,从胡同中走出。 当然,该保持的警惕还是得有的。 虽然千面碍于身份地位不会对自己出尔反尔。 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自己呗千面这么一耽搁,要是再被其他的有心人盯上,那就不好了。 小心翼翼的离开这条街,江思安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的多留意着周边的环境。 看到没有什么异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瞧瞧这活,一天工资没有多少,还要提心吊胆的。 杀身之祸倒还好,要是被人盯上,牵连无辜的家人可就不好了。 “这活真的没法干了。” 天天风里来雨里去不说,还要时时刻刻准备着面对千面这样的人。 其实刚才她也说了几分实话。 那就是这次何良的任务失败后,她真的要赔很多钱。 唉。 这损失也没人给她包啊。 还要应付何良的父母。 这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利用她,怎么也不给她多发点薪水什么的。 良心都不痛吗? “别想了,越想越糟心。”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当一个人不顺心的时候,想的越多,只会越来越不顺心。 有了一个抱怨口,就会有更多。 但是生活,依旧是要继续的。 它不会让你停下脚步去歇一歇的。 因此,如果遇到什么担忧或是不开心的事,去想它也是于事无补。 还不如换个念头好好想些美好的事呢。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调动 然而,有些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江思安越想专注与晚上的事情,老天就偏偏要用其他的事情来干扰她。 这不,还没走多远,那种熟悉的恶意又再度出现。 盯梢的感觉并不强烈,江思安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并不熟悉自己也不带有指向性锁定的人才能造成的感觉。 那种人按理来说和自己无冤无仇,应该不会给自己带来这种充满恶意的感觉。 然而如果他是奉命来的,就不好说了。 突然蹲下系了个鞋带,江思安借机通过对面的橱窗看了一眼四周。 和刚才一样,没有哪里不对。 可江思安就是感受得到不对劲。 这是一种常年行走在死亡边缘,才有可能形成的自然反应。 敏感,是最贴切的形容词。 多少次,她都凭借着这份本能躲过了必死的埋伏,从虎口脱了险。 而现在,这种危险感又再一次若有若无的围绕着她。 “不会真让自己猜对了,除了千面之外,还有别的人也在琢磨对自己动手?” “也不排除监视的可能性,反正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奔着何良去的。” 在心底稍一琢磨,江思安得出了一个目前最显而易见的答案。 只是令她想不通的是,好像在这恶意之中,还包含着浓烈的杀意。 那是一种,欲杀之而后快,仿佛自己犯了两大仇恨之一是的。 (两大仇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恐怕,这来者不善的档次要提升一级了。 自己要不要骑行一下何良,他那里,会不会也有人在盯着。 只等自己的命被取走,或者自己走远,就会有人冲进医院,悄无声息的取走何良的性命。 说不准啊。 她慢吞吞的起身,掏出手机,看啦一眼时间,又放回兜里。 不是她不想提醒何良,只是如果对方没有去找何良的意思,单纯的冲着自己来的话,自己的提醒,无异于让他更紧张。 刚经过那样的事情,他的精神本来就不会太安逸,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当然,其实这是因为江思安感觉到这恶意似乎单单是冲着自己的。 而且,何良那里有那么多的保镖,而且,他父母肯定还留了后手,那家医院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人,心怀歹意者去了,定是有去无回啊。 有这时间,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 要是这个人不离开的话,自己就得随时堤防他,那样下去,对自己的精神和体力消耗很大。 自己绝对吃不消的。 一旦到了极限,那时候他们仗着精密的筹划和人数的优势,想取走自己的命,瞬间变的轻松多了。 更何况自己今天还要回家。 让他们盯上了,越过自己,对母亲下手,岂不是白白连累他们。 看来,计划得更改一下。 是时候出动暗阁了。 尽管他们现在有很多的嫌疑,还不值得信任。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问题。 适当的布置一下,还是没有事情的。 重新掏出手机,江思安一边往前走了几步,一边用身体挡住屏幕。 虽然知道跟哨的人看不到,但江思安还是要谨慎一些。 几秒进入暗阁的网站后台,一条秘密指令随着操作流向对应的地方。 不久,便有了不少回复。 “阁主,人员已经集结完毕,何时执行任务?” 最先给出有用信息的是人员管理部的领头。 她的办事速度一向很快,可以说在这方面,她是最出效率的了。 因此,在这些部门里,江思安最欣赏的人就是她。 她和自己性别相同,作为女人,江思安当然清楚她们做这一行的不易。 一个有实力的男人值得大家赞赏,同样,一个有实力的女人,也应该得到大家的钦佩。 这个领头,在选拔中,展现出的实力让江思安都觉得叹为观止。 最后得出结论的时候,毫无意外,她轻松的击败了所有人,坐上了领头的位置。 当然了,她们都是后来成为领头的。 是上一代特意选拔出的。 由于行业的高危性,光是在江思安的掌控下,领头就已经换了至少三次。 暗阁的领头者虽然数目众多,可其中,没有几个是做自己本职的。 全都是从各行各业汇聚而来的。 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江思安看过她的信息,她一直都是全职在家的,为何会走到今天,还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江思安没有义务去了解她的过往,所以,也没有太多想法。 只是有些钦佩而已。 至于过往,自然会有人去调查。 毕竟在暗阁就职的人员,一定得是干净的。 哦,不是指家世清白的那种。 而是不管过去她在哪里做事现在,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在暗阁里工作。 忠诚度,永远都是加入暗阁的首要条件。 这个女人的潜力,在江思安眼里,完全是无限的。 暗阁招入的大部分人,潜力也都是无限的。 这也印证了,高手在民间的那句话。 “总共集结了多少人?” 江思安停下脚步,回去着她。 玩手机走路,不是一个好习惯,一不小心,可是要出问题的。 更何况,自己还需要分辨一下跟着的人的方位,以便他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按照阁主这次给出的任务,我挑选了没有任务在身的几名三级人员和二级人员。” “共计三十名。” “请阁主分配。” 三十名,不错啊,这个数字已经不少了。 二级三级的人员能力也是可以的,通过各方面的判断,江思安觉得跟着自己的人不过是乌合之众。 出动这么些人,足矣。 “十人为一组,分别去以下的两个地址,行动要迅速隐蔽,不得被任何人发现。” “不许和任务目标接触,事成之后,会有人将佣金汇到你们的手里。” “这次任务的发布者,情况特殊,似乎是某股势力中的高层。” “所以,你们定要小心对待,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明白了吗?” 虽然有点欲盖弥彰,但这些年,她出动暗阁的势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部分都是迷惑内部人员的障眼法。 和她自己的身份,多半都是毫无瓜葛。 而这一次,她故意将任务发布者的身份提高。 如果有人调查自己,或者调查自己的家人…… 那么,江思安就知道暗阁里为什么没有穆雨所说的势力的原因了。 () 第二百二十章 零食 说真的,暗阁成立的年限已经不短了。 到a市设立分部的事情更是上一辈的事情了。 这期间怎么也得有四五十年之久。 就算自己不了解a市,那a市的档案里,也不会没有穆雨所说的势力的。 然而自己在接手后,已经调动了所有档案,挨个查阅,自己的记忆能力可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不说过目不忘,也不至于毫无印象。 可是…… “是,属下这就安排他们分散,阁主可还有其他任务?” “任务没有,但吩咐倒是有一条。” “传令下去,这次行动,不准记录在暗阁的档案之中。” “也不允许任何人调查,违者,严惩。” “是。” 展示智商的时刻终于到来,江思安故意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由于刻意掩盖,必定会有人好奇,只要到时她放出点迷雾蛋,不怕鱼儿不上钩。 “好了,都安排差不多了,也到了该操心自己的时候了。” 公私也得在某些时候分明吗。 比如现在,江思安已经结束了在暗阁的阁主身份,自然要回归到一个正常家庭的为人子女的身份了。 不是听到有人常说吗,一个人存活在世,会有很多身份。 比如为人父母,子女,妻子,丈夫,兄弟,姐妹等等…… 这些都是家庭方面的。 职业上面就有更多的了,比如老师,学生,上班族,老板,自由职业…… 每人的身份总是不尽相同。 但是,所有上班时候的身份,下班以后,都是不能带回家庭的。 不能让工作上的烦心事影响你的情绪,以至于对自己最亲密的人发脾气。 不能遗忘了自己该有的义务,忘记陪伴自己的身边人,违背对他们的承诺。 可是,有些时候,大家总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于是伤害,也就因此而诞生。 老实说,江思安一开始也不是特别习惯。 如果不是和父母的沟通少的话,她也许早就暴露了。 分清自己,真的很难。 不过,慢慢就会习惯的。 也许有些时候一辈子也分不清。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做,江思安能做的,也就只是管好自己。 不是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如果自己都做不到,怎么去要求别人。 因此,江思安总归是要适应的。 当然,效果也很显著。 现在,她已经能清晰的分辨自己的身份了。 或许,这也得归功于多年来的职业经验吧。 干这一行,有时候也免不了要当卧底什么的。 虽然不是为警察办事,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要求。 及时抽身,才能得到想要的。 才不会让自己特别难受。 做到这一点,也是很难,要欺骗身边的所有人。 真情,假意,总是划不清界线。 不过,干多了,自然就好了。 习惯了,对感情吗,也就不是那么在意了。 江思安走过很多路,早已能达到无波澜的境界。 只是偶尔,也会出现意外。 比如何良。 但是,大部分时候,江思安的真情,都只会给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所以,每到可以流露真情的时候,江思安都不会吝啬表达的。 “啊,买些什么给母亲带回去呢?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她们缺些什么,算了,我看着买好了。” …… 签完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顾晓的办公室门也随之被人敲响了。 “进来。” 合上文件,放到桌边。 拿起手边的水杯泯了一口,顾晓才出声。 这个点还来找她的人,除了约定好的林玥还会有谁? 所以顾晓自然不会晾着她。 “顾总。” 抱着几份文案,一手还提着笔本和满塑料袋的食物。 林玥脸上带笑,推门站到顾晓面前。 “来了,坐。” 没去问那些食物是怎么回事,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林玥,必定是打算送给自己的。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她是顾氏的总裁,林玥总不会蠢到拿着要拿回家的东西,放到自己的面前吧。 “顾总,这是给您的,让您下班时间还要陪着我,为我答疑解惑,实在是过意不去。”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意思,给您别的,又怕您说我贿赂您,所以……” “也就只能给您带点零食什么的,您要是饿了,就吃点垫垫胃口。” “我听说您平日里工作辛苦,经常不能按时用餐,想来您的胃口一定不好,就买了点软一些好消化的食物,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林玥也知道顾晓不问的原因,毕竟顾总那么大个总裁,怎么会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与其等她开口,还不如自己直接告诉她,省的她觉得自己吊她胃口,再对自己的印象更差了。 “你倒是有心。” 顾晓对她的答案还是蛮满意的,毕竟现在这么会为人处世,但又对自己不滑头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看她手里的那些食物,还真如她所说,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不似其他那样只会动嘴的人,才会更得顾晓的心。 “应该的,顾总可别拒绝我。” 怕她不收,林玥赶忙上前把袋子放到桌子旁的地面。 上前的距离,也是计算好的,最不容易让人感到紧张的距离。 刚才进来之前她就想过,如果放到桌子上,是会让人感觉到伸手就能拿到的滋味。 但是,那样会有点刻意。 而且,顾晓是一个办公狂,她的桌子上,不能放这些与工作无关,还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样,只会让她产生厌烦的感觉,说不定还会在心底里说自己不懂事。 放到地面的话,看似距离远了,不能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但是却给了自己机会。 如果自己能看出顾晓喜欢什么,并为她提前拿来,那好感度,一定是倍增的。 当然了,就算拿的不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顾晓收下的话,就会承自己的情。 无论之后她吃与否,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还有,林玥认为,态度最重要。 在这个时候,强势一点,未必不是好事。 只有表现出不容拒绝的样子,顾晓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你的问题都想好了吗?” 没有拒绝她的动作,林玥也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 就算是默认了吧。 不再对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收了就收了,再琢磨,就是浪费时间了。 还不如换个正事谈谈。 “当然。”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窃喜 “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没有特意说宝贵这两个词,要知道,一般人都会这么说。 可是,林玥偏偏不喜欢这么生硬的表达方式。 顾晓更是如此。 作为一个经常和商界上的人打交道的人,她对那种刻意营造氛围,抬高自己的人,特别讨厌。 而林玥,也就是看出了这点,才这么做的。 尽管她没做过总裁,不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顾晓是种什么心态。 但是,设身处地去着想的话,林玥觉得,自己也会特被讨厌某一类人。 人吗,跟什么人打交道时间长了,就会讨厌那类人。 老吃一碗饭,谁都够。 即便顾晓是总裁,也摆脱不了人之常情啊。 “都在这里,请您过目,如果您着急,也可以明天再给我答复。” 递上自己整理过的文件,林玥在办公室特意挑选了自己最不明白的,最搞不懂的,而且也是最容易举一反三的。 自林玥来到顾氏以来,说真的,搞不懂的问题很多。 顾氏确实不是那些小企业可以比拟的。 问人的话,她倒是能拉的下脸,但是人家也未必搭理自己。 顾氏那么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去照顾一个小员工。 而且她懂的不是很多,显然是空有经验,却不能接触到自己懂得的。 这样帮不上忙的人,顾氏的员工也不会特别喜欢。 当然了,新人都这样,大家能理解,却不会去表达什么。 可林玥自己能感受到。 她不能老去问人家。 但是漫无目的忙到焦头烂额,也不能解决她现在的问题。 正好,就在她最为难的时刻,顾晓站了出来,提供给了她一个机会。 尽管只有几个问题,但有人愿意指点自己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等弄懂了这些,她的工作效率也会很快上升,总算可以跟大家平起平坐了。 其实她的努力,也是有私心的。 她希望可以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因为和顾晓有私底下的接触,所以林玥认为,自己是走了后门才进到的顾氏。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如果没有穆雨的介绍,她林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触到顾氏的门槛的。 所以,她需要很快做出成绩,才能不让人白眼。 才不会给穆雨丢人。 同样,也不会让对自己有期待的顾晓失望。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不错,写的很详细,我觉得挺周全的,缺点吗,很明显,看到这些,我就知道你哪里不足了。” 大致的扫了一眼,顾晓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得不说,林玥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还以为,骤然进入顾氏这么个大企业,她会很不适应才对。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清楚的事情,还是蛮少的。 虽然在自己眼中,她的缺点比较明显,但是,不怕错,不怕不会,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有问题藏着掖着不说。 那样的话,即使是自己,也没办法帮助她。 “过来,你看这里,数据流太过庞大,不够精细。” “作报告最重要的就是简洁明了,你看你这个报告写的,太具体也太麻烦了。” “要懂得分清主次,合理利用手头的资源。” “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才是你比别人成功的地方。”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都不行,你可得好好修改……” 指出几个主要的错误,顾晓让她靠过来,一点点给她理清顺序。 刚开始做,总会这样,顾晓当初,也不是什么都懂得的。 但是,现在的她,既然已经高出林玥那么多,她也不会吝啬的藏着,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靠着她一个,顾氏也不能更兴旺,那她的自私自利,能起到什么作用。 更何况,现在还只是普通的问题,解答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顾晓自然会尽全力指点她。 “好的,这里是吗,顾总,那这要怎么修改呢?” 林玥歪着头,理解着顾晓的话,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该如何完善自己的错误。 “你看,在这里改动一下,去掉这部分数据,直接做个表格或是涵盖图不是更好。” “哦,那这里呢?” “这里这样……” …… 不知道多久之后…… “谢谢顾总,您给我讲的实在是太有用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可算理解了。” “您的指教让我是茅塞顿开,虽然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但我已经受用无穷了。” “今天天也不早了,顾总您也该用晚饭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收拾好所有批改后的文件,林玥抱在怀里,总觉得它们沉甸甸的。 这里面,不仅有无数的智慧,还有顾总的心意。 只是,尽管很可惜,可是今天,还是要说再见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得到顾总的指教,林玥是个知足的人。 她不能再麻烦顾总给她讲解更多了。 “嗯。” 顾晓应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给小孩讲解这些东西真累。 虽然林玥不是小孩子。 可在顾晓眼里,她的水平,也就和小孩子差不多。 可想而知,自己要费多大的精力,才能让她明白。 真是个体力活啊。 批文件也没这么累啊。 “顾总再见。” 林玥自然也瞅到了顾晓的疲惫。 心里倒也挺不是滋味的。 不是因为顾晓都这么忙还给她讲解。 而是顾晓和自己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 明明她的岁数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却又有那么多自己需要慢慢学的知识。 实在是令人羡慕。 可这羡慕的背后,谁又能看到,顾晓的付出呢? 他们只能看见她每天在公司里指点江山,不,放在他们眼里,那应该叫耀武扬威。 而私底下,顾晓每天工作这么久,才换来今天的荣耀,这本就是她理所应当的。 成功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不易的啊。 自己也得加倍努力才行。 当然了,在下定决心的同时,心里还有一点小窃喜。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渴望 毕竟,能让这年轻一代的商业神话主动教授自己,绝对是天大的造化了。 虽然有点夸张。 但是,令人钦佩的对象,突然和自己这么接近,谁还没点虚荣心怎么? 顾晓,是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可那只是外人眼里而已。 只有同行才能明白,对于顾晓,其实只剩下羡慕而已。 顾晓,早已经达到了可望不可及的地步。 无法让人再生出别的情绪了。 别人怎么样看待,林玥不管,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顾晓的声音,林玥身形一顿,依旧是微笑着回身。 “顾总还有别的事要交代我吗?” “嗯……” 听到她这么问,顾晓起身,瞄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的天色,有些难以启齿。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她,在这种时候,居然还需要打一个腹稿。 而且,就是打了腹稿,也要在喉咙里含糊半天。 “外面天太黑了,你一个女孩子……” “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点。” “多谢顾总关心,您也一样。” 林玥的不可思议已经快要从眸中溢出,真是没想到,顾总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调整了心态,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十分正常的回了顾晓一句。 看到顾晓不太轻松的样子,林玥在心里暗笑一声,知道她也是难得说这样的话。 如果自己反应太大的话,她一定会很窘迫的。 当然,如果自己没有反应的话,顾晓也会很气馁的。 所以,这个尺度一定要把握好。 “嗯……” 看到她是这副反应,顾晓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做的,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关心下属,确实是顾晓很少做的事情。 就算是秘书,也没有得到她的多少关心。 但林玥,不太一样。 她毕竟是自己想培养的左膀右臂。 而且,她还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样的人不好好掌控的话,万一跑了,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起江思安平时的吐槽和穆雨教自己的办法,她努力的使自己的嘴角上扬,展现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天啊……” 林玥在心里大叫一声,竭力克制自己的惊恐。 不怪别的,实在是顾晓的表情看上去令人……惊恐…… 似笑非笑也就罢了,这笑完全是属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类型,比笑里藏刀还可怕好吗? 喉咙吞咽了一下,林玥缓慢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 乘着电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了一下,就拿着包离开了大厦。 夜风习习,吹拂过林玥的脸庞,头脑在霎时间清醒。 不禁想起多年以前的自己,坐在一个小土墩上,望着那满天的星辰,眼眸中,充斥着希望。 那时许下的心愿,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她已经顺利的进入了顾氏,成为了其中一名不怎么出彩的员工。 但是以后只要努力工作,未必不能更加辉煌。 姥姥,你曾惦记的,放不下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 您……也可以放心了吧。 …… “呼。” 从上面望着林玥的身影,见她走出大厦,顾晓这才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今天,可是还有要事要办。 和那人约定好要见面的没想到事情都凑到一起去了。 也怪自己,安排的不周全。 一忙就这么晚,实在会给人一种不守时的印象。 好在,也不是什么客户,今日不行,明天再说。 她并没有特别在意。 林玥是自己将来的左膀右臂,为她指点,怎么着,也重要过其它。 只要她能成长起来,自己现在所付出的,都是值得的。 林玥的出身不像自己,所以她比当初的自己更通人情世故。 也会因为这一点,更加拼命,更努力。 想到以后的轻松自在,顾晓不禁弯了眉。 “既然已经晚了约定时间那么久了,一点会儿出门,就不用特别着急了,反正我也不急于一时。” 自暴自弃式的安慰,顾晓发现自己还是很懒的。 抬头,天上的星空耀了眼,有种说不出的心酸啊。 …… 躺在病床上,何良已经看了好几遍关于自己别墅遭遇袭击的报道。 心不堵,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也是话了不少钱买的。 他已经很久不靠家里了。 自己挣钱才知道挣钱有多不容易。 自然也会心疼一些。 不过,怎么着也是富裕家庭出身的孩子,顶多就是惋惜一阵,何良就将其抛到脑后。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江思安。 她实在很好奇,江思安是怎么带自己逃出来的。 新闻上说,警方击毙的暴徒多达二三十。 要知道,在a市,从没有这么大型的团体行动过。 最近,是有些不太平,自己也得抽空回家看看了。 “二三十个人,她一个,居然也能带我脱身,更何况,自己还是昏迷状态的。” “她,到底是怎么把我送到医院的呢?” 疑惑接踵而至,何良有些后悔。 刚才她在的时候,自己就应该问问她好了。 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提起此事。 失误失误啊。 向窗外看了看,看天色,江思安现在应该已经和她母亲在一起了吧。 “唉。” 手机拿在手里,犹豫着要不要给母亲打个电话,让她放心。 可是,他又不想这么做。 因为一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可能根本无人回应。 他们总是那么忙。 算了,他们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也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放下手机,不经意的耸鼻让他微皱了眉。 医院,是他不太愿意待的地方。 这次,是真的没得挑,差点,就连命都丢了。 摇了摇头,何良试图让自己遗忘这点。 因为,总是会有后怕以及需要人安慰的各种脆弱的情绪浮现。 母亲到现在都没有电话,他如果在多想想,心,会很难受。 想到江思安的母亲,不禁涌现出羡慕。 自己,从未感受过那种温暖。 很多时候,在他的家里,连成员之间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他已经连最后一次和父亲聊心里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他成年后,父亲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偶尔给他一个笑脸了。 现在,多半都是毫无表情的严肃。 然后指出他哪里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哪里任性。 哪里哪里还有待提高。 他,不想听到这些啊。 他想要的,是母亲和父亲的陪伴。 即便什么都不说,坐着吃顿饭也好啊。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反常 “铃……” 大概是因为手机被重启的缘故,一段何良并不熟悉,却异常普通的铃声响起。 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拿起电话,看到了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 手指一滑,接了电话,不用平时的礼貌用语,是因为何良对陌生电话一向没有好感。 “喂什么喂?臭小子,出了事,也不知道和你妈我说一声。” 一连串如同机关枪子弹的话语从手机里倾泻而出。 何良没有回应,只是将电话号码又看了一遍,在心里默默的苦笑。 认不出母亲电话号码的儿子,全天下也没有几个吧。 嘴边挂着无奈的笑,何良这是第一次心中和面上都在笑。 虽然笑的内容并不一样。 情绪,也大为不同。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电话那端他的母亲语气更差了,似乎对他不回答自己的话很是不满。 “我不是刚想给您打电话,您就给我打过来了吗?” 他母亲关心人的方式总是这么独特,小时候,他母亲对他还是一副自生自灭的样子,长大后,话语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关心了。 要不是如此,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现在看,只是他母亲大人把过程搞反了吧。 不过,能得到关心,这也就都是小事。 他当然不会告诉母亲,自己昏迷了很久,清醒后,又疼了很久,这才缓和下来,想别的事情吧。 做子女的,向来都只能报喜不报忧。 省的让父母担心。 虽然他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但是,也要做到这基本的点吧。 “哦?是吗,那你现在好点了吗?用不用我过去看看你啊,我现在在c市出差,离你那很近的。” 天知道她听到儿子出事的时候有多紧张,要不是丈夫拦着,她真的会立马飞到儿子身边去的。 小时候,她觉得孩子还小,皮实,磕磕碰碰不碍事,要养成独立的习惯。 也就没怎么对他表示出过度的爱。 可是由于自己的工作性质,基本的爱,也在疏忽中逐渐缺失,这她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 本来就该在孩子长大后多弥补他一点的,可她没想到这次情况明显不同。 她们明明花大价钱请了最好的佣兵怎么还会出事。 不是说有百分百的保障吗? 就是这么个百分百? “妈……” 何良拉长了尾音。 “不用了,小伤而已,不值得您呢兴师动众的来一趟,对外界的影响也不好。” 他母亲和父亲的工作性质何良最清楚。 出差也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还是让母亲好好休息吧。 自己知道她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怎么着母亲过来一趟也得坐许久的飞机,耽误了她的行程,可是自己没法交代的。 “怎么就兴师动众呢,我会悄悄过来的,保镖都给你派过去了,我就不用怎么带了。” “爸知道吗?” 看他母亲还是有想过来的意思,何良只好岔开话题,用母亲最不想听到的事情来打消她这个念头。 “你爸他……在开会,暂时还不知道。” 果然,如同何良所预想的一样,一提到这个,何母果然怂了几分。 刚开始的硬气不复存在,甚至,还有一点撒谎生怕被戳穿的小心翼翼。 “啊,别管他了,说起来,你们公司没给你找保镖吗?怎么你还是伤了?” 她已经调查过了,这次,是一个叫清寒的保镖擅离职守才导致发生这种事端。 出事的时候,这个叫清寒的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守在儿子身边,这事,她绝对不会罢休的。 不过,这种四清,不能让儿子知道,不然的话,他非得生气不可。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到底如何,还得让他自己说才行。 正好,她借这个话题,直接问问他,看看他到底想怎样。 如果他和自己一个想法,那自己就顺水推舟,如果不是,那自己也得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无论如何,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伤了,不能就这么一笔带过不是吗? “他不知道就好,别跟他说了,免得他分心。” 也对,这个答案早已经知晓不是。 父亲向来是忙的不可开交的,哪能抽出空来关心自己的动向。 即便他真的有这个心,也得有这个时间啊。 况且,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能老让父母担心啊。 至于他母亲的问题,他得好好想一想再回答。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牵连到江思安。 她那么费劲的保住自己的命,好歹也是没功劳有苦劳。 而且又在这儿陪了自己那么久,自己要是再让他母亲做点什么,还是不是人了。 自己父母的手段,当然是自己最清楚。 他们很有可能给江思安造成很大的困扰。 或许他们会约见江思安面谈,说这个,说那个。 但是总离不开要个说法,以及事后该怎么补偿的问题。 江思安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满意的答案,他们估计就要对付人家了。 可问题是,以前,他父母对上的人,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然而他们一是不会听,二是势力大。 好在至少他们自身不会出什么问题。 江思安就大不同了。 与其走到那一步,还不如自己在中间好好协调一下呢。 “保镖我看不顺眼,被我撵走了,结果后脚就出了这种事。” “还好人家不计前嫌赶回来救了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躺在这儿呢。” “多亏了她。” 想了想,何良只好从自身找原因。 毕竟,其他原因,都是无法为江思安开脱的。 只有这一个,最合情合理。 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啧,儿子什么时候会夸奖别人了,一个保镖,保护别人是必须的。 儿子一直都认为什么职业就该做什么,而且就算保镖表现的出色,多半就也是用钱打发了。 现在,他居然主动为保镖说话,敏感的何母从这段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丝怪异。 按理来说,他受了伤,应该指责那人才对,怎么现在却是一反常态? 替保镖说好话? 不对劲,太不对劲, () 第二百二十四章 西餐 蹊跷,太蹊跷了! 儿子的说法和自己查到的资料有出入,何母当然还是相信自己。 说实话,儿子同意留下那个叫清寒的女保镖,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丈夫提议的时候,她还有点诧异。 可是现在看来,丈夫的说法还真的是对的。 这孩子,不仅让她留下了,还为她改变了。 尽管这并不是好事,何母却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多一点情绪。 只之这情绪,有些突如其来。 也有些,没用在正道。 要是她儿子早这么样的话,估计现在自己孙子都出生了。 不过,这个叫清寒的女孩,如果可以稍加利用,激起自己儿子开窍…… 那么,自己再给他找个配得上他的女孩,抱孙子,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无论如何,这个叫清寒的女孩子,自己都要见一见。 她兰怡倒要瞧瞧,什么样的女孩,值得自己的儿子为其撒谎。 “是吗?那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了,帮你捡回这么一条命,她想要什么,我们家都给的起。” “这样,你好好休息,吃穿用度妈都给你打点好了。” “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吩咐保镖给你弄到,哦,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受了伤,好好休息,晚安。” 心里的想法,和嘴上的话当然不能混为一谈。 兰怡好歹也是跟着丈夫到处应酬,自己的职业也是要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的。 怎么会让儿子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呢。 这臭小子,长大了还是要让她操心。 说完最后一句,兰怡撂下电话,凝重爬上了脸颊。 如此变化,让就坐在她对面的何时忍不住担忧自己的处境。 也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媳妇了? 反正自己儿子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那么,难道是兰怡更年期了? 不好了,她心情不好,自己不也得倒霉? 还是趁她发飙前找个借口离开吧。 “啊,我突然想起有个会议要开,儿子应该没事了,我这就去开会了。” 何时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装作煞有其事的样子,和兰怡说了两句,就拿上外套往外走。 不过,兰怡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好歹也是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兰怡一眼就看穿了他。 “站……住……” “啊,老婆,我真有……会……” 在兰怡的威胁性眼神下,何时的声音越来越小。 口中的话也不敢往外扔。 他老婆结婚前完全是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了。 可惜,结婚以后,就变了个人。 对他好是好,然而,耍起脾气来,也是很难哄的。 一不小心就要分房睡。 抱不到自己又香又软的老婆,孤枕难眠的滋味,何时可是不想体会。 “你儿子有问题!” 兰怡不管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的说出这句话。 “啊?” 何时待在原地,脚往前迈也不是,往后迈也不是。 只能那么僵着。 也不知道老婆干嘛突然蹦出那么一句话。 儿子的身体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他都收到保镖的消息了。 “你在查那个叫清寒的佣兵对吗?约见她这件事要提前了。” 兰怡望向他,将他私底下进行的事情说的一干二净。 就好像,自己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监控一样。 “老婆,你真的是太运筹帷幄了。” 幸好,自己没有养个小三什么的,不然,还没等自己有什么实质,自己老婆就能得到消息了。 说起来,自己的老婆能得到这么多信息,还都多亏了自己身边的那几个。 他们到底还分不分得清谁是他们的主子。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用拍我马屁,听到我说的了吗?” 兰怡“温柔”一笑,对他的夸赞丝毫不领情。 “听到了,我马上吩咐下去。” 何时点头应下,心里却很在意。 老婆对自己雇的佣兵怎么突然这么感兴趣了。 儿子说她坏话了? 还是说,老婆发现什么了? 按理来说,她对自己私下的工作,是从来不在乎的。 能被她拎出来单独说的事,都是她特别放在心里的。 是想惩罚一下保护不当的佣兵吗? 莫非是觉得自己的要求还不够? 要亲自出手了? 那不完了吗? 老婆动手,那个佣兵还不被…… 不至于,不至于。 自己挑中的人,何时还是很有信心的。 如果那么好对付,那这个佣兵,不是白选了。 “你什么也别问我,等见了你儿子就知道了。” 扔下一句话,兰怡匆匆回了房,只留下何时一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怎么了?” …… 从地下车库提了车,顾晓开着车向着约定好的地方开去。 其实,说起来神秘。 可是,也就是一家西餐厅后的房车里面而已。 这个地点,是对方选的,她没有权利拒绝。 也不知道他是找了多少地方,动用了多少关系,才能让这车停在那里。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没有监控,毗邻餐厅。 用来掩人耳目实在是再好不过。 餐厅吗,设个后门是很正常的事情。 做他这行的,又怕人经常来查,现在这样就好了。 自己要找他,他就把车开过来,等在这里。 自己不找,他就开着车离开,回他的窝里。 方便实惠,危险系数也是蛮低的。 加之又是自己常来的餐厅,即便被人调查,也不会对这里有多少怀疑。 不过,这里这么好,足以证明这个人很有能力。 一个这么有能力的人,顾晓也是怀疑过很多次的。 他到底是否是别有目的,顾晓有些捏不准。 但是,他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利益关系而已,本来就不牢靠。 自己,也不可能把他视作自己的心腹。 有一点,顾晓是无可否认的。 就是这个人的能力,确实非常不错。 值得自己每次抽时间,花钱,也要来这一趟了。 “灯还是亮着的,他应该还在。” 服务态度倒是不错。 自己的员工要是有这个毅力,自己也不愁挣钱了。 开车围着这里绕了一圈,才停了车。 都是跟着电视里学的。 大概是,可以转移视线吧。 从前门走了进去,顾晓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反正都是熟客,服务员也经过了打点。 她就不客气了。 “服务员,麻烦给我一份普通的蔬菜沙拉,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意面,谢谢。” 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顾晓也没有翻菜谱,就点了几道平日常吃的菜。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送酒 这家餐厅的菜谱都是老板制订的,不知怎么,顾晓觉得每一道菜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无论是软烂程度,还是咸味甜味,都不是很浓。 正适合她这种无欲无求偏偏还对吃很挑剔的人。 其实她的毛病很多的。 不能吃辣,不能吃咸,不能吃酸。 喜欢蒜味却又担心吃了之后味道会很浓郁。 喜欢葱味却又对一直留存在口中的味道觉得难以去除。 可以说是个相当难伺候的人。 不过,在她第一次说了自己的忌口之后,这家餐厅的服务员就通通记住了。 每次来,不用自己开口,他们就会把自己的喜恶写下,告诉后厨。 有时候,顾晓觉得,自己真的是蛮像古代皇帝的。 除了自己之前的那个身不由己的想法外,这点也很像。 因为,大概只有皇帝,才能让下面的人时时记住自己的口味吧。 太监们,妃子们,无一不对皇帝的喜恶十分上心。 有讨好,也有害怕。 总之,一进入这里,顾晓就会产生这种感觉。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高速她,这家店,完全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只是,她觉得有这个想法,恐怕是因为自己太自恋了。 不过是巧合而已。 这里的服务态度,是一视同仁的。 又不是单独为谁。 亏她能生出这种想法。 “好的,顾小姐,我马上就让后厨为您准备。” 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为她摆好餐具。 “名言,今天是你在值班啊。” 顾晓笑了笑,对他的服务很是受用,还破天荒地的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这里她太熟了,每个服务员她基本上都认识。 就和穆雨的店差不多。 这个男人,叫顾名言,是这家店的经理。 人很温和,经常在这里值班。 顾晓每次来,几乎都可以看到他。 只是偶尔几次不在罢了。 可见,这人的认真程度有多高。 “是啊,顾小姐,真巧,您又来了。” “我每次值班的时候,都能看见您,每一次,您都比上一次更明艳动人。” 顾名言也回以一个微笑,比顾晓的更阳光一些。 看起来十分灿烂。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关系,顾晓觉得他们两个还是蛮合得来的。 交谈方面,他们也非常有共同话题。 就好像,顾名言很了解她一样。 “你的嘴还是那么的甜,不过,这么会说话的你,怎么也不见有个对象,天天往店里跑,这么敬业……” 顾晓看着他和自己交谈之余还不忘找个服务员把自己要的菜交代下去,心里十分高兴。 毕竟,这个年头,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要是能挖到自己这里来,自己可就更轻松了。 “顾小姐说笑了,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我这还不到三十,怎么着也得把业立起来吧。” “哪像顾小姐您,年纪轻轻,这事业就如此兴旺,让我等一众男士,望尘莫及,真是应了那句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顾名言的话不是那么圆满,因为顾晓能从其中,挑出刺来。 可惜,顾名言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性格,没有恶意的。 和那些故意说奉承话的人不同,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懂得的人,自然无所谓,不懂的人,人家也不说。 顾晓就偏爱这一点。 阿谀奉承的话说多了,别人爱听,她可不爱听。 “哈哈,你这人,让我说你什么好,总之,可别跟我学啊,我找不到对象就罢了,可不能连累你。” “怎会?像您这样的人呢,凡夫俗子自然配不起,他们不过是有自知之明罢了。” “您的身边,一定会出现一个和您一样优秀的人。” 顾名言眼底带着一丝怪异的情感,安慰着顾晓道。 “我去给您看看菜,您工作繁忙,想来,也不介意休息一会儿吧。” 不待顾晓回应,顾名言就自顾自的点了下头离开。 就好像,急着去哪里一样。 有点奇怪。 顾晓心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 明明顾名言走的那么优雅,像一个翩翩贵公子,可自己就是能从其中看出点什么 是太敏感了吗? 揉了揉眉心,大概是职业病又犯了。 顾晓放松身体,让自己的背部紧贴椅背。 柔软的触感传来,她喝了一口刚刚上来的热茶,整个人轻松不少。 冬日里,有什么比一顿让人吃的舒服的大餐重要呢? 顾晓放下手机,看着餐厅里形形色色的人。 突然有点好笑。 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想笑。 是因为这里的氛围吗? “顾小姐,您的汤,慢用。” 餐厅上菜效率还是贼快的。 没等顾晓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汤就已经摆在桌上了。 朝服务员点了个头,顾晓拿起汤匙,轻轻泯了一口。 嗯,今日的汤好像比平时,更浓了些。 味道也有细微的差异,是换了厨师吗? “顾小姐,您的沙拉和意面,请慢用。” 呵,是错觉吗,怎么今日的菜比平时上的要快了许多? 明明餐厅里人也不少,可是那些服务员,好像只对自己感兴趣一般。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看着自己。 只要自己一抬手,就会立马有服务员要上前,这是……怎么了? 被怪异的感觉围绕着,顾晓匆匆吃完自己要的菜,只觉得要立马离开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可是,她刚拿起包,顾名言就再一次过来了。 “顾小姐,这是今日老板送的甜品,您尝一尝。” 甜品? “怎么今日送甜品呢?” 往常都是酒什么的,今日,居然换了花样? “老板说老送酒的话,老顾客们会味觉疲乏的,所以特意换了老少皆宜的甜品,希望大家会更喜欢。” 顾名言将甜品放下,站在一旁,耐心的解释道。 “哦,是吗?那真是可惜,自从你们家送酒开始,我可是省了不少的花销呢,现在你们不送了,我要上哪去找又实惠又好喝的酒呢?” 这话大多都是开玩笑的意味。 顾晓一个总裁,总不至于真的买不起酒。 第二百二十六章 电话 但是吧,他家的酒,和外面卖的还真不同。 其实,顾晓不是很爱喝酒,包括红酒。 只是因为生活,她需要去这么做,才能在和另一方的交谈中让对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谈生意,最忌弱势。 如果让人看出你有哪一方面不如人家,那么,人家就会借这个事情,向你施压,压低价格。 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你不能使他感到愉悦,所以他就要让你让利。 而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抛弃自己的喜好,去迎合人家的喜好。 上流社会中,大多数人都有饮酒的习惯。 不一定是什么酒,但是无论从酒量还是酒品,顾晓都必须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才行。 因此,即便她不喜欢酒的味道,也还是得去喝。 可他家的酒,没有自己以往喝的那些酒的酒味浓厚。 仿佛是兑了饮料一般好喝。 顾晓就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他们家的酒,几乎堆满了她自己的酒柜。 当然了,不是所有人都爱喝这种酒。 顾晓也有对外的酒柜。 那里,都是一些别人口中的好酒。 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她都会想办法弄来。 有时候她也会笑自己…… 明明不是个爱喝酒的人,却任由酒成为自己的交际方式。 难道不够好笑吗? “您要是想喝,我们随时可以赠送给您。” “这份甜品,不过是个小小的礼物而已。” “我们做服务行业的,自然是客人喜欢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顾名言知道她的偏好,所以,无需别人发话,他自己就能做主给予顾晓承诺。 至于原因嘛,不就是嘴上说的那个吗? 他想,顾晓是不会刨根问底的。 “小礼物,那我还真的得好好尝尝。” “你们餐厅的出品,永远是最合我胃口的。” “当然了,酒也是不能省的,我就占一次你的便宜好了。” 拿起餐勺,顾晓也看出来了,顾名言似乎是不太想让他就此离开。 那么,这份甜品,自己就只能受用了。 “那您慢用。” 顾名言撤下顾晓的其他餐具,离开前厅。 径自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来了吗?” 还未开门,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顾名言推门进去,拿起电话。 “是的,顾小姐到了。” 放眼这个办公室里并无其他人,原来刚才的声音竟是从电话中发出的。 更让人惊讶的是,顾名言的习以为常。 试想一个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话的声音在回荡着。 而且还那么大声。 正常人,都应该是觉得毛骨悚然才对。 可顾名言,没有半点反应,只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实在是让人倍感奇怪。 “那就好,我让你传的话,你传达了吗?” “是的,甜品已经送给了顾小姐,只是,看顾小姐的神情,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关系,再过一会儿,我派去的人就到了,你再拖延一下。” 电话里的男声忽然低了一些,顾名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什么都不问。 “是。” “滴……” 啪的一下,电话被挂断。 顾名言的脸上还带着未消失的疑问。 他不明白,顾晓和自己的头儿上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干嘛大老远的打电话过来,就为让自己给顾晓送一道甜品。 那甜品也没什么特殊的,顾名言里里外外都看过,实在是没看出什么。 让他传的话更是在普通不过的。 难道上面的人是担心自己,不能跟顾小姐好好解释? 自己好歹也是干了那么多年的服务行业了,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要领导亲自交代吧。 “唉。” 顾小姐啊顾小姐,被我们领导特殊关照的人,自始至终,可就只有你一位啊。 这么多年来,领导就没有开过口说替谁开个小灶。 尽管他们已经在a市大火,平日里排个队都排不上…… 可只要得到顾小姐要来的消息,他们总会提前清场,只留三到四桌。 所以每次,顾小姐到的时候,都只能看到那么几桌顾客。 搞得像他们的生意很差一样。 话说这么做的意义何在,顾小姐也根本不在乎啊。 领导为了不那么高调,不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以及推广。 估计就是为了不让顾小姐看到。 而且,连菜单和厨师都是顾小姐私人订制的。 服务员吧,平时里男的较多,可顾小姐一来,就只剩他一个。 领导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不让顾小姐在自己餐馆里找到对象的机会。 就连自己每次都只能得到领导的冷言冷语,可一谈到顾小姐,啧啧,领导那个温和啊。 好吧,这些都罢了。 反正和自己也无关,做好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好了。 可是,顾小姐一和自己说话,自己就要倒霉是什么鬼。 唉。 顾名言默默的抚慰了一下自己的心。 以及心里流淌了一地的泪。 活难干啊。 …… “今天一天都好奇怪啊。” 前厅内,被顾名言匆匆抛下的顾晓突然觉得心累。 一天啊,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得到休息了。 脑子一直在转就罢了,分析这个,分析那个的。 除了数据,还有人心。 本来这就很讨厌了,可没想到,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顾名言的反常,以及之前想到的那些疑点,让顾晓开始食不下咽。 总之,今天这一天,就没有一件让她顺心的事。 活着太累了。 就在刚才,她的手机又被打响了。 来电显示吗,是自己此行要见的人,他跟自己说,他还在办事,问自己什么时候来。 自己回他马上就到吧,他居然还不着急。 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赶着送钱还嫌早? 唉。 吐槽归吐槽,顾晓还真得延时一会儿再去。 人家要是有事情的话,她去的再早也没用啊。 轮不到她啊。 跟何况本来就是她失约,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等着她,不接其他的人。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在餐厅里多待一会儿。 这也就造就了,周围女服务员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似乎还能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但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人家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自己总不能上去问人家她们在说什么吧? 算了,老老实实吃甜品吧。 看外表,成分应该是牛奶居多。 顾晓对牛奶口味还是没什么排斥的。 不过,据她所知,穆雨对牛奶口味,才是情有独钟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为虚 自己,大概是被她潜移默化了吧。 不同于中午吃到的甜点。 晚上的甜点显然更精致一些。 就好比一个是有内涵却不注重外在的人,而另一个,则是精心打扮过,让人看了一眼就心生好感的人。 二者各有各的好,但还是得看,萝卜青菜,到底是谁的所爱。 不过,现在,还无法评判谁更好一些。 毕竟,顾晓还没有尝过味道,总得品一品,再下结论。 反正,自己还有对比。 穆雨是喜好这个的,自然也爱做。 自从吃过她发明的无数个成功的,失败的作品以后…… 不说别的,至少好吃和难吃的概念,上升了几个档次。 而且,看了穆雨制作的过程之后,顾晓也对甜品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甜品,甜品,不是好吃就够的。 因此,顾晓对这道餐厅赠送的甜品,满怀期待。 当然,肯定没有穆雨做的好吃。 拿出手机,顾晓先给这道甜品拍张照。 一块圆形和方形兼具的不知名物体。 颜色搭配的倒是不错。 自己拍下来之后,要是觉得好吃,就发给穆雨看看,让她研究一下…… 做给自己吃。 放下手机,顾晓先拿勺子戳了一戳。 软弹,不是很稀,也不是很硬。 类似于布丁的视觉,但是,又有种慕斯的硬度。 不知,吃下去的那一刻,到底会是什么口感。 “吃货的精神就是勇于探索,在美食的道路上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奔着一个目标,冲!冲!冲!” 耳边突然响起了不知道是哪个吃货说的名言,顾晓一勺到底,将本来像雪花一样的甜品来了个对穿。 直接揭露了它里面的内容。 毫无怜惜之意。 就像一个辣手摧花的暴徒一般。 当然了,对待食物,人人都是暴徒。 还是那种不知足,永远没够的。 “噗。” 仿佛气球被戳破一般的声音从甜品中泄出。 透露出一丝趣味。 “是爆浆的吗?” 顾晓歪着头,向里看去。 等了两三秒,也不见里面有液体流出,她失去耐心,拿着勺子的手又往下深了几许。 这一次,倒是有些惊喜。 浓浓的似巧克力般润滑的液体缓缓下落。 一滴一滴,汇成一条乳白色的小溪。 小溪中间,则是红绿交映的斑马纹。 就像是千层一样。 可是,又不是。 “呵。” 有趣,有趣。 顾晓轻笑一声,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所有想法,只一心沉溺在这道甜品带来的新奇感中,甚至,都忘了要离开。 所以说,甜品的精髓就在于此。 不是说只要满足味蕾,或是外表好看,就可以称的上是一道好的甜品。 一定要让吃的人感受到快乐,感受到被吸引的同时,还很好吃,这才是最高境界。 可惜,顾晓不是个会对某个事物着迷许久的人,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她现在只想吃一口而已。 食物,也就只是食物罢了。 顾晓对吃喝玩乐从不在乎。 也许,只有自己手中的权利和地位,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 当然,这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认为这些东西,会重要过自己的朋友。 但是,因为她的父母,有些东西,她只能牢牢握在手中。 即便她并不想要那些东西。 这个世上总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些人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有些人不想要,却意外的得到了。 而顾晓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三种人。 也是最容易被人厌烦的一种。 那就是明明不想要,却不得不拿着。 占着别人想要的东西,还一副为难的样子,在外人眼力,可不就是喜欢装吗。 可这个世界,总要有这种人啊。 黑白难分,真假难分。 性格难分。 一切都有对立面啊。 穷苦人家的孩子创业起来,即便失败了,别人也只会说他尽力了。 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而富人家的孩子创业失败了,大多就会变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所以才落得咎由自取的下场。 不太公平吧。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要公平,可当自己成为了公平的天平倾斜的那一端的时候,人们就不觉得不公平了呢? 顾晓现在就面临这么一个问题。 在她这里,人们从不讲公平。 当然了,公平本来就是难得的。 道边上的人怨绿灯的时间短,车一辆一辆过,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还不安全,于是他们三五成群的过道,为了争取自己的那一分钟。 坐在车上的人想,为什么红灯时间那么长,道上不守规矩乱走的人还那么多,真是没有素质。 可是,如果将他们调换一个位置,或许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害人者只需要一句道歉,被害者就该原谅他。 如果不原谅,就是你小气,你活该。 世间哪有这个理呢? 所以,妄图以自己的利益来衡量公平的人,有什么资格索要公平。 那么,自己,本就是无人可挑剔的。 因此,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这本就是她该得的。 尽管她不认为权利和地位是好东西。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考虑这些了。 但是,实在是这个世界上索要公平的人太多了。 怪不得自己啊。 勺子舀了边缘一大口,顾晓一口吞下。 就像一只仓鼠一般,狠狠地咀嚼着。 她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情绪不太稳定,就会有很大的波动。 不过,她在工作中,还是能很好的克制的。 有些时候她觉得,大概自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省的老是让自己的情绪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适当的调节,还是需要的。 每天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也没什么消遣的日子,顾晓真的是过够了。 好在,自己还有可以享受的东西。 比如,这个跟果冻差不多,但是要绵软一些的奶味甜品。 “嗯……” 唇齿留香啊。 没有特别浓郁的奶味,和看上去着实不同。 真没想到,眼见都不一定为实啊。 看着这甜品的模样,顾晓还以为这奶味会一口就吃到呢,没想到这第一口,竟然是淡淡的奶茶味道。 还有点…… 顾晓舔了舔嘴唇,思绪在脑海里转了转…… 芝士的味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难吃 简直是流行的结合体,顾晓惊奇的想到。 一口,浅尝辄止。 顾晓放下勺子,知道自己该动身了。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却见顾名言一个闪身便来,动作快的,像一个武林高手。 “顾小姐这就吃完了,是我们的甜品,不合您的胃口吗?” 顾名言才从办公室出来,还没等喘口气,就看到顾晓要走,吓得他赶忙走过来。 领导才刚刚吩咐,要拖延一下时间,这边顾晓就要走…… 交代的任务完不成,自己科室没有好日子过。 “不是,甜品的味道非常不错,是我自己没胃口。” “对了,麻烦帮我给做这道甜品的厨师一点鼓励,还是老规矩,记账上就行了。” 顾晓作为总裁,不可能没有优待。 在这家餐厅里,她已经是非常高级的会员了。 身份也是被人所知晓的。 尽管她不想这么高调,但有时候,让人知道,也不全是坏事。 要是有人来查自己的话,看在自己的会员身份上,他们会帮自己好好处理的。 毕竟,能聚集上流社会如此之多人数的餐馆,也不会是好惹的。 “瞧您说的,多给我们面子。” “那厨师也是好运气,要是旁人,只吃了这一口,必然是不对胃口,也就只有您,宽宏大量。” “我会转达您的意思的。” 顾名言笑了笑,没再开口说些什么,主动让出位置,他已经想到了以退为进的好方法。 “嗯,麻烦你了。” 也就只有这一刻,顾晓才觉得他正常了些。 也为他不再找借口的事情感到很满意,不过,正当她侧过身,和他擦肩而过准备从后门离去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 “唉,那厨师要倒霉了。” 顾晓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谁说不是呢,三号桌的客人,向来好脾气,怎么今儿突然发难呢?” 另外一个服务员的声音紧跟着出现,顾晓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下。 “不对。” 她暗自想到。 自己进门的时候,落座的桌子,不就是三号桌吗? 也就是说,她们是在讨论自己? 回头一看,顾晓心下了然。 难怪声音耳熟的很,刚才,不也是她们这帮服务员在讨论自己。 她忽然有些生气,这帮人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一而再的说起自己,是欺负自己好惹吗? 她回身就向着那几个服务员走去,她倒要问问看,她们凭什么说自己发难。 “不知道啊,往常她很好说话的,饭也是吃的干干净净的。” “从不挑剔些什么。” “今儿却嫌咱们大厨最拿手的甜点难吃,实在是令人费解。” 对话一句句传来,顾晓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的顿住脚步。 感情,她们是在说刚才那道甜品。 可是不对啊,自己觉得那甜品挺不错的,什么时候说过它难吃? “唉,我刚才好像还听到经理在那里说要把大厨叫过来好好训斥一番呢。” “说是客人走的时候吩咐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啥?我吩咐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名言…… 该不会是会错意了吧。 顾晓没有参与到讨论的队伍当中,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径自去找顾名言看看她们说的是否属实。 后厨她也不是没去过,顾名言要训话的话,也不会挑选在办公室或者后厨里面,最多,就在门外说一说。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拐了拐,果然看到一扇门,还未等走近,便听到了顾名言的声音。 “你说说你,你能干好什么?” “本来平日里你做的菜得不到客人喜欢就罢了,可以说是你不善做菜,行,我帮你顶着。” “可是,现在呢,你最拿手的甜品出了问题!” “你看看这盘子,几乎就没动过。” “你得做的多差劲,才会让客人在看清了里面之后,只吃了一口就走……” “我没办法保住你了。” “你走吧。” 呦,没想到顾名言平日里看着挺温和一个人,训起人来也是丝毫不含糊。 这口气,将经理这个职位很好的诠释出来。 完全不容别人撼动啊。 “经理,您在给我一次机会吧,甜品我尝了,没有问题啊。” “您要是不信,您亲自尝一口就知道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传出,顾晓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个倒霉的大厨了。 也就是,做出这道让自己惊艳的甜品的厨师。 不过,看情况,他的处境很不妙啊。 “我还有尝的必要吗?如果好吃,顾客的反应你怎么解释?” “你只能离开,执行三个月前店长发布的命令。” “很抱歉,我这次没办法再为你辩解了。” 顾名言没有立刻回应厨师,而是叹了一口气,用语重心长的,不舍的语气慢慢说道,就好像,这并非是他的本意一般。 “您就尝一口吧,就一口。” 厨师还是不死心,苦苦哀求道。 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平白无故就丢了。 都想为自己做个证明。 至少,要走,也不能背上菜品难吃这么个标签。 那对一个厨师而言,绝对是灾难。 “好吧,看在你我认识多年的份上,我尝一口,就当是,满足你在这里的最后一个要求。” 顾晓听到了顾名言妥协的声音,盘子和勺子的碰撞声让她明白,顾名言真的在品尝这道甜品。 那自己,还有出面的必要吗? 只要一尝,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那甜品的味道是真的很好,顾名言又是个明事理的人…… 自己只是众多顾客中的一个,就算不合自己的口味,也只能说明自己挑剔,和这个厨师无关。 更何况自己也没有不满意的意思。 “味道不错……” 顾名言为了演戏演全套,还真的尝了一口。 与顾晓而言,这道甜品一定非常合口。 也难为自己故意装作会错意的表演来挽留她了。 幸好,她不会是放任自己牵连无辜的人。 “但是,那又怎样?” “我们开店的,就是要迎合顾客的口味。” “我吃着再好吃又如何,我又不是顾客。” “老夏,你搞没搞清楚,现在,是顾客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如果这道菜是我吃,即便难吃,也没有关系,我是经理,却不是不讲人情的人。” “可是,顾客说不好吃,那无论怎样,这菜就是不好,你还是放弃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戏好 “这怎么行?” 顾晓在外面听到这些话心一揪,真想直接冲进去。 可是,这里毕竟是餐厅的后厨,自己不能贸然进入。 何况,这是人家餐厅的人员调动,自己不好干涉。 然而…… 话虽如此,如果这个厨师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被开掉了的话,顾晓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而且,这也和她多年来的行事作风不同。 怎么办,她的手紧了紧,不明白事情怎么闹到了这一步。 唉。 说来也是奇怪。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顾晓从不在意这些,那个办法是一个接一个的。 可一到生活中,到了别人的命运关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就没有那么果决了。 大概,是还没有那么冷血吧。 要不,自己等待顾名言给他开掉后,花重金聘请他做自己的私人厨师? 既能弥补他的职业生涯,又能让自己从今以后大饱口福,听上去还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这么做还是不行的。 先不说又要损失多少钱,人家厨师也未必愿意来啊。 再说了,自己的本意也不是如此啊。 是顾名言理解错了,才将这个厨师开除,自己干嘛要用钱来解决这件事。 不行,自己不能这么做。 不然,就在外面等着吧。 等顾名言训完人以后,自己跟他说个情。 解释一下自己的意思。 说来也怪,顾名言那么聪敏的一个人,干了那么多年的服务行业,怎么可能把这么简单的事情搞错。 直觉告诉顾晓,此事蹊跷,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当然了,任顾晓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顾名言,根本就是故意算计她的。 目的吗,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但是,顾晓不知道啊。 所以,她现在很纠结。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没什么交集和瓜葛的人,会为了拖延自己的时间而演这么一出大戏。 有人辛苦有人闲啊。 前厅里的顾晓纠结着的功夫,后厨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本该被开除的大厨一边说话,一边还在不停的活动着手底下的各式各样的厨具,做出一道又一道菜。 而顾名言这个始作俑者,也只需要偶尔说上一两句,然后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的偷吃,不是,试菜就好了。 他现在的心情可是格外美丽。 尽管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导致厨房里忙得很,可是顾名言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有什么比不用付出什么就能收获还让人开心的呢? 此刻,他正看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的图像,赫然是前厅的摄像头所能扫到的地方。 手指挪了一挪,方向调正,一眼就能看到顾晓正站在门外向内张望和偷听的样子。 顾名言也不担心会露馅。 那个门安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点,顾客从外面向里看的话,最多也就只能看到厨房的一个没人的角落。 而且,角落是真正的角落,也就只能露出一点点白瓷砖罢了。 顾晓想要看到他和厨师,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的原因。 “我说经理,你这么骗人好吗?” 大厨看他如此,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看看外面顾名言要骗的人,人家怕他被开除,一直在外面等着。 再看看顾名言,在里面这么悠闲。 要是被人家发现,自己和顾名言串通起来骗人。 会不会觉得之前的那些担心都白费了。 “嘘,小点声,你当我想骗人啊。” 怕他这个大嗓门会惊动顾晓,顾名言忙低声制止他。 “要不是为了完成店长的任务,你当我想骗人啊。” “人家顾小姐的身份好歹也是个总裁,我一个小经理哪有胆子骗她?” “都是生活所迫啊。” 顾名言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缘由坦白。 大厨是这的老人了,他也不怕他知道。 大厨有分寸,不会跟顾晓乱说…… 不像那些服务员,一天就只会嚼舌根。 看看自己给她们布置的任务,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用心。 要不是自己机智,估计就要露馅了。 还是后厨的人好啊。 说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客人听到。 “得了吧,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 “你肯定是从心底里也想这么干,才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 “我告诉你吧,要不是你是我的领导,我才不配合你呢。” 大厨干了几年了,对顾名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叛逆和虚荣心。 留下顾晓的招数千千万,他偏偏选这个,要说没有自己的思想作祟,大厨才不信呢。 “哎呀,你还跟我叫板。” “我是经理,跟你一个大厨待在这个厨房里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你要是嫌我碍你眼,我出去就是了,别跟我搁这叨叨。” 顾名言不耐烦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真讨厌,一天净瞎说大实话了。” 在心里吐槽一句,顾名言觉得也是时候了。 自己不可能一直训大厨吧。 况且顾晓已经又被拖延了一段时间了,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该结束了。 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他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煽着,一手开门。 “正好”撞到了在门外偷听的顾晓。 “哦,不好意思,顾小姐,您还没走呢?” “是落了什么了吗?要我帮你找吗?” 好似收敛了自己刚才的情绪,顾名言轻喘了一口气,脸上挂上职业的微笑。 “不需要。” “我没落东西。” “你刚才,在干什么?” 顾晓看到他这般,越发笃定了大厨被解雇的可能性。 因为刚才,她听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话。 而且很快,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所以,她十分担忧里面的动向。 直到,顾名言出来。 “没事,不过是在训员工,顾小姐您的心意我已为您带到,没事的话,我送您离开?” 顾名言故意没有说出自己训大厨的原因,也没有说自己曲解了顾晓的心意的这种有关日后会成为证据的词语。 他有预感,顾晓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第二百三十章 旁敲 就以自家领导的脾气,日后肯定要跟自己算账。 与其等那个时候被顾晓指出自己,还不如提前埋个伏笔。 到时候也好推卸责任啊。 总得避免秋后算账啊。 不是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顾名言干了那么久的活,这点脑子还是得有的。 “嗯……” “你训的那个员工,是我说的那位厨师吧。” 犹豫再三还是得开口。 顾晓没有用疑问,而是直接肯定下来。 她知道,顾名言不会否定。 只是她不明白,他现在这个态度到底是真是假。 会不会有可能,是自己自足多情了? “是的顾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顾名言见她问了,自然会应答下来。 毕竟,他不能装的太多,否则,会露馅。 “你为什么责备他?” 顾晓没有直接问是否有关于自己,毕竟是工作多年的习惯。 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 否则,谈判就会失利。 虽然这不是谈判。 “顾小姐,他犯了错,我自然是要责罚他的。” 顾名言笑了笑,眼里却带着一丝疏离。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属于餐厅的机密。 因为做出的菜不合客人口味,在餐饮业是个很大的忌讳。 这代表着餐厅的水准不行。 他们这家餐厅又尤为严格。 来的人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如果不让他们满意,他们这家餐厅不就离倒闭不远了。 所以,这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 至于厨师,都是这一行的,他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让人知晓。 即便顾晓是那个不满意的顾客,又是餐厅的会员。 “我知道这样问很不妥当,但我还是要说一嘴。” “因为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回来看看。” 依旧没有直言,顾晓觉得顾名言这个人一旦在正事上,就特别难以相处。 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还好,自己是个一直表里如一的人,不用像他这样给人不好的印象。 当然了,这也是自己不入群的原因。 自己太挑剔了。 “是吗?那我就冒味的问一句,是什么样的传言,让您不顾自己那么忙的事业也要回来呢?” 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捉摸不透,眼神中的疏离渐渐变成了危险。 顾名言演戏是很厉害的。 毕竟要天天演戏。 他可不在乎顾晓将来的秋后算账,要是现在就让顾晓发现了,那领导就会直接跟自己算账的。 比起日后,他也得想想现在啊。 唉,心好累。 人活着真是麻烦。 不仅得看现在,还得顾未来。 两边谁都不能得罪,真是不那么简单的。 “我听说,我说的那位厨师,因为菜品呢原因,要被你开除。” “我可以问一下,是因为我说的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顾晓心里松了一口气。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其实这事跟她本也就没多大关系,是她自己非得往身上揽。 现在事情真的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许多。 她也搞不懂她自己紧张的原因。 就好像这件事是有多难以启齿一般。 实际上,这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件小事罢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在作祟,她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在这里耗了这么久。 现在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可笑。 “真的是糊涂了,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 在心里自嘲一声,顾晓身上的气势突然回归。 她在这里爱做什么做什么。 顾客是上帝啊。 以往其他餐厅对自己不也是百依百顺。 这家没什么不同。 那么,她为什么不挺直腰板,做那拉低自己身份的事。 “没有,不管您的事,是他自己的问题,做出那么难吃的东西,还让您受了罪……” 顾名言倒不知顾晓的心态转变,只觉她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好似刚才自己掌握的主动,现在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不,他做的菜很不错,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那种错觉。”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向来都会再点第二回。” “你今天把他开了,我以后,上哪再去点这道甜品吃呢?” 找回状态后的顾晓自然不会和之前一样畏手畏脚。 这回,她找的理由,可是有关于自己,而并非为那个厨师说话。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她不好直接为厨师说话。 一是为了避免这一句话会产生的影响,二就是怕这一句话会让人误会。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她所要的。 因此,她不能公然为他说话。 而切这话到嘴中,为谁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为厨师?顾名言有两种应对方法。 也会有两种心态。 第一种,是觉得自己为厨师开口,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面子,但是这样,自己就欠他一个人情。 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不能到最后,变成自己的人情啊。 所以毫无疑问,第一种,顾晓不愿意看到。 这第二种吧,是觉得她再干涉他们餐厅的事情,并且会更加厌恶这个厨师,希望马上把他赶走。 这当然也非顾晓所愿。 所以,为厨师说话,很明显,不是最优选的方式。 为自己说话,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她作为一个会员,在餐厅里也算是小有地位,有发言权。 那么既然她有发言权,她就可以适当的发表自己的喜好,和看法。 她喜欢什么,餐厅就得考虑一下,用这个来留住她。 再厉害的餐馆,也不会拒绝一个大户的金钱的吧。 但是,如果他们没有投其所好,让自己从此再也不来了的话,这份损失,谁也不希望看到。 那么,他们就只有一个办法,来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 就是考虑一下自己的提议。 顾名言作为经理,虽然地位不如店长,但好歹平时也是最常见的经营者。 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考虑怎样为餐厅带来最大的利益,而不是想着怎么让客户流失。 所以,自己这么一说的话,他一定得考虑,到底怎么做才合适。 当然了,考虑的结果在于他本人,顾晓不会再多加干涉。 就算他依然决定把这个厨师开了,大不了,她再给这个厨师找份工作呗。 只要顾名言不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这个厨师的职业生涯就还能挽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是脑抽,顾名言也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侧击 一个厨师倒不会让他有什么隐瞒的想法。 但问题是,这事已经不仅仅是厨师个人的问题了。 还代表餐厅的荣辱和经营人员的眼光。 厨师不好,餐厅的口味就不好,那口碑就会下降。 经营人员也会因为识人不清而遭受牵连。 这都是常见的事。 顾晓也是有经验的人,顾名言的手段,她也是领教过的。 很多年前,他们打过一次交道。 那时候,顾晓还不像现在,对顾氏的掌控力很足。 顾名言,也不是餐饮行业的。 那时候的他们都没有现在这种地位,但是顾名言虽然年轻,却也当得起老谋深算这四个字。 相反,那时候的自己可没有现在的城府和本事。 再一次意外相遇和交锋中,她很快就处于下风。 若非那时的顾氏董事之一也在场,自己可真的得掉到他的陷阱里了。 当然,董事没有那么好心。 只是怕她丢了顾氏的脸面以及损失特别大的利益。 多年以后自己已然成为了顾氏的年少有为的总裁。 而顾名言,倒是退居二线,当起了餐厅的经理。 年少时的顾晓永远忘不了那次交锋的失利。 而现在的顾晓,早已忘掉了那些。 顾名言在她眼里,早已不是那般令人捉摸不透了。 说起来,人与人的缘分真奇妙。 顾晓看了一眼听了自己的话陷入思考中的顾名言,在心里感叹道。 她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以这样的身份相见。 不过,她是装作没有认出他的,他也好想早都忘了一样。 想想也是,那么年少的时候,估计也就只有自己能一直念念不忘。 倒不是因为她对他有什么想法。 而是因为失败,使她一直铭记。 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最大的收获就该是吃一堑长一智。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么永远不会进步。 只是做到这点,是需要充足的阅历的。 即便是顾晓经历了那么多,也不敢说自己的阅历有多足。 毕竟,她虽然有本事压制着那些董事,却没有办法彻底将他们根除。 自己的本事,都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 就算自己天资聪颖可以将这些人的优点融会贯通,却也始终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创新了。 不创新,就无法进步,就永远停在原地踏步。 那样的话,她根本没办法使自己成长到更高的境界。 虽然现在因为外忧内患而终止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始终不会忘记自己的目标。 她的目标,可不是一个顾氏就能满足的。 她希望,顾氏可以被发扬光大,但是同时,她自己也想有新的,只属于自己的品牌。 想建立自己的企业和势力。 创业难,守业更难。 如果她守业成功了,那么创业,不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了吗? 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不然的话,着手去办这些事,是非常简单的。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顾小姐?” 顾名言演足了戏,终于发表了自己的言论。 倒把顾晓从自己早已飘远的思绪拉回。 “啊,自己又走神了。” 顾晓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总是这样,想着想着,就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天马行空的。 这个毛病,估计是改不了了。 大概是因为她脑子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吧。 “我没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吗? 顾晓对他的装蒜行为很是不屑,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屑。 只是一种吐槽罢了。 自从遇到了江思安和穆雨之后,她的吐槽功能,就变的越来越高级了。 而且,吐槽的时间是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她都搞不懂。 “你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顾名言真想对这顾晓说这句话,可是,他不能。 先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的计策,就算不是,他也不敢。 顾晓不仅是被领导看重的人,其本身的身份,也是在a市有头有脸的。 他自己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少年了。 现在的他可没有资本和顾晓叫嚣。 “呵,顾小姐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但是,您希望的事情,我们都会为您做到。” “服务行业,向来是以人为本,顾小姐每次来,我们都没让您失望过不是吗?” 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顾名言把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定顾晓,却也没有直接给她结果。 毕竟,这件事,不能明说。 但是呢,意思他已经表达出来了,至于顾晓怎么理解是她的事。 “那就好。” 很好,非常好。 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顾晓觉得自己可以告辞了。 已经在这里耽误这么久了,她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 顾名言这个人这么多年了,依旧是那么的不好对付,不过,他的底气似乎小了很多。 她还以为,他还能负隅顽抗一阵呢。 这么快的缴械投降,倒是让顾晓觉得没意思了。 棋逢对手,才是真正的快意。 如果是一方面的碾压,那不就没什么胜利的快感了。 当然,这件事没有什么胜利与否,有的,只是两个人的一点点勾心斗角。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两个人都胜利了。 顾晓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扭转了因自己的一句话而被无辜牵连的厨师的命运。 顾名言的胜利则是成功的拖延了顾晓的时间,让她在他们所有人安排好的时间下离开。 好歹,不用丢了工作。 “您慢走。” 弯腰目送顾晓离开,顾名言转了转脖子,掰了掰手腕,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和顾晓这么长时间的对抗,实在是让他有些僵硬。 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个极好对付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成长到自己无法取胜的地步了。 若不是自己有心算无心,估计这把顾晓稳赢。 “这别人都在成长,怎么就我一人退步呢?” 摇了摇头,顾名言驱散了一旁看戏的人员,赶紧回到办公室。 他还得向领导汇报这个消息呢。 也不知道这一关,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 “喂,领导啊?我这事办完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生人 谨慎小心的看了看身后,顾晓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餐馆的这条后门虽然很隐蔽,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她还是得自己小心。 解决了顾名言那边的事,她要去办自己的事了。 顺着后门穿过一条小道,造型别致的房车出现在眼前。 灯刚才还是亮着的,现在,却已经暗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走了还是没走。 会不会,是自己耽误了时间之后,人家离开了。 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过去,无论何时,顾晓都不能失去自己的优雅。 这是一种仪态,为了训练这种仪态,顾晓当时可是没少费劲。 其实,这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气场。 是一种很虚伪的做法。 但是,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气场,是很重要的。 即便自己失误了,也依旧得把自己的面子撑足。 迟到,是非常不好的。 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她必须不落下风。 和自己的朋友自然不必如此,但是面对利益关系,她的迟到,虽然会让人心生不满,可是那又怎样? 他们能耐她何? 不起有句话说得好,最重要的人物,总是最后出场的。 她不是最重要的人物,但也不介意最后出场。 大事上是决不能糊涂的,小事上,她还是有点资本的。 不过,这只限她一人这般就好,毕竟她有那个本事。 也会做出足够的利益让步。 其他人,没有那个金刚钻,就老实一些。 不提倡像她学习。 仅供参考,切勿模仿 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顾晓没报多大的希望。 虽然平常这个人是随叫随到的,可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了。 如果他在的话,那自己也只能佩服了。 毕竟,这种敬业程度和他给出的信息的准确度,是值得令人感慨的。 完整的把规律敲完一遍,顾晓听了听,藜麦你似乎无人回应。 小巷里的灯如果现在灭了的话,那么,结合着这个乌漆抹黑的车,这里,可真的是有种拍鬼片的感觉。 一个妙龄女子…… 深夜来到一辆从来不会亮起灯的房车前…… 独自敲着门,女子的脸被长发遮住,一点都看不清…… 这时,门突然开了,依旧是漆黑的,女子上了车,突然…… 刚才还洁净的车变成了挂满蜘蛛网和灰尘的破旧不堪的样子…… 女子微微咧嘴…… 嘿…… “嘎吱……” 正当脑补中的小剧场上演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房车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在顾晓的注视下,房车的灯突然齐刷刷的亮起,然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男人带着黑帽的头从里面探出。 灯光下,他的脸出现在顾晓的面前,吓了顾晓一跳。 “哇。” 顾晓稳了稳心神,把差点吓出的尖叫憋了回去。 不是男人的脸和鬼故事里的人物重合,而是,这个男人,她不认识。 “你是?” 她忽然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疑惑的问出声? “你好,是顾小姐吧,您可算来了。” 男人倒没有什么不适应,也没有自我介绍,直接将她迎了进来。 “我可是等您好长时间了。” 男人示意她坐下,自顾自的去了车后面,一顿捣腾。 “您要来一杯咖啡吗?” 车上有现成的机器,男人把咖啡豆倒了进去,又回后面取了点糖。 “你……” 顾晓想了一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毕竟她刚才已经问过了,男人没有回应。 也没有什么更好回应的话题,她也不想接茬。 “来来来,您一路来肯定是渴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就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了过来。 拿着小碟放到桌上,轻轻的将杯子推到顾晓面前,男人把刚才找出来的糖放到小碟子上。 动作快的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没有给顾晓留有拒绝的余地。 若不是顾晓亲眼看着他磨咖啡,还以为他从某个角落里端来一杯下了药的的早就煮好的咖啡呢。 “不用了,我不渴。” 往后坐了坐,顾晓把咖啡杯推到前面一点,整个人身体紧绷着。 这是一种拒绝加防卫的姿态,表示顾晓现在的戒心极重。 同时,也是一种警告,如果对方再不自报家门,顾晓绝对会扭头就走。 “哦,那咱们就先不喝。” “这是我刚从外……外面带回来的咖啡豆,味道很不错的,值得您一试……” 男人对她的拒绝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再勉强她。 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其他情绪。 眼里有的,只是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和顾名言,有些相似的感觉。 “你是卖情报的?还是推销咖啡的?” 见他如此,顾晓也没有给他留面子,直接点出了自己说来的目的。 其实她也有点懵,往常自己来的时候,都只有一个人接待自己。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在这里。 这会儿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还如此的热情,顾晓实在是不能对他放心啊。 “瞧您说的,我当然是卖情报的。” “我这不是怕您跟我不熟,没办法放松的谈话,才想着给您来一杯咖啡放松一下吗。” 男人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也不在乎顾晓的态度。 对他来说,顾晓的态度实在是太司空见惯了。 毕竟和一个人合作久了,突然换了另外一个人,每个人多多少少心里都不会舒服。 信任感也不会因为这种人事变动而突然增加。 信任,是需要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男人也不会指望顾晓会立刻对自己坦然。 “既然知道不熟?为什么也不介绍一下你自己是何方神圣呢?” 顾晓笑了笑,眼里全然是不信任。 这男人,聪明的很。 不同于顾名言的那种聪明,这个男人善于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偏偏这种直接,才是比拐弯抹角更难对付的一种。 顾晓不认为这人会是个善茬,即便他已经尽力表现出人畜无害了。 “哎呦,瞧我这脑子,我都忘了。” “顾小姐别见怪,我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才调到这里,工作上还不太熟悉。” “我以前的地方,大家都是认识我的,所以我也就忘了您不认识我了。” 男人“憨厚的”挠了一下头,脸上涌起一抹羞赫,好似对这件事很耿耿于怀。 但是从他说出的话里,顾晓并没有感觉到他的不好意思。 第二百三十三章 桀骜 “说了这么多,还是说说你是谁吧?” “我这人不爱和人兜圈子。” 顾晓不吃他那一套,起身,和他站在一个平面。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她没有那么多耐心。 “顾小姐,请坐,请坐,有话好好说。” “这么大脾气,不好。” 男人赶忙赔了个笑脸,请她重新坐下。 “顾小姐,我是新来的。” “我叫什么,想必您也认为不重要。” “至于我的业务范围,您应该都知道。” “如果您非要给我一个称呼的话,您可以叫我夜。” 男人见她态度坚决,也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她一定会掉头就走。 所以,收起了内心的那些试探,他一板一眼的说着。 “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能透露太多。” “请您多担待。” “哼,我知道的,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行规。” “以前他在这的时候,也跟我讲过。” “但是,请别把你那些行规用在我身上。” “我不是非你一家不可。” 这人分明是什么也没说。 夜,不过就是一个代号,自己对他半点了解也没有,如何敢和他做生意? 一旦出了事,谁能找到他? 自己要查的东西,可是见不得光的,要是这人是别人下的套,自己不是完蛋了? “是是是,您的财力雄厚,这些我的前任都跟我讲过。” “您确实不是非我们一家不可……” “但是,您也有您的顾虑,我都知道。” “您呐,身份比较复杂,所以,您不会轻易更换合作伙伴的。” 男人怎会允许顾晓这么个大户离开自己这里。 先不说这一下会损失多少,就是不谈钱,上头…… 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顾晓对上头很重要,即便是换家,也不过就是让上头重新选个地方,换个名头…… 在故意找个介绍人仅此而已。 丝毫不费力。 可是自己的命运就不同了。 办事失利,自己可就是废物一个了。 所以,决不能让顾晓产生任何离开的想法。 一开始,不过是小小的试探而已。 有一点,他撒谎骗了顾晓。 那就是自己并非是新人,而是干了这行的老人了。 因此,他才会对上面的指令颇有微词。 其实吧,他人微言轻也说不上什么,发布了指令就好好受着就行。 可是人不都是有好奇心的吗。 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上头对这么个女人如此在意。 在意到不惜把自己这么个人调过来,只陪着她一个人玩。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为了顾晓而设立的。 除了她以外,没人有资格在这里交易情报。 而且她要的情报,每次都不能等,必须优先去做。 所以说,接了这个活的人,可是接了一个苦差事。 不仅平时要正常上班,该做的一个不落,还要随叫随到的应付顾晓…… 不,不是应付。 如果只是应付还好了。 要让她感觉到宾至如归才行。 总之,这个活是真的不好做。 上面派他来,完全是出于信任。 然而他早已看清了本质,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浪费自己的时间陪一个女人玩。 因此,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女人的特别之处。 还好,这个女人不像那些比较膨胀又没有脑子的人。 她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刚才的干脆,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服务这样的人,总比去找其他人好。 “你就这么自信?” 顾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眯了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当然,因为我已经足够了解您了,您也不必担心,我所掌握的信息,都是我的前任留给我的。” “其余的,我当然不会去调查。” “我们这一行也是有底线的,该知道的我们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们也从不去在意。” 男人察觉到了顾晓的细微变化。 因为他没有放过顾晓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尽管顾晓已经能做到喜怒无常,却也不能完全掩饰自己的每一个习惯。 况且,如果被人有心注视下,除非刻意去装,否则,必然会被人察觉。 “你们也会谈底线?” “做这一行的底线,大概就是钱,以及……不能黑吃黑吧。” 他们这一行本身就是好无下限的好吗? 出轨,受贿,作妖,他们哪一样不查? 现在跑这跟自己玩纯洁,可能吗? 自己又不傻。 “您这是行业偏见啊。” “我们虽然干这一行,但是我们好歹也还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底线二字可言。” “顾小姐若是这般瞧不起我们,又何苦来找我们为您办事?” 尽管已经对顾晓的表现略有满意,但夜还是不能对她心悦诚服。 倘若让自己虚情假意的去拍她的马屁,那么夜市绝对做不到的。 就连现在的态度,还是看在上面的面子上。 不然,她凭什么让自己这么低三下四的。 “呵,我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们是什么不重要,干什么也不重要。” “找你们办事,不过是因为你们有这个能力。” “再说了,我查的也都是些没有底线的人做出的事情,他们能做,我为什么不能查?” 顾晓不想在语言上和他争个高低。 这个夜可不像之前那个那么好相处。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傲气。 而且很难被驯服的样子。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来此,听自己说话呢? 要知道,他们同为难驯服的人,说起话来,不过是互相伤害罢了。 “哼,顾小姐的话总是那么有理的,我佩服,佩服。” 夜重新扬起嘴角给了顾晓一个笑容,然后端起另一杯给自己准备好的茶,品上一口。 顾晓耸动着鼻子,在心里赞叹一句。 “好茶。” 她定神看了来一眼那个自称夜的男人,心里的警惕降了一重。 这茶的茶香扑鼻却又有种内敛的感觉,都说从一件事就能看透一个人,此话可当真不假。 就冲这人有如此品位,他,就不可能是个多下等的人。 既然不下等,就不可能甘愿和其他人同流合污。 看来,他不仅仅是表面上透露出桀骜不驯,就连骨子里,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茶叶 “夜先生喜欢茶?” 顾晓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服气就是服气,不服就是不服。 简单干脆,在行为举止上,可以表现的一干二净。 因此,顾晓对他的态度自然也要随之改变。 从不带任何语气的你,到略微带点尊重的夜先生。 一个称呼,可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怎么?顾小姐也喜欢茶?” 没有去纠结称呼这件事,顾晓的态度既然改变,夜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揪着称呼不放不是。 因此,他也不会主动去提及刚才的事情…… 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没有必要的话语,只会挑起事端。 夜这一行,不喜欢事端。 “略有研究罢了。” 顾晓的脸上带了一点点的自信和谦虚,让夜一时有些看呆。 顾晓生的本来就美,加上她的气质和服饰,完全将她的韵味衬托出来。 而最画龙点睛的,就是她的表情。 自信和谦虚,本是不能同时出现的。 可偏偏,在顾晓的身上,夜就是能看到这两种情绪的完美融合。 那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以前,夜从未看到过。 其他人,多半都是极尽张扬的自信,或是骄傲内敛的谦虚。 唯有顾晓,竟然可以将两种情绪演绎的如此完美。 难怪…… 难怪上头会对她区别对待。 “那,顾小姐可知这是什么茶?” 在略微的呆愣之后,夜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张口,在几秒之内,找回了理智和声音。 “说来惭愧,我只能品味出一点点,可是,我是真不知这是什么茶。” 茶香虽然还在空气中弥漫,可是顾晓怎么也猜不出这是什么茶。 咖啡的香气早已被茶掩盖,但顾晓就是觉得,这茶里面,似乎有不同的味道。 说不准是什么。 单独闻起来,顾晓知道是什么样的味道,可要是合起来,顾晓还真是没办法区别。 要是穆雨在就好了。 她的鼻子,可是灵的很。 “顾小姐太谦虚了,我想,顾小姐应该已经知道这茶的妙处了。” “分不清,也是常事。” 夜早已看出她的心思,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顾晓这个人本就与众不同。 尽管没有接受过多少大众的文化教育,却也在顾家接受了多年熏陶。 长大以后,更是对一些东西情有独钟。 没时间学乐器或是绘画,也没有时间和其他家的贵公子或者小姐玩古玩。 只是对喝的吃的在意一点,算是,不务正业吧。 当然,夜是很喜欢的。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这是精髓,不是狡辩。 古玩或是别的,虽然也是一种自身技艺,却不是可以带走的记忆。 吃与喝就不一样,它们会让人永远印象深刻。 永远记在心中。 像这茶,就是自己的爱好之一。 为了让自己的茶与众不同,夜可没少花心思。 他在大型的茶叶种植地和有名的茶山,都有一部分股权。 虽然不是靠他自己拿到的,却也到底归属于他。 为了培育,他曾经翘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班去专门研究茶叶。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与无数次的失败,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茶。 虽然不能比有钱人的那种,但是好在,口味独特,价格低廉。 正适合自己这种赚钱算是中等的人饮用。 顾晓闻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毕竟,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才研究出来的茶叶,要是那么好辨识的话,那自己演机器它干嘛? “是吗?看来无知的人不止我一个。” 顾晓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以自己的那点阅历在茶这一领域,肯定是弄不懂了。 因此,也就没有再去花脑子去想。 “不知这茶,也不代表无知,顾小姐不要妄自菲薄。” 这毕竟是任务时间,不是他的茶叶展览会,夜在心里得瑟的同时,也不能忘记自己的任务。 “那不知夜先生愿不愿意为我讲解一番,好让我长长见识。” 不懂的东西,顾晓也不是非要弄明白不可。 只是觉得多知道一点,总比不知好。 以后,说不定可以拿来装…… 咳,可以拿来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自然,顾小姐有这个时间和心思,我自是不会拒绝。” “不过,我在这一方面也不是什么大师级的人物,所懂得的也就是一知半解,顾小姐听听便好……” “可不要太过当真。” 夜不会藏拙,普天之下,能造出这茶的人又不止他一个,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他所拥有的,不过是积累下来的经验,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意了。 既然满意,总不可能藏着掖着。 交流,才是让技术进步的原因。 “那是当然,我也就是想听听看而已,是对是错,我自有判断,好的,我会吸收,不好的,我也就忘记了。” 顾晓是个人精啊,不出三两句,便明白了他这一番话的用意。 这分明是在告诉自己,别往外传。 尽管她不明白她能向哪传,但既然人家在乎这一点,自己又只是好奇…… 给人家吃个定心丸,也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顾小姐的玲珑心思,还真是一点就透。” “想来,我把这些一告知你,你就能领悟的差不多,甚至还可以举一反三了。” 真是聪慧,一下就明白自己话中所值。 此刻,夜心里高兴的很。 不仅仅是因为有人愿意听他说他自己的茶,更多的,则是为日后和顾晓相处的时候,不用那么累而感到十分开心。 聪明人,从来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死,他就会懂。 笨人呢,就是你都把讨厌两个字写脸上了,他也不知道你在讨厌谁。 这两者夜都遇见过。 如果说和谁相处更轻松自在,那都不用想。 一开始,夜还觉得如果顾晓是那样的人,那他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苦。 现在,这颗心却是可以放下了。 “哪里哪里,我不过就是有些小心思,不像夜先生,对一种东西的爱好可以达到如此地步。” “像我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商人,可是远不能企及。” 半真半假的一句话,顾晓顺口就从嘴里说出。 其实,她是真的佩服这个叫夜的男人。 然而话到嘴边,就变了个味。 也许,还是不太习惯直来直去吧。 “哈哈哈,顾小姐这句话实在是让人心生快意。” “不过,我所指的,是那些心胸狭隘的小人。” “我,可是不大同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狂躁 “哦?那夜先生有何不同的看法?” 顾晓不太理解他的想法。 也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就是觉得他说的都有道理。 其实这话看似没什么难度,每一个字都再普通不过。 怎么看,都是很好理解的。 可是,这话放到夜的嘴里,就不一定代表什么意思了。 是恭维?还是真心实意? 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观点,还是有更激进的想法? 顾晓没办法判断,就像,她没办法判断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一样。 不过,她有预感,也许接下里的这番话,能让她有更多的认知呢? “哈。”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活的,可都不够坦率。” “拥有着什么,就瞧不起其他人。” “即便自己所拥有的,不过是凤毛麟角。” “可是,依旧会产生高傲的心思。” 夜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好似再说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而我,不一样,我清楚的认知到我自己的能力。” “并且,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有,或许我喜欢钻研的事情,是我的一大优点,但是,你也有你身上的优点。” “你是个成功的商人。” “是那种,非常善于交际的人。” “不然,你不会获得今天的成功。” “我,却是那种最好能自己工作的人,自己独处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工作环境。” “可是这样固步自封,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不对的。” 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仿佛看尽了风霜,体验了人性。 “你的优点,我不能企及,而有些人,却偏偏用自己的优点,去贬低别人的优点。”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 “男人和女人的相处,一个家庭,一对小夫妻。” “也许他们彼此的父母还健在,下面,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童。” “最常规的模式,是男人在外面工作赚钱养家。” “他们以为,女人在家里只要负责貌美如花。” “所以他们回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女人的服务。” “因为我赚钱,很累,我养这个家,你必须让我穿干净的衣服,让我吃到热乎的饭。” “让我看到这个家里时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让我可以回家后就像回到一个旅馆。” “我什么都不干,因为在外面我已经干的够多了,我不想看你的脸色,因为我在外面看的已经足够多。” 嘲笑的目光对准了窗外的夜色,夜身为一个男人,却在大肆说着同性别的人的坏话…… 这很不容易。 甚至会得到别人的不认可。 但是,他就那么说着,像是说着一个自己的故事。 “孩子,你必须亲自带着,我不想额外花钱再请个人回来,那样不值得。” “他不能哭,打扰我睡觉,他不能玩闹,不能在还不会说话的情况下缠着我。” “我也需要我自己的空间,我喜欢玩游戏,你不能阻止我。” “你还需要逢年过节的调节我们家的氛围。” “我的父母是父母,就要给他们钱,你的父母是你的父母,我不会给他们掏一分钱。” “你必须要接受这样的我,不准抱怨,不然的话,我受了气,我就要发泄在你身上。” “你的痛苦是你活该,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夜的表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让顾晓有一瞬的怔愣。 她不知道夜到底受过什么伤害,才会让他对这件事情深恶痛绝。 她觉得,夜恐怕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去,她,有必要组织他。 “夜先生,请停下吧。”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就要活该做这些,无怨无悔还得不到一丝怜悯?” “为什么身为一个家庭的共同经营人,男人什么都不做,还要抹杀掉女人的作为。” “难道他们看不到自己身上的缺点吗?” 夜没有理会顾晓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有些,魔怔了。 “夜先生!” 顾晓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她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倒不是怕他伤感或是激动,而是怕他伤到自己。 这车上就他们这么两个人,夜看上去又很具威胁性,若是让他继续下去,顾晓实在是怀疑自己会受到实质的伤害。 “夜!” 耳边突来一声炸响,如同在脑子里一般挥之不去。 夜被这声音一激,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对着顾晓苦笑一下,然后颓废的靠在自己的椅背上。 “抱歉,我有些激动。” “吓到顾小姐您了吧。” 还好,夜在心里感叹一声,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每次说起这个话题,他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就好像大脑和身体分家了一样。 他平日里的理智都会在这个话题上烟消云散。 不敢想象,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毁了这辆车倒无所谓,要是伤到了无辜的顾晓,那他心里可真的过意不去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不会全是好,也不会全是坏。” “痛苦,却是少不了的。” “夜先生,熬过去就好了,有些事,如果放不下,也不必强迫自己。” 这一看,就是典型的精神病预兆啊。 心内担心的事也没有真的发生,顾晓也就不觉得有多可怕。 人,一定要经历过,才会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可怕。 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么除非生死,剩下的,还是可以商量的。 顾晓不是个大度的人,却也不能跟个…… 内心有问题的人计较。 这话听起来刻薄,实际上却是实话。 其实,顾晓蛮能理解夜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都不是幸福美满一辈子的。 这痛苦,如果不在童年,就会是现在。 顾晓的痛苦,不也是过去的事情吗。 她没有放下,自然,也不会劝夜放下。 所以,没有像常人一般的说着事不关己的规劝的话,顾晓的与众不同,反而让夜的情绪更平稳了。 “顾小姐,你和常人,真的不同。” “他们,只会要我放下,而你,却让我别放……”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赠送 “他们没经历过,也不能感同身受,甚至不会换位思考,做出那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顾晓面容平静,眼神中看不到怜悯或是同情。 就像是自说自话的同时,又带给了夜无声的安慰。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照镜子一样的平静。 其实,夜知道,顾晓和自己没有相同的经历,但是,却能和自己共情…… 具有这种能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真的……很奇妙。 越和顾晓聊天,他就越能看到顾晓的不同之处。 顾晓身上总是带着层出不穷的惊喜。 当然了,这只是夜一个人的看法。 毕竟,他是个有心理障碍的人。 他的观点,不能代表大多数人。 “但我不一样,和你一样,我也有着我为之悲哀的经历。” “执着的,不愿放下的,直到今天也不能忘怀还依旧存留着恨的经历。” “我其实,也不像我外表看到的那样。” “如果把心剖开,就会发现,谁都不是像外表上看上去的那般光鲜亮丽。” “人的心中总有黑暗。” 顾晓走到车窗边,拉上了一扇窗的窗帘。 “可是,也有光明。” 她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扇窗,那里虽然很亮,却也能看到月光洒下的痕迹。 “人在选择黑暗的时候,不代表放弃了光明。” “毕竟光明,永远不会放弃你。” “它或许只是还没有到你身边,却不代表着,它并不存在。” “但是,光明,是需要在黑暗之后,才能看到的。” “没有黑暗何来光明?” “没有难过,何来开心?” “人只知道要寻求光明,却在追寻的同时,忘记了……” “只有拥抱黑暗,才能获得真正的光明。” “一味地逃避,只会使自己离光明越来越远。” 顾晓望向窗外,双手把在栏杆上。 她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只不过是照搬心灵鸡汤而已。 虽然她也曾经历过黑暗,但是,至少她把它化为了前进的动力。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心里,永远是有问题的。 就比如她不相信任何人这一点。 这就是黑暗带来的后遗症。 光明,也许需要太多的时间,才能治愈…… 也许,永远都治愈不了也说不准。 不过,未来本就是说不准的东西,越去想着痛苦,就会越痛苦这一点,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可是不去想,又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何不把它埋藏在心底的一角,总有一天,那里会被光明照耀到的。 如果不能,那死亡,终会把它带走。 “呵,我是不是有一种讲师的风范,真是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讲的话听上去没什么说服力,而且,还有种大谈阔论的感觉。” “不过,我自己也这么走过来了,所以,夜先生,该放下的,时间会帮我们放下的。” “不该放下的,也就只有死亡帮我们放下了。” “只是人生这么长,死亡之前,总有办法能让自己解脱的不是。” “只希望夜先生,别再用自己的情绪,去影响他人了。” “毕竟,你的伤痛,别人是无法体会的,你硬要他人理解的话,只会为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顾晓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是一个拎不清自己的人。 她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在观赏风景上面或是开导别人方面。 夜这个人,其实应该看的很透的。 不过是因为某些时刻的情绪动荡才会导致今日这种表现。 顾晓知道他听的进去,否则,也不会浪费这个口舌。 “顾小姐,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找不到理由反驳。” 夜为她鼓了两下掌,眼里,早已恢复沉着冷静。 “找不到理由,就不反驳了,不是很好吗?”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反驳才会愈演愈烈。” “如果我们学会倾听和赞同,那么,我们自身,也会得到更多的倾听和赞同。” 夜的自控能力,超出了顾晓的想象。 她还以为,她还需要浪费更多的口舌,才能让夜恢复到现在的水平。 也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顾小姐,我看,你就是一个被生意耽误了的哲学家啊。” “不不不,你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我又没什么文化,哲学家,人家说的都是哲理,我说的,顶多算是歪理啊。” 顾晓可受不起这么一个帽子。 虽然知道夜没有在给她戴高帽,也没有调侃什么的,但她还是不能让夜这么说下去。 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不清楚吗? 她爱听好话,是人之常情。 但她知道,什么是能听的好话,什么……是不能听的。 她觉得自己最成功的方面,也就是有自知之明了。 否则,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个自知之明,可是在她最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帮了她不少。 “呵,您谦虚了。” “我今日状态不佳,您想听的东西,只能改日了。” “我们,切入正题?” 夜表面上虽然冷静,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发作,还是速战速决,把顾晓的事情先弄完好了。 也许,等下一次,顾晓就不会想听了也说不准啊。 “当然,还是得以你的身体状况为主,至于茶叶,下次也无妨。” “对了,我认识一个在这方面颇有研究的教授,等下次,我先向他取取经,也好和夜先生你,有更多共同话题。” 茶什么的,只是一个附加项目罢了。 顾晓也没真的指望夜会为她讲解。 可听可不听都没关系。 不过是为了拉近他们两人的关系,以及为日后合作垫下基础而已。 她必须得足够了解这个夜,才能在日后制定出以备不时之需的方案。 “顾小姐果然人脉很广,又富有好奇心,和好学的资质,难怪,可以这么年轻,就稳坐顾氏的总经理之位。” “上次,您让我的前任查的消息,已经有了结果。” “您桌下的袋子里,便是答案。” “你只需要自行取走便可。” “而且,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合作,这份资料,就算是送您的。” 夜坐直身体,夸奖了顾晓一句后,就迅速进入了状态。 先是交代了一下上一个不听话的倒霉蛋遗留下来的问题,接着,就该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易了。 “哦?您这么慷慨,您的前任,该怎么想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分析 真是奇怪,这世上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初次相识,他居然就送她一份资料,难道这资料,不需要花费人力物力吗? “哈,人走茶凉……” “他已经不在这里干了,他的辛苦费,自然也是无处去讨了。” “既然这里现在由我接手,那么这份资料,无论之前是谁出的力,现在,它是我的。” “当然由我决定它的价值。” “在您眼力,或许这很值钱,可是在我眼里,比起和您的合作,这一文不值。” 夜这番话说的冷漠至极,却是大实话。 一个人离开后,不管他曾在哪里做出了什么辉煌的事情,那,都只能成为过去式。 既然是过去式,自然不值钱。 顾晓又不是什么烂好人,肯定不会为上一个人打抱不平。 虽然觉得这事有问题,但是,毕竟人家的理由找的合情合理。 自己就冒一次险,收下它,待日后慢慢查证。 何况,自己也不欠这个夜什么。 这是自己之前和别人做的交易,又是由这个夜亲口说出免费的,想来日后,他也没理由找自己的事。 “够爽快。” “既然上一次的事情了结了,你又是这么个热情的人,那我们,就谈一下这次的事。” 总算可以切入正题,尽管顾晓对这个夜还是心有怀疑,但是,第一次,总是这样的。 如果不去冒险尝试,那么结果永远都在那里摆着。 更何况,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做这件事情。 就算有人想给她设套,她顾晓,也不会轻易地钻的。 “非常好,我洗耳恭听……” 掏出笔和本,夜摆出一副上课时候做笔记的模样,一脸认真的盯着顾晓。 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个样。 “既然你说你和上一个人交接过工作,那么你应该知道,我这次要你做什么吧。” 还不忘试探一下,顾晓不会因为有想合作的心,就放下一切顾虑。 “顾小姐还真是谨慎,我想,这个问题,如果我回答不上来,那么之前的一切,恐怕都会被顾小姐否定吧……” 夜没有被突然问到问题回答不上来的窘迫,也没有被质疑之后产生的气愤,他就平静的坐在那里,貌似胸有成竹,无所畏惧一般。 “还好,我早有准备。” “否则,被顾小姐乍一问,我还真得出糗啊。” 拉长了声音,夜侧了一点头,嘴里的语气满是自信。 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话中的不屑。 这种不屑,并不是带有特别大的敌意的那种。 而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目空一切,就像是让一个大学生,去做小学的数学题一样。 根本是毫无意义。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顾小姐找我,是要我调查一个人。” “也许,是几个人也说不准。” “但是,不是简单的调查就可以满足顾小姐您的胃口的。” “您想查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隐蔽,极其不好查的。” 又是一段废话,夜却丝毫没有感到顾晓的不耐烦。 因为,他的话还没有讲完。 “我知道,听到这里,你一定觉得我再说废话。” “不过呢,我现在要说的,才是您想听的。” “请您稍安勿躁,认真听我接下来说的话。” 干这一行久了,就算不了解顾晓,夜也能忽悠一阵。 更何况,他掌握了很多资料。 “顾氏,一个庞大的集团,当家做主的,明面上,是您,可实际上,还有一个董事会在您的上面虎视眈眈。” “由于都是您父亲在世时的老成员,因此党羽众多,根筹交错,下面的成员数不胜数,难以连根拔起。” “所以,您只能暂时的受他们的制约。” “可是谁还没有个弱点呢?顾小姐您尚且有,活了那么多年的老董事们,手上的污点更是数不胜数。” “您呢,想将他们呢一个个清除,而这,就需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去年,前年,您都在这里完成了不下十笔交易,投入的资金数额非常大,然而,却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更让人心烦的是,您发现您的公司里,并不安全,有无数个暗地里的宵小在蠢蠢欲动。” “因此,您谁都不信。” “顾小姐,不知我说的可对?” 整理了一下脑中的信息,夜特意挑了一些看似重点,实际并不重要的信息来引起顾晓的注意。 他知道,放出这些,就足以让顾晓明白,自己对她的了解程度,到底有多少。 但是,想要取得信任或是别的什么,还远远不够。 所以,他停了下来,带着些许笑意反问着顾晓。 目的,就是让顾晓给予他肯定。 也好引导接下来的话题。 “你继续。” 顾晓轻微的摇晃了两下脑袋,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无所谓的吐出三个字。 那态度看上去,有些不以为然。 可恰恰是这样,才给了夜猜对的信号。 他知道,顾晓已经开始感兴趣了,他要的目的,达到了。 “好,那我就继续说。” “顾氏的董事,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可是,每个人都是老谋深算,不好对付的主。” “尤其是在顾小姐您和他们闹翻,削掉了几个好对付的董事之后,他们的提防之心,就更重了。” “本来,他们的那些证据就不好查,到了现在,更是无从下手,于是,顾小姐您心生一计,决定来个引蛇出洞。” “但是,您并不确定谁有问题,所以,您上一次,才会要了几个怀疑对象的资料,就是为了这一次之后比对一下。” “我想,您这次一定是无功而返的。” “或者说,您也依然没有确定,这一次,您还是要让我查查董事。” 夜给出了一个结论,而且非常肯定,这让顾晓有点吃惊。 没想到,他对顾氏的了解程度,居然这么深。 更没想到,他仅凭自己的表现,就猜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之一。 就好像,坐在这里大谈阔论的此刻,他就是顾晓本人一般。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么简单,您也不会问。” 第二百三十八章 托出 “所以,事情肯定不止这么一件。” “您一定是遇到新的麻烦了。” “不,也许您早有怀疑,只是一直没有去查证而已。” 夜又开启了一条新思路,向下推论着。 其实事情说来说去也就那些。 但是顾晓这个人,从资料上看就是一个多疑的人。 夜和她见面之后,对她的多疑又刷新了一个认知。 因此,和她在一起工作的人,应该很容易被怀疑。 顾晓,大概会随时随地的觉得自己四面楚歌。 那么,根据自己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她今天来的目标人物,已经很好锁定了。 范围,已经是最小的了。 这要是再猜不出,夜不是白干了这么些年。 “让我想想,我前任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不少。” “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能得出结论。” 不能直接的说出自己对顾晓的了解,夜拐弯抹角的,甚至不惜动用上一个在这的人的名头来造成一个合理的假象。 他动了动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名字,然后逐一划掉。 随后,又装作正在思考的模样,笔压在下巴下,前面的手指不停上下活动着。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此行的目的,会重点锁定在您身边的人。” “在公司里,和您关系密切的人,除了您平常经常打招呼的人之外,就是负责您日常工作的秘书了。” “说说吧,顾小姐,您为什么怀疑她呢?” 费了好大一个篇幅才终于将自己早已想到的人名说出,夜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然后面不改色的询问道。 没有不确定性,他似乎很肯定就是秘书。 这让顾晓对他的危险感不降反升。 比起之前的那个人,这个夜的能力更恐怖一些。 虽然他看似是一直在推论,但是这个过程未免太快了一些。 除非他早就想好了自己会问什么问题,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否则,他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推断出这个结果的。 如果他可以,那只能说明,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厉害一些。 和这么一个厉害的人打交道,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顾晓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对方不是董事会那边找来试探自己的人。 这个暗线,暂时还是安全的。 至于如何得出这么个结论的,顾晓的答案很简单。 要是董事会成员能找到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们何愁对付不了自己。 更何况,假设他们能猜到自己的心思,就不会天天这么被动。 所以,这不会是他们。 而且,最重要的一个点是,夜刚才的表现不似作假。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有心理障碍。 一个有这么严重的心理障碍的人,董事会握着他,绝对是个双刃剑。 那些老家伙岁数大了,越来越惜命了。 他们不可能像她一样敢冒这个险。 她孑然一身,输了大不了灰溜溜的离开顾氏。 她的社会地位也不过就是顾氏的总经理。 没了这重身份,她也有活的下去的手段。 可他们不行。 没了顾氏董事的身份,他们一家都没得活。 他们所做的所有事,都会被揭露。 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冒险去用夜这样的人的。 她现在唯一能肯定的,也就这一点。 但是,她也担心夜这样的人不好操控。 到底要不要做交易,她还在犹豫。 “算了,总得有一才能有二。” “你那么聪明,不如猜一猜好了,我的心思,逃不过你的法眼吧。” 顾晓双腿一叠,翘起一个二郎腿。 不是聪明吗,那就自己猜一下就好了。 “顾小姐,我只是负责调查的,不是负责猜谜的。” “你跟以前的人,也是这么合作的吗?” 夜当然不能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她,而且我也在怀疑她这种话吧。 不然,别说顾晓怀疑自己,自己都得怀疑自己了。 还是借题发挥,用个围魏救赵吧。 “我以前合作的人,可不像你这么聪明。” “和聪明人做交易,也需要我事事点明吗?” 顾晓也不想这么说,整的像自己很刻薄一样。 可是呢,不这么说,又能怎样呢? 他们两个人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是互不信任的呢。 “顾小姐,我不是聪明人,我也不想猜您的心思。” “所以,还是听您说说吧。” “如果我们再这么下去,也许天都亮了。” “我倒是无所谓,可您,却是个大忙人啊。” “不好好休息一下,怎么和您公司的董事们斗智斗勇呢?” 还好,还好自己的嘴皮子够利索,不然的话,还真应付不了顾晓。 夜默默的喝了一口茶,趁着茶还未凉,他得好好利用一下余热。 要说他们这一行,实在是太不好干了。 嘴皮子好的太少太少了。 很不幸,他就是其中一个。 要不然,这差事怎么也落不到他身上。 当初他还在想,不过一个女商人,有那么难对付吗? 他们对付的商人可不在少数。 他当然很有信心。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你说的有理,那我就直说了。” “我发现,我的秘书,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不,不止今天,以往,她也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可是今天,我在公司里听到了有关于她的流言。”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她的反常和流言结合在一起,我就有点怀疑了。” 要想调查进展顺利,就只能实话实说。 隐瞒于他们这些调查人员是无济于事的。 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虽然顾晓自己还是不能百分百的愿意去相信,但,还是得把知道的说出来。 没办法。 毕竟,撒谎和隐瞒,最后都会应到她的身上。 “是觉得太巧合了吧。” “您刚怀疑董事会的成员,这边,就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出现。” “对了,您之前的那次危机,我也略有耳闻,那个时候,您选择了自己解决,不过,效果不是很好。” “也是因此,您才会怀疑董事们。” “不,还是像之前说的那样,您早就怀疑了,只是没有调查。” “而现在,怀疑的心思已经很重了,所以,您才会去选择调查。” “可是,就当调查进展顺利的同时,突然有一个人,也就是您的秘书冒出来,挡在您的面前,谁都不得不怀疑一下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风险 夜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人。 “他们做的那么明显,您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他们呢,也不会这样低估您,所以呢……” “您有没有怀疑过,除了董事之外,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帮助他们?” 其他势力? 顾晓看了他一眼。 本来她对他打断她的话是很不满的,毕竟,这是个基础的礼仪。 可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自己隐藏了很久的想法。 这个想法,她是谁也没说过。 但是正如夜所说,那些董事不可能做的那么蠢,他们一定还留有后手。 只是,如果单单是他们,做不到这么及时的转移自己的视线,因此,绝对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也就是夜所说的,不久之前的那次逼宫,她才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真是太可怕了。 夜这个人,不仅手里掌握的资料多,临场发挥更是厉害。 他居然知道自己前不久的那次逼宫。 而且,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 他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夜,我不得不说,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到底是谁?” 顾晓没有站起身,但眼里的警惕,却让夜有些不自在。 那是一种不简单的警惕。 带着一种气势。 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靠眼神就能杀死人的感觉。 这种气势,很少见,夜也只是见过几次。 大多都是出现在一些穷凶极恶的人身上。 或者,是久居高位的心狠手辣之辈。 顾晓一个普通人…… 还是个女人…… 除了工作和聚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 当然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别激动,别激动。” “顾小姐,我的小心脏可经不起您这么吓唬。” “干这一行的人,都是有点本事的。” “又不止我一个。” 见事不好,夜赶紧撇清。 他只是用上了他的资料而已,一时间说的太兴奋没绷住,才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也可能就是想说。 总之,这是个意外。 顾晓这个人实在是太难打交道了。 为什么不把这个事忽略过去呢? “是,干这一行有本事的人很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假……” “可是,你的前任很显然并没有这么优秀。” “他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留下你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而你的本领又这么大,实在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顾晓可不信事情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她不是个爱复杂化的女生。 她只是喜欢追求真实。 这个夜看似是个真实的人,实际上心机沉的很,他的本领又是厉害的不像话。 确实是,不太可以把他当做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 这已经是顾晓第n次怀疑夜和第n次想到信任这个词了。 她不确定在想下去,他们是否还有合作的必要了。 “别别,别夸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顾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的前任,您以为他为什么离开这里?” 还不是因为他不听话…… “还不是因为……他太没用了。” 差点没把真心话说出来的夜咽了一口口水。 真的是,只差一点。 “他太没用?” 顾晓表示怀疑的很,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夜看上去那么可疑? “嗯,哪一行都是残酷的。” “如果没有本事,怎么生存?” “所以,他就是因为太没用了,才被解雇了。” “没用到,比你差那么多?” 好吧,顾晓必须得承认。 夜这话说得对。 哪一行都是残酷的。 没有本事是得被淘汰,但是,也得看跟谁比吧。 夜比之前的那个,强了太多,他给出的理由,看上去很没有说服力。 “嗯。” 夜诚恳的点了一下头,觉得不够,他还又点了两下。 “好吧。” 顾晓拍了一下手,打算和他暂时达成一致。 反正她是不信,谁说都不信。 但是呢,纠结于这个也没必要。 夜,是不会跟她说实话的。 与其自己在这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做完第一场交易。 第一场之后,假如他骗自己,那么自此以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如果他给出的答案自己满意,那么她就继续和她维持交易关系。 嗯,就这样做。 想到这里,顾晓突然就想通了。 仿佛刚才那么怀疑的人不是她一样,她的态度突然就雷厉风行了起来。 “关于你的话题,我们就此结束。” “还是,说说我的事情吧。” “你刚才说的其他势力,我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我没有更多的线索。” “而且,也抽不出手来,去调查其他公司。” “但想必,你既然提出了,那么,肯定也有足够支持论点的论据吧。” 这么坦诚? 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突然变了态度的样子倒也不觉得有猫腻。 这样也好,彼此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沟通更多了。 作者:主要是省篇幅,否则他们的对话将会一章一章的写下去,真心不是作者在凑字。 “顾小姐相信我?” “我信。” “那好,我就拿出一点论据让你看看。” “不过,这可不是免费的。” 夜从自己这边的桌子底下抽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 打开之前,还特意说明了目的。 “当然,我也没想过要免费拿这么重要的信息。” 顾晓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这是她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看到夜财迷的样子。 虽然有点不自然,但是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单纯的对纸袋里的东西感兴趣罢了。 “那,我就放在这里,您在这里看就好。” “这是为了信息安全着想,您看完就知道了。” 以前的那个人肯定不会像他想的这么周到。 夜在拆开袋子的同时,还在心里自我表扬着。 这份信息,实在是很重要。 一个不小心,就会外泄。 现在还不知道顾晓的家安不安全,夜不能冒这个险。 让顾晓把信息拿出去的话,恐怕想要对付那个不知名的势力就更难了。 所以,他不仅是想卖个好,更是为了顾晓好。 第二百四十章 震惊 “什么东西,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顾晓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看上去很坚定,那么自己也就看一眼好了。 毕竟,她对那个神秘势力也很好奇。 不,不仅仅是好奇。 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几张纸,顾晓拿到眼前,只扫了一眼,便变了脸色。 因为,那上面,居然还有一张熟悉的照片。 “这……” 她有些不敢置信,急忙去看底下附属的文字。 然后,又将这几张纸上的所有内容都看了一遍。 “这可能吗?” 把手里的纸放下,顾晓感觉自己刷新了三观。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对这个神秘势力有所了解。 “您不是已经看过了,怎么,您不相信?” “我认为我的论据已经给的足够充分了。” “人不能因为看到了自己不相信的事情,就怀疑揭露真相的人不是吗?” 也难怪她这么吃惊,这种事情,要不是夜亲自调查出来的,他自己也觉得难以接受。 可惜,事实就摆在那,接受与否,它都在。 “抱歉,我不是在怀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我只是……” “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顾晓又翻阅了几遍,确定自己领悟能力和记忆没问题后,将文件推回夜那边。 整个动作缓慢但又仿佛握着一个烫手山芋,让夜看的有点不禁想笑。 毕竟只是个女孩,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若是常人看到这个,估计要么是大发雷霆的不相信,要么就是如惊弓之鸟般的恐惧,顾晓能做到这么平静,已是不简单了。 凡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 顾晓能有今天的成就,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个修罗场。 所以,能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维持正常心态的人,抗压能力,一定是非常的强。 然而强,也是有度的。 至少夜如果没有踏进这一行的话,是做不到这么冷静的。 顾晓这个人,实在是让人觉得不一般。 夜在心里夸赞道。 他很少欣赏什么人,除了自己的上司,那也就是实力非常强的人才能被他夸赞。 不过,像这种心态格外强大的人,也是可以得到他的青睐的。 毕竟,只要比常人高出一点,那么,就是有能耐。 有能耐的人,谁不欣赏? “正常,顾小姐不必向我解释。” “倒是我,应该为之前的无礼行为向顾小姐道歉猜对。” “我本以为,顾小姐不过是高人一等,现在看来,其实应该用人中龙凤来形容才更为贴切。” 夜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全然不在意。 顺便,他还说了句实话来安慰顾晓。 “哦?此话怎样?” 这就让顾晓不能理解了,为什么他要用人中龙凤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自己,也没有高到那个地步吧。 “顾小姐,您面前的这份文件,如果今天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在场,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他们的反应一定会过激很多。” “再看顾小姐您,您的反应可就不同了。” “您的反应,连我都比不上的。” 夜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盒烟。 “顾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抽根烟吗?” “当然不介意,你可以随意。” “只是,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顾晓依旧摸不透他的套路,倒是看到他抽烟,来了兴致。 “夜先生,你抽什么牌子的烟?” “我,抽着玩玩而已。” “没什么牌子。” 夜点燃一根烟,放在嘴上,狠狠吸了一口。 表情,就像是吸了毒品一样。 有点陶醉,有点轻松。 “可是,我闻着你这烟,竟有种清凉的感觉……” “和一般的烟不同,夜先生,连这都要藏着吗?莫不是,怕我向你讨要?” 顾晓笑了一下,语气中却没有阴阳怪气。 她是真的好奇,这烟是什么牌子。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恢复了严肃。 “夜先生,我不得不说,你安慰人很有一套。” “哈哈哈,被顾小姐您发现了吗?” “其实我很没用的。” “我从不会安慰人,也没什么幽默感。” “但是,我会转移视线。” “而且,我想,顾小姐这样的人,也不需要别人安慰吧。” 夜把点燃的烟拿在手中,爽朗的笑了两声。 他说的可是实话,他不是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但是呢,他可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这样一俩,即便是再可怕的事情,也会被他转移开来,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顾晓,也是在几句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震惊程度不知不觉中已经小了很多。 就连她都需要一定时间去反应,更何况是别人。 智商越低的,就越容易被转移。 而智商高的,夜也有办法。 当然,顾晓被转移成功,可不是因为她的智商低。 毕竟,转移成功,是件容易的事情,关键还是在于,被转移的时间长短。 这,才是提现一个人智商的时刻。 由此来看,顾晓的智商,实在是不低啊。 “确实,我是不要安慰的人。” “可实际上,我也是很会安慰别人的人。” “只是我清楚,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安慰好的。” “所以,我还是认为,夜先生你这一招,才是高招。” 安慰的话听多了,就没有效果了。 就像夸奖的话挺多了,也会觉得理所应当一般。 但是,转移话题就不一样了,这一招,只要用的好,什么时候,都能让人觉得措手不及。 是一个不怎么简单,但却不需要什么时间就能见效的招数。 如果让顾晓选择的话,她还是习惯用夜这招。 只是,她好像没什么机会去用呢。 “多谢顾小姐的肯定,我看顾小姐您的情绪也好多了,不如我们继续谈谈正事。” 夜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朝着顾晓抬了抬眼,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 “好。” 顾晓微微点头,但是一时间,还没想好从哪开口。 “顾小姐,我想,您一定有很多话想问吧。” “是啊,但是我……一时间还真说不出什么。” “那不如,我给您起个头?” 夜也看出她的窘境,率先开口道。 “神秘势力的存在,目前已经被证实。” “接下来,我们就要搞清楚,他和谁在公司里煽动人心?” 夜先说出一个大的标题,然后,准备从小事入手。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回家 “夜,你看问题真的很准。” 顾晓无奈的看了夜一眼,这个问题,明明她也可以想到,怎么刚才就是没问出来呢? “哈,这可不敢瞎说。” “要是让人听到了……” 夜赶忙将手搁置在胸前摆了摆,甚至连烟灰掉在手上,都没有察觉到。 “夜,你怎么突然……那么紧张……” 他这是在怕谁? 为什么,会说被人听见了? 这,不就他们两个吗? 而且就算是让人听到了又怎么样呢? 他们说的话不是很正常吗? “没有,有吗?没有没有,是你看错了。” 夜心虚了一秒,然后强装镇定。 真的是,差点就说漏嘴了,还好他聪明。 “真的吗?” 顾晓表示不信。 明明他就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却说自己不紧张? 当她瞎啊? “当然。” 夜没有点头,装作平常的样子,但是手头有点微颤。 看着顾晓那怀疑的眼神,夜心里也是苦的很。 不是他不会撒谎,而是上面的威慑力太大了。 自己光是想,就开始手抖了。 更别提顾晓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会怎样。 “我们继续吧。” “刚才那个问题,我再给你分析一下。” 又到了shoe,不对。 “咳咳。” 终极扯皮大法开启。 “您看,刚才那个问题,看上去只有一个。” “但是呢,却很难用一个答案回答。” “所以……我们要逐个分析。” 夜再一次拿起笔,在桌子上的空白纸张上花了一个图。 “董事会成员众多,可是,老实巴交的是没有的。” “而最精明的,又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毕竟,他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对方的图谋。” “对方的最终目的,我们还不知道,不过,不妨碍我们猜想。” “你看啊,这里,这里,这里……” …… “叮咚,叮咚。”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母亲的家门口,江思安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按响了门铃。 这里她偷着来过无数次,每一次,母亲都是不知道的。 人吗,还是最依赖母亲。 不是有首歌吗: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不对,放错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任何一个家庭都不例外。 当然了,江思安指的是正常的家庭。 至于不正常的家庭的定义,大概只能在新闻里见到。 比如多少岁的少年,因为和家人发生争吵,提刀……咳咳。 往事不必再提。 总之,大家都会依赖母亲多于父亲。 毕竟父爱如山,爱的比较深沉。 沉到,很少有家庭的父亲,可以和孩子自爱一天之内,说很多话。 所以呢,还是母亲更好说话一些。 像江思安这种高危职业,就会更喜欢家庭的氛围。 因此,每每不出任务的时候,江思安就会跑到母亲的门口,一呆一个晚上。 她当然知道门里面是什么情况,少儿不宜的事情呢,就不说了。 她想知道的,还是母亲过的好不好。 她难受的时候,就会想看看母亲会不会也和她一样难受。 她的母亲好不容易又找了新的对象,要是再来一次之前的婚姻,那么离婚岂不是变得没有意义。 所以,她当然得关心一下。 母亲还以为她来了不到五次,可实际上,她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 不让母亲知道,也是为了她好。 当然,她的行踪都是经过了适当的处理之后,才能来此的。 不然,别生活没看到,反而给他们带来灾难。 “哎呀,是不是思安来了?” 赵叔的声音从门内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江思安最紧张的大概就是此刻了。 一是怕自己哪里不得体,让赵叔看了笑话,二就是怕来的匆忙,露出马脚。 毕竟,赵叔也不是真的像看上去的那样温和的。 “你这人,动作快点,还用想吗,肯定是安安回来了,快开门……” 又一个声音从门内透出,江思安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心也随之一紧。 “妈……” 这么熟悉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拎着东西的手突然失去力气,江思安忙勾住手指,以免东西掉落。 即便外面闹的天翻地覆的,家也还是避风港。 只要回到这里,江思安就会格外安心。 多少次生死线上,她都扛过来了,抱着的,无非是回家的信念,才从死亡边缘走回。 现在,虽然接手了暗阁,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的出任务,但到底,还是没有经常陪在他们身边。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不能每一次都把善后的事情处理的非常好。 百密总有一疏的时候。 想要没有那么多的破绽,只能不做那么多的事。 而且,和他们待的越久,身份就越容易暴露。 若是让家人知道自己撒谎了,自己不是在做文职而是…… 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自己的人设,也不能就此崩塌。 就让她做父母面前老老实实,听话的孩子吧。 好在,自己的谎言只要不自己露出马脚,家人就无法知道。 这是所有事情中,最能令江思安感到安慰的事情了。 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家庭,还有别人可以陪在他们身旁。 想到此,心里多多少少还能有点安慰。 比起那些外界的事情,可不是最好的了吗。 “啪。” 门咔的被打开,速度之快,令江思安都有点眼花。 可见,门内的人到底有多欢迎她的到来。 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能让人家欢迎至此,江思安还是非常感动的。 “安安。” 赵顺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大女孩,他愣了一下,像他的名字一样,顺着江母的叫法,喊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顺觉得许久不见,这个孩子比起以前要……有架势的多。 可是她的脸上,依旧还是那样温和柔顺的笑,就好像,从未改变过。 “赵叔。” 长辈开口,自己岂有不回之理。 江思安也回了他一句,当然,也没有落下他眼神中的怪异。 怎么说呢,江思安觉得,他好像不认识她了一般。 第二百四十二章 礼品 江思安当然知道,为什么赵顺的眼神会是如此。 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大了这么简单。 赵顺确实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但是,这并非他惊讶的原因。 其实,江思安最后一次看到赵顺,是在几个月前。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相比于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来讲的日子里,几个月,不过是消磨时光时的眨眼间罢了。 尤其是儿时待在家里,不用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时光是最容易度过的。 一个学期好似很漫长,可是天天上着,上着,就到了期末考。 到了需要开家长会的时候。 到了考验一个学期的成果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就有人欢喜有人愁。 然后,大家就会感叹。 每天上学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为什么感觉自己每天都很辛苦,可是一眨眼就到了毕业的时候。 几个月啊,真的过的很快。 而这个时间对江思安来讲,要比正常人还要快速。 上班的人都知道。 和上学没什么区别,一晃,就是一个月。 每天都很痛苦,早出晚归,必要的时候,还得看着别人家的灯都是亮的,而自己却需要把灯关掉出门工作。 很痛苦,但是也很短暂。 生活,本就是煎熬中获得幸福。 因此,几个月,在工作的时候,无非就是领了几次薪水这么简单罢了。 江思安的工作,可是比其他人更难。 因此,她的生活节奏,也会比其他人更混乱。 几个月对于她说,比眨眼还要快。 在她“平淡无奇”的生活里,之所以还记得时间,是因为,赵顺这个人的侦查能力,也是很出色的。 她每次来,都需要很辛苦的避开赵顺,或者说,看到赵顺的时间,不可以太久。 大家都知道,有些人是有感觉的。 如果被人盯的太久,他就会察觉到。 赵顺,就是那么一类人。 所以,她既要顾着外边的痕迹,也要顾着被看到的人的目光。 然而,同行的气质,是很难掩饰的。 或许母亲都难以察觉,可是赵叔他一定能感觉到的。 即便自己再怎么掩饰,可是长久做这一行,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气势和习惯。 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没什么。 同类,却是最为敏感。 没有狼分辨不出来狗和狼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同伴吧。 这是一个道理。 江思安和赵顺都是狼,所以,尽管没有气味,却还是能从别的地方看出。 因此,赵顺看她的目光,才是那样的异样。 不过,目前也仅限于怀疑。 只要她不承认,赵顺也不能想到其他。 她的人设,可是比赵顺用的更久,更加不让人怀疑。 论起演技,她也是不差的。 “嗯……安安回来了。” 赵顺似乎也差距到自己露出的情绪不对,赶忙换上笑容。 “安安……你回来了。” 江母的面孔从赵顺身后闪出,腰间系了一个蓝色条纹的围裙,身上,还带着饭菜的气息。 一看,就是正在做饭。 她把手放在身后,擦了两下,将手上的水彻底沾干后,才拿出来。 颇有一种,做贼心虚……不是,就是虚的感觉。 “妈,我回来了。” “这是我,给你买的东西,嗯……” “都是一些对身体好的……” “不是保健品,也不是什么养生器械……” “总之你打开就知道了,你看,我放在哪合适?” 江思安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提了起来……一点点。 其实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沉,但是她的人设在那里。 她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柔可爱的,听话孝顺的文员。 所以呢,这些东西她是没办法提起来的。 没错,她提不起来,好重。 试着用表情表达这份沉重,江思安的嘴动了动,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演不出来,只是无论是演的夸张也好,假也好,都有可能被察觉。 而且,就算她演的很真,她母亲也好担心了,还是算了。 “你这孩子,不都说了,让你别乱花钱,快快快,快进来。” 江母本来还有点太久没见到她的手足无措,见她这个表现,倒也坦然下来。 平时怎么想的,现在就怎么做。 没什么好紧张的。 “你,你在这干站着干嘛,不让孩子进来还不帮她拿东西吗?” “就在这儿站着说话,脸还那么僵,让邻居看了,还以为是儿媳妇上门,你这个老公公搁这甩脸子呢。” 说完了江思安,江母又把视线转移到赵顺身上。 伸手象征性的抽了一下赵顺的后背,张荷把江思安拉进了门。 本来呢,张荷是肯定拽不动江思安的。 但是呢,江思安愿意让她拽,又怎么会不把身体的力道偏向她呢。 两个人一个用力,一个跟随,结果当然是注定的。 虽然有点假,可江思安也不介意被赵顺看出来。 毕竟作为一个女儿,不让母亲吃力似乎本就是应该的。 赵顺就算看出了,也只会觉得那是她作为女儿的一片心罢了。 把门一关,张荷甩了赵顺一个眼刀,让他稍微长点眼色。 否则的话…… “嗨,你看我,安安这么一回来,我就……” “来,安安,你妈说的对,把东西给我吧,我找地方放。” 赵顺搓了搓被打的地方,虽然不疼,可是为了能显示出自己的可怜,顺便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他当然乐于这么做。 无奈的望了一眼张荷,他赶紧走过去接过江思安拎着的东西,快速走进屋里去找地方放了。 没办法啊,自己的爱人,哭着也得宠完。 “妈……” 江思安张开嘴,拉长了嗓音。 有些撒娇的感觉。 “你看你让赵叔叔做苦力,他那可怜样,虽然是对象俩,也别使唤人家啊。” “亏的赵叔叔性格好,要是我,可不能这么包容你。” 上来率先为赵顺抱打不平一番,倒不是真心实意的,就是找不到话题,先唠个家常好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还没有对象呢。” “我还以为这次你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又高又帅的帅哥呢。” 接着这个话题,张荷突然就把话题扯到了江思安的身上。 不错,终身大事,永远都是父母最关心的。 可惜,江思安目前在这一方面没有什么发展。 问了,也只能是白问。 “哎呀,妈,说什么呢。” “你呀,过好你和赵叔的小日子就好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恩爱 “思安真是懂事啊。” 充当完苦力的赵顺放完东西出来,就听到了江思安的话。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 江思安满脸都写着优秀啊。 说话声音还柔和,完全满足窈窕淑女的定义。 最最重要的是,知道关心父母。 还替他这个一个外人说话。 上前搂住张荷的腰,赵顺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孩子说得对,瞧思安多懂事,都是你教育的好。” “我们年岁渐渐大了,偶尔也得听听孩子的意见是不是。” 其实就是想占便宜。 江思安看到这一幕脸都僵了。 在她这么一个单身狗面前,能不秀吗? 赵叔是被什么人附体了吗?怎么突然这么能说会道? 在江思安的印象中,她赵叔应该是那种,一天很少说话,但是开口,一句话就能哄好她老妈的人。 而且,性格没有那么霸道,经常顺着她妈,一言不合就亲…… 额,反正像这种每一句话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是什么鬼? 不是她不明白,只是世界变化太快。 “你干什么呢!” 还未等赵顺沉浸到媳妇软萌的状态,张荷就一个手肘制敌,撞在了他的腹部。 “哦。” 突然受惊使得他立刻撒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表情上,还带着无辜。 “都老大不小了,在孩子面前像什么样,一天没有个正形。” 一个是天天都能看到的对象,一个是好不容易才回家一次的孩子…… 都不用想就知道选什么好吗? 对象,就是关键时刻用来出卖的。 因此,张荷毫不犹豫的打破了赵顺努力营造的温馨氛围。 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张荷就不信,自己这次拒绝了他,他还敢对别的女人用这招不可。 “呵。” 在旁边平白无故看了一场戏的江思安噗的笑出声。 原谅她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 实在是这一幕有点……太滑稽了。 她母亲,以前其实是很强势的性格。 但是任谁都知道,如果女人有人可以真心依靠,谁也不想做那强势的,讨不了好的人。 以前,父亲显然是给不了母亲这样的感觉。 而现在,赵叔,却给了母亲这种甘之如饴的感觉。 所以,别说钢铁大汉可以为了爱人变成绕指柔…… 倔强的不轻易改变想法的女汉子,女强人,也可以为了自己说喜欢的,所依靠的人,变成最柔软的那个人。 赵叔,就是母亲可以依靠的人。 这一点,就连江思安都能看出来。 “嗯……安安啊,别站着了,去厅里坐着,我那边还有最后一个菜,等菜出锅了,咱们一家人就好好吃一顿饭。” 被女儿的笑声一晃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的张荷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是比较传统的。 亲密这种事情,还是留着到晚上在被窝里在表达好了。 当然,不是那种事情。 只是张荷不希望让小一辈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于是她匆忙进了厨房,留给江思安一个有些泛着红的侧脸和背影。 “呵。” 江思安很想笑的再大声一点,可惜,她不能。 否则的话,会让张荷生气的。 “赵叔,看来你是……” “同志还需努力啊。” 对这赵顺调侃一句,江思安站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赵叔,我觉得你们生活的蛮好的。” “说实话,我母亲这个人,还是有一些守旧。” “不,也许这样说,不是很贴切。” “她只是,还没到那一步。” 江思安看了一眼厨房,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平时的生活是怎样的,但至少现在,看着还是蛮幸福的。” “我母亲她的上一段婚姻,不是很舒适,无论如何,我希望这一段,不要重蹈覆辙。” “目测,你做的还不错,把母亲交给你,我很放心。”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些年没和赵顺有太多往来,这些话,也不能在母亲在的时候说。 虽然算不上什么体己话,但好歹,也是有点真心的。 和人设略有不同,江思安也不会在意。 毕竟上了社会的人,如果还是一直那么小白兔,谁能活下去啊。 “我不管你之前的婚姻怎样,现在,你和我母亲在一起。” “你要为她遮风挡雨,我谢谢你。” “可你要是因为什么,再让她受一次伤害……” “我这个女儿,也不是白给的。” 丑话必须要说不是吗。 江思安以前忽略了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她还是得好好说道说道的。 “你……”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既然选择了和你母亲在一起,我就不允许任何事情伤害她。” “也包括我自己。” 赵顺看着她许久,才开口道。 他没有用上思安或是安安这种称呼晚辈的词汇,而是用了平辈的你。 这样,能显得更严肃一点。 “赵叔,话不要说的太满。” “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江思安倒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赵顺恐怕不太清楚。 如果自己在那次任务中出了事情,那么,他别无选择。 只能接手暗阁。 他不是唯一继承人,却是几个继承人中,最出色的一个。 到那个时候,他就必须得挑起暗阁的大梁。 他就必须像自己一样,远离家庭。 而母亲呢? 失去了自己,连唯一的依靠都要过上和自己一样的生活…… 也许,还会走上和自己一样的结局。 那样,她真的会幸福吗? 江思安自己想一想,都不能接受。 可是,总要有那么一个后手不是吗? 她不可能每一次都能从死神手底下逃生。 她不是幸运儿,这一行也不能光靠运气。 她必须确定,赵顺能让母亲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有人安慰,否则,她只能再做新的准备。 “思安……” “你是不是……” 知道了什么? 赵顺的心里隐约有这种想法,却没有开口。 这话不能乱说。 要是江思安什么也不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 要是她知道了,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 第二百四十四章 教训 “没什么,赵叔,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你也清楚,现在这个世道,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 “而有些事情,又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上了社会才知道,越是想做到什么,有时候越会事与愿违。” “所以,我只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江思安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江思安也没有想过暴露自己。 自己的事情,不能那么快就让人知道。 否则,麻烦只会一个接一个的来。 因此,她用一种看尽世态炎凉,对工作上的某些事不满的语气,慢慢说着。 这样,才能体现出她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的理由的真实性。 “看来思安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烦恼了。” 赵顺想一想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孩子吗,为了母亲说些重话或是什么暗示也很正常。 其实就是有点虚张声势的意味。 是自己敏感,藏着心事,才认为人家就是在说那件事。 这大概就是撒谎不好的地方吧。 “人吗,总要有点小烦恼,但是,这也是成长的动力啊。” 江思安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那个单纯善良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赵顺心领神会,自然是不会去声张。 他明白,这段对话,江思安是不想让张荷知道的。 自己也不会去讨那个厌。 再说了,就算自己真的和媳妇说了,媳妇也只会认为孩子长大了。 倒是自己这个告状的像个小孩了,不划算。 “咳,思安啊,来,上里面坐着吧。” 赵顺轻咳一声,重新找了个话题。 要是让张荷一会儿出来看到自己还让她的宝贝女儿搁这站着,晚上估计是别想上床了。 “赵元,赵雯,出来见见姐姐,别在里面缩着那么没有教养。” 转头,赵顺又朝里面喊了一句,好不容易大家都在,可不能让赵元他们给江思安留下不好的印象。 “思安啊,这是第二次见他俩吧,你说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几面,没培养感情,都是我太疏忽了。” “他俩现在也都大了,比起小时候成熟不少,你们年轻人坐一起,会更有话题吧。” 这个客套话还是得说的。 赵元和赵雯这两个孩子什么性子,作为父亲的赵顺当然知道。 今天这顿饭恐怕是不会那么其乐融融。 只希望他们会碍于自己的面子,别惹出事端就好了。 “嗯,是好久不见了,大概是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所以大家不好聚,不是赵叔你的问题。” 乖巧的点了点头,江思安对赵顺的说法却是不怎么赞同。 只是得顺着他往下说,不过,还是不能把责任归咎到长辈身上不是。 当然了,也不能往哪个特定的人身上指。 至于赵元和赵雯那俩娃什么样,江思安也是有所了解的。 不是说小时候就能看大吗? 这俩孩子小时候的秉性,可就不怎么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父亲和母亲的离异,还是天生性子如此,这俩孩子,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那阵江思安和他们还不认识,不过后来,有了暗阁之后,自然会多调查一些。 尽管他们才是暗阁的正统继承人,信息应该受到保护。 可是,县官不如现管,她才是暗阁的现任继承人,调查他们的信息,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暗阁的几大构成首脑,还是同意的。 而且,这也方便他们时时刻刻监视这两位正统继承人。 时时刻刻看到他们有多不成器。 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江思安查到的信息不多。 那阵,她也不大,生不出什么坏心眼。 查到的信息,也没有往脑子里进,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看他们做的那些事,简直让江思安都头疼的要命,更别提他们的爷爷了。 什么和小伙伴们打架,对人家下死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啦…… 还有和老师们顶嘴威胁人家并且找第三方势力参与进来仗势欺人啦…… 至于那些欺凌同学和小动物的事情,比起他们所做的以上两条,都是小事。 江思安也想不起来多少。 只是依稀记得次数挺多,然后伤害也挺大。 而礼貌? 对他们来说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恶贯满盈,穷凶极恶的人。 就是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的偷偷摸摸类型的罢了。 最严重的事情,他们总共也就做过一两次。 毕竟家长们还是活的。 会专门约束他们的。 所以,他们往大了去是没那个胆子,可是小事吧,也够愁人的。 其实最开始他们好像不是这样的。 就是突然那么一天,变成这种样子,江思安也说不准原因。 不过,有一点,江思安很在乎。 上面那些和她都没关系,和她有关系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对待张荷的态度。 恶劣! 倒不至于…… 就是不算好罢了。 平时吧,他们俩也不住在这儿,也没机会找事干预她母亲的生活。 但是,就像今天,只要来了,就一定会找事发脾气。 根据他们之前的那些劣迹来看,动手什么的,恐怕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有赵顺护着,但一面是老婆,一面是孩子,赵顺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向着自己的母亲。 即便他知道是他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难听的话,肯定是少不了的。 张荷的脾气吧,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可是对方到底只是孩子,她母亲自己也是当妈的人,还和人俩的父亲生活。 再怎么着也拉不下这张脸去和别人的孩子斤斤计较吧。 就算是她,也做不到和这俩人在明面上有什么冲突。 江思安在心里叹息一声。 不过,她也不是就此忍气吞声的主。 今天,在她母亲的家里,她也算是半个成员。 她不会就让这两人延续他们战无不胜的风格的。 以前,她没有经常来看母亲,自然没办法插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赵顺再怎么为他的孩子说好话,自己也得管教他们一番,让他们长长记性。 每一个熊孩子后面,都有一个熊家庭。 赵顺他管不了,却没办法阻止别人去管吧。 自己今天是最有说话权的人,但是她不想弗了母亲的面子。 所以,这事不能在明面上进行。 巧了,江思安阴笑着。 她江思安别的手段没有,阴人的本领倒是不少。 第二百四十五章 年少 往常,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法就被大家频频使用,那么,江思安用一用,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说起来,继承暗阁这件事,这两人对自己,也有点功不可没。 要不是他们太废材,暗阁的上一任主人,也不会找上自己。 如果他不找上自己,也许,自己就会度过平凡的一生。 就像无数次自己想到的那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是缺乏一点如果。 如果,是人们不甘心接受命运,所以才发明出来,用于安慰自己的说辞。 江思安的生活早已定型,她也不期待什么如果。 问题就在于,自己继承了暗阁的事情,于情于理,跟他们还真能沾上那么一点点的边哦…… 这可咋整? 有仇,必报! 有恩? 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 尽管这俩人算不上什么有恩于自己,江思安也想着不然自己大度一点好了。 “当不了,我把原定的惩罚,改轻一点,就算是,谢谢你们的不成器了……” 惩罚肯定免不了啊,那么,把档次降低一点就好了。 小惩…… 大戒嘛。 “凭什么让我们站起来见她?她算老几?” “市长吗,我还能考虑一下,一个小妞,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真没有让人失望。 江思安的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个平和的女声。 只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嘛,还是有够尖酸的。 “我说老头,我和我哥可是很忙的,你今天叫我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不谈工作就别让我说话,还有,你们怎么把她弄回来了?” “我们不想看见这个人,她可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有什么样的母亲就养什么样的女儿,母亲是个贱人,女儿,呵!” 不用赵顺介绍,江思安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这个家里,除了她是女的之外,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不也就只有赵雯那个没什么权利的假公主。 惯子杀子啊! 听听这说的话,多气人。 要不是自己素养好,要不是赵叔护着他们,怕她母亲下不来台? 呵,他们还真当自己这小暴脾气是浪得虚名? 一个没有什么能耐的女孩,长大以后,好吃懒做,天天什么也不干,就出去找对象…… 这样的人,还有脸说自己母亲是贱人? 真是好笑! 江思安真想给她鼓个掌,顺便再扇她一个嘴巴,可惜,她不能。 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江思安脸上带笑,宠辱不惊的迈着步进了客厅。 “妹妹,说得好!” 她没有做合适的观众,不代表没人给赵雯捧场。 她哥赵元可不能让妹妹的精彩言论落得没激起一点水花的下场。 江思安刚进去,就见他一只脚踏在椅子边缘,两只手玩着游戏,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的姿势…… 然后嘴里,自然是叫着好。 江思安想,要不是他背对着自己,要不是他的手空不出来,现在,估计已经开始鼓掌了吧。 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谁准你进来的?” 赵元看不到,还有赵雯这个大活人在。 看情况,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主人了一般。 她立刻尖叫着,仿佛想让江思安滚出去才罢休。 “赵雯,谁准你跟姐姐这么说话?!” 还在外面,没有跟上江思安的步伐的赵顺,听到这番话立刻心里一紧,知道今天恐怕是无法吃好一顿饭了。 他快步走到江思安身前,对着赵雯吼道。 “姐姐?她也配做我妹的姐姐?” “我妹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她哥我。” “你说说,你都有我们两个亲生的了,把一个外人弄过来干吗?” “吃里扒外,胳膊肘向外拐啊?” “姓张的,你出来!” “你对我们兄妹俩不满意就直说,别整这些歪门邪道的!” “一天装的可好了,实际上呢,还不是容不下我们?” “把她找来是不是你的主意?弄这么个东西来恶心我们算什么?你安的什么心啊?” 赵元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一听到妹妹被说,当场就转过身来还击。 语言要多毒有多毒,要多不尊重人就不尊重人。 实在难以想象是赵顺这么一个人教导出来的。 难听,低俗。 就像个无知家庭没上过学还成天跟地痞流氓混不知悔改心思恶毒的孩子说出来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江思安也不能凭文字就判断出来他们到底有多没有救。 不过,这种程度,还在江思安的预料之中。 她可以忍,可以装,可是母亲呢? 母亲怎么办? 受此大辱,要是自己,直接就抽回去了。 可是,她不能。 母亲还要跟赵叔生活,撕破脸只会让赵叔左右为难。 唉,人总是要有太多顾虑,才能在各种顾虑中,找到最佳的方法。 其实江思安也很奇怪。 赵家,是名门大户。 只是到了这一代人丁不兴旺。 赵顺,也就是赵叔,是家族里的长子长孙。 身上的重担可以说是非常重。 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也没让人失望,从小到大,他展现出来的,都是非常完美的。 优秀,是唯一可以放到他身上的形容词。 也不是说其他家里的人不够优秀,可是小辈之中,也就只有他一个一枝独秀。 他还有个弟弟,他父亲,也还有个弟弟。 本来,这些人也都有希望继承暗阁,可是,出了一些变故。 他的弟弟,变成了残废,终身只能躺在床上。 他父亲的弟弟,又一直没有孩子,显然不具备继承的资格。 所以,他绝对是继承人中当仁不让的。 可惜,有压迫地方,就有反抗。 赵顺他并不喜欢继承家业。 事实上,他志不在此。 可是大家都逼他去做,年少气盛,他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继承。 和或者电视剧的情节很像,富家子弟,因为不满家族安排,从家里逃了出来。 赵顺,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成功,是成功了。 毕竟身手在那里。 家族中人没有几个能拦住他。 还就真的让他在外面过了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赵元和赵雯的母亲。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继承 再一次上演了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情节,赵顺对那个女人心生好感,然后,那个女人有了赵元,他们两个人打算结婚。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美好吗?其实不然。 根据江思安查到的资料,赵元与赵雯的母亲,叫做黎墨兮,听上去,名字还算不错,可是,她却是小地方出身。 没受过多少教育的她,小小年纪就出去跟着别人混,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令人觉得不好的活,但也绝对算不上干净纯良。 尤其是对待男人方面,格外有一套。 她交往过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五个,都是可以给她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人。 但要么是人家家里不同意,要么,就是她自己看不上。 总之一拖再拖后,也算在风华正茂的年龄里,遇上了赵顺。 破天荒的,她没有使用对其他男人的手段去对付赵顺。 因为赵顺虽然表现出来的各方面都很好,却隐瞒了家室,在当地找了个普普通通的活,过着能吃饱穿暖,但给不了更多的日子。 作为一个希望改变自身的人来说,黎墨兮当然不可能看上赵顺的身价。 只是,赵顺这个人,温文尔雅,让她无时无刻不为之着迷。 于是,她玩起了一个比较普遍的勾当,脚踩两条船。 当然,这牵扯不到什么绿帽子的问题。 黎墨兮虽然看上去很不着调,却有着自己的手段。 因此,她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荒唐。 即便是脚踩两条船,在开始,也并没有让谁占到便宜。 可人总有失手的时候,更何况,如果有人用卑鄙的手段的话,作为一个女人,总是防不胜防。 就算她很有经验,也早晚会吃亏。 就在那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照例去找她的另外一个备胎的时候,被人下了药。 好在,赵顺那天早早干完了活,想给她一个惊喜,便一直跟着她。 所以,后面的剧情不用想都知道。 这床单,最后还是便宜了赵叔。 赵元,也就是这么来的。 有了孩子之后,黎墨兮再怎么不甘心,也得跟着赵顺。 故事,又说回了开头。 结婚。 赵顺作为外逃子弟,如果结婚,就会暴露他的所在。 可是面对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来说,他还是妥协了。 毕竟,他也不可能躲一辈子。 然而问题就来了。 赵顺暴露了所在,赵家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手握暗阁的他们,怎么可能查不到黎墨兮的经历。 这样的一个女人,算不上大家闺秀不说,连忠诚度都不够,赵家,是怎么也不会让赵顺娶她的。 在他们眼里,基因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不够有智慧的母亲,不够有文化底蕴的母亲,一个连基本的一心一意都做不到的母亲,她身上没有一个闪光点存在。 那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优秀的? 所以,他们开始了阻挠。 赵顺当然不会听话。 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听不进去别的了。 也不会在意黎墨兮过去的事情。 他只说如果不让他娶她,那么,他就永远不会继承暗阁。 也不会再娶妻生子。 可惜,赵顺的父亲,也就是暗阁的上一任主人,他不买那个账。 威胁,对于暗阁的人来说,都是异想天开。 如果想拒绝,他有的是方法。 不过,人家有智慧。 你不是喜欢吗? 那就让你娶。 要是阻拦,只会激起人更想去做的勇气。 因此,赵顺和黎墨兮真的就在一起了。 刚开始自然是非常好。 生完了赵元,又有了赵雯。 可是好景不长,赵顺的身份,依然是不被公开的。 时间一长,两个孩子,就成了家里的负担。 黎墨兮又开始动了新的心思。 而赵顺这边,也发现黎墨兮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好。 她的有些谈吐,有些做派,是受到高级教育的赵顺无法接受的。 比如爱占小便宜,喜欢和别人碎嘴,和别人吵架。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也是大家的日常生活。 可是,赵顺从不和别人这么做。 他受到的教育,是能动手,别动嘴。 当然,不是随意动手。 总之,两个人过日子,会争吵。 尤其是当三观不合的时候,争吵就会格外严重。 于是,矛盾一触即发。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黎墨兮活跃的心思。 结局,自然也是和电视剧里一样。 离婚,无法避免。 离婚后的赵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 黎墨兮也不是不要孩子,只是没办法带着他们活着。 所以母亲不要,就得让父亲带着。 不过,由于顺了赵爷爷的心,所以,赵顺恢复了身份,并且带着赵元和赵雯过平凡的日子。 赵爷爷也是有私心,瞒着赵顺,偷偷测试过赵元和赵雯。 可惜,他们不够资格继承暗阁。 他们不仅资质不够,而且即便当时赵顺过的日子没那么有钱,却也是什么都不缺他们。 因此,都是养尊处优惯了,连意志力,都不行了。 赵爷爷只能另找别人。 巧合的是,那个时候,赵顺又认识了江思安的母亲,也就是张荷。 两个人大有要发展到一起的势头。 自然,自己这么大个现成的人在这,赵爷爷当然要考虑。 最后,他俩真的在一起了,还是因为江思安。 其实赵顺都不知道。 到底赵爷爷为什么松口让他和母亲在一起。 还不是因为,自己继承了暗阁。 有了继承暗阁的人,也没必要为难赵顺。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赵爷爷对他也是有着期待。 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孩子好好的过日子。 所以,自己都出现了,而且赵顺也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赵爷爷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江思安也不知道,赵顺到底知不知道暗阁的存在。 赵爷爷没跟她说过,她也没有查过。 毕竟,赵爷爷是上一任暗阁的主人,尽管人已经不在了,可是有些事情,到底还是机密。 不过,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赵元和赵雯,是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然以他们的性子,还不闹翻天。 说起来,当年的事情,真的很久远了。 江思安都不记得当初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赵爷爷找上的了。 只依稀记得她在未成年的时候就被人找上了。 尽管那时候父母还未离婚,但其实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貌合神离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低俗 既然是貌合神离,就不存在谁对不起谁一说。 而她的母亲,在那个时候,还是有点放不开的。 所以和赵叔的关系,没有进展中那么快。 只是,既然两个人互相看对了眼,已经心有灵犀,那么,走到一起,还不就是早晚的事。 这不,过着过着,张荷的心就偏到赵顺身上了。 女人啊,心都偏了,身…… 咳咳咳。 少儿不宜,这个话题,还是跳过吧。 在一起的过程吗,江思安也只是知道一点点。 有考验,有牵绊。 都度过了以后,就是水到渠成的了。 江思安呢,就是那个时候进入赵家的视线中。 张荷的背景,大概是被调查了一个底朝天。 不用想,江思安也知道。 她妈肯定比赵顺的前妻,黎墨兮要好的多。 有文化,有素质,虽然不那么温和,好歹也是有温柔的一面。 而且,会做家务,和赵叔也是情投意合,不会出现黎墨兮那样另谋出路的做法。 黎墨兮那样的人都能进入赵家,做赵叔的妻子。 她妈最大的缺点也就是二婚,赵叔不也是二婚吗。 没什么可挑的。 因此,赵爷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去阻挠。 更何况,他心里的小算盘又重新打起来了。 江思安,这个无论从年龄,品质,还是智商,都还是可以的。 至于其他的,还有待考验。 而这个考验,自然需要亲身接触,才能下定论。 那个时候,江思安还没那么警觉,发现不了身后跟着的身影。 发觉不了暗中观察的人。 不知不觉中,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人报到了赵爷爷的耳边。 也许是觉得自己这个人还可以吧。 很快,她就被人带到了赵家所处的s市中。 据说,赵叔好像是知道。 赵爷爷用了个什么,和孩子培养感情的借口,顺利的把她带了过去。 她妈应该是不知道。 在那里待了一天一夜后,江思安就见到了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便宜爷爷。 也就是暗阁的上一任阁主。 要说人家暗阁阁主有脑子呢。 自己这么小一个孩,被带走了一天一夜,居然没人找她? 是她自己太没存在感了? 还是父母心太大了? 算了,翻过去的旧账也没用了。 都怪自己那时候岁数小,也不明白害怕是个什么概念。 初生牛犊不怕虎。 抑或是反应迟钝。 总之,江思安在看到赵爷爷的第一眼,并没有什么受到惊吓的表现。 相反的,她很镇定。 只是看了几眼老人,随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原地。 不闹腾,也不说话。 不看四周的人,也不吃东西。 就是那么坐着。 也许,就是这样,才成功的博得了赵爷爷的好感。 不一般的人,总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这么想想,她江思安还真的是从小厉害到大啊。 不过,也许,只是她太自恋了吧。 当时坐席上的人全都看着她,她没反应的原因,也可能是,太害怕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赵爷爷的表现,江思安永远都不会忘。 因为,那是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决定。 “放肆!” 赵顺大喝一声,指着赵元和赵雯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好似被气的不轻。 顾不得江思安还在一旁,他撸起袖子,仿佛随时都会拍案而起的感觉。 以前,只知道赵元和赵雯说话难听,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孩子们小,无知,容易受人蛊惑。 可没想到,都长大了,还是这般…… 这已经不能用无礼来形容,这绝对是粗鄙的行为。 自己的孩子居然成了这副样子自己都不知道,难怪每次和他们相处,张荷都是很委屈的模样。 自己还只当孩子太闹腾了,好好管管总会好的。 可是现在,他可算看清了。 离婚后的黎墨兮,看起来是真没有什么时间好好教导孩子! “这是你们的姐姐,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 “还有,你们口中口口声声叫着的张荷,那是你们的长辈,难道你们母亲平时被人一口一个贱人叫着,你们听着很开心吗?!” 态度是非常重要的。 话不能光说。 赵顺十分明白这一点。 如果今天,自己没有维护张荷,那么自己刚才对江思安所说的那一番话,岂不是成了废话? 自己的威信何在? 刚说完就被打脸,换了谁谁好受? 更何况,他们不仅仅骂了江思安,还把张荷夜一块带上了,赵顺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略过。 只是,他比较擅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方式来教育孩子。 然而对于可以随口说出这样的话的孩子来说,晓之以情这种方法,很明显是不实用的。 不过吗,他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站在一旁的江思安碍于种种原因,也就只能在心里为他点头了。 当然,今天上演的这一幕,其实江思安早就预料到了。 她非常了解赵顺这个人的人品。 除了之前对上一辈的了解外,她还私下调查过赵顺。 虽然暗阁的事现在没有赵顺的份,但他也是被从小按照接班人严格培养出来的。 别看平日里温和的很,可以随便开个玩笑什么的,实际上,触到了底线,他也会翻脸的。 有多大能耐,就有多大的忍耐。 赵顺这个人,就是诠释这一点很好的案例。 他曾经也是阅人无数,手下伤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学过的最多的,大抵还是礼仪廉耻这四个字。 毕竟这是人立身之本,每个人,都要具备的品德。 赵元和赵雯不具备这一点,是很难让他从真心里去看重的。 嗯…… 也不是说不看重。 就是因为太看重了,才对他们的要求更高。 只可惜,离婚后,孩子们渐渐的跟黎墨兮的接触并没有断开。 尤其是这几年。 接触的更加频繁。 黎墨兮的日子不好过,自然也不想让有着新欢的赵顺好过。 可能,就是一种报复的心态吧,她对赵元和赵雯的培养,越来越往水平低的方向走。 平时跟他们说的话要多俗就有多俗,要多毒就有多毒。 时间一长,再好的孩子也该耳濡目染的将她的样子学的入木三分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维护 只是他们离婚这件事情,谁也不能怪谁。 黎墨兮今天这个样子,也不能怪她。 事情总有两面性,要怪,就只能怪两个人身处在两个世界,门不当户不对,又互相不能再继续忍让下去了吧。 其实这算是好事。 就像江思安的父母一样。 不爱了,忍受不了了,就放开。 省的两个人互相在一起,彼此看不顺眼,还要互相折磨。 但是,像江思安父母那样的人,却不多见。 离婚这种事情,总要有人觉得是一方对不起一方。 很多情况下,是如此,但也有某种情况下,不是这样的。 黎墨兮到底不像张荷,她会把很多事情,怪到别人身上。 可是这也没办法。 人总是自私的,谁也不希望自己身上全是责任,撇清对方吧。 当然,或许会有这样的人,不过一般是很少见到。 黎墨兮只不过是代表了芸芸众生之一罢了。 赵顺,也不好责怪她。 即便,他知道是谁将这两个孩子带成这样的。 但是,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如果他能多抽出时间来看看孩子的话,孩子们多跟着他一些,或许今天两个孩子就不会是这样了。 他们,也该像江思安一样。 虽不是年少有为,却也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所以,这世间的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可以划分的。 “呵,我们说的有错吗?” 如果赵元和赵雯能体会赵顺的心情的话,那他们就是好孩子了。 所以,他们体会不到,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他们看到了赵顺这样的表现,非但没有低头,还顶着枪口勇往直前,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江思安默默的往后推了两步。 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嘴。 本宝宝还是个宝宝,怎么可以参与你们的家事呢? 还是离远点,免得战火烧过来,殃及池鱼吧。 算不上什么明哲保身。 江思安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赵顺教训谁,都教训不到她的身上。 只是,她作为一个晚辈,不仅目睹到了人家家的纷争。 还见识到了赵顺最不理智的一面,日后相处,难免会尴尬。 倒不如装作视而不见,虽有坐壁上观的嫌疑,可好歹也可以有理由开脱。 总比日后赵顺一想起赵元和赵雯,就想到江思安今日目睹的这一切…… 再远离江思安,不再像现在这样希望她来做客,然后和张荷大吵一架要好的多。 江思安这个暗阁之主,在分析人的情绪方面,还是很优秀的。 要不然,她也不能力排众议,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所以赵顺千万别拿她跟赵元和赵雯相比。 自己,可是那俩孩子比不了的。 他们,还差的远呢。 再说,除了上面的那个原因,江思安也还有自己的考虑。 这两人素来嚣张惯了,不会轻易妥协听话的。 赵顺也不可能真的拿他们两个怎么样。 打成废人,还不是要靠着他养。 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因此今天这个手,他估计是不会动的。 那既然不会动手,他们就会永远逞口舌之争。 毕竟有肆无忌惮的机会,谁不好好利用一下。 更别提这两个被母亲教育的“极有眼力见的人。” 不过这样会有害处。 就是他们永远也不会悔改。 也不是没有悔改的机会,就是几率不大。 除非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刺激到他们,比如,失去别人的照顾…… 不然,他们永远都会有一种仗势欺人的想法。 只是,如果要是能让她调教一下他们就好了。 她保证,到了她手里的人,不需要多久,就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毕竟暗阁所收录的折磨人的方法,非常之多,不死也会脱层皮的,就更多了。 “噔噔噔……”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在他们说话时渐渐的停了。 但很快又重新想起。 只是听起来沉重了不少,江思安耳朵一动,就知道了张荷已经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了。 虽然张荷没有出来过,但厨房里也是有方法可以看到外面的。 而且,眼睛看不到,不是还有耳朵吗? 赵元和赵雯那两兄妹的声音那么大,是个人都能听到。 别说在屋里,屋外都听到了。 江思安觉得,即便是七楼底下,也许都能听到他们的吵嚷。 赵顺那一嗓子更是。 声音高的好像要把房盖掀开。 虽然不似那种女子尖叫的声音那般刺耳。 但是,浑厚的通过胸腔的声音反而在这个家里更加突兀。 母亲的心,一定不好过吧。 这还是在自己听着的情况下,要是没有自己在,也许这话会更恶毒。 这些话,就算是再听个几遍也不会释怀的。 很想过去安慰一下母亲,但是她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声音倒是传了过来,可是江思安听声辨位之后,觉得应该是在战火的另一边。 想要过去的话,基本上是不太容易的。 战火烧的正旺,自己过去的话,一定会自讨没趣。 估计赵元和赵雯那两兄妹,又好挑自己的刺,然后借着话题,说她的母亲了。 罢了罢了,谁让母亲在,若是母亲不在,自己必然会露出本来面目的。 唉,忍一忍吧。 等母亲出来,自己再过去。 母亲那么要强,在里面偷偷的哭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看到她那个样子吧。 “她们母女本来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的母亲比起她们来到底哪里不好,凭什么你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笑着的,和我们在一起就扔脸子?” 赵雯当然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在她眼里,黎墨兮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恕江思安直言,她怕是瞎了吧? 不过,这样说也没有错。 子不嫌母丑嘛。 没有孩子会认为自己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坏的女人。 即便母亲真的是,也没人会承认。 尽管世事无绝对,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会尽力维护自己的母亲的。 就像江思安: 你骂我可以,你不能骂我妈! 不然,就算拼了这条命,江思安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曾经还真有人在她的父母离婚后说过母亲的坏话。 若是只是坏话的话,江思安也不是不能忍。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怎么说,江思安自己也控制不住。 但是他们说的话非常恶毒。 比起今天赵元和赵雯的话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江思安可不能就此罢休。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抛弃 嚼舌根的人,后来无一例外都得到了一些足矣让他们记住的教训。 当然,江思安没有那么血腥,自然不会像古代电视剧里那些什么一丈红了,拔舌头了,夹板夹手了那么做。 她做的,非常简单。 不过,由于威胁人是不好的,所以,她就不一一列举自己的方法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话又说回来,江思安尚且知道护着自己的母亲,难道赵元和赵雯就不会吗? 他们只是缺少素质教育,以及做人的道理明白的不多。 可是该有的本能还是要有的。 然而啊,有些事情从某些人的嘴里说出来,就会显得格外有趣。 因为外人眼里的他们的母亲,并不好。 甚至,连基本的事情都不通。 赵爷爷在退位的时候,一度还担心过黎墨兮这个女人会不会闹出什么风浪。 所以特意嘱咐了自己,要好好看着她。 当然,赵爷爷肯定留了后手。 自己到底不是他们家的正统血脉。 如果自己和外人勾结,到最后谋害了正统的赵顺和赵元赵雯的话,赵爷爷岂不是引狼入室。 就连自己都准备了后手,更别提深谋远虑的赵爷爷了。 所以,实际上,暗阁并非是自己私有的。 要是自己阳奉阴违的话,总得掂量一下。 于是到了现在,即便自己觉得黎墨兮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还是派专人盯着她。 只是,这个女人吧,现在过的确实不怎么样。 也难怪赵元和赵雯对她母亲有意见。 然而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黎墨兮的遭遇,江思安一点都不会同情他她。 人生的路有很多条,但是人最终走哪条路,还是得看自己的选择。 也许江思安现在这么说有点道貌岸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是未来的某天,也难保她不会经历。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大概,别人也会认为她是咎由自取吧。 不过,没关系。 江思安对此不以为然。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考虑。 赵元和赵雯觉得母亲的好,不也是同样被人否定吗? 赵顺觉得黎墨兮的不好,不也是被赵元和赵雯否定了吗? 个人的看法永远都是个人的感觉最重要。 没必要在乎别人。 只是要这么想的话,江思安也蛮佩服赵元和赵雯的。 至少他们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以把自己认为的,活成真实。 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有时候,人就是因为太有自知之明,才会活的很累。 不关注赵元和赵雯平时是怎么样的,至少在这一刻,江思安看他们的眼睛里,不再带有偏见。 也仅仅,只是这一瞬而已。 “你母亲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我现在说的,是你们的事情。” “我问你们,你们这么说话,是不是你们的母亲教的?” “她还教了你们什么?” 赵顺有片刻的停顿,但是他还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继续教训着他们。 江思安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赵顺的心里,到底还是觉得对不起黎墨兮的。 要是用人之常情来解释,江思安可以理解。 但是,作为张荷的女儿,她不能理解。 既然已经分开了,那么谁对不起谁就不重要了。 无论在之前赵顺欠了黎墨兮什么,现在,他和母亲在一起。 那么无论是什么,都必须放下。 江思安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所以她眼底眸光一闪,决意要把黎墨兮好好看好。 其实要是按照她的心思,她完全可以把黎墨兮除去。 然而,自己出手那么明显,赵顺一定会顺藤摸瓜。 到时候,万一他要重新执掌暗阁,那就糟了。 江思安又不是圣人,心里当然会有私心。 尤其是赵爷爷这个上一任阁主的教诲她更是时时刻刻记在心中。 暗阁,就是她的权利所在,如果没了暗阁,那她江思安,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了。 她倒不是心疼地位…… 也不是不希望赵顺继承暗阁,但同时,她也希望暗阁能一直在自己手里。 这两者是不冲突的。 如果现在暗阁被赵顺要了回去,暗阁也会面临很大的危机。 自己的一切,都将会被改变。 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她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没关系…… 反正,只要黎墨兮还在自己的视线里就没关系。 要是她敢到处蹦哒,自己也真的不介意除掉她。 毕竟,自己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人。 比不了暗阁,却也不是吃素的。 自己当过阁主,资料都是保密的。 暗阁的档案里有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叫自己烧掉了。 现在,早已无人知晓暗阁阁主就是江思安,江思安就是暗阁阁主。 甚至就连江思安这个人的档案都查不到。 嗯……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她好像有让人做过一份假档案来着。 前面的很多无伤大雅的小事包括在哪个学校毕业啊什么的,都是真的。 但是家庭住址,家庭背景,父母什么的,全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毕竟没有档案在暗阁的人是非常可疑的。 所以,总要留着点后手。 她在背后的手握了握拳,最后又慢慢松开。 赵顺要是真的让自己失望的话,江思安也不介意连他一起带走。 渣男…… 还是别留着祸害其他人为好。 当然,如果他不做对张荷不好的事情,江思安的这双手,永远也不会对准他。 他永远都是自己的赵叔。 要是母亲嫌弃他了,和他分了,自己也会把他当做父亲一样的照顾的。 “和母亲无关!” “我们早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看法。” “可你凭什么教训我们?” “你有什么资格?” 赵雯也是听不得赵顺这么说黎墨兮的,她跟在哥哥身边,就在他的身后,像两个相依为命的人互相支持着一般。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有对抗赵顺的勇气吧。 “妹妹,别跟他这个丧良心的人说那么多!” “他只管那个女人,何曾管过我们?” 赵元微红了眼,好似被抛弃的孩子。 第二百五十章 离间 “到底还是孩子啊。” 站在一旁的江思安摇了摇头。 如果换成是她,或许她有更多的方法让赵顺停手。 只是不会用这一种。 不过,他们的心智不成熟,却也依旧不会让江思安对他们有半点感觉。 大家同为人,共同活在这个世上。 不说比动物要高出多少,毕竟有些时候,进化就意味着要丢掉一些本能。 可是本能都被舍弃了之后,总得得到值当的回报。 而这回报,就是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地方。 有可能是自身的本领,见解和素养。 也有可能是生下来就带有的地位。 然而这两者,只有第一种才最为长远。 赵元和赵雯身为人,却做不出人事,即便他们也有想要护着的人,也不一定代表着,他们高尚到哪去。 或许,也就是一种自私的表现。 毕竟,说母亲,和说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点,从他们刚才的话里就有所提现。 他们骂江思安的时候的做法,证明他们有这个概念。 因此,对黎墨兮的维护,现在将要落下的眼泪,也许,都是假的。 都只是…… 为他们自己开脱的方法罢了。 真相到底如何,还是有待江思安去判断的。 然而,她觉得这出戏的走向,大概是要改变成苦情戏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人都是有思想有七情六欲的。 因此有些事情,总是不愿意听的。 尤其是在认为自己做的对和不对的情况下,会对某些话格外有反应。 哈,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对与不对都会有反应,那么什么样的才不会有反应呢。 当然是和对与不对都无关的。 这个界线很难划分,但也不是一点分不开的。 至少,江思安就能明白,什么情况下,会和对与不对区别开来。 而赵顺,显然就身处在对与不对其中。 他的反应,还是很强烈的。 有一种,仿佛是为了赵元和赵雯话里的不敬而生气的感觉,可实际上,却是因为他们戳到了他的痛处…… 也就是,和黎墨兮离婚的这一事件。 尽管当初瞎了眼,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赵顺本就对黎墨兮有好感,分开之后,这好感就会转化成为一定的愧疚感。 赵顺也只是个普通人,即便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要保持理智,可是任谁心里藏着的情绪被人戳破,都会恼羞成怒吧。 赵顺现在,也就是在恼羞成怒的那个情绪里面了。 赵元和赵雯这下,大概被打的几率更高一点了。 真的是…… 很没有意思。 事情愈演愈烈,可江思安却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她用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依然是背在身后。 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她还是要防止自己受到伤害。 怎么说呢,作为旁观者的江思安,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的道道。 实话讲,赵顺也就在这一刻,才暴露出了他的缺点。 拖沓。 做什么事情就干脆一点好了。 没必要和他们僵持那么久,尤其是在根本讲不通道理的情况下。 当然了,江思安知道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亲情的束缚。 但自己的母亲呢? 这么做,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赵叔只顾着自己做好父亲,可有在此刻考虑过母亲的感受? 母亲在厨房里听着一切,难道不会对赵顺感到失望吗? “赵叔,我想……我该提醒你一件事。” “你的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你最好就放下,或者出去谈。” “这个家里,可不止你一个。” “而且这里,也没有你的前妻!” 江思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赵顺,以免他太投入,忘记了母亲的存在。 身后的手一用力,江思安啪的将自己弹了出去。 正好撞在赵顺的身上。 当然,江思安踩了刹车,因此,赵顺也只能感受到一个物体触碰到他了而已。 微微揽住他的手臂,江思安做出一副要劝架的模样,实则悄悄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看法,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处理问题。 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大声喊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低下头,江思安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包括赵顺。 头发挡住了脸使她看上去整体更低沉一些。 眼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流出来,所以江思安不会现在就浪费情绪。 她拉着赵顺的手臂垂下,半弯下腰,再次开口: “请你们不要再吵了!” “如果我今天不回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赵元弟弟,赵雯妹妹,叫你们回来,是我的主意,和母亲无关……” “赵叔护着母亲,但并不代表他不爱你们。” “你们不能这么说他!” 好一出大戏,好一个戏精! 要是让穆雨和顾晓看到这一幕,或许爆米花都扔掉为她故障了。 当然了,江思安自己也很满意。 羊皮披久了,也该露出狼的本性了不是吗? 是时候了。 终于轮到本宝宝发力了! 再不出来做点什么,江思安怕自己一会儿就睡着了。 好在,终于有个正当理由和机会给她发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元本来还打算让父亲心软,再挑拨一下他和张荷的关系,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仅表现的那么善解人意让父亲眼里愧疚的情绪消除,而且现在,又搞了这么一幕出来,父亲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他拉了一下妹妹的衣袖,示意她情况有变,让她别再那么过分,可是赵雯一门心思都在怎么让张荷母女不好过的想法里,哪有功夫理会哥哥的暗示。 于是,这导火索,估计是又要被点燃了。 只是这一次,赵顺可是清醒多了。 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些琢磨不清的意味。 他不是傻子,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被赵元和赵雯将话题带走了,现在被江思安这么一提示,他立刻想起了在厨房里的张荷,也明白了赵元赵雯的心思。 他真的不知道,这事是巧合,还是赵元赵雯故意为之。 先用话语刺激自己,让自己失去理智,然后又提到黎墨兮,让自己产生愧疚,然后事情就会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张荷在里面听到了一切,对自己肯定会非常失望,和自己就会离心。 感情一旦出现了裂纹,想弥补就很难。 他们到时候再在自己耳边说两句,再给黎墨兮制造一个机会,说不定自己就会和她重归于好……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记仇 若这些算计是真的,那他们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啊。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险恶的想法? 赵顺不敢相信。 不期盼自己的父亲过的更好,而是千方百计的搅黄他的生活? 尤其是无端地责骂他人…… 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站在正常的角度赵顺又无法责骂他们。 然而今天这件事情,一定得有个了结。 就像思安所说的一样。 他不能放任他们这么做下去。 伤害了他和张荷的感情,那是什么都弥补不回来的。 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后退一步。 不过……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思安,突然感觉到这个女孩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能在关键时刻点醒自己,到底是因为看透,还是说,单纯的心疼她的母亲? 刚才还在自己的耳边冷静的说着话,下一秒就能拉着自己的手臂,摆出这样的表情…… 嗯? 拉住自己的手臂? 对啊,自己少时接受的训练使自己异常敏感,可是…… 她却能让自己毫无防备的被她揽住,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反应。 如果单单只是巧合,那怎么都说不通的。 可是,赵顺不太懂了。 江思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没有那么亲密,偶尔见见面,一年也就是三四回,但是,她从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 怎么这次回来,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难道是社会上的什么人,教了她什么? 但是她还是在模仿她以前的性格啊。 就好像自己还是个乖宝宝一样。 是为了让张荷不那么内疚担心,还是说,是为了演给自己看? 或者,难道真的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其实思安还是那个温柔恬静的小姑娘,只是因为想给母亲撑腰,才表达的异常强势? 赵顺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不过似乎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赵元和赵雯这一档子还没解决呢。 “雯妹妹,我怎么也算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思安抬起头,眼泛泪光,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没有捂住胸口什么的,或是抬手指责赵雯。 她只是就那样看着她,微微偏了一点头。 只有这样,才能显得真实一点。 自己刚才的表现,赵顺一定会起疑。 如果自己演的太过,不直接是等于告诉他,自己就在演戏吗? 有时候,生气和难过不一定要用动作和夸张的表情表达出来。 微表情,才是最好表达出情绪的方式。 幅度大的动作,只会让人在日后忍不住琢磨。 江思安可不希望赵顺那么快就去调查他。 虽然他查不到什么,但还得日日防着他,实在是太累。 尤其是他还算是自己的半个亲人,对待亲人,总不能用极端的手法去阻拦他。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江思安还是要从平常的表现中,慢慢打消赵顺的疑惑。 尽管这很难,但是,好歹她也受过专业的训练,出任务的时候,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淬炼的。 演技与她,比起防止赵顺跟踪她这么一件棘手的事情来说,还是比较手到擒来的。 因此,能利用一下,就好好用一下了。 “你叫谁呢!” “你这个贱人,我们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你看你那个样子,不就是中的白莲花吗?” “别用这一套来对付我们!” “我们不吃这一套!” 赵雯当然不会被她这一套打动,赵元呢,倒是选择隔岸观火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江思安和妹妹争吵。 不偏不倚,谁也不帮。 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机会,现在他需要再观察观察。 有必要的话,他会开口呵斥妹妹,表面上是帮江思安,但实际上,江思安坏了他的好事,他根本不可能帮她。 “雯妹妹……” 江思安看着她,瑟缩了一下身体,眼泪还是再眼眶里打转,步伐却不动声色的往前了两步。 然后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动作的退了两步。 “既然你讨厌我,我离你远些便是……” “只是……” “请你不要再针对我的母亲了。”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赵叔维护我,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我知道,我……” “够了!” 赵顺将她拉到身后,挡在她的面前。 他神色清明,再一次喝道。 “切,真是警觉。” 江思安在心里啐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刚才赵顺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她的手臂也不好受。 这是一种手段,叫做暗劲,动的时候不疼,但是表面,会慢慢浮现出来青紫。 赵顺…… 这是在试探她。 本来,她是打算简单的解决问题的。 可是,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这暗劲承受起来,十分难受。 他可曾想过? 到底还是暗阁阁主教出来的人,下手真不轻。 自己刚才是打算挑事,但是是想帮他啊。 不识好歹。 自己刚才就该把那几句话说出来就好了。 没关系,还有机会。 “你们都少说一句。” 赵顺接着说道。 看似是帮着江思安,实际上,江思安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她在心里笑了笑,垂下眼眸。 刚才赵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自己没有反驳她,只是不能罢了。 自己可不是白莲花。 就算是绿茶婊,也不能拿来形容自己。 自己是狼,披着羊皮的狼。 是活的,是记仇的。 虽然赵顺也许是在试探。 自己忍一忍就过了。 可是她是江思安,是暗阁之主。 是跺一一跺脚,整个佣兵界都会颤抖的清寒。 她凭什么忍气吞声? 难道她的退让,能换来母亲的好日子吗? 如果可以,她会忍让。 然而,好日子可不是靠忍让换回来的。 她江思安不是好人,这事她早就对别人表达过不止一次。 要不是因为这个试探自己的人是赵顺,他根本站不到现在。 所以,他今天晚上,肯定是过不了好日子了。 哼哼。 她是她母亲的女儿。 她受了气,她母亲都会记在心里。 赵叔今晚上,也许连房门都进不去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保障 “我们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难道作为我们的父亲,你不维护我们就罢了,还要让这个外人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我们不能接受!” 赵雯可不是听话的人,而且以她的性子,最烦江思安这种爱演戏的性子,所以,她的言语之中的指责只会更激烈。 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人非常可怜。 如果刚才他们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话,江思安也不会提醒赵顺。 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效果,都得循序渐进才是啊。 可惜,他们的母亲没有教他们这一点。 这才导致了今天,他们闹出这么一出。 江思安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老的老的吧,没有精明的头脑,容易被感情左右。 小的小的吧,没有审时度势深谋远虑的目光。 赵爷爷要是还在世,看到赵顺赵元赵雯如今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狠狠的抽他们几下。 不过,今天,都是江思安设的局而已。 如果赵爷爷还在,他一定能看出来的。 自己这个局,可不是很精明。 也不是毫无痕迹。 然而在场的几个人,都各有弱点,所以才蒙蔽了他们的大脑。 一切的一切,都在江思安的控制中。 她只是适时的给出一个点,让他们把点变成面。 但是具体走向,其实还得看在场的人的心思。 机会,是她给的,可是怎样做,却不是她让他们做的。 就像大家常说的,要是你没有害人之心,没有贪婪之心,那么怎么挑拨,都是无济于事的。 借刀杀人是需要被借刀的那个人心甘情愿的。 江思安,现在就是在利用赵元赵雯这把刀,逼迫赵顺露出他的所有。 也借赵顺的势,在赵元和赵雯心中埋下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只要这个结一天存在,赵元和赵雯就会一天不得安宁。 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让赵顺不再维护自己和母亲。 母亲在赵叔的视线里,自然动不得。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 自己和母亲不在一起,赵叔鞭长莫及,根本顾忌不到。 若是想用什么下流的手段,冲着自己来,肯定是最佳的。 而她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就怕你不找上门来。 一旦找上门,江思安就有合理的理由收拾他们。 这个局,她已经想了很久了。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实现而已。 这一次好了,母亲的电话,让江思安找到了合理的理由,让赵顺把赵元和赵雯聚集在这里…… 然后亲眼见试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可救的必要性。 如果没有,自然是要按照原计划执行。 如果有,江思安今天就不会用这种方法,她可以保证,只要赵元和赵雯不挑事,那么今天的这顿饭,一定是皆大欢喜的。 给他们找工作这个理由,可不仅仅是一个幌子。 非常可惜的是,自己还是目睹了最不想看的一幕。 他们的品行已经无药可救,至少自己是无法挽救他们了。 赵爷爷的担心,当初的自己还觉得多余,他们长大了就会好的。 可现在…… 江思安不得不再一次庆幸,暗阁没有落到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上。 不然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几辈创下的基业,估计会被人连根拔起。 唉。 他们这种人,暗再怎么辅佐也是没用的。 嗯? 说起来,最近很久不见暗了。 也不知道他那边处理的事怎么样了? 到底有没有解决? 还是像今天这个场面一样愈演愈烈。 暗向来如此,报喜不报忧。 自己也很无奈,说他他也不听。 暗,是江思安的贴身影卫,是他爷爷培训出来之后,送给赵爷爷的。 作为少阁主,暗自然会被送给江思安。 忠心程度嘛,江思安从来不会怀疑。 不会有人比暗,更效忠自己了。 能力吗,更是不用说。 出众,都不能用来形容暗。 他好像天生就适合做这一行。 无论是头脑还是体能,就连江思安都比不过。 只是,他好像没有多少情感。 也对身外之物不感兴趣。 认定什么就会一直做下去。 因此,他才能做江思安的影卫。 不然的话,这么优秀的人放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 但是,赵爷爷也是留了一手给江思安的。 以免真的有那么一天,暗会因为什么,而篡权夺位。 江思安虽然不是赵家人,却好歹也算是义女一类的。 暗就不一样了,他的爷爷,是赵爷爷的下属,在暗阁里面,等级分明,秩序森严,下属,是不可以以下犯上的。 所以暗永远只能是下属。 这次,暗是替江思安去处理事情的。 暗阁的a市分部,建立的时间并没有总部那么长,下面的人又不能像总部那样听话。 从人才方面来讲,是不能和总部相比的。 规矩什么的,也比不过总部严苛。 至于忠诚,从穆雨给出的信息来看,肯定是不像江思安想象中的那样的。 能看出来的点是,即便再怎么加以约束,也总有人各自为政。 连一个分部都有的问题,总部虽然管理起来更方便,却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 毕竟哪个年代都有乱臣贼子。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斗争。 总部设立在国外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江思安跟着赵爷爷的时候,也去过一两回。 后来,从少阁主正式执掌暗阁后,去那待了一阵时间。 可她毕竟还有家庭。 她不能只顾着事业而忘了父母吧。 因此,她才把总部交给了下面的人分别管着,自己回到a市。 这一待,就是几年。 总部那边,无人管着这么长时间,即便自己远程在发号施令,也会有人心生别的想法。 这一次,就是有人起了不好的念头,撺掇着一部分赵家人还有管事,打算暗地里推翻自己的地位。 可惜啊,有人不忠,自然就有人是忠的。 有人蠢,自然就有人精明。 这个消息,被一个主管传到了自己的手里。 自己脱不开身,便派了暗去监管总部。 规矩是死的,靠人执行才有威慑力。 防范,是无法遏制人心的。 所以,必须要有人留在那才行。 其实,就算这个消息江思安不知道,也没关系。 每个组织都是有过缜密的谋划才被建立起来的。 人心的不可信程度,赵家比谁都清楚。 每一代暗阁阁主的智慧可不是白白那么消耗掉的。 对待管理方面,他们相信只有用对的办法,才能永保自己的地位。 第二百五十三章 毒药 而这个方法,只有历代阁主才知道。 反正,江思安是很佩服赵爷爷把这个方法传给自己的时候的勇气。 要知道,自己毕竟不是赵家人,虽然接手了暗阁,但早晚有一天会交出去。 只要他把这个方法告诉他的儿子,等自己退位后,儿子活着的话就让儿子接手,儿子不在了,孙子孙女还可以。 孙子孙女不成器,不是还有他们的孩子吗? “呵,自己这是在想愚公移山吗?” 江思安即使身处在漩涡中心也依旧淡定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然后,她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便继续接着之前想到的继续想下去。 总之,他们都是赵家人,留着赵家的血,即便使暗阁衰败了,也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 可自己不一样,告诉自己,万一自己狼子野心,这一切不都成为了泡影? 而且自己始终是个变数。 女孩子是要嫁人的。 就算自己不嫁,也许也会有对象,万一自己守不住这个秘密呢? 或者,联合外人,一块打暗阁的主意呢? 究竟是赵爷爷有想到后面应对自己的办法,还是? 他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的人品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因为自己是他千挑万选才选出的继承人。 因为自己是他一手带大的接班人。 所以,他选择不怀疑。 江思安不知道。 她自己,都没有这么相信自己。 她自己其实都做好了各种后手,以防自己将来出现意外,或是神志不清想要侵吞赵家的暗阁。 难道赵爷爷就会那么相信自己吗? 其实有些时候,过于自信不是好事。 赵爷爷他也许是因为相信他自己看人的眼光,所以才选择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自己吧。 又或者,他始终隐瞒了一手呢? 还是他爱惜人才,爱惜暗阁,宁愿让自己掌控暗阁,也不愿意让暗阁衰败。 想不通。 江思安突然明白。 就算自己再怎么聪明,这世界上也总是有事情会让自己伤脑筋。 就好像自己始终待在一个球体中央。 这个球体有一层又一层。 每当她解开其中一个,就会有另外一个接踵而至。 她永远也参不透这个球,因为这就是生活。 那么,如果自己都是如此,其他人,不是更加这般苦恼。 想来,赵爷爷也一定是经过了无数斗争才没有把这个秘密带走的吧。 毕竟这个秘密如果就此失传,那才可惜。 而且,也会因为赵爷爷的离世,导致无数人的生命遭到毁灭。 江思安都不敢想那个场景。 实在是太可怕了。 实际上,事情远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赵家历代阁主隐藏的秘密,就是可以长久保证暗阁不会易主的秘诀。 试想一下,在人心如此复杂的年代,用什么,才可以将人们牢牢握在手里。 只有一种,那就是掌握他们的命。 没人产生欲望之后,会希望自己殒命。 所以,他们只能打消他们的欲望,以此保住自己的命。 赵家有一种家传毒药。 非常珍贵。 每一个进入暗阁的人,都会服用。 宣誓效忠的时候,会有一个饮酒的环节。 效仿古代的杯子,就是皇帝赐死时候用的那种酒杯。 这个环节的名字就叫饮鸩酒。 那些喝下去酒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酒杯里面,其实真的有毒药。 这个环节,绝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也许会有些人留了心眼,喝下酒又悄悄的吐出来。 或者干脆倒出去。 但是,毒药可不仅仅存在于酒里。 杯口,杯壁,还有他们宣誓的时候,按的手印。 这个毒药,不是触到皮肤会中毒的那种。 毕竟那种太高级了,赵家不喜欢用。 这种毒药,必须要触碰到唾液,或是血液。 在暗阁的后勤部里,因为毒药无处不在,所以几乎没有人接触不到。 后勤部的忠诚度,可想而知会得到保障。 可是呢,除了后勤部,外出的那些人员,要是耍心眼的话,根本沾不到毒药。 那怎么办呢? 赵家的几位阁主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那就是每个人进来的时候,必须要经历密闭式训练。 这个训练,没有人可以不做。 所有人,都需要。 有了这个规定,想下手,自然就简单多了。 因此,几乎可以说是暗阁的所有人,都会不可避免的沾上这毒。 但是,毒素是检测不出来的。 而且,不会叠加。 所以,不会有人因为中毒而死亡。 他们,只会因为背叛而死亡。 如果每半个月内他们吃不到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当然,解药的效果,并没有那么持久。 其实,这个毒药需要每天服解药。 可是如果有人在外面做任务,是没有机会每天服药的。 因为解药,其实就是毒药。 只是配方不同。 但是归根结底,要是他们超过规定期限回到暗阁内,吃不到解药,自然就会暴毙身亡。 无需暗阁阁主多费心。 到了江思安这一代。 暗阁已经非常现代化了。 下毒和解毒,只会比过去更方便。 不过,解毒之法,只有阁主一人知道。 制作方法倒也不难。 哦,这里还得说一声,制毒方法,其实也不难。 在几代之前,这种毒药由于其药性的特殊,所以非常难制作,可以称得上是特别珍贵。 不过到了现在,赵家的阁主开发出了更轻便更新型的药物。 制作起来非常简单。 只是药性不如之前的霸道。 药的名字经过一代代的修改,也从最初的无名,变成了百日红。 取自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一说。 听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思安接手的时候,其实还蛮担心的。 不过,赵家有一条规定,需要历代阁主执行。 那就是这百日红,不得用在无辜之人身上。 所谓无辜之人,就是看他的心思是否纯正,是否害过人。 是否…… 有害人之心。 如果以上的条件具备一样,那么,这个人就不是无辜之人,自然,就不在百日红的禁用范围内。 当然了,有了这个毒药,暗阁的阁主,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就是…… 说的有点玄乎。 第二百五十四章 护着 说实话,作为一个现代文化教育出来的青年,江思安真的不敢相信还有这种毒药的存在。 再说了,这是一篇都市文,又不是玄幻文,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动西呢? 咳咳。 好像说漏了什么。 总而言之,江思安不信。 应该是夸大其词了才对。 不过,赵爷爷倒是非常严肃。 大概他见过被毒药毒死的人吧。 反正到现在,江思安也没见过。 也许是因为暗阁那么严谨的机制之下,很难产生背叛者的缘故吧。 江思安纵使是新官上任那一阵,也没见到什么人说要背叛暗阁阁主。 虽然更换阁主一事不会公开,但是上面的人行事风格突然变得稚嫩了,谁都能猜的到。 好在,每个部门都有着自行招人啊还是什么扩充的能力。 也省的江思安去费心。 只是,赵爷爷说,作为阁主,这种事情也得操心一下。 不然的话,万一毒药没有下好,又招进来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的话…… 那么大的地方,江思安总不可能一个一个查过去。 树大有枯枝。 平日里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江思安也知道这一点。 现在的她接手了这么久暗阁,早已明白赵爷爷当初特意提点的一条又一条。 她还记得赵爷爷当初说过一句话,或许是实在不放心,他临去时,还特意嘱咐了一遍。 他说在暗阁里,不要去听信谁表忠心。 只有服了药的人,迫于生命威胁,他才会有忠心可言。 那时江思安觉得这话说的太片面了,可是时间长了,幼稚的想法就慢慢淡了。 其实赵爷爷的说法,并不是不相信别人,而是暗阁树大招风,实在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误出现。 就像做会计的,标错一个小数点,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暗阁,可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系统,万万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暗阁的阁主,在这条路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平衡。 为了赵家,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必须硬起心肠,不听,不看,不问。 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而且必须牢记几个要领。 在暗阁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可和下属们有过多往来。 在暗阁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能把暗阁告诉任何人。 药物,必须时常更换,作为阁主,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各地的暗阁更换毒药与解药。 不然,事态就会失去控制。 这次总部的事情,江思安是还没有腾出手去处理。 不过也好。 暗什么都不知道。 他去了,是不会给他们解药的。 得不到解药,闹事的人,自然就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当是给他们一个警告了。 先让他们尝尝苦头再说。 省的以后,三天两头的闹事,让自己不厌其烦。 至于a市的暗阁嘛,这次她彻查之后,再决定投放解药的事情。 背叛者一定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找到了背叛者,把真相告诉他,他会是怎样的表现? 当然了,他肯定没机会再活下去了。 其他人吗,如果不背叛的话,恐怕就没机会知道了。 毕竟,不能造成大家的恐慌。 “你们说谁是外人?” “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也是外人?” “我生你养你,到头来没赚到一点好?” “没关系,我也不指望着你们回报我,但是也不能让你们变得这么毫无教养!” 赵顺不能让赵雯继续说下去了。 不然,张荷也许会突然说出来也说不准。 不过,看他的态度,似乎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 还好,江思安从沉默的状态里,被他的声音打断。 思绪回归的时候,就只听见教养两个字。 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些话,但是江思安还是 立马想起了之前听见的话,知道现在该接什么茬了。 于是,又到了表演的时候。 “赵叔,别说了,别说了。” “我是外人,你别说了。” 江思安又重新拉住赵顺的手臂,没有声嘶力竭,却在动作中体现出了绝望。 目的,就是为了刺激赵元这个一直再观察的人开口。 她发现他还是小瞧赵元了。 从她发现赵元在暗中观察开始,到她想了那么多事情被打断…… 赵元都始终没有出声。 比起他的妹妹,他似乎更有心机一点。 只是,还是个孩子而已,哪能比得上江思安这个一直到处管这个,管那个的人考虑的多。 既然对方不主动,选择出其不意。 那么,就让她创造一个机会,打破局面。 逼迫着赵元的同时,也能让赵顺再一次陷入被动的境地。 让自己用自身给他好好上一课。 看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的。 “你放开!” 赵元果然出声了。 经过几轮的对话之后,江思安已经发现了这两个孩子的弱点。 只要,她和赵顺有肢体接触,而赵顺没有甩开她,那么,这两个孩子就会特别激动。 江思安自然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两个没有被父亲疼爱多少。 所以,一旦看到她这个没有血缘,却靠着母亲的关系得到赵顺的宠溺的人在赵顺身边肆无忌惮的待着…… 啧啧,想想都绝望。 其实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弱点。 但这个点,不一定好理解。 在外人眼里,也许这个点会很莫名其妙。 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时候一句话就会让玩的非常好的朋友生气一般。 不过,江思安也不去考虑为什么。 她只管怎么样能激起赵元的主动性。 现在这样就很好。 赵元看上去好像有点恼羞成怒了。 从他刚才事不关己的眼神中,江思安能读到他的思想。 而现在,江思安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出还有什么思想可言了。 他完全被自己激怒了。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哪有什么思想? 所以,江思安可以判断,接下来的事情,一定非常有趣。 “赵叔……” 江思安没有松手,反而还往赵顺那边凑了凑,贴的更紧了。 活像一个被人保护的小动物。 “你这个贱人!” “谁准你拉着他的?” 赵元上去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看到江思安越发向里缩的样子,他意识到这样是不好用的。 于是他马上转头朝着赵顺吼道: “你为什么护着她?” “你和她有一腿是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对 “难怪了,难怪你总是在我们面前说她有多好,让我们向她学习!” “就是向她学习怎么勾引男人是吗?” “她们一家人还真是恶心!” “但是最恶心的人不是你吗?” “大小通吃,享尽齐人之福是吧……” “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这一家子赶出去的!” “你还想尝这贱人的滋味,还是等着做梦吧!” 赵元突然一改前面的风格,这一次他的话更加恶劣。 不,恶劣是不能这么形容的。 但是江思安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江思安不是个善人,被人这么说,她只会想着怎么一巴掌扇过去。 不过,好像有人终于发力了,动作,比她还快! “逆子!” 本来还想跟他讲道理的赵顺听到这几句话,终是忍无可忍,他一个箭步上前,扬起左手,狠狠的甩了下去。 “啪!”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声响亮的清脆的声音,赵元整个人都被扇了出去。 他身体猛地旋转,重心不稳,边噔噔噔的后腿,边左右摇晃着,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屁股与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让江思安看的在心里直呼过瘾。 “哇哦!” 她默默的叫了一声,眼里全是兴奋。 赵叔出马果然是狠辣,就这一巴掌,怎么也得一个星期以后才能消了。 当然,到底是自己亲生的,一看就是怎么轻怎么来。 这还没有用上暗劲呢。 这要是让江思安出手,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好。 赵顺他精明的很,怎么着也不会给江思安发挥的余地的。 就是不知道,这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江思安不觉得自己已经暴露了。 顶多就是怀疑而已。 那这一巴掌,只能说明赵顺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真的动手。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耸了耸肩,她知道,赵元说的话实在是太过。 虽然已经被抽了一巴掌,可怎么看,江思安都希望自己能亲自动手。 因为只有亲自来,才解气。 江思安早已学会屏蔽外界的流言蜚语,可是这种语言如果来自算得上亲密的人身上,就会格外的难听。 尽管江思安没有把他们两人当成自己人,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他们语言中的恶毒…… 但是,有一口气,她得为母亲出! 赵元和赵雯对母亲的无礼,羞辱,整蛊,绝不是赵顺的一巴掌就可以勾销的。 也不知道赵元这一巴掌挨得是否冤枉,有没有把他打醒,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 只有不怕死的往上冲,才是江思安想看到的事情发展。 如果他心生惧意,江思安也不介意再出奇招,让他彻底体验一把失控的感觉。 其实这对于江思安来说很简单。 因为赵元和赵雯的所有大的经历她都知道。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除了赵顺之外更碰不得的软肋…… 黎墨兮。 只要自己稍加修饰,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在他们面前偷偷提起,她不信赵元和赵雯能当缩头乌龟。 以赵元和赵雯的人品来说,他们说的话,谁能相信? 反正江思安是不信的。 “哎呀,赵叔!” “赵叔!” “你怎么能打赵元弟弟呢?” “弟弟,你没事吧?” 当然,激化矛盾的方法还有其他的。 上面的那一种有点损,江思安不喜欢利用,而且被看穿的风险较大,还是用另外一种吧。 至少比起上一种,这种能更委婉一些。 江思安几乎是小跑着跑到赵元的身边,连赵雯都没反应过来。 她拉住他的双手,看似关心,实则暗暗用力,将他的两只手的手指一点点掰着。 赵元这样有心机的人,不一定会直接对她做出什么。 但是,江思安如果对他施压的话,他一定会主动对她做点什么的。 赵顺上一秒刚动完手,下一秒一定会后悔。 江思安就利用他的这种后悔,使他的怒气更大一些。 因为,即便赵顺不会做什么,张荷也是绝对看不了自己受到威胁的。 别看她一直在厨房里,其实心里门清。 一直没有出来,还不是因为她并没有遭到什么伤害。 张荷也就忍着不参与赵顺的家事。 可是,她的这一招,一定会让张荷从厨房里出来的。 一旦她出来了,事情,就很难像赵顺想的那样,轻易了事了。 相信赵顺也一定清楚的很。 但是他已经没机会阻止她了。 说真的,江思安现在真的有一种怀疑自我的感觉。 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像电视里那些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看不上的人在一起,想方设法拆散他俩的恶人家长。 可是呢,有些时候,那些家长没有错。 自己呢,也没有错。 就是良心上总是过不去。 明明张荷现在的生活挺幸福美满的,自己为了让她过得更好,不惜挑起事端,铲除一切威胁…… 这种做法,无论从哪点上都说不过去。 如果让她母亲知道了,她恐怕都不会接受。 但,她真的是为了她好,即便她没有求着自己做这些,是自己多管闲事,可她也依旧要这么做。 她知道,干预父母的事情是不对的。 然而做儿女的,尤其是像她这黄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意外没办法继续陪着他们的…… 总得找个其他的后盾给他们。 父亲那边好歹也没有这么多事情。 而且父亲到底是个男的。 就算是吃亏,问题也不大。 母亲就不一样了。 别看她看似坚毅,实际上每一个女人的内心都是脆弱的。 她不可能对这些视若无睹。 与其等自己日后不在的时候没人给她撑腰…… 还不如现在就断绝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趁她还在,趁她还是暗阁的阁主…… 趁她还有这个能力…… 她必须采取行动。 即便没人理解,即便这是不对的,她也要这么做。 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 世间总有些爱,是别人不能体会的,但是这不代表,这种爱是错的。 相反,有时候,这种爱非常勇敢。 因为即便没人理解,没人在乎,也依旧会被这种爱环绕,就算,付出的人伤痕累累,也始终不会放弃。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失望 “滚开,恶心的女人,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赵元本来没有什么感觉,除了生气,也有被那一巴掌打的眩晕和清醒。 眩晕是生理反应,清醒,却是心理反应。 这一巴掌,不仅打碎了他的梦,也把他彻底从想要赵顺和黎墨兮复合的这件事情中解放出来。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和赵顺离婚了。 因为他只是个看上去像是正人君子的人,实则身上的缺点还是很多的。 尤其是他的头脑,根本算不上有智慧。 和母亲全然不能相比。 以母亲的条件,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 但是他要赵顺付出代价。 因为母亲跟着赵顺的时候吃的苦,和现在他对江思安母女的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也就说明,赵顺对他母亲其实没有多少爱。 既然不爱,就不该娶她不是。 所以,赵顺这个渣男,理应要付出代价。 而这对促使赵顺露出本来面目的母女,他也依旧不会让她们好过。 只是这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赵顺的这一巴掌告诉了他,只要需要,赵顺还是会动手打他来维护他自己的尊严。 他是他亲生骨肉尚且如此,那么如果他能想办法让江思安也变成这个样子,赵顺也一定会用同样的方法,让江思安夜尝尝这一巴掌的滋味。 那么,他今天受的一切羞辱都是值得的。 所以其实,他是很想乖乖的结束这场闹剧,和妹妹离开的。 然而,江思安的靠前,彻底激起了他的反感。 尤其是那女人的手,握住他双手的时候,他的手感受到了极大的力量。 生生的将他的手指一点点的在往反方向掰折,那种剧痛,简直让他忍受不了。 于是他想挣扎,可是那女人的手劲特别大,他怎么动,都动不了。 只好一边用嘴上威胁,一边两只胳膊用力往她身前一推,希望能推开她,也许是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这可把赵元急坏了。 从他这个角度,赵顺是在这女人身后的,他根本看不到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就算他看到了,他是否会出手相助也不一定。 自己开口求他的话,他指不定有多高兴。 不行,自己得再试一次。 “啊!” 赵元这次屏住呼吸,胳膊猛地一用力,只见那个女人尖叫一声,砰的向后倒下,钳制住他的手的力量解脱了。 他高兴的动了动手指头,轻轻的吹着气。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到张荷从厨房里跑出来的脚步声。 “安安!” 张荷在厨房里,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女儿被羞辱不说,还看到赵元一个男孩将自己的女儿推倒在地的画面。 她双目赤红,抄起手边的菜刀就冲了出去!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张荷的手颤抖着,心却是坚硬的。 她跑到江思安的千面,将女儿护在身后。 一手拿着刀指着赵元,一手想要扶江思安起来。 可是看见女儿瘦弱的身影,她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 就好像,一碰,就会让女儿更疼。 一直克制的眼泪唰的流下。 张荷本就觉得女儿长这么大,自己没怎么管过她。 让她在最需要付的年龄,见证着一个家庭的消亡。 现在,自己和赵顺也算是过的不错,她想让女儿也跟着她享受被疼爱的感觉。 可是,赵顺他的家庭,确实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以前,她总觉得没什么,毕竟当妈的,也可以理解赵元和赵雯抵触她的情绪。 再难听的话她都可以忍受。 尤其是赵顺的心也是向着她的,这让她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他们两个的日子过的好,甜蜜总是多过痛苦的。 然而现实,就这么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嘴巴。 原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的。 原来家庭与家庭之间,并不是那么好磨合的。 自己不能忍受赵元和赵雯,因为自己的原因,牵连江思安。 如果自己没有把她叫来,没有想着让他们更多的认识一下,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呢? 为什么赵元和赵雯会这么恶毒! 用侮辱人的词汇来惩罚她还不够,还要羞辱自己的女儿。 自己本来是很想忍一忍的…… 可是,女儿一心为了他们好,他们居然…… 居然动手推她!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张荷不能想象,如果今天自己不在,他们还会怎么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如果自己不在也就罢了,但是,自己明明就在,看着女儿被羞辱还无动于衷? 对不起,她张荷做不到! 最令人寒心的,其实还是赵顺对待江思安的态度。 她在厨房里,什么都听的见,什么都看得见,从头到尾,赵顺都没有过多的维护江思安。 除了会说话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措施。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也有着女儿的父亲,难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她张荷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张荷知道,人心都是偏的,从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张荷就想到了这一点…… 但是她真的看不出来,赵顺的心怎么能偏到这种地步? 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没有维护自己也罢了,连无辜的孩子都不能为她做什么,那要他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找他,就是为了有更好的生活,能让江思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里,享受到更多的疼爱。 同时,也避免江思安因为自己和她父亲离婚的事情,失去对婚姻的信心。 可是现在自己也没有让江思安看到自己有多幸福。 赵顺对自己是不错,可是一遇到他的前妻和孩子上的事,他就变的优柔寡断。 张荷知道是自己要求的太多,不能要求赵顺彻底和他之前的生活毫无瓜葛,但至少,也要给出一个态度吧。 张荷没有看出赵顺有一点偏向自己或者江思安的意思。 仿佛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在跟自己临场做戏一般…… 说不清说是失望还是什么,张荷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就苍老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指责赵元和赵雯,也没有心思去观察赵顺的态度了。 现在,她只想带着江思安离开这。 眼不见为净。 “安安,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 江思安当然没事,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而已。 就赵元那点小力量根本伤不到她。 第二百五十七章 纯净 若非是她自己配合对方,然后在关键时刻卸力…… 赵元甚至都不能撼动她半分。 别看男女有力气差距。 可赵元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手上沾染了不少条命的江思安相比。 要知道,多少穷凶极恶之人都丧生在江思安这个不起眼的人手里。 赵元一个小屁孩,还能比那些被人通缉的杀手厉害? 所以,江思安完全就是为了逼迫张荷出现。 她也知道,这样做,张荷会很难过。 但…… 她别无选择…… “对不起,相信我,妈,如果我有别的办法,我是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的。” 江思安看着比想象里还要难过的母亲,心里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张荷低。 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如果没有人来戳破,那么便会一错到底。 与其让虚假的幸福蒙蔽双眼,还不如伸手推开面前的障碍,获得真正的幸福。 这……是赵爷爷教给江思安的。 是他培养了她不计代价的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目的的前提一定是要对某人更好的。 也许是和赵顺待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他甚至没能把这一点教给赵顺。 他看到了赵顺的不理智,看到了他的秉性并不适合做这一行。 所以,他才在控制着那么大的暗阁的情况下,还让赵顺逃了出去吧。 有些人,即使可以把自己不爱的,不愿意的一行做的非常美满,却也依旧不适合那一行。 赵顺就是这样的人。 老实说,江思安觉得赵顺一点都不像赵爷爷。 他更像是一个没有主见的权利的牺牲品。 在他身上,江思安看不到比自己更高的未来。 如果他也不能给张荷期待,那么江思安不介意做那个恶人。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江思安生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要是真的有什么因果报应,为了母亲,她也不怕。 况且,江思安根本不相信因果报应。 不是说不存在。 只是江思安认为,比起依靠那虚幻的报应,不如自己亲手去做点什么。 恶人永远是不会那么轻易得到报应的。 但让他们活下去,好像最后得到痛苦的只能是无辜的人。 即便有时候大家知道,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江思安偏偏就喜欢和大家不同。 与其让他在面前乱晃,等待他人迟来的惩治,还不如自己亲手宰了他。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有了仇还有什么君子? 那一刻,世间人人都是小人。 她只喜欢有仇必报的快感。 别跟她说什么原谅,原谅那是上帝的事情…… 她不是喜欢惩恶扬善的人,因为她本身就不是善良的人。 所以她的任务,还是送人去见上帝比较划得来。 她太干脆了。 这不是好事。 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比较理智。 即便现在母亲面对这种情况,她也只是心里微微的心疼而已。 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也已经知道了今天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不是能掐会算…… 而是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不是吗? 赵顺的态度很明显了。 张荷的心思,江思安也已经猜到了。 已她的性子,一定是逃避来得更有可能。 当然,也不排除会想和赵元赵雯过招的念头,但是,这就得看自己的表现了。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你摔的,是不是很疼,别轻易动……” 张荷很想扔下菜刀,回身抱着江思安,可是她也很想和赵元对峙一番。 其实,她更怕赵元会做出什么。 这也是一种防范。 “妈,我真没事……” 故作柔弱的撑起身,江思安一点一点的坐起。 双手撑着身体,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张荷。 却又轻嘶一声,在顷刻间收回。 似乎是碰到伤口一般,她无助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安慰。 费力的咧开嘴,她胸口起伏几下,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看在张荷眼里,就是一个被人欺负却又无法还手的孩子。 于是她的心更揪了,她想上前,却又不敢。 这满腔的心疼,终于化为了怒火。 而江思安的神情,落到别人眼里又是截然不同的想法了。 赵元的心里自然是幸灾乐祸。 他一边有着伤害的快感,一边又觉得能看到江思安母女这副模样,十分顺眼。 手上的痛苦,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甚至,他还有种随时能爬起来,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欲望。 他旁边的赵雯,也是相同的心情。 只是在这心情下,她想起来母亲黎墨兮的辛苦。 同时,也有种为江思安的伤势挂心的忧愁。 倒不是同情他们,而是她怕哥哥下手太重了,要是这个女人真伤到了好歹,那把立在他们身前,明晃晃的刀,会不会真的被那个疯女人砍下。 她们活够了,赵雯还没有。 所以,她又在心里埋怨着哥哥。 要是哥哥下手不那么重就好了,那样张荷那个女人,还能被他们欺负。 要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什么叫蛇蝎心肠,蛇鼠一窝,已经很明显了。 赵元和赵雯的想法根本毫无廉耻可言。 他们没有责任心和同情心。 只为了自己的喜恶就可以随意伤害他人…… 这…… 就是他们和江思安最大的区别! 人虽然生而平等,但是慢慢的,大家就会发现,其实人并非平等的。 这种不平等,并不是体现于身份,地位,背景,金钱或是权力。 而是心。 每个人的心都不一样。 他们能感受到的世界,就不一样。 有些人眼里的世界是充满着爱和美好的。 有些人的眼里,世界却是没有希望的,肮脏的,不堪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因为他们的心不同。 善良是与生俱来的。 可善良不是全部的品质。 然而,如果连最基本的善良都没有,那么,还谈什么品质? 一个人连心都是残缺的,你能指望他理解你,明白你? 答案当然是根本不可能。 赵元和赵雯的心早已没有了纯净。 即便有,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被发现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错了 江思安可没那个耐心等他们变好。 不用去问,她都知道那两个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许会有偏差,不过差别不会大的。 只是,不管他们想的是什么,都不是江思安该关心的。 她关心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自然是母亲张荷,一个便是没怎么出过声的赵顺。 她很想知道,都到了这个境地了,赵顺的心里还能有什么想法。 然而她背对着赵顺看不到他的神情,而且,赵顺心思复杂,她也不一定能猜中。 所以,与其去考虑未知的,还不如利用一下现有的。 “妈,把刀放下吧。” 这把菜刀拿在手里可不是好事。 倒不是担心张荷会做出什么,而是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赵元急眼了,会做出什么对张荷不利的事。 自己可不想母亲受伤,同样的,江思安也不会因为想要演戏,就让自己受伤。 那样多不划算。 戏始终是戏,逼真的效果固然重要,可是付出的代价也是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最终得到的,要是和付出的不成正比,那么,还不如放弃。 作为暗阁的阁主,江思安时时刻刻都要考虑每件事情的利益。 当然还有成功率和危险率。 所以,如果危险率过大,她一定会提早规避。 就怕事情,不是想到了,就能避开的。 不过,人总是要努力去尝试一下,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避开不是吗? “安安,我……” 张荷的手抖得更彻底了,她没有继续拿着刀的勇气,却也不敢放下。 这个时候,她很想有人帮帮她,她想去看赵顺,但只要一想到他此刻毫无作为的站在那,她又生生压下了求助的心。 两个人在一起为了什么? 不就是可以唉关键时刻,多一个依靠吗? 虽然也有其他的…… 精神上也好,物质上也好,但归根结底,总得给一个才行。 不然,如果精神上你给不了我什么,物质上也不能满足我的合理要求,那么,和你在一起…… 我图什么? 难道人生就只剩下一个贱字? 张荷现在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肩膀,既然赵顺给不了,那么她也不会去求他。 要来的总是不长远…… 我和你之间的默契,如果还没有达到我不用开口,你就知道,那就说明,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在很多时候,走与留,不过就在一念间。 走未必是对,可留,又需要莫大的勇气。 “放下吧。” 江思安知道,赵顺还在考虑怎样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让双方都满意。 可是那是不现实的。 爱情也好,亲情也罢。 不是说自古忠孝两难全? 世间安得双全法? 在人与人的相处中,总要有一方退让。 总要有一方去包容另外一方。 总要有人先开口。 想要让所有人都满意,不说自己会过的很累,也会拖累他人。 在所有人中,你只能选择一个。 江思安明白,赵顺如果这次选错了,她的母亲,也许就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信任建立起来的过程很难,但摧毁,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什么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骆驼身上一定已经驼了很多稻草。 然后那一根轻轻的稻草,才会成为最后一根。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但是蚁穴又不是一日便成的。 那一定是历经了太多时间,才会到达无法挽回的程度。 七年之痒是个什么概念? 大家都知道。 不是说只有七年才会觉得日子难过。 而是这七年来的各种事情,让日子最后变得难熬。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么一天。 爱情毕竟只是一瞬间的心动。 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的磨合不会太简单。 尤其是像赵顺和张荷这样的后组家庭。 他们之间看似没有矛盾,实际上矛盾非常之大。 一旦牵扯到家庭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安安……” “妈。” 手伸过去,江思安把她的手覆盖到张荷的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让江思安一瞬间有些晃神。 手那么凉,证明身体寒大。 女性,最好还是不要让寒气太多。 江思安将她的手一点点放下,另外一只手放弃支撑身体,握到刀把上。 “来,给我吧,没事的。” 张荷看着女儿温柔的目光,所有防线都在瞬间崩塌。 她的手缓缓张开,刀被江思安稳稳接住。 “呼。” 接到刀的瞬间,江思安的心才算踏实下来。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给了张荷一个拥抱。 刀,当然还是握在手里。 她其实也不想,只是没有地方放啊。 别好不容易把这个危险因素排除,转眼又制造了另外一个。 江思安可不能保证赵元和赵雯不会夺刀,所以这刀,暂时只能放在自己身边。 “安安,都是妈的错。” “要不是我没有及时出来护着你,也不会让你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张荷的头埋在江思安的肩膀,略带沮丧的在她耳边说着。 好像一个小孩子。 但是这也很正常。 父母也是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长大的孩子们,也得给他们支持才行。 “没事的,妈,我好好的,什么委屈也没有。” 这说的可就是实话了。 可惜,张荷是不会信的。 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真话往往是不被人相信的。 江思安又不能脱掉衣服让张荷检查一遍。 就算脱了衣服,张荷也看不出啊。 所以,她只能用语言来安慰她了。 “赵叔,赵叔,你还不行动吗?” 江思安真的是快安慰不下去了。 她不擅长哄人的。 但是自己挖的坑,就得自己填。 她还是哄了的。 可是她毕竟是孩子啊,重点还是在于赵叔啊。 唉,优柔寡断的男人真的很烦啊。 不会还在思考吧? “赵顺!” 张荷在江思安这里的得到了安慰,心里却越发自责。 于是她的怒气在瞬间又重新燃起。 比起上一次,还要严重。 她擦了擦眼泪,松开江思安,从地上站起。 指着赵顺吼着他的名字。 “阿荷……” 赵顺知道张荷生气了,可是他好像没资格再说什么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本来就是错。 以张荷的性子,现在心里一定非常难受和生气。 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所以,他只能讨好似的回应着张荷,尽管他知道这没有什么用。 “我真的错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离开 “我当初真的不该那么轻易的,就和你在一起。” “当初考虑问题的时候,我没有把你有这样的孩子算在内……” “这些年,我也为我自己的失算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我想我每天忍受着这些污言秽语,已经够了。” “可是,我错了!” “我错在没有在我的女儿受到那些我经历过的事情的时候,没有站出来。” “我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没有去保护她……” “因为我要给你面子!” “然而你的面子也被你的孩子丢尽了,我的孩子也没有得到该有的态度……”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顾及你而放弃我女儿的感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张荷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幸福,也不是没有痛苦。 但是女人吗,只要还有希望,她就不会去埋怨。 毕竟无论怎么样埋怨,最后的苦果都是自己承担。 事情,依旧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所以,女人大部分情况下习惯了沉默。 可这沉默不代表不会说。 越是沉默,越会在爆发的时候无比愤怒。 张荷,就是典型的代表。 她平日里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不太需要别人陪伴。 赵顺愿意给,她也欣然接受,不愿意,她也可以选择放弃。 她坚强,即便跟了赵顺,也还是有自己的主见。 要是按照以前,这件事情上她绝对不会妥协。 可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她需要顾忌赵顺在孩子面前的威严。 也不希望赵顺和赵元赵雯闹僵。 正是因为这太多的顾忌,才让江思安在她眼皮底下受到赵元的伤害。 这事,她今天绝对不会妥协。 她也知道,赵元和赵雯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她和赵顺分开。 如果这就是他们所希望的,那么今天,她圆了他们的这个梦想也不是不可以。 让他们也看看赵顺的态度。 如果赵顺重新和黎墨兮和好,大不了她难过伤心一阵,再重新生活。 也许这样,还能和女儿住在一起,多享受一下从前没有的温馨时光。 于自己而言,女儿的感受,显然要重过一切。 以前自己已经忽略过她,这次绝对不可以。 “妈……” 拉了拉她的裤腿,江思安从地上“艰难”的爬起。 “妈,您别这么说……” “赵叔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江思安希望她妈能慎重的考虑,但是呢,在赵顺没有表态之前,事情也不能闹得太僵。 她也不希望像赵叔这样的人,被母亲错过。 其实除了这一方面外,其他的几点,赵顺做的还是蛮好的。 可是,到底她只是平日里查查资料,看看几眼。 或许,母亲受的委屈也不止来自于赵元和赵雯。 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 过日子嘛,这些很正常。 看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里是有赵叔的。 只是现在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是捡着自己最委屈的地方说。 没有口不择言已是好事。 不过闹僵了便宜那两个小孩,也是江思安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说,人的要求实在是太多了。 好在,事情还在控制范围内。 “赵叔,你说句话啊……” 天呐,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赵叔你倒是说点啥啊。 江思安知道现在唯一能说点让张荷还能回头的话的人,就只有一个。 因此,她不得不再次点名赵顺同学。 “阿荷,我……” “我知道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希望我们分……分开对吗?” “你想好好考虑一下,我没意见,但是,你不必用这种方式。” 赵顺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希望张荷能感受他的真诚。 既然张荷已经开了口,他只能顺着她。 毕竟,他从没拒绝过她什么。 她想考虑,那就考虑吧。 可是她不能离开这里。 否则,也许想让她回来,就会变得很困难。 “我的天,赵叔,你!” 江思安差点吼出来。 这是什么节奏?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赵叔你倒是霸道一点啊。 没必要真的分开吧。 江思安要的只是一个态度,难不成赵顺宁愿分开,也不远正视赵元和赵雯的问题? “赵叔,妈不是那个意思……” 江思安上前一步,面对着赵顺,想从神情中给他点暗示,然而,却被张荷拽住。 “安安,他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我们走吧。” 老妈威武。 但是不是时候啊。 赵叔的态度还没表明呢。 唉,两个大人比小孩还闹心。 “妈,你可要想好了……” 江思安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她妈决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不会轻易更改。 她也会支持她。 或许只有真正走到这一步,赵顺才会看清自己的心。 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我已经想好了。” “没什么好考虑的了。”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离开的场景,每一次我都很害怕,可是到了现在,反而平静多了。” “或许是因为,我想要的那个人,其实我并没有看清他吧。” 张荷一般是不会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的,可是,她今天,还是要说。 不仅仅说给江思安听,也得让赵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她还希望着,赵顺的挽留。 放下心头的一切,张荷拉起江思安的手,意图拉着她离开。 “等一下。” 赵顺一把拦在她们面前。 “赵叔要发力了吗?” 江思安看着他,希望电视剧中的戏码能出现在眼前。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赵顺又不是什么浪漫的人。 “我说了,你可以冷静,可以好好想想,但是别走好吗?” 赵顺是不能让她们离开的。 这是底线。 如果分开能解决问题,那么分开就分开,可是赵顺清楚,今天即便他们分开了,问题也依旧存在,如果不解决,他们永远不能真正的在一起。 只是问题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所以,还是得慢慢来。 “靠!” “你们太磨叽了!” “我说你们是在演戏吗?” 第二百六十章 巴掌 赵元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思安突然咧嘴,知道这事还有转折。 “装什么装啊,本来就是靠着男人才能活的人,清高起来了?” “演给谁看啊?” “给我们?那可真是多余了!” “也就赵顺那个傻子能被你们骗骗,还挽留你们……我呸!” 赵元从地上爬起来,仿佛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挨过的耳光,嘴里又开始放肆起来。 赵雯见他没事,也赶忙加入点评队伍当中。 “就是,你们要走就走啊,我还真不相信你们能走出这里。” “欲擒故纵,玩的好啊,老手啊!” “用这个方法勾搭了不少男人吧,赵顺还把你当个宝了。” “喂,我说,你是瞎眼了吗?” 言辞还是那么放肆,甚至还把站在一旁的赵顺骂了进去。 而且,还直呼自己父亲的大名,江思安想,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吧。 当然了,赵雯没有赵元的段位高,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正常。 没看赵元听见赵雯这么说话,都悄悄的挪了两步,离开她身边了吗。 估计是怕再挨一个巴掌。 也是,赵顺的巴掌,威力还是有的。 虽然不大。 “对,我是瞎眼了。” 赵顺低下头,自嘲的笑着。 “我瞎眼就瞎眼在,为了你们这样的孩子,和我的爱人吵架。” “瞎眼就瞎眼在,为了你们,甚至让其他的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就为了你们……” “我不惜让我现在的幸福生活毁于一旦……” “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我怎么那么蠢啊!” “你们和你们的母亲一模一样,我还妄想着能和你们其乐融融,享受天伦之乐?” “呵!太可笑了!” 赵顺像是觉醒了一般,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是我的错,根本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心里太贪心,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是我放任自己情绪化,放任自己看不见……” “是我错了……” 哇咔咔,这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吗? 江思安表示有些不信哦。 之前那么多闲言闲语都没能让赵顺觉醒,现在母亲一要走,他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表明了态度? 怕不是为了留住母亲使的计吧。 想暂时认错,然后留住母亲,来个以退为进! 以后却还是依旧像现在这样子进退两难。 不行,看来自己还得试试看。 只是,由自己来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 赵顺现在只是暂时没有心思去想。 等他反应过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是自己不安好心? 也不一定。 但是江思安还是觉得需要放一放,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或许,还有机会。 “哈哈哈?” “太好笑了!” “你说为了我们?你什么时候为过我们?” “别为了哄你的女人,来贬低我们!” “我们跟你,从来都不是一路的。” “话说我也是才发现,你的戏演的也很不错嘛。” “哄女人这么有一套……”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俩还真是配上对了!” 赵雯又继续说道。 这还真是不怕死啊。 江思安叹了口气,简直要为赵雯点一百个赞。 这下好了,估计今天自己的目的就能到达成了。 还得感谢这两个神助攻啊。 “赵雯妹妹,够了,你别说了。” “赵叔是你的父亲,你不能这么说。” 没错,又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说话正合适。 又能挑起赵雯赵元的怒火,又不至于太刻意。 “安安,你别管了,这个地方容不下我们说话。” 张荷见她还是在为赵顺说话,又心疼,又难过。 拉住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不,这个地方,只有你们说的算。” 赵顺拉住张荷的手,就那样直直的挡在她们身前。 依然没有后退一步。 他现在是想明白了一点。 虽然没有全部想通,但是他也已经明白了基础的道理。 赵元和赵雯的教育,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与其为了他们这种可以连父亲都直接指名道姓的骂的人而和张荷吵架。 还不如直接和他们今天就把话讲明了,然后自己再慢慢想吧。 “什么,你说她们在这里说算?” “你可得想好了,这话要是这么说,我们日后是不能再来了吗?” 赵元听到这里可不能忍着了。 再这么讲下去,以后他们没有机会再来挑食了。 那样的话,这个地方从此就是张荷母女的天下了! 那可不行啊。 他得想想办法。 “哥!” “他说什么?” “他说让这两个母女在这里待着!” “他是在撵我们走吗?” “贱人!” 赵雯没有再问,但是她知道答案。 顿时怒火噌噌直冒。 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好几步,仗着自己身体小的优势从赵顺旁边经过。 直接指着张荷的鼻子就骂道。 “都是因为你,耍手段,害的我们好好的一个家没有了,现在我们来了,你看不惯我们,还要赶我们走!” 她抡起胳膊,一个巴掌就要拍在张荷的脸上。 双眼微红,嘴角还带着怒意和隐隐的快感。 那样子,好像要实现多年的夙愿一样。 江思安怎么会让她得逞。 她一把把张荷拉到怀里,用后背挡住她。 江思安的个在女生之中也是高挑,挡住张荷还是可以的。 这一巴掌拍在后背上,也没什么。 但是,要是拍在张荷的脸上,这一巴掌可就太严重了。 “啪!” “嗯。” 看不出来,赵雯手劲还挺大。 江思安硬抗了这一巴掌,为了逼真,还闷哼一声。 这一声,她是给赵顺听的,可是赵雯的手劲,还是在那的。 没受过训练,却有这样的手劲,可以啊。 幸亏自己结实。 江思安悄悄笑了笑,然后放开张荷。 “安安!” 这个巴掌简直让张荷更加悲愤了。 她们要离开这里都不行吗? 本来,她还以为赵顺这么说,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是,他居然又眼睁睁的看着赵雯欺负她们母女! “赵雯!” 这可就冤枉赵顺了,赵雯做出这个举动,他又没料到。 而且她速度那么快,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能闹挺! 大手一伸,就把赵雯提到身前,到底是女孩,他不能直接给她一巴掌。 但是呢,又得表态。 不能白让江思安受这一巴掌。 而且这一巴掌,还差点打到张荷身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第一 “怎么,你心疼了?” “打在她身上,你很痛心吧!” “那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母亲她一个人过的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你和她俩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我们无人庇护,只能自己保护自己的场景有多可怜吗?” 瞧瞧这话说的,谁还没过过苦日子是咋地? 我江思安自小父母也不恩爱,只是条件还可以罢了。 跟着赵爷爷之后,你们待在温暖的床上的时候,我却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地方训练,我说什么了? 你过什么日子,跟谁俩说呢,你活该啊。 谁还没有痛苦难过的时候吗? 她江思安有今天的成就,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那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难道不付出努力,每个人就有美满的生活? 凭什么啊? 还有一点,不要为了你的自私自利无知找借口。 童年不幸啊什么的,人家童年也不幸啊,人家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好模好样的,做别人的榜样,你就比老鼠不如。 别老找借口。 江思安就看不得这种人,啊,我变成今天这样子,都是你欠我的,世界欠我的。 说这话不可笑吗?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别人讲你的不幸。 江思安真想当面和她对峙,可惜又生生的忍了下来。 不行,她要是这么说,那她的人设就全塌了。 不行不行。 装疯卖傻扮猪吃虎才是她的风格。 不能为了赵雯暴露自己是不是。 算了,忍忍吧。 “我……” 赵顺挣扎了一下,眼神里确实带有遗憾和痛苦,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 “那是你们的事,当初,是你母亲非要离婚。” “她态度坚决,我只能接受。” “我们家的不幸,你们的不幸,并非是我一手造成的。” “或许今天上演的这么一出,你们认为都是由于我起源的,想要报复我。” “但是,你们最好还是回家问问你们的母亲,当初,到底是谁先对不起谁的?” “我和你们母亲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可是你们的母亲对我,可就没有那么忠诚了。” “和她离婚的那阵,我也很痛苦,是张阿姨的出现,才使我慢慢走出那段过往。” “或许你们不承认她,不喜欢她,但是我绝对不可能放开她。” 呼,终于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完,赵顺也感觉心里舒坦。 赵雯和赵元的态度恶劣,他也没有办法。 女孩子之间,只能期望女孩子自己解决。 “思安,赵叔知道,赵雯她打了你一巴掌,不,本来这一巴掌,是她要打你妈的。” “你替你妈扛了下来,赵叔非常感动,赵叔谢谢你。” “只是既然这巴掌落到了你的身上,赵雯就是和你结怨了。” “这个家是公平公正的,赵叔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 “所以,赵叔今天就站在这里,并且承诺,你想怎么对待赵雯都可以。” “当然,作为一个父亲,赵叔也求你,请你不要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赵叔知道这个要求其实很过分,赵叔也没有要求你理解或者必须答应。” “只是一个请求,仅此而已。” 什么,来个一报还一报是吗? 这个好适合自己。 可惜,不能下重手。 至少面上不能那么重。 赵顺虽然没有威胁自己的意思,江思安也相信他是在请求自己。 但是,为了日后还好相见,自己总不可能真的下什么重手。 不然那一巴掌抽过去,自此张荷和赵顺的相处变得无比尴尬…… 嗯,那个场景想想都不行。 所以,自己得使点小把戏。 “那,无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仰起头,江思安望着张荷,眼里充满了希翼。 “当然可以。” 赵顺看到这情景,就知道江思安的意思了。 抢在张荷前面答应下来,赵顺表示小孩子吗,闹不到哪去。 尤其是江思安那么乖的孩子。 “好吧。” “既然赵叔你这么说,那我就真的做喽。” 江思安小心翼翼的站到赵雯面前,缩手在胸前,摆出一副受到惊吓却又跃跃欲试的样子。 “赵雯妹妹,对不起。” 她先道了个歉,不过,不是为了要打赵雯而道歉。 这个歉,赵雯也受不起。 “我知道,赵叔的这个做法,你不满意。” “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我们是姐妹,是一家人,虽然你不承认,可我们的父母在一起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比你们大几岁,不是有说法叫做长姐如母。”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一定是要管教的。” “管教不力,我也有责任,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也希望跟你说说为人处世的道理。” 话,还是得说的。 还要说的美满一点才行。 江思安向来喜欢直接做事,可是赵雯这个人,毕竟和赵顺有血缘,自己总得占理,才好动手。 得让大家都看看,不是她江思安为难赵雯,而是要承担起管教的责任,不得不这么做。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不是故意报复。 这样的话,即使日后赵顺想起什么,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毕竟这个做法的合理性,是赵顺给的。 他是赵雯的父亲,同时又是自己的继父,他说的话,自己没办法反驳。 深吸一口气,江思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的擦着赵雯的脸甩了过去。 “这第一个巴掌,是为了我自己。” “我作为姐姐,妹妹应该对我有一定的尊重。” “我希望妹妹从今以后能记住,遇到年龄比妹妹大的人,都称姐姐,有个好态度,上了社会总不会吃亏。” 接着,她又一个巴掌呼到了赵雯的脸上,这一巴掌可是比第一个下手狠一些,巴掌接触的瞬间,赵雯的脸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但是绝对不算重。 “这第而二个巴掌,是为了我的母亲。” “她是个好人,不该受到你们的侮辱。” “我作为子女,总该为她讨回公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砍人 “你,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赵雯本来是受着赵顺的钳制,不能做出什么,尤其是两只手,更是被赵顺握的死死的。 似乎是怕她反抗的时候再给江思安一个巴掌,所以赵顺在江思安一有动作的时候,对她用的力就更大。 她即便可以晃动头部,却也不可能比江思安的巴掌更灵活。 事已至此,反抗也无济于事,只好老实的站在那里,若是反抗,赵顺用的力只会越来越大,她可不想她的手疼,反正,她也不相信江思安有胆子对她做出什么。 所以,在第一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只是用眼睛那么瞪着江思安,没有做出躲避的姿势。 果然,江思安的手只是擦着她的脸过去,她在心里得意起来。 看吧,连报复都不敢,她就说嘛,赵顺一定是了解江思安的脾性,所以让她对自己做什么。 不过,如果换了张荷,还真就不一定了。 看她平时温和的很,刚才看自己那厌眼神,就像要吃人一般,着实吓人。 要是让正在气头上的她动手,也许这一巴掌,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正当赵雯心中正沾沾自喜的时候,赵顺也还没来得及放开她的时候,江思安的第二个巴掌紧接着就来了。 这下她的脸可是有了丁点痛觉。 这可怎么了得,她的皮肤多娇嫩,怎么能让这个贱人碰坏。 于是她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 然而赵顺看了看,却觉得江思安并没有过分,她挨这一巴掌,确实也属于理所应当。 毕竟,江思安已经说了,这是为了张荷打的。 他也不好不给张荷面子。 罢了,打了就打了吧。 感受到手下的挣扎,他本能的加重了力道,避免赵雯逃脱。 要是赵雯还手的话,自己说的话岂不是白费了。 江思安要是再受点伤,张荷非拆了自己不可。 之前的那些事情过去了,还有的辩解,要是就在自己手底下的事情,自己可没办法再说什么。 所以,就算江思安打完了这第二个巴掌,他也依旧困的赵雯牢牢的。 赵雯哪能体会赵顺的心里过程,只觉得赵顺对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偏向。 心里,更加恶劣起来。 “赵顺,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你的孩子?”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是不是父亲……” 赵雯挪动了半天也没能解脱束缚,她喘了口气,停止挣扎,继续用嘴炮逞威风。 “啊!” 只是她话音未落,江思安就啪啪的又是两个嘴巴,打的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发出一声尖叫,双眼直冒泪水。 江思安见到此情景,赶忙把最后的话喊了出来。 “这最后两巴掌,是为了赵叔打的。” “他身为你们的父亲,你们非但不尊重他,还辱骂他,直呼他的名字,不能体谅他,还打算搅乱他的生活……” “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能让人忍受。” “你!” 赵雯见她打了自己,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的冠冕堂皇的找理由,又气,又痛,直接一个白眼昏了过去。 “啊,妹妹!” 江思安收回手,装作惊恐的样子。 实际上呢,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这两巴掌手里,动了什么手脚。 面上看不出来,背地里却要疼几天的手法,可不止暗劲。 赵雯到底是个女生,江思安不能用暗劲惩罚她。 但是呢,就这么算了,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就用上了比较新的手法。 赵顺已经很久没有进这行了。 他不可能察觉到自己的手法。 就算是暗劲,也分高低,江思安已经知道了自己得力量要使在哪里,才能让赵顺根本看不出来。 或许,这两巴掌,能打消赵顺的疑心。 “赵叔,妹妹她……” 江思安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赵顺,俨然一副没有主心骨的样子。 就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这样的目光笼罩在身上,谁都舍不得去责怪吧。 尤其是,江思安的巴掌并不重。 在赵顺看来,这两巴掌也就是比第二个巴掌重了一点点,就连声音也没有大到哪去。 况且又是为了自己打的,江思安心地善良,第一巴掌为了自己的时候,根本都没有碰到赵雯…… 所以,考虑了几个表现之后,赵顺立刻就偏向了江思安。 他把赵雯平躺着放下,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 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解释。 “思安下手不重,但是这孩子晕过去也不是作伪。” “有可能是她平日里嚣张惯了,第一次被人教训,还是她看不上的人,所以,一时气急,这才晕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不大。” 正当他沉浸于自己的推测中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风扫过。 后背好像挨了一脚,他立马伸出手,想摸摸看,但是又被人抓住了手。 “你!” “你居然真的让这个贱人害我妹妹!” 赵元的力气这个时候格外的大,赵顺用了三分力,竟也没有挣开。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赵元跑了几步,捡起早被江思安抛掉的刀。 刚才江思安因为要出手,所以便把刀藏在了身后方向。 一时不察,居然被赵元得了手…… “唉,我就知道,这刀到底还是得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真的是太蠢了,她还在那千避万避的,最后还是没躲过去。 要是没预料到了也就罢了,都想到了还失手…… 实在是太让人怀疑智商了。 “赵叔小心!” 江思安自然拉不动赵顺,但是赵元也不是冲着赵顺去的。 到底还是有一层血缘关系,赵元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真的冲着父亲。 否则,就是他不占理了。 这一刀,完全是冲着脱离了保护圈的张荷而去。 江思安的这一嗓子,就是为了提醒赵顺而喊的。 不过,看起来赵顺好像是来不及了。 从她喊出声开始,到赵顺做出反应,至少也得一两分钟,以赵元的步速,一两分钟,都足够他到张荷面前,把这刀砍下去了。 江思安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坐以待毙! 她猛地一个箭步,一把拉过张荷到自己怀里,转了个圈,她装作不稳似的,松开张荷,把张荷推到赵顺怀里。 然后正面迎上了赵元的刀。 当然了,她不会傻到受伤。 这把刀,必定是到不了她身上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和好 “唉,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边做出动作,江思安一边还在心里感叹。 她真的是没办法了,为什么赵元一定要逼她呢? 她是真的不想伤害他呢…… 才怪! 脚步一转,身体一歪,江思安像是脚下一滑一般,从那把刀侧面正好躲过。 刀刃擦过她的头发,距离却没有更近。 江思安没有营造出自己是通过运气躲过去的假象。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赵顺会怀疑。 一般人怎么会有那么巧的运气,刚好擦着刀过去? 除非受过训练,对力道和角度掌握准确,才可能。 想推到那个虚无缥缈的运气上,才是真的要靠运气。 所以,刀刃只是擦过头发,这个距离,用运气解释还是可以的。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 江思安还需要完成下一步,才能让这件事情更逼真。 双手往前伸,是所有人失重的时候的第一反应。 既然是脚下一滑,那么失重是必然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 这点江思安比谁都明白。 不过,她的动作还是需要有一点变化的。 比如,在赵顺和张荷看不到的地方,把手掌变成拳。 左手变成如铁一般的拳头,谁都扛不住。 身体和赵元越来越近了,江思安眯了眼。 又开始觉得赵元是找死。 哼哼。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江思安的动作没人知晓,赵元的反应也没人看到。 总之,从背后看,赵顺和张贺只觉得江思安是堪堪避过赵元的刀,而且紧接着脚下一滑。 噗的趴在了赵元身上。 然而事情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就在他们看到这件事情的几秒钟内,江思安的拳头可是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赵元的胸膛。 特意收了几分力道,江思安还真怕会给他打死。 有这么一个说法,一直被人广为流传。 说如果人的心脏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重拳快速击打到,就有可能直接毙命。 似乎还真的有人做过实验。 至于实验的结果吗,江思安是不知道的。 不过那个人是被别人打死了。 就是指他们这一行的人。 科学家做什么,别人就管不着了。 反正据说很有科学依据。 江思安虽然对自己下手的力道有分寸,但是这个距离离心脏也是很近的。 每个人的抗击打能力不一样。 赵元和赵雯都是养尊处优的人,他们根本抗不了多少打。 所以,江思安出手的时候,就要格外小心。 以前表演的时候也没那么累。 江思安很想摇摇头摆个手,然而呢,情况不允许。 谁让赵元和赵雯是她名义上的亲戚呢? 还有着暗阁的候选人这么一个名头。 被暗阁的人秘密保护着。 不然的话,江思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一拳就要了他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收起拳头,江思安已经打完了,心情自然是舒畅。 借着身体的力道和赵元顺理成章的跌在一起,江思安的这一套大戏这才落幕。 可以说,是很跌宕起伏了。 又要保护这个,又要打那个的。 实在是非常累。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朝着圆满的方向发展。 江思安这出戏演的也值了。 就比如赵元吃的这个哑巴亏,外人哪能知道他受了多少苦。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疼。 现在的他,大概能理解他妹妹赵雯的感受了。 不过赵顺和张荷可不知道。 从他们的角度,赵元也就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江思安砸在他身上,也不会有多疼。 而且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怨不得旁人。 这个亏,赵元吃的可是惨烈。 不仅没有人体谅他,还有啊,这一拳的位置极其刁钻。 阴狠也绝对算得上。 想要愈合还需要很久。 这一把暗劲,终究是让江思安还到了赵元的身上。 既然如此,她也算出了口气,就不为难赵顺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撮合她母亲和赵叔了。 反正赵顺态度也表了,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江思安也就不想着再挑事了。 她又不是赵雯和赵元没事就闹腾。 “小荷,你没事吧。” 所有的一切落幕,赵顺这才反应过来。 怀里的触感温润的很,他抱着张荷,感觉有些不真实。 “小荷,你说话啊,你没伤到哪吧?” 仔细观察了一圈,见张荷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又想到了江思安及时推开她,想来,她肯定没什么事了。 就是……受到点惊吓,所以才说不出什么的。 赶忙拥的更紧了一些,赵顺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的说着没事了。 张荷能感觉到,他的手有些僵硬,平时总是暖暖的大手,现在竟有些微凉。 好似是被惊吓到的感觉。 拥着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滚烫,温暖着她的心,刚才那种被刀指着的感觉慢慢缓解,在他的安慰下,张荷终于重新掌控了身体。 有了力气,张荷回抱住他,也想安慰一下他。 别看赵顺是个大男人,平日又不太喜欢讲话,看上去十分强硬。 可实际上,他也是有脆弱的时刻的。 刚才,一定也吓坏他了。 如果是自己看到他差点被砍伤,也一定很害怕。 会有担忧,会有心疼。 别看张荷挑了那么多的问题出来,但心底还是惦记着赵顺的。 只要赵顺表了态,她也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然而,赵顺迟迟没有表态,甚至都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这才让张荷感到生气。 现在,赵顺已经有了态度,江思安满意,张荷也满意。 所以,两个人的一切矛盾,自然就化在了这一个拥抱中。 当然了,一旁的江思安是不知道的。 她只是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意。 那是虐待单身狗的寒意。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对待单身狗,从来没有温柔。 江思安等了许久,身下的赵元都直抽气了,也没见赵顺和张贺过来扶自己。 害的她拗了这么久的造型。 悄悄的用余光向后看,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搞了半天,人俩这是和好了。 也没有人来管管自己啊。 真是有了对象就不要孩子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检查 亏自己忙前忙后的,就为了他俩的事情,现在真是,人俩皆大欢喜了。 唉。 江思安真的是很无语,不过她这个人爱吐槽啊。 吐起槽来自己老妈也不放过。 所以,她也不出声,就看赵顺和张荷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了。 她微微转头,保持住自己的姿势。 反正她是没什么问题。 这样也不累。 就是苦了赵元。 他父亲怀里是软软的,他身上趴着的,可是硬的。 江思安当然不可能直接趴在赵元身上。 就算摔倒也是演戏,演戏总不可能让赵元吃了自己的豆腐。 虽然吧,赵元被自己打完,已经是起出气多进气少了,可是,好歹也是个适龄的小伙。 男女之间,虽然不像过去七岁不同席,但也是有区别的。 尤其赵元长的不帅态度还差。 要是个帅哥,吃个豆腐什么的,江思安勉强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货,怎么看怎么拿不出手,还是算了吧。 “对了,安安!” 张荷的温馨劲过去,也该想起正事了。 她可是江思安的亲妈,又不像赵顺这个爸。 她对孩子可是宝贝的很。 虽然很想和赵顺再暖一阵,然而儿女们还在,尤其是刚才是江思安救了她,她怎么也得看看江思安呢。 “别动……” “她没事。” 赵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错过现在,万一一会儿赵元和赵雯的事又被张荷想起来了,自己还哪有机会抱。 更何况,以他的运动神经和动态视线,接到张荷的那一刻,就看到江思安擦过刀了。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江思安一定没事。 就让他自私一把,再多抱一会儿吧。 “她怎么可能没事,你放开我……” 张荷虽然听他的语气不像开玩笑,但怎么也得亲眼所见才行啊。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赵顺的怀抱里钻出,可惜被赵顺的铁臂夹的牢牢的,根本出不去。 胳膊尝试着推了两下,张荷彻底放弃,她妥协的开口,想问问赵顺到底想干吗? “你怎么样才肯放手?” “孩子们还在那趴着呢,你别那么幼稚好吗?” 苦口婆心的说着理由,却没有打动赵顺,只觉他力气更大了几分,张荷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是不会放开的,只好软了口气: “乖,以后时间还长呢,又不是没时间抱了……” 这招果然好用,张荷话还没说完,赵顺就啪的松开手,然后正视着她。 “你是说,以后还有机会抱?” 没等她回答,又自己肯定: “没错,以后再抱。” “你可是说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乖乖的站到一边,赵顺为张荷让出了一条路,像个听话的男孩。 “好。” 本想奚落他两句,可看到他眼底的希翼,又不好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到了嘴里,终究还是化成了一个好字。 “安安!” 视线挪移,张荷总算是看到了趴在赵元身上的江思安。 此时她已经撑起上身,慢慢从地上站起。 毕竟只是“摔了”一跤,又不是什么大事,趴了这么久,也该起来了。 江思安才不想待在赵元身上呢,所幸趁张荷和赵顺腻歪的时候,爬起来得了。 “安安!” 张荷想起之前江思安已经替她挡过一次,这一次又是她救的自己,不免心中又感概万分。 一边是对孩子长大了的欣慰,一边是对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的痛心。 非但保护不了孩子,让孩子受到伤害,还让孩子保护自己。 如果是男孩子也就罢了,可是,这是娇气的女孩子。 不是说女孩子就一定娇贵,而是相比男孩子,没有那么壮实和厚实。 所以,就需要格外保护和注意。 无论什么年代,女孩子受到伤害的概率,也比男孩子多,所以张荷真的特别自责。 她甚至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没什么脸面去面对江思安了。 但她到底是母亲,还能躲着孩子不成? 所以,怎么也得去看看。 她跑了起来,三两下就到了江思安身边,没有顾得上她身下压着的赵元,张荷扶起江思安,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没事吧安安,是妈妈不好,你又为了妈妈受伤了,你看我这个母亲当的,真的是一点都不称职,我……” “哎呀,妈。” “你说这种话干嘛?” 见她大有喋喋不休的架势,江思安赶忙阻止她。 倒不是不爱听,而是这人吧,说的越多,心里就越难过。 她说出来一部分,心里可能会轻松点,但如果说的太多,就会让自己陷入更多的苦难中。 所以啊,她为了她老妈好,还是不让她说太多。 “我没事的,再说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需要妈妈保护的孩子了。” “现在,是我来保护你才对。” 江思安知道她心里愧疚难受,可是呢,自己本来就是成人了,具有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能力。 虽然吧,自己有点莽撞,但是呢,自己有能力啊。 赵元和赵雯都不是自己对手的情况下,自己才往上冲的。 当然她妈是不知道的。 不过,她也不需要她妈知道。 总之就一点,她江思安可以独挡一面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了。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能达到目的就行。 尽管欺骗了老妈,看着她难过,心里也有不安和愧意。 然而呢,只要能换来老妈的平安就好了。 “我有你赵叔保护,哪用的到你,可是……” “嗯,思安,我看看,你没什么事吧。” 赵顺知道她要说自己的问题了,哪能再袖手旁观。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要是让她再挑出自己的错来,刚才的软就白服了。 所以,还是应该快点转移话题吧。 没有管赵元的伤势如何,他咳嗽一声,先上前检查着江思安。 握着手臂动了动,转动起来没什么问题。 而且吧,看着外面露出的身体也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脚…… 走路的时候好像也很正常,应该就是没事了。 “怎么样?” 张荷本想说他几句,看他这么识相也就算了。 又见他要给江思安检查身体,这是大事,张荷想了想,为了江思安好,还是不要阻止他了。 总算他有点眼力见。 “没什么问题,身体不错。” “里面的话,我也不方便看,不过,我想你的后背也许会有点擦伤。”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处置 “擦伤?” 张荷听了,脸上的心疼简直要放大到极限。 她知道为什么赵顺这么说。 赵雯之前的一巴掌,打在江思安的后背上。 以赵雯正在气头上的掌力,正常小姑娘肯定受不了。 江思安平时就是个文职,也不干什么活。 看着就没几两肉,怎么可能扛住。 所以,后背破皮,是很有可能的。 这种事赵顺倒想瞒,可也是瞒不住的。 与其到时候暴露,被张荷自己发现,还不如主动说出来,好坏都有,反正都这样了。 “安安,疼不疼啊,你让我看看呗。” 张荷想去掀江思安的衣服,但是好歹这还有那么多人,江思安能让她看吗? 更何况,赵雯的手根本没有打破她的皮,她又怎么能让张荷检查。 以正常的逻辑思维来推测,自己的这个伤是受定了。 但是自己不是正常人。 亏的赵顺和她男女有别,不然的话,让他一检查,自己还要露馅了呢。 自己一天花了那么多时间,又做这个,又做那个的,什么都考虑到了,要是最后跌倒在这个小细节上面,那还真是惨。 “妈,没事的,没事,你别……” 装作害羞的模样,江思安压制住她妈躁动的手,故意欲言又止。 至于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当然是从眼神里传递。 她妈能否理解,就看她自己了。 不过,知女莫若母,江思安想,只要她妈智商在线,应该还是能明白的。 “哦,对了,你看我,行,咱不看了,等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随着江思安的目光张荷看到了一个非常之大的电灯泡:赵顺。 还有两个小型的,半死不活的。 这么多人呢,尤其是赵顺,虽然是长辈,但是他自己都不检查,肯定是有顾忌的,还是不让他看好了。 只是,她依然不能放下心。 所以,还是拉住江思安,告诉她一会儿再说。 唉,江思安知道,她妈虽然领悟了,但还是不放过自己。 这件事要是不让她看看,还真就过不去了。 但是让她看了吧,她难免会说给赵顺听,漏了馅,自己要圆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真是要命了。 “妈,赵叔,你们快看一下赵元弟弟吧。” “他好像摔的不轻。” 得了,赶紧找个炮灰顶一下吧。 总有办法能应付过去的。 先把赵元的事情处理了再说。 “你,快去看看他!” 张荷当然是想和香香软软的宝贝女儿讲话,赵元那个小坏蛋,她才不想去看呢。 踹了一下赵顺,她满脸不悦,好似非常不情愿般的让他去看赵元。 总之,她自己是不想见到他们了。 他们一来,这个家就闹的鸡犬不宁。 要不是安安,今天自己还不知道得被他们兄妹两个欺负成什么样。 她又没有那么大度,被人伤害了,还要笑着原谅人家。 没有因此牵连赵顺已经很好。 别说刚才,现在的自己也依旧还在气头上,没有彻底消气。 一会儿他们醒来,不撵他们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赵顺也是个明白人,他当然知道张荷心里在别扭什么。 其实吧,他也不是很想管赵元。 他这个儿子,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面子,还做出这种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也不知道像谁。 如果说光是恶毒,有点智慧,还能说遗传了自己的智慧,然而,别说智慧,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莽撞了。 做事不顾后果,凡事一点都不经大脑,这怎么像自己赵顺的儿子? 江思安:叔,你也太自恋了? 反正,如今这苦果都酿成了,赵顺也不好再说什么。 认命的走到赵元身边,这小子真是,越看越来气。 “能动吗?能动就别装死!” “好歹也是个爷们,怎么能做出那种极端的事情!”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算不上君子,也不能做个小人。” “今天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我就不说你什么了,毕竟受害人不是我。” “怎么办,还得问你思安姐和张阿姨。” “但是,是个男人就起来!” “我最讨厌做错事靠逃避来解决问题的人,尤其是男人!” 赵顺一本正经的说着,没有丝毫要拉赵元的想法。 可他又怎知赵元心中的苦。 赵元承受的痛苦,少说也是一般这种伤的几十倍。 所以,不是他在装,而是根本起不来。 早就没有指望的父亲,也一定不会伸手拉他一下,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 没有孩子不希望家庭的关爱,即便再恶毒,也是有着小小期待的。 可惜,这份期待现在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赵顺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造就了赵元日后比现在更毒辣的心。 当然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未来到底如何,还得看江思安的一念。 光凭今天赵元做的事情,江思安就可以去告他。 虽然证据不足,但是她有人脉啊。 想得到暗阁庇护的人有的是。 她江思安只要动动手,这官司赢定了。 再找个人,给他的刑期动动手脚,包他能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的。 等他出来,外面早已是另外一番风景。 江思安也相信他绝对翻不出什么浪来。 但是,不行。 这样毁了赵顺,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动不动就毁人一生的念头,可不是她江思安该有的。 总有机会的。 也许她还能教训一下这个弟弟,帮他迷途知返也说不准。 当然,前提是他要有时间。 其实,不仅仅是良心的问题,还有暗阁的成员问题。 江思安并不忌惮暗阁,却也没把握脱离它。 现在急于动手,只会给人落下把柄和口舌。 说她上位没多久,就要除掉正宫。 目的,自然是为了独揽大权。 把赵家的暗阁,改成江家的暗阁。 她可没有那个想法,平白无故被人冤枉,那个滋味,她懒得去体会。 再说那样也会生出许多事端,她江思安没那个操心命,还是不惹事最好。 好吧,综上所述,她似乎只有一条路了。 就此收手,先给赵元吃点苦头,仅此而已。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无情 “嗬嗬……” 赵元张开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唯一能表达的,就是疼痛感。 可惜,没人能懂他。 只有江思安知道,他那眼里,现在恐怕是无尽的憎恶和仇恨吧。 有对自己的,有对赵叔的,也有……对母亲的。 她和赵叔好说,都是有着自我保护能力的人,但是张荷就不一样了。 如果今天给他的这个教训反而使他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去伤害张荷。 那么江思安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想法的。 不过,那都是未来的事情。 江思安暂时不会去想。 只是,不得不防。 躺着的赵雯还没醒,赵元又这样了,也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才好。 “这对母女……实在是太好运了!” 赵元很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可是他没有那个力气。 既说不出话,又没能让赵顺明白。 不,或许他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江思安。 只因为是自己率先袭击的张荷,赵顺就不会站到自己这边。 但是赵元不后悔,他只是恨!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让张荷逃脱了。 恨江思安对自己造成的伤痛这么大。 恨赵顺今天叫他们来就是为了和他们划清界限,让他们成为一个既没有教养,又没有父亲的孩子。 不甘心,成为了现在除了痛之外的唯一感触。 他们都不理解。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其乐融融。 他的父亲甚至没有过来扶自己,而是先给伤害了自己的人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最重要的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思安看上去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居然可以把张荷推开,躲过自己的刀…… 最后,还和自己跌在了一起。 为什么明明只是跌倒,他却觉得江思安好像用了什么很硬的东西,锤击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现在传回来的痛,比当初打架被人打断了肋骨还要痛上几倍…… 难道江思安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可能。 自己不该失手的……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张荷的,就连赵顺都没反应过来,按理来说,这一刀肯定是必中无疑的。 然而现实却是自己好像中了一刀般躺在这里,这个让自己一直瞧不上的贱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运气吗? 赵顺想不明白。 胸口越来越痛,让他甚至每一次呼吸都不想动。 他的大脑已经慢慢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眼前越来越黑…… “赵元?” 他听到耳边赵顺的喊声。 他想咒骂,可是无能为力。 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也躺在一边,今天的一切好像都是噩梦。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 在他彻底昏过去前,他记住了这个让他遭受痛苦的人名: 江思安。 “赵元……” 看着地上意识逐渐不清醒的赵元,赵顺有些奇怪。 他以为赵元是装的,可是看这个样子,不像啊。 瞳孔涣散什么的,可不是光靠装就能装出来的。 莫非赵元摔的真的不轻? 他蹲下身,解开他的衣服,胸口没什么伤痕,可若是伤在背后,他贸然给他翻身,只会加重他的伤势。 “这可咋办?” 赵顺倒也不担心他的伤势会特别重,毕竟只是摔伤。 他担心的是,如果自己给他检查的话,会惹张荷不开心。 但是吧,要是真出了事,自己也不好交代啊。 “赵叔,你先把赵雯妹妹唤醒吧。” 江思安看出他的难,虽然不情愿,可还是要提醒。 唤醒赵雯,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然而赵元要是真出了事,赵顺的良心也会不安。 所以,还是让赵雯做决定好了。 “对啊。” 赵顺回头,看了一眼江思安,诧异她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总是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提醒,而且说的又很在理,思安她…… 确实不一般。 又看了一眼赵雯,赵顺知道,江思安的提议是现阶段最好的方案。 唤醒赵雯,虽然会有不少可能会使她再闹,但是,挨了那几巴掌之后,赵雯会老实许多。 不会太过分。 还可以带着她哥哥离开。 在心里思考了一下,他认为,只能这样了。 “赵雯,赵雯……” 赵雯当然没有晕多久,事实上,那只是气急了的一个反应罢了。 就在刚才赵元拿着菜刀暴起的时候,赵雯就已经醒了。 听到那么吵闹,她本能的睁开了眼,看到她哥那么疯,她的心里陡然出现一丝害怕的情绪。 好像,她哥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疯。 她见过他最疯的时候,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哥疯起来,连赵顺在场都不顾。 要是出了事,连累到她,她可不想坐牢。 于是,又惊又怕,六神无主的她只好趁着没人看到她继续装晕。 她都想好了,出了任何事,就三个字,不知道。 省的牵连到她身上。 至于她哥,她是有些担心,但没过几秒,她还是更担心自己。 不过,她心里还有庆幸。 尽管赵顺没有护着她,让她受尽江思安的欺辱,可是他到底是他们的父亲,今天真出了事的话,还是有可能会帮他们一把的。 所以,赵雯没有吭声,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听着哥哥失败后赵顺的责骂。 听着江思安和张荷母女情深。 听着江思安提议: “把赵雯叫醒。” 然后她突然更慌了。 该死,她好好的躺着,居然还是被点名了。 这个贱人到底要干嘛? “赵雯……” 赵顺蹲在赵雯的身旁,不停呼唤,却没有回应。 若不是她的眼珠子在闭合的眼皮中轱辘来轱辘去,赵顺还真以为她是晕的。 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赵雯既然已经醒了,就该站起来和赵元站在一条线上。 即便在赵顺看来,赵元的立场是错的。 可他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该是一起面对任何事情。 然而,赵雯一边诉说着自己得无情,一边又躺着不管赵元,就算赵元已经无法爬起,她也依旧没有反应…… 这是多么冷漠的兄妹情。 难道他们口中的一家人,就是这样的吗? 黎墨兮,到底还是没有把孩子们当成宝贝。 连教育都这么自私。 “赵雯,既然已经醒了,就别装了。” 想到这里,赵顺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站起,不再好声好气的对赵雯吼道。 “你知道的,你哥哥他受伤了,你是他妹妹,难道就要这么一直躺着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价值 “和你的谈话,非常愉快,夜先生,你果然和你的前任不同。” 时间一晃而过,顾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夜相谈甚欢。 有些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点,都在夜的分析和指点下一一浮出水面。 现在想来,即便自己的思虑再怎么周全,看事情的时候,也还是会钻牛角尖。 就比如秘书的这件事,其实疑点很多。 秘书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可惜自己根本不了解,也看不到。 若非夜给出了证据,自己恐怕还会被蒙在鼓里。 差点就中了别人的计。 所以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虽然她和夜不是臭皮匠,也不够三个人,但是智商和信息,还是很匹配的。 因此,能得出和之前相反的结论,也不足为奇。 手表上的指针已经一分一秒的过去,顾晓也觉得有些困顿。 她今天真的很疲累,如果再讲下去,恐怕脑袋就成了一锅粥了。 所以,还是尽早告辞吧。 现在这个时间,回去还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睡觉比起吃饭来说,在顾晓的生活中,大约是更重要的。 毕竟如果不睡觉,就没有好的精神,没有好的精神,就会落入别人的陷阱。 损失的东西太多,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顾晓可不愿意哪一天被那些老家伙再奚落一顿。 “哦?看来顾小姐已经收获颇丰。” “也是,这大晚上的,该回家休息了。” “顾小姐也是生意人,深知休息的重要性,那夜某也不多留,若是顾小姐还有疑问,随时欢迎致电。” “顾小姐,这份资料别忘拿走。” 夜当然知道现在有多晚。 要不是顾晓自己在兴头上,他早就让顾晓回去了。 天色都这样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说其他人想不想歪,头儿肯定是要想歪的。 说不准顾晓再晚一点离开,下次见到自己,自己就是个太监了。 唉,想到这就害怕。 不过,他还是不忘保持态度。 顺带,还把他们整理出来的资料,递到了顾晓的身前。 提醒她不要忘记。 “啊,差点就忘了,夜先生真的很贴心。” 这份资料可是智慧的结晶,顾晓当然会牢牢记住,至于为何不亲自拿,是怕夜不会给。 若是硬要讨要,不仅会丢了颜面,或许还会给夜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还是让夜亲自开口比较好。 给了,就是好事,不给,顾晓也无所谓。 她,也是偷偷留了备份的。 手机里的录音,至少能帮她想起一部分。 “呵,顾小姐,这份资料,我还是要再三提醒您,千万不要随手放置。” “您也知道,您的办公室和家里,都不是特别安全。” “被盯上,只是迟早的事。” “如果您没有好的办法,或是地方,那您可以选择记下来之后毁掉原件,要是您不嫌麻烦,也可以随身携带。” “您也不要嫌我啰嗦,这事情很重要,我也不希望我的成果,被随随便便的人取走。” 这资料丢失的后果,想必夜不说,顾晓也知道。 只是夜还是有些担心。 老大干预顾晓的生活并不多,不可能方方面面。 而且以顾晓的疑心程度,这次夜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相信自己的。 要是派个人保护,恐怕会被发现。 所以资料的问题,就得由自己来说。 最后要是因为资料的问题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不是。 不得不说,和顾晓相处,真的是要小心谨慎。 夜只能像个老人一样,唠叨一点。 “夜先生真是谨慎,你的性格,有些像……” “老阿姨。” “不过,蛮好的。”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还真需要你提醒才行。” “我们来谈谈这一次你帮我调查后的费用吧。” 说了这么多,顾晓不可能就这么告辞。 夜给她提供了这么多消息,还费了那么多口舌,怎么也需要一定的报酬才行。 她又不是小气的人。 “嗯,顾小姐,还真是急性子。” “薪资是您给我,您倒是着急了。” “不急,等您受到资料的时候,我们再谈论这个不迟。” “第一次合作,我肯定是要给您一个保障的。” 其实吧,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就是夜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钱才好。 要多了吧,老大不能让,要少了吧,顾晓又会怀疑。 这个活还真难啊。 既然暂时得不出结论,还不如自己先拖着,等几天以后,总能想出一个最好的。 老大是指望不上的,他又不能体会人间疾苦。 倒霉的就只有他们这些手下而已。 “不,就算之后付钱,现在,我也要你给一个具体数字。” 顾晓知道这个保障挺不错。 按理来说,他们第一次合作,她确实不能完全相信他。 但是,提前约定好金额,也是必须的事情。 这种事情,非常重要。 如果不提前约定,就会被钻空子。 当然了,夜看上去不会像是坐地抬价的人。 而且,他们这一行应该比较讲究信用,但顾晓还是得防范一下。 这是职业习惯。 “顾小姐,没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吧,来日方长。” 夜知道商人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跟商人打交道的原因。 你跟他们讲理,他们跟你讲钱。 钱这个东西,很难把握。 因此每个商人都特别在意,夜只是想着试探一下能不能混过去,现在看来,几率不大了。 最后的挣扎还得来一波。 “这是必然的。” “从本质上来说,你我同为商人。” “都知道钱的重要性。” “要说你不在乎钱,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乎什么。” 顾晓心底里实在是防范的紧。 每一件事,她都要掌控在手里才行。 像夜这种不被掌控的人,她就需要格外小心。 “好吧,好吧。” “瞧顾小姐说的,我要催动那么大的信息网,不用钱,怎么可能?” “不过,比起顾小姐的钱,我更在意顾小姐这个人。” “我相信,顾小姐能为我创造的价值,可不止这一次合作。” “也许……”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五千 “也许什么?” 顾晓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道道,可是,他的眼眸中,好似从来都只有无所谓。 这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和这样的人相处,顾晓一边觉得自在,一边又觉得麻烦。 他的一举一动,顾晓都会格外关注。 然而,总是得不出什么结论。 就像这次,一个不谈钱的商人…… 他们不过是利益关系,如果不用钱来维持,何谈合作? 所以,这点真的很奇怪。 “也许……” 也许我们能成为一对也说不准…… 夜很想开这个玩笑。 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 上头要是知道他这么说,顾晓来取货的时候,恐怕又要换一个新人来招待她了。 更何况顾晓这个人,不能拿来开玩笑。 要是自己真这么说了,她口头上或许是不在意,实际心底或许会真的信以为真也不一定。 要是她认为自己对她有什么念想,自己之前建立的形象肯定是要崩塌的。 到时候,她绝对不会再跟自己往来。 所以…… “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夜看着她,眼里努力带出真诚。 唉,活真的是不好干。 夜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感叹了无数次。 想他夜,堂堂一个……嗯……男人,从来没有对谁表示过真诚。 当然了,这也可能是他到现在没有对象的原因。 不,这不重要。 就连自己的上头,自己都不会去表达真诚,现在,对着顾晓,自己居然还要表达真诚…… 真的是第一次啊。 只希望不要太假适得其反就好了。 “朋友?” 顾晓倒是有些惊讶。 他想跟自己成为朋友,一定是在说笑吧。 他们两个的利益关系都还没有开展,这个夜已经想到成为朋友了吗? 不可能。 或许,他只是随便编了个借口吧。 “你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 “当然。” 夜笑了笑,仿佛真的是这么想的一般。 “我知道,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用您说,我可以代您说。” “我们两个人,目前来说,只是利益关系,而且第一次合作尚且还没有给出我的诚意,所以,您觉得荒缪,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呢,这天下没有交不成的朋友,就算我们做不成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 “您的人脉,非常之广。” “我之前说过,您能带给我的利益,远远不止这些。” “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夜呢,倒是觉得,利益这两个字,只有成为朋友之后,才能得到更多。” “不过,成为朋友之后,我们不再是满足彼此所需,而是互帮互助。” “我觉得顾小姐您应该看得出,我对您的价值。” “那么同样,您的价值对于我来说,也是相等的。” “所以,互帮互助这个前提摆在这,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假以时日,或许成为真心的朋友,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我这个人,非常慷慨。” 夜叨叨叨的说了一大长串,道理也就那些,绕来绕去的目的,自然是把顾晓说晕,把假的,变成真的。 说实话,撒谎这个东东,是个技术活。 当然了,依旧是不提倡撒谎。 但是,有些时候,撒谎又是必然的。 比如,不撒谎,就会有性命之危的情况。 夜现在就是处于这么一个情况之中。 不然,他也没必要讲那么多。 本来呢,看顾晓的反应,他是想妥协的。 可是既然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再挣扎一下也不是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夜也不管会不会被上头知道,只管胡诌就是了。 “嗯……” 怎么说呢,虽然吧,顾晓觉得他好像有别的目的,在忽悠自己。 然而吧,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今天都这个点了,自己也无需跟他讲那么多。 不过,钱的事情,自己还是得继续的。 “夜先生说的,或许有道理吧。” “只是,这钱的事情,我还是不能就此揭过。” “夜先生,还是给个具体的数字吧。”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还是说清楚,谁都找不到谁的问题才好。”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夜脸色不变,也不再找理由。 他拿出一个小本,一页页翻过,然后修改了一下,又核对了一遍。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撕下最后那页的纸张,递给顾晓。 “这些,就是我计算完后的所有价格。” “第一次合作,除了上一份文件的优惠之外,这一把,我也依旧要给您打个折。” 夜在心里又把话叨咕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 其实哪里能打折,还不是自己为了拉低价格找的名正言顺的借口。 要知道,这本上的钱,才不到所有价格的百分之一。 人工费什么的,都还没有计算在内。 上头也是够了。 靠压榨他们来讨好女孩。 可惜人家女孩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好吗? “这么便宜?” 五千? 她从来没有拿过这么低价的消息。 要查人的话,只需要那么点钱就可以了吗? 他是在框自己不懂吗? 就算自己不懂,看上去,也不像是真的啊。 不该啊。 “不便宜了。” “这个价格,我也完全有的挣。” “要知道,我的门路吧,都是熟人,给个友情价,再简单不过。” “如若事顾小姐您自己去查,那么五万也是打不住的。” 没办法,只能往这个方面解释了。 主要是夜也不知道这个价位在顾晓心里,到底是贵,还是便宜。 所以,才贸然给出了这么个价。 五万块钱,其实也不是很多。 夜有想过要这个数,但是以前的记录当中,并没有关于价格方面的,想必是那个短命鬼,怕人查到证据,所以自己抹去了。 没了金额的比对,五万,夜又怕要的多了。 对于江思安来说,五万块钱,并不多。 可是让她花五万块钱买个情报,夜就觉得不太可能了。 尤其是这个情报,还是并不难查的事情。 难查的,他都已经给了顾晓。 剩下的,只是简单的信息。 所以,五万,实在是高了。 对于商人来说,他们比谁都更计较金钱。 总之,夜只能折中了。 要是按上头的意思,五百都多。 最好能全都免费送。 然而这么大的好事,他敢说,顾晓恐怕也不敢要。 还是算了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制度 “夜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觉得以我们这一次短暂的见面来看,夜先生还是个不错的人。” “但是人品这个东西,需要来日方长才能看清。” “所以,请恕我直言,如果夜先生敲定是这个价格,那我恐怕是不能和你做生意了。”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顾晓可从来不信。” 五千这个价格,实在是低了。 以前的那个人,动辄都是数万。 也许会有抬高价位的心理,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有些东西,如果他认定值这个价格,那么价格太低,他反而会觉得不踏实。 顾晓现在就处于这个心里层面。 尽管作为商人,每一分都要斤斤计较,利益,从来都是要最大化的。 可那是别人做生意。 她顾晓从来不在意那几分薄利,她看中的,是这个人,这个集团,到底有没有值得她花钱的地方。 要是有,那么只要在她估算的价值内,多少钱她都给…… 要是没有,一分钱她都懒得出。 所以,这份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顾晓看来,这样的一份情报,怎么看,也不会仅仅只值五千块钱。 就算它真的是这个价,顾晓也不希望夜他只问自己要那么点。 倒不是她有钱花不完,只是她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得到一个便宜的背后,往往要考虑的更多。 比如这个东西的价值到底几何。 自己是出多了,还是出少了。 这些人是否是故意给出这个价格,这个东西到底是真还是假。 想的多了,头就会痛。 而且,还会畏手畏脚。 只值五千的东西,顾晓很难相信它的真伪程度。 当然了,即便夜现在抬价,东西也还是那个东西,如果是假的,那么多少价格,它都是假的。 不过,至少顾晓心里能踏实一点。 这种心理,真的很奇怪。 大概,这就叫变态吧。 “别别别,顾小姐,我夜可是以诚相待才给顾小姐这个价值的。” “顾小姐也是商人,自然知道,眼前的利润不过是暂时的,长远的角度来看,一点点小小的退让,不过是为了将来获得更多的。” “我以为这一点,顾小姐会和我不谋而合。” “毕竟,我觉得我们两个的聊天,一直都是很愉快的。” “就算你真的觉得这个价格低了,我也没办法。” “价格就在那里,你的心态也就在那里,我现在加价,恐怕也不能改变您的想法。” “但我夜有一句话,希望顾小姐能参考一下。” 夜知道自己这个价格确实有点低了,至少顾晓是这么觉得的。 他也早已经分析过她的经商手段,发现她是个不拘泥于小节,却又不会在大事上出现问题的商人。 她的利益,永远都是靠回头客的。 可以说,是非常高明的为商者。 所以,他才想到这么一种解释的方式。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没办法,只能用最后的方法了。 “顾小姐,我的前任,他其实不是被调走了。” “他是被革职了。” 好吧好吧,那个短命鬼倒是有了个好解释。 “革职?为什么?” 顾晓不太理解他们那些弯弯绕绕。 但总觉得之前的那个人还不错。 “因为他不仅抬高信息的售价中饱私囊,而且,还败坏我们的信誉,给予顾客假的信息。” 那那那,这可不是编的。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反正他们这一行总共也就那么点事。 就是上头怕他也学那个人,所以特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敲山震虎呗。 他可不是嫌自己命长的人,因而他没有出去说什么。 现在外面可到处都是传言。 什么版本都有。 不过大家都比较倾向于是自己整了那个人,然后上位。 天知道这活有多难干,自己才不想上位嘞。 唉,个中心酸,除了干过的人,谁也不能体会。 一会儿顾晓走了,去找之前接待她的那个人聊一下好了,总得打探打探情报啊。 “给顾客,假信息?” 不能吧,他们相处这么久,没看出那人是那样的人啊。 不会是夜为了撇清自己,故意说人家不好吧。 在现今,这样的事情不是比比皆是。 为了抬高自己,恶劣竞争,使别人的声誉一落千丈。 尤其常见于摊贩之间。 当然了,不止那一个方面。 相亲啊,谈生意啊,到处都能看见这种情形。 顾晓有时也会说其他公司的问题,但她只是实话实说。 可有些人,完全是恶意中伤,无中生有。 尽管夜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人,但是这谁又能说得准。 顾晓还是比较相信和自己合作了几次的他的前任。 他的话,顾晓认为,应该是半真半假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顾小姐您一定是不信的,空口无凭。” 夜知道她不信,要是顾晓那么容易就信了,那还是顾晓吗? “不过,我其实是有证据的。” 来之前,夜就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辞,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一种。 证据,肯定也早都备齐了。 “只是,我不能给您看,毕竟,这是商业机密。” “牵涉到一些个人隐私,您也知道,我们做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和保护客户的信息。” “被调查的人,夜在客户信息中,所以,我不能给您展示。” “好在,您自己的信息当中,就有他造假的证明。” “不然的话,我还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这话说的,当然是假的。 他只有顾晓这么一个客户,哪来的其他人。 说实话,一个就够了,再多来几个,谁也受不了。 难缠的要死啊。 “我的信息里就有?” “就算是真的,你又如何得知?” 顾晓还是不太相信。 之前对方给出的信息,自己都有核对过的。 没有错误啊。 那,怎么可能掺假呢? “顾小姐,您问的问题,真的是很奇怪。” “我们既然有办法调查出您的信息,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的信息呢。” “实话告诉您吧,我们也是有规章制度的。” 第二百七十章 区别 “我们也是有专员来检查我们的。” “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有管理漏洞。” “像我们这种行业,又是个高风险,高利润的行业。” “如果不时时监控,那么,还不是任由我们下面的人肆意而为。”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查账。” “当然,如果仅仅是查账,那可以作伪。” “因此,还要有人不定时的跟踪,看我们的行程是否对的上号。” “如果对不上号,就会有人盘问。” 管理体制吗,多多少少都有相似之处。 夜所说的,也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不过事情倒是真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吗。 下面的人呢,不可能一心一意听话的。 总会有些人心里有些别的花花肠子,这很正常。 精明能干如顾晓,不也得靠其他的手段来查证下面的人吗? 当然,谁都知道,正常的手段,肯定是查不出来什么的。 所以顾晓才会聘请他不是? 他们这个机构吧,也和顾晓的公司差不多。 只是呢,员工们都比较危险。 一个不小心,酿成大祸也不是没可能。 核心人员更是需要牢牢把控。 有些机密,是不容泄露一丝一毫的。 像夜自己。 只是一个大环中的其中一环而已。 自然不会受到那么多的监控,但是吗,道理还是懂的。 机制也还是存在的。 “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任何地方都有控制下面人的方法,我也不多问。” “唯一一点就是,你拿什么,来支持你的说法?” 顾晓是相信会有人来核对这些人的信息的。 这很正常。 夜不是一个人,这点顾晓也明白。 所以,当他说出组织的管理的时候,她反而就有点相信他了。 自己也是经营着公司的老板,对下面的员工,不也是用着诸多手段,恩威并施。 想来,像他们哪一行,他们的上司,需要更多的办法,才能好好的监控他们吧。 只是,虽然顾晓有些相信,然而,她还是希望夜能拿出更多的证据。 毕竟,他们不熟。 她是个只看事实的人。 其他人怎么说,只能是在她心中,留下那么一个怀疑点而已。 归根究底,还是她自己做出反应。 “哎呀,尽管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呢,为了挽回我们的声誉,所以,我还是得把我前任造假的证据给您的。” “这么做,我要承担很大风险,但顾小姐,我这么做,也完全是因为要证明的人是您而已。” “我希望您能知道,我是真心实意要和您做生意,交朋友,更希望您明白,世间……也是有说实话的人的。” “若是换了其他人,今天这一单不做了,我也懒的向他解释。” 夜眨了眨眼,对于自己现在说的话,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什么说实话的人,这年头,谁说实话谁是傻子。 实话多难听啊。 还是像这样,说假话,能更得人心一些不是吗。 看顾晓的样子,就知道假话的效果非常不错。 也不枉费,他说这么一大堆了。 但是吧,也不全是假话。 后面的话倒是真的。 要是换了别人,他才不会甩他们呢。 “夜先生,您说的话,我可以理解。” “不过……” 顾晓微侧着头望着他,手,一直放在胸口。 “我当然知道您想要什么。” “这是我查到的……” “所有信息,这是您得到的……” “验证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您可以亲自试一下,就知道我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信息本来就有问题,夜也不怕她查。 “我还有一个问题。” 顾晓拿着那份新得到的文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依旧看着夜。 “你知道他准备的信息,什么是假的?” “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份真的信息。” “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只是笃定。” “或者是怕有其他客人上门,所以就把所有的客人的信息都重新查过,备了一份?” 这哪里是一个问题呢? 夜感觉到有点棘手。 顾晓总是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点,提的问题,也总是充满着一个又一个坑。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去。 夜仔细思考了一下,在脑海里列起了顾晓埋下的雷。 第一个问题,看似很简单,但是是人都能想到,这个问题,不能选第一个答案。 上一个人给出的信息,下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就算有门路,也不可能查出太多。 而且,夜之前有说过,他调查过顾晓,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查的详细到知道顾晓哪份资料的哪个地方有问题。 然而,夜却直接点明,说上一个人给她的资料里,有假的。 这说明,夜分明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这本来就不可能。 所以,第一个答案,只能摆着不动。 也不能回答,也不能肯定。 那么,就得想想第二个答案。 第二个答案看上去很平淡,好像是在说家常一样。 从语气到眼神,都没有什么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问题。 顾晓给出的答案,总共就只有两个。 选不了第一个,就只能选第二个。 但是,第一个实在是没人会选的答案,一看就有很大的问题。 第二个却理由充分…… 每一处都透露着合理。 这…… 实在是让人怀疑,顾晓是不是正在憋着,准备挖一个大坑给自己跳。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顾晓眼神中突然染上了一丝笑意,似乎早就有把握他答不上来了。 夜心中一沉知道她打算开启心理战了。 越这个时候,越要稳妥。 顾晓分明是在激他,要是他一冲动,恐怕就会跳入陷阱。 不行,这个节奏,怕是要出事。 “当然不难。” 夜笑着回答道。 “这两个选项,都是不对的。” “哦?都不对?” 顾晓本来想看看,夜到底会选哪个,只是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太谨慎了。 不错,这两个答案都有问题。 所以他选择,另起一个开头吗? “是的,都不对。” “我早就说过,我看重的人,其实只有您一个。” “至于原因,除了说过的,还有一点。” “您,是我接手后,第一个上门的客人。” “人对第一个留下一印象的人,总会有特别的好感。” “所以,我才会对您区别对待。” 第二百七十一章 打发 “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对您关注到每一个细节。” “因此,我没有特意准备什么。” “您说的第一个答案,显然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动机,所以,那是错的。” 夜也是被逼急了,实话假话通通往上说。 套话虚话自然也少不了。 没办法,他只能用看似有道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哲理的话去应付顾晓。 反正话语权在自己手里,顾晓又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她也只是猜测,又不是会什么读心术,答案,最终还是自己给出。 那么,自己说什么,不是都有道理吗。 她给的答案不蕴含正常的思路,那自己给出的,就根本不带思路就好了。 “不错,第一个,确实不太可能。” “夜先生还是挺爱说实话的。” 顾晓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她的第一个答案,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 对于夜来说,或许有点挖坑的意思,但对于她来讲,无论夜回答的东西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只是重点,还是第二个答案。 “可是,这第二个,又为何不对呢?” “第二点,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当然不是,顾小姐,我们做这行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对于第二个答案,夜还是得更小心一点才可以。 “人生来平等,但是通过努力奋斗,人就变的不平等了。” “而且,人心都是偏的,我怎么可能为每个人都准备一分呢?” “那你是算到了,我要来吗?” 这个回答,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顾晓可并不满足于这样没有营养的话语。 她想要了解更多。 “呵,顾小姐说笑了,我们又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算到什么?” 算命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以,夜倒是想试试看用这个,可惜,顾晓不会相信。 自己也会被上司责骂的。 所以,理由,还是要正当一点才行。 “我跟您呢,没什么好隐瞒的。” “所以,有句话,我还是得说一下,您难道忘了,您的电话是什么时候打来的吗?” 不错,就是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夜在心里为自己的神来之笔点一百个赞。 终于找到了最好的借口。 也就是自己吧,那么能忽悠,换了别人,估计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把这些准备好了?” 虽然看过电视剧什么的,说黑科技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顾晓认为,那也就是夸张而已。 几个小时,怎么可能准备的那么充分。 从自己进入餐厅开始,气氛就处处透露着古怪。 难道说,顾名言和夜…… “就是这样。” “听上去匪夷所思,但这毕竟和您的工作不同。” “我们有现有的数据库,不需要花几个小时做一个文案。” “所以,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核对您的信息,并给出新的信息。” “只不过,这涉及到我们的工作,我这才没有在一开始坦白。”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若是再对您隐瞒,也只不过徒增你我之间的沟壑。” “说实话,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和您说了这么多,完全是看在介绍您的那个人,和您本身。” “今日还有什么疑问,您不如一块问出来,也省的我日后再答。” 夜今天和顾晓说的话,比往常一个月都多。 从来没有一下说过这么多话的夜,真的感觉唾沫都说干了。 为了不出丑,他喝了口茶掩饰一下自己。 即便茶都凉了,他也恍若没有感觉一般。 倒是顾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夜先生还是个不浪费的人。” 先调笑了一句,顾晓紧接着又道:“你把这些都说与我听,你的上头,不会责怪你吗?” “而且,你刚才的问题,好似更像是要主动说给我听一般,你这样,不算违规吗?” 刚才还说自己循规蹈矩,下一秒就让自己使劲问问题。 他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程度? “哈哈,既然已经破了例,那么再多说一些也无妨不是。” “再说了,我告诉您这些,还不是为了日后的合作更加牢靠。” “上头即便知道了,这也是合理的,他不会多说什么的。” “当不了,多罚我点钱呗。” “反正和顾小姐您的合作,我也没有挣什么钱,估计啊,在过一阵,我的大本营都要被卖了换钱了。” 夜感受到了,这一招好像对顾晓有点用处。 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看来,她也有问题想问自己。 “是吗?那既然如此,我还真得犒劳一下夜先生你了。” “好了。” “不说这些,我的问题还有很多,只是吧,现在天色确实也晚了,如果我还问,恐怕我们会谈的没完没了。” “你的解释,我就勉强相信一把吧。” 话总是一说起来就没完。 顾晓对自己和夜的对话,也真的很无奈。 自己总犯这个毛病。 有时候就爱钻牛角尖。 一钻起来,就要得到答案。 其实世间的答案本来也就那么多,不过是看看人自己是否想相信而已。 顾晓现在累了,别无选择。 只能是相信。 但是,她还有其他的问题,或许,下次再问就没有机会了。 然而,她还是觉得休息更为重要一点,所以,她还是要离开了。 毕竟价格已经谈妥,她一直纠缠着的,只是各种不合理罢了。 反正,日后总有机会搞清楚的。 “那可真要多谢您选择相信我了。” 我的天呐,谢天谢地,这个难缠的主总算是不打算在追问下去了。 要是再问下去,自己非疯了不可。 “多亏了时间啊。” 夜在心里庆幸着。 他知道,要不是时间已经太晚了,顾晓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顾小姐,事情的真假,也不急于一时。” “这份资料您可以带回去慢慢研究,本来就是欠您的,不收费,您尽管带走就是。” “那顾小姐,您慢走?” “行吧。” “总感觉夜先生好像如释负重了呢,我就那么难缠?” 第二百七十二章 红糖 “哪能啊,顾小姐,这是您的错觉而已。” “顾小姐天生丽质,男士能和您谈话,我想,都会觉得三生有幸。” “又何来如释重负,难缠一说?” 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夜哪能说呢? 反正他的苦从来都没人谅解。 “哦?夜先生是在夸我?” “就是不知是真心,还是吹捧了。” 夜这个人的难缠程度,可不比自己低。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跟自己扯皮,可见其心理素质。 还好他们不是敌人,而且,是自己给他创造利益。 不然的话,自己恐怕是驾驭不了这个人的。 “当然是真心话了。” “顾小姐难道就没听过其他人夸奖您吗?” 顾晓的长相,那自然是不用说。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话题,居然又兜转到这个层面上。 夜有些想笑,却又不能笑出声。 “他们啊,不如夜先生真诚。” “我对我的外貌倒是不怎么在乎。” “不过,既然夜先生这么说了,那我还得为我的外貌还过得去,而高兴了。” 顾晓比夜自在,可以想笑就笑。 虽然那笑意不深,却也好过其他自恋的人。 夜看着,颇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顾小姐,您可就别拿我打趣了,您自己可都说了,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 “为了保证您路上的安全,我看,我们有什么话,不如留到下次再说。” 主动拉开门,外面一股凉风吹进。 温暖的室温忽然被打扰,顾晓不适的皱了皱眉。 “夜先生,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开门也不同我商量一声,若我感冒了,这责任,你可担的起啊?” “呦,是我忘了这茬,顾小姐,真是抱歉。” “我一个大老爷们,习惯了这般随性而为,倒是忘了,顾小姐您了。” “该罚,该罚。” “不如……” 夜面带歉意,嘴上赔笑。 自我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好似不是故意的一样。 “您等我一下,我进去一趟。” “夜先生?” 顾晓本来只是不悦他的做法,但也不是真的那么矫情。 夜也不知道想做些什么,竟说了一声,就自顾自的往里面走。 倒把顾晓弄懵了。 “很快的。” 夜摆了摆手,加快了步伐。 顾晓这话可是提醒了他,这大晚上的,虽然以他的身份不能送她,但是让上头知道了,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要是顾晓再感冒了,啧啧,这罪责可就大了。 所以,他记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准备,还是赶紧给了顾晓,至于她是否使用,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好歹,也算是态度分加在那,上头,应该会从轻处罚。 “真是个怪人。” 这个夜,想一出是一出,自己也没有什么意思,是他自己想多了吧。 顾晓望着漆黑的夜,一时间,也有些出神。 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她的每日,都是围绕着公司转。 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工作之外,在夜里还未归家。 尽管也不是什么放松的方式,但是,也算有人说说话。 感觉,还是不错的。 至少,比起在办公室里待着,要好上许多。 可惜,自己不能经常有人陪聊天。 “让我找找……” “在哪呢……” “嗯?找到了!” 撇掉一个又一个盒子,夜终于在里面扒拉出一个精致又美观的包装……盒子。 “顾小姐。” 他探出头,拿着盒子走回顾晓身边。 “这是我自己特制的,味道应该会很不错。” “你回去的路上,要是冷了,到家就冲上一杯,保证第二天精神焕发。” 一个不大点的类似于铁盒般重的盒子被塞到手中,顾晓低头去看,也没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很想晃一晃,但是好歹也是夜送的礼物,正主还在这儿,她不好那么失礼。 “什么啊,包装的那么漂亮。” “夜先生不会是在夸大其词吧。” “当然不是,顾小姐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夜自己都没喝到多少。 虽然是他自己做的,但是材料,还是别人提供的,因此,他也只有很少一点。 这次送了顾晓,他可就彻底没有存货了。 不过,倒是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去再要一点。 “那我就看看。” 听他这么说,顾晓还真有点好奇。 既然主人允许了,那么打开也不是不可以。 她把边上的塑料条撕掉,露出盖子和盒子的边缘。 稍微一用力,盖子便啪的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色粉末。 “红色的?” 顾晓看了夜一眼,见他眼中隐隐得意,便知道这东西必然是不同凡响的。 毕竟就算他们做了交易,几番试探下来,夜的神色都一直不变。 笑意也好,真诚也罢,看上去,都是虚假的。 但得意,肯定是不经意间露出的情绪,只能证明,这个东西确实出自他之手,而且,并不容易得到。 所以,夜才会露出这副神态。 只是…… 这红色的粉末,会是什么呢? 指尖轻轻摁了上去,沾了一点点放到鼻尖,微微吸气慢慢嗅着。 没有感觉到什么,也没有香气。 似乎不是闻能闻出来的。 夜刚才说冲一杯,那肯定是喝的。 能喝,自己当然也可以用嘴尝尝。 将指尖靠近嘴,舌头微伸,一舔即过。 “甜的。” 不经思索,顾晓立时便能得出这个结论。 而且,味道浓烈。 不是温润的甜。 是只要触碰到舌尖,就能知道的味道。 自己说会感冒,夜就准备了这个,说冲一杯就没问题了。 那这么看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是,红糖。” “不错,就是红糖。” 夜点点头,肯定道。 对顾晓能够分辨出来,他一点也不意外。 只有没喝过红糖的人,才会不熟悉红糖。 红糖的味道,比起白糖,可是要甜腻几分。 有些人是很排斥红糖的味道的。 所以这份红糖,夜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想办法,让这红糖的味道,变得淡雅的。 “不,这不仅仅是红糖。” “这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掺杂其中。” “尽管还是能尝出味道,但是,味道已经不那么浓烈了。” “甚至,还有点清爽。” 顾晓仔细回想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品出里面加了什么。 只是想起夜擅长做茶,而且十分愿意混合。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心思和手艺。 这种红糖,要是上市的话,收益不小呢。 难怪,他会有骄傲的感觉。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送走 “夜先生,这……价值不菲吧。” 送自己不太合适吧。 “哎……顾小姐,这东西不值几个钱。” “不过是功效比较有效而已。” “我也就是玩的时候,一不小心做出来的。” “哪里会有太大的价值。” 顾晓果然是识货的人。 和这种年少为的人打交道,她的眼界就足以甩一般人几条街。 夜非常喜欢被别人肯定自己的手艺。 可是呢,很显然,像顾晓这个年纪,这么识货又会说话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他又不能见人就说自己的产品多好多好吧。 千里马若无伯乐赏识,还真觉得怪空落的。 他拿出来的时候,其实也有担心。 因为顾晓的资料里,并没有说她是否喜欢饮用红糖。 若是她不喜欢,自然不会识货。 如果不识货,那还真是有些糟蹋。 好在,看这个样子,她不是很排斥红糖的味道。 也可能……是自己的红糖与众不同的原因。 “玩的时候做出来的……” “夜先生,你真的拥有让人很欣赏的态度。” “不过,即便你再怎么说,这罐红糖的价值,都摆在这里。” “你把心思融入在这红糖里,那它本身就比其他的红糖要更金贵一些。” “我可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如果价值可以明码标价,那么顾晓只要把它买下来就好。 可夜的心意,却是无价的。 如果顾晓收下这罐红糖,就欠了夜的情,还顺带让人蒙受了经济损失,这种事情,顾晓不喜欢沾。 沾上了,就还不起了。 “顾小姐……” “这东西是否金贵,还要看送给了什么人。” “若是顾小姐喜爱珍珠,我却送给您金子,那么这金子在您眼中,肯定是一文不值的。” “同样……” “因为它被送给的人是顾小姐您,才显得它的价值极高。” “如果扔在大街上,或许,人们连弯腰都不愿意。” “所以在我眼中,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顾小姐能看出这红糖的价值,就代表着也算我的半个知己。” “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这红糖的价值。” “换句话说,能被顾小姐收下,就是它的价值。” “您收下,反而是对我最好的事情。” 顾晓的顾虑夜知道。 她总是顾虑那么多。 人活着,还是随性一点好。 尽管她正是因为她的顾虑而步步为营,走到今天。 走到可以靠着身上的特质让人高人一等的地步。 不过嘛,生活,可不仅仅只有算计。 人情虽然不好还,但是,也得看是怎样的人情。 “夜先生巧舌如簧,我甘拜下风。” 顾晓笑了笑,夜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清楚了。 夜这个人的心思,或许比自己想的要更简单一点。 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喜欢的东西。 他说的也对。 要是这东西不是送给自己,也许别人,未必看得出这价值。 那么,与其被人糟蹋了,还不如送给一个会好好保存,并且也会把它看的珍贵的人。 对于夜来说,也许那个人就是自己。 既然如此,她就收下好了。 “这不就对了。” “顾小姐,请把。” 门都打开了,东西也送完了,是时候送这个磨人的小祖宗离开了。 夜弯下腰,做了个请,还不忘贴心的把车门上面的灯打开,替她照亮下去的路。 “好,那夜先生,等你的好消息。” 既然人家都迫不及待的要送自己离开了,顾晓也不可能赖着不走吧。 拿着手里的糖,顾晓寻着灯光,一步一步下到了地面。 出了明亮的车,外面的黑暗一下侵袭,让顾晓有些无所适从。 正当她打算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的照明的时候,一束橙色灯光突然从身后亮起,正好在她的身前。 她回身,侧了侧头,看到夜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灯。 灯光似乎可以集中,所以这等,就照在她这边。 还是很贴心的。 顾晓挥了挥手,顺着灯光向前走。 直到她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夜才关掉了灯。 三两步回到了车里,关上车门,拨通电话。 “喂?” “老板。” “是我。” 开头用了简单的词汇,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心照不宣一般,什么都没有说,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说。” 待他说完,对面才终于有了反应。 只一个字,显得冷清的很。 “顾小姐已经回去了,是的,她问了很多。” “我已经都回答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没信多少。” “这次交易,我会好好表现,争取获得她的信任。” “价格按照您说的,最低价。”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您放心,人都跟上了,时刻保证顾小姐的安全。” “是,属下知错,下次绝对不会让顾小姐这么晚回家。” “好的,您休息吧。” 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每一句话,此时的夜,和接待顾晓的时候决然不同。 就好像是两个人一般。 开始的语气倒是平和,后来,似乎是被问到了责任,有些低三下四。 直到挂了电话,他才松了口气。 “哈,太不好对付了。” 难怪上头能看重顾晓,两个人都一样难对付。 还是有点,夫妻的感觉。 大概这就叫天生一对吧。 “顾名言……” 他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开口就是一顿大骂。 “我说你这个人,虽然咱俩不熟,但你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吧。” “你这个人那么有心机,你会不知道顾晓的性子。” “你知不知道,我和她一直聊到了现在。” “我告诉你,上头生气了,他还说了,你也一样有责任。” “要是下次你再不提前告诉我,我就直接把事情告诉上头,等着倒霉吧你!” “你……” “谁啊?” “夜?” “你自己都说了我们不熟,那你跟我说这一顿干嘛?” “神经病!” 顾名言还来气呢,莫名其妙被人说了一顿,搁谁身上谁不来气。 嗖的就挂了电话,他才不愿意和这个人聊天。 一个大老粗,一点道理都不懂,还跟自己在这里犟! 第二百七十四章 和气 自己还一肚子都是委屈呢。 为了留住顾晓,他花了多少功夫,费了多少脑筋。 然而呢,没得到表扬也就罢了,上头还不高兴了。 完了好不容易应付完那头,又被夜打来的电话一顿说。 顾名言感觉自己真是身心俱疲啊。 “这么下去,日子早晚过不下去了,不如请个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好了。” 擦了擦因为燥热出的汗,顾名言已经有些厌倦了看到顾晓的生活。 虽然吧,他这个人,也不是什么餐厅的经理。 只要在每次顾晓来的时候露面就好,但是,每次都要应付顾晓,这个差事可不容易啊。 不加工资吧,一不小心还得倒扣。 三天两头的还得被各种人找各种事。 唉。 怨念深重啊。 “阿嚏……” 此时,正在车上准备开车离开的丝毫不知情的顾晓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边想着晚风这么凉一边又想到了夜的红糖的她,总觉得回家还真得冲上一杯了。 就是不知,被顾名言怨念缠绕的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 “嗯嗯嗯……” 妹妹,别躺着了,快起来吧。 赵元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哼哼声,希望能提醒一下赵雯自己的存在。 他这个妹妹的脾性他知道,倒不是说真的不关心自己,只是怕牵连到她的身上。 不过她智商不高,如果自己不提醒一下她,她继续装着的话,赵顺会采取什么手段,赵元可不知道。 其实说实话,赵顺采取什么手段,都是对她赵雯。 他赵元,并不感兴趣,也不会担心。 可是,现在看起来,情形已经很明显了。 这帮人是打算让赵雯送自己回去,如果赵雯受到了粗暴的对待,万一又使小性子,把自己往这一扔,那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 赵顺又不可能留下自己,估计,都懒的把自己扛下楼。 他目前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赵雯一个人而已。 他当然得想个办法,让事情不要走到那一步。 就怕他这个妹妹不开窍。 这个时候,反而赵元还是觉得,江思安比自己这个妹妹看上去要聪明的多。 虽然讨厌她们母女,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得不承认的。 张荷和江思安,怎么看,都要比黎墨兮和赵雯更聪明一点。 至少人家会耍手段。 而且这个手段,不一般。 相比之下,她母亲虽然也会用手段,不过这个眼力并不是太好。 如果她能一直只和赵顺一个人待在一起,牢牢地绑住他…… 想来现在生活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可是听说,赵顺的能力貌似很大。 只是他母亲不争气,白白错过几次他为他们提供的机会。 现在又有了江思安在这里,他想要赶走张荷,更是变得难上加难。 如果自己也有人帮助的话,岂会是现在这个下场。 所以,赵元的心中,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只有厌恶了。 当然,厌恶,也不影响利用。 可最起码,她得有点脑子才行。 看来这次回去,自己得好好调教一下她了。 “赵雯……” 赵元说不出话,可不代表赵顺不能说。 这是他最后一次叫赵雯的名字,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可以想象,如果赵雯再不醒,可能就要被直接拉起来了。 “唔……” 好在,赵雯这把总算是不打算继续装了,她呻吟一声,手指动了两下,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使劲眨巴了两下,赵雯就看到赵顺那张有些紧绷的脸。 她故作无辜,瞪着眼睛,从地上坐起。 “怎么,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然后她扫视了一圈,“不经意”的发现了正躺着的赵元。 “哎呀,哥,你怎么搞的?” 她一边捂着脸,一边起身,噔噔噔的跑过去。 啪就蹲在赵元身边,她的手放到了赵元的身上。 这摸摸,那摸摸,似乎是非常担心的样子。 “哥,你怎么成这样了,是谁害的你?” 不用说,赵雯这一开口,又一次拉了仇恨。 尽管在场就这么些人,赵元不可能自己变成这样。 但是在场的人可没有向着赵雯的,所以,她这么说,只会让人更厌恶她。 “你这话说的,你们还只是个孩子,在你们父亲的家里,能有谁害他?” “你哥不害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江思安本想提前说点什么,可惜,到底还是没有张荷嘴快。 其实这话倒也是真的,只是,江思安不希望这话从张荷嘴里说出。 尤其是这样的语气。 她有些担心。 赵顺觉悟的如此之快,若是哪里不对,又让他反悔,那下一次再让他表态,可就不是多简单的事情了。 因此,她比较担心母亲的性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雯本来是想安静一点的,可是张荷话都说成这样子了,让她忍气吞声?不可能! 于是,她也不管赵元还那么躺着,自己蹦高指着张荷就又发表了新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 “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就那么几个人,我哥自己躺下的不成?” “难道他为了诬陷你们,自己给自己弄成这样子?” “他又不是傻子!” “分明是你们几个合起伙来,趁着我昏迷了,想要欺负他。” 到底还是有点想法的人。 赵雯虽然叫嚣,但话语间,却是少了许多难听的词汇。 而且,还顺带着提到了自己昏迷的事情。 想来,是怕他们看清真相,所以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赵雯妹妹,你可是亲眼所见?” “什么?” 江思安突然的发话,打断了赵雯的思维。 她惊的看了一眼江思安,然后大叫着。 “赵雯妹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这个做姐姐的,教给你的,你还是要记住的。” “你从刚才一直昏迷到现在,根本不可能亲眼看到你哥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那既然不可能,你又是如何推断出来我们欺负赵元的可能性呢?” “难不成,只是想当然吗?” “赵雯妹妹,凡事,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你不可以胡乱指责我们。” “要是你说说我也就罢了,难道赵叔就在这里待着,我们欺负赵元,他不会阻止吗?” “你这话,可是在说他和我们一帮,狼狈为奸?” 江思安依旧是维持着自己的做派。 语气柔软,为人着想。 但那话语间,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和气的意思呢。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说开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父亲,就算我们犯了再大的错,他也会袒护我们的。” “但是,你和你母亲就不一样了。” “你们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晕倒看不见,不代表我没有眼睛。” “我哥哥好端端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个样子,要是没有人对他做了什么,他至于躺在地上起不来吗?” 赵雯虽然对江思安的话有点害怕,但是,她也是有点脑子的。 不至于傻到自己承认自己没有晕倒,并且一直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肯定要往正常的思维去说,才能让人信服。 “赵雯妹妹,你也知道赵元弟弟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那怎么没见你扶他起来?” “是不是赵雯妹妹躺久了,身体没有力气了,不如,我帮妹妹一把?” 你自己在那里演情深义重的戏码,又怎么少的了我的帮忙? 江思安在内心偷笑两下,说罢,就装出一副要上前的样子。 “别用你的手碰我哥!” 赵雯也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赶忙走到赵元近处,像个老鹰一样张开手护着赵元。 “谁知道你想怎么样?” “今天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假装柔弱,然后把我和我哥弄成这个样子。” “就连我的父亲也被你的外表蒙蔽了,听信了你的鬼话连篇!” “你现在靠过来,是不是又想害我哥!”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被你激怒,然后再一次出手伤你……” “你再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欺骗所有人!” “你好毒的心思!” 呦呵,聪明了。 江思安有点诧异。 这个从进门开始就显得没有多少脑子的人,居然也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没错,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江思安脑子里是一闪而过这个想法。 不过,已经被她自己否定了。 毕竟,如果卖惨卖的太多,对于人设来说,就会变成令人讨厌的存在。 所以,江思安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赵雯居然您呢个猜中自己的想法? 有点奇怪啊。 难不成,是受了刺激,开窍了? 或者说,歪打正着? 嘿,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赵雯妹妹,我很伤心,你居然这么想我。” “你的意思,是我在中间挑拨你和赵叔的关系。” “我图什么呢?” “我们本来就几年没有见过面了,我又怎么会了解你们的性子,然后算计你们?” “今天,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谈一谈家常,聊一聊你们日后的出路。”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个想法,仅仅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而已。” “原来你们根本没有尊重过我的母亲,也没有把我当做一家人来看待。” 江思安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继续维持柔弱就,就会被赵雯说中。 赵顺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被她点醒。 所以,她必须得走亲情路线,而且,不能再用一贯的风格。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你有你的母亲,我也有我的母亲。” “我只是不希望赵叔看着难受,所以才希望和你们好好相处。” “我是已经工作了的人,知道工作有多不易。” “也知道工作的过程中,想要交个贴心的朋友,是件很难的事情。” “但是至少大家比较讲规矩。” “我对人家和气,人家也对我客气。” “可你和你的哥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今天一天内,光我看到的,就是无数的事端。” “和你们相处,我相信绝对比跟社会上的人相处要更难。” “我倒是还好,毕竟我不用经常看到你们。” “你们乐意对我客气,我也就把你们当做一家人,不乐意,也无所谓。” “我没有找虐的特性。” 既然今天必须摆脱自己的特点,索性就把话点明了说好了。 江思安从不藏着掖着。 也不管赵顺是否会生疑。 她江思安要做的事情,就算会惹出任何麻烦,也都有她江思安自己收拾。 为了顾忌赵顺,江思安本来就已经牺牲了不少。 人都是有脾气的,想来,她有自己的思想,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而,能洗脱自己对赵元和赵雯的算计。 可以说,也是不好不坏吧。 “但是我的母亲,她跟赵叔生活在一起,他们是爱人。” “赵叔身为你们的父亲,需要顾忌你们,我母亲身为赵叔的爱人,需要顾忌赵叔。” “可这并不代表着,我母亲就应该忍受你们的无端羞辱。” “我这个人,平日里是比较温和,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胆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当个缩头乌龟。” “我对你们一忍再忍,除了希望大家和平共处外,也是有着几分期待。” “和我母亲一样的期待。” 江思安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荷。 她就那样站在自己的身后,似乎是有了前车之鉴,她紧绷着身体,像一根随时会离弦冲出保护女儿的箭。 有这样的母亲,让她怎么能不好好珍惜。 所以,她也要保护她。 轻轻绽放一个笑容,江思安又望向赵雯,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赵雯冻住。 “可惜,你们打破了我的期望。” “也差点让我的母亲受到伤害。” “我作为子女,说实话很伤心,不过,我想现场应该还有一个人会更伤心。” “赵叔,他是你们的父亲。” “他是个好人,在我的眼中,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坏事。” “可能连怎么骂人都不知道。” 江思安突然笑了一声,倒让后面站着的赵顺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她的笑,到底是什么含义。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亲生骨肉,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却在他的爱人面前辱骂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对他的尊重。” “是,在你们眼中,或许赵叔是有错,但那都过去了,平心而论,难道你们的母亲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头 “爱情,本来就是双方的事情。” “赵叔有错,你们的母亲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感情的事情,牵扯那么多恩怨,谁能说清楚到底谁对谁错?” “既然说不清楚,那么分开,就是双方都有错。” “都有错的话,你们凭什么只责怪赵叔一个人呢?” “天下间,最残忍的伤害,莫过于亲人给予的痛苦。” “你的挚爱不理解你,你的父母不明白你,你的子女不尊重你……” “这些,都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伤害。” “难道说就因为赵叔老实,重情分,你们就可以这样肆意的仗着身份伤害他吗?” “那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说着自己的痛楚?” “我真的很不理解。” “是什么因素,使你们变成现在这样。” “人之初,性本善。” “你们的善良呢?” 江思安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赵顺身上。 她确实是看不下去。 但是,不也有句话吗? 子不教,父之过。 赵顺也并非她说的那么完美。 至少在面对孩子们的时候,他也没有用对正确的方法。 不过可以理解的是,大家都是第一次做父母,没有经验可循。 所有的状况都得靠着自己在社会上闯荡后,才能根据自己的经历,对症下药。 但人是个体,不是每个人的经验都适用于每个人。 因此,孩子的好与坏,除了家长之外,别的因素也很重要。 然而,如果最重要的家长不能给他们树立好榜样,那么即便他们再怎么成长,估计也不会懂的是非对错的。 赵顺在这一点上,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过来人的资格。 但是,赵元和赵雯最直接的教育者,到底还是黎墨兮。 从赵元和赵雯身上,江思安已经能看到黎墨兮是个怎样的女人了。 和她母亲相比,天差地别。 至少,同为第一次做父母,她母亲教育出了她,而黎墨兮和赵顺,只有赵元和赵雯这两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你们连善良这个最起码的底线都不具备,你们真的不配做我的家人。” “不配做赵叔的孩子。” “更不配我母亲数次妥协背后的心酸。” “是,你说我江思安虚伪,喜欢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挑拨你和赵叔的关系,但我不生气。” “我只当你是无知。” “可人她不能拿着无知当自信吧!” “总而言之,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我和你说的不同,因为我敢作敢当。” “我是最直接的人。” “我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我对你们的感情是真的,从前是,可以后不再是了。” “这个家门,是我母亲和赵叔做主。” “我不能决定你们日后的去留,然而,只要你们以后到了我江思安可以管辖的地方,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继续这样下去。” 话也不能说的太狠,虽然很带劲。 这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江思安还真的觉得蛮痛快的。 至少以后,不用再在赵顺面前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了。 演戏是很累的。 如果可以,谁都希望自己从此以后都不用再演戏了。 现在,江思安把这些看不惯的点都说了出来,虽然有的地方还是有所顾忌,没有说的再难听一点,不过,好歹也是不错了。 痛快淋漓的宣泄出来,已经是美好的事情了。 江思安是个知足的人。 她此举既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展示自己的坦荡…… 也是为了母亲和赵叔打抱不平。 就怕有些人不领她的情。 “安安……” 张荷站在江思安的身后,有些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势的女儿。 从小到大,无论任何情况下,江思安在她的面前,都是柔和纯洁善良的。 就算上了社会之后,张荷也感觉女儿好似一直没变一样。 对自己,或是对赵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所以她老担心,江思安的性子会不会太柔软了。 会不会,她在公司其实总是被人欺负,却一直报喜不报忧。 她还总跟赵顺抱怨,说希望他能找人问问,江思安到底有没有受苦。 虽然赵顺每次都说没有,但是张荷就是不相信。 可是,此时此地此刻,她信了。 原来她的小女孩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了一个明辨是非,会保护自己,会保护他人的人了。 倒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多少做母亲的责任。 只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和赵顺过着他们两人的小日子,反而连赵元和赵雯都没有相处好。 也没有保护好自己,让自己不受他们的伤害。 女儿真的大了,大了。 张荷突然笑了,眼角落下的透明的液体却是止不住。 赵顺看着也是心酸,他的爱人,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身为男人都没有保护好她。 还是要人家的女儿来保护。 要人家思安出头,来替自己打抱不平。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伸手搂住张荷,轻抚了抚她的背,给予她最无声的安慰。 同时,他也真心觉得,江思安是个好孩子。 是个比赵元和赵雯这两个亲生的都好的孩子。 至少,她分的清黑白,明白事理,懂礼貌,也不会随意开口骂人。 光是这一点,现在的年轻人,就很少能有人做到。 心里被赵元和赵雯划开的口子,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被江思安填满了一大截。 “以后,还是要好好的对思安才行。” 他在心里这样想道,然后又重新把视线放回了赵雯和赵元身上。 他想观察一下他们的神情,也不知道从这一番话中,他们是否有得到什么启发。 他们是否也有替自己想过。 是否考虑过除了他们之外的,别人的感受。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听了这样一番话后,赵元和赵雯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感慨的样子。 他们似乎不能被话语所触动。 或者说,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认为江思安的话语是对的。 如果不这么认为,又怎么会真心去听呢?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就是想贬低我们,抬高你自己吗?” “还说自己敢作敢为,那我问你,我哥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赵雯再一次开口的时候,非但没有悔意,反而像是找到了江思安的漏洞一般,意图把脏水,泼到江思安的身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第二百七十七章 威慑 “怎么样?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 “你这个虚伪的人,明明就是满口谎言的人,偏偏要装的那么伟大,你不累吗?” 江思安没有立即作答,她有自己的考虑。 可是赵雯,显然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或者,是一个比较急功近利,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见江思安不说话,还以为她害怕了,心虚了,于是字里行间,更加骄傲了。 “呵,赵雯。” “我就暂且这么称呼你吧。” “虽然你是妹妹,但我不敢再跟你攀亲戚了。” “我知道你好说我变得快,没事,你说的是实话。” “可其实,不是我变得快,而是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 “你说赵元是我们动了手脚,这一点,我不否认。” “因为,刚才赵元拿着刀砍向我母亲的时候,我为了避免我母亲受伤,又没有站稳,所以,跌到了赵元的身上。” “我不知道赵元的身体,是否是因为我跌在了他的身上,才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说,他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我既然和他的身体接触过,那么,我就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江思安毫不在意赵雯的挑衅,把“实话”,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她不是个虚伪的人,但也不代表,她是个好人。 她无数次的说过她不是好人,可惜,都没有人听。 后来,她索性也就不说了。 偶尔装装好人,貌似也是一种乐趣。 不过,像赵雯这样的人,似乎也没资格说她江思安。 都到了现在,赵雯也没有去扶起赵元,还在这跟自己扯皮。 如果赵元的身体有任何问题,就让她这么一耽误,估计,恐怕已经错过救治的时间了。 所以,赵雯这样连自己的哥哥都不关心在乎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和她谈论虚伪的话题。 “如果你非要把这责任放到我身上,无所谓,但也请你低头,好好看看你哥哥的身体。” “他那么痛苦,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他说半句话,你当真就一点也不害怕他出了问题吗?” “还是说,你只在乎你的利害,而不考虑他的呢?” “你刚才,真的是昏迷的吗?” 每说一句,江思安的眼神都更犀利一分,看的赵雯越来越胆战心惊。 就像面前站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洪水猛兽。 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吐沫,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赵元就在她的身后,她这一退,直接一脚便踩在了赵元的手背上。 痛的赵元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抽搐着晕过去。 然而赵雯似乎没有感受到一般,下意识的就要说出自己刚才装晕的事实。 若不是赵元还醒着,并且努力着用了一点力气到指尖捏住了她的脚腕,她真的就差点崩溃在江思安的气场中。 “啊!” 她尖叫一声,突然回神。 用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江思安。 “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雯,我没有做什么啊?” “倒是你的哥哥,他快被你踩的痛死了。” “你不看看他吗?” 哼,小家伙,还挺敏感。 江思安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依然是那个善良的人。 她刚才用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心里战。 威慑,大概是大家都听过的事情。 它的效果,不是什么时候都特别有效。 但是,如果一个人心虚,它就会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江思安的威慑,是已经练过无处次,可以说能达到一个特别的层次了。 她可以选择威慑的针对性,是集体,还是个人。 就像刚才,她放出的气势,实际上,只有赵雯一个人可以感觉到。 躺在地上的赵元,不过是误打误撞,才正好化解了赵雯的恐惧而已。 实际上,这也得归功于,江思安的及时收手。 别看威慑的效果听起来很高大上,可实际上,心里战术也是有一定的失败率。 维持这个的时间越长,失败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是江思安的收手,是因为会失败,而是担心会把赵雯逼急。 一个人能承受的心理压力是有限的。 这其中,又分为不同的群体。 像赵顺这种受过专业训练,并从事这一行的,威慑的效果对他,就不会太大。 换而言之,他的心里太过强大,所以对威慑这种没有实质的东西,承受起来,就会更轻松。 不过赵雯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 她的承受能力,江思安不用想都知道。 有些人在接受到压力的时候,思维会变的混乱。 能重新将思维理清的人,就会度过这一难关,理不清的,就会变成疯子。 在暗阁的审讯中,即便是很多心里承受能力非常之大的穷凶极恶之人,也依旧会被暗阁的手段搞的往往心神不定。 这时候,一旦使用威慑,或许有些人就会承受不住,直接崩溃。 江思安还真是怕赵雯会变成那样。 因此,她必须掌握那个分寸。 可是分寸吧,不是那么好找的。 归根结底就一点,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收手时,也得收手。 江思安可不想为此惹上什么事。 万一赵顺的一儿一女伤的伤,残的残,赵顺一定会疯了的。 所以,江思安想想还是算了。 就给赵雯一点喘息吧。 正好,赵元就在那个时候触碰到了赵雯,使赵雯得到喘息的同时,从困境里面走了出来。 这样也好,省的赵顺发觉异常。 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起来的形象这次要是崩了,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你别想骗我回头,我踩到我哥了,我怎么没有感觉?” 赵雯被她吓怕了,轻易可是不敢回头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放弃了去看赵元到底是否像江思安所说的那样。 殊不知,这一举动,倒是让她在赵顺那里的印象更差了。 当然,本来就已经很差了,再差点,谁也不会介意的。 “我没骗你,你为什么老觉得我会骗你呢?” 她这个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虽然自己确实有针对她,但那也是因为她先针对自己的啊。 真不知道是哪点让她觉得自己的话不可信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家人 “赵雯,思安说的没错,你哥确实被你踩到了。”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还在僵持而且赵元看上去状况很不好…… 赵顺是真的不会参与进来的。 赵雯这个孩子,也不知道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至少在赵顺眼里,江思安到现在,一直都是很好心的在提醒赵雯。 然而呢,赵雯看上去并不领情。 赵顺也说不好心里的想法,总觉得江思安好像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个样子。 但是一方面,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江思安其实只是在逞能。 一个柔弱的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赵顺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一边倾向于江思安,一边心里却总是不安。 或许是他的毛病又犯了吧,看谁都不像好人。 就是一开始和张荷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过一段时间怀疑期。 大概就是太敏感了。 自从父亲过世以后,赵顺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没了父亲做保护伞,他总是提心吊胆的。 好在,没有人逼他回去,也没有人来伤害他的家人。 总算是可以轻松一点。 然而现在,赵元和赵雯又让他头疼了。 所以,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又开始犯病了。 唉。 “你,我也不信你。” “你和她们都是一伙的。” “我会保护好我哥哥的,你别想借机伤害他!” 不过,赵雯的表现,倒是让赵顺更放心了。 他怀疑江思安的理由中,也有赵雯的表现。 赵雯平时嚣张跋扈,还真的没有怕过谁。 就连他这个父亲都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她刚才居然那么怕江思安。 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但是现在看看,赵雯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 自己又没有对她做什么,只能说明,她现在真的是谁也不信。 所以,在赵顺心里,江思安身上背着的怀疑,顿时就消退不少。 “既然人家不相信,你们两个就别自讨没趣了。” 背后站着的张荷终于开口,在那一瞬间,江思安忽然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只是,她的背影依旧挺拔,看不出什么心理状态。 若不是身体轻颤了一下,还真以为她平静的很呢。 只顾着自己的张荷当然没能看到江思安的不正常。 她擦掉了眼角的眼泪,默默的上前了两步。 与江思安并肩而站。 “赵雯,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我也就不劝你什么了。” “安安,人家不领情,你又何必一说再说。” 侧头看了看张荷,江思安没能看到她的眼神,所以,她看不出张荷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实在的,她有点害怕。 她自己从没有在母亲面前表露出现在的状态,母亲,会不会觉得她变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家人看自己的目光,从和善,变成怀疑和惊恐。 就像她所说的。 最大的伤害往往都是家人给予的。 而她江思安天不怕地不怕,最大的弱点就是家人。 她可以忍受外面的人的流言蜚语,却不能看到母亲和父亲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所以,心底,难免会有恐慌。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江思安一直瞒着家人,才导致她会产生害怕的心里。 这种心里就像是小时候吃糖,被家长发现。 就像背后评论人家的话被人家当场听见。 可是归根结底,这些都不是坏事。 吃的糖又不是偷的,评论人家的话也不是坏话。 不过是因为背着这两个字,就会产生心虚的感觉。 因为心虚,就会害怕。 实际上,江思安的事情没有彻底暴露一天,她的父母,就永远不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不过是有点小小的改变,根本不是大事。 所以,她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但是人吗,总会有钻死胡同的时候。 尤其是江思安这个什么都不怕的人,钻起死胡同来,更是比其他的人更容易想歪。 一个人总是理智,就会有不理智的时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生而为人,总有不理智的时候。 当感情压住了理智,人就会变得愚蠢。 江思安看不上赵顺,何尝不是因为这一点。 当然了,事情临到身上的时候,谁都觉得麻烦。 所谓的看不上看得上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好歹江思安是个比较理智的人,比起赵顺,她能看到更多。 “妈。” 江思安张嘴叫了一声,希望张荷能给她一个态度。 可是呢,张荷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一直盯着她,让她一度感觉到心慌。 “安安,你大了。” “有些事情,也不用妈教你了。” “以后,别再委屈你自己了。” “有什么话,就跟妈说。” “赵雯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这事,交给你赵叔处理。” 就在江思安内心忐忑的时候,张荷把目光挪开,牵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慢慢说着。 就在张荷的嘴贴近耳朵的霎那间,江思安不适的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躲,然后就听到了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身体一下僵硬,江思安看向张荷,眼里,突然泛起了泪光。 其实,哪有孩子不想家。 在外面那么多年,江思安又何尝不想像其他的孩子一般,躺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 可以每天出门前听到父母的关心,下班时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菜。 然而,她从事的这个职业,再加上父母离婚的这个背景下,她无法享受到这些。 母亲再婚,她没什么想法,可等真正她想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家了。 去看母亲也好,蹲在她的家门外也好,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江思安的心就一酸。 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难过。 没有家人,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或许也会有人觉得没有家人就没有,但是,依然还是有很多人贪恋家的温暖。 江思安也置身其中,只是,她没有太多的机会去感受。 只要还有想见的人,就不孤单。 但若是想见的人不想见到自己,那那种打击的程度,真的太大了。 就连江思安这种称得上铁石心肠的人,都承受不起。 更别说是别人。 顾晓,就是已经没有了家人的孩子。 江思安其实经常能看到顾晓一个人孤寂的背影。 老实说,顾晓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未尝不是因为没有家人的这个原因。 第二百七十九章 助攻 江思安也知道,顾晓的性格。 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或者…… 根本没人去说。 每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也许并非真的不爱说。 只是没有人,可以倾听他们,所以日子一长,自然也就不说了。 现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跟外人说,朋友也好,同事也罢,很少有人能真心向着你。 就算有,也少之又少。 人与人的感情都需要经营,好的时候,你跟她说这说那也许没什么,可等不好的时候,她那么了解你,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虽然家人也有不好的,但是毕竟还是少数。 摸黑你,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跟父母说,至少不用担心有一天会翻脸。 所以,顾晓才很喜欢跟穆雨或者自己待在一起。 尽管话也没那么多,可是,好歹也是有人说话。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看似身边朋友多如牛毛,实际上呢? 真心的朋友又有多少。 就算有一些过命之交,也不是事事都可以说的。 干她这行的人,就是不能让别人了解自己了解的那么全面。 事实上,根本不在于哪一行。 人与人的交往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是个体。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谁会是谁的绊脚石,谁会是谁的仇敌。 所以,不要让人了解你跟了解她自己一样多,否则,对付起来你,那将是得心应手。 但话,不说,憋着…… 会憋出病来的。 每个人都有想要倾诉的心理,顾晓她想,穆雨也想,她江思安更想。 比起他们,至少她的父母都健在。 穆雨没了最贴心的母亲,顾晓更是整个家庭都消失不见了。 自己已经算是幸运,所以才需要更小心的去维护。 江思安不希望自己和她的两个朋友一样,失去什么。 尽管顾晓和穆雨,到底还是过的随性一些,只是这一点,是好处,也是不幸。 江思安也想活的随性,然而,她还有牵绊。 羁绊。 只要这羁绊还在一天,她江思安做事,就始终得考虑周全。 或斩草除根,或留有一线。 否则,早晚有一天,都会找到自己的身上。 她就是不希望这一天太早到来。 可是自身性格,又哪是那么容易掩饰住的。 缺爱的人,往往会更张扬。 江思安自认不是一个缺爱的人,但当张荷表示理解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很想和母亲住在一起。 原来,她远没有那么坚强。 “来,和妈一起去歇歇,看你赵叔怎么处理这事。” “他要是处理不好,妈就带你走。” 牵着的手微微用力,江思安没有抵抗,随着张荷去了后方。 她一贯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也只有到了母亲面前,她才可以拥有一席之地,得到喘息的机会。 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已经很圆满了。 圆满到没什么可以让她插手的地步了。 不如就这样吧,这样和母亲坐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很开心。 毕竟,可以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总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时光是不是。 “好啊,好啊,我来处理。” 接受到张荷威胁的目光,赵顺心下一紧,赶忙卖着笑说道。 天哪,媳妇现在护着自己闺女,那眼神,可霸气了。 把我的小心脏吓的扑通扑通的,别说,还真有魅力。 “咳,赵雯,你再不扶你哥,那我就过去了。” 这个孩子怎么回事,脚下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赵元的情况看上去非常不好。 赵顺虽然话很狠心,但是心里,还是担忧着赵元的。 所以,如果赵雯再没有反应,那就自己亲自过去好了。 虽然媳妇看似严厉,不过下不为例的话,一定不会计较这一次的。 “别,你别过来,你不许过来,我这就带着我哥走,你们谁也别想伤害他!” 赵雯见赵顺不像在说假话,慌了神。 她赶忙一边注视着赵顺,一边伸手捞着赵元。 也不管到底捞没捞到,也不管赵元疼不疼,总之看上去,就是生拉硬拽,眼睛,还狠狠地瞪着江思安,仿佛她这话,就是说给江思安听的一般。 坐在沙发上的江思安:??? 怎么回事,这赵雯是疯了么? 我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她还看我干嘛? 明明是赵顺要过去的来着。 再说,分明她自己对赵元的伤害最大好吗? 看看赵元疼的脸都白了。 江思安下手是有轻重的,本来赵元的疼就会慢慢消退,但是持续疼痛…… 可是现在看起来,赵元好像正在反疼的状态中,不被扶起自己喘一会儿就好了,这下,可是更难受了。 “唉,这个赵雯,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来,赵元的心里,现在肯定也在骂人了吧。” “有那么蠢的一个妹妹,肯定不好过。” “哎呀,我怎么这么坏,还在这幸灾乐祸。” “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一边在心里欣赏着赵元惨状的江思安,一边还在内心中谴责自己。 只是看她的样子,是丝毫没有悔过的感觉。 所以说,江思安真的是坏透了。 “赵雯!” 赵元的样子赵顺当然也看见了,他赶忙大喊一声,希望能让赵雯停手。 可谁知,这一嗓子吼过去,赵雯的手是停了,但这赵元,也重新落到地上去了。 哎呀,那摔得叫一个惨。 胸口的骨头虽然没断,可是赵元却觉得此刻仿佛就像断了一般。 赵雯的这一摔,真是生生的要了他半条命啊。 实话实说吧。 江思安还真没有想到赵元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毕竟,她只是想小惩大诫而已。 她下手,是不怎么重的,但是赵雯这个神助攻,也是让人无语了。 这下,就连江思安也不知道,赵元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如果赵雯都称不上是猪队友的话,那这世间,还真就没有猪队友了。 江思安在心里叹息一声,还是希望赵顺能赶快解决。 拖下去的话,再来两次,赵元肯定是撑不住了。 万一这肋骨被摔断了,那江思安觉得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 第二百八十章 帮忙 虽然吧,这助攻是赵元的亲妹妹,赵雯做的。 但是欺负两个小孩,欺负欺负就得了。 不能真的闹出什么事情。 不然,以大欺小可是不好听的。 这骨头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大概会影响到赵元的下半生,江思安可不想为了这么样的一个人,自己沾上点什么。 “赵叔。” “赵元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 你快给他检查一下吧。 她开口,提醒着赵顺。 倒不是说怕赵顺不惦记赵元的伤势,而是让赵顺赶紧自己查看一下,省的再让赵雯折腾赵元。 要知道,某些情况下,人的骨头是很脆弱的。 要是赵雯再害怕到手抖…… 啧啧,赵元就要出人命了。 不过,碍于母亲就坐在身旁,她不能提醒的那么明显,否则,母亲又觉得她在操心了。 “赵雯。” “看你干的好事。” 赵顺本来就想去替赵元检查,但是碍于赵雯的阻碍,和张荷的态度,他就没有去。 现在有了江思安的话,倒是让他把之前的想法通通抛弃,几个大步就跨到了赵元身边。 “你走开!” 还没等他做什么,赵雯的尖叫就在耳边炸响。 赵顺眯了眯眼,推开她。 “啊!” 赵雯一时不防,被推开了几米远。 她又叫了一声,然后噌噌往前上。 “你别动我哥!” 用手用力的推着赵顺,赵雯似乎是很怕他做出什么一样,有点像是被吓坏了一般。 不过赵顺显然是没有心思关注她的心态。 给赵元检查,本来就很棘手,刚才他都没动赵元,倒是让赵雯给摔了,心情本就不好的他,现在是更生气了。 “滚开!” 他大声吼道,面朝着赵雯,他的眼睛中冒出了凶光。 一如他当初消灭敌人时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从你说话到现在,一直伤害你哥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不听话,不懂事,我都能包容你,但你不能在大事上总是犯浑!” “乖乖的站到一边去,我给你哥检查,如果你再惹事,别怪我动手!” 说完他立即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赵元胸前的骨头。 他知道,赵雯应该不会再干涉自己了。 她也没那个胆子。 欺软怕硬,说的大概就是她了。 “嗯……” 还好,骨头没有什么大事,应该是没断,不过,有没有裂纹也不好说。 毕竟自己不是在医院,也没办法诊断出来。 只是看赵元的样子,恐怕一会儿,还是得送去医院看看。 对了,赵顺可没忘刚才赵雯踩到了赵元的手,这手不禁踩啊。 虽然摸上去也没什么大问题,拍片的时候,却也得连带上才行。 “赵叔,赵元怎么样了?” 眼见着赵顺的脸色不太好,江思安的心底也有了大概。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见她也是一副担忧之色。 便明了了母亲不好意思开口的这个想法。 于是,这回问起来,就肆无忌惮了许多。 “不太好,估计得去医院看看。” “骨头虽然没有断,但……骨裂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赵顺没有看江思安和张荷,只一门心思在赵元身上。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慢悠悠的把赵元的上半身扶起。 “我送他和赵雯去医院……” “你们……” “没事的,赵叔你去吧。” “我们又没什么大事,家里的菜还没吃呢。” “对了,赵叔要是查到太晚了的话,你就带赵元和赵雯吃点饭吧。” “今晚我陪着我妈,你不用担心。”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赵顺修补一下和赵雯赵元的关系。 当然了,也不是非得那样做。 只是江思安给出的一个方案而已。 她确实好久没见张荷了,两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有赵顺在,江思安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出口。 现在好了,把赵顺支出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母亲谈话了。 “赵叔,无论怎样,都打个电话告诉我们一声。” “还有,路上别心急,注意安全。” 该有的话还得嘱咐着,江思安虽然很想和母亲说话,可也不能诅咒人家回不来不是。 “好,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在家也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我要是能回来,就捎回来。” “太晚了,就别出门了。” 还是江思安体贴人啊。 而且,赵顺知道,张荷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是没有跟自己开口罢了。 估计,心里还有点小别扭。 思安到底是善解人意,把她母亲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就是…… 能给留一句就好了。 赵顺还是想听自己媳妇说话。 “好的。” 这个小区,应该还是蛮安全的才对。 更何况,自己已经派了人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按理来说,赵顺不该特意嘱咐这种问题的。 是习惯性的嘱咐,还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江思安说不准。 也许赵顺真的是这么想的,平时也是这么跟张荷说的。 又或许,是暗阁的人暴露了? 还是…… 有其他的势力介入了? 她眼睛一转,所幸放下那些念头。 反正,也想不通。 “嗯。” 伤在上半身,那么下半身就不用小心翼翼了。 赵顺就借着已经扶起的赵元的上半身,手臂稍一用力,抬起了他的腿部。 尽量保持不摇晃,省的让赵元难受。 所以,做父母的就是这样。 即便再怎么说,也是担心自己的子女的。 子女受了伤,还是一样的心疼。 “赵雯,开门。” 只是赵雯还是一脸不在状态,被吼过之后,也没有看她哥,也没有管赵顺的动作,就那么呆呆的杵在原地,让江思安以为,她给人吓傻了呢。 “赵雯。” 抱着赵元的赵顺自然没有第三只手去开门。 于是,他只能叫赵雯帮忙。 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叫了第二声。 这一次,赵雯倒是回魂了。 “哦哦。” 她跑了过去,走在了赵顺的前头。 一把把门打开,她率先跑了出去,让赵顺在后面,进退两难。 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赵顺真心觉得赵雯太没有教养。 可是吧,门好歹是开了,算了。 用身体挡着门,他人高马大的,不会被这小小的一扇门困住。 唯一的问题就是,怀里的赵元,他这么一动,势必会碰到赵元,所以,他必须无比小心。 “赵叔,我来吧。” 张荷也没有个态度,江思安又不能眼看着赵顺被门挡住,只好打破沉默起身帮忙。 第二百八十一章 杀人 “谢谢。” 一手扶住门,江思安往后退了退,只留了一条胳膊。 让出的空间刚好可以让赵顺和赵元通过。 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一句感谢。 江思安也没有客气,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表态也不是留着这个时候的。 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 “赵叔,快去吧。” 她笑了笑,目送着赵顺离开,然后探出头,在走廊上瞅了瞅。 没有看到什么人影,江思安心里有了底。 如果说乍一看能躲过她的眼睛的人,那可是实在不多。 暗阁是不会围到走廊上的。 所以,要是有什么痕迹,那就只能是心怀不轨的人。 现在这么一看,大概是可以放心的。 “安安,你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张荷的声音,江思安最后往楼上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关上大门。 “没什么,妈,你看你刚才,都不跟赵叔说句话。” 自然的往张荷身边去,母亲和女儿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隔阂。 然而走了两步之后,江思安突然顿住了。 刚才,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身体看不太清,但是眼睛特别明亮的人。 那种目光,看上去,可不像是个好人。 尤其是当自己的眼睛和他对上的时候,他眼里闪过的,好像是……盯上猎物的感觉。 因为经常和人打交道,江思安早已练就了一副好眼力。 那个人神色匆匆,却还能有如影一般的身形,如鹰一般的视力…… 绝对不一般。 像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经受过严密训练的杀手,就是已经沾染了好几条人命的惯犯。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赵叔那个人,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就忘了这个家谁当家做主了。” 张荷轻笑一声,将自己一家之主的风范演绎的淋漓尽致。 实际上是怎么样,江思安可不敢深究。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瞧你,还是温柔一点好。” “对了,妈,最近你这边,有没有出什么事?” 想到刚才的那个人,江思安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开玩笑。 只是应付了一句,便挑到了正题。 “什么事?” “没有啊,你指什么?” 张荷看着江思安,脸色却有些奇怪,好像是知道什么,或是……隐藏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看到新闻,好像说最近这一片不太安全,有点动荡。” “可能是有什么杀人犯逃跑了,刚才来的时候,还在楼底下看到警车了呢。” 江思安故作轻松的说到。 其实,这些,当然都是她编的。 哪里有什么新闻和警车,不过杀人犯,可能还真有一个。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张荷身体一僵,又很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来的快去的也快,您没看到,很正常。” “只是,真的没事吗?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既然张荷不说,那也只能自己引起她的兴趣,让她主动说出来。 “什么奇怪的人?” 张荷一把把江思安拉到身前,然后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门。 “说不清楚,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而且那个眼神,有点奇怪。” 江思安故意不说的更清楚一些,只说了几个特征。 反正那人也就差不多那样,江思安也没有夸大其词。 “是吗?” “安安,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你这么说,肯定不是个好人。” “你赵叔今晚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咱们娘俩小心一点,总没错的。” 张荷没有说更多,始终没有提到江思安想要的。 可是江思安总觉得,张荷知道什么,只是碍于什么不说。 到底是为什么呢? “妈,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 “我认识几个朋友,说不定,能帮我们忙。” 想了想,江思安又说。 她想,她妈要是不说,她了解不到实情,一定会对她们的安全产生威胁。 尽管这个家里平时有男人,但是今晚赵叔不在,自己这么年轻的一个女性住在这里,那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人,大概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或许刚才,他就一直在门口偷听也说不准。 如果她不能及时做出反应,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能显露太多。 总归是碍手碍脚。 况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江思安还是希望知道更多的。 “安安,妈不是不说,只是……” “妈怕你吓着。” “妈,你要是不说,我刚才看到他,心里总是有疑问的。” “再说了,我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我,你不说,都这个时候了,要是他来了,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这一道门能拦得住吗?” 江思安可不是危言耸听。 那个人的身手,江思安不知道。 如果没有母亲,那肯定是不足为虑。 可是,没有那么多假设。 那个人要是真的来了,自己可没那么多精力去照顾母亲。 就算那人身手在不济,这一道门,肯定也是拦不住他的。 就算是堵上了锁眼,想要开门,也是轻而易举。 江思安是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 “那我就跟你说了。” “这儿最近,还真的出了事。” “不过,我也是听说。” “最近,小区里莫名其妙的少了几个女孩。” “大到三十,小到几岁。”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警察也来搜过,调查过,不过最后都无疾而终。” “整个小区人心惶惶,一到晚上,都没有年轻的女性敢出门。” “就算是男女结伴,也没有几个人在天黑出去。” “听人说,好像有人看到了一个男的。” “说他是早出晚归,一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但是,有人说,看到在几个人失踪的晚上,他都出了门。” “有时候,就是开门的时候,能闻到家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而且,经常往外面拖着一个又一个塑料带,都是黑色的大袋子,人们说……” 分尸。 江思安知道,大家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不这么认为。 真正杀过人的人,不会制造这么明显的让人目击的证据。 第二百八十二章 会会 倒也不是说,有明显的证据,就是没杀过人的人。 只是如果按照江思安的看法,要是真的是个惯犯,不可能做的那么明显。 而且,警察既然来查过,拥有这么多人的怀疑的人,怎么可能不被查到。 除非他居无定所。 但是,按照那些人的说辞,貌似他是有固定的房子的。 那么,太过张扬,只会引火烧身。 所以,她和母亲说的人,或许不是一个人。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说不准,那个人是故意那么做的。 不,具体来说,应该是还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那个人为了转移别人的视线,掩护真正的杀人者。 另外一种,就是这个杀人者有变态的心里爱好。 就是喜欢得瑟,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以满足他心里那种变态的欲望。 具体是哪一种,不好说。 如果是前者,那么她倒是有个方向,可以去看看那个传出动静的房子。 后者的话,会很难。 有着变态心理的杀手,实在是不好对付。 他们的想法有点偏执,不好猜测。 不过,现在一切尚未明朗,也不好去想。 “妈,那那个人,他住在我们这栋吗?” “没有,离咱们这,还隔着好几栋呢。” “所以,我刚才肯定是看错了,妈,咱们今晚上不用太担心了。” 才怪呢。 就是不住在这里才让人害怕好吗。 要么,就是他要来这里做点什么事情,比如盯上了什么目标,顺手解决一下…… 要么,就是临时起意,盯上了自己,唉,无论哪点,都不容轻松啊。 但是,安慰张荷的话还是要说的,江思安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她打算一会儿,去会会那个人。 不是多管闲事,而是为了警告他,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最好都不要招惹到她的头上。 当然了,如果他不听话,那么顺手送他一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母亲这边,一会儿要找理由出去,可不容易啊。 不如,让暗阁出手? “是啊,也有可能,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得警惕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妈这就把门锁上,等你赵叔回来,再打开。” 张荷可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话语迷惑的人,她还是依然保持着几分警惕,让江思安倍感欣慰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这个性格到底像谁。 看吧,母亲都这么警惕,做女儿的,能傻到哪里去。 所以,自己这个性子,还是有原因的。 除了后天教育,先天的基因也很重要了。 就是…… 锁上门,自己一会儿还咋出去? 走窗? 算了吧,对方不走窗就谢天谢地了。 “等一下,妈,我想起来,我还有工作在楼底下的车里,我先下去取一趟,然后您在锁门。” 只能这样了,工作,总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吧。 江思安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大概是最好的一个了。 “你这孩子,总是丢三落四的,都这个时间了,还是不出门为好,你那工作,就不能等明天再做?” 张荷显然是不太赞同江思安去冒险。 不过,江思安还是有把握说服她的。 “妈,工作可不能耽搁,明天去公司,人家上头不会因为我这边出的任何可能发生的事,而耽误公司的利益吧。” “况且现在这个时间,车就在楼下,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我……” 张荷想了想,确实是不会出什么事。 因为不仅近,而且张荷对自己的听说的事情,也不会特别相信。 要不是因为江思安来了,她是不会那么小心的。 所以,秉着不能耽误孩子工作的想法,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有所松动了。 “妈,你放心吧,我都是成年人了,警觉性可是很强的,真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会打电话的。” 趁热打铁啊,江思安看出了张荷内心的纠结,知道这一趟出门有希望,所以,赶忙又说了几句。 “好吧。” 江思安这么努力,自己也不好多加干预。 毕竟工作重要,如果为那么一点的可能性,让安安把工作丢了,那自己可是要后悔的。 尽管安安要是出事了,自己会更后悔,可是就这么楼上楼下的一会儿功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行,自己就在楼上看着。 “你去拿吧,自己小心,快去快回,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你就赶快回来。” “好的,妈,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家也小心一点,门关严,然后,把刚才的饭菜重新热一下吧。” “我回来之后,咱俩总得吃饭吧。” 给她妈找点事做也好,自己既然去找那个人,除非他不在,否则,她妈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当然了,就以自己的腿脚,一栋楼之内,这个人有任何风吹草动,自己都能发现并且赶到,所以,江思安也不太担心。 可是该嘱咐的,不能落。 除了这个意外,万一还有别的什么不知名的势力参与进来,暗阁就算来搭救,恐怕也不可能立刻赶到。 而且暗阁的人都是能不现身,就不现身的。 自己这一把,同样也得逼着他们点。 好在,以自己的能力,这都不是问题。 “那,妈,我下去了。” 没有去拿钥匙,江思安推开了门。 一个转身,把门咣的合上。 “我不来找他,他竟然还有胆子来找我。” 脸色突然变的阴晴不定,门口的印记,很明显是刚留下的。 看着那个沾了新鲜泥土的脚印,江思安可以判断,那个人,刚才一定下来过。 并且,他还在门口停留过。 为了保证安全,江思安决定,还是先下楼。 从底下扫荡,总比直接上去好。 万一她这边前脚刚上去,后脚那个人从下面过来,撞上一个人在家的张荷……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张荷说了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年轻的女性,可不代表着,这个人不会滥杀无辜。 万一他看见自己不在,寻思先进屋,守株待兔,这岂不是直接羊入虎口。 啧啧,那可不行。 所以怎么看,都是先去楼底下看看为好。 毕竟她母亲就住在三楼,这个楼层,上下都很方便。 就算有人想藏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最好祈祷你不耍什么歪心思,否则……” 瞅了一眼楼上,栏杆缝隙之间,好似没什么异常。 江思安没有感受到目光或是威胁,那么上面,应该没有藏人。 只要没藏着,那就好办。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四楼 嗖嗖嗖的下了三楼,江思安腿脚轻便,几分钟之内连找带看的从楼底下又跑了回来。 看了眼完好无损的门,以及一看就是没动过手脚的门锁,她的心有些放了下来。 之所以没有仔细看,只是走了两圈,一是因为担心张荷的安全,二就是怕时间太长,引起张荷的怀疑。 不过,现在一切看起来还算正常,江思安总算可以喘口气,好好分析一下得来的线索。 “嗯……” “根据那脚印的长短大小来看,是个成年男人无疑。” “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五之间。” “个子很高啊。” 一个个子高的成年男性,其力量绝对很大。 江思安倒也不是害怕,只是那样的话,对付起来,会很棘手。 尤其是在并不熟悉的地方,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战斗。 当然,以江思安的阅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她也不会因为不熟悉而影响太多发挥。 毕竟每一场战斗,不可能都是熟悉的吧。 然而力气越大的男人,尤其是经验丰富的人,就算是她,也不是很轻松就能赢。 虽然她的实力高,但有些情况下,输赢,根本不是实力取决的。 所以,还是得小心的考虑一下最佳的方案。 “再有,自己看到他的时间,以及门口脚印的泥土新鲜程度来看,他应该是在自己来之前,就去了一个带有泥土的地方。” “那个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远,可绝对不是楼底下的那些土。” “如果仅凭个人判断的话,这么一分析,倒有点像是他去了什么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现在这个时间,江思安不能去看他到底却哪里。 夜晚视线本来就不佳,即便自己能找到他的痕迹,想要判断他去了哪里,也非易事。 有经验的人,是不会一点心眼不留,就那么直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的。 很有可能他故布迷阵,设下陷阱引诱别人呢? 江思安可不想冒这个险。 况且他们无冤无仇,不到万不得已,江思安不会去干涉他做了什么。 如果罪大恶极,自有有关部门收拾他。 找到证据,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不是这个人看上去盯上了她,并且屡次三番的躲在门外偷听,江思安也根本不会去找他。 严格来说,江思安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别跟她提什么正义,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她可不想被别人当枪使。 只要不惹到她的头上,她就永远是个笑眯眯的好人。 “那么,既然不找他去了哪里,现在又在这儿看不到他的痕迹,就只有去上面看看了。” 他往上走,是江思安看到的事实。 虽然不一定能证明他住在这里,可是既然盯上了猎物,那么今晚,他一定会留在这个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谁会跑那么远杀一个人,然后再跑回去。 力气,也是用的完的。 以逸待劳当然是最佳的选择。 因此,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据点里。 具体是哪一间,江思安现在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上去就知道了。 毕竟,这一层楼总共就七层高。 往上四层,谁家门口有泥土,就有可能是谁家。 一手扶着栏杆,也不在乎脏,江思安就这么上到了四楼。 这个人选择的楼层不可能太高。 七层肯定是可以排除的。 楼层高了,不利于他行动,而且看他上去下来听自己墙根的速度和声音,最可能的就是四层和五层。 几个跨步,江思安就来到了五层。 她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音,脚跺的像个男人。 这样的话,如果家里都是正常人,肯定没有人会出来看。 但是,要是像他那样的人,肯定会注意观察每一个人。 弄出大的声音,就是为了吸引他。 要是他能直接现身,将自己请进家门,那最好不过。 这样,自己也可以看看,他在这停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于放在栏杆上的手,江思安也是别有用意的。 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把手从住房的楼梯上擦过,上面遗留下来的任何液体,灰尘,都不会有人在意。 正是因为这样,这上面,很有可能会有江思安需要的信息。 比如,上面是否有最新溅上去的血迹。 墙面和扶手一样都不好清理。 然而,墙面是个大面,人都会很注意,所以,要是真的在这里杀人,那个人肯定会特别注意墙面。 最可能的他顾不到的地方,就是扶手。 不过,也有其他情况。 从扶手上把手撤下,江思安的脸色真的是异常难看。 她确实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比如,扶手上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最脏的东西,似乎是几年前喷上的油漆。 那东西弄不掉,所以江思安知道,这个扶手,被人清理过。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种情况的发生,证明这个人非常难对付。 并且他最近的大本营,一定在这里。 不然的话,无需清理扶手。 就算上面有任何痕迹,都无伤大雅。 他肯定是因为需要住在这里,不想惹麻烦,而且确实“不小心”弄脏了扶手,所以,他才需要清理。 想要做到让这栋楼的业主不发现他的存在,倒不是难事。 可是,这无声无息的清理能力,和其潜伏在这里的目的,确实很让人担忧。 或许,除了自己外,他还有别的目标,也许,已经开始实施了也说不准。 如果可以,江思安真想扭头回去,不过现在事件尚未水落石出,她离开,反而更引人注目。 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上来的时候,眼睛就扫过了周围所有的东西。 每一扇门的猫眼,她都有留意过。 三户,非常标准的房子。 都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这一轮的试探,没起到什么效果。 慢慢的把身体贴到门上,耳朵仔细向内听着。 两户之中,一户没有声音,一户有做饭的声音。 而另外一户,能听到很多人在讲话。 似乎,是一个大家庭。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户 那么,现在看来,只有中间那一户嫌疑最大。 因为里面没有声音,静的可怕。 那个有很多人说话的,暂时可以排除,江思安又不是来惹事的,那么多人,她也不好打扰。 既然嫌疑已经锁,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听完声,第二步是啥? 当然是从猫眼往里看了。 有些人家的猫眼是堵的,看不见,不过这三户当中,居然都是开的。 都这么方便了,江思安不利用一下这个便利,自己都觉得可惜。 先看嫌疑最大的那一个,因为如果先看其他家的,被人看见了,有可能会起疑心。 但是如果先看嫌疑最大的那家,即便里面真的是那个人,他也会被自己麻痹。 不过这种做法也是有风险的。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说外面有敲门声,从猫眼往外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实际上,却是外面的人眼睛贴在猫眼上在向里看,所以是漆黑一片的。 啧,听着都瘆人。 好在,江思安是个胆大的。 就算看到了眼睛也没什么,反而证明嫌疑更大了不是。 她的时间有限,也经不起耽搁。 还是快点看看这一层到底是不是为好。 眼睛凑到猫眼上,江思安向里望去,意外的发现里面比自己想象的,要亮堂很多。 灯火通明,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只是,非常奇怪啊。 里面没有声音,灯却开了那么多,也看不到个人影,这……不合常理吧。 算了,再去看看另外一家吧。 接下来,就是左边那家,那户家里只有做饭的声音,也算是安静。 不像右边那家,一听就有很多人。 所以,这第二家,肯定得先看看这个沉迷做饭无法自拔的家庭了。 再次趴到人家门上,投过猫眼扫过里面。 入眼的当然是白墙。 厨房好像在左边。 此刻,好像里面正在煮着什么,咕嘟咕嘟的,声音非常大。 唯一的异常吗,就是也看不见人影。 这可真是反常了。 这个点是做饭的点,就算一个人生活,也该有个响动什么的。 一个人住那么孤单,不听个音乐? 有点难以判断了。 这两家都不像是正常的。 那么最正常那家,应该也没有必要去看了。 毕竟这两家的嫌疑,都在于没有声音。 人家那家那么多人,根本不在怀疑之中,江思安有些拿不准,她到底该怀疑哪个。 虽说五楼还没看,可是自己已经制造了响动,如果在四楼得不到结论,万一那个人看到自己了,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只能冒险一试了。 “咚咚咚。” 江思安敲响了灯火通明那一家的门。 这就是第三步,敲门一探究竟。 既然前两步都得不到结论,那么第三步,真的是不得不那么做。 希望能在这一层,就有所收获。 “咚咚咚。” 第一次敲门没有回应,就如石沉大海一般。 江思安不得已,只好敲响了第二次。 “你找谁?” 出乎意料的是,这家门倒是没敲开,旁边那家人最多的却突然开了门。 “你好,我找这家住着的女孩。” “请问,您认识她吗?” 江思安挂上一个笑脸,显得十分乖巧。 配合上她的长相,这笑容简直不要太乖,任谁也不会怀疑她的说辞吧。 “这家的女孩?” “这家住着的是个男人啊。” 对面的人本来只把门开了个小缝,见到是江思安这么一个小姑娘,这才无所顾忌的开了门,露出了真面目。 “哦?是个阿姨。” 江思安脸上的笑容更盛,像她这样装乖巧的对象,通常都对阿姨级别的人更有杀伤力。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起疑。 “这家住着的是男人吗?” “抱歉,我是来找我朋友的,只是她也没跟我说清楚,就挂了电话,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我只知道她在这栋楼。” “下面的人我都问过了,到了您这一层,您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 “他有可能,是我朋友的对象呢。” 江思安吐了吐舌头,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找错了路的人。 那种无害的眼神,让对面的阿姨真的察觉不出她会是个坏人。 甚至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只看小姑娘一个人,或许是真的找不到人了,所以对她的询问,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哦,是吗?我看着不像啊。” “这家住着的住户是最近才搬来的,经常一个人出门,独来独往的。” “我看着吧,实在不像是什么做正经工作的人。” “你左手边的那家,倒是住了个小姑娘,只是最近好像都不在家。” “大概是我没看见吧。” “你朋友,兴许是那个小姑娘。” “你去敲门问问吧。” 最近搬来的……男人呢。 独来独往,看上去不像好人。 江思安从这段话里还是得出了非常多的信息。 看来这个阿姨平时观察的很仔细吗。 “好的,谢谢您了,对了,阿姨,你们家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啊,我刚才在这都听见你们家里好像很热闹呢。” “我就一个人,家里也就一个孩子,大家庭,真令人羡慕呢。” 没有再去说其他的,江思安已经有了决定。 不过,她还是得继续问问。 “昂,今天亲戚都来了,最近咱们这不是闹的人心慌慌的,正好赶上我们聚会,大家就一块待着,心里也踏实。” “倒是你,小姑娘,你一个年轻的女性,这个时间段了,还是赶快回家吧。” “现在治安不好,别贪玩,酿成大祸,对于姑娘家来说,可是不好的。” 中年女人笑了笑,像个替晚辈考虑的长辈一般,倒是有种热心肠的错觉。 “好的,那您回去吧,我再问问。” 江思安没有接茬,还是用原来的方式回话,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彻底关上门为止。 “这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话外音:好像有种悬疑的感觉了 江思安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这四楼,貌似哪一家都不是正常的。 但是那个男人只有一个,不可能每一家都在,难道,他还有帮凶? 摩挲了一下指腹,江思安看着这三扇门,决定再敲一次左边的那户。 刚才那个阿姨说的话固然透露着很多信息,但是,是真是假,还说不好。 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如果仔细琢磨,这事情,就变了味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猫眼 首先,正常人家在被问到邻居的时候,大多都不会太关注。 就算看到了,也是偶尔看看,就算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天天盯着。 当然了,这一条,可以算是江思安无中生有,强行挑刺。 可是和其他几条结合起来,这一条就变得至关重要。 这个人一开始警惕性就极重,若不是自己这个形摆在这儿,她根本就不会露脸。 但是,这么一个警惕性极重的人,在别人敲邻居的门的时候,居然会主动开门搭话? 这不科学。 尤其是当江思安问道她的家里人是不是很多的时候…… 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自然。 虽然话答的漂亮,然而她的脸色却是有不安。 家里有人,何至于还要警惕成这样。 这么一大家子的数量,难道还不够保证她的安全? 除非,她家里根本就没那么多人。 再有,当江思安问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描述,和江思安看到的那个人非常相似。 可是,正常人,应该不会观察的那么仔细才对。 从她的言辞间,江思安能分析出,她应该是很熟悉这个人才对。 当跟江思安说起隔壁的那个屋的时候,她的目光又开始闪躲。 说隔壁好像经常没人在,后来又加了一句,大概是她没看到。 有没有人在,她本来就不该知道的那么清楚,又不是小偷,一天到晚只盯着人家的家,自己家里没活吗? 所以,这个阿姨的一举一动,都充分证明了,她可能在说谎。 一个人,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会在各种情绪混杂下,还能把话说的那么完全。 特别是到了最后。 她居然主动提到这里不太平。 看似是为了她的谨慎做解释,不过,江思安发现她的背后,一直都挡的严严实实的。 一点都没露出给自己看。 当她发现自己在往里面看的时候,更是直接提醒自己早点回去,别出了什么事情。 除了警告,江思安可没看出半点好意。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江思安不禁扶额。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好人,怎么偏偏一层楼内,就出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 嗯? 好像有谁在看自己? 敏感的人总是能感觉到他人的视线。 江思安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在偷看。 除了那个古怪的阿姨,不可能再有别人。 原因很简单,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她也很好奇。 至于好奇什么,江思安心里大概是有数的。 猫眼里面,估计不用看,也知道是漆黑一片了。 还好,江思安不用再去看她的房子了,不然,对上她的视线,啧啧,还真能吓一跳呢。 不过,她的这种古怪的行为,倒是提醒了江思安一点。 那就是…… 她希望自己去敲隔壁的门。 目的是什么,江思安也不清楚。 她…… 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她说那个男人住在中间那户,那她就偏要直接敲那户。 比起一个古怪的阿姨来说,她更喜欢和可以动手的人打交道。 但是吧,那户的门没人应。 不如,自己把它给撬开好了。 反正,也没什么心虚的 以江思安的手段,三秒之内,就能打开这个门。 只是,得先挡住那个阿姨的视线。 …… “她上当了吗?” 最右边那户人家里面,一个男人贴着江思安之前看见的那个妇女的耳朵,轻轻的问着。 “没有。” “她好像,下去了。” 袁莉亲眼看到了江思安下楼,内心中不免失望。 “我还以为,能骗到她呢。” 男人笑了笑,也不在意江思安的动态了。 他回头,瞧着桌面旁的一大家子,舔了舔唇,对女人又说道: “来,我们家该开饭了,你看,大家都等不及了。” “好啊,我知道了,你们先吃,我总觉得那个小姑娘不对劲,她应该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知怎么,袁莉就是感觉那个女孩不像她表面上的那么单纯。 在她身上,袁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跟那个阴沉的男人一样。 “真是奇怪了,就一个小姑娘,你怎么那么关注?” 男人进了厨房,拿了一个馒头出来,看见袁莉还站在那里看,有些不解。 “那个小姑娘不简单,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还是得多关注她一些的。” 女人的直觉吗,总是准的可怕。 袁莉也顾不上吃饭,一直盯着猫眼,希望能从中,看到江思安的身影。 可惜,她注定是不会如意了。 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江思安有随身带着这个的习惯。 别看口香糖没什么大用,也不硬,做不了什么。 但是,如果到了对的人的手里,它的用处,可大了。 放到嘴里嚼了嚼,江思安也来不及品位,只把它嚼的软硬适中,就隔着纸巾把它拿了出来。 掰成两半,江思安将其中一半拿到了手里。 自己嚼的,当然不会嫌乎。 况且情况特殊,江思安也顾不上去嫌弃。 把头上的发卡取下放到左手。 两只手一起发力,轻而易举的便掰折了。 这发卡是江思安特制的,没办法,人总有需要用到趁手的东西的时候。 江思安干这个行业,浑身上下至少有好几处都藏着普普通通,却又必须用到的东西。 一般人是不可能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只有江思安自己知道。 她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摆设。 比如这个发卡,这个发卡里面,有她自制的万能开锁器。 只需三秒,一个门锁便会被轻易攻破。 从无失手。 “万事俱备了,现在,就看是我上当,还是阿姨你上当了。” 嘴角噙着笑,眼里全是不怀好意。 江思安这个人,就喜欢设计别人。 看到她讨厌的人上当,别提有多开心了。 也不知道那个阿姨发觉异常后,会不会气的要命。 把身体的姿势摆好,江思安活动了一下脖子,知道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三,二,一!” 脚下发力,身体尽量贴着墙,在猫眼看不到的范围内,江思安的手刷的伸出,一把把口香糖粘在了猫眼之上…… 第二百八十六章 杀手 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中间那户门前,把制作的万能开锁器往里一插,轻轻转动,左右各一下,门便轻松的被打开了。 来不及多想,江思安甚至没有时间回头,依靠身体本能拔下了开锁器,拉开门,都没回身就是一个一气呵成的关门。 当然了,不能卡门,所以,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关上门的同时,用脚垫了一下门,然后再带上门。 “呼,呼,还真是怪累人的。” 喘了两下,江思安回头从猫眼里向外看去。 就见被堵上猫眼的门咔的打开,那个奇怪的中年女人立马从门中冲出,向上下张望着。 “人呢?” 一个男人紧随其后,也从门里走出,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看上去更悠哉一点,似乎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没了。” 透过猫眼,江思安也看不全面。 只能大概的判断了一下女人的表情,应该不太乐观才是。 “怎么会呢?” “你不是一直盯着吗?” “难不成,她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男人轻笑一声,口中的话虽然用着很温和的与其,可那眼神,居然从门边上扫射了过来。 直直的撞入了江思安的视线中。 “啧,一个难缠的家伙。” 江思安泯了泯唇,这个男人一看就比那个女人更敏锐。 或者说头脑更机敏一点。 好在,自己已经进到了这个门里面,他们没有钥匙,就算强行破门,也是不可能特别快的进来。 “我有个不好的消息。” 男人突然低声对女人说道。 “什么?” 女人没反应过来。 她显然还沉浸在让江思安跑掉了的遗憾,和对这种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的疑惑中。 只是当她对上男人的视线的时候,她立刻就噤了声。 “那个小丫头,可能在那两个屋里。” “那两个屋,那也算不上什么坏消息。” 女人听到男人的话,咧开了嘴。 “如果她进了咱们准备好的屋,一定会吓一大跳的。” 她接着说。 似乎对屋子里有什么,一清二楚。 “麻烦就麻烦在,如果她有那个本事,和警觉度,进了我们准备的屋子里,会不会拿到我们的证据。” “她会不会是警察……” 男人皱了眉头,对女人的乐观不太赞同。 他之前还真的没有特别关注那个女孩,可越是这样,证明那个女孩越可疑。 有那么一个外表,连自己都能迷惑,让自己感受不到她的威胁度,说不准,还真是个受过训练的警察。 “怎么可能,那些警察不过是酒囊饭袋,不是也来搜过好多次,可惜都被我们放出的迷雾弹吸引了过去。” “我们都没能和他们打照面,真的是非常遗憾。” 女人不相信那个女孩会是警察。 有这种能力的警察在这一片可不多见,而且那些警察肯定是没有怀疑到他们的头上,不然直接来抓不就好了,干嘛用这种方式。 就算他们从外面找来有本事的人,也不可能会有这样外表的警察。 这么迷惑人的外表,依她看来,可不是警察这种不知道变通的职业。 “我看你就是想的太简单了。” “就算她不是警察,也是有目的的。” 男人想的总是比女人多。 都说女人有直觉,可是男人也是有知觉的。 他本想和女人把江思安“请”进来,可是现在,他倒宁愿江思安去了那个男人的房里。 “没关系的,她不一定会被我们骗到,我想她更有可能去了那个男人的房子里。” “如果那样,岂不是正和我们意。” “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好招惹,就连我们,都从没和他说过半句话。” “她去了,倒是可以帮我们探探他们彼此的虚实。” “最好两败俱伤,便宜我们不是最好?” 女人笑了笑,心里一点也不担忧。 她觉得男人完全是多心,那个小姑娘再厉害,也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而且,虽然他们制造了那个男人的谣言,但是,那个男人看到他们也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证明他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会报复他们。 所以他虽然不会是个温和的人,可也绝对是个不愿意惹事的人。 就看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了。 “哎呀,这两个人真的是,太狡猾了。” 他们那边说的痛快,可江思安这边可是什么也听不见。 她不是千里眼和顺风耳,更何况这还是隔着门,她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就不错了。 “不过,至少可以证明,他们家确实有猫腻。”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谁家里了?” 就在江思安认定他们的嫌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吓的她一蹦三尺高,然而这个房子并没有三尺。 所以…… 结果当然是撞到头了。 “哎呦,我去。” 揉了揉头顶上并不多的肉,江思安再一次为自己的冒事感到痛苦。 只是当痛苦减少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警觉度……好像变低了。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男人居然能不知不觉的待在自己的身边,还能出声。 最近遇到的不科学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你谁啊?” 下意识的反问道,江思安一脸呆萌。 “你在我家,居然问我,我是谁?” 男人轻笑一声,沙哑的嗓音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是,好像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嗓音呢。 此刻,江思安忘记了对方有可能是自己看到的,并且评论的很凶的杀人犯,反而开始关注对方的声音了。 “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清寒?” 男人见她没有什么该有的反应,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似乎……是认识她。 “你认识我?” “同行啊?” 江思安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认识她。 毕竟,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一百个人里面能不能有一个都不一定。 难道a市里面,每十个人就有一个是自己的同行? “我不是你同行,我是……” “杀手。” 男人看着她的眼眸眨了眨,给出了一个有些弱智的答案。 但是,异常的单纯呢。 “我知道你是杀手,咱们两个只是不同路罢了。” “可是,我也是按照杀手的训练被训练出来的。” “而且,我也杀人呢……” 江思安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举动,慢慢的解释着同一个概念。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追随 说真的,她真的不记得在哪看见过他了。 是她太健忘吗?不会呀。 这么一个有些阴沉却又有些逗比的人,江思安一定很有印象才对。 难道说,他以前不这样? “所以,我们都是杀手。” “可是……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你怎么认识我?” 威名四海远扬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自己的名号很大,但是脸总是陌生的吧。 这个人看到自己的脸一下就认了出来,这可不太正常。 “我以为你还能记得我呢。” 男人的话听起来有些失望。 “毕竟,我们也是见过不止一面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思安真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惜想了想,还是算了。 人家看上去并不像个善茬,能跟自己说话,貌似已经很友善了,自己还是不要刺激人家为好。 万一他凶性大发,这一战岂不是不可避免? “算了,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许是江思安的目光太真诚了,男人盯着她的脸,叹了口气。 “额……” 江思安尴尬的笑了笑,很想讲点什么,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是卢,我们以前曾经在丛林中见过的。” “准确的说,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唯一的问题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伸出一只手,上面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看上去有些狰狞。 只是,从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这刀疤已经有年头了。 所以,江思安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一定是在几年前。 也不能怪她忘性大,实在是见的人太多了。 这些年,她帮过的人不在少数,保护过的人也不在少数。 至于曾经的那些佣兵朋友,早都不见面了,她哪还记得谁是谁啊。 “卢?” 单字?一般不都是外国人吗?可看这个样子,分明不是外国人啊。 而且他是杀手,自己和他见面,估计是不会很愉快的。 他不会是想杀自己吧。 特意套近乎,就是为了放松警惕。 好险啊,差点就上了当。 “你是混血?” “不是。” “我没有名字,是你给我起的名字。” “你说别的都太麻烦了,所以,就给我起了一个字的名字。” “那时候,我们是在一个丛林中,执行不同任务的人。” “你给了我名字,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我就会追随你。” “没想到那一天,我等了这么久。” 卢眼带深意,仿佛回想起了当年。 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庞。 和他戴上帽子后阴鹜的样子相比,摘下帽子后的他,反而更像一个少年。 还是…… 不像坏人的少年。 好吧,这个形容词很粗俗,但是江思安只能这么形容。 帅气,似乎不能形容他。 干净,他又称不上。 所以,不像坏人这四个字,就当是夸奖了吧。 “我给你起的名字?” “你还要追随我?” “冒昧的问一句,当年你多大。” 江思安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她又不是老阿姨,不至于到处给人起名字。 她这个人,连外号都不怎么在乎,更何况是名字这么大的事情。 所以,除非这个卢那时候不大,自己看着也是可怜……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呢? 他不大,自己肯定也不大,因此,不记得这事也很正常。 小孩子过家家吗,她哪能记得住。 嗯,没错,就是这样。 江思安为自己的遗忘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顺便,她还上下又打量了一遍这个……卢。 说起来了,这个人长的还可以,看着也不磕碜。 要是真的收了当个随身的手下,看着也能多吃下点饭哦。 不如…… “那个时候,我十二。” “今年,我二十二。” “这一等,你就让我等了十年。” “若不是这次在这遇见了你,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遇见。” 卢还记得十年之前,那个比他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姐姐。 少年的江思安,和现在还是有些相似的。 一样的轻浮,一样的毛燥。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现在的江思安,已经开始学着内敛了。 并且……学的还不错。 如同卢看到的其他厉害的杀手一样,江思安的身上,也开始具备那种气势了。 可是,江思安也不过就比他大几岁。 卢实在想不到,她是经历过多少枪林弹雨,死亡边缘,才能在如此年轻的年龄下,就有了少年老成的身手。 反正卢现在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他的气质,还是会被人一眼看出。 所以,他总是带着帽子来掩饰他自己的气息。 尽管还是会被人发现,但总比之前的好上许多。 有时候,服装,也是一种合理的改变气质的方法。 “十二岁啊,那不小了。” “我那阵,可能也就比你大个几岁吧。” “童言无忌啊。” “我身边,可不缺……” 江思安虽然脑子里觉得留下他很不错,但是她也不能耽误人家。 她有自知之明。 像卢这样的苗子,还是应该交给更适合他气质的人带才行。 自己带的话,好好的一个娃偏了,那可就是毁人一生了。 “我知道,你不缺随从。” “那个时候,你就总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虽然你从没说过你的身份,但是总有一些人,在默默的保护着你。” “我想,那一定也是你的追随者。” “就算曾经不是,现在也该是了。” “但我的承诺不会变,这些年来,我唯一的动力,就是想要变的更强,站在你身边。” “请不要拒绝我。” 卢当然清楚江思安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他想留下,尽管他不需要江思安的同意,也可以追随她。 但…… 他齐赛更希望能光明正大的待在她身边。 “可我……” 我已经有影了。 他只是现在不在而已,早晚会回来的。 我也不能为了你,就把他赶走吧。 不赶走的话,两个人也不好相处啊。 她又不是总统啥的,带那么多保镖? 她还有没有点私人空间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来,参观一下我的住处吧,既然都进来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留下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人要达成目的,不能急于一时。 卢最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也没想过能让江思安立刻接受他。 尽管最想追随的人不想让他追随这件事情让人很受打击…… 但是,失望惯了的人,本身就不怕失望。 只要失望有可能变成希望,他就会一直努力。 “你的住处……” 让我参观不好吧? 男女毕竟不同哦。 江思安的房子都不敢让人随便参观…… 尽管她已经把所有不该露出来的东西都藏好了。 可是…… 像衣服了什么的,偶尔还是会到处乱扔的。 她每天都要换一身衣服,可想而知衣柜里到底有多少件衣服。 这些衣服还要定期更换,省的换来换去也就那么几件被人记住。 那么换下来的衣服,她不可能就那么挂进衣柜吧。 外套还好说,衬衫什么的,出汗了是要清洗的。 她不是个勤快人,而且就算是,也不可能总有时间洗衣服…… 尤其是她的衣服那么多。 所以,偶尔懒筋发作了,她就会把衣服随手一丢。 不说到处都是,却也不是整整齐齐。 因此,如果是提前有准备还好说,要是被人突然闯进来…… 那她的家,还真的有点……小乱。 卢作为一个男生,又是被外界经常谈论的对象,想来他的家里,不该是一尘不染的吧。 如果是那样,还真的让人惭愧啊。 男生的差异,在整理家务方面,还真没什么差别。 要是是个脏乱差的人,那么家里都是一样的。 不是经常能看到什么租房子的租客,不论男女,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把房东家里作的一团乱。 外卖盒子堆满地,垃圾成山,到处是长了毛的或是散发着难忍的气味的东西…… 这还只是客厅而已,谁能想到卧室和卫生间会怎样? 当然了,江思安也不认为卢的房子里会是那个样子。 毕竟如果真的是那样,谁能让别人参观呢? “坐。” “我这里只有白开水,你要不要来一杯。” 卢并不知道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自顾自的安排着她。 从冰箱里倒出一些冰镇的凉水,正准备递给她,定了定,又收了回去。 把杯子里的水倒出一半,另一半,用暖水壶里的还滚烫的热水代替。 还好他手里拿的不是玻璃杯,不然这冰火两重天下去,玻璃估计就只能剩下一点渣渣了。 晃悠了两下,大概是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卢又看了她一眼,这才递过去。 “谢谢。” 说实话,这杯水江思安还是不想喝的,不过他既然给了,自己也不能拒绝。 接过之后晃了晃杯,随手放到了桌上。 “这里我只是暂时落脚,所以东西不多。” “那沙发是前两天刚买的,新的,你坐。” 家里突然有了第二个人,卢有些不适应。 他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到江思安的对面,把大沙发,留给江思安去坐。 “嗯……我说那个卢啊,我实在不记得我们认识这件事。” “你是不是记错了。” “还是说……” “我以前得罪过你,所以你故意开玩笑啊。” “哈……哈。” 江思安看着自己每说一句话脸就黑一分的卢,明智的把还没出口的剩下的笑声憋了回去。 其实,她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来着。 “如果我以前得罪过你的话,只要不是人命,我觉得你一个男人,没必要特别跟我计较。” “不如,我向你道歉……” 江思安的性格没有那么恶劣,一般都是做人留一线的。 所以,她想,就算自己得罪了他,只要自己道歉,他就不该在计较了。 毕竟自己不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小打小闹的话,没伤到什么,她江思安还是能厚着脸皮求原谅的。 只是,能不能成功,还得看卢。 要是他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或者是自己确实得罪他得罪的大了,他损失不少…… 那么这件事就肯定不能善了了。 反正无论是哪种,江思安都希望能光明正大的和对方理论。 背地里搞那些下药啊啥的,江思安不喜欢。 大概,也和她的直性子有关。 “我可以理解你记不起我们的事情。” “但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个坏人?” 卢知道她的性子警惕,但是她记不住自己了,还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那他就不能理解了。 “你看,事情就是这样啊,我们萍水相逢,你却说认识我,就算我们曾经见过面,你能认出我的脸……” “但是,我实在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事了,那换作是你,一个陌生人,能叫出你的名字,又说跟你很熟,想追随你,难道你不怀疑吗?” 讲道理啊,江思安说的难道没有理吗? 卢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尽管到现在他没有展现出要伤害她的念头,可是也不代表,江思安就会全部信任他。 将心比心啊,换成是卢,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江思安吧。 所以,江思安一定需要更多的能让她建立起信任的东西,才能去信任卢。 “你说的有道理,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 “可这个世界上有道理,也有情分。” “我以为以我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没想到,你不仅忘了我,还会怀疑我。” 卢想了想,总觉得江思安有些异常。 他们两个人当然是朋友,但是江思安却半点记不得,难道说,只有他一个人把那个誓言当成了誓言吗? “好吧,好吧。” “你别那么看着我呀,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一样。” 江思安见他神情不对,只能妥协。 “这样吧,我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你要是想留在我身边,我同意了。” “我这个人别的没有,手段和能力是有的。” “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人,之后有什么目的。” “要是你威胁到我的安全,那么我一样会对你下手。” “你的试用期是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得违背。” “要是你有半点异常,我就当你是不怀好意的歹人,你懂了吗?” 江思安也不想收下一个敌我未明的人。 不过她脑袋转了转,还是决定就这样办了。 毕竟,卢的身手一看就不错,留下他,也是好事。 第二百八十九章 现金 可不是江思安贪恋他的实力。 以江思安手下的影为例,影的能力,可是远远高于卢。 所以,她做出这个决定,什么因素都可能有,就是不可能有看重实力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做这个决定,江思安心中自有决断。 突然冒出的一个人,想要追随自己,是骡子是马,也不清楚。 总要牵出来溜溜才知道。 因此,虽然把他留下并不明智,但是艺高人胆大,江思安还就想看看,卢到底想干什么。 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也要有个优秀的拆弹的人,才能驾驭。 不巧,江思安就认为自己是那样的人。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足矣让江思安看清一个人的全部。 暗阁…… 是肯定不会暴露在他面前的。 倒是查他的信息这一条,暗阁是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做到给他查的明明白白,汇报于自己。 主动往身前凑的人,有些时候,也未必是件坏事。 综合所有的考虑,江思安这才决定放手试试看。 就是不知道卢的想法。 “罢了,你若不信我,我也没必要留在你的身边。” “反正,也只会成为被你怀疑和调查的对象。” 果然,当江思安改变想法后,卢的态度嗖的就转变了。 也算是在江思安的预料之中。 “你当真这么想?” 刚才不还想到自己的身边看看,这么快就放弃,究竟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害怕被自己查探呢? “嗯,我想,我们还是各自回归各自的正轨吧。” “就当我认识的清寒已死,你也就当没有遇见一个像疯子一样的卢。” 你倒是放的下啊。 江思安突然笑了笑,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卢这么说,恐怕是想要悄悄的跟踪自己。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被一个不算高手,却也能偶尔给你制造点小麻烦的人跟踪,江思安可实在不想见到那种画面。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应下了。” “我们各回各家,以后谁也别给谁找麻烦。” “但是我还有话问你。” “你既然住在这,那你肯定知道你旁边的两户,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吧。” 江思安不傻,人家不愿意的话,她也不勉强。 虽然看那个卢的样子有些不心甘情愿,但是江思安也知道,这是唯一一个能暂时摆脱他的方法。 不行的话,等自己离开这了,让暗阁把他隔离开来就好了。 自己也不能时时刻刻找人看着他。 干脆送他回他原来的地方好了。 但是她好像并不知道,也并不了解卢。 算了,这也不干她的事。 她不会忘了她本来的目的。 如果卢没有伤人,那么肯定有人是那个杀人者。 卢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因为江思安更怀疑那两个人。 不过,要是能从卢的嘴里得到些消息,江思安相信,自己的判断会更准确。 如果他说不知道,那么,卢的嫌疑,又会被重新放大…… “我知道他们两个,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既然彼此互不相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那我干嘛还和你多说?”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杀手,所以,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你想知道信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卢干脆拿起了架子。 本来也是,一开始,人家是冲着和江思安的旧交情才说了那么多,现在桥归桥,路归路,没了交情,还能说什么? “嘿,你还挺现实的。” “刚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 “行吧,你想要什么代价,多少钱,我都能出。” “不过,你的要价也不能太高,我只是好奇,大不了我不插手管这闲事。” 呦,这小家伙还有脾气了。 江思安在心里偷笑着,丝毫没有把他的这点小性子放在心上。 等价交换很正常,但是这货也不能太过分。 不能以此提出什么自己不能实现的目标。 “行啊,你出钱,我给你情报,很正常,不过,你得先给我钱。”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情报是非常珍贵的。” “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得来的情报。” 卢咧了嘴,开始夸大其词。 “啧,你什么身手,我能看不出来,那两个人顶多就是点歪门邪道。” “不足为惧。” “你得到情报,恐怕只是顺手收集的吧。” “钱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 那两个人几乎没什么身手可言,他们也就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威胁,可对于江思安和卢来讲,两人若是主动出击,片甲不留不是难事。 主要是江思安希望得到那两个人的确凿证据。 虽然知道对面那个屋子里肯定有猫腻,甚至可能有证据,但是贸然闯进去,又得看着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又得费心去排除陷阱。 江思安现在是越来越懒了。 她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让自己那么麻烦。 “我不用银行卡,你给我现金。” 卢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缺钱,又打起了别的算盘。 他就是故意为难她,谁让她不记得自己了。 至于和她交易情报,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 他是想借着这个,达到自己和她重新建立关系的第一步。 他不是个死板的人,过去的事情江思安忘记了,他也不能强迫她记起。 可是,他可以创造未来。 搞好关系的第一步,自然就是交易往来。 自己手里的东西很多,说不准哪天就能被江思安用上,所以,他现在先准备第一次交易,之后,他打算整理一下手头上的消息。 看看,还有什么,是江思安想要的。 只要自己有用,恢复他们的关系,指日可待。 “现金?你要多少?” 江思安怎么会不知道他在为难自己。 身上的现金虽然不多,可是她有着自己的小组和暗阁,想要现金,一个电话,多远都会有人给送过来。 她也不差那点时间,既然卢这里没了威胁,那对男女,她可以慢慢解决。 第二百九十章 一百 “不多,我只要一百块。” 卢突然换上一副正经的模样,可嘴里说出的话,可是让他的样子没有半点信服力。 “一百?” “你别逗了,刚才不还说是冒着生命危险,你的生命就只值一百?” “再说了,情报交易从来没有这么低的价格,一百块,根本干不了什么好吗?” 江思安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搞什么,才一百。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跟自己要一百。 耍自己玩呢? 情报交易从来就没有这么低的价格,尽管江思安想要的也不是什么大的情报。 但只要自己需要,这个东西就值钱。 她是可以不通过卢这个渠道,去找别人查…… 可这需要时间,在她的眼里,既然有现成的,并且可以拿钱买到的,都不是事。 然而这个价格也太低了,总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一百……谁说做不了什么了?” “吃顿饭还不可以吗?” 卢对她的吃惊和措辞表示不能明白。 他是个省钱的人,一百在他这里,少说也能撑个两三天。 难道说一百,在江思安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哇,你也太没有追求了。” “一百块的一顿饭,我倒是不觉得有问题,可重点是,你完全可以要更多,做些别的啊。” 不是江思安瞧不起一百,一百块钱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不少了。 一天一个人的花销,只要不是太过,也是花不完的。 当然了,是指过日子。 不是买奢侈品什么的。 买东西,要算在别的里面。 就光指吃啊,用啊什么的,一百是差不多了。 但是他们是什么职业啊? 一百,连个最基本的武器都不能保养。 别看他们这个行业赚钱多,花钱也是如流水的。 而且赚钱多的前提,是要有本事。 如果没有本事,确实也赚不到多少。 不过那样的话,就会被行业慢慢淘汰了。 以卢的身手,做做普通的任务还是没问题的吧。 一单少说也是赚个千八万的,他会看的上这一百块钱。 日子过的也太苦了吧。 难道说他的所有钱,都用来制造或者是购买新产品了? “我为何需要更多?” 卢看着她,眼里带着深深的怪异和疑问。 “我是个杀手,不靠贩卖情报为生。” “我想要钱,完全可以通过做任务,而不是卖情报发财。” “况且我现在的钱也够花了,暂时还不用去另谋出路。” “之所以卖给你,不过是意外,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意义?” 这倒是哦。 不得不承认,江思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这一百,是不是有点占人家的便宜了。 情报什么时候,也不能沦落到只值一百的地步吧。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一百,太低了,我若是同意,就是占了大便宜,我不喜欢欠人家的,所以……” “那就一千吧。” 卢完全清楚她想说什么,在她拒绝前,率先开口。 这一加价,就是翻了十倍。 “这么随意的吗?” 江思安真的是服气了。 原来他想要多少钱,完全是看心情的。 虽然也跟自己的要求有关。 “这个一千吧,也不算高,不过我看你这么有诚意,那么就这样吧。” 情报的珍贵程度才是取决报价的关键。 但是,贩卖的对象,也是一个因素。 这份情报若是卖给警方,相信一定很值钱。 只是他们大概是不会花钱去买的。 一般都是让广大的老百姓们提供线索。 毕竟,人多力量大。 而且,如果很多人都看见了,会更加方便确定嫌疑人。 一个人的话,可以说是有冲突,所以被栽赃陷害了。 不过,这都是基于从法律出发的角度,才会选择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收集情报。 即便这个情报非常有可能是证据,也不太会被采纳。 只有事情真的被闹大了,不得不采取非一般的手段的时候…… 他们才会想到情报贩子。 可江思安不一样,江思安不需要给人定罪。 也不走法律的手段来惩罚某个人。 所以,她不用顾忌太多。 那么一千对于她这个可能用不上太多证据的人来说,也是勉勉强强合适的。 “让我来看看。” 江思安掏出自己的钱包,打开最里面的放钱的地方。 其实吧,她平时还是刷卡比较多。 现在手机又那么发达,直接从网上付钱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江思安为了做到某些事情,必须在身上备一些现金。 毕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刷卡的。 但是现金,只要能花钱买,那就没有不收的。 而且,换形象的时候,转移别人注意力的时候,现金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总不能啪的往地上扔一个手机,让别人捡吧。 先不说价值,就是这事情,也太过引人注目,钱……就大大不同了。 只是她最近花钱花的有点凶,钱包又不大。 能不能有一千,还真的说不准了。 “一张,两张……七张,八张……” “九张……嗯?” 总共只有九张。 江思安把自己的兜又翻了翻,还是凑不出一千。 “额,这可真是惨了。” “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呢。” “能不能先欠一百,一会儿我派人来送给你。” 这下尴尬了,自己还往上抬价呢,抬来抬去,居然只有九百多…… 自己堂堂一个暗阁阁主,还需要欠人家钱,等手下来送? 说出去多不好听。 “还差一百?” “让人来送?” “不行哦,一会儿我就出门了,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着。” “只要你一离开,那我也就离开了,所以,不能拖欠。” 卢似笑非笑的挑着眉,眼底一片晶亮。 “你的意思是,这一百,你必须现在就收到。” 江思安知道他会刁难自己,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 唉,这下可为难了。 她不能下去找母亲要,因为这样,母亲就会暴露,自己明天肯定就是要找个理由走的,自己一走,卢肯定会盯上母亲的。 “是的。” 点头,卢的意思就是这个。 当然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拿不出来,不如等明天好了。” “今天天色也晚了,你就先回家,我们的交易,明天依旧有效。” 可恶的小子。 江思安咬了咬牙,她就不该提出交易。 那对男女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这么冒失的回去,恐怕,会横生事端。 第二百九十一章 逃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古人诚不欺我也。 就此收手,不去多管闲事,显然不是江思安的风格。 别的不说,这两个男女的手伸的太长,早晚会成为自己的阻碍。 做事半途而废,也不是江思安的个性。 所以,她只能乖乖的任人宰割。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能让人送钱?” 江思安还想着做最后一次争取。 实在不行,她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能。” 卢认为她是不会放弃的,虽说自己看见了她进出下面那间屋子,但是,自己并不清楚她和那家人是什么关系。 那门的隔音效果该死的好,他听了三四次,什么都没听到,反被江思安寻上了门。 这一次,他故意为难江思安,未尝不是希望她能主动暴露和那家人的关系。 再者,也是希望她能多留一天。 短暂的相处并不能满足卢这么多年来的期盼。 所以,就算只能多看到她一天,也是好的。 “这是你说的。” “罢了,我自己去找答案就是。” “我就不信以我的能力,能中了那两个人的计。” 大不了就是去对面那个屋子一看,江思安也不怕什么。 再不行,她可以直接打到那对男女的大本营。 大本营里,总不可能设置太多障碍吧。 她江思安在枪林弹雨里都能来去自如。 出入过多少科技中心…… 她还就不信了,他们有那种手段,能把自己留下来。 …… “那姑娘还没出来?” 男人看着再一次和猫眼较上劲的女人,再无第一次那么轻松。 要知道,他们已经看过,他们的屋子,确实没人进入。 那么那姑娘的去处就很明显了。 旁边那个煞神的屋子,连他们都没有胆子进去。 倒是动过那个念头,可惜,人家家里,也是铜墙铁壁。 他们不信邪动手的那次,又被人家逮个正着。 看他出神入化的本领,他们自己也就偃息旗鼓。 可现在,一个被他们定义为没什么大威胁的小姑娘,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进入了他的家里。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听到动静,也没见到人。 难不成,那家里没人……或者是,那姑娘被那个煞神杀了? “我是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袁莉回头看向男人,淡定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一般。 “不会,我有预感,她绝没死。” 男人摇了摇头,对女人的想法表示不赞同。 脑海里突然生出另外一种念头,把男人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说,会不会,那个煞神,被她给……” “不会,不会,她要有那本事,早就把我们收拾了。” “连那个煞神都没有收她的本事的话,咱们又岂能在她眼中?” 袁莉被男人没说出口的话弄的一愣,紧接着摆摆手,露出一副你肯定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她是女人,女人看女人,她觉得是最准的。 尽管男人看人也没什么不对,但是,他们也会考虑外表。 女人就会客观一点。 作者:这话没有依据,仅供参考 “你这个人,从来没有远见,我想我们大概该换一个地方了。” 男人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离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们也没什么家当,收拾一下,要不了十分钟。 至于这里的一切,一把火烧了。 就算烧不了干干净净,好歹也能毁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就算警方要来调查,也无从查起。 至于那个女人,要是她能活着出来,必然就已经知道他们都做过什么了。 所以,总要做点后续准备。 对面那件房,怕是也留不得了。 “哎哎哎,我可不同意,你三天两头的,就让我搬,我可不搬。” “自从跟了你,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你现在这么草木皆兵,怕是被吓破了胆吧。” “真没出息,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吓破了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袁莉可舍不得他们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舒适的小窝。 他们这一年之内都搬了十几次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成大事者,怎么能胆小如鼠。 若是这次再搬家,干脆逃到深山老林去好了。 “你懂什么,你每次都这么说,上个月……若非我们走的及时,现在可能都进去了。” “你还说我草木皆兵,要是没有我,你能逃过警察的追踪?” “这个小姑娘被忽略,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被她的外表迷惑,没有让我见到她,这个威胁,恐怕刚才就被我除掉了!” “现在你倒觉得搬家辛苦了,不然你留下,我走!” “到时候被抓进去,你别把我供出来,我就谢谢你了。” 要么说头发长见识短,虽然袁莉的头发不长,可这见识,到底是没有男人多。 现在被她指着鼻子骂,任谁也忍不下那口气。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男人终于爆发,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一顿数落。 谁心里还没有个脾气咋的。 要不是袁莉,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过这样的生活。 到头来,她还要埋怨自己。 “呵,怎么,现在瞧不上我了。” “什么都是我的错?” “那好啊,我们分开,我被警察抓走,你也好不了。” “今天我话就摆在这里,这个地方,我不走。” “至于你想不想留,随你的便。” “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那个小姑娘,我让她消失就是,你给我等着。” 袁莉心中还有委屈来着。 什么叫因为她,感情所有的错都是她的。 肮脏的都是她的? 干净如他? 呵,别扯了。 既然他那么怕那个小姑娘,自己就非要抓住她给他看看。 省的他一天到晚老看不起自己。 “哎,你疯了是不是。” “我们逃都来不及,你还主动招她?” 男人一把拉住她,恨不得甩她一个巴掌。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还抓住她? 要是她能从那个煞神手底下走出,谁抓谁啊? 这女人,总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拎不清场合。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争执 “我招惹不起她吗?” “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 这些天紧绷的神经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的两人彻底陷入了争吵之中。 不过,这边发生的事情,江思安可是毫不知晓的。 她也不想不到,就因为她的出现,居然就吓的对方要跑路。 此刻,她正被卢拉着,不让她出门呢。 “你现在对上他们俩,什么都不清楚,就不怕受伤?” 置气归置气,为难归为难。 卢的本意还是为了江思安出发的。 所以,他不能接受江思安因为跟他赌气,就贸然闯过去这种行为。 别看江思安的身手好,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大风大浪走过去的,阴沟里翻船的也不少见。 如果自己没撞见也就罢了,既然江思安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么,自己就决不允许危险发生。 “我怕什么?” “他们不过是小角色,我清寒什么时候在小角色手里吃过亏?” “再说了,一开始我决定来找你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来的。” “我对你,也是没有一知半解。” “他俩,不过是顺带着被我发现的,我连你都不怕,他俩那个段位,还不是soeasy。” 江思安不屑的撇了撇嘴,她这个人,向来不怕冲锋,也不怕受伤。 虽然轻敌是不好的,但是江思安有这个资本。 能被称作她的敌人的人,绝不是像卢或者那对男女这样的人就可以的。 最起码,也得是千面那种。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滥杀无辜,可他们丧尽天良,栽在他们手上的人不少,他们都已经跨了好几个城市作案了。” “男女老少,只要他们喜欢,他们就都会把看上的人变成收藏品。” “他们的大本营里面,你若是去了,定会恶心死的。” “他们可不是我们这种光明正大动手的人,阴谋诡计什么的,信手拈来,你要是不从长计议,一定会吃亏的。” 对这两个人越了解,卢就越担心。 起初,他也只是随便打听了一下而已。 毕竟身为邻居,又是能经常见面的人,他了解一下评价也不足为过。 直到他某天不经意间发现了那对男女看他的目光不对劲,偷偷潜入他们的大本营才发现,原来他们根本就是变态。 卢知道,江思安经常出任务,但是他们的任务,可都是有一定信息的。 况且那些任务中,从来都没有变态杀人狂这种随时潜伏在身边的。 一般都是逃犯。 像这种几乎没被人发现过的,比那些更危险。 尽管知道面前的人很厉害,可卢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嘴上说的桥归桥路归路,但是那不都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接近才暂时的远离吗? 若是清寒真因为和自己闹别扭而出事,自己也会后悔死的。 “清寒,你就听我一次,明天再行动。” “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干预我的选择?” 夜长梦多,就算江思安不担心卢,也要担心那对男女跑路。 这一次要是错失机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报复。 暗阁不能老保护自己的家人啊。 所以,江思安不能等到明天。 可是,如果耗费的时间太长,母亲又会担心自己…… 左右为难啊。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今晚,我帮你看着他们,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走出去一步。” “明天,你再来收拾他们,如何?” 卢能猜到一点江思安的想法,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察言观色是必修课。 卢不怕自己吃苦,就怕江思安莽撞,他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 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晚上你帮我看着,要是人跑了呢?” “就算你的能力没问题,你不累吗?” “我要做什么事,还要别人帮忙?” 江思安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而且她知道,越出其不意,越是事半功倍。 这件事,她私心是不想卢参与进来的。 她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一旦欠了,就没法还了。 要是影在这,她半点都不担心。 就算今天在这的是只有一次接触的杰克,她也没关系。 但是面前的这个卢,从外貌就能看出他是个比较偏执,认死理的人。 江思安有理由相信,他保留着要留在自己身边的这种想法。 这太危险了。 避开他,似乎是件最好的办法。 这样,对谁都好。 “不管怎么说,今天你都别想去,不然的话,我就直接去打草惊蛇,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惜,想法总是美好的。 但事情是双方的。 如果只有一方在努力往反方向走,到底还是会被追上的。 卢显然和江思安的想法不相同。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卢拼了命也想留下,江思安拼了命也想离开。 偏偏这两个人,谁都不是个轻易就会改变想法的人。 于是纠缠,也是注定的。 “你还敢威胁我!” 她江思安还真就没见过这么软硬不吃的人。 明明他年纪不大,怎么做起事来,却是那么执着。 不过,她江思安,就是不怕被人威胁。 以为她会吃这一套?不可能的。 “你要是敢去,我就敢和你动手!” “你输了,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别在干涉我。” 来呀,打一架呀,谁怕谁呀? 简单粗暴的方式,是江思安最常用的方法。 既然讲道理没有用,咱们就手底下过真招吧。 “你……” 唉。 卢在心底叹息一声,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原先的清寒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候,自己和她相处的明明挺好的,怎么现在就? 难道说人都是会变的,清寒也被这个复杂的世界洗脑变成了一个和自己不相同的人吗? 其实,他们正是因为太相同了,才会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只是有些时候,道理,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 道理摆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永远都是死的。 是因为人,才赋予了它们不同的含义。 既然有不同的含义,又怎么能不分状况的,一概定义呢? 不懂,似乎是必然的。 就像江思安也不懂为什么这个卢一定要缠着自己。 她是真的很想现在就去抓那对男女。 可是这个人像堵墙一样挡在这里,她怎么能越过他呢? “望着你,慢慢离开……宿命像潮水般……”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争执 在这剑拔弩张的范围内,突如其来的铃声让江思安停止言语。 “嗯?” 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低头,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 不用看江思安也知道是谁打的电话。 这个时间段,也就只有张荷会给她打电话了。 原因很简单,她这一去也得有半个点了,张荷心里本就担心,现在一直得不到信,催促一下自己也很正常。 “我等会再跟你说。” 怕他出声,江思安提醒一句,走远一些,接起了电话。 “喂?” “安安啊,不是说取个文件就回来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啊。” “妈从上面也看不到你,你到底在哪呢?” 才说了一个字,张荷的质问就一个个传来。 江思安侧头看了一眼卢,拿着手机的手更贴近自己这边。 另一只,还挡了一下。 “妈……” 她压低声音,就怕卢听见。 “我已经取到文件了,马上回来。” “刚才在楼底下来了个电话,我就上楼道里打了一会电话,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让您担心了,我马上就进门了。” 怎么办,老妈都发话了,自己只能乖乖回去了。 “好,那你赶快啊,三分钟之内见不到你,妈就出去找你啊。” 张荷在那边听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还不忘顺带威胁一下,就像一个在管教自己未成年夜不归宿的女儿的家长一般。 “好,好,我马上了。” “先不跟你说了,挂了。” 怎么谁都能威胁自己? 江思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难道自己就不要面子的吗? 人生太失败了。 挂断电话,江思安看了一眼那边拉长耳朵的卢,满脸无奈。 “你赢了,但是我不用你帮忙。” “明天一早,若是他们还在,我就动手要是他们不在了,我就放弃。” “明天要是让我看到你精神不济,偷偷守着了,我保证,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放狠话环节还是必要的。 江思安其实也是很担心那对男女会跑走。 如果她现在从这个大门走出去,不用说,他们肯定就知道自己不是一般人了。 看卢对他们的警觉就知道,他们对卢也是一样的关注。 自己今天的行动有些冒失,但是她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对男女。 唉,生活太不容易了。 不仅要抓住坏人,还得应付自己的亲人。 这样下去,她早晚精神崩溃不可。 “我知道了。” “不过,如果今晚我不去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我们还能再见面。” 卢听到她这么说,第一时间的重点就是最后一句话。 前面的他都不关心,只要能再见到清寒,他什么都愿意做。 “是,行了吧。” 没办法,遇到难缠的人了。 先暂时答应他一下好了,希望他能够乖乖听话。 “走了,别跟过来。” 打开窗户,江思安往下望了望,还好,不算陡。 连手都懒得挥,江思安一跃而下。 正好站在台上。 挪动了几下,找到一个最佳的位置。 几个熟悉的动作,江思安逐渐消失在卢的视线中。 “真好。” 见她走了,卢心里有些小失落。 但是一想到她明天还会来,心底又忍不住的窃喜。 慢慢来吧。 信任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清寒对自己半点记忆都没有了,可卢还是相信,清寒还是那个清寒。 还是和自己偶遇,见自己没有团队,就笑着让自己到她身边坐的善良的清寒。 卢永远不会忘记的。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小不点,虽然年龄已经超过十岁,可身高,却还是因为缺乏营养而缩水。 他所在的团队嫌他是个拖油瓶,趁一次做任务的时候,借机把他丢在了深山老林中。 许是不愿意他们自己的手上沾上血吧,就那样把自己放在那里自生自灭。 若不是遇到了清寒的团队,他怕是真的要饿死了。 还好那个时候还是有点头脑和经验的。 一个人在那种复杂的地形,也走了整整一天。 没喝过水,因为水不干净,会丧命。 没吃过东西,是因为抓不到任何可以果腹的动物,数又太高,还是些不长食物的大树。 按照清寒的话说,他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了。 大概也就是冲着自己这个奇迹,清寒才不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疾言厉色的。 主动给了自己食物和水,并且带着他走出了那片危险丛生的森林。 在分别的夜晚,清寒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反正是鼓励他的故事。 尽管他很想跟着她,可是她说不可以。 她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也是个孩子没有精力再去照顾自己。 只是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卢…… 自此以后,那片森林里,就多了个流浪少年叫做卢。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无时无刻不想再见到清寒。 本来来这里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没想到,居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 大概是自己一生最有意义的一次收获了。 他会牢记的。 “清寒,我会听你的话的,但是如果他们跑了,你就不会再来了……” 所以,他们不能跑。 自己,要去看着他们。 尽管答应了清寒,可是卢还是要去盯着那对男女。 以前不管,只是不想生事。 那对男女当初对自己诸多挑衅。 到了现在还往外放自己的谣言来洗清他们自己。 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自己大度。 但既然清寒要抓他们…… 卢决定新帐旧帐一起算。 要是今晚他们敢跑,他绝对会打断他们的腿,然后等清寒来了,再给他们接上,留着清寒慢慢处置。 “对,没错,就是这样。” “不能让清寒发现我的做法。” “否则她会生气的。” 卢想了想,又再一次自己偷笑起来。 扭头看向门,卢走到门口,学着之前清寒的姿势,看着猫眼。 “要是我出去了,他们就会警觉,如果我不动,就在这里看着他们,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了。” “那样的话,清寒明天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做好了蹲守一夜的打算,卢搬好了小板凳,就那样盯着对面…… 直到夜幕缓缓下沉……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团子 “哈啊。” 第十一个哈欠打完,穆雨不得不再一次喝下一杯咖啡提神。 时间真的是过的飞快,所以人们才常说要珍惜时间。 这不,一眨眼,这就一个月过去了。 穆雨还没感觉到自己在国内待了多久,居然就要到新年了。 随着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每个人的行程都开始匆匆忙忙。 该请假的请假,该回家的回家。 什么火车票飞机票早都开始看了。 街上倒没有什么喜气洋洋的氛围,也就是偶尔有店铺上面挂上了新年的红色装饰而已。 虽然有点早,但是过年的时候,人家是要歇业的。 忙碌了一年,赚到钱的商铺肯定都要关门。 穆雨的店铺也是这样。 看着街道上走路都飞快的人们,穆雨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益,大概就要结束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多少人会来喝奶茶咖啡和甜品? 所以,她也已经开始做起了关门的准备。 “来,团子,过来。” 低下头,拿起桌上刚开封的鱼罐头,穆雨叫了一声正蹲在桌子上看世界的某只…… 只见黄色的某只动了动耳朵,慢条斯理的回过头,双眼刷的发光起来。 嗖嗖嗖几个跳跃,就跑到了它的食盆前。 没错,这只现在圆滚滚的黄毛球,就是穆雨捡回来的那只小流浪猫。 一开始也没起个名字,毕竟穆雨也不是个擅长起名的人。 后来,因为它总是憨态可掬的模样,惹的众人喜爱,没事就喂它一点食物,到了如今,已然长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好在,人家未成年,不过是短暂的长身体期间而已。 等成年了,也不知道到底会是多胖。 但它……是加菲猫啊。 哪有加菲猫不胖的。 好吧,也有。 只是对比其他的加菲来说,团子很明显没那么胖。 所以穆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大家喂它了。 大概是体会过流浪的滋味,小家伙的智商高的很,平日里卖萌打滚,直立握手,什么招都会。 当然了,也得感谢穆雨店里的身怀绝技的店员们,把小猫教的如此厉害。 不然,就靠穆雨,再好的猫也得被养成一只小懒货。 这不,又开始例行的喂食了。 “喵?” 兴冲冲的跑过来的团子没有等到自己的食物,不满的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穆雨,张开小嘴就是一声嗲嗲的叫。 “哦呵,忘了,忘了。” 美好的可爱的事物总是能让人的心情变得美好,更何况穆雨的内心本来就是很柔软的。 穆雨:真的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蹲下身,先是摸了摸小家伙,撸了撸它的小脑袋和身上的毛,这才把罐头倒到它的食盆中。 这罐头,还是一个月前买的呢。 小家伙的食量还可以,但架不住其他人天天喂。 于是这几盒罐头,到了现在,还没喂完。 看着忙弯下头吃的满嘴都是鱼罐头香味的团子,穆雨忍不住笑了笑,又摸了摸它的毛。 养猫就是为了撸猫嘛,穆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好在这小家伙温顺,一点也不反抗。 “你这只团子,一天就顾着吃。”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感觉到有点回报啊。” 摇了摇头,穆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她跟一只猫说那么多干嘛? “好了,你吃你的,我去干我的活了。” 虽然也很想什么也不干就这么杵着,然而呢,上次生病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导致她对店里的掌控力和进度低了很多。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根本不可能再休息了。 对了,她还欠着叶辰一件事呢。 自从回店里之后,她就听到店员说,自己不在的那几天,叶辰来了好几次。 听到自己不在,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的和店员道了谢,留给了自己一张名片。 说实话,穆雨是真的不想欠着人家。 但是呢,她也没办法。 她不希望再和穆河有任何瓜葛。 如果去给叶辰的女友做手术,就势必要和穆河见面。 让他偷学什么的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就是她不想见到穆河那张脸。 其实偷学这种事情,她也应该担心。 但是,就算给他机会,他也学不到什么。 先说穆雨的老师是业内顶尖人士,他发明的东西,发明的方法,可不是一般人看看就能学会的。 再说了,就算他在旁边看,没个十年八年的,他也根本练不成。 这手艺活,就和学习一样。 如果你不能达到那个高级的水平,就算让你学成了,你也是只懂得一知半解而已。 一知半解的东西,穆河是不会冒那个险去在医院里推行的。 尽管他很希望他们的医院可以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但若是技术不到位,让人家死翘翘了,那他们医院可就倒大霉了。 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冒然的把这个名声传出去。 穆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会借着自己这个活招牌,在外面乱传。 逼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前去寻医。 到时候再用医者父母心的说法,逼自己留在他的医院,替他效命。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现成的医生出现更有说服力的呢? 穆河那个人的不要脸程度,穆雨是相当有体会的。 因此,她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着他才行。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拖着叶辰的小女朋友,时间一长,万一她撑不到手术就不好了。 “唉,我怎么一天要操心那么多事。” 是不是自己就不该回来啊。 一回来,那些糟心的事就一股脑的全来了。 实在是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看来,必须要单独和叶辰见面,想办法,让他把他的女朋友弄出来,换个地方检查才行。” “不对,不仅仅是检查,还得观察一下她的心态。” 要是心态不对,极有概率会影响手术的成功率。 穆雨不希望让叶辰失望而归。 也不希望子回国之后的第一个手术,就这样说失败。 那样可是会丢了老师的脸的。 自己当初放弃行医的时候,就已经很对不住老师了。 他耗费心血把自己培养成一个不次于任何人的医生,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现在,她说放弃,就放弃,也不知道当初老师得有多伤心难过。 还好,现在自己接了这笔手术,就等于重回医学界。 也让那些和老师不对付的人看看,她穆雨离了医学界这么久,依旧没有把功底落下一丝一毫。 第二百九十五章 放假 也算是给老师挣回一把面子的机会。 穆雨不允许这次机会被浪费,也不允许让穆河那样的小人得了便宜。 至于她穆雨的名字,一定会重新进入整个医学界。 毕竟这种手术完成的概率,非常低。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她穆雨当初被老师选中的时候,有人嫉妒,有人失落,但大部分,还是不解,以及等着看笑话。 说实话,那阵的穆雨压力挺大的。 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完成。 她问过老师不止一次,为什么选择她来继承他的能力。 明明外面有那么多从小学医的人,其中也不乏天资聪颖的人。 无论怎么看,她这个半吊子,什么都干过的人,都不适合做这个行业。 若非她的老师的鼓励和坚持,她也许真的就放弃了。 所以,她有如今的成就,跟她的老师有很大的关系。 当初退出医学界的时候,她没有半点留恋。 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她的老师。 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展示自己的近况的机会,尽管这不是她想要的,却也,不是坏事。 穆雨是一个干啥就好好干的人。 她不认为自己该放弃这个机会,就算她心里也有压力,也慌得很。 可既然有叶辰这样的人愿意让她主刀,那么她也不介意满足一下他的心愿。 反正没有她,他的小女朋友也不会有更多的希望,还不如交给自己一试。 想来,叶辰的想法也是如此吧。 只是…… 她还是有点拒绝啊。 是一想到就会去拒绝的那种。 是全身心都在抵抗的那种。 人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就会产生抵抗,这很正常。 不过穆雨觉得自己的抵抗,好像比其他人更多一点。 就是那种,天还没塌下来,她就要崩溃的那一种。 算了,她也是既来之则安之的那种。 这件事先抛到脑后吧。 越想就越痛苦。 穆雨是个心比较大的人。 她的心里装着的事情可以很多,但也可以很少。 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管好自己的生意。 咖啡店才是立身的根本。 尽管她有让老师重新扬眉吐气的想法,却也只是想证明自己而已。 她,并没有想重新回到医生的行业。 毕竟那个行业的时间,可不是很自由。 她是个比较散漫的人,不喜欢受人约束。 更何况她现在的处境是吉是凶还不好说。 她不能离开自己这里太久。 所以,生意,比起其他的一切,都重要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想法。 当然不会是她见钱眼开。 她穆雨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是缺过钱,但是靠着她辛勤的双手,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虽然也没有像江思安那么有钱,也没有像顾晓那样那么有名望…… 不过,勉勉强强也算是个小有成就了。 大钱她拿不出,可是她有渠道挣。 如果她现在缺钱,她分分钟都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弄到需要的东西。 因此,她不是个见钱眼开的商人。 只是…… 最近有了团子之后,日子过的好像比她想像的还好。 团子长的可爱,又会卖萌,除了吸引店员之外,也吸引了不少顾客。 于是穆雨就接着这个机会,把团子苏造成了一个吉祥物。 每天放在店里的最大的玻璃窗处,弄个不会太厚实的小窝。 也不让它热着,也不让它冻着。 它每天的任务,就是在那里趴着就行。 什么叫招财猫,这就是了。 外面街上的顾客,尤其是那些白领啥的,自己养了宠物,白天也捞不着看,突然遇到这么一个可爱的毛球,完全是解除了自己不能陪伴宠物的那种失落感啊。 不养的图个稀罕的跟着来的也不在少数。 总而言之,自从团子趴在那之后,总能进来不少客人,不分男女老少。 至于想撸猫的? 你不点一杯喝的都对不起那只猫。 因而穆雨的生意是越做越好。 其他的咖啡店也不是不想模仿,但是基于他们的模仿推出的比较晚,选的猫又没有团子可爱…… 最最基本的还是他们的饮品和甜品没有穆雨店里的好吃。 所以,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穆雨得到了最大的收益。 她还推出了一系列的额外产品。 比如可爱的猫爪餐具,印有猫咪照片的装饰,还有一比一猫毛做的团子缩水后的玩具。 这就是商机啊。 穆雨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营销策略会那么完美。 归根结底,也算是好心有好报吧。 自己捡了团子,给了它一个家,让它免于流浪那种悲惨的生活…… 它呢,还给自己前途光明的营销方式,让自己短时间内就赚了不少。 虽然她穆雨不缺,但是给员工改善改善福利啊,给团子改善改善饮食啊啥的,总是足够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你的人生会遇到什么样的境遇。 就像穆雨不知道自己顺手捡来一只猫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也永远不要因为眼前的得失,就看不到未来的样子。 如果穆雨在感冒之后,遗弃了团子,把责任全部归咎于它的身上,那么穆雨同样也会失去现在得到的东西。 人生就是如此。 或许,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其实,说起来,上面那句话并不贴切。 毕竟穆雨这一场感冒,有损失,却也有着收获。 至少,她休息了几天,也想起来把那些特产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避免了它们坏了的下场。 怎么说呢? 这一次,穆雨绝对是赚了。 彻彻底底的赚了。 所以,赚钱之后,就该让其他人休息一下了。 反正年关将近,也没有什么客人了。 店里的员工都待在店里,浪费他们的时间。 趁着还未到大部分店铺放假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吃喝玩乐。 去买自己需要带回家的东西。 就算哪也不去,待在自己的房子里等着享受过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穆雨也不打算浪费他们的劳动力。 都是合作过好几次的人了。 她要是不为店员考虑,来年拿什么再招人家回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外号 有了想法,自然得去实践,所以,今天,就是大家所有人最后一次,在过年前,一起待在店里了。 主要的工作内容呢,就是把店里也像其他店铺一样,好好装饰一下。 目的,就是加点年味呗。 之后,他们就陆陆续续的要走了。 穆雨当然还得守在这里,反正她也没有家,也没有可以一起过年的人。 等三十晚上那一天,站完最后一班岗,她自然会关门歇业。 现在,就是挂挂装饰,发一下福利,然后在下午之前弄完所有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设想。 挂装饰这东西,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店铺也不大,但是要弄的东西还真不少。 真是不干不知道,一干吓一跳。 之前也不是没干过,只是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也没有营业多久。 店铺里面也就是刚过了百废待兴的那个阶段而已。 所以,要趁年关到来之前,好好的整理一下。 仓库啊,总得要人去清理一下。 各种餐具用具,不也得找人该补的补,该算的算。 省的明年回来了一无所有,还得重新弄。 不过最让人发愁的,是餐厅的卫生问题。 之前这个开业弄的也比较仓促。 卫生吧,就简单扫扫而已。 一些死角什么的,都没有好好清理过,这可怎么能行? 穆雨对自己这个食品行业的要求一向严格。 卫生不过关,她自己也不放心。 万一哪天在哪里生了一窝小耗子什么的,自己这个店还要不要开了? 因而除了装饰物外,还要大清扫。 颇有一中,回到学校,打扫学校的感觉。 虽然穆雨很懒,可是她还有店员们嘛。 于是,她就变成了整个店里最闲的。 不,不光是闲,还站在那里指手画脚。 毕竟,这个店是她的。 她想要达到什么水准,那不都得听她的。 偶尔,她也会帮忙一下,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在那站着,也不算太懒。 “老板,仓库的东西已经整理并且清点好了。” 许是因为她的福利待遇不错,大家也比较爱干她的活。 尤其是这么早放假,绝对是一种享受,所以,大家自然要牟足了劲去干活。 听说如果活干完了,下午就能放假,大家都你帮我,我帮你的。 非常自觉的把自己的任务分配完毕,各干各的,有些难度较高的,也会由两个人的组合去干。 穆雨还真的操不了多少心。 “好的,那你看看再去干点别的吧,把整理好的表格放在这里,一会儿我去检查。” 虽然不用操心,但该有的步骤还得有。 有人干活,就得有人检查。 穆雨这个老板也不是白给的,她清楚,要是一直放任手下的人去做事,而自己不督促他们的话…… 那么她这个老板,大概就要当到头了。 就算她再怎么宽松,该管的还是得管。 信任是有的,只是不能全靠信任去约束自己的店员。 万一要是自己太纸老虎了,就会有人想要骑到自己头上。 吃里扒外的想法,也由此而生。 那么,自己可就真的成了个笑话了。 “好的,老板。” 店员放下表格,又去找其他的事情干了。 “哎,你说咱们老板还真是有头脑啊。” “谁说不是啊,赚了钱,还给咱们提福利,多好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我也没见过,你说,要是咱们这里面,谁娶了老板,以后就有个固定工作了。” “呸,咱们这里的员工哪有能配得上老板的。” “你也不看看人家的经历。” “让那些粗糙的男人配老板,那可真是一朵鲜花半路夭折了。” “咱老板人那么好,我可不想她找个需要她养着的男人。” 一旁的几个女店员看着穆雨偶尔认真的模样,有些不习惯,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 不过内容吗,却跟她认不认真无关。 哪里有女性,哪里就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穆雨虽然在看报表,却也不是没注意到她们在那里开的小会。 秉着让店员们保持自己的私密空间的原则,只要不耽误手上的活,她也就不干预了。 就是感受到她们不时扫来的目光有点让她不适应。 有一种…… 芒刺在背的感觉。 不用问,穆雨夜知道她们肯定在讨论自己。 如果是害怕说话被自己发现的话,没必要看自己看的那么……诡异。 因此,穆雨可以断定,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们讨论的目标。 真是奇怪了? 自己有什么让她们感兴趣的? 唉,自己就这么几个店员就天天感受到被谈论的苦恼,顾晓那么大一个公司…… 一定非常不好过了。 她是总裁,肯定有无数双眼盯着她。 所以说,做总裁,需要的心里素质真的是非常强了。 穆雨自认为心理素质就还不错了,还是受不住被人讨论,顾晓那么要强一个人…… 不过,她也不会在乎那些员工说什么的。 她可是总裁,员工说什么关她什么事情。 她又不是看他们脸吃饭的。 依顾晓的性子,穆雨绝对相信,她恐怕连自家员工都认不全。 穆雨:呵,说的像我就能认全了一样,无良作者! 作者:嘘,悄悄的。 “哎,你们说,老板该不会是那啥吧……” “啥啊?” “哎呀,你们咋就不开窍呢,咱们老板身边就没看到过男性。” “也就是顾小姐啊,江小姐来的比较频,她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啊,不会吧,我看老板挺正常的啊,嘿嘿。” “咳咳……” 实在是受不了女员工们八卦的眼神,穆雨轻咳两声,主动找点话题。 “那个……王王啊,你的那个窗花贴的有点歪了。” “你自己下来看看。” “哎,也别贴那么回去啊,往这边一点点,刚刚好。” “好嘞,老板。” 被称作王王的男员工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之后,迅速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他们老板总是喜欢给人起外号,也许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的体现吧。 就没见过她忘记女员工的名字,性别歧视啊。 关键是你说起外号就起外号呗,起的都那么难听。 都不像是个人名。 他姓王,老板就给他起个王王…… 咋不叫王八呢? 听上去多像个狗子啊。 当然了,其他男员工也都逃不过老板的毒手。 还好不止他一个。 第二百九十七章 胁迫 “牛牛,灯笼别歪了,你看你那个灯笼,是要挂到房顶上呀?” “我一会儿不看着就出问题,哎呀,老板太难当了。” “悟空,提示,提示,我不是让你提示我,你看那个提示,你都贴反了。” 炮轰了一个又一个员工之后,穆雨终于成功的把女员工们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也许并没有,但至少,她自己没那么关注这个问题了。 只是下一步,该干点啥呢? 去检查仓库。 对,还有仓库这回事,差点忘了。 把刚才大致看过的报表拿到手里,问题不大,毕竟她天天盯着。 有些货,还是有点缺的,看来,得自己核对完之后,让人去补货。 尽管她也可以自己去,但是她懒呀。 然而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你越不想去做,越要做的。 现在也许看着一切井然有序,可总会突然出现一个不在计划之中,或者说超出计划太多的……不速之客。 “老板,外面有人哎……” 正在摆弄老板说的提示的悟空同学第一个发现,他喊了一声,然后在穆雨回过神毫无焦距的目光中,指了指外面。 “嗯?” 穆雨乍一听到喊声,整个人都是懵的。 外面有客人倒是正常,只是才这个时候,仅剩的客流群体,不该在这个时间段来啊。 更何况悟空的说法是有人,而不是有客人,所以,穆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直到她将目光对准玻璃外面,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之后,她的脸就刷的一下变的巨难看。 “天呐,我还以为能避开他呢。” “不过就才消停了一个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 “也对,穆河那个人,什么时候在有可能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上面沉得住气过。” 不错,外面站着的,正是穆雨最不想见到的人,没有之一的道貌岸然院长,穆河。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还好,她还看见了另外一个,她比较想见到的人。 叶辰。 当然了,叶辰才是主人公。 穆河这个人就是个喧宾夺主,为了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配角。 人家叶辰是为了女朋友的病情着急,来找自己不是正常的很。 穆雨才不相信经过上次的交流,他没有看清穆河的真面目,并且继续依赖他,和他交好。 所以,穆河一定不是叶辰带来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不请自来。 至于他怎么得到叶辰来找自己的消息,并且和人家凑到一起的? 呵呵。 要是他弄不到,才是奇怪呢。 穆河好歹也是院长,利用职务之便,多关注一下叶辰的女朋友还不是再简单不过。 一旦发现她的病情不停的恶化,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叶辰知道的时候,估计穆河都不知道知道多久了。 先瞒着叶辰,等到拖了一小段时间后,就到了叶辰必须来见自己的时候。 只要叶辰有了这个打算,他在让医院里的护士多听听墙根,知道具体日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手段听起来就没有多高明,可是只要叶辰的女朋友还在他手里一天,叶辰就无法防备。 唉,难怪这次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了。 许是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女朋友,一边还要应付穆河累的吧。 谁让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不过他也没的选择。 穆河的医院里,也是有人才的。 这一点,就算穆雨再怎么不想说,也还是得承认。 穆河用了各种手段挣到的钱,几乎大半都投入到了医院的建设中。 虽然不止他一个人在建设医院,但他绝对是最积极的一个。 毕竟医院的基础设施好了,也能吸引到更多的患者和优秀的医生。 再加上穆河的演技以及他还算有点经验的真才实学,这名声一传出去,自然会有更多的为了出人头地的医生护士源源不断的往里输送。 要是这样都招揽不到人才,那穆河也是白出这些力了。 穆雨多了解穆河啊,他那种人会白出力?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别看他投入的多,回报的也多啊。 时间一长,慕名而来的人就更多,像叶辰这样的人,大多都是抱着没办法医治,也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态来的 要是救回来了,显得他穆河的医术高明,领导有方。 要是救不回来,也可以拿最普遍的那套我们尽力的说辞去弥补。 反正他们那些人的病本来就不好治,治不了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或许有些家属也觉得就这样解脱了比较好,所以大部分人都能够理解。 不,严格来说,不理解也没办法,你要是闹,也是人死不能复生。 想要钱? 穆河是什么人,他会让人把他赚的钱就那么轻松的拿走? 当然不会,他的手段,绝对要比其他医院更狠度,更高明。 所以,自然不会有人看清楚他这种伪善的面孔。 利用病人的病情来要挟家属的事情,想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可不是穆雨对他有敌意,故意编排他。 根据可靠的情报来源来看,穆河这么做,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谁让人家一手遮天,绕是其他人再有意见,也是没用的。 不服管?那就离开吧。 穆河用人和不用人那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 用你的时候天上的星星能摘下来也给你,不用你的时候,恨不得赶尽杀绝不留退路。 讲良心?那你就走啊,然后遭到全行业的封杀,从此再也不能当医生。 谁都不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和他对着干啊。 说句难听的,大家能念医学这个专业都不容易,没点钱没背景,真的是一步三折啊。 好不容易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也好,金钱也好,又求人又拖关系的才能找到一份工作,就这么被封杀了? 多不值啊。 因此,穆河的暴行也就一直施行到如今也没人敢多言。 在这个行业内,能和穆河匹配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或许有愿意见他倒台的,可大部分人都是老好人,墙头草。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上门 穆河现在的地位,已经达到了国内比较顶尖的水平。 就算真有和他不对付的,想让他下台的,也得考虑一下。 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贸然出手,无异于引火烧身。 偏偏穆河做的又干净又隐蔽,导致别人从他这里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整个医院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到底有多少时间是放在真正研究的层面上的。 总之,想要扳倒他,很难。 穆雨当初也不是没想过办法。 她以为国外的地位可以取代国内。 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和圈子,给穆河制造麻烦。 然而呢,毕竟手太短了,伸不到那么长。 顶多就是阻止穆河向国外扩张而已。 倒也不麻烦,医术最好的国家,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以穆雨和她老师的地位,想动点手脚,打压一下也并非难事。 不过,穆雨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她不会干扰那个被送出国的医生太多。 但是如果那个人的人品不好,她也不介意帮他一个小忙,送他回国。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老师明知道她在暗地里做手脚,却也没有阻止她的原因。 按照她的老师的话来说,她的本性是好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里面选中她。 而能让一个本性好的人屡次出手对付的人,她的老师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反正能找到共同点。 只要是穆河送过来的,穆雨都会为难一下。 就是在其他国家,穆雨也不觉辛苦,大老远的写封信给人家。 她的老师活了那么久,怎么也不会连这点头脑都没有。 个中恩怨,一查便知。 有时候,甚至还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也是为什么穆雨特别感激她的老师的原因。 他能帮自己,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就非常让人欣慰了。 要是换到国内,大家只会认为她的做法有误。 又怎么会像老师一样帮助她? 但是她的老师也跟她说过,不要对穆河出手。 他在国内的地位,确实是穆雨不可撼动的。 除非穆雨能找到支持自己的人,把穆河顶下去,不然的话,穆雨就只能再开一家医院,自己寻求办法了。 然而,自己开一家医院谈何容易? 就算穆雨有那个能力,有金钱,也没有那么多资源。 而且,一时半会,医院的名声也不会有多大气色,是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并且花费非常多的心血,才能建立一个庞大的医院。 那对于穆雨来说,治标不治本,就算她有那个耐心,也怕到那个时候,穆河已经功成身退,再也不会有机会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因此,自己开医院显然不现实。 可是找合作对象,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每个能坐到院长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人精。 人家是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和穆雨合作的。 除非穆雨有大量的可以立案的证据,但是穆雨要是有那么多的证据的话,她自己就直接去报案不就好了。 所以,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连穆雨都有些束手无策,那叶辰这个圈外人,恐怕就更难了。 穆雨凝神瞧了一眼他,距离太远,也看不出什么。 就是头发有点乱了,也不知道是这一路过来匆忙,还是站在门口被风吹的。 临近年关,风也大些,今年的冬日已经比往常暖和许多。 “大家把手里的活都停一下,先回各自的岗位待着,没事不要乱窜,你们不是小学生,纪律不用我多说?” 最后一个字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略带宠溺之感。 “是。” 店员们当然知道她这么说的目的为何,不过就是希望他们站好各自的岗位,不要偷听她说话。 他们老板的脾气向来不错,却也只有遇到外面站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变的有些急躁以及……抵触。 具体抵触什么,他们也说不上来。 大抵是不希望他们接触到她的底线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他们再怎么想要去了解,老板不愿意,他们自然也不能太过。 况且老板都这么说了,要是被抓住后果一定很严重。 因此,他们谁都不想去触碰老板的警告。 “好,那我出去一下,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就近干点什么。” “进度,还是不能停。” 不是她周扒皮,也不是她故意难为这帮人。 她是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得知,但也不希望因为她的私事,拖满了大家的进展。 下午放假,是她早都想好的,然而她这一聊,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所以,他们该干还是得干。 不然最后,走不了的,不还是他们自己。 穆雨相信,他们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安排好店里的事情,穆雨慢吞吞的走到店外。 其实她是不想拖着这两个人的,有些事情,越早解决约好。 虽然她跟穆河不对付,可是叶辰是无辜的。 一直让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心下总是过意不去的。 没漏掉穆河眼底不耐烦的神情,穆雨扬起嘴角。 “今日穆院长大驾光临,我可真是有失远迎。” “怎么,穆院长如今,是想改行到我的咖啡店里打工吗?” “我早说过,我们店里可不收人品不好的人,穆院长,还是把那颗心歇下吧。” 装作不经意的给了叶辰一个放心的眼神,穆雨张嘴就一股火药味。 她这三句话说的是有些不好听的,她就不信,穆河能听不出。 “呵,雨儿啊……” 穆河当然听懂了里面的讽刺意味,但他的段位之高,又岂是一般人可以企及。 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他居然还凑近,打算跟穆雨套个近乎。 “别,穆院长还是叫我……穆小姐吧。” “这一声雨儿,我可担不起。” “穆院长丧妻的事情,到现在还传的沸沸扬扬,要是让哪个小报记者听到您这个叫法……我这名声,怕是要彻底玩完了。” “哦,不对,您老已经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娇妻,怎么会对其他人感兴趣?” 特意开了个玩笑,穆雨眼中却无挪谕之色。 看上去,严肃的很。 “雨儿,你……怎么能这样说爸呢?” “叶先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不必在他面前再掩饰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疏远 穆河真挚的对穆雨说到,仿佛是在给穆雨开脱,实际上,却是在给自己解围。 “呵,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的那个叶先生,我跟他,不过也就是帮个忙的关系而已。” “若非我答应了他会帮他,今天都不会出来见你们。” 穆雨认真的说着。 虽然这话里有部分成分很虚,但是绝对是大实话。 至少,在叶辰听来,就是很实的大实话。 他很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很显然,穆雨和穆河的针锋相对,他并不适合插一脚进去。 而且,叶辰知道,穆雨和自己是有一定的关系的,他们两个彼此对彼此还是有好感的。 不至于闹到穆雨说的那种地步。 所以,他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当个旁听的吧。 尽管他很心急,可是,他不能说什么。 穆雨听起来也在为他说话。 这话隐晦的告诉了穆河,她穆雨,是因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出来见他们的。 只是,也没有把自己的重要性抬的太高。 大概,就是为了不让穆河利用自己吧。 “雨儿……” “够了!如果你再这么称呼我,我不介意帮你长长记性。” 穆河还想说点什么,在他虚伪的话还在萌芽状态时,穆雨就把它掐灭。 她不喜欢听那些翻过来覆过去的套话,也不喜欢看穆河装出来的样子。 与其和他继续这么浪费时间下去,还不如不让他说出口,也让穆河省省吐沫,皆大欢喜。 “好吧,既然你这么排斥我,我也只能……” 穆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眼里隐隐带着难过。 实则被穆雨当着叶辰再一次落了面子,他脑袋里全都是气愤。 穆河最要面子,穆雨的屡次三番,实在是让他生气的很。 要不是还用得上她,还用得上她的技术…… 他早就翻脸了。 穆河做梦都想得到穆雨身上的技术,毕竟穆雨值得利用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一点。 他都打算好了,一旦穆雨做手术,他是一定要进去观察的。 到时候穆雨就算讨厌自己,也不会不做手术了。 人命关天,她穆雨心可没有自己那么硬。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那么狠心,穆河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辰。 这不还有这小子嘛。 有了他,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再说刚才穆雨的态度,模棱两可的。 但是好像也是很关心叶辰的。 从刚才到现在,她已经看了叶辰好几眼了。 说是不在乎,一定是假的。 “那老家伙又不知道在打算什么了。” 穆雨说完话,就一直在观察穆河,和他观察自己不同,自己对他的关注,比穆河的多的多。 她当然不会忽略穆河看叶辰的那一眼。 不用说,这个老家伙一定在想着利用叶辰。 自己得想个办法才行。 说起叶辰,穆雨又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嗯,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看看,确实是憔悴不少。 一贯穿衣要求很严格的人,这次衣服领子的扣都没有全部系上。 眼下青黑色一看就是熬了几天几夜。 细看的话脸颊上一层薄薄的胡须,至少也得是两三天没有打理过了。 为了女朋友的病情,能熬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个痴情的人。 说真的,自从出了穆河这种事情之后,穆雨对爱情什么的,就不大相信了。 身边也没什么得到爱情的人。 狐朋狗友也好,店里的员工也好,真的没看见有哪个特别幸福的。 所以,穆雨对爱情,没什么憧憬了。 她母亲怎么样,那么痴心,还不是错付。 到头来身份身份没了,金钱金钱没了,就连她的孩子,也就是穆雨,都没能得到穆河的宽容对待。 才多久,穆河就扭头娶了新媳妇。 爱情,呵。 不过是一时冲而已,荷尔蒙能维持多长时间? 一旦激情褪去,日子还是两个人你侬我侬那么好过? 不,就算激情还在,日子也不一定是你侬我侬,互相扶持。 因此,穆雨也没期望过遇上什么好男人。 大概,这就是单亲家庭被人嫌弃的地方吧。 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阴影的。 无论是哪个方面,人都会记着…… 一旦自己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爆发只是早晚的。 好在,穆雨也没打算祸害别人。 她自己有缺陷,她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还需要别人提醒? 可是…… 叶辰这个人,确实不太一样。 他打破了穆雨对爱情的看法。 也许,只是暂时的,也许,正是因为他女朋友要死了,他才这么珍惜。 总之,原因有很多,穆雨也不想把人想的那么黑暗。 反面教材有穆河一个就够了,穆雨还是希望叶辰单纯的,只是因为爱。 只是……因为爱……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不是有很多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况且叶辰和他女朋友,才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没必要那么认真。 但他还是耗费时间,精力去那么做了。 就算希望不大,他还是愿意去尝试。 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穆小姐。” 从自己的想法里清醒过来的穆河清了清嗓子,貌似艰难的说出了这个称呼。 可称呼从嘴里一说出口,他又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似乎,他们的关系,本就该如此称呼对方。 有些可笑,最亲近的关系,竟然要用这种最疏远的称呼。 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从穆河的脑子里被剔除了。 对于他来说,这种感慨没什么值得被留恋的。 而且,他也已经有第二个孩子了。 可能他并没有那么爱他的孩子,只是指望着他出人头地。 但好歹,也算是有个寄托了。 每天下班回家,也不是没有人叫爸爸。 穆雨对他来说,早已是可有可无了。 他又怎么会为他们的关系而感到痛苦呢? 这一点,穆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肯定也是嗤之以鼻。 穆河不在乎了,她也不在乎。 关系,一定要是双方维持,才能继续。 可笑的是,他们彼此都不愿意维持了。 第三百章 进展 关系,自然也就断了。 不过,断了也好,彼此都觉得麻烦,硬要去维持也没有意义。 “穆院长,有何指教?” 听到他亲口说出穆小姐这三个字,穆雨的心情倒是复杂许多。 有太多种情绪萦绕在心中,偏偏就是没有沮丧。 大概,解脱占的成分更多吧。 穆小姐这个称呼,虽然没有脱离穆河的姓氏,至少,也是没了雨儿那么粘糊。 穆河的近况,她是很清楚的。 除了准备回国的那段日子,她一直都让人在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然了,找人,肯定没有自己去查效率更高。 但是回国后,她有些放下了。 或者说,没那么执着了。 有点想要……顺其自然。 所以,穆河的困境,就没有被她及时的利用上。 只是穆河的手段看上去还不错,那个困境没有维持多久。 他现在,都有时间来算计自己了。 不,他一直都很闲,一直都想算计自己。 也一直都在算计自己。 以前自己刚有出息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也没有想到今天的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成就。 所以,他才选择隔岸观火,等到自己逐渐壮大之后,他才发觉了自己可以被利用的这个特性。 于是,就开始了一边对自己看不上眼,一边又不得不从自己不断挖掘利用价值的奇妙之旅。 就是苦了自己,还得一边忙店里的事情,一边处理自己的家务。 心情复杂,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从自己当初无法反抗他到如今,自己有了可以被他惦记的价值,这中间付出的一切辛苦,都只有自己知道。 尽管当初自己也幻想过会有今天,但看着他被逼着喊自己穆小姐的时候,又会产生一种极度的快感。 可是快感过去后,又有一种悲凉。 不是为了穆河的态度,也不是为了他有新的家庭之后,早已抛弃自己。 而是母亲的选择,实在是不值当。 这让穆雨再一次感慨着爱情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连最亲密的血缘关系都能割舍掉的,原来除了时间,还有别的东西。 穆雨从小就想要一个合格称职的父亲,可是长大后,竟然再也不想要那样的一个父亲。 人呐,想要的永远不同。 或者说,随着时间段的变化,心境的不同让人不断成长。 所以,在看到穆河眼里没有丝毫受辱的感觉的时候,穆雨又发觉自己做的还不够。 她要穆河感到耻辱。 她要穆河付出代价。 但是她明明已经释然了一些,按道理来说不该再那么痛恨穆河的。 复杂,纠结。 这些情绪缠绕着穆雨,让她的头脑开始沉重。 一如离开穆河的家的那天一样。 茫然,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该做些什么。 直到,她看到了叶辰。 忽然间,她回想起了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 脑袋突的清醒,她神色复杂,眼神却是清明。 “穆小姐,我今天来,是为了让你兑现你的承诺的。” “你承诺过,会帮助叶先生,然而现在叶先生的女朋友已然有撑不下去的征兆,你却连着一个月都未给叶先生回信……” “所以,我们只能厚着脸皮上门,看看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去做手术。” “如果叶先生的女朋友就这样在你的耽误之下,出现任何问题,你可就是触犯了医生应有的职责底线。” “我想,你也不希望失信于人吧。” 穆河也找回了自己的骄傲,他挑起理由来可是一套一套。 听上去还都是不容拒绝的。 处处都是上纲上线的,让人一个帽子接着一个帽子的被扣上,实在是歹毒。 可是,他面对的人是穆雨。 穆雨的专业素质,和对穆河的信息掌握,那都是穆河找惹不起的。 要是非从人伦道德上来讲的话,穆河大概是最不配说这种话的人。 “呵,穆院长,话不要说的那么好听。” 穆雨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冷意。 “你这是何意?我是为了你好。” “可能我的表达不到位,但是你确实不能辜负了叶先生相信你的这一番心意吧。”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什么一般,穆河心下一紧,随即安慰着自己。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看出我做的事情。” “我可是亲自去办的那件事,她一个外国医学界还可以的学员,怎么会知道国内的这些花花肠子。” “心意?何来心意?不过是溺死之前的挣扎罢了。” “他有的选吗?” “穆院长你就不同了,你有的选啊。” “正路不走,非要走歪路怎么行呢?” 敲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穆雨也不是想给他留面子,只是不希望像他这种败类做的事情,给叶辰带来伤害。 穆河还真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她没有看见,可她有脑子啊。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一心为了你,你却说我不走正途,我堂堂一个救人的地方的院长,我怎么就不走正途了?” 还在临死挣扎? 穆雨冷笑一下,在穆河的注视下,慢慢开口: “你做了什么,非要我给你说出来?”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要是我开了这个口,一发不可收拾,你可不要后悔啊。” 叶辰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有一种关于自己的感觉。 他怎么觉得,穆雨好像是在变向的透露给自己信息。 具体是什么,还得等穆雨说出来。 他一个外行人,他也听不懂啊。 “好啊,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河的表情一看就还是想要挣扎。 穆雨可不打算再给他一次祸害人的机会。 “那咱们就说说吧。” “这第一点,其实就够我说很久的。” “当然,我这话没有针对谁,只是想让穆院长你回答回答我的专业性的问题。” “若是穆院长能不吝啬指点我一二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穆雨对着叶辰,提前给了他一个心理暗示。 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会很残忍。 但是叶辰是当事人,他必须要听。 “首先,叶先生女朋友的病情,我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可我从叶先生的精神状态来看,以前,他女朋友的状况还不错。” “这个病说难难,说痛苦痛苦。” “却绝对不是一个病情进展神速的。” 第三百零一章 人格 “不是我说话难听。” “这病,就是一个不容易病死,却很容易折磨死人的病。” “既然是个折磨人的病,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恶化?” “我听说,国内有一种药剂,可以抑制这种病的痛苦。” “同时,也可以延缓病情。” “不过,这种药剂一定要掌握很静准的量。” “不然的话,多用一点,都会使人的病情更加恶化。” 穆雨抿唇,对自己想说的中心点有些嗤之以鼻。 她相信,叶辰是能听得懂的。 毕竟,叶辰的脑子,没有那么死板。 虽然他这个人看上去不够活泼,可脑子,却不是不够灵活的。 以他的智慧,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院长,她这话的意思,你可听懂了?” 叶辰没有怒气冲冲,也没有让脸色漆黑如墨,只是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质问着穆河,就像一个不耻下问的学生在虚心请教。 “我……” 早在穆雨说出药剂的时候,穆河的脸色就已大变。 他没想到她一个已经这么久不接触医界的人,居然还关注着医学界的新型药剂。 “穆院长,如果没有听懂的话,不如我来给他讲解一下好了。” 穆雨当然知道穆河的措手不及。 穆河其实不该这么被动,但是他错就错在轻敌。 或者说,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所以没怎么关注穆雨的动态。 当然了,就算他关注了,也没用。 穆雨想了解什么,还需要自己出马吗 这种药剂,很早以前,穆雨就接触过。 那时候,这东西还是个雏形。 她有幸,跟着老师研究过。 只是在国外,这种药剂非常昂贵。 因为需要提取大量的珍贵元素,所以,不属于量产的范围内。 只能一小部分人使用。 几年之前,老师曾给她了一部分成品。 目的,是他听说,国内,也已经研发出了同样的产品,他希望穆雨可以将两者比对一下。 尽管他自己找过特殊渠道,早已比对过,但是,他还是更相信穆雨这个土生土长的人。 他觉得她的眼界和技术能看到更多。 穆雨答应了,但因为出了某些问题,她退出了医学界,所以,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现如今想起来,穆雨还专门比对过。 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价格,还是不便宜,可质量,却是下降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掺了一点,这个病最不能接触的药品。 所以药量必须严格控制。 一旦用大了,那就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催命符了。 她一个已经退出医学界的人,就算得到了消息也没必要散播出去。 毕竟,这也不失为一种救人的手段。 可是没想到,今天,她居然真的用上了这个消息,还是以这种方式。 药是好药,人,却不是好人。 虽然不敢断定,但是叶辰女朋友病情的加重,要说和这个无关,穆雨是肯定不信的。 “叶先生,你的女朋友的身体,你应该最清楚。” “毕竟病情的变化,也不是仅凭药物就能掩饰的。” “我有必要怀疑,是你不够称职,还是某人用了什么手段,一直欺骗你。” “告诉你你女朋友的病情没问题,找各种理由推脱你。” “给你的回答导致你的判断失误。” “我知道,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我不能怪你。” “怪就怪在,某人没有医德,用损害病人身体的方法,逼迫家属就范。” 阴阳怪气的把这么一段话说完,穆雨看着叶辰和穆河之间的不友好气氛,满意的眯了眯眼。 “你胡说,我的医院里,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的医生,都是非常具有医德的人,他们是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的。” “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穆河知道,穆雨这番话根本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而已。 不然的话,她完全可以直接指责是自己这么做的,或者说自己是幕后主使。 毕竟,叶辰就是律师。 她要是当着叶辰的面把话说清楚,把底牌亮出来,自己就算不被扳倒,也会惹上点麻烦。 但她没有,也就是说,她一定没有证据。 贸然指出是自己的话,将会被自己说成是无端指控,甚至可以告她诽谤。 所以,她一定是没有办法,才不这么说。 因此,只要自己不承认,就不会有人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凭他们的关系,以及叶辰的头脑,应该不会轻易的认为穆雨说的话是真的。 那样,自己就有翻牌的机会。 “人格……” 将两个字在嘴边又念叨了一遍,穆雨嘲讽的看着穆河: “你有这种东西吗?” 短短的一句话,极尽张扬。 “穆雨!” “穆小姐……” 穆河的情绪突的放大,好像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一样。 许是越老脾气越大了,他变得越来越不能忍了。 只是一句话,就击溃了他的防线。 穆雨对此非常开心。 倒是穆河,咬牙切齿的吼完穆雨的名字之后,他好似清醒了不少,重新压下所有的情绪,他又用上了那个称呼。 看来,情绪收放的能力,还是那么自如吗。 “话不可以乱说。” “我穆河不仅是一个医院的院长,还是一个有着家庭的人。” “你说我没有人格,那我如何能拥有家庭?” “收起你那一套!” 见穆河又想用家庭来刺激自己,让自己陪他一起失控,好让叶辰看清楚自己,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全盘否定,这样的算计…… 她还真的不能让她得逞了! “你的家庭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大家可是都清楚的很。” “你的家庭是常年的饭后话题,你还敢说你有人格?” “我想,别的人说这话不合适,我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了。” “如果你不想听,那么抱歉,你只能把你的耳朵捂上。” 可笑,一个人是否拥有家庭,还不是要看另外一半。 要是另外一半眼瞎,这个人有没有人格,都可以成家。 他穆河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失控,还早的很呢。 第三百零二章 小人 也不想想提到家庭这个话题,到底谁最理亏。 反正不是自己。 也许自己对他现在的家庭装诸多不满,但是从上次那个女人来找自己的态度看…… 要么,是她和穆河联手下的套,要么,就是她背着穆河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如果是后者,他穆河有什么资格说他的家庭。 难道他以为他的家庭有多么幸福美满吗? “我怎么想,都觉得你这种人,没有资格提起人格二字。” “你自己是不是还觉得你的那些事情藏的很深?” “不过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罢了。” “有你这样的领导者,你的医院……真是难保不让人浮想联翩啊。” 比起穆河的想法,穆雨倒更清楚叶辰会选择相信谁。 退一万步来讲,叶辰也不会选择相信穆河。 原因很简单。 他女朋友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他自己最了解。 自己指出的那一点,如果是假的,那么拿什么来解释他女朋友的身体状况陡然下降。 而且,以叶辰在乎他女朋友的程度来讲,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会格外上心。 人都不是理智的,尤其是面对自己最在意的人出了问题的时候,谁都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理性。 因此,叶辰绝对有理由怀疑穆河。 或许,也只有穆河才认为,狡辩是能起到效果的。 就在穆雨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事情,就早已成了定局。 挣扎,不过是徒劳的而已。 这一刻,穆雨觉得自己真是胜券在握。 好多年没有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胜利。 但是,叶辰只是第一个。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大家早晚能看清这个人虚伪的嘴脸,也许,有些人早已看清也说不准。 “叶先生,她这种话,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说法。” “我的家庭如何,并不能影响我的人品,也不能影响我的医院。” “就算我的人品不好,我的医院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管辖,难道每个人的人品都不好吗?” 说不过穆雨,穆河明智的避开风头,转而去说服叶辰。 尽管他的话前后颠倒,并且一点都不具有信服力。 叶辰还是没有吭声。 就那样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刚才的那个问题过后,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穆雨和穆河说起来是不对付的,但是穆雨和穆河是亲生父女,按理来说,应该会有相似之处才对。 叶辰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穆雨和穆河的本质是不同的。 看起来穆雨是想要对付穆河,才把这件事情讲出来,其实,却并非如此。 穆雨是希望给自己提个醒。 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病人和病人家属。 但是穆河就不一样,他的出发点永远是他自己。 为了让穆雨给自己的女朋友尽早医治,不惜用破坏性的药剂让自己的女朋友忍受更大的痛苦。 甚至生命垂危。 别说这样是为了他好,伤害病人的身体,会是为了病人好? 最令叶辰诧异的是,像穆河这样的人,居然也可以藏的这么好。 这么多年来,他们医院的名声一直在外,尽管穆河的名声不太好,可是大家还是没有在意。 达官贵人什么的,还是喜欢选择他们医院。 毕竟一个人,确实代表不了医院。 叶辰也没有想到,穆河会用这种手段,来利用患者,谋取自己的利益。 真不敢想象,以前的那些在他这里治疗小病的达官贵人,都是怎么一步步的演变成了大病,需要治疗的。 以前的报道叶辰也没有心思看,现在想来却是头皮发麻。 “啧啧,穆院长这是什么话?” “你前面还说,你不仅是一个院长,还拥有一个家庭,目的,不就是在证明你的人格。” “怎么现在又说,你的家庭如何,不能影响你的人品?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穆雨一副惊讶的模样,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至于您的医院吗?覆巢之下无完卵,要是你这个院长都不好,下面的人就算敢怒也是不敢言的。” “更何况……” 穆雨停了停,又看了一眼穆河的脸色,脸上写出了玩味。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不好的人手下,又怎么能有好人呢?” “叶先生,你说是不是。” 话锋一转,穆雨又把话头抛给了叶辰,但是她并没有指望叶辰回答。 自顾自的继续讲道: “哦,瞧我,这么说话可是不好,穆院长你,多包涵。” “穆院长那么大度,定是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 “不过,穆院长向来以睿智着称,自己说的话,自己那么快就忘了,莫不是……”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哈。” 俏皮的给了穆河一个肆意的嘲笑,却又故意装作不是故意。 穆雨这是要气死人不偿命啊。 也对,在国外这么些年,她也不是净学了些好的。 每个地方都有阴暗和光明。 人在享受光明的同时,也不可能忘记阴暗。 尤其是像穆雨这种吃过苦头的孩子,是不那么容易抛弃自己的个性的。 过了这么多年,她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 不是个好词,却是个好事。 只要能让穆河吃亏的事情,她都不吝啬自己的时间。 今天穆河的前来虽说是个意外,却也足够她乐一段时间了。 “你……” “叶先生,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穆河当然是很生气,事实上,从穆雨回来,他就没有一刻安生的。 这个孩子比以前难对付许多,跟他说话也越发不掩饰了。 搞的他很尴尬。 有时候,其他医院的人问起穆雨,他都笑着带过,只说孩子不懂事。 然而,这样下去的话,等不到穆雨懂事,自己就没戏唱了。 穆河心里比谁都着急。 理智虽然在怒火中断了弦,但是在场的人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该说不该说什么,穆河有数。 和穆雨正面冲突本就非他所愿。 还是要看叶辰的态度了。 “穆院长,她所说的是否是真的,我是否相信,我想都不重要。” 叶辰终于正面回答了穆河的问题。 眼底的冷静,使穆河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想过叶辰的无数种反应,就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理智。 “那什么才是重要?” 这些都不重要,表达了什么? 他是相信自己的吗? 第三百零三章 医术 “重要的是……悠悠的身体。” “我只想知道,悠悠的身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叶辰垂下眼睫,似乎是在说一件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事情。 可那声音传入穆雨的耳朵的时候,她能清晰的听出里面的颤音。 他的希望被打破了,他选择相信自己了。 或者说,他选择相信事实了。 一个即便不愿意相信,却还是要相信的事实。 “叶先生,如果你想知道你女朋友的身体,那么,我建议你最好和穆院长好好谈论一下。” “我没有见过你的女朋友,自然没办法判断她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看看。” “但不是今天。” “我想今天,你一定需要处理很多事情。” 穆雨今天很忙,她还要处理她自己的事情,没办法去检查叶辰的女朋友。 而且就算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在穆河的地盘上,展露自己的能力。 她厌恶穆河,不希望他能学到一丝一毫。 但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大事上,她从不矫情。 之所以不想展露,是因为会遭到穆河的惦记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穆雨是怕自己检查的结果不理想,需要提前做手术。 如果是那样的话,穆河就会有各种理由留下自己。 她只能等到穆河没看到自己的时候,悄悄潜入里面,虽然很难,可还是要这样,才最保险。 但是这话,她其实也有暗示叶辰的成分在里面。 她希望叶辰能尽快带着他女朋友脱离苦海。 只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穆河都做到了这个地步,那药剂或许到今天还在使用,一旦转院了,轻易就能被查出。 那样,等同于给了自己机会,还会失去叶辰这个人。 尽管穆雨并不知道穆河看中了叶辰哪一点,却知道穆河是无利不起早的类型。 叶辰一定有需要让他惦记的地方。 所以,穆河不会轻易放掉叶辰。 自己是在暗示,也是希望能帮助他。 就看他能不能理解自己了。 “穆院长,你不愿意给叶先生一个解释吗?” 拖延时间,是穆雨的第一个计划。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叶辰的女朋友不可能自己脱离苦海。 总要人去帮助她才行。 叶辰在这里,是不可能分身的。 所以下一步,就是让叶辰离开。 总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行。 “我不需要给任何人一个解释。” “我穆河的医院里是没有这种现象存在的。” “所有人都是按照医德,严格执行自己的职责的。” “你是在信口雌黄。” “而且你没有听出来吗?” “叶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尽早为他的女朋友医治。” “因为他不关心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说真的,穆小姐,你这样很幼稚,也很低级。” 叶辰给的答案模棱两可,穆河却更偏向自己希望的那个。 就算不是,把锅甩给穆雨也是蛮好的选择。 他穆河出来混这么久了,还能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是吗?我承认,叶先生是不用关心我们之间的恩怨。” “但是我幼稚这件事情,我不承认,低级这个词汇,穆院长怕是为自己准备的吧。” “叶先生,既然你希望我医治你的女朋友,那接下来,就由我们两个谈好了。” “穆院长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还是离开比较好。” “你说是吗?叶先生?” 快看我啊,看我啊。 穆雨一个眼神甩给叶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但是叶辰的脑袋就一直没有抬起来,让穆雨的眼神无处可用,颇有些浪费的感觉。 “穆院长他熟悉悠悠的病情,他留下来,或许会有帮助。” 不知怎么,叶辰还开口为穆河说话了。 穆雨呆了一两秒,有些不可置信。 “叶先生的意思,我没太听懂。” “你能再说一遍吗?” 留下穆河?天知道穆河能听到什么。 她本来也就没想和叶辰说什么,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要是让穆河留下来,自己啥也不说,岂不尴尬? “我希望穆院长能留下来。” “穆小姐还年轻,有些事没有经验,有穆院长坐镇,我想我会更踏实一点。” 叶辰抬起头,直视着穆雨,眼里一片漆黑,毫无波澜。 让人有些看不懂。 “没错,我穆河好歹也是医院的院长,大大小小的手术,我也都做过。” “交流会什么的,我也都参加过。” “每个病人,我都很关注,谁的病怎么样,我再清楚不过,穆小姐说我什么都不懂?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叶辰果然是支持自己的。 穆河心里一喜,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像是有人撑腰一般,他倒开始耀武扬威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瑟的。 “呵,叶先生的意思我清楚了。” “叶先生是选择穆院长而不选择我了。” “那我无话可说。” “我们的约定就此作废便是。” “至于穆院长你,我说的话可没有言过其实。” “你说你懂的这么多,干嘛还用到我?” “自己上手开刀手术就是,难不成穆院长见死不救,非要藏私?” “还是说,你穆院长懂那么多,就是不知道如何医治叶先生的女朋友。” “那你不还是不懂。” “和我说的话有何区别?” 叶辰这是在干嘛? 穆雨心中的疑问简直快要爆炸。 他都知道了穆河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要他留下。 莫非真的像他说的,他不关系私人恩怨,只想着怎么解决他女朋友的病。 可那也不对呀。 穆河对他女朋友下手,分明就不是为了他们好,他还相信他会解决他女朋友的病? 奇怪,太奇怪了。 “若是我有能力救叶先生女朋友,我早就动手了,确实用不着求你。” “可惜我一生都耗在国内,兢兢业业的守着医院,没机会去学习国外的技术。” “不然,我又岂用看人眼色。” “不过,为了我的患者,我愿意求人。” “怪就怪在我学艺不精,不能亲自治疗她。” 第三百零四章 探听 穆河一副受辱的模样,同时,又带着愤怒和惋惜。 他情绪激动,表情饱满,很难不让人感同身受。 可是,穆雨却不会被他的态度影响到一丝一毫。 毕竟,谁被人说了,都不会开心。 穆河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刺,扎是扎不到她,只是有些烦人。 “行了穆院长,你又不是个演员,就别老演戏了。” 捏了捏耳朵,穆雨侧着头,没有看他,就像是看腻了一般。 “一个东西老是翻来覆去演,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你说的不累,我耳朵可是被你磨出茧子了。” “那些虚的在我这就省省吧,你知不知道你越卖力演戏,在别人眼里就越像跳梁小丑。” 搞笑呢吧。 一个医院的院长,说来说去都是那点词,难道说这些年光顾着醉卧美人膝,所以没有半点长进? 就是叶辰的态度有些奇怪,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做,就看叶辰的了。 看了看手表,穆雨抬起头,对着叶辰说到: “既然叶先生和穆院长都要留在这,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这一出来,也快半个点了,我店里还有很多事要忙。” “不像某人,一天不务正业,放着偌大的医院不去管,非要跑到我这来丢人现眼。” 穆雨本打算帮助叶辰,要是叶辰不能领悟或是不愿意,那她也不强人所难。 或许叶辰有自己的算计,但她穆雨是累了。 店里的活也是需要自己的,这场闹剧是时候该落幕了。 “两位,慢聊。” 挥了挥手,穆雨一个潇洒的转身,毫无犹豫的就要往店里走,速度之快,让穆河都没有反应过来。 “请等一下。” “穆院长,请你理解,我必须为了悠悠考虑,如果穆小姐和您之间只能留一个,我想,我只能留穆小姐了。” “抱歉,没能为您争取到机会。” 直到穆雨就快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叶辰才出声制止她。 带着些身不由己的无奈,他对着穆河道了歉。 其实穆河也不希望穆雨和叶辰不欢而散,毕竟他们两人的交易要是吹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只是自己不好出声,当事人叶辰都默不作声,自己又能说什么。 好在,叶辰到底还是开口了,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一样。 “没关系,没关系。” 他赶紧递上话,为叶辰解围。 “我知你为难,不用管我的。” “悠悠的病要紧,我在不在都可以。” 善解人意说的就是现在的穆河,要不是穆雨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的会被他骗到。 这波好卖的是相当到位。 不如,她就推波助澜一番好了。 “哎,等等,叶先生,不必那么勉强的。” “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非要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这个人向来随和,不喜欢看人家为难,不如,你就让穆院长留下,我回我的店里……” “你也不必得罪穆院长,穆院长也不丢面子,我也不耽误事,皆大欢喜。” 没错,她穆雨就是这么恶毒一个人。 逼人家做决定,还要让人家表现出心甘情愿。 阳光洒在身上的同时,是天使,也是恶魔。 如果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的话,穆雨天使的那一面,早在很多年前,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她,只会以牙还牙。 “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辰还没说什么,穆河又开始咆哮了。 “叶先生,她百般折辱你我,现如今越发过分,我穆某人别的没有,羞耻二字怎么写还是知道的。” “我也不让你继续听她那些言语,我现在就走。” 似乎是气极了,穆河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对着叶辰一顿叨叨就背着手离开了。 看上去,好似很要强。 如果不看他走的方向的话,穆雨还真信他那么有骨气呢。 不过,不看他去哪,穆雨也知道他的打算。 他穆河向来不是靠要强发家致富的。 脸面值多少?要出人头地,脸面这种东西,改不要的时候,就得不要。 就是穆河现在年轻不在了,段位高了。 知道欲擒故纵了。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穆雨也不拆穿他,就任由他向着他想去的地方走去。 一步步走回叶辰身边,手微微一动,从叶辰身后略过。 “你这样做,我怎么摆脱他?” 叶辰也看到了穆河的背影,出口的话语满是不赞同。 他想留下穆河,无非是希望自己能抽身,但是穆雨如此做了,他要再想摆脱穆河,可就难了。 “呦,我还以为,你被他说动了,不打算和我站在一起了呢。” 故做吃惊状,穆雨开起了他的玩笑。 说真的,叶辰的演技也很好。 若不是自己相信他没有那么愚蠢的话,也是要搞不懂他的态度了。 “怎么可能呢?” “放着你这样的朋友不交,去跟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站在一起,只会让我的道德品质也受到怀疑。” 叶辰转过头,轻轻揪了揪领子。 眼底的不屑几乎和穆雨眼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 他声音低沉,好像有些沮丧。 “不必担心,他不会走的。” 穆雨知道,他还不清楚穆河到底有多无耻。 到底年轻,看不透穆河也很正常。 她就不同,她已经发觉了穆河打算,并且,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执行。 刚才叶辰的不对劲,倒也没有影响整件事情的进展。 反而让穆河能更信任叶辰,这点,是好事。 “还有,下次让他靠近你的时候,小心一些。” 穆雨眼睛眨了眨,摊开手掌,一个不大点的东西,出现在叶辰眼前。 “这是?” “嘘。”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掌往下一翻,小东西啪的掉落到坚硬的地上,抬脚一踩,咔嚓碎裂。 “他……探听我们?” 见她干净利索的解决掉这个东西,以及给自己的提示,叶辰要是还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嗯,若非我一早看到,并且把它从你身上拿下来,恐怕……” 穆雨也没有想到,穆河为了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 罢了,这次就让他扑个空好了。 这东西太便宜,损失一点小钱,想来穆河也不会感到痛心。 “你什么时候拿下来的?” 叶辰用带着惊奇的目光看着她,他竟没有一丝感觉?就已经被她拿到手了? “刚刚。” 第三百零五章 不甘 穆雨“腼腆”的笑了笑,不去在意自己在他面前暴露的事实。 她也没办法,要不是让穆河得逞,自己会觉得损失不少,她才不愿意暴露自己不一般的眼力。 当然了,这不是眼力,而是长期的训练。 可是她本来就已经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非必要条件,她是不会出手的。 这次在叶辰面前,不过是逼不得已。 反正叶辰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过了这次,他们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就算他知道了,也无伤大雅。 不过,这是建立在叶辰只是个普通人的条件上。 如果叶辰不是普通人,是个和她一样经过训练的人……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他。 毕竟同行,都是不愿意碰到同行的。 还好叶辰不是。 “你真是让人很意外。” “总感觉,你身上藏了不少秘密。” 叶辰看她淡然的样子,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知是夸赞还是什么。 接着,就把自己的看法说出。 虽然,也算不上什么看法。 叶辰第一次见穆雨的时候,穆雨是个带着点傲气的店主。 她会调制奶茶,也会做甜点。 对待自己的用具就像对待珍宝,足见其生活态度。 第二次见面,穆雨的态度显然亲近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熟客,两人甚至能聊几句。 足见她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第三次再见的时候,他得知穆雨竟是个医生。 还是个能治疑难杂症的医生,得知了她的一部分家事。 原来看上去开朗的她,家里是那种情况。 看到了她任性的一面。 那时候她生着病,但是气场却是不弱于任何人。 到了如今,她又是展现了另一种能力。 就好像每一次见面,她都是不一样的。 她会的东西很多,可从来不张扬。 这一点,就很难被现在的人做到。 叶辰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她的眼睛,就会感受到里面藏了太多的事情。 她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 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下一颗的味道,永远是谜团。 穆雨就是把自己变成了一盒巧克力的人。 她不像自己活的那么复杂,也不像悠悠活的那么轻松。 许是职业习惯,叶辰总想看透每一个人。 穆雨,是迄今为止,他最难看懂的一个。 就算是穆河那么爱演戏的人,他也能看出些许端倪,可穆雨,实在是让人看不清。 所以,尽管知道这么说话好像有点打探的意味,他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大抵,也是不希望瞒着她吧。 “哦?” “何以见得?” 自己藏着的秘密是不少,但就算是江思安和顾晓,也不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也许,是因为她们足够了解自己了吧。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直觉吧。” 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叶辰笑着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直觉?男人的直觉?” 穆雨也跟着他笑,一看,就是敷衍自己的借口。 叶辰这个人的心思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不说特别聪明,但在某些方面,却是比较开窍的。 这也得益于,他有那样一个女朋友的关系吧。 对待女性,他很绅士,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有时候,穆雨都会想,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自己会不会……烦死。 是的,就是烦死。 讲话是会讲话,就是不见得有什么浪漫的天分。 要是自己是他女朋友,每天跟他开口才能要到自己想要的,那真的是有够烦的。 不过作为朋友,确实不错。 只可惜,穆雨不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也不是个喜欢男性的人。 哦,不对不对。 这话不是指她喜欢女性。 而是说她不喜欢和男性相处。 穆雨:花擦,一不小心就改了性向……其实,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也不错,处个对象什么的……啧啧啧 作者:咳,注意一下情绪,你是女的,擦擦你的口水。 她的朋友很多,但真正交往过密的,也就是江思安和顾晓。 虽然其他人也是朋友,但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叶辰,也就是现阶段谈得来的人而已。 分道扬镳,只是迟早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穆就突然有些变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或许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谈得来的异性,却又必须断绝往来的无奈吧。 毕竟她的过往没有消失,只是暂时的隐形着,伴随自己。 早晚有一天,还会找上门来。 如果她不能克服,失去一切,也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对待叶辰,大概也是对待自己的无奈而感到的悲哀吧。 只要那段过去还如影随形,她就永远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还需要那段过去。 从那段过去中走出来的穆雨,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因此,就这样矛盾着,总会产生不甘。 但往往有些时候,这份不甘,会变成别的什么。 直到有一天,发现那仅仅是份不甘的时候,就是真正放下的那一刻了。 “对啊,女人有直觉,男人自然也有。” 叶辰不知道身边人的弯弯绕绕,只为自己的解释又添了一个附加条件,便准备进入正题。 “我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你说他不会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你跟我来。” 穆雨没有多做解释,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穆河发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一定会亲自过来。 这样的话,只要自己卡地形卡的好,诱他上钩,轻松的很。 “去哪?” 叶辰有些不明所以,说话就说话,还要换地方是为了什么? “别管去哪,来就是了,怎么?怕我拐卖你啊。” 一个大男人还啰啰嗦嗦的,自己又不会害他。 也不管他跟不跟,穆雨自顾自的往店后走去。 那里有一个胡同,有两个出口,但一个的地势比较隐蔽,不易察觉。 穆雨要的,就是那里的隐蔽。 计划很简单,施行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第三百零六章 下策 “到了,这就是了。” 没有穿过什么复杂的小巷,也没有什么七拐八拐难以被记住的地形。 穆雨找的地方,永远是最容易找到,但是又可以耍点小心眼的地方。 “这里……” 叶辰看了看四周,有两个出口,一面大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你刚才不是问我穆河不会走的意思吗?” “这里就是答案了。” 穆雨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出口,贴着墙站好。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里怎么会是关于穆河的问题的答案。 原谅叶辰脑子转不过来弯,总之,他就是没太懂。 “刚才贴在你身上的那个,它的有效范围并不大。” “也就是说,必须要听的人待在范围内,才能听到这一边说的什么。” “穆河既然在你身上安了这个,就证明他一定不会离开。” 穆雨望着叶辰身后的那个出口,意味不明的说着。 其实,答案根本不用那么复杂,但是她也不能说是因为了解穆河不会走,所以才确定的。 叶辰是个没有把握,没有证据,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的人。 尽管他们两个人之间彼此对对方没有恶意,可是出于本能,如果穆雨不这么说,叶辰就会保留几分怀疑。 在穆雨的布局中,是需要叶辰百分百配合的,保留怀疑,只会使局面复杂。 “我带你到这里,是因为在附近所有的地形中,这里说空旷空旷,说好找好找。” “当穆河发现信号消失以后,他会回到我们最后待过的地方去检查。” “我有特意给他留下痕迹,他很快,就会顺着你背后的那条道找到这里。” 边说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多了。 “时间有限,我要快点跟你说才行。” “这里的地势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里的这堵墙,刚好可以遮住我们谈话的地方。” “虽然只能遮住一个人,但是……” “我明白了。” 未等穆雨说完,叶辰便打断了他。 “抱歉,打断了你的话。” 先礼貌的道了歉,他又接着说道: “你想利用这里,挡住穆河的视线,使他以为,我们,我和你,还在这里说话。” “实际上,却是让我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不会撞到穆河的同时,又可以赶在他的前面,回到医院。” “等穆河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他必然会上前查看,当他察觉到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他肯定会顺着原路返回。” “而那个时候,我早已甩了他好几条街。” “不得不说,你的计划很周全。” 叶辰仙想了想,给出第一个评价。 “可是,这个计划有漏洞。” “我当然知道有漏洞,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还能让他钻了那个漏洞不成?” “别忘了,我们是合作的。” 穆雨低声笑着,仿佛是在告诉他他的担心很多余。 “我会帮你。” “你接到你的女朋友后,去这家医院。” “穆河就要来了,你先走吧。” “记住,等你安顿好你女朋友之后,我自会上门的。” 她不想人三天两头的来找她。 马上就过年了,她还有自己的打算呢。 年前,看看能不能抽个空去看看好了。 “你……” 为什么这么帮我? 叶辰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穆雨,实在想不出来她有什么理由帮助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不喜欢穆河吗? 还是因为比较有责任感,答应了自己,就不能反悔。 不知道,他一直都不知道穆雨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不能那么直接的就相信她。 刚才他说要留下穆河,何尝不是不相信她的表现。 他本来是希望靠自己想办法的,但是现在,穆雨突然提供给了他一个更好的办法。 这让他有些愧疚的同时,又着实找不到理由。 人总是对自己看不透的事物留有警戒心,可是当这份警戒心到了一定之后,突然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就会产生无数种想法。 尤其是,还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你这个人,想的还真多。” “就算是不说话我都知道你在怀疑我。” “但是呢,你不要多想了,我只是为了我的病人考虑。” “虽然我退出医学界一阵子了,可我还是保留着医德和良心的。” “而且,我和穆河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的出现,不过只是个开始。” 穆雨对叶辰真的没什么可图谋的。 人与人的相处又不一定都是有利可图。 只是谨慎点没有坏处。 换作是穆雨,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叶辰的。 若非他们之前见过面,就凭叶辰和穆河站在一起,自己铁定不会给他一个好脸。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再纠结这事的话,实在是缺乏风度。” “无论如何,谢谢你,这个人情,日后我会还给你的。” 叶辰向她鞠了一躬,非常真诚的道了谢。 想了想,他又说: “你和穆院长真的是大不相同。” “难怪你们会看彼此不顺眼。” “或许这就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我觉得你应该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吧。” 穆雨对他说的话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要是其他人在她面前这么说,她肯定会爆发的。 毕竟,那是她的家事。 她不希望别人说三道四。 但是换作叶辰的话,他说的都是公道的。 不掺杂她和穆河之间的一切。 是客观的。 因此,她也就接受他说的话吧。 “也可。” “好了,你赶紧离开吧,再晚一点,穆河就来了。” “我也得准备一下,省的让他来了就拆穿我们的准备。” 叶辰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穆雨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 再说了,话是说不完的,在耽误下去,穆河到了,她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 叶辰也知道计划的重要性,也不矫情,点点头就冲着另外一个出口走去。 在彻底离开以前,他还是回头,又嘱咐了穆雨一句。 毕竟穆雨是个女孩子,穆河一个大男人,若是恼羞成怒,对她做点什么,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以穆河的人品,叶辰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的担心会变成事实。 所以,尽管自己要走,还是得说一句类似于注意安全的话。 其实,他不希望留下穆雨一个人应付穆河。 但这也是下下策,叶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第三百零七章 表演 “放心,穆河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他也得敢啊。 穆河对她倒是想下手,不过他从来没敢过。 小时候的穆雨会任他掌控,大了之后,他看着自己就会怯弱。 根本没有动手的念头。 或许也是总有外人在吧。 外人一在,他就会收起他的脾气,无论多生气,都不会对自己动粗。 可以说是非常会装。 这两次有叶辰在,他分明气的都要炸了,还是任由自己放肆,可见他对他的形象多在乎。 这次没了叶辰在,若是他想做点什么,还正合穆雨的意呢。 穆雨早就想给他个教训,只是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若是他先不仁,那她不义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叶辰离开也好,省的他们两个人还要虚以委蛇。 敞开天窗说亮话才是穆雨喜欢的方式。 估计穆河装的也挺累的。 本来不是那个性格的人,偏生要装成那个样子的人,老那么活着,不累才怪。 今天自己能给他松松筋骨,他恐怕还要感谢自己呢。 “快走吧。” 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穆雨敲了敲时间,差不多了。 穆河马上就要到了,除非他是个傻子,没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记。 不过穆河那么精明的人,要是没看到才奇怪咧。 “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就是挑个正好能把自己露出来,但又能挡住出口的地方站好。 剩下的,就是靠着精湛的演技来演完后续。 “嗯……咳……” 先清清嗓子,不然一会儿讲不出来了该怎么办。 这一天天的,净是事儿。 …… “奇怪,我的信号怎么消失了?” 难道说,被发现了? 本来正气凛然走掉的穆河,此刻正躲在离穆雨和叶辰不远的地方偷偷藏着。 这里有一面墙,之前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位置绝佳。 那面的人看不到这面,自己站在这里,却能刚好看到他们,而且那个小东西的距离也是够的,方便自己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 只是刚刚他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那两个人就不见了。 自己的监听器非但没听到任何东西,还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这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以往每一次,它都能带给自己自己想要的消息。 可这一次,居然这么快信号就消失了。 卖家说,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只有两个。 要么,是到了一个根本没有信号的地方,也就是信号屏蔽区。 要么,就是那东西被破坏了。 这附近的信号一直都很强,毕竟是比较繁华的地方,别看有这么一片没什么用的小巷,可挡不住信号的穿透。 因此,信号消失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监听器被破坏。 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监听器不可能是自己损坏的。 它的外壳是特制的,摔是摔不坏的。 至少轻微的撞击是不行的。 除非是被人大力破坏。 那也就说明,监听器被发现了。 穆河心里有点不安。 这个手段他耍了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被发现。 也不知道是穆雨发现的,还是叶辰发现的。 如果是叶辰,那自己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形象不仅会破灭,自己前期所做的一切也都会完蛋。 要是穆雨的话,她肯定会告诉叶辰,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 看来,叶辰这条线是不行了。 想要制约他的方法只有一个。 掏出手机,穆河打算给叶辰女朋友的主治医生打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还没等拨出去,他又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看叶辰和穆雨的态度,他俩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和气。 自己和叶辰好歹也经营了那么久的感情,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怀疑自己。 倒是穆雨,她贸然把这个东西给叶辰看,只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自己要是打电话过去吩咐,会不会打草惊蛇。 万一叶辰和穆雨谈崩了,回到医院,得知自己的吩咐,那自己就是不打自招了。 不行不行,还是得再看看。 大步流星的走到刚才叶辰和穆雨待过的位置,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监听器的碎片。 除了碎片,好像还有鞋印。 顺着鞋印一路往前,穆河边走边观察四周。 这鞋印来的蹊跷。 难道是叶辰脚底下的积雪化掉才留下的痕迹? 穆河可不像叶辰那样聪明,但他有经验。 知道轻易得到的东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一路过来,全是小巷。 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容易出去的路。 这两人一路向里,莫非是要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自己可得赶快过去看看。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管这脚印是谁留下的,穆河总归要去看看。 他一个长者,叶辰和穆雨还能给他设套不成? 别的人或许还有可能,但是叶辰绝对不会那么做。 毕竟他还是个守礼的人。 所以,穆河也不怕那两人有什么猫腻。 当然了,那是最坏最坏的想法。 穆雨和叶辰,未必是一条线上的人。 “你跟我谈什么伦理道德?” “他穆河阴险狡诈,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我不过是答应了你一次,要救你女朋友,你可别得寸进尺!” 走了不远,穆河就听到了穆雨的声音。 不似平常的冷静,带着点歇斯底里。 好像是被气急了一样。 没听到叶辰说话,以叶辰的性子,冷谈的很,不爱说话,估计,也不想和她争吵。 穆河又往前走了走,映入眼帘的,是穆雨半隐半现的身影。 她的一半,被墙挡住,另外一半露出的脸上,满是怒意。 她的手在空中乱晃着,就像在比划什么。 突然,她停了下来,往穆河这边走了走,马上就准备抬头向这边看来…… “不好。” 穆河也来不及思考,退后两步,直接躲到身后的墙边。 希望这堵墙能把他的身形挡住。 “你和穆河站一条线,还不允许我告诉你事实。” “你的女朋友明明就是被他下药才临时出现问题的,你怎么就是不信?” () 第三百零八章 砖头 “你的意思是和他无关,都是我的问题?” “是因为我耽搁了你女朋友的最佳治疗时间?” “我拜托你,她还没死,哪来的最佳治疗时间?” “我能答应你,就很不错了,那种病症本来就很复杂。”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对着一面空荡荡的墙,穆雨尽量保持情绪的波动,不停的说着话。 当然了,偶尔也得停下几秒,才能让人不至于怀疑。 咽了口吐沫,咂了咂嘴,一个人自说自话确实有点难度。 若不是刚才自己看到了穆河的身影,还真的演不下去,想休息一会儿了呢。 没错,刚才即便穆河那么快的闪身过去,穆雨却依旧眼尖的看到了。 穆河或许以为他自己并没暴露,可谁让…… 自己等的就是他。 这场戏只是为了他这一位观众上演,那么这观众在哪,不就成了台上之人关注的重中之重了吗? 此刻,穆雨也庆幸自己出来前喝了咖啡,否则,口多干呐。 “呼,呼。” 喘了两口气,眼角余光扫到穆河的衣角,穆雨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台词,打算继续说下去。 “你也可以选择不用我啊。” “去找你的穆院长不就好了!” “叶辰,我给你几分面子,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嘚不嘚不吐出几句话,穆雨感觉时间快差不多了。 那边的出口不像来时那么复杂,根本无需多久就能走出去。 就算叶辰不认识道,最多也只需要五分钟肯定就出去了。 从他离开,到穆河找来,再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话,早已有了五分钟。 他的车呢肯定是停在自己的店门口。 现在,估计人已经出发去医院了。 自己,也就不用再这么费力演下去了。 是时候让穆河看出破绽了。 “哟呵,你还敢威胁我,这地方可就咱们两个人,你要是逼急了我可动手了!” “你别不信,我这就来!” 打定主意,穆雨一边大声叫唤着,一边快步往墙挡住的那一端冲去。 倒不是说穆雨想让穆河发现,她还有下一步计划可以拖延时间。 老是费嗓子的话,她可受不了。 …… 就在穆雨费力演戏的时候,另一边的穆河却不像她那么疲累。 他根本无需探头,光听穆雨的声音就知道穆雨和叶辰还在争吵。 虽然他一直没听到叶辰的声音这一点有些奇怪,但是穆雨不会自己像个精神病一样在那里大吼大叫的。 胸有成竹的穆院长喜欢坐山观虎斗,因为怕被发现,搅了这一出好戏,所以,他只要躲在这里,时不时的探个头看一眼就行。 反正只要穆雨还在说话,就不怕叶辰不在。 “哟呵,你还敢威胁我,这地方可就咱们两个人,你要是逼急了我可动手了!” 突然,一句话闯入穆河的耳朵。 在他听来,似乎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发生了。 穆雨最后说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失去了声音。 他惊的探头一看,连她的人都不见了。 他猛地往前跑了几步。 “砰!” 不知名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穆河顿时收回了脚。 “我让你站在他那一方,让你站在他那一方!” 穆雨歇斯底里的声音紧跟着进入耳朵。 听起来,就像是在和谁撕打一样。 穆河往前走了两步,又不敢太靠前。 叶辰看上去不像是会和女生打架的人。 难道说双方真的已经急眼了吗? “叶辰,亏你还是个男人,敢不敢放开那块砖头!” “窝囊废,怂包!” 不断的咒骂声让穆河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想法蠢蠢欲动。 可是,听到穆雨说叶辰手里拿着砖头。 要是他俩打的正激烈,自己这个时候上去,让叶辰误会自己和穆雨站在一帮,这砖头再往自己身上扔可怎么办? 穆雨那个臭丫头挨打就挨打了。 说不定还可以就此勒索叶辰一把,但要是伤到了自己…… 今天这一出就不值了。 在原地犹豫了再三,穆河还是决定在等等看。 如果这两人一会儿消停了,自己就当是听到声音,过来劝架的。 也算是个好借口。 既不会引起叶辰的怀疑,又能看看两个人的战况到底如何。 总比现在这样直接上去强多了。 “好,就这样办。” 反正动手也只是一时冲动,闹不出什么人命,这两人打累了,自然会停手。 “我去,我这都演了半天了,这穆河居然还没发现有问题吗?” 穆雨又扔了一块砖头出去,砖头摔到地上,七零八落,还连带着浮灰飘荡。 用干净的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穆雨自己都觉得累了。 看了眼时间,貌似又才过了五分钟。 这穆河?怕不是个傻的。 都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有什么行动。 让自己等着看好戏的愿望都要落空了。 其实和叶辰对话的时候,她有一点没说。 那就是帮叶辰,实际上就是为了气穆河而已。 她出了这么个主意,等的就是想看到穆河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这的时候,脸上精彩的表情。 只可惜她左等,右等,这穆河都不上钩。 就好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般,一直缩在墙那边。 真的是很可惜。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穆河那么难以被人发现真面目。 大概就是因为他行事谨慎,喜欢观察,并且最擅长看人鹬蚌相争。 她在这演和叶辰打起来的戏,还真就不相信这穆河一点都不怀疑。 最厉害的就是,穆河明明有着怀疑,却不贸然出现。 生怕他自己的形象崩塌的这种心态,也是穆雨不好说什么的。 不,她根本就说不出什么了。 演了这么久,嗓子都好哑了。 这一出来,就是四五十分钟,马上好一个小时过去了。 也不知道店里都干的怎么样了。 一边,她希望能给叶辰多争取些时间,一边,她又觉得自己实在太累了,店里还有的是活需要她干。 就在这么个矛盾的想法中,她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声音,也小了很多。 “叶辰,我真的是欠你的啊,为了帮你,我什么都没干。” “你要是之后忘恩负义的话,那可别怪我动手削你。” 穆雨也没有指望着叶辰报恩,只期盼叶辰别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就好。 毕竟,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应付其他人。 要是哪一天,叶辰带着其他人上门来,再次求她帮忙,她一定拿着扫帚就给他们撵出去。 () 第三百零九章 刺激 “声越来越小了,看样子,他们是打不动了。” 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的穆河又等了一阵,确定了真的没有声音后,这才迈着步伐向前走去。 为了表达他的心情,他还特意急匆匆的过去,就为了让叶辰看到他有多担心他。 “叶先生?” 马上就要到眼前了,他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提前开口叫了一声。 人未到,声音总得先到。 这样才能表现出,他有多无辜,以及多偶然发现这种状况的惊讶。 然而他的声音未得到任何的回应,是不是两个人打的比较惨重,叶辰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天呐,莫不是要闹出人命? 脚下跑的更快了,这万一出了事,他穆河可怎么办? 是否需要负什么责任? 叶辰是律师,万一他控告穆雨恶意伤人,穆雨在拉上自己呢? 自己和她虽然断绝了关系,但是好歹,也是有法律上的那一层血缘关系。 要是她真的赖上了自己,自己也没办法。 应该不会的。 这俩人下手不会那么狠的。 尤其是叶辰还需要求穆雨办事,他又是个识大体的,不可能对穆雨下什么狠手。 就是保不齐穆雨对他下了狠手这才令人担忧啊。 穆河心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每想一层,他就担忧一层。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做。 是看到他们伤的太严重了扭头就跑? 就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还是留在原地,利用自己的的职务之便,给他们送到医院,换他们一次感激。 直到迈出最后一步,脱离了墙挡住的视线。 意想之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眼前,只有穆雨一个人笑意吟吟的坐在墙角。 他慌忙瞅了瞅四周,毫无叶辰的踪迹。 刚才还在想着的一切轰然破碎,穆河的脸上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惊讶。 不,或许用惊讶已经不能形容,惊恐,还差不多。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叶辰呢?” 他哆嗦着嘴,张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抱歉啊,他已经离开了。” “你没看到吗?” 穆雨后背靠着墙,放松的双腿突然紧绷,直直的站立着。 眼里的嘲讽和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真好啊,她在心里想着。 穆河的表情就是她最想看到的。 世间的一切好像都变的更美好了。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看到他离开!” “他一定在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期望压过了所有,穆河明明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咬着牙说着。 其实,他一个院长,又是一个岁数大的人,他的经验赐予他淡定,是非常正常的。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能接受叶辰和穆雨的联手,还是不能接受穆雨一个人耍了他这么久…… 总之,他还是丢掉了他一贯的智慧模式,跟穆雨刚才歇斯底里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穆院长,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地方总共这么大,叶先生能藏到哪里去?” “实话告诉你吧,穆院长,是你的叶先生委托我这么做的。” 似乎还嫌刺激不够大,穆雨也学了他搬弄是非一把。 你希望拉拢的人其实早就看透了你的把戏,而且,还让你最厌烦的人帮忙演戏骗你,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受刺激的吧。 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叶辰那么正直的人,但是呢,穆雨为了给穆河的伤口上撒盐,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说他其实早就厌烦和你演戏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他若是这么说了,就证明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愿意和你再继续下去了。” “只是可惜,这话他没机会当面和你说了。” 既然要得罪,就要得罪的彻底。 一方面也是为了杜绝叶辰和穆河继续藕断丝连的可能性……尽管这不太可能。 另外一方面,也是让穆河明白,他和叶辰之间,再无可能,那就该报复的报复,该打点的打点。 只有让穆河被激怒到失去理智,他才会露出破绽。 穆雨又不是好人,她当然也会利用别人。 叶辰就是她的一个步骤。 帮人,帮己。 如果没有叶辰这么一件事,穆河就不会主动出击。 那样,她也就失去了搜集穆河的不法证据的机会。 虽然不能肯定穆河一定会那么做,可是以穆河的心肠,他能克制住的几率很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人托关系,打听叶辰和他的女朋友去了哪家医院。 和他交好的人,就会被他告知,不收叶辰女朋友,或者是在她身上动手脚。 所以,穆雨才会给叶辰一个地址,让他去那家医院。 那家医院,是和穆雨有着合作关系的医院。 它的院长,也是非常厌恶穆河的做派的人,而且,因为她是个女人,对穆雨的遭遇,会更加同情。 用她的话说,她和穆河本来就是两种人,没有依附穆河,就是得罪了他,既然得罪了,就要主动出击,将穆河整垮。 穆雨的出现,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也不需要做些什么,只要在关键的时刻,给穆河致命一击就行。 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因此,她非常支持穆雨。 这一点,也让穆雨没有想到。 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般顺利,想要找合作对象,就会找到这么一个看上去令人满意的合作对象。 她当然会去查这个人。 毕竟,她不会随意的找上门去和人家商量。 要是让穆河那一派的人知道了,肯定会直接告诉穆河。 那样,穆雨的计划就不会奏效了。 因此,她是千挑万选,甚至不惜代价的调查了所有有实力与穆河抗衡的医院的院长资料。 包括他们的私生活,以及医院的口碑。 手底下的护士和医生的品行,自然也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大范围的查肯定是不可能的,抽样调查而已。 综合之后,只有这家医院最符合穆雨的要求。 院长的脾气很刚,才是不会向穆河投降的准则。 而且,这家医院在受到穆河的排挤之后,依旧能屹立不倒这么久,必然是有它的原因的。 () 第三百一十章 败坏 原因是什么在穆雨看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院长能做到如此,足见她的能力。 许是从国外回来的原因,她被她的老师传染了。 在国内,也许看的是谁的嘴会说,谁就是最好的。 但是在她老师那儿,嘴会不会说,不是评判一个人的关键。 关键是要看这个人是怎么做的。 就算什么都不会,只要肯学,踏实,也是好的。 更何况,这个女院长本身手段就很硬,可以说,这次联合起来,真的占了便宜的人,是她穆雨。 不过,穆雨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这次叶辰的事件,正好是试探双方的一个最佳机会。 不仅能试探叶辰的心思,也能试探出穆河和这个女院长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她是否真的像她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和穆河站在对立面。 别的穆雨不敢说,可是有些人面上看上去势如水火,实际上却是惺惺相惜的案例也有的是。 穆雨不敢拿自己所准备的一切去赌。 她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试探。 穆河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他不可能隐忍不发。 到时候,这个院长会否把叶辰的信息暗中交给他,并且针对叶辰,就成了穆雨进行下一步的关键。 穆雨手中掌握的东西,不说多,还是有一部分的。 因此,她需要格外谨慎。 若是仅仅到了被穆河知道她在找人对付他这一步,还是可以控制的。 怕就怕在,她全心全意相信的合作伙伴,会在最后,把她所准备的一切全部交给穆河,那她可真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了。 还好,她智商没那么低。 况且就是试探了,也没什么负罪感。 本身合作就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要是不搞好基础,早晚会塌方的。 再说了,作为合作对象,彼此都要有点诚意,她的诚意是十足,就看那位院长如何选择了。 想来就算是叶辰,也挑不出自己的毛病。 毕竟要是叶辰的女朋友真的能得到妥善的安排,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怎么算,谁都不吃亏啊。 大概,就只有穆河在这里面,最“无辜”了。 “我不信你说的话。” “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要是叶辰真的早就发现了我的目的,他早就来求你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们两人还是由我介绍的,不然,你们也不能达成合作关系。” “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也得念在我对他有恩,不报答我就罢了,不可能在背后捅我刀子。” “所以,你在撒谎。”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智回归了,穆河说的还是头头是道的。 不过,穆雨可是不怕。 穆河承受刺激的能力,是穆雨早就想过的。 也就是说,早有准备的。 如果这么点刺激就能把他击垮,那么穆河还真是白活那么些年了。 “啧啧,穆河,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我们两个可是在你之前就认识了。” “至于我们两个的关系,也是我告诉他的。” “他早就知道了你的面目,我说服他和我合作。” “而你自以为的介绍,其实只是我们联手下的套。” “报答?呵,我看我们应该一块嘲笑你的愚蠢才对。” 当事人又不在场,这话,自然是穆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穆河又没办法和叶辰对峙。 “你以为,你用这些话就能骗到我吗?” “就算你们在我之前认识,以叶辰的人品,根本就不会陪你玩这种把戏,你的话,说不通。” 叶辰这个人穆河好歹也是接触了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穆雨最爱看自己笑话,她说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因此,无论穆雨怎么说,穆河都会固执已见。 就算有些微的动摇,也不会影响到他的根本。 “是吗?我为什么要骗你?”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叶辰的人品如何,你有把握,可是我是唯一能治疗女朋友的人,他会不会昧着良心陪我演这出戏,你还那么有把握吗?” “穆河,你不要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傻子。” “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 “没了叶辰在这里,你不是装都懒得装吗?” “同样,叶辰在你眼前,也是如此。” “你应该也看到了,如果叶辰不同意,那么,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 “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可赚。” 瘪了瘪嘴,穆雨似乎对自己没有好处可赚的事实非常沮丧。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在撒谎。 “倒是你,你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就算我为了看你出丑,设计你,一个人演这出戏……” “最大的得利者还不是他叶辰。” “所以,你……注定只能是个牺牲品。” “穆河啊,穆河,枉你自以为你是螳螂,实际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我们的内斗,便宜的是他叶辰,答应我在你面前演戏,可以获得你的好感,同时,还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他叶辰就算是再怎么正义,不用他出什么力就能得到报答的事情,谁都不能拒绝的。” 败坏叶辰的名声,实在是非穆雨所愿,但只有这样,才能让穆河相信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在背后策划,叶辰从旁协助的。 当不了自己给叶辰的女朋友做手术的时候,多尽心尽力一点就是。 “她说得对。” 虽然很不甘心,但穆河不得不承认。 这件事情,她说的很对。 怎么看,叶辰都是受益者。 她穆雨,最多也就是出两个主意而已,最后的执行者,如果不是叶辰,又怎么能麻痹自己? 说到底,叶辰也只是看着道貌岸然,实际上,和自己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恶,自己盯了他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 “算你狠!” 穆河恶狠狠的瞪着穆雨,嘴里不清不楚的呸了一口。 “你和叶辰联起手来对付我,这口恶气,我一定会出了的。” “你不要妄想我会忍气吞声。” “欺负到我穆河头上,就要有被我报复的觉悟。” “只要我在,不会有任何一家有能力的医院收治叶辰的女朋友的!” 嗯? 事情不太对! 按照穆河的性子,若是想要做什么,根本不会说出来。 这种张扬的风格,只会暴露他的目的。 看样子,恐怕他有别的想法。 () 第三百一十一章 那些 没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穆河更是不会说实话的人。 而且,他的脑子能反应那么快? “穆院长,你凭什么认为,叶辰会去其他的医院?” 难道说,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莫非,自己真的查错了? 不会啊,那么费劲才查出来的资料,调动了那么多的关系…… 居然会查错? 他们隐藏的关系真的如此之深? “呵,得罪了我,他会傻到还待在我的医院里?” “既然你们早有预谋,此刻,他应该都把他的女朋友接走了才对。” “我穆河也许会被你们欺骗,但我不是个傻子。” “我也没老到那种脑子转不过来弯的地步。” 穆河自信的冷笑着,仿佛在说穆雨的这个问题是白痴一般。 “哦?真的吗?” “那若我说,我愿意资助叶辰和他的女朋友去国外做手术呢?” 穆河怎么可能那么确定叶辰一定会离开,并且已经离开了? 这绝对不科学。 也许,他在诈自己也说不准。 “我的资金,可不是受你管控的。” “以我的关系和人脉,想要去国外找个有条件的医院,再简单不过。” “只要能让你吃瘪,我消耗点金钱也无所谓。” 穆雨这话也不全是假话。 虽然她希望国内,能有地方安顿叶辰的女朋友。 但是,如果真的不行,也不是不可以走自己说的那条路。 a市的医疗条件还算可以,不然的话,穆河也不会那么自信。 所以,他断定自己不会让叶辰离开a市,才那么淡定。 “穆院长,你的手怎么了?” “莫不是抽筋了?” 眼角突然瞧到穆河的手藏在身后,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穆雨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他的手。 猛地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 似乎是怕他耍花招,穆雨用的力气非常之大,捏的穆河的手腕生疼。 他也没有想到,穆雨的手劲居然这么大。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原来如此,穆院长也没我想象中那么低智能嘛。” 虽然穆雨没有和叶辰联系,但是不代表她算不出叶辰什么时候能到医院。 自己在为叶辰拖时间的同时,穆河居然也在拖时间。 他一边跟自己聊天麻痹自己,一边吩咐下面的人,不要放走叶辰和他的女朋友。 他居然还在挣扎。 “不过,你这次,可是算错了。” 穆河什么时候练就了背着手也能打字这么个功能。 就算是穆雨也做不到。 他这东西有点意思。 不如…… “这东西这么好玩,就归我了。” 一把将穆河制住,从他手里夺过他的联系器。 将上面最后一条尚未发出去的信息删掉。 然后,她动了动手指头,重新打上几个字。 点击发送。 “不可能,你怎么会用这个东西。” 穆河今天可算是吃了很多惊了。 穆雨不仅能发现他的监听器,还能用这个东西。 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 自己也是练习了好几次,才彻底掌握的。 “哎,你不会认为,这东西只有你一个人会用吧。” 脑回路清奇啊。 不就是个对话用的破玩意吗。 当谁没用过一样。 唯一的问题是,这穆河又用监听器,又弄这个的,着实奇怪。 普通人恐怕连认识都不认识这些。 就算有心思往歪道走的人,也未必能结识到这些。 难不成自己公寓出现的问题,还真的和他有关系。 不应该啊。 穆河背后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谁的背景都不会是单一的。 就算是没有背景的人,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有一个复杂的背景。 所以,穆河的转变,以及他的能力,实在是穆雨需要怀疑的。 搞不好,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你穆院长不是最耿直的人了吗?怎么也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和我们这些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的高雅呢?” 直接问的话,穆河肯定不会认的。 穆雨想办法又讽刺了他一波的同时,抛出了自己的陷阱。 其实,穆河有这些东西的事,穆雨还真不知道。 从穆河这些年来的动向看,他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个。 所以,要么是资料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自己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你胡说什么,这哪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有谁规定我不能用这个,联系我医院的人?” “这和电话也没什么区别。” 穆河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又口是心非的道。 强装出来的硬气并没有维持多久。 穆河也是害怕的。 毕竟,这东西的普及度,就跟穆雨说的那样,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可偏偏穆雨不仅认识,还能准确的识别以及利用。 这就太说明问题了。 给他这些东西的人是说过的,如果碰上懂行的人,千万不要和他们硬来。 如果他们要这东西,就让他们拿走。 毕竟,那些人都不是什么走正道的人。 难怪穆雨这些年崛起这么快,要是说她和那些人有瓜葛,那也就解释的通了。 想到自己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穆河不禁在心里担忧着 要是穆雨报复自己,让那些人对自己下手,那自己可就惨了。 他是听说过的。 那些人都是不归法律管辖的。 或者说,都是法律管不到的。 他们自有他们的规矩。 反正肯定是很讲义气的。 穆雨也不知道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么清楚这些东西的用途的话,一般的关系好像也说不通。 “怎么办?她这么有恃无恐,是不是早就找了人在出口的地方围堵自己。” “就等着自己羊入虎口,瓮中捉鳖。” 越想越可怕。 穆河擦了擦头顶上密集的汗珠,双腿有些不听话的开始打颤。 其实穆河很胆小。 他最怕的就是那些法律管不到的人。 他的身份在人家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人家都是靠拳头混的。 就自己这个小体格子…… 能不能挨人家两下都难说…… “咦?他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吗,怎么抖成这样?” () 第三百一十二章 背后 穆雨还不知道穆河已经想到了一点关于她的过去。 不过,那也只是猜测。 穆雨的过去,可不是穆河能想到的。 “穆雨,告诉我,你怎么认识这个东西的,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有关系?” 慌大了的穆河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倒是让穆雨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 那些人? 哪些? 穆河莫不是真的有人告诉了他什么,不然,为什么当自己问起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他会这么反常。 “我说你怎么这些年性情大变,原来是跟那些人混到了一起!” 意识到自己上面说了什么的穆河强迫自己镇定,然后又说了掩饰性的话。 似乎是在安慰他自己一般。 “你到底再说些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呢?” “我和什么人混到一起,似乎不干你的事,但是,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你怎么就断定我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哦。” 穆雨想知道更多,就不能用普通的方法。 对付穆河,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能松懈。 不过,也不是没有意外收获。 从穆河的反应来看,他还真的和道上的人有点关系。 至于是谁,就说不准了。 “她不知道?” 穆雨的表现不像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难道说她知道这两个东西只是偶然? 也许在国外,这种东西没有在国内那么难弄到。 她有幸见到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穆河又来了底气。 “呵,我但愿你是真的不知道才好,不然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 话又成了阴阳怪气,穆河的转变实在让穆雨难以接受。 虽然她在装傻,也不至于让穆河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吧。 还是说,他本来就不相信自己会和道上的人有关系,所以,自己一说,他就信了。 人性就是这样的。 人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的时候,就会偏向自己心里认定的那个事实。 而一旦别人顺着他心里的那个事实去做了,无论事情是真的假的,他都会相信。 穆河大概就处于这个心理状态。 这样也是好事。 至少这样,又重新变回了敌在明,我在暗的处境。 若是穆河真的觉得自己背后和他口中的道上的人有瓜葛,他就会忌惮自己。 做起事来,也会多番考虑。 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寻找他的证据? 尽管扮猪吃老虎,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猪。 可是比起穆河背后的人,自己怎么看,都是比老虎还厉害的。 既然厉害,就没有变成猪的可能。 蛰伏和隐忍,向来都是有实力或者有头脑的人会去做的。 张扬的事情,还是留给穆河来吧。 “就算真的早晚有人收拾我,也不会是你,况且我和你说的人没有半点瓜葛,你别想着能教训到我头上。” 今天肯定是挖不出什么来了。 穆雨见好就收,立刻收起刚才的话题。 说多错多,如果一直纠结于这个的话,就有可能露出破绽。 穆雨才没有那么傻。 反正今天已经有了结果,接下来,就看自己的布局了。 将联络器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啪的扔向地面。 这玩意可是高科技产品,里面的芯片,不是那个监听器能比较的。 自然,硬度就不够大。 但是想要摧毁它,还是需要点技巧。 要是能泡到水里是最好的方法,要是没有,也可以硬来。 顺着联络器的一端,用手指头往另外一端摸去,中间一定有个凸起。 这,是芯片放置的所在。 如果在摔到地面上的时候,刚好撞击到这个凸起。 里面的精密仪器,就会被损坏。 芯片坏了,这个联络器也就不值钱了。 不过,这个凸起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一般人想找的话,恐怕需要点时间。 而且,这个凸起非常小,要是弄错了,也许就触发报警了也说不准。 所以,普通人想摔坏它,需要技巧。 只是,穆雨毕竟不是普通人。 不仅不是普通人,还是个演技非常不错的人。 对于她,想要毁掉这个东西,就跟玩一样。 这东西就是个低级货,换成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毁的干净。 就是演戏的时候,得尽量装作不在意。 不然的话,让穆河又重新起了怀疑,就不太好了。 “哎呀。” 叫了一声,穆雨故意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真个过程用了一个非常自然的方式演绎下来。 看上去,真的就是不小心弄坏了一样。 再加上她惋惜的深情,溢于言表的不舍,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吧。 当然了,是指不了解她的人。 至少,穆河是不信的。 “我的手怎么抽筋了呢?” 甩了甩手,穆雨没有立马去捡起联络器。 因为,刚损坏的时候,会有轻微的电流覆盖在表面。 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穆雨可不希望自己被平白无故电一下。 就算是电流不大也不行。 “哎呀哎呀,真可惜。” “那么好玩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故意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东西不会被轻易摔坏的样子。 穆雨的惋惜全体现在表面上了。 “算了,既然没都没了,我也就不要了。” “穆院长,下次有这种好东西,还给我送一份呗。” 穆河一定会去捡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样才会被损坏。 这都是经验。 穆雨不相信卖给他这东西的人会告诉他那么多关于这东西的知识。 顶多讲点保养方面的就不错了。 再说了,这是行内规矩。 外行的人,是不能被告知太多有关于行内物品的过多信息。 除非你特别有钱。 而且有打算入行,或者是为行内提供方便的倾向。 穆雨怎么看,穆河都不会满足这两个条件,因此,那个人再不道德,也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滴滴,滴滴。” 一个不带任何设定的手机提示音响起,穆雨看了一眼,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啧,穆院长,你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你穆院长可是大忙人,我穆雨,虽然没有穆院长那么大的生意,却也是有生意可做的人。” “我店内还有很多生意,就不多留穆院长了。” 目的已经达到,谁还跟他搁这扯皮。 穆雨根本懒得跟他说一句话。 要不是为了帮叶辰,还能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 根本不可能。 好在,还有点收获,不然不亏死了?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改变 “等等,你……” 穆雨的执行力还真是满满的,话音还留在这里呢,人就要跑没了。 留下穆河一个人看着穆雨的背影,满脸都是懵。 “她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说犯病就犯病?” 还未意识到穆雨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穆河,走了两步,弯下腰,捡起被穆雨“遗忘”的联络器。 “哈哈,看来是我多心了,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 那个人告诉过穆河,这东西外表是非常结实的。 简单的碰撞是不能把它摔坏的。 所以,穆河也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直到他边摩挲着外壳,边想起穆雨刚才改了他的话之后,才猛然察觉到,这事情不对。 “不行,我得看看,她给我改成什么了。” 虽然知道穆雨大致会把自己的命令改成有利于她的,但是毕竟没有亲眼看到。 而且穆河还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所以他开始重复起以往开机的时候,做的操作。 然而这玩意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愣了一下,觉得大概是自己的操作有误。 因为尽管这东西摔不坏,可是像手机一样,万一摔大了,也会死机什么的吧。 那这么一想的话,他就不能这么整了。 得采取强制性措施。 一直按着一个键子,希望能看到屏幕从黑的变成正常,然而穆河大概是不知道,这东西已经毁了,若是强制对它的话…… 就会…… “嗷!” 一股极强的电流通过按键传到掌心,速度之快,让穆河都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一股麻劲充满了整个手掌,他想甩掉手里的联络器,却是无能为力。 就任凭它在自己的身上肆虐…… 幸好,电流并不大,来的快,去的也快,否则,要是像其他机器那样,非电死穆河不可。 “啊。” 失去了电流,联络器也重新摔到地上。 穆河痛的两眼一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去游泳,一只水母缠住了你的手臂…… 滋啦滋啦的电鳗又趁着你不注意来分一杯羹。 看上去呆头呆脑的螃蟹夹住了你的鼻子,浑身是刺的海胆扎上了你的脚心…… 那酸爽,反正,是让人再也不想体验的那种。 “呼。” 毕竟岁数大了,身体的耐受程度低,穆河坐在原地许久,才缓过来一些。 此时,穆雨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然,穆河真想追上她,狠狠的给她一巴掌。 尽管他不知道穆雨和联络器的异常有没有关联,但是人嘛,总不会把这种事情认到自己身上。 总要为自己的不幸找个更好的理由。 大抵的意思就是全都不赖我。 是世界看我不顺眼,是社会对我太无情。 是人都看不起我,针对我,因此,我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尤其是常见于,或是电视剧中的坏人。 因为他们的脑回路总是与众不同。 穆河就是常见的那类人。 穆雨早有预见。 其实穆河本来不用受这个苦的。 电流本身也根本没有那么大。 若非他想强制开机,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电流的强度是有限的。 穆雨在摔坏的时候,就已经致使联络器的电流流失了一部分。 要是穆河正常拿着,并且回到得到它的地方去维修一下,就可以逃过被电的命运。 只是他是在是太笨了。 或者说,他觉得他自己太聪明了。 于是,他在这个电流并未全部流失的情况下,触发了保护机制。 保护机制有一项,就是释放机器所剩余电流的选项。 当然,这得看造这个东西的人的选择是什么。 如果他考虑到了这一项,并且把他加了进去,才会造成现在穆河所发生的一切的根源。 其实穆河也不该怪穆雨。 穆雨也不知道他的创造者到底勾选了什么保护机制。 而且,她也没想过他会直接开机。 也许,她真的有那么一点坏想法,不过,谁又知道呢? 只要她不承认,没有亲口说出,那么穆河就不能怪得到穆雨头上。 这个机器里能储存的电流有限。 为了维持保护机制的运转,还需要消耗一部分。 因此,根本不会有多少电流残存。 但是,穆河他的强制性做法,使得机器将全部的电流都输送了出来。 机器一下通过了这么多电流,本身就会损毁。 所以,保护机制就不需要留存电量。 穆河的手又是直接接触到了外壳。 不电他?说起来都难。 只是这些事情,穆河都是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该怪在谁的头上,他也还回怪在谁的头上。 人的喜怒哀乐,当然是跟随自己的想法和心情。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这个人是无辜的,只要你认定了他是有错的,那他就是有错的。 反之一样。 因此,穆河那么讨厌穆雨,就算回家的路上下了雨,把他淋湿了一点,他也都回怪在穆雨的头上。 穆雨也是倒霉。 好在,她也不在乎。 “可恶,穆雨!” 咬了咬牙,今天受到的折磨已经太多。 穆河熬过了这一把,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只想回家好好躺一下。 可是叶辰的事情,他还没有处理。 只好起身,一点点的挪动自己的身体。 慢慢的掏出手机,他打通了医院的电话。 接电话的,自然是叶辰女朋友的主治医生。 “喂?” 他稍微用了些力气,才保证自己靠着墙而不滑下去,就是身上用了力气,说话就不清晰了。 “院长?” 对面的人也是厉害,这么模糊不清的声音都能够听出是谁的。 “是我,那个叫叶辰的家属,有没有来把他的女朋友接走?” “已经接走了,按照院长您的吩咐,我特意用了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办了出院手续。” “还有,他女朋友的病历,也已经交给他了,我们医院,已经没有他们的底帐了。” “说起来,院长,您上次不是还说让我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出任何岔子,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医生都有点不理解了。 明明之前院长不是这个安排啊。 但是这个命令,又是院长亲自下的,也就是仗着跟院长的关系不错,他才敢开口问。 () 第三百一十四章 前路 “呵,你还敢问,这个蠢货!” 穆河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面上的表情在对方看不到的情况下一变再变。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尽量把控着语气:“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想法。” “你做的不错……” 天知道穆河说出说这句要他多少心血。 离气急败坏到吐血,应该是不远了。 “好了,就这样吧。” 不再多说一句,穆河真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骂人。 一想到叶辰那么顺利,那么容易的就把他女朋友接走了,他的心都要炸了。 难怪刚才穆雨溜的那么快,肯定是叶辰那小子给她发了消息。 她得到消息,自然不会再跟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 本来是想着捞点好处,现在可好,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穆河可是体会到了。 自从他当上院长以后,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顺心的事情。 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被穆雨算计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叶辰那个家伙。 平时不吭不响了,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 自己真的是看错了。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穆河了吗? 叶辰不会是真的相信,穆雨那个小丫头能斗的过自己。 就算她这次侥幸得胜,也是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下次,她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再说穆河还就不信了,叶辰的女朋友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她穆雨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以他多年的经验,叶辰和穆雨的交情并不深。 这次之所以联手,只是因为双方都有利可图。 靠利益连接起来的关系能有多牢靠? 万一哪天穆雨心情不好,抛弃叶辰,叶辰还不得乖乖回来找自己。 实在不行,自己还有后手。 总之,他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好过下去的。 得罪了他的人,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穆河现在的能力,自然是动不了穆雨,但是叶辰嘛,还是可以的。 他现在脑子里就已经构建出了无数种折磨他的方法。 就差实践了。 只是…… “可恶!” 人在不能立刻达到自己目标的时候,都会特别来气。 穆河虽然可以斗的了叶辰,却不能直接解决穆雨。 再加上刚才那个主治医生的话,简直让他又一次受到打击。 身心俱疲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他拖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走去,嘴里还是喋喋不休的。 就好像这样就能把穆雨和叶辰诅咒死一般。 当然了,作为罪魁祸首的穆雨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无所知,甚至连点反应都没有。 人家正高高兴兴的走在回店里的小路上。 就差蹦跳唱歌了。 “哎呀,好事是一件件的来啊。” 店铺要关门歇业,于穆雨来说就是第一件好事,至少,她又可以休息一阵子,琢磨着干点别的了。 而第二件吗,自然是穆河这个倒霉蛋被刺激的样子,到现在还在穆雨的脑海中,堪称过目不忘了。 不过也正常。 能让穆雨开心的事很多,最好的一个,就是看着穆河吃瘪。 所以,既然是最好的,肯定不会忘记的。 对了,还得给叶辰回个消息。 没错,正如穆河想象的一般,穆雨在刚刚,确实是收到了叶辰的消息。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个意料之中的好消息。 穆河那么狡诈的人,穆雨料定他会留一手。 因此,对叶辰这次行动,也是竭尽所能的帮忙。 好在,他也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顺利的接到了病人,并且,正在去她给的那个医院的路上。 至此,穆雨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她这个人心眼坏的很。 每一步都是临时起意,却算计的极佳。 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或者说,和谁学的。 “你女朋友的身体情况,我大致能猜到,不要担心,记住我说的话。” 简单的回了一句,穆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要做的多了,收到的感激也多了。 在国外和老师学医,从事这个行业的时候,经她手救过来的病人就不在少数。 而且她的收费也不贵,有时候,还会自掏腰包为病人做手术。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也算是个红极一时的人物。 大概也会有人嘲笑她是傻子,或者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不过那时,她还真是低调得很。 每天早出晚归,也没想过真的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医院里照看病人,就是到外面教研。 由于并非科班出身,学习的时间也少于其他人,她就得格外用功,才能弥补自身的不足。 穆雨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你要是让她在图书馆里待一天,她一定会闷死。 可就是那样的懒,也没能抵挡住她想学好医学的心。 一部分,是为了穆河,一部分,为了母亲。 最重要的一部分,大概也是抱着和其他学医的人,最初一样的心思吧。 治病救人,是件非常有成就的人,当别人身处绝境,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没有这个能力,就会感到沮丧。 穆雨想要做的,就是拥有那个能力,不再沮丧。 就是做到这一点,太难了。 她花了几乎是自己最年少的几年,才研究出了一点道道。 后来,每次想起那段经历,都会讶异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可是看到了自己亲手医好的每个病人之后,她就得到了答案。 有些时候,热爱哪一行的理由很简单。 简单到只需要抬头,伸手,你就能触摸到它。 有些时候,放弃某一行的理由也很简单。 只需要一点点生活的润色剂,就会使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穆雨突然有些感慨。 自己以前是有过不少病人,他们康复以后,自己也再没有见过他们。 所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被人需要,被人发自内心的感谢的美好感觉了? 穆雨不知道。 正如她前方的路该如何走,她也一样不知。 但是吧,每个人的人生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下的。 你所经历过的,没有经历过的…… 希冀的,害怕的…… 只是成长的一部分。 就算你打算停在原地,也会被不断推动向前。 就算你不想明天到来,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也照样迎接了新的一天。 人生吗,不就是一边身不由己,一边又在享受的事情吗? 穆雨得到的,跟失去的,早晚都会结合在一起,为她照亮前方的路的。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多舛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叶辰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在穆雨还未到店门的时候,她就收到了第二条。 “我已经把悠悠安顿好了。” “医院里的医生说,她的病情又恶化了。” “我想问问,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想知道更多。” “如果悠悠没有希望了,那我想她少受点罪。” 第三条第四条也是嗖嗖的发过来。 穆雨本来正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却被他这番话弄的心里有些沉重。 要知道,一开始她的成功率就不高。 她太久没开过刀,手法自然就生疏了。 而每生疏一分,手术的成功率就低上一分。 到了现在,如果没有办法尽快找回自己的状态,那么手术的成功率,大概也就是不到三成了。 三成…… 穆雨眯了眯眼,这个概率很低。 低到穆雨都没有办法实话实说的告诉叶辰。 对于家属来说,还有什么比听到这种低概率的话更绝望的事情吧。 三成几率,真的不大。 这种病,很难医治,要是没有七成把握,最好就不好开刀。 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一种说法,生了病,能不吃药,就不吃药,要是小病,自己熬一熬就好了。 大病的话也是如此。 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开刀,只会使情况更加恶化。 也许这个人本来可以再活一阵,开刀失败,就算不死在手术台上,下来了也会出现更多并发症。 最让穆雨难过的是,她明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却不能阻止。 她想了想,发出了一条信息。 “我有五成的把握,你要是觉得太低了,那就再想办法。” 原谅穆雨的欺骗。 她也不想给叶辰那么大的希望。 可五成只是听着好听一点,如果不能达到七成,那么三成和五成没什么区别。 而且,也许她用用功,重新掌握一下自己的技术,恢复五成,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这么说,也不算欺骗。 在手术之前,穆雨是一定要把自己的把握增加的。 所以,既然不是现在做手术,穆雨又有这个能力,那么,这就不能算是欺骗了。 “五成已经不低了,我打听过很多医院,很少有医院可以做这个手术,就算有国外回来的医生,他的成功率最多也就是三成。” “还得根据悠悠的身体来,这也算是有希望了。” “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悠悠的,谢谢你。” 信息发过去之后又是很快收到回复,叶辰好像就一直在等她的信息一般。 从他的字里行间,穆雨能感受到他有了些希望。 做医生的,不就是希望病人不放弃吗? 这是好事。 叶辰的无奈,穆雨当然明白。 她也不想看着自己的病人毫无希望并且痛苦的离世。 所以,说点好听话能让他振作一些的话,那种撒谎的愧疚感,也会多多少少被弥补。 “不必客气,你……” “还是要多关心一点你的女朋友。” 毕竟时间不多了,穆雨感觉到自己的手术时间应该快要迫在眉睫了。 她也不能松快了。 虽然她是个很懒……很懒的人。 但是吧,她还是分的清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 “我希望,不论成功率如何,你都不要告诉她。” “最好的情况是,一个字都不提。” “悠悠这一路走过来,真的受了非常多的苦。” “抱歉,也许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 “你是做医生的,我知你有分寸。” “但作为一个家属,我也希望你能体谅我。” “还有,如果国内的医院不适合为悠悠做手术的话,也请你告诉我。” “我不懂这些,可只要你开口,我就会想尽办法为她治病。”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炫耀我对她有多好,也不是为了假惺惺的显示出我是一个好人。” “总之……” 消息忽然停了,大概是在那边好好考虑该怎么说下一句了吧。 作为家属,唠叨是常事。 有些是必要的关心,有些,只是担心的抱怨。 无论是哪种,穆雨都不会在意。 就是看起来,叶辰这个男人,是非常在意他女朋友感受的人。 也没有听到过他说起他女朋友的家里。 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穆雨也不是说非要关心。 等见面了,熟了再问也不是不可以。 她作为医生,有必要知道病人家属的信息。 为的目的很简单。 病人家属对病人的情绪影响非常之大。 倘若一个病人感受到了她的家属的操劳,担忧,以及消极的放弃心态。 就会也产生相应的心态。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次见面。 穆雨都只看到了叶辰一个人。 按理来说,要是他女朋友的家属知道了有人能救他们的孩子,不是应该一定要来看看才行吗? 考察一下技术,打听一下医药费。 不能随便就把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去医治。 尤其是像自己这样的很多年都没有操过刀的医生。 可是…… 不仅没有,就连听叶辰提起都没提起过。 恐怕,事情没有穆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唉,命运多舛啊。 前途难测的窘境,看来也不是只发生在她一个身上吗。 说句实在话,她还真的不想操心这些。 总有种,想像穆河一样,就这么抛弃自己的合作伙伴不是更轻松的想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种想法越来越严重。 就好像…… 那个时候一样。 摇了摇头,穆雨不再去想以前。 不美好的记忆,该遗忘的时候,还是得选择遗忘。 就算是假的,暂时的也好。 人啊,能开心一天算一天。 她穆雨本来就是个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主。 虽然没有江思安那么爱玩,但好歹时间宽裕。 顾晓可就没自己这么好命了。 听说她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 就是裁了一批不怎么听话的员工。 之后,好像就是在玩什么无间道? 江思安也不太清楚。 江思安还说她自己身上的事情就不少,哪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 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华林 “顾总,您要的文件。” 今日的天气正好,顾晓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吹着温暖的空调,批改着手里的文件。 秘书的声音适时响起,顾晓勾起嘴角,眼中泛起了一层玩味。 “进来。” 她停止手里的动作,将文件的封皮盖上。 只是动作慢条斯理的,仿佛在故意做给谁看。 这间屋子里总共能进来的就只有两个人。 她当然不会闲到自己做给自己看。 “顾总,您要的今年我们的各个项目索要的预算报表。” “还有这一份。” 秘书径直进了门,不带一丝杂念的走到顾晓面前。 眼神不带一丝斜视,动作,也没有什么不妥。 “呵。” 在心里轻笑一声,顾晓把自己合上的文件向桌边推了推,留下她放的文件在正中间。 目的,不言而喻。 说真的,如果不是顾晓早就预料到了秘书的反应,她还真的就被她脸上的专注给骗到了。 至于她所做的反应,都不是下意识的。 想来,等秘书出去以后,就能看到了。 毕竟,自己给他们留下的机器,是市面上非常昂贵的一款。 价钱不便宜,看的出他们下的本有多厚重。 而东西的价值往往也对应性能。 这一款微型监控的清晰度,就是自己办公室门外的那一款,都不能比拟。 搞的顾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能让这些人花这么多的心思和金钱在自己身上,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但是同时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需得处处堤防外忧,还要注重已经非常严重的内患。 如果他们能把这心思花在正道上,是不是她也不用一天到晚把权利把在自己手里。 也可以抽空去吹吹风,逛逛街。 “这一份是?” 秘书递过来的第二份文件上并没有说明,顾晓没有翻开,直接抬眸问道。 “这是华林集团与我们合作的企划案,以及他们附赠的诚意。” 华林集团? 顾晓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有和这个集团合作过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华林集团是哪家?” 以她的记忆力,不该记不住自己要合作的企业名才对啊。 而且这家公司听起来名字很大气,可是,据自己所知,a市的几大企业里,并没有这么个名字。 “顾总,华林集团是最近新晋崛起的一家主营餐饮的公司。” “旗下的项目非常多,渠道也非常广。” “所经营的产品高达上百种,作为一个新晋企业,已经很有实力了。” 是吗?难道她孤陋寡闻了? 可是,华林集团再优秀,与她何干? 她有没有要找什么合作伙伴。 “是吗?他们想要合作的是哪个项目,又是谁,将他们公司列入我们合作的范围的?” 反正不是自己。 顾晓明确的表示,这个活,恐怕是那几位董事负责的吧。 “顾总,他们想要合作的项目,企划书里已经明白注释着,还有,这是他们公司自己投给我们的。” “听说,他们的这个项目,好多家和我们类似的企业都已经和他们协商过了。” “其中也不乏我们的老对手。” “不过,都被华林集团的人婉拒了。” “现在这份合作书送到我们手上,大概,是选择和我们合作了。” 哦?这次这事不是那些董事在闹幺蛾子? 顾晓不太确定。 都放了秘书在自己身边,也还是不敢松懈…… 要是他们决定联起手来给自己挖个坑的话,自己也得考虑考虑,是跳,还是不跳。 就是这个华林集团的底细尚不明确,秘书的话不能全信。 看来,自己一会儿得好好上网查一下了。 “我知道了,那这事就先这样吧,你出去工作吧。” “对了,听闻咱们设计部出了点问题,你一会儿去看一下,把具体事项汇报给我。” 这份企划案自己也得仔细观察,秘书在的话,有很多事情也不方便。 正好,今天早上,自己听说维修部的某个实习生,因为对线路不了解的原因,把设计部的电力废掉了。 害的设计部的人正在满公司的找地方继续工作。 好像,还因此丢掉了一个单子。 这种事情,让秘书去代替自己处理,合情合理。 就算他们起疑,也没有关系。 反正,那个监控,现在也是由自己操控着的。 他们没有证据,最多也就是让秘书多注意一点自己的动态。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办。” 得到了上司的吩咐,秘书保持着自己的一贯风格,离开了办公室。 尽管,她并不太想这么做。 “顾晓……她是不是怀疑我了?” 回自己的位子上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监控,秘书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但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了正常。 想起自己刚才进去的时候,顾晓将一分文件合上的样子,她心底里又开始免不了的怀疑。 做贼心虚的人,总会被人家的一举一动影响。 顾晓所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自上次她发现办公室不安全之后,她很快就用了借口将秘书支了出去,并且彻底的来了一次大清扫。 清扫出来的东西,除了她能想到了,还有一些她都想不到的。 好在,这一次她学精了,留下一个还算重要的监控以外,剩下的,还像往常一样清掉了。 在拜托了帮她清扫的人之后,她修改了那个监控的最高权限操作者。 现在,她才是那个背后操纵监控的人。 她想让这个监控传回去什么样的视频,它就得传回去什么样的视频。 而且,为了监视秘书的行为,她还特意给秘书的办公处也装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隐蔽的监控。 当然,花销不低。 不过,好歹她也是个总裁,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所以,她也不心疼。 此刻,顾晓正一边控制着自己办公室里的监控,一边转着椅子,观察着秘书的办公处。 不愧是高端货,离的那么远,她却还能连秘书的表情都能看到个大概。 实在是很值得。 难怪那帮人会选择用这个,自己用着,也有些得心应手的感觉。 轻轻眨了一下眼,顾晓没有错过秘书一瞬间露出的怪异。 她知道,自己的招数奏效了。 没错,合上文件,就是为了让秘书心里不安宁。 一边可以激发她做多错过的可能性,一边,也可以知道,她会不会继续违背自己。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换人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但顾晓还是不怎么死心。 因为她始终不明白,像秘书这么年轻,跟着自己,难道就真的没有更高的出路吗? 在自己的印象中,秘书是一个偶尔话多,能很好的照顾自己在公司内生活的人。 干活起来,又是雷厉风行,独挡一面。 完全算得上成熟知性。 或许有些时候也不太成熟,可看上去,好像只对自己一人。 顾晓是真的不会相信秘书能做出背叛自己了,主动和其他董事搞在一起的事情。 可惜,事情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她的面前。 尤其是顾晓从夜那里拿回的消息更是白纸黑字的记录着秘书的每一件事情。 其中,有好几次,都是和某个董事在一起。 由不得她不信。 秘书离开了她的阵营,从此和别人站在一起。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 好像心口缺失了一点什么,虽然早已习惯,无伤大雅…… 却依旧有些难受。 尽管她顾晓是个不会轻易被情绪干预的人,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尽量让秘书远离董事。 现在,她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的消息,出卖给其他董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可以理解。 但如果真的某天,秘书和董事们合谋对付自己,那么,就算在自己这里还有几分情面,自己也不会再留着她了。 顾晓的原则,从来都是如此。 你可以稍微利用一下你的手腕,却不能把算计打到我的身上。 我不介意让你得到一部分利润,如果你还是忠心于我,或者说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要是真的做了意图伤害我的事情,只为得到你自己的利益,那么,顾晓就绝不会任由她为所欲为。 其实想了这么多,顾晓也不是一定顾念着情面才这般的。 她到底是总裁,虽然内心是有着情谊的,但凡事,她也得站在公司的角度上去考虑。 换掉秘书说来简单,可是她总得有新秘书来补位。 到时候,如果他们再次出手,不是等于直接送上门的好事。 自己就算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边顾着公司的大事,一边关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谁送来的。 现在的秘书,好歹也知根知底,知道其秉性,就会好拿捏一些。 她也不用格外去想如何对付她,只要凡事多注意一点就好。 换了新的,她还得想办法去了解她,才能知道如何应对,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也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事。 至于秘书的上头,也就是董事,她也从夜的消息里有了推断。 现在,已经基本断定了是谁。 通过夜找了一个监视者,没日没夜的盯着他,并且用了点小手段,阻挡了他一切和外界联系的渠道。 他的每一条消息,都会在自己这边有了记录后,才会被发出。 对那边显示的自然是网络问题。 当然,他是没办法修好他的网络的。 而如果遇到重点问题,就会有人专门报给自己。 由自己决定是否发出,是否需要修改。 不过到目前为止,暂时一无所获。 公事上的事情他谈论的较少,大概都是约谈。 私事上的东西,顾晓也没有心情了解。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顾晓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这些董事们之间,不仅仅是有联系这么简单的。 他们彼此合作,互相牵制,这都是好事。 而好事,必然会留下痕迹。 过了年关,顾晓打算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故意放出消息给他们点甜头,吃一个亏,之后,他们必然会得意忘形…… 到了那个时候,就到了顾晓摸根究底的时候了。 对了,除了这个董事,上次那个暗线也不得不好好想想。 顾晓掏出笔,在自己的本上好好记上一笔。 她有记笔记的习惯,这样会帮助她理清自己的思路。 她一个人管着那么大的公司,若是不用笔记,必会出现思维混乱的状况。 因此,弄个笔记能有效的改善这效果。 只是,有一个小问题。 她什么都得记录,本子里的机密可是不少。 要是一下被有心人得到,自己就有麻烦了。 要知道自己每一步的打算,都在这里,一不小心,付出的代价就是巨大的。 秘书知晓自己的习惯,这么久了,她多多少少也会有察觉。 与其等她主动来寻找自己的笔记,还不如自己送上门一本。 反正过了年自己也要设套,就用一下这个。 现成的不会引起怀疑的套子,可是少见的。 其实,平日里顾晓就非常小心。 像她自己用的笔记本,通常有好几本。 到处放。 转移视线的同时,还可以继续使用。 有些本里有一点假内容,但是她没有用心去写,是那种,一看就是假的的概念。 因此,就是有人来拿,也会放回原位。 除了这种基本的保障措施外,还有其他的,效果再好,也得自己时时小心。 顾晓明白,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自己就算弄一个保险柜在家里,也会被他们想办法打开。 写完的本子,办完的事情,她可以说烧就烧了。 有一些没办完的,她总不能为了防他们,就直接烧掉。 为了藏这些本子,她是一刻都没闲着。 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却也无能为力。 到了年底,她要负责的事情就更多了。 忙起来,有时候连她自己都顾不上了,更何况是笔记。 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等过完年,在让穆雨和江思安来,一块想想办法。 人多力量大嘛。 哎,说起江思安,顾晓还真的不得不说一句。 她最近有些乐不思蜀了。 在别人那里待的也是很痛快的。 都有些,不符合她的风格了。 尽管穆雨没说她待在哪里,但是顾晓可以肯定,她一定是待在某个男人那儿。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顾晓有直觉…… 好吧,当然不是因为直觉。 是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 至于怎么推断的呢? 顾晓只能说是秘密了。 () 第三百一十八章 林氏 “啧,顾晓,你还有心思八卦别人呢……” 揉了揉眉心,看到秘书已经离开了她的位置,把干扰模式打开,顾晓放心的伸了一个懒腰。 “唉,被人约束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如果哪一天,自己能彻底摆脱这些人就好了。 “算了,别想了,就连公司里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呢,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自我安慰了一番,让思绪重新回到本子上,她转了转手中的笔,写下过完年之后的第二件需要执行的事情。 “清理公司,所有员工。”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上一次的裁员。 虽说是为了打击那些董事,但是同时,也是为了注入新鲜的血液。 公司的里的蛀虫每多换走一个,对于公司的发展来讲,都是好事。 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也有些歪打正着的好处。 这不裁不知道,一裁吓一跳。 有几个员工,身居要职,但是,却是别的公司的卧底。 其中,也不乏老员工。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顾晓真的是觉得很疲乏。 她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作,就是为了顾氏好。 可是这些人,拿着她顾氏的钱,吸着她顾氏的血,却还为了别人卖命。 如果是新人也就罢了,往里加入新人的时候,难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每个公司都不可避免。 然而老员工都这样,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我这个总裁,做的很失败啊。” 这是顾晓给自己的评价。 以前,她总认为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给员工足够多的福利,大家就会归心。 但现在看来,员工们是归心了,就是不知道归的是谁的心。 也怪自己,自己自从接手顾氏以后,就一门心思的扑在复兴顾氏上面。 开始的时候有人辅助,这一点还能好做一点,可到了后期,自己触动了董事们的利益,想要单枪匹马的重整顾氏,她就有点精力不够了。 这几年,她忙里忙外,不仅削弱了董事们的利益,同时,也抢了其他几家公司的部分生意。 他们恨自己,肯定是恨的要命。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风头太盛,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她致力于恢复公司的经济的时候,错失了几个基础要点,才让公司里的人员,出现这样的问题。 任何东西,如果地基出了问题,那么倒塌,只是迟早的事。 在她忙于把顾氏恢复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顾氏变成了一块肥肉。 再加上她又忘了设置铜墙铁壁,自然会被人觊觎。 好在,这次的事,也算是给她敲了一个警钟。 她不能光忙着对付上面的人员,须知下面的底层员工,也是需要付出心血,才能让顾氏齐心协力的。 要是只顾着那些董事,忘了员工们,等到顾氏倾塌的那一天,自己的心力,可就白白付出了。 她顾晓,要的是更好的顾氏,而不是以前的顾氏。 要知道,顾氏永远都是他们顾家的。 容不得任何人活跃心思。 她父母的惨痛代价可是在时刻提醒她。 如果管理不好公司,又不肯放手的话,会发生什么。 “让我来看看,这个华林集团到底是何许人也?” 打开电脑的浏览器,顾晓用的,自然不是公司的配置。 她的电脑的浏览记录,一天也不知道要被查到多少遍,她怎么敢随便使用。 但是也没必要用她自己带的笔记本。 网页太小了,看着怪累的。 所以,折中一下,她就用前两天才得到的好东西吧。 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个u盘。 插到自己的电脑上,选择开启无痕浏览。 这东西,也是这一次的技术支持提供的。 来源可信,功能齐全。 不仅能制造防火墙隔绝其他人登入电脑,还能让公司和自己的电脑单独分离。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从公司的后台,调出自己的记录。 其实前几年她就有这样的想法。 苦于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只能一直凑合着,用自己的小电脑。 现在好了,反正只是一个华林集团,就算让那帮人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也无妨。 毕竟,如果是他们给自己下套,那么东西,准备的必然齐全,自己这么查,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的。 而借着这个机会,自己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这东西到底好用不好用。 当然了,就算是好用的,顾晓也不能随便乱用。 还是要拿给江思安和穆雨看看才行。 她们两个对这种东西还是蛮懂的。 利与弊,肯定一看就能看出来。 江思安精通电脑,里面要是有什么陷阱,她也能帮自己剔除,这一次,只是暂时的试验而已。 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自由一点,谁也不能窥探到她的消息最好。 “华林集团……” 开启了保护模式,顾晓啪啪啪的敲着键盘,打出这四个字。 浏览器得到指令,正在全速运转,几秒钟的时间,就看到了无数条关于华林集团的信息摆在界面上。 大致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无用的信息。 顾晓皱了下眉,打开最上面,也就是最官方的界面。 华林集团有官网,这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它的官网做的还是非常好的。 秘书说它只是个小企业,规模肯定不能跟顾氏比。 可顾晓又不是没登录过自己家的官网,一看,就能到对比出谁更优秀。 “华林集团成立于二零一五年,由时尚界的著名设计师和林氏集团合资而成。” “旗下经营项目众多,服装设计,餐饮企业,电子娱乐……” 首先第一个优点,就是一打开的时候,企业介绍立马就放了出来。 凡是会去看企业官网的,都是多多少少对他们企业有着关注点的人。 先把资料放出来,有利于让别人一下就抓住自己想要的那个点。 是了解也好,投资也罢,总归都能从这里找出自己想要的。 比如顾晓,她就从里边找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华林集团她可以不知道,但这林氏,可就是大名鼎鼎了。 林氏集团可不像她们顾氏,人家不止在a市,国内外都有人家的产业。 尽管顾氏也是一直在向外扩张,但是绝对没有林氏那么大的财力物力。 顾晓也没有和人家做过对,毕竟人家那么大的集团,所接的单子,都是顾氏没有办法完成的。 () 第三百一十九章 许航 而且,顾氏一直是以林氏为目标去努力的。 顾晓虽然是外人眼里年纪轻轻的商业精英,但据她所知,林氏集团的继承者,也是一位非常年轻的总裁。 人家要撑的可是那么大一个林氏,比自己辛苦多了。 所以,顾晓也是很想向着他那样培养自己的。 只可惜这个目标非常遥远。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林氏集团,又和别人合作,开了个什么华林集团。 难道是那位年轻的继承者的想法吗? 不甘继承自己上一辈的财富,打算自己开启一个商业帝国?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人家年纪轻轻都出来拓展自己的门路了。 再看看自己,就是过个几年,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还好,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人家,不担心人家报复自己。 如果是林氏集团开设的公司的话,还真不太可能是圈套。 那些董事可没那么大的能力,联合林氏集团给自己设套。 他们倒是想,人家也不搭理他们呀。 要是他们真的搭上了林氏,还用待在顾氏这种小地方,受自己的气? 肯定不能。 所以,这一次,看来那个华林集团,真的是主动找上门的。 不过,自己还是得确认一下才行。 不能这个官网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万一是个皮包公司,自己和对方合作,还不如直接去自杀好了。 唯一起卦跌势,如果这事是真的,华林集团确实是什么著名设计师和林氏集团的合作结果…… 那他们摆明了是所有集团的香饽饽,何必非要找自己合作? 顾氏在a市也好,还是在外地,名声都不是非常的大。 虽然她经常和人竞争,但是为人低调,公司的发展也没有别人那么大型…… 林氏想找合作对象的话,随便找个大型企业,都能赚更多。 莫不是说,这个项目并没有那么挣钱,或者说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因此,大型的企业并不愿意来接,只剩下自己这个中大型的企业可以合作? 可是林氏集团的口碑向来不错,难道他们要用一个不赚钱的项目,专门找人坑一下,然后破坏自己的名声吗? 顾晓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她想的确实是有点多了,林氏想找谁合作,必然有他们的理由。 只是顾晓的每一步都在风口浪尖上。 容不得她行差踏错。 所以凡事,她都得多想想才行。 既然没有想明白,那这事干脆就放放好了。 反正过年员工们也得放假,公司里不会剩下什么人。 林氏也不会挑着过年的时候和自己合作。 虽然生意从没有休息的时候,可是人是有的。 这件事,还是得好好斟酌一番才行。 “那就先找个地方放一下好了。” 没有处理完的文件,顾晓可不敢随便放在办公室里。 若是让秘书知道了,肯定又得活跃心思了。 说起来,自己特意给她看的那个文件,她肯定会想办法得到手的。 这份文件,还是带回家好了。 省的过年期间自己还得往公司里面跑。 顺手塞到自己的包里,包放到脚下。 顾晓把自己的笔记上添上最后一笔,也放进了包里。 除了这份文件,她也得好好看看其他的文件。 别让秘书在上面动了手脚,自己还不知道。 正当顾晓准备打开下面那份报表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顾总。” 有着特殊声线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顾晓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他……” 没有立刻让人进来,毕竟,秘书才刚走,后脚,这个最让人怀疑的人就来了…… 实在是容易让人多想。 说真的,除了秘书,她第二个令她生疑的的就是他了。 真的有那么巧合? 自己又没有找他。 不请自来,是个什么概念呢? “顾总……” 似乎因为她没有回应,外面的人又一次敲了敲门。 “进吧。” 顾晓收起文件,开口让人进来。 她总不可能不让人进吧。 她顾晓又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 只有过招的次数越多,才能看出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顾总。” 许航推门而入,第三次开口,面上带着一丝疑惑。 但是在顾晓还没看到前,便迅速隐去。 “许主管,是你啊。” “你有什么事吗?” 顾晓当然要表露自己的惊讶,不然,不是告诉别人,我在我的门口装了东西。 没忘记在许航进来前,把监控恢复,在她没分清楚许航是谁的人之前,她都不会大意的。 这个尽心尽力的公关部经理,看上去完美无瑕。 就是越这样,她越怀疑。 上次,她并没有让夜调查他,倒不是因为不够怀疑,而是忘记了。 她作为总裁,一天怀疑的对象那么多,她只能顾大头。 像许航这样的部门经理,啊,不,现在是主管了。 虽然身居要职,可也不能比得上调查秘书来的要紧。 当然了,她也是有一部分他的信息的。 从面上来看,没什么问题。 查的不够全面,顾晓就始终保留怀疑。 目前的话,看上去还行。 顾晓打算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表现的好,她就给他一部分信任。 重新重用他,将他的权利调整一番。 如果他没有通过测试,是忠是奸,自然有了答案。 顾晓也不用在费心去怀疑。 自从林远的事件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好像就只有寥寥几次。 不过,都只是在会议上。 他也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态度,从没有自讨没趣过。 如果不是自己多疑的性子话,顾晓想,他们两个大概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缺的就是像他这种会看眼力见的人。 她身边的人有很多。 真心的太少。 其中有能力,又会察言观色,不那么令人讨厌的,就只有三个人了。 一个是林玥,一个是许航,另外一个,就是叛变的秘书。 而这三个人里,她目前重点培养的,是林玥。 因为林玥知根知底,又是穆雨来的。 她很放心。 至于许航能成为这三个选择之一,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私生活,都很无聊。 () 第三百二十章 照片 两个私生活都无聊的人,肯定会有不少共同话题。 别问顾晓怎么知道的,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爱好相似的人,必然性子差不多。 或许都比较闷,或许都比较活泼。 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可以谈的来的互补模式。 但是彼此相处,应该也不会觉得尴尬。 就比如许航。 他的话没有秘书那么多,同时,也让顾晓产生一种严肃感。 和他相处,没那么轻松,却也不用特别拘束。 至少,他懂的看眼色。 察言观色说起来简单,真正能做到的,是少之又少。 所以,能具备这一点的人,必然会是有出息的人。 “顾总,我刚收到消息是关于我们酒店的,事情太大,我做不了主,才特意来请您过目。” 许航面上出现了一丝急切,不像往日那般沉稳。 看样子,应该是真的发生了大事。 不然许航也不会这么慌忙。 “您看。” 他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奉上。 “嗯?” 信封? 顾晓结果,没有料到他说的消息会是个信封。 但同时,她也有些好奇。 是什么消息,让许航这个一向面不改色大权在握的公关部主管,都改了往日做派。 轻轻接过,顾晓拆开信封的一端,伸手进去,入手的手感,除了纸以外,还有光滑的,类似于照片的感觉。 照片倒是不急,顾晓对这封信先产生了兴趣。 如果不出所料,信里的内容,和照片必然是结合的。 (显然……这是一句废话) “各位新闻记者们,大家好,作为一名时刻辛勤劳动的员工,我必须记着我的职责。” “任何外人来问,我本都应该守口如瓶。” “事实上,我也确实这样做了。” “但我除了是一名员工外,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我不能再昧着良心,替我的公司隐瞒这些事情。” “我是顾氏集团旗下新时酒店的员工。” “我从业已有十年,十年内,我们酒店的卫生状况,从来都没有合格过……” “…………” “这是我用手机偷偷拍下的照片,即便我被酒店开除,也要揭发他们这种不人道的行为。” “…………” 以极快的速度阅读了一遍。 信的内容,顾晓心里已然有数。 没有暴怒,也没有慌张,她只是平静的阅读着,就好像这信说的不是她的酒店一般。 “真是好手段。” 她突然笑了,把信封里的照片倒了出来。 一张一张…… 有肮脏的厨房环境,满是油污的灶台。 黑漆漆的脏水淌的满地都是。 在某些储藏食品的角落里,还有几只蟑螂。 其中,还有一张老鼠正在偷吃食物的照片。 墙上的防火标志都已经抹去了大半。 但是很显眼的是,这确实是他们酒店的后厨。 “这是从哪得到的?” 她抬眸,看了许航一眼。 没有怀疑自己的酒店的清扫程度,她清楚,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她的要求向来高。 每年,她都会下榻到各个酒店,每一个部门,都会检查到。 就算是有人阳奉阴违,以她检查的比例来看,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毕竟如果她没有时间去的话,还可以找人代她去检查。 找的人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否则找人的目的就无用了。 所以,不太可能是真的出了大问题。 那么,就只剩有些人故意挑事这一种解释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事件,十有八九是董事们的手脚。 或许不是亲自动手,找其他人,也有可能。 说起来顾晓为什么这么肯定,还是多亏了夜的线索。 除了董事们,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这么闲。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华林集团正准备和他们合作,这个关头,也只有董事们会想着破坏这次合作。 别人的话,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 自己还没有确定下来是否合作,消息不可能那么快走漏。 如果是董事,也就是秘书通风报信的话,那么就可以说清楚了。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顾晓都不用仔细去想,就能推测出个大概。 一,就是为了在紧要关头,制造一个失误,制造舆论。 二,破坏华林集团与顾氏的合作,至少在自己在位期间,是不能和华林集团合作。 三,借住这次失误,挑自己的错,借机把自己赶下台。 四,得到更大的利润。 有了这四点,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说的通。 一举四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不过顾晓也很奇怪。 为什么他们要连累到他们自己的利益。 要是自己出了问题,顾氏的股票也得大跌。 再加上这一次的舆论,尽管他们可以全推给自己,但是有些人可是不认账的。 所以,要是他们自己处理不好这些事情,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不该这么蠢才对。 “是我一个做记者的朋友给我的。” “据他的说法,今天一大早,各大报社也好,媒体也好,都收到了这封匿名举报信。” “到目前来看的话,已经有不少人在着手办了。” “好在,还没有人完成这次采访,不然的话,消息肯定就在网上流通开了。” “我们现在做点什么,还来得及。” 许航语速稍微有点加快,听起来,是在为公司担心。 他作为一个公关部的大头,做出紧急应对措施,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若非这件事不好处理,他不能私自决定的话,他也不会来惊动顾晓。 其实,他也可以先进行处理,只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舆论的压力,已经让他们公司损失了一大笔。 还影响到了顾晓的个人形象。 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或者是他擅自做主,使得事情发酵的越来越严重的话,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名声向来都是很重要的。 他们顾氏在半年之内,接连出现两次负面报道,普遍群众还不知道怎么看他们呢。 若这件事情出现在网络上,不需要多久,他们顾氏的所有压力,都会马上汇成一股,顾晓,恐怕是要引咎辞职的。 他作为主管,当然要替上司分忧才行。 幸好,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来不及了。” 顾晓心里虽然有不好的想法,可事情,总还不至于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人家既然用了这招,我们就不可能轻易化解。” () 第三百二十一章 软硬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先做一定的处理。 然后等待着敌人下一步的动作。 “这样吧,你先封锁照片上面的酒店。” “让他们进行内部自查。” “如果查出真的有问题,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带来。” “我来处理。” “算了,还是把所有酒店全部封锁起来吧。” “对内部客人的口径,全部都是酒店进行大扫除。” 顾晓本来是打算只封锁一家酒店的。 但是这个时候封锁一家酒店,无异于昭告天下,她们顾氏的酒店,真的有问题。 因为害怕大家查,所以要提前封锁酒店。 与其正中他们的下怀,还不如直接封锁所有的酒店。 到时候还有理由可以辩解。 至少不会被人一竿子打死。 “但是顾总,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这次的事件本来就会对我们造成一定的损失,所有酒店都停业自查的话,可能会损失更多。” “您对董事会那边,恐怕会难以交代。” 许航知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他本能的觉得,这样的话,也会造成更差的局面。 虽然这只是个应急措施。 “没关系,有任何后果,我都会一力承担。”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有人存心不打算让我们过好这个年。”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是怕事的主,你就放手去做,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顾晓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以及处理不当的话会发生什么。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上次的事件,只是针对她个人策划的。 对顾氏的影响,大概也能很快去除。 说白了,那件事最后要是处理不好,她顾晓引咎辞职,就什么都好了。 但这就不一样了。 这关系到顾氏的所有。 食品安全,从来都是每个人最关心的话题。 要是不爆出来的话还好,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这东西再脏,只要看不见,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反感。 大家也都明白,任何地方,即使是全世界知名的酒店,也不可能做到一尘不染的干净。 自己家里的食品也未必那么安全,那么健康,大家还是吃的很好。 外面的,人家做的,要求怎么能那么高? 可是现在,这东西被摆在了明面上,性质可是就变了。 一旦被查证,顾氏就会受尽千夫所指。 以前所有的好,都会变成造假。 她这个总裁,也会被人指责。 但是,也只有这么处理了。 她没的选择。 比起损失一部分金钱来获得辩解的余地来看,还是值得的。 “你去办吧。” “如果遇到了媒体,不用担心,就用你们一贯的口吻好了。” “一会儿,我也会召开记者会。”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办。” 许航点了点头,看起来,顾晓想的已经很全面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有一个什么都能处理好还能扛责任的上司,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转身就欲离开,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许航回身,面色又有点难看。 “怎么了?” 顾晓本来正打算低头好好看看这些照片,谁料许航并没有出去,让她不得不再次开口询问。 “顾总。” 许航望向她,有些犹豫的开口: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或许您会认为我多事,又或是不可理喻。” “但我希望,您能给我个开口的机会。” 顾晓的处事风格,向来是不需要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的。 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顾晓都有自己的想法。 她是个很难被掌控的人。 这一点,许航清楚。 这件事,她都已经做了决断,按理来说,自己是不该在说话的。 可是,他想了想,还是非说不可的。 “你说吧。” 顾晓为他的小心有些想笑。 怎么,在他们这些员工的眼里,自己就是那么听不进去劝的一个人? 不用说顾晓就知道,许航一定是为了公司好。 他既然想劝自己,必然是不会说些废话的。 他的头脑,大家有目共睹。 顾晓也能看见。 这也是为什么,顾晓虽然忌惮他,却始终没有对他下手的原因。 这是个人才。 她很惜才。 而且,这又是个看上去不畏强权的人。 所以,她不想杀错。 “顾总,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和上次的事情有关。” “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虽然是在两家酒店里,但是这恰恰说明了,我们的每家酒店,他们都可能安插了人。” “公司里……或许也有他们的人。” “不管这次事件怎么处理,我都想提醒顾总您,要小心。” “还有,这件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您处理好一切。” 许航弯下腰,边鞠躬,边说了这些话,大有表态站队的意思。 大概他是害怕自己不重用他,让他畏手畏脚。 在处理危机的时候,两个人的信任尤为重要。 如果顾晓不相信他,那么,他就不能好好的帮助她。 所以,顾晓觉得,他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让他表表忠心。 自己可以试探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 “你不必担心,放手去干就是了。” 顾晓露出一个笑容,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些笑意。 她似乎是看穿了许航,有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给许航的态度,依旧是不温不火。 就是一种,普通的态度。 不掺杂真心。 “是。” 许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些失望。 但是他也没想过一下子让顾晓信任他。 毕竟那么久了,顾晓的脾气,谁都知道。 她的性子,许航也了解。 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信任一个人。 尽管自己曾经在顾氏最危难的时候,站了过来。 可是日子长了,她自然也会生出对自己的怀疑。 他不是看不出来。 顾晓这些时候,有意削弱他。 他也一心想着做好本职工作,所以没有阻止或者质问顾晓。 他不像其他人,他有自知之明。 不会仗着自己的能力和资历就耍脾气。 尤其是,对待顾晓这种软硬不吃的人。 () 第三百二十二章 替罪 没有去关注许航什么时候离开的,顾晓看着手上的照片,心里开始思考起来。 许航说的话,挺有道理,当然了,自己也不是没想到。 只是,从他人嘴里说出来的,似乎更能让人深思。 就比如这两件事情的关联。 他们是否是同一人所为,目的是否相同。 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计划。 如果是早有预谋,应该有一百个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难道对方真的是为了阻止华林集团和自己签约? 不,不会的。 早有预谋的话,证明他早就知道华林集团会和自己合作……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肯定不是早有预谋。 那就是临时起意了。 临时起意的话,目的何在? 目标好像从一开始的自己,转变成了公司。 就算有董事们的帮助,这人也该有他自己的目的才对。 如果说董事们的目的是把自己拉下台,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应该就是和他们有些相似,却又不同的才对。 因为,从上次的手笔来看,对方貌似是想把自己拉下台。 但是这一次,好像是冲着顾氏来的可能性更大。 其实,把自己拉下台,就等同于把顾氏推倒…… 可是对方只是简单的试了一次就收手,转而冲着顾氏…… 莫不是在测试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少。 所以,要是这次自己能完美化解,或者减少损失,他下一次,就会准备更大的问题送给自己。 这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样下去,人家在暗地里布置,自己却要在面上疲于奔命,时间久了,自己肯定有倒下去的那天。 自己倒了,顾氏也要完蛋了。 到时候,对方大概就要卸磨杀驴,将那些董事利用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部说出,然后把他们赶出顾氏。 顺理成章的拿到他们手里的股份。 最后,不是卖掉顾氏,就是彻底毁了它。 “不行!” 顾晓猛地拍了下桌子。 只要她顾晓还在一天,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既然对方打算玩,自己就陪他玩玩。 或许自己的能力不够对方看的,但这个公司可以运转下去,靠的也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她还有个终极的杀手锏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负面影响降到最小。” “这件事已经有许航去处理了,暂时不用担心。” “还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抓住内鬼。” 不过,事情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许航去找人的话,大抵会失败。 这一次,恐怕还是像上一次一样,什么人都找不到。 内鬼实在太多了。 说不准,还和这次的裁员事件有关。 或许是自己逼得他们太紧了,内鬼感觉自己要藏不住了,于是主动暴露一下,搞的她心烦意乱,就撤退。 “嗯,也不是不可能。” 也许,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这次的事件,跟他们背后的人无关也不好说。 像后厨这样的地方,嫌疑人应该可以锁定在三个范围内。 毕竟,酒店的后厨,从来都不是菜市场俺么好进。 大门倒是比较简单。 只要有了通行证,自然是畅通无阻。 当然,就算没有通行证,照样可以进入。 只需要一丢丢的小智慧和运气。 但是后厨,没有所谓的通行证。 况且,不是内部员工,是不可能有那么长时间制作这一系列照片的。 拍摄照片的人,还有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是有合理的身份待在后厨的人。 虽然还有另外两种人也可以待在后厨,但是时间,应该不会很充裕。 一种,是和酒店有关系的人员,他和某个部门里的某个人有联系,因此,可以顺利进入酒店。 另一种,就是非法潜入的人员。 非法潜入的话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因此肯定是被排除的。 而上一种的话,也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不过,顾晓更倾向是员工干的。 但是不可忽略的是,这一点,也是需要好好记住的。 在排查的过程中,不能忽略任何一点。 轻敌,或是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想到,就会十分被动。 说起来,要是许航失败了,自己所想的一切,也就都无用了。 还是…… 得想个其他的办法。 “掐灭源头,消灭证据,和目前正在做的事有些相似。” “不过有些阴损,而且不能解决问题。” 顾晓做生意不能说完全讲究光明正大,却也不屑用最卑劣的手段来解决自己的困境。 掩饰,就等同于却有其事。 吩咐许航的那种做法,严格来说,是抢先控制事态。 自我调查,找到源头,然后获得有利的位置。 但是消灭证据,只能证明自己心虚。 所以,这一点不可取。 “那么,实在不行,找个替罪羊?” 弃车保帅,向来都是生意人喜欢用的招式。 对别人来说不道德,但只要能保住自己,就不怕没有机会东山再起。 顾晓在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就被教导要在关键时刻用非常手段。 那些董事们,用的最多的招式,也就是这个。 不过,顾晓不喜欢坑别人。 也不想要让别人背黑锅的方式,洗清自己的嫌疑。 虽然这件事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但是顾晓也不喜欢为了这种小事,就轻易损害自己的人品。 “其实第一个方法,不讲良心的问题,也会因为动作太大,陷入陷阱。” “第二个方法,实在是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说来说去,都不合适。” 顾晓是和很想说服自己使用那两个方法的,因为她很明白,这两个方法才是最简单的,最能把利益缩小到几乎不计的方法。 可是,总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算了,还是等许航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再说吧。” 自己现在想那么多都是无用的。 只有看到了对方下一步怎么走,自己才能选择用什么方法来应对。 其实顾晓知道,自己做生意的时候,不该考虑太多。 那样的话,就真的会让自己碍手碍脚。 但是这样,她都觉得自己想的太少,强迫自己少想一点的话,她是真的做不到。 “夜。” 正当顾晓准备亲自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名。 “对了,现在事情刚刚发生,正好是一切都还没被掩饰的时候。” “查什么,都比事情结束之后,痕迹被破坏了好。”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现在通知他。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帮忙 公司里,还是不方便给夜打电话的。 自从上次他们谈完话之后,顾晓也有很久没有和夜聊过一次信息了。 毕竟,他虽然知道的多,但是都是需要付出点代价,才能知晓。 而且,他查起来的东西全面,那也就意味着,需要付出的精力也多。 没事的话,顾晓是不会烦他的。 把监控的内容恢复成常态,顾晓是不会让其他人对自己的动态掌握的一清二楚的。 除非秘书回来了,或者是其他人来了。 不然,顾晓都会让视频维持一段时间的静态。 但是为了逼真,还是得有变化的。 所以,顾晓不会让所有时间段的监控视频都是一样的。 刚才许航来过了,监控的内容有了更新和变化。 那么这点就足够了。 她可以放心的聊自己的天了。 “夜,在吗?” 不是顾晓一贯的风格开场,她其实并不习惯这么说话。 只是最近,看其他的人好像都这么说,她自然也怕被人落下。 显得她有多落后一样。 “在的。” 没过几秒,夜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着她一样。 然而这个态度,顾晓觉得自己是在和客服聊天。 就是网购的客服一般会在后面加个……亲。 “你有事?” “公司又出问题了?” 一连两个疑问句发了过来,第二个,有些贴切啊。 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 难道他一直都在关注自己? 还是说,他们这个圈里面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那是不是说明,顾晓可以通过他,找到照片的来源。 “是。” “你是不是……” “已经知道了。” 非常有可能啊。 顾晓越想越觉得夜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用意了。 “知道什么?” 虽然看不到脸,但顾晓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似笑非笑。 如果在现场,这场面一定很讨人厌。 “你不知道?” “你没那么孤陋寡闻吧。” 若说他不知道,顾晓肯定是不相信的。 夜总是能提前知道她所不知道的,或者是她想知道的。 要不是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仇,她可能都得认为,夜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了。 不过,幕后黑手应该不会做的那么明显才对。 那样,岂不是自己暴露身份。 以那个人做事的风格来看,和夜可不太像。 “哈哈哈,顾总,我当您是在夸我好了。” 不同于刚才的似笑非笑,这次对方可是发了三个哈哈哈。 这其中所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若是愿意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毕竟,我只是在说实话。” “你夜,现在是我认识的,消息最灵通的人了。” 就算是问江思安,或者是穆雨,她们也都不能立马就知道。 当然了,她们只是没有那么关注自己。 她们三个是朋友,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 顶多在有苦难的时候,互相帮助一把罢了。 时时刻刻都盯着彼此的事情,做到一件不落的话,那可就超过朋友的范围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夜,那么顾晓,可能得考虑报警了。 “哦?那我可真的了不起了。” “能被顾总承认,我有种说不出的荣幸感。” “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顾总,信息一条一条这么发,也是很贵的。” “要不然,我给你集中一下发出去好了。” 在顾晓的耐心消耗完之前,夜也停止了开玩笑。 顾晓的为人,以及在调侃下去的下场,恐怕连自己都想不到。 上次就多说了几句话,上头就可不满意了。 明明自己是为了哄顾晓,结果却被大骂一顿。 就差安个觊觎老板娘的名头了。 哎呀,那叫一个惨啊。 这次,他还是尽快说正题吧。 不过,顾晓才刚消停了一阵时间,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又这么快出事了。 若不是上头提前通知自己,自己还真的没那么关注顾晓。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上头也真是的。 不知道自己知道是错,不知道也是错吗? 顾晓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是个变态也说不准呢。 幸好,一会儿说正事的话,她就忘掉了。 这次的事情,其实有点棘手。 若不是自己有技术支持,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搜集到这么多信息。 最重要的是,这次对方的手段可算是狠的。 顾晓这一关,要是没自己帮衬,绝对过不去。 也不知道这是得罪了谁,居然在快过年的时候,下死手。 “不必,你就这么发吧,我看着舒服。” “再说,难道我还能差你信息费吗?” “我好歹也是个总裁。” 也不知道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夜不像是个仅仅计较的人。 难不成,是没什么话题可说了? 还是,故意跟自己在这里墨迹。 莫非,他其实没那么快查到,所以,才故意用别的话,拖延自己。 “哈,那就好哦。” “有了顾总的保证,我心里可就有底了。” 夜继续调侃一下,然后就转入了正事。 开场之前,总得铺垫一下才行。 如果直接就说的话,顾晓心里,大概不会那么轻松。 说起来上头还真挺烦人,要自己解决,但又要自己解决一大半,剩下的,还得留给顾晓来。 他这就搞不懂了,要解决就全部解决,当个人情也好啊。 非得剩下点,为难顾晓。 也不知道为了满足顾晓的面子,接下来他还要出多少苦功。 “顾总这次面临的危机,不用我多言,您也该知道有多么严峻。” “那么,除了您目前所知道的信息以外,我想您需要调查的东西的范围,应该就在是谁做了这件事情。” “您想知道谁才是内鬼,并且打算让他承认,是他诬蔑您旗下的酒店。” “但是,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您,这一招,现在已经不好使了。” “那个内鬼,恐怕早就跑了。” “我虽然掌握了一些信息,但是没有帮您抓人的义务,所以,他的离开,跟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只要把信息给您,您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当然,能不能处理好,就看您的本事了。” () 第三百二十四章 猜想 内鬼跑的如此之快,是有点让顾晓出乎意料的。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夜是不会撒谎骗自己的。 而且,这些信说是一大早发现,那证明,这东西肯定是昨晚就到了。 既然如此,这时间差在那,内鬼跑路之后,再把这些发出,也是正正好好。 是自己一时狭隘了。 摇了摇头,顾晓又开始仔细分析起了夜的话,虽然夜说给她信息。 可是夜也说了,他没有帮自己抓内鬼的责任。 那是否可以理解成为,或许夜早就知道了,并且得到了内鬼的信息,只是没有给自己。 也没有去抓人。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真的是凑巧关注的自己吗? “也不对,夜没有说过是凑巧。” “一到这个话题他就打哈哈,一略而过。” “是否意味着,他真的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公司要做什么?” 是故意隐忍不发? 等待自己问到他,以显示他的价值。 还是说是为了包庇,延误自己的时机。 抑或是,事不关己? 顾晓猜不透。 人的心思一向复杂多变,夜的用意,顾晓是想不明白的。 不过,至少证明,他有一些猫腻。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谁都不能相信。 “你只需要给我信息就好。” “我会根据信息来判断的。” 虽然夜说的是正确的,他确实没有这个义务,却增加了他本身的被怀疑性。 只是…… 这事还没有定论,不好点破。 而且到目前为止,自己还需要提供给自己信息。 只要这信息没有问题,自己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好的。” 不知怎么,夜总感觉顾晓的语气有些不正常。 好像,是有点怀疑自己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感觉,常年被人怀疑的人,自然擅长从蛛丝马迹里面探查别人的态度。 即便只是一个标点符号,也可能影响这一句话的中心思想。 一个人相不相信你,从每个细节入手,肯定会得到答案。 夜这个人对顾晓的了解程度还是有点的。 没有上头那么用心,也没有她公司员工,比如许航那么复杂。 他的用意,只是取得她的信任。 以及在必要的时候,露点脸,帮她度过难关。 可是和顾晓相处,就一点不好。 需要时时刻刻的去斟酌自己的话语。 这不像夜去卧底的时候,只要满足自己的身份的话语,无论是说的什么,都不需要特别注意。 顾晓就不一样。 她喜欢挑细节,特别烦人。 她会挑你每一个字眼,然后从中得到她需要的信息。 恐怕是自己刚才又哪一句说的不对了,才引起她的不信任。 天啊,这一句谎得用十句来圆。 但这十句里面,只要有一句说的不对,那一百句也说不回来。 “看来这信息,我也得给的慎重在慎重了。” 夜心里烦闷,又无处诉苦。 只好先沉默一段时间,装作整理信息。 事实上,这信息他都已经整理好了,只是需要最后核对一下。 然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真的是,就不该告诉她自己知道好了。” 如果去找上头说的话,上头肯定又好说了:“你呀,怎么那么笨。” “我可不管,这是给你的任务。” “我也没有让你直接告诉她啊……” 等等这种不负责任,又很过分的话。 心里的苦有谁知啊? 这边夜正在这愁云惨淡呢,那边顾晓也奇怪了。 说好给信息的来着,怎么这人就没了。 她怎么会知道为了给她信息,夜已经挑过很久了。 现在就因为她的态度,夜又得再看一遍,再选一遍。 不过,就算知道了,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也不关心。 她只要答案就好。 只是这个人刚才好像还一副信誓旦旦的靠谱的样子,这么快就没动静了,到底是去干嘛了? 顾晓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机,一边又瞄了一眼自己桌上的照片。 “也许,这里面,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东西,也说不准。” 一张照片能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多,但能被人看出来的就很少。 顾晓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但是,如果那么简单,她也不会想到夜。 “这张里的地点,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 又仔细看了看照片,大多数都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顾晓也看不出都是在哪里拍摄的。 虽然有点印象,但总感觉有些模棱两可。 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 唯独一张,顾晓觉得自己肯定看到过。 她每年的巡查可不是说说玩的。 那都是真实的去看每个角落的。 和其他人认为她浪费时间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以及做事风格。 而顾氏之所以能这么快崛起,也和她的高标准脱不了干系。 她还有个习惯,看过的地方,一定会自己亲自拍摄照片。 然后把每年的找人用电脑进行对比,看看不同的地方。 以此来作为评判的标准。 你可以不那么完美,但不能老是这样, 如果比对完,发现一年不如一年,那就是经营者经营不当,还有,酒店负责这个区域的人和部门,通通逃不了惩罚。 至于受罚的人,也会被顾晓找人记录下来。 连续两次,就会直接开除。 所以,每个记录,在顾晓这里,都保存的良好极了。 只要去调一下,就能看到自己每一年建立的档案。 但是顾氏经营的项目太多了,她每一个都看的话,实在是记不住。 那么,这张照片上的地方,一定是今年最后审查的地方,因此,才会让自己记忆犹新。 然而,这封信上面说的新时酒店,并不是自己最后去的地方。 顾晓记的清清楚楚的。 “不行,还是得把记录调出来才行。” 她的口袋里,还有最近的一份记录u盘。 剩下的,却是放在家里的。 如果她打开这份u盘看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得回家一趟,去取其他的了。 “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希望,能在这个u盘里,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一个非常有依据的想**廓,已经在她的脑海里产生。 只是,还是需要证据证明才行。 一旦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么顾晓,就知道对方下一步打算干什么了。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摸了摸鼻尖的汗,越接近猜想,顾晓反而越紧张了。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总裁 “这条不行啊,要是直接给她,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透题……” “这条也不行啊,看上去敷衍至极,删了删了。” “哇塞,这条还可以。” 为了满足顾晓,夜用了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不停的在筛选着。 终于,在五分钟之内,他找到了最合适的几条。 “好累啊,我简直是……用尽了我得洪荒之力。” “不然,一会点个外卖补充一下体力?” “那我吃点什么呢?” 不对不对,好像跑题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夜把所有的信息做成了一个文档,然后直接发了过去。 “搞定。” 估计顾晓不会那么快就能看到,以及看完,所以夜打算先放松一下。 每次为上头干活,都是最累最苦的活,偏偏还是有苦说不出。 如果只是苦倒好,卧底什么的,刺杀什么的,夜都能接受。 就是不能接受和女人打交道。 漂亮的女人,他不喜欢。 聪明的女人,他也不喜欢。 而顾晓,是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 这就尴尬了。 完全是承包了他的所有难题。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差不多就该过去了。” 难解决的他都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些小问题。 若是顾晓能解决,自然是最好,要是她能从中发现到蛛丝马迹,那就更好了。 可若是她解决不了,那估计上头会很失望。 那么失望的话,也许自己以后,就不用在围着她转了。 就像今天。 本来自己正好好的做着自己爱做的事情,突然就接到她的短信。 要不是早有准备,还真得是为难的要命。 以后这种事要多来几次的话,自己身心可能就都要受到重创了。 “啧啧,真是难伺候。” …… “嗯……” 顾晓打开u盘,仔细的查了自己的所有记录。 幸好,她记得还算清楚。 真的从这里面查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这张照片的记录,是去年十月份。” 那就是自己最后一次去的酒店。 就在穆雨回来之前没多久。 那时候,自己按照惯例,去突然袭击了一下。 整体情况还可以,就是有些地方,并没有那么干净。 从最后一次修改记录来看,这家酒店,几次都是这样子。 于是,自己就指派了新的总经理去接管那里。 没多久,那位新上任的总经理,就传回了好消息。 后来,自己又亲自去看了一下,确实整改了不少。 在然后,自己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专心干起了别的事。 没想到,这张照片的来源竟然是这家酒店。 那么,是在很久之前就拍的,还是最近新拍的。 不行,还是得让许航,找人去这家酒店看看。 至于自己,要举行记者会,抽不开身。 如果这个时候,不把记着的视线引开,那么很快,记者们就会发现酒店的消息。 所以,自己的行动要更快了。 拿起公用的电话,打到了公关部。 “您好?” 公关部负责接电话的职员礼貌的接起了电话。 “是我,顾晓。” 自报了一下家门,顾晓不得不感叹,现在的人干活也太敷衍了。 她这个做总裁的,还得告诉自己的员工,她是谁。 难道说,她要是不说自己是谁,还真就看不出来了吗? 不然,考虑一下把这个接电话的开除…… “顾总,是您啊。” “抱歉,我没有接到您秘书的电话,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来。” “顾总,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们吗?” 接电话的小姐姐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顾总,会亲自和自己通电话。 她才刚来不久,都听说过了顾晓的事迹,同时,也知道了她不好相处的性子。 顾晓自报家门的一瞬间,她还真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哇,没想到我能和传说中的顾总通话……好兴奋啊。” “你们主管呢?” 按照许航的速度,应该是不在公司了。 但顾晓,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们主管已经出去了,好像是是去办理射呢么重要的事情,要不,我帮您问一下?” 她一个新人,也没什么人会告诉她主管的动向。 而且她也不关心主管去哪了。 毕竟,她又不是主管的女朋友。 虽然有很多人希望她们自己是,然而这位小姐姐可是有着自己的头脑的。 主管就是主管,他们公司又没有办公室恋情。 她一个实习的,也没想过能和主管有什么交集。 再说了,关注那么多,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八卦,还不给涨工资,那自己怎么会知道主管的去向。 就是大致听了一耳朵。 希望这个回答,能让顾总满意吧。 “好了,我知道了。” 看来许航是真的走了,顾晓眯了眯眼,知道他没有怠慢自己的吩咐。 只是,他不在公司,那自己怎么找他呢? “你给我找一下你们的经理还是什么的,给我要一下你们主管的私人电话。” “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似乎是怕自己的理由不够充分,顾晓还特意加了一句。 其实,她只是怕这个员工会因为不知道重要性,而不那么上心。 但是在别人听起来,这话就有点……欲盖弥彰的多余了。 “嗯?” “顾总要主管的电话,为什么还要跟我说理由?” 接电话的小姐姐一头雾水,顾总的吩咐,自己一定会做的。 为什么,顾总要特意加这么一句。 难道说,顾总和主管他们…… 哦! 难怪了。 难怪主管来了这么久,同事们都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绯闻。 原来是因为他和顾总是一对啊。 地球人的脑补能力从来都是强大的。 于是,还没有放下电话的小姐姐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相爱相杀的凄美爱情故事了。 “喂,你还在吗?”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不说话。 夜也是,叫他发信息给自己,人就不见了。 这个接电话的员工也是,让她给自己要电话就不会出声了…… “啊,顾总,我在。” “我马上去给您要,您稍等一下,先别挂。” 其实挂了也行,但是她只是一个新人,是没有权利往总裁办公室打电话的。 ()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云腾 总裁给她打电话自然是往哪打都行,没人拦着,她要是给总裁打电话,肯定是不通的。 到时候耽误了顾总的事情,自己就可以直接结束实习期了…… 当然不是转正。 一路小跑去找待的长的同事问一问。 他们那么八卦,有主管的电话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很想去直接问经理,但是她没那个胆子去打扰经理,除非都问不到。 “嗯……” 那边的还在问,这边顾晓就等不及了。 她的事那么重要,晚一分一秒都有可能起到决定性的改变。 这个人办事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拖拖拉拉的。 顾氏都招了些什么新人进来。 啥,问顾晓怎么知道是新人,这还不简单。 总裁又不是天天高高在上,啥也不管。 她的电话经常会打到各个部门。 尤其是发现秘书的问题之后,她就更少让秘书去打电话了。 所以,最近她的电话可以说的打的非常频了。 哪个部门谁接的电话,她叫不出名字,可是能记得声音。 一般来说,接她电话的人都不是新人。 毕竟她是总裁,让一个新人接她的电话,万一有什么纰漏,部门就不用好过了。 至于这次为什么是个新人,大概是什么人懒得接电话,就临时让她顶一下。 新人吗,从来都是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可以使唤的对象。 再加上她微妙的语气,顾晓一下就可以确定接电话的是个新人。 谁还没个经验是怎么着? “顾总,您还在吗?” 正当顾晓抱怨着员工行动能力迟缓的时候,那边接电话的小姐姐总算拿着千辛万苦要到的电话回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再晚一点,他们部门肯定就有人要倒霉了。 而如果这个人恰好是她的顶头上司的话,一张机票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说。” 一张空白的纸摆在桌面上,顾晓随手拿了一杆笔,等待着她开口。 “135…………” “顾总,您记清楚了吗?” 对方念的很慢,吐字也很清晰,顾晓慢悠悠跟着写,一遍下来,就能确保一字不差。 “嗯,好了,你忙吧。” “记得,专心工作。” 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顾晓突然想起,作为总裁,怎么也得鼓励一下新员工。 不然的话,显得她不太好相处。 那样,凝聚力就很难有了。 改变顾氏的现状,就要从这些新员工做起。 等他们哪一天成了顾氏的顶梁柱,自己所做的,自然就会让他们比现在的这批员工,要更感激几分。 “啊,谢谢顾总提醒。” 本来还以为顾晓不会再说话了,实习小姐姐正准备挂了电话,没想到一向高冷的顾总,会嘱咐自己这么一个实习生专心工作。 就是其他的老员工,能和顾总说上一句话都很难,自己一个新人,何其荣幸啊。 “嗯。” 得到她的回应,顾晓便不再多言。 放下电话,突然觉得自己顾氏里面,就应该多一些这样的新鲜血液。 省的每次接自己的电话的人都那么严肃,一点都不可爱。 说真的,作为上司,也是希望自己下面的人,能时而认真,时而随性。 工作的时候认真就得了,除了和员工之外,和老板也得随性一点。 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闲聊,偶尔聊点工作,偶尔,也和老板聊聊。 嗯,说起来,自己对员工的要求确实多了点。 不如搞个员工诉求箱看看好了。 在如今电子化产品繁荣昌盛的年代,搞个怀旧的东西,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样,也能知道,员工们到底除了加薪以外,还想要什么。 或者,弄个心愿箱……许愿树? “啊,不对,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趁着思绪没有越跑越远之前,顾晓赶紧把它拉了回来。 是先打电话给许航呢? 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夜,自己的猜想除了自己的证据外,是否还有更好的证据…… 可以公开的那种。 “还是先打电话给许航吧。” 堂堂一个总裁,也会有选择困难症犯了的时候。 顾晓在脑海中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让许航去一趟那个酒店。 至于自己的记者会,可以先等一下。 证据,自然也就不着急拿出来。 再说了,许航是自己的员工,还是个不明身份的员工。 就算自己猜错了,也不要紧。 折腾他,顾晓一点也不亏心。 照着纸上的电话输入手机,怀着忐忑的心情拨出。 倒不是担心会让别多想,而是担心许航忙起来,会不接。 如果不接电话的,那就只能自己这个总裁亲自出马了。 其实按理来说,自己也该亲自出马的。 就像皇帝御驾亲征一样。 所有的一切调动,自己都可以做到,合情合理。 但是,她主要是怕这是个调虎离山的计策,自己不能轻易出马,一旦出去了,中了对方的计策,接下来,就更难找回主动了。 所以,顾晓只能先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对方露出下一步的马脚。 如果对方一直没什么消息,自己在出马,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喂,你好。” 还好,今天的一切都那么顺利,许航很快就接了电话。 让顾晓的心沉了回去。 “是我,顾晓。” 好像介绍自己永远只有这一句话一样,顾晓对着电话,用平稳的语气说着。 就好像,刚才担心的人不是她一样。 “顾总……” 电话那端的许航显得很意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顾晓会给他打电话。 或许其中,也有些诧异她怎么有他的电话吧。 至少,顾晓从他的语气中,是这么分析的。 “顾总您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 “我正在前往新时酒店的路上,您的吩咐,我已经传达给各个酒店了。” 知道顾晓的用意,许航没有废话,直接把顾晓最关心的事情,以及他现在的位置说了出来。 干脆利落。 让顾晓心里舒服的很。 看吧,这才是顾氏应该有的员工,雷厉风行,知道上司此刻找他最需要知道什么。 一点废话都不说。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无趣而已。 不得不说,顾晓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人无完人,哪来那么多又有趣,又有能力的人。 就算有,这些人也不可能都是顾氏的员工啊。 做人,不能强求太多。 “我知道了,你现在,派人去云腾酒店。” ()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目标 “最好是人品好的,得你信任的。” “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云腾的后厨。” 许航出门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身边肯定得有个跟班吧。 一般能做跟班的人,都是要么能力出众,要么人品极佳。 这两者只要占了一点,就是个好选择。 因此,顾晓直接就把要求说了出去。 她也不怕会被人察觉,然后传到幕后黑手那里。 “这件事必须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决不允许出现被泄露的可能性。” “如果事情出现意外,我唯你们两个人是问。” 虽然是在车上,但是顾晓不相信许航会开免提。 除非他疯了,否则,和老板的对话,一定要悄咪咪的。 这是谁都知道的原则。 “好的,顾总,我明白了。” “您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 “只是顾总,为什么……” 许航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说这句话。 “为什么您会有新的……” 他没有全说完,或许是怀疑车上有不可信的人。 但他清楚,顾晓一定能听明白的。 “这件事情,我又重新思考了一遍,所以,有了其他的想法。” “你那边也不能耽误,务必两头抓。” “对了,去云腾的那个人,别开车,也别坐任何和公司,或者公司的员工刮的上边的车。” “保证要低调。” 每个员工都有员工牌,这个员工到了之后,凭借这个,就能进入后厨。 至于其他的任务,到了之后,自己在告诉他。 “等他到了,你通知我一下,然后让他给我打电话。” 顾晓加了一句话,然后就打算挂断电话。 电话里,从来都不是能多说的地方。 许航那么聪明,他肯定懂的。 就像许航信任顾晓能明白一样,顾晓同样也认为许航是个一点就透的人。 他们两个说话,不用那么麻烦。 “好,我知道了,顾总。” 感受到她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许航表达了态度之后,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挂老板的电话是不对的。 可是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两个的心有灵犀。 其实,也不能这样讲。 他们两个都是有脑子的人,想法,自然也就差不多。 既然差不多,那么考虑到对方的想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许航之所以挂了电话,是因为如果顾晓这边先挂断,就会导致他们的电话被有心人利用。 尽管顾晓用的电话不是公司的,可是人们想查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去找目标。 唯一的防御手段是,通过提前挂断电话,产生及时的终止。 这样,顾晓的手机号,就会认为这是一个没用的电话,自动把这条后台信息删掉。 这是顾晓向通讯公司特意设置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董事,不能及时查到自己的动态。 当然了,如果背后那人的手段滔天,也不是不能在信息删除前,就看到这一通电话。 只是,他肯定想不到,这通电话的内容,是后台自动锁定的。 而那个操作手机号的后台,已经被顾晓包下来了。 所以,如果有人折这么操作了,顾晓就会知道。 但是,安全起见,还是要仔细一点的。 “滴滴。” 信息的提醒声响起,顾晓看了一眼,发现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让人起疑的好久未出声的夜。 虽然夜并没有很久没出声,总共也就那么几分钟,但是顾晓还是觉得时间很长。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毕竟,她才吩咐完许航事情。 和别人聊天,自然会觉得时间长一点。 顾晓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 心里,是有些不满的。 可是,她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况且,就算她不讲道理,消息记录也在。 往上一滑,就能看到时间。 看了一下才过去五分钟,顾晓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吩咐许航的速度那么快,简直超乎自己的意料。 而夜的消息回的速度其实也不慢,而自己却以为他很慢。 真的是不该啊。 “还是文档的形式。” 多才多艺,与时俱进啊。 一个卖情报的人,居然也会玩电脑。 还真的是,每个人都得会两门手艺才能赚钱啊。 “让我来看看。” 自己得到的信息已经有一些了,至少可以说是,十之一二了。 而且,自己有照片为证,照片上还有时间。 所以,这件事情,开头,顾晓已经可以化解了。 搞清了地点,才能知道怎么解决。 当时,顾晓之所以心里没底,就是因为总有点怀疑。 现在,彻底搞明白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但是,还是得看,到底谁会更快一步。 “这个是……” 那个内鬼的资料? 第一页,上面的第一个带有照片的,肯定是个重要的人物。 不是策划者,就是内鬼。 顾晓更倾向于后者。 这个人,顾晓没有见过,可是,她却知道他是个什么职位了。 “原来是这样。” 从头看到尾,顾晓彻底明白了这次的事情要针对的到底是谁。 其实,她分析的大部分事都是对的,只有一件,原来,背后之人的目的,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对顾氏做什么,他对顾氏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是为难自己。 让自己离开顾氏。 可是为什么呢? 一个疑问解决,下一个疑问就诞生了。 为什么他要针对自己。 如果是针对顾氏,可以说是商业行为,针对自己,就纯粹是报复了。 她认识的人当中,对她有恨意的,大概就是自己家的那些亲戚了。 然而他们要是有这个能力,也不用总有些小打小闹的伎俩来烦自己。 恐怕,是背后有人相助。 总之,那个人针对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 来者不善,说的就是他吧。 至于缘由,现在还不是顾晓应该考虑的。 她只需要知道,确实是有人,冲着自己来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调整自己的生活,做出应对。 在公司里,自然是要加倍的小心。 偶尔露出个破绽,引蛇出洞可以,重要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再让除了自己以外,第二个人知道了。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交心 “消息很全,谢谢。” “帐会在十分钟内打到你账上。” “只是希望,下一次,可以早一些。”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怎么飞呀飞飞也飞不高…… 呸。 这才不是我呢。 夜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老泪,然后默默的伸出小手,打算把顾晓拉黑。 天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一个美女啊,虽然没有顾晓漂亮,但是主动搭讪自己啊。 多不容易啊,当然了,夜倒不是想谈一场恋爱。 他就是有点废料在脑子里酝酿许久了,再加上这儿长时间都没有放轻松,所以,一时还真的有点兴奋。 然而,顾晓的信息提示声,直接让他被一盆凉水浇到头顶上。 彻底歇菜了。 美女也没了,还得提起耐心,去想办法回她。 唉,自从接了这个任务,夜感觉自己就像是如来佛手里的那只孙猴子。 怎么逃,最终也得落到手心里。 搞的人家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真的是…… 超级不爽。 拿掉了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夜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开始斟酌自己的用词。 看看这个人有多么难以满足。 态度不错,钱给的也干脆。 就是要求多。 给你提供信息,还得要求快一点。 我干脆直接给你解决了好了。 要不要这么冷漠。 一天剥削人家的劳动力,还得挑剔。 “不客气呢,顾总。” 咬了咬牙,先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虽然你打扰了我的好事,但是我还是很大度的。 至于下面的话怎么说,还是得想想。 “下次我会做的更好的,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一次比一次牢靠。” “毕竟,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是非常难得的。” “不过有句话,我想想还是得说。” “我得到信息,以及去查信息都是需要时间的,顾总不要以为我就能随心所欲的想什么时候查就什么时候查。” “我不是只为您一个人工作的。” “所以,希望您能不要挑剔那么多。” 该有的脾气,要展现。 否则,会让顾晓以为自己是个没有底线的人。 自己是可以和顾晓做生意,但是不能毫无原则。 而且,尽管自己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可不能让她认为自己就是专属于她的私人助理。 自己能随叫随到,已经是一种诚意。 顾晓若是要求太多,以后自己圆谎,会非常难。 想来顾晓是不会轻易更换她的想法的。 她既然和自己合作了,一时半会,她就不会再去找下家。 自己给出的诚意还在这摆着呢,她也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生意人该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的态度就挺好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是我的问题。” “夜先生你那么忙,我确实不该打扰您。” “这次,只是因为事情紧急,我才不得不动用你这层关系。” “以后,我会注意的。” 瞧瞧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以后,就这种说话方式,哪里还有以后。 自己是不是太刚了。 “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作为服务行业,我也该体谅您。” 现在往回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希望顾晓还没有写想好和自己分道扬镳。 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这么几句话,顾晓就打算和自己就这么玩完? 还是,自己语气太冲了? “那这话,还是得赶紧变化的。” 想了想,怎么能又要面子,又哄的顾晓开心。 不然,自己想个馊主意,让顾晓看到,自己对她有多重要。 可是上头不知道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用不好的方法,对待他的心肝宝贝…… 那他的心肝脾肺肾,估计特甭想要了。 “但是这次,实在是情况特殊。” “我跟您交个底吧,就这次这个事件,我是得到了一丝被泄露的风声。” “之所以没有提前通知您,是因为我怕中了这个放出消息的人的陷阱。” “现在哪还那么多老实的人,耍花招什么的,不是信手拈来……” “我是您的最后一层防线,要是我都没有查过,就把这消息给您,万一人家是故意的,就为了调开您的视线……” “那您说我多大罪过。” “您也不能怪我,我实在是为了您好。” “毕竟这年头,谁能把自己的目的提前放出来。” “事都没办,就到处嚷嚷,换您您也不信。” “本来以为挺好查的,谁知道对方狡猾的很,跟我饶了好久的弯子,才终于把真实的东西露到面上。” “就这样,我还是趁其不备,才弄到的这些,不得不说,这一次,我查的这个人,是您所有想知道的人里面,最难查的一个。” 咔咔咔,发了一通。 顾晓这个人疑心重,自己就把所谓的真相告诉她,也省的她怀疑这那的。 而且她一定认为这活挺简单的,所以对自己的说法并不认可。 隔行如隔山,顾晓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和辛苦,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自己给她营造了那么个形象呢。 可是啊,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就会产生很多的念头。 怀疑也好,不珍惜也好,总之,肯定能挑出不少理由。 夜得把这些“实话”全盘托出,好让顾晓觉得自己这个人非常实诚。 这样的话,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其实,我也没有比您早知道多少,虽然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就能告诉您,但是,我不是也有点私心嘛。” “事情马上就要发生,告诉您,也无济于事,您也不可能立马就找到解决方案。” “我也担忧,若是您那里不安全,我这么一告诉您,您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对方临时变卦,那我所查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总而言之,顾总,我是真的没有对您藏什么。” “但求顾总看在我糊口也是不容易的份上,就别提那么多要求了。” “又快又准,又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调查,实在太难了。” “我这个底可是全交给您了,至于您的态度,就是您的事了。” “我也不希望就因为这一件事,就断送了我们两个才刚见立起来的关系。” 最后一句话发出,夜可算是感到如释重负,如果这都不行的话,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该真诚的时候真诚,该桀骜的时候桀骜,他这个人是做的多么艰难。 顾晓也是太霸道了。 捧着手机,夜等待着顾晓的回复,自己说了这么多,总该有个反响吧。 () 第三百二十九章 媒体 就是个石子扔海里,它也得有个水花吧。 要是技术好的话,也许能玩个水上漂,一下,就是三连击。 可他这么多消息发出去了,这顾晓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莫不是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唉,这人啊,就是那么几秒没回她,她就不见了。” 倒了杯水,夜放下手机,去冲了一壶茶 既然等不到回应,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了,那就品茶吧。 鼻子凑到杯子前闻了闻,嗯,还是自己的茶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香如兰桂,味同甘霖。 额,是不是这么说的,夜也忘了,就这么凑合一下吧。 反正拽一下文学也不是适合他做的事情。 “滴滴……” “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抛下手中的笔,顾晓终于是忍不住要爆发了。 “这个夜,都发了些什么,怎么这么烦人!” 本来她那些话也没什么意思。 虽然看人家态度不太好,但是她也觉得她有些过分。 但是碍于平时说话就是那个样子,所以也没多说别的。 谁知道这个夜跟发疯似的一下来了那么多条消息,吵的她头都大了。 本来她还在思考他给的信息,分析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以及马上要召开的记者会。 这下好了,什么思路都没了。 刚才,趁着夜没回复,她特意交代了下面人等记着们都去的差不多了,自己这面好召开记者会。 时间都差不多定了。 总共也没个十几分钟了。 自己想好好的分析一下就是不行吗? 所以说啊,人呢,都是只能看到自己这一面的。 情绪化,也就简单的偏向自己这边。 顾晓不知道夜那边到底因为自己的信息发生了什么。 自然不知道夜花了多少心思才说了这些。 而夜呢,也不知道顾晓的态度,只是随便说说。 还特意花了那么大的篇幅去解释。 自己心里不爽就罢了,只求顾晓能解开对他的心结。 万万没想到,顾晓居然在干很严肃的事情,本来是照顾到她情绪的一番话,被她当成了累赘,两面谁都没讨到好。 人啊,活着都是很难的。 若非这两个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容易情绪化,还能保持理智,估计现在,彼此都给对方拉黑了吧。 真的是一桩误会引发的关系破裂。 但是呢,人生中的误会本来就很多,不能化解,就得分开。 生活远远不像电视剧演的那么美好,也远远不止电视剧那么悲惨。 两个人的关系,往往一瞬间,就会轰然倾塌。 难以修复的,不是关系,而是人心。 要是顾晓今天的记者会开砸了的话,这个锅自然就得甩到其他人身上。 打扰她的人,也就是夜,难辞其咎。 其实,跟夜根本没什么关系,只是人在不顺心的时候看到了,就会觉得关系很大。 迁怒他人,通常是每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顾晓在生气的一瞬间,其实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了不应该。 因此,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并且反思自己最近的心情实在是有些浮躁了。 “好吧,好吧。” “算了,算了。” 平复一下自己的心,顾晓撩了一下自己的碎发,重新投入工作中。 只是在此之前,还是得回夜一下。 “我明白的,其实,你不用跟我讲太多。” “各行有各行的难处,我也只是顺口提了一嘴。” “下次不会了。” “这次麻烦你了,既然这么费劲,你的报酬,我多给你一倍。” “我知道你这么说不是为了钱,就是一点心意。” 自己要是言简意赅的话,夜又不一定怎么理解了。 所以,还是多说几句吧。 钱现在与自己是身外物,如果能用钱安抚一下他的心情,那顾晓认为,还是值得的。 就怕夜根本不稀罕。 她提前把路堵上,夜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至于帐,不过是随手一笔的事。 但是,她的信用卡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些。 平心而论,顾晓虽然是个总裁,但是花销不大。 不像别人那么奢侈的置办什么,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公司,家里也就是东西都齐就行了。 只是,她挣得钱,也没有很多,有时候,还要自掏腰包。 所以,她也没有多少闲钱。 前几次和夜的前任交换情报的时候,已经花进去不少钱。 剩下的,只剩一点了。 实话说,她的钱都用来理财了。 而且有的存款还是定时的,不是想取就取的。 也不是没有听说存着的钱都被人挪用去哪哪哪的这种话。 顾晓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 但是,由于她的社会地位在这,如果她现在要取钱,他们就是东拼西凑也得给自己弄出来。 自己要的也不多,就要自己的那些钱就好。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得给我。 至于其他的,就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顾晓这个人还是很大方的。 只许自己赚钱,不允许别人赚吗?虽然赚的是自己辛苦赚来的。 可自己赚的钱又何尝不是赚别人辛苦赚来的钱。 尽管这个理小众,却也不是说不通。 因此,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阻挠人家的。 可是上次她看了看,她的银行卡里省的余额好像是真的不多了。 几十万,临时救个急都不够用。 “卡里就这么多了,一会儿给夜打过去一笔,自己就剩不了多少了。” 突然发现了新的问题,自己在这拼死拼活的,连钱都没挣到。 也是醉了。 “行了,别想那些了。” 先解决手底下的问题好了。 钱吗,慢慢赚,公司的难关渡不过去,可就不是没钱的问题了。 大家都得倒霉。 “这条消息,不能告诉媒体,否则的话,他们会把它报出去,自己以后所有的动向就更明显了。” 顾晓自有的消息来源,肯定是不能给媒体的。 不然,媒体知道的多,背后黑手知道的就多。 所以,自己不能给出这条信息。 真的挺难的。 自己作为一个总裁,还需要思前想后,唉,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啊。 () 第三百三十章 妹妹 “哈啊。” 一手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手拎起一个苹果,唰一下就塞到了嘴里。 不同于顾晓的忙碌,和穆雨的烦恼,一个月之后的江思安,可以算的上非常悠闲了。 眼睛微眯,像是从睡眠中刚刚清醒。 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瞄着在地上正努力练习行走的何良。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地下走来走去的,看的我都困了。” 不得不说,优秀的人,都是勤奋的人。 何亮这才多久,就开始练习下地恢复自己的双腿了。 要是江思安,非得躺上几个礼拜才行。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懒,就是觉得伤到了骨头,得好好恢复。 图一时的快,只会导致后期面临更大的问题。 但是呢,何良也是个坚强的人。 许是自己强迫自己好起来的心情作祟,他好的速度非常之快。 两个星期,就收拾收拾出院了。 那阵,还不能走路。 腿都不能打弯。 现在,这是又过了不到两周吧,居然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千面的那两枪打的可是实打实的。 准确度也好,威力也好,枪配对的子弹,那都是顶级的。 他能这么快恢复,身体素质也是没谁了。 反正江思安这么多年过去了,受过的伤大大小小都有。 从来没有好的这么快的时候。 何良这个人还真是挺与众不同的。 是块好料子。 如果要是早几年,让她训练训练,估计也能成为这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前十呢。 就冲着他这天资,脾气,智慧,以及耐力,江思安绝对能打包票。 入行了,成就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可惜了,可惜了。 虽说替何良惋惜吧,但是江思安更想替自己惋惜惋惜。 他这边是欣欣向荣了,她那边可就惨了。 不说平台那边怎么处理自己,光是何良的家人,就让江思安头疼的要命。 还在医院里的时候,何良的妹妹来了一趟。 那小鼻子小眼,妥妥的下一个冉冉升起的巨星。 然而呢,脾气真的是有够差的。 可能是遗传了她母亲吧。 尽管江思安那阵没见过何良的母亲,但是也能想到。 那天她正待在椅子上,何良也没睡,在那里看书。 反正是暂时不需要她吧。 况且她是保镖,何良的吃喝拉撒,有专门的人照顾。 她只需要看着他就行了。 谁知道那小姑娘进门超级横。 见自己玩游戏,就要抢过去把手机摔了。 江思安是谁啊,敌人的偷袭都没有成功,更何况是个小姑娘。 轻松的把手里这局玩完,手机屏幕一关,就问她是谁。 这娃也不自报家门,就开始骂她。 说什么都是因为她,她哥哥才受的伤,现在她居然还有脸坐在这玩游戏。 他们家花那么多钱,不是为了雇她在这玩的,让她赶紧滚。 当时江思安就火了,嘿她这暴脾气,差点就跟她“好好玩玩。” 要不是何良在场及时解围,江思安能做出什么来还真不好说。 后来那小姑娘走的时候还狠狠的蹬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哥都跟她说了什么。 总之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像是自己欠她多少钱一样。 要么说教育很重要,看看自己母亲,从来都不会像这个小姑娘一样这般不讲理。 就算是他们家出的钱,也是她父母的。 而且,自己的直属上家是平台,不是他们。 他们出再多,自己得到的也只有几分之几。 还是平台赚够了之后,分给自己那么一点的。 到时候出了事倒全是她的责任了。 她承认,这次是她的错,是她大意了。 可是什么时候也轮不到她来说啊。 若是何良的父母,被说也就被说,江思安认了。 谁让是自己的问题? 然而一个小屁孩啥也不懂,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简直可笑。 要不是看在何良的面子上,自己还真想教育教育她。 也就亏的是自己欠了何良,不然他们这一家子,自己打死都不会接触的。 后来吧,何良跟江思安解释了一下他们家里的人员构成。 他的妹妹,是全家人的宝贝,难免娇纵。 江思安也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娇纵的人呢,是讨不到好的。 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人心都是很浮躁的。 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江思安,可以,她可以指着鼻子骂她。 她忍了,不发作。 但要是换成其他的佣兵,就这小姑娘的口气,是要吃大亏的。 这话,她也是照样跟何良这么说的。 只可惜,何良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要仅仅是这样吧,也就罢了。 江思安也不需要觉得自己事务缠身。 可后来,她又见到了何良的父母。 然后,她就能理解,为什么何良的妹妹是那样的秉性了。 …… “哎,看地址好像就是这里了。” “品位相当好了。” 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并不奢华但却低调有内涵的酒店,江思安觉得从目前来看,没什么不顺心的。 何良父母的约见很快到来,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自从那天他妹妹回去以后,对方就更急着催她见面了。 大概是她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吧。 不过,作为大风大浪都闯了过来的江思安……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就是怕他们家的品味不行,找一个让自己都丢脸的地方。 虽说他们家是有钱人,可有钱不代表有品位。 何良的表现也能让江思安顺藤摸瓜的看清他们家里的教育。 对这一点,也就是有一点放心不下。 好在,预想之中金碧辉煌或是穷酸的要死的建筑没有出现,这让江思安已经很满意了。 说明他们不仅有品位,待客之道也是有一些的。 尽管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儿子,出于礼貌和人道,他们还是愿意给自己一个体面的见面,江思安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进了这家酒店,迎面就有一个服务员靠近。 “您好,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吗?” 嗯?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人的? 莫非你每一个人都问一遍? “不是。” 出于本能,江思安选择了拒绝,她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目的。 而且,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服务员会知道她是来找人的这件事。 所以,她打算先观察一下看看。 “那打扰您了。” 服务员听她这么说,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默默退后一步,继续等待。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服帖 “清寒小姐既然来了,为何不上来?” 正当江思安打算好好观察一下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苍老,却不沧桑。 抬头,对上一双锐利的眸子,霎那间,江思安便错开视线。 目光,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剃的半短的头发,还做了个精致的造型。 一看就是一个注重形象的人。 至于脸上精明的光芒,已经被江思安自动忽略。 脚下一双长靴,有种高档水鞋的感觉。 只一眼,江思安就知道这双鞋价值几何。 总之,这是个非常有经历和经验的人。 但是,江思安也能看出来,这只是个喽啰。 小角色。 最多,也就是个管家一类的。 “呵,我当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没有把这句话说出,这人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只有眼高于顶。 莫非,这何家教育出来的人,都是这般? “清寒小姐,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难道觉得亏心?” 她没答话,又错开视线,男人心底浮起骄傲,就好像,他高人一等一样。 “呵,你好大的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谁,却也能猜出,你……” 江思安顿了顿,眼底的恶趣味最终化成了嘴上的利刃。 “不过是个看家的而已。” “正主都没有发话,谁给你的自信,在我面前骄傲。” “难不成,你是何家的主人?” 话本可以说的再难听点,可是大象岂能跟蝼蚁一般见识。 虽然自己不是大象,却也不想拉低自己的身份,去和他说些什么不积口德的话。 “清寒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家老爷都没有像清寒小姐一般,对我如此放肆!” 管家皱了眉头,眼里蕴含着危险的含义。 要不是江思安本身是何时点名要见的,管家还真想现在就找人教训她一下。 “哦?难道你是天王老子不成,我见过的人,比你家老爷的势力还大,看在何良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家老爷的态度……” “但是你,恕我直言,就你这小身板,挨不了我几下的。” “不要以为你岁数大,我就不跟你动手。” “我这人,只对懂得尊重的人好好相处。” “可我看,在这一方面,你白活这么大了。” 他家老爷算什么,江思安那可是连总……咳,低调,低调。 反正,欠她江思安人情的人多了,随便一个,都能把他家老爷做掉。 他哪来的自信面对自己也如此猖狂。 “清寒小姐未免太自信了,我可不像我们少爷脾气那么好。” “如果清寒小姐在这么不知进退的话,我也不介意先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管家好歹也是有身手的人,早年,也是做佣兵出身,当过兵,从事于特种部队。 论到动手,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这种无理的晚辈。 尽管他们的地盘不在a市,可是谁家少爷小姐见了他也都得称一声叔。 偏这一个胆大的,大言不惭说要和自己动手。 要是岁数大点也罢,就当她有资历。 这么年轻,还不一定是通过什么手段成为他们雇佣的保镖的。 “好啊,来啊。” “我这个人就不喜欢废话。” “想动手,就来。” “到时候你要是半身不遂了,下半辈子没人养老,就让你老爷给你些钱。” “当然了,要是不够,我也可以出点。” “就当是打伤你之后,补偿你的医药费。” 论动手,江思安还没怕过谁。 从她出道开始,每次打架,她不往前冲,却也不畏惧。 而且吧,她最讨厌拐弯抹角,能动手就别逼逼。 不过,话虽如此,江思安还是比较好奇。 那个服务员明显是在等人,但是她没有认出自己。 是他们没给她自己的信息,还是…… 她不是他们雇的人。 “小姑娘,大话说的太多,实在是会闪了舌头的。” “你想和我动手,也不能在这里。” “我怕别人说我欺负你。” 管家显然还没意识到江思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从小姐嘴里听到的,和从老爷夫人嘴里听到的,都差不多。 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但嘴巴超级毒辣。 念在她年幼无知,自己又是老一辈的份上,今天就算了。 “呵,我话不想说的太难听,可我最讨厌的,就是看低我的人。” “尤其是你们何家,没一个人有基本的素质。”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拿你们的钱,就该和那些哈巴狗一样,唯你们的命令是从。”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就对我做什么。” “你们何家的思想观是不是有点扭曲啊。” 江思安也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他们何家就何良一个人看上去高傲,私底下好相处。 或者说,何良的好相处,只是因为自己帮助了他。 也不对,他除了一开始脾气臭了点之外,后来还是蛮好说话的。 那这何家? 搞不懂,搞不懂。 “你别太过分了,作为一个晚辈,你肆意侮辱我们何家,当真是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吗?” 绕是管家素质再好,也受不了这等大辱。 他们何家除了老爷以外,就是夫人也不是什么市井小民。 她一个保镖,也敢放出这种厥词? 实在过分至极! “何旭,不得放肆!” 似乎是管家的声音太高了,惊扰到了楼上的何时,他推开门,探出头来,呵斥了管家一声。 “老爷,她!” 何旭委屈的很,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凭什么老爷要为了她来说自己。 让自己在什么人面前丢面子都可以,就她不行。 否则,自己这么高端的身份,岂不是被她看低一层。 “何旭,你这样太无理了。” “清寒小姐是我们的客人,你怎能这样对待她?” 江思安虽然没有看到何时,听声音却还不错。 貌似,比这个何旭要好的多。 “他这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何先生,我看,您这管教的不太严啊。” “不然,把他交给我,让我来替你管教管教,保管他回去以后,服服体贴。” ()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何旭 虽然江思安不想把话说的难听,但是这帮人貌似也没有那么给她脸。 何良的父亲吗,能有这样的跟班,可见他其实也并非好相处的人。 听上去的有礼,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大户人家有一些事有底蕴的,他们是真的好相处,知书达礼。 但是有一些是暴发户或者是别的什么出身的,他们没有底蕴,只能靠自己走南闯北的经验来待人接物。 开阔了见识的,知道上进的,自然就是好的。 开阔了见识的,心胸却狭隘的,他也依然是狭隘的。 江思安看,顾晓他们家就是属于前者。 人家是真的有文化,有涵养。 而何良他们家,只是跟的上世面,在教育方面,未必有多好。 一个不把底层人当人的人,会有多宽的心胸可想而知。 江思安不屑和他们一般见识,可他们非要凑上来挨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老头,看上去精明,实际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或许这么多年仗着何家的身份,被人尊敬惯了。 遇上自己这种类似于混混的处事方法,就如同秀才遇上兵一样。 说实话吧,他身上那点本事,不用动手,江思安就看得出来。 有一定的基础,还有些微早已放下不知多久的经验。 但能肯定的是,已经很久没有跟这个行业内真正有能力的人动过手了。 招式啊,威力什么的,早已不如从前。 学什么都是一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动起手来,怕是都力不从心了。 可这一股子傲气倒是越来越多。 要是没人呢给他磨磨,就和他家小姐一样,早晚吃大亏。 所以,这是一句讽刺挖苦,也是衷心的提醒。 说不准哪天,这货还真的忘了谁才是主人,谁是仆人。 到时候,何家可有的受了。 “哈哈哈,清寒小姐说的是,不过我这管家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若是送去清寒小姐那,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经受得住。” “再者,他过不了多久,就要退休了,一个普通的老人家,想来清寒小姐,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楼上的声音里听不出语气波动,还是保持着轻松。 丝毫没有因为江思安的话而生气。 江思安心下有些凝重,能有这样的做法的人,不是心机深厚,就是真的坦率。 可是,江思安从自己之前的想法里,可以推断,何良的父亲,绝对不是什么坦率的人。 毕竟,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人,都不是什么纯真的人。 那这事,就有点难办了。 要和这样的人交手,说不准,还会吃亏。 “是吗?何先生此言差矣。” “仆人就是仆人,不分老少。” “骨头老了,心可不老。” “若这颗心是好心,年轻就年轻也无伤大雅,但若这颗心是狼子野心,恐怕就不是这么说了的吧。” “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老人家,您又凭什么要求我把他当做一个老人家。” 怎么,这是要倚老卖老啊。 还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哪里普通? 江思安其实是不太喜欢区分主和仆人的。 毕竟她只是个半吊子继承暗阁的人。 赵家的规矩,与她而言,并不相干。 但是呢,何家也是个发了家的,他们这种规矩应该严一点。 倒不是说不把仆人当人看,而是主仆的差异,要提现出来。 有些人,你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他就不知道自己老几了。 有时候,这种人常常会忘记,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荣耀。 忘记之后,就会认为自己只是时运不济,才寄人篱下。 待到有一天他翅膀硬了,第一个就要把欺负自己的人,也就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踩到脚底下。 江思安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是这个管家看上去虽然老了,却始终没有认清他自己。 江思安有点看不过去。 毕竟谁要是讽刺了她,那她也会牢牢记住,只要有空,就会狠狠的还回去,以泄心头之恨。 当然了,这不是说她的心胸很狭隘。 首先,事情并无绝对性,两面派始终是有的。 其次,主次分明,是某种特定条件下,保障自己利益和安全的唯一办法。 最后,她本来就是个女的,不是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要那么大的心胸干嘛? 做宰相还是怎么着? 所以,综上所述,她就是个容易情绪话去针对别人的人。 不过,这是偶尔才会发生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他们何家上上下下都没给过她客气的笑脸。 “清寒小姐说的在理,是何某眼界狭隘了。” “何旭。” “快给清寒小姐道歉。” 何时当然听得出江思安话中有话。 何旭,已经在他们家工作许久了。 这个老管家,年轻的时候极富头脑,可这些年,大概是随着自己发家起来了,渐渐的,也就没有当初哪样群谦和了。 何时作为何家人,可以理解。 何旭好歹也是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就为了这种小事挑他,何时也不好意思。 但这不代表,何时看不到何旭背地里做的小动作,以及他有时候的过分高高在上。 何家其实一共有两位管家,另外一位没有何旭那么有经验,却胜在年轻。 为人又好,很受何时器重。 之所以带何旭来,就是为了打算给江思安一个下马威,好让江思安明白,他们何家是多大的家族。 然而,这江思安的下马威没看着,倒是让何旭吃了亏。 好在,何时也没打算真的用何旭来代表自己,就算江思安不说,何旭也会慢慢的离开自己身边的。 或许那个时候,何旭就能真正看清他自己了。 “哎,使不得,使不得。” “这种人给我赔礼道歉,我还真怕他在心底里诅咒我。” “若非这是您的人,恐怕他现在早就躺到地上了。” “他要是不记恨我,我才是奇怪了呢。” “所以,何管家,还是留着你的道歉,为将来打算吧。” “你老爷可是说了,你快要退休了。” “这一次,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看你这次道歉,很快就会用上的。” 江思安笑了笑,看上去并不在意何旭会不会道歉。 可真正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结怨 她不稀罕何旭的道歉。 而且,看不上他的做派是一回事,不代表着,她非要别人为了这点小事赔礼道歉。 只要他能把他的态度改一改或者是收敛起来,江思安自然也不会在处处针对他。 但或许这对他来说,也很难吧。 真的是搞不懂了,一个都到了知天命岁数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在乎身外物。 你说钱吧,这个东西,你一日不死,就得花一日。 在乎一点也无妨。 毕竟,世上不是什么人都有钱,但谁也不敢说自己不缺钱。 别看江思安和顾晓还有穆雨觉得自己的资产有些丰厚。 成天觉得自己不差钱。 可那就是说说而已。 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再多的钱也不够花的。 所以,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但名声这个东西吧,都到了一定的岁数了,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别人也知道呢? 尤其是不仅要让别人知道,还要做出一副我很优秀的模样,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至于道歉吗,算了吧。 江思安知道,要是她受了这个道歉,估计何家人会更加觉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防给自己拉仇恨值,江思安还是打算不当真的。 “话不能如此说,何旭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道歉。” “怎么说,他也是我何家的管家,代表着我何家的脸面,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不懂礼数,冲撞了清寒小姐,那我何家,也会成为其他人的笑话的。” 何时的态度似乎很坚决,即便兰怡在旁边不赞同的皱眉,也没有让他改变他的说辞。 就好像,何旭真的犯了什么错误,必须得道歉一样。 这让何旭也有些受伤。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要向着一个外人。 他是哪里做的不好了? 但是,老爷既然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 “清寒小姐,我……” 僵硬了一下,何旭到底还是弯下腰,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哎,不必了。” “这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我不在乎你的道歉。” “你到底还是个岁数大的人,按理来说,我是你的晚辈,受不起这个礼。” “但我到底得提醒你一句,以后遇人谦卑一些,不要老是给人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印象。” “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江思安是不会要他的道歉的。 就如她所说的一样,她是晚辈,并没想过真的要他做点什么。 适当的给些提示,冷言冷语,不过都是为了教训他而已。 “何先生,我看你的管家是不太适合在旁听我们的谈话了。” “不如让他先去休息一下,我这就上来。” 这家酒店,江思安没有来过,但是以何家的身份来看,上面无论有多少包间,现在,估计也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一定会选择最佳的地角和她谈话。 而且,还是个会体现出他的威严的角落,能从气质上压过她的地方。 他们这帮搞权术的,就喜欢玩这一套。 江思安曾经领教过无数次这样的伎俩。 一种对她而言没有什么用,只是在浪费时间的东西,对待这些人来说,却是至宝。 可叹,江思安这种平民恐怕这辈子也不能理解人家了。 “也好,那我就不亲自去迎清寒小姐了,何旭,送清寒小姐上来后,你就下去等着吧。” 看吧看吧,不亲自迎,那就是有圈套啊。 肯定是他提前布置了什么,或者是干脆提升好了他自己的气势,就等着自己上去,朝自己发难。 “哈,我江思安是那么容易就被算计到的人吗?” 来之前,江思安就做好了准备,以防他们出阴招,她身上特意携带者包括屏蔽信号的微型机器,以及各种解药,还有武器。 总之,万事俱备。 只要对方不按套路出牌,那自己就跟他们不客气。 但是如果大家客客气气的,那么江思安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清寒小姐,请。” 何旭做了个请的手势,站到一旁,等着江思安先上。 虽然江思安不用他道歉,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怜悯了一般。 还不如道歉来的干脆。 “不必客气。” 江思安带上“真诚”的笑容,往他千面走去。 同时,心里还在提防着他,会不会对自己突然出手。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思安不是一个大意的人,对人性的把控,又是十分精准。 这个管家那么傲气,即便自己没有让他道歉,他或许心里也不舒服,这里是楼梯,要是他在后面拽自己一下什么的…… 自己就是掉下去了,也不该他什么事。 别看何良他爹看似是在公平处事,其实还是向着他们自己家的人的。 自己这样打了他的脸,真摔坏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能还会在心里说自己是活该。 所以,无论对方有没有想要偷袭的心,江思安都得有防他的心。 省的到时候吃了亏是自己的,占便宜的是他们。 就这么揣着心思在他的提醒下到了最后一阶台阶。 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在何良他爹面前不敢放肆,总之,何旭没有出手。 一直是毕恭毕敬,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倒让江思安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小人之心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觉得羞愧的,毕竟,以她的身份,防着别人是必须的。 况且他们结怨在先,自己小心点总没错的。 也许这样,她还得更加担忧了呢。 如果不是这个管家大度,就是里面的那个人真的设下了什么可以惩治自己的圈套。 以至于这个管家觉得自己进去了,照样会受到惩罚,那他的动手,就显得多余了。 所以说,遇到猜错的时候,江思安反而得更加小心谨慎。 “清寒小姐,老爷就在里面,我这就下去了。” 管家最后斜着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转身,真像是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情一般。 可据江思安的观察,他的肩膀有一瞬间的抖动,不像是完全看开了才对。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有趣 那么,就只剩下那一种猜测了。 自己的担心还真是对的。 “麻烦你了。” 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江思安先看了看外面的门。 这哪有待客之道是紧闭大门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还是为了给自己下马威。 另一种,就是说这门有问题。 或者说,里面的人也有问题。 前面一种好解决,可这后面一种嘛…… 他们不会真的那么下作吧。 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为了教训自己,成了下作的人,得不偿失啊。 不行,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试探一下。 以自己的功力,就是一颗石子也能打开这个门。 只需要掌握好手腕和手指的力度即可。 但问题是,拿石子的话,会不会让人看笑话。 寻思自己怪小家子气的。 他们好意宴请自己,自己还东琢磨,西防范的。 平白让他们看低一等。 可让她自己去冒险的话,江思安又不愿意。 左右这么一权衡,算了。 丢脸就丢脸了,要是里面有埋伏,自己还恰巧中了这个埋伏,岂不是更丢脸。 万一他们真的就那么下作呢? 从腰包底层掏出一枚石子。 她的腰包里经常备的都是钢珠什么的。 石子,还真是少见。 要不是她觉得伤了何良的父母会不好,特意从门口捡了两颗的话,这钢珠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等一下。” 正当江思安准备用这颗石子打开门的时候,她忽然又停住了手。 往四周看了看,说不定这里会有监控什么的。 要是自己就这么贸然动手,成了把柄被人要挟可不好。 石子先夹在手里,江思安不动声色的将手伸进了腰包最外层。 摸到一个小钮,毫不犹豫的按下。 只听滴的小小一声,心彻底松了下来。 这东西,可是比任何干扰都好用。 还是江思安从朋友那特意淘来的。 现在都是电子产品,如果没了电,还怎么使用。 这玩意,就是使局部地区断电的开关。 范围不大,也就一个房间左右。 刚好,就江思安站在这里,前后左右那么大。 所以,她便没了后顾之忧。 手腕一动,两个手指集中力量于指尖,每一个动作的频率都必须恰到好处。 凝神聚气,掌心一翻,手指一动,石子刷的从手中弹出,直直击中大门最脆弱的点。 后续力量将门从中间向两侧爆开,砰的一下,撞到了墙的边缘。 内里一目了然。 挺胸收腹,江思安收回自己的动作,整个用时不超过十秒。 由于幅度小,里面的人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就见大门被打开,露出江思安的身影。 若非她站的有点远,何时和兰怡甚至怀疑,是江思安把门踹开的。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劲爆的场面,心下一震,几个呼吸后才缓过来。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自己出场这么高调,他们还如此淡定,真的是有点难对付啊。” 江思安挂上笑容,希望能看起来礼貌一些。 不过在何时的眼中到底是什么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抱歉,抱歉,一时手滑,太大力了。” 没有尴尬的表情,就算是猜错了,江思安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尴尬的事情。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不是你暗算别人,就是别人暗算你。 江思安没有机会暗算,也不想着暗算,可这何家,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既然大家今天都在这里,就当是自己,还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呵,清寒小姐,女孩子家,这样处事,实在是有些失礼吧。” 何时是最先反应过来出声的。 江思安对上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残留的震撼。 心里,还有些小得意。 再往旁边看看,呀,这还坐了两个人呢。 其中一个,穿的端庄贤惠大气,脸上岁月的痕迹也不明显。 长的吗,一看就是个明星相,想起之前自己看过的资料,可以断定,这就是何良他妈了。 别说,仔细看的话,还真有点像。 这眉眼间的气质,和何良如出一辙。 他们家孩子可真是挑了好的基因遗传。 至于另一个,就是老朋友……不,是小朋友了。 何良的妹妹。 没想到,就这么一次会面,他们全家都来了。 这是要开批斗会,还是觉得他们人多势众,可以衬得自己势单力薄呢? “何先生,我失不失礼,还得看您怎么判断了。” “难道说,这门上面的水盆,就不够失礼吗?” 江思安好脾气的指着门上面摇摇欲坠的盆,脸上是一副嘲弄的表情。 这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何家不会这么低级,肯定是何良的妹妹私下这么做的。 这下好了,给自己一个把柄。 其实,江思安也是在看完他们之后,才发现门上的这个水盆的。 转念一想,若是何良他爸不说,自己也就不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可他到底还是说了,那咱们就来说道说道,看看谁更失礼了? “水盆?” 何时疑惑了半秒,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蓝色的盆子在上面摇摇晃晃。 看看自己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女儿就知道,又是这个小调皮蛋干的好事。 不过,自己宠的,何时也不好当着江思安的面说什么。 即便心里有波澜,脸上还是一派平静的样子。 “清寒小姐,是小女不懂事,你别见怪。” 他长了口,想着江思安怎么也得卖他一个面子吧。 可惜,江思安是谁啊? “哈哈,何先生说笑了,我打开门,是为了避开这盆水。” “可是何先生说我这是失礼。” “若是今天这盆水真的洒了我一身,何先生可会说你的女儿失礼?” “你为主我为客,像这样的待客之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何先生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鼓了鼓掌,江思安虽然还是笑眯眯的,可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何旭,怎么说也是一个老人,她不要他的礼,是正常的。 可何良的妹妹,她受之无愧。 希望何良他爸,会秉公处理。 “哈,清寒小姐的思路果然清晰,思维敏捷,身手矫健,小女,还是得多向你学习学习。” “冉儿,还不快道歉。” 何时当真是没见过江思安这样的人,自己话里话外都说明了意思,她居然真的能当做听不懂,一点面子都不给,也是…… 颇为有趣。 () 第三百三十五章 面子 “爸!” 何冉不乐意的嘟着嘴,凭什么让她给这个家伙道歉。 明明这个家伙性格那么恶劣,而且还没有礼貌,自己也是千金大小姐,怎么可以软下身段去向她这样的人道歉。 况且要道歉也是她道歉,自己哥哥受的伤,还没有个说法呢,自己才不要给她道歉。 “没关系,大小姐不想道歉,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她是在什么环境条件下成长的,让她给我道歉,实在是为难了。” “真可惜,我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我出来闯荡的时候,那真是谁都能踩两脚。” “那时候我就想,等我有能耐了,我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穷人思维,让你们见笑了。” 江思安笑着往墙边一靠,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 那是一种挑衅的意思,江思安出来闯荡的时候,虽然有人护着,却也是需要低头的。 不像何良他妹,一看就是那种娇生惯养类型的。 让她给自己道歉,恐怕比刚才那个管家更难吧。 “哎,此言差矣,这都是我的问题。” “年轻人出去闯闯是好事,有点经验,可比在家里被捧在手心的温室花朵好上许多。” “清寒小姐在这一点,无需挂怀。” 何时摆了摆手,心里对江思安这个人,倒是添了积几分好感。 他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自然是知道自己哪里做的好,哪里做的不好的。 其实偶尔他也担心,等自己下台了,还有谁护着自己的女儿。 所以,何良的存在,才会显得很重要。 作为哥哥,他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必须很优秀,强大到可以保护妹妹。 因此,他对他的要求总是很高。 但是,说实话,他很欣赏像江思安这种,靠自己闯荡,而且能闯荡出一片天地的人。 他和自己的老婆还有女儿没说的事情有很多。 其中一个,就是关于江思安这个人,他到底调查了多少。 没错,正如江思安猜想的一样,她保护何良,并不是一个偶然。 那都是何时一手安排好的。 然而,他唯一没算到的,就是江思安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 才会让何良受伤。 他很了解江思安的本事,却对她的为人并不了解。 一开始,听到何良受伤的消息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江思安这个人不靠谱。 可是后来,也就是现在,他好像感觉到她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能化解何旭的下马威,和冉儿的水盆,能力和观察力都十分敏锐。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值得交好的。 至于自己妻子和女儿怎么想的,何时清楚的很,恐怕,他们的目的,要改一改了。 全家这样的人,只会让人家生厌。 何时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上,何尝不明白朋友的概念。 要是有这样一个人日后能保护着何良,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 “冉儿,道歉,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想明白之后,他立刻给老婆使眼色,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但是男人和女人的看法始终是有差距的。 兰怡虽然受到过高等教育,是个从骨子里就有着温和修养的人…… 但是,她也经历过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渐渐的,那些温和就被她收起了一部分。 就算是在家里,也只是偶尔温和一点,实际上,现在的家里,都由她做主。 如果脾气温和,怎么能管理好自己的丈夫。 所以,她现在已经有些不再像以前那样知书达礼了。 比起知书达礼,还是护短更为重要一点。 别看她平时对何良要求多一点,但也是从心底里爱自己的孩子的。 江思安保护不力,害的自己的宝贝受伤,那就和她受伤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尽管能明白丈夫的意思,却不是那么想支持的。 “妈,你看爸……” 在一旁的何冉看到她爸正看着她妈,也明白这个时候谁能改变这个事情。 她赶紧开口对着兰怡,撒娇的说道。 “他怎么向着外人,也不向着自己亲闺女。” “还有啊,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个女人害哥哥受伤,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们请她来,她还那么无礼,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对旭伯伯那样子说话,一副她多不了不起的样子……” “我不想向她道歉!” 她当然知道要怎么说她妈能向着她。 她哥哥在家里的地位,看似是没有她高,但实际上,他们家里的每个人地位都是平等的。 她的父母也向来做到一视同仁。 这一回,哥哥受了伤,妈心里不好受,整个家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而这个清寒,就是罪魁祸首。 要是没见到还好,一见到了,她妈只会更加生气。 不管自己有理没理,总会更偏心自己一些。 也不知道爸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让她向这个女人道歉。 “妈……” 没有被何冉特殊对待的温情,兰怡平淡的看了一眼正在撒娇的何冉,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 就在放下杯子的一瞬间,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江思安身上。 似乎是在细细打量。 江思安也没有什么自觉,就那样被她看着,心里,还有些佩服她。 “瞧瞧人家这气度。” 自己害的她儿子受伤,她还能做到平静的坐着,也不骂人,也不无理取闹,实在是太厉害了。 “清寒小姐,我家冉儿被我宠的厉害,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请你不要见怪。” 兰怡的茶杯落到杯垫上,一手拿着纸,轻轻的拂过嘴唇。 然后轻描淡写的说着。 就好像,何冉没有什么过错,是江思安非要揪着不放一般。 但是,人家没有说的那么直白,而且看上去也没有特意挑衅,江思安也不好意思回怼人家。 毕竟这也是何良的母亲。 她的儿子受了伤,她有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的。 江思安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她的怒火。 现在,她不过是说了这么一件小事。 要是因为自己给了她一个面子能让她稍微开心一点的话,江思安也不介意卖她一个面子。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天真 “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何冉小姐,你真是有福气。” “年轻,总是不懂事。” “反正,我也没有被淋到,就算了。” 江思安说了两句话,表明自己的退意,同时也希望兰怡能感受到她的歉意。 当然了,这只是一点点而已。 江思安不认为自己给了她面子,就会让她彻底放下心里的芥蒂。 况且,何良的命虽然还在,可造成的伤害,确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也没有指望着狡辩还是什么的,今天之所以来,就是想知道何良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态度。 以及,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稍稍有些心理安慰。 尽管江思安还没有为人父母,却也想得到,若是自己出了事,张荷会怎样痛苦。 何良他妈,一定也是受尽煎熬吧。 “哼!” 何冉可是一点面子不给,朝着江思安哼了一声,就又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她。 搞的像她们俩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别以为你说不用原谅,我就会感激你,本来我也就没有做错事。” “爸,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这个女人,她伤害了我的哥哥,你要是非要站在她那面,我也无话可说。” 何冉见她不以为然,又继续说道。 怕何时再次站在江思安那边,她还把自己认为再合适不过的理由说了出来。 这下,看爸还能说什么。 “哈哈哈。” 江思安豪放的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态度。 三双眼睛刷的聚集在她身上,她却毫无自知之明。 “抱歉,小孩就是好玩,我一时没忍住。” 小了一会儿,她抬头,仿佛终于看到了其他人的目光。 她挠了挠头,摊开双手,说出了发笑的原因。 还没等何时和兰怡表态,何冉就拍案而起: “你说谁小孩呢!” 这话在说她,当场所有人都听的明白,但是江思安没有点明是谁,就是等着她自己承认。 何冉年龄小,怎么能受的了这种激将法,当然会站起来。 兰怡看着江思安那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哈……”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江思安看着她,眼里都是玩味。 “我没有说你,也没有拿你开心的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真的,何先生,何夫人,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干活的时候,根本遇不到这么好玩的晚辈。” “要么就是些大老粗,要么就是畏手畏脚的,要么,心思深沉。” “可你们的女儿是真不一样,大抵也是因为不在我们这行内。” “总之,我很喜欢这样性格的人,如果她能收起她的天真,那么很适合到我手底下接受训练。” “不过,收起了天真,她也就不是她了,孩子吗,还是保留一分童真为好。” “像我活的那么无趣,人生就没有意义了。” 江思安其实真的是因为这一点发笑的。 在她的生活里,每个人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算可以嬉笑怒骂,却也不能像何冉一样单纯。 所以,她真的是羡慕的同时,又希望自己身边也能有个这样的人就好了。 哦,别误会,不是爱人。 就是同事。 “没想到清寒小姐年纪轻轻,却有与别人不同的见地。” “若是冉儿能像你一样,我倒真的不用愁了。” 何时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比一开始温和了许多。 他现在明白他儿子为什么会对这个姑娘与众不同。 因为这个姑娘,乍一接触是有点不符合他们的生活环境。 但再仔细接触接触,那可真的是和别的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同。 身上的气质,不能说谦和,却有着不一样的吸引人的地方。 何时愿意再多了解她一点,可是何冉和兰怡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为什么我要像她一样,她还不是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我比起她好多了。” “爸,你到底向着谁!” 何冉就烦她爸拿自己和别人比,要是其他优秀人士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个自己最讨厌的人! 何冉满心都是委屈和不愿,直往兰怡身边靠。 “好了,我们家冉儿确实不像清寒小姐说的那么好。” “也没有清寒小姐这么成熟……稳重。” “但是,她是我的宝贝,我也不需要她知道那么多。” “只要她永远像你说的一样,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就好了。” 兰怡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握住女儿的一只手,对着江思安说着。 语气不急不缓,眼里,还有点点光芒。 “真是令人羡慕。” 江思安拍了拍手,与以往的不同,这次的她,可是很认真的。 虽然张荷给她的爱已经很多,但是她的家庭毕竟不像何冉一样完整。 疼爱尽管是双份的,却始终都达不到正常家庭该拥有的。 也许,母亲的爱也会分给别人。 可何冉不一样,她拥有她母亲全部的爱。 想来就算是何良,也不至于得到这么多的爱。 毕竟是女孩,多疼爱一点也是应该的。 江思安可以理解。 “何冉小姐,要是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家庭,我想,我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你坐在这边。” “可惜,本小姐的生活你享受不来。” 看她好像很羡慕自己,何冉开始骄傲起来。 开始的敌意消退了不少,似乎就因为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果然是小孩子,简单几句,就让她的态度缓和不少。” “是啊,不过,我可不想和何冉小姐变的一样,我只是出身于普通家庭,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全是仰仗于此。” “我从不后悔踏上这条路,不然的话,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坐在一起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我想,只有经历了这些,我才能有今天的成长。” “这一点,何先生,应该和我有同样的感受。” 何时发家的时候,也不是很简单的。 也是经历过无数次跌倒以后,才拥有了现在的地位。 政界没有商界那么容易。 何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伤…… 想来像兰怡和何冉,都是不能理解的。 “不错,清寒小姐的话说的十分正确,难得你有如此见解,今日何某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要是你出生再早几年,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 第三百三十七章 瞒着 “哎,别别别,何先生,您是长辈,这茶我受不起,还是我敬您吧。” “您气度不凡,又有包容之心,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实在是应当的。” “不过我想,我和您是成不了朋友的。” 先夸了一跨夸何时,紧接着口风一转。 江思安虽然觉得何时这个人还不错,懂得明辨是非,但是吗,他不是好人,心机又重,这样的人,不适合作为朋友。 “哦?这是为何?” 何时笑容不变,却满腹疑虑。 他不知道江思安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看出了他故意示好,是为了和她交友? “因为何先生手段高明,不是我一个出身低微的人可以匹配的。” “您的算计,甚至连您的儿子都在内,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正好,既然当事人在这,江思安从他身上入手,岂不是直接可以验证猜想? 想来,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方式了。 “清寒小姐,你这话……” “是什么意思?” 何时脸色突然一变,不复刚才的轻快。 严肃,是唯一能从他脸上显现出来的情绪。 “哦?难道您是敢做不敢当?” “我的情报网,远比您想象的要宽广的多。” “虽然,我不知道您到底在算计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你如果再继续这样做下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你打算合谋的人,不是你的身份背景可以接触的。” “你和他,早晚是要伤一个的,不过,我不认为那个人会是他。” 说实话,江思安这话完全是在敲打何时,她并不知道何时在图谋什么,不代表她不知道他的动作。 大致猜想,已经有了,接下来,不过是验证而已。 至于她口中说的那个合谋的人,肯定是真是存在的。 只是,江思安尚未查出他是谁。 就和穆雨说的差不多,能利用千面的人,布下这么大的局的人有一部分。 可是,能毫无生气的瞒过每一个人,甚至是自己,那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最重点的是,暗阁根本查不到他,这就更加值得令人怀疑了。 何时一定知道一点内幕,但是他不会轻易说出来的,江思安想要撬开他的嘴,恐怕是难上加难。 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何良的事情一了,她是不介意做一回东道主,好好招待何时这个客人的。 “清寒小姐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但是,我还是要奉劝清寒小姐一句,不该管的闲事,莫管。” “我何某,也不是你可以随便造谣的。” 尽管面上威严还在,实则外强中干。 江思安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何时这样想着。 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么隐蔽,她还是能查到。 不过,她是真的查到了什么,还是只是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 这一点,何时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点,何时是清楚的。 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 老婆和女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尤其是老婆。 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跟自己闹。 要是知道江思安会这么说,打死他他也不会说那么多。 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搬起石头的时候,总是会砸到自己的脚? “是否是造谣,清寒自己知道,你,应该也知道。” “这世界上有一句话,我不知道何夫人听没听说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一家子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何良早晚会被牵扯。” “我清寒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但是我护着的人,道上很少有敢动的。” “这次,是因为他们专门挑着我不在的时候,而且,领头的又是何先生你认识的。” “何良对我说,他的房子里有内奸,我想,这个内奸,恐怕不是外人吧。” “当然了,何先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我都是如此,都卷在这里脱不开身。” “区别在于,你和何良有关系,我没有,我……还是被你算计过来的。” 江思安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如果不把何时逼入绝境,他是不会选择合作的。 而这个绝境,和话语也是少不了关系的。 江思安必须先把他的心里防线攻破,在想办法从他的身体上,给予打击。 这样两者一结合,效果才会更棒。 但是,现在这样,还远远不够。 自己在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也是得交代清楚的。 “何夫人,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想摆脱我的过失,只是实话,总得有人来说。” “我想,你的丈夫的所作所为,你应该也是知情的,希望你能劝劝他。” “要让他知道,就算我清寒答应保护何良,在道上也喊了话,事情,也不会是像想象的一样万无一失的。” “世事无绝对。” “要是真的想让家人毫发无损,最好还是及早抽身。” “不要真的出了事,再后悔莫及。” 其实,江思安也不知道兰怡到底知不知道何时所做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要这么说。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重要的,从来只有真相。 江思安她,真的没有何时想象中那么好算计。 先不说她是由谁一手调教的。 就是她的背后还站着暗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足以说明一切。 要么,何时彻底放弃算计自己。 要么,就得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危言耸听。 若不是看在何良的面子上,江思安还不想讨这个厌多管闲事呢。 “清寒小姐,坐吧。” “我想,有些话,我们得说清楚。” 兰怡瞪了一眼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丈夫,知道江思安说的一定是真的。 何时平时的样子,她哪个没见过。 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别人看不出来,她还能不知道。 也想回家问他,但是像这样的事情,何时是非常有底线的。 问他,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这个清寒的口气,倒像是知道不少。 虽然不可能全告诉自己,旁敲侧击一点点,还是可能的吧。 () 第三百三十八章 经过 “何夫人但说无妨。” “我来,本来也就是为了说清楚事实的。” “至于商议,也谈不上。” “是您的儿子受了伤,我本身就没什么话语权,您若是有什么话,我听着就是。” 江思安这次没有笑,走到他们对面,坐到了预留的垫子上。 别说,这垫子还真的挺软。 很想晃动两下,但是这是在谈论正事,江思安想了想,还是应该严肃一点。 省的又被人看不起。 “好,清寒小姐的态度,我心里有数了。” “本来,我是希望清寒小姐能直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我倒是想听一听……” 兰怡望着她,桌面的茶杯冒着热气。 莫名的给人一种压力感。 “请问清寒小姐,可以给我讲讲,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吗?”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作为保护者的你离开了,也很想知道,我儿到底是怎样化险为夷的。” “虽然这些年,也让他学了些杂七杂八的,但是,远没有达到可以抗衡那些杀手的地步。” “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清寒小姐的运作吧。” 别说,何良他妈的脑子真的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刚刚想到的,还是想了好久的。 总之,她说了很多句,中心思想却是正确的。 句句都在点子上,没有一句废话。 看来,何良的妹妹,是真的被宠坏了。 不然,怎么一个人的优点都没有学到,就是何良,也仅仅只占了那么一些。 可见,即便是优秀的父母,想要让儿女百分百的继承自己,也是很难的事情。 就算朝夕相对,日日培养,也还是不可能养成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性子。 真的很遗憾。 “何夫人,您的目光,太敏锐了。” “每一句话,都是重点。” “您和何先生,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行吧,既然您愿意听,我便给您讲讲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我希望您能控制好您的情绪,免得一会儿我说到最高潮的地方,您会失控。” “当然了,我觉得这种事情出现的几率不大,只是一个母亲听到儿子受伤的过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情绪波动吧。” 江思安面容平静,没有多说半点。 虽然听上去都是些恭维或者是安慰的废话,但是,也能明显的听出,里面的提醒之意。 设身处地的着想,这一点确实难得。 兰怡在心里对江思安的厌恶减少了几分,可是,她对她依然没什么好印象。 “事情的开始,要从我接到任务说起。” “本来这任务不归我管,但是原先的那个人,事务缠身,只能由最近的我,来完成。” “我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接了这一单,按时到了机场,去接您的儿子,何良。” “说实话,他的性格比我想象当中要更恶劣一点,有些自以为是,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的职业在那,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一些小姑娘不矜持。” “所以一开始,我和他还有些小误会。” 说到这里,江思安忍不住想起了她和何良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何良,可没有现在的好相处。 不过,看了他的家庭,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思安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轻微将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非常轻,非常小。 几乎等同于没有笑是一样的。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和何良见面的时候,那个人比起现在有多可爱。 “等等,可爱……” “我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我是疯了吗?” 正当江思安琢磨自己是不是最近脑子抽了的时候,实际上外界已经停顿了一分钟左右了。 兰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向来快人快语,也不想听这些。 她只想知道,她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样受伤的。 但是既然江思安从头说起,她也乐得了解一下。 因为了解之后,她才能彻底对江思安这个人下一个定论。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 让儿子开窍。 “清寒小姐,请你继续说下去可好?” 她开口提醒,因为江思安好像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啊,抱歉,我接着说。” 被她的提醒提醒到了的江思安,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明明是在讲故事,怎么思想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机场见面之后,我坐着他的车,到了他的别墅。” “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以后,我给出了他一些提醒,经验,和忠告。” “其中一点,也包括人员排查。” “可后来,消息到底是流传出去了,我并不知道是用的什么途径,但是,可以断定,这个内鬼,不是一般人。” “就在我准备的差不多之后,我突然有点私事要处理。” “在征得了何良的同意之后,我离开了别墅。” “大概就在我走后没多久,天亮以后,对方就率领一大帮人杀上门来。” “速度之快,不难想象消息传递的到底有多顺利。” “尽管我布置的东西足够多,但是也只能抵挡一阵,而且,最多也就能让他们伤残而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思安的这段话里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不仅兰怡听懂了,何时也听懂了。 只不过,他们惊讶的点不一样。 兰怡在意的是自家儿子的态度,毕竟江思安还没有往后面讲下去。 可是她那个厌恶女人的儿子,居然会让她坐他的车? 没有把她丢下去就不错了。 就算是有心里建设,说她是他的保镖,也很难接受吧。 难不成,儿子真的看上了她? 何时想的就不一样了。 从江思安的话里,他听出了很多东西。 包括她的能力,头脑,以及她当时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能从意外中,保住他儿子的命。 这些看上去说明不了什么,其实蕴藏的东西可多了。 侧头看了一眼老婆的神情,似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难道,老婆也发现了? “哈!” “你这女人,在这里吹的天花乱坠的,唬谁呢?” “你要是真有这能耐,我哥能受伤?” “分明是为你不在场找借口。” 大人心里想什么,何冉不知道。 但是她不那么想。 在她的世界里,江思安就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至于爸妈为什么不说话? 抱歉,她管不着。 () 第三百三十九章 质疑 她想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家里的人平时宠着她,从来没让她受到过半点委屈。 她哥当然也不能受委屈。 平时,面对的都是些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家庭。 而且有时候,还会让她三分。 这个什么清什么寒倒好,名字取得怪异,就是人品也不咋滴。 她都怀疑她爹妈是怎么忍受着,和她在这说这说那的。 也许是不好开口让她丢面子吧,那就让自己来。 以前也都是这样,他们不好开口的事情,就教自己,让自己去说,到时候一句童言无忌就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次数也不多,很多时候,她都是扮演着小天才的角色,什么冰雪聪明,见解独到。 大家都夸赞她。 尤其是长大以后,越来越多的人都和她交朋友,看她的面子。 有一些小家庭,只能哄她开心。 如果她不开心,那么她们就别想好过。 因此,何冉也看的出来,某些厉害关系,她也是懂一点的。 既然父母不能开口,自己就上吧。 反正自己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也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思想是什么样子的。 “小妹妹,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的事情,听说过吧。” “你很可爱,但是不够聪明,这一点,还是多跟你父母学习一下吧。” 江思安没有觉得被打断有什么生气的,但是这个话还是要说的。 看何时和兰怡的表情,他们应该是在想很多事情。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断他们为好。 不然的话,生气的,恐怕是他们。 “你!” 何冉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你瞧不起我。” 她在心里想了一遍,然后得出结论。 对于她来说,江思安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成年人对待,就是瞧不起她。 她明明已经成年了,今年刚刚成年。 凭什么老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我没有瞧不起你,小妹妹,你确实比我小,我这个称呼也没有错。” “只是,大人说话,小孩真的不要插嘴。” “没好处的。” 江思安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给她一个经验。 没有要贬低她的意思。 “冉儿,你别打岔。” “清寒小姐,您继续说。” 何时不想浪费时间,听她们两个人斗嘴。 所以,及时制止了何冉的挑衅行为。 “好的,好的。” 看得出来,他们很迫切。 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关心何良受伤的过程,还是其他的什么。 兰怡,肯定是关心何良。 何时就不一定了。 “他们过了那些障碍,受了轻伤,顺利的进入了别墅。” “根据何良所说,以及我的猜测,还有现场观察来看,有一个狙击手隐藏在暗处,大部队在正门。” “通过了正门之后,他们负责清扫无关人员,狙击手负责狙杀何良。” “因为之前这个状况,我跟何良假设过,并且告诉了他如何应对,他也是幸运,顺利的躲过了狙击手这一关。” “通过我的判断,接下来,他是躲到了我早已准备好的地方,并且一直躲在那里,直到我到来。” 说到这,江思安又一次停住了,一,是留给兰怡和何时思考时间,二,也是为了继续回想一下。 何良所发生的事情,毕竟她不在现场,一切,都只能根据何良的描述,加上自己的猜测来形容。 不过,听起来平淡的事情,实际上,并不平淡。 这里面的过程,光想,江思安就是一阵后怕。 要不是何良听进了自己的嘱咐,现在恐怕早就没了。 自己要是再晚到一点,或许也是这个下场。 虽说何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害的一个普通人,就此丧命…… 心里怎么都是过意不去的。 所以,到了现在,江思安还是得感叹何良的好运气,以及助理通知的及时。 促使一个人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可促使一个人避开死亡的原因就很少了。 何良就是那个避开死亡的幸运儿。 就算是江思安自己,也不见得有这个运气。 果然是,人不能和人相比啊。 “清寒小姐,容我问一句,你既然说别墅里有内鬼,那你的布置,岂不是全部被人看在眼里。” “那都被人家知道了,我儿还怎么逃过一劫?” 何时似乎找到了漏洞,这般问道。 他还是想找机会洗白自己吧。 然而在场的,除了何冉,都不是傻子,欲盖弥彰懂不懂,说的就是何时这样的。 “呵,何先生,如果我的布置外行那么容易看懂,那你请我来,岂不是在玩吗?” “更何况,我的反侦查能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我还有脑子,有直觉。” “在这些条件下,我江思安怎么会容许别人那么简单的听到或是看到我的布置。” “就是专业人士,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也得找上一阵,才能看出破绽。” “我说的这话,不是吹牛,也没有夸大其词。” “真假与否,你们一问何良自会明白。” “所以,即便这个内鬼真的存在,也不会全部探听到,我所做的一切。” “自然,他也传不出去多少有用的,关于我的布置的信息。” “因此,才能打的那帮人措手不及。” 何时的反驳,不是没有道理,但那只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层面上去看。 江思安不是普通人,眼界也高于一般人,境界在那,一般人又怎么能窥探到她的一举一动。 内奸,是必然存在的。 “而何先生刚才问的问题,其实并没有依据。” “当然了,也没有道理。” “若是别墅里面没有内鬼,怎会我前脚刚走,后脚,那帮人就来了别墅。” “别墅地处偏僻之地,附近又有着数木遮盖,尤其是,还有着相似的别墅群。” “他们一大早上去,既要安静,又要准确,没有内鬼传递消息,一切那么顺利……” “实在是不能被解释吧。” 何时要从这点上入手,无非是想证明他没有串通好别人,陷害自己儿子。 但是,这点实在太难证明,江思安还是希望他能从别的点入手,让自己知道更多呢。 () 第三百四十章 省略 “不错,如果没有内奸,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与何时的反对不同,兰怡倒是赞同江思安的说法。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该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没有内奸,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 不过,兰怡看了一眼何时…… 她在事情发生后不久,就找人调查过内幕。 那些还活着的人,没有一个人说到这个点上。 只把责任全部推到面前这个清寒的头上,现在想来,疑点确实重重。 说实话,当初的兰怡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何时总是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说是怕她伤神。 看来,恐怕那个时候,何时就在掩盖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要是继续查下去,刨根问底的话,一定会暴露,对他所做的事情不利。 因此,便一边劝说自己,让自己不要再调查的同时,悄悄摸去痕迹。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能得到什么,才让他如此隐瞒自己。 甚至不惜利用儿子的生死。 兰怡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懂何时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从一贫如洗,白手起家,到现在,自己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也曾昧着良心做过不好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为了生意,不择手段是不对的。 只是严格来说,她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做生意的人,尤其是成功了的人,每个人的手上都不会是干净的。 可是,这个手,不能伸向家里面。 可以没有底线,然而,出卖了良心也好,道德也好,尊严也好,不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家变得更好起来。 他们的打拼不就是为了让何良和何冉能够活的很好。 让这个家的明面永远没有风雨,没有肮脏。 让何冉永远活在她的干净的,一尘不染的世界里。 让何良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后顾之忧。 她作为母亲,仅仅也就只有这么点想法而已,难道,这是错吗? 每个家庭在这个世界上,不都是如此。 父母拼命奋斗,给子女们一个算得上开阔或是无忧的天地。 子女们享受这一切,然后长大成人,同样去拼搏,走父母们的老路,最后长成一个可以张开羽翼保护父母和孩子的人。 大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这个本质是没有错的。 尽管有些人是损人利己来达到这个目的,也只能说明他用错了方法。 何时从来没有在大事上犯过糊涂,这次怎么会这么做。 兰怡不能理解,或者说,她心底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江思安在说谎,也可能,根本就是个误会。 但是看着何时的脸,她知道,这个几率非常低。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没有多痛心,更多的,都是不理解。 他们这么多年夫妻,何时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所以,她希望能听到何时的解释。 不过,要在江思安这个外人走后,还有,何冉也不能在场。 家里的大事,兰怡都会尽量避免让孩子们知道。 何冉心直口快,难以保住这些消息不外传。 何良的话,让他操心,压力太大。 他还不到知道这些的时候。 “何夫人说的对。” “我们不纠结这个。” 江思安见他们意见有分歧,决定还是不再继续说这个了。 毕竟人家俩夫妻的事,也不想让自己知道。 “这个地方,你们二位有什么没有听懂的地方吗?” 作为讲解的人,江思安还贴心的问了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听不懂的地方。 虽然答案应该是没有。 因为这俩人都不是一般人,脑子转的非常快,不可能听不懂。 但是,她还是得问一句。 “没有,你继续吧。” 何时好像还打算继续说什么,兰怡率先开口,让他把他的话憋回去。 何时没有成功,讪讪的闭了嘴。 他老婆的脾气,实在是不太好惹。 最明智的决定,还是等着她兴师问罪吧。 “好的。” 江思安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我收到了何良的助理发来的短信,说是那帮人进了别墅,正在大肆搜寻何良的踪影。”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来的,不过,这个助理向来机灵。” “也多亏了他,才让我及时赶了回来。” “何良没跟我说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是提心吊胆的。” “后来,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帮人把别墅围的很严实。” “不容易进去。” 何良那个时候,肯定是不好过的。 想想也知道了,自己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心里一定非常慌。 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兰怡,也许,自己的讲述,会使她感同身受。 “我选择了一条不怎么好走,却是最快能到达的路,当我还没有到达顶楼的时候,我听到了枪声。” 省去了自己当时去其他地方的事情,没有乌左,也没有杰克。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江思安总得保留一些自己知道的东西才行。 况且何时现在的身份不明,自己透露太多,只会让他找到漏洞。 万一他从中找到了自己的实力和布置,并且告诉了他背后的人,那么自己就会很被动。 江思安可不敢拿自己去赌。 当然了,自己爆破吸引其他人的那一段也没有说,还有具体上楼的办法。 中间的所有,都一笔带过。 对于兰怡来说,恐怕也是不想听到那么多废话的。 关于这次谈话,还是尽快结束为好。 “枪声……” 兰怡低声重回服了一遍,知道她儿子腿上的伤就是这样来的。 不过,为什么那个人没有直接杀了何良,而是要先打伤他的腿? 兰怡的疑问,江思安很快就为她做出了解答。 “我冲了进去,救下了何良。” “对方,是杀手排行榜上有名的杀手。” “本来,我俩势均力敌,但是他好像很赶时间。” “没有与我缠斗便离开了。” “也许你们不知道,这个人的难缠程度,非常高。” “他的综合实力并不高,只是,他很……变态。” “何良之所以能撑到我回来没有被他一枪……就是因为他变态。” “他不会轻易的杀死一个人。” “一定要把那个人慢慢折磨……额,抱歉,我忘了还有小孩子在场。” 想说具体一点,却突然想起了何冉的存在。 江思安顿了一顿,心里觉得还是别吓到小朋友呢。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躲 “你为什么总是说我是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被人说成是小朋友的何冉表示非常不高兴。 凭什么在场的都算大人,就她一个是小朋友。 尽管心底也有些害怕,毕竟一想到她说的那个场面,就会想到她哥哥受了什么样的苦。 害怕,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被公开这么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才不会害怕这些只用嘴说说的事情呢。 “好好好,我是小朋友行了吧。” “总之,多亏他有这个怪癖,才让我感到的时候,何良还有一口气。”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但是好歹也多亏这一点。 江思安还是要说明一下的。 “所以,这就是全部的过程。” 过程中,兰怡并没有什么情绪,平静的不像话。 只是,在江思安看不到的桌底下,她的手几乎握的紧紧的,一直没有松开过。 别看外人都以为她的性子或高冷,或热情。 但那都是做给他们看的,不同的人,她需要用不同的态度去对待。 在家里人面前,她其实和一个正常的母亲没有两样。 她也会为儿子或者女儿洗手羹汤,尽管他们从来都不知道。 就像她疼爱他们的心,总是放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更多一点。 如果江思安会透视,那么就一定能感受到,兰怡的心,到底有多难受。 可怜天下父母心。 无论走到哪里,孩子都是父母的牵挂。 江思安尽管没有体会到这么多的爱,却也一直都是被爱着的。 只是爱的多少不同而已。 “是的,这就是全部的过程了。” “听完以后,你们二位,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过程都说完了,接下来,该进入正事了。 江思安来的目的,不是看戏,也不是为了处于一场又一场的闹剧中。 想必,兰怡和何时的目的,也不会是单纯的就为了整她这么简单。 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江思安想,也是时候了。 “非常感谢清寒小姐的讲解,过程很详细,我听的非常清楚和明白。” “不过,我有句话,想问清寒小姐。” “你认为,我们这次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兰怡先是道了谢,然后,又开始说起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话。 “我认为?” “我的认为,恐怕没什么用吧。” 江思安有些意外,不明白为什么兰怡要这么问她? 她的认为有什么好听的。 她认为他们是为了抵制自己,好用吗? 自己怎么认为,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看他们怎么认为。 “呵,我只是想听听清寒小姐的想法。” “这个时代,从来都是言论自由,清寒小姐也没有给我们留什么面子。” “既然如此,大家便把话都说开就是。” “清寒小姐以为呢?” 兰怡并没有在意她没有给出答案这件事情。 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话里话外,好像都没有所谓的善意在其中。 让江思安有点压抑的同时,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 看吧,再好修养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得生气。 人之常情嘛。 “何夫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清寒也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但是何夫人问我的想法,我也只能说,你们找我来的目的,不论是什么,都不会是对我有利的事情。” 什么人嘛,说的像自己就是什么心机很深的人一样。 谁还没有个心直口快的时候。 “好,清寒小姐的话,实在是再真实不过了。” “既然清寒小姐知道我们的来意,为何还要答应和我们见面?” 出乎意料的坦诚,兰怡心里的好感又上一层楼。 很多人都没有这样的坦诚,她见过的人中,更多的是阿谀奉承,趋炎附势,出了事就躲的比谁都快,责任推卸的比谁都干净的小人。 像江思安这种面上不给人留余地,实际上心里非常清楚该说什么的时候说什么,还一点都不做作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心生好感。 和这样的人谈话,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兰怡,也是一个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人。 可惜,有些时候,事与愿违,人越是不想要什么,越有什么,越是讨厌什么,便越是容易接触什么。 所以,这么些年过去,兰怡所听到的,看到的,皆是这一类人,现在乍一遇到江思安这样的人,不适应是有的…… 但是静下心来,就会发现和她交谈的轻松。 本来准备好的兴师问罪,也不打算再以那么强势的口吻说出。 她虽然是何良的母亲,却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 该怎么做,她清楚的很。 更何况,她还有别的目的。 听江思安的意见,也就是为了了解她的人品。 “何夫人,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怪。” “首先,你们是何良的父母,有知情权。” “我来见你们,本就是理所当然。” “其次,事情已经发生,逃避又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自己的人品变的恶劣,我清寒从不做那样的事情。” “最后,是你们约见我,我理亏,可是除了何良这件事我有部分责任外,我对你们,并没有更多的理亏之处。” “也就是说,在你我结束这个关系之后,你我就是以正常的身份相处的普通人。” “那我为什么要躲着不见你们,哦,还有一点,难道我躲着不见,你们就不会找上门了吗?” “我也害怕你们会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呢,所以,与其等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还不如我主动上门,你我现在坐在一起,给彼此都留了脸面。” “也算是,相谈甚欢了。” 这个问题有什么可问的? 江思安实在是不能理解何良他妈,为什么总是问一些小的,无用的问题? 自己就坐在他们眼前,这样大好的机会,就算不好好羞辱一番,也不必浪费时间在这种不需要答案的问题上吧。 “不逃避责任,也不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担忧,眼神中甚至都没有闪躲……” ()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好物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做恶人做习惯了,泯灭良心,天不怕地不怕了。” “要么,就是在混沌的城市中,还保留着一丝善心,在这个麻木的世界里,还拥有自己的底线的人。” 兰怡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没等江思安看清,就消失在瞳仁中。 如果是前者,让儿子和她接触,显然是拿命在赌。 但是,通过这一系列的观察,兰怡认为这个人没有做作的痕迹,也就是说,她没有故意在演好人。 那么,她就一定是后者了。 要是儿子和她多待一待,或许…… “清寒小姐,你可知道,你的这份话,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像清寒小姐这样做人的人实在太少。”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清寒小姐能答应。” “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必须要你答应的事情。” “只是,如果你答应了,那我们之间的帐便一笔勾销。” 兰怡心里的算盘珠子盘的响亮,但是江思安又岂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 结合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她已经可以想象的到,能让兰怡说出一笔勾销这样的话的请求,会是什么。 说起来,她也有些纠结。 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或许他们会有更多的提议。 如果还有什么过分的,自己做不了的,回头想答应这个提议,又显得自己没有底线了。 可如果答应的话,唉,她是真的不愿意丧失自己自由的权利。 “何夫人直说吧,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我更想听您亲口说出来。” 江思安笑了笑,仿佛这个决定是一件很轻描淡写的事情。 因为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别人看穿你的情绪,才是最佳的生存法则。 如果他们看出来自己为难,他们就会做出相应的对策。 只有让他们猜不透自己会答应还是拒绝,才能让他们处于下风。 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清寒小姐聪慧,我也不绕弯子。” 兰怡似乎也已经听出来她知道了自己的请求是什么了。 淡然一笑。 “我希望清寒小姐,可以在我儿身边,停留一段时间。” “毕竟,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还是要找身手好的保镖去保护他。” “与其找别人,不知根不知底的,也不知身手和人品怎么样的人,还不如就选择有过合作经历,并且会尽心尽力保护我儿的清寒小姐你。” 这话就是实话了,何良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完结,他们有这个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江思安一旦答应,就等于引火烧身。 正中何时的下盘。 她不想作为一个参与者待在其中,那会出现各种事情,使她被蒙蔽双眼。 看不清讲会发生什么,猜不透下一秒的生死。 她不喜欢这样。 而且,事情随时会失去控制,她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能一天到晚守着何良一人。 她可不想处理其他的事的时候,还得随时担心着何良。 危机感总是萦绕着她的话,她也很累。 虽然看上去这个买卖非常不错,但是她还是要拒绝的。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江思安收起自己的心思,先做了铺垫。 她丝毫不担心这么说,会让兰怡直接一口咬定自己答应了。 因为她的表情,并没有答应了的样子。 “那你……是答应了?” 兰怡捉摸不透她的情绪,只能试探着说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可笑。 明明是自己占上风,怎么变成好像是自己应该小心翼翼的,等着她答复了? 这样不行啊。 “何夫人,这个提议非常好,可惜,我有我的顾虑。” “你不是道上的人,所以,你不会明白的。” “非常抱歉,一个双赢的选择,我只能放弃。” 没有给她具体的理由,也不是想婉拒什么的。 江思安就是不想让她窥探到自己的心思。 自己作为清寒,永远就只能是清寒。 人如其名,不能和太多人有感情上的瓜葛。 如果和何良混熟了,那自己就不是清寒了。 道上的人要是拿他逼自己,自己也得承担下来。 江思安不希望那样。 同时,她的身份,只能是清寒的含义,也有不能让江思安这个名字,出现在人前的意思。 江思安的后顾之忧太多,何良只是这个路上的一个路人。 非要选择的话,江思安是不希望因为他,导致自己的家庭出现问题。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一旁沉寂了很久的何时突然出声,似乎是很希望江思安能答应下来。 但是他越是这样,江思安就越不想答应。 “没有。” “希望你们能理解。” 江思安不再松口,一口咬定拒绝的话。 “好吧,那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谈谈其他的了。” 兰怡猜不到江思安的顾虑,只好用别的方法试探一下。 拒绝的那么快,只能说明她的顾虑很大,而且已经提前考虑过这件事了。 看来儿子也让她产生动摇了,那么,自己未尝不能想办法。 要知道,如果江思安离开了,自己的儿子也许就永远不会开窍了。 再说了,江思安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保护儿子的事情,她第一次失败了,下一次,就会更加尽心尽力。 所以,兰怡认为,要是让她走了,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任何弥补都不能代表着一个能创造新的利益来的更有价值。 她还是希望,江思安能再考虑一下。 “当然,除了这条,其他的条件您开吧。” “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好东西也是搜刮了不少。” “虽然不一定能入你们二位的法眼,但是也稍微能满足一下,除了金钱之外,更有心意的补偿。” 钱或是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总比出卖自己给人家打工要好的多。 江思安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比金钱更容易得到了。 哦好吧,也不是那么容易。 至少这次就亏了。 反正,江思是不会同意这个条件的。 “更有心意?” 兰怡笑了一下,不同于淡然的那种温和的笑容。 倒是有种目空一切的笑。 江思安心里明白了。 人家是根本看不上自己这点东西呢。 可实际上,江思安确实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如果不是这个道上的人,千金都求不来的。 () 第三百四十三章 攻势 就是这个道上的人,他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就看不上。 要么就是太自大了,要么就是都是身外之物,不太在乎。 可是吧,如果说是第一种,有点像又有点不是。 要说是第二种吧,不在乎身外之物,何时还在那参与计划,也解释不通啊。 难不成是只在乎权利地位? 倒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有些人就是喜欢权利地位,金钱不过是附带品。 何良不是也说过,他们家有个果园,是花了大价钱弄的。 所以,人家不在乎钱也说的通。 至于兰怡吗,以她的身份地位,也算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 不过,不是什么都能拥有。 江思安有一块非常大的宝石,好像曾经还在哪个国家的馆藏里待过。 后来被人偷走了,而江思安又恰好在某个地方,见到了也不知道转了几手买下这宝石的富豪。 为了保护他,江思安报废了一辆性能非常好的改装车。 当时最好的枪也坏了两把。 那个富豪为了感谢江思安,就从他的收藏品中,挑了一块,送给她,也算是弥补她的损失。 但是这点损失江思安还是承受的起的,不需要变卖这块宝石。 所以,这块宝石就留了下来。 对于女人来说,这东西应该是非常吸引人的。 除了宝石,还有什么珍珠翡翠,顶级的十几件,不算顶级的话,也有个次一点的几十件。 她就不信了,她的东西不能让兰怡满意。 “您先别急着说话。”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不能用身外之物来弥补的。” “只是,为了让您感到有所收获,也为了满足我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所以,我只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来补偿。” “就是法律,也仅仅是赔偿钱而已,我要给您的,远比钱珍贵的多。” “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但是,也想过,如果要是您需要这些身外之物的话,我也不能全然没有准备。” “所以呢……” 江思安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小平板,起身,走到了兰怡的桌子前面,放下。 “这是我来之前整理出来的。” “您可以随便在这些东西里挑。” “不管是哪一件,我都不会拒绝您,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至于何先生嘛,我也给您准备了一份。” “和那种人做生意,您总得有点防身的手段。” “市面上流出来的,大多都是不入流的货,如果您入手,或许会被您的合作伙伴知道。” “一旦目的被察觉,他们可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可是没有防身的手段,您恐怕又会有点担忧。” “我这些东西,可以满足您的担心。” “干净,质量有保证,可以让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对于这个道上也算是厉害一点的人物的江思安来说,弄到这些东西,都是很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是对何时来说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毕竟想要不留痕迹,又要安全放心,那种交易渠道,实在太少。 江思安相信,自己的这个提议一定满足何时的。 而且,一旦他收下了,自己也就知道,他确实是和那帮人在做交易了。 也许,还能通过这一点,查到是谁在背后捣鬼。 另一个平板被她放到何时的面前,然后又掏出了一个信封。 “这个,是给小朋友你的。” “我呢,也没有什么适合小朋友的东西,所以呢,还是直接给你我的表示,你自己去买吧。” 手一闪,信封就落到了何冉的桌子上。 江思安自顾自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也没去看他们的反应。 要知道,这些物质补偿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没理由拒绝的。 就算兰怡不要,何时总会心动的吧。 至于何冉,一个小孩子,无所谓了。 她的意见,也不能左右她父母。 “喂!”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才是小朋友。” 何冉又开始气鼓鼓了。 当然,她一直都是气鼓鼓的,似乎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太敏感了。 本想憋着不看信封,装作一副瞧不上的样子,可是,听到那个女人跟她的父母说了那么多之后,何冉确实好奇,这个信封里面是什么。 虽说,无非是卡,钞票,支票一类的,但是,何时和兰怡给她的零花钱确实也不多。 既然江思安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而且又是用她哥哥受伤换来的,那就是不要白不要。 何冉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你把你的东西拿回去,我们家不差你那点小钱,像你这样的人,能多大气。” 口是心非。 江思安听到她这样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 小孩子嘛,单纯,好相处。 尽管娇纵了一点,可是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何冉这个人的人品,江思安不知道,不过,从她集一身宠爱,却还是把她哥看的很重的样子上,品行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我在试探你,你快说的小手段,看着是真好玩。 “我当然不能比你家有钱了,毕竟这次我还要掏一大笔,赔给平台和你们。” “但是吗,对待小孩子,也不能太抠,信封里面的钱,买台玩具小车开开,不是问题。” “小……何小姐,你可要赏我个面子,收下?” 第一个上钩的果然是她。 江思安当初考虑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切。 小姑娘肯定是最好打发的一个,人小,阅历也少。 一般的富家子弟,如果是父母知道如何教育子女的家庭,给的零花钱,肯定不多。 不能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否则,一旦养成了,将来就不好改了。 看何良,就知道他的家教严,那么何冉,肯定也就是刚才说的那种零花钱不多的。 既然不多,周围又都是富家子弟,那么年轻人之间的攀比之心也就出来了。 何冉没有多少零花钱,就没办法和小伙伴们炫耀。 而她的家庭条件那么好,不炫耀的话,怎么可能呢? 不能让其他人看不起啊。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全心 所以,被金钱攻势所打动,是很正常的事。 正如他们了解江思安一样,江思安也分析过了他们。 每个人缺什么,想要什么,都是一目了然。 当然了,兰怡的话,江思安并没有猜出她想要什么。 如果是机会的话,那江思安可以想办法,毕竟,珠宝攻势,不太靠谱。 但是她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所以,暂时,只能这样了。 不过,何时那边貌似还可以,江思安还是有点把握的。 三个占了两个的比例,稳扎稳打。 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没那么忐忑的。 “一台车,哇塞,我前段日子求了爸那么久,他也没松口……” “现在,这个人给我送了这笔钱,虽说是弥补我哥的损失,但是,也是机会啊。” “要是收下了,我就可以和那些人炫耀了……” 何冉的内心动摇了,她很想收下这笔钱,但是呢,又怕爸妈不松口。 内心的纠结,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只是,到底还是诱惑较大,她挣扎了几下,到底还是打算松口。 不过,气势不能丢。 “我告诉你,这笔钱是我哥用他的身体换来的,我先替他收下了,但是,我告诉你!” “不要以为这么点钱就可以收买我,或是弥补我哥。” “若是你打了那个算盘,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何冉咋呼着,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当然了,用身体换来的这句话,在江思安耳朵里,实在是有些奇怪。 什么叫用身体换来的?说的像他哥出卖了色相一样。 难道是自己太猥琐了? 江思安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一想到何良,自己的思维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整天满脑子都是怪异的想法。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好吧,好吧。” “何小姐,你放心收下就是,我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个想法,我……清寒,还没有那么下作。” “一点小礼物而已,我还是给的起的。” 沉浸在何良两个字上的思绪突然抽离,江思安忽然想起这小孩还说了话呢。 自己总得给点回应不是。 也不知道她把自己一天都想成了多么十恶不赦的样子。 一点钱,她江思安不在乎。 东西,她江思安也不在乎。 她唯一在乎的,就是能快点把这件事情完结。 她那边,还有卢和母亲的事情要处理。 真心没有太多时间在何时和兰怡身上浪费。 “哼,算你识相。” 用鼻子喷了一口气,何冉看了一眼父母,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样子,便收了起来。 其实,兰怡和何时哪里是不想反对。 他们心底里都有自己的秘密。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东西,根本没有江思安这个人来的有价值。 可是,江思安给出的东西,对于何时来说,又很有诱惑。 让他难以拒绝。 兰怡还好,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让人心动,但是她还是有理智的。 毕竟,她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就算不能拥有,可见识的机会也都是难得的。 她从不贪心。 再说在她的心里,还是儿女更重要,这些外界的东西,在她的心里,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所以,兰怡也是所有人中,最不纠结的一个。 看了一眼已经妥协了的女儿,和还在纠结的丈夫,她放下手里的平板,等待着他们最后的选择。 只是,在江思安眼里,这就是个不好的征兆。 “何夫人是对我开出的条件不感兴趣吧。” 她淡淡开口,一副还有后手的样子。 事实上,她也确实还有后手。 “哦?听清寒小姐的话,你是早就认定了我不会被这些所动摇的是吗?” 既然明知道自己不会动摇,为何还要开出这样的条件? 难道是想赌一把? “是的,何夫人是一位很特殊的人物,我认为,我的这些庸俗之物,是不能入的了和夫人的眼的。” “但是,我还有其他的条件,若是何夫人有意的话,可以听听。” 后手不应该那么早拿出来,这是谈判的一个守则。 不过,江思安为了不在磨叽,还是现在就拿出来好了。 “呵,清寒小姐都准备好了,那就说出来吧。” “我要是不听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和准备。” 这倒是稀奇,这个女孩居然还准备了别的条件,只为了让自己妥协。 看来,她的后手很多啊。 “何夫人之所以迟迟不同意,无非是为了何良的安全着想。” “而何夫人属意我,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失败了一次的我,这一次,会靠谱一些。” “同时,也是觉得我的身手不错。” “如果,我能保证……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和我身手相当的,有知根知底的,人品也不错的保镖,那么您,是不是就会同意呢?” “当然了,是我介绍的,所以,出了任何事情,您都可以直接找我。” “也不用付他工钱,这些,全都算在我的账里。” 只要换个保镖,还能像江思安一样,那么她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她想要的,不就是有个人保护何良吗? 何必非要纠结于自己。 “呵,清寒小姐说笑了。” “工钱这种东西,只要是我何家雇佣的保镖,那么我何家就不会差他的钱。” “只是问题,并不是这么说的。” “你有你的顾虑,同样,我也有我的顾虑。” “只要这个保镖不是你,那么,就不能保证他是否会尽心尽力的保证我儿的安全。” “尽管你什么都可以保证,但是事情要是发生了,我要你的保证,似乎无济于事吧。” 除了上面说的这两点,还有让何良开窍的原因,一直缠在兰怡的心上。 换个保镖,要是不是女的,那么还有什么用? 就算是女的,不是江思安,其他人又怎么会让何良开窍。 所以,兰怡还是觉得尽量能不换人,就不换人。 “何夫人这是不信我。” “既然您不信我,为何又要点名要我保护何良。” “您的心思,还真是莫测,让我一时间,竟然猜不透呢。” 想了很多种解释,江思安也不能理解兰怡为什么执意要她来保护何良。 当然了,除了当事人,谁也想不到兰怡居然是为了让何良体验一把感情。 这一次,就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了。 “你不用猜我,我也没有全部信任你。” “你让我儿子受了伤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你了。” () 第三百四十五章 私密 “那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留下保护你儿子的这个条件,似乎就是无理取闹了。” 不信任,还搁这说这说那的干啥。 江思安也没指望着她能信任自己,但她这么直言不讳,是没有给自己面子的。 也就说明,她从心底里,其实,是不想让自己去保护何良的。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提出这个条件呢? 江思安更加不能理解了。 于是,话语之间的隐藏语气,终于彻底暴露出来。 她又不是什么白莲花,人家说她了,她还要好好的跟人家说话。 况且,她江思安的人品,虽然没有人来验证,却也不是她可以怀疑的,就算她说的有道理,自己也不想听。 “无理取闹?” 兰怡细细的咬着这几个字,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清寒,自己已经够给她面子的了,她居然说自己的条件是无理取闹。 好吧,兰怡承认,自己对她没有信任感,却也不至于用无理取闹来说自己吧,自从自己拥有了地位之后,还真的没有人说过她的某一个决定,是无理取闹。 这家伙,简直胆大包天。 “何夫人,虽说你的眼界十分之高,和别的人也不太一样,可是,你的话语前后矛盾,又不肯让我介绍和我差不多的人……”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话语出口,江思安也不后悔。 尽管知道兰怡听到这话一定会不高兴,可是兰怡又不是她妈,不高兴就不高兴好了,她江思安没有那个义务去管她高不高兴。 只是,一个与众不同,又很清高的人,怎么会一直纠结于自己身上,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猜不透的话,不然直接问出口好了。 反正,先机一直都是自己的,就算她为自己答疑解惑了,这先机,也还是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 兰怡也不知道是气极反笑,还是心虚,她勾起嘴角,倒是笑的比之前更美了。 看着,蛮吓人的。 “一个大美人在我面前笑,我真的是非常荣幸,尤其是,这个大美人还有着不一般的身份。” “但是,如果这个大美人是何夫人你,我就不得不说,我没有那个福气去消受您的笑容了。” 江思安眼角带着挑逗,眉宇之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轻浮,却是佣兵中已经较为好听的话了。 兰怡不承认自己有目的,很正常,江思安也没指望她立刻就能说。 不过,她还是有其他的办法的。 比如,用这种方式,让她那种常年待在一定妻为上,早已听不见这种昏话的人,好好洗礼一下耳朵。 想必,她的心里,一定是受不了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笑容一秒钟就垮了下来,正如江思安所料,兰怡是听不得这些话的。 即便这些话里并没有什么带着恶意的地方,兰怡也是不愿意去听的。 大概,是跟她早年的经历有关。 江思安在来之前,就已经把她调查的很清楚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弱点到底在哪? 早年的时候,兰怡出众的容貌,确实让她很快脱颖而出。 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美丽的事物美好的同时,却也是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的。 兰怡虽然有些背景,但是身处在混乱的圈子里,也不是每个人都看的上的。 尤其是一些身份高贵的人物,觉得她是个出卖自己色相的……嗯,这个词不太好,还是不说了。 总之,有人追捧,就得有人诋毁。 甚至,做出一些极为恶劣的事情。 因此,兰怡对别人评价她的外貌的措辞,非常在意。 江思安就是知道这个,所以才出言激怒。 或许,她脑子一抽,就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呢? “什么意思您很清楚,您没有给我面子,我也不想留什么情面。” “何夫人,我这个人不喜欢磨叽,也不喜欢用什么卑鄙的,不客气的手段。” “但是最基本的威逼利诱,我还是懂的。” “我先前给您的,只是一种选择,然而您丝毫没有告诉我,您想要什么。” “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来,您的意图有问题。” “有问题的意图,我清寒不喜欢。” “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就只能用这种手段和您说话了。” “我的信息,从来都是非常全的,您的经历,我一清二楚。” 江思安不明白兰怡的用意,所以很想搞清楚。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手段,也都是迫不得已的。 尽管江思安也不想这么做。 正如她所说,兰怡是个美人,上了岁数之后,更显雍容华贵的同时,也略带靓丽俏皮。 没人能拒绝美人,也没人希望惹美人生气。 虽然同为女子,江思安却也有怜香惜玉之心。 她若是有办法,也不至于跟兰怡这么说话。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自己肯定是把她得罪死了。 以后,也许都没机会看到了呢。 哦,也不,电视上还能出现的。 那可是国际性的影后,还能没个露面的机会。 先不说商演什么的,就是电视剧电影,也喜欢用这种资历的人来增加收益。 而且,何时也是个政要,作为何时的夫人,兰怡肯定要时常和丈夫一起出现。 那么采访什么的,就更是少不了了。 但是吧,电视看,没有近距离看美啊。 江思安也是个喜欢欣赏美妙事物的人。 白白错失一个可以和美人好好相处的机会,肯定会惋惜。 不过呢,惋惜归惋惜,正事要紧。 江思安可不是个别人牺牲色相,就能让她被冲昏了头脑的人。 比起外表,表象,她还是更喜欢了解她不了解的真相。 “你这是,威胁我。” “我要是不答应你的条件,你是不是还想着杀人灭口什么的?” “或者爆料我的私生活,让我身败名裂?” 兰怡和何时结婚后,所有不好的过去就都被抹去了。 她的那些经历,本来也就没几个人知道,没想到…… 这个清寒居然如此神通广大! () 第三百四十六章 懒肉 连那些陈年旧事都能挖的一清二楚,比个狗仔都不差。 这如何让兰怡放心? 比起刚才说的那两种,兰怡担心的有更多。 和这种人打交道,还真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发觉自己的秘密被人牵制着,那种感觉,很不爽。 “不不不,何夫人,我不会利用您的私生活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要闹到那一地步,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这种方法和您交流。” “可是,您并没有准确的告知我,您的用意,于是,我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只能出此下策。” “希望您,不要责怪我才是。” “我想,将心比心一下,若是我对您有所保留,几番试探下来又得不到答案,我想,您也会觉得摸不到头脑。” 她说的那两种方法,江思安不是做不到。 相反,以她的能力,如果要那么做,根本就不需要等到现在。 若非兰怡的态度始终让她有种处于未知的恐惧感边缘,她是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说的好听,你要是没有这个想法,为何还把我查的那么透彻?” “说的好听,是留给自己的后手,说的难听的话,就不是那样了。” “我看,你根本没有诚意悔过,自相用各种手段让我们尽快了解此事,你我互不相欠。” 兰怡冷着脸的时候,依然有种美感。 就算此刻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再难听,只要看着她的脸,江思安就没有办法生多大的气。 当然了,她也没有要生气的打算。 都是实话吗,她不生气。 江思安必须承认,她的想法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才会做足了准备。 但是,另外一小部分,却是因为凡事都必须留有后手,以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 难道说兰怡和何时就没有查过自己吗? 肯定有了。 不过,平台那面,他们是查不出来的。 而出了平台,又有自己的势力以及暗阁的掩护。 她的照片,在任何一个信息网页上,都找不到。 哦,也不能这么说,假身份还是有的。 就是,那个假身份,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别人知道了,也不能用那个威胁自己。 所以,江思安是有恃无恐的。 就看兰怡的态度了。 “说得很好,何夫人,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啊,不会,你的信息里面没有这一项。” “你看人,真的很准。”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它并不是全部。” “留有后手的,又不止我一个,我看,您那边,包括您的管家手里面,都有后手吧。” “别不承认,这是谈判的人的基本准备。” “谁都有想达成的目的,为此,人们总会准备各式各样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咱们俩其实毫无区别,只是我比你先动手,难道还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可以抢在你前面率先发难吗?” 虽然漂亮,可是美人也有蛇蝎心肠。 兰怡或许不是蛇蝎美人,然而这手底下,也干净不到哪去。 又凭什么,说自己呢? “牙尖嘴利的人,容易成事,却不容易一直成事。” “这次是我认栽了,你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我不想和你撕破脸皮,所以,你给的条件,我答应了。” 其实兰怡本来不用妥协那么快。 若非是心里的那个目的不能说出来,她也不至于答应江思安。 只是,这么干脆,反倒让江思安有些忐忑了。 兰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一说到这个,她宁愿答应,也不可能说实话。 但是,不管是什么,现在这个结果,江思安也乐享其成。 毕竟,她来的目的,也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虽然过程没有那么温和,好歹,也是解决了。 就是感觉,他们好像没有那么乐意接受的样子。 当然了,看着何时眼底兴奋的模样,以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何冉的样子,说他们不太愿意接受? 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好,那么其他两位应该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今天这件事,我们就算私了了。” “哦,对了,何夫人。” “不要以为今天在这里的事情,去了平台就可以不认账。” “没用的,我的平台,是不会让我出现任何问题的。” “这种黑暗的事情,也不能走法律依据。” “你若是翻脸了,我想,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江思安笑了笑,也没有想过兰怡的秘密是不是这个。 但是,她得提前说一声。 “哼,你算的还蛮多的。” “这样吧,今天的事情,既然你不让我说出去,那你自己也不能说出去。” “尤其是对何良,不能提半个字。” “要是让他知道了,我想,我就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 何良那小子聪敏得很,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明白自己的用意。 到时候,打电话来问东问西的,让何时听到了,以后自己还怎么在他面前立威? “当然可以,没问题。” “我不会对他提的,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秘密。” “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江思安也不想告诉何良。 否则,那家伙肯定会生气然后喋喋不休。 更会觉得他欠自己的,然后一天到晚冷着张脸。 天呐,我怎么会这么了解他? ………… 思绪又回到了现在,一想到答应了兰怡和何时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疼。 因为何良最近好像很不对劲。 江思安也说不上来。 总之,除了特别努力的恢复身体之外,他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变得有些…… 特别温和了。 但是,江思安也猜不到,何良是到底知道了那件事情,还是不知道那件事情。 如果知道了,那这一切好像说不太通…… 要是不知道,好像也说不通。 算了,江思安也懒得想。 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何良的别墅里,都给她养成了一身懒肉。 每天不是窝在沙发上,就是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床上。 一天的运动量还没有何良多。 所以,她现在,开始想着离开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了。 其实,她也有点运动量,毕竟不可能每天都在别墅里待着,偶尔,她也会出去干自己的事情。 何良也不问,她也懒得说。 反正和何良也没有关系,和何家更是没有关系了。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在乎 她和何家的交易既然已经达成,那么自然他们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新的保镖的人选,江思安也已经定了下来,就等着自己一走,何家那边,就会名正言顺的把他派来。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由江思安亲自送? 一送不就露馅了! 以何良的脑袋,怎么会猜不透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所以,当然不能由江思安出面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算是了结了。 可其他的事情,还愁着江思安呢。 自从上次回家以后,张荷是差不多解了对她的思念,但是赵叔可是对她有了新的想法。 额,不是什么不良的想法,却也绝对算不上好想法。 那天见面,她好好的教训了一顿赵元和赵雯。 听说那俩孩的身心受到了重创,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不过呢,江思安怕他们旧态复燃,所以找了人去看着他们。 必要的时候,再次给他们一点小惩罚,让他们再也忘不掉那天发生的事情。 只是听说他们一直很乖巧,因此自己也没有必要在给他们教训,后来,被派出去监视他们的人,倒是变成保护他们的人了。 因为,黎墨兮又找了新的男人。 毕竟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再说她又是那么个性格,这么多年暗地里是找了不少。 只是没有一个可以被带回家罢了。 或许,明面上不找,还教唆赵元和赵雯,就是为了和赵叔再续前缘。 然而,大概是赵元和赵雯的经历让她的心思彻底覆灭了。 所以,她开始明面上找男人了。 不过,也得好好筛选一下,不可能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可惜,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大概这辈子唯一一次眼睛好的时候,就是找了赵叔的时候。 她领回家的男人,完全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有钱归有钱,长的也不错,脑子不太好使,能看上黎墨兮这种离过婚,带着两个孩子的人,肯定是个色胚。 于是,监视他们的人回来报,说这个男人调戏赵雯,还动手打了受了伤的赵元。 “这还了得?” 江思安给出了回音,让他们直接动手。 先是趁着某天黎墨兮不在的时候,单独给了那个男人一顿暴揍,并且威胁他不准在对赵元和赵雯出手。 更不准他告诉黎墨兮,说是有人在保护赵元和赵雯。 由此,还真消停了两天。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许是平安无事了一阵子,胆子又大了起来,又对赵雯施行骚扰,让江思安的人打废了一条腿。 黎墨兮见他不知道为什么瘸了一条腿,觉得再有钱也没用,就直接把他甩了。 不过她找男人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的活跃,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江思安派去的人,一直驻扎在那里。 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家的邻居里了。 时间一长,有些人有怨言了,都被暗阁总部的人派人来好好收拾了一顿。 虽说赵元和赵雯不成器,但是好歹也是继承暗阁的直系血脉,能保护他们,应该觉得荣幸才是。 于是,那些没有耐心的人,自此之后,也变得毫无怨言了。 江思安也没有干预,虽然是自己手下的人,但是没有必要。 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没有那么的听话,既然总部亲自出手,自己也乐见其成。 所以,当发现没有人罩着他们之后,他们的工作倒是更尽心尽力了。 借由此,江思安也敲打了一些平日里不着调,觉得自己管不到的人。 a市的暗阁分部,人心倒是更齐了。 这是个大好的消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而赵元和赵雯,从此以后,没了爹,也没了妈管,估计要么改变自己,重获新生,要么彻底陷入阴暗。 不过,无论是哪个,江思安都会一直关注他们。 作为姐姐,江思安当然是希望他们会是后者,只是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她就负责在关键的时候指点一下他们就好了。 也算是,不浪费这姐弟一场的缘分。 到此,赵元和赵雯的事情告一段落,可是找顺,恐怕会一直怀疑自己。 尤其是自己还顺带解决了那对杀人狂魔。 “哦,不说还真忘记了!” 江思安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最好能给打开看看,看看里面现在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怎么会连这事都忘记了。 上次回家的时候,江思安答应了卢,第二天会和他一块去查探那一家人。 她也没有食言,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趁着张荷还睡着,她悄悄的打开了门,从家里留溜了出来。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难,因为张荷,并不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 而且,要赶在她醒来之前回去,估计是不可能的。 晚上她回去的时候,张荷就拉着她,问东问西的。 问到底那个危险的人物有没有盯上她? 她有没有什么问题? 江思安到现在还记得她的表情,应该说,那种带着融融暖意的关心的表情,再加上怕她出事的那种后怕,实在是让人很难忘记。 那也使江思安感受到,特别被人在乎的感觉,在现在,很少有人能给她这种感觉了。 以前赵爷爷为了训练她,没少用手段,但是每一次,她受伤后,赵爷爷都会用一种特别慈爱和后悔的眼神望向她。 那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一个人特别在乎的感觉。 赵爷爷,就是那样在乎她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出于某种目的,为了他的儿子也好,孙子也好…… 为了保护他们也好,利用自己也好,只要看着他的眼睛,江思安就一点也没有感受到那些复杂的情绪。 赵爷爷是真心把她当后辈的。 江思安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那天,她在张荷的身上,感受到了第二次这种感觉。 她才明白,原来张荷也不是不爱自己的。 只是,她不太说,自己也不能理解她,毕竟,他们分开的时候,自己还没有特别成熟。 思想,也还是个小孩子。 ()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合 当然了,明白之后,江思安也跟张荷好一顿解释。 说自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没关系的,让她别那么担心。 然后呢,张荷又拉着她说了不少话,她们两个人最后差一点睡在一个屋。 要不是她说自己大了,死命拒绝,估计想要一大早出去,会还要难上许多。 好在,那个时候,她机智的要命。 不像现在,和何良对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自己像个二百斤的胖子一样的感觉。 按照约定赴了约,江思安爬上四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早早等在哪里的卢,他的姿势吗…… 怎么说呢?总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江思安觉得他恐怕并没有听自己的话,估计是在这里蹲了一晚上。 倒是生气,然而生气也没什么用。 这个卢,又不归自己管,自己也不能对他做什么,打骂?不行啊。 于是她只能怒气冲冲的上前质问他为什么不听话,在一番你来我往激烈的斗争中,最终以江思安被他的逻辑震慑败下阵来的结局收尾。 虽然很不甘心,若是回到现在,江思安能用一百种方法说赢他,只是当时…… 唉,脑子它不听话啊。 江思安也没有办法。 之前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何良也好,卢也好,都束手无策? 现在她可是明白了,感情,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所以,根据经验,江思安认为,男人……是种不好相处的生物。 没有任何原因,只要男人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相处,自己就总是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的发挥自己的脑力。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不讲道理? 好像也不是这么个理,要说不讲道理,恐怕还是女性更容易不讲道理一些。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人一生下来,就是要听别人讲道理的。 而女人,更是如此。 “别跟我讲道理,讲道理没用!” 瞧,多么经典的一句话,也许说出了很多男同胞的心声。 不过呢,其实女人也是非常好哄的,潜台词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如此简单。 只要你能适当的给予你的关爱,应该没有几个女人会继续生气。 因为她们生气的原因,就是被忽略,或者是需要安慰。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电视剧的女主一生气,男主把她按在墙壁上,一个壁咚,什么都好了。 不是说套路,就是一点小手段。 促进夫妻和情侣之间的和谐所必要的。 嗯,如果实在是哄不好的,那也没辙了。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试试包治百病等一系列的措施。 啊呀,不知不觉就跑题了。 咳咳,江思安想说的不是这些,怎么不自觉的就去想了呢? (作者:因为我想让你想啊。) 所以呢,男人应该是理智比较多的……吧。 好吧,江思安也不确定。 何良就是个例子,对你好的时候很温和,不好的时候,翻脸超快的。 经常不知道哪一点触碰到了他,他就会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跟个女人闹别扭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思安当然不会认为,他是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一个大男人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绝对是变态的。 所以,何良就是抽疯。 得出结论了的江思安表示,她不想和一个抽疯的人计较。 只是卢看上去,似乎也是个精神病。 好吧,江思安明白了,到底还是和女生好相处一点,男生的思维真是搞不懂。 而当时没有冷静下来的江思安,是更不明白卢了。 可是说又说不过,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放弃了。 妥协,似乎是当时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江思安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再纠结于卢,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在张荷醒过来之前,赶回家才行。 当然了,首先要抓住那对男女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那对男女总给江思安一种怪异感,就是现在,江思安也去的这件事情太轻松了。 有点轻松的可怕。 一开始,江思安认为,是卢在那天自己看不到的晚上动了手脚,才让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 可是,当她这样对自己解释了以后,那种怪异感还是没有消除。 就好像,自己心里的不安,不是这么简单由来的。 好像,这件事情背后,还另有隐情。 是直觉,也是…… 但是,江思安回来之后就着手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当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一起都那么正常,正常到江思安觉得自己才是神经病。 不过,重新思考了一下之后,江思安发现,当时那件事,好像还有很多疑点。 不止是疑点,卢这个人的出现也很可疑。 就像那种不偶然的偶然一样。 说起来很复杂,是话,又不是很容易理解的话。 江思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可能是她多心了。 她没有证据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可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跟任何人都说不通。 以前,她就有种执着,认定的事情,感觉到的事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去。 会一直记得,直到验证为止。 以前这种直觉救了她很多次,现在的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然了,还有几个看上去说不通的疑问。 首先,就是为什么,卢会出现在那里? 那个小区,她母亲住在哪里,他去,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问题是,他得有个正当的理由。 他的理由,如果只是说自己和她认识的话,是说不通的。 他说的所有话,都是他自己说的,没有人能证明,甚至自己都没有办法验证他的真假。 自己根本没有那段记忆,从小到大,她又没有失忆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江思安确实去过那里,却没有认识什么叫卢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卢编造出来,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他用的卑鄙的手段。 这样的话,可能说的通。 只是,江思安不能确定。 尽管没有记忆,也不能说明卢真的是假的。 就算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接近自己,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 有没有可能,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但是卢嘴里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认错人了。 这些都有可能,然而卢出现的太巧合了。 茫茫人海,他一眼就看中了自己,这很难解释是什么原因。 就算是江思安,也没法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 第三百四十九章 禁忌 “你们说,老板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从穆雨走后,店员们就一直在讨论穆雨的事情。 他们在这也算是老人了,对穆雨的事情有点了解,除了看热闹之外,也未尝没有别的想法的人。 人嘛,如果太优秀,就会遭人嫉妒。 而如果这个人在优秀的同时,又像个傻子一样行事,一点都不精明的话,那么,就会有人因为嫉妒想取而代之。 但是呢,穆雨在开店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种事情。 这个店就是用来打发时间,店面里的各种东西加起来,没有多少资金。 至于流动资金,更是少之又少,这个店看似每天都在赚钱,生意很好,可实际上,发到员工福利上之后,穆雨也没有留多少钱。 没有钱,就等于没有资金,没有资金,拿什么开店。 所以,如果有人想把穆雨的店据为己有,首先,他得有钱才行。 好吧,不赚钱这个事情,员工也不知道,就算钱不是问题,还有穆雨的配方的问题。 这个店,很多东西,都是穆雨在研发,在出新品。 别看店里的蛋糕很多,饮品也很多,可能给出去的配方,都只是大众配方,外加一点修改。 总共不过十款,别人拿到手,也不能只指着这十款吧。 尽管可以找人来,在研究新的东西,可是那些客人,他们不认啊。 什么东西吃惯了,别人做的,一下就可以尝出来。 味道不同,风格不同,客人们要是不喜欢,店铺早晚也得关门。 当然了,以上的问题也许都可以克服,然而呢,这个店的租赁,是穆雨找的关系。 穆雨走了,这个店的租赁就会立刻到期,谁说都没用。 既然如此,谁都不可能从穆雨的手里夺走这个店。 不过,总有人会惦记的,这些店员里,心思有很活跃的。 既然心思活跃,头脑也得跟的上才行。 以上种种,有人专门考虑过对策,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 和老板在一切,顺理成章的成为新的老板,有些人总是很自信,认为自己的容貌很出众,而且又有品位,一定能很顺利的和老板在一起。 毕竟老板有一个不幸福的家庭,如果自己保证能给她一个,在对她多用点心,她就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到时候,不仅能收获一个店,还可以得到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 一举两得啊。 宁居就是这样想的。 他在这个店里干了很久了,每天起早贪黑,却和大家一样的待遇。 也没有得到什么升职加薪,当然了,这里也不是大公司,能升的职也就是从服务员,变成管理服务员的人。 但是呢,他觉得他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总该得到回报。 然而穆雨却一直没有看到他的努力,甚至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爬到最顶端,要凌驾于这里的每个人之上,包括老板。 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快捷的,就只有一条。 宁居做梦都在想怎么实现这件事。 为此,他推出了无数种方案,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实施。 眼看着一年又要过去,马上就要是新年了,他也着急。 毕竟这个计划一想就是好几年了,穆雨三天两头的不在,宁居想下手都没有机会。 而且,若非这次又成功的回来了,宁居真的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和穆雨接触了。 好在,终于回来了,宁居很庆幸。 他的计划,一定要在今年施行,现在就是机会。 穆雨家里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但是了解的不够全面,宁居看着其他的人,尤其是几个女的。 默默靠近,希望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平时吧,这几个女的就那么八卦,他想,这些人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只是,她们好像没说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说老板她家里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其中一个后厨的说着,似乎是怕其他人听到,她声音往下压低了好几个音调,悄悄的和旁人嚼舌根。 “你不知道?我说你一天到底除了干活,还知道什么?” 其中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人笑着说道。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一个后厨的消息居然这么不灵通。” “行啊,行啊,我消息就是那么不灵通,你告诉我吧。” 后厨的人翻了个白眼,为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感到受不了。 “好吧,我就告诉你。” “咱们老板家里,是开医院的,据说开的非常不错。” “好像是数一数二的,你看到刚才那个岁数大一点的男人了吗?” “就是他,他是咱老板她爸,不过,好像说人品不咋地。” “咱们也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她爸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总之,老板对她爸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当初我还不知道那是老板她爸的时候,就看到他来了好多次。” “装的像个人一样,一副父女情深的样子,我一开始也是那么以为的。” “没想到后来,有一次我撞上他了,哎呀他那个嘴脸啊,说我是他女儿的员工。” “一点都没有尊敬他的意思,给我一顿叨叨啊,得亏我还上班,打发了他。” 给后厨讲话的女人,是前台一个干的不错的服务员,她是个八卦的人,但是也分的清谁可以八卦,谁不能八卦。 目前看来,老板不在,老板的八卦还是可以谈论一点的。 于是,说起话来,就肆无忌惮了一些。 后厨的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她倒是太高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两眼其他男员工,继续说着。 “后来,我担心的要死,害怕老板把我开了。” “可是老板根本没有表态,就是有一天,我才发现,原来老板的父亲,居然和老板有不可磨合的碎裂关系。” “于是,我自然被留了下来。” “再往后,我就知道了,原来啊,老板最忌讳的人,就是她父亲。” () 第三百五十章 得到 “啊,不不不,不是忌讳,我是指,禁忌。” 服务员好像是说错了,赶紧改正自己的错误。 “不至于吧,都到了禁忌这种地步了。” “当然了,这个词,还是听顾小姐她们来的时候说的。” 宁居努力凑到不会引人瞩目的范围内,却没有听到更多的话题。 到目前为止,这帮人和他了解的信息也是一样的。 作为一个已经干了几年的员工,宁居既然有了这个打算,当然得先去调查。 如果不能知己知彼,哪来的百战百胜?想要俘获一个女人的心,必须先俘获她的胃……啊呸。 必须先了解她的欲望,她想要什么,她厌恶什么,她的什么的地方可以利用,她的什么地方不可以触碰。 比如从服务员嘴里说出来的,穆河是穆雨禁忌。 那就暂时不要碰,最好能让穆雨感受到,自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他们两个,要是能有共同的经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是宁居可没有这个经历,他倒是不介意编造一个出来……可是,就怕穆雨不信,尽管穆雨看上去好欺骗,然而…… 要是穆雨真的好欺骗的话,穆河和她的矛盾应该不会那么大才对。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有着不可激化的矛盾,那么双方都有责任。 既然都有责任,就证明双方都不是好相处的人,都不好相处的话,又有着那样的不幸的家庭,穆雨一定会很难相信别人。 她的心房难以敞开,自己就很难进去,进不去,怎么能在一起,怎么能让她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显然,想要赢得信任,必须一步步做起。 还好,宁居有个朋友,擅长泡妞,应该是很容易就能让女孩倾心的那种。 长的吗,在宁居眼里,是比自己差一点的,然而并没有。 每一个情感经历丰富的人,又是一个自诩泡妞圣手的人,肯定是个长的非常帅气的人,一个非常帅气的人,肯定比宁居强。 还有,光是帅气,还不够,要想获得女人的心,还要有相应的能力。 比如体贴,或者是其他内在外在品质才行。 反正宁居不属于那样的人,只是,人家有自信。 没错,自信就够了。 看了一眼外边,虽然没有看到穆雨的身影,可是宁居能感觉到,她该回来了。 那么,建立好印象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呵斥这些在这里嚼舌根的不干活的服务员。 老板的事情也是她们能够八卦的?显然是不应该的,不符合员工守则的。 所以嘛,宁居得找到而合适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做早了,穆雨看不到,白白得罪了其他同事。 做晚了,穆雨自己就做了,自己的做法,岂不是在她眼中,又成了多此一举。 至于为什么不想得罪其他同事吗? 答案很简单。 就算宁居的目标是老板,可也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目标宣告出来吧。 自己还不是老板就那么膨胀,只会让人给自己提前请出场。 出局了,还怎么继续玩这游戏? 而且打好关系之后,也方便他继续和穆雨相处,必要的时候,还能制造意想不到的效果。 穆雨这多高岭之花,他摘定了。 思绪万千之间,眼神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立刻进入状态。 低声轻咳了一下。 “咳,老板回来了,你们都别聊了。” “老板的私事啊,想必是不希望大家谈论的,所以,大家还是把自己的活干好吧。” 展现一个温和的笑容,像一个规劝别人,为了别人好的邻家大哥哥一般。 女性员工自然抵挡不住宁居的魅力,虽说他长的只有小小的帅气。 但是呢,毕竟在这个店里,算是长的最好看的男员工了。 平时,女员工看他的眼神就是比较柔和的。 现在他虽然看上去有点多管闲事,却也不是恶意。 女员工们乐得卖他一个面子。 “好吧,好吧,我们也没有恶意。” 门外的穆雨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各种声音。 没想到,她的店里,还有这样一个男员工吗? 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推开门,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女员工们惊讶的眼神,以及后怕的悔意。 穆雨笑了笑,给她们一点安定。 她并不在意她的事情被别人在背后议论,毕竟悠悠众口,难道每个人的嘴,她都要想尽办法去堵住吗? 既然不可能,那么谁都有个好奇心,只要不是正面议论,穆雨也不会责怪她们。 不过,这下,她们肯定得非常感谢刚才出声的那个男员工了吧。 “老板,你回来了。” 宁居没有刻意凑近,保持了一定距离,貌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眼中的星光掩饰不住的撒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 十分的……闪烁。 穆雨此时此刻看到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不过,很快,她就从这种状态里摆脱出来。 毕竟,这只是一种错觉。 眼睛会说话的人,世界上不止一个,可是干净和纯粹,却不是很容易拥有的。 穆雨之所以被吸引,也是被那第一眼的纯粹惊艳到了而已。 不同于叶辰的深沉,成熟,这种清澈,更容易吸引到一些人。 阳光的人,大概是会喜欢这类型的人。 但是穆雨,也仅仅只是欣赏罢了。 不是第一次有男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她,不少见,也不多见。 “你们的活都干的差不多了吗?” 没有正面和他对话,穆雨转过头,看向四周,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抓住他们还来不及收回的各种情绪。 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没有偷懒,好好的遵照自己的吩咐,把活干的差不多了。 自己还有别的安排,如果他们没干完活,那可是不能继续进行下去的。 “都干好了,老板,就等您回来检查呢。” 其中一个后厨的男员工见气氛不对,率先开口,用调笑的口吻,开着玩笑。 “是啊,老板,我们这不就等你了吗。” “是啊,是啊,你说我们活都干完了,你左也不来,右也不来的,我们都等急了。” 故意避开之前的话题,男员工们本来也没有说什么,正好替女员工们解下围,说不定,还能有个桃花运什么的。 “我知道,你们都等急了。” “是我的错,这样吧,一会儿,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 第三百五十一章 门框 “现在,我要验收一下你们的成果。” “要是真的像你们所说,都干完了的话,我们店就可以准备放假了。”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些店铺已经歇业了……” “不过,有的店铺,依然很活跃。” “所以呢,咱们要是可以放假了,这个假放的也不算晚。” 穆雨刚才回来的路上,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店。 但是呢,还是要找个话题说说。 一会儿,她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先做个铺垫,等一会儿,这些员工会更开心一点。 “老板,我们都收拾好了,你快点验收就是了。” “对啊,我们还有约会呢,嗯?” “哈哈哈。” 男员工们不知道怎么了,显得特别兴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约。 以穆雨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没有。 “好了,都别开玩笑了,让老板检查工作重要。” “不然,今天放假,恐怕就没希望了。” 他们先起哄,自己最后结尾。 宁居早就想好了,依照这帮人的性子,不可能很安分。 比起他们这些不懂事的,只会开玩笑的,自己这个懂的体贴人的,分的清什么是正事的,肯定会突出重围。 穆雨一定会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个比较出众的。 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是啊,是啊,老板,来检查吧。” 气氛被男员工们这么一带动,女员工们也从之前的措手不及中走出。 听到宁居的话,纷纷开始附和,让宁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看,我多有魅力,女孩们只要听到我说什么,就都会跟着我说什么。” 心里得意的同时,宁居忍不住瞥了一眼穆雨,见她的目光正要往自己这边来,赶紧调整了表情。 得意,被顷刻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的笑容。 “老板……” 和穆雨目光对视上的时候,他故意装作没什么以及疑惑的样子,希望能让穆雨看不出他对她有意思。 “来,一组组站好,谁干了什么活,就在什么活的地方待着,我一个个检查过去。” “有些人干了很多活,但只能占一个的,我走到你的份内之处,你也出声提醒我一下。” “到时候要是干的好,别让别人把你的功劳顶走了,干的最好的那个,有奖励。” 调皮的眨了眨眼,穆雨说出了自己的中心思想。 只是,她也有一句话没有说。 要是干的不好,也别想找人顶包。 每一年,都是这样,这帮人干活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不需要她每一年都说一样的话。 自律性非常不错。 当然了,他们也了解她,只要他们活干得好,自己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自己从来都不在意谁的嘴怎么样,要的,只是态度。 “好!” 每个人都答应了,然后跑到自己的地方站好。 这些年,每一年,他们负责打扫的地方都会变化。 不是说一个人就会干那一个地方的事情。 因此,有些活虽然难干,但只要一想到每个人都要干,也会充满干劲。 人就是这样的,只要苦难的事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干,就会觉得都有希望。 而且一年也就这一次,熬过去不就好了。 于是,通过这种经营方法,每一年,穆雨检查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什么人糊弄工作。 大家本来的待遇就好,怎么舍得不干,所以每个人干活的时候,都比较卖力。 虽然也会有人颇有怨言,但都是抱怨抱怨就罢了。 谁都要干,谁也没闲着,再加上穆雨许诺了最好的那个人有额外的奖励,每一年都不一样…… 大家干活的时候,一边期待着未知的奖励,一边又互相攀比,看谁能做的最快,做的最好。 这样下来,穆雨自然不用操多少心。 这种经营方式,一般人不会用,但是穆雨又不是一般人,她也不想赚多少钱。 只是反而,这样更加刺激了大家的干活效率,穆雨能挣到更多的钱。 人吗,往往是想要什么,得不到什么,不想要什么,就偏偏有机会得到。 穆雨一直都是个幸运儿,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会太在乎。 店内的生意好不好,直接关乎到大家的工资,那么每个人,肯定都会关注店里的生意,并且加倍努力。 以求挣到更多的钱。 穆雨利用的就是他们的心里状态,来达到即便自己不在,他们也可以自律的效果。 就是不知道,明年又会出现什么新的变化,明年……是不是会有人不回来了。 好不容易和大家混熟了,就算穆雨不怎么记事,也不怎么留恋过去,终究还是对熟悉的人放不下。 每到新的一年,就有可能会走一个人,到了现在,换成新面孔的岗位,也不止一个。 穆雨是真的不希望这些人离开,才会想尽办法,在经营手段上下苦功。 不然的话,以她的性子,才不关心除了自己和朋友以外的事情。 “这个地方,是谁的负责区域?” 大门,是最先检查的地方,一个店铺入店之前,肯定看的就是大门。 大门,一定要给人留下好的印象,以及想进的欲望,才会吸引客人。 如果是一个脏兮兮的门脸摆在那,那客人还怎么可能进入你家的店。 脏都脏死了,还不如去其他店,就算你的店里面在好看,也无济于事。 所以,大门,穆雨要格外注意一下。 没有人站在这里,却不代表着无人清理,穆雨问了一句,等待回答的同时,又上前看了看,手一摸,就摸到干净的玻璃。 上面没有痕迹,可以用眼看出来,但是有没有灰尘,油污,还有撒的饮料什么的,就不一定了。 用手摸,才可以确保是干净的。 玻璃过后,就是门边上,哦,对了,门把手上也是容易脏的。 一个个摸过去,都没有感到手部不适,看来,却是很有心,很干净。 “是我,老板。” 之前在这里八卦的女服务员站了出来。 别说,她虽然八卦了一点,但是活干的还是很不错的。 “干的不错。” 穆雨回头,夸赞了她一句。 ()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评价 “谢谢老板。” 服务员笑了一下,收下了这个赞扬。 踮起脚,穆雨的手划过最上面的门框,没有灰,嗯,这个门,可以了。 “还有什么地方,是你负责的?” 既然都检查一个人了,没必要继续检查第二个人。 就先紧着她来好了,反正一个个检查过去,也得检查到,还不如检查一个地方,就把这个人其他干的地方全检查一遍,最后,也方便知道哪里检查了,哪里没有。 “还有店里的地面,是我打扫的。” 这就很惨了,女服务员心里想到。 本来呢,这个店面就不小,加上东西又多,地面很不好打扫。 她偷偷的用了点小伎俩,老板应该不会发现的。 其实她本来不用打扫地面的,都怪她的手气不好,抽签的时候,抽到了这里。 这里就得说一下他们店里的打扫体制了。 除了穆雨这个老板负责安排哪些人需要干什么之外,还有一部分的活,是所有需要干完一个区域的人自己内部决定的。 他们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文化的人,内部决定,用投票就不公平,于是,就用了这种抽签的方式。 也怪她倒霉,明明最不想要打扫地面,偏偏抽到了。 唉。 在心里叹息一声,她现在只希望老板是看不出来的。 不然,别说得不到奖励,就是想要继续留下去,都很难。 毕竟,老板最讨厌活干的不怎么样,却喜欢偷懒耍滑的人。 这是他们店里的底线。 “都是你打扫的?” 这个店面这么大,地面非常难扫,让她一个人扫,非常有可能是顾不过来的。 自己应该没有吩咐这么多的活给一个人吧。 “是的。” 女服务员心里忐忑了一下,不知道穆雨要干什么。 只能如实回答。 “对你来说,会有些吃力吧。” “时间虽然长,但是这个店面地方太大了,不可能每一个地方都顾得到。”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安排的任务,但是,每一年,我都嘱咐过,如果是女员工来干的话,要两个人。” 穆雨突然意识到好像今年的打扫任务出了纰漏,往年,都是有林玥在的,没想到她一走,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 “说吧,是谁给你安排的?” “是宁居。” 女员工本来还在发愁要是被老板发现了她打扫的不干净,该怎么说。 现在一看老板有这么一条规定,心里放松了的同时,也有点诧异。 老板总是很体恤女员工,原来她也只能感受到一点点,现在却是大有感受。 只要是女员工干活,老板就是能让两个人共同分担,就不会让一个人单独干。 实在是太体贴了。 只是,为什么宁居没有告诉自己这一点,难道他是故意的。 就为了让自己被老板责罚? 心里原本对他有些好感,现在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有心机。 在联想老板回来之前,他说的那番话,那时还以为是为自己等人考虑,现在想想,他刚说完,老板就回来了。 他分明是看见老板,故意说的那番话。 感情,都是算计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女员工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居。 然后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宁居。 本来他仗着资历给她们分配工作,就是不对的,要不是他这个人平时还可以,自己几个人也不会听他的。 现在看来,以后得提醒着点大家,让他们别再跟着这个宁居了。 省的以后在被他算计了也不知道。 “宁居?” 穆雨想了一想,目光在每个员工的脸上扫过,似乎是在分辨谁是宁居。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谁是宁居?” 她淡淡的开口问,眸中却透露出点点尴尬。 不认识自己共事了这么久的员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穆雨是个脸盲,她是真的认不出来谁是谁。 她认识的人很多,一般见面不超过三次的,她都认不出来。 记住名字,就更难了。 有些时候,她都叫不出别人的名字,却还能和那个人玩的很不错,大概,只能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来形容吧。 “老板,是我。” 本来被那个叫杨若曼的女员工瞪了一眼,就已经懵了的宁居,满心期待的以为穆雨能认出他来。 没想到,他依旧还是那么没有地位,或者说,也许,他高估了她。 这样一来,他的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 前几年,穆雨就只记得那个叫林玥的,现在林玥都走了,她还是记不住自己。 这些天,店里的大小事都是他在处理,就她生病的时候,她的猫都有人照顾着。 结果呢,她却不认识他! 多么可笑的结局。 自己掏心掏肺,到底换来了什么? 凝神静气,他压下心里的所有不满,收起笑容,痛快答到。 毕竟,就算穆雨认不出来他,其他员工总是知道的。 拒不承认,反而会让他自己的人品变得低劣。 “你就宁居?” 穆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带着考究。 刚才第一眼,是那个样子,只是因为不加任何思想。 现在就不一样了,作为她的员工,她必须要好好的判断这个人。 从他的工作能力来看,恐怕,不像他长的那么好。 这几年,她身边有林玥,还真不知道这个宁居是从哪冒出来的?再联想到他刚才的举动,这个人,颇有种故意讨好的风格。 所以,第一眼总是会骗人的,尤其是会骗女人。 穆雨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干净的人,现在吗,总觉得他眼里带着图谋。 因此,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其实有很多外界因素的干扰。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人的主观意识是怎么想的,如果主观意识喜欢,那么这个人就是好人,如果主观意识不喜欢…… 再好的人也不是好人了。 大家活在世界上总会遇见非常多的人,想要判断谁好谁坏,是个技术活。 有些人砍死无辜,其实最是歹毒,有些人面露凶恶,却其实并不坏。 每个人都有着和外貌没有瓜葛的内心,让人琢磨不清。 当然了,相由心生这句话也是存在真实依据的。 但是什么事不能一面看,相由心生,或许只能用普通的目光去看,才能看出不同。 如果带着有色目光去看的话,也许,就根本看不出来了。 穆雨一开始就是不带任何评价去看,然而,人,是可以装的。 () 第三百五十三章 重排 掩饰自己的人,通常第一面就会被发现,实在是少。 只有带上有色目光去看之后,才能看到更多。 当然了,大多时候,那些更多,是代表着不好的含义,毕竟人很难见着一个人,就立刻对他产生信任。 因此,一旦信任尚未完全建立,就会不自觉的偏向别的地方。 穆雨深知这个道理,却也难以从其中超拔出自身。 就算是知道自己带着不同的目光去看人,又有谁能做到过滤那种目光呢?反正穆雨是不能。 所以,她此时此刻再看宁居,就会带上更多的思考。 “你给她们布置的任务?” 穆雨问道。 答案已经很明显,但是穆雨的用意并不在此。 “是。” 宁居又老实的回答着,心里,倒开始忍不住嘲笑着穆雨。 正如穆雨带着别样的目光看他一样,他的心里,也是时时刻刻的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带着别样目光去看穆雨。 在他看来,穆雨并没有什么能力,只是条件背景比他高一层而已。 要是他也有那个条件,现在开店的人,也会是他宁居,毕竟,他无论哪一点都比穆雨强。 看穆雨,妇人之仁。 员工就是员工,干点活是他们的本分,她倒好,不仅不压榨他们的价值,干得好还给他们奖励。 凭什么?难道这不是他们应该做的? 还要因为一个员工,跟自己兴师问罪,那个女员工都把自己说出来了,她还要再问自己一次。 真蠢。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他的目标是为什么而产生的。 他难道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付出的多,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才想着通过别的方式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怎么现在,居然也觉得穆雨就该压榨员工? 他也是员工,又不比其他人高上一等,枉他自以为比穆雨高明,却连这种事情都看不透…… 所以说,人都是自私的。 而且自私起来,就会忘记是非对错,只站在对自己有利的这一面了。 “谁给你的权利?” 穆雨知道是他分布的任务,本来确实没有必要再问。 只是抱着严谨的态度,想再问一下,毕竟确认之后,她还有别的话题要引出。 没想到自己又问了一遍以后,那个叫宁居的男员工眼里竟然闪出了鄙视。 自己是哪里得罪他,让他看不上眼了? 真是怪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给前厅布置任务?” 这种事,林玥在的时候,都是林玥去做,林玥不在以后大多数事情都是穆雨亲自去做。 这一次,她也只是叫了管理前厅的,和管理后厨的两个人来,让他们给下面的人分配任务。 他算什么,可以私自调动人手? “前厅的临时管理者呢?” 想到刚才起好像就没有看到自己钦点的人,穆雨有些诧异。 她问了一句,希望能有人给她答案。 “老板,她去厕所了。” 杨若曼抢先一步回答,她可是个有眼力见的。 那些人碍于宁居的面子,都没有要回答的感觉。 那就让她杨若曼来。 反正他们有过节。 “去厕所?这么久?” “是的,她不舒服,去了好几趟,没时间给我们分配任务,所以……” “宁居就自告奋勇的接下这个任务了。” 杨若曼也没说什么,实话实说而已。 本来就是宁居自己接的,也许他根本就没把老板的吩咐记在心里。 “他自告奋勇?”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人自告奋勇,他们这些同级,还要听他的? 难道是他的手段非常高明,让这些人对他印象不错,便给他这个面子。 不得不说,穆雨真相了。 这些人还真是给了宁居面子,才肯听他的,他在这里资历也老,干的活也多,加上又没有没事找事的性格…… 所以大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就这次分配干活这件事,本来管理他们的人就不在,他们也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干不完活谁都别想好。 这时正好有个人冒出来,自告奋勇的承担了一切,其他人乐得清闲,也愿意听他的。 要是不挺,完不成活,对谁都没有好处,因此,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存了一点退意,这才让宁居成功的暂时管理者这些员工。 做好了,皆大欢喜,做不好,就像现在这样,把宁居往外一推,不是什么都好了,干不好活也有人在后面顶着。 因此,好多人见他干活的时候头头是道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看看,这不行啊。 这样下去,宁居是要翻天了。 杨茹漫本来也是吃瓜群众,现在这个瓜,她要咽下去才行。 “好吧,我明白了。” 大家都不说话,穆雨也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对这个宁居,就更没有一开始态度了。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宁居,我只问你,你为什么在管理层不在的时候,私自做决定。” “甚至,都不记得问题下人家,我到底有什么嘱咐吗?” “这样干活,过于毛燥了一点。” “这样吧,你现在站到一边,我也不能一竿子给你打翻。” “我们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如果还有第二个人,或者第三个人也出了问题,你以后,就只能乖乖的干自己的活。” “至于现在这个安排,既然你们的直接上司不在,那就由我重新安排。” “这个地,我在给你一点时间,等最后都检查完了,我再来检查。” “或者,你也可以考虑挑一个人,做你的帮手,你们一块干完这个活。” 穆雨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在她自己看来,这已经狠人道了。 可是吧,宁居可是很不满意。 以前要是林玥还在,自己能力不如她也就罢了,现在,穆雨一句话就把自己全盘否定。 让自己在那么危险的边缘徘徊? 不可能。 他还是要据理力争一下的。 “老板真是考虑的很周全,我也只好遵从您的意思了,我……就选辛姐和我一起干好了。” “请您在给我们一点点时间,我们保证会比其他的地方,做的更好的。” 漂亮话谁不会说啊。 杨若曼在心里嗤笑一声,对宁居的处境选择静观其变。 () 第三百五十四章 蒙蔽 一直以来,这个宁居都是卖嘴多一点,哄的人一愣一愣的。 就连自己也被他迷惑了。 现在,老板要亲自对他下手,自己倒想看看,他还能用什么方法,摆脱现在的处境。 “老板,店里的地方多,我也是为了效率考虑,这才选择了一个人擦地的方法。” “我知道,您体恤员工,但是,我还是认为,出活比较重要。” “抱歉,我擅作主张了,我也是为了店里考虑。” “如果老板认为我的想法不对,我下次不会了。” 宁居不是没有考虑过为自己辩解的方式,然而,他自恃甚高,和其他的员工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又想着通过穆雨来达成自己的想法,一边要在用词上考虑穆雨的想法,一边又要表达自己的本质。 加上头脑一时冲动,就把话说的重了一些。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妙。 然而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反口也没用了,只能将就着继续往下编了。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一个老板,还不如你一个员工考虑的多。” “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你知道怎么开店,我不知道呢?” “我告诉你,你也是员工,为店里考虑我很欣慰,但是我看你这是在为你自己考虑。” 穆雨见过的人可多了,听他说这话,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拿话堵自己。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员工里,会有一个胸怀大志的。 竟然管到了她的头上? 难道她一个老板,不会做生意? 这个点,都是他在操持? “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为店里考虑,这个大家有目共睹。” “虽然地面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可是您也不能说我只为自己考虑啊。” 宁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是穆雨诬蔑了他……不,误会了他一样。 那小表情,他自己要是能看见,都想给自己一百个赞。 更何况是穆雨呢? 他相信穆雨一定看不出来自己心中所想的。 而且,他也没有撒谎,他确实是在为了店里考虑,像穆雨那样子做生意,这个店要亏多少? 他这是在帮她,她不感激也就算了,还不理解自己。 没有品位。 在心里对穆雨的评价又降低了一点,就好像穆雨只能为他提鞋一样。 “别看她外表长得好,却没有什么脑子,这样的人娶回家,真是只能赔钱。”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个店的份上,我才懒得拯救你。” “你如此不识好歹,等日后,我俘获了你的心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啧,这男的的眼神怎么这般……恶心。 穆雨眉头忽然拧到一起,她和江思安一样,对情绪特别敏感。 宁居得一切反应,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但是,她现在从宁居的眼中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意味。 那是一种图谋不轨的视线。 穆雨对这种视线特别熟悉,心里,忍不住对这个人厌恶起来。 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对他的工作能力不认同,现在就是反感他这个人。 “你怎么考虑的,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我跟大家说过,我这个人,喜欢努力干活的,不喜欢玩手段的。” “你这话里话外,都是对我这个老板不满。” “既然如此,你不必再在这里干下去了。” “省的你的一番苦心,我不能消受。” 穆雨才不会像那些里的男主女主一样,把有威胁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 然后等待着他做出什么危害自己的事情。 那样做的人,可真是傻。 反正穆雨不是那样的傻人。 “你要开除我?” 宁居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不过是干错了一件事情,不,自己根本没有错。 是她和自己的意见相反,明明就是她的错。 为什么,要开除自己? “是的,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听得懂人话。”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既然你满腹都是点子,满心都是为人,那么,你就请到别的地方去吧。” “我这里的员工,不需要为人着想,只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自己份内的是什么事就行了。” 宁居的反应,当然在穆雨意料之中,一般来说,这种小错误,还真不至于闹到开除的地步。 但是,宁居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心眼的,穆雨不喜欢自己的员工,有太多的心操。 管好他们自己就行了。 踏实干活的,自己留,不踏实的,自己自然也要请他们走。 穆雨在底线方面,从不讲情面。 “老板,这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一个女员工平时和宁居相处的不错,看到宁居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错误就被开除,于心不忍,主动站出来为他说话。 “是啊,老板,宁居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太会说话。” 几个男员工中的一个,也站了出来,为宁居说了两句。 穆雨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锐利之至。 她不喜欢她的员工是蠢人,因为那样会让她这个老板太累。 但是呢,这两个员工,也不是坏心,只是某些情况下,善良,就是蠢。 穆雨不允许这个叫宁居的,利用他人的善良,来为自己谋利。 她刚想开口,却被他人截胡。 “老板,我也觉得这样太严重了。” 杨若曼在她之前开口,表达的意思,竟然与她之前的想法截然不同。 倒是让穆雨被说的一愣。 “你也这样觉得吗?” “当然,这个宁居吧,虽然人品不怎么样,爱耍小聪明,有事没事偷个懒,还老觉得自己是这个店里贡献最多的人。” “可是呢,他有点小背景,我听说,他有个朋友,是富家公子。” “两个人的关系亲密,有点不寻常。” “要是老板你就这么开除他,万一他仗着自己男朋……不,朋友的势力想来欺负老板你,那你可就得面临一个难缠的人的纠缠了。” 杨若曼的嘴一向不饶人,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有些时候,她就是因为这样说话,才被人厌烦。 不过,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反而,因为自己的这一点骄傲。 比如现在,要知道,她平时收集的把柄不是一点两点的,就是林玥,也未必没有把柄在她的手里。 她只是不说而已。 之所以一直没有和宁居作对,就是因为被表象所蒙蔽了。 其实她收集的不少证据已经能证明,宁居不是好人了。 ()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相比 然而人一旦认定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就不会去考虑那些其他的。 杨若曼一直都觉得宁居是好人,证据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好人要是做起恶来,更需要堤防。 实际上想一想,真的是好人的话,又哪会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就算有一两句话说的不到位,也不可能影响什么。 所以说,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杨若曼这个人虽然嘴上说坏话,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因此,倘若穆雨真的要拔除宁居这个人,她也愿意跟穆雨一条战线,也算是小小的报了一下宁居利用自己的仇。 当然了,这其实也是因为她心胸狭隘的关系。 可她一个女人,又不是男人,也不当宰相,狭隘一点是好事啊。 不求睚眦必报,咱也得吃一堑长一智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 “讨厌的人从来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有多讨厌,而是因为他们难缠。” “难缠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宁居,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在听到杨若曼的答案后,穆雨在心里暗笑着。 她就知道,这个女员工,不可能为宁居求情。 而且,她们两个的性格,倒是很像。 这人也聪明,不如,等这个宁居走了以后,明年,让她来代替林玥。 省的自己还得亲力亲为各种事情。 “老板,我真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容易,就轻信一个人说的话。” “甚至都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 “她杨若曼,素来在大家眼中,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口碑,风评,哪一样都不如我,你竟然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人品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罢了,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宁居所答非所问,看起来,还要和穆雨再周旋一番。 也是,一个有着目的的人,怎么会轻易离去。 宁居到现在还是希望暂且熬过这道关卡,留在店里,等日后,在慢慢和穆雨算账,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穆雨决定要做的事情,美人能因为一两句话而改变。 否则,她也不可能和家里闹成那个样子。 宁居最错的就是不应该把主意打到穆雨的头上。 “哈,宁居,从你的回答上,我就看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也看的出来,你很不服气。” “那我就逐条解释给你听,看看你有哪几点上的误区。” “首先,这第一条,你说我轻信这个……嗯……杨若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能力和眼光。” “可是你知道吗,从你一开始的表现来看,我就知道,你和杨若曼比,差太远了。” “因此,她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我也有眼睛,不仅仅只长了耳朵。” “第二条,你说她的人品不好。” “可依我之见,你的人品,才是最不好的那个。” 穆雨语气加重,全然都是不客气。 这个宁居,一点都没有把他人放在眼中,所有的人,无论身居什么职位,好似都没有他聪明。 对待这样的人,用普通的方法对付他,实在是难。 况且,你如果不说清楚,那么很难有人能站在你这边。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喜欢东拉西扯的吗? 穆雨就要一条条的把他的脸面拆个稀巴烂。 这样,他就不会再有什么退路了。 “远的那些不说,就说刚才,在场的员工应该都看到了。” “不止他们,连我也亲耳听见了,你劝阻女员工们,不要说别人的八卦,可你若真心劝阻,就不会那么大声,让门外的我都能听见。” “我猜,你应该是早就看到我回来了,故意在我面前卖个乖,顺便把这些女员工的地位贬低一下。” “让我记住她们,然后将来的某一天,你要是看不上谁了,就和我说上一嘴,到时候,我会记得这件事情,把她们开除。” “你的用心险恶,难道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还有,你的人品,不能只通过一件事情来判断。” 穆雨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 “我之所以决定开除你,也是因为你的人品问题。” “当我还没有下达决定的时候,你率先发难,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看似说的不错,然而呢,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不满。” “就在刚才,你说杨若曼的时候,还抬高了自己,贬低他人。” “难道说,这不是你人品不好的体现?” 宁居当然不觉得穆雨说的对,只是他动了动嘴唇,没有想到说什么话来反驳。 刚才他还说他没什么好说的,如果现在说点什么的话,岂不是自打嘴脸。 无奈,他只能沉默以对,希望能找到解决方法。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行。” “杨若曼的风评如何,我作为老板,并不关心。” “一个员工,只要能管好他自己,知道他该干什么就可以了。” “当然了,如果会看眼色,知道审时度势是更好。” “可是你,宁居,你明显忘记了你自己先是一个员工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跟我讨论这些。”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太柔和了,才让你产生了错觉。” “认为你可以替我操心这些事情。” “长此以往,哪里还有我这个老板说话的权利。” “要是每一个员工都像你一样,老板说什么话都反驳,这个店,还能不能开下去了?” “作为员工,首要的任务就是服从。” “你一个员工,非但没有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插手别人的事情,出了事,还在这里跟老板讨价还价,你觉得,难道这是你该做的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花钱雇你来,是为了让你干活的,不是为了听取你的意见的。” “在这一点上,杨若曼做的就比你做的好多了。” “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是啊,是啊,老板这么一说,宁居确实太过火了。” 穆雨话音刚落,周围的员工们就开始了自己的讨论。 有的认为穆雨小题大做,自然也有聪明人,看的出穆雨更深层次的意思。 () 第三百五十六章 翻身 还有一些吃瓜群众,即便听得不太懂,也能不明觉厉。 总之,穆雨这一番话,确实点醒了不少人。 能出来混的,没有多少是傻子,就算有,也只有一两个。 大部分人都是大智若愚而已。 以前大家也没觉得宁居是个人品不怎么样的人呢,现在,被穆雨这么一说,还真都各自想起了一些宁居在的时候,发生的巧合。 看向宁居的眼神,从最初的看戏,已经转变成厌恶。 还有一些和宁居相处的不错的人,现在更是恶心的不得了,为自己被人家瞧不起还不知道的在那边沾沾自喜的行为感觉到气愤。 但是,没关系,反正现在宁居也要被开除了。 多大仇多大怨也都是过去式了,宁居一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在店里面挑拨是非了,于是,大家现在倒是希望宁居快点离开了。 之前为宁居说话的人,也默默的站到了其他员工之中,冷眼旁观着。 “很显然,你是一个什么人,大家心里也有数了。” “宁居,也许我现在说的一切你都不服气,但是看大家的态度,你就该明白,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便,我还想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瞧得起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答案,你不必说出,自己留着就好。” “现在……” 穆雨看形势已经明了,决定顺水推舟,借着众人的态度,做出最后的决定。 “门在那边,请你离开。” “鉴由你的工作失误,你的工资,会扣除一部分,在今天下午,进入你的账户。” “对了,杨若曼之前说到,你有一个好朋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若是为了他好,就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我……不是他惹得起的。” “当然了,也许你也压根没有把你们的友情放在眼里,只想利用他,出一口恶气。” “就算不顾他的死活,你也都要达到目的的话,那你大可以告诉他。” “他也不一定会为你出头,或许,我的担心都多余了。” “但是,只要他敢动手,我保证让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你可以试试。” 穆雨没有放出更狠的话,她又不是黑社会,说太多了,其他员工也好害怕了。 不过她也没有夸大其词,她真的有这个能力。 只是其他的员工不知道而已,他们要是好好的干活,那么这辈子,他们都不用知道。 “嘿,老板都发话了,你还像个人一样站在那里干嘛?等着上菜呢?’’ 杨若曼见他一动不动,又见老板的主意已定,知道她言尽于此,该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主动站到门边上,拉开门,冷风灌进来的瞬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快走吧,都已经被下了逐客令了,还赖在这里不走,你想怎样?” “让这么多人在这里陪着你吹冷风?” 聪明的拉上其他人做垫背的,杨若曼知道,像宁居这样的人,脸皮之厚,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如果不用点大招,他是不会就范的。 所以,她才想到用大家的话语,来逼迫宁居,大家都说的话,宁居就会考虑一下。 脸皮厚归厚,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耍什么花招。 “呵,杨若曼,你不过就是逞一时的威风。” “你们记着,这笔账,我不会轻易消掉的。” “但是现在,我还真的不会走。” “既然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了,那我作为顾客,总可以待在这里了吧。” 宁居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先针对了杨若曼,然后又放了一句不怎么狠的狠话。 接着,为了给自己找面子,他不能乖乖的离开这里。 所以,他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作为员工,不,被开除的员工,脱了这身衣服,其实也就是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凭什么还要听你们的话。 做了普通人,也就是潜在的客户,是客户,就不会被赶出去。 要走,也是请。 还得笑眯眯的说一句欢迎下次光临呢。 想来,他宁居还从没在这个店里受到过待遇。 现在虽然暂时失利了,但自己的身份倒也是比他们高出一等了,也不算是丢脸。 “对不起,我们现在不营业。” 杨若曼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老板不说话,不代表她不明白老板的意思。 “营不营业,岂是你一个服务员说了算的。” “老板都没有发话呢,轮到你在这得瑟。” 宁居笑了起来,突然有种爽歪歪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么神奇。 扬眉吐气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如果早知道用这种方式也可以体会到,那么他早就这么做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就不能达成了,比起得到的,宁居还是觉得亏了。 失去的实在太多,而且,他还错失了一个,逃离魔爪的机会。 没错,确实如杨若曼所说,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然而如果只是朋友,那就好了。 宁居从没有把那个人当做朋友,他图的,只是那个人的钱。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也没有把他当朋友。 动不动就对他上下其手,每次还都得搞的那么变态。 虽然他们每一欧往下发展,但是宁居可是觉得恶心。 他是个正常的大男人,只对女人有反应。 穆雨吧,他打她的主意,也是因为她长的还行,又有地位和钱。 最主要的就是,有了这几点,他就不用在和那个人虚以委蛇。 自此,他就可以脱胎换骨。 但是,现在和穆雨弄成这样,恐怕是没机会再和她在一起了。 不,也许,只是要换种方式。 宁居突然觉得自己开悟了。 没错,只要换种方式就好了,除了做员工,做男女朋友的首要条件,亲近,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达成。 比如,成为顾客。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她做这个,做那个。 虽然还是要看她的主观反应,但至少,他不用再受人刁难,排挤。 还要每天和这些穷人挤在一起,装作和他们很亲密。 自己的工资少,有人却愿意替自己出资。 就是需要自己在和他说几句软话才行,不过比起和穆雨在一起之后获得的好处,宁居觉得出卖几次自己,也无所谓。 “抱歉,我的员工说的是对的,现在不营业,还是请你出去吧。” () 第三百五十七章 底细 穆雨才不是一个轻易会为了别的东西妥协的人。 先不说她的钱有多少,就问宁居能掏多少钱。 她店里的东西,味道好,质量佳,价格也是不低的。 亲民价的东西不是没有,物美价廉。 然而店里的员工们偶尔也能吃到放了一天剩下的蛋糕啊什么的,好吃归好吃,要是让他们天天吃,或者是花钱吃,他们可就不乐意了。 宁居的工资水平和想法,也不会比这些人高到哪里去。 只是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份很高,和他们不一样而已,要是真的让他掏钱,他又能拿出来多少? 估计是拿不出来多少的。 所以嘛,穆雨也不会为了让他充面子,在自己店里花钱。 既然开除了,那就没什么恩怨了,没恩怨了,何苦拿自己那点血汗钱来充大头。 没意义。 反正,穆雨是不愿意别人这么做的,因此,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她都不会让宁居留在这里。 “什么?” 宁居不可置信的看着穆雨。 自己是客人啊,要给她送钱啊,那可是钱啊,她都不要。 真的是疯了,疯了。 “没听见呐,我们现在在大扫除,不接客。” “请吧。” 杨若曼就知道,穆雨不可能会留下他,因此,语气也比刚才的更加嘚瑟了。 有老板撑腰,她怕什么。 别说宁居现在已经被开除了,就是没有,她杨若曼也不怕他。 开玩笑呢。 真论起人缘,她杨若曼也没有他宁居说的那么差。 至少,她是真心和别人相处的,不像他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好,今天不营业,那我改天再来。” 宁居咬了咬牙,强撑起微笑,自顾自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显然这个店里已经没人留他了,他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去看周围人的眼神,他单独盯了一会儿穆雨的背影。 眼里,还是那版的炽热。 看起来,初心不减啊。 在杨若曼失去耐心之前,他收回视线,迈着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若曼快速关上了门。 室内的温度,也重新回升。 “呼,他可算是走了。” 一位女员工搓了搓自己冻的有点冰凉的手,和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他再不走,我都快冻死了。” 另外一个人边回着她,边跟其他男员工说。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把他拉出去,刚才看他的眼神,我还以为他要动手呢。” “关键时刻也指望不上你们。” 大概是解决了这件事,员工们的心情都很不错,当着老板的面,就开始开起了玩笑。 “哎呀,我们关键时刻,还要靠你保护呢,你多厉害啊。” “你是人中龙凤,何须我们保护?” 他们开他们的玩笑,穆雨倒是没有参与进去。 杨若曼看到老板高深莫测的脸,感觉有些不妙。 也许,老板心情不太好,她还是赶紧让大家忙乎正事要紧。 “哎哎哎,都干什么呢。” “老板还在这呢,你们搁哪聊天聊的那么火热,把老板放在哪?” 快快快,都别说了,没个眼力见的,没瞧见老板的脸色不好看吗? 杨若曼在心里猛给这帮人暗示,当然了,脸上也有。 从她挤眉弄眼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在为了他们好。 众人默契的接收到了提示,赶忙住嘴。 “哦,不必在乎我,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当然,活还是得干的。” 穆雨的沉默当然不是因为宁居被赶走的事情。 她想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让人非常厌恶的同时,又不能干掉他们。 好吧,只是开个玩笑。 穆雨真正思考的,确实跟宁居有点关系。 但是更多的,却是在思考店内的管理方式。 出现宁居这个漏洞,完全是因为她的失误。 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真正的放心思在店里,店里的每个人她都了如指掌的话,也不会出现宁居这样的,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还能在这里待这么久的人。 说真的,这么长时间,轮番来了几个新人,也有不少都是一直跟着穆雨干的老人。 那个宁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也是熟面孔了。 足以证明,他这样心思不正的人,居然在店里待了那么久,她都未曾发觉。 若非今天出了事,让自己抓住,日后,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呢。 然而为什么这个人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被自己发现呢? 难道说他一直都很安分,所以并不出众吗?不,并不是如此。 安分不安分的,还是得看人的心思。 一个不安分的人,到哪他都不安分,和时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 因此,穆雨不能用这个来给自己找借口。 唯一的说法,应该就是自己太不上心了,所以才会导致如此。 自己看似一天到晚都在店里忙,可实际上,并未用过多少心在这顶上。 是,自己要接触的人太多了,不能每个人都记。 可是自己的员工自己都记不住的话,还有什么人是比他们更应该被记住的呢? 尽管自己给了他们待遇,给了他们补贴,但是这并不能弥补自己从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的错误。 就像林玥,自己若非一直需要一个人替自己管理好店,也不会选上她。 而除了林玥这个有用的人之外,似乎其他人都变成了无用的人了。 自己到现在都叫不出员工们的名字,就是个提现。 她确实是太不用心了。 自己对团子都那么用心,对待员工们,却没有给他们相应的关心。 是自己的不对啊。 说到底,自己并没有把他们当成朋友,还好今天自己看到了这个问题,不然虽然员工就是都走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这样做人,做生意,总归是不好的。 看来,自己到底还有疏漏的地方,就算员工们平时不说,自己也该感觉到才是。 趁着他们放假,自己该好好的看一下他们填的简历了。 如果可以,她还想着查一下他们的底细。 只是,最好,还是从他们嘴里得知比较好吧。 () 第三百五十八章 羡慕 穆雨不希望套得他们的底细,至少是不希望从别人手里得知。 虽然她可以对症下药,弥补之前的所有,然而,这样的话,也许会让人产生错觉。 调查人家的底细不难,可是要让人家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太难了。 算了,这事急不得,不行的话,还是要靠人家查。 自己旁敲侧击的话,总归是不行的。 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穆雨只能选择不择手段了。 当然了,这个不择手段,不是指什么坏事。 “老板?” 杨若曼看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得已叫了她一声。 要知道,虽然老板扔了一句不用管她,可她一个大活人在,到底还是不好忽略的。 尤其是她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杨若曼可不认为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和大家一块说点什么。 “嗯?怎么了?” 穆雨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在想自己的事情,竟然让大家产生了她心情不好的错觉。 有些错愣的开口,脸上带着点呆萌。 “老板,该继续检查工作了。” 杨若曼看到她的表情,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们的老板实在是太可爱了。 还以为是他们的问题,所以导致老板不太想说话。 看样子,是他们想多了。 但是老板这么可爱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呢? 于是,憋住自己的笑容,她指了指站在那里笔直的大家,示意穆雨要继续检查工作。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的工作都做好了。 自己要补充干活,但是他们不能在那里干等着。 老板不是还说有事情在等着他们吗? 总得让其他人先被检查完毕吧。 “哦,好。” 对哦,应该先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干完,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自己下午还给他们安排了事情,在磨叽磨叽,估计是来不及了。 “刚才检查到你了,都回到原位站好,我一个个检查。” 穆雨笑了笑,对自己的走神表示抱歉。 然后,她拍了拍手,让所有人再次站好。 “杨若曼,你最后。” “和你一块干活的那位员工,也是最后。” 刚才说过要给她们时间,穆雨不会言而无信。 “好了,就从你开始检查好了。” 冰柜,没有问题,很干净,就是角落里好像有点冰渍。 “干的不错,有点小问题,希望下次注意。” 拍了拍负责冰柜的男员工,穆雨继续往下检查。 “厨房整体没有什么问题,储藏间也可以。” “至于这里的玻璃,这个划痕是谁干的?” “扣工资啊。” “刚才看了一下你们填的表,每一项做的非常清楚,我看没什么问题,非常严谨,你们今年好像很认真啊。” 一个个鼓励过员工,夸赞过,批评过,分析过,开玩笑过。 总之,检查过程没有什么严谨的氛围,反而轻松的很。 穆雨对员工的宽容,让员工们再一次庆幸起自己选择的地方是正确的。 “老板好像变得更温柔了。” 直到有一个人突然提出这个话题,其他人才恍然大悟,好像真的是这样。 “哎,你们说,为什么啊。” “我们也不知道。” “管他呢,反正是好事。” “对啊,之前咱老板也挺好的,但是感觉,对我们好像不是很上心。” “和善归和善,可是总有种,有我们没我们都一样的感觉。” “就好像,我们现在走了,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样子。” “是啊。” 大家看着正在检查最后一项的穆雨,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真的讨论出了点原因。 杨若曼虽然在那里干活,但是弯着腰的时候,还是能听见大家的七嘴八舌。 穆雨肯定是听不见了,毕竟不能让讨论的人听见他们说的话,是基本。 而此时,杨若曼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如果杨若曼记住每个人都说了什么,肯定就能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只是,大家都在说好话,杨若曼记也没什么用。 所以,干脆就只竖起耳朵听好了。 “不错,今年大家干的都不错。” 穆雨摸完最后一个柜子,抬手,上面没有一丁点的灰,可见大家打扫的干净程度。 今年相比去年,真的是好了很多,记得去年的时候,有两个偷懒的,让林玥生了好大的气呢。 到了自己,似乎好多了,不知道是这批员工人品更好了呢,还是林玥遇人不淑呢? “好了,个人的地方我都看过了,大家都不错。” “想从中挑个更好的,实在是难啊。” “如果非要选的话,估计只能吹毛求疵了。” “不然,大家自己选吧,内投,除了投自己之外,觉得谁最应该得到奖励,谁干的最好,谁这一年来最辛苦,就把自己那一票投给谁。” “不要徇私哦。” 穆雨最后开了个玩笑,笑得很开心。 和自己的员工谈话的过程中,她不免想起了自己还是员工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不是什么知名的医生,也不是什么有着深厚背景的人。 只是一个小服务员。 因为迫于生计,只能出去打工。 吃喝没有多好,工资也不是很高,但是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老板是个挺不错的人,比自己更好。 她会关心每一个员工的难处…… 自己那阵年龄还小,她总会多照顾自己一点,有时候有什么好东西,都偷偷的留给自己吃。 当然了,老板的生意没有多好,赶不上自己的店。 自己就是以她为榜样,才开了现在的店。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做的不如她好,也没有她那么温和。 自己所有的温和,都是假的。 都是装出来,为了欺骗他人的,假象,永远都是假象。 永远不可能是真的。 穆雨也明白,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像自己羡慕的人那样了。 可惜,自己羡慕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那么好的人,不在了。 似乎每一个人,都是因为自己,才受到伤害。 自己拼了命也想保护的,最后,都失去了。 “人啊,总是想要得到得不到的东西,却在这个过程中,失去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耳边又是一句没有什么依据但是听起来很有哲理的话。 穆雨看着大家正专心致志的投票,心里也觉得高兴。 和顾晓那样的公司不一样,自己所接触的人,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满足。 () 第三百五十九章 透心 顾晓的公司就不一样了,给他们什么,他们都未必会满足。 顾晓前两天还跟她抱怨,公司里的人又有哪几个被查出来了,哪几个偷偷说坏话了。 哪几个摇摆不定,在她和其他董事之间晃来晃去的。 当然了,顾晓的抱怨,和其他人的抱怨总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里多半是听不出来多少悲喜的。 就算是有,也不是真的。 好似脸上永远带着面具的那种,只是平时,在她们面前偶尔摘下然后肆意的表达自己。 谈论到正事的时候,她从来都不说什么重要的东西。 哪几个人,她不会说是谁,大概提一嘴就过。 穆雨也看不太透她的意思,但是多半能猜到一些。 无非就是没有人说话,太过无趣,所以只好向自己倾诉。 可是倾诉的同时,又不希望她的所有都暴露在自己面前,因此,对自己,也是有所隐藏。 她活的很累,穆雨也没有办法帮她。 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如果她自己不从心里走出来,释放自己的内在,那么穆雨也是说不了什么的。 穆雨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同于顾晓的是,顾晓需要防备太多的人,而且大多都是熟悉的人。 自己则不同,自己要防备的,都是外人,又怎么能体会到顾晓的艰辛。 要是有一天,顾晓从她的心里走出,那么自己,恐怕也可以从黑暗里走出吧。 人总会遇到比自己更惨的人。 由此生出的情感,未必是怜悯,也未必有其他的意思。 穆雨知道,顾晓过的不错,至少在面上,比大部分人都过得不错。 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怜悯的人。 但是呢如果真正的看到了她的生活状态,就会知道,除了钱,她没有所有人最该有的东西。 或许有些人说,那些东西没有也可以,只要有钱就行。 或许还会有人说,自己现在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还没有钱。 可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一种人,也和一种人不同。 穆雨的心结是母亲,还有其他的,自然也有人不把母亲看在眼里。 认为有没有都一样,不去保护母亲,打骂她,甚至欺凌她。 在她最需要援助的时候,不去伸手帮一把她。 可是也有人,心里对母亲的情感,是非常多的。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也许只有母亲,同样的,他们就会把母亲当做最珍贵的事情。 虽然有些人认为,这样是不对的。 母亲也该有母亲的生活,然而谁又真正的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呢? 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算不上。 无非就是不合适而已。 人与人的相处,就在于合不合适。 合适的人就能看到与自己合适的人身上的有点,并且会过上往往比觉得不合适的人过的更幸福。 不合适的人就算勉强凑在一起也是不合适。 既然不合适,干嘛非要在意其他人的话语。 穆雨活着,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负责。 顾晓同样也是。 但是,人总是有寂寞的时候。 总是有想要向别人倾诉的点。 顾晓就是明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不足,却要偏偏掩饰住自己的人。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想要和别人沟通。 穆雨理解顾晓,就像顾晓同样理解穆雨一样。 反正,穆雨是蛮心疼顾晓的,但是她同样也为顾晓烦心。 倘若顾晓的公司有一半,像她这家店里的员工这样的人,那么,恐怕顾晓也不会孤立无援。 虽然割爱把林玥给了顾晓,自己变得无所适从了。 然而只要一想到顾晓能有人说话,穆雨也觉得值了。 毕竟自己还是有人可以聊天的,聊什么的都有。 顾晓就不一样了,聊什么的都没有。 林玥给了她,也恰巧可以弥补她在公司方面的人才短缺。 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林玥那个人又是极好相处,极有脑子的,和顾晓成为朋友,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那也算个朋友不是。 最近顾晓那边好像还是平静的,穆雨却不得不开始为她未雨绸缪了。 “没办法,就这操心命。” 三个人当中,最值得别人操心的,大概就是顾晓了。 尽管她总是不想让别人操心,一个人逞强。 可是,作为朋友,总得做点什么才行。 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穆雨为顾晓打算,顾晓也会为穆雨打算的。 所以,穆雨也不觉得她和顾晓的关系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单方面付出。 而且说真的,作为朋友,她做的也不多。 反倒是不如顾晓对她做的多了。 就比如上次她发烧的时候,要不是顾晓和林玥,自己还得难受上一阵呢。 当然了,也就是难受一阵,总不至于死了。 可是,有朋友不就是这样好,关键的时候,有人为你做事。 守着你,替你操心。 但是得到这样的朋友是很难的,一要看人品是否是这样的人,二要看你对人家的付出有多少。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少数人才懂得将心比心。 也就是说,有可能付出多少,都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不过没关系,都会有机会的。 穆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还是要看顾晓自己的了。 “老板,我们没能决定出来。” 讨论了快十分钟,员工们也没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没有一个最终结论。 每个人都想拿钱,可又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让自己得到钱。 就在得到与放弃之间挣扎。 最后,挣扎也没能挣扎出个结果。 只好来求助穆雨。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讨论了那么久,已经得到了最终答案呢。” 穆雨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是在想着到底把这个奖励给谁比较好。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旁还在劳作的两个身影。 正在认真干活的杨若曼忽然全身一颤,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回头,打算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穆雨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扫了过来,直把她看成了个透心凉。 () 第三百六十章 接替 “老板为什么那么看着我,总觉得一种不怀好意的样子……” 她在心底想了一下的功夫,穆雨就收回了视线。 “各位,我忽然想起,我们好像还漏掉了两个人。” 穆雨心里的主意已定,一切,只需要按照她设想的那样慢慢去进行就好了。 总好过,啥也不知道好吧。 “是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起看向了努力把自己隐藏在角落里的杨若曼,和她身边大摇大摆,不知所谓的另外一名员工。 “辛姐……” “还有杨姐。” 不知是谁,把杨若曼叫了出来,让她的隐藏,彻底失败。 “嗯,两位,干完了?” 穆雨笑眯眯的看向杨若曼,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位辛姐,显然没有杨若曼看上去更有脑子。 而她也只需要算计一下,有脑子的人就好。 只有有脑子的人,才会让她的计划被破坏。 “额……嗯。” 杨若曼仿佛思考了一秒,在穆雨的视线下应承一声。 那位辛姐则显得大咧多了。 “做完了,做完了。” 只见她双手一掐腰,丢下了工具,就站到了人群里面。 边走还边回答着,好似很累一般。 “好,那么,我检查完你们两位的劳动成果后,再决定今年谁能得到特殊的奖励,大家以为如何?” 循序渐进的说着,像一个诱导着小孩进入陷阱的怪蜀黍。 穆雨面上的笑容让杨若曼看的一激灵,可是又没有什么理由辩驳。 只能默默的点头。 “可以,杨姐和辛姐本来就没有检查完,看来我们之前讨论的,有点早啊。” “是啊是啊。” 大家面上也和穆雨一样笑眯眯的,然而眼里的光芒可是让杨若曼感觉到芒刺在背。 她知道,大家这是心里不满呢。 本来,就有意的忽略她们两个,这样,大家每个人就有更大的几率分到奖励,这样一来,又多了两个人竞争…… 尤其是,她刚才还在穆雨面前表现了一番,大家把她当做了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在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心眼。 同样也没有人说出拒绝的话。 甚至连玩笑都没有。 可见,杨若曼这个人的手段,似乎还可以。 穆雨已经知道了自己下一步的打算,而且又在心里默默的为杨若曼添上一笔。 不错,不错,可以试着培养一下,接替林玥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说,自己的店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那么,我就来为今天大家的劳动,画上最后一笔吧。”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杨若曼只能乖乖的找个借口来活跃氛围了。 毕竟,大家的担忧也是对的,看老板的眼神,这个锅她恐怕是非背不可了。 虽然自己也是想要奖励,但也不能这么直接吧。 估计要是自己得到了奖励,大家会疯的。 “嗯,很好,很好。” 简单的转了一圈,穆雨有留心看了一眼比较难清理的角落。 之前,那里可是不干净的。 没错,穆雨早就注意到了杨若曼使的小把戏。 谁还不是从底层干起的? 干活太多的时候,想偷懒是正常的。 如果一直干,好好干,最后也没有个好结果,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此,会偷懒的人,其实是更值得器重的。 证明她不是个死心眼的。 穆雨需要的人,不是光会干活就可以的,会干活的,只能做普通员工。 而会干活,又有脑子的,才可以做员工之上的员工。 也就是,管理层。 会偷懒,代表着有管理才能。 这种说法放在其他人那里,一定觉得非常搞笑。 可是在穆雨眼里,就是这种另类的想法,支撑她走到现在。 和别人有不一样看法的她,却也不是被人认为成异类的对象。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会隐藏自己,没有必要,暴露在人前自己的与众不同。 有些人不会隐藏自己,因此总会被别人当成异类。 但是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证明,他们我行我素,是个宁折不弯的人。 反正,穆雨不希望和别人不同,同时,她有希望自己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保持自我。 杨若曼,就是她看重的人,因为她与众不同。 当然了,和自己的与众不同是不同的。 只是,如果光会耍小心思,不肯认真干活的人,穆雨也是不要的。 之所以给了杨若曼一个重新干活的机会,就是为了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好好干活。 穆雨对员工们的了解有限,是不可能一个个认识的。 既然如此,她又有了一些想法,那么一些事情,就得有别的人来帮她完成。 杨若曼看上去,就是个好人选。 既踏实肯干,又不死板,真的是不错啊。 “如果第一次也能有这样的效果,就更好了。” 穆雨凑近杨若曼,偷偷说了一句。 然后在其他人没有发现的前提下,又退回了原位。 作为亲信,敲打是必须的。 不能让她以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就认为自己是个无能的。 宁居不就是这么以为的,以为自己很无能,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其实不是的,自己只是不想说而已。 普通员工,穆雨也不上心,她根本也就无需与他多费口舌。 但是做亲信就不同了,做亲信肯定是要恩威并施的。 林玥去了顾晓那之后,肯定也是这么一出,一点都不带变的。 所以说,世界上的人想要培养亲信都一样。 都是需要敲打。 嗯……好像有人说,对待感情,也得如此。 适当的敲打,有利于增进感情。 好吧,穆雨是不知道的,她又没有过感情。 她只知道手下的人需要敲打。 然而呢,敲打归敲打,甜头归甜头。 适当的时候呢,还得给点甜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没有财,怎么引得别人为你鞠躬尽瘁。 “是。” 杨若曼愣了一下,听到她说这些,一下就感觉到如坠冰窟。 当然了,这只是个形容词。 最多就是被开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用来形容一下心情。 总之,可以总结出,穆雨已经知道了自己使的伎俩了。 但是仔细想下来,好像她是不准备追究了。 不然的话,她没必要悄悄的说这种话。 大可以借着刚才对宁居的立威,顺便敲打一下自己和其他人。 所以,杨若曼的心,也放下了。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努力 可是随后,她的心又重新悬起来了。 “杨若曼是吧,我刚才看了一眼大家的工作范围,都很不错。” “可是呢,都很不错的话,我不能都给奖励。” “因此,由于你是最后一个干完活的,所以呢,我希望由你,去再次检查一遍,然后……给我一个结论。” “不许模棱两可,一定要给出一个人才行。” 穆雨不可能直接就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这样员工们是不可能信服的。 好在,她最擅长的就是说辞。 脑筋一转,她就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如果由杨若曼来评价,大家对她的意见就不会那么大了。 自己找的理由也合情合理,再加上,穆雨也是真的想看看,是她的话,会选择谁比较好? 她还能保持谁都不得罪,谁都不偏袒的情况下,顺利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情吗? 这是最后一个考验,无论合格与否,穆雨都会有自己的决策。 但是,她就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有点坏心眼啊。 “老板,由我来,不太好吧。” “大家都是员工,还有两位比我更高级一点的人员在,我做的话,有点越俎代庖了。” 杨若曼也不愿意接这差事,谁不知道这不是件好事情。 这个节骨眼上,老板是要玩死她吗?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介意的,他们刚才都参与了讨论,如果由他们来,难免会被人议论有失偏颇。” “只有你,从头到尾都在干活,根本没有参与其中,让你来选,最后无论谁得到了,都不会怀疑是你不公正了。” 怎么可能让她推掉呢? 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嗯,意思差不多,穆雨贴了心就这么说,脑子里也是这么算计的,要是杨若曼能轻易推掉,岂不是代表着穆雨脑子不好使? 因此,她是想接也得接,不想接也得接。 “话虽如此,可老板,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也没有老板您有智慧,您要我来,未免……” 太强人所难了吧。 杨若曼看着穆雨,一个劲的表示自己不愿意。 可是呢,穆雨就当成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装傻充愣的继续道。 “哎,你别这么说啊,刚才和宁居的对话,我看你条理很清晰嘛。” “再说了,做这件事情,要什么智慧,只要你懂的分辨哪里干净就好了。” “我想这应该不难才对。” “毕竟,你都能打扫的很干净,就证明你是清楚什么叫做干净,什么叫做不干净的。” “那么,不是刚好符合这个条件吗?” “来吧,不要害羞。” 最后还用了个玩笑的方式做了结尾,穆雨的意思,不容拒绝。 即便杨若曼有一千个不愿意,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老板,我要说我看出来哪里干净哪里不干净你信吗?” 她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收起自己的小情绪,一秒入戏。 “嗯,不错,该松的时候松,该放的时候放。” 穆雨对她的反应表示非常满意。 眉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多。 “老板,你介意我用点辅助手段吗?” 杨若曼先是简单的逛了一圈,然后回头对着穆雨问道。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我只需要最后的结果就好了。”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穆雨对她用什么手段相当好奇,但是面上,又是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只是,对于穆雨来说,就是猜,也该猜到了。 “谢谢老板。” 杨若曼道谢一句,去拿了一根笔还有一个平时用于工作记录的本子。 她打开本子,在上面写了写,然后又重新去看了一圈。 这一次,用时显然更久一点。 穆雨让大家都坐着等,省的她不回来的话,大家就那么累着。 不过显然,大家为了知道最终的结论一点都不累,于是,就成了穆雨自己坐下了。 看着她检查的身影,忙前忙后,细致至极,穆雨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对她的工作态度很是认可。 不仅知道做笔记做总结,还在检查的时候记录优点缺点,虽然在一个咖啡店来说这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嘛,对穆雨来说,这是一个认真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 认真,就是好事。 …… “嗯,差不多了。” 没有让穆雨等的更久,杨若曼尽量花短的时间,让自己的记录变得更加详尽。 最后检查了一遍,她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往穆雨那边走去。 “这就好了?” 穆雨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实在是惊讶于她的办事能力。 林玥的能力,穆雨是再清楚不过的。 但是林玥的学历也在那。 这个杨若曼,自己有补过功课,就在刚刚,她才知道杨若曼并没有念过什么书。 也就是说,学历什么的,大概也就是小学毕业而已。 那如果是这个学历,到咖啡店来打工,未免有些低了。 然而从她的工作能力来看,丝毫看不出来她只有小学学历。 况且,她一天工作的时候,难免会遇到比她层次高太多的人,她是怎么和那样的人交流的? 全靠你画我猜的心有灵犀? 恐怕不是。 或许,杨若曼完全是靠着自学成才的方式,做到了今天。 韬光养晦。 穆雨眯了眯眼,对一个知道上进的人很是佩服。 要知道,这个世界不缺幸运儿,也不缺上进的人。 可是,越不幸的人,越是会努力。 而上进的人,通常也会面临很多的难题。 有能力跨过去的人,就是好样的。 杨若曼,显然就是那种人。 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穆雨也不知道。 总而言之,杨若曼给了穆雨很多的惊喜。 一个只有这点经验和学识出身的人,想要在自己的咖啡店混下去,所付出的努力必须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光靠努力,还不够,还得找到合适的方法去改变。 显然,杨若曼就改变了许多。 她的脾气性格,为人处世,也许从前都不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她在自己眼里,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这证明,这个人,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人。 和林玥相比,不相上下。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斤两 一个人优不优秀,不能用岁数来衡量,也不能用学识来衡量。 学识再高的人,也顶多只是在某一方面比别人高,这里面也有天资的成分,也有后天努力的成分。 但是,优秀的定义,不仅仅是学识。 它需要综合判断,才能得出结论。 就像穆雨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通过各方面的比较,穆雨断定,杨若曼如果在林玥还在的时候,以自己的忽略程度来看,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当然了,这里也和林玥的打击有关。 穆雨也不能确定林玥是否有打击的嫌疑,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地位被动摇。 只是,杨若曼有藏拙的本事,林玥没有注意到她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说,真正有本事的人,或者心里有底气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所作所为,而导致自己做出什么。 然而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 就比如宁居,明明他自己的能力不见得有多少,一天还就算计别人。 穆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高傲的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眼里,他谁也看不上。 既然如此,林玥在的时候,他肯定没有真心的服管教。 只是和杨若曼一样,藏起来自己的心思。 可是他和杨若曼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就是杨若曼不会因为别人压自己一头,就认为自己应该推翻她,取而代之。 而宁居则不是这么认为的,从他的眼神中,不,从他不加掩饰的眼神中,穆雨看出了很多东西。 其中也包括他的野心。 这就是穆雨为何毫不犹豫的开除他的原因。 杨若曼目前来看,还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时间。 时间不一定能抹去伤痕,却能看清楚一个人。 人的心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膨胀。 哦,也不是很绝对。 也有一成不变的。 俗称,不上进的人。 好吧,好吧,穆雨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不上进的人。 我不上进我骄傲。 咳,不骄傲,不骄傲,应该低调,低调。 穆雨想要真正看清楚杨若曼的为人,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考验,只能看清一个人的能力。 只是,人心是会变化的,穆雨只能防微杜渐,却不能提前预知。 她干那一行的时候,考虑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样找一个靠谱的人。 然而呢,那是她那一行的。 她不能用那一行的想法去约束每一行的人。 毕竟,只要自己有能力就行了,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任其他人怎么折腾也没用。 所以,今天,杨若曼在她这里,算是过关了。 只要她给自己一个最后的答案,冲着她这个态度,穆雨觉得自己可以考虑给她升职加薪了。 “老板,这是我写的……报告。” “上面是我对大家收拾的卫生区的一个简单的评判。” “好坏我都写在上面,最后,还是得看老板你的决定。” 杨若曼不知道穆雨在心里的决定,还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中。 工作的时候,她还是很严谨的。 “不就是个打扫卫生吗?她弄的那么复杂干嘛?” “就是,就是,简单看一下不就好了。” 穆雨觉得不错的事情,别人可就不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只要随便看一看就行了,干嘛还弄什么本记着。 上纲上线的,好似搞的多大一个事是的。 也就那个……嗯,大型的场所,才是用这种这么“严谨的”态度干活。 他们就是一个小破咖啡店,用不着这么样吧。 简单的说,就是多余。 其他人更希望自己可以拿到奖金,杨若曼的做法一看上去就是那种特别严格的样子,他们都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瑕疵…… 杨若曼这么一整,穆雨看不到的东西,也许就被她看到了。 因为他们都是一起干活的员工,平日里谁耍心眼,在哪里耍,杨若曼都知道。 要是老板看不见的东西被她给指了出来,那就真的呵呵了。 “你们懂啥啊,人家希望在老板面前露脸。” “没错,宁居不是走了吗?宁居一走,老板肯定要另寻人培养,她之前表现的最好,老板看起来对她很是器重。” “她要是现在好好表现一下,把咱们都出卖了,老板一看她那么好,铁定让她成为咱们的头,就像林玥那样。” 员工们窃窃私语的样子,杨若曼都看在眼里。 但是她也不想啊,谁知道老板抽什么风。 要是写出来这帮人所有的优缺点,恐怕会得罪人。 可要是不写,穆雨一定会认为自己在敷衍她。 她里外都不是人。 只能再稍微耍一点小心眼了。 “你瞎说啥呢?林玥可是真的为了咱们好的。” “从来不在老板面前打咱们的小报告。” “你知道个啥,她和老板关系那么紧密,谁知道她背后有没有说什么?” “切,人家要是说了,老板第一个就把你开了,就你那一天到晚干活的态度,啧啧。” “我怎么了,我干的好着呢。” “好好好,你干的好着呢。” “小人之心。” 这边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穆雨那边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他们。 她正忙着看杨若曼给自己列出的东西呢。 多,但是没有什么重要的,谁也不得罪。 穆雨笑了笑,看向杨若曼。 “你做的不错,我一目了然了。” “但是呢,你这样谁都不得罪,岂不是还是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 “我让你解决的事情,你没有解决啊。” 这个答案,穆雨不太满意哦。 实际上,也不是不满,就是觉得,她过于圆滑了。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可能一点都不得罪别人。 有自己撑腰,她可以跟任何人闹掰。 当然了,这样做没有什么错,不得罪人,从来都是好事。 可是呢,穆雨更喜欢有棱角的人。 你要有个性,才能让别人看出你的锋芒。 锋芒这个东西,该露的时候得露。 不能一直藏着,否则,要你何用? “老板,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至于结果,还是要看你。” “你如果认为我做的不好,也可以找别人重做,或者,依靠您自己的心。” 杨若曼当然知道穆雨不满的原因,她只是个小员工,还要吃这一碗饭呢。 不能得罪任何人。 就算有老板撑腰,她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最后 “很好,鉴于你这种不负责的行为,我觉得有必要惩罚你一下。” 穆雨没有变脸,但是嘴上的话却突然不友好了起来。 “老板,我不认为我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事实上,我已经尽力了。” “既然是尽力了,就不能算是不负责任了,只是我能力有限而已。” “我想,我也早就提醒过您吧。” “是您说的,觉得我可以胜任,我可从未说过啊。” 杨若曼表示这个锅自己不背,本来就是硬被老板逼上来的,为什么最后谁也不得罪的结果,却要自己来承担。 明明老板也是谁都不想得罪嘛。 偏偏要惩罚自己这个和她做了一样选择的人。 难不成是变态? “狡辩!” 穆雨把面上的最后一点温和都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暴风雨将要来临的样子。 吓得其他员工一个激灵。 他们从没见过老板这副模样,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想到,原来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也对,老板也是人,为什么老板就要一直那么温和? 只是,他们看着被老板那么对待的杨若曼,免不了升起一丝同情心。 毕竟,他们也都听到了老板的话,是因为杨若曼并没有出卖他们,所以才给出了和老板一样的结果。 但实际上,如果她真的想认真评判话,是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的。 亏的他们之前还揣测她的本子上写了什么对他们不好的话。 现在看来,杨若曼这个人,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会出卖他人,来为自己谋取利益嘛。 “效果达到了。” 穆雨在心里偷笑了一下,看着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杨若曼,她尽量忍住让自己的眉眼不弯下来。 没错,这一切,都是穆雨想要做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就这么让杨若曼登上更高一层的位置…… 大家是不会服气的。 就像宁居所说的,杨若曼在其他人的心里的地位,是没有他高的。 而让一个地位不高的人爬了上去,大家对她没有信任,就不会真正接受管教。 所以,想要在短时间内让她的地位提起来,就必须用苦肉计。 穆雨用这种伎俩,一直都是得心应手。 因此她很清楚,苦肉计要怎么用才合理。 一般的苦肉计,太没档次,只有牵扯到她身上,也就是老板身上,才能让大家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当然了,有些人大概也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但是呢,穆雨要的效果,只要大部分人是那么想的就行。 毕竟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就更考验演技了。 “杨若曼,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不但没有顺利完成,你还和我狡辩!” “我是你的老板,你可知道你跟我这么说话,意味着什么,难道还是你养活我不成?” “老板未免是自己心情不好,便迁怒于人吧!” “大不了我不吃你这口饭就是了!” 杨若曼显然没有get到穆雨的点,只觉得心里甚是委屈。 看的穆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别一个搞不好,把人逼走了,那自己不是玩完了? “你说准了?” 穆雨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似乎随时都要开除她一般。 其实心里也是担心的要死,她的效果应该已经达到了,为什么没人替杨若曼说话呢? 难道是这帮人毫无同情心? 那自己可以考虑全部开除了吗? “老板。” 就在穆雨和杨若曼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女员工突然站了出来,让穆雨的心忐忑异常。 她会不会开口为杨若曼求情呢? 要是不求情,自己这场戏可没有办法收尾了。 “什么事?” 不在和杨若曼对峙,但是脸上的表情还要略显僵硬。 穆雨一点点看向女员工,却没有释放出敌意或者是威胁的气场。 能有个人说话不容易,万一穆雨把自己的气场放出来,给人家吓得什么也不说了,那…… 就完了。 “老板,我认为,杨姐她没有犯什么错,我们都是普通员工,不像两位经理那样有能力。” “杨姐能做到这样,我认为她做的是很不错的,至少她也努力了。” “嗯……还有,如果说杨姐有一点点错的话,那么就是她不该顶撞您。” “老板,我也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女员工本来看到老板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还有点害怕。 可是一看老板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怨气散发,也没有多大的怒气,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既然都开口了,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然而呢,自己每说一句,老板就好像真的被自己劝到了一样,眼神柔和一分…… 让她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有没有那么高强的谈判能力,居然能让老板被自己说动。 “老板,我觉得鑫鑫说的有道理,杨姐和我们都差不多,进店的时间也都在那,可以说,我们是看着杨姐每天工作到底有多认真的。” “那么认真的一个人,老板就算不看在她有什么功劳的份上,也得看看她的苦劳吧。” “总之,杨姐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老板就别和她较真了。” “老板那么好的一个人……从来都不和我们发脾气,所以,老板,您就饶了杨姐这一次吧。” 另外一位和这个女员工关系不错的男员工看她没有挨骂,也紧跟着站了出来。 为杨若曼说的话,大多也都是他真心的。 他的这番话,也纷纷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老板,不至于的。” “老板,一件小事吗,您就揭过去呗。” “老板……” “老板……” 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就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剩下的自然也会有。 穆雨心里放轻松下来,到目前为止,状况还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就是不知道,杨若曼,到底能不能理解她这一番苦心了。 “好了,都别说了。” “一人一句的,吵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开除她?” 穆雨掌握了主动权,还要坚持演完最后的部分。 () 第三百六十四章 吵闹 “老板,您不打算开除……?” 那您搁哪那么生气算个怎么回事? 听到穆雨的回答,求情的员工们的表情突然凝固下来。 一看就是一副,吃了……的忧伤。 “那您?” 打算怎么做? 最开始求情的那个女员工试探的开口。 却没有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虽然她没有做好我吩咐的事情,但是呢,我也没打算真的怎么样。”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好吧,抬高了杨若曼的地位,怎么好像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帮员工一天是看不得自己好还是怎么着? “额……” 你就是来着。 杨若曼见到其他员工们哑口无言,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这样吧啊,鉴于她犯的错误,我决定惩罚她。” “但是怎么惩罚,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就暂时先欠着好了。” “我们店里向来是民主的,因此,这个罚等到某一天,让大家来做主罚不罚。” “你也别以为那么好蒙混过关。” “只要到时候有一个人说罚,那么你这个罚,还是得照罚不误。” 罚的这件事情,穆雨也已经想好了。 毕竟是闹出这样的事,要是说不罚,肯定说不过去。 兴师动众这一趟,雷声大雨点小可以,但是不能一点雨都没有。 “好了,说完这件事情,让我们回归到你因为什么挨罚的事件上。” “刚才我看大家为你求情,你的工作干的又不错,既然人缘这么好,那么,大家肯定也不介意,我把这个奖励给你。” “就当作是,你这些年的苦劳了。” “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她是老板,好与不好,罚与不罚,都是她来决定。 那么赏,同样也是如此。 就是看用什么理由来赏。 穆雨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让杨若曼能顺利的接下自己想给她的,为此,差点都演砸了。 不用说,杨若曼心里肯定是有点小委屈的,然而穆雨也委屈啊。 谁能懂她心里的苦? 行吧,谁让天生一副劳碌命。 “没有意见。” “没有。” 老板都发话了,员工们也没办法拒绝。 再说了,杨若曼为了他们这一次,被老板弄的这么惨,他们就把这个奖励给她也无妨。 毕竟,得到这个东西的代价是惨烈的。 谁也不希望自己付出惨烈的代价。 但是要是别人惨烈了的话,他们倒是不介意安慰一下。 反正每个人都觉得这个奖励未必是落到自己的头上的。 与其让别人弄走,还不如就让老板这么安排了。 所以,当然都说没什么意见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下午的时候,等大家都走了,你去我那。” 奖励要神秘,当然了,她也不没打算真的给什么奖励。 如果是其他的员工,那么那个奖励肯定就是钱了。 换成是杨若曼的话,奖励就得变一变。 “是。” 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不过杨若曼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一点。 她已经有点明白穆雨的点了。 也猜到了一些穆雨的用意。 可是到底还是女孩子,心里别扭是正常的。 被老板当着大家的面说成这样,她也要面子好吗? 心里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可她又能怪谁呢?穆雨?不,这也不是老板的错。 所以,她只能自己吞下这个苦果了。 “好了,既然今天这些事都解决了,我也跟大家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钱呢,肯定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之前也说过了,工资会发的。” “但是呢,现在有点临时变动,因为我打算给大家包一个过年的大红包。” “因此,大家的钱,会在今天下午,准时到账。” 穆雨早就这么安排好了,只是一直都没跟别人说,不然的话,精心准备的氛围就没有了。 还是要留点悬念,才能让大家更开心。 “太好了!” 钱当然是首要的大事,挣得越多,人就越开心。 大家出来这么长时间,背井离乡的,不就是为了赚钱,现在钱到手了,还有额外的收入,谁能不高兴。 只是一个都暗搓搓的在心底里叫好呢。 于是,穆雨面前的员工们,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以后,皆是一副谈定的模样,让穆雨忍不住考虑了起来。 “啧,这帮人,学会抻了。” 虽然没有得到理想中的效果,但是穆雨还准备了更多。 也只有更多的东西,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个不错的人,不错的老板。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心理吧。 “呀,看来大家都不太满意,好吧,那红包就不发了,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每个人该得多少,就拿多少吧。” 小样,跟谁俩呢。 不要就还回来呗,穆雨也不是非给他们发工资不可。 本来就是自己多给的,他们拿的心安理得,总得给自己点反应吧。 “不不不,老板,这话都说出来了,哪有往回收的?” “就是啊老板,咱不带这样的。” “老板……” 一听要收钱,那哪行,于是男的开始了讲道理,女的开始了撒娇模式。 当然了,是年轻的女性撒娇模式。 不然你能想象到一个几十岁的大娘对着你媚笑然后抱着你手臂摇的场景吗? 咦,一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不是你们不想要的吗,现在干嘛要来为难我。” 穆雨一副无奈的样子,好似真的是员工们表达出不要的样子一般。 “我们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就是,老板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老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可不依。” 员工们怎么会嫌钱多,老板分明是打算反悔。 “说是没说,但你们写在脸上了。” “我说要给你们发工资,你们一脸的不情愿,这不就是不想要嘛,我懂。” 哈,跟穆雨斗,他们还嫩了点。 “老板,你这是耍赖啊,我们没说就是没说。” “是的,你不能靠揣测就回收您的话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这么个老板,总得维持尊严,说话算话吧。” 牵扯到利益的时候,谁都比谁能说话。 穆雨搁这听了半天,耳朵都要吵炸了。 所以,果然,如果员工们都是爱说话的人,一定,早晚,会被吵死。 “好好好,是我不对,这事就这么过去吧,照发,照发行了吧。” 无奈,自己雇的员工,跪着也得宠完。 () 第三百六十五章 打发 “哦,耶!” 得到了老板的承诺,这帮员工才算放心下来。 “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穆雨差点没捂住自己的耳朵,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了,不闹了,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 穆雨没有继续让他们闹下去,赶紧说自己的第二个安排。 “老板,还有什么事啊?” “是啊,老板,还有什么事啊?” 有什么还能比工资还要重要的事情。 “今天你们完成的早,我呢,在下午安排了一个小型聚会。” “一年了吗,庆祝一下。” “与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这不是我才回来,所以,这也就是我们的重新开业的庆祝聚会。” “为了答谢大家的努力呢,我在清雅阁包了个房间,吃喝管够。” “之后呢,还有温泉,唱吧,以及游乐项目。” “有时间的员工,可以来一下。” “钱,当然是我这个老板全出。” “打包带走的也可以,不过不能太过分哦!” 这也是穆雨想了好久的事情了,别的地方也有这样的活动。 但是穆雨很少举办,就算有,也不是年年都有。 并且,也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 当然了,以前不是穆雨小气,而是她就是没有那个心情去安排那些事情。 而且,她对她的员工们,也没有什么亲切感,最多就是邀请林玥和她一块做点什么。 通常,都不会和人家熬夜玩。 只是呢,今年不太一样,林玥不在这里干了,穆雨倒是有些良心发现了。 突然感觉亏待了林玥呢。 “哇塞,老板你居然这么大方!” 吃喝玩乐都有也就罢了,还可以打包。 “对哎,那可是清雅阁啊。” “清雅阁是哪啊?” 本地的居民大部分都知道清雅阁。 但是呢,外地的人也有待了长时间的,有所耳闻的。 清雅阁,顾名思义了。 虽然不是一个很贵的地方,可是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想要进去,必须要和老板有一定的关系。 比如认识了,朋友了,做生意了。 很少有不认识老板的外人可以进去的。 除非是被别人领进去的。 因此,清雅阁里面的一切,就变得神秘起来。 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清雅阁,只是听到偶尔从里面露出来的消息而已。 说是里面非常不错,装饰什么的都很贵重,还有食物什么的老好吃了等一系列的经过了夸张等手法的……叙述方式。 然后呢,又有人出来辟谣,说里面并没有那帮人说的那么高大上。 其实就是普通的一家店面,菜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没什么出眼的。 可是越这样说,就让不知情的人越发感觉到神秘。 所以呢,一传十,十传百,这里的每一个人,知道的人,都想着什么时候能有幸进入里面一趟。 不过,大部分人也知道,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也不是那么的奢望。 现在这帮员工居然可以被穆雨带进去,还是坐在包间里,这可是大新闻啊。 进去一次,出来就有足足一年可以吹嘘的资本了。 当然了,谁也没想到老板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要知道,虽然能在一个繁华的地区开店,但是这个条件,只要有点金钱,就可以办到。 可是进入清雅阁,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他们这是交了什么好运气? “我的天呐,清雅阁竟然是个有钱都进不去的地方!” 那个一开始不知道清雅阁为何地的员工整个人都慌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是在这里才待了一年的员工,结果就能遇上这样的好事情…… 所以说,有时候,眼界还是要开阔一点才行。 不能因为店小,就看不起人家的发展。 要知道,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不能因为自己的眼界不到位,就抹杀人家存在的必要性。 那样,往往会让自己后悔。 就比如这个员工,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因为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去找了两个地方随便干干以后,找到了穆雨的店。 当初只是碰碰运气,因为前两家店里的员工都说这个地区的工作难找。 但是只是难找也就罢了,关键是人家收入高啊。 收入高的地方,谁不想来干干。 所以呢,她就来了。 穆雨平时是不管这些的,都是由林玥去负责招人什么的。 林玥的准则,是穆雨给的。 加上林玥这个人很有头脑,不是一般人,和别人看的点也不太一样,于是,这个员工就意外的被留下了。 这一干,也是挺久的了。 这个店里没有那些其他地方的那么多规矩,老板温和好相处,不会动不动就扣人家的工资。 店里的大家虽然偶尔也会有不好相处的时候,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干各的,也不会觉得拘束。 她很喜欢这个氛围,也希望明年可以继续干下去。 她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老板,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 这不一会儿大家去玩,老板也会去,自己就趁着那个时间去好了。 “老板对我们可真好。” 被人家答疑解惑了,也没有感谢的意思,她的感谢,全打算给老板。 当然了,不是拍马屁的那种。 “你啊,还年轻,自然不会懂老板为什么这么对我们的。” 一位有着经验的老员工,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的穆雨,默默的笑着。 顺带,指点了一下后辈。 “是吗,不管是为什么,反正我都很开心,同事们也都很好相处。” “要是我能早点来这里就好了。” 穆雨不知道所有员工的心思,只是专注于眼前的这些闹腾的家伙。 她说的这些,不过是小意思而已,这帮人这么兴奋,倒是有点超乎预料了呢。 “好了好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大家现在就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现在,嗯,还来得及,去准备准备吧。” 要玩,就得好无后顾之忧的玩。 店里是没有什么事了,但是穆雨自己还有事要和杨若曼说。 时间也不早了,所以,她决定先把众人打发走再说。 () 第三百六十六章 荣幸 “好嘞。” 得到甜头的众人一下就变得非常好说话了。 也对,利益这种东西,从来都会让人变得勤快一点。 就比如,再懒的人,也得为了钱去工作,工作的目的,其实也就是钱。 但是勤快的人呢,为了更多的钱,就会使自身变得更好。 虽然也是为了自己好,可其实本质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 总之,利益,永远都是能驱动人心的一样物品。 穆雨也是这芸芸众生之一。 她曾经也为了这个目标努力着。 区别是,那时候的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所以人们才总说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了妈的孩子像根草。 穆雨没了妈之后,就再也不是小公主了。 不是一个小公主,就得为了人生打算,考虑。 财帛动人心。 穆雨为了财,也不是没有做出过违反自己的心的事情。 可是现在,当她不需要再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又多了一份解脱。 她可以不再像其他人一样,为了所谓的利益,去做身不由己的事情。 就算是为了利益,也不会是用金钱能得到的利益。 “呵,总有一种,现在马上就要超脱人世了的感觉了。” 在心里默默的自嘲一句,她给了杨若曼一个眼神。 “跟上来。” 这么一个信息被她从眼睛传达出来,杨若曼及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领悟了她的意思。 “杨姐,我们先去收拾了。” “杨姐,一起吧。” “不用了,你们先去吧。” 拒绝了其他员工的邀请,穆雨的传唤,她是不得不接受的。 知道是好事,她也不太愿意。 她和林玥不太一样,老实说,她不是一个喜欢管事情的人。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是个普通员工。 因为这样,不用操那么多的心,还能谁也不得罪。 她自认为没有林玥那种能力,既能讨好穆雨,又能在大家中获得声望。 所以,她其实更多的是,对穆雨的安排的排斥。 只是有些事情,逃避是没用的。 穆雨都这么想了,杨若曼只能老实的接受了。 “唉,什么时候能有个,既不用受制于人,也不用操那么多心的活给我干干就好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上哪去找那样的好活呢? 至少,穆雨从事了很多的工作,就没有找到。 而依照杨若曼的工作进度来看,她估计也是没有机会找到了。 径直走进一楼的办公间,二楼,一般都是穆雨休息,或者招待朋友的地方。 但是办公,穆雨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 私事就不能在办公间处理,公事,自然也得在正规的地方处理才行。 其实吧,不是穆雨有多么喜欢分开做事,而是穆雨自己的休息室,不允许别人也就是外人进入。 她对自己的领地意识很强烈,和个动物一样。 所以,就连林玥,也是没有机会进的地方,杨若曼这个刚刚准备升级的人,怎么能进去呢? “来,进来吧。” “这里很久没来了。” 吹了吹角落里的灰尘,穆雨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 这个地方,确实很久都没来了。 因为穆雨不是经常在店里,店里的事情,又有其他人操心。 所以呢,她用到办公室的几率微乎其微。 要不是她自己就是个老板,她都不想在店里舍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没办法啊,老板要有老板待的地方。 要有待客的地方,也要有独立的空间。 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当着所有的员工讲。 平时员工都在店里,就是能支开他们,又能支开几个,全部? 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那么,穆雨在听了顾晓的建议下,设立了这么一间办公室。 当然了,这又是她租的地方大。 好吧,其实也算不上是租,这房子,很快就是她的了。 在这个地段拥有一间房子,无论对谁来说,都不会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就算自己不开店了,租出去,也是一件非常美的事情。 而没了租金,穆雨又节省了一笔开销,全部都投在店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呢,省下来的钱,她去炒股去了。 股票吗,这种东西,是普通老百姓听起来非常挣钱,风险也非常大的东西。 而且,没有经过研究,老百姓自己投资,一定会吃亏。 股票又不是放锅里那么炒炒就行,就连穆雨,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百分百的赚。 但是呢,她也没打算用着这个赚多少钱,玩玩而已。 没事就买点,涨高了就抛出去。 穆雨不怕玩砸,不行,就买点顾氏的股票玩玩。 顾晓是自己朋友,她的经营成果怎么样,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只要不出意外,几年内都会涨的。 穆雨买的也放心。 “哎呀,好像一不小心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最近老是容易走神,不能集中精神做点什么。 穆雨揉了揉头,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杨若曼。 “站着干嘛,进来坐啊。” “虽然有点灰,但你也不至于那么嫌弃吧。” 伸手拿了张纸巾,把桌面擦了擦,穆雨一个老板,办公室其实应该有人清理的。 而杨若曼之所以没有进来,也是在想这件事。 “你一定很奇怪吧。”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灰。” 穆雨很轻易的就能猜到杨若曼在想什么,她笑了一下,打算给出一个解答。 “老板的办公室,没有人打扫,是不是很可笑。” “嗯,不,我觉得,如果不是我进来这里了,你都没有发觉,这里还有一间办公室吧。” 呼吸间没有感受到脏污的空气,证明这里经常通风。 老板说很久都没有进来了,这里也只是落了一点灰尘。 空气还是干净的,只能说明,有人做过什么。 可是看老板的样子,这里肯定是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刚才杨若曼没有跟太紧,所以没有看到穆雨掏出钥匙开门。 只是她可以猜到,这里一定是只有老板才能进入,或者说,只有老板想让进入的人进入。 突然感受到一丝小荣幸。 “老板,这间屋子,平日倒是经常看见,只是,这里从来没进过人,我还以为,是杂物间。” 作为一个老板的办公室,你这里,实在是太不像样了吧。 后面的一句话,杨若曼没有说。 她可不希望让老板误会自己是在嘲笑她。 毕竟人都是不太爱听实话的。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活力 “你这次回家,还顺利吗?” 江思安心里藏着很多事,从来不肯对外人说,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但是何良就是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太美丽。 虽然他并不了解江思安,可是他的心里,就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催着他问出口。 大概是同样都是不怎么被关注的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何良之前听过电话,江思安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 然而自从江思安回家以后,就一直显得心事重重,好像脑袋里有很多不理解的事一样,她不说,何良也本着自己的教养不去问。 只是,今天的她似乎话更少了。 这种情况让何良有些担心,有什么话,其实都可以说出来的。 他按照她的要求停了下来,努力的挪到了沙发边,想坐下,面对面的和她对话。 不过,今天大概是有些用力过度,一动,就有些牵动肌肉,让他吸了一口冷气后,脸色倏忽变得苍白。 “你看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问别的。” 到底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尽管只有短暂的一个月的时间,江思安也得负起责任,照顾何良。 毕竟,她本来是拒绝了何良母亲的提议的。 出于良心的不安,才留在这里一个月的。 接下来,会有人接替她,这是既定的事实。 既然这样,她的良心不安,就需要用别的方式,短暂的方式,去弥补。 而弥补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以何良现在的这副样子,当然就是照顾他来的最现实。 就是她没有想到,何良居然会问自己回家的事情。 何良向来不多话,这次开口问这个,会不会是在试探什么?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到底还是身体更诚实一些。 率先起身,扶住他后,江思安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为了显得不尴尬,她这才赶忙补了一句。 “呵,我恢复的已经很好了,这两天就是练的过头了,有点力不从心。” “比起刚开始是好多了,待着也无聊,不如和你聊聊,总感觉你这一去之后,沉默了不少。” 想要套话,就得先给出点诚意, 何良明白江思安应该不会轻易开口,于是把自己对她的印象,率先表达了出来。 顺带还说了一下他自己的恢复状况是很不错的。 这些天,他感受到自己按照江思安给的方法练习走路后,好像腿部力量有很大的增长。 于是因为不适应,才会让肌肉变得有些疼痛。 不然的话,他又不是在床上瘫了多久的人,不至于复原的这么吃力。 当然了,动到骨头以后,确实会比原先要感觉不舒服。 可也真的不至于如此。 “沉默了不少?我本来话就不多好吗?” 江思安的话对待不同的人,是有不同的数量的。 对熟悉的人,也就是穆雨顾晓她们,她的话会很多。 平时也不能讲一些关于生活的话,遇到了朋友,总得讲讲。 而面对何良这样的暂时的雇佣关系的人,她的话就确实少了。 你不能逮一个人就跟他说你的生活吧。 所以,在面对不太熟的人的时候,江思安多半是不会说什么废话的。 至于自己的事情,更是不会和别人说半个字。 只是,何良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他的人品和头脑,是江思安目前觉得还不错的。 尽管私事是不会跟他讲的,但既然让他听到了,无伤大雅的讲讲也无妨。 “老实坐下吧。” 没等何良反应过来,江思安就把他按在沙发上。 然后给他按摩了一下腿部的肌肉,省的一会儿他叫唤疼。 当然了,何良的忍耐力十分不错,是不可能说疼的,只是江思安的一种形容方法。 作为被雇佣的人,为他服务,也是应该的,只是吧,江思安以前可没有为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情。 大概也得看心情,和这个人怎么样了吧。 “好点了没?一天操心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久没干活,外界都传你的瞎话传疯了。” “还有心情说我的事情。” 江思安是不会关注这些事情的,但是作为何良的助理,以及被忽视了很久的公司,他们是需要知道所有的动态的。 而小助理有没有办法劝何良本人澄清,只好让江思安帮忙说道说道。 江思安呢,也想着这个小助理还不错,上次多亏他通风报信,便想尽办法替他说上一嘴。 这不,这就是最佳的机会了,何良不搭话的话,江思安没办法主动说。 只是这一说,倒是让何良没了动静。 “怎么不说话了?” “还疼?” 疼痛是最容易让人停止一切的缘由,江思安以为自己下手太重,让他的腿又疼了,就又问了一句。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沉默,不得已,她抬起头,看向上方。 这一看不要紧,正正巧巧撞入了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 而且,何良的表情奇怪的很,让江思安差不点一个高蹦起来,往后撤个四五步才好。 “你这是什么表情?” 总有种,大灰狼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 “没什么,没想到,你对外界的消息,倒是灵通。” 何良自己都没有去关注这件事情,江思安却能说出这话,这是不是意味着,江思安在偷偷关注他。 猛然得到了这一点,想法便如疯狂生长的藤蔓一样,在何良的心底滋长着,缠绕着,将他的心一点点收紧。 被一个人关心的感觉,他不是没有体会过,但是江思安是个个例。 和她待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是很独特的,很美妙的。 如果忽略之前的事情,那么也是很轻松愉悦的。 总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何良发现自己对江思安的关注多了起来。 从她每天起床,到晚上熬夜,他都有看到。 她说的最多的话,她用的什么牌子的化妆品,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一点一滴,都在无意识中,被何良收入脑中,渐渐形成了一汪泉水,流进了一颗快要被生活压榨干了的心。 就好像,为枯燥的生活,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般。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入戏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能给自己找出的解答,就是他和江思安实在在某一方面太相似了。 人们不是说嘛,人生难得一只鸡……一知己。 千金易得,何良就已经有了千金,现在就剩下知己难得,偏巧江思安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虽然看似很热络,有时候会主动帮他做些什么,可是,何良总是觉得,江思安和自己是疏离的。 而只有自己把别人当做知己,别人却不想理自己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 所以何良认为,自己这是一种求而不得的心思。 这种心思对他来说,是不对的。 他的心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不受控制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把这种情况控制住。 自从江思安出现,好像一切都变得不正常了。 不然的话,还是让江思安离开吧。 试图修正自己的想法的何大佬根本不会知道,在不久的未来,他会因为和江思安相处的时间太短,而想抽自己的嘴巴。 好吧,那都是后话。 毕竟,谁都不能走到前面去看看不是吗? “咱们又不是封闭了,怎么会对外面的消息不灵通。” “只是说起来,你们明星会经常想要个自我封闭的时间吧,比如现在。” 江思安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并没有太严重。 她的人生还有希望,也还有太多的事情,她不能全然抛弃。 所以,哪怕只有一周的时间她可以全然放松,她都觉得很长了。 在何良这里,她就已经有了休假的感觉,可是,她还是要到了晚上,就去处理太多事情。 不可能真正的做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封闭,只有一个人待着…… 因此,她倒是想知道,何良会不会有这个想法。 有些人就会因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想尽办法,去让别人达成…… 虽然有点病态,然而大家总是乐在其中。 江思安不是那么变态的人,所以,她不会去管何良做了什么,只是出于好奇,询问一下而已。 说实话,就算得不到回答,江思安也不会觉得沮丧。 而何良呢,尽管想让江思安离开,却不过是口嫌体正直。 他的大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替他做出了回答。 “会啊。” 说完他看到江思安的眼睛,里面的平淡被冲淡了一些,好似得到这个答案,能让她提起兴趣一样。 “真的会啊,果然,明星不是很好当啊,我还听说,你们明星要演戏,很累的,经常会有些时候难以入戏,或者难以出戏。” “为此,你们都要做大量的准备,不仅仅是让自己看剧本,还要体验生活,这不会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嘛?” 江思安对这点确实有点小疑惑,因为她自己之所以可以在各个角色之间完美切换,是靠了太多的训练才达到的。 不过,那些大多都是魔鬼训练留下的后果,而明星们,应该不会比自己还苦。 既然没有比自己还苦,又是怎么做到比自己还要入戏的呢? “呵。” 何良轻笑一声,之前克制自己的所有都在顷刻间消散。 或许是因为江思安问的问题比较好笑,他抿着的唇弯起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的轻笑渐渐变成了没有出声的大笑。 颤动的肩膀传回的讯息,是整个人都轻松愉快。 “喂,不过一个问题而已,有那么好笑吗?” 江思安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因为什么事情,笑的这么灿烂。 他这个人和自己差不错,平日里情绪都是收敛着的,就算不收敛,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搅动他的心房。 而这一次…… 江思安也有点奇怪,男人,真是一种难猜的生物。 “不,其实也不算好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有些不合乎逻辑。” 江思安知道的事情很多,至少何良就没见她为什么不知道而发问。 这次大概是真的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所以才会有此一问,倒是让何良,生出一种优越感。 “那怎么了,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是一个常规问题吧。” “行业不同,我好奇一下还不行吗?” 瘪了瘪嘴,其实江思安更想翻一个白眼,但是那样实在是不雅观,所以她放弃了。 “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没必要嘲笑别人吧。” “我没有嘲笑你,你不耻下问,我又怎么能张嘴嘲笑你呢?” 何良是真的没有嘲笑的想法的,不懂而已,没什么值得嘲笑的。 何良也不是生下来就懂得这些的,若不是干了这个行业,他也不会知道的。 当然了,作为江思安,她的那个行业,自己也是不了解的。 难道等自己问她的时候,她就会嘲笑自己吗? 显然不会。 “你的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只能是一知半解的。” “毕竟,我也没有演过多少戏。” “于演员这一行来说,我还是个年轻一辈,就算拿了奖,也始终是不及老一辈的。” “所以,我不能大言不惭的回答你说我说的就是全对的。” “你得容我思考一下。” 的确,虽然何良的演艺之路顺风顺水,但是从演员这一行业来说,他真的没有多少经验。 很多前辈都曾经指点过他,说如果他的生活继续这样无趣下去,估计他的戏路会很有限。 毕竟,他出生的家庭是个不平凡的家庭。 他的母亲,是国际知名的影星。 要是说起演戏,他的母亲更有发言权。 他自己懂得的,摸索出来的,未必是对的。 而不对的东西,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因此,何良需要斟酌一下自己的用词,让自己的话尽量往对的那面去贴。 “好吧。” 反正自己也不急。 江思安数了一下,她和何良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剩多少了。 或许,等自己离开了以后,会想念这里吧。 毕竟,也只有这里,没有外界的那些风雨飘摇。 只有这里,因为有人罩着,这一次,不会在被任何势力袭击。 她这个保镖,倒是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一个没有了价值的职业,本来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 现在有机会听何良谈谈他的职业,也未尝不是为以后回想的时候,攒些美好。 她能活到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呢。 ()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初衷 所以呢,每一天,都应该是美好的,就算有些不美妙的事情发生,也不应该让每一刻都是不美妙的。 正如顾晓喜欢听歌,穆雨喜饮咖啡一般,江思安也有自己喜欢的事。 也有自己享受人生,寂寞,喜悦,孤独的方法。 她喜欢听人讲故事。 呵。 这个喜欢,确实有点好笑。 因为这既不是高雅的阅读,也不是什么有趣的兴趣爱好。 但是呢,江思安却可以从这里,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 每个人的人生。 人这一辈子,能体验的活法实在是太少了。 从诞生开始到结束,长的话,可以活个几十年,短的话,也许只有十几年或几年。 不可否认的是,在还没有开始学习知识前的岁月,是最美妙的岁月。 因为不曾学习,就不能理解,也不能体会世界的苦痛。 人生识字忧患始,过了那个阶段,每个人就要开始为了未来而活。 未来呀,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是否能走到那一天,同样是个未知数。 可是,如果走不到那一天,那么先前的努力,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愉悦也未曾得到的,最终使人破灭的东西,不就都浪费了。 但是如果走到了那一天,先前却不曾努力,或许是得到了短暂的快乐,可是那有如何? 人生不能只靠着快乐而活,当所有人都不在了,不努力的人,等待的也只有死亡罢了。 所以啊,人生就是不断的纠结着,努力着,放弃着,如此反复循环。 每个人的活法看似不同,其实归根结底,又是相同的。 大家都是为了活着而努力。 但是活着,本身就是充满痛苦的一件事。 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复杂,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跌落万丈深渊。 活着是件难事,那么要更好的活着,就是更难的事情了。 更好的活着,这个定义是不尽相同的。 有人是为了钱财,有人是为了自己。 但是呢,最起码的更好的活着,就是在需要钱的时候,不必忧虑。 就算是想要买什么犒劳自己,也不用去弄什么先借后还的东西。 这就是一种简单的更好的活着的方式。 只不过有人达成了这个目标的同时,还把自己活成了最令人羡慕的人。 把工作做成了最喜欢的事情。 而有的人,仅仅是为了钱而已。 他会疲惫,会劳累,所有的目的,就只是为了钱而已。 只是为了钱…… 江思安非常幸运,这两点她都不属于。 哦,也可以说是非常不幸。 总是和人群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至少,她也不用和其他人过一样的生活,没趣的,只为了活着而活着的生活。 可是呢,她的人生中,只有这一种选择。 将来,也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一直到死,或许,她都要走这一条路。 所以啊,也是很无聊的。 唯一可以慰籍自己的,大概就是和不同的人接触,以此来了解不同的人的人生。 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就要从别人的身上听说。 不然的话,还能从哪里听到不同的人生呢? 书上讲的,终究不会有亲身体验过的人亲口所讲的要来的真实了。 因此,江思安就有这么一个习惯了。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心情给她讲这些,但既然有一个人肯讲,自然是再好不过。 “嗯……我想的差不多了。” 在脑海里过了几遍以后,何良觉得自己可以开口给江思安讲讲了。 “我洗耳恭听。” 江思安弯了眉眼,停下手头的动作,正襟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你问的问题,每个人应该都有不同的看法,而演员嘛,也都是人,同样不会有同样的见解。” “我今天要讲的,是我亲身体会过的,还有几个前辈给我讲的经验。” “当然了,我知道你不会往外传的,毕竟,你不是干这一行的。” “这一行的东西于你,应该只是偶尔听一下而已。” “但是,这些点滴于我而言,却是有着不同的含义的。” 一谈到正经的话题,何良整个人的气质又重新变换成为了荧幕上的那种正经的样子。 哦,倒不是说他平时不正经。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一个认真非常的人。 嗯,非常的严肃。 不自觉的,江思安也被他的正经带了过去,就好像,她是他虚心受教的后辈一样。 “答案,没有现成的,只有自己摸索。” “所以,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能给你的,就是我摸索的过程。” “开始的开始,还是要从我踏入这个行业开始讲起。” “我们家的背景你也知道,我若是想做任何一样工作,我们家里都不会没有门路,但我偏偏,选择了这个。” “成为一个演员,那是我小时候的梦想,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演员,只是因为母亲是演员,出门在外风光无限,甚至连时间都没有办法分给我……” “单纯的羡慕吧,当然还有嫉妒,嫉妒别人都可以获得比我拥有我母亲更多的时间。” “所以,我想着,如果我也做了这个行业,是不是母亲就能把更多的目光放到我身上,而我如果做到了母亲的那种程度,也就代表着,母亲就有更多的时间了。” 何良慢慢的讲着,叙述着他自己的初心。 没错,就是初心,江思安从他的话里,不难感受到,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这个。 而且,也是因为这个,才走入这个行业的。 就是不知道他母亲是否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从上次和他母亲见面的时候来看,她母亲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太多事情。 或者可以说,知道他儿子肉体上发生了什么,却不知道心里和精神上发生了什么。 所以,何良的这个初衷,大概可能只跟自己说过吧。 “呵。” 江思安无声的勾起嘴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何良的描述里,她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小男孩,渴望被母亲关怀,又幼稚,又值得被同情的想法。 稍微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孩子吗,本来就是这样的。 () 第三百七十章 理解 渴望母爱的孩子的想法,一般都是算不得数的。 不过何良,显然出身非一般的家庭,而且也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居然就这样一路走过来。 只因为想做,就去做的人,实在是认真的可爱。 就是江思安,也没说多么想留在这个职业。 可是从何良的眼神中,从他说话的神态里,江思安可以看出,他确实是喜欢这一个职业的。 哦,不,应该说是热爱。 有些人对自己的职业就算是一开始感兴趣,随着时间的消磨,激情,也会化为赚钱的无奈。 何良能一直在这个行业里,谈到戏就这样的表现,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行业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这可不是一般人具备的品质。 只是因为喜欢,就愿意去做,因为喜欢,就想要做的更好。 有一瞬间,江思安突然觉得自惭形秽。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着做的更好,只是就这么做而已。 但是,她没有想改行,毕竟,这是赵爷爷留下来的,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啊。 “后来,我再大一点的时候,偷偷的自己揣摩电视剧里的角色,我的母亲甚至都不知道。” “上学之后,由于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的母亲经常会出席一些高档的场所,并且里面,也有一些行业里的人。” “我趁着母亲不注意,去了人家导演面前,问他可以教我怎么入行吗?” “说来也好笑,当时我问的那个人,居然是知名的韩导演。” “他脾气向来不好,对演员十分严格,我这么一问,就给他问懵了。” “虽然他不太喜欢小孩子,但还是耐着脾气给我讲了许多。” “当然了,不是演员的基本素养,而是干这一行,需要什么样的品质。” 何良认真的回想着,就算是现在,他也为自己当初的好运气感到不可思议。 那可是韩导啊,如果换成其他人,谁会把一个小孩子的话当真。 “可惜,因为还在上学的原因,以及家庭方面的事情,我没有成为一个童星。” “不过,我跟着韩导磨练了很多年的经验。” “那个时候的戏就已经百花齐放了。” “韩导都说,我出生在一个好的时代,这个时代,正是每一个演员都能拥有机会的时代。” “只是,后来走进圈里以后,才发现韩导说的,仅仅是一小部分现象而已。” “有些演员,根本就没有戏路的。” “但是那时候还小,居然就真的信了,并且一直为此努力着。” 江思安当然知道,韩导说的也不是假话。 毕竟,以何良的出身,他想做任何事情,都会顺风顺水。 和其他演员不一样,他根本不需要去考虑那些。 既然如此,与其去跟一个小孩子讨论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还不如就那样得过且过。 反正也是没有必要的东西,韩导的眼界地位,一定不是庸人自扰类型的。 哦,忘了问了,谁是韩导? 江思安作为黑道的大佬,平时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演艺圈的那些事。 所以她当然不清楚谁是韩导。 而何良呢,也不清楚她不知道,因此呢,也没有和她讲明白。 在江思安眼中,韩导其实也只是个没用的人而已。 也不必了解。 “很好啊,找到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并且一直为此努力,多好啊。” 江思安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 在她的眼里,能值得被夸赞的人不多。 何良就是其中一个。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何良看着她问了一句。 似乎是真的挺在意答案的。 “嗯。” 江思安轻点了一下头,其实她也很疑惑,何良最初的目标,和现在的好像不太一样。 难道说,他改变了目标? “真好,你是第一个,真心觉得我从事这个职业,是件好事的人。” 嗯?江思安眉头一皱,发觉这里好像有什么内幕。 “为什么这么说,你母亲可是这一行的大佬。” “你从事这个,也算是子承母业,他们不支持?” 子承母业哎,难道作为母亲,会不满意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从事同一个职业? 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何家要啥有啥,还想咋滴。 儿子唯一的想法不肯支持,实在是说不通啊。 “不太支持,在他们眼里,我更应该像父亲一样,从事政治方面的工作。” “母亲的工作,太轻松了。” 何良说话的时候,面上有一丝低沉,一闪而过,快的让江思安觉得仿佛从没出现过。 那是一种悲哀吧。 江思安这么觉得着。 “你母亲的工作,也不是很轻松吧。” “我就没觉得当演员很轻松。” “就算是我这个外行,我都认为这个行业不简单,你这个内行,哦,不对,你母亲那个内行……” “应该更明白才对。” 母亲要是不理解的话,何良的活非常难过啊。 一面是高压下的演艺事业,一边,又是家里的双重压力。 太难了。 还好,自己的事情没有让家里知道,不然,恐怕也会变成和何良一样吧。 “嗯,她是很明白,但她也知道这行的水深,像我这种个性,如果没有势力撑着,是不行的。” “所以,我猜,她更担心我没了支撑,会怎么样。” “她自己走的就不容易,若是我,还会更难,正是因为知道难,才不想让我去做吧。” 何良是能体谅母亲的,他是一个聪明的人,这点完全遗传他的母亲。 因此,母亲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哇,智商高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连理解事情的头绪都不一样。” 江思安不禁为他的善解人意而感到……佩服。 “你们家还真是挺神奇的。” “听你说的,你母亲那么不希望你做这一行,而你偏要做,按理来说,她应该很生气……” “然而呢,如果她很生气,你现在也不是这个样子。” “可是,她不生气的话,又怎么会连你……都不来看你。” 心直口快的江思安差点说漏嘴,于是,她只好把话引到别的地方。 只是一不小心,又触到了人家其他的伤口。 江思安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继续说吧。” 赶紧道了歉,江思安可不希望勾起人家的伤心事。 () 第三百七十一章 漫漫 “没关系的,我们家的关系复杂,也不是第一天了。” “很多人都说过,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他们都说过。” “我呢,也没什么忌讳的。” 何良倒是出奇的大度,让江思安觉得人家的心胸真的不是一般的宽。 同时,江思安也在想,好像一开始何良这个人除了自己突然出现,以及上了他的车之外的那点不愿意之外,其他时候,他都挺好相处的。 说是一个特别知书达礼的人都不为过,虽然为人比较高冷,但是不会轻易生气。 也不是会胡搅蛮缠,仗着自己的家世就胡作非为的人。 总体来说,何家的家教是真的不错,可是江思安去和何家两个主人见面的时候,却闹得那么不愉快…… 难道说他们的儿子是抱养的? 没有他们家的基因? 好吧,那是不可能的。 江思安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洞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居然会随意猜测人家家的事情,好像有点不像她的性格。 八卦,显然不是她要做的。 而依照她所受到的训练,不是要做的事情,就没必要去做来看的话…… 自己真的有点反常了。 大概是因为何良这一家子,是奇葩的家庭了吧。 其实,江思安这个结论病不正确,可是呢,她自己又不知道。 从不八卦的一个人,突然在意起来别人的事情,尤其还是认识的人,又怎么能被称为八卦呢。 这个词,还是换成在意,或者关心会更好一点。 然而或许是潜意识里没有这个概念,江思安除了朋友之外,是不会去在意谁的,她也没有想把何良当朋友的念头…… 哦,只是主观上没有而已。 和别人相处久了,总会不知不觉的把人家和自己的关系变得更近一些,这是人之常情。 就算江思安做了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也依然摆脱不了实际上她是个普通人的身份。 身份,从来不是形容一个人的根本。 身份再高,也只是人罢了,难不成,还能超脱出去不成? 于是,只要是人该有的人性,江思安就有。 所以呢,从心底里,她还是会把何良当成朋友的。 虽然不是特别亲密的朋友,却也是跨入了朋友这个行列。 毕竟如何规划朋友这个身份,也是世纪一大难题。 不一定说要交心就是朋友。 因为可以交心的人实在太少,而那种人,又被称之为,真朋友。 通常那一类型的人很难找到,不过他们一直都在人群中。 如果有生之年有幸可以遇到一个,那真的是人生幸事。 当然了,也不是说其他的朋友不好,毕竟真朋友和假朋友之间,还有一个不真不假的类别在那里摆着。 世间的正义和邪恶是很难划分清楚的,因此,才会诞生所谓亦正亦邪的人群。 那么,真与假也是很难划分的,所以,介于真假之间的朋友,也是必要存在的。 平日里有什么话可以对彼此说,没必要全盘托出,可是他也会为你分担一部分的忧虑。 关键的时刻未必会帮到你,可也不至于踩你一脚。 中庸,就是这类朋友的形容词。 或许很多人更喜欢称之为,墙头草…… 但是呢,这是两种概念。 江思安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把何良当成了这样的人。 也就是所谓的中庸的朋友。 偶尔也可以说说话,路边遇到,也不必装作不认识。 至于有多熟稔的话,知根知底肯定是不可能的,彼此不用特别了解,也是保全神秘感和友善的关系的一种方式。 “你这个人,其实挺和善的。” 一不小心,江思安就把自己心底里的话说了出来。 也许,她打心眼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无论理智怎么阻挡,她也还是要这么说。 “是吗?我这个人,应该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和善的,毕竟,人都是有表面性的,就像你,看似跟谁都能谈两句,可实际上,也不是个和谁都能好好相处的人吧。” 何良当然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直接肯定江思安的话,因为,他这个人,或许是和善,但是他的家庭,不需要和善。 也就是说,很多时候,他的高傲,不是真的存在的。 但有时候,也是真实的。 他啊,真的不是和谁,都那么和善呢。 又撇了一眼江思安,何良顺便也说了她一嘴。 他们两个多相似啊。 都不是什么在人群中可以完美隐藏自己的人,身上总带着点生人勿近的气质。 “哈哈哈,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可是个广结好友的人呢。” 江思安不像何良那样坦诚,半开玩笑似的撒了个谎,她的脸上敲着平静的很,心里确是对何良偶然提起的这个话题格外在意。 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江思安从事的职业,惯于会隐藏自身的个性或是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才和何良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性格中的一点…… 是他的观察力太好了,还是自己真的隐藏的太差了? 江思安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她的隐藏力是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 她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何良心思缜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有幼稚的想法,不代表长大后就也是个幼稚的人了。 在那样的家庭里出生的人,也就是何冉,现在还小,经验不足,加之又是个女孩,被捧的多了一点…… 不然的话,是不会有什么善茬的。 江思安对何良的推理能力也是有很深的忌惮的。 这种忌惮,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增多了。 当然了,江思安的判断力现在已经受到限制了。 何良的观察力只是一方面,江思安自己表现出来的,就够明显了的。 只不过,因为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说句公道话。 何良,只能背了这笔本人根本不知道的账了。 问:给女孩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日后还可能和女孩好好相处吗? 答:不可能! 好吧,看来,何良想要和人家……交朋友的日子,还长着呢。 () 第三百七十二章 基础 “我相信你是个广结好友的人,但是你的好友,又有多少是你真正想要相交的呢?” “就算都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自己总比我清楚。” “我没有想要窥探你的意思,也没有逼你什么。” “在这栋别墅里,我就是我,你就是你。” “不必有太多顾虑。” 何良知道她是嘴硬,其实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就是单纯的希望和她能谈谈。 也不用说太多,也不用做朋友。 江思安的行业,何良也不是接触一天两天了。 通常他们保护完人之后,就会和那人桥归桥,路归路。 这一点,何良明白,虽然心里总是不愿意承认的。 但是此刻,他可以选择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只要江思安能倾听他,或是让他倾听她。 毕竟,早晚要分开,不如在分开之前,多聊聊。 “你这个人……” 江思安正视着他,良久,缓缓张口。 “和你的家庭一样奇怪。” 这一次,她的眼神格外冷漠,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且,还是一个与她水火不相容的陌生人。 这种眼神,让何良有一瞬间的晃神。 那天,她站在他身前的时候,会不会就是用着这种眼神,盯着那个叫千面的人。 是不是她最近太温柔了,以至于,自己忘记了…… 她其实,并不是什么善茬! “呵,我们跑题了。”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何良不得已硬着头皮,保持冷静,然后转移话题。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偏离话题太多了。 他还是应该切回正题。 也就是他们最初的话题。 看着他转移了话题,江思安冰冷的眸子这才离开。 说实话,她并不是有多厌烦何良,只要何良不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这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让她有一种,一切都将失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曾经有过一次,然后她就真的失控了。 所以,她不希望自己再一次失控。 “那就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勉强算是同意了。 江思安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首肯。 自己如果不说话的话,场面也会很尴尬,本来就是因为她自己有心结,所以,她还是决定给何良一个台阶。 “好。” 眼睛眨了一下,何良暗自松了口气。 理了理刚才的情绪,以及说到了什么话题之后,他这才又继续话题。 “我的家庭支不支持,我也还是走上了这一行,时间一长,他们也就妥协了。” “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妥协,可以说,我是在和他们对抗,那也是我,第一次与他们对抗。” “到目前为止,除了那次,我还有别的和他们不和的意见,可是……” “那次,大概是我最坚持的一次。” “坚持那一次之后,我彻底成为了一个演员。” “我开始演戏,赶各种各样的通告,偶尔也去唱个歌。” “实际上,有人劝我转行去做歌星,因为我的外貌,以及我的身份,如果去做歌星,将会更轻松一些。”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个行业有了背景之后,其实挺简单的。” “我在演戏的时候,总能听到一些人劝我不要那么认真。” 何良又开始讲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这一次,江思安却没有全神贯注在听。 尽管讲述者说的再好,再投入,再真实,江思安也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或许,依照穆雨的说法就是……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为好,距离产生美。 如果不是今天何良给她上了一课,江思安还真的不会特别去在意这些。 穆雨说的话,她从来不会过脑子。 好吧,只是极个别的话会过脑子,就比如穆雨告诉她,千面的事情。 然而其他的,就不会了。 尤其是穆雨给她讲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的时候,她更是像一个逃课的孩子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她的记忆力不错,就算没怎么用心,也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多。 自此之后,江思安还是决定,论人际关系方面,尤其是复杂的人心,还是要多听穆雨的。 因为江思安的环境,不是个尔虞我诈的环境。 而且,她也没有经历过更多的。 她还算是被保护的比较好的人了。 “可是我认为,演戏还是要认真一点,戏如人生。” “如果演戏都不真,那么人生还能真到哪里去?” “如果演戏都不用心,那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会比人类的本性出演,还要简单吗?” “所以,我只听韩导的教导。” “我知道,很多演员都是一点点崛起的,不是一蹴而成。” “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背景,只能靠自己争取。” “所以,人家无论哪一方面的经验,都比我强。” “有些时候,起点太高,反而限制住了发展。” “因此,为了弥补我的这个缺点,我经常不在家,去到各地,去体验生活。” “专业方面,虽然也有进修,但更多时候,还是在弥补经验不足。” “这个时候,我的母亲也在帮我。” “按照她的话说,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她希望她未来的名头,不再是国际影后,而是知名影帝的母亲。” “她曾经给我准备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团队,然后在我适应了那样的团队之后,又将那个团队的人全部遣散,一个不留。” “你能明白那种落差吗?” “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那个时候,无论我想做什么,都是束手无策。” “然后,我才开始明白,一个好的艺人,有一个好的团队,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别看我外界的名声很不好听,其实,我并不会苛责我的团队成员,至少在金钱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而且,也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了他们自尊和自由。” 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何良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十分灰暗。 不过,一想到母亲当初崛起的时候,并没有自己那么多的资源,才走到了如今,又觉得当初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资源越多,越会让人迷失本性。 评级越高,越会让人看不清自己。 母亲给予他的第一个教导,在演戏方面,大概就是这个了。 多少人想要母亲的教导还得不到呢。 ()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好坏 一想到这点,何良就有莫名的骄傲感。 荧幕上总是知性优雅的女性,无论是采访还是综艺,都是落落大方。 戏里演技之高,无人能挑剔出什么。 平日里对待其他演员的态度,也都是完美的前辈指点后辈。 从哪里看,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而这样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这种感觉,实在是非常人可以体会的。 当然了,母亲的光环带来的,是无可比拟的优势,也有无法除去的劣势。 那就是何良做什么,都会被拿去和母亲作比较,是否优秀,被母亲一衬,无论何良怎么做,什么年龄,都得不到大部分人的赞赏。 尤其是,他还想做自己。 时刻张扬着自己的性格,与母亲亲人的态度的相比,他倒是像仗着家世欺负人的人了。 可母亲又何尝想和那些人和气? 有些时候,只是为了维持人设,不得已而为之。 何良家里的地位,无需让他和母亲做一样的事情,可是这样,就注定了他要被人诟病。 实在是无妄之灾。 “你母亲的教育方法,很独特。” “但是,这或许也是最好的方法。” 江思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何良,发现当他提到他的母亲的时候,眼里闪烁的名为自豪的光芒,那一刻,她还真有点羡慕。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 要有那种值得羡慕的母亲,就得付出同样的代价才行。 说实话,江思安更喜欢自己现在的家庭。 母亲河父亲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也是各有各的生活,并且生活的很不错。 乐在其中,便是他们的亮点。 母亲没什么可被人羡慕的,然而只要她出了事,她就可以去找母亲。 可以和她说说话,不用担心她用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你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有人鼓励,有人爱。 尽管何良有一个活跃在屏幕上的母亲,然而,当他需要他的母亲的时候,他的母亲始终都还在屏幕上。 冰冷而又无情的屏幕,怎么能代替温暖的怀抱? 因此,江思安忽然间又感到自己很幸运。 不用去考虑太多,也不用活在父母的光环之下,被压抑。 当然,之所以没有提到这些关于温情的事情,还是因为江思安不想让何良说太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可回应还是要给出的,不然,怎么显得她有在听。 没办法,只能从教育办法下手了。 说起来,何良母亲的教育方法确实非常独特。 一般的人,是不会用这种大起大落的方法去教育孩子的。 不过优点也显而易见。 那就是何良确实要比其他人更加优秀。 这点事毋庸置疑的,但是这种方法,不适用大多数人。 江思安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方法的。 哦,她只是不赞同而已。 只是,她也是从类似的方法中走出的。 赵爷爷也用过相似的方式,但是没有何良的母亲下手这么狠。 江思安体会到的,大概只有何良的百分之三十。 那种痛苦感的百分之三十,只有无助,是同样的体验。 同样的无助,江思安倒是不止体验过一回。 江思安和赵爷爷的相处中,很多时候,都是作为训练者和被训练者的关系独处的。 当然了,不存在什么变态的魔鬼式教学,可是和魔鬼也差不了多少。 按照赵爷爷的话说,干这一行的,就是要不怕魔鬼。 无论对手再强,只要自己和对方同样的强,或者是强于对方,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同样的话,也适用于斩草除根。 如果畏惧对方的实力或者势力,就会束手束脚。 而一但那样做了,就离死不远了。 江思安和赵爷爷待在一起,太多的时间都用来去训练,以至于一些道理,她都没来得及记住。 也不能怪她不认真,实在是赵爷爷不到最后的时光,不找继承人。 如果他早一点找到继承人,早一点开始训练。 想来,江思安的时间也不会那么仓促。 也能有更多的知识和经验被传下来。 因此,尽管江思安不认同教学方法,也对何良能从小被母亲培养这件事情感到羡慕。 家里有一个人是做这个的,就不起感到孤立无援。 江思安其实现在就非常的孤立无援,她不像赵爷爷,还有后代可以选。 她没有后代,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腹可以托付。 如果她某一天得罪了什么人,导致唯一的后台,也就是暗阁没了,到那时候,谁也没有能力站在她身后。 而何良呢,他有他的母亲,就算他的母亲有一天下台了,不再是光鲜亮丽的明星了,积累的一切也依旧在那里摆着。 何良只要累了,就可以后退一步,站到他母亲的羽翼下。 自己呢? 只能想方设法在不连累家人的情况下,尽可能的独自去承担。 这是种多么难受的事情。 这一点,何良永远无法于自己感同身受。 所以说有一利就有一弊。 人所拥有的,不可能是全部。 而能拥有什么,早已注定好了,谁也没办法选择。 “你似乎,感触颇多。” 时不时的跑神已经严重到让何良一眼就看穿的地步。 何良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故事,倒是让她想到很多。 没有怀疑她不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何良对人的心思其实很敏感。 对自己的就不太敏感了。 比如他能看出江思安此刻是在想很多事情,却不能想到自己居然又犯了江思安在意的错。 话多了。 他有些懊恼,明明不想着惹人讨厌的,可是……就是克制不住啊。 “是啊,每个人的成长历程不同,但是感触,都差不多。” “因为成长,带给每个人的东西都差不多,有好有坏。” “区别是有的好多,有的坏多。” “都无所谓了。” 江思安笑了笑,这一次,更牵强了。 只是,心情还没有很糟糕,毕竟她自己都说了有好有坏。 能想到坏的地方,自然也有对应的好的地方。 江思安不是厌世的,又怎么会全想到坏的那一部分呢?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小小 “是啊,无所谓了。” “反正,无论如何,成长都已经过去了。” “它带给我们的,已经直接提现到我们的身上了。” “现在,我们虽然还在成长,但是,恐怕也没有什么在成长的余地了。” 人的每个阶段的想法是不同的,不过,这不代表着一个人必须在每个阶段都成长。 最大的成长阶段,不过就是从青少年,变为成年人。 再从一个不太成熟的成年人,变成一个成熟的成年人。 这个阶段,才是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 在这个阶段,会体验各种事情,开心的,难过的。 也会有孤独的,无援的,只有一个人默默的抱着自己痛苦的日子。 那种日子里,人会慢慢习惯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要么,就变成蜕变之后的杰出人士,要么,就变成蜕变失败的,走向衰亡的灭亡种族。 至于结果怎么样,都是不可预料的。 只是,如果侥幸成为了第一种,那一定会让人非常开心的吧。 毕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有蜕变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蜕变成功。 努力,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东西。 那么努力是什么呢?努力,是很多人喊着口号,却始终不想去做的东西。 江思安其实也是个懒人,如果没有人鞭策,她是不会走到今天的。 何良当然不知道江思安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么说,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呵,有些时候,你还挺成熟。” 江思安随便调侃了一句。 何良的成熟,其实早就体现出来了,但是在江思安的眼里,何良偶尔也会做一些幼稚的事情。 而会做幼稚的事情的人,肯定是幼稚的人。 像自己这么成熟的人……真是少见啊。 不要脸的夸赞了自己一下,江思安没注意到她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何良的表情。 如果她看到了的话,就会发现,此刻,何良是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似乎是因为她这话说的像他不成熟一般而……哀怨。 “你怎么说都行。” “我还是继续说我的吧。” 心里转过一百遍不和她一般见识的话以后,何良平心静气下来,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心路历程。 “经过了那段时间之后,我学的最多的东西,就是揣摩人物。” “无论我是不是那样的人,我都要去揣摩那种人物。” “由于我的性子,使我的戏路变窄,于是有时候,就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性子。” “可是这一点更难。” “因为性子养成不是一朝一夕的,很多事情,都会下意识的去做。” “有些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说我脸皮薄,实际上,这跟脸皮无关。” 何良最难的日子,大概就是改变自己个性的日子。 无论之前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都要学会平易近人或者是各种各样的性格。 而他现在在粉丝面前装出来的性格,就是他在那段时间学会的。 “我的粉丝,人群特殊,要想面对他们,必须要有极好的脾气。” “粉丝大多都是不怎么听话的,而且,你必须要她们满意才行。” “为此,我的公司不得不给我做了大量的公关,以及请了特别多的老师来教导我。” 一定很难吧,想到粉丝们激动的脸庞,江思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默默的退了一下。 只是,由于她现在坐在沙发上,所以,她的这个动作,就变得不太明显了。 而她也是在自己的身体碰到靠背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在做什么。 掩饰性的看了一眼何良,低下头,江思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 然后整个人又恢复正常的动作。 “那段时期,要学的东西也很多,包括假笑什么的。” 假笑啊,江思安也要学的。 因为身处于这个混乱时代,所以假笑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不过,江思安学这个,还有些得心应手,毕竟她本来就是个喜欢笑的人。 一个喜欢笑的人,根本呢就不怕什么假笑。 真笑也是笑,假笑也是笑,既然都是笑,有什么难的。 更难得的是,正是因为自己是个爱笑的人,才更能感受到自己假笑的笑容,到底有多假。 如果一个人的假笑连自己都看的出来,那别人也不会信的。 因此,江思安不得不花上大量的时间,去琢磨自己的笑容。 然后假笑慢慢就变得真实了起来。 尽管还是假的,可至少,别人看起来,是真的那就足够了。 总好过自己看的都假要强的多吧。 只是,换成了何良,就不会有自己那么好学了吧。 何良本身也不会有多爱笑,既然不爱笑,那么真笑假笑的界限就变得模糊了。 都模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何良的每一步,都走的不是很轻松啊。 不轻松的话,大概也是比别人更好的一种领悟。 穆雨曾经的经历,貌似就不是很轻松,于是,在顾晓和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的就成长了。 而自己和顾晓,那时候还有父母,经历的,总不会比她多。 人心,也就不会看的比她透彻。 其实很多时候,如果说她们三个之中,最聪明的那个人,一定是顾晓。 可是要是论起哪个最懂得人情世故,最能猜透人心,那一定是穆雨。 所以很多时候,她也负责扮演军师那样的角色。 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却能有那种能力。 联想到她早年的经历,一点都不奇怪。 江思安笑了笑,把她这个人在心里夸的天花乱坠的。 然后,就被一旁的何良捕捉了个歪打正着。 “她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开心。” 开心与不开心,何良能轻易地看出来。 其实,江思安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藏不住什么秘密的人,可是她偏要做这个最神秘的一行。 就算是自己,也不必做到她那个保密工作。 所以说,何良对她总是格外关注。 而格外关注之后的点就暴露出来了。 江思安想要的隐藏的东西被何良看的是透透的。 有些小动作,也瞒不过何良的眼睛。 “说起来,最近穆雨好像是蛮安分又孤独的。” “这个任务结束了,就去看看她好了。” 朋友和朋友之间,只有见面,才能沟通感情。 这个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才怪。 不见面,难道就不能沟通了吗?当然可以。 () 第三百七十五章 难点 只不过朋友之所以是朋友,就是因为,你想见她,想和她说话。 所以,所谓朋友,其实就是你想和人家玩。 和人家玩,自然是要见面。 而如果运气好的话,人家也同样想和你玩,想见你,那就是真朋友了。 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江思安似乎已经忘记了何良正在讲什么。 “你……笑什么?” 何良本来就在好奇,这什么事,能让她显得那么开心。 现在呢,江思安更是直接笑了出来,江思安可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不禁让何良更加好奇了。 “没什么,没什么。” 被何良这么一问,江思安的神智突然回归。 人家正在专心致志的讲话,自己不听也就罢了,还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是让何良怎么想? 她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快速的转着脑子,希望能找到话题,让局面活跃起来。 然而呢,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她做这样的事情的次数,屈指可数,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可言。 “我……只是想到了我的事情。” 没办法,随便抛出来一句说吧。 江思安知道,如果自己不给何良一个说法,那他肯定会缠着自己的。 当然了,不是那种缠。 何良从不做那样无礼的事情,所谓的缠……不过就是天天用眼神瞪着自己而已。 可是,江思安也不希望他天天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样反而会让她感觉到更拘束。 “哦?你想到了什么?” 何良倒是希望了解一下她的想法,毕竟,能让江思安主动说出她自己在想她自己的事情的机会,实在是少。 他借着这个机会,正好问一下。 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不,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我想到了我的训练过程。” “和你差不多,但是,应该会比你的有趣一点。” 江思安当然不会告诉他,她的训练过程是怎么样的。 她的工作性质特殊,什么都不能玩往外讲的。 否则的话,有泄露的可能性。 “好吧。” 仅仅只是如此吗? 何良是不相信的,至少他的内心告诉他,江思安绝对在撒谎。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他又不可能刨根问底。 江思安想说的话,她一定会说的,可她要是不想说的话,谁又能逼她说出来? 何良觉得,自己绝对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学会了怎样应付粉丝,怎样面对媒体,学会了一部分的感同身受之后,我终于也成了一个,目前来看,还算合格的演员。” “你之前问的那个入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那都是经验和反复锻炼的成果。” “每一个演员在暗地里和明面上都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靠脸吃饭,有些人靠实力吃饭。” “他们的方向自然是不一样的。” “靠脸吃饭的人,终究有一天会混不下去。” “而不能靠脸吃饭的,就要靠实力。” “当然了,这还是要看人与人的选择,有些人也可以靠脸吃饭,但是人家不愿意。” “于是就发展成了两种不同的状态。” “有些人是面上看着努力,辛苦,私底下却是放松的,更甚者,就是明明没有什么演技,却耍大牌。” “有些人呢,却是面上看着吊儿郎当的,正经起来,又是非常有演技的,平常呢,也不会轻易生气。” “其实说两种也有点过于局限。” “还有一种人,他是表里如一的。” “面上就很严格,对自己严格,对戏严格,而私底下呢,对自己要求就更严了,一般是不会有放松的时候。” “除非不再拍戏,不然的话,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紧绷着的。” 看来,什么都是要付出,才有回报的哦。 本以为职业不同,紧张的程度就不同,现在看来,其实跟职业没有关系,还是跟人有很大的关系的。 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事任何职业,都取决于他的人品。 努力的人,干什么都努力,都上进。 不努力的人,干什么都是混着,混到老,混到混不下去。 所以自己问的那个问题,好像是有点蠢了。 江思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为自己轻视了何良的职业而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要知道,每个人的付出都值得有回报,自己还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啊。 “听你这么一讲,你们这个行业,其实也挺难啊。” “不过是面上风光,实际上,想要混好,也不仅仅只靠人脉啊。” 自己的行业就不一样了,面上也不风光,还要面临私底下的各种事情。 一不小心,还要有性命之灾。 不过,他们也不好干啊,对于演员来说,如果倒台了,那和没了性命也就差不多了。 毕竟,谁往上爬都不容易,苦心经营了那么久,说倒就倒了,哪怕只是一件小事,都是难以再翻身的。 江思安不得不同情的看了一眼何良。 这个人,不仅有个不怎么幸福的童年和家庭,还有这么一个不能做自己的职业。 怎么看,都比自己可怜。 想起之前何良所做的一切,现在看来,除了家庭原因,也有职业原因吧。 听说当明星总会遇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比如无处不在的粉丝,或许会在你入住酒店的时候,躺在你的床上…… 比如你去应酬,总有那么几个心怀不轨的人,给你的饮料或者酒里加点料…… 还有无端的爱恨,辱骂,和指责。 风光的背后,总要有点痛,而这点痛,往往比其他人,也就是不风光的那些人,更痛。 所以啊,江思安宁愿自己永远这么低调的活在阴影中,至少还有一个光明正大行走世间的身份。 怎么也好过成了明星之后,需要处处躲避粉丝,狗仔,以及各种吃瓜群众要好的多吧。 就连恋情…… 都要跟所有人报备。 还要接受大家的批评,比如这个人不好,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在一起就会脱粉。 粉丝们积攒起来来之不易。 他们比明星还要更重视门当户对。 总之,一言难尽。 () 第三百七十六章 压迫 以前江思安也考虑到了明星不容易,不过,鉴于她自己的行业也很不容易,所以,她并没有真正的去正视过何良的难处。 现在吗,就不是嘴上说说了,她是真的跟何良感同身受啊。 而且如果按照何良的说法,自己应该还没有他那么难。 真是值得同情的人。 “所以啊,你问我的问题,我想,在听完我的经历之后,你已经有答案了。” 何良是个很少和别人将自己的人,尤其是和一些不怎么熟悉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算熟悉呢? 他的助理,都不了解他的大部分事情,可是今天,他居然和江思安说了这么多。 说了那些他过去最厌恶和别人倾诉的事情。 为什么要用厌恶这个词? 那是因为在他的家教里,倾诉,就是弱者的表现。 从小就要成为男子汉的何良,怎么会希望自己是个弱者呢? 所以,他很少跟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往。 留给人的,永远都是现在。 现在的好与不好,貌似都没有很重要了。 毕竟,他就是他,没必要去让别人评价自己。 但是今天,他破例了。 他破例的对象,是一个认识都不到两个月的人。 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 神奇的是,他们就能聊到一起,而且聊天的时候,何良不想有任何的隐瞒。 不知怎么,就是有一种想要为她答疑解惑,并且和她倾诉的欲望。 嗯…… 总之,何良想和她说更多,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嗯,我知道了。” “不,我明白了。” 江思安严肃的看着他,表示自己已经听懂了,也得到了答案。 之所以说两次,是因为知道和明白完全是两个表达方式。 知道,只是知道而已,并不深刻。 或许,还有点敷衍的意味。 而明白,就是明白,清楚,相比较之下,更发自肺腑一些。 何良说了这么多,她总不能敷衍她一下就结束了吧。 “嗯,那就好。” 何良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 他知道,江思安没有想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也就是说,今天能诉说过往的人,只有他一个。 江思安是不会和他说她自己的。 因此,与其坐在这里,用眼神逼迫她,还不如表现的得体一点,去找点别的事做。 “你这是要?” 江思安显然不知道他的纠结,看他没过一会儿就站起觉得十分惊讶。 这也太勤劳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勤劳的人呢。 就算是她自己,受了伤,也只想赖在床上,小时候没少为了这个事被赵爷爷训。 不过,她是女生,赵爷爷说完,也就依着她了。 就是等她好了以后,训练加倍。 于是,她就知道了,如果赖着,就会遭受更多的折磨,还不如早点投入训练。 但是何良…… 又没有人逼他,他每天都会走上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自己的专业指导和特殊的药膏,估计就他这么个恢复法,恐怕现在腿非但不会好,还会完蛋。 索性有她,不然的话…… 唉。 真是想不到如果没有了她,何良会怎么样? 所以…… 自己的离开,是否是好事呢? 万一自己走以后,何良还这样勤奋,活活把他的腿累断了…… 那自己可就是千古大罪人了…… 不行,自己不能想这些。 想这些干嘛? 何良有那么多人照顾他,根本不缺自己一个。 自己操那些闲心,是嫌事不够多吗? “呵。” 如果不是何良在场,江思安很想狠狠的拍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觉得自己最近就是太安生了,不然的话,怎么老有时间去想别人的事情。 以前的她可是天天忙,根本没有歪心思的。 等等……歪心思,说的有点古怪啊。 自己干嘛用这个词? “我去倒杯咖啡。” 何良当然不是口渴,也不是真的想再锻炼锻炼,他也是很累的。 要不是江思安总是待在厅里,他也不想总是出来。 “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勤奋了。” “勤奋是好事,可是呢,你这样下去,这个腿能不能复原都是个问题。” 江思安是觉得自己既然要离开了,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何良。 如果他不听的话,就让接下来要照顾他的人,多注意一点。 最好,还是能给他多按摩按摩。 促进血液循环的同时,可以让腿快速化瘀。 只是,自己吩咐人家的话,人家确实会这么做,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吩咐人家呢? 自己要是直接跟人家说的话,是不是会误会。 那个接替自己的人会不会出去嚼舌根,说自己喜欢何良。 什么玩意? 江思安被自己的思绪惊到了,她脚软在脑海里,想到了喜欢何良这四个字。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自己和他光明正大,不怕别人说,对,就是这样。 越藏着掖着,越有问题。 自己是坦然的,无谓的。 所以……纠结了一顿,江思安还是决意嘱咐那个接下来照顾何良的人。 其实,她所谓的光明正大,是真的,然而,她的这个举动,倒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不是有你在吗?我的腿怎么可能复原不了,你跟我说过,这样是没问题的。” 何良故意说起这个话题,让江思安无处可躲。 之前两人心里都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然而现在,何良这么一提起,让场面十分尴尬。 “是,我是说过,但是世事无绝对。” “你这双腿要是废了,我可帮不了你。” 江思安没有去接茬,他说离开就离开吧,只要自己不搭话,他自己一个人也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何良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是不是故意而为之的? 不对,如果是故意的,目的是什么呢? 试探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江思安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我斗争中。 “就算你不在,我的腿也不会有问题的。” “我早就问过医生了,他说没关系,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个。” 既然说你在,你没有反应,那就说你不在,让你安心吧。 何良其实并没有问过什么医生,那个传说中的医生是假的。 他只是想告诉江思安,你看,没有你,我也是一样有人帮忙的。 如果他给了江思安这个概念,江思安要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就能好过一点了。 彼此……都好过一点。 心突然揪紧,何良感觉到自己有点奇怪的情绪,这种情绪,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为了 “哦。” 看吧,人家果然有一大堆人,每天都围着他转。 他的每一个行为,也都有专业的知识做保障。 所以,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自己。 他早就找好了其他人为他的复健做准备,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 那样也好,至少,自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突然有种自己待在这里都多余的感觉,看来,离开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似乎是觉得一个哦回答过去,倒像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样子。 她是谁啊?江思安啊。 开心果啊,怎么可能心情不好,不能给何良一点误会的可能性。 不然往后,还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嗯。” 或许是决定和何良划开界限,江思安的情绪被瞬间收敛了起来。 何良再也看不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了。 于是,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了,你去医院复查的时间,是后天吧。” 虽然沉默了,可是江思安的脑子还是在运转的。 尤其是要离开了,必须早做打算。 这不,一眼看到日历,突然发现何良的复查就在后天。 所以,最佳的离开时间,看来已经出现了。 “是。” 喉头哽咽了一下,何良发觉自己说出这么一个字都很难。 他明白江思安提起这件事的用意,也知道他们是一定要分开了。 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自己想要交的朋友,居然就要离开了…… 从小到大,何良几乎都没什么朋友,要么都是看重他的家世地位,要么,就是不太友好的人故意来招惹他。 总之,就算小时候有那么一点真心,到现在了,长大了,也就都没有了。 这件事情何良也想过,只是,一直都没当回事。 偶尔从脑海里冒出那么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见。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朋友这两个字。 好吧,大概就是让朋友亏的吧。 和江思安,根本就不可能做成朋友。 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殊途同归的几率,太小了。 不过就是个过客而已。 有何不舍? 尽管心里催眠了自己好几遍,何良也依旧没有办法,让自己镇定下来。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自己手不颤抖。 不能让江思安看出来……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我到时候陪你去。” 江思安没有特别去关注他,因此,也就错过了他身体的各种微动作。 不过,就算是看到了,好像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看不到,彼此各自掩藏好自己的心思。 她已经打算好了,这次去复查,得知一下何良的恢复状况。 如果正朝好的方向发展,并且已经没有特别大的问题了,那自己就离开。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自己就得再待个几天,毕竟自己不能让他后半辈子养不好吧。 “好的,麻烦你了。” 何良能说什么? 她主动要求,自己就答应下来好了。 本来这些天就有点不太对劲,自己也是时候恢复自己原本的镇定了。 “哎,客气啥。” 没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江思安的一举一动变得随意起来。 又恢复了自己当初的样子。 毕竟是接受过训练的,江思安总能及时从各种感情中抽身。 亲情,友情,爱情,在她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么想要抽身就很简单了。 虽然没有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对于江思安来说,是很简单的。 于是,现在就算是和何良相处,江思安也把他当成假的。 因此,有过无数次欺骗别人的经验之后,江思安也早已学会欺骗自己。 “谁跟你客气,你一个保镖,指责是保护我,不是跟着我。” “也不是必须要跟着我上医院。” 要断就得现在断,江思安已经调整好了自己,何良也不差。 尽管他只是偶尔有了奇怪的想法,但他毕竟是演员。 入戏出戏,只在一瞬间。 一个演员,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在戏外面活着吧。 所以,何良和江思安真的是棋逢对手。 “喂,我说,你都说我是保镖了,那我不跟着你,还能去哪?” 真是奇怪,保镖,不跟着人,还在家里待着保不成? 抽离的速度很快,江思安丝毫没有为那句保镖感到有什么不妥。 两人的对话没有以前的“亲近”,却也没有那么疏离。 何良的这个保镖一词,就是为了拉开他们两个的距离,然而呢,他们的距离拉是拉开了,也没有拉那么远。 对于江思安来说,只要何良还跟她讲话,那么他们就还是有关系的。 至于保镖,她本来就是个保镖,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当成别的。 于是何良这么一说,江思安还真的没有在意这个词。 倒是让那个何良觉得自己简直是白说了这段话了。 “愿意去哪去哪,我这留不住你。” 何良似乎是想开个玩笑,可是有没有掌握分寸。 这话,让他说的几分生硬,几分不自在。 甚至,江思安还从里面清楚了逐客令的意味。 “哇塞,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真是无情啊。” “不过后天,你也就解脱了,不必那么急的吧。”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吗?并不是哦。” 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明明被人下了逐客令,她却感受到一阵轻松…… 真的令人费劲。 “那你是为了什么留在这里的?” 何良还真是好奇,江思安从来没说过这件事,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江思安是为了自己……的腿留下来的。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想多了? “一,我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我可不想看着你变成个残疾。” 江思安竖起了一根指头,一脸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为了你,你居然有这种想法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然后不到一秒,她就立刻改变了脸色,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点……喏,我是为了他。” 神秘莫测的眼神让何良忍不住生气一股探究的欲望,他回过头,顺着江思安的手指方向望去…… () 第三百七十八章 送食 正拎着一大袋食品的小助理突然感到一道光芒扫过…… 然后,紧紧的钉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光芒实在是太锐利了,以至于小助理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用看也知道在这个别墅里,谁有这样的目光。 除了何良,谁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自己? 小助理顿时就蔫了。 也不知道良哥又咋了,这么看自己,肯定没好事。 他拎紧了手里的袋子,然后挺直了身板。 坚定的向着别墅中心,也就是江思安所在的位置前进。 “良哥……我回来了。” 强扯出一个笑意,小助理把手里面的袋子,往江思安面前一放。 “这是给你买的。” 他看着江思安,一副非常大度的模样。 让江思安一头雾水。 而何良,看着他的视线则变成了要杀人一般的感觉。 然而,小助理身边有江思安在,完美的隔绝了来自何良的骚扰。 “为什么?给我买东西?” 今天这小助理是哪根筋不对,往常都没有今天这样,还给自己买吃的,不从自己往他那里抢吃的就不错了。 “这不是你最近一直在照顾良哥,没时间出去嘛。” “我寻思替良哥买点东西谢谢你,但是又不知道该买什么。” “你最近一直都在吃零食,所以我想,你一定挺喜欢吃零食的,就给你买了点。” 小助理挠了挠头,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江思安在心里想了想,觉得小助理根本是吃自己太多东西了,不好意思再吃了,所以给自己买一袋补偿自己。 “啧,你还蛮有心的嘛。” 既然如此,就原谅他了吧。 江思安很正常的回复了他一句,然后低头从袋子里淘好吃的。 本来就是一幕简单的朋友之间的你来我往,在何良这里,却像是变了味一样。 他看着小助理那副害羞的模样,竟然自己脑补出了小助理暗恋江思安的大戏。 而江思安好脾气的回应,与对自己的冰冷截然不同,这是不是代表着人俩要相亲相爱了,自己就要靠边站着去了。 气的简直要咬小手绢了! 不,还是拿刀更好一点。 何良站在咖啡机旁边,看着一旁的菜板上一把磨的闪亮的菜刀陷入了沉思。 “咦,这袋子里,怎么都是我喜欢吃的?” 本来寻思小助理买的肯定不会太合自己的胃口的,没想到这么多东西,居然没有一样是江思安不爱吃的。 然后,她就懵了。 呆萌的抬头问了小助理一句,江思安觉得这个助理现在真的是特别可爱。 于是,语气都柔软了。 给食物等于好人。 小助理等于给食物。 小助理等于好人。 啊,多么简单粗暴的逻辑。 “哦,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是要买不喜欢吃的东西话,不仅浪费钱,而且也不能代表心意。” “所以我就去问你要吃的,顺便观察一下你爱吃哪个。” 哦,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就目前看来,小助理说的话还是有真实的可能性的。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个暖男。”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一个看似大大咧咧,偶尔有出色的表现的,偶尔又贪财贪吃的要死的人…… 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 江思安觉得自己又刷新了对男人的看法。 不过有一点始终不变,那就是男人的心,也不比女人浅到哪里去。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个暖男了。” 小助理没好气的嘟囔了她一句,然后大概是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尽管不是什么喜欢的人,但是也得受到点回响吧。 所以,他就催促了一句。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我拿走。” “要啊,当然要,你吃我那么多东西,我再不往回拿点,岂不是太傻了。” 江思安倒是不差他那点东西,但是小助理都这么说了,又吃了自己那么多,不让他吐出来点,江思安也不乐意啊。 于是,两人达成了共识。 “谢你哦。” 她挥了挥手,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的吃了了起来。 甚至,还坏心眼的放到小助理面前让他凑近一点。 目的呢,就是让他看看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吃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不过,小助理虽然也喜欢吃东西,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这可让江思安气坏了。 唉,还有什么比报复不会去更令人伤脑筋的呢? 两人互动的嗨皮,那边那个一直把耳朵竖成天线的家伙可不乐意了。 心里的泡泡那是咕噜咕噜直往外冒。 在何良的视角中,这两个人简直是郎有情妾有意。 江思安笑的跟朵花一样收下了小助理的东西。 然后呢,还顺便夸奖了一下他。 而助理呢,欲擒故纵的玩着把戏,江思安甚至还让他吃她的东西。 当着他的面,就要喂。 还好小助理没有接过去,不然何良绝对能气的呕血三升。 然而江思安接下来的反应让他一口血直接堵在胸口。 人家不吃,她居然还一脸失望! 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他想要吃她的东西,她都没分他一口。 所以,江思安说的绝对是真的。 她不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的,是为了那个货! 不行,他不能再让那货碍眼。 看着就心烦。 “我说,你为什么今天给我买这些啊?” 江思安吃着吃着才发觉不对,不仅是助理的行为不对。 这气氛好像也不怎么对。 貌似一直有一道视线,芒刺在背啊。 江思安也不明白何良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当然了,她是肯定想不明白的。 要知道在有心人的眼里,你做的一切都是有心的。 何良现在就是这个有心人,并且,他决定来个棒打鸳鸯! 拆散这对小情侣(大误!) “你这不是快走了吗?” 小助理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看,转眼你就待了这么些天了,我掐指一算,你不可能老待在这里,所以,大概也就是最近,你肯定要走了。” “今天路过超市的时候,我就想到了,然后就顺手买回来。” “别等到你走了,我没地找你,那时候,不就晚了。” 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就是小助理也看在眼中。 眼瞅着这江思安待了将近好一个月了,小助理知道,这种安静的模式要被打破了。 与其等江思安走后,他再来个马后炮,还不如现在就送给人家好了。 () 第三百七十九章 察言 其实小助理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他真的是单纯的想替何良感谢江思安。 要知道,在小助理的眼中,江思安只是一个女孩。 女保镖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到哪去的这个思想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底。 而那帮冲进去来的人,在小助理的心里,又是那么的高大,凶残! 一个弱者,对上一群强者,就算是工作,也未必有人愿意回来,像当时的那种境地,说真的,虽然自己给她通风报信了,可是…… 自己也没有真的觉得她能回来。 毕竟,那么可怕的场景,好糊还架不住一群狼呢! 更何况江思安本来就不是什么虎。 所以,她能回去,本身就是好样的。 如果当时换成是小助理,估计最后就只能回去给何良收尸了。 除了非凡的勇气之外,小助理也被她的智慧折服了。 那么多人,虽然小助理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场景,可也绝对不认为江思安是和他们硬拼才救下的何良。 因此,除了智慧,小助理想不到别的解释方法。 在那种情况下,江思安回来了,就是好样的,更别提她还救下了何良。 这是多么厉害的能力啊。 所以,小助理也是真的认为江思安是值得别人佩服的人。 这一点,谁都不能取代。 当然了,如果江思安能顺便告诉他,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最好了。 小助理保证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小好奇而已,除了好奇过程,他还好奇,像何良这样的人,是怎么被江思安收服的。 毕竟,自从江思安来了以后,预料中的责骂是越来越少。 活活把意料之中,变成了意料之外。 其实吧,如果江思安能告诉一下他,让他也能把何良变得这么温顺…… 那就更好了。 然而,这个念头,在几天前被打破了。 因为,小助理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真相! 感情江思安没有什么秘诀,只有一点…… 人家,是个,女生! 而这一点,小助理就算知道了,也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也不是,如果他肯牺牲一下去做个手术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咳咳,只是说笑而已。 总之,小助理彻底明白了,为啥何良对人家那么温和,也明白了,为啥这段时间,何良都不骂自己了。 为了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保持姿态啊! 哦,对,没错。 像小助理这么瞎的一个人都看出来了。 何良……喜欢……江思安。 虽然他并不确定,不过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偏偏何良这个人还十分别扭。 人家马上都要走了,也没见良哥有什么表示。 小助理都急了。 哇咔咔,这绝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他才不是太监。 不管怎么样,根据小助理的猜测,何良一定是因为根本没有接触过女孩。 所以对第一个还看的过去,并且救了他性命的女孩产生了好感。 至于是不是喜欢,小助理一个单身狗表示,他也不知道。 只是,不管何良喜不喜欢人家,都是何良的事情。 就算小助理看着干着急,也只能干看着。 他能做什么呢? 做不了什么。 只能趁着江思安还没走,赶紧为何良刷一波好感。 就算江思安离开了,谁说没可能再见呢? 万一江思安和其他人处对象了…… 啧啧,何良这刚情窦初开就玩完了。 作为一个助理,有必要关心一下自己跟的艺人心情怎么样。 毕竟,这直接关系到工资。 小助理觉得自己这个做法真的很明智,然而呢,何良那边,可是决定给小助理…… 好好收拾一顿。 所以,这波衷心是表错了。 人生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没想到你这一天观察力挺敏锐的嘛,连我要走了都知道。” 江思安没想到连小助理都看出来自己要离开了。 自己表现的真的那么明显吗? 失败,失败。 “我一天也没什么事,我是良哥的助理,就要为他着想嘛。” “再说了,比起你的行踪和喜好,还是我良哥的更难观察一点,我的观察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说的也是,何良的喜好都是有掩饰的,比自己,肯定是难观察的多。 小助理的身份倒是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可是,他总是能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令人费解啊。 “嗯,你的这个说法,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不过呢,下一次,最好还是不要当着你良哥的面。” “说这个话题。” 江思安故意想整治这个家伙一番,看看他那出色的判断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于是,她靠近了小助理,就像是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小助理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何良,这把眼睛是真的要喷火了。 “咳,你们干什么呢。” 如果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何良觉得这个别墅,恐怕就要变成他们卿卿我我的地方了。 那怎么可以! 他……必须要刷存在感了。 一杯咖啡端在手里,其实早已凉了。 何良从不喜欢喝冷了的咖啡,然而为了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这一杯咖啡,被他当成了道具,时不时的饮上一口。 而每入口一次,那凉意都会提醒他,这两人到底说了多长时间的话。 以至于自己的咖啡都凉成了这样。 然后,心底的火气更是直线上升。 在这样的冬日里,他居然觉得这杯咖啡还有些热了,最好能往里面加点冰。 “我们?没做什么啊?” 江思安一脸无辜的拉开和小助理的距离,然后默默的吃起了自己的小零食。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何良和小助理的对手戏了。 自己,自然是要吃这爆米花,看戏了。 当然,袋子里没有爆米花,薯片也行啊。 更好吃,更香。 “是啊,良哥,她跟我讲了一下这个零食,哪一种更好吃。” 跟了何良那么久,小助理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虽然何良现在看上去很正常,可不知怎么,他就是感受到了一股,火山即将喷发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喉头滚动了一下。 () 第三百八十章 辣条 “那你知道哪一个更好吃了吗?” 只要你说,我就信。 何良一副真的相信了的模样,开口问道。 实际上,他能肯定这俩人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这个助理居然不给他说实话! 看来是不太想混了! “知道了……吧。” 本来想来个肯定句,可是看着何良的眼神,小助理突然就心虚了。 江思安又没真的跟他说哪个更好吃。 万一何良要是真的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拿什么编? 所以,他赶紧趁着话音未落,加了一个吧字。 “知道了……吧?你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何良当然不会让他轻易的混过去,在他这里耍小聪明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今天要是不让小助理被玩的落荒而逃,他就不叫何良。 “我不……太知道。” 小助理还能做怎么说,换了个说法,就为了不让何良发现他的破绽。 “不太知道?” “嗯?” 挑了挑眉,用了一个怀疑的鼻音。 何良的表情变得不太友好。 眼睛里的光几乎可以被小助理毫不遗漏的捕捉到。 “知道了。” 哭丧着脸,又不能太明显,小助理现在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还能怎么做?他也很绝望啊。 同时,他也“恨上了”把他陷入绝境的江思安,只是当他的眼神稍微一往江思安那偏的时候,何良就又一次发话了。 “那你把最好吃的那个拿出来,给我尝尝。” 还敢看! 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就敢眉来眼去,当他何良是死的不成! 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忍着疼,何良憋的一口气都差点没提上来。 但是能怎么办,他才不能让这俩货就这么待着。 又找不到可以让助理消失的借口,只好刚站起来没多久,又坐下。 而这次坐下还是以他自己一个人为主的行为。 多难受啊。 江思安在旁边看着都疼。 刚才自己扶他都那么费劲,现在这气性上来了,这么顺利就坐下了,肯定有鬼。 “啊,良哥,你不是不爱吃这种……食品吗?” 今儿真是奇了,何良受到的教育,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吃的东西都是有机食品,这还是头一次说要吃这种小零食。 以前就算赶场,也没吃过方便面的何良,现在真的是认真的吗? “怎么,我就不能尝尝?” “偶尔想换一种口味,有问题吗?” 你们都吃过的东西,我哪能差! 暗暗和助理较上劲的何良已经忘记了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些,只一门心思的要小助理拿给他。 “那我……” 小助理瘪了瘪嘴,心里知道,他根本是想吃江思安的东西。 大概是之前听到江思安说的自己吃了她的东西,所以嫉妒了。 然而,你嫉妒了,干嘛让我来啊? 我招你惹你了! “怎么,你不是知道了吗?拿个东西,很难?” “你……不想干了?”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小助理心里的眼泪几乎要淌一地了,可是,可是…… “哎,良哥,哪能呢,我就是在思考,看看好吃的东西,能不能对您的胃口。” 赔了一脸笑,趁着何良没注意的瞬间,小助理给江思安使了眼色。 “喂,哪一个更好吃?” “我怎么知道。” 江思安回应他一个白眼。 随便挑一个应付他一下呗,反正他也没吃过。 “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到这个境地,你得帮我。” 见她不告诉自己,小助理的表情更加扭曲,眉毛和嘴角时不时的动一下,头部也跟着摆动。 像是真的靠眼睛说了很多一样。 “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懂了。” 这一次江思安是真的没看懂,实在是小助理这句话太长了。 她的理解能力有限,翻译不过来啊。 不过,她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反正就是让她帮忙应付何良呗,事真多。 随手翻动了一下,江思安一眼就看中了一袋……辣条。 “就这个了,把这个给他。” 坏心眼的她立刻就想到了该怎么逗何良和小助理。 嘴角轻微动了动,同时指了指辣条。 江思安相信,小助理一定没吃过这个的。 因为江思安什么都可以给,就这个不能给。 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起的。 “你确定?” 小助理又不傻,就算他没吃过,可是上面那两个大字他又不是看不见。 辣条,辣条,顾名思义,肯定很辣。 何良家的菜品以清淡为主,估计是受不了这东西的。 但是,也有些东西是面上看着辣,实际上没多辣的,万一这个真的能征服何良,也不是不能给啊。 心里盘算了一遍,小助理觉得可以相信江思安。 毕竟,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好像很爱吃这个。 而且,江思安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多能吃辣的。 当不了要是何良吃不了,就把这个锅甩到江思安身上。 毕竟是她给自己的,就说是她最喜欢吃的,良哥肯定不会生气的。 没错,就这么做。 何良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小助理的内心进行了天人交战,包括和江思安的交流,然后,决定让他尝试一下。 “良哥,就这个,最好吃。” 死就死吧,小助理一咬牙,在江思安莫测的目光里,拿起了辣条,递给了何良。 “你确定?” 辣条那么大的字,何良当然也看的到,从外包装里,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可以想象,大概是油腻腻的东西。 何良心里的厌烦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但是一想到小助理和江思安都吃过了,自己不敢吃? 当然不可能。 话都放出去了,要是不吃,才是丢人。 最后瞪了一眼小助理,量他也没有胆子捉弄自己。 这么说服自己的何良,终于在小助理的眼神下,接过了辣条。 轻轻一撕,一股辣味混合着香味,还有油沥沥的感觉一块翻涌出来…… 惊的何良差点把辣条整个抛出去。 嗯…… 让何良这样的人吃这种东西,确实有点为难了。 小助理在一旁从心底里默默的为何良默哀了一下。 他清楚何良的性子,向来不服输,这袋辣条,他肯定会吃的。 不全吃下去,也得应付的尝一口。 所以,注定了他要接受成为成人的洗礼了。 “居然打开了。” 江思安就没有那么同情何良了,只是有些诧异,何良居然真的会去动辣条。 ()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体验 这些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里,江思安当然知道何良的饮食习惯。 包括他的咖啡,下午茶,也都是准时准点,据说是为了养胃。 有很多人都觉得,做演员很辛苦,以至于很多演员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胃病。 毕竟不像普通人,可以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就算吃不到饭,也可以抽空往嘴里塞点什么,总不至于饿坏。 但是明星经常一拍戏就是好几场,中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就算是想往里面塞点东西垫垫胃口,恐怕也是没有机会的。 因此,胃病什么的,就是这样一点点养成的。 可是何良不一样。 他是个有自己作息规律的人,很少会有失常的时候。 倒也不是不敬业,而是说他自己会随着时间的调整,然后挤出一点时间,或者提前吃点什么。 不会饿出胃病的同时,也需要保持营养均衡。 一,是为了身体着想,二就是为了保持好的身材。 毕竟演员的身材很重要,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 谁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不克制导致自己脱粉吧。 所以,何良的饮食,总是有着专人的照顾。 在家修养的时候,更是一天几顿没断过。 还要喝咖啡,喝饮品,偶尔还会吃几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甜品。 这就是家里有矿的好处。 江思安待在这个别墅里,一天还真没见到多少人,尤其是之前的那些人,在何良出事以后,也都纷纷被遣散了。 现在这个别墅里,一天都没有个人气。 要不是何良和小助理还在晃悠,江思安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人待在别墅里。 所以,她才一天到晚的待在厅里看电视,希望这样,能给这里添点声音。 反正隔音效果还行,她也不开的太大声,何良在房间里,应该也是听不到多少的。 虽然江思安不知道何良一天在房间里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呢,吃饭的时候,江思安都能看到。 所以,她当然和小助理一样清楚,这包辣条,是个什么概念。 何良从来不吃的东西,突然一下接受,江思安真的是很好奇。 好奇何良是不是真的能下得去这个嘴。 “良哥,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吧。” 小助理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也是个艺人,不要面子的吗? 要是让何良吃了这包辣条,再有个三长两短的…… 比起面子,还是别的更重要一点吧。 然而,何良是不会听劝的。 “谁说我不想吃,你们都能吃,我吃不了?” 何良当然还是以面子为主,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是一件关乎到自己地位的事情,何良是不会退让半步的。 尽管这个行为很幼稚,可他偶尔,也会幼稚一把。 “我们……不一样。” 小助理嗫嚅着,最后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在他眼里,他和江思安确实和何良不太一样。 他们毕竟都是底层的人物爬上来的,什么东西没吃过。 像这种食品,从小吃到大。 早已习惯并且沉迷于那种味道了,就算味道变了,好歹也是一种回忆。 而何良,没有那种感觉,也没有尝试过这种东西。 想象毕竟是想象。 如果光靠想象,何良吃不下去的。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何良是进退两难,当他看到辣条的时候,他就想往后退。 可是要是看不到,并且自我催眠的话,就不会那么厌烦。 所以,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缓缓向着袋子里慢慢伸去。 两根手指头马上就要夹到辣条的时候,他的手微微一颤,又有点退缩。 迟迟不肯往下放。 “啧,磨叽。” 江思安见他这个模样,也知道他吃不下去,为了他的面子着想,江思安站起,俯身在何良身旁。 手指头一伸一夹,一根辣条就准确的到了手中。 仰头便是一根下肚,江思安甚至只是匆匆嚼了几口而已。 目的呢,是为了让何良不感觉到这东西那么难吃。 不过,这样还不够。 她又抽了一根,这次没有那么快的吃下去,而是回到了沙发上,一倚,慢条斯理的小口吃这。 辣条的味道,必须充分散发出来,才会吸引人。 江思安这种慢慢吃的做法,显然是让辣条的味道弥漫到了整个别墅里。 零食的味道最容易扩散,就算是房间再大,只要有足够的零食,也不可能逃得过这种味道。 江思安也是被这种味道吸引,两根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吧。” 她没有逼迫何良的意思,反而还自以为给何良造了个台阶。 只要这个台阶还在,那么何良就能顺势拒绝自己不想吃的东西。 可是,由于刚才江思安的一系列举动,导致何良根本就不想放弃品尝辣条的机会了。 目光聚集在江思安的唇上,有些粉嫩的同时,又有点被辣条染上了色。 咀嚼间,随着上下唇一开一合,带出了别样的风采。 好似…… 十分诱人。 他不仅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端起自己的咖啡,先喝上一口。 看着江思安,只觉得那根被她拿在手里的辣条秀色可餐…… 也不知道,是辣条真的那么好,还是人更加秀色可餐一点。 带着凉意的咖啡入喉,何良被江……辣条诱惑到了的心有些平静。 他再次定了定神,手指往下,拽起一根辣条。 入手的瞬间,油腻感顺着指尖爬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将手泡进油里的感觉。 何良以前从未体验过。 所以,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又消散了一些。 “嗯。” 他在心中为自己打了气,看到江思安又在一旁蠢蠢欲动准备伸出来的手,他将辣条缓缓的放入口中。 每离近一寸,辣条的气息就被空气带着往鼻腔中钻。 何良是真的受不了,想到了速战速决,大概就不会那么难受的歪理,他一口咬上了辣条的一端。 “唔……” 伴随着一声闷哼,何良身体一颤,手指收紧,又放开。 “怎么样……” 小助理开口,又将话咽了回去。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出奇 小助理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辣条,虽然是一种能通杀的零食,可是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就比如何良这种“土包子”,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全凭一口气在这撑着,本来心里就厌烦,这吃下去那种刺激的辣味在嘴里弥漫开的一瞬间,何良真的是想把它吐出来。 何良不怎么能吃辣,几乎是一点辣都沾不得的人。 以前一直修身养性,从不吃辣,也不懂得辣味的美好。 现在突然这么一吃,除了新鲜感外,还是有一种忍受不了的感觉包含其中。 实在是让他差点就流眼泪。 不过,就当他打算放弃自己的面子,把辣条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一种别样的口感,突然又袭来…… 软弹的筋道,比面可是强上许多,绕是吃惯了最好弹性的面的何良,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有嚼劲的零食。 一时间,还真是有点舍不得浪费。 嚼劲这种东西,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会上瘾的,他们享受着这种需要用牙齿不但咀嚼才能感受到的美味。 而且,咀嚼的同时,除了辣味,还有一股香气不停的在舌尖绽放。 这是? 何良想仔细感受一下,这是用的什么香料,然而还没等感受到,这一块折磨人的辣条,就已经被吞噬的一点不剩。 “良哥,好吃吗?” 小助理有些战战兢兢的问着。 看何良的表情,他是真的猜不出来这辣条有没有征服何良的味蕾。 但是,何良既然没有吐出来,那就代表着,大概,是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吧。 “……还可以。” 张了张嘴,辣味还是弥漫在舌尖,让舌头有些麻痹。 何良不得已吸了几口空气,才能让自己的舌头听话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看了看手中这根“长长”的辣条,何良有种i想要接着吃的想法,可是…… 这辣味,实在是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才一口自己就已经受不了了,若是全部吃下,是否自己就会失态呢? 可是,如果不吃的话……又有些可惜。 毕竟自己还没有尝出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就这么放弃的话,不像他何良的作风。 所以,还是吃掉吧,反正就这一根,就算吃了,也不会太反常。 时时刻刻注意保持自己形象的何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将这一根吃下,就算是装,也得装完。 于是,他没有多说,直接用行动,来了个让小助理大跌眼镜的奇迹。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良哥……良哥居然把这一整根都吃了!” 小助理差点就惊呼出声,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种多么可怕的领悟。 何良……居然真的吃了。 他在心里惊魂未定的同时,又看向了江思安。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可惜…… 江思安似乎无动于衷。 所以,良哥这一把这般英勇的行为,又再一次被辜负……不是,是无视掉了。 “唉。” 没办法,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这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反正小助理是说不清。 “别装了,这东西,不是好东西。” 正当小助理和何良的心里正翻江倒海爹时候,江思安反而最为淡定。 何良吃进嘴里的,她管不了。 但是这留在外面的,还是让她消受了吧。 省的所有人都不能好过。 就算是……良心发现吧。 江思安皱了皱眉,为自己恶劣的行为准备挽救一下。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她而起的,她作为主导人,不能置身事外。 没有起身,只是伸长了胳膊,利用身体的平衡性,支起了整个上半身。 然后,迅速的抓住了何良手里剩下的辣条,轻轻一拽,就进了手里。 顺势又回到了沙发上,江思安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只是自顾自的做出了这种事。 全然不知道这让在场的第三个人,也就是小助理的心里,再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松开了捂住嘴的手,默默的挪到了自己的心口。 “天哪,今天刺激可太大了。” “这心脏……都快得病了。” 不用任何机器测量,小助理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有多快。 年轻人的心脏总是有力的,如果不是小助理自己感受到了,还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心脏能跳的这么快。 不能说他大惊小怪,实在是何良这个人的性子,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 就是……毛病多出很多。 那么多毛病的人,也就是何良,是很难和人相处的。 小助理想要和何良相处都那么难,更别提虎口夺食。 每一次厨师来做的饭,无论多好吃,他都不能开口要第二次。 毕竟他只是一个附加的。 何良才是正主,只有何良吃完了,残羹剩饭才是他的。 小助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偶尔吃不饱,才会有江思安刚来别墅,撞见他偷吃的那一幕。 人饿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小助理也没有错。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出现,从何良的手里把他的吃的拿走。 要知道,何良的东西,不管他吃不吃,旁人都是动不得的。 小助理没有亲自做过,却也能想象到那种后果。 啧,他当然希望江思安会被何良一顿臭骂,好好收拾,也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不容易。 可是,看着毫无反应的何良,小助理又蔫了下来。 他知道的,何良是不可能对江思安做什么的。 而且,江思安也不是一般人。 只有自己,才会被何良呼来喝去。 江思安要是受到了那样的对待,小助理毫不怀疑,江思安能扭头就离开别墅。 就算跪下磕头认错,她都未必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尽管小助理和江思安的相处时间不长,也足够了解她了。 所以,算来算去,这个别墅里,就他操心最多,还最不是人。 什么都要做,最后还捞不到一点好。 谁都能欺负他! 实在气人! “啧。” 但是小助理想错了,何良之所以没有反应,不是因为包容……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如期 “顾总,记者们已经来了。” 下面的人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记者会的消息一发布出去,记者们就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而现场这些东西,都有下面的人准备,顾晓无需操心。 她只要准备到底把什么东西给记者们看就行了。 自己的证据,大多数都是不能公布出去的。 想要让这次记者会起作用,就必须有决定性的证据。 夜给出的证据也不能用作他用。 她只能针对那些,做出了一系列的方案。 而这些方案里面,其实没有多少证据,但是顾晓想要的,也不是什么证据。 她只要让那些记者的视线被转移就行了。 虽然肯定有聪明人会觉察出自己这个时候的用意。 可是,他们肯定也想参与一脚。 毕竟,趁着记者会,可以提出一些他们的怀疑。 而一但去了自己的酒店那里,得到的就只能是官方的回答。 如果是官方的回答,他们又不能进到酒店里面,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臆测,万一哪点说错了,以顾氏的地位,回过头来和他们算账,他们可就惨了。 上面倒霉,最后还得是他们下面倒霉。 因此,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哪怕知道自己的障眼法。 所以啊,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尴尬的就是,需不需要你聪明。 如果不需要,那你就只能装傻。 顾晓就是利用了人心,才能让这个记者会非常红火。 记者们来之前,说实话,她已经准备了无数遍自己一会儿的开场白。 然而呢,等他们真正来了,顾晓反而有点怂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突然的怂。 无所谓了。 怂归怂,上还是得上。 下面还是有他们的公关部的人的。 当不了,最后让他们往前顶顶,自己退居二线。 “我知道了,你下去告诉负责主持的部门,我马上过去,让他们通知那些记者。” 不能那么快就过去,也不能让人等久了。 顾晓要掌握这个度,而这个度,必须要有别人来把控。 比如,自己身边的这个,临时凑上来当秘书的人。 不是别人。 就是自己一直培养的林玥。 不应该让她过早的亮相,所以,这次,只是给她一个接触场面的机会。 她就是在背后跑跑腿,一会儿,甚至都不会有露脸的机会。 毕竟如果过早的暴露了她,自己就会被其他人察觉到目的。 那些董事们,见风使舵的本领向来不错。 林玥是自己重点培养的人,要是让他们弄走了,他们肯定非常高兴。 尽管,顾晓有把握,林玥不会背叛自己。 但是,事情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因此,顾晓必须提前堤防。 然而呢,除了这一点之外,也有林玥的能力问题。 她现在还不足矣坐自己身边独挡一面的秘书。 自己硬要让她顶上的话,怕她的心里有压力。 不成熟就是不成熟,事情特别多的时候,就有可能忙中出错。 所以,顾晓不会让她过早的尝试这些。 这是一种保护,如果林玥现在够优秀了,顾晓肯定会让她顶在前面。 可是等到那一天,还早着呢。 动了动嘴角,顾晓看向一旁的林玥。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因为是新人,顾晓有足够的耐性。 如果是她的秘书,恐怕,她是不会多言的。 “我懂。” 林玥顺从的点了点头。 她明白顾晓有此一问的来源。 顾晓这个人虽然看着高冷,可实际上,是个很心细的人。 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多想,所以才故意问自己一遍。 其实林玥怎么会多想呢? 她自己什么能力,她自己不清楚吗? 当然清楚。 既然清楚,她就不可能认为顾晓是有意不让她发挥,也就是传说中的穿小鞋。 顾晓的担心,也不能说是多余。 毕竟换成其他人,很有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 可是林玥不会,因为林玥是个有着足够阅历的姑娘。 这种阅历,不一定体现在能力上,更多的,是在生活中。 林玥的家庭背景有些复杂,她一出生,就代表着不能过上别人正常家庭的生活。 不过林玥没有抱怨,反而更期待着生活。 自从进了顾氏,她每天的生活就更有盼头了。 和顾晓待在一起后,她的体验更是多。 所以,她很想现在就能帮上顾总。 可惜,暂时不行。 她还稚嫩,不够成熟,今天这件事情,尽管脑子里还是有清晰的条理,可那都是纸上谈兵。 根本就不能拿出来实战。 只不过是一种应急方案,还是公关部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 对于顾晓来说,显然,林玥是不够看的。 “懂就好,这次好好见识一下。” “将来有的是机会给你表现。” 顾晓说出了自己的中心思想,然后挥挥手让她离开。 她还要梳理一下自己的仪态。 不能让人看起来像是不得体或是方寸大乱的样子。 作为一个总裁,怎么能让人挑出这种错误呢? 如果她的衣服不能让她的气质沉稳冷静的话,那么明天的热搜一定就是她的了。 说不定,比明星还火。 “是。” 话不能多,顾总说的只是客气,林玥是不会全当真的。 套用一句流行语,谁认真就输了。 所以林玥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她还得赶快为顾总我的吩咐去忙碌呢。 这种大型活动,容不得她出错。 就算是一丝一毫,时间的早晚,都会导致顾晓的打算毁于一旦。 因此,林玥必须加快自己的脚步。 “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姑娘。” 顾晓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暗自笑着。 秘书好像曾经也是那样子过来的,可是现在…… 唉。 自己又何尝没有那个时候呢? 收回思绪,顾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整了整身上的服装。 打开自己休息室里的衣橱,她挑了一件熨好的深蓝色西服。 在那种场合,她不能穿着黑色。 那样既显得职业化,又不能调动气氛。 顾晓要的,不是死板的印象,而是要随机而变。 只有这样的颜色,才能不失礼的同时,还不让这个记者会显得太压抑。 () 第三百八十四章 正式 至于房间里那么多套西服,也有更适合这个场合的穿着,为什么不穿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这件顾晓比较喜欢。 而且没有经常穿上在大众的眼前乱晃。 听上去有点矛盾吧,比较喜欢的衣服,却没有经常穿…… 从逻辑思维上,有点不正常的说。 但是呢,作为一个总裁,顾晓是没有放肆的权利的。 尽管不像明星那样,拥有那么多的粉丝,也不是说每个人都认识,可是吧,关注的人还是不少的。 比如,那些董事。 还有,各大媒体。 她的穿着,不能更换的太频,却也不能太少。 不然,他们会说她这个总裁太穷,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或者说她自己的意识跟不上,根本不配做顾氏这么大的集团的总裁。 其实顾氏也只是在a市算是一个大集团,在其他的财团眼前根本不够看。 但是,那些人比较闲啊,也会有事没事的挖点花边新闻……从自己身上。 所以,顾晓无论是从谈吐还是举止,包括房子车子,以及服装,都是需要操心的。 明面上,她有对外的一切,适合公关的。 暗地里,她也有自己的产业。 也有自己可以放松的地方。 衣服什么的,包括色系,都可以按照她自己喜欢的来。 这套衣服,是她很早之前买的,那个时候,还不用操心那么多。 所以她最喜欢。 这也是唯一一套,她带来休息室的她喜欢的衣服。 剩下的,都是应付场面的服装,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她这个总裁的难处,还不止这么一点点,可惜谁都不能理解。 毕竟没有人可以和她感同身受。 她的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用脑子去打理。 实在麻烦的要命。 而今天,之所以把这件衣服穿出来,除了要做出一系列的改变外,又何尝没有宣战的意味。 既然你们那么了解我,又时时刻刻的关注我,那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我不是没有胆量,也不是不想和你们正是开战…… 我不过是在蛰伏的同时,不愿意与你们一般见识而已。 你们自以为掌握了我的弱点,认为我就是一个理智到不敢和任何人用顾氏去赌的人。 你们错了,我其实是个疯子。 一个不折不扣,愿意赔上一切去捍卫自身的人。 顾晓脱下自己里面的衬衫,随手扔到了沙发上,然后换上新的。 她的衣服都是套装,她不是只穿外套的人。 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 得体的,大方的。 镜子里看的到自己的脸,却发现越来越不像自己的感觉突然袭来。 顾晓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扯出一抹苦笑。 把扣子一个个套上,领子喷上水定型。 趁着领子还未干,直接一伸手,套上了外套。 深蓝色的西服上身的一刻,顾晓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 青春洋溢的自己…… 她都不记得有多久了,这件衣服被存放在这里。 导致她也渐渐遗忘了,曾经那个也愿意张扬自己的自己。 “呵。” 轻轻嘲笑了一下自己,顾晓换掉裤子,彻底把一套穿好。 她可不是个只会对着镜子鼓励自己的人,也不是那种在心里自怨自艾,没有半点用处的废柴。 当然了,以上的各种心理活动,不过是日常的思考而已。 顾晓偶尔也会像常人一样,从总裁的那个位置剥离出来,就会无所适从。 毕竟,生活全都是工作。 没了工作,现在的生活,就不能称之为生活了。 还好,等林玥起来了,自己就可以考虑度假的问题了。 省的自己玩的正开心,后院起火,又得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最后抚了一下头发,如果不是时间问题,或许她该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然后用气场,震慑全场。 但是呢,没有那个时间,她也照样还是有气场的。 脚下穿的高跟鞋,也得更换一下,她需要一双更能凸现她的身高的鞋子。 和套装,也一定要是同色系的。 她这个颜色的鞋子,其实也是不少的。 然而,一会儿她要去的地方,是自己的公司,她是主场。 不能过于做作,也不能让她的气场消失…… 这就很难选了。 她也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啊,用穆雨的话来说,就是东西太多,撑的。 要是换成其他人,根本买都买不起,有一双,那就是当家花旦了。 还用考虑那么多吗?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高傲冷艳的气质全部丢在一旁,顾晓突然化身幼稚狂魔,用起了最无聊的办法。 然后,挑选出来的,就是一双她眼里还可以的鞋子。 于是,又推翻了自己的选择。 “就这双吧。” 选来选去,也没有个合适的结果,在磨叽下去,下面的记者们该等急了,一会儿,恐怕就有人来催自己了。 所以,她只好又拿回刚才点出来的那双,毕竟这双是靠运气分配出来的,就当作……是自己今天的运势好了。 要是这双鞋不得体,今天这件事也不会顺利解决。 顾晓认为自己为自己找的这个找不出鞋子的理由实在是太完美了。 抛开一切心理负担,她穿上了鞋子,拿起了自己准备好的一切,收拾了桌面。 就算是要走,也不能让秘书回来的时候看出破绽。 身为一个内忧外患的总裁,她就得时时刻刻的惦念着自己和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呢,可能就是这样,也总会有百密一疏的地方。 所以,她又拿起手机,交代了一下其他人。 “秘书若归,速来帮忙。” 八个字,简洁又能让人领悟到中心思想。 同时,还有点文邹邹的,顾晓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办公室门从外面锁上。 监控,当然还是开着的。 不止是他们要监视自己,自己也得监视他们啊。 整理好心情,她进入电梯,准备开始一场磨嘴皮子的硬仗…… …… “诸位媒体朋友,今天我想有一则不实的消息,大家都看到了吧。” “对于这种摸黑我们公司的行为,我们是绝不会姑息的……” “因此,我们顾总亲自来到这里,为大家答疑解惑。” “下面,欢迎顾总……” () 第三百八十五章 记者 顾晓还没有到地方,只在远远的观望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接着,她就听到了公关部的人说的一番,像是董事会的发言般的话。 凌乱的掌声稀疏的响起,多是自己家的员工。 不过,随着这个公关部的人发言结束,在场的媒体人的情绪倒也是被调动了起来。 当然不会是这个公关部的人的发言有多好,在顾晓听来,简直就是没什么可取之处,在场的媒体人也不都是新人,他们自然也不会被这种毫无营养的话所感染。 真正让他们兴奋的,是顾晓马上就会出场的这一消息。 作为一个媒体人,他们清楚的知道顾晓的顾氏集团,本身就有很多话题可以挖掘。 而且,顾晓那么年轻,别说八卦了,就连行踪都掌握不到,因此搞的他们连个采访都拿不到。 网上流传的消息虽然多,可实际上却没几条是实锤。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总裁,她不应该处于被大众放在风口浪尖的位置。 但是呢,顾晓是一个神秘的人,前些日子,又被爆出她和家里的亲戚的恩怨情仇。 人们都是八卦的,都喜欢看到年纪轻轻的总裁,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才好。 比如有钱,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洁身自好,只不过是掩饰性的,其实私生活糜烂。 再有她的商业头脑,或是其他的什么,反正这个人越惨越好。 他们就爱看那种八卦,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那么年轻就那么优秀的人,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于是,大家爱看什么,他们就要挖掘什么。 上次和亲戚的事件,也有不少媒体爆料,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顾氏的公关部以及各种不知名的力量都参与其中,导致他们只吃了三天的瓜,就彻底没戏唱了。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顾氏也没有发表什么澄清的证明。 至少没有什么证据,据说只是内部自查,说是有人算计。 可是人家爆出了视频,他们这边却没有什么重要的证据,所以,这一次,他们这些人依旧可以好好利用这件事说道说道。 “顾总来了……” “是顾总!” 尽管顾晓还想站在一旁看戏,但是公关部的人都那么说了,她也不能在隐藏自己了。 挥了挥手,找来保安,随时保护在身侧,避免被媒体人们蜂拥而上,她可不想还没有开战,就把自己搞的特别狼狈。 向前走了没几步,就有眼尖的记者一眼看到了顾晓。 聪明的人是不会大声尖叫的,然而他一往那边移动,就被其他人看到了,有的想要趁乱捡便宜的,当场就喊了起来。 一时间,大部分媒体人都冲向了顾晓那边,即便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也挡不住人潮的袭击。 这可是件大事,来的人数都有些超出顾晓的想象。 幸亏她提早做了准备,保安们联手站成一排,这才阻挡了人群。 “顾总,顾总,请问您知道您的酒店环境脏乱差以至于被员工投诉这件事情吗?” “顾总请问您的酒店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调查的事情是真的吗?” “顾总,顾总,您能不能给大家一个说法?” “顾总,顾总……” 如果说站在什么地方,你会非常受关注,感受到你自己从不孤单,并且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的话,顾晓觉得自己现在就有这样一种想法。 自己站的这个位置绝对的好啊,既热闹,感受不到孤单的同时,冬天里面,还有点暖和。 然而这个福,她实在是消受不起。 没有去理会这些疯狂的媒体人,顾晓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布置好的站台上。 在媒体人们还是想要拥挤上去和她挤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各位记者们,稍安勿躁。” 音响的音质,向来都是顶级的,可是这音响,好像也不能让顾晓的声音传出多远。 因为她如清水一般还带了点低沉的嗓音让每名记者都竖起了耳朵。 这么多人的耳朵都在吸收声音,哪还能传出去多远?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想要问顾氏,大家知道规矩的,请一个一个来。” 顾晓向来以理服人,在这些人面前也不例外。 她不会刻意的让保安维持秩序,人嘛,还是要靠自觉。 这些记者们本身就是经历了很多大场面,说实话,若是真论起他们去的地方到底有多少,恐怕顾晓都要自叹不如。 他们的神出鬼没的程度,以及知名人士想要传播消息的最好方式,可是吸引了不少人。 看看哪个上流人士的聚会场所会邀请他们? 当然不会,可是偶尔,有些人可以利用这个,营造一点小麻烦。 但是他们对每家公司的影响程度可都是不小的。 多少公司都希望能与他们交好,让他们再给自己家公司写报道的时候,能嘴下留情。 可惜了,顾晓就不会是那样的人。 不过没关系,顾晓不与他们交好的同时,也不会去得罪他们。 他们之间的关系网可是铁的很,顾晓就算在自大,也不想惹事。 所以呢,今天受邀来了这么多媒体人,首先,这第一条安保就花费了公司不少心血。 顾晓不希望他们太拥挤,以至于这个记者招待会没办法继续开下去。 只是,他们实在是太激动了,自己要让他们冷静冷静,普通的话语,是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的。 要说,还是要说在点子上。 “如果有谁不守规矩,那么抱歉,我将拒绝回答你们的问题。”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形式摆在那里,竞争……是很激烈的。” “我们顾氏在a市看似是个大集团,但是呢,我们确实不够成熟。” “所以,我这个总裁,也得处处多小心一些。” “还有,各位大记者们,我也是和诸位中的一些打过交道的。” “希望待会,诸位可以口下留情,放我这个小女子一条生路。” 先是威胁,再是提示,抬高他们贬低自己。 顾晓的每一个举动都做的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旷工 再加上她的颜值给其加分,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之类的,有些记者,还真的多多少少愿意卖她一个面子。 好歹人家也跟你说了这么多话,要是一点情面没有,到时候报导出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人家顾氏对付不了大头,找你们几个小的绰绰有余,到时候,自己也会沦为给顾氏增添话头的牺牲品,因此,还是嘴下留情比较好。 不过,这里是现场,记者们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况且他们今天来的又不是发布会,他们倒是想搭腔,没机会啊。 还是赶紧老老实实的等着发问吧。 呼啦一下都回到座位上,这个时候,整齐划一的素质就体现出来了。 活像一群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们,排排坐,吃果果。 “顾总,现在可以开始提问了吗?” 人群刚脱离混乱的状态,坐好了的记者们就希望可以开始吃瓜了。 但是顾晓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得到想要的呢? 好歹,也得让她先把开场白说完吧。 “不急,在诸位正是提问之前,我有东西,要展示给各位。” 顾晓抬起头,看向人群之后站着的林玥,点了下头。 “播放。” 林玥轻拍了一下身后的工作人员的肩膀,让他开始动用他的技术。 这是顾晓和她早就商量好的。 她虽然不光明正大的出面,但有些东西,交给别人的话,顾晓还是不放心。 因此,林玥必须在她的实现范围内,随时预防突发状况的产生。 虽然在这个安排中,她们没有刻意观察过场地的距离。 不过,这里总共也没有多远,记者们坐下以后,这个地方就更显得空旷。 顾晓的动作尽管没有那么明显,可一直都在观察她的林玥还是能看到的。 毕竟,只要注意力集中,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嘛。 “看,要开始澄清了。” “对呗,顾氏这么大的产业,能就任由一个员工造谣?” “造谣?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你就用造谣。” “随便了,赶紧拍摄吧。” 对于顾晓即将给他们看的东西,下面坐着的人们已经有了猜测。 有经验的老记者们,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东西的具体内容。 这里是人家的主场,能不能采访,还得看人家的。 人家请自己来不是白来的,管它真假总得干活。 于是,一些负责拍照摄像的拿起了他们的相机,不停的干着自己的工作。 场面一时间出奇的安静,只有大屏幕上播放视频的声音,和相机不停闪光的声音。 没有人声,那就是安静。 顾晓很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刻,一会儿,这个视频播放完,她还准备了其他的,不过,最终的提问环节还是避免不了的。 顾晓最烦的就是吵闹,尤其是这样的场面。 可是,必须这么做啊,她又没得选。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我才不管呢,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现在要把我开除了,我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 “与其到时候拿到一笔小数额的死钱,还不如拿这一笔大的,反正那时我已经不在酒店干了,没人会找到我的。” 视频里有两个声音,一个男,一个女。 由于画面不是很清晰,所以,大家看不到具体的人。 不过,画面里面,还是有几个景的。 “拜托,这里是酒店,到处都是监控。” “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就不是死钱活钱的问题了。” “你做事都不过脑子的吗?” “这明显就是为了让你当枪使啊。” 视频里的女声嗓音独特,有些沙哑,但是头脑十分清晰,一下就道出了问题的利害性。 “切,别跟我说那些,我工作都有丢了,还有心情考虑那个?” “当不了我把自己跑路的时间留出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走,谁想找我都是找不到的。” “有了这笔钱,我就是潜逃也够了,警察抓不住我,过个几年,顾氏也倒闭了,到时候,就没人记得我了。” 男声听上去有些不耐烦,而且还有些不在意。 似乎在他眼里,女声是瞎操心,阻挡了他的财路。 “你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好吗?顾氏家大业大,不是我们这种人斗得起的。” “出了事,人家真的查到了你,你确定你的那个人不会把你抖搂出来,让你做替罪羊!” “更何况顾总对我们这些年也不薄,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要不是你总是偷懒不干活,顾总这次也不能把你开除。” “你还是不吸取教训,老老实实的,是真想走上绝路吗?” 女声听上去还是很镇定的,对男声幼稚的想法实在是受不了。 但是还想着规劝他,可是,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我主意已定,你不要再多说了,我告诉你,这事我做定了,她顾晓对你是不错,对我,也就一般般吧。” “我每个月也就可怜的四千块钱的工资,你还说她对我不薄?” “怪就怪她命不好,顾氏招风,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这件事情,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念情面!” 视频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一段不算长的视频里,透露了不少信息。 在场的人们有的还在消化,而有的,已经开始琢磨疑点了。 不用猜,顾晓也知道,一会儿,他们肯定会问这个视频是否是伪造的。 讲真,顾晓是很想伪造,但是现制作一个视频哪有那么容易。 这段视频,是顾晓调了酒店的临时监控才得到的。 至于那个临时监控,也是酒店告诉顾晓,顾晓才知道的。 原来,酒店有一次按错了监控的位置,导致了一个死角出现,酒店为了重新安装,对外就宣称那个监控是不好用的。 没想到那两个人就是因为这样,才选择在那里聊天,这一抓,就被抓了个正着。 至于那个男员工的底细,顾晓也已经在酒店里得到了。 除了夜给出的以外,她找到了一份可以向外面公布的材料。 而顾晓确定他的身份,也是靠着询问酒店里的人员,今日有哪些人无辜旷工。 () 第三百八十七章 视频 最后逐一排查出来的。 其实,夜给的资料她也可以用,不过,她还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查出这个人。 所以,即便有了资料,她也强迫自己。 用自己的思维,去找到这件事情的切入点,循着自己的想法,去一一实现。 不过,时间紧促,所以,也没给顾晓太多的机会,她只能用最靠谱最省时间的办法。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效果出奇的好。 她打电话给负责人的时候,没过多久就得出了答案。 看来,酒店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 也亏的她找到了对应的酒店,不然,不能那么快就有结果。 也真是因为有了这段视频,她才更加有底气了。 可是底气归底气,顾晓也得做全面的打算。 于是,她又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加有利的证据,可惜她没能成功。 也不要紧,毕竟,有了这个,也算是有说话的资格了。 “我去,刚才的视频里的声音你们都听到了吧。” “要不是有画面我还以为是在听录音呢。” “但是这应该是监控吧,怎么会有声音呢?” “哎,是啊,你一说,确实神奇!” 下面的记者从视频结束后,就开始讨论个没完。 他们的疑问很多,顾晓也知道。 毕竟自己给出的这段视频,确实是监控。 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 所以,尽管听不太清楚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也能猜的到,他们肯定是在怀疑这段视频的真假。 “各位,这段视频,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的疑问,为了不浪费时间,我打算把以上我想到的几个疑点,一一给大家讲清楚,然后,大家有什么补充,或者不理解的,可以再问。” 顾晓以往是不会这么好心的,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她还是有必要展示一下她的头脑的。 当然,气度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的问题你一嘴我一嘴的,相当浪费时间,还得不到结果。 与其让他们问,还不如自己先回答了,然后再让他们问其他的,不就快多了,要是解答完,自己懒得再说了,也可以抛给公关部。 “首先,我想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视频的真假。” “我自己说它是真的,大家肯定是不相信的。” “但是呢,我在现场,还准备了,几位专业人士。” “他们,都是我公司的顾问,然而在行业内,大家有口皆碑都说他们是刚正无私的。” “在场的各位,也写过不少关于他们的报道。” “有任何问题,一会儿你们也可以咨询他们,看看我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算还是不信的,可以当场请其他人士来验,我们顾氏绝不阻拦。” “只是,今天出了这个门,心里还是不相信的各位,希望你们不要乱写。” “否则,我顾氏,可是不会轻易的就认栽哦。” 顾晓的准备向来充足,其他的证据她也没有多少,这一条,肯定得准备的无懈可击。 所以,她特意在得到视频的第一瞬间,就联系到了这些人。 好在他们真的都在公司,就算有个别的不在,顾晓也派车去接他们了。 未必真的用得上,排场得摆在那里。 省的到时候又落人口舌。 最后一句,同样也是熟悉的威胁口吻,只不过不是那么的直接。 今天在场的都是人精,有些话她不说,他们也知道。 可是她这个人,向来喜欢把话先说在那,免得最后真出了问题,互相推卸。 只是呢,这些人聪明,话说的太生硬,也会引起这帮人的反感。 所以,她该收敛的时候,还是收敛了。 就是希望给足他们面子的同时,大家谁都不难堪。 “好了,真假我就不多说了,这么多专业人士在这里,他们自然会回答。” “我呢,也就不班门弄斧了。” “其他的问题,比如……视频,怎么会有声音,是否是用了什么手段,或者是临时弄出来就为了洗白公司的这种说法,我也可以做出回答。” “首先,这个视频的真伪确定了,也就是说,这个视频本身没有什么弄虚作假,而熟悉监控的大家都知道。” “监控呢,一般是录不上声音的。” “因为都是些基础设施,没人会花大价钱去做那些华而不实的事情。” “可是呢,我们顾氏集团,旗下也是有着电子产品的营销的。” “我们也有专门的开发团队。” “也就是所谓的,高科技人才。” “这样一来,想要做到给每一个监控升级,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技术真的不行,我顾氏也有聘请的外围技术人员。” “因此呢,这个监控的升级,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就变得可行又简单。” “大家所得知的消息,其实是有一点误区的。” “如果有哪位记着朋友以前进过我们酒店就知道,我们酒店的后厨,装修的都差不多。” “而这一点,也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了他作案的最好掩饰。” “通俗点说,各位收到的照片,并不是各位所熟知的我们的一流酒店。” “实际上,这是另外一家酒店的后厨。” 这一点,顾晓也是要点明的。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显得更加有理有据。 如果顾晓不澄清是哪家酒店,反而会被人认为是掩盖事实。 顾晓这么多年来学的手段又不是单单吃饭那么简单。 她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此,想要洗白自己,就不要隐藏太多,同样的,这也是借机让背后的黑手得知,自己已经在知道了,发现了他的阴谋。 给他一个自己并没有那么愚蠢的印象。 当然了,也是在告诉他,下次,手段高明点。 千万别再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她顾晓或许会有些茫然,但绝对不会失措。 其实…… 顾晓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暗中替她处理了。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又那么巧合的得到这段视频。 然而,这里面也是有她的头脑的,她也不是光被别人保护着的。 () 第三百八十八章 第二 视频本身就是存在的,简单来说,就是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就看你能不能发现,能不能吃到。 如果你不能,那么,作为一个总裁,岂不是太过无能。 当然了,顾晓的智商还不至于低到连这点问题都察觉不出来。 好歹她也经历过商场的一些斗争,如果连个内部员工都查不出来,那就是可笑了。 所以,就算没有那段视频,她也能找到其他的手段来反击。 不过就是困难一点而已。 “什么,另一家酒店,不是开玩笑吧。” “不可能,人家这么大一个集团,要是想骗人,没必要跟我们说这么多。” “也难说,或许,她真的是故步疑雾也说不准。” “不,她说的是真的,你们仔细看过那个视频了吗?那后面,有显著性的特征。” 这一个重磅消息一被抛出,瞬间又在记者们中产生了巨大的反响。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去过顾氏的酒店,里面虽然很像,但确实有细微的不同。 有些人是最近才去的,因此很有印象。 结合视频里面说的话,他们可以肯定,他们是被人耍了。 可是有些人的心还不死,就算事情已经明摆着摆在了明面上,他们还是想要狡辩。 “顾总。” 其中一个愿意做出头鸟的年轻记者站了起来,在所有同僚中,率先发问。 “您这么说,我们认为您有故意拖延时间,或者是洗白的嫌疑呢。” “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两家酒店,从我们进门开始,所有的一切信息都是您提供给我们的。” “我们可以相信,也可以选择怀疑。” “何况就算这真的是两家酒店,那也不可否认,都是你们顾氏集团旗下的。” “那么后厨环境脏乱差的问题,还是存在的,区别只是在于是哪一家酒店而已罢了。” 很好,下面的有些人已经想为他鼓掌了。 因为他成功的问出了大家的心声,而且,还没让他们出头。 白捡的现成便宜,实在是再爽不过。 “呵,这位记者朋友看着面生啊,好像我们以前是没有见过的对吧。” “所以,你也不清楚,我顾氏到底有多少资产。” 顾晓有理由怀疑这是幕后黑手派出来的小菜鸟。 毕竟,没有有经验的记者,愿意冒这个险,得罪自己。 小伙子,还是年轻啊,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在心底默默的为这个小伙子上了柱香,顾晓打算开始毫不留情的反击他了。 “其实,我顾氏有多少资产不重要,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这两家酒店,都是我们顾氏麾下的。” “可是,这两家酒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首先,我们顾氏的投资项目,还是非常多的。” “这家酒店,它就是其中一家,也就是说,我们顾氏,只是最大的股东而已。” “剩下的一切,都不归我们顾氏管理,也就是说,员工或是什么,都不是我们顾氏自己的。” “那个视频,里面所表达的应该在清楚不过了。” “这是员工的个人行为,也就是说,和我们顾氏,没有多大的关系。”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 之所以爆料在那里,一是有人授意,二可以转移视线。 而其他酒店他也去不了,只有他自己所在的酒店,也就是顾氏所参股的酒店,管理最为松懈。 他当然要利用这一点,进行栽赃陷害。 当然了,幕后黑手找他,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至于他们的势力那么大,为什么不冲着大酒店去,反而搞这些擦边球…… 大概就是因为他们还在试探的阶段。 也是那种,不想一下子击垮自己,一点点来,温水煮青蛙的想法。 顾晓虽然不理解,但是也可以想象。 毕竟要是一下子将自己置于死地,他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还得承受自己的疯狂报复,也就是垂死挣扎。 那样,他们也不想看到。 他们更希望利用自己的人,对付自己。 不费他们的一兵一卒,他们可以养精蓄锐,让自己疲于奔命的和自己人作斗争。 心思还是蛮歹毒的,可是顾晓也没有办法阻止。 顾氏那么大,潜藏的人绝非一个两个,她根本没办法连根拔起。 就算是拔出了一部分,又怎么保证新进来的员工不是人家的眼线? 既然他们想玩,那顾晓就跟着他们玩。 这样,也可以清楚他们的一部分势力,也就是自己不知道的那一部分。 省的自己费心费力去找了。 就是一点不好,自己得数次化解他们的阴谋。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三次自己还能和他们抗衡吗? 顾晓不知道。 如果真的要打长期战的话,顾晓可能会先撑不住,然后输掉所有。 因此,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会比自己有优势。 自己的见招拆招,恐怕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乐观了吧。 “对了,你说我们酒店的后厨脏乱差,可是亲眼所见?” “不瞒诸位说,我有一个管理习惯,不管多忙,我都会抽空去做。” “就是一段时间内,我会去某个酒店检查卫生。” “本来呢,这是商业机密,不应该告诉各位,不过既然这位记者有这个疑问,那我也只能证明给你看。” “也好让在座的诸位,确定一下这个视频里所说的一切的真假。” 抬起手,顾晓示意了一下林玥,让她把第二份准备放出。 东西不多,就是几张照片。 顾晓虽然有意把自己这个消息放出,却也不想让太多人具体的了解这个。 所以,只挑几张比较关键的照片就可以了。 “这几张,是我去年检查的时候,这两家酒店的后厨对比。” “下面还有日期。” “我这个人,有做记录的习惯。” “因此,这些照片,我还保留着。” “目的呢,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 其实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的酒店管理更加认真负责而已。 她怎么可能想的那么多,还会认为有人真的会这么做呢。 她每天可是都忙的不可开交啊。 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 () 第三百八十九章 过了 不过呢,这是她的小秘密,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 于是这一切在外人耳朵里,就变成了顾总是个有远见的人。 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居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从日期上来看,这是我半年以前,检查的两家酒店。” “如果说,我的管理有问题的话,那不可能半年前是如此干净,而半年后,就脏成那个样子吧。” “我的证据,其实已经足够充分,如果这位记者朋友还是怀疑的话,请大家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这个视频,是真的,在场的几位都可以做证,那么同理,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所收到的证据,是真的吗?” 她的酒店日日都有人查,就算玩忽职守,半年内,也是绝对不可能变化那么大。 毕竟她检查的日子是不固定的,而且检查的也绝对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要是她半年内再随机抽查一次,万一被发现了,上面的人绝对要倒霉。 因此,平时可以邋遢一点,但是绝对不能过分。 照片上的环境,已经可以用非常脏可以来形容。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个人,在至少小半天的时间内做到这个水平,其中一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毕竟不是幕后黑手自己出手,照片什么的,肯定是没有查验过的。 这么大的新闻,这些记者也一定没有时间去验真假。 主要是他们也不在意真假。 他们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占的先机,拔得头筹。 一起吃,这个人完全可以鱼目混珠,顺利过关。 就算人跑了,顾晓也是依旧能想到他的想法以及目的的。 用其他人就这一点不好,不会像自己人那样听话。 其实这跟听话不听话也不重要,时间那么短,又要准备道具什么的,又要收拾,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就算是顾晓,也不可能想到特别完美的办法 除非事先准备,并且能顺利的一趟带进去,或是有其他的人和他一块准备。 不然的话,想要应付差事,就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 之前时间仓促,顾晓也没来得及往哪个方面想。 现在她站在这里,面对着记者的质问,突然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但是她也没有把握,也不需要多少把握。 只要把他们的视线引向有可能是假的证据这个概念就行了。 人就是这样,一但这个念头起了,就不会被轻易抹杀掉。 顾晓就是利用这一点,才公开这么说的。 “你什么意思?” 小记者也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么简答的问题,居然就引的顾晓犀利的回答。 她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时间,还真有些荒神。 支吾半天,也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汗水已经顺着他的头发一点点的滑下,他强装着镇定,想起来时前辈们的吩咐。 “你不用怕那个顾总,那个顾总向来不是个好人,她的手段都见不得人,你就使劲问她就对了……” 前辈啊,前辈,想我平时也是为你端茶送水,你就这么坑我! …… “阿嚏!” “阿嚏!” 坐在某办公桌前的男人摸了摸鼻子。 “感冒了?” 旁边的一个女人问道。 “没有,估计是不知都谁在背后说我呢吧。” 男人想了想,觉得自己知道大概是谁了。 “嗨,还能是谁呢。” 另外一个男同事滑着凳子就过来了。 “你坑的那个小年轻呗。” “嘘,你可别瞎说,我这是前辈对后辈的关怀好吗?” 男人锤了他一拳,然后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说,你们可悄悄的啊,那就是一个没经验的小家伙,若不是这次有人给咱们出了这么个难题,我也不至于坑他啊。” 其实他也不想的,但是呢,没什么用。 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们这些人只能这么执行。 可是呢,他们又不能自己亲自去做,不然的话,吃亏的可是他们。 顾氏不好惹啊。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企业,比起自己这些小人物厉害多了。 谁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 当然是办公室里最年轻最没有经验和后台的人了。 “小李,你也别怪我。” 男人默默的在心中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远在现场的小李……能不能听到了。 …… “小记者,不是我说你,这次采访,怎么也没有前辈带带你。” 公关部的人及时插了一句话,正好表达了顾晓的心声。 有些话,她可是不能说的。 “就是啊,小朋友,人家顾总都说的那么明显了,你听不懂的话,就回去找你们的前辈来吧。” “哈哈哈哈。” 几个和顾氏交好的媒体人率先嘲笑起了这个记者,倒是让气氛活跃了不少。 “咳。” 顾晓轻咳一声。 “好了,几位,莫再说了,这小伙子脸皮薄,再说下去,人家怕是要落荒而逃了。” 出来打个圆场,同时提醒大家,玩笑就开到此吧。 是时候说正事了。 “这位媒体朋友,现场这么多人,专家也有,前辈也有,大家可以现在查验。” “看看我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顾晓就是要营造出这种,让在场人都不自觉的确定这照片是假象的错觉。 这样的话,无论照片真假,没人敢当场验证。 说他们后厨脏乱差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说实在的,她的头脑,也只有在临危中才能想到更多的。 如果只是坐在那里空想,哪能获得现在的局面。 今天的这场记者会,可以说是开的非常成功了。 “不用了,不用了。” “是啊,不用了,顾总您都开口了,想必我们也没必要再验了。” 正如顾晓所想,没人会在当场验证的。 如果验证是真的,那就会被顾氏记恨上,如果是假的,岂不是打了在场所有媒体人的脸。 证明他们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就忙着跑过来找人家麻烦。 而等他们回去,想验也没有机会了。 真假都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算他们报出她顾晓撒谎,也会被公关部压下。 毕竟,他们再没有什么证据了。 “呼。” 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 第三百九十章 本分 “完了!” 顾晓那边松了气,年轻的记者这边可是愁云惨淡了。 他面如死灰般的跌坐回凳子上,陷入了自我焦灼状态。 “这和前辈说的也不一样啊。” 再单纯的他到了现在也该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活没有一个前辈肯来…… 反而是让他一个没什么经验和背景的后辈来做。 他还以为是大家温和好相处,谁能想到居然是个坑?本来他也没打算那么犀利的做出头鸟的,还不是前辈说顾晓不是个好人,他才…… 唉。 这下,自己的记者生涯可以到头了。 想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去到自己最想去的地方的…… 现在,这一切都要失去了。 他家里也不富裕,为了进媒体工作,他几乎花掉了所有的积蓄,还不就是想着出人头地,赚回来的那一天! 可是,没了,都没了! 耳边还有着许多人的嘲笑声,他知道,是在嘲笑他的愚蠢,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绝望的捂住耳朵,弯下腰,抱住了头,希望这不过是场噩梦。 如果一睁眼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这小伙子,好像不是很经得住事嘛。” 他的痛苦状态当然被站的那么高的顾晓看到了。 要是论起位置来,顾晓这里绝对是全场最佳。 她向来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小记者的状态。 嗯,毕竟她曾经也有那样的时刻。 被人算计,然后什么都没了。 好在,她有人相助,而那个小记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如果说一开始顾晓还在怀疑这个记者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了。 这个小记者,不过就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这倒是给她了个提示。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由在场的我们公司的专业人士,来解答大家其余的问题了。” 事情也弄的差不多了,她该回办公室那里,接受外界最新的消息了。 许航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赶紧把锅甩掉,顾晓给林玥施了个眼色,然后就在媒体的包围下突出重围般的离去。 “呼。” 直到进了电梯,顾晓才觉得自己好像彻底的放松下来。 说真的,今天这仗打的险之又险。 如若不是她的灵光一现,或许到现在,她还得在那堆记者当中,忙的团团转呢。 “顾总,已经解决好了。” 手机响了一下,顾晓知道,是林玥发来的消息。 因为除了她,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跟她说些什么。 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顾晓在心底的肯定又多了几分,看了一眼消息,她将手机又放进了兜里。 刚才的那个眼色,就是吩咐她办事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还得看林玥的领会能力。 目前来看,还不错。 电梯一直到顶,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顾晓又再一次把自己绷紧。 因为,秘书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她还得回办公室里斗智斗勇。 林玥很快也会来的,只是,还得先把秘书支走才行。 “叮。” 电梯门响了一声,直接打开。 顾晓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还看了一眼秘书的座位。 不在。 她在心里想着,然后大约的猜出了秘书现在在哪里。 一推门,果然。 除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还能在哪?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她又要做什么了? “顾总。” 秘书有一丝被发现的尴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嗯。” 顾晓回应了一声,然后走向自己的桌子。 眼睛还瞥了一下秘书的位置和她的手,知道她应该又是来检查的。 大概是,她的董事们觉得自己最近过于安逸了,有些奇怪。 觉得大概是东西坏了,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东西根本没有坏。 只是从一个人的手里,变成了另一个人手里的利器。 而那个受益的人,正是顾晓。 有她微微皱了眉,认为他们绝对是在浪费时间。 有那个时间去关心自己的事情,还不如把精神头使在别的地方。 如果换一件事那么专注,估计他们早就发了吧。 还用成天关注自己吗? “你在这干什么?” 坐到椅子上,顾晓往前滑了一下,神色莫辨的说道。 “顾总,我是想向您汇报您之前交给我的任务。” “但是我一来,才知道,您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了。” “她们说,您召开了发布会,这种场合,您怎么不让我回来呢?” 秘书没有管她的表情,看上去倒有些不满和咄咄逼人。 似乎真的因为这件事,生了气。 就是顾晓不太理解,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才是总裁不是吗?她想做什么,让谁做,还需要她同意? 总觉得秘书变得实在太过突然了。 顾晓实在难以想象这是自己之前的那个略有些可爱的小秘书。 哦,对了,她说来汇报任务。 这个理由找的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问她,她是否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召开记者会的事情,公司里很多部门都知道,她会不知? 恐怕就是在等着自己吩咐,然后好做点手脚。 结果没等来这个机会,白白让董事会失去了一个扳倒自己的好机会。 上头一定很生气吧,顾晓真的想问问她,但是,很快,顾晓就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呵,你是不是忘记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 顾晓也不客气,直接就怼了回去。 让她看到自己的喜怒无常,才能明白,秘书,是真的不好做的。 就是因为自己以前太纵容她了,所以,才会导致有今天这么一出。 “我是您的秘书!” 秘书大声的说道。 她挺胸抬头的样子,真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母鸡也说不准。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秘书,那么,我的决定,你又凭什么质疑呢?” 顾晓一个眼刀过去,先收点利息回来,省的她放肆。 “我!” () 第三百九十一章 阴婺 秘书很想冲着顾晓大喊自己有资格,并且必须得干预她的决定。 顾晓是总裁,自己是总裁秘书,如果自己都没有资格,那么还有谁有资格? 可是话到嘴里,又不是那么个味儿。 要是她真的这么说了,顾晓说不定会把她赶走也说不定。 顾晓都已经换过不少秘书了,董事会也安插过不少人,可惜,都被顾晓赶走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将自己的气场压了下去。 尽管她心有不甘,不希望就此让顾晓得了便宜,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失去了顾晓的信任的话,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即便她有再多的骄傲,到了这里,也得收回。 真的太憋屈了。 “我什么我?” “我说的不对了?” 顾晓知道她一定会妥协的。 她待在这个岗位上的作用,比离开是要大的很多的。 而想要待着就得听话,这是顾晓的首要条件。 “我作为总裁,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难道还能被人骗了不成?你觉得我是弱智,还是小孩?” 为了杜绝她想要用关心找借口,顾晓直接将她的路封死了。 小样,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顾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秘书牙都要咬碎了,才勉强压下自己所有的想法。 说出一句还算可以的话。 顾晓听出了她的妥协,也明白时机差不多了。 “你是什么意思?说来我听听。” 这个话还是得说,顾晓就喜欢看她编瞎话的模样。 毕竟,这个理由吗,是需要合理的才行。 “说吧,别怕,我是个民主的上司,不会独裁,你既然是有其他的想法,说出来听听也无妨。” 只有堆积到了一定高度,这个秘书才能学乖。 当然了,只是面上学乖而已。 私底下,会更生气。 越生气,越好。 顾晓要的就是她失去理智。 她一直都这么做着,并且希望不要让她等太长的时间。 “我错了,顾总。” 上哪编理由? 秘书也说不出。 她不过是一句面上的话而已,真正找理由的话,或许会漏洞百出。 她可不想为了一时的占了上风,就让顾晓起了怀疑。 “嗯……” “看来你是没有什么意思了。” 顾晓做沉思状将自己的手肘支起,手腕撑到下巴上。 “好吧,我猜你也是无心之失,口不择言的话,哪里会有什么理由?” 打一巴掌,给个枣吃。 顾晓这个人,被那些董事教育出来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和别人翻脸。 就算要翻,也得一点点翻。 新帐旧帐一起算,那才痛快。 “其实吧,我也不是很生气,也没有说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之所以这次记者会没有叫你回来,是考虑到你已经被我派去执行其他的事情了。” “叫你回来的话,太仓促,你也会感觉到疲乏,提不起精神。” “你最近好像又是很久没有休假了。” “我看着心疼。” “所以呢,这个活,肯定是越轻快越好。” 该说好话哄人了。 顾晓咧起嘴角,像是很温和的人一样。 其实她不常有这个表情,但是既然是演出来的,当然还是得逼真一点。 反正,秘书也不清楚自己的脾气。 “你该明白,我把你看做我最信任的人,什么事情都让你做,可是,我需要你明白我的心思。” “不能每次我都对你说我的想法。” “你以前不是很了解我的吗?” “最近连咖啡都不给我端了,难不成,你生我的气了?” 顾晓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而你最近不太正常的眼神,直直的审视着秘书,好像要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不,是我的问题。” “顾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最近是我太浮躁了。” 听到她前面说的那些,秘书其实是不太信的,可是听到后面这些,她又不得不开始怀疑,顾晓是不是…… 开始怀疑她了? 应该不会吧。 自己装的这么完美,哪里都没有问题啊。 她老跟自己提以前,到底是…… “嗯,你清楚就好。” “我也没有真的想责怪你。” “你是我的秘书,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要优雅,理智,冷静。”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你能保证吗?” 顾晓才不管她心里想什么呢。 她只要达成自己的想法就好。 今天这么一整,估计秘书会消停一段时间,否则的话,被自己发现,可就不太好了。 “可以。” “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秘书赶忙接上话题,似乎是真的长了记性。 斜着看了她一眼,顾晓又开口:“你确定你可以?” “我可不想听别人无用的保证。” “我……” 秘书生怕她不信,急急的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是顾晓并没有给她机会。 “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出去吧,嗯,去给我泡杯咖啡,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个口味。” 挥了挥手,顾晓不想再说下去了。 毕竟,她还有着其他的事情呢。 “是。” 秘书知道她的性子,虽然有时候也不太能掌握,不过她都这么说了,就是不想听了。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就这么离开了。 出了门,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手机,来到了杂物间。 “去给我问一下,顾晓喜欢的咖啡是什么口味,对。” “还有,我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你帮我演出戏。” “好,我明白了。” 一个未知号码拨了出去,秘书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不仅阴郁,声音也变得低哑,就像嗓子里含了什么一样。 对着电话那头,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明明她是顾晓的秘书,以前也干了那么长时间,前段时间还为顾晓泡了咖啡。 可是,现在她居然需要别人告诉她,顾晓喜欢什么。 实在是有些奇怪。 “快点,我没有太多时间……” …… “呼,总算是走了。” 顾晓呼出一口气,赶紧给林玥发了条短信,让她快点上来。 她还有事交代她去做。 秘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要好好把握这段时间。 其实电话里也可以说,只是有些危险。 ()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两件 其实,顾晓知道的事情很多。 公司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她掌握的很彻底。 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样,作为一个总裁,她就什么都不懂了。 也不是像董事会里的那些人想象的那般,她那么忙,于是就该在各方面放权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大赚特赚。 她掌握的技术,人才,或是其他的,由于有朋友们的支持,要比那些坐吃山空还有二心的董事们要强上许多。 只所以迟迟不动手,不过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 不然的话,就凭他们,也能在自己的手底下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要不是拉帮结伙的太多,顾晓还是有顾虑的,他们早就被踢出了顾氏。 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清楚顾晓的想法。 屡次三番的派人来试探自己,给自己挖坑。 甚至还对自己的办公室,自己的人,和自己的电话下手。 如果不是顾晓早就想到了这些,还真的有可能被他们探听到秘密。 林玥这个人机灵得很,而且又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顾晓给她发消息的时候,用的并非自己的号码。 现在的电话号码都是实名制,就算不实名,董事们想要查到也是不难。 于是,她留下了一个足矣应付他们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动过手脚的不容易被探查的号码。 还有一个,就是穆雨给她的,通过特殊方式洗过的号码。 有了这个号码,她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毕竟没人会想得到。 穆雨的手段也让人信任。 只是这个电话号码,顾晓不会轻易使用。 除了穆雨和江思安外,知道这个号码的人最多不超过三个。 林玥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方便,顾晓只能给她。 因为她早晚要成为自己的心腹,所以顾晓是不介意让她提早知道和感受到她自己的重要性的。 当然了,没有告诉她,她有多么荣幸,顾晓更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做法,让她感受到,而不是靠嘴说。 以前的秘书,就和自己心有灵犀,大多时候,自己不说,她也知道。 并且清晰的明白啥什么是自己的逆鳞。 然而现在,她有些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了。 这也促使顾晓不得不赶紧将林玥培养起来。 尽管她的心里知道,拔苗助长,或许会导致林玥的根基不稳,但是从林玥目前的表现来看,她应该可以很好的完成自己想要交给她的。 那么,自己就可以多多开始施展手脚,快速的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她了。 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咚咚。” 信息还没有发出去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敲了两下。 顾晓算了一下时间,肯定不会是秘书。 所以,她应了一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林玥微微有些红的脸。 大概是赶过来的太匆忙吧。 “顾总,我来了。” “坐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不忘查看一下自己办公室的监控有没有开干扰,确认无误后,顾晓让林玥坐下。 “不坐了,顾总您说吧。” 顾晓找她必然是急事,既然是急事,林玥也没有浪费时间去休息。 “还是坐下吧,你不坐着,一会儿显得太匆忙,倒是不好了。” 万一秘书提早回来,自己也可以说是刚找来林玥。 当然了,这只是一点。 第二点就是林玥看上去实在是累了,自己真的不是苛待员工的人。 她还真的时时刻刻都为了员工着想呢。 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 “好的。” 略一迟疑,林玥就迅速的妥协了。 顾晓说的很有道理,她虽然不知道顾晓为什么这么着急让她过来,但她肯定有她的理由。 自己也不需要打听。 她怎么吩咐,自己就怎么做好了。 省的两个人互相争执,反而解决不了问题。 拉开凳子,她缓缓坐下。 “刚才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吗?” 虽然着急说自己的事情,可尽管时间有限,顾晓还是要馅询问一下林玥记者会的事情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自己的那些证据,可是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里的。 否则的话,这一场记者会,也许就白费了也说不准。 万事开头难,既然头开好了,那么尾也得好好收着才行。 虎头蛇尾不是个好习惯。 “已经处理好了,保证没有其他人得到。” “除了您的原件,我亲眼盯着他们,没有做出备份。” “还特意让后勤部,以机械故障,难以维修的理由,将这台电脑销毁了。” 做事一定要万全。 到了如今的地步,林玥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而且,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看,如果机器不销毁,那么就有可能被人查出来。 虽然吩咐下去了,但是林玥一会儿还是要去确认一下的。 “很好,那个后勤部的人,可靠吗?” 公司里两面三刀的人有的是,顾晓不是谁都信的。 “为了保证他们挑不出哪一台是哪一台,我有选取一些真正的故障的机器,和一些好的机器,一块销毁。” “只是这样虽然保险,花销却是太大。” “顾总……” 林玥是有些担心顾晓会认为她擅作主长。 可能她真的还不是她的左膀右臂,于是总是有种不能擅自做主的想法。 “没关系,只要问题处理好了,多少钱都没关系。” “你去把那些机器的数量补上,别让人看出来。” 顾晓又不差那点钱,要是让董事们发现,公司的风险可就大了。 比起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点钱,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是。” 林玥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知道顾晓不会在意,但是这话还是得亲自说出来才比较稳妥。 要是让顾晓以为自己是故意隐瞒她的话,那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别那么紧张,你做的很好。” 看出了林玥的微动作,顾晓夸了她一句,想了想,还是要她别自满为好。 “下次这样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只是,别骄傲。” “好了,我们说正事。” “您说。” 林玥正襟危坐起来。 知道这件事一定特别重要。 “主要呢,就两件事情。” () 第三百九十三章 踢走 顾晓要让林玥做的事情不是很简单。 甚至可以说,有些难。 但是顾晓相信林玥有这个能力。 “这第一件,我要你去查查秘书。” “她的电话号码,最近都跟什么人通话过。” “我知道,你有一项技术,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我需要比市面上能查到的,更加详尽。” 第一件事情,就是秘书那边的问题。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交给夜去做,不过嘛,顾晓恰好知道了林玥的本事。 所以,她认为这件事情交给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正好可以培养一下她的能力。 “这第二件吗,针对于这次事件,我有很多想法。” “我清楚,这次事件绝不是偶然。” “而公司里这么多人,我也不能全然相信。” “因此,我需要你,快速成长起来,然后,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然后给我提供信息。” “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所以,你能否做好呢?” 这件事情,其实是顾晓临时想起来的,本来呢,她是打算安排林玥做别的事的。 可是这话一张口,她竟然忘了。 真的是丢人了。 作为一个用脑子的总裁,她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为了掩饰自己,她只好临时编出一条,还算像样,而且自己也有这么一点目的的事情。 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说那件事情吧。 反正也不急。 “我明白了。” “请顾总让我考虑一下。” 没有急于给顾晓保证,林玥的心里其实也有着很多算盘。 当然了,不是什么坏心眼。 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了,这么一来,自己是否还能做好顾总吩咐的工作,实在是不得而知。 所以,她不能满口都是承诺,做不到的话,胡乱张嘴也是不对的。 “不急,你可以好好想想。” “我也不是想听你的保证还是什么的,我只需要你把事情做好。” “如果你真的觉得为难的话,我想,我大概可以再找一个人帮你分担。” “我也知道,我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你放心,我从不利用职权逼人做什么事情。” 顾晓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她自己走到这一步,有多难,她很清楚。 林玥现在的阅历尚浅,自己一下子交给她这样的任务,确实是有些难为人。 但是,永远要记得一点。 唯有比别人做的多,学的多,才能走到比别人更高的位置。 同样,这也是顾晓考验林玥能力的一种方式。 她要是做不到,就证明她不值得栽培。 既然不值得,那么她就要改变一下她的方针了。 只是,顾晓还是希望林玥能担此重任。 省的她还要去找其他的人来。 林玥知根知底这一点,是最好的。 尤其是她和穆雨还有交情。 这些都可以好好利用,顾晓是这么想的。 要是再换一个人,实在是难以寻找到一张白纸般可以被掌控的。 就算是穆雨,也只有这么一个。 让她这么一个整天那么多事情的人,上哪再找一个好苗子呢? 所以呢,林玥很重要。 不过,顾晓看上的,是她的整体素质。 如果她这个人的能力真的不足以担当重任,那么即便她有再多的优势也是不行的。 “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事要忙吧。” “考虑好了的话,明天告诉我。” “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你应该够分析利弊了吧。” 顾晓说是不会强人所难,就不会。 她还会给林玥足够的分析时间。 这样,才能让她在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好的顾总。” 林玥也明白顾晓的用心,至于为什么提到时间的问题,她想了想,大概是顾晓还有急事。 既然还有急事,自己也得离开了。 自己要忙的有很多,可能只能等到下班了,自己才真正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吧。 “嗯,对了,发短信的时候,不要说太多。” 顾晓是个处处都比较小心谨慎的人。 当然了,不是那么的绝对性。 她的处处小心谨慎,只针对于公司,以及有关公司的事情。 也就是工作方面。 至于交朋友吗,也可以算得上谨慎,然而呢,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跟别人主动说话和交朋友。 所以呢,要说谨慎的话,连交朋友的机会都没有,谈何谨慎呢? 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比较重要的。 顾晓生怕自己的这个号码也被人动手脚,尽管可能性比较低,她还是担心。 她作为总裁,必须每一步都为自己考虑。 其他的总裁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好歹她这个总裁做的还是蛮像样的。 主要是她的家庭比较复杂,公司也比较复杂,比电视剧里演出来的,或许还要复杂一点。 因此,她也认为,自己已经尽力的投入到了工作中,那么就该获得回报。 而得到回报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心其他董事。 也是之前说的为自己考虑。 她真的是个很自私的人。 她不想让自己的努力,被别人分一杯羹。 一杯都不行。 所以,就得自己看着点。 林玥是个有头脑的人,这点她知道,也知道的非常清楚。 可是呢,架不住她没有斗智斗勇,以及想象人心险恶的经验。 于是乎,顾晓就得花费时间去提醒她。 这个暗示应该已经成为了明示,顾晓不在多言。 “我明白了。” 略带深意的眼神扫过顾晓的脸庞,林玥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带上了门,林玥心里有些开始担忧了。 “刚才没有仔细想过,现在才知道顾总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她这般喃喃自语着,也不顾还有没有别人,直接坐着电梯下到技术部去了。 随着电梯楼层一层层下降,顾晓从监控上看到了林玥的脸。 紧张,是她看出来的两个字。 不明白。 她疑惑的看着,突然想到自己到底有多幸运,没有碰到秘书回来。 不然,被她堵个正着,自己就难解释了。 “还好,林玥是个有福气的。” 顾晓是不怕什么,就怕林玥会被秘书想办法踢走。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好骗 秘书这个人嫉妒心应该是很强烈的,而且从她这次的表现来看,她绝对很在意在自己面前的地位。 当然了,不可否认的是,一定有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的用处。 她在董事会那边,需要时常动点手脚,通风报信什么的。 如果自己将林玥培养起来了,并且取代了她的地位,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她也得这么做。 以失去自己的信任,出卖自己得代价换来的和董事会蛇鼠一窝的机会,就这么失去,谁都不会甘心的。 要是最后她没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只有不会再有人雇佣她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仅仅是因为得罪了自己,会被自己封杀…… 自己好歹还会顾念着情面,不那么赶尽杀绝。 可是那些董事会的人呢,利用完了就直接一脚踢走的人,可是真的不少。 秘书那么精明,总部希望落得那个地步。 所以,一旦林玥表现的太耀眼了,就会被秘书毫不犹豫的铲除。 除非,林玥可以被她利用,和她一起,共同为董事会做事。 不过,林玥得是为她做事的才行。 所有的功劳,她都还得揽着呢。 因此,这就是为什么顾晓要给林玥这么两个艰巨的任务的原因。 这两个原因是相辅相成的。 监听了秘书的电话,就可以知道她讲了些什么,她是否会信任林玥。 而获得秘书的信任,也是为了坚听她的电话做准备。 不可否认,顾晓的私心很大,但是这对于林玥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顾晓认为,林玥是不会拒绝的。 无论任何原因,她都不会拒绝的。 即便这个任务再怎么困难,林玥都知道,这个任务,到底意味着什么。 每个人,都是从这一步走出来的。 哦,是脱颖而出的人,都是从这一步走出的。 只有优秀的人,才会想着更进一步。 而其他的人,他们只要有工资拿就可以了,干嘛更进一步。 没有必要。 所以,林玥要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就必然要经历这些。 只是,还是顾晓的私心比较大。 林玥和秘书的斗争,虽然是她在背后操控,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就能赢。 唯一可以保证的是,自己不插手的话,谁输谁赢,顾晓都没有什么损失。 要是林玥侥幸赢了秘书,成为了顾晓新的秘书,那么自然是再好不过。 要是秘书棋高一手,将林玥赶出了顾氏,顾晓也不过就是浪费了时间。 这样看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真的没错。 就是不知道,林玥到底能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是成功还是失败,都看她自己的了。 “咚咚。” 门又被敲响,这么沉重的声音,一定是秘书无疑。 “进来吧。” 顾晓拿起一份文件,装作若无其事的的样子。 “顾总,您要的咖啡。” 秘书把手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到了顾晓手边,然后眼睛不住的往文件上瞟。 “嗯,怎么这么慢。” 目不斜视,顾晓面前的这份文件只是一份简单的日常文件。 不过,顾晓特意装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秘书找到机会。 要知道,她刚失去一个机会。 现在,肯定会非常重视自己所看的东西。 尤其是越正常的文件,越会引起她的怀疑。 她一旦把视线转移了,自己就可以进行真正想做的事情。 哦,对了。 虽然这次事件几乎已经要解决了,可是那些老家伙一定还会出来挑事吧。 要知道,他们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自己这次解决了这件事,他们指不定有多难受。 如果他们现在召集所有人开董事会的,吃亏的一定还是他们。 他们不会不明吧这个道理,但是就算董事会不开,他们也一样有兴师问罪的机会。 若非自己这次动作太快了,他们肯定会先自己一步做些什么。 那样的话,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真的是万幸啊。 “机器坏了。” 秘书也不可能想到别的理由,于是她直接把锅全部甩掉。 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不过,也比什么都说不出来好。 她不知道的是,顾晓用的东西,从来都是公司最好的,每三天就要检查一次。 根本不可能会坏掉,除非有人故意损坏。 所以,这个理由,实在是说不过去。 “是吗?” 终于从文件上挪开了视线,顾晓似笑非笑的勾起唇,给了秘书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 “那可真是不太走运。” 没等秘书说什么,她就自说自话般的扭过头,端起了咖啡。 “出去吧,好好工作。” “过一阵,会有大项目交给你去做,这段时间,养好精神。” 没有直接喝下去,尽管顾晓不认为她会在里面掺什么东西。 因为秘书没有那个胆量在公司动手。 但是嘛,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晓还是决定先不喝为好。 做给她个样子就得了。 “是。” 秘书虽然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可是顾晓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放弃再说些什么的机会。 当然了,最打动她的理由,便是顾晓说的大项目。 有可能,就是她手上的那份。 若是有了这个,恐怕自己又有机会做些什么了。 这一次,就先这样好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秘书也没有在意顾晓到底有没有喝咖啡,她在意的只是没有露馅,并且得到了一个机会。 随着她的离开,顾晓的眼神彻底改变。 她放下那杯咖啡,把它直接浇到了花里。 还好,她没有穆雨那么爱喝咖啡,不然的话,着实浪费。 这个秘书,还真是不太擅长在自己面前找理由啊。 顾晓嗤笑一声。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咖啡机坏了。 自己的东西,如果那么容易坏,那这个总裁,当了也是白当。 难道她看上去那么好骗? 经过几次脚手,顾晓倒是觉得比起自己,秘书才更好骗一些。 自己都知道,什么话是应付,什么话是假意。 她居然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真的要给她一个大项目。 弯了弯眉,顾晓确实会给她一个大项目,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能力拿了。 () 第三百九十五章 缺一 “呵,没错,作为一个老板的办公室,这里是不太像样。” 穆雨笑眯眯的,直接将杨若曼心中所想道出,让杨若曼大惊失色。 不过,她没在面上显出来,只是心底里大惊失色而已。 谁能感受到她此刻的震撼到底有多少? “老板,莫不是会读心术?” 一系列不靠谱的想法在脑海里各种上演,然后,她的脸色终于也跟着变了变。 “你别紧张,我不会读心术的。” 穆雨似乎又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安慰她似的说着。 “还说不会读心术?” 杨若曼的表情更诡异了,老板真是厉害,连自己在想她会读心术这个可能都知道,然后,还谦虚的说自己不会读心术。 嗯? 好像有什么不对。 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人,这种东西是不能相信的。 所以,障眼法!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 “我真的不会什么读心术或者是其他的。” 穆雨之所以知道她的想法,还不是因为…… “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因为不止你一个人参观过我的办公室之后,都认为这个地方,不像样。” “只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很直接。” “没有藏着掖着。” “所以,你大可以放松,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穆雨这次笑的要温和一点。 好像是想起之前都是谁在这里,跟自己说了什么一样。 那种样子,让杨若曼一看,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好吧,原来真的不是什么读心术,自己也可以看懂老板的心思。” 经验,还是很重要的。 老板这么有经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到过这里。 反正,要是处理家里的事的话,老板应该也很有经验吧。 不怪杨若曼的思维突然跑偏,实在是穆雨这个老板的思维都跑偏了。 她作为员工,和老板一个思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嗯,我们说一下正事吧。” 穆雨没有想事情多久,就找回了状态。 她和杨若曼今天要说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完全可以用轻松愉悦的氛围来进行。 而且,对杨若曼来说,这也是件好事。 所以,穆雨更希望自己的员工能没有太多的压力。 毕竟,老板这个身份,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压力。 但是呢,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一年马上也要过去了。 自己给员工放了假,现在就是下班时间了。 因此,杨若曼的身份,也不仅仅只是员工而已。 “好,您说吧。” 杨若曼心里已经有了点数,自然不会太拘谨。 “坐下说。” 穆雨点了点对面的位置,再次强调一下。 “嗯。” 看了看那个已经被穆雨擦出来的位置,杨若曼没有在推脱,坐了下来。 “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就直接一点了。” “我希望你能接替,林玥的位置。” “成为这个店里除我之外的,第一把手。” “虽然我对你了解不多,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毕竟,你具备的品质,很多。” 穆雨对自己的员工,要求不是很高。 但是呢,也得像样。 之前的那个货,可不是一个值得自己培养的人。 他除了有点脑子之外,一无是处。 这唯一的一点脑子,还是个歪脑筋。 而杨若曼就不一样了,她的脑子除了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之外,也有些别的想法。 她具备了一个基本管理者的素质。 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清不清楚。 “老板,您别开玩笑了。” “我哪有什么品质。” 杨若曼还真的是有些为难,因为穆雨说的,她确实有些懵。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品质。 尤其是这话从老板的嘴里说出来,更让她觉得,老板好像是在图谋些什么一样。 不过,想想又不太可能。 毕竟,她有什么能被老板惦记上的东西。 “不,你自己看不到而已。” “人对自己确实是最理解的,但是人对自己的评分,并不客观。” “因为每个人的打分值都是不一样的,而大部分人都很清楚自己的缺点是什么。” “除了自夸的时候,其实真正细数下来,并没有多少人觉得自己的优点很多。” “所以说,人们对自己的优点并不了解。” “或者说,有些情况下,你的优点并不是你的优点,至少在你自己看来不是。” 穆雨不用说别人,其实让她自己看看自己的优点,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什么。 外貌吗?算不上特别出众。 性格呢,也不是太温和。 实际上,穆雨对自己最大的认知就是偏执。 她曾经偏执到一个谁都无法拉回的地步,若不是出了事,她到现在都还是那样的人。 穆雨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人对自己的优点可以了如指掌。 总之,杨若曼她看不到的事情,不代表自己看不到。 所以,杨若曼这不算谦虚,自己也没有夸大事实。 “老板,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真的不觉得我有多么多的优点。” “也没有管理这个店的能力。” 和林玥不同,杨若曼的话特别多。 她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藏着,只是听起来颇有些不识相的韵味。 而林玥就不一样了。 林玥是有能力就认了,你给她什么职位,她认为可以胜任,就不会推辞。 或者说不是真的推辞。 杨若曼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 答案,大概就是对自己不自信。 林玥不是自信,是一种,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可以,所以才去做。 杨若曼,还真的和她差一些。 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点嘛,穆雨不会因为她不如林玥自信,就否认她。 有些人啊,你就得给她推到那个位置上,她才能明白,她自己也能做到。 至于这个机会嘛,只能由肯赏识她的人,也就是穆雨来了。 “你啊,你只缺一样能力。” “你知道是什么吗?” 穆雨故作高深的样子,跟杨若曼神秘兮兮的说着。 “是什么?” 杨若曼的眼珠转动了一圈,也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缺乏自信啊。” () 第三百九十六章 顶上 穆雨笑了笑,坦然的将她的缺点说了出来。 有多大的胆子,未必能成多大的事,但是想要成多大的事,就必须要有多大的胆子。 这是正常的事情。 杨若曼和林玥的区别,大概就是在受教育的方面,不太相同。 不是学校的文凭教育,而是家庭里的三观教育。 三观教育不同,做起事情来就会不同。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听上去和任何一个人都有关联,可是仔细想想,总有一些人觉得没有关联。 这也是正常的。 有能力,才要去考虑做有能力的事情,没有能力的话,还要考虑吗? 当然不用。 然而,有些人明明有着能力,确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天塌下来的时候,让别人顶着。 这一听,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这样的话,人生就会失去很多机会。 简单的来说,和不求上进没有什么两样。 反正穆雨也曾经经历过这种时期,后来,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她学会了承担。 承担这两个字,一听就很沉重。 不过,这是所有人的必修课。 如果学不会承担,就相当于永远都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哦,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些孩子,都已经比其他人早早的走上了承担这条路呢。 比如父母离异,或者是父母任何一方生病,也可能是干脆父母双方全都不管的人,被遗弃的人。 他们都早早的学会了承担。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好好活着。 但是呢,在温室里长大的人,会本能的抵触这些。 当然了,不是说不会承担的人,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人。 而是说有一部分群体,会去抵触这些。 曾经的穆雨,在母亲去世前,也算是个小公主吧。 然而,这么一场失去母亲的噩梦和父亲的所作所为,让穆雨脱离了那个环境。 学着什么都自己做。 可绕是这样,她也没有学会什么叫做承担。 让自己活下去,不代表就会承担。 所以呢,很多人,大概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是首要的,所以,才不愿意去承担。 这也没有错。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未知的道路变成已知的未知。 本来未来还有可能随着选择而改变。 变好或变坏都是有可能的。 而现在,当这件事情确定了下来,不愿意去承担的那一瞬间。 未来似乎就已经在冲着一条道路走下去了。 那么,就是已知的未知了。 说起来是有点高深。 也可能会有一部份人觉得这话不对。 但是嘛,从穆雨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来看,这个认知也不能说是全错。 至少,穆雨认为它有一半是对的。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一半一半的嘛。 谁也说不清对错。 所以,穆雨也不强求别人和她的想法一致。 “缺乏自信。” 杨若曼把这话在嘴里叨咕了一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人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因此,尽管内心有些动摇,却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老板,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 “我不认为自己缺乏自信。” “我只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足以担当这个职位。” “我这是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不是缺乏自信。” 杨若曼这个人,还真的不是一个特别没有自信的人。 至少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有些时候,她甚至还觉得自己比大部分人强上许多,穆雨说她没有自信,她真的不觉得。 她只是不盲目的自大。 自信和自大,本来就有着很大的区别。 杨若曼不是特别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但是也对自己自不自信有所了解。 因此,穆雨所说的,她不认同。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不会强人所难。”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过。” 穆雨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膀。 她的表现,让杨若曼有些意外。 “老板,你……” 这就放弃了?太轻易了吧,根本都没有挣扎好吗?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不打算这么做的,倒像是自己强迫她一样。 “我这个人从来不强迫别人。” “你既然认为你没有能力,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我看的出来,现在的你还不行。” “至少,还得再等一个阶段。” “不过店里现在没有一个我的帮手,我也是很苦恼的。” “不如你帮我找一个,我就不让你坐这个位置怎么样?” 迂回战术,穆雨也不是不会玩,来直接的不好用,那就来不直接的。 这样的话,杨若曼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了。 “老板说的是真的?” 这个条件,杨若曼觉得自己可以接受。 只要不让自己来做,那么自己找其他人的话,这个活也算轻一点。 “但是有一点,我要的人,一定要能力出众,人品第一,还有……长的不能丑。” 虽说杨若曼也不是都符合这些条件,可是穆雨只能用她也是没办法。 但凡这个店里还能找出一个满足这个条件的,都只能说明,店里的人们藏的太深了。 只是一般是不太可能的。 “这么看一看,符合的人好像不多哦。” 穆雨一副发愁的样子。 “嗯,所以,你有什么的人选?” 伸手停在空中,穆雨微微倾斜着头,好像是在等待杨若曼的“高见”。 “这个确实难了。” 杨若曼在心里筛选了一下,符合这个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从她平日里的观察来看,没谁符合所有的条件。 单独的还好。 而且穆雨这个要求也太高了,有这么好的人,不去大地方,来他们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穆雨只是在找借口,强人所难。 最后还是要让自己来坐这个位置? “老板,我暂时还没想到有谁符合。” “请你让我斟酌一段时间。” 你能选到就怪了。 穆雨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人,她不想要啊? 要是员工可以做到,她至于费这么大劲在这里忽悠杨若曼,又帮她积累名声,又想方设法的让她答应。 她容易吗? “可以啊,我不急。” “这样吧,你呢,既然也没有好的人选,就先你顶上吧,直到你找到人为止。” () 第三百九十七章 逼迫 说来说去,果然还是这样。 杨若曼一副早已看透了的模样,如果眼神里表达的东西能被穆雨顺利接受的话,那么穆雨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 反正就是控诉呗。 不过这么简单,也没必要让她绕那么大的圈子好吗。 毕竟就算是这样,杨若曼也一定会找借口推脱。 而自己想的办法,不仅仅只是这个。 “老板,你刚才不是说不勉强我吗?” 杨若曼慢慢的开口,眼里的幽怨几乎可以没过穆雨了。 “是啊,作为朋友,普通人的身份,我不勉强你。” 穆雨用着理所应当的口吻,让杨若曼一时无言以对。 谁也没和你做朋友啊,什么叫朋友的想法? 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杨若曼决定还是要否定一下穆雨。 毕竟,要是按照她的说法,自己恐怕是不得不担下这个位置了。 “但是现在,我是你老板。” “我在以老板的身份调遣你。” “难不成,你以前工作的地方,可以和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职位调动也是如此,我不管你有没有能力,现在这个任务就交到你的手里了。” “你干也好,不干也好,总之,除非你辞职,不然的话,你就得干。” 穆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拿上司的身份压她。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上司会因为你没有能力,就不把工作交给你了吗?不会,不是可以学吗? 现在身兼多职的人也不少,难道说他们有的选吗? 拿一个人的工资,干至少两到三个人的活。 他们能说什么。 工作那么不好找,一旦没了,整个人或者家庭,拿什么吃饭? 上大街去找,一时半会也吃不上吧。 全家全靠那么一点积蓄和另外一个人的微薄的收入…… 不够吧。 所以,穆雨其实也没说错。 能挑选工作的机会不多,要是有自然是好,没有的话,也只能就那么干。 穆雨这里是要什么给什么。 时间也自由,活也轻松,福利待遇就是比起大地方也丝毫不逊色。 要是在这里辞职了,随便找一个活,再想拿到现在的价钱和其他的待遇就难的要命了,难道说杨若曼真的舍得离开? 之前不过是被穆雨逼急了,才说的气话,要不然,以杨若曼的心思,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若无其事的收回。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穆雨服软了的缘故。 这可是升职加薪啊,不是降级苛刻福利,如果因为这个理由辞职,岂不是太可笑了,说出去都会被人当傻子看。 因此,穆雨不认为杨若曼有机会拒绝。 要是她真的拒绝,那么不是疯了,就是有问题。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可以让她离开这。 既然不疯也不傻,知道什么有利,那就别耍花招。 老老实实干下去不就得了。 看她那抵触的样子,知道的是她不愿意升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变态,对员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潜规则她一样。 唉。 老板难当啊。 “好吧。” 杨若曼知道她这次是真的推不掉了。 穆雨说的有理有据,让她怎么反驳? 不,应该说,是因为自己太长时间以来,都认为老板是个温和的人,于是忘记了,其实,她应该听老板的调遣才对。 而不是老板说什么,她否认什么,按照自己的心情来。 这确实有点过了。 只是,从心底里讲,杨若曼还是不愿意的。 毕竟,她是不想这么做的。 林玥在的时候,她还认为她做的不错,让自己来干,也未必差到哪去。 但那不过是一时攀比而已,说实在的,她是从来不想和林玥一样,坐那个位置的。 离老板那么近,出力不讨好。 和同事的关系也许还会疏远…… 嗯?哪里不对! 杨若曼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穆雨刚才要在那多人面前跟自己弄那么一出。 虽然她以前一直不懂,但是现在。 好吧。 原来老板都是为了她好,就是这种为了她好,能不能提前商量一下。 她的小心肝是不能老承受这些的。 她受不了啊。 “老板,你刚才在外面,那么做……” “是不是因为……” 想变相的问一下穆雨,然而穆雨是不会告诉她的。 “哎,看破不说破啊。” “我哪来那么多想法。” “我就是个万恶的商人,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在别人眼里,可能还有点蠢。” 穆雨没有贬自己的意思,就是实打实的跟杨若曼说了出来。 不过呢,她的想法,是没有说一个字的。 她说的,只是自己这个人,仅此而已。 “好了好了,我交给你的任务呢,一定要好好完成,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至于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现在问我,或者是,等过完年回来再说。” “你的职位变动,会在过完年回来后,再由我进行宣布。” “我呢,是打算给你一段时间。” “趁着过年,自己总结一下经验什么的,想想这个职位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怎么才能把它做好。” “问题来都来了,不解决怎么行,现在掉头跑可是来不及了。” 不等她说其他的,穆雨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语速有些快,就像是要撵人一般。 实际上呢,她还真没有什么事。 就是习惯这么说罢了。 安排都交代完了,现在就看杨若曼有什么问题了。 “好,我会尽量去试试的。” “只是老板,要是我做不好的话,希望你不要对我太失望。” “毕竟,我从来没想让您对我抱有希望,是您非要这么做的。” “我劝过您了啊,到时候要是真的不行,您可别赖我!” 杨若曼表示都是你的错,可不是我要做这个事情的。 要不是你赶鸭子上架,我绝对不会做的那种被强迫的感觉…… 啧,看的穆雨特别不舒服。 心里很不舒服,真的。 明明自己给她更好的职位,是好事,结果呢,她倒是委屈了。 自己倒成坏人了,逼迫人家。 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 第三百九十八章 阴侧 不赖你,不赖你行了吧,都是我的错。 穆雨真想开口好好说说她,然而,想了想都是自找的吧,她又只能闭嘴。 “不管你干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接受,毕竟我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你做不好……”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你没认真,只是推托,敷衍,这里只是一个小咖啡店,工作根本就不忙。” “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只能说明没有认真。” “二呢,就是我真的看走眼了,你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那我只能说没办法了,你没有能力这个理由,我也没办法改变,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 “倘若你真的发生了这两种情况,那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自己该去往何处。” “我这是小本买卖,不养闲人,我破格提升你,是看上了你的潜力,不然的话,一个服务员,满大街有的是人愿意干。” “如果最后你泯然众人,那么我只能说,我们店里不缺服务员。” “你准备好……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两个都讲不通,就只能用极端的方法。 比如威胁。 这个手段真的很好用。 谁都有个弱点,一旦掌握在了手里,那么拿捏起对方来就是易如反掌。 穆雨说的并非只是单单的对杨若曼的警告而已。 她是真的做的出来的。 服务员,她不缺。 她现在缺的,就只有一个岗位,杨若曼干不了,那么干脆服务员也就别当了。 让出位置,自己再招一个,说不定就能再找到一个像林玥那样的苗子呢。 当然了,穆雨是很好说话,而且这个店也只是一个小店。 然而说实话,现在让她开一个大型的企业,她也不是没有那个实力和资金。 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麻烦,又帮不上顾晓什么忙。 可大型的不开,小店总得管好吧。 要不然什么什么都不行,自己还有脸吗? 让江思安知道了,怕是会笑自己吧。 连个可用的员工都没有。 真的,穆雨是个很极端的人,至少曾经,她是。 现在,她也没有完全改变。 在她的脑海中,还是认为,当一个人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留着她的意义是什么呢? 穆雨是真的不缺服务员,她缺的是管理型人才。 不然,一百个服务员有什么用呢? 所以,她千方百计的让杨若曼上位,宁可逼迫她也要这么做,不就是看上了她还像个样子吗? 杨若曼要是真的出现了那两种情况,那么没有降职一说,等待她的,只能是离开这里。 “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而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从始至终,你没得选择。” 穆雨收起了和善的面容,眼神中微微带着点锐利。 让杨若曼看的有点胆战心惊。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穆雨是个好欺负的人,但是平日里穆雨亲切的样子,还真的麻痹了她。 是啊,这个世道上,哪有谁是一直和善的? 太过和善,也就是被人欺负而已。 除此之外,什么好报,也不一定很快就能看到。 所以,每个人都有两面性。 一面保护自己不受侵害,具有伪装性和欺骗性,另一面呢,就是真实的自己。 通常情况下,都是把保护自己的那一面,展露给别人看。 于是,别人就会看见你想让人看到额那一面,对你的评价就会变的不准确。 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在卸下心防前,都不会被别人看透的原因。 也不排除这个世界上有那种心灵纯洁,根本不需要伪装的人。 但是呢,那都是比较少见的情况。 心灵纯洁,呵。 杨若曼自己对此都深有体会,更何况是穆雨这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从离开家之后,她就没对谁彻底敞开心房,只有一个人…… 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剩下的人,就算是亲密如顾晓和江思安,也不可能再像那个人一样了。 杨若曼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不是穆雨想给她施加点压力,穆雨也不会把自己展示出来。 “我知道了。” 杨若曼心下虽然有些惊诧,但还是决定答应下来。 毕竟,如果真的像穆雨所说,自己本身是没得选择的。 那么,比起失去工作,其他的一切看上去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就这么答应,有些丢面子。 杨若曼向来是以社会我杨姐标榜自己的。 现在突然让她这么没有任何反抗手段的低头,实在是不太愿意啊。 所以,这两个人,现在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但是,穆雨还是舒服一点的。 因为目的达到了,以后可以当甩手掌柜的了。 假如杨若曼要是做的好的话,穆雨就可以拥有更好的人选,一直到她干不动为止了。 哈,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穆雨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有点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样。 在这里,果然还是不易久待啊。 这个办公室被废弃成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而这个原因,穆雨从来不跟别人说。 这里…… 咦,打了个冷颤,穆雨为自己的脑洞感到十分受不了。 刚才真的是,差一点就要脑补恐怖片了。 幸亏自己还记得正事。 “那就好。” 穆雨又恢复最初的样子,要多温和有多温和。 又像是好朋友了一般。 当然了,只是她自以为的。 杨若曼就没有把她这种“恶魔”当成过朋友。 “对了,我给你讲讲,这个办公室成这样的原因吧,很有趣哦……” 眼神里突然阴恻恻的,一副图谋不轨的表情。 “不了,不了,我不好奇这个,老板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杨若曼急忙摆手拒绝她这个提议。 她是真的不想知道。 无论是什么,她就是觉得穆雨准备坑她。 怪都怪她表现的太突出了,遭人妒忌,这才被穆雨弄上了贼船。 对于这样不靠谱的老板,她一定要离得越远越好。 “那……老板,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出去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告辞 “这辣条,你吃着,不辣吗?” 何良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江思安做了什么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沉浸在辣条带来的刺激的余韵中。 辣的口感,一般来说,是很难消失的。 就算是喝水,也不可能很快去除,何良接连吃了两根,想喝水又要面子,根本不能喝,只能硬抗,当然没机会关注其他的。 嘴里的这种味道不消,他哪来的心思去看别人。 所以小助理看到的一幕,实际上是何良的大脑还没有运转的时候,被江思安占了个便宜而已。 等到这辣味消失了一半,何良的脑子又重新恢复他的功能的时候,何良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辣条已经不见了。 这一幕在外界看来,就是何良纵容江思安抢了他的辣条后,默默的思索了一阵。 小助理的心顿时又扑通一下,沉到水底。 额,看良哥的样子,不像是对江思安做的这事无动于衷啊。 但是他为什么还没有表露出来。 正当小助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看到何良扭头,看向江思安,说了一句听上去很没有脑子的话。 小助理的智商,再一次爆表了。 “我的天,良哥你在说些什么啊,她抢了你的辣条哎,你就没点别的想说……” “哦,我懂了,良哥其实也觉得辣条不好吃,所以江思安给了他一个坡下,他也不好端着,不然不是打自己的脸。” 嗯?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么何良干嘛还吃第二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小助理的一颗心在今天跳动的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然后他就放弃了思考,打算做一个透明人。 “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做透明人的基础,就是不主动刷存在感,为了避免何良一会儿借题发挥,小助理不但没有上前,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算了,自己就不问了,良哥该咋咋地吧。 “辣吗?当然啊。” “不辣怎么能是辣条?” 江思安一副再看智障的眼神,看的何良浑身不自在。 “不过吗,我吃的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多辣,其实它有点甜,你吃出来了吗?” 有点甜? 被江思安这么一说,何良还真的想起来了刚才的口感。 是的,确实有点甜。 一旁的小助理在心里默默的哼唱着:“摘一颗苹果,等你……” “是有点甜,但是辣的味道,更浓郁一些。” “要是没有这点甜味,这个东西大概会变得很难吃吧。” 辣的东西搭配甜味,确实是再好不过。 微甜的味道会减轻辣的刺激感,让人产生更想吃的念头。 先是辣,再世甜,然后又是筋道的口感,这几种感觉交织,就会让人不停的想要再吃一根。 有些东西让别人上瘾,是靠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添加了禁用的药品,而食物嘛,除了这种添加之外,剩下的,就是靠味觉。 能征服一个食客的味蕾,靠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虽然何良以前没有吃过辣条,但这一点都不耽误品味啊。 总之,何良对这次的品尝还是很满意的。 就是不要太辣的话,会更完美。 只是,看江思安吃的那么坦然,好似对她来说一点都不辣。 …… 大概是,习惯就好了吧。 “你说的很对。” “我其实,挺喜欢吃甜的东西的。” “但是,全没有辣味来的刺激。” “你想再来一根吗?” 江思安边嚼边鼓着脸颊像个仓鼠一般的询问着何良。 但是呢,她也就是问问。 何良虽然没有说排斥辣条,也没有让自己看到好玩的一幕,可是呢,他对这个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至少,吃起来,不会吃太多的…… 所以这话,不具有太大的效果。 江思安也没有什么故意嘲讽的心思。 “不了。” 何良果然摆了摆手,如江思安预料的一般。 他镇定自如的端起咖啡,就像贵公子一样,吃完东西必须喝一口。 不过,江思安觉得,他可能……还是觉得辣才喝的。 原来,他真的那么不能吃辣。 也是,只有这样才健康。 他们家吃的东西,一定都没什么滋味。 瞬间,江思安看何良的眼神,就从打量,变成了可怜。 享不到口腹之欲的人,尝不了世间所有美食的人,除了没钱的,减肥的,也许就只有这种拥有健康意识的有钱人了。 对于江思安来说,要是不能吃到好吃的,那真的是比较惨的人了。 不管他有钱没钱。 当然了,何良他们家,只是不吃一部分的菜。 但是并不能证明,他们吃的不好。 他们是吃的非常好的家庭。 何良给自己的那个苹果就能看出来…… 那都是钱啊,就算是自己,也不敢那么大气。 嗯……主要是自己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弄那些。 “你……” 何良敏锐的感受到了江思安的眼神变化,他张嘴,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看自己,可是,看着江思安,他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算了,算了。 问也没什么用。 咽下自己想说的,何良的视线从江思安身上挪开。 “你。” 他转头看向小助理。 “这个辣条,还行。” “算你过关。” 他的嘴一张一合,将小助理的命运定了下来。 “谢谢良哥……”不杀之恩。 小助理知道,这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嗯,回你屋待着吧。” 虽然他给自己了一个江思安爱吃的,但是看着江思安如此爱吃,何良心里又开始觉得这个小助理碍眼。 “我都不了解她,你居然这么了解她”的这种思想一直围绕着他,让他实在是想把小助理赶走。 那么,只能让他回他的房间了。 “好嘞。” 小助理也是如释重负啊,真好啊,自己本来就想消失来着。 然而这个借口又不好找。 要是他开口,何良肯定会多想,所以吧,还是何良开口比较好。 再这么待下去,何良一定会认为自己和江思安有点啥…… 情商那么低的良哥,要是嫉妒起来,肯定是没什么头脑的。 自己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 第四百章 靓丽 低着头迅速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在进入房间的刹那他回头望了一眼,然后一把关上了房门。 整个动作有些不自然,但是胜在十分迅捷,让何良就是想找借口说他一顿,似乎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将他停下。 虽然他也不想说什么,可看着小助理跑的那么快,何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算了,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就算真的想为难他,也得等到江思安离开以后再说。 毕竟当着她的面,自己不好“暴露本性”。 “你这助理,跑的也太快了,体育生出身吧。” 江思安嘴里还有着半根没嚼完的辣条,神情有点呆滞。 她真的是不敢相信,这个小助理居然可以消失的那么快。 不是形容词的那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快速。 她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他的动作后,神情又变的莫测起来。 奇怪,以普通人的身手,根本无法让脚下的动作做的那么连贯…… 而且上次他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做出了那么一系列正确的反应,足以体现他的智慧。 这么说来…… 他恐怕不是个普通人啊。 江思安仔细想想,这个小助理还真的是很奇怪。 被找到以后,身上也没有伤…… 能在那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算得上高手的包围的情况下,就算是躲藏在哪里,也不可能不被发现。 那么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 他…… “不,他是正经的文科生。” 没有意识到江思安话里有话,也没有感觉到她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何良直接回了她一句,似乎真的要讨论这个话题似的。 “文科生?” 江思安笑了一下,吃掉了最后一根辣条。 大概只有形象像文科生吧。 小助理的形象实在很具有欺骗性,江思安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何良身边,一定有个内奸。 而且,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消息传播的那么快,不是什么外层人员就能做到的。 因此,一定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人做的。 江思安的眼神扫了一遍小助理的房门,决定在走之前,进去一探究竟。 要是真的是他做的,肯定会留下线索。 尽管处理的再干净,痕迹也始终会存在,无法轻易抹去。 就像发生过的事情,就算处理的再好,也总会有残留的蛛丝马迹,证明这件事情确实曾经发生过。 江思安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容易看走眼,只是事情实在是不太对劲。 何良他可能没有怀疑过小助理,可是作为保镖,自己还是得尽职尽责。 只有把所有事情都排除,才能让何良的安全得到保障。 小助理这个事情,自己真的得尽快了。 其实最近的时间,就是何良去检查的那天。 自己是不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小助理一定会放松警惕。 那时,只要自己再悄悄潜入,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要是他在房间里捣鼓了什么设备,对自己就不太方便了。 要知道,破解这些东西花的时间,可是比自己简单的进入房间要难上许多。 之前的那对夫妻,嗯……也算不上夫妻。 总之,那对男女之所以没有任何反抗就被自己收拾了,还是因为卢。 现在没了卢在这,没人会给自己提前打探,提前收拾了他们,自己又能怎么做呢? 只有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先在外面观察,最后再入室。 可是,这样的风险也很大。 谁也不知道小助理的卧室里都放了些什么,控制范围,以及影响范围有多大。 自己要是就这么去看,恐怕还没等走到,就要报警了。 哦,这是走窗。 走门的话,小助理肯定不会对门动手。 唯一的问题是,既然门有漏洞,那么小助理肯定会想办法将这个漏洞堵上。 也就是说,自己即便进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那可咋整呢? 江思安有些头疼。 其实就这么放着不管也无所谓,毕竟这个卧底是他爸派来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爸不会真的想害他的。 所以,自己也可以选择换一个方式,比如…… 不多管闲事。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轻松许多,不用发愁。 然而,谁知道何良他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算何良这边没有问题,要是小助理真的是卧底,他手里就肯定会有关于何良他爸的一部分线索。 有了线索,自己想要找到何良他爸和千面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也有可能。 所以,无论为了谁,江思安都得试试。 因为要是不试的话,错过了机会,自己找暗阁调查,又会牵扯到其他的。 怎么算,这都是比划算的买卖。 再说了,就算自己被发现也没关系。 他们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就当是自己为别人探路好了。 这次一单成了,江思安也可以掌握主动,要是再遇上和何良他爸一帮的人,也能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来。 不至于再这么被动。 嗯…… 这么说来,这事是非这么做不可了。 “唉。” 江思安犹记得自己以前是个爱笑的孩子,现在,居然只是一个爱叹气的孩子了。 老这么叹气,老的快啊。 不自觉的就摸上了自己的脸,江思安比穆雨大一点,比顾晓小一点。 也是个中等水平。 可是呢,以前的任务都是些糙汉子做的,这皮肤也没怎么好好保养过,除了天生丽质外,江思安也想不到什么说法。 但是再好的东西,最好的时间段过去了,就不可能在维持现在这样了。 自己又不像穆雨,是医生,知道怎么保养才好。 也不是顾晓,虽然操心,可是很多东西都不用管,自有人送上门来。 这样下去,败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之后,自己也要变成老女人了…… 一想到自己猜四五十岁,就已经白发苍苍,皮肤褶皱,黯淡,眼白发黄等一系类的令人悲痛的事实…… 啧。 她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啊。 她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可她操心啊。 操心,情绪又不好,变老只是迟早的事。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永远青春靓丽,容光焕发呢? () 第四百零一章 话里 韶华易逝,情谊不在…… 偏离了一开始在想的小助理的事情,江思安开始在心里伤春悲秋,感叹着自己红颜薄命。 这个每次都偏离主题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幸好,江思安是个有克制能力的人,不至于把自己心底所想说出来,不然的话,一天大概是要被人嘲笑个百八十遍了。 “你……在想什么?” 这边江思安想着自己,那边也有人惦记着她。 从小助理进去开始,何良就发现江思安一动不动的,双目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难道说她和小助理就那么有感情,都达到难舍难分的地步了? 躲在房里偷听的小助理突然觉得什身上一冷,如果能听到何良的心声,他一定会大声喊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然而他是听不到也看不见的所以,只能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何良在心里暗自记恨了。 “嗯?没想什么。” 突然被何良的问话打断的江思安看了一眼他,以后知后觉需要反应的反应的直接让何良看出了她的敷衍。 而何良心中的天平,也在慢慢的倾向于弄死小助理这么一个选项。 “真的吗?”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对助理好像格外关注。” 没有用疑问句,何良用的是十分十分,十分肯定的语气。 是试探,也是肯定。 总之,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江思安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就是想提醒一下她,自己还在这呢。 没有小助理,和自己聊天也行啊。 难道说,自己比起小助理差在哪里了吗? 废话:差在情商啊! “没有的事。” 江思安笑了笑,牵强的回答到。 真的是太太不小心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吼着。 没想到,自己就发了个呆,就被何良注意到了,还把自己的心思道了出来。 他已经这么了解自己了? 该死。 那个助理说不定在房间里偷听,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不寻常,一定会提前准备。 有了准备,自己就更难了。 差点因为大意毁了所有的计划! 这个动不动就走神的情况,必须得改了! “哦。” 她那边掩饰性的心虚恰好证明了何良心里的疑问。 她果然是和小助理有问题! 何良这般肯定道。 如果江思安知道何良在想什么,一定会和小助理一样的想法。 然而…… 可悲的是,何良心里有猫腻的两个主角,都有自己的想法。 并且无法读懂何良的心思。 于是,事情就这么完美的……误会了。 “你要是还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并没有把她的反应解读成功的何良,不死心的说着。 就算话题是小助理,只要她跟自己讲话就好了。 不然就这么坐着,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 “哈?” 江思安有点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愣了几秒之后,想到了他是在说小助理的事情,这才反应过来。 很好的机会。 第一反应,江思安想趁着他主动提出这个话题,好好问问他。 可是第二反应立马就压住了她。 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江思安是真的很想问何良,可惜了,小助理就在这个地方。 现在要是问,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关注他。 那不就算是不打自招吗? 真的可惜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江思安看着何良认真的模样,也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辜负了他的好意。 不然,说点别的,就当是转移话题好了。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江思安摇了摇头,一脸真诚。 只是…… 何良好像不是特别相信的样子。 果然,自己还是得想别的招。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在掩饰。” “小助理他给我买了吃的,我多看他两眼也是正常。”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之后的日子里,其他人来照顾你。” “而小助理是你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你别一天到晚老想着怎么欺负人家,应该像是和人家做朋友一样……” “好好了解一下他……” 江思安转移话题的本事其实不高,但是她认为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一下何良。 她说的话有真有假,可是具体怎么区分,还得看何良能不能领会到。 她能做的,就是在小助理只能听不能看到的情况下,使眼色给何良。 如果他能看懂的话,就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他看不懂的话,那也没办法。 自己在给他别的提醒就是了。 “好好了解他?” 何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本来以为她是在给小助理说好话,可是看见她看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变了的眼神…… 似乎有什么不能言说的意味包含其中。 他反问了一句,希望江思安能给他更多的提示。 “当然,你们虽然是雇佣关系,但他又不是你的员工,你得给人家足够的尊重。” “你看看你刚才,对他那么凶,要是人家记你仇怎么办?到时候我可管不了啊。” “你是不是忘了,你出事的时候,要不是人家,你能成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早就不在了。” “你也别嫌我话说的难听,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实话实说。” “你要是再这么对待人家,哪一天人家翻脸了,我看你在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助理。” 摸了摸鼻子,江思安这回给的提示更明显了。 不,应该说,就差全盘托出了。 这短短几句话里,包含着好几种信息。 但是,无一例外都包含着警告。 听上去倒是很动听。 毕竟,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这个警告,到底是给谁的呢? “我知道了。” 这次何良没有被情商所拖累,智商在线的他很快就明白了江思安的话里有话。 虽然不懂江思安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以及她要提醒自己什么…… 可是有一点何良可以肯定,那就是江思安说的,要了解小助理,必然有着别的含义。 说起来,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多了解这个助理。 第四百零二章 毁灭 江思安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提示,何良就反思着他自己,并且从那天开始,他就对小助理展开了全面的观察模式。 在然后,小助理是好是坏,自然是瞒不过有心眼的何良。 当然了,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反正何良现在是对小助理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他本就一个性格不太大咧的人。 平常没什么事,也不会去玩手机还是什么的。 闲着呢,不是读书,就是看报,顺便看看剧本啥的。 对身边的人的关心程度…… 中等吧。 一开始,他会特别针对新人,因为他们还没得到他的信任。 所谓的针对,自然不会是毫无底线,只凭心意的那种。 要是刚来还不熟悉事务,何良多半会提点他一两遍。 谁都有个新来的时候。 但是如果他还是不能领悟,何良就会开起冷言冷语模式,最后直接就把他换掉。 毕竟,他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不可能每个都分走他的精力。 要是只是普通的助理什么的,那种人数众多,他也不会过分要求。 可是贴身助理的话,就必须要求很多了。 因此,他也换了很多遍贴身助理了。 哦,也就是生活助理。 只可惜,之前的助理,他干的很不错,但是他个人问题处理的不太好,何良为了不浪费时间,顺便把事情牵扯到着自己身上,只能把他辞退。 这才有了现在的小助理。 而助理呢,一般都是公司给安排。 资料呢,也是送到他这里来的,他过目之后,才能选人。 那时候,何良正好忙着拍戏,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见他没什么个人问题,资金问题,社会问题,债务问题,不良爱好,就答应了下来。 后来小助理来了之后,他也没有问太多,直接就交代了他的工作让他去做。 他的能力很不错,比之前遇到过的成手的助理都好出一些。 何良也没有怀疑,就直接留下了。 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问题。 他记得当时公司的人跟他说,助理是个新手,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他能多包涵。 其实有点可笑,他一个当时身价就不低的明星,居然用一个新手当助理。 公司给出的解释是,他底子干净,是个可塑之才。 但是他到了自己之后,事事都合自己的心意,自己偶尔心情不好,他会做的比平时更贴心。 一点都不像个新手,就像是…… 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一般。 是巧合?还是什么? 江思安的话中有提到之前的事情,还特意说了一下没有他,自己不能到现在这个样子。 难不成,她怀疑助理是通风报信的那个? 那他又为什么要跟江思安说子被困住了呢,让自己死不是更好。 江思安是有了证据,合理的解释? 还是只是单纯的怀疑,并且提点自己。 何良从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虽然江思安与众不同,但他也不会全然去依赖她来做出判断。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他倒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助理,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 “矮油,别那么认真嘛……”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能不能听进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还有一点哦,如果小助理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你要包容人家,人家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嗯,虽然我不是他,但是呢,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都一样的心态。” “我也不是为他说什么好话,你别多心。” 江思安心里很清楚,何良已经领会到了自己的意图。 可是他那么严肃,会让小助理起疑的。 尽管何良平时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然而要是严肃起来,那真的是给人很大的压力。 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了这些话,小助理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意图。 他是个聪明人,背后除了何良的父亲这个可能性外,也有可能是别的人在操控。 最多只能保证何良不死而已。 就比如这次,何良的伤残情况,就没什么人能保证。 不死,已经是看在何良的父亲面子上了。 千面对自己说的话,加上穆雨的提醒,还有自己的查证。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江思安就猜出了个大概。 总之,a市这个局已经布了很多年了,背后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不……一枚棋子的死活而停手。 江思安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图的是什么,反正,跟钱肯定没什么大的关系。 至于原因吗?当然是因为何良的父亲,本身就是个有钱的人。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不会因为钱,就去冒险。 千面也是。 他的身份,放到哪里,都有一帮小弟。 养活他们需要钱,但是千面绝对不是个因为钱就会动手的人。 两个参与其中的线都不是缺钱的人,那么背后的人又怎么会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呢? 根据江思安的猜测,这个幕后黑手图的东西,有两种。 一,他忽悠这些人,有钱有权有地位有能力的,一个不落,无非就是做出一个骗局,将他们的所有东西坑到自己手里,或者让他们被自己摆布。 那这样,a市几乎就全部被他所掌控,就是想要只手遮天,杀人放火,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点嘛,就是他看不上那些,把这些弄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外在的东西。 或许,他是有目标的在针对谁。 一个人,一个势力,一个集团。 而这么做的目的也有两个可能性。 单纯的看人家不顺眼,顺便把人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或者…… 复仇! 这一点江思安想了好久,虽然有点夸张,不过也还是说的通的。 毕竟,要是设局,一般就是为了两点。 财,仇。 跟所有的套路一样,背后大boss的实力总是很雄厚。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点,就是把得罪过他的人,挡了他路的人,全部除掉。 要是在玄幻一点,就是毁灭国家。 毁灭全人类。 嗯…… 但是现实毕竟是现实,毁灭这种东西并不靠谱,世界如果那么好毁灭,那大家早都毁灭了。 () 第四百零三章 友谊 所以,怎么看,都是复仇这个东西更现实一点。 那么,既然是复仇,千面为什么要专门来提醒自己。 意思大概就是这趟浑水自己趟不得。 难道说,自己插手,也会受到同样的报复。 由此可见,这个复仇的目标,不是自己。 至少不是自己的化名。 那么自己真正的身份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因此,自己被排除了。 可怕就怕在,他是冲着暗阁来的。 但是,这样的话,说不通。 a市的暗阁,和十几年前的a市根本没有瓜葛。 那个人无论想做什么,应该都是谋划很久了,既然如此,和暗阁,应该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自己大可以置身事外。 不过嘛,江思安这个人,倒不是好多管闲事。 而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为一个也算是黑道比较有名的势力的掌控者,永远要获得第一手的消息。 不然,要是对方真的冲着自己来,岂不是毫无准备,直接就要缴枪投降了? 她投降倒无所谓,丢了暗阁的脸面,对暗阁总部和赵家那些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因而为了那些人,江思安必须以身犯险,将自己先置入一个比较危险的境地,了解了事情以后,再想脱身之法。 这样,就会有所准备,事先堤防。 况且,就算自己不插手,穆雨可能也会在这一次的风波之中走上一走。 还有顾晓…… 最近针对她的事件似乎有点多了。 从穆雨回来后,顾晓很明显要比以前难做了许多。 难道说,这次这个大局,是为了她们两个其中一个布下的? 不对,不可能。 她们都不可能和十几年的事情有关,她们的年龄在那,也没有得罪过那么高级的对手。 这次的事件,应该只是黑道某个大佬不甘沉默所以搞出来的。 和她们几个都没什么关系,毕竟,她们都是小人物。 那么小的人物,本来就不该被牵扯其中。 江思安这个人从来都要想很多,但是第一次,希望她不再需要考虑那些。 她的圈子很小,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朋友,家人就好。 无论a市的天再怎么变,只要和自己无关,自己都不会插手。 就算是何良,自己也只是凭着良心行事。 危急关头,要是能搭把手,自然可以,要是不能,反而引火烧身,那么她是绝对不会选择保护的。 “现在想这些好像有点多余了,再说了,跟何良也没什么关系,不能因为小助理,就把他算到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中。” 江思安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自己怎么把何良也算到了需要自己保护的人当中了。 自己和他只有这么短短的一阵相处,凭什么那么大的事情当中,自己要想着保护他?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小助理的事情解决之后,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了,何良这个名字,以后恐怕也就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见了。 自己就不要考虑这些有关于他的事了。 嗯,对,没错。 反复在心底里强调了何良的不重要后,江思安觉得自己的心又轻松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算作,自欺欺人。 “我没多心。” “你和他……只是朋友关系。” 何良没办法再说些其他的。 应付眼前的局面也好,还是真的想这么说也好,他都只能说这话。 小助理和她,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他当然知道。 毕竟,小助理成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 自己是知道他们两个没什么的。 之前想的那些,都只是一时的想法而已。 但是,他们两个,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看江思安的态度,也知道小助理这个人在她眼里是个什么地位。 不管小助理的身份是什么,江思安会多看他一眼,都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还可以。 可是,自己呢? 自己在她眼里,又是什么地位呢? 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自己还真是失败,一心一意想和人家交朋友,可是到了最后,还不如个助理。 何良生平头一次感觉到了气馁。 其实他已经尽力了,可是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把自己的习惯带入。 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还总是和江思安起争执。 这样当然做不了朋友。 估计这次江思安离开后,他们也会彻底的桥归桥路归路。 助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何良不知道。 但是,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和江思安见面了,那么答案,也就不重要了。 真是可惜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 自己却不能和她做朋友。 唯一一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 “嗯……朋友嘛,算得上吧。” “毕竟我们两个有共同爱好,还一起吃东西。” “不过,你不是也吃了吗?” “那是小助理最喜欢吃的哦。” 江思安弯了眉眼,不再讨论那么严肃的话题。 没有什么意义了。 何来已经知道了,自己也就不再多说惹人怀疑。 小助理的事情可以暂且放一放。 江思安决定好好策划一下何良去医院的安保问题。 要知道,那是自己的最后一班岗。 尤其是还打算做点别的,自己不好好策划一下的话,忙中出错。 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吗?” 只是因为吃过东西,就成为朋友了吗? 这算什么? 何良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吃货的友谊。 在他眼中的友谊,不该是那么草率的,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两个人的性格方面啊,人品方面啊,爱好什么的都相同,这才能成为朋友。 朋友于他来说是个很奢侈的东西,因此他对朋友的态度也就格外认真。 要是他现在有江思安这么一个朋友,他肯定会隔三差五的送点东西给她。 嗯,主要是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何良没有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和朋友相处,反正有好东西和朋友分享就对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只是,要是吃过东西就是朋友了,那自己和她一起吃东西,是不是也就是朋友了? 何良的脑洞突然又转了回来,想出了一个看似很有逻辑的问题。 () 第四百零四章 私密 嗯…… 反正这个是很有逻辑思维,但是,江思安并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所以,何良这个想法,估计只能在梦里实现了。 朋友嘛,也不是说交就能交的。 只是,任何良在那里再怎么头脑风暴,江思安的心里也只惦记一件事。 那就是何良复查那天的安排。 但是她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想好像不太可靠,于是,她打算拉上何良一块商量商量。 “你,现在有空吗?” 不能明目张胆的在小助理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件事啊,不然肯定被发现。 于是,江思安决定用一个可以掩饰的方法,正好也和何良说一下。 她左瞅瞅,右看看,然后凑到何良眼前,突然问了一句。 “你想?” 何良被她的凑近吓了一跳,要知道,任谁在心里yy别人的时候,被yy的对象放大在你眼前,肯定都会吓一大跳。 要不是何良的理智特别强大,估计反应一定会很强烈。 现在嘛,还好。 从外表看,他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 没有直接回答有没有空,他采用反问的形式,让江思安说出她的目的。 不然的话,自己有些断档。 “来局游戏啊?” “你这有电脑没?” “联机来一盘?” 江思安当然不是为了真的玩游戏,电脑现在都没有多少人用了。 可是,真正的大型游戏,肯定还是电脑玩的过瘾。 所以,江思安要是想玩游戏,首推肯定是电脑游戏了。 至于电脑的真正用途,当然是玩游戏了。 江思安不需要电脑能做到的事情很多。 用电脑,反而会给人留下痕迹可寻。 为了掩饰他们两个的真正意图,留下一些假的痕迹是必然的。 她才不会说她是想玩游戏呢。 “联机?游戏?” 何良听着她说的话,脑海里闪过一百个问号。 他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玩游戏什么的,还真的不是很擅长。 主要是也没怎么玩过。 现在一听江思安这么说,他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大概就和电视剧里演的富家子弟没吃过泡面是差不多的。 江思安也知道他是不怎么玩的,可是也不觉得他从来没玩过。 小时候谁不玩点电脑游戏。 那阵想玩游戏都是奢侈好吗? 就连手机都不是每个孩子都普遍的。 反正那阵江思安是个好宝宝,上小学的时候,几乎就没有手机。 当然了,学校也说不让带。 现在不带手机? 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到几岁,大到几十岁,哪个不玩点手机。 只是不一定玩游戏。 “走吧。” 也不等他回答,江思安就率先起身。 “去哪?” 何良还在理解自己没有理解的东西,然而江思安已经一副要走的样子,让他有些懵。 “去你屋啊。” “在这玩啊?” “是不是傻。” 倒不是不能在这玩,可是说话不能在这里说啊。 这个地方,大概就只有何良的房间最安全了。 其实,何良的房间应该是最重点观察的,但是架不住江思安对他的房间做的那些措施啊。 这个房子里,只有那一个地方,是江思安使用了全部手段防着的房间。 毕竟之前出了一次事,江思安总得吃一堑长一智。 这次别说是狙击手了,就是想要闯入都比较费劲。 几个隐形的机关无形之中可以阻挡太多的麻烦。 至于高科技产品,江思安也有应对之法。 这些天,也没看见小助理进入了何良的房间,如果他进入了,房间内的设施就会告诉江思安。 所以,江思安可以肯定,小助理是没什么机会做点什么的的。 既然如此,江思安和何良商量的事情,自然是选择在没有被动过手脚的房间里。 嗯,顺便值得一提的是,何良的房间也是隔音最好的房间。 因此,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网速也是很快的…… 哎呀,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何良的表情一看就是没有理解自己的话,江思安又不能硬来,只能换个方式说到。 “不,没什么好介意的。” “我的房间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像是解释,又像是掩饰。 何良看上去并没有最初的坦然,就好像被江思安进入房间是一件不能接受,但又不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反正,他自己心里倒是蛮古怪的。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何良知道不应该和江思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虽然他没什么目的,但是这样是不好的,对江思安的名声不好听。 可是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开放性的年代,一男一女待在一起,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大家都知道,也都认可。 所以,他完全无需顾忌。 只是,一想到江思安进入自己的房间,就等同于自己最私密的角落被侵入一般,他就有些无所适从。 心里还有些……小羞涩。 江思安或许没什么想法,还想着要谈正事,可是何良现在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以前从来没让人进去过房间,尤其是女人。 除了保洁阿姨之外。 可以说,房间,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这一次,却要让身为女人的江思安进去,还不是因为需要布置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公事…… 这就有点忐忑了。 虽然他平时把房间保持的不错,基本上没什么脏乱的地方,可到底是女孩子,应该很敏锐才对。 今早起来到现在,他不记得自己有把房间哪个地方弄的不妥当。 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安定了。 江思安既然想要进,那就让她进去好了。 自己有什么放不开的。 看江思安的眼神就知道,她对自己,或者说房间绝对是没有什么歪念头的,倒是自己,在这里想歪。 她都那么说了,自己也不能浪费时间了,省的她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是吗?那我们就去呗。” “只要你不介意,这事就好办多了。” 江思安完全不知道何良做出这个选项,付出了多少的勇气,她又不知道何良的房间到底有多私密。 她都去了好几次了,也没见何良有什么反对的样子。 () 第四百零五章 愁啊 而且她这个人的心思单纯,就不觉得别人的心思和她有什么不同。 哦,这个意思不是说她真的心思单纯,试问一个单纯的人,怎么经营黑道的势力呢? 她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单纯而已,通俗的来讲,就是迟钝,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毕竟,谁的缺点,在不被人点出的情况下,可以那么容易的想到,那还真是不容易呢。 除了穆雨那种无时无刻都在考虑自身不足的人来说,江思安是真的做不到那点。 所以,她是真的不觉得进何良的房间,有什么不对。 至少,没有什么污的想法。 就是从男女层面来讲,进房间好像也没什么。 虽然一般不是朋友,是不会让人到自己家,也不会让他看到自己房间的,但是吧,不是也有例外的情况吗? 比如工作,卖房子的时候,不是很多人都会来看吗? 还有很多时候。 江思安的心里就没有什么忌讳的地方。 反正在她心里,她所待的地方,就只是一个房间那么简单。 她的身份特殊,通常情况下,是需要不停的更换住址的。 还有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住在别人家里,因此,就像是大夫见惯了病人一样,病人觉得扭捏的地方,大夫未必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一回生,二回熟嘛。 江思安就是那么一个见惯了别人房间的人,况且房间于她的意义不大,她自然推己及人。 所以,当何良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到他的房间,打开大门给自己看的时候,江思安的第一想法是,这娃有病。 因为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步骤,绝对不会让江思安觉得何良有问题。 但是何良全程都带着一副羞涩,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个什么鬼。 怪癖之一? 要知道,一开始江思安来到这的时候小助理就跟她说过,何良是个很麻烦的人。 相处起来,江思安确实也看出了。 可是,怪癖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普通人能看出来的。 谁没事会把自己变态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就算是不变态,给别人看,别人不能理解,也算是变态了吧。 而现在在江思安的眼里,何良就是变态了。 之前自己还看到过别人,还担心过去敲门的问题。 没想到这么快,何良就带自己到房间。 难道说,他的心思很龌龊? 所以脸上的表情才这么…… 难以形容。 不,不会的,何良只是闷了一点,还不至于那么……sao…… 嗯,对,没错,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得不说,看到何良的这个样子,放到谁身上,谁都会想歪的吧。 也不怪江思安一瞬间脑补了那么多。 凡事都有因有果不是吗? 何良的表现实在是古怪,因此江思安才会觉得他有问题。 绝对不是江思安自己的问题。 “你……” 这个姿势怎么那么像请君入瓮得到姿势呢? 江思安突然有些慌。 何良刚才还扭捏的很,这一打开房门就消失了的扭捏和大方,让江思安心里不安啊。 这货,是有什么埋伏吗? 稍微往里探了探头,江思安觉得应该并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悄悄发生。 所以,何良应该没啥准备。 那既然没啥准备,他在那兴奋个什么劲。 说实话,连江思安都看出来了,何良现在很兴奋,可能也只有何良自己没有察觉到。 至于何良为什么兴奋吗? 这个不用说也知道。 第一次被女孩子做客房间,想想都很奇妙。 该说点什么好呢? 何良心里闪过了几种想法,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实在是没办法啊。 这么些年过去了,从来就没有过经验。 虽然不知道江思安要来他的房间到底是要干什么,总之也是他带女孩子回房间。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便让何良的头脑全然崩溃。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什么没说。 哎呀,反正手足无措就是了。 反正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他自然是不会看到江思安对他的反应。 其实现场也不只有他们两个人来着。 躲在房间里的小助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打开了门,偷偷的看着他们。 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了。 小助理其实也非常不想打断他们,而且,他也觉得没必要突出自己的重要性。 就到现在为止,做个隐形人好了。 让他开门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听到了江思安要去何良的房间。 这可让他有些想要看笑话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何良是从来没有和任何女性走的这么近的时候。 要是他这么做了,肯定有自己想象不到的原因。 现在这种状况真的出现了,江思安这个人又不算是女人…… 嗯,不算是女人,意思就是不是一个比较温柔的女人。 何良看上的人,居然是一个不温柔的人。 至于小助理怎么判断出来何良看上人家了呢? 这不是废话吗? 所以上面几章都在写什么? 既然看上了,就需要相处。 之前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现在没了自己插在中间,他们还要独自进入房间内。 要是小助理不出来看着点,保不齐何良会出什么岔子。 毕竟何良的岔子,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就以他的情商来看,想要泡到妞很难。 当然了,排除那些主动往上送的。 何良要是真的想主动追人家女生,没有点能力能行吗? 可是何良真的就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呢。 小助理为了自己的主子也是操碎了心。 他能怎么样,他也很绝望啊。 作为助理,还要随时监控着自己艺人的心理状态,关键时刻还要帮他一把,他也是不容易了。 话说人家其他助理就没有这种需要操心的情况。 艺人之间的恋爱最是随处可见。 所以,人家助理不需要担心这那的,两个人爱处处,不爱处拉倒。 而自己吧,就得担心人跑了,到时候何良拿自己撒气。 那可如何是好? 小助理可不想走到那一步。 () 第四百零六章 太快 所以,他只能选择暗中观察。 但是呢,又不能被当事人发现,这就是最尴尬的事情。 一旦被发现了,岂不是让何良当时就有了发飙的借口。 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可是他得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不然怎么对症下药? 嗯…… 其实他还有个问题,就是江思安这样的女汉……女孩子,喜欢啥呢? 他也是好久都么有接触过女性了。 从当上何良的助理以后,他几乎就跟女性绝缘了。 唯一见到的女性就是……保洁阿姨,或者做饭的阿姨。 反正就是没有同龄人。 实际上,就算有同龄人,小助理也看不上她们。 毕竟何良的助理这个身份摆在那,就算是他要谈恋爱,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不能轻易和不知根知底的谈,万一被人发现了,污蔑何良,那就不好了。 当然了,何良的绯闻什么的,还是不断的。 不差那一个。 只是曾经,小助理听说别人干出过这种事情,并且让何良很是反感,于是,他就得长个心眼。 作为助理,明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得知道,不然的话,就算是没有职业道德。 因为这可是基本素养。 基本素养不能丢。 嗯…… 这么一说,小助理又开始琢磨何良的绯闻会不会对他和江思安造成影响了。 要知道,何良这个人很正派,绯闻什么的,都是编着玩的。 可是,小助理还记得当时江思安刚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何良他…… 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 虽然小助理是不太了解江思安的心思,可是他到底也是了解女人的心思的。 在跟了何良之前,他也是谈过几次恋爱的。 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女人嘛,最不喜欢的就是男性太花心。 那么花心的人,基本上是不会成为长期交往对象的优选的。 就是玩玩可以,但是走不到最后。 虽然说何良也没想着和江思安走到最后,至少小助理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和职业相差太多。 走的到一起,也不能长久。 可这好歹是何良第一次春心一动啊,总不能因为那些有的没的,很快就结束吧。 因此,小助理决定,一定要想个办法,在江思安离开之前,跟江思安说个明白。 只是,他没有机会啊。 要是单独跟江思安说,被何良发现了,肯定又要有其他的想法了。 那么严肃的一个人,也是有幼稚的时候,关键是这个幼稚不要冲着自己来就好。 男人幼稚的一面,还是交给女人去看吧。 再加上江思安马上就要离开了,小助理实在是忧心呢。 就算江思安对何良真的有好感,这么一分开,那刚有的好感就不见了,那还怎么处对象? 小助理也是很无奈的。 有这么一位需要自己操心的老板,啥都指望不上他,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摆脱了,开动一下脑筋啊,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小助理强迫自己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然而呢,事情已经开始发展的超出他想象了。 “我说,你这个样子,有点奇怪啊?” 江思安怎么会看不到开了的门。 她可是专业的。 何良感受不到就罢了,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扇门后面的视线有多么聚焦。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只能掩饰性的对何良说话。 但是,她还没想好说什么。 既然没想好,那就照实说为好。 于是,她就照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反正这句话也没什么,江思安不信何良会因为这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可是,她到底是是失算了,因为何良的反应非常大。 “怎么会,我有吗?” “我自己看不到,你能帮我一下吗?” 何良不会承认自己有多么奇怪,毕竟他是真的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然而,他在江思安的眼里看到了他的倒影,满满的,都是他。 总有一种,忽然间就被对放当成了最重要的人的感觉。 尽管只是因为地理位置而产生的错觉,他也希望这一幕能比较长久。 于是,说出的话,就有些不过脑子了。 平日里好好的一个高冷系禁欲男神,现在马上就要变成摇尾乞怜的忠犬了。 请注意,这里的摇尾乞怜,是个动词。 不过,不同于普通的动词,这个动词,在江思安的眼里,是正在发生着的。 就是中最常见的描写,他身后好像竖起了一条黄色的大尾巴,摇啊摇,摇啊摇。 大黄狗! 江思安被自己的脑洞惊到,退了一步。 天啊,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何良…… “我,怎么帮你?” 江思安有些懵,这种事也能帮的吗? “你摸一下。” …… 夭寿啦! 隔着门听的不太全面的小助理猛然间听到了这几个字。 然后,和江思安一样,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在内心狂后着! 天啊,他听到了什么? 摸一下? 摸哪? 小助理真的是不敢想象,事情发展已经这么快了吗? 才第一次带女孩子去房间都没进房呢,用不用这么快? 太饥渴了吧! 内心全是成年人思想的小助理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大篇小黄文。 然后,他感受到了自己好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在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并且随之而冷静下来。 良哥可以那么随便,但是江思安不可能。 对,江思安不可能。 也就是说,何良这么说,恐怕是会挨打的。 为什么这么想的呢? 因为江思安是个战斗力爆表的保镖。 而且,又是个平时虽然很嗨皮的样子,但是私下里也是有着自己底线的人。 何良的进展这么快,要是换作小助理,有着这么高的武力值,一定一拳打爆他的头。 所以,小助理又开始想到了何良一会儿受伤的局面。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以为帮忙来着,现在这简直是要收拾残局好吗? 就这个时机说这种事情,让自己之前想好的说辞怎么开口? 良哥啊,你这情商未免太低了。 地球上缺氧了吗? 不,一定是自己缺氧了,听错了。 对,就是这样。 () 第四百零七章 不重 “摸……哪?” 咽了一口吐沫,江思安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停留在了某个位置上。 然后,她抬头,眼神里面晦暗不明的问着。 “摸……” 何良听着她这么问,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 “你身旁的那堵墙。” 故意停顿了一下,和小助理及江思安的想法不同,何良并没有他们那么污。 之所以凑到江思安的耳边,是因为怕第三个人听见。 他虽然不知道小助理在偷看,但是有些事,他是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自上次的经历之后,何良有了一些防范意识。 知道该在某个顺手的地方,藏点什么。 当然了,他不一定非要藏些武器什么的,毕竟武器不是那么好弄的。 就算是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上些武器,也很难。 如果说是用冷兵器的话,也还说的过去。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什么不能做冷兵器。 一些小东西,往往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于是,他就藏了些小玩意,在不同的地方。 江思安身旁的那堵墙上,就有一样小物什。 “墙?” 略带疑惑的同时心里还有点轻松。 江思安也不知道自己在轻松什么。 就是感觉到何良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很好。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何良的距离。 然后伸手往墙上摸了一下。 这么随意的结果当然是,啥也没有。 她停了一下,然后自然的顺着何良的视线,一点点摸了下去。 终于,她发现了一个小格子。 就是那种,从整面墙体上多出来的一个小点。 手指肚轻轻摩挲了一下,江思安把那个小点的周围也摸了个遍。 然后突的眼前一亮。 真是没想到啊! 她略带着点兴奋,没想到何良居然也会藏东西了。 虽然藏的东西不是很实用,可是他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可以将自己保护的更好的方法,实在是领悟能力非常之高。 尽管这只是一面镜子,可是何良不可能只藏了这一个东西。 而且,说实话,镜子的功能也是很多的。 不要小瞧一面镜子,在关键时刻,要是有东西可以帮忙,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反正何良的想法不错。 并且实现的也很隐秘。 她可是成天待着也没有发现何良到底是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唯一的问题是,江思安这么一拿,小助理不就知道这个地方别有玄机了吗? 所以,江思安只能收回手。 装作什么都没摸到的样子。 “没事摸什么摸,吓我一跳。” 隐晦的点了点身后,江思安是让何良小心点。 有些话,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他这话幸亏可以往别的方向引,要是其他的,江思安可就圆不回来了。 所以,江思安是在告诉何良,没事警惕性高一些。 要不是她,这次肯定要穿帮。 不过,说不定小助理早有所察觉也说不准。 应该不会,毕竟自己和何良待的时间已经算长。 小助理没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何良的。 由此,江思安断定,小助理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是没有机会观察到何良做的那些事情的。 因此,何良做的这件事情的隐蔽性,肯定是不用说的。 只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暴露出来。 自己是马上要离开的人了,何良放的这些东西,早晚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如果说因为自己的插手,过早的让这些东西暴露,到时候,能否出其不意,就说不准了。 江思安可不希望到了那天,何良会想起来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这些东西暴露。 人都走了,这锅肯定是不背的。 “走吧,别磨叽了。” 江思安推了他一把,但是注意了手下的力度,毕竟,何良现在,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而敢去推他的人,除了江思安,估计也没有别人。 这个地方,可是何良的地盘。 江思安是唯一一个不用受这里的规矩约束的人。 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再说了,她也有那个能耐,所谓艺高人胆大。 这话在她身上已经不止体现出了一次。 可以说,上一次和杰克他们也好,救何良他也好,赌的成分非常之大。 如果那天不是她在那,换成其他人,或许根本不敢那么做。 也只有她江思安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同时还拥有这样的胆识。 当然了,排名前十的人都有胆识。 能混出名堂的,谁都不是胆小鬼。 都是聪明人。 每个人都很聪明。 不然,怎么会活的到现在,还拥有了那么高的排名。 千面嘛,和她不同,根据现在的种种线索来看,除了他自己的势力外,可能还有人在暗中支持他。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以千面如今的实力,还是要回到a市听凭其他人的调遣。 就像何良被救的这件事,要是反着想,是何良的父亲从中动了手脚,那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何良迟迟没有被千面杀掉,直到自己回来。 一般来说,想要杀一个人,肯定会有理由。 千面被人雇佣,这个理由非常不错。 但是,在知道了对方是很厉害的人的情况下,何良的父亲选择了自己作为保镖,这也就说明,何良应该是不能死的。 至于为什么演这场戏,谁也不知道。 就算是何良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父亲给算计了。 江思安就更不知道了。 缘由都不清楚,也无从猜想。 可是有一点可以保证,换一个人,恐怕何良就会丧命。 因为对方好像不介意取走何良的姓名,也就是说,何良的死活对对方不重要。 而何良父亲的势力,对那个人来说也不重要。 不然,他不会让千面出动。 千面那么高端的人,只用来演戏,未免太过了。 千面出现在a市这个消息的吸引力相当大,莫非,对方就是想要掩耳盗铃。 用千面的出现作为引子,实际上暗度陈仓。 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小助理,还真的不知道是谁的人了。 想必,何父没什么说话的权利吧。 () 第四百零八章 进房 但是这么一说就更奇怪了,一个没有什么权利地位的地方,对于何父这个也算是能呼风唤雨的人来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就算是傲气,也该有一些吧。 难道说是被威胁? 可是,自己上次已经试探过他,尽管有这么一部分因素,然而,还是有一部分的证据指向,更像是何父主动和人家合作的一样。 要是这么说的话,为什么呢? 江思安实在不能理解。 她有猜想过,如果说千面是因为被人提携,那么何父,莫不是也只是一枚棋子。 不过,这是说不通的。 如果这么猜测的话,何父是谁,他曾经什么身份,只要一查就知道。 何良的母亲,看上去是个眼界很高的人,她轻易不会看上一个没有出身的人。 而一个有了出身的人,自己也能混好,没必要受人提携。 何家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没有没落的时候,何父会需要看别人的眼色走到今天? 显然不可能。 自己有力量的情况下,谁都不会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 所以,这一点是说不通的。 莫非,对方许诺了什么给他。 只是到底什么东西,会比何良的性命更重要? 还是说,何良其实不是他亲生的? 不会,这么猜都是没用的。 江思安拿不出证据,也查不出什么。 毕竟到了现在为止,暗阁都没有让她一个人掌握。 再加上那个势力非常大,她根本查不到人家做过什么。 怎么查,都是无从查起。 所以,江思安的猜测,估计到目前为止,或者到将来的一段时间内,都只能是猜测。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小助理现在真的是很危险的一个人物。 很大的可能性是,他根本连何父的人都不是。 那要是这么想的话,何良的命还真的是危在旦夕。 因为,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小助理并没有离开。 他完全可以伪造自己已经身亡的假象,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来为自己拜托嫌疑。 他没有,就代表着他在何良身边的任务,并没有完成,还不到他离开的时候。 那么这个由头都用完了,小助理还没走,只能说明,小助理的任务,恐怕是要监视何良。 或者说,通过监视何良,监视何父。 也许这家伙还有双重身份,比如说瞒着何父他真正的身份,取得他的信任。 然后带着真正的任务,潜到了何良身边。 有何良的父亲掩饰,他暴露的机会微乎其微,关键的时刻捅上一刀,效果自然是非常好。 可惜了,这些事情自己管不了。 倒是有查证的机会,然而就算查证了,跟何良也无关。 她有了证据,也不会交给何父或者何良。 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去发现这些了。 但是,在他们发现之前,自己还是得尽量避免一些,会被小助理发现的事情。 必要的时候,自己还是会给他们打个掩护。 就算是对待好人,给他一个好报。 何良的父亲不是好人,何良却是。 自己还他一次,自此两不相欠最好。 说起来,自己最近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就连手头上马上就要忙起来的事务都放下了。 还有啊,自己还没有问何良有关于卢的事情。 嗯,要不还是不问了,不然的话,好让他误会了。 虽然自己和卢没有什么关系,和何良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自己要是这么问,恐怕会让何良觉得自己有问题。 不了解男人。 好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还是不要给他这个印象为好。 毕竟在这个时代,不了解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比谁更会装。 只要会装,那就不管了解不了解,都没问题。 就像上次去见何良的父母,以及和卢的对话。 尽管她并没有那么了解他们,但是她厉害就厉害在会装啊。 装的头头是道的。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潜在的危机,顺便还窥探了一波别人的心思。 当然了,心思没有那么好窥探。 全都要靠自己多年来的经验。 干别的江思安不拿手,可是对付人心,江思安还是比较拿手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恪守本分的做人,于是,别人就把她当软柿子捏。 然而呢,她私底下还真不是个软柿子。 可惜,除了知道她身份的人外,别人还真都不知道。 就比如赵家的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孙。 再有就是她母亲的那些邻居。 还有很多亲戚朋友。 她都没有倒出手收拾他们。 上次和顾晓一起怼了她的极品亲戚,天知道江思安有多兴奋。 她甚至觉得,干这种事十分爽。 唯一的一点就是,做这个,得扮猪吃老虎。 唬弄别人,也就靠这一点。 所以,她才能在何良的屡次试探下,保持住自身。 不然,还真的会被他套的一干二净。 自己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好,对了,你等我一下。” 见她不拿出来,又示意自己,何良也收了心思,正经的让出道来,让江思安先进。 就算进的是自己的房间,也得女士优先。 何良想了下,突然觉得自己的房间里好像没有什么喝的。 刚才江思安也没喝过水,一会儿要是说话什么的,口会渴,因此,他用自己并不灵活的双腿,“快速”的走到水壶旁边。 拿了一个早就兑好的温水壶后,他又去到了桌边。 把江思安的那袋零食一下子拿起。 不得不说,他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江思安看着他行动,那么笨拙,却又透露出体贴,心下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何良这个人,总是有本事,拨动她的心弦。 让她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挪到他的身上。 真是了不起。 “走吧。” 运动了这么一趟,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何良的头上已经有了微微的薄汗。 室温正好的情况下,可见他是真的很卖力的。 于是,江思安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冲动,只是这冲动还没实现,就被她压了下来。 “走啊。” 接过何良手里的东西,江思安率先进入了他的房间,在外面耽误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进来了。 () 第四百零九章 失误 入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何良的房间,不,应该说是新房,比他之前的那件,色调要好上许多。 当然了,上次那个房间,江思安也不是特别关注。 只是在意了几个点而已。 这次的房间,她虽然布置了,但是是在装修之前布置的。 基本上,是在墙里,装了点东西。 房子装修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又来了一次。 这次,是弄些小零件。 但是呢,还不是那么容易看出布置。 只是大体有了而已。 这次,倒是真的,完完全全的,被江思安看到了。 何良的房间采用的是最新型的技术,几乎没有什么装修后遗症,所以,何良可以很快入住。 也亏的他在医院住了那么几天,不然这么赶的话,或许工人都做不出来。 当然了,这里面呢也有江思安的帮忙。 如果没有她的话,可能这里面很多的东西,都会被破坏。 技术,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尽管工人是最好的,可是灵活变通就是很难的了。 江思安也就是随便指点了他们一下,没想到他们学的有模有样的。 “坐吧。” 何良看了一眼自己的沙发,确保上面没有灰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才开口让江思安坐下。 他的房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以至于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好在只是两个字,没有被江思安所察觉。 “不用这么快,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江思安的视线还在房间的具体装饰上,话也没经过大脑,就那么随口一说。 她的本意是指不用那么快坐下,他们还要拿电脑呢。 顺便,还要再次检查一下自己布置的那些东西,是否还好用。 可是没想到的是,何良似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后面刷的一下变红。 红的要滴血一般,看着都让人…… 何良自己感受到了,趁着江思安还没看到,他忙把自己的位置变化一下,让江思安的视线不至于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变化。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心思奇怪。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想到了之前和那些人拍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比较……的台词。 所以呢,谁让他的戏太丰富了。 只能平白遭受这些。 好吧,遭受这个词有点过了,明明是他自己邪恶来着。 江思安可不知道何良都脑补了些什么。 她只顾着看房间了来着。 装修的时候,还真的没看出来。 这个颜色,还真是挺适合何良的。 至于家具什么的,还是挺不错的。 如果说何良的房间里什么东西最让江思安上心,那肯定是电脑。 何良的房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电脑。 这就很奇怪了。 何良不需要笔记本吗? 还是说,他把它藏到哪里了? 联想之前何良喜欢藏东西的爱好,江思安觉得,还真有可能。 也不是个坏处。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属于重要物品,里面什么都有。 让别人知道可不好。 所以,江思安很想问一下,请问电脑在哪里? 不可否认的是,江思安其实可以自己猜,于是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何良的电脑,不可能不在房间里。 书房虽然是个很好的地方,但是何良不会那么相信书房的安保。 既然如此,何良是断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电脑,就一定在房间里。 房间那么大,藏电脑的地方却不多。 除了非正常人的脑洞之外,江思安可以锁定的地方,基本上也就在那么几处。 无外乎床底下啥的。 不过,要是只考虑到藏东西的话,地方会更多。 可是要是还得考虑安全性以及其他的,比如这个电脑必须要被好好保护,不能进水啊受损啊什么的,那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还有一点要考虑,那就是藏东西的地方,不能太显眼,但是也不能不显眼。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容易留下痕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要是放床底下,不说其他的,床下的那些灰,就会让电脑藏匿的位置有迹可循。 尽管房间会被人打扫,但是不能确定干净。 所以床下这种最容易被想到的地方,肯定会被率先排除。 那么剩下的嘛…… 就是和柜子啊,框架什么的有关。 柜子上放东西在正常不过。 框架上放点什么也并不显眼。 只是电脑这种东西,一定不能和其他的电子产品放在一起。 不然,整洁是整洁,方便是方便,就是太方便了。 方便到会被人拿走的程度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只有一小部分的概率,会放在架子上。 但是呢,分析的时候,一定不能忽略每一个因素。 不然的话,你自以为忽略的一个细小的因素,可能就会导致你失去发现真相的机会。 有些时候,不仅仅是如此。 做江思安这一行的,大家都知道。 谁能比谁看的更多,看的更远,才能做到屹立不倒。 如果只是看到了眼前的一点点,忽略了更多,那么,或许你已经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等待你的,可不是真相,而是送命。 这种案例在这个行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随处可见。 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不谨慎,丢掉了来之不易的一切,包括最珍贵的生命。 除了主动送死的人之外,想来,没有多少人愿意拿命去玩。 江思安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了很多的习惯。 在那些习惯当中,只有一小部分,被她保留了下来。 剩下的,都被她改良之后,变成了自己的。 也就是说,大部分是经验,是别人的经验。 而现在,这大部分,都是江思安自己的经验。 不再是别人的,风险就会降低许多。 有很多人,都是一味地听着别人的经验,然后融合场景,作为判断。 这样的话,失误的概率会非常高。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给你制造难题的人,是按照部就班来的照本宣科,还是自己的改革创新。 前者的话,可以利用大部分人的经验避开,可是后者,往往会利用你的经验,使你的判断失误。 () 第四百一十章 谜底 判断失误的代价,通常是大到一个人承受不起的。 江思安可不想成为炮灰。 被别人实验,然后为他的经验填上一笔。 谁都不想。 可是能做到的人,就太少了。 脑子是个难能可贵的东西,不是每个人的脑子都很灵活。 其实,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就是把思维扩大,不再局限而已。 这也就是灵活。 普通人就是因为做不到这一点,才是普通人。 江思安也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尽管她有如今的地位,可她依然认为她自己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 她或许聪明,可不是绝顶聪明,或是独一份。 所以,为了避免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事情发生,就要做到一点。 那就是任何事情,都不能被忽略。 蛛丝马迹,通常才是决定你的生存之路能否继续下去的因素。 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思安学会的东西中,只有这个最重要。 一个聪明的头脑,加上不肯放过任何线索的心,才能成为百战百胜的人。 当然了,这并不绝对。 可至少能让你少走弯路。 毕竟,有些时候,一个弯路,要的就是你的命。 其他行业还好说,她这个行业,时刻都得保持警惕。 中招这种事情,到了他们身上,会变得非常恐怖,你不会知道下一秒,谁会死去,你也不会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你。 因此,谨慎就变得尤为重要。 但是,凡事也不能太过。 谨慎过了头,就会畏首畏尾。 成为一个胆小鬼。 胆子小,只能做鬼。 即便你再怎么聪明,再怎么谨慎,过了头,都会使你的优点变成缺点。 而到了那时,你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江思安不希望自己的命被人掌控。 她身处的环境特别的混乱。 她的身份,一直都让她困扰。 所以,她所思考的,就要比别人的多。 当然了,这也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 还是得看情况。 分析人的这种事情,都要看情况。 江思安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推理。 可是,如果到最后,每一个地方都有嫌疑,她就不得不上升到人的身上,去重新锁定地方。 幸好,她认识何良,而且就算推理失败了,也没什么。 不会有代价的推理,总会让江思安觉得轻松。 只是这样,推理的成功率也会下降。 毕竟轻松了,脑子就会放松。 人的潜力被激发的时刻,一般都是生死关头,或者是某种压力大的时候。 压力小了,头脑又怎么会保持清醒。 不过,也没什么。 分析……是江思安的日常行为。 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她可以直接开口问,但是她需要锻炼自己。 技能这种东西,不进则退。 因此,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 就是……会累。 反正江思安闲着也是闲着,都闲着那么久了,累就累了。 无伤大雅。 “所以,架子可以保留,几率吗,也就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这个几率,是保守估计最后还会更改。 目前来看,床是零,架子是三十。 概率都不是很高。 难道说…… 江思安扫了扫墙,她可没忘记刚才何良藏东西的地方。 无非就是…… 但是,几率也只能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毕竟同一种方式藏东西的话,实在是有些被发现的可能。 何良也算是个谨慎的人,他不回采用一种方式,一路走到黑。 所以,他应该是只有一半的几率,会把东西藏到墙里。 那这么看来,还是其他的地方可能性更大。 江思安不会贸然选出最终的地方。 除非她有百分之七十或者八十的可能性。 不然她不会去说出自己的答案。 现在最高也才五十,她实在是不能停止猜测。 “你在看什么?” 她猜她的,何良可不是死的,看着她的眼神不停流连在房间里,何良倒是有些好奇。 跟着她的方向走,何良发现在一两个地方,她会停顿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看。 有些地方,则更长。 不想原因,何良只想到刚才她说的几句话。 其中的一个关键词是,游戏。 游戏的连接语是电脑。 江思安的视线停顿,以及这两个词语,何良忽然抿唇一笑。 “还真是可爱。”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 “没什么。” 江思安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再猜什么。 当着人家的面,猜人家的习惯,不是个礼貌的行为。 江思安还没有那么蠢。 蠢到会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一边继续寻找目标,一边撒谎道。 “是吗?” 何良不信的挑眉,他发现今天自己说这两个字的频率似乎增加了。 心里有些玩味的同时,还是想看看如果自己不说,江思安能不能猜到。 他想,应该是猜不到的。 他放的地方,绝对不会被人猜到的。 “不如……” 他挪了几步,说出这两个字。 我告诉你吧。 剩下的,被他咽回了嘴中。 因为,他忽然想到之前江思安变冷的态度,然后免不了担忧。 江思安的底线,好像就是不许别人猜测她的心思。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想法并且故意说出,恐怕…… 算了,他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就让江思安自己玩吧。 有些事,拆穿了也就没意思了。 “不如什么?” 耳尖的江思安还是听到了那两个字,疑惑的偏过头,看着他询问到。 “没什么,我想说要不要先喝杯水。” 喝水这个借口还是蛮好的,很多人都喜欢用这个借口。 情商低下的何良也只能随手拈来这个等级的借口。 然而就是如此,江思安才没有怀疑。 因为何良就是一个不可能说出其他理由的人,她有什么可怀疑的。 转过头,她还是继续猜测着。 嘴上做出了回答。 “不用,你先坐吧,我参观一下。” 明明参观这个行为已经是正在进行时了,她却还是找了这个理由。 何良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一会儿,可能会直接拿出电脑。 她要是再猜不到,估计就没机会了。 谜底被揭发的时候,是她最喜欢的时候,可她不喜欢自己没猜到的谜底。 () 第四百一十一章 惦记 “最近为什么不说话了?”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应付过了记者和秘书的顾晓,此刻正专心的指挥着许航清理内部。 许航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预订位置,其中一个顾晓不认识,但是是许航信任的人,她也就不怀疑。 当然了,她也不会全部信任他们。 因为她连许航都不是完全信任更何况是他信任的人。 不过,偶尔利用一次也没什么。 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就算有什么变化,也不会让自己的境地变的再差一点。 幕后黑手也一定知道,所以就算还有什么招数,也不会立刻拿出来。 他还是攒起来,等待下一次发难的胜算才大。 只是,之前自己已经猜测到了。 这是那人的自发性行为,尽管背后有人推动,可是绝不会占有多少精力。 那个员工,她也不用费心去查,毕竟这个人失败了,就会成为威胁。 自己不找他,不代表别人不找,除非这个人够聪明,可是,聪明的人,没有资金也是很难办的。 那笔事成之后的资金,现在是不能动的,不然就会成为被人发现的契机。 反正,自己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他了。 顾晓也没想着找人去找。 但是,她不想,有人却是替她想了。 而且,这个人,现在还给她发了个短信。 “嗯?” 是king。 顾晓的眼眸闪了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会主动找自己说话。 要知道,平日里都是自己找他说话。 他也一直和一个好朋友差不多。 今天这么主动……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最近比较忙。” “大白天的,你不用工作的吗?” 一般两人都是晚上说话,在白天说,还是第一次。 倒是让顾晓知道了,他是一个白天也有时间的人。 “我没有你那么忙,最近蛮闲的。” “我没有打扰你吧。” 对方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识趣。 “没有。” 顾晓最讨厌有人在她工作的时候给她找事。 但是如果是她的朋友,她可以破例。 大多数时候,还是看轻重缓急。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在忙很重要的事情,她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对方的谈话邀请。 “那就好,还以为我打扰到你这个大忙人了。” 虽然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可是看到这段话,顾晓还是看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呵。 勾起嘴角,刚才那些被公事忙的厌烦的感觉突然消失。 现在,顾晓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对方了。 只一句普通的话语,换成任何一个人发过来,顾晓也许都不会感受到任何一点情绪。 可是换成他,顾晓就是知道。 也因此而感受到了一些快乐。 自己反常的原因,大概就是觉得太无趣了,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吧。 “不会,你有什么事吗?” “刚才从新闻上看到一个顾氏集团的年轻总裁讲话,虽然是女总裁,但给人的气势很震撼,看到她,我突然觉得,你们很像。” “是吗?” 对方的话吓了顾晓一跳,她慌忙的回了一个是吗,然后为自己的情绪感到疑惑。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惊讶,要知道,她的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出现了。 唯一能另她情绪感到波动的是,他说她们很像。 第一反应是惊讶,再仔细想一下,顾晓又觉得不对劲。 新闻有很多,城市也有很多,每个城市所播放的新闻都是不同的。 他说她出现在新闻上,代表着他现在也在a市,不然他看不到自己的新闻。 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记下。 自己也只在a市有点名声而已。 所以说,这句话所代表的第一个含义,就是他也在a市。 而第二个含义,顾晓还在猜测。 她向来多疑,对方为什么会把她联想到顾氏总裁身上,这个本身就很有疑惑性。 就算自己是个很忙的人,性格也很要强,不至于就是顾氏总裁那样的人吧。 自己也不一定是个什么职位,所以说,他说自己和顾氏总裁很像,到底是什么含义。 是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也许,也是一种试探。 顾晓分不清。 如果是她的那些敌人,那么她就能明白粥这句话,可他不是。 所以她不明白。 不明白,疑问就更大。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那他们只能断掉,不再往来。 她的身份,不能让一个网友掌握。 她有分寸有底线,这个底线不能被人轻易触碰。 但是如果对方没有,自己也可以留下这么一个说话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 顾晓只能去试探他,得出结论。 “嗯。” “你们两个有共同点。” “我去网上查了一下,顾氏的总裁很喜欢工作,几乎没有什么私生活被爆出,和其他的总裁很不一样。” “当然了,也很没趣。” “这一点,就不能比你。” “但是你们都这么爱工作,要是碰到一起的话,一定有很多话题。” 对方的语气是表示他不熟悉顾氏总裁。 也就是说,不是商业合作伙伴。 看到新闻后,需要查,也就是说,可能是第一次看到。 临时起意? “呵,我也是个很没趣的人,不过,我可高攀不起顾氏总裁,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顾氏的总裁,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先是假装自我贬低,然后强调自己的身份只是普通人。 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最后一句就变得尤为重要。 加上这一句,先前的话,才有可信度。 “怎么?你和她很熟?” 对方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啊。” 镇定的回道。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你知道,我就不能知道了嘛?” 一问一答如行云流水般。 顾晓接下来的话语没有丝毫破绽。 要不是早已知道她的身份,恐怕还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有意思。” 刺眼的阳光下,一艘游轮正行驶在碧色的水面上。 一杯红酒在杯中晃了晃,轻轻一抬手,便有人将其收走。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发难 看着顾晓回复的信息,king笑了笑,轻轻说出口。 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海水的拍击,撞到了船底。 彭的一声,游轮的一角破碎,船身瞬间倾斜。 “老板,我们该走了。” 身旁围着的人弯下腰,靠在king的耳边说道。 尽管船已经有下沉的迹象,可是船上的人,全部都出奇的安静,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而这船的沉没,倒像是一个信号。 “嗯。” 点了点头,king站起身,望了一眼风平浪静的海面,眼中,却有波涛汹涌。 “别忘了带上他,会有用处的。” 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几个人迅速从船的几个角落分别行动。 没多久,一个人就带回了要带走的目标。 “小东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king摘下戴着的墨镜,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看上去几乎只剩下半条命的目标。 “本来呢,你真的应该葬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里,可惜了,你还有利用价值。” “我会救你,让你好好活着。” “带走。” 温和的态度是不存在的。 king没有发脾气,心情,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直接让人将自己想要的,从船顶扔下。 下面的人倒是清楚他的用意。 只要不死就行。 没人会在乎这个本该死去的人。 “这么漂亮的海,要是随便让你玷污了,以后,就真的不会有人欣赏了。” “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喃喃自语着,king并没有觉得自己对这个人有多么残忍。 毕竟,伤了他心底的那个人,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 救他一命,也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就是没想到,这次的人,来的这么快。 不,他们来的一向很快,这次格外快而已。 真的是着急灭口啊。 不至于啊,一个普通人,不过是陷害过一次顾晓,就出动这么多人,甚至不惜毁掉一艘价值不菲的船…… 没有那么简单。 这事一定还有问题。 或许,这个人掌握着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是那个老头子的把柄。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king握着刚才换的红酒,站在船头。 就算这艘船要沉,他也一副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您说什么?” 待在他身边的人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出于习惯,他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 “来了吗?” 嗯,这么说来,是我的错喽? 慢条斯理的回完了短信,手机收到怀中最重要的位置。 酒杯微微倾斜,king没有将它拿正,只是等待着什么。 “来了。” 身旁的人低声说道。 “那就走吧。” 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杯子都还握在手中,king突然一个动作,整个身体从船上腾空而起…… 与他一同的,是自始至终站在身旁的人。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如出一辙,却又有着些微的不同。 但万全可以说成是同时了。 咔的一声,是杯子破裂的声音,红色的液体随着空气落入海中,消失不见。 船身终究承受不住海的压力,隐没在了海浪之中…… “当然是你的错了,把我看的也太不关注新闻了吧。” 带着点调戏的感觉,顾晓微微皱了眉。 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许航那边发来的消息。 不太好。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三个字,顾晓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总之,是不顺利的。 这也是一种暗号。 顾晓不希望人家发现自己的事情。 就像和林玥的约定一样。 于是,她只好耐着性子,回复king。 她这个人,一旦公事上不顺利,就会不顺心。 当然,她不会拿别人撒气。 就是不会特别想和人家继续聊天。 但是,在她回复之后,反而是对方不说话了。 让她稍微有点不满。 本来是她百忙之中给他回短信,现在这个人也不说一声,就这么不回了…… 不太厚道吧。 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应该不会啊。 自己就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哪里都没有透露出不对。 他不会生气的。 那是…… 算了,不去想了。 顾晓摇了摇头,想把私事甩出头脑。 反正他们两个也就是聊天的关系而已,她没有必要为了他不回复在这里猜来猜去。 还是正事要紧。 拿过桌边的报告,顾晓在上面签上了字,然后堆积在侧。 “我知道了,你尽力就好。” 也不要求许航做到些什么,自己这一个记者会,已经让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笔者们失去了爆料的机会。 剩下的那些堵在酒店里的,不过是一些小角色。 顾氏家大业大,不差他们那一点捕风捉影。 就算真的有实锤也没关系,经过自己先前的铺垫,没人会相信的。 自己刚才的那些言论,传播的速度,可比他们得到报道的速度快多了。 因此,这帮人失了先机,没有机会再对顾氏做些什么了。 “顾总,董事会那边……” “找您。” 秘书突然闯入,顾晓抬了头,不悦的看了一眼她。 没轻没重的。 这一眼,秘书解读出来了这几个字。 然后,她的心里顿时又升起了别扭。 “我知道了,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秘书的出现让顾晓明白,董事会那边不是不打算处理了,只是晚了一些。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处理的那么快。 也没想到自己只靠一个记者会,就把事情的局面扭转到了现在。 所以,才这么晚来兴师问罪。 可惜,没用了。 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让他们说出些威胁类的话语了。 他们只是在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或者…… 她看了一眼秘书。 在为某人打抱不平也有可能。 只是她更倾向于另一种说法。 那就是他们在消耗自己的时间。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举措,不会那么快的下达出去。 就是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还是背后的人已经看了出来,自己还有许航他们在善后,想让自己的动作减慢。 忙中出错,让他们有机可乘。 自己的命令传达不到,光靠许航,或许还真的能让他们成功。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玩笑 但是,有一点他们似乎忽略了。 那就是许航本身的工作能力也不是很差。 自己虽然削掉了他的权力,可是,他的能力却绝对不是被自己冷藏的目标。 因此,许航本身的位置也起了很大的重要性。 顾晓知道,这正好是一次试探。 自己可以应付董事会,就看许航到底会不会在自己不在的期间,完美的把事情解决。 如果没有,以他的能力,就只能说明,他是董事会的人。 他要是解决了,自己对他的怀疑,也可以放下一些了。 董事会肯定要出点幺蛾子,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机会。 所以,许航要是解决了这个问题,自己就可以暂时相信他。 当然了,该下达的指令还是要有的。 自己总得告诉他,自己去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不然的话,也说明不了什么。 一声不吭的直接试探,顾晓是做不来的。 那样是在给自己挖坑。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那样自己也试不出真假。 “我去开董事会了,你那边就多盯着点。” “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汇报。” “人多眼杂,切记谨慎。” 三句话发了出去,顾晓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秘书,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也没客气,站起身直接就把话点了出来。 拿上自己的外套,连带着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眼里的锐利几乎要化为实质,让秘书看的有一瞬失神。 “顾总,我……” 虽然很不服气,可是还是要解释。 秘书的脸都有些僵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 尤其是她的身后还站着…… 顾晓凭什么给她眼色看。 “别说了。” “我不喜欢找借口的人。” “你的工作如果做不好,那我随时可以换人。” “这句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我看,你现在是忘记了,看在我们共事这么久的时间,我就再提醒你一次。”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要是再有下一次,就自己去人事那里报道。” 打断她想要找借口的话,顾晓最烦的就是拖拉。 她背后站着董事又怎样,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了,还认为都是自己的问题。 这个下属实在是不贴心了。 一个不贴心的人,只能离开。 若非自己还顾及着别的,她以为她还能留在这里? 话虽然没有说开,顾晓这几句也只是说说而已。 实质是不会发生的,但她要秘书记住,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省的借着董事会给自己脸色。 “是。” 秘书想到了自己在这里的缘由,尽管再不甘心,还是愤愤的应了下来。 本来以为董事会的人发威,能让她忌惮一些,让自己重新建立起地位…… 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 太气人了。 要不是因为…… 自己早就不在这里受气了! “明白就行,我不想看到你真的离开。” “但也别忘了我的话。”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 顾晓清楚她大致的想法,反正也没打算开除她,说说而已。 嘴上过瘾有什么不好。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自顾自的离开了办公室,前往董事会召开的地点。 …… “来的速度倒挺快。” 站在会议厅门口,顾晓看了一眼手机。 从召开到通知她到她来,那些董事居然都到齐了。 难不成是早就准备好了? 还是说,是自己低估他们的团结程度了。 看来还是得继续努力,让他们内部瓦解比较好。 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匆忙。 当然了,她本来就不匆忙。 但是比起这帮早就到了的人,她这么赶过来,自然会显得匆忙。 只是,她又怎么会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董事会在意呢。 要是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是因为他们的召唤才过来的,下一回,他们还是会这么做的。 把自己呼来喝去,也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 殊不知如果是以往,她一定会磨叽半天再来的。 可是今天,她不打算采取以往的态度。 毕竟,今天比较特殊吗。 余光撇到秘书赶来的背影,和自己的速度差不多。 证明自己出了办公室之后,她很快也就出来了。 是没找到什么,还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没有多想,顾晓的手比脑子还快上一拍,都没有顾得上把自己看向秘书的目光收回来,门就被她推开了。 她是准备好了来着,就是脑海里才想到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手就动作了。 现在推开门之后,所有的董事都看向她,倒是有点尴尬。 不过,她顾晓怎么会在意他们的目光呢? “呦,都在呢。” “刚才我开记者会的时候,没看到一个董事会成员,我还以为,大家都很忙,没空来呢。” “现在看看,是我误会了,这不,大家都在公司呢。”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顾晓自顾自的坐上了首位。 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兴奋。 “顾……总,火药味这么足,不好吧。” 几位董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早就说好的第一个说话的人用眼神逼了出来。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顾晓的态度,就算上一次的那种,他们也有把握还回去。 可是这么突兀的进入,他们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 又怎么能想到刚才都谈了什么。 要不是第一个人被人在桌底暗暗的推了一下,他自己都忘记了坐在这里的目的了。 “我有吗?几位董事忙中抽空接见我,还特意在我忙的时候开这个董事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自我猜测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吧。” 火药味? 确实是很足的。 董事会哪一次召开没有火药味? 这都是董事会常备的了。 谁让他们每一次都不安好心。 自己又能怎么办? 对待一个不讲理的人,你跟他讲理,能说的通吗? 显然不可能。 因此,顾晓才不想多浪费口舌。 如果可能的话,她倒是更想让这帮人直入主题。 () 第四百一十四章 秘诀 可这帮家伙,应该不太喜欢植入主题的方式。 看上去他们总是喜欢铺垫一下。 巧了,顾晓也喜欢这个做法,但对于他们,顾晓不喜欢。 “哼。” 其中一个董事忽然哼了一声,声音不是很大,顾晓看过去,并没有分辨出是谁发出的声音。 毕竟他们又不熟,顾晓也没有记人家声音的习惯。 只是从脸上,顾晓可以判断出来是谁发出的声音,已经足够了。 “马董,许久不见,您的脾气还是没有改啊。” “都是上岁数的人了,还是注重一下自己的情绪为好。” “当然,我不是不让您说话,您有话就说,千万别憋着,对自己不好。” “我是年轻人,是晚辈,让着您和其他诸位董事,是我该做的。” “您不用客气,也不用不好意思。” 马董这个火爆的脾气能忍住不说话,一定是有更大的部署。 现在秘书也是他们的人了,自己没有其他的眼线,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实在是难。 但这不妨碍她猜测啊。 这帮人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顾晓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套路,也该明白他们的想法。 又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所以,她需要打破他们的部署,率先以自己为主出手。 而这个契机,就在几个董事们的身上。 他们是面和心不和,而且个人的特点又极为突出。 顾晓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他们的计划被全盘打乱。 “顾总……” 马董阴阳怪气的开口。 “我这么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的礼让了。” “您那,就把心思好好放在公司上面就行了。” 马董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不是白活的。 他当然知道顾晓的心思,他最近的忍耐程度可是直线提升。 顾晓想凭这么两句话就激怒他,还差一些吧。 “嗨,我的心思可是一心一意的放在公司上的,问题是总有些人,他见不得我好,也见不得公司好。” “你看看,今天不就有个忘恩负义的员工,也不知道仗着谁,居然敢做出对公司如此不利的事情,真真是胆大包天。” “也怪我,一天太忙了,疏于管理,但谁又能替我考虑一下呢?” “我一个人,每天要应付七八个不干活只拿钱的人,我多难啊。” 耍无赖谁不会啊。 马董话里话外都是在给自己挖坑,顾晓怎么会直接往里跳呢? 秘书现在肯定躲在外面偷听,正好,自己打脸的事情,也得让她知道。 自己可是连董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她自己掂量着干活吧。 对了,顾晓不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接到自己的话茬的。 于是呢,她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看看谁来接下文吧。 “你!” 嘿我这小暴脾气! 马董不是第一天被顾晓奚落了,然而这一次,这家伙的段位明显升高了! 自己在进步,对方也在,马董这脾气一上来,自己都控制不住。 为了不让他坏事,只好改变计划,由其他人顶上。 “哎,好了,老马呀,顾总也不容易,咱们就别说这些了。” 一惯喜欢当和事佬的李董站了……坐了出来。 他可不是老马那样的暴脾气,只要老马不露馅,他们的计划就可以照常实施。 “呵。” 顾晓突然笑了一声,在马董的耳朵里,这一声显得尤为刺耳。 “你笑什么!” “现在是董事会!” “你每次董事会都是最晚一个到的,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成天一说你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顾氏早晚得毁在你的手里!” 马董就是不能忍受顾晓的这个样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顾晓是在嘲笑他! “马董,我笑也不可以,难道要我哭吗?” 马董的这些话,在顾晓的耳朵里又是不同的滋味。 如果说顾晓是激怒了马董的话,那么马董也成功的激怒了顾晓。 但是,顾晓也从话里面,分析出了别的含义。 至少,她现在可以确定,马董不是内鬼了。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马董是内鬼,他根本不会在意顾氏的死活。 也不会用这种话,来激怒顾晓。 再加上他做事向来毛燥,几句话就被激怒的性格,做不来这种工于心计的事情。 当然了,要是最后的结果真的是她,那么顾晓是不得不佩服,马董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 可她自信,应该是没错的。 “马董,您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麻烦您的嘴巴别老往他们身上扯。” “还有最后一点,顾氏,要亡,也绝对不是因为我!” “只要我顾晓还活着,就不会因为我自身的原因,导致顾氏消亡!” 既然确定了马董不是内鬼,那顾晓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说话的语气,要重新掂量一下。 要是逼急了他,把他逼到了内鬼的那个阵营,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呢? 一时间,顾晓想到了一个绝对完美的计划。 就是需要时间去实施。 而且,成功率未知。 先表个态吧。 在座的又不全都是内鬼,必须让他们看出来,自己对顾氏到底有多认真,才能让他们日后在站队的时候,好好选择。 “小孩子,不要说大话!” 明董可不喜欢听这种话,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变得敏感了,马董还未回答,他就又站了出来。 “哎,老李,老马,算了算了。” “顾总年少气盛,你们都多理解一点。” 李董见事情不对,赶紧插了一句,希望大家能想起他们商量好的事情。 “老李说得对,正事要紧。” 马董在心里过了一遍,暗自压下了火气,不再多言。 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而明董呢,也就是逞一时的威风,没想打乱计划,自然也就不出声了。 好像是给了李董莫大的面子呢。 “别啊,李董,两位董事有心事的话,就该说出来。” “怎么,二位不说了吗?” “还真是听话。” “李董,您能跟我分享一下秘诀吗?”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各为 “什么秘诀?” 李董有些茫然,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一会儿要做的事情,突然听到顾晓这么说,还真是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毕竟是智商在线的,话才刚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本想自己解决,顾晓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是让两位董事听话的秘诀啊。” “我这个总裁,如今在公司的话语权是真的不多。” “而李董一开口,两位董事就纷纷住了口,难道不是说明,李董是个御下有方的人吗?” “作为一个失败的总裁,我当然会想知道,李董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两位董事如此听话?” “李董不愧是老一辈,连董事会的成员都服服帖帖的,想来,等我从这个位置退下去的时候,李董就是最合适的总裁人选了。” “李董,您不妨跟我透露一下,公司里的那些员工,有多少向两位董事这样听话的,等我学了您这招去,也让他们听听我的话。” “但是您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跟您抢的意思。” “两位董事永远都是最听您的,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其他的诸位董事们,我觉得都得向李董学习学习,与其成天把心思用在我身上,还不如和李董一样,多收买点人心,这样的话,等我……” “被诸位中的任何一位推下了台,那总裁这个位置,李董振臂一呼,还不妥妥的花落人家。” “李董,您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我支持您。”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不是谁都有的对吧。” 顾晓这叭叭叭的说了一大堆,如果是对着普通这个岁数的人来说,他们肯定听不懂也跟不上。 但是面前的这些董事可都是人精,哪一个也不傻。 岁数虽然在那,可也没看到哪个老年痴呆的了。 因此呢,顾晓这一番话里的所有隐藏的意思,他们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说句实话,他们共同的目标,确实是让顾晓下台,为此也在暗中达成了一致。 这里面有签合约的,有分利益的,然而,谁坐这个位置,都不如自己坐来的好。 在座的董事哪一个没有点人脉,他们自认不比其他董事差。 让其他的董事凌驾于他们头上,谁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这一番话,也等同于是在挑拨离间。 按理来说,这帮人不会轻易的被顾晓分化,不过,其他人的动作,他们每个人多多少少也知道点。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万全的把握的董事还是少数,其他的董事又不希望其他人上位,那么,就得考虑一下,顾晓是否要现在就被取缔。 正如顾晓所说,要是她现在离开这个位置,他们的同盟瞬间就会被破坏。 到时候,这个位置又得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势力,在这场战役中失个七七八八,还未必能坐上那个位置…… 肯定是划不来的赔钱生意。 大家都有私心,又不是圣母。 谁愿意看到自己那么快就被赶下台,其他的董事可不是顾晓那么好相处的。 换而言之,顾晓搬不倒他们是因为她太年轻,对公司的掌控力太弱。 也是因为晚进入公司的原因。 可是其他的董事就不同了,他们的根基深厚…… 所以,顾晓的威胁肯定不会大过他们。 李董只是被明面上摆了出来的,还有一些没有摆出来的呢? 顾晓这么明着点出来,不就是代表着其他的董事都很听话,都听一个人的话。 这不仅驳了他们的面子,还让他们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形。 不可否认,顾晓确实是在借他们的手,让他们内讧。 但是呢,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一旦达成,恐怕顾晓倒台的时间,会提前。 看来,这件事情,要往后拖一拖了。 几个董事暗中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神色,心里都有了数。 虽说顾晓现在不能倒台,但是该要回的面子还得要。 今天这事,变通一下,才能获得最佳的效果。 至于怎么变通,就看顾晓的态度了。 “顾总……你!” 李董知道,顾晓这是在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也知道,顾晓的意图就是分散今天他们的目标的分量。 然而,他也做不了什么。 一牵扯到利益,董事们就会彻底分成各自为战的局面。 今天的事,已经注定了败局。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心里再气再急也是没用,李董压下火气,脸上又开始带起了面具。 “我和两位董事,那都是朋友关系。” “不存在谁听谁的这么一说。”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让其他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把自己摘出去。 李董是个和事佬,这么多年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哦?其他人?这里有其他人吗?” “我以为,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呢……” 这个自己人,用的格外巧妙。 顾晓没有故意在这个词上加重与语气,可聪明人都知道,这个自己人完全就是讽刺。 王董看了一眼周围几个沉默的董事,觉得自己到了该出场的时候了。 可是有人却抢先了一步。 “够了,顾总,不要在胡闹了。” “玩笑就开到这里,叫你来,是关于公司接下来的发展的。” “我们这些董事,对是谁管理公司并不感兴趣,我们只要以公司的利益为重就好。” “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只顾公司利益的云董开了口,顾晓不得不看了他一眼。 对于他开口的事情,顾晓一点都不意外。 相反的,她早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些董事,也不全是希望她倒台的人。 只是觉得她的资历太浅,不好服众。 所以,这些事情,在他们眼里,都变成了自己的缺点。 一个资历浅,能力又差的人,不足以胜任总裁这个职位,那他们就必须把自己拉下来。 其实说白了,除了自私之外,也真的有些人,有着自认为的正当理由。 但未免有些片面了,她顾晓当初力挽狂澜的时候,怎么也不见这些董事将自己放弃。 () 都四百一十六章 笑柄 虽然当年的她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公司,确实有不足。 中了敌人的圈套,然而在……的帮助下,她不是也顺利的跨了过去。 后来,她依旧是一意孤行的投入了一大笔款项,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再次失败的时候,她成功了。 那一次的事件,到现在,也在商圈里面被人描述成一个奇迹。 而那个奇迹,叫做绝地。 她顾晓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在顾氏上,成功的,失败的地方肯定都有。 可这些老一辈的董事,除了在最开始装模作样的教了她点东西外,还教过她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学来的。 她最长时间的工作记录,是不眠不休,整整两天。 或许,两天并不多,很多人都有着这样的记录,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过当时她的年龄,连成年都不到。 对,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世界上的天才多了。 但是,她当时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以及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的工作着。 那是一种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她依然挺了过来。 光是那种感觉,就足以让人崩溃。 假如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成为你的后盾,没有任何人是你的亲人,没有任何人做你的朋友…… 你的人生,你的前途也是一片灰暗,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挺绝望的吧。 她就是在那样的绝望的环境下,成为了现在的顾晓。 回望过去,她顾晓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很艰难。 没有支持,没有经验。 她甚至没有天分。 没错,一个经商的人没有这个天分,没有一个灵活的头脑。 也没有什么老道的目光。 玩公司…… 她玩不起。 世上的人总说,一个人没有天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 天才是灵感和更多的汗水组成。 但是天知道没有灵感和天分的人,需要多努力才能知道,原来灵感和天分很重要。 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这样东西,要走多少的弯路,要浪费多少的时间。 成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 无数次失败,是累计经验的道路。 可是顾晓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机会去失败。 大家都是普通人,很少知道运营一个那么大的公司,到底需要多少知识和经验。 也不了解光有知识和经验也是不足矣管理一个公司的。 要学的东西有很多,顾晓直到今天还一直在学习。 不是学习那些书本上的知识,而是靠自己,去寻找自己过去的不足,加以改进。 这真的很难。 自己当初做下了那样的决定,失败了,有多少人再回首的时候,能了解到自己到底为什么失败。 或许真的能找到原因,可如果原因是不能改变的因素呢? 缺乏的东西实在太多。 如果可能的话,顾晓真的想就此退休好了。 她不怕自己没有钱。 她也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多少钱凑合过日子的人都有。 她也是从困境中走过的人,靠她自己,也绝对饿不死。 只是怕顾氏…… 唉,她不止一次发愁过顾氏的未来。 也不止一次的幻想过离开。 就算上面的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她自己又真的割舍的下吗? 那可是她父母唯一留下来的。 是的,顾晓就是靠着父母的遗物撑下来的。 那些董事,他们谁都不会理解的。 自己到底花了多少……多少时间,才走出了阴影,成为了现在更好的自己。 或许在他们看来,当初自己如果放弃了,会有更好的结局。 那个联合外人的内鬼,可能也正是有这种想法,才选择和其他人合作。 哪怕赔上顾氏,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啊,人心真的很可怕。 只要你有一点缺陷或者不足,不,就算你根本都没有问题,他们也会编造出来。 这是嫉妒吗? 算不上。 那是什么? 顾晓也不知道。 她早就明白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被这些人认可的道理。 因此她早早的就开始和他们作对,削弱他们的势力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顾晓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 虽然董事们有的并不坏,可顾晓也不想和他们和平握手。 除了一个人之外,她要的是顾氏其他人手里的所有的股份。 这个目标很难,但是她有信心。 给她时间,她都能做到。 然而现在有个幕后黑手一直在旁骚扰。 她是真的很难一边清理内患,一边还能有充裕的时间和清醒的头脑去面对每次的针对。 这样下去,不行的。 顾晓需要把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云董,您需要什么交代?” 在沉默了一阵以后,顾晓像是终于想起了云董的提问一般,她歪了点头,看向他。 “您需要的交代,难道是?” 她停顿了一下,又扫视着其他的董事,最后在一人身上停了下来。 “难道是李董您的意思?” “您也真是的,我说过您直接开口就是,何必劳烦云董?” 这个梗别想那么容易就过去。 顾晓阴险的勾了嘴角。 她知道情形并没有很不利于她,但是她就是要一直揪着一点不放。 毕竟这些人的手段还没有使出来,一个段位低一点的小办法,就足以对付他们了。 “顾总,我们不要总是顾左右而不言他,你知道我们的意思。” “这不是李董一个人的想法,也不是云董的想法,而是我们所有在座的董事的想法。” 王董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双手撑在桌子上,似乎是在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哦?王董的意思是,董事会的决定,就是要让我给诸位一个交代吗?” “那就可笑了。” “诸位真的要按照王董的说法,让这件事情成为董事会的想法吗?” “你们不怕自己会成为一个笑柄吗?” 顾晓突然肆意的笑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观察每一位董事的姿态。 “顾总这是何意?” 王董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也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看她那么有底气的样子,王董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存在感好像都要破灭了。 () 第四百一十七章 先生 “何意?王董,你说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我想问问你,你们要什么交代?”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呢?” “居然能同时劳烦这么多董事抽出时间,召开董事会。” “甚至耽误我这个总裁的日常工作……” “王董,有些事情,如果我这个总裁不到,你知道的,对公司损失会很大。” 顾晓坐在椅子上,全然没有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那种嚣张的样子,让每一个董事都有些看不惯。 “哼,顾总,你不要再为自己的失误找理由了。” “而且,看看你这是什么做派,坐没个坐样,以前教你的那些涵养和素质,你都忘到天边了吗?” 何董率先找到了宣泄口,从顾晓的个人素质入手。 一张嘴就是讽刺。 当然,不全是讽刺,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在里面。 顾晓垂下眼眸,玩起了自己的发梢。 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仪态问题一般。 “我的失误?” “何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一点点小的失误,你们就召开董事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打算逼宫呢。” “不不不,或许我这么说,你们还不能理解。” “那我换个说法好了。” 一个小小的问题,就让他们召开了董事会,难道他们的心思除了放在自己身上,就没有考虑过别的吗? “最近,公司的董事会开的有点频繁了,作为一个总裁,我的意见屡次与诸位不合,而诸位,也没有那个能力罢免我。” “那么,不如说说看,下面的员工会怎么想?怎么做?” “是赶紧站队,搞得两极分化,碍手碍脚,谁也得不到好拖垮顾氏,还是谁也不选,成天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工作不尽心得混日子……” “你们的目光都放在我这里,难道是笃定员工们都是你们的人,不会出这种乱子吗?” “还是说,你们自认为公司没了员工,还能照常运作,开一批再换一批吗?” “诸位,我相信你们都是有头脑的人,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召开董事会。” “底下的人可不信,到时候再传出点流言蜚语,顾氏的其他几个对手可都虎视眈眈的,你们就不怕树大招风,连累自己的产业吗?” 他们过的是不是太安逸了,以至于除了自己,他们找不到可以挑事的目标了。 想让顾氏倒台的人有很多,等着看笑话的人也很多。 他们这么做,就真的没想过后果吗?还是想到了,也不愿意承认。 沉迷于自己的争权夺利之中,忘记了顾氏的根本。 他们是否太过愚蠢了! “这……” “这这……” 何董被这一番话刺激的哑口无言,确实,顾晓说的是对的。 这个公司,不能没有员工。 就算他们现在可以没有顾晓,也不能让员工们消极怠工。 毕竟他们发的工钱,不想打水漂。 嗯,虽然也不是他们发的工钱,但是他们心疼啊。 所以顾晓说的话他们还是要考虑的。 之前只顾着要为难顾晓,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等人到底被人忽悠干了什么。 有些董事是被人利用,才发起的这次董事会,不排除他们看顾晓不顺眼,但是,他们确实也没有多想。 这下,他们倒是想到了这点。 而那个利用他们的董事则是眯了眯眼,发觉顾晓越发不好对付了。 这几次的话语权全都被她抢了过去,并且三言两语就把天平倾向了对她有利的那边。 想要达成最初的目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隐忍不发才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自以为心理活动十分隐蔽,无人注意到,却没想到顾晓已经把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我要找的人,就在那两位中间了。” 没想到今天的董事会还有意外的收获。 顾晓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她可以把怀疑的目标缩小到两个,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她防着点这两个人,后面的坑就好挖多了。 那么,秘书的那件事情,恐怕不是障眼法。 因为秘书的绯闻对象,就是顾晓看到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 不管他是否是内鬼,顾晓都不会轻易再让他们找到机会了。 “诸位董事,我看今天这个董事会,似乎没什么必要在进行下去了。” “诸位要的交代,我早已经在刚才就已经给出了。” “刚刚的记者会相信很快就会有定论,还请诸位耐心一点。” 这场董事会简直不要太小意思了。 今天的各种事情进行的都挺顺利的,这些董事原来的目的,顾晓不想去管了,她还是打算尽快回到办公室,查看许航的状态。 …… “她现在在做什么?” 依旧是在宁静的海面上,一艘小船轻轻浮在水面,随波逐流。 不远处,就是一个美丽的海岛。 就连椰树上饱满的椰子,也隐约可以看见,船……就要靠岸了。 “顾小姐现在,正在和顾氏的董事们讨论着今早的事情。” “算算时间,大概是要结束了。” “是吗?” king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对岸,重新低下头,带上一顶并不怎么显眼的帽子。 “她这次,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说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为难她。” “毕竟,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站在过她那边。” 他似乎有些担心,但是眼底里又有着不变的笑意。 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在他身旁的黑衣人眼中闪过。 总觉得,老大今天有点不对劲。 “先生,不必担心,顾小姐她非常优秀,又有您帮衬着,不会有人能为难她的。” “只是您的父亲那里,不太好……” 黑衣人看出来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就顺着他说。 之所以叫先生,还是因为老大的特殊吩咐。 因为顾小姐和先生这两个字比较配,所以再提到顾小姐的时候,老大不能叫做老大,一定要叫先生。 真是变态的想法。 “没关系,我早已和他划清了界限,他管不到我。” “倒是你们,千万别走……那人的老路。” () 第四百一十八章 接住 “你们要分清,谁才是你们的先生,一个人,可不能有两个先生。” king笑了笑,手里赫然出现了一把银色的枪。 他抚摸着枪身,似乎有些不舍。 “先生……” “我们对先生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黑衣人见事不好,赶紧先表一波忠心为妙。 要知道,什么事情牵扯到顾小姐身上,老大都会失去理智。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那个人没死,老大也不能动他,所以想拿自己出气。 天哪,那自己是无辜的。 老大找起理由来,还真的是无人可挡。 “真的?” king一脸平静,信也不信的样子。 让黑衣人有些琢磨不透。 “嗯。” “无所谓了。” king看了一眼他的脸,说出了一句让人非常担心的话。 好像,是要处死他一样。 “先生……” 黑衣人想后退,但是他没有。 因为再怎么后退,也不可能快的过king手里的枪。 而且他了解king,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他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他自认为问心无愧。 所以不能后退,万一老大只是在试探他,他这么一动,岂不是心虚的表现? 直接冤死可好? “哼,看你那样子,一个大男人,要顶天立地。” “我怎么看,你像是缩头乌龟啊。” king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心里有他自己的标准。 谁好谁不好,谁忠心谁不忠,他都清楚。 但是呢,这并不妨碍他敲打一下他们。 有些时候,人之所以拎不清自己,那是因为太过宽松。 以至于让他忘了,他的命到底是在谁的手里握着。 荣华富贵,也得需要有命才能拿到不是。 上一个人的问题,不是个例。 可是呢,他一个人不敢的,肯定是有人帮助他。 自己的这帮人里面,还有内鬼。 是谁,king暂时还没有想法。 只能先挨个敲打一遍,看谁最可疑了。 不行的话,就让“它”,去调查一下,总能找到的。 “先生教训的是。” 黑衣人见他转过身,意思就是放过他一马。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显得比刚才更认真了。 “嗯……我不是在教训你。” “只是提醒罢了。” king摇了摇手指,另一只手握在了枪上。 “看到那边的人了吗?” “我们此次的目标,就是他。” “去,把他干掉。” 突然把枪递给黑衣人,king早就计算好了时间,如果黑衣人现在开枪,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死。 不过,他们也会暴露。 如果现在不开,那那个人就会走到树后面,错过了最佳射击,就必须到树那里,才能击杀。 也就是说,必须下船。 看来,king是有意让他下船。 “是。” 黑衣人当然明白自己老大的指令,他清楚,这一次,完全让他动手,目的是测试他的能力。 要是他成功了,自然不用说,要是失败了,老大肯定会掉头离开。 唯一的问题是,那个人肯定不好对付。 所以老大才不让他在船上对付。 再难对付的人,如果偷袭,那都有一定几率被阴到。 所以,老大是故意的。 唉。 在心里叹了口气,黑衣人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倒霉。 他们兄弟十个,每天一个轮流跟着老大,偏偏今天老大心情不爽,让他赶上了…… 真是点背。 “走吧,快去快回。” “你知道的,我没有多少耐心。” king在他答应下来的时候,就收起了自己所有的耐性。 催促着他的同时,眼里也有着不一样的光芒。 只可惜黑衣人没有看到。 “是。” 你当然没有多少耐心了。 黑衣人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大的耐心都给了顾小姐,这谁不知道。 他可不敢挑战顾小姐在老大心里的位置。 说来也怪,顾小姐长的确实是非常漂亮,气质也很好,根据反馈回来的消息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好像小时候,老大就在关注人家了。 他那阵还没到老大身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之,顾小姐的父母离世之后,老大就和他父亲决裂了。 根据他的推测,这两者一定有关联。 有可能是因果,也有可能是并列。 但是唯一可以的肯定的是,老大从那个时候,或者更早,就对顾小姐产生了…… 男人对女人的情感。 情窦初开的真早。 后来他就一直悄咪咪的关注着人家,直到顾小姐都长这么大了,也没有出现在人家眼前过。 顾小姐倒也是,这么多年了,也从没找个对象什么的。 就这么单着。 这不是给老大无限的可能性吗? 行吧,他就看着老大越陷越深吧。 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看了一眼船离岸的距离,这个距离如果进行大动作,一定会被对方听见。 而这样,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所以,他必须安静的过去,走,大概是不行的。 这么浅的水,游过去……身上的衣服都得湿不说,还有可能因为水的痕迹,导致自己暴露。 衣服沾了水,身体也会更重。 平时的出手速度会下降,对待目标一定要谨慎,要是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实力下降了,那这次肯定回不来了。 和人对战,第一时间要想的是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之后再去消除人家的实力。 因此,他既不能发出声音,又不能让衣服湿。 除非飞…… 好吧,他没有翅膀。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执行任务,就要不拘小节。 黑衣人瞥了一眼king,然后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光。 先是裤子,在然后是上衣,内衣,就当他想继续拖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遮羞布不是,所以他还是留了一件。 趁着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着岸的时候,挑了一个最大的浪的时机,他把衣服用领带一捆,倾尽所有力气,猛地抛向岸边。 人则是双脚立刻入水,然后是一半的身体,最后是全部。 一点点没入水中。 双手一伸,双脚一蹬,像一条鱼一般刷的冲出,跟随着衣服的线路,誓要抢在衣服掉落之前,接住它。 () 第四百一十九章 纠缠 “等等。” 就在顾晓以为不会有人再出来说话的时候,云董突然又发话了。 “怎么,云董还有事?” 顾晓很诧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他还有什么想法吗? “今天公司的乱子,还没有解决。” “就算你已经召开了记者会,结果我们还不知道。” “要是这场记者会并没有预期的那样的效果,顾氏还站在风口浪尖上的话,你就这么走了,我们不可能再召开一场董事会。” 显然,他也认可顾晓的说法,不能频繁的召开董事会。 但是,今天的事情,他不回就此揭过。 倒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实话实说。 顾晓的实力这些年确实增长了,然而,她的势力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公司里的人和她贴心的又有多少? 如此这般下去……云董是断不能让其他董事接手公司的。 其实,只是不希望顾氏沦落而已。 他和顾晓父母的交情,他没有忘。 他不希望看到顾氏有解体的那么一天,可是,看现在顾晓所处的形势非常不利,如果再让她继续这样无所作为的待在这个位置上…… 那么顾氏迟早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有没有私心暂且不论,总之,云董认为顾氏不可以落在其他的人手上,那些暗地里达成的勾当,他不是不知道。 除了极个别的人没有被其他人诱惑外,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想要夺权的野心,剩下的几个,还是被人收买的。 他们明明是顾氏的元老,顾氏好,他们才能好。 可惜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道理,还以为顾氏如果被其他人收购了,他们可以跳槽到那里。 在顾氏他们是元老,在其他地方,他们可就是任人拿捏的人了。 人家其他集团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进去分一杯羹。 哪怕他们是收购顾氏的功臣也不行。 所以,云董不认为让那些人接手顾氏,顾氏会有更多的发展。 顾晓呢,又太年轻,不足以应对这些场面。 要是让他来坐这个位置,以他多年累积的人脉,想要去除一部分人,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顾氏一定会比现在稳固。 唯一的问题是,就像顾晓现在说的那样,一切都还不成熟。 顾晓现在下台,大家只会迅速争权,让顾氏提早解体。 这是不可以发生的事情。 因此,云董还是认为,能不要让顾晓现在下台,也是暂时可行的办法。 但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也开始积累人脉才行。 假设他失败了,还有顾晓这条后路可以走。 所以,他要现在提点一下顾晓。 告诉她积累自己的人脉,到底有多重要。 这人脉,指的是公司,而不是外面的那些商业合作伙伴。 他们不过是商业利益关系,没了顾氏,他们谁都不会理你。 顾氏解体,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事情。 顾晓看上去一天都在忙公事,也得分分心去操心一下公司的形势。 要是能联姻一个集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顾晓本身长的就不错,在云董眼里,也算是个赏心悦目的美女。 大集团的总裁也好,董事也好,家里的子女什么的,不都是用来联姻的手段。 尽管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却也足够囊括大部分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事情就是,云董认为顾晓最大的价值,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和其他人联姻。 顾氏虽然在当地也不是什么老牌企业,但是真的算起来的话,也绝对不是一个小型企业。 以顾晓年纪轻轻就能挡上总裁,并且在父母去世后,成功经营顾氏这么久的资历来看,她绝对有能力。 不是一个花瓶,长的又漂亮,和一些财团联姻仿佛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性子冷了些,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人能入的了她的眼。 有时候身上还带着该死的骄傲,实在让人厌烦。 但是,他们的老头子了,说不定年轻人现在就喜欢这样的呢。 “所以你是想要我现在给一个交代,或者是,让我等在这里,直到结果出来。” “您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忘记您自己的身份了。” 别以为顾晓看不出来他的想法,他刚才上下打量了自己几下,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顾晓一清二楚。 这帮老头子想这么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把她卖了,然后得到一大笔钱,顾氏照常运转,并且,他们还能得到提升。 当然不会随便卖,一定要是个非常有钱的,或者有地位的人。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开过口,因为他们不敢。 心里想想罢了。 可是云董今天,确实不太正常。 似乎非要一个结果。 这有些不对劲。 莫非,他想要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董并不想其他董事那样生气,反倒是平静的不像话。 似乎对她的话没有那么抵触。 脾气不大吗。 “您是董事不假,但我才是总裁,也就是执行长。” “既然是执行长,那么公司里的一切我说了算,您有权利罢免我,有权利质疑我,有权利否定我,唯独没有权利限制我。” “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也已经解决了,事情已成定局,无论好坏,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现在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您可以行使你的权利,质疑,否定,罢免。” “唯独是限制,已经是过往的事情,你不能限制了吧。” “好与坏,也不是您该操心的,而是我这个下达指令的人。” “所以,您现在是以什么样的立场问我要说法?” 顾晓真的就搞不懂了,事情过去都过去了,结果没有出来,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还纠结着不放,不是以往的作风。 “立场?作为董事,难道我不能关心一下公司出的状况吗?” “顾总,您未免太过了吧。” “真的是好大的威风。” “公司上下,难道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 “大家的声音才是最后的决定,你一个,成不了什么事。”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章 开了 “嗯?大家的声音?” “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大家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顾晓的心里闪过一丝怪异,但是又察觉不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云董向来是个精明的,不,在做的人都是很精明的。 这种事,怎么会公然说出口? 就算公司上下再怎么不齐心协力,不听她这个总裁的,也不能明摆着说出来啊。 云董不可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莫非,他是想敲打一下自己? “瞧老云说的这是什么话!” “顾总,他最近有点老糊涂了,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是啊是啊,老云,你这是干什么呢?” 顾晓只是稍加开口,其他董事就先后一并开口。 原因无他,这种事情,顾晓刚才已经提过。 现在要是不说,这是过去也就过去了。 偏偏云董要提,真的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 “呵,顾总的耳力不太好啊,年纪轻轻的,怎的就耳背了?” “诸位,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咱们的这位小总裁罢了。” “你们何至于如此激动?”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你们当真以为,这小家伙到了现在,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所以,我必须得提醒她一下,这个公司里,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 “也不是我们这些董事说了算!” “只有员工们的意愿,才是真正的,我们也无法阻拦的意愿。” 云董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神色,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在场的人听的心里痛快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这些话是真的,可是忠言逆耳。 顾晓这些年本来就不是太把他们当回事,现在公然挑明这些事,虽然他们心里出气了,可是老云他就…… 说来也怪,老云今天有点不太正常。 话比平时的多很多。 而且公然和顾晓叫板…… 实在是不由他们不多想。 莫非老云是故意的? 目的何在呢?就是为了挫一挫顾晓的锐气? 不应该,老云平时是个不怎么发话的主,轻易不会干扰公司的决定,也不会干扰顾晓。 故意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问题。 就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 “很好,很好。” 顾晓知道,云董这么一番话确实是别有用心。 只是她没有想到而已。 现在,她倒是清楚了。 然而就像其他董事一样,她不明白云董这么做的意义。 提点后辈?不可能这么好心吧。 看来,他和其他董事的目的不太相同。 或许,是想让自己多撑一段时间,他好再做打算。 反正,顾晓不领他这个情。 毕竟,顾晓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况且,大庭广众之下,他这么说,自己要是没点反应这才奇怪吧。 啪啪啪的鼓了几个掌。 顾晓看着云董的神色冷了几分。 “云董好大的威风,这公司,确实不是我说了算。” “不过,你说员工们说了算?” “这倒也是事实。” “因为现在,都有员工可以骑到我的头上了,也不知道……在座的诸位,有没有遇到这样的员工呢?” 这一语双关的意味那么明显,在场的人应该没有听不懂的。 只一点,就是顾晓现在很生气。 虽然她很平静,可是那些董事们就是感觉她很生气。 但是呢,那只是他们感觉。 顾晓真正的想法,只有顾晓一人知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顾晓就是要演戏给他们看。 比起演戏,这些人大概还输了她一筹,毕竟她从小到大,演戏的场面不在少数。 这些人,都是后来才崛起的,在她那个岁数的时候,他们都还是些小孩呢。 就算极个别有心机,也不能和她在那个岁数所遭遇的相比。 而且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同的,有些时候,一个好人,和一个坏人,不差什么。 也许他们有相同的过往,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走上不同的道路。 所以,顾晓所经历的,就算比不得别人,也有她自己的所得。 这些董事们,一个两个的如今都已经大权在握,怎么可能还和她在一个境界。 她是在继续学习着的,这些董事,都开始固步自封了。 因此,顾晓知道,比起演技,自己一定胜他们一筹,可是演技不代表一切。 有时候,心计最重要。 在这一点,顾晓或许还有欠缺,不过无伤大雅。 她可以靠演技来弥补啊。 不懂装懂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更何况顾晓现在已经掌握了场上的游戏规则。 她是最大的头。 她要是想演什么,大家不还是一样都看不出来。 有心掩盖,总比即不理解,也不会装要好的多。 跟这些董事斗智斗勇,大概是顾晓最喜欢的事情。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她顾晓生来性子淡薄,然而在该淡薄的时候淡薄,不该淡薄的时候,她也绝对是个有野性的人。 谁还没个小虎牙咋滴。 “顾总这话不好接啊……” 在场的董事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话怎么接好像都不对。 既然如此,只能实话实说了。 “顾总,您这话让我们难办了,这公司里,还有什么人能到您的头上?” “员工可以不把我们当人,但您不一样啊。” “您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敢把您不放在眼里,骑到您的头上,这样的员工,就把她开了就好。” 没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得李董出来。 今天这场,他们依旧是没能讨到好。 不如就借着这话风,让顾晓知道他们没有威胁。 同时,也能好好的讽刺一下她,谁也不吃亏。 “哦?” “李董这话好有道理,我竟然没办法反驳。” “正好我手底下最近有个不太听话的人,不好好工作就罢了,闹的整个公司都流传着谣言……” “可是鉴于这个谣言有一定的真实性,我没有办法开了她,所以,不如李董您替我做这件事?” 这波操作好啊,李董真不愧是打了那么多年的圆场。 顾晓直接借着这个机会,再敲打一下这些董事和秘书。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一把 最近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这些董事谁不知道。 指的是谁,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若非顾晓不在意,也没有把这件事清压下来,他们肯定就会出手了。 尤其是被传的那个董事,谁希望自己的私事传的那么快。 可是,顾晓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明面上,都不过问,必然是有她的原因。 或许,人家就是为了逼这位董事出手,让大家看到他的真面目。 与其被顾晓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方法炸出来,还不如就这么放任着,反正两位主角,另外一位只是猜测。 猜测的范围大了去了,其他人要是听不惯,就自己出手呗。 因此,董事们根本没有人愿意把这件事平息。 现在被顾晓这么一提,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她口中的那个不听话的员工,肯定就是女主角秘书了。 想借他们的手,除掉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这招倒是够高的,但是,他们根本不可能给她机会。 “唉,顾总,您都没有能力把她开了,我们怎么有呢?” “您就别说笑了。” 李董笑了笑,并没有想要接茬的意思。 他又不傻,自己动手拔钉子,让顾晓快活,自己得罪人…… 呵。 “哦?这么说,李董认为自己比不上我了?” “我做不到的事情,董事们也都做不到了?” “大家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莫非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顾晓的嘴从不留情面,要留,也得分人。 对待脾气暴躁的马董,心眼不坏,她自然可以留几分,不针对他那么多。 可是像李董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好心眼的,成天算计来算计去,顾晓凭什么要给他留面子。 其他人,也不过是陪他一块而已。 当然了,像这种大杀伤力的话语,一放一大片,每个董事都得罪,是不能轻易放的。 也就顾晓这样的,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皮,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而这些董事们,也是因为顾晓露出了爪牙,所以不敢轻易的动手。 暗地里做的事很多,不过谁也不敢放到明面上,不然的话,大家早就和顾晓翻脸了。 还能一忍再忍到现在。 “顾总,说话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们并非不如你。” “而是这个公司里,你是总裁,你有权利执行任何事情,哪里需要我们插手。” “一个不听话的员工都管不好,你这个总裁,就这么当着也不觉得是个笑话吗?” 李董脸上的笑意消失,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是挺想和顾晓好好掰扯一下的。 然而在这里,他只能选择忍。 正当他想重新说话的时候,何董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率先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哦?是吗?” “我管不好一个员工,还不是因为这公司里轮不到我做主,谁都不能得罪吗?” “要是那个员工,不是和董事传出消息,我怎能容忍她到现在?” “不如几位董事给我提个醒,让我看看这消息,是否属实,若是假的,那么……” “我也绝不姑息。” 这就是逼迫,顾晓没有要开掉秘书的打算,却也是希望能得到一个现成的结论。 有人指点,总比没有好啊。 顾晓从不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过十有八九是真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顾晓可以确定秘书和某位董事有关,至于是什么关系,无所谓。 顾晓不需要知道那么私密的事情。 然而,要是顾晓不问出这个话题,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她顾晓不是瞎的,他们之间的那些猫腻,谁都知道了。 连她也不例外。 如果今日有人承认,那顾晓敬他是个爷们。 毕竟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会承认呢。 可是能把自己的阴谋诡计揭露出来的人,也是勇气可嘉。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这里面的任何一人,都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事情。 顾晓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逗他们玩玩,自己也开心。 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知点什么,不也好? “呵,顾总这话未免有开脱的嫌疑,公司里传播的如此火的事情,顾总不采取动作改善风气,还听之任之,现在还问到我们头上……” “是否有点无能啊?” 马董有一次接上了话,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毕竟这个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因此,他说的话也能客观一些。 “哦?此言差矣。” “和董事们有瓜葛的事情,就算是我这个总裁,也不能直接点破。” “大家要传的话,也都是员工之间的问题,我总不能明令禁止大家聊天吧。” “就算真的禁止了,那岂不是做贼心虚,大家就会认为董事真的和哪位员工有染……” “而我这个顾总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让大家闭嘴。” “难道您觉得……这样的话会更好吗?” “或者说,您认为,坐实这件事情,对您更有利呢?” 马董这人说话是不中听,可是没有他这样的,又怎么能引出其他的呢? 顾晓就不信了,这些董事没有下手的原因不是自己给出的那个。 谁希望自己引火烧身啊? 要不是因为这个员工开不得,也不想开,估计秘书恐怕就要失踪了。 不过嘛……会不会失踪,还是另外一说。 以这些董事对她的疼爱程度来看,当真是舍不得的。 自己身边的棋子,就这么没了,谁都不愿意。 所以才会放任谣言流传。 不然以他们的实力,分分钟解决这些个问题都是没问题的。 干嘛进行冷处理呢? 他们以为这谣言过一阵就会消失,公司里的员工讨论讨论总会不新鲜的? 事实上呢?如果两个人的身份都爆了出来,那自然没有问题。 可如果只有一个人是已知的,那么…… 大家心里的那颗八卦之心,只会暂时埋藏,一旦东窗事发,又会迅速重燃热情。 现在,只是缺了那么一把火。 要是员工们真的不讨论了,那么…… 顾晓不介意去做一下那把火。 能烧到任何一人都是最好。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二章 惧内 “你胡说什么?” 马董有些吹胡子瞪眼的看向顾晓,眼神还隐晦的瞥向了在场的其中一位董事。 “坐实这件事情,对我能有什么好处?董事会的名声也是我们这些董事的名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这些董事离心吗?” “呵……” 顾晓依旧没有放过他的小动作,顺便还轻笑了一声。 “马董啊,马董,我离间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就算我真的有这个想法,在场的都是老一辈,还能看不出我的心思?” “董事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不假,但是私事这种东西,没人愿意替其他人承担吧。” “所以马董,您老也不必硬抗。” “要是被家中夫人听到,还不知道这个谣言会落到谁头上呢。” “您可想好了,到时候无人为您说话,免不了又要被罚了。” 马董虽然脾气火爆,性子较直,但是惧内的名声是传扬的人尽皆知了。 当然了,在顾晓眼里马董这不是惧内,而是疼爱自己的妻子。 不然一个大男人,放任自己惧内的名声就这么传扬,一般情况下,早就恼羞成怒了吧。 马董疼爱妻子这件事情,顾晓可是亲眼见到过。 就算是如今,都到了这个年纪,马董的妻子也依旧年轻,比同年龄的人看上去要小好几岁。 只有在宠爱里的人,才能有年轻的资本。 如果一天夫妻不和,那么女人的容颜只会加速衰老,最后年纪轻轻,头发都白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顾晓对马董的妻子是蛮羡慕的,其他董事的妻子应该也挺羡慕的。 因为剩下的坐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在外面有无数个情人,要么就是工作狂,对权力什么的十分痴迷。 自然不会给她们该有的体贴。 也许在其他董事眼中,马董是个不够上进的人,但是上进不上进的,还是本人说了算。 什么叫做上进,能给家里人更好的条件那叫上进。 不思进取的,成天执迷游戏安于现状的人就是不上进。 马董虽然没有往上爬的想法,却也是天天兢兢业业的…… 嗯,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吧。 现在已经不大管事了。 毕竟岁数大了,对很多事情都不那么感兴趣了。 每年拿的分成也很够花的了。 人活的要知足。 马董和夫人生活节俭,尽管住的房子不错,可是那也是他们自己打拼来的。 谁也说不了什么。 根据顾晓的调查,马董手里很少有收别人多少钱的这种情况。 有肯定是有,身居高位,谁不收钱是傻子。 但是要区分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 这一点上,马董做的挺好的。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马董夫人和他在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原因。 有什么比一个肯努力,有原则,又疼老婆的人更容易让人接受呢。 要是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么这样也挺好的。 不过,人家夫妻俩本来就恩爱,顾晓也不好在这里臆测一些恩怨情仇啥的。 所以,马董和夫人的情分如此贵重,随便替人背了黑锅一定会头大。 假如今天马董认下了,或者说有一点瓜葛,那么明日后日,肯定就会传出不好的流言来。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谣言猛于虎,绕是再恩爱的夫妻,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再说了,就算嘴上相信,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芥蒂。 要是马董还坚持着这套说辞,顾晓不传,也会有其他有些人添油加醋。 削弱一个董事的权利,肯定要从人品开始。 顾晓就算再不喜欢马董,也不希望马董是最先被踢出局的那个。 也不想看着人家夫妻本是和睦,就因为某人的甩锅而破裂。 尽管什么都可以利用,但这是原则问题,顾晓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因此,她要提醒一下马董,祸从口出。 小心无形之中,成为了别人的炮灰而不自知。 “危言耸听,此事本就和我无关,谁敢乱传?” “董事会的名声不容玷污,但是个人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得看看其他董事的意见。” 马董是真的不想就这么跳过去,然而顾晓话都说了,他能怎么办,认下来说没错,那个人是我。 多冤啊。 让老婆听见了,又不知道要几天不让进卧室了。 家里的那几个小兔崽子只会看自己的笑话,不成,这事不能就这么扛着。 于是,马董开动了一下脑筋,把这个话题抛给了别人。 但是董事会里面,又有谁愿意接话呢? 这事可大可小,名声坏不坏的,也都是小事,这么大岁数了,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 可是现在开口,又有得罪人的嫌疑…… 所幸就让马董在那里僵着好了。 “马董,看到了吗?其他董事们可没有您说的那么有义气呢。” “大家都有自己的顾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所以说不管您的事,您就别插话。” “下不来台,多没面子啊。” “不如我们来听一下,被谣言谣传的董事的想法吧。” “说一说,不要害羞,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和我的员工有关系……抑或是,没有关系。” 有关系的那个地方明显加重了语气,顾晓自己都不信没有关系的这个说辞。 别人就更不会信了。 那么,重点就在于,哪位董事勇于承认了? 其实别的董事也是吃瓜群众之一,谁不想听到八卦的真实事件到底是什么。 此刻,虽然面上镇定,但那颗心,早已经准备好了看戏。 难得顾晓问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董事会刷的一下就从讨伐顾晓,变成了八卦大会。 其他人还好,心里没什么感觉,但那个幕后的人,可是有点坐不住了。 三言两语,就转变了攻击目标,顾晓实在厉害。 下次出手,恐怕得加倍小心。 不然,还没等自己的替罪羊暴露,自己就得先被炸出来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三章 比不 “行了,快走快走吧。” 眼不见为净,穆雨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杨若曼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吧。” 穆雨挥了挥手,把杨若曼赶了出去。 唉。 一天天的,那么多人,都得让她操心。 杨若曼似乎也看出了穆雨不想跟她说话了,识趣的转身离开。 这间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气的办公室转眼就又只剩下穆雨一个人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的灯也被穆雨关掉了。 反正她也不会在这多待。 但是仔细一想,这里了也荒废了够久了,干脆找人清理出来,当做库房吧。 之前林玥还跟她说过,库房的地方虽然很大,但是不够规矩。 一些东西的摆放还是不能尽如人意。 因此,如果把这里当成库房,把那些东西规矩的摆放这里,也可以减少占地面积。 可是这样有点多此一举了…… 库房空着也是空着…… 不然…… 把这里变成团团的专属房间好了。 然而这间房缺少人气,如果贸然把生物放在这里的,又是那样敏感的品种…… 算了,还是暂时不动吧。 过几日看看能不能找人来把这里和过道打通。 把独立的房间变成一个空间,到时候走动多的人多了,地方也宽敞了。 挺好。 这办公室最初的设立到现在,转眼也是挺多年了。 尽管在这期间,穆雨换过地方,但是格局总是没变的。 也就是始终相同的装修风格,唯一变了的,就是颜色什么的。 毕竟颜色不可能总是那一种,给人单调永不变化的感觉,着实是不好的印象。 穆雨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然清楚先入为主的印象有多重要。 餐饮业也有着规矩,多长时间翻新一次,才能让自己的店铺的人气更加兴旺。 穆雨也不会例外。 然而这间办公室现在到底要拆除了。 总有一种,即将变换风格的感觉。 就好像坚持了很多年的事情,突然被打破了一样,总之,穆雨有一些不习惯。 转念一想,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人生在世,和过去的自己告别都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改了一个风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换换心情嘛。 只是,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呢? 穆雨这次回来,就是冲着新的生活而来。 了解过去的一切,才能继续新的人生。 然而,这条路现在还没有彻底开始,居然就已经出现了症状了吗? 看来这次,会很顺利。 至少,穆雨是这么认为的。 站在这里,脚步始终没有挪动,渐渐的,穆雨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心情。 现在的自己,如果再回到当初,是否还会坚持创立这么一间办公室。 回首看来,这东西不过是占着地方,却没什么用罢了。 那么,回到过去,自己也会看到这房子的轨迹,会从最初的设立,到最后的衰败,因而避免建立吗? 不会。 人不可能看到未来。 因此,不会知道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是未来也未必是不能被探知的。 穆雨当初创立的时候,其实早就想到了会有拆除这么一天。 一是因为它确实没多大用。 这也不是顾晓的顾氏,她也不是总裁,要个办公室大材小用。 二呢,就是因为这不是穆雨主动的选择,她都未曾有过具体的念头,也就是偶尔的那么一想。 所以,这就注定了,这件办公室不会长久。 未来,和过去,同时也是挂钩的。 当然,当下也是很重要的。 当下也会演变成未来,而在那之前它会先成为过去。 既然是过去,那也就代表着,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因为一旦确定了,就是不能更改的。 每一个决定,都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每一个念头,都代表着你将来会走到哪一条上路上。 既然是这样,那么一旦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洽其他环节也会跟着它出现错误。 有些错误,甚至在那个念头刚产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未来,是受到很多的因素影响的。 如果能看到这些影响,就能掌握未来的动向。 尽管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却也好过百分之五十。 所以,目光放长远的重要性就很大了。 早知道这个办公室会消失,还不如当初就不建。 这个决定使穆雨今天损失了大量的金钱,而这个房子的闲置,也是一种资源浪费。 但是,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这都是小事。 穆雨不在乎这些小事。 因为她是个比较大方的人。 对不能更改的事情后悔也是没用的。 虽然她也有值得后悔的事情,却不会一直沉浸在这里。 唯一放不下,只有两点而已。 在人生漫长的历程中,算是惊鸿一瞥也不为过。 穆雨想到这里,不禁又想笑。 拆除了的房间,代表的是什么,大家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记忆深处,其实穆雨对这间屋子也没有多少眷恋。 最珍惜的,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 那时还不用考虑太多,只凭着喜恶,以及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多好啊。 要是人生永远那么美好,就好了。 依稀忆起这里刚建成的时候,穆雨还是一个小朋友级别的经营者。 转眼,她已经成为了拥有很多管理经验的老板了。 这些成长的历程,回头再看的时候,免不了会有伤心难过。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午餐。 顾晓不行,所以她需要努力工作,和那些董事斗智斗勇。 江思安不行,所以她还要出任务,以达到使自己不会落后的境地。 她穆雨,比不了她们两个。 她们一个有家世但是没落了,完完全全都是靠自己。 一个没有什么家世,却也没能平安的过着一生,反而走上了一条并不平凡的路。 穆雨大概是综合了她们两个。 只是她没有那个运气。 顾晓可以直接找到出路,注定了她后半生要做些什么。 江思安可以得到长辈的栽培,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要些什么……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四章 呼噜 而她……她呢?除了自己,她一无所有,曾经有个人给了她一束光,却也被她亲手毁掉了,缠着她的梦魇又何止是关于母亲? 她也算拥有过幸福的家庭,拥有过短暂的亲情,可是这一切,在母亲离世后就都没有了。 其实她也查过,父亲穆河有过一段恋情,本来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可是这段恋情持续的时间,直到父亲和母亲结婚为止。 虽然她母亲并非小三,但是她父亲终究是有怨恨的,于是娶了母亲后,才不管不顾,偶尔给自己一个笑脸就很好了。 自己记忆中所有的父慈子孝,夫妻和睦,都是母亲费力制造的假象。 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母亲死后,姓云的那个女人很快就取代了母亲的位置。 但是让人好奇的是,穆河为什么不和他的前任恋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取代一个男人心中最美好的位置? 穆雨不懂。 她也无需懂。 她的家庭已经没了。 说来也怪,顾晓和江思安的家庭,似乎也都不怎么和睦,但是人家有思想,有前途。 自己呢? 除了执着还能有什么呢? 如果这个房间被拆除了,如果自己的执着也没有了,自己的人生,又将何去何从呢? 是继续自己现在的自由,还是重新隐身于黑暗? 呵,随便了。 自己的执着,恐怕还有很久,人的目光要往前看。 自己这个店,也是时候该翻新了。 离开了这个即将被改造的房间,穆雨将门重新锁上了。 锁住了刚才的一切,锁住了自己的心门。 团团偷偷的跑到了脚边,乖巧的站在穆雨的身后,穆雨低下头,将它抱了起来。 小小的萌萌的东西,都是最能打动穆雨的敏感点。 穆雨对动物特别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有养。 现在终于鼓起勇气,收养了这么一只小萌猫,穆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治愈了。 “团子,大家都去干活了,你倒是清闲,饭吃完了?无聊了?” 摸着它柔软的皮毛,穆雨感觉入手都是光滑的,就想电视广告里那些巧合力的丝滑一般。 它刚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手感。 那个时候的毛杂的很,颜色是有,可是绝没有现在的这么滑。 这都是好东西喂养出来的。 “啧,你的体重直线上升啊。” 除了毛变好了以外,这肉也没少长啊。 加菲猫的体型应该不算小,胖乎乎的好看,但是不能太胖啊。 就按照这个趋势长下去,团子要超出十斤了。 这才多久啊。 “你这个小胖墩,看来最近要给你减肥了。” 挠了挠它的下巴,穆雨对着它的小脸说了几句,也不知道它听不听的懂。 如果它能听得懂的话,估计一定会很抗拒吧。 毕竟减肥这个东西,人和动物都不会愿意的。 不是胖只是肉多而已,干嘛减肥呢? “喵……” 团子伸出小爪,想要打掉穆雨的手,虽然用劲,可是并没有露出尖锐的部分…… 可以说是很温柔了。 “哼哼,小东西,你是越来越可爱了,看来我还是很有养动物的能力的,你知道不,这些人里面,可不都是好人。” “你可不能什么人给的东西都吃啊,记住了。” 虽说现在团子身边没有什么内心仇视动物的人,但是也说不准啊,这几年,新闻里可不少演,什么虐待动物啊,偷动物去卖啊…… 穆雨才不想让自己的团子受到那些人的魔爪呢。 当然了,这是只杂毛猫,要是纯种的,可能真的得遭人惦记。 这个世界上内心黑暗的人太多,穆雨看到的,经历过的都只是一部分,更何况这没怎么看过人间百态的小猫。 养动物和养孩子差不多,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一天对这只小猫又得宠着,又得给它好处,饿的时候小眼萌萌的盯着你,吃饱了,就一副慵懒的样子,仿佛快要上天了一般。 就它这个样子,谁看了能不喜欢。 但若是有人非要这样做,她也得防患于未然,最近小猫确实是有些放肆了,到处跑,今天她可就看到附近有点其他小动物出没的痕迹,只是…… 穆雨认为自己还是得看好团子。 “不行啊,我以后忙起来,可没多少时间顾着你,一定得给你专门建个地方待着才行。” 她屋里有窗,还要痛风,但是窗上只安了纱网,猫爪子锋利,还不是一挠就开了,这可困不住小家伙。 随着它一天天长大,穆雨觉得自己要操心的事情肯定会更多。 这天气也开始越来越冷了,虽然现在店里暖和,可是自己要是顾不上了,过年了,店里肯定是不能待的。 尽管穆雨会在店里待到除夕,可是最后还是要回到公寓里的。 过几天,顾晓还要过来,这小东西让她发现了…… 算了,还是回去收拾收拾公寓吧。 公寓现在再不安全,也不会有人对一只猫动手,他们没有那么闲。 所以穆雨还是可以将团子养在里面的,年前,估计是没有时间再置办一个房产。 毕竟要按照自己的那些标准去装修就需要很长的时间,穆雨还要顾着店里,还不能让人发现,这种工程,肯定不会一时半会就能完成。 忙起来肯定是脚不沾地,何况过年了,人家工人也要休息,自己要买房也要隐秘,一般人她是信不过的。 需要一部分人脉。 当然,这点可以找江思安来做,但是这样一来,江思安就会知道她不安全。 让江思安知道了,她就要操心,而且对她也没有好处,她自己就很忙了。 这事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穆雨在心里这般想着。 “呼噜噜……” 心里想着别的,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温和的动作让团子发出了享受的声音,猫咪们的呼噜声并不是很好听,如果凑太近,可能还会觉得吵。 不过喜欢猫的人,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 动物们和人一样,都是喜欢享受的,发出这样的声音,也是告诉铲屎官们,它们舒服嘛。 穆雨当然不会因为吵就把它……抛飞。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五章 考验 “唉,我的小胖团子,要是我能像你一样整天无忧无虑的就好喽。” 穆雨有些羡慕的撸着团子,心里又开始马不停蹄的想着接下里的日程。 除了刚才答应了员工们的那件事外,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年前的事情不少,叶辰那边她得惦记着,顾晓那边也得捎带着找人帮忙。 快到年底的时候,肯定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顾晓忙的很,自己也不能清闲着看着,江思安那家伙不归穆雨考虑,因此穆雨也不操她的心。 跟她提到的事,她自己记着就行。 眼下,最棘手的事情莫过于穆河那边的事情,自己家里这些糟心事处理完了,她才能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公寓被人入侵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如果是穆河,那么还好,要是其他人,自己就必须离开那里,那里的重要物品实在不少,尽管都只是些备份…… 不行的话,自己就只能离开a市,上最近的s市去,在那里,自己还有一套别墅。 可是,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程到底有没有暴露,若是已经暴露,恐怕自己手底下可以去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 只能利用店铺装修的事情,再找一个可靠的地方了。 希望这个障眼法可以奏效。 “滴滴……” “滴滴……” 单调的提示声接连响了两次,穆雨将团子放下,掏出了手机。 “喂?” “你看没看新闻,你的小姐妹有麻烦了。” “我还没看呢。” 穆雨安静的听着电话,就算是听到不好的消息,她也依旧淡定。 不是说她不在乎,而是既然雪儿有空打电话来,就证明这事已经过去了。 自己之前只是摆脱她照顾了一下顾晓,这次,她就赶紧给自己报信,到底是利用这几年成长了不少啊。 “没看,没看那可真是可惜了,你那小姐妹也是蛮有一手的,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对应之策,啧啧,改天给我引荐一下……” “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开口就是想见人,穆雨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话里有话。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一下自己。 不能让其他人听出什么来,穆雨的回答听上去毫无破绽,就算是江思安在这,恐怕也察觉不到什么。 “好了,不说了,我忙去了,有空去你咖啡馆,听说你那里现在忙的很,你有活干了。” “一般吧,尽管来就是了,一杯咖啡,我还是请的起的。”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最后的声音还没落下,那边就终止了通话,这么迫切,让穆雨不禁皱了皱眉。 从刚才的几句话里,她可是听出了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难道说? 嗯,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样也好。 穆雨还怕自己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理清头绪呢,现在机会刚刚好的来临,真是心想事成省了力气。 “团子哎,过几天,我得把你暂时锁起来喽,要是你被误伤那可就不好了。” 穆雨是真的没想到这事情这儿快就有了眉目,以至于有些措手不及。 到那时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雪儿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也有在观望的。 自己没有告诉过雪儿,让她留意自己的事情,可是雪儿在这种情况下都察觉到了自己的店铺…… 有问题,这极有可能是个障眼法。 或许,这消息根本就是被人故意放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几日,恐怕不会太太平。 店里也好,公寓里也好,有些东西,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既然这消息都放出来了,人肯定也会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种底气?” 不过,有些问题又不得不考虑了。 这次的这个谜底,会是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那个吗? 自己回国后发生在江思安和顾晓身上的种种,和自己是否有关联? 亦或者,根本就是有人在玩什么大的阵,需要自己来做这个阵眼? 有些时候,多思考是好事,至少,可以想到某一些可能,及早做出应对,然而有些时候,也容易被误导,人心难测,穆雨实在是不能猜透对方的想法。 只是,无论是什么原因,最近a市的大动作,绝对不会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至少有了十几年的布置,一旦发动,就会要了某一个人的命。 这个人,不是自己,毕竟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恩怨,就算有,十几年前也不可能有。 可是穆雨的心神总是有些不宁,像极了多年前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还有几年前的那次围杀。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穆雨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天,她一直都隐约有着感觉,难道说? 穆河? 穆雨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可能性,但是很快又被她否认掉。 穆河和她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仅此而已,还不至于使她出现这种不安,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不是穆雨迷信,前两次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她最在意的人,就都没有了,这一次,她真的很怕再失去谁。 现在让她在意的人真的不多,除了江思安和顾晓之外,她也几乎没什么特别上心的朋友。 雪儿也好,聂羽也好,在她的心里,也仅仅能被称为伙伴。 而在她这里对伙伴的定义,可不是朋友。 伙伴,就是搭伙做事情,值得信任,但是又互不干涉,就是穆雨心中的伙伴的定义。 这么多年了,再接连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后,穆雨的心冷了。 也许她本性就是这么凉薄。 除了江思安和顾晓是她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断了联系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有,也不会说太多。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大概就是她。 而顾晓和江思安之所以能在她的心里占据很重要的地位,也是因为多年前的经历。 那一段经历非常重要,至今她都没有忘记。 在那样纯真的年华,她和她们相遇,她想,她们的友谊是经得起考验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使人后悔的事情。 考验,往往最能破坏人心……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未必 “走吧,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雪儿特意通知我一下。” 穆雨抱着团子回了房间,将它关进了豪华大别墅里。 豪华大别墅,是穆雨斥重金买下的,就为了让团子一只猫待着的时候没那么孤单。 里面玩具啊,猫食啊,猫砂盆啊一应俱全,全部都是最方便的。 当然,价钱也在那里,虽然比不得人家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配置,但是也算是中高档了。 想到一会儿还要和员工们出去,穆雨就担心团子会乱跑,所以尽管团子待着不习惯,她也给它放了进去。 “让我来看看……” 没了团子,手里自然轻快了不少,穆雨掏出手机,解了锁,就看到了几条留言。 还有…… 显著的新闻标题。 “顾氏旗下酒店遭人举报,疑似卫生问题,目前已封锁当事酒店,不许任何记者进入,究竟是陷害,还是确有其事?” “新闻一经发出,当事酒店的员工称,上头正在处理,大批过期食品被转移,正在全力清扫,是否心虚销毁证据?” 这些新闻? 手段相当老套啊。 穆雨眨了眨眼,觉得真是蛮好笑的。 酒店出现卫生问题,看似十分严重,实际上还是很好解决的。 如果换给道上的兄弟来处理,很快就能将消息全面封锁。 但是,既然要做,不可能就做这么一点吧,说不准,对方只是故意抛出了一个迷雾弹呢? “顾晓向来聪慧,事情也差不多已经解决了,可是……” 尽管穆雨没有看到顾晓的动作,却也知道她肯定有办法,不过,穆雨对这次事件还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卫生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卫生问题呢? 上一次的事情也是,对方每一次都调了一个合适的时机,然而每一次却都留了余地。 好似并不是置人于死地,而是在戏耍着谁一般。 穆雨是真的不相信,无冤无仇,顾晓身上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 有人要整她,手段又很高明,每一次都是小打小闹,到底是谁呢? 若说是她公司里的那些董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还没这本事。 那又会是谁呢? 穆雨感觉自己现在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背后的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导致自己一直抓不住他的轨迹。 自己也好,江思安也好,顾晓…… 总之,穆雨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有关联还是没有关联。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近期a市不安全,应该离开这里。 不过江思安是走不开的,顾晓又有公司,有人几次三番的给她制造麻烦,是否就是为了不让她离开a市。 顾晓的公司在这里,又这么不安稳,一旦她离开,或许公司就会在顷刻间落入她人之手,顾晓一定是不能离开的。 那么能躲避开的人,似乎只有自己。 但是自己怎么会抛弃朋友,独自去避难呢,最近道上不太安稳,雪儿也是忙得很,那么多人都不能脱身,也不差自己一个。 或许趁乱,自己还能得到什么信息。 江思安也许也有这个想法,而穆雨的想法则比她更带有指向性。 比如穆河,穆雨打算趁着这次机会,狠狠的整一下穆河,虽然说已经有了合作伙伴,在医院的方面给穆河添堵,可是穆河的私事,显然就只能自己来。 上次那个女人的提议穆雨打算接受,当然了,如果能知道点什么更好。 总之,这一次她既然回来了,就必须要给穆河添点堵才行,不然,她是睡不着的。 还有母亲的娘家,既然她们对待她的母亲不仁,那就别怪她穆雨不义。 说干就干,穆雨放下顾晓的事情,重新把视线集中到自己的事情上。 “帮我找个人做件事,事成之后,按照之前的价格给你。” 穆雨自己从来没有脱离那个地方,那么自然,那个地方的人的联系方式,她也是有的。 当初她在那里的时候,也是有几个熟人,走点关系,动点手脚,简直不要太轻松。 还有一点,如果是普通人来办这种事,肯定会被人察觉,但是那个地方的人不会,就算是江思安,在这一方面,恐怕也赶不上那里。 那个地方出来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术业有专攻,江思安学的东西杂,真的比起来,肯定要吃亏。 再者,除了江思安之外,穆雨是真的不想把这种事交给其他人,而交给江思安,又偏偏是熟人,让她牵连其中不好。 所以,如果说用钱和情分可以换来的人,肯定是那个地方的人不可。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如果自己主动找他们,肯定会暴露自己。 他们这些年想要找到自己也不是什么秘密,死活非要自己回去,也是让自己很头疼。 所以,穆雨为了不麻烦,才迟迟没有动用这最高级别可以动用的关系。 她的关系,在她自己这里,分为好几种,一种是像江思安那样的,可以靠得住的朋友关系,一种是像雪儿那样的,有什么小事可以动用的。 还有中级一点的,以及高级一点的。 高级一点的就是这个,那个地方的人就是在她的选项中比较高级的了。 那个地方的人的出色,可不是江思安的暗阁可以比的,当然了,如果有人想要得到江思安的信息,那个地方的人可能也未必能拿到。 穆雨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到底为什么那么神通广大,她只是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有那么一两个花钱可以办事的人而已。 深交的只有那么一个,这么多年来,也是她一直在找自己。 其他人,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一直不停的出没。 这一次,自己动用了这层关系,主要是为了保障。 a市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实在超乎穆雨的想象。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已经那么明显,如果说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可以帮忙的话,那么肯定是只有那一个了。 就算让他们找到自己也无所谓,只是,想找到自己,恐怕没那么容易,自己当初的记录,已经被全部抹去,他们恢复那东西,也未必找的到人。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七章 来了 这点自信,穆雨还是有的,好歹也是受过训练的人,那地方的某些习惯,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要观察一下暗号,她就知道到底有没有那里的成员在这个城市。 嗯…… 这里的暗号可不是指在墙上的那种,那都是或者电视剧里,好久之前用的手段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谁不知道网络的特殊性。 那个地方虽然有点封闭,在网上不常见,但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他们还是习惯通过后台网络来交流。 每个网页的ip地址后面,隐藏在一串串的代码下的,就是他们的暗号。 听上去有点像是黑客帝国,不过远没有那么玄幻。 他们只是掌握了一种技术,不需要学会特别复杂的东西,只要把这个软件安装好,就能自动检测网页的后台。 因此,这些特殊的暗号,既不易被发现,又着实简单,就算是五大三粗,没有多少头脑的重量型选手,也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和其他人联络。 只是,那个地方的软件,现在也不知道升级到了什么程度,穆雨的软件尽管也有找人做过升级,但是终究不能和人家比。 她轻易是不会是用的,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根据自己的登录情况着找到自己。 但是现在,她需要帮助,只能动用这个关系,虽然她没有办法确定现在这里有多少个那个地方的人,可她选择的那个人知道啊。 她发布任务,对方拿钱,通过任务的难易对方会选择是否自己出马。 她这一单,对方肯定会做,不会找人代替,毕竟自己是知道这些内幕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花了非常大的代价请动他们,最后可能还只是个赝品。 这个赝品完成任务的能力倒也够了,可穆雨不喜欢别人插手,而且她也相信,就凭她穆雨的脸面,对方不会派出赝品来唬弄自己的。 只要对方一来,她自然就会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个人在。 毕竟a市可也算是她老窝了,尽管这里龙蛇混杂,然而呢,这是她的大本营,有任何情况,她都会掌握的。 对方除非隐藏了行踪,不然的话,一定会被自己发现。 其实对方没必要隐藏行踪,自己请他来,是为了完成一件小事,他来,是应邀,又不是来挑事。 所以穆雨可以肯定,对方会大摇大摆的进入a市。 敌在明我在暗,还怕被对方找到? 哼哼。 穆雨已经可以想到,对方找不到自己,徒劳而返的表情了…… 想想就很美哦。 …… “她联络你了?” 穆雨这边想的美好,殊不知那边收到消息的人已经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他的上头,并且引起了一系列的讨论。 “嗯。” “这么长时间,她为什么突然出现?莫不是心虚了?” 某地某街区的一家不起眼的网吧内,几个戴着虚拟眼镜的人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交流着。 “我怎么知道,她这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能联络我,都已经很不错了。” “自从他没了以后,她就脱离了咱们,现在发出消息,是否意味着要和我们重新见面?” “嘘,她那么久不出现,大姐可是操碎了心,现在有了消息,咱就别说话了,还是看大姐的想法吧。” 电脑键盘被敲的啪啪响,几个人同时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讨论。 头齐刷刷的冲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只能看清背影的人待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拿着手机。 从他们的这个方向来看,明显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殊不知其实在正面,被他们猜测了许久的“大姐”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屏幕的微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却无心去看屏幕上到底写了什么。 脑海里,是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模样。 那天下着大雨,冲刷掉了一切痕迹和鲜血,冷的刺骨,仿佛能冻住空气。 男人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迟迟的等着合适的人出现,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把熟悉的枪,以及终于肯离去的男人。 雨水这么冷,他又受了伤,早已说不出话来,指尖颤颤巍巍的指着一个方向,怀里露出半截被雨打湿了的信封。 蹲下身,抽出那张信封,男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眼里的光忽明忽灭,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如同当初他救了她时,她的模样。 可这一次,男人不会再醒过来,她也不知到底是谁伤了他,唯一报恩的机会,就是那个孩子。 她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孩子,临死之前指着的方向,一定就是那孩子走的方向。 那把枪,也是那孩子惯用的枪。 她顺着方向走去,雨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雨衣上的雨水快要积满,速度随着温度和时间过去越来越缓慢。 地面的泥土加重了身体的负担,她想,她快找到那孩子了。 果不其然,当她产生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孩子。 她快步走过去,当背影越发清晰之时,脑海中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而她的明白,远不及那孩子失去希望的黑色瞳孔。 她没有拉住她,任她离开,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她想,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第二件事,如果当时她留住了她,就不用为了不安的心,一直寻找。 “大姐,我们……” 后面的人突然接近,在身后低声说着,好似是考虑着她的心情。 “不必找她。” “大姐”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是,大姐,这个机会,难得啊。” 不找?不找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这孩子已经让大姐操心了这么多年,甚至大姐都无心个人的情感问题了,再耽误下去,难道真的要等到她大姐嫁不出去那天? “她的本事,你们比谁都清楚。” “大姐”抚了抚手腕上的手表,从上面,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温度。 “话虽如此,我们一起出动,她是防不胜防的。” 身后的人当然不死心,还想要再次劝说。 “别说了,人来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八章 拥抱 “这么快?”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将自己的东西快速收拾好。 “走吧,这孩子的事情之后再说。” “既然她要办事,我们就不愁找不到她。” “也是。” 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他们确实不急于一时。 那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几年前他们就看出来了。 要是现在立刻去找她,肯定得适得其反。 不怕她逃跑,就怕之后她再也不和他们联系了。 他们也算是她的后台了,能动用到他们的,一定是比较严重的事情,或者说,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们不急着见她,只要知道她还过的不错就可以了。 早晚会有机会见面的。 “走吧,过两天,你就动身照她的要求去做。” “她需要我们,肯定是很急的,给她一个回复,顺便了解一下她的任务。” “是。” …… 要说这个世界上比较了解穆雨的人,总共也没有几个,这个“大姐”就算其中一个。 好歹也是看着成长的,对穆雨的了解不是一星半点。 穆雨她可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人,而且越干预她的事情,她就越加想要和别人对着干。 顺其自然的话,反而会赢得她的好感,降低她的抵抗程度。 “可以,说吧,什么任务?” 信息隔了五六分钟才回复,一准是去讨论了。 穆雨咧了一下嘴,可以想象的到那边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 别的人她不敢说,但是那个人肯定是不会让其他人来找自己的。 她有多了解她,她就有多了解她。 她们两个的性格实在太像,唯一不同的是,穆雨还年轻,偶尔还会有意气用事的时候,但是那个人不会,尽管自己出现的时候,她有些看不上自己,可是后来…… 总之,那人总是能很快的接受她不知道的,或者是不想知道的事情。 这一点,穆雨是万万比不上的。 穆雨不够冷静,绝对是弱点之一。 要是说现在两个人对弈的话,输的肯定是穆雨。 不过,那个人向来冷淡,不喜欢逼迫别人,在她的记忆中,能真正拨动她情绪的人,除了自己,好像也就只有那么一个。 可惜另外一个人已经不在了,能让她在乎,也就只有自己。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希望见到自己,还是希望知道当年的真相。 当年的事情,她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那么美好。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无数个夜晚,自己都会梦到那样的场景。 只是,在那样的场景之后,她就很难想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有时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她找来,自己又该怎样跟她开口呢? 她想要的答案,自己心知肚明,然而,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寻找自己,却一直没有动作的原因吧。 她……恐怕也不想听到那所谓的真相。 而穆雨本人,却也想不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此她还特地去看了心理医生,她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一把枪和她最在乎的人倒在地上的画面。 虽然可以猜测,是她亲自动手伤了人,但是穆雨总觉得是不会的。 那是她最在乎的人啊,无论做错了什么,自己都不会犯下那样的大错。 可是穆雨也怕,万一真相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呢? 万一真的是自己动的手,那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又怎么面对自己? 穆雨不知道,每次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都会尽量逃避。 可是,一味地逃避反而让她更加陷入了没有办法挣脱的境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了什么,而医生的答案,还没有来得及说明,就被销毁了。 是什么人做的,穆雨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天她要去见医生的时候,医生已经身亡了。 而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让她无从查证。 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于是她更加小心。 宁愿不知道,宁愿失去真相,也不愿意在连累别人。 这么些年,她也过来了。 要不是这次非要做些什么,动用了那个关系,也不至于让她想那么多。 她向来没心没肺的,轻易不会去重复过往,但是,每夜纠缠着的梦魇却不停的提醒着她,她的过去有多么的糟心。 以至于让她成了今日这种心胸不宽广,凡事都要思前想后的模样。 她也很希望,如果可以,等她报完了一切的仇恨,她就去找回真相。 就算这个真相不那么美好,或许还会让她丧命也无所谓。 她穆雨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无牵无挂。 江思安和顾晓,她们都并不是非需要她不可,没有了自己,也会有别人。 穆雨有段时间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消失在别人眼中,只有她一个人,去任何地方都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生而为人,谁的压力不大,逃避是没有用的。 就像现在,自己已经能和穆河开战,也可以重新回归到自己以前的职业,还能心平气和的发布这种任务,让所有的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 她现在真的成长了,毕竟有这种马上就要随遇而安的感觉的人是不多的。 穆雨在一点点进步,就像江思安和顾晓都在一点点的发展着自己人生的道路一样。 对于穆雨而言,缠绕着她的过去,是她摆脱不了,却一直想要摆脱的。 有些时候,不放下,是最好的放下,拥抱过去的自己,才会有全新的未来。 扪心自问,现在自己的生活已经足够完美了,什么不缺,什么都拥有了。 虽然没有家庭,没有爱人,然而她穆雨也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离了谁照常活着的也有的是。 不在乎的那些东西没有也可以。 日子都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也该满足了。 那么,是时候拥抱自己了。 等到有一天,自己可以将这些事情全部解决,那么,就到了自己真正可以离去的时刻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太冷 穆雨指的这个离去,是指去世界各地看风景的计划。 她很早之前就有这个计划了,只是一直被各种俗事缠身,导致她一直没有办法去实现。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想,她一定会把自己的这个计划实现的。 到时候,她就拿着相机,到处拍照,把相片发给江思安和顾晓她们,就当是她们和自己一块去了。 也让她们看看,这个世界上不一样的风景。 至于让她们和自己一块去?穆雨可是不敢想的。 她们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也不会像自己这样洒脱的。 只有自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牵绊住自己,自己想去哪就可以去哪,要是没钱了,就重新干回老本行。 当然了,就算她什么也不干,有江思安和顾晓在,也不会缺了她的钱。 然而她可不想一直让人家资助。 还是得整一个能拿到固定收入的投资才行。 有了这个,自己去哪都不是问题。 “老板啊,老板,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楼下突然传来喊声,穆雨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这帮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距离自己发话到现在,连一个小时都没过去呢。 心真的太急了。 摇了摇头,穆雨没忘了回复那边的人。 “任务等过些日子我发给你。” “你不用急着去做。” “时间我会给你的。” 这个事情解决了,穆雨也还惦记着顾晓那边的事情。 尽管已经解决了,但是她还是得仔细看看,顺便问一下顾晓。 现在嘛……顾晓肯定是没时间的,还是等一会儿吧。 “老板?老板?” 下面的催促声又一次传来,穆雨收拾了一下屋子,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抽屉。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摞红包,是穆雨早早准备好的。 “就来。” 拿上红包,她怕他们再催,赶紧回了一句。 “真是慢啊。” 下面的员工听到回声,低声咕哝着,其他员工的眼神也都透露出了一个意思。 很明显,他们是很着急的,毕竟,拿钱啊,谁会不急呢? “你们啊,那么急,就不怕老板不给你们红包?” “老板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才不担心呢。” “呵,感情啊,是拿捏住了老板的性子。” 在等待的人群中,杨若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家都在讨论,她却是没有说话。 一,还沉浸在刚才老板和她的对话中,二来,她在想该怎么做好这件事情。 老板的态度那么明显,自己可不能应付。 那么,自己要怎么融入到大家之中呢? “来了来了,你们这群人,是讨债鬼吗?” 穆雨的脚步声噔噔的从上面传来,下面的员工们立刻噤了声。 “催什么催啊,那么急就回家吧,反正也没多大事。” 就算准备好了,穆雨也不会那么顺利就让他们拿到的。 自己给钱,还不允许自己抱怨两句? “不急,不急,这不是怕老板您忘了吗?” 男员工们依旧是活跃气氛的担当。 其实不是女员工们不爱和穆雨说话,只是她们的这个老板,并不是一个特别爱说话的人。 可能是男生们天生就比较活跃的缘故,她们始终是不能和老板说上太多。 老板给她们的印象吧,就是不太热络。 没有那么亲近。 比起亲近的见面就可以聊天的那种,她们对老板这种高冷路线的显然不是太感冒。 大概就是说同性相斥的原因吧。 看那些男员工们,就始终没有像她们那样顾虑老板的高冷。 异性之间相处起来,或许比较简单。 反正女员工们是一般不会和老板说太多的,最多就是汇报工作。 老板也不会找她们聊天,只要她们好好干活,老板就不会多说。 总之,女员工们还是更倾向于在老板背后说些什么。 听起来有嚼舌根的嫌疑,但是通常她们是不会说什么尖酸刻薄或者是有关猜测的。 万一让老板听见,她们真的是不用活了。 尽管老板总是很温和,从来不怎么发脾气,可是要真的有人背后说她坏话,不用想也知道老板会做什么。 因此爱说话的女员工们,只要一看到老板来,就会自动闭上嘴,生怕被抓到把柄。 当然了,也有些人是例外。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在乎这些。 林玥之所以一开始崛起了,不也是因为穆雨发现了她的能力。 而能力这种东西吧,就算你不说,也得没事出来刷两次脸,不然,就算你再有能力,也没人能看到。 尤其是像穆雨这种一般不会跟人说话的人,必须有人打破这种沉默,去跟她说话,才有可能受到她的另眼相待。 杨若曼也就是因为话多了一点,才被穆雨看上的。 不得不说,穆雨的眼光通常情况下还是不错的,不过更重要的事,穆雨也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的不同优缺点。 问题是,一定要让她能看到才行。 这帮员工们,穆雨都不怎么关心,尽管下定决心要去关注他们,可是现在还没有。 如果说一个人想要从自己的工作中脱颖而出,肯定要做到与众不同。 杨若曼能上位,是因为她会说话。 所以说在穆雨手底下工作,如果不会说,也不要紧,在工作中,也一定要表现出来。 难道说穆雨休息的时候,就看不到干活的人了吗?当然不是。 她也是能看到谁在干活,谁在偷懒的。 只不过在她这里比较轻松,适当的偷懒也无所谓。 可是呢,如果没有偷懒,穆雨也会记住。 因此杨若曼的上位也不仅仅是因为会说话,没有那么多的恰巧。 以穆雨的角度来说,她用人会更加保守,不会轻易的赋予一个人高职位。 然而杨若曼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其他员工也不知道。 她们不怎么活跃的关系,大概也是有不被重视的感觉。 谁能一如既往的干活却没有获得自以为的价格后,还能那么爱和老板说话呢? 但是在穆雨这里,她心里是跟明镜一样,谁好谁不好都知道。 所以,当她下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女员工说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是了然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章 过年 作为一个老板,她对员工的态度是很平淡的,这一点,她自己也知道。 那么自己对人那么平淡,又怎么能让人家对自己热络呢? 反正还有男员工们什么都不在乎,喜欢开玩笑就行。 在穆雨的眼中,男性比女性更不羁一些,他们不会在乎自己到底是否关心他们,只要他们想开玩笑就可以了。 但是穆雨觉得更多的理由可能是如果他们也不说,那么就没人说了。 对于和他们息息相关的福利来说,没人会不在乎,既然在乎,就肯定得说,女员工们沉默,他们总不能把她们推出来吧。 作为男性,自然就得自己承担这个责任。 所以,他们对穆雨的态度,就要比女性员工要自来熟多了。 “我还能忘了?” 穆雨笑了笑,“我要是忘了,最好连工资都一块忘了才好。” “来,排队领红包吧。” 下到楼底下,穆雨看着聚集起来的员工,将手里的红包抖了抖。 站到柜台前,穆雨将红包排开,上面有对应的名字,毕竟每个人不可能都一视同仁的发钱。 谁干的多,谁干的少,到时候就得区分开来。 每年年底这些活穆雨都要做,区别只是在于包进红包里,或者直接换成福利罢了。 “好嘞。” 几个男员工迅速的排成了一排,顺便还拉了一把女员工们。 “你的。” 站在第一个的,是平时干活比较多的小牛,穆雨给他的红包不厚,只是图个彩头。 真正的金额还是会在工资里体现。 要是这么直接发的话,大家就会看出来她心里的秤到底是多少。 因此,她为了更好的管理,只能采取这种面上看似一视同仁的做法。 “谢谢老板。” 小牛拿到红包,也没有打开,用手悄咪咪的捏了两下,心里已然有数。 老板这么做的原因他知道,当众要是拆开红包的话,自己就是个傻子,所以他只憨厚的笑着,说了句客气话。 “别谢我,你应得的,就是个吉利,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好好干,明年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穆雨也知道他是个明白人,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每个人的都得不一样。 该有的话还得有。 只不过,今年比较多,好歹今年,穆雨是重新开店,再加上还要好好的关心员工,说的,自然就多了一点。 “好嘞。” 小牛虽然有些诧异今年老板的话多,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 他们时隔了这么久又重新回来,穆雨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这次还能干多久,反正穆雨说了明年,那明年肯定也是能继续干下去的。 就算自己明年找不到更稳定的工作,也可以回来干。 “下一个。” “到我了,到我了。” 一把把小牛拉开排在第二位的小孙兴冲冲的上前,他今年表现的也不错,尽管回来没干多久,但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做的不错。 他相信老板一定能看到的。 “就你最急。” 白了他一眼,穆雨在红包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薄厚适中的。 虽说这家伙确实干的不错,然而呢,总有比他干的好的,偷懒耍滑什么的,还是有的,穆雨擅长观察,肯定能发现到的。 因此,这家伙的红包,在准备的时候,就是一个比较中等的程度,就是看这个家伙的兴奋劲,他可能不觉得自己会拿个中等的吧。 “给。” 反正呢,他怎么看不重要,穆雨心里的秤是不会偏的,干了多少就得拿多少,多拿少拿都不行。 才不管他满意不满意。 “哈。” 拿到红包,小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像小牛那样,他直接打开了红包,但是呢,用身体紧紧挡着,只让他一个人看到。 “嗯……” 看完小孙并没有特别多的评判标准,只是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没有那么的兴奋了。 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拿少了吧,然而到目前为止,就只有小牛一个人拿到了红包,他又不知道他拿到了多少,于是呢,也不好说什么。 “今年总共也没干多久,到底怎么样,我相信你心里有数,红包呢,只是为了告诉你,你怎么样,我心里也有数,不要太放在心上。” “明年继续加油,红包肯定会更厚的,新年快乐哦。” 穆雨对着他说的话和小牛的就稍微有点出入,小牛踏实肯干,也老实,对待红包,不会看的像小孙那么重。 小孙偶尔会耍点小聪明,但这并不代表他干的不好,穆雨肯定是要开导他一下,免得他在背后埋怨她这个老板。 “嗯,我会的。” 没拿到想象中的数目,多多少少心里有点不高兴,可是就像穆雨所说的那样,红包并不能代表什么,他自己干的怎么样,他心里也有数。 至少这样可以证明,老板平时是真的有在关注他们每一个人干的活是怎么样的,自己明年加油的话,肯定也能拿到最厚的那份的。 “下一个。” “老板,我的红包是不是最厚的?” 排在第三位的依旧是一个男员工,和小孙不一样,他的红包,穆雨是包的比较薄的。 毕竟每个人干的活都不一样,也不能说谁好谁不好,但肯定是有区分的。 “厚。” 跟他说了几句,又敷衍了一个厚,穆雨就继续派发剩下的红包。 时间的进度过的还是很快的,一转眼,男员工们的红包就发完了,女员工,也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杨若曼,你的。” 好巧不巧,这剩下的就是不就之前刚被委以重任的杨若曼,现在穆雨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一。 “嗯,谢谢老板。” 杨若曼自知自己不讨老板欢心,摸了摸鼻子,也没多说,接过红包就道了句谢。 “今年怎么样,我就不管了,但是明年,你可得给我好好干,这红包,是你今年的成绩,明年要是这红包比今年的不能厚出两倍,你知道的。” “今年新年的时候,给我好好想想我的话,揣摩一下,不过呢,也不用压力太大,过好年最重要。”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一章 教授 给杨若曼太大的压力不好,穆雨是知道杨若曼的情况的,她这个人,看似开朗,实际上没那么云淡风轻。 从她过往的某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而招聘她的时候,她自己也提过一次。 那时候穆雨没往心里去,就是顺手记在了本上,现在这么一翻,发现她是个很要强的人。 那么要强的人经济条件又不咋地,自己要是态度强硬,想必这个年,她肯定是过不太好的,这可不是穆雨想要的效果。 “今年过年的时候,要是没什么事,可以来店里,加班费照给,我给你联系一下林玥,让她教教你怎么做。” 凭自己和林玥还有顾晓的关系,这都不是事。 穆雨其实只是给出这么一种选择方式,至于杨若曼接不接受,就是她的事情了,穆雨也不在乎。 找林玥这件事,本就是临时起意,穆雨没多想就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多在乎。 要是杨若曼肯这么做最好,吸收一下林玥的方式,再找一下适合自己的方式,那么作为这么小的一个小店,肯定是够用了。 顺便,穆雨可以再看看,林玥这段时间的成长效果怎么样了。 不懂的地方,她也可以给她开导一下。 别看穆雨不是做这一行的,但是接触过不少这一行的人,经验什么的,纸上谈兵有的是。 反正每一行都差不多,能干好任何一行的人,那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穆雨相信自己肯定是比林玥要强上一点,要是知道顾晓亲自教导林玥的话,那她肯定是自愧不如的。 毕竟,她有专业的朋友,也懂一些不怎么高深的专业知识,可是真的跟顾晓这种一直在商场里待着的人相比,她可是差的远了。 只是,就算如此,她的指导也是能起到一定的用处的。 有那么多人制约着,顾晓不可能天天有空指导林玥。 过年的话,也会放假,林玥这样的员工,休假时间肯定长,趁着这个时间,一是可以巩固一下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二来可以整理一下她自己的能力。 这第三的话,就是吸收新的知识。 而这新的知识,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林玥可以找到地方去实习,不然,自己闭门造车铁定行不通。 到穆雨这里来就不一样了,穆雨不是这个行业的人,也不会藏拙,她俩的交情又好,偶尔穆雨不懂的,顾晓也会帮忙。 多么光明正大学习的机会啊,只有林玥不傻,她就不会拒绝。 穆雨相信,自己开口的话,把握会很大,就看杨若曼有没有那个心了。 “我抽空吧。” 刚才不是还说好好过年吧,这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本来以为这个年能像往常一样过呢,现在,怕是不行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穆雨,杨若曼抖动了一下嘴角,然后慢慢的说出四个字。 其实她知道,穆雨完全是为了她好,穆雨让她管店,不仅仅是为了管理这么一个店,而是让她的能力再一次提升。 就像林玥一样,明明她就不满足只在这一个小地方干活,可是她也没有消极怠工,并且积极制造着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 人家懂得做好自己的事情,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能源。 而自己呢,目前看来,很安定,安定到甚至没有什么大目标。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如果一直没有一个目标,那么自己就永远过不上安定的生活。 眼前的安定,只是假象,然而自己并没有想过要去改变,要跳出这个假象。 于是,穆雨就制造机会,让她主动提升自己。 或许穆雨并不是真的非要把她培养到什么地步,而是说单纯的就缺一个管事的,把她弄好了,就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的了。 以前她真的会这么想的,只是到了今天,尤其是刚才,穆雨在给每个人都发红包的时候,她的话能看出来,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也是真的去琢磨过的。 红包的薄厚,也能从每个人脸上观察出来。 这说明,穆雨是真的有在关注每一个人的工作状态的。 以前,她没有发现穆雨有这样的行为,可能她也有观察过,从来不说而已。 作为一个老板,她都知道该如何提升自己,如何让自己更能在员工之中树立形象,自己这么一个员工,难道就做不到更好的去工作吗? 林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顾氏的员工,也算是很忙了,要是自己去请教她,她就算想教自己,也没有时间。 可这事由穆雨出面就不同了,林玥是一定会答应的。 不管是冲着什么。 况且穆雨从来不会瞎许诺,她这么说了,就证明她真的会这么做。 只是看自己的意愿而已。 一个老板,能为了员工想到这个地步,杨若曼觉得自己真是很走运了。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像林玥一样,有一个更好的职位……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浪费精力去培养一个潜力股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潜力股,穆雨这么做,完全是直接把她当做一个潜力股来培养,这是一种信任。 虽然不是无条件的,但是杨若曼知道,穆雨这么做事没有问题。 至少,她问心无愧。 所以,她的家庭,是真的很有问题,才会让穆雨和她的家庭闹的那么僵吧。 “好,要是没时间,你也告诉我一下。” “要提前说哦。” 她们两人的叫交谈声比其他人的还要小,倒是引起了一些员工的关注。 不过,很快她们就沉浸在了红包的问题中,大概要等年后,她们才能知道,穆雨到底和杨若曼说了些什么吧。 “下一个。” 交代完事情,穆雨就把目光放到了这最后一个人身上。 这个女员工姓杨,家庭条件也并不好,干活时很踏实,就是有些死脑筋,比起能说会道的她不行,比起交际灵活的她也不行…… 要是放到别家的店铺里,一看就知道是要被忽略的类型。 可在穆雨这,她向来一视同仁。 “杨姐,你比我大,有些话呢,也轮不到我对你说。”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二章 考虑 “工作方面,你确实做的无可挑剔,至少,我看着是明白的,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工作了。” “但是呢,关于人际方面,我确实担心你会吃亏,我知道你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我把这话摆在这里,只要你还愿意在我这里干,那我就一定欢迎。” “其他人能不能看到你身上的努力,我不管,在我这里,你付出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回报。” “可是于姐,我不可能永远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我坦白跟你说,我这个店不会开多久了,最多不到五年,我也许就不会在做这个了。” “我希望你能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未来,要是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杨若曼她商量一下。”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她有些事情看的也比较透,如果你真的没有特别多的想法,去找她说说,或许就会有新的方向。” “如果她也不行,你要是不介意,来找我也可以,过年的时候,我也在。” “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因为你的家庭条件跟你说这些,在我眼中,每一个员工都有自己的特点。” “我只是希望提前将你们离开的计划规划好,省的到时候你们措手不及。” “都是我的员工,品行也都很好,我不想看着你们找不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穆雨断断续续的说着,谨慎的用着自己的词。 于姐的家庭条件,其实她没有对太多的人说过。 肯定有着不想让人知道的各种原因,也许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大家知道,搞的那么特殊。 然而就像穆雨所说,她只是想给每一个员工一个合适的工作机会。 她这个店不能开多久倒是真的,这些员工,其实她本可以不管她们的。 其他人她也不用操太多心,能干多久也不知道,每个人还猴精猴精的,就是杨若曼和于姐能让她想的比较多。 家庭条件肯定是考虑的因素之一,但是更多的,是对她们两个人的因素考虑的更多。 杨若曼明明有着能力,却不求上进,她肯定是有想过以后的,可若是冲着以后去,现在就不能给她太安逸的生活。 而于姐吧,就是太不会说了。 那么不会说话的一个人,年龄也不小了,找工作……实在是难了。 穆雨不是不可以提供机会,但首先这个机会是要有适当的能力才可以拿到的。 穆雨不认为以于姐现在的这个能力可以胜任自己提供的机会,所以自己就要让她改变。 改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穆雨一个人的努力也没有用。 尽管再过五年,于姐的情况可能就会改善,不过,穆雨还是希望她不要蹉跎这五年。 “算了,不说这些了,本来我是不想让你在现在面对所说的事情的,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过一个好年。” “红包的话,不用在意,我对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么说的,对你,也是一样。” 于姐听到穆雨的这些话,其实还是蛮意外的,但更多的,还是沉默。 说实话,于姐不喜欢跟人多说自己的家庭状况。 那样的话,是交不到人的。 大家只会认为你是故意卖惨来博取同情,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愿意和你做朋友,都怕你会跟他们借钱。 所以穆雨这么一说的时候,于姐的第一反应是穆雨打算开除她。 可是听到后来,于姐才知道,原来穆雨是在为她打算。 很少有老板愿意用她这样一个情况的人,家庭里的琐事缠身导致她多多少少会有些心不在焉。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到穆雨的店里工作。 穆雨给出的条件确实很好,很让人心动,再加上穆雨也从来不在乎她们的活干多干少,只要她们肯干,穆雨就不挑剔。 偶尔请个假什么的,穆雨也总是欣然同意。 这个老板,年轻却很有方法,又有些和她相似,总是不多说,自己做自己的,如果她们两个人一起工作,肯定彼此都很舒坦。 然而,穆雨是老板,无需考虑自己的感受,于姐也不轻易开口跟其他人说。 家里的负担,她就这么一个人忍着。 甚至于,她还担心,如果穆雨知道了,会不会想要把她这个累赘开了。 她以前一直这么觉得,一直担忧着,可是现在,她忽然就不担心了。 小老板,是真的很不错的一个人。 除了不说之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 为林玥介绍工作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芥蒂。 毕竟穆雨有这个能力,要是给她们每一个人都介绍一份工作,也不至于让她们担忧以后。 可只是亲疏有别,她们觉得她们和穆雨的关系不那么密切,所以老板是不会操心她们的。 听到这番话以后,她才知道,原来,穆雨是惦记着她们每一个人的。 穆雨是真的想要让她们每一个人都有更好的发展,就算她店里没有什么人了,她恐怕也是乐意的吧。 听她强调红包的问题,于姐就知道,这红包里,肯定是不少钱。 至少,不会低于其他人的,可能还要高于所有人。 因为她的家庭?因为可怜她? 于姐知道,一定是有这么一部分的原因的。 穆雨的语速那么慢,就是顾忌着自己的自尊心。 她希望自己拿这个钱拿的毫无负担,如果真的是可怜,应该也不用操心那么多。 也不必跟她讲什么未来的发展,以及这个店铺开不了多久的事情。 她就不怕自己给她说出去,动摇她的军心? “老板,你什么意思,我知道的。” “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我自从家庭变故以来,就没有遇到你这样身体力行为我考虑的人。” “以前,你没有现在这样爱说话,总是沉默,我们的好与坏,你也从来不评价,那个时候,你和我很像,所以我觉得,你大概和我一样,都有沉重的负担。” “但是最近,我发现你开朗了许多,话也多了围绕在你身上的那些沉重,似乎都已经找到了宣泄的方式。”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今年 “其实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我的家庭都不是那么的美好,可是你还是能走到今天。” “不是说你是老板,我就不能和你说多,而是我认为没有必要让每个人都知道我的事情。” “只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不仅仅在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同时也在想办法解决他人的问题。” “你与我推心置腹,我也不能说把你当做一个老板去对待,那样不厚道。” “你也说了我比你大,你叫我一生姐,那姐就跟你说实话。” “正如你所说,这店不可能无休止的开下去,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干下去。” “所以,其实我已经找到了地方,只是钱不够,希望再在你这里挣一些,然后补贴家用之后,再去那里。” 于姐确实找到了活,这一点,穆雨不知道,但是她不用知道,也能想到于姐口中的这个活,是什么性质。 因为于姐没有立刻离开去工作,足以证明那份工作对她一定有很多的限制,并且没有自己给出的条件高。 这几点都摆在这里,没有什么前途是必然的,也许根本都长远不了。 因此,穆雨还是觉得应该跟她再说一说。 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而是在她这里干活的员工,她有这能力,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去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于姐,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你这个年龄以及你的能力,我确定你找到的活,恐怕并不能给你提供足够的保障。” “今天不多说了,大家都等急了,过一阵,你再来找我,我在跟你细说。” 穆雨是挺想今天说完的,这么一拖的话,又不知道要多少事情了。 可是看了一眼周围员工们探究的眼神,她知道,再讲下去,事情说不完,还会被其他的员工猜疑。 她自己倒无所谓,于姐不同,她很在乎这些事情,不然也不会宁可自己扛着,也不说。 还是等过了今天吧。 任何事情都不急于一时半会儿的。 这和拖延是两回事,穆雨就是单纯的希望解决这件事情,不花一分多余的力气。 “好吧。” 于姐听明白她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想劝她在考虑一下,话里话外都能透露出她能提供给她更好的工作。 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她自己找的什么活,自己知道,要是真的那么好,她也没必要一直留下。 尽人情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可更多的,还是金钱。 她的物质生活不好,对待金钱需格外看重,如果不是穆雨开出的条件非常好,她真的不能一直靠在一个店里。 只是,在见证了林玥的机会之后,她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想法。 虽然她要强,可是在要强,也得向现实低头。 她是卑劣的,她希望穆雨可以直接给她提供一个机会,让她有机会像林玥那样。 但当这个机会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又有些退缩。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不应该利用穆雨的好意。 她的不想昧着良心,让穆雨给她一个好工作。 可如果穆雨真的要跟她讨论这件事的话,她也不会拒绝。 这和她主动去要的性质可不同。 总之,于姐还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过的越来越好的,至于穆雨愿不愿意给她找工作,她们两个谈的怎么样,之后再说吧。 “拿好了。” 没有拒绝,那就是有余地,其实穆雨对此也没有多少想法。 把红包递给了她,就转身集合大家。 “来来来。” 她拍了几下手,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钱的光环实在是太亮了,以至于她不得不重复几次,才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 “今天呢,关于钱,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诸位在场的,是否都是有时间的,要是有,我们就继续其他项目,要是没有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其他项目固然是很吸引人的,只是,要是真的有人急着拿钱做些什么,穆雨也不能不问人家的想法。 “我先说好了,要是留下,那就代表有时间,别一会儿大家玩的正嗨,你给我提前退场。” “扰了大家的兴致,我可不会替你说话的。” 提前退场这种事情实在常见,穆雨必须提前说明。 人多人少她都不在乎,重点是,这是今年的第一个娱乐项目,她还是希望大家能齐全一点。 “老板,我确实有事,我就不继续了。” 互相看了看,大家都在心里盘算着,只有于姐,率先站了出来。 她家里的情况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她不习惯和大家一块玩。 因此,与其到时候不合群,还是提早离开,不惹大家不痛快为好。 于姐相信,穆雨是不会拒绝她的。 “行,虽然有点遗憾,但是还是要尊重你,好好过年,我们明年再见。” 于姐会拒绝完全在意料之中,穆雨就是因为觉得她如此,才会考虑劝一劝她。 不过目前,目标还未达成,于姐是不会委屈她自己到大家中来的,穆雨也不想逼她。 “老板再见,大家再见。” 于姐得到了首肯,自然是要和所有人道别的。 今年已然过去,她们在今年肯定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于姐,说实话,你不去,我还真的有点失望呢。” 杨若曼上前一步,跟于姐说着话。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是说了几句客套话,类似再见什么的。 于姐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毕竟自己的表现也在那里,她又不能自己那么不合群,让大家跟她那么熟络。 能说上几句话已是很好了。 “别失望,你是知道我的,你好好玩就行了,我看老板似乎有意思让你和大家好好玩一玩,你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虽说于姐不合群,但绝对不傻,穆雨的表现不是很明显,可她还是能感觉的到,大概就是社会阅历吧。 她明白穆雨花了这么大的资金弄出的这个聚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认为杨若曼的事情应该不在穆雨的考虑之中。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四章 站队 穆雨的原意,应该只是想和大家更近一步,更了解所有人一点。 但是现在她又有意想要培养杨若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目的就要稍微有所调整,她负责杨若曼,杨若曼负责其他人。 这样的话,只要杨若曼和其他人的关系好,又服从她管教,那么她想知道什么,自然是再简单不过。 于姐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只是一直没说,现在,她倒是庆幸当时没有和杨若曼说这件事情。 不是怕杨若曼去打小报告,而是觉得穆雨并不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就会想要通过谁来控制谁的人。 从穆雨和自己说的话来看,她办这个聚会就是为了更进一步了解每个人,尽管她以前就已经了解过了每一个人。 可能她觉得她自己对她们的关心不够多吧,所以才想通过聚会,改变现状,让大家在她面前可以更放松一点,她在尽全力营造一个其乐融融的氛围。 只要杨若曼干好她自己本职的工作,那么穆雨就可以和她一起了解所有人。 然而她又担心杨若曼平时并不是一个特别讨喜的人,因此想为她铺路,以此来达到所有人规规矩矩做事,不用花太多心思去考虑约束的规定该怎么制订。 可以说,穆雨是个好人,员工的能力不足,她会想着帮忙弥补,从做人这一点上来说,无可挑剔。 就算一千个人有一千张嘴,她也可以用一千种方法去获得他们的认同或者干脆让他们离开。 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才能把她教育成这样。 于姐不知道穆雨母亲的事情,却知道穆雨的父亲和她的并不好。 再加上她的父亲几次到店里来的态度,很明显是瞧不起他们的。 也就是说,穆雨这种为他人考虑,甚至为员工着想的想法,不是来源于她的父亲。 不是父亲,就只可能是母亲了。 于姐自己也是一个母亲,她尚且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做到这一点…… 可惜了,那样的人自己却不能见到…… “于姐?” 这回轮到杨若曼惊讶了,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端倪的竟是平时最沉默的于姐。 也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表面的事情都是带有一定的不可信的,杨若曼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觉得于姐那么的不合群。 相反,她倒是觉得像于姐这样的性子,才是值得结交的人。 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固然更能讨喜,可是能跟你说,自然也可以跟别人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出卖了,让你替她背锅,那真是惨了。 所以,杨若曼有些话只跟于姐说,这样一来,传播出去的概率就会降低很多。 于姐不合群,也不会跟别人说瞎话,多哈好的性格,只是要是每个人都这样,可能也就衬托不出来于姐的个性了。 所以,杨若曼也不会想着让每一个人都这样。 “别那么惊讶的样子,咱们店里有的是聪明人。” “不好管的。” “我看出来的可能不是最早的,但是我是你最不用考虑的。” “其实你也不用执着于这一次和他们打好关系,这里面的有些人,也许到明年就不干了。” “既然他们有不干的可能性,你也没必要非急于一时。” 于姐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杨若曼现在所处的情况。 说到急于一时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眼穆雨。 “老板既然把这件事清安排给你,就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况且,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把握,她会替你想好一切的,所以,压力不要特别大。” 于姐的猜测是正确的,杨若曼心里知道。 只是,她不能给予于姐一个肯定,就让她保留她猜测的想法吧。 “我知道了,于姐,你也不必操心我,明年你干还是不干,都不一定呢,趁着过年,你也好好想想吧。” “刚才你和老板说了那么久,我猜她是不是也跟你说了体己话。” “老板肯定是从你的出发点考虑的,至于实不实用,接不接受,于姐,我不发表看法。” “只是,我还是很想和你继续工作的,就算只剩明年一年也好,或许,我也很快要离开了。” 杨若曼的心里很复杂,如果做不好,穆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开除她,就算于姐留下了,她离开了,似乎也不能在一起工作。 倒不是她多舍不得于姐,就是突然熟悉的人离开了,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不习惯。 而且突然被赋予重担,压力压在她的肩膀上,她需要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一个可以聊天的人来陪她一起分担。 别看她平时聊天的人多,真正能说话的没几个。 都是一堆墙头草,风往哪吹向哪倒,她可不敢把老板的想法透露给他们。 “我会考虑的。” 于姐说的倒是实话,她当然愿意接受穆雨的好意,可是她又不能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考虑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她又不是一个冥顽不化的人,再说了,能和杨若曼一起工作,对于于姐来说也是不错的。 毕竟可以和一个不那么讨厌的人在一起工作,总好过和那些那么令人讨厌的人在一起工作吧。 当然,那么讨厌的人不是指那些其他员工。 大家都只是各干各的,不熟也是正常,于姐不认为那是什么错。 只是相比于一个人干活,她更喜欢和杨若曼说说话。 再加上如果杨若曼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那她平常也可以轻松一点。 不是指偷懒耍滑,毕竟老板都看在眼里。 是指平时和大家相处的时候,就可以不用看人家的脸色了。 尤其是那几个自认为良好的员工,她是真的不想和他们交朋友,但是他们就非要压她一头,大概就是想逼她站队。 偏偏她不想理他们,于是他们就老是明里暗里的针对自己。 心地是不坏,也不会用什么手段,最多就是嘴上不好听,于姐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能不站队不是更好。 这下杨若曼在这,她就直接站她这一队就好,明年要是再干活的话,肯定就不用为那些言语计较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五章 偷听 “行了,于姐,走吧,一会儿小侄女该不高兴了,毕竟她妈妈说好今天回去陪她的。” 杨若曼和于姐的关系最好,自然知道对方的家庭成员。 不会特别清楚,但是孩子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再加上杨若曼自己也有孩子,两个人没事会经常分享彼此孩子的趣事,这一来二去,反而建立了更深厚的友谊。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想象,女人的友谊向来奇怪。 男员工就搞不懂为什么杨若曼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居然跟她们当中最不合群的人混在一起。 总之,女人嘛,他们是不能理解的。 但是在他们眼中的哥们嘛,一定要是能谈的来的。 所以,或许这两个人也比较谈的来吧。 就像现在,明明大家都已经说了再见,杨若曼却还在和她说话,就好像明年见不到了一样。 他们男人最多就是喝点酒,庆祝一下就行,也不会说多少话。 主要是平常也没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多好啊,最多就是说说话呗,杨若曼和谁不说话啊? 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孙站在一旁,摸了摸下巴,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刚才发最后一个红包的时候,老板和于姐讲了好一会儿话,会不会跟这个有关呢? 难道说老板有什么事情,只告诉了于姐,因为肯定她不会外传?那也不对呀,老板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怎么会突然重用于姐? 不对,不对。 “你这家伙,看什么呢?谁的红包比你多了?让你嫉妒成这样?” 小牛站在一旁,看着小孙一副在思考的模样,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颇有些好奇。 毕竟小孙和他不一样,小孙对老板的心思更关注一些,总能先比他们发现老板的想法。 有些时候,他们都佩服小孙,所以小孙现在如此反常,恐怕又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耻下问是必要的,他不知道,但是不代表他不可以问啊,小牛憨厚,但一些事情,大家都懂。 “不是红包,你没有发现吗?今天老板对杨若曼和于姐说了很多话,而且比较反常的是老板的态度一下子改变了许多,还开了一个员工,你说……” “她会不会是在计划,把我们全都开了?” 小孙猜了一阵,但是没有猜出什么,各种想法她都考虑过了,比如给她们两个开小灶什么的,可是都说不通。 于是,他只能往这一个方向猜,尽管这个的可能性也不高…… 但是还是比较靠谱的。 “不会吧,老板开了我们所有人,那还找我们回来干嘛?” “就为了让我们干这一两个月,然后关店?” 小牛却没有考虑那么多,只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孙的想法未免是杞人忧天了。 “说你傻你还真不精。” “这不是过年了吗?老板之前把我们找回来,是因为我们熟悉店里的事情,先找我们过渡一下,等到过年回来,她就把我们辞了,然后找新人来干,趁着过年也可以直接找一批人培养一下。” “谁知道到时候老板是不是真的休息,万一被我猜中了,你到时候就哭吧。” 小孙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解释说法,他甚至已经自行脑补出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思想复杂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小牛就没有他的烦恼那么多。 “你想的也太多了,我相信老板不是那样的人,再者,就算真的被开除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不是非要留下。” 世界上的工作那么多,难不成了离了这,就没法活了。 穆雨才回来,才把店开起来,没必要像小孙想的那样,把店里的其他人开了,这些人好歹也是干了有一阵了,新的人不是还得磨合吗? 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小牛相信穆雨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穆雨刚才发红包的时候,还跟他说了不少,比起往年是多了很多,如果是为了开除,良心不安,确实能解释,但都要开除了,还有什么良心的问题? 如果这个结果真的成立,岂不是自相矛盾? “呵,你是觉得这么久赚够了是吧,去哪发财了?这地方多好啊,我们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这次重新开业,里面可是有着我们的心血。” “说走就走,便宜后面的人,我又不傻。” “你要是赚够了,你就无所谓了,不行,我觉得于姐和杨若曼好像知道什么,我得去听一下。” 穆雨这个老板,人傻钱多,哦不,人不傻,只是比别人温和,不过钱确实不少。 小孙不像小牛,他觉得要是不干了,会亏的。 所以,他不能任由自己的饭碗不保啊。 “你歇着吧,别那么闲了。” “人俩女的搁哪说话,你一个大男人去偷听,让别人看了怎么想?” 小孙什么德行小牛还是了解的,本身还可以,但是要是让人家看到了,肯定以为他是变态,还是劝一下为好。 “什么怎么想,我工作要是没了,我管别人怎么想?” 小孙就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小牛也没有办法,只好…… “好吧,你要是想去也可以,我不管,但是你回来以后,咱俩还是站远点吧,我这么大都老老实实,可不想一世清名,最后毁你手里。” 小牛往旁边挪了挪,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 他可从没干过这事,听着就丢人。 “嗨呀,你还嫌弃我,我告诉你,等我得到了什么消息,我肯定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小牛那副样子让小孙对自我也产生了怀疑,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偷听的人一样。 算了,别人的看法不重要,重点还是工作。 小孙挪了挪,慢慢的凑向前面,离于姐和杨若曼很近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装做数自己的红包。 “好呀,我这就走。” 正在聊天的两人怎么会看不到靠近的小孙,秉着不让他听到任何消息的想法,于姐和杨若曼结束了聊天。 本来也是,她们两个人的天本来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六章 弱小 “替我向小侄女问个好。” 小孙凑到能听清的时候,就只剩这儿一句话了。 然而,这里面并没有什么他想要的信息。 怎么办呢? 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毕竟好歹还是听到了一句话,要是等他过来,那俩人说完了,一句都没听到,岂不是更尴尬。 可是呢,小孙就是认为,杨若曼和于姐肯定有猫腻,不然不会他一过来,这俩人就告别了。 到底是什么呢? 有时候,人想知道的事情,越不让他知道,他反而越想知道,因此,既然偷听没用,还是采取直接一点的方式吧。 “杨姐姐,你刚才,在和于姐聊什么呢?” 见于姐离开了,小孙立刻上前,对着还没有收回视线的杨若曼说到。 他平时和杨若曼的关系也算不错,有事没事的聊点天,偶尔还互帮互助一下,嘴特别甜,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时候,他料定杨若曼是会回答他的。 “呦,小孙,嘴又这么甜了,我和你于姐就是聊了些家长里短的,女人之间的话题,什么时候你一个大男人也感兴趣了。” 小孙这个人很灵敏,刚才于姐也说到,注意到不对的人不止是她一个,估计这个滑头是看出了点什么,故意套话呢。 杨若曼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小伎俩给难住。 打太极嘛,谁还不会啊。 “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嘴不甜了,杨姐姐,你说你们俩聊的家长里短,也可以跟我聊聊啊。” “还有谁想走的?” 小孙正想办法和杨若曼套话,与此同时,穆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刚才主要是于姐要走,所以穆雨才没了声音,现在人家都走了,剩下的这帮人又开始叽叽喳喳了,她可不得摆出老板的威严了吗? “老板,我也不去了,我家里还有事,我妈让我早点回去,不能和大家一起玩,我很遗憾。” “谢谢老板包的大红包,祝老板和大家玩的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一个男员工站了出来,他的母亲是单亲,家里平时就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母亲身患疾病,想多和儿子待一会儿,这也是正常的,穆雨没道理不同意。 “行了,你回吧,家里母亲需要,亲人当然比一切都重要,谢谢你的祝福,也替我跟阿姨说一声新年快乐。” “还有谁吗?” 又一名员工放弃了这场聚会,剩下的人没什么心思,都不想离开,毕竟穆雨给出的条件那么让人心动,如果不是非做点什么不可,谁愿意离开? “没了。” 一个男员工说道。 “我们几个大男人都闲的要命,回家的车票买好了,也不差这么一天,老板,今天我们可是要敞开吃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后悔啊,哈哈。” “我还能后悔,差你们那点饭钱,你们还能给我吃穷了?” 男员工们的饭量再大,也大不过数量啊。 这几个人,要是都能把穆雨吃后悔,那她就不该提出这个事情。 既然说了,就是不差那些。 她既然可以不为蝇头小利计较。 同样的,对于员工,她也不在乎多花钱。 只是,其实她没必要去那么好的地方招待他们,他们是员工,又不是什么大商人的,她作为老板,只要去个普通的地方就好了。 不过,穆雨平日里就是在那种地方消费惯了的人,你让她去小地方,一是不习惯,二来,凭什么你去的得,别人去不得。 下了班,她和员工的关系,就应该不是雇佣关系了,她想请人家吃饭,自然是把人家当做朋友。 你吃饭的地方太好,你瞧不起你朋友,所以不肯带他们去?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这么想,但是对于穆雨,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虽然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她也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 她就是希望,和人家相处的时候,如果愿意相处,就该拿出平时的样子,不评论什么,如果不愿意相处,干脆就不处,别整那些假象。 既想让人家感觉你高大上,凸现出你对人家的好,暗地里还瞧不起人家,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穆雨是绝对不愿意做那种人的。 她的母亲,还有其他人,都不是那么告诉她的。 她有时候会为了生存,做些什么,但是绝对不会在除了在生存之外,做出违反自己良心的事情。 可能有些人会说她是装的,还不就是为了比他们那样的人更清高,搞得像她有多真实一样。 那么真实,怎么不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分给穷人? 关于这一点,穆雨经历的确实很多。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打着弱者的名义,认为强者关照弱者是应该的。 然而,穆雨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她所做的一切既不是关照,也不是怜悯,更不是理所应当。 她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至于别人怎么想,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难道说她请员工吃饭,就该请他们去吃高档餐厅,或者廉价的普通街头饭馆? 不,请吃什么,安排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钱是她的,人是她的。 她想怎样做,别人都说不出个错来。 所以,那些用自己的肮脏心思来揣度别人的人,还是歇一歇吧。 她穆雨,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击垮的人。 曾经,她因为帮助自己弱小的朋友而被人指责为多管闲事,曾经,她还为不帮助比自己弱小的人,而受人指责。 甚至还有人特意翻出了她的过往,说她不公平? 呵,难道不帮助自己的朋友,跑去帮助那些所谓弱小的人? 他们弱小不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弱小还不努力,整天怨天尤人,只希望别人来可怜自己,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这样的人,她穆雨不稀罕帮忙。 既然他自己都烂泥扶不上墙,帮助一时,难道能帮助一世? 至于自己的朋友,无论他是不是这样的人,他都是自己的朋友,成为了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而且他们只是暂时弱小,只要肯努力就可以。 谁还不是从弱小走过来的?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依 谁出生的时候,就是非常强大的?生下来就那么厉害,难不成是哪吒? 好吧,根本不可能。 神话故事就不要套用了。 那么,既然都是打拼起来的,都走的同一条路,怎么人家走过去的,还必须回头接你一下不成? 人家是你谁啊? 朋友之间都未必能做到,更何况是陌生人。 穆雨最烦的就是那种道德绑架,尽管有些时候她的想法被人称为强词夺理,歪理邪说,不过她也都不在意,自己活的好好的就行。 因此,她还真的不像那种人一样小气。 要做,就好好做,不做就算。 “老板就是大气!” 一个男员工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给穆雨点了一个赞。 要知道,现在像穆雨这样的人可不多了,真是不枉费他们回来这一趟。 抛弃了其他工作,就为了等待各种福利,现在福利真的到了,每个人都觉得赚了。 就算之前还有点犹豫的人,现在也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就看穆雨发的那些福利,都抵得上他们在别家干一个月的工资了。 再说出去吃饭,别家的员工聚会,最后还不是得员工掏钱,就算不掏,最后也吃不到什么。 这可倒好,老板亲自出手,不仅可以吃,还可以打包。 估计还有别的娱乐项目,真真让人心里乐开花啊。 虽然和其他员工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这次回来,也还是迅速的建立了之前的友谊。 吃吃喝喝的,就算不熟,也可以自己享受。 “好了,别说那些了,东西都收拾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穆雨见他们已经迅速投入了状态,便决定立刻出发。 反正店里的事宜都打点好了,只要挂上牌子,锁上门就好了。 “没问题。” 员工们肯定都是收拾好了的,不然谁过来吃东西啊。 该整理的也都整理了,就等穆雨一声令下了。 “行,那就都出去,上门口等我。” 穆雨这个人谨慎,她还是打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查上一遍,趁着员工都不在,有些小细节什么的,只要她做出来,被人破坏了,就知道是否真的有其他势力在此地了。 因此,员工们都出去,她才好行动。 “老板,快点啊。” “是啊老板,跟我们出去,你可不用上妆啊。” 男员工们最后调侃了两句,便纷纷向外走去,穆雨笑着目送他们出门,然后将店里所有的可以遮挡的帘子都放了下来。 一个小牌暂停营业挂在门内,穆雨趁着里面的光线昏暗,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店内的每个地方,默默在心里盘算着。 …… “你们说,老板在里面干啥呢?” 等着穆雨的时候,员工们的心情自然是浮躁的,有好奇的员工趁着门口那一点光不住的向内窥探,可惜里面一片灰暗,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哪知道,乖乖等着吧。” “杨姐姐……” 趁着这个时候,小孙又凑到了杨若曼身边,刚才被穆雨打断了,所以没有问出什么,现在是个好机会。 “你又想问什么啊?” 杨若曼知道小孙是个难缠的,今天不问出点什么,他一定一有时间就会纠缠自己。 可关键的是,她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啊? 小孙个人的猜测,杨若曼又不是他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的话,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乱说的。 因此,纵使杨若曼真的要说什么,也得知道他想问什么。 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目的是为了让小孙尽快说出他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好知道如何应对。 “嘿嘿,杨姐姐,你和于姐说的话,我就不问了,我想知道的……是关于老板的。” 于姐和杨若曼说了什么,想来杨若曼可以很轻易的搪塞过去。 而且,见她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目的不纯,所以已经打算不回话了。 要是自己再不摊牌的话,或许就没机会说了。 不过嘛,这牌,不能这么轻易就摊了。 “问老板?我怎么知道老板的事情。” “你问我,怕是问错人了吧。” 问老板?呸,你问我就要答? 杨若曼知道他在一步步的循序渐进,就故意继续和他磨叽。 “哎呀,姐姐,你肯定知道的。” 小孙不依不饶,却依旧没有说出他想问什么。 他的想法,是既然杨若曼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那自己就故意不说,让她猜自己想问的,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我不知道,你也小心点,老板的私事可是从来不让人插手的,尽量也别那么多话,你说我没关系,毕竟我们都是员工,可那是老板……” “老板那么忌讳的事情,你就别犯了。” 装傻也是一个技能,杨若曼不说练到炉火纯青,也是有几分火候了。 她怎么能那么容易让这小子的算盘得逞呢? 别说她不想说,就是想说,也轮不到这家伙操心。 “哎呀,姐姐,我怎么可能操心的是老板的私事,我是不知道轻重和分寸的人吗?” “我想知道的,是你和老板都知道的,老板的心思。” 小孙看她不上当,只好继续抛出诱饵。 这一次,是有些实在东西了,希望杨若曼能直接接住,可别再让他往下引了。 “老板的心思?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老板娘。” “老板似乎也没必要跟我说吧,我和老板真的不熟,不过就是老板知道了我的家里情况,跟我多聊了几句家常而已……” “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女性化了,男人之间的话题是已经吸引不了你了是吗?” 哈,杨若曼又装了一次傻的同时还讽刺了一下小孙。 她就是故意的,如果说他还有点脸面的话,就知道不该继续问下去了。 “姐姐,你老开人家玩笑,这样真的不好。” “姐姐,你说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你要是不想说,你就告诉我几个字,让我自己领悟一下也行啊。” 小孙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早就不要了脸面。 和杨若曼想的一样,他还是继续执着的问着,让杨若曼很好奇,他到底是猜了些什么。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八章 自带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你说说,你有问我的这个功夫,不如去问老板来的更现实一点。” “我帮不了你的。” 如果可以,杨若曼也不想这么说,但是这个小孙是真的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非要这样问自己,自己怎么传达老板的意思呢? 他想听到老板的什么意思呢? “杨姐,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你和老板还有于姐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这样吧,小弟也不跟你废话了,小弟就直接了当的问你一句……” 被杨若曼屡次拒绝,小孙说自己面子过得去,那都是硬撑,于是他更改了策略,让自己看上去硬气一点。 然而呢,他又不能露出威胁的语气,他是不能跟杨若曼翻脸的,所以他决定直接问出自己的想法,是与不是,就看杨若曼的回答了。 “你终于开口问到点子上了。” 杨若曼在心里想着,面上却还是不怎么显露出太多的情绪。 天知道他要是再不说,自己得被他浪费多久时间。 “老板是不是想开除我们?” 小孙凑近了杨若曼的耳朵,低声说道。 “哈?” 杨若曼一脸惊讶,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很惊讶,这个小孙,是想到哪里去了? 尽管她很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真的是让她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看着小孙极为认真的神情,莫名的觉得好笑。 “难道不是吗?” 小孙看她这个表现,觉得自己可能是猜错了。 但是,也不排除杨若曼故意装成这样的。 不过,他刚才有仔细观察过杨若曼的神情,是真的只有惊讶而已。 所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你真的想多了。” 你们干的好好的,老板是闲的无聊才把员工都开了吧…… 这个脑回路是怎么歪的? “杨姐,这可是大事,你不准骗我。” “大家出来打工都不容易,咱们应该抱成一团,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是真的知道了,肯定是早晚要被其他人发现的。” “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小孙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试图引诱她说出真话。 “唉,你这个人,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是红包不够大,还是饭不够好吃?” “老板有什么理由开除大家啊?别说她不是那么一个人,就算是,人家为什么要搭上这么多钱,为了给你践行?” “人家花了钱,最后你还这么想人家,小孙啊,你可不地道啊。” 杨若曼就差翻白眼了好不好。 感情这小子一直纠缠自己,就是怕被开除,用用脑子好不好。 穆雨有非开除他们不可的理由吗? 这个小孙,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我这不也是担心饭碗。” 小孙听她这么说,开始信了几分,内心稍微动摇了几下,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厚道。 “你操心那些,就算老板真的想开除我们,你现在知道了,和以后知道有什么区别,你是能威胁老板还是怎么着?” 真是不明白了,这小孙就算像现在知道了,那又如何? 难不成他以为老板是冤大头,煽动其他人集体辞职,以此来威逼老板,让她不要辞退所有人? 算了吧。 老板才不会被吓唬到呢。 “说的也对。” 小孙才不会承认他自己真的是有那种想法呢。 毕竟杨若曼这么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他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这样的鄙视呢。 所以说,小牛说的是对的,实在是太丢脸了。 “杨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孙一副开窍了的样子,真的假的杨若曼就不知道了。 至于那个道谢嘛,杨若曼也没当真。 就是客气一下呗,自己也没有指点他什么。 从头到尾,全都是他自己的猜测。 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否定,然后顺带鄙视了他一下而已。 反正小孙这阵的不安分是可以过去了,杨若曼也松了口气。 现在还是年前,自己还没有正式接手,还是不希望其他同事知道。 而且,她也不想和小孙闹掰。 就和小孙顾忌的是一样的,谁都不想轻易树敌。 尤其是杨若曼正在十分紧要的关口,虽然平时话多,但是真心的不多,多一个支持的,多一个不反对的,总比多出一个反对的好吧。 “你啊,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年纪尚浅,还有的是前途呢,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他也算是个不让人那么讨厌的人,杨若曼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他说说,这基本的道理。 “我懂的。” 杨若曼的指点,要是平时,小孙不会放在心上的,因为他觉得杨若曼没有理由比他强。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杨若曼得到了穆雨的器重,就算穆雨没有开除他们的想法,到但杨若曼和穆雨走的近是事实。 他以前还觉得杨若曼只是卖卖嘴,根本没必要在乎。 然而,杨若曼居然能不吭一声的就得到老板的另眼相待…… 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小孙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杨若曼了。 原来她不仅仅是一个不走心的话唠,而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装的还挺好。 她说的话,自己还是要参考的。 不然,自己恐怕永远也做不到她那样。 其实小孙的想法有点多余,杨若曼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并非是什么隐藏,而是做人的问题。 她的为人,让穆雨觉得还可以,因此才器重她。 而为人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就算是有经验,想要改变的人,大多也都是伪装成功。 可是,若不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需要改变,是不会被穆雨这种老板发觉的。 穆雨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什么样的都有。 在她面前耍小聪明的有的是,能成功的却少之又少,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穆雨自带的体质,就是喜欢真实的人。 她自己就真实,才喜欢真实的人,这和经验啊,卖嘴啊什么的都没有关系。 小孙和她学,是学不到什么的。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三十九章 查证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依靠自己的判断,江思安否定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水喝了好几杯,何良也已经注意了她好久,然而,江思安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怎么可能呢,房间里有可能的地方,江思安都已经排除掉了。 尽管有的可能性很大,可都不是百分之百,就连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 这让江思安有点恍惚了。 说起来,自己上一次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算准的时候,好像也过了好几年。 真没想到,这几年下来,自己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之后,反而退步了。 眼神最后扫过一遍整个房间,心中隐隐疑惑着。 到底是自己退步了,还是说,其实电脑根本就不在这个房间内。 江思安的这个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 通过所有摆放物的可能性都不高,再加上何良始终淡定的样子,江思安觉得可能自己的思路出现了错误。 如果电脑在这个房间里,除非何良把它放到了灯里,或者干脆也弄了个小暗阁什么的。 可是,这个可能性要是成立的话,以江思安的视力,不可能半点痕迹都没有找到。 能让她花这么长时间去找的东西,必然是不会被轻易找到的。 那如此说来,不被轻易找到的方式,就是隐藏,隐藏…… 唯一的隐藏点,也就是江思安想不到的地方是…… 里间。 古代的建筑是不想现代的这样的一眼就可以看到另外一边的。 也就是说,他们通常会弄的比较复杂。 上次何良能逃过一劫的原因是隐藏在一个里间中,这次未必不会吃一堑长一智的这么做。 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间中,就像使了个障眼法一般,任谁也不会想到的。 这个可能性的把握目前是……百分之七十。 没错,江思安已经有了如此高的把握。 就算只是猜测,江思安依旧给出了如此高的可能性,这实在是不符合她平常稳扎稳打的性格。 其实,她也不是很稳扎稳打,偶尔冒进一下,也不是没有好处。 就比如现在,换一个思维,换一种思路,可能性马上就回直线上升。 下一步,就是通过房间里的蛛丝马迹,判断里间的位置。 只要能断定里间存在就好,位置并不是最必须的。 因此,江思安开始向四周的墙面看去。 墙面是平滑的,一眼看上去非常正常,瞧不出任何被动过手脚的样子,可是…… 江思安是那种会被小伎俩迷惑住的人吗? 她往前几步,把每一面墙都好好看了几遍。 接着是地面。 有些情况下,里间不一定是左右的,也可能是垂直的。 要做到在房子外面看不出来,又一定要具备这个功能的话,似乎这个里间的位置,就不一定是左右的。 眼珠微微滚动,房间的一角中有个不起眼的体重秤。 体重秤旁边堆了一堆箱子,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一般。 但其实…… 江思安猜测,那个箱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个体重秤下面,才是真正的里间。 那个体重秤在这个房间里看似很突兀,因为不那么起眼,就是突兀的原因。 可是呢,江思安在看这些地方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秤,就是因为它被放置在了最应该被放置的地方。 何良的房间里有个体重秤,完全是合理的,就算这个秤没那么出眼也是正常。 毕竟何良的房间就没那么让人一眼看上去特别出眼的地方。 在太多普通的东西中,这种东西往往容易被忽略。 如果没有考虑到这个房间有里间的话,是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点的。 但是…… 上次何良躲过一次的把戏,这次再用的话,难免不会被轻易寻到。 所以…… 穆雨眼神一暗,知道何良应该也不会没想到这点才对。 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就是这里只是一个障眼法。 不过这个要真是障眼法的话,做的实在是太棒了。 棒的让江思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肯定可以以假乱真。 里面要么就是空的,要么就是个陷阱,但无论是什么,对于何良来说都是好的。 眉头微微一皱,江思安又开始考虑,这个房间的其他地方,还有哪一个地方可以做里间的。 地方肯定不大,挤进去两个人却是一定的,里面一定还要能放下一些东西,不然的话,万一外面的人不肯走,或者带不进去重要物品,无异于找死。 那这个地方,恐怕就算没有一个房间那么大,也得有半个了。 这里就这么大,虽然比以前的房间大了一点,可是也不足以支撑同时有两个空间的存在。 “啧。” 愁人啊。 江思安瘪了瘪嘴,突然发觉,就算没有她在,何良的这个准备也已经可以应付任何状况了。 这吃一堑长一智的速度也太快了。 简直堪称妖孽啊。 这下,就算是千面想要动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加上何良这次没告诉任何人,内奸也是不知道的…… 千面要是再来,肯定是会败兴而归的。 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啊…… 真是太有趣了。 “你现在,很行啊。” 她回过头,对何良道。 “嗯?” 何良抬头,刚好撞上她的视线,一脸无辜的样子,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这家伙的心计会那么深。 “别给我装了,你那点把戏,不是真的没有漏洞的。” 江思安用手摸了摸腰间,那里现在空落落的,没有她最习惯的东西。 “漏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良突然笑了,脸上的灿烂都快溢出眼角了。 “但是,任何事情都会有漏洞的不是吗?” “像你,也不是万能的吧。” 这话没有贬低的意思,江思安能不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何良是知道的。 虽然他有一定的把握,可是,江思安毕竟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人。 她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就算她没有找到,但是该有的地方,也一定都已经推算出来了。 差的,只是最后去查证而已。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章 出力 为什么如此推断呢?就是因为江思安说的话。 漏洞什么的,是在提醒他。 何良自己布的局,当然知道自己的漏洞在哪里。 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地方。 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个本事。 因此,何良就算知道自己的漏洞,想过怎样去应对,也只能最大限度的预防。 如果意外真的发生的话,肯定是不会有着万无一失这样的概率的。 江思安的提醒,可以说是善意的,只是何良回的话里面,江思安没有听出多少善意。 感觉,更像是一种调侃。 江思安突然觉得有些不悦,她扭过头,明明是好心,却被这家伙曲解…… 哼! (何良:我不是,我没有。) “嗯?好端端的为什么感觉到她在生气?” 虽然情商低,但是智商高。 通过细微的小细节,何良可以断定江思安在生气。 只是,他并不清楚理由。 知道的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 “你这个地方,障眼法搞的挺多,但是想要发现,也不是难事。” “我劝你还是尽早找到源头,省的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弄这些东西。” 是的,防御总归是没有主动出击要来的划算。 如果是江思安,一定会想尽办法得知到底是谁要害她,然后在那个人下次动手之前,干掉他。 不过,何良恐怕是没有那个能力的。 就算他有,也不会被他的父亲允许。 算了,弄点保障总好过啥也没有。 自己马上就要走了,何必跟他计较这些。 就当是自己走之前,给他的善意提醒吧。 “我倒是想,可惜,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我。” 上次,何良倒是想到了一点苗头,可惜,通过推测,可能性已经被他自己排除了。 所以,何良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只好用这些手段,想着能让自己多有点准备,就多有一点吧。 这次的这个改造,也算是对上次事件的一个长的教训吧。 何良特别擅长吸收自己过往的错误,然后将其化解掉。 这一次,就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一次快要死掉的事件的话,何良永远也不会想到,在自己的家里,弄这些东西来保护自己。 他也会和父母一样,认为弄个保镖就好了。 说实在的,他还有点抗拒保镖。 但是这次,现实确实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要是没有江思安,这次他就死定了。 何良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也不会学着吸取教训。 相反,他能有今天,全靠着一步一个脚印,正因为从未靠过家里,才会让他养成这样的性子。 才能让他活到今天。 尽管他有时候被人说是嚣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是嚣张的话,完全可以仗势欺人。 没必要在这个圈子里拼搏,一个后台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他何良从小到大会不清楚。 不,他要活下去,就必须懂得生存之道。 这样,以后才能保护妹妹。 所以,他势必是要找到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办法才行。 这次,江思安救他的方法,他都已经了解过了,自己也想出了很多办法。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但是杀他的杀手却是很高级的。 如果杀手高级到和江思安一个级别的话,江思安能看到的,那个人也一定能想到。 虽然觉察到了这一点,但是何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毕竟,他的防护措施又不止这一重。 况且,江思安不是会给他派个保镖吗。 江思安能信得过的人,一定实力也不低。 这几种因素加在一起,就算自己最终的结果再不好,应该也不会比这一次更接近死亡边缘。 “你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不能帮你什么。” “有些东西,作为外人,我不好说,得靠你自己去发觉。” 江思安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何良或许不会明白,不过,他早晚会明白的。 “只是,既然不能从源头解决,这些低级的玩意,就得弄的在高级一点才行。” 毕竟,要杀他的那个杀手,不是个低级的。 也不知道,这次事件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房子里,何良出事的概率肯定不高,可是离开这里,就以何良的本事,恐怕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可这似乎,也不是她改操心的。 “再高级?” 何良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江思安却是不这样认为。 尽管她找寻蛛丝马迹,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想要杀掉何良,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就算何良的房间里有秘密通道能通向外界,也不是任何一个装备精良的杀手团拦不住的。 因此,还是得弄些再高级的东西,让他们发现之后,通通上天。 这样,就算跑的再慢,也一定能安全的。 “嗯。” “这还不够高级。” “光我能猜到的东西,就太多了。” “我能猜到,找到你,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们不能只玩脑筋急转弯……” “我们还要,再高级一点才行。” 脑筋急转弯只能对付小喽啰,或者是没有智商的大块头。 对付江思安或者是千面这种以实力和智力闻名的杀手来说,太小菜一碟了。 江思安就曾经进入过比何良想的东西更精密的局。 可惜,到最后,那个人还是没能逃过江思安的手掌心。 白白连累了他的手下。 “这样吧,你很有钱,我呢,手里也有一些小玩意。” “我可以帮你布置,但是,你需要付给我佣金。” “我是不缺钱,可是,这些小玩意的价值不菲的同时,还有人情。” “我需要去疏通一下。” “如果你愿意出点力的话,我相信他们会更愿意的。” 这一点,江思安说的就是实话了,那些东西的发明者,经营者,哪一个都是背景深厚,轻易招惹不得。 和他们相处,除了过命的交情之外,当然还是钱这种俗物最能打动他们的心。 如果不是钱,而是更稀有的东西,要能再和科技挂上边,自然是更好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一章 人设 其实江思安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没有过多少大脑,毕竟她跟圈子里的人混长了,要是圈子里的人,她说免费帮忙,只是需要打点的话,肯定都明白这个意义。 可是圈外人的话,是不会明白这件事情,尤其是江思安免费帮忙是个什么概念。 所以,如果人很小气的话,肯定会觉得江思安是在要钱,中饱私囊啥的…… 江思安也是在余光中看到何良的目光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话到底是有多不妥了。 有些人,有钱,可是从不乱花,对于他们有用的,都希望能以最便宜的价格拿下来,要是没有用的,更是看都不看。 因此,要是何良是这种人,江思安就完全会被误解,成了那个出力不讨好的人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以你现在的布置,一般不会有问题,只是缺乏狠劲,不过,你是明星,也不必非要有决绝的手段。” “省的到时候找麻烦。” 江思安口中的小玩意,都是不会留手的玩意,人一旦触碰到,就会毙命。 何良从来没有伤过人,也没有看过人以极其惨烈的死法死亡,会害怕也说不准。 万一在被人爆料出去,身上沾染了这种黑道的事情,对他的名声也好,生命也好,都不是一件好事。 “呵,你能愿意帮我,是好事。” “而且,手段是为了保命,既然对方要杀我,那么再狠的手段,不过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倒不觉得会产生什么麻烦,如果我连这点麻烦都搞不定,那我早就该从娱乐圈退出了。” 何良之所以那么看着江思安,只是有点意外她会帮忙。 以她那种马上就要离开的态度,何良还以为她是再也不会管自己的事情了呢。 所以,当她提出要帮忙的时候,何良确实是出乎意料的讶异。 不过,在听到后面江思安说的那些话后,何良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可能是被江思安瞧见了。 大概是觉得她一番好心,被自己误解了吧,因此,才会说出这些前后矛盾的话。 “说的也是。” 江思安点了点头,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何良这个人的通情达理不是一天两天了,江思安不认为这是他故意讨好自己,才这么说的。 至于为什么用到讨好这个词,是江思安的一种感觉。 江思安感觉,最近,何良就是在讨好自己。 怎么有这种感觉她说不准,就是直觉吧。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江思安认为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 “那么,你愿意赞助一下吗?” 俏皮的问了一句,江思安的眉角轻轻一挑,让何良看的不免有些…… “乐意之至。” “能让你处理这些,我觉得是我的荣幸。” 他快速收回自己的目光,做贼心虚的喝了一口水。 然后慢慢说道。 “那就好,只要你没有认为我在坑你,就挺好。” 江思安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丑话说在前头,是她一贯的做法。 符合她的审美的人不多,她最看重的,还是一个人的德行,然后嘛,自然就是颜值。 虽说何良的颜值无可挑剔,但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还有待考察。 嗯…… 她是没什么时间考察,初步估计的话还不错。 不然,他没必要答应自己。 因此,对看的上眼的人,江思安的态度都是如此。 至于看不上眼的……抱歉,那肯定是理都不理。 何良的颜值是非常高的,能入江思安的眼,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江思安身边的人,哪个不是颜值非常高的人? 你看穆雨,那一头短发,加上一副眼镜,如果不开口的话,妥妥的雌雄难辨一帅哥。 再看顾晓,长发无论是自然垂下还是扎着,身上的衣服是地摊货还是高档品,都掩盖不住她的气质。 长的就很勾人的同时,偏偏又是个禁欲系的高冷之花…… 啧。 江思安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人。 长得丑的人,是没法入她法眼的。 就算是漂亮,也得看心地如何? 善良或是不善良,那都瞒不住她。 要不是何良真的占了这两点,她才懒得做这些。 就不会有今天这种,给了天大的面子,还得考虑人家会不会接受的情况出现了。 “你怎么会坑我呢?” “你的人品,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可是有所了解的。” “你可还救过我的命,又是个非常高级的保镖,坑我?” “与其有这个时间,我觉得你更愿意去喝完热粥,吃上一碟小菜吧。” 何良明白她的意思了,想来,以前肯定有很多人误会过她吧,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所以,这个女孩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才养成了这种性子呢? 好像,还有点可爱。 何良的思绪不自觉的飘远,嘴上的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把话说完了。 “你可真是实在,作为一个明星,有够接地气的。” “说到热粥,小菜,我很好奇,你平常,吃这些吗?” 话题突然又被江思安扯到了吃上,吃货的力量真的是很强大的。 何良笑了笑,不知道江思安是怎么才能把话题扯到这的。 所以,其实对吃最感兴趣是吗? 很好俘获的样子。 “你平日里不是和我一起吃的吗?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虽然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多,但是自己的食谱,江思安一定有所了解才对。 那么,她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呢? “我只是见你不常吃,就算桌上有,每次也都只碰一点,看上去,是真的不怎么喜欢。” 江思安也不是真的好奇这件事,就是话题赶到了这,顺嘴一问。 “稍微有点不习惯而已。” 何良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向江思安。 江思安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到底是不习惯吃这些东西,还是说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迟。 “哦。” 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欲望,江思安能问何良这么多,已经是不容易了。 要是让穆雨知道了,肯定是不会相信她平日里维持的不多管闲事的人设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发烫 “你呢,你爱吃吗?” 既然江思安不说了,那就轮到了何良的发问时间了。 你不说话,我来说,这总没错吧。 何良感觉自己的情商最近有显著上升的错觉。 “我还好吧。” 江思安平淡的说着,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其实何良的饮食习惯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她不是清粥小菜就能满足的人,她更喜欢重口味一点的,麻辣呀,酸甜呀…… 再不行稍微咸一点也可以。 可何良,很明显,跟庙里的和尚是差不多的。 今天吃了辣条这件事情,倒是带给了江思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好比,一个吃素的人,突然吃了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搭。 “你不太喜欢吧。” 何良看着她,根据自己近日的观察,下了结论。 擅长观察的人,可不止江思安一个。 何良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不用,不说,但是很可怕。 江思安是最有感触的。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江思安自认为表现的并不是很明显,毕竟,要隐藏自己的喜好,是她这么多年来的必修课。 如果何良能看破自己的伪装,那岂不是说明自己最近太放松了? 好吧,自己最近确实很放松。 江思安想了想,开口问他的同时,又给出了一个自我承认的答案。 “那么,你是承认了?” 何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还以为,她不会否认的同时,还会想办法不动声色的还回来的。 “该死!” 江思安在心里啐了一口,直骂自己现在的头脑是真的不灵活了。 这么简单的坑自己都跳了进去,早该知道何良会试探自己的,竟然还中招。 “谁说我承认了?”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说法,说服我。” 找借口的话,江思安的大脑从来不需要运转,几乎是脱口而出。 也许是对何良太不设防了,所以才会轻易地被他套出话来。 可是自己和何良,才认识多久,就是穆雨和顾晓,自己有时候也会拐着弯说话。 对待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异性,自己就这么不设防? 是最近见的异性太多了是吗,所以导致自己对他们的免疫力下降了? “说服你?我只是说说罢了,干嘛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那么上纲上线的话,不累吗?” 何良开启了耍无赖模式,长久以来,何良都是个很正经的人,这么突入其来的无赖还真的让江思安措手不及。 “你倒是看的开。” 江思安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 这个家伙,一到他占便宜的时候,那副嘴脸,真的是太欠揍了。 “我要是看的不开的话,根本活不到今天。”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何良眼里的笑意突然消失,然后不太想提及的样子。 “是的。” “你这么一说,我就能理解了。” 江思安看他那样,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 “我现在没有几天能待在你这了。” “所以,还是过几天在给你这里弄一下吧。” 数了数自己离开后的多少天之内,才能抽出空来给何良办这件事,江思安突然又后悔了。 自己干嘛一时脑热,多管闲事啊。 轻轻松松的不好吗?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很多事要忙的。 再说这次离开之后,说好再无交集的? 又要给人家弄这些干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唉。 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江思安觉得自己最近真的说了无数次自己很奇怪了。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过几天?” 过几天的意思肯定不是不走,而是说还会再回来对吧。 那么…… 自己似乎也不必急在一时。 毕竟这个房子,不是自己的常住首选。 “这样吧,我想,还是等一等吧,虽然我把这里弄的很不错,可是我也只是暂住在这里。” “花费时间和精力再去弄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还是等你有空吧。” “我伤好之后,会选一个新地方作为我的新房子,到那时,你再来给我点评点评好了。” 何良此刻打的算盘,是希望江思安和自己能有更长的联系。 如果现在就把这里弄好,江思安就可以和自己再也不往来,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找她,可要是拖一拖,等到自己伤好了,选房子,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个期间里,自己是有借口找江思安商量事情的。 其实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要江思安的一个联系方式而已。 “……” 虽说这是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可是江思安不希望拖的那么久。 刚才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经过脑子,自然也没有想什么弯弯绕绕的。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得未可知起来。 江思安不想再这样下去,可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又不能反悔,本来是想快点弄完的,偏偏何良的理由又不容拒绝…… 真的好难啊。 “我只答应帮你弄这里,没说其他地方。” 思考了一下,尽管这样做有些不合人情,但为了自己考虑,江思安还是决定冷漠一把。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回到最初的互不干涉比较好。 “所以呢?” 何良知道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轻易的实现,并未报太大的希望。 可理智终究还是要被情感击垮的,听到江思安的亲口拒绝,尤其是这种比较冷漠的口吻,何良竟然感觉自己有些失落。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弯了眉眼,笑着道。 “所以,你如果不想要这里更好,也不长住,我想,不然,还是算了。” 自己打自己的脸这种事情,不信守承诺什么的,江思安是向来不太习惯的。 尽管有些时候,世事难料,可是江思安还是坚持自己做人的准则。 谁曾想到,这次,竟是为了何良破功了。 “也可。” “毕竟,这样,我也可以省去一笔费用了。” 为她的借口找了个恰当的理由,何良在为她开脱…… 这种认知让江思安有些羞愧。 耳朵后面,微微发烫。 “嗯,那我们就都满意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三章 独一 “可以这么说。” 何良没有趁机为难她,毕竟他所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最近他确实偶尔任性放肆了一些,若是回家后,让父母看到了,恐怕少不了一顿批评。 因此,他还是决定让江思安开心就好。 “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奇怪哦。” 江思安歪了头,对他的这种态度真的奇怪很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前后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是吗?’” 何良挑了眉,决定自己去取电脑。 起身,动作幅度确实是大了点。 要不是江思安的秘方,可能现在他都已经瘫了,还能这样想去哪去哪,也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哎……” “你都这样了,休息一下好了,让我来,让我来。” 江思安怎么能看着这个伤员过度运动,她往前迈了一步,将何良拦下。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 何良看着她,问了一句。 江思安淡定无比的接上,丝毫没有半点不妥当的地方。 “哦?” 真的吗?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怕不是在哄自己吧。 何良自认为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意图,但江思安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信服。 “哎呀,瞧不起我是不是。”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 嘴上不满意的说着,她往左右看了看,很快消失在何良面前。 “看来,是真的知道了。” 何良没有坐下,因为可能一会儿还要移动。 看江思安的表现,他知道了江思安猜到了他的所有布置。 只是,她能找到自己的电脑吗? “嘿。” 不消片刻,江思安就带着何良的电脑重新出现,就好像变了一个魔术一般。 要知道,江思安是个行动相当迅速的人,确定了目标之后,那动作更是快的没话说。 一气呵成下来,何良还真的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喏,你的电脑。” 江思安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就地就坐了下来。 “你找到的还挺快的。” “那是当然的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我说过,你那点小伎俩,瞒不住我。” 不过是拿点东西,还会比在几十人的保护下,杀掉一个人难吗? 入门的第一课,就是要找东西。 要在各个地方找,不仅需要安静,还要快速。 时间是有限制的,保护东西的手段又是层出不穷,要是没点本事,就会死在某个地方,成为别人的警告石。 很多人都是从这一步走出来的,江思安也不例外。 她曾经一天之内,练过好几次不同难度的取物,除了受伤之外,无一例外都取到了。 那时候,她才十二。 可以说,是当时最厉害的一个人物。 如果不是赵爷爷早就把她当做接班人的话,以她的成绩,取代赵顺根本不是问题。 到那时,赵爷爷可能就会把她除掉了,毕竟暗阁里面,能力这么高的人,会是双刃剑。 没有把握彻底掌控的话,就要趁其成长之前,毁了她。 这是生存之道,是江思安跟随着赵爷爷学习的第一条有关管理方面的经验。 不过,要是江思安并不是赵爷爷培养出来的话,她也不会展露出那样的能力。 有时候,伪装自己也是很有必要的。 枪打出头鸟,树大招风…… 这些词都清晰的告诉着所有人,不要为了某些事情,大出风头,否则的话,可能风头是出了,命也没了。 “真的吗?” “你这么厉害?” 何良见她一副骄傲的模样,便顺着她说下去。 夸她厉害,一定是没错的。 于是,他做出了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希望能显出真诚,不做作的夸奖。 毕竟,如果太假了,就会显得虚伪。 虽然,很多女生都喜欢听到别人的夸奖,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吃这一套。 如果遇到了不吃这一套的女生,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真诚就是最好的办法。 套路之中蕴藏的真诚,着实让人真假不分。 要是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回见面肯定会被蒙骗过去的。 “果然,术业有专攻。” “专业人士,做什么都是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的多的。” 微微翘着嘴角,何良看着江思安,然后视线越过她,望向她的身后。 那里就是他的所有部署,江思安,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要是今天不试这么一下的话,何良还真不知道自己布置的这些,到底能拦得住那些想杀自己的人到底需要多久,就能追踪到自己。 现在,他清楚了。 几遍有着精心的部署,想要有很长的时间逃生,似乎也并不科学。 想必江思安用的时间,还不是火力全开的时间。 要是脑力极速运转,或许很快就能破掉自己的布置。 到底还是差了几分。 何良眼底深邃,有些遗憾。 “那可不。” “所以我跟你说啊,你的新房子还是简单一点好。” “毕竟再复杂的东西,也容易被化解。” “还不如什么都不弄,强化自身的能力,或者只是简单的弄点防身的就好。” “这里是很复杂,可是如果一心只想着安全,大概住的就不会那么舒适了。” “房子的功效,除了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外,较为重要的一点,不就是可以使自己放松吗。” “如果在自己的房子里,还要操心那些,想办法弄东弄西的,最后命保不保得住不说,但肯定住的是不会舒服的。” “人生在世,短短几年时间,搞的太复杂了,累啊,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似乎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又提及了自己之前的出尔反尔,总像是在找借口。 “很有道理。” “你总是能让我感受到不一样的世界。” 可以轻松,又可以严肃的一个人,可以使劲快活,又可以兢兢业业的人生…… 何良也很想体会啊。 真的,有些令人羡慕。 不过,他的职业,也是他喜欢的事情,能把自己的爱好做成职业,也会是令人羡慕的吧。 “大概是因为,你的世界,本身也是不一样,并且独一无二的吧。”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四章 曲谱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着相似的际遇,可是却又都具有独特性,比如江思安…… 和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一样,出生普通的家庭,学习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停的努力,使自己进步。 不管是哪个行业,都在不停的让自己更充实,以期待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每个人,都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活着。 不相似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比如有的人的家庭是完整的,有的人就有缺憾。 有的人身体健康,有的人天生不足。 有的人生下来吃穿不愁,有的人一出生就流离失所。 因为不一样,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如果每个人都按照既定的剧本,天天如此生活的话,那么还有人会羡慕其他人的生活嘛? 当然不会,因为没什么好羡慕的。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世间就没有什么酸甜苦辣了,那将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世界。 那样的世界,活着,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 社交的出现,也就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不同于自己的人,不同于自己的生活。 去了解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别人或许知道的,或许亲身经历过的。 没有见过海的人,也不具备看到海的能气适,能看到海的人,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寄托。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会让人更加向往那些自己没有经历过的。 可是保证这个的首先,就是自己的世界,要没有经历过那些。 才能觉得其他人的世界难能可贵。 所以,江思安说的话也没有错。 “嗯。” “是很独一无二的。” “你……想不想听歌啊。” 何良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星空,那是年少时最单纯的时光。 忽然,特别想要演奏一下。 江思安的话,带给了他非常多的灵感。 “听歌?你会?” 江思安看向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钢琴…… “你要弹钢琴?” “当然不是。” 何良笑了一下,就知道她会联想到那个。 “那架钢琴,是对于我来说一个比较重要的纪念品。” “我不会弹钢琴的。” 算是…… 一份礼物。 “不会弹,纪念品?” 江思安有些好奇,是什么人可以把一架钢琴,当做纪念品留给别人。 何良的父母都健在,上一辈?好像不太可能。 也许,是女朋友吧。 毕竟何良有那么多绯闻女友,有个女朋友什么的,好像也是正常的。 看不出来,这个人还挺念旧。 “那你想要怎么……” 不会就是单纯的唱给我听吧,那会被助理听见的。 “我习惯用口琴,就在你身后的桌子抽屉里,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谢谢。” 礼貌的不像话,江思安怎么能拒绝呢? 三两下爬起,江思安走到他说的那个桌子,“第几个抽屉?” “第一个。” “第一个是吧。” 顺手就拉开抽屉,最先看到的,是一份乐谱。 看样子,是手写的。 也不知道是何良自己写的,还是别人的手稿。 不过,何良会写歌吗? 粗略的扫了一眼,这首歌,写的还不错。 江思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并非很随意的一个盒子,看的出来,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看大小,应该是口琴没错了。 “你会吹口琴,学的还挺多,当初,靠这招吸引了不少女孩吧。” 江思安把盒子递给他,随口开了个玩笑,脑海里,却还想着刚才的那首曲子。 由于有时候需要执行特殊的任务,江思安扮演过不少人,这就需要知道很多东西,才能做到。 因此江思安花了很多时间去琢磨很多事情。 不需要精通,懂一点就行。 为了效果,江思安会特意弄一些高深的东西,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人设。。 然而嘛,基础的东西她懂得其实并不多。 偏巧,这首歌写的很巧妙,基础是她懂的部分,玄奥的高级货也有不少。 像是出自一个高级乐师之手一般。 “我就是比较喜欢口琴的音质,一般也都是自己练自己的,很少有人听。” 何良的这个解释,倒是很符合现实,不过,江思安还是觉得这首曲子有些古怪。 何良既然是擅长吹口琴的,这曲子却又不像是口琴可以演奏的…… 似乎更像是……钢琴。 也许,何良撒谎了,毕竟,不说这曲子是否是何良写的,但是一个喜欢吹口琴的人,是不会去找钢琴曲的。 虽说音乐对用什么乐器是分的不太清楚的,可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无可替代的。 既然何良不愿意说真话,江思安也不想刨根问底。 这是人家的隐私,要不是何良脾气好的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说,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 反正,这事要是到了江思安自己身上,她是不希望别人问那么多的。 没有意义好吗? 一个陌生人,聊那么多,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不会吧,你吹的曲子,会没人听?” “还是说,你故意避着其他人吹啊,那样岂不是无人捧场了,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口琴啊。” 如果是真正的喜欢,就算没人捧场,也是愿意的。 要是不喜欢,只是想耍帅的话,那恐怕早就放弃了,也不会到今天,还在使用口琴。 “我喜欢口琴,自然不用别人来肯定,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是现在我想吹给你听,你刚才的话,让我启发很大。” “正好,我最近有在写一首曲子,刚巧,我想到了最后的一部分,也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让你当我的第一个听众。” 何良确实觉得没必要,他学习什么,从来都不是为别人学的,那些人,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何良到底都在干什么。 而江思安,却是例外。 这首歌,江思安带来的启发很大,于是何良一改往日的风格,做了一首比较欢快的曲子。 不是说其他的曲子不欢快,这首曲子,特别欢快,可是,又像是个不同世界的温和地带。 总之,何良希望江思安能给他点意见。 “好啊,这是我的荣幸才对,你何大明星的乐曲,可不是谁都有幸听的。”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五章 全意 这话可是比和何良说的还要实诚的事实。 何良的人气那么火爆,要是现在加入他的粉丝的话,以江思安的等级,永远也不可能露面了。 更别说,面对面和何良这么坐着,还能听他的歌曲。 对于粉丝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但对于江思安来说,她只是拿何良当朋友。 并不是说明星就有多么难以接触,至少江思安不是个追星的,所以她无法理解其他的人的想法。 不过,要是真的让那些人知道江思安现在正坐在何良的旁边,何良还亲自开口让她听他吹曲子的话…… 啧啧,不敢想象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明天的头条一定会爆了的。 什么明星何良在自己家中,和一女子谈笑风生,情到浓时,还献上一曲。 然后就是无数痴女为此纷纷流泪,强烈谴责霸占她们的老公的女人。 嗯…… 江思安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彻底火出天际。 而在圈子里,自己也会成为第一个,混黑道混的如此光明正大,并且靠男人走红的,不,爆红的人。 自此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以后在排行榜上的介绍,就会变成,实力不知,然而小有名气…… 还好还好。 何良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不错,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也得多亏自己和何家了。 这个房子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已经被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手不凡。 而房子外面,也有人一刻不休的加班加点照看。 何家的人找不来什么高手,江思安自己虽然就是高手,但还是在最外围留了一手。 一旦出事的话,她的人完全有能力在第一时间赶到,而且也不会有人察觉到的。 所以,就算有人能追踪到何良,也过不了这层层关卡,突出重围。 除非是杀手。 但是现在前来的杀手,只能是来索命的,断然不会是什么粉丝。 小报记者更是不可能有这能耐了。 “啊,高枕无忧多么美好啊。” 自己在这里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毕竟没人监视的到自己,自己也不用担心来什么不速之客。 真是惬意。 “呵,我就吹一首曲子,没什么可荣幸的。” “我觉得,演奏的人,能遇到一个可以让他全心全意演奏的人,才是荣幸的。” “至于听者嘛,是否听懂,那就不重要了。” 何良摩挲着口琴的边缘,掏出盒子中的布擦了擦。 神情有些恍惚,好像曾经,也曾这样为了谁而做过一般。 “是吗?能让人全心全意演奏的,那必然是知己了。” “真是可惜,我不是你的知己,不然的话,你这首曲子,一定会更完美。” “心血投入到了的东西,总会比平日里更加完美。” 江思安可不认为何良这样子,是为了自己。 至于他说的全心全意的演奏,她也不认为会是她有这能耐能引发他的心意。 因为只有靠近的时候,江思安才发现,何良这个人,也有很多秘密存在。 不同于自己,自己的秘密都是有关于身份,她有些时候需要隐藏,所以才会产生秘密。 何良的,好像更多的是经历,是对过往的一些人,一些事的隐瞒。 可以说,江思安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在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非常难忘的人。 赵爷爷可以算是一个,毕竟他改变了她的人生。 但是,赵爷爷已经不在了,而且江思安和他的关系,亦师亦友。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教育,以及他走的毫无遗憾,江思安才并没有那种需要隐藏的感觉。 但凡是需要隐藏的,都不会是正常的情感。 何良的生命里有着这种情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同时,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江思安的猜测,大抵是有一个暗恋的对象,或者是有一个为了他付出很多的人,才会引起他一个不善情感的人,把这份情感在心里留了那么久。 是一份值得令人羡慕的感情。 毕竟江思安没有体验过。 只是,有了这种感情,就说明这个人不在身边,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这也是不幸的。 是牵绊,是挂念,也是哀痛。 总之,江思安觉得自己不需要这种情感。 以前也听赵爷爷说过,这种感情,会阻挠一个人的大脑做出正确的判断。 万一有一天,就像里写的那样,对于你来说的刻骨铭心的人回来了,站在你面前,却和你成为了敌人。 想方设法的害你,或者是见你身边又有了别的人,于是乎逼你在她们之间做选择…… 可无论是哪个,似乎都不是好事。 当然了,里写的都是最狗血的情节,能发生的几率,实在是小之又小。 但是呢,也说不准啊…… 反正江思安是不打算让这么一个假设发生,于是她所有的任务,都不曾动过真心。 不然的话,她亏欠的就实在是太多了。 她可不想亏欠别人什么,你每一次欠下的,都要考虑还的那一天的。 又不是可以不还的。 所以,这种感情,吸引人的很,却又最为致命。 江思安是个冷情的人,热情只是生活的态度,可是冷情却是处事的方法。 如果热情可以使人过的舒服点,那么冷情就可以让人过的更舒服一点。 就是这个舒服,建立在孤独之上。 做江思安这一行,要的就是孤独。 赵爷爷似乎就有过这种感情,赵奶奶很早就去了。 而自此以后,赵爷爷就变成了冷情的人。 关于赵奶奶的事情,江思安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和赵顺一样,赵爷爷也是自由恋爱的。 那阵赵家也急需一个继承人,赵爷爷却是钟情于一个弱女子,难成大器。 他的父亲为了激励他,便让他出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了,就可以娶赵奶奶为妻,从此不干涉他们的生活。 赵爷爷信以为真,出了任务之后才发现是调虎离山计,赵爷爷的父亲根本就不打算让赵奶奶嫁给他。 于是派人假造了消息,让赵奶奶离开赵爷爷,说赵爷爷是去娶其他女子了。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六章 心血 赵奶奶不相信,却被硬生生的赶出了栖身的房子,一个女人,哪能斗得过赵家,她被迫背井离乡,一个人流浪。 赵爷爷虽然发现了计谋,一路上是妖魔横行,以至于赵奶奶最无助的时候,他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 最后,他妥协了,和一个不爱的女子成了婚,不过,这个女子,是他的好友,他们两个,只是协议结婚。 在赵爷爷婚后,就顺利的继承了赵家的家业,他迅速的和好友结束了婚姻,并且一路寻找着赵奶奶。 大概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吧,他们两个人最后还是解除了误会在一起了。 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赵奶奶就被人暗杀了两三次,最后一次暗杀,是在赵奶奶怀孕期间。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大碍,但是身体到底还是留下了缺口,这个缺口无法堵住,就只能一天天的往外流出精气神。 人的身体经不住多久的摧残,尽管找了很多名医可是到底还是不能胜过身体的极限,赵顺还没满六岁的时候,赵奶奶就去了。 那天正好是除夕夜,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赵奶奶去的突然,倒是祥和的离去,没受多大的罪。 赵爷爷之后就没有再娶,因为他觉得做他这一行,家庭是唯一的牵绊,既然已经有了继承家业的赵顺,再娶……实在是不明智。 一是会连累他人无辜丧命,二是万一侥幸又有个一儿半女,想要继承家业,就必须在家里一番拼杀。 赵爷爷不愿意见到这样一幕,因此才不愿意再有新的夫人。 这些年,赵爷爷也给她讲了不少关于人的弱点这一说的。 他说像家庭这种东西,是他拼命也没能保住的。 可是如果有选择,他还是希望有这么一个家庭,不然的话,只有自己孤单一个,也确实是冷清。 所以,他是不后悔的,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庭。 他告诫她的所有事项中,这一条也尤为重要。 如果没有做好保护一个人的准备,不能承担随时会失去他的后果,也不能确保一生都不用再接触这些,就不要组成一个家庭。 否则,你珍惜的东西,早晚都会失去。 不过,他还说了,感情这个东西,很难确保,因此,他当初没有阻拦赵顺,怕他重走自己的老路。 也因祸得福的有了江思安这么一个继承家业的人,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希望江思安会是一直幸运的。 所以,要是有一天,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让江思安有了组成家庭的想法…… 他不建议她这么去做。 但是,他还是会鼓励她勇敢的和别人在一起的。 毕竟人生苦短,倘若不能及时行乐,说不准连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的都不好说。 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的,活一天算一天。 死前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一天,肯定都会有遗憾。 幸运和遗憾相比,当然还是遗憾更为严重,人生本就该不留遗憾。 赵爷爷一生有很多遗憾,最遗憾的是不能和赵奶奶相守一辈子。 甚至就连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都少的可怜。 快乐,幸福,这一生都未曾享受过多久的赵爷爷,自然不会让赵顺重蹈覆辙。 于是,接下暗阁,这个危险的事情,就留给了年轻的江思安,直接留给了下一辈,让赵顺这个亲儿子,可以过几天平安的日子。 虽然可以说是有些自私,可也并非不能理解。 一个父亲的自私,对于江思安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而且,她江思安能有今天,都是赵爷爷给的,她得到的很多,暂时没发生的事情,不是她该想的。 就算将来的某一天,她真的会因为这种事情,让自己痛苦,那也是将来的事情。 她相信自己的心和本事,不会发生和赵爷爷一样的事情的。 再说了,她好歹从小就开始培养并且已经接手了暗阁那么多年。 于情于理,都比当初的赵爷爷好多了。 要是她这样的都不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那就只能证明,干这一行的,都没有好下场。 她一没抢劫,二没掳掠的,何以落得那个下场,那太不公平了吧。 只是……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 江思安早晚有一天要面对无奈,就算是身手再好,也要面对的无奈,会比那些普通的无奈,要更直观的进入心灵。 以至于多年以后,江思安还会常常回想起,她人生中最痛苦的这次经历,并且感叹着,如果能早点发现的话,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不至于失去什么。 但是现在的江思安,还是不太能理解,也没有放在心上的。 “心血啊,这个东西,可不容易。” 何良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思安,似乎感觉能说出这种话的,竟然会是一个他从前最没有放在心里的保镖级别的人。 虽然江思安这个保镖和其他的保镖不是很相同,可是到底还是一个职业。 江思安这个行业,不像是拥有那么多哲理的吧。 还是说,见识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能悟出这些道理。 何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现象,总之,何良的认知,确实是被打破了。 他从前也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在一个未知的领域里,和一个未知的人谈话。 当然了,这个未知的领域,指的可不是地方。 只是他不曾了解到的地方罢了。 “我也只能琢磨三分而已,你说的完美的境界,绝非现在的我能达到的。” 平心而论,何良不认为自己能达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他所追寻的,也不是那个层次,而是那颗热爱的心。 江思安说的心血,其实他自己看来,付出的还不够多,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让自己现在所想的这首曲子,得到升华的。 “没关系啊,对于我来说,你无论吹成什么样子,或者曲子是什么调子,里面都已经有了你的心血,至于是百分之百还是多少,并不重要啊。”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七章 新曲 你的影迷们也不见得是因为你付出那么多,才一直支持你吧…… 最多就是看上了你的颜值。 江思安把最想要说的话咽下,然后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像个老母亲般的闪耀着光辉。 “其实……” 何良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没什么,你说得对。” 拿起口琴,手指熟练的放到上面,嘴唇离口琴还有一定的距离。 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吹了很多次了。 可惜江思安对口琴是不懂的,要是钢琴的话,还能发表一下看法,嗯……反正音乐不分乐器,她只要能听的懂旋律就可以了。 “呼……” 何良轻轻吹了一口气,口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乐音。 似乎只是在试音,江思安看着他,没有看出什么道道。 不过,江思安知道的是,何良接下来该吸气了,毕竟口琴嘛……吸气多于吹气,既不至于缺氧,也不至于一直吸气。 “呼。” 出乎意料的是,何良这一次没有吸气,反而依旧是呼气,吹出了一个沉重的低音,接下来则是一连串低音。 压抑……是江思安第一个能听出来的情绪。 这一整段,都很压抑。 不像是其他音乐的那种舒缓,何良自己想的这首曲子,真的十分压抑。 开始的调是这个样子,难道不觉得会有些不妥吗? 还是说,何良认为这个样子,更能衬托后面的乐曲。 或者,何良创作这首曲子的初衷,就是心情不好,因此这个曲子的开头,才那么低沉?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想法,但最多的还是继续听,才能寻找到答案。 “滴……” 突然,在一众低音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的极快,消失的也极快。 就好像,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 不过江思安却不这么认为。 何良这个人向来严谨,一个小失误在一首曲子里很是致命,有可能会毁了这一首曲子,因此,江思安不认为何良会在这里出错。 虽然只是在谱曲阶段,可也不至于出现这种小插曲。 而且,这个声音,反而是让一众低音,更为明显,同时,也调动了人的积极情绪,一直很压抑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并不压抑的声音,会使人的耳朵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可以说,没有坏处,倒是有一种,非常妙的韵味在里面。 听到了这个声音,这首曲子就很有可能不全是压抑的风格,因此,人也会出现期待,心,会跟着旋律走。 可惜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依旧是冗长的沉重。 听的人厌烦。 江思安知道,何良不可能一直用低音,他还会再次用高音的。 果然,在下一个小节,几个高音穿插着出现…… 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反而融合的十分完美。 而这个高音,也象征着结束低音阶段,要出现更为动人的曲调了。 “高音……低音……高音。” 江思安仔细的竖着耳朵,靠耳朵辩识着何良吹奏的规律,眼睛,则是一直盯着何良快速挪动的手。 他的唇不停的置换着位置,口琴发出的声音也不停的变化着,高低起伏,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构成了一个画面。 可惜的是,江思安看不清那个画面到底是什么,总是似是而非,朦朦胧胧的。 有点勾起了想要探究的欲望,和最开始的希望不同,是一种更深层的层次感。 如果说最开始的压抑中多出了那么一点希望,那现在,就是已经代入了场景。 人们已经到了忘却之前的压抑的时候。 此时此刻,听到这首曲子的人,应该都只想看到那幅画面到底是什么。 也许每个人看到的都是相同的,也许每个人看到的也应该是不同的。 总之,江思安还没看到,她也不知道答案。 是何良想要她看到什么,还是她自己心里想看到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越是这样,证明这首曲子越是成功,甚至,已经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呼……” 之前的呼吸频率陡然变化,何良加快了呼气的速度,整个旋律又是为之一变。 不过,江思安有点怀疑,何良会不会缺氧这个问题,但要是何良自己经常这么做的话,肺活量应该也是不错的。 所以,江思安也不用太担心。 “这是……” 压抑,惊奇,新的阶段一展开就是欢快的曲调。 着实让江思安有些不理解了。 这样的话,之前的铺垫不就没用了吗? 这里直接插入,没有丝毫过度的喜悦,速度又是如此之快,并不舒缓…… 难道说不会让人的心脏受不了吗? 刺激耳朵的糟心也不过如此。 江思安突然就产生了不想在听下去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刚一产生,就立刻被掐灭了,因为何良的曲调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舒缓的曲调终于是缓缓溢出,让受到刺激的心脏重新恢复活力,不再给人一种扭曲的感觉。 就好像刚才的乐曲,是激烈的争吵。 说实话,能用口琴演绎出这么多情绪的,江思安以前还真是没听过。 何良的音乐细胞也很不错,这首曲子,完全是他自己的思路。 真是了不起。 江思安突然想起以前听到的,据说是对音乐有很深了解的专家们的评论,然后,归根究底,就只有这一句话。 好像这一句真是了不起,就已经代表了所有一样。 以前还觉得挺扯的,现在嘛,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曲调舒缓下来的同时,口琴独特的音色也在慢慢的展开…… 钢琴曲或者小提琴曲都有自己的音色,适合的曲子非常多,可是这首曲子,无论是激烈也好,舒缓也好,都不同于它们的那种源远流长。 因为口琴是不可能像手那样灵活的,因此这个曲调要演奏出激烈的变化,就必须极高端的耐力和速度。 再加上优秀的肺活量…… 不错,真的不错。 江思安听着舒缓心情的曲调终于感受到了平时听音乐会的感受,只是音色没有那么的繁杂,只有一种乐器的演奏听起来也是别有味道。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八章 走神 “嘶。” 突然,一种极为寒冷的感觉从曲子中传来,在那么平和的曲调中是那么突兀,让江思安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音乐是能影响人的情绪的。 何良的乐曲从最初到现在,已经衍生出了很多种变化了。 明明没有人配合,明明只有口琴…… 可是那种让人感同身受的感染力却意外的深层。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江思安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了一番。 答案,大概就需要从头说起了,首先,何良的乐曲上来就是沉重的曲调,让人不想在听下去的时候,反而是埋了一个伏笔。 一个非常不明显的高音让乐曲的风格变化,同时,前面的心理暗示已经足够到位,这时再变化曲调,将伏笔完全释放出。 这绝对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操作。 因为不仅仅是音乐这一个领域,包括心理学和其他领域的东西也都一同包含其中。 江思安想,如果是她,恐怕是不会想到另辟蹊径,使自己的音乐更为震撼的。 其实从开头到现在,何良的曲调总共也没变化几次,每一次变化,几乎都是高潮的伏笔。 可以说,他的伏笔埋了太多,这一次次爆发,虽然能抓住人心,然而太多的话,也会使人疲惫。 因此,他用了一段舒缓的旋律,不仅为了继续埋下伏笔,也为了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的爆发。 而到此,才不过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这个全局的把控,也不知道是考虑了多少次,才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让人一听就觉得好听的乐曲,确实很棒,可是那样也会很容易的被遗忘。 就算再怎么常去听,背的再熟,也会有被遗忘的角落。 而何良的这种反其道而行之,不能说是经久不衰,至少,也能让大家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会记住这首曲子。 这是一种更为深层的洗脑。 听过了这种反着来的歌曲,再听其他的曲子,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听的了。 如果说何良的脑子真的额可以算计到这一点的话,那么江思安只能说,太可惜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不去做自己这行。 做自己这行的人,要的所有准则,他都具备。 冷静的头脑,过人的胆识,精明的判断,以及重复百次的毅力。 如果何良入了行,很快就可以出手,要是让江思安来教他的话,他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排行榜前五。 但是,何良对那个职业不感兴趣也是没办法的。 江思安也不能强迫他。 再说了,一个人喜欢什么,才会去研究什么,说不定,何良的天赋也就在他喜欢的事物中才能发挥作用。 要是硬要他去学其他的,他的抵触心理发作的话,那么别说成就了,什么都不剩下。 所以,还是算了。 江思安心里收徒的欲望一闪而过,却还是很快消散。 她了解何良,知道他不愿意。 可是,她又免不了担心,要是何良被其他人发现了,那些人,说不准会强迫他。 他们又不像自己一样,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在他们眼里,只要瓜存在就好,甜与不甜,都不重要。 所以,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何良,让他收敛一点呢? “咳……” 正当江思安想开口的时候,何良却先咳嗽了一声,中断了曲子。 听上去有些隐忍,像是身体不适一般。 难道说? “你不舒服?” 江思安下意识的问道,她的判断向来不会出错,何良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唯一的问题就是…… “辣条对于你来说,还是太辣了吧。” 本不该挑明这种事,但是曲子既然已经停了,那么江思安可以说任何煞风景的话了。 “我以为你沉浸在我的曲子中,但是没想到,你还有其他的心思。” 何良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是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说出了这一声咳嗽的真实想法。 “嗯……何以见得啊?” 如果江思安承认了自己在溜号的话,是对何良的一种不尊重。 何良的曲子,从没有人听过的曲子,让江思安第一个听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现在江思安居然不给面子的溜号,啧啧,想想都是无地自容的。 所以,坚决不能承认。 “呵。” 何良轻笑一声。 “大概,我的曲子是真的还不够好,不然的话,你又怎么会不能感受到呢?” “感受到……啥?” 江思安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何良想让她感受啥啊? 是想让她感受她感受到的,还是其他的? 那她应不应该说自己其实感受到了……可何良要是问起来,自己答的不对,那可咋整? “好吧,你的曲子没有问题,是我在溜号。” 没办法,纠结了一顿,江思安决定弃车保帅。 既然不能说是何良的问题,那就只能承认是自己在溜号了,她的错就她的错吧,她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何良的曲子不好吧…… “呵。” 又是一声同样的轻笑,然而江思安分明从里面感受到了不同的情绪。 愉悦。 她眼睛一咪,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何良,我发现你现在不太一样了,本来光明正大的一个人,怎么也学的这么卑鄙了。” “我哪里卑鄙了?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要得当。” “你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一般,我就是有那个心,怕也是无那个力啊。” 何良嘴角的弧度扩大,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江思安在走神,因为……他自己也早就走神了。 至于是什么时候走神的呢?大概是在江思安陷入沉思没有反应的时候。 之前,他确实一心投在乐曲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想看看听他曲子的人在干什么。 所以,他就分了一下心。 没想到,正好抓到了江思安溜号。 他之前还看她听的入神,如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看她的思维越飘越远,何良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认账,可是这个人呢,又对自己的错误特别敏感,所以,只要他用上感情牌,江思安就一定会承认。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雨顾思安请大家收藏:()雨顾思安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能 江思安走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难道说去电影院看电影,看电影的人走神了,何良也要提醒他们吗? 显然不是。 何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提醒江思安,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何良不得而知。 反正,他就是想。 “你……” 江思安气的想骂人,可惜又不能开口,不然,又要被何良奚落。 她感觉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何良这种变化多端的人,她还以为他是个君子呢,没想到立马就成了小人。 算了,她不跟他吵了。 浪费时间。 她还是赶紧回到她的地盘,省的被何良气死。 说起来,何良是变化多端的,而千面,则是喜怒无常的。 感觉这两个人居然有相似之处。 区别在于一个江思安可以掌控,一个不可以。 在面对千面的时候,江思安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在面对何良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两个人好像都挺……无耻的。 对,就是无耻。 欺负她一个弱智女流…… “你很好。” “要是能把你的精力都投入到曲子上,就更好了。” 江思安不肯落了下风,虽然不想争吵,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凭什么何良自己溜号可以,她江思安就不行了,要是何良没有溜号,又怎么知道她溜号了呢? 所以说,他还是溜号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发现她溜号了呢? 同为溜号,何良还是曲子的演奏者,他咋就不用受谴责呢? 良心不会痛吗? “我确实很好,不过我的精力嘛,还要分散到很多地方,不一定要在曲子上吧,毕竟……这只是个爱好。” 何良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又开始摩挲着口琴边缘。 当然,他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江思安必须承认,可既然是爱好,那么江思安溜不溜号也不重要吧。 “那爱好吧,也要给同样爱好的人听对吧。” “我就不行了,我是个粗人,所以,我听不进去。” “曲子的奥秘,必须送给知己才能明白。” “错误的人听了也不过是糟蹋了,你没必要因为我这个错误的人而耿耿于怀吧。” “其实我觉得吧,你让你的粉丝多听听你的歌曲,她们一定能听懂的,毕竟她们那么喜欢你,那么支持你。” “说不定就有你的知己呢?” “人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那么难求的人要是出现了,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就不要老为难我一个外行了不是。 江思安没有说出潜台词,反正她知道何良能听明白。 和明白人说话,它就是好受。 明白人之间不需要多少,自然就能明白对方的所说。 什么优点啊缺点啊,什么都能分析出来。 何良那么聪明,一定不会老与自己为难不是。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又如何能轻松得到我的知己呢?”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既然不是知己,那么听与不听,没有多大的不同。” 何良在心底叹息一声,将口琴收了起来。 江思安她到底不能成为自己的朋友,不然的话…… 至于知己,他从未将真实的自我展示给粉丝们,她们又何来知己一说。 如果说现在非要挑一个知己出来,那么可能只有助理,才会更了解自己一点,就算是父母,都没有他了解自己。 可惜,终究还不够,这世间芸芸众生,曾经也是有过他的半个知己,然而,半个也只能是半个。 到最后,就连那半个,都消失不见了。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的知己才能真正的出现在眼前。 作为一个不算多愁善感的人来说,何良不认为自己会过分渴求缘分这种东西,但漫长的等待,也已经耗尽了他的希望。 人在孤单的时候,总是希望出现那么一个可以终结孤单的人,至于是否真的需要,答案有可能是不需要。 所以,何良到底需不需要一个知己,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够了。 活在当下,是一件好事,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嗯……” “你别灰心嘛,总有机会的。” “你把你想要表达的,都写到歌里,然后留着,留到知己出现的那么一天,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她分享了。” “我干这一行这么久,也见过很多人,知己这玩意,看的就是时机。” “有些时候,知己很好找到,是否能留住,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说你们这些搞音乐的,和我们普通人的思想就是不一样。” “你们的喜怒哀乐,总是想要通过一种方式表达出来。” “你看我们,我们这些雇佣兵,从来都不会想要有某种方式表达,因为永远不知道谁可以相信,谁不可以相信,表达了,就是死。” “因而我们宁可憋着。” “可也没瞧见有谁憋坏了呀。” 江思安又在吐露着行业机密,希望何良能收到她的安慰的含义。 要知道,她说的话实在是真的不能在真了。 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力表达的。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不可以表达,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就像江思安,她的苦,不能像任何一个人倾诉,难道你要大家一起担心,就开心了吗? 在迈入这一行的第一天起,他们所有人就做好了一个准备,一个随时迎接死亡和牺牲的准备。 一个孤单与黑暗的并存的世界。 他们又如何开口,如何表达? 那都是普通人的特权,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只要活着,就会有无尽的烦恼。 但烦恼,同时也是秘密。 是不能说的秘密。 说出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江思安知道,何良这个人和其他人有区别,因此她可以讲一些东西给他听。 毕竟他能接触到这个层面,不是一个从没有经历过的普通人,他也已经是一个差点死亡的人。 这种经历不常见,但是见到了,就证明着日后无穷的后患。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雨顾思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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