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乱江湖》 第一章 街头相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秋日的北城分外的热闹,南来北往的车船人马不断,城内一片祥和安定,一白衣白发的长者负手立于勾栏瓦肆间,颇有仙风道骨之感,将北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死丫头,站住,敢偷我家的包子吃,看我不打死你,你给我站住”突然响在耳边的叫骂声让他止不住皱了皱眉,循声望去,一体型剽悍、身着蓝底白花布衣的妇人正追着一年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那女孩蓬头垢面,满脸惶恐之色,一边跑一边把手里的包子往嘴里塞,看样子是饿了几天了。 本想淡然置身事外的他却突然目光一紧,那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飞身而下,落在女孩面前,女孩显然被吓住了,呆呆的望着眼前这如九天仙人般飞临的白衣长者。 男子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走至她身后,对随后而至的妇人道:“不过一个孩子罢了,夫人何不手下留情?” 那妇人也是一愣,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年长了一些,但眼神却是那样的深邃,连眼光也给人一种难以捉摸之感。 心里无由的一阵紧张,这个人好冷,和他相对站立,空气中也有种想凝结成冰的感觉,但还是壮起胆量,振振有词道:“说的倒轻松,我放过她,谁给我钱啊!再说这丫头也不是第一次偷我家的包子了,老娘又不是开救济堂的” “哦?那这样,你能不能放过她了”听了妇人的话,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拿出一锭银子对妇人淡然说道。 “哟,您都开口了,当然可以了”妇人好不掩饰眼中的欣喜与贪婪,迫不及待得抓过男子手中的银子开口道:“那,看到你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和这个丫头一般见识了”说罢还鄙夷的瞥了女孩一眼扬长离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女孩眼中满是不解,有些怀疑的看看眼前的男子。 男子转过身,蹲下身子,用右手轻抚女孩肩膀让女孩放心他不会伤害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男子开口问。 “白…白子若,今年十三岁了”女孩显然是相信了眼前的男子不会伤害她,才如实答道。 “那你家住哪里?家中可有其他人?”听了白子若的回答男子继续问道。 “家?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白子若说的那样冰冷,语气中还充满了自嘲,像是早已习惯了一样。 男子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和哀伤,谁能十年悲苦付之一笑千里尽长歌,他伤的是他不知道白子若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孩如何活过了这十多年,遗憾的是白子若的回答并没有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既然如此,你可愿拜入我昆山门下,做我玉麒麟的入室弟子,随我回家?” “家,回家,回家…”白子若喃喃自语道,十多年来,她从未听过“家”这个字,而眼前的男子却说要带她回家,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与感动。 毫不犹豫跪倒在地说“师父在上,请受子若一拜”她没有多说什么?她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从这一刻起改变了她的命运,她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报答师父的知遇之恩,她是那么想有一个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人叫做野丫头、野孩子,任人欺负却没有可以倾诉、可以求助的人。 而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的家在哪里,她只知道多年前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叫白子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今,她清楚的知道,她以后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她有师父,她有家了,她的师父叫玉麒麟,她的家在昆山。 想到这里,她扬起小脸对玉麒麟甜甜一笑。 她笑的那么满足,笑的那么纯真,玉麒麟看着她甜美的笑脸,心情顿时好了几分,从她的笑里他看的出来,十年悲苦依旧没有埋没她心中的单纯和善良,只有一个心中装着真善美的人才能历尽艰辛仍旧笑靥如花。于是很欣慰的说了句:“起来吧” “多谢师父”白子若很是恭敬的回了一句才站起身来。 玉麒麟带着白子若又走回云来客栈,让她吃了点东西,又清洗沐浴后换上新衣才启程赶回昆山。 他此次出来只是因为最近江湖传闻尘霜剑已经现身江湖,才出来探听虚实,几日寻求并未找到任何线索,也就打算返回昆山,却不料竟收得白子若这一徒弟,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眉眼间与十五年前震惊整个江湖的暗月教尊主,人称江湖第一仙的苏可有几分相像,尽管他很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和暗月教有什么联系。 “师父,现在该往哪边走啊?”白子若的话让他回过神来。 若是他自己,回昆山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还有一个白子若,此去昆山两天路程的长途颠簸又岂是一个孩子能受的了的,想到这里低下头对白子若说:“若儿,你且在此稍等片刻,为师去雇辆马车好带你回昆山” “恩,师父放心,若儿就在此等师父哪也不去” 玉麒麟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才向东郊走去,那里是离云来客栈最近的地方了。 白子若一直凝视着玉麒麟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这个人是她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一个人啊!她的师父,像父亲般会爱护她、在乎她的师父,叫她怎生不留恋。 思绪还在师父身上的白子若却被一个猝不及防的身影撞到在地“唔,好痛”白子若疼的泪都快掉出来了,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看到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男孩似笑非笑的你看着她。 “喂,小丫头,你没事吧?” 白子若郁闷之极,心想被撞一下试试,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这男孩又开口道“我叫陆皓宇,你叫什么名字?” 白子若被眼前男孩的大幅度转折的问话弄迷糊了,半天才回到“白子若”并顺带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男孩,白衣如素,墨发如瀑,银灰色底衫,腰系一条四指来宽的汉白玉带,眉宇昭昭,英气卓卓。 看到白子若这般打量自己,陆皓宇也认真的审视起眼前人,心想这女孩好美,单纯中不失灵动,娇柔中暗含冷傲,白衣招展风中,犹如一只刚破茧的蝴蝶,又似一丛凛立雪中的腊梅,一双仿佛蕴含了整个银河系的眼睛,让人止不住想靠近,恍惚中摄取了他的心神。 第二章 神秘黑衣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若儿,该走了”玉麒麟看着白子若身边突然多出来的男孩对白子若唤道,也是这声呼唤让陆皓宇收回心神,却在看向玉麒麟的时候又愣在了那里,此时的玉麒麟距他仅五步之遥,白衣胜雪,衣带飘舞,风扬起他的银发又轻轻放下,加上那深不可测又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神,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仙人。 “师父,你回来啦”正在陆皓宇失神之际白子若就兴冲冲地跑到玉麒麟身旁,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一个不留神她这个师父会不翼而飞。 玉麒麟也在白子若跑向他的瞬间收回了对陆皓宇的审视:“恩,若儿,他是谁,你们可认识?” “师父,他叫陆皓宇,就是他刚才撞到了徒儿还不知道赔礼道歉”白子若直言不讳的交代了陆皓宇的身份和“罪行”。 陆皓宇满脸黑线的听着着一师一徒的对话,心想这个女孩可真小气,这事也要计较,还有她师父更是让人捉摸不透,正想着却看到远处的几个黑影向他这个方向走来,心中暗叫不好,便一个箭步冲上了马车,又伸出头表情不震不惊只是不解的玉麒麟说道“求仙人送我出城” 玉麒麟想到陆皓宇只是一个孩子,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又扶白子若上车,自己也跳上马车才开口道“我不是什么仙人,我叫玉麒麟”话落之际马车便匀速向城外驶去。 那边的几个黑衣人貌似是看到了刚才的这一幕,正准备上前劫车,却在看到驾车之人是玉麒麟的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为首的黑衣人只简单的对身后人说了句“撤”,眨眼间便不见了几个人的踪影。 马车里白子若无奈的看着车里的不速之客,从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起,陆皓宇似乎就把自己当成马车的主人了,很是随意的躺在马车中央,害的刚躺下不久的白子若只得赶快起身,挪到马车的一个角落了,眼神愤愤的看着陆皓宇,想用眼神把他给秒杀掉。 而这边自顾自躺下的陆皓宇看到白子若的举动后也跟着坐起身来,用他招牌式的月牙笑望着白子若,不得不承认,他笑的真的很好看,像冬日的阳光可以带给人温暖,白子若很快就在眼神秒杀中败下阵来。 马车却在这时停了下来,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马车,白子若好奇撩开窗帘向外看去,却见马车的正前方直直的站着六个黑衣人,心里一阵担忧,探寻的目光落在玉麒麟脸上。 师父依旧是那般淡然,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看到这样的玉麒麟白子若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差点忘了,她的师父可是昆山掌门玉麒麟,有师父在,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终于现身了吗?玉麒麟的嘴角印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他早在马车启动的瞬间就知道有人跟踪了,只是他还弄不懂这些人到底意欲何为,所以也不打算开口说话。 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单腿跪在地上,其他人见状也跪了下来:“无尘见过玉掌门,早闻玉掌门大名,今日惊扰车驾实属不得已,还请玉掌门交出我家少主” “我不认识你们,也不识得你家少主,我这马车里只有我的徒儿和一个叫陆皓宇的公子,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玉麒麟的语气一如往日的淡然,而黑衣人则在听到他的话后满脸欣喜的说“多谢玉掌门,他正是我等要找的人,水月山庄的少主陆皓宇”随后又提高声音道“少主,请随属下回去,庄主他已在家等候多时了” 白子若在听到黑衣人的话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皓宇,这个消息未免太过震惊,水月山庄她是知道的,那个江湖中最大却又最难以接近的门派,而陆皓宇竟然是水月山庄的少主,水月山庄庄主陆天华的独生子。 陆皓宇则在白子若看向他的瞬间便移至白子若的身旁,从脖子里取下一条白玉项链,又小心翼翼的给白子若带上,说了句“等我”便走下马车,又万般不舍的回头望了望马车,随黑衣人一同消失在旷野上。 白子若则是完全惊呆了,就连陆皓宇把项链给她带上的时候她也忘了拒绝,回过神来的白子若怔怔的望着陆皓宇消失的方向。 担心她受到惊吓的玉麒麟转过身来看着白子若,眼光却定格在她脖子里悬挂的那块白玉身上,眼神中掠过几丝复杂的神色却又转瞬之间消失不见。他是认得那白玉的,琉璃琥珀玉,世间最罕见的玉。 接下来的一路更是安静的出奇,白子若低头看着胸前的白玉项链,她是不识得玉的好坏的,只觉得那玉透若清水,温润如光,莹比皎月,煞是好看。手里握着白玉,脑子里满是陆皓宇的那句“等我”和黑衣人的话,水月山庄,她竟然阴错阳差家结实了水月山庄的少主,造化这般弄人,身为江湖中人的白子若也不得不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吁――”一声长长的勒马声后又听玉麒麟继续说道“若儿,到了,下车吧” 听到玉麒麟的话白子若缓缓的走下马车,却被眼前的一幕强烈的震撼到了,苍山如幕,远山交叠,山峰若隐若现,淡淡的雾气萦绕山的周围,万木青葱,晚霞斜阳,像一副意境高远的水墨画,又似一个虚无缥缈的人间仙境。 这便是师父的家吗?“真美”白子若好不掩饰内心想法的感慨道。 听到白子若的话,玉麒麟只是淡然一笑,便率先踏上了回山的路,一直到玉麒麟走了好远,白子若才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从眼前的美景中回过神来“师父,等等我,师父……”便快步向玉麒麟跑去,师徒二人一个白衣白发,一个白衣黑发,一高一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浓绿之中。 而昆山弟子在听说玉麒麟回来的消息后,早早的等在了山门口,看到玉麒麟和白子若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齐刷刷的跪下“参见掌门,恭迎掌门回山”声音如雷贯晴空,气势之磅礴让白子若也为之一震,再看师父,却只是习惯性的挥了挥衣袖,众人便全部起身,恭敬的分列两旁。 **************** 第一次写书,请亲们多多指教,希望大家能喜欢沙沙的作品 第三章 昆山生活之初来乍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子若的身上,因为有玉麒麟在的缘故,大家也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了看白子若,又看了看师父,玉麒麟巡视了众弟子一眼才道“青荷,以后若儿就和你一个房间住了,她是师妹,你要多多关照她才是。” 听了玉麒麟的话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傅新收的徒弟。 “是,弟子遵命”答话的是一个和白子若年纪相当的青衣姑娘,眉清目秀的脸庞,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着白子若,看的白子若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注意到了白子若的窘迫,玉麒麟开口对众人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是” 他们到达昆山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由于白子若和她的众师兄师姐一概不熟悉,所以晚饭还是由玉麒麟陪她吃的,长途跋涉加上没休息好,白子若不待饭菜上桌就已经睡着了。玉麒麟端着莲子清粥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小小的人儿横七竖八的趴在饭桌上睡得正香,连均匀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玉麒麟有些好笑的看着白子若一塌糊涂的睡颜,感情她把饭桌当成床了。 轻轻的放下碗筷,小心翼翼的抱起白子若,向她所在的房间走去,由于林青荷正在和昆山众弟子用餐,所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万分小心的把白子若放在床上,又轻扯过一条棉丝被给她盖上。 烛光的掩映下,褪去掌门光环的玉麒麟俨然一慈父的化身,站起身来久久的凝望着白子若的那张脸,神色复杂却又满含慈爱,许久,他才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中途还不忘叮嘱林青荷睡觉时莫要吵醒了她。 回到自己住处的玉麒麟的一颗心始终定格在白子若那张脸上:“尘霜现世,必寻其主,人剑合一,大祸江湖,到时便要天下人为他陪葬,哈哈哈哈……”十五年前的诅咒又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回想起十五年前那一幕玉麒麟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会是她吗?”似乎是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问别人,一阵风掠过房间,感到些许凉意的他回过神来,又拼命的摇摇头逼自己甩掉脑子里的想法,素手轻弹熄灭了灯盏,和衣躺下,却久久不能入睡,这一夜他失眠了。 清晨的阳光流泻而下,透过门窗照在睡得很是沉稳的白子若身上,依旧是昨日的睡颜,不同的是嘴角浮上了一丝浅笑,许是做着什么好梦,阳光也变得柔和谨慎起来,恐惊了这早晨的美好。 床上人儿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不多时便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白子若用手揉揉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房间的一切,古朴清雅的房间简单陈设着古色生香的檀木桌椅,桌子上平放着蓝白色青瓷的茶壶和三四个倒扣的茶杯,粉红色的纱幔轻覆两张竹床的上方,同色的流苏璎珞低垂床沿,随风轻动,整个房间愈发衬得虚无缥缈,透过门窗,隐约可以看到房屋四周林立的翠竹,竹影投射窗子上,斑驳婆娑,亦动亦静,景色很是撩人。 这是哪里?师父呢?自己昨天不是和师父在一起的吗?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却没人给她答案。 起身穿上鞋子便朝房门外走去,整洁的院落不染一丝尘埃,清晨的昆山如同睡梦中的美人,薄雾盈盈,却又遮不住的芳华,淡淡的朦胧之色凭空增添了几分空灵,间或传来几声早起鸟儿的清脆的叫声,一切都有着说不出的舒心。 “哈哈…乒乓…咔咔…”耳畔隐约传来几声操练的声音和各类兵器撞击的声音,是谁,他们在做什么?带着诸多的疑问,白子若迈开步伐循着声音走去。 “哇”走到声源发生地的她还是被眼前景象震慑到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白茫茫的一片人海,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习剑、挥鞭、打拳、走桩……简直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啊!她以后也可以修习武功保护自己了,心里万分激动的跑向习武场地。 太过激动的心情往往会给眼睛蒙上一层薄雾,看不清周围的事物,白子若便是一个,前脚刚一迈出就踩在自己的衣服上,后脚还未抬起整个人便如折断的小树径直俯趴在地。 咚的一声响惊住了习武场上的每一个人,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的汇聚在一个点上,白子若哭丧着脸刚站起身来,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的笑声回荡在昆山的上空,白子若囧的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来一场地震让地裂一条大缝好让自己掉进去免得丢了昆山的脸,这边闻声赶来的玉麒麟本来还在好奇众弟子都在笑什么?却在看到白子若的“尊容”后明了了一切,连平日里不苟言笑、遇事淡然不惊的他也划出了一抹浅笑。 此时的白子若脸上尘土未除,头发蓬乱不洁,衣服穿的不齐不整,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如被雷击一样的站在那里,样子狼狈滑稽之极。 玉麒麟挂在嘴角的浅笑很快转变为了轻笑,慈爱之情也在看向白子若的时候化为眼神中的宠溺,众人看着平日里孤高清冷的师父这般的神情,眼睛里流露出的满是惊叹,师父竟然也会笑的这么美 白子若才不管众人怎么看她呢?关键是师父也在笑她啊!困窘之态也愈发明显,刚想溜之大吉,却听到玉麒麟开口道“若儿,过来”白子若忐忑不安的走向玉麒麟,此时的玉麒麟让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六大门派之一的昆山掌门,而更像一个安享天伦之乐的慈父,难道都是因为白子若吗?想到这里众人看向白子若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羡慕和不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才能让他们的师父这般变化。 自己第一天到昆山就给师父丢了这么大的人,师父对自己很失望吧!想到此处,白子若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愧疚。仿佛看透了白子若的心事一般,玉麒麟蹲下身子,披散的银发发梢与地相接,抬起一如初见时素洁的衣袖轻轻的为白子若拭去脸上的尘土,待白子若干净以后他才站起身来对众人道“若儿今日是初来乍道,行事难免会有不周之处,你们做师兄师姐以后要多多指教才是。” *************** 今天是传说中的光棍节,亲们节日快乐 第四章 父子相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玉麒麟的话他们都听的明白,也知道了这个小师妹的与众不同。虽然一些人心中也有几丝不满,但碍于师父的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还是异口同声的回了句“谨遵师父教诲” 白子若则一脸崇拜之情的看着玉麒麟,她不知道自己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遇得这么好的一位师父,一次又一次的为她解除困窘,像一个无微不至的父亲,对自己的女儿爱的沉默,爱的随意却又爱的无处不在,在师父身上她真的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 北城一别之后,陆皓宇只得跟着无尘回到水月山庄,途中有几次想逃跑,但都被无尘等人及时发现,几番都逃跑未遂,心里不由得从头到尾把黑衣人埋怨一通。可是无奈这六人除了陆天华的话却是谁的命令都不听的。 这边在无尘通知过他找到少主了以后,陆天华就一直坐在清心苑等着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陆皓宇回来,不过陆皓宇也真真的好个大胆,居然背着他偷偷打听尘霜剑的下落,他可知道这尘霜剑早在十五年前就不是原来的尘霜剑了,若说原来的尘霜剑是暗月教乃至整个江湖的剑中翘楚,它最大的特点是能瞬间取人性命,却又不留一丝血迹,被尘霜剑所杀的人也是幸运的,因为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人往往还未意识到自己被尘霜剑所伤就已经咽气了,所以是感觉不到痛苦的,而现在的尘霜剑则绝对是一把魔剑,只因为…… “庄主,少主已经带到”思绪还沉浸在十五年前那场纷争中的陆天华被无尘的话生生的唤了回来,立马阴起一张脸,用冰冷的语气说“让他进来” “是,属下遵命”说着无尘便又行一礼退了出去。 不多时,陆皓宇便低着头走了进来,小声说了句“爹,您找我”。 “大胆,你给我跪下”陆天华大声呵斥道,为什么他这个儿子总这般让他操心,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在乎他比任何人都多,他担心他有危险,担心他受伤害,而他却什么都不懂,他知道他以身涉险尘霜剑的事让他多害怕多担心吗?看到他这个样子,他能不生气吗。 陆皓宇也吓坏了,木讷的跪在地上,十五年来他的爹爹从来没有这般训斥过他,即使他犯过很多错误他也只是小惩大诫,而没有像现在这样,难道只是因为他背着他去找尘霜剑吗?此刻,他不敢多想,他的心里是真的害怕了。 看到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皓宇,陆天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随即又缓和下语气说“先起来吧!知道我为什么让无尘带你回来吗?” 听到陆天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陆皓宇才站起身来对陆天华说“知道,可是爹也应该比孩儿更清楚,一旦尘霜剑现身江湖那将是多大的浩劫啊!孩儿身为江湖中人,若不能为天下太平尽一份绵薄之力,孩儿也心有不甘啊”陆皓宇说这话时已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陆天华看着陆皓宇这般坚定的诉说自己的心意,那秉性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无奈长叹一口气道“唉!宇儿,你可知道那尘霜剑是暗月教的魔剑,你可了解暗月教的一切?” 听了陆天华的话,陆皓宇也是心里一惊,是啊!他只知道尘霜剑原是暗月教的神剑,不知怎么的现在江湖都传闻当初的神剑已变成魔剑,一旦现世将是万劫不复的代价,而对那个暗月教他的确一无所知,甚至自他出生以来根本就没见过这个门派 “孩儿不知,还望爹赐教”陆皓宇一脸坦诚的望着陆天华说道。 陆天华再次眼神万般纠结的看了看陆皓宇,心想他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的确应该让他知道了,以免他以后在意气用事生出诸多事端,遂开口道“多年前,天下逐鹿,武林中门派林立,各大门派都是凭武功和修为而在江湖上站一席之地,唯有那暗月教,除四大护法武功超群外教内却尽是一些武功薄弱之辈,就连他们的每一任尊主也是武功平平之人,但却凭借一些歪门邪道的术法独占江湖半壁江山,不过说来也奇怪---”说道此处陆天华忽然顿住了,仿佛在回想好久以前的往事。 过了许久,陆天华才继续说道“暗月教那些诡异的术法却能让重伤将死之人重获新生,让人和佩剑产生共鸣,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所以尽管教内众人武功不惊人,但单凭这种人剑之间的默契配合也很难让对方取胜,暗月教中还有一种最邪异的术法是可以把自己魂魄附在剑中,用死人的意志来催动剑气” “这种可怕的术法江湖上又称缚魂术,施展缚魂术的人则必须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承受万箭穿心的蚀骨之痛,用血来锻造新剑,让剑成为嗜血魔剑,成形后的魔剑会暂时将自己封印在暗月教的赤剑阁中等待能御使它的主人的出现,相传人剑相遇之时御剑之人可以通过剑了解到剑中魂的一切,包括剑中魂的心愿,御剑之人可以自由选择帮不帮剑中魂实现心愿,若御剑之人心存邪念,则很容易被魔剑所控制,当然若御剑之人心术纯正,那么魔剑便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毕竟死人的魂魄是斗不过活人的” “正是由于这些邪异之术的存在,江湖中人都欲除之而后快,然而天公不作美,偏偏暗月教的每一任尊主都是女子,且这些女子不惟有倾国倾城之貌,亦必有倾城倾国之才,而十五年前震惊整个江湖的暗月教的尊主苏可更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女子,她的美是一种江山为之失色,日月为之陪衬的美,所以又有江湖第一仙的美誉,都说红颜祸水,这话一点都不假,那苏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魔剑尘霜便是她的功劳,只是那女子太过决绝,又执念太深,是暗月教第一个动用禁术缚魂术的尊主,所以那魔剑尘霜非比寻常,爹不让你涉足此事,原因也在此。” *************** 希望亲们能够喜欢沙沙的作品,多多关注 第五章 另一个请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天华的话让陆皓宇彻底愣住了,这…这一切对他来说未免太过惊讶,好半天才消化掉陆天华的话。好多事情了解的越多,不懂的地方也就越多,所以---- 好不容易理清思绪的陆皓宇又开口道“这一切也太匪夷所思了,只是孩儿有一事不明,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一个女子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锻造魔剑尘霜?” 这次陆天华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长叹一句道“宇儿,有些事你以后自然会懂的,爹不想你这么小就背负这么多,你且休要再问了” 听了陆天华的话,陆皓宇心想既然爹不愿多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刚准备告别父亲回自己房间的陆皓宇向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跪了下去并开口道“孩儿还有一事相求,恳请爹能成全。” 看到又跪了在地上的陆皓宇,陆天华满腹疑团:“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孩儿想拜昆山玉麒麟为师,做昆山弟子”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听了陆皓宇的话,陆天华大吃一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孩儿想拜昆山玉麒麟为师,做昆山弟子”陆皓宇无奈又重申一遍。 “不行,绝对不行”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的陆天华暴怒道,武林六大门派之一,堂堂水月山庄的少主竟要去做昆山派的弟子,这事要传出去让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做昆山派的弟子,难道我水月山庄的武功还不及他昆山玉麒麟的武功,爹保证以你现在的武功,绝对可以胜过昆山任何一个弟子的武功,你若想习得更高的武功,爹可以把我的毕生绝学都传给你,爹自信,我们水月山庄的幻影术不比他玉麒麟的清箫一剑雷电斩逊色。”陆天华自豪的说完了这些话,在他心里他的儿子便是他所有的骄傲,是他倾尽所有也要去保护他不受一丝伤害的人。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爹的话孩儿都明白,只是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拜玉麒麟为师,求爹成全,今日爹若不答应孩儿的请求,孩儿就长跪不起” 他陆天华教育的好儿子啊!竟然学会威胁他了,不由怒火中烧:“那你就在此跪着吧”说罢,拂袖而去,留下陆皓宇在大厅中独自跪着。 “庄主,少主他…”门外的无尘显然是听到了这一切。 “不用理他,让他反省反省也好,不过一时意气罢了”陆天华像是料定了结果一样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是”听了陆天华的话,无尘应声道。 两天两夜过去了,陆皓宇滴水未进的在清心苑跪了两天两夜,是的,他不能屈服,他要坚持住,为了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孩他也决不能认输。 他更不会告诉陆天华他已经把琉璃琥珀玉给了她,否则凭他对父亲的了解,陆天华知道后势必会杀上昆山也要夺回白玉的,所以,他不能,而今他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身体为赌注,让陆天华答应他的请求。 “禀告庄主,少主已经不吃不喝的跪了两天两夜了” 听到无尘打探回来的消息,陆天华再也坐不住了,他没想到他的儿子竟如此执着,听到无尘说他不吃不喝的两天两夜跪在那里,他更是心疼的要命,要知道他这个儿子自出生起便从未吃过一丝苦,现在…这让他如何对得起他死去的母亲,又如何能心安呢。 “唉!罢了罢了,这孩子…”陆天华边踱步边叹息,神色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快,无尘,快,带我去看看” 这边听到熟悉脚步声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他赌赢了。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涌上一丝愧疚,父亲这两天肯定也没有休息好吧!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 果然,陆天华快步走到陆皓宇面前:“你这是何苦,你快起来,爹答应你便是,不过要让无尘和你一起去,以后你的一切都有无尘负责。”陆天华心疼的扶起陆皓宇道。 “多谢爹成全。” “无尘,到了昆山以后少主就是你的主子了,你要一切听他的,照顾好他,如有差池,我为你是问。”扶起陆皓宇后陆天华又转头对身旁的无尘说道。 “属下遵命,定当竭尽所能保少主周全,请庄主放心。” 得到陆天华的应许之后,陆皓宇连夜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又早早起床,吃过早饭,辞别陆天华,便和无尘一起踏上了前往昆山的旅程,因为急着见白子若的缘故,两人路上快马加鞭,并未做过多休息,三天后便抵达了昆山。 ******** 山川巍巍,霜林尽染,云雾轻饶,好一派空灵出尘之景,空气中暗香浮动,水气氤氲,澄湛如洗的天幕下偶有群鸟飞过,虽不及水月山庄的风景之秀美,却也是难得的修身养性之地。 山脚下,一袭月白色的银衫的男子和一袭灰黑色暗衫的男子跳下骏马,徒步前行,却在走至离昆山顶端的时候被两名昆山弟子拦了下来“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昆山” “两位兄台别误会,在下陆皓宇,素问昆山武功卓绝,今欲拜昆山掌门为师,还望两位兄弟予以通融。”陆皓宇见状拱手解释道,话罢还示意无尘递给两人一人一锭银子。 那二人见陆皓宇生的卓卓朗朗,眼神清澈如水,墨发垂荡,一笑倾城,温暖中又带着一丝随性的美,还如此知晓礼节,出手阔绰,心里大为欢喜,遂开口道“好说好说,既然是拜师的,就请随我来吧。” 陆皓宇很有礼貌的做了一个躬身相请的姿势,便和无尘跟着两人向玉麒麟的房间走去。 而这边自那一场闹剧过后,白子若也结识了林青荷和夏子凡两位师姐师兄,林青荷长白子若两岁,却生性活泼不拘小节,又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的好女子,从白子若到昆山之时起,她就把一切给白子若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她关爱有加,所以很快就走入了白子若的心里。一个月相处下来,二人的关系也愈发亲密,私底下已开始姐妹相称。 夏子凡是白子若的师兄,自幼饱读诗书,淡雅如墨,轩朗似月,周身散发着儒雅俊逸之气,因素日里和林青荷关系甚好,所以也渐渐的为白子若所熟知,此时三人正在宵庭堂用晚饭,根本就不知道这边陆皓宇来一事。 ***************** 新人,新书,请多多支持 第六章 戏弄无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师父,陆皓宇求见,想拜您为师。”那昆山弟子躬身站在房门外,对里面的人说道。 房间里,玉麒麟正在读一本名为《千金翼方》的古书,听到房门外弟子的呼唤,又回想起当日北城一别之事,对陆皓宇的来意心中已了然几分。遂放下手中的书道“让他进来” “陆公子请”那人也做了一躬身相请的动作。 “多谢,有劳”陆皓宇谢别送他来的两人后,推门而入 摇曳的烛光下,玉麒麟侧身而坐,桌子上还放着一本正在翻阅的古书,仔细一看,竟是一本医书,离他不远处站着一蓝衣少年,应该是他的贴身侍童吧!依旧是那日的白衣白发,不同的是眼神里却是难得一见的清明,明明已经知晓了他的来意,却仍不冷不热的淡然道“不知陆少主此番拜师意欲何为?且玉某没有猜错的话,你此番拜师,令尊怕是不同意的吧!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执着” “恐怕这次要让玉掌门失望了,皓宇此次前来家父是知道的,并且也同意,皓宇愿追随玉掌门认真修习昆山武功,日后生为昆山,死为昆山,决不背叛师门,还望玉掌门成全”说话间已轻拂白袍,双膝跪地。 听了陆皓宇的话,玉麒麟确实心里微惊,他没想到陆天华会同意,但既然已经同意了,自己也不好驳他的面子,遂道“听玄,你且带陆公子下去,为他主仆二人安排好住处,以后你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是,师父”那位被唤作听玄的侍童应声道。 “多谢师父”听到玉麒麟的话陆皓宇恭敬的行了一礼才起身随听玄离去。 很快听玄便为二人安排好了房间:“师弟,以后这便是你们二人的住处了,今晚早些休息,明日卯时我来叫你们起床,带你们去习武场,以后有什么不懂之处,只管来问我就是,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多谢师兄,日后如有不懂之处,还望师兄不吝赐教,师兄慢走”二人送走听玄之后便各自回床休息了。 第二日卯时,二人跟随听玄来到习武场,到达之时习武场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大家都专注着晨练,根本分不出谁是谁,所以他自然也没有了见白子若的机会,心里未免一阵失落,好不容易挨到了晨练结束,可以去找白子若了,却又看到她和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三人十分熟知的样子,而在看向夏子凡的时候心里竟平添几分烦燥。 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 于是便快步跟了上去,故意轻咳几声,听到咳嗽声的三人转过身来,看向陆皓宇的脸上皆是惊异之情,只是他们的惊讶的原因各不相同。 夏子凡和林青荷惊的是眼前的男子未免太过好看,明眸皓齿的一身逸尘出仙之气。 白子若惊的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皓宇,不明白为什么堂堂水月山庄的少主会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变成昆山派的弟子,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满脑子疑问的白子若却听陆皓宇突然说道“若儿,好久不见” 若…若…若儿,白子若傻了,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这般熟悉了,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陆公子,好久不见” 听了白子若的话,陆皓宇微微蹙眉,显然是对白子若这般称呼他的不满,而旁边的夏子凡和林青荷听了白子若的话后齐声道“怎么,你们认识,师妹,他是谁?” 白子若听到二人如此默契的问话心里一阵轻笑,便开口道“师兄师姐好默契啊!连说话的内容都一样”听了白子若的话林青荷面颊微微泛红,并随即低下头去,白子若却丝毫没有注意的继续道“他叫陆皓宇,是水月山庄的少主。” 水月山庄,二人同时心里一惊,对陆皓宇的打量也多了几分,陆皓宇则不管不顾二人打量的目光,只是微笑着看着白子若,多日未见白子若的气色倒比初见时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几分,看来玉麒麟把她照顾的不错,想到这里开口道“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一起去” 听了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本想问什么的,却又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只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四人便向宵庭堂走去。 这边无尘把陆皓宇拜师的过程飞鸽传书给陆天华之后,也循着陆皓宇的脚步二去。待他追上陆皓宇的脚步时,四人已正在用餐,看到无尘后,四人先是一愣,继而又听陆皓宇道“无尘,你回来了,一起坐下来吃饭吧” “是,少主”话罢无尘便转身去盛饭。 抑制不住好奇心的林青荷开口问“师弟,他是谁啊?” “他叫无尘,是我爹的得力部下,平时永远是一副冷酷沉默的神情,不过为人清正善良,亦是很好的人。” 盛饭回来的无尘挨着陆皓宇而坐,与白子若、夏子凡、林青荷三人正好面对面:“无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子若,这两位分别是若儿的师兄夏子凡,师姐林青荷,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是,少主”无尘用眼光一一扫过三人,却在望见白子若脖子里的琉璃琥珀玉是愣住了,又看着陆皓宇看向白子若的眼神,对陆皓宇此行拜师的目的了然于胸,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他的少主… “无尘,这里不是水月山庄,你不用叫我少主,叫我皓宇便可” “是,少主,属下遵命” “都说了不要叫少主了,还叫” “是,少主,无尘知错” ……… 看着一脸无辜认真之情的无尘,陆皓宇仰天长叹,甚是无奈,而白子若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又看看对面坐着的好玩的无尘,不由笑意大发,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白子若,陆皓宇眼睛一转,转口又对无尘说“无尘,你以后还是叫我少主吧” “是,少主,属下遵命” 而夏子凡在听到白子若如风动竹林、雪落青松的笑声后心情无端大好,便插口道“无尘,既然你家少主说话如此出尔反尔,你何不不再理会与他,也做我师父的弟子可好” “谢夏公子好意,只是无尘此生只愿追随庄主一人”听了夏子凡的话无尘神情庄重的拒绝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家少主的话你也不听了” “不不不,夏公子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话说间便向陆皓宇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却不料陆皓宇回给他一个不关我的事,自己看着办,他以为陆皓宇生气了,便更加的窘迫不安起来。 ************************** 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七章 学艺不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无尘脸上不断变换的可爱表情,白子若笑的更开心了,笑过后又带着几分怀疑的看了看夏子凡和陆皓宇,他们两个何时这么熟悉,竟然联合起来捉弄无尘,而陆皓宇和夏子凡在收到白子若怀疑的眼光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开口道“千金难买美人笑” 听到二人的话,白子若被刚喝道嘴里的茶水给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二人看着白子若的表现同时挑了挑眉,似乎在责怪白子若的不小心。 一旁坐着的林青荷听到夏子凡的话后突然间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却为了掩饰,匆匆低下头去,快速扒着碗里的饭吃,不再抬头看夏子凡一眼,只是此刻这饭,她已品尝不出任何味道。 感觉到林青荷的微妙变化,几人都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吃起了饭,于是乎,白子若和陆皓宇再见后的第一顿饭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吃过早饭,几人稍作歇息便又返回了习武场,陆皓宇在确定后白子若的位置后,便偷偷的和旁边人换了习武场地,以便能随时随地观察到白子若的一切。 不过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个白子若还真是一点习武天赋都没有,让她练剑吧!她能把剑舞到房顶上取不下来,让她练鞭吧!她能一会的功夫让周围人和她的鞭子都亲密接触一番,所以大家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但凡白子若练鞭的时候,十丈之内绝无旁人。 陆皓宇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看着正在努力练习射箭的白子若,心想自己又必要找个时间教教她了,不然凭她的练习方法,以后防身都难,可是?该怎么让她同意呢…… 正想着却听见旁边人啊的一声惨叫,回过头一看,那人因惊吓过度而面如土灰,一支箭正不偏不倚的插在他的发髻间,这边白子若还在疑惑的寻找着她的箭射到哪里去了,勉强抚平自己心神的那人看到周围人都捂着嘴巴窃笑,心头一阵恼火,开口便是“谁啊!谁把箭射老子头上来了,给我出来” 听到怒吼声的白子若循声望来,却在看到自己箭的一刹那一脸惶恐与尴尬,真是糟糕,她闯祸了。 本想默不作声装作不知道的她却由于心虚过度,于是乎,她手中的另一支箭又离弦似的径直飞向陆皓宇,围观者心里都一个惊颤,陆皓宇却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直冲他眉心的箭,满脸黑线的看着白子若,她这是要谋杀同门师兄弟啊!要不是自己动作快,恐怕此时已经做了箭下亡魂了吧!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正是个机会,一个计划马上浮现在脑海里。 一看自己又闯祸了,白子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对那人说“师…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把箭给射偏了” 那人一看是白子若,想到玉麒麟对她的宠爱,又想到她平时的表现,只好悻悻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子若师妹啊!没事,师兄只是随便问问,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以后练习时要万般小心才是,切不可再误伤他人了,好了,你回去练习吧”说吧还配合的摆了摆手。 白子若一脸激动的望着她的师兄,感动于他的大度,遂开口道“多谢师兄,子若以后会注意的,谢师兄提醒” 呼,总算躲过了一劫,还好师兄大度,不和自己一般见识,刚才真的好险,白子若暗自庆幸道,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却在转头看到陆皓宇的时候僵住了,脸色微白,仿佛看见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连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此时的陆皓宇饶有兴致的把玩着她刚射向她的箭,看都不看她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箭是你射的,自己看着办吧。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是真的生气了吧!呜呜,她白子若不是故意的,只是技术还不到家,到底该怎么办呢。 陆皓宇余光瞥见双手正在不停的蹂躏自己衣角,满脸惴惴不安之色的白子若,心里划过一丝轻笑,却并未表露出来,现在正是个机会,他可以实施他的“阴谋诡计”了。 “若儿,你说这该怎么办呢?”陆皓宇很是无辜的问了一句。 正在万般纠结中的白子若听到陆皓宇的话心中暗道惨了惨了,人家都开口问了,这下惨了,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陆公子想怎么办呢?” 陆皓宇本来是想吓唬吓唬白子若就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的,却在听到“陆公子”这三个字时心里一阵烦闷,便将计就计的开口道“我想先听听若儿的想法,看看是否能让我满意” 啊!不是吧!这家伙居然要她自己说,自己该怎么回答他呢?什么样的回答才能让他满意呢?思忖了好一阵,白子若才下定决心的说道“那,干脆你也射我一箭,我们就算扯平了” 听了白子若的话,陆皓宇一阵气结,强忍住上前扁她一顿的冲动,这个白子若啊!天哪,真是不可救药了,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让自己射她一箭,那么凭她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躲过自己这一箭,到时她还有命在吗。 “你的想法让我十分的不满意,所以我现在要你为你做错的事、说错的话付出代价,你听好了,我的要求是---”说到这里陆皓宇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但这短暂的停顿对此时忐忑不安的白子若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过了好一会儿听陆皓宇用撒娇的语气继续说道“师姐,你看我也是初来昆山,对昆山武功知之甚少,以后就劳烦师姐教我昆山武功了” 有没有搞错啊!新来的师弟居然让白子若教他昆山武功,要知道白子若自己都……围观者一脸同情的看着陆皓宇,还有好心的师兄师姐提出自己可以教他,但都被陆皓宇拒绝了,白子若却在听到陆皓宇的话后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让她做别人的师父,这么好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看着爽快答应的白子若,陆皓宇心想,真够笨的,被算计了还这么高兴。 第八章 月下共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皎月高悬,月华似水,温柔的月光流泻一地,光影投射湖面,波光粼粼,微微泛黄的青草左右轻摇,晚风徐徐播散花香,柔美静谧的夜色中,习武场上两袭白衣相对而立。 “师姐,这是我今日刚学的昆山武功,我练习给你看,请师姐指教一二” 话音刚落陆皓宇武步轻移,白衣鼓动,襟带飘飞,羽衣翩然如诉如慕,忽然间又疾步腾空,衣袂飘飘间气势盎然。 白子若怔住了,痴傻的看着月下舞剑的陆皓宇,白衣皓月,一招一式,翩若游龙,贯若惊鸿,除了师父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可以把昆山剑法演绎的如此娴熟,看着他舞剑,与其说看的是一种武功的招式,倒不如说看的是一个天外仙的绝舞,是了,是该用“仙”这个来形容此时的陆皓宇,凡尘中的任何一个字用到他身上你都会觉得这是一种不敬,那惊人的美是世间绝无仅有的,那惊心动魄的美让白子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呼吸。 “若儿,若儿……”表演结束了的陆皓宇对着微张着嘴巴看的出神的白子若轻轻唤道。 久久沉浸在刚才绝舞之中的白子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心神,对着又是似笑非笑望着她的陆皓宇抱怨道“还说要我教你,你自己学的不知道比我好几万倍,你都可以做我师父了” 说这话时白子若满脸沮丧之情,自己当初发誓要报答师父的,可自己的武功怎么练习都没有提高,连刚来的陆皓宇都学的如此之好,而自己…… 想到这里白子若羞愧的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陆皓宇说“陆公子的剑舞的真好,除了师父外,昆山弟子中怕是没有一个有你一半的好,所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很想像你一样,这样我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师父了,我发过誓会保护好师父的,可是不论我怎么努力,我的武功精进度有限,而且大家好像都怕教我武功,每每我一说这话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你武功这么好,所以请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陆皓宇不了解玉麒麟和白子若之间的事,他也不明白白子若在想什么?他只看到白子若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让她生气了,正想着怎么赔礼道歉的他却突然听得白子若这样一番话,心里颇为震惊,到底是什么让玉麒麟在她心里能有这么重要的位置,那自己呢?想到此处陆皓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的表情“若儿,你向我学武功,只是为了师父吗?师父对你就如此重要吗?那……”那我呢?他是很想问她这一句话的。 看到陆皓宇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反而是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以为他是不愿教她,可是为了师父,为了自己的承若,她必须让他同意,师父对她的恩情是求索于世也难以再寻的,以前她还是乞丐的时候的就很羡慕那些可以依偎在自己父母身边撒娇,可以任性的哭闹,可以放纵的玩乐,可以拿着刚买到的糖葫芦到处开心的又蹦又跳,骄傲的向所有所以人宣告着他的幸福的孩子。 而这些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却又丝毫不敢妄想的,所幸机缘巧合之下她意外的遇到了师父,从师父身上找回了所有曾经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如此深刻的感激之情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也只有经过大灾大难的人才能体会到拥有一片阳光是多么的可贵,所以下一刻她向他单膝跪下说“陆公子,我求你了” 看到突然向他下跪的白子若,陆皓宇慌了,手忙脚乱的扶起她开口道“好好,我教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奈何桥头的孟婆汤,三生石旁的忘川水,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为你取来。” 不管你要的是什么?这一世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满足。 听了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没有多想的只是感动:“陆公子,谢谢你” 听到白子若又叫他陆公子,陆皓宇再也忍不住了“要我教你可以,不过你以后不能再叫我陆公子了,要叫我的名字”说完还故严肃的看着她。 “恩,我答应你,不再那样叫你了” 看到白子若答应了自己,陆皓宇暂时收回心中的疑惑,专心致知的教白子若练武,不管她多么在乎师父,他以后一定会取代他的师父,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让她知道有他她便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看着白子若已将拿起剑走到他身边,如玉的小手在月色的映衬下也散发着一抹奇异的光泽,陆皓宇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握住他想抓住一生不放的手,又握住刚才用过的剑,手心传来的细腻感让陆皓宇浑身向触电了一样,对他来说原本熟记于心的动作此刻也变的有几分不那么顺手了。 低头看看白子若坚定的注视着剑一心想好好练习好剑法的眼神,勉强抚平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手把手的教白子若昆山剑法,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陆皓宇时而低头对白子若口述几句要诀,时而聚气运力,带着白子若慢慢感受剑法精髓,时间为他们静止在这一刻,夜色覆上了一抹微凉,月光下两袭白衣相交相叠,相依相偎,似情侣间的缠绵,又如夫妻般的温婉。 待白子若小有所懂昆山剑法诀窍时,陆皓宇松开她的手,让白子若自己练习,自己则站在不远处看着,练剑累了的白子若把剑放回兵器架,慢慢的朝陆皓宇走去。 师父从来不多教他们什么?昆山弟子大多是看师傅演示几遍便自行练习的,对白子若这般没有习武天赋的弟子,玉麒麟的这种教育方式显然是不适合的。 而陆皓宇则是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她,循序渐进的教她,让她更容易接受一些,自她遇到师父以后,一切都变了,昆山是他的家,这里的每个人都让她尝到了回家的感觉,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所以禁不住对陆皓宇露出了她初见玉麒麟时的满足的笑容。 大概是读懂了白子若的笑,陆皓宇也用他一贯的月牙笑回应白子若,两人就这样相对站着,越升越高的月亮把习武场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失神的二人谁都没看到苍山翠竹间一双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双眸,月夜中分不出那双眸子到底蕴含了何种感情。 第九章 师父驾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再过几天便是中秋节了,昆山到处都呈现一片忙碌的景象,昆山上的中秋节算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了。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中秋又是团圆的节日,按照以往的风俗,中秋节前三天他们会集体到后山去采摘果子,回来后做成各种口味的水果月饼,中秋节之后两三天部分弟子还可以回家探亲,陪家人过一个迟来的中秋节。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金桂飘香,硕果累累,这么美好的字眼形容的大概就是此时的昆山了,天色微朦时便已整装待发的昆山弟子此时已全部到达后山。 层林尽染,交相辉映,如火的枫叶,苍青的竹子,金灿灿的落叶,枯黄泛白的各类草木……缤纷多姿的各种颜色交错互称,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鲜丽的绮漪之美,更有红彤彤、黄橙橙、绿油油的各色熟透了的果实挂在枝头,仅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口水成河了,更何况是吃起来呢。 看到这让人喜不自胜的一切,昆山弟子们都已迫不及待得爬树的爬树,放筐的放筐,分工细致明确的展开了如火如荼的采摘果实的行动,原本静寂的后山一时间热闹非凡,愉快的交谈声都快赶上街市的繁华热闹的盛况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玉麒麟都是不参与的,而是安坐在自己房间里任由众弟子们去,他只消静静等待便能吃到那美味可口的月饼了,不劳而有所获的没事何乐而不为呢。 白子若、陆皓宇、林青荷、夏子凡、听玄等人也飞上树枝努力的奋斗着,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要比赛摘果子,看谁摘得果子多,众弟子听了集体同意,都愈发干劲十足了 在所有的昆山弟子中,白子若虽然年纪最小,个子最矮,却依然凭借灵巧的小身子穿梭于枝枝叶叶间寻找着采摘对象,更因为一心惦记着师父能恰好吃到自己采摘的果子做成的月饼的样子,所以丝毫不愿输给众师兄师姐 此时在她的上前方,正有一个诱人的苹果高挂枝头,白子若拼命的踮起脚尖去够那个苹果,却在刚接触苹果的瞬间脚底打滑,从树枝高处掉落。 “啊”伴着一声惊呼,白子若如离体的火箭直直的从高空向下坠去,因为距离有点远,赶过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夏子凡、林青荷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心里默默祈祷着白子若没事。 陆皓宇却是不管距离远近,第一个反射性的动作便是飞上前去,他不希望白子若受到一丝伤害。 下坠中的白子若眉头紧皱,已经做好了摔落地上的准备,眼睛也下意识的闭了起来,却在闭上眼睛的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是谁?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世界的素白,一世界的银白,那双温柔的凝视她的眼睛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阳光,一瞬间便驱走了她所有的害怕与不安。 看到白子若被师父所救,众人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陆皓宇也在看到玉麒麟的刹那收回了所有的动作。 玉麒麟抱着怀里的白子若,一身白衣,宛若一个天神从天而降,只是眼中少了几分与世隔绝的疏离,多了几分安然世间的泰然,感觉到白子若身上已没有刚刚掉落时的那分害怕与颤抖,他的心也瞬间有了石沉大海的平静,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又慢慢的把她放在地上。 看到白子若安然落地,平日里和白子若相交甚好的众弟子都围了上来。 “若儿”。 “师妹” “子若师妹” …… 各种各样的呼喊响在耳边,看着众人关切的面孔,又仰头看看师父,心里早已感动的七零八落,强忍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笑着对众人说“大家放心,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听到白子若这样说,大家才都彻底的放心了,再看看站在白子若身后的师父,众弟子才行一礼道“参见掌门” 玉麒麟只是随意的挥了一下衣袖,对众人道“大家不必多礼,都去忙自己的事吧!今日我来也是要和大家一起摘果子的,所以大家都不要有任何的拘束。”说着,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牵起白子若的手,二人飞到一棵结满果子的果树上。 回过神的众人一阵雀跃,师父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劳作,这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今年师父却打破惯例,来后山在先,一起劳动在后,不得不说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师父带回来的小师妹白子若,想到这里,众人投向白子若的目光满是羡慕嫉妒恨了。 还没弄清是什么情况的白子若就看到自己又站在了高枝上,身后还站着师父:“师父,我……”本想解释自己刚刚是不小心才掉下去的,却在回过头看到师父那一望无际的慈爱时,想说的话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别怕,这次有师父在。”看着白子若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玉麒麟温柔的说道。 “恩”听了玉麒麟的话白子若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报答师父的恩情。 “现在我们要一起努力了,不然你的师兄师姐们可都要超过你了”玉麒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白子若说这些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遇到白子若后多次打破自己的准则,他只是打心眼里喜爱白子若这个孩子,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白子若便是他的亲生女儿,这样他便真的可以完全无所顾忌把自己所有的疼爱都给她。 听了师父的话,白子若没再说什么?只是拼命的点了点头,师父给了她家,给了她师兄师姐,让她体会到了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父女之情,兄妹之情,朋友之义和家的温暖。 谁都无法了解十三年凄苦过往的她对此时所得到的这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是多么的感恩,对师父又是一种怎样的感激和崇敬。 此时师父就站在他身后,为她筑起这世间最温暖的保护墙,师父啊师父,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敬爱您,多么想拥有你这样的一个父亲。 第十章 原物奉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皓宇看着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的白子若和玉麒麟,想到近日来他探听到的玉麒麟对白子若的各种不同,心里对白子若那日的举动似乎有一点小小的理解了,可即使有小小的理解,也丝毫不能掩盖他此时对师父的不满和浓浓的醋意,他多想此刻站在白子若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是他,而不是玉麒麟。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采摘来的各类水果很快就被做成了月饼陷,几个厨艺精湛的昆山弟子此时正在宵庭堂忙碌着最后一道工序,其余的人也都各司其职的为即将到来的篝火狂欢夜做着各样的准备。 接近傍晚十分,一切都准备就绪,美味的月饼也新鲜出炉的摆上了餐桌,整洁的院落一时间热闹非凡,大家都团坐一起,对酒当歌,一同品尝着美味的月饼,欣赏着那轮不染世间纷繁的圆月,听风掠过竹林的声响,闻花和清风的芳香,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昏昏欲睡的迷醉。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燃起篝火,携手篝火四周,跳着没有任何节拍却又默契十足的随性而发的舞蹈,蹿动的火苗映红了所有人的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安乐的笑容。 酒席高座上,玉麒麟独酌一杯美酒,听着耳边充斥的狂欢声,静静欣赏着属于昆山的一切,眼神中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大概是酒喝多了,不沾尘埃的他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眼睛也布上了迷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夜也起了寒意,一切都又安静了下来,酒醉之人以其昏昏的睡了过去,人群中一片宁静,间或传来几声梦中的呢喃,却掀不起更大的动静了。 其中也有没有喝醉,出于完全清醒状态的人,因为自小训练的缘故无论在何种状态下,都必须保持绝对理智的无尘正小心翼翼的扶着陆皓宇朝房间走去,一路上净听得他睡梦中喊着白子若的名字。 自上次禀告庄主少主的拜师情况后便再无少主的任何消息传给庄主,这些事该不该向庄主说呢?无尘心里也打起了无名鼓,凭借多日来他暗中的观察,白子若倒像是没有任何背景和计谋的人,应该不会伤害到少主,可是少主这般痴迷于她,是好是坏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再看看床上熟睡中的陆皓宇,他只能静默的叹了一口气,不论将来遇到何种情况少主的安全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其余的也就随他去吧。 过罢十五便是回家探亲的日子了,昆山众弟子中大多数人都已回家,因为白子若已认定昆山就是自己的家,所以是不回家探亲的,陆皓宇和夏子凡都因为白子若的缘故而留了下来,林青荷则独为夏子凡放弃了回家探亲的大好时机。 人逢佳节备思亲,这天几个人又聚在一起闲聊,几人都在神采飞扬的聊些子女相处中的琐事,唯有白子若沉默寡言的安静坐在一旁听着。 “若儿,我们几个都在聊天,你怎么不说话呢?快给师姐说说你的故事吧!虽说你来昆山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对你的过往我这个做师姐的可是知之甚少啊”看到安静不语的白子若,林青荷率先开口问道。 一听林青荷这么问,陆皓宇和夏子凡也来了兴趣,在旁附和着让想听白子若的故事。 白子若本来是不想说的,看到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想想相处了这么久大家都对自己那么好是不该再瞒着他们了。 于是开口道“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从我遇到师父的那一刻起,昆山便是我的家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什么?没有家,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听了白子若的话陆皓宇诧异万分,心中对她更是充满了怜惜,对白子若,他还有太多的不了解。 “我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我爹娘,是乞丐伯伯把我拉扯大,让我活下来的,可是在我七岁那年,他因为饥寒交迫离我而去了”说到这里,白子若低头沉默了一下,转而又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道“从那以后我便一个人生活,直到一个月前我偷人家的包子吃被逮到了,那人追着要打我,是师父救了我,并带我来到了这里,所以才认识了你们,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听了白子若的一席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她的话让他们都意想不到,许久才听到陆皓宇又问一句“那你的意思是那天见到你,也是你第一天认识师父” “恩,是的” 听了白子若确切的回答陆皓宇终于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想报答师父的恩情,对师父那么的依恋了,他不再嫉妒师父了,而是有一种深深的愧疚。 此刻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发现这些问题,一个柔弱的女孩独自一人如何活过了这十多年,几番苦痛几番挣扎,这其中的艰辛又有多少,他的若儿到底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若不是师父救她,怕是到现在她还过着那水深火热的乞讨偷盗的生活,一日三餐也没得着落。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感谢师父了,对她而言师父不仅改变了她的命运,也给了她曾经失去的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人任谁都会时刻铭记在心的。 “哦,对了,这个还你”白子若突然间的一句话打破了众人的恍惚,抬眸间却看她从脖子里取下一条白玉项链对陆皓宇说“在我这里好久了,差点都给忘了,那天就本不该收下的,可是当时听到无尘说你是水月山庄的少主我太过惊讶,才会失神忘了拒绝。” “若儿,你……” 他多想告诉她你可知道这白玉项链的对我而言的重要性,你可知道这块玉不是普通的玉而是江湖少有的琉璃琥珀玉,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多日的相处他对白子若的性情也有了几分了解,但凡她认定的事旁人是很难阻止的。 伸手接过白玉项链放入怀中,心中苦笑一句,这算什么?是完璧归赵吗?也罢,也罢,若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带上这块琉璃琥珀玉的。 ********************* 第一次写小说,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请亲们多多支持 第十一章 会动的雪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间睡在床上,便觉丝丝凉意沁上心头,果不其然,早晨推开门一看房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着。 玉砌银装雪沫独白一世界,万树梨花寒冰昭昭天地间。 “哇,下雪了,好美啊!师姐,你快来看啊!下雪了”刚刚起床的白子若对着床上的林青荷就是一阵狂呼。 无奈之极的林青荷穿好衣服走到门前,漫天的银白中透着几抹淡绿,晶亮亮的银条垂挂房前屋后,偶有霸道的冷风拂面而过,扬起地上一片薄纱:“是啊!真的好美,若儿快,我们赶快收拾好去堆雪人” “恩恩,师姐,英雄所见略同,那我们快点”听了林青荷的提议白子若调皮的说道。 不愧白子若封她一个贤妻良母的称号,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把两人收拾的妥妥当当。 白子若一身粉色衣裙,袖口和领口都连上一圈厚实暖和的白裘毛毛,身上披着一个银白色的披风,头上简单的扎着两个可爱的包子头,同色的丝带在发髻间挽成漂亮的蝴蝶结形状。 林青荷则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挽着一个众星捧月的发髻,墨绿色的玉簪斜插在左侧的发髻上,下面还插着一个银色的发簪,珍珠做的坠子顺着发簪低垂道耳边,身上披着一件玫红色的披风,两人携手走出了房门,兴奋的在雪地里又蹦又跳。 其他的人大概是被这两个丫头吵醒的,都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却在看到外面的世界时全没了困意,一起涌出房外去感受着初冬的第一场雪。 陆皓宇和夏子凡看着白子若和林青荷就像两只翩舞冬季的蝴蝶,在漫天风雪中翩然自飞。 玉麒麟也在听到喧哗声后打开房门,但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又合上房门走到床前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古琴轻轻擦拭起来,眼睛怔怔的望着古琴,似乎想怀念着什么。 “喂,师兄,皓宇,无尘我们一起来堆雪人好吗?”刚吃过早饭白子若迫不及待的对着三人开口道,早上她都已经和林青荷商量好的。 “恩,是个不错的主意,师弟和无尘觉得如何”听了白子若的话,夏子凡率先开口道。 “只要若儿开心,我义不容辞,你呢无尘” “无尘一切听少主的” “恩,好,那我们就开工吧”见众人都同意了,白子若又插口道。 达成一致协议后,五人便开始动手干了起来,白子若和林青荷负责滚滚较小的雪球,找些泥巴和竹条等较为琐细的工作,真正的搭建拼接工作还是要靠其余三人的。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两柱香的时间的努力,一项浩大的工程终于竣工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黑色的眼睛和眉毛,红色的嘴巴,再加上干草做的头发,竹条做的衣服和手臂,庞大的身躯毅然挺立在漫天风雪中,再看看几人的额头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看着自己伟大的劳动成果,几人都开心携手的围着雪人转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昆山的上空。 堆起了雪人众人又聚在***起了雪仗,一个个雪球在上空飞来飞去,白子若也被漫天的雪球砸的直抱头鼠窜,身上被破碎的雪球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样子好不狼狈。 一天快乐的时光转瞬便消失了。 晚饭后,白子若对着雪人依依不舍道“雪人啊雪人,你什么都好,要是你能动就更好,这样我就可以和我一起住到屋子里了,一起玩耍了,那该多好啊。” 听了白子若的话,林青荷打趣道“师妹你就别再异想天开了,这世界上那里会有会动的雪人呢?你呀,又在这里做白日梦了” “唔,师姐,人家想想不可以吗?干嘛连人家的想象也给打破呢”白子若假装生气的嘟嘴道。 “好好好,是师姐我错了,若儿原谅师姐好吗”看着白子若可爱的表情,林青荷也随声附和道。 “恩,师姐最好了,若儿也最爱师姐了”看到师姐向自己认错了,白子若也撒娇的抱着林青荷的胳膊说道。 “是吗?若儿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当然了,若儿怎么会骗师姐呢?师姐啊!你不知道……” ……… 听着二人越来越远的对话,陆皓宇低头自语道“会动的雪人吗?”一路上呢喃着这一句话,脚步也随之加快了许多,快步走到房间脱下身上的风衣,对正在忙着沏茶的无尘道“无尘,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少主请讲,无尘定当竭尽全力而为之”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 “这…少主你…”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属下不敢,只是……” “好了,别只是了,照我说的做” “是”无尘无奈的答应了陆皓宇的要求,但愿没事,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看来今生他的少主是唯白子若马首是詹了。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白子若和林青荷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快速起身穿好衣物,白子若睡眼迷蒙的走到房门前,边走变打着呵欠站在门后问道“谁啊!这么早,有事吗”听到房门外没有人说话,白子若以为是听错了,刚准备转身,敲门声便又响起来了,问话同样是没人回答。 如此反复了几次连林青荷都忍不住了,开口道“师妹,是谁在敲门啊” “不知道啊!问了也没人说话” “那你打开门看看,真是奇怪”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我现在就出去看看” “吱―---”的一声门开。 白子若也愣住了,继而又用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会疼,确信无误后,白子若再也忍不住叫道“师姐,快来看,雪人,会动的雪人,这世界上真的有会动的雪人啊!你快来看,他还在向我招手呢” 听了白子若的话,林青荷摇头笑笑也向门口走来,以为白子若又在这里做白日梦,却在走至房门口看到体型庞大正在那里亲切的朝她挥手打招呼的雪人的瞬间定在了那里:“雪人,会动的雪人。” *************** 周末到了,好开心啊!开心的同时顺便求一下亲们的支持,沙沙感激不尽 第十二章 雪人之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啊!师姐,好开心啊”白子若兴奋的一边说一边扑倒雪人身上又搂又抱。 而此刻藏在雪人里的陆皓宇看着白子若对“自己”这般亲昵,可惜却隔着一层厚厚的雪,他丝毫感觉不到,真恨不得立刻把雪衣脱下来,看着她抱的是真实的自己。 看到雪人真的会动,白子若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啊!头也不梳,脸也不洗的冲出门外,拉着雪人就是好长时间的又蹦又跳。漫天的素白干净,看上去好像一个雪精灵在那里翩翩起舞。 然而如此的美景看的站着不远处的无尘的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白子若越是玩的兴奋,他家少主的危险也就越多一分,那雪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凝固在人上不脱落的,他耗费的是大量的功力,是他家的少主让他用寒冰破帮他固定上的,寒冰破至阴至寒,催入人体能瞬间凝结人的血脉骨骼,让人体的温度比外界的温度更低,这样便能让雪遇冷则凝,从而达到可以冰封成雪人的目的。 如此至阴至寒的功力对人体的伤害也是很大的,如不及时冰释功力,那么他家的少主很可能就会又性命之忧,到时他又如何向庄主交代,尽管施功前他已经用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并一再嘱托他家少主不要忘记时间,要及时回来。可眼下这种情况他的少主恐怕早已忘记自己的叮嘱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必须提醒他家少主。 想到此处他片刻不敢耽误的快步走到雪人面前,抓住雪人的手,俯身小声开口道“少主,时辰快到了,你不能在拖下去了,这样你会有性命之忧的,快随属下回房” 听了无尘的话,陆皓宇才想起来昨晚他的交代,自己千万不能让白子若知道雪人是他假扮的,为今之计,也只好走为上策了。 “无尘你也来啦!来我们一起和雪人玩吧!你看着雪人他会动啊!好好玩哦” “不了,白姑娘,无尘还有事”看到白子若竟想继续玩下去,可他又怎么能陪她胡闹下去,他现在心里只有他少主的安危,便直言不讳的拒绝了,并趁白子若不注意的时候又给陆皓宇使了一个眼色,开口道“白姑娘还未梳洗吧!你看雪人也忙了一夜,累了一夜,雪人也要去休息的,不是吗?你看他都和你说再见了”这些话是说给白子若听的,也是说给陆皓宇听的。 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因为陆皓宇昨晚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雪人而在外面又冷又冻的站了一夜。 听了无尘的话,白子若又低头看看自己,抓抓自己蓬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向无尘吐了吐舌头,再抬头看向雪人时,那雪人果然正在挥手和自己说再见,便抱歉万分的对雪人说道“那再见了,雪人,有时间的话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雪人才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到白子若关上了房门,无尘快速的扶着陆皓宇走回房间,先让他坐在火炉前用火融化掉他身上的冰雪,又把他扶到床上,把内力一点点度入他的体内,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点,但凡中过寒冰破的人,化解冰释时必须以鹿血为药引灌入伤者体内,可眼下他去哪里找鹿血,自己真是没用啊!这么重要的一点他居然给忘了,现在可怎么办,他们离水月山庄那么远,自责万分的无尘只能颓然的看着陆皓宇在自己面前倒下,陷入昏迷状态。 “事到如今,只能求助于玉麒麟了”,无尘看着昏迷中的陆皓宇自言自语道。 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玉麒麟开口问道“什么事,说吧”这些年他已习惯如此。 “玉掌门是我,求掌门救救我家少主,他昏过去了” 听到门外传来无尘前所未有的焦急声音,玉麒麟心中暗惊,他陆天华的儿子可不能在自己这里出什么事,走至房门口打开门道“怎么回事,快带我去看看” 二人快速来到床前,凭借多年医学的积累,玉麒麟只消一看陆皓宇的样子便已知道原因“无尘,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中寒冰破,到底是谁伤了他” “这,这,我……”怎么办,他家少主交代不能说的。 “你若想救你家少主,就赶快把实情告诉我”看到无尘吞吞吐吐的样子,玉麒麟不悦的开口道。当然这不悦别人是丝毫看不出来的。 “少主是被我的寒冰破所伤” “什么?你?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实在是不理解你为何要打伤你家少主” “不是我要打伤我家少主,是这样的,昨晚吃过晚饭,我和少主准备回去休息,却在无意间听到白姑娘和林姑娘的谈话,白姑娘说她想要一个会动的雪人,我家少主听了后就命令我用寒冰破把他冻成一个雪人,说他想给白姑娘一个惊喜,今天早上,少主就装作雪人去找白姑娘,果然白姑娘看到雪人会动,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我家少主是又蹦又跳,两个人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后来,我担心少主有危险就把他带了回来,可是……唉!都怪我粗心,竟忘了解这寒冰破需要用鹿血,可我又找不到哪里有鹿血,所以少主他就昏死过去,玉掌门,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家少主,无尘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活我家少主。”说完无尘便又跪了下去。 “你不用求我,我也会救他的,他也是我的徒弟,我怎会见死不救,只是你刚说的白姑娘可是若儿?” “是的,无尘不敢欺瞒,正是白子若姑娘,我家少主对她……唉”说道这里无尘止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玉麒麟会懂的。 他没说完的话他当然懂,眼光难以捉摸的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陆皓宇一眼开口道“我知道了,你且出去吧!记住,在我治好你家少主之前,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无尘遵命” 刚走出房门,便遇到了闻讯赶来的白子若、林青荷、夏子凡、听玄等人。 ***************** 亲们多多支持,保证每天两更,不足之处亲们但说无妨,期待着你们一起陪沙沙的作品成长 第十三章 祸根深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无尘,老实说你家少主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看着一脸愁容的无尘夏子凡开口问道,心里对陆皓宇会突然间昏迷不醒的事也颇有疑问 “少主他被寒冰破所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玉掌门正在里面给他疗伤,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夏子凡的问话令无尘脸上原本的愁容也加深了几分,心里有一千次一万次的向天上各路神仙祈祷着陆皓宇会安热无事。 “寒冰破?世间最至阴至寒的武功,他怎么会中寒冰破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到无尘说寒冰破,林青荷和听玄也着急了起来。 “因为,因为……”都囊了半天,无尘还是未说出个所以然来。 “无尘,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家少主到底为什么会被寒冰破所伤啊!对了,今天早上我不是还见过你吗?那时你就没和你家少主在一起,他去哪里了”白子若虽然不知道寒冰破是什么?但看到众人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自然也明白这寒冰破是一种极厉害的武功,心头也似压了一块石头般的猛然一沉,可是转念一想陆皓宇的武功不是也很好吗?从他每日教他练功就看得出来,在他的**下,自己的武功也大有进步,何况昆山之上门规森严,守卫也颇为严密,出入之口都有人守卫着,那到底是何人能出手伤的了他,想到这里,白子若也一脸迫切的希望无尘赶快给出答案。 “少主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使出寒冰破的人是我”听到白子若这样说,无尘心里对她也多了几分埋怨,语气也似有指责,似有视死如归的无畏。 “我?”白子若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脑子也在飞速旋转着,可是思前想后她也找不出无尘这样说的原因。 “什么?师妹?” 听了无尘的话众人都糊涂了,纷纷拿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看白子若,又看看无尘,为什么陆皓宇因为白子若受伤,打伤陆皓宇的人又是无尘,这一切听起来怎么会这么混乱。 看着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无尘只好把事情的原委又说了一遍,只是不说还好,一说便……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供述的事实日后会给少主带来更大的伤害。 最吃惊的莫过于白子若了,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会让他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回想起二人从意外相识到今日的同门师兄妹,脑子定格在那日习武场上他对她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奈何桥头的孟婆汤,三生石旁的忘川水,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为你取来。”那时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心里流过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甜蜜。 同样的话林青荷听了感动不已,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夏子凡,却无意间瞥见夏子凡竟眼中略过一丝算计,心里颇为吃惊。 仿佛觉察到了林青荷在自己身上打探的目光,低下头去迅速收回自己浮现外在的想法,同时心里暗道,不管怎样,若儿只能属于我一个,陆皓宇,今日之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却在抬头的瞬间对林青荷释然一笑。 林青荷也因为夏子凡的这个笑容瞬间僵住了,刚才的疑虑也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稍微加快的心跳,脸上也浮现了一抹不自在的神色,慌乱的低下头去思索着夏子凡刚在笑中的含义。 房外的几人想法迥异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房屋内,密密的汗水早已布满了玉麒麟的额头,因为没有鹿血做药引,自己必须以内力为主导,结合医术上所学,辅助以真气,将寒冰破的至阴至寒之气逼至胸腔,然后由陆皓宇用自己呼吸将肺部之气换出,如此以来便可排尽体内的寒气,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外面等待的几人早已焦急万分,可屋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无尘,师父会不会治好他啊!这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得知真相后再也无法按耐住自己心绪的白子若开口问道。 “别急,再等等吧!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玉掌门” “是啊!师妹,你别着急,要相信师父”看到心乱如麻的白子若,林青荷也出声宽慰道。 听了众人的劝告,白子若勉强定下心神继续在门外等待着。 “师父?”在白子若的呼唤声中所有人齐齐的转过身看着玉麒麟。 “玉掌门,你出来了,太好了,我家少主他没事吧” “师父,师弟他怎么样了” ……… “他体内的寒冰之气已经被我逼出来了,已经没事了,只是要注意休息才是,无尘,好好照顾你家少主”说罢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袖子被人扯住了,低头一看竟是白子若。 “若儿?” “师父,您没事吧!我想先扶你回房休息”尽管她担心陆皓宇,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师父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从师父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便注意到了他脚步的凌乱。 玉麒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看到师父同意了,白子若迅速馋起他的胳膊,又给林青荷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扶着他一步步的转身离去。 “师父您坐” “师父您喝茶,小心烫” “师父……” …… 看着房间里跑来跑去为自己忙禄不止的玉麒麟心头一阵莞尔,所以的弟子中,她是最依赖他的,而他是独爱她的,但她却只会属于他,不知为什么?这种强烈的预感随着陆皓宇的到来而越来越明显。 “若儿,师父没事,你且记住,情爱之事触之如法网,三思而后行” “师父,我不懂”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突然间给自己说这些话。 “为师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且先退下吧” “弟子告退” 这边,陆皓宇的床前早已涌满了人,他睁开眼睛审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唯独找不到他最想见的人:“若儿呢?她怎么没来,是不是病了” 看到陆皓宇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还是白子若,又想起自己少主为了她差点没命,她却只关心她的师父,越发的替他家少主感到不值:“白姑娘,白姑娘心里只有他师父” 听了无尘的话,陆皓宇心头一阵堵塞,在他和师父之间,她还是选择了他,若儿,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了解我的真心吗?你的心里当真只有师父。 ************ 快无语死了,开了个会,整整开了五个小时,彻底崩溃了。。。。。 第十四章 众人开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陆皓宇重获新生后脸上起伏不定的神色,再结合陆皓宇刚才的问话,林青荷心里早已明了了七八分,遂出声安慰道“师弟,师妹她没事,她只是担心师父救你时运动过度,会伤了自己,所以才去先去看师父的,你也知道的,对师妹来说,师父是多么的重要,是吧师兄?”说完还用胳膊碰了夏子凡一下。 接到林青荷的暗示夏子凡才开口道“你师姐说的对,你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不要想那么多,当下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无论话说的多么心不应口,在这种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显示自己真实的想法,毕竟他等的时机还未到。 “师弟,你不要一口一个子若师妹,关心的的人很多的”说完这话林青荷还貌似委屈的眨巴眨巴眼,若有所指的看了看众人,乖张的动作让人看着她真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看到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连一向庄成有度的林青荷也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陆皓宇也被逗笑了,拿出他倾城诱惑的浅笑到“师姐说的哪里话,你们大家都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感动,只是这种情况下少了那个爱凑热闹的丫头,还当真有点不习惯呢。” 听到陆皓宇如此幽默的说笑,众人也都放心了下来,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房屋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看着众人不再为他担忧的嬉笑,陆皓宇释然的同时心头也浮出一抹难言的苦涩,终究在他心里他还是介怀的。 许久大家止住了笑声,林青荷再次开口道“众位师兄师姐,师弟他刚刚醒来,师父临走前叮嘱要让他多加休息,既然师弟已无大碍,大家也都遵照师父的话,让他好好休息吧!大家改日再来看他” 众人一听这话有理,纷纷起身辞别陆皓宇。 待无尘送走众人后,陆皓宇才开口对无尘说道“是你把事实告诉大家的吗”声音平静不已,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桌子旁边还未坐定的无尘突然听得这样一句话下意识道“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必自责”话说间一双不辨喜忧的眼睛便已合上。 ********* 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刚刚还坐在桌子前白子若一下子到了自己面前,开口便是“师姐你回来了,他么样了”语气中是难掩的担忧与焦急。 “师父已经为他运功疗过伤了,他现在没事,你不必担心,只是他睁眼闭眼间念叨的都是你” “是吗?”听了林青荷的话白子若有了几分惊讶,只是惊讶的同时却没有反驳,反而是有了几分偷偷的欣喜。 “对了,若儿,你怎么不亲自去看他,是不是师父有给你说什么” “恩,师父他说情爱之事触之如法网,三思而后行,可是我不明白,青荷姐你知道师父他想说什么吗” “情爱之事触之如法网,三思而后行……”林青荷反复呢喃着这一句话,谁说不是呢?她对夏子凡的爱便是这样,一旦爱上便无路可逃。 “青荷姐,青荷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 “哦,我没事,若儿,师父的话你以后慢慢就会懂的,师父他是这世界上最睿智的人,他的话你一定要铭记于心,他是为你好。”陷入沉思的林青荷回过神来对白子若说。 “恩,我知道,师父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人,谁都比不上他,你知道吗青荷姐,有时我真的很希望师父他就是我爹爹,这样我就可以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看着白子若一脸纯真,眼神充满憧憬与满足的表情,她笑了笑才道“你觉得师父对你和父亲对女儿有差别吗?你才来这里两个多月,师父啊他就对你真是好的不行,让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真是羡慕嫉妒的要命,你这丫头,怎么还不知足” “是啊!嘿嘿!人家只是想想嘛,师父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养育之情,我发自内心的想敬重他” “若儿对师父的感情我完全能理解,只是师姐想知道,你对师弟怎么看的” “他啊!我觉得他人很好啊!对大家也都很好,尤其是这次,他为我差点送命,我真的很感动”说这话时白子若眼神飘忽不定。 若儿,恐怕要不了多久你便会明白师父的话了,听了白子若的话她在心里暗暗说道,对于感情之事林青荷是过来人,女人一旦被感动便很容易产生爱,更何况陆皓宇对白子若是一种舍生忘死的至爱。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林青荷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给惊醒了,睁开眼睛便看到白子若一个人做在桌子旁边忙个不停。 “若儿,在做什么呢” “青荷姐你醒啦!我在捏雪人呢?已经做好了几个了,快来看看好不好看”听到林青荷的问话,白子若头也不抬的一边专心做雪人,一边回答。 听了白子若的话林青荷心里一阵轻笑,这哪是什么雪人,分明就是两个雪球的堆积体,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雪人放在掌心把玩起来并随口问道。 “小心点,碰坏了就不好了”一把夺过林青荷手中的雪人放在桌子上,还四下看了看雪人有没有被损坏,那样子真像一个母鸡在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看着白子若孩子明明孩子气的样子,却非要做出一个很大人的姿态,林青荷越发觉得好笑了:“若儿做这些雪人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白子若指着自己手里的雪人和桌子上摆放的雪人道“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打算送给陆皓宇的,他为了我差点送命,昨天思考了一夜,觉得还是要送上一些感谢的东西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喜不喜欢” 看着白子若托着下巴脸上化成一个问号的形式林青荷出声道“师弟一定会喜欢的” “青荷姐怎么会知道他一定会喜欢” “猜的啊!不信你可以试试” “希望如此,上天保佑陆皓宇看到这些雪人后能赶快好起来,不然我会内疚死的”说着做了双手合十乞求苍天的动作。 第十五章 礼轻情意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共做好了十七个雪人,白子若的手也冻得跟红萝卜一样,对着嘴轻轻哈了口气,希望能够借此暖和一些。 “师姐,快帮我梳头,我马上要去送礼物啦”放置好这边的雪人,白子若拿起梳子兴奋的对林青荷说道。 自从来到昆山之日,林青荷就待白子若和亲姐妹无二,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把白子若打理的井井有条,照顾的无微不至,但凡她不会的事情她都一并代劳,突然间有这么个人对自己如此之好,白子若也深深沉醉其中了,对林青荷的话也言听计从,所以直到现在为止白子若连女子最基本的束发本领都没有。 习惯性的接过梳子,有些无奈的看着镜中一脸兴奋和期待白子若,含笑瑶瑶头很快就帮束好了发髻。 看着镜中的自己,乌黑的头发完成一朵斜开的一瓣莲花,白色的羽髻在发丝间荡来荡去,细微的绒毛给增添了几分可爱,还有一支镶着珍珠的发簪插在发髻间,犹如一朵白莲中盛放了一颗夜明珠,白子若的眼早就弯成了两弯新月,笑眯眯的对着镜子夸赞道“师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挽的这么好看,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 看着镜中沾沾自喜的白子若,林青荷也甜美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的笑着,用手轻点白子若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啊!就会说些让师姐没有抗拒能力的话,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罢还一脸笑意的摇了摇头。 “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嘛”见林青荷这样说,白子若也故意撒起娇来,娇憨的样子十分可爱,脸颊也因冻得时间久了泛起了桃红,好像熟透的苹果一般,但又软绵绵的,好像棉花糖,让人禁不住想上前捏捏。 知道她是在撒娇,林青荷只好无奈道“不是要去给人家送礼物吗?还不快去,再赖在这里不走的话礼物我可就没收了” 听到林青荷“恐吓”的话,白子若只好假装害怕的站起身来抱着她做的那些雪人道“师姐手下留情,我现在就去。”说完调皮的向林青荷吐了吐舌头,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看的林青荷是又摇头又叹气的。 怀里捧着装满雪人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向陆皓宇的房间走去,心里盘算着该说些什么好。 不知不觉便到达了目的地,这才到发现房门没关,无尘也不在屋子里,探了个小头确信屋子里无尘真的不在的时候,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连她自己都奇怪了,明明自己是来送礼物的,现在怎么反倒像是做贼一样。 看着门口人儿可爱的举动,陆皓宇也强忍住心中的笑意,慢慢的闭上了刚刚听到脚步声而睁开的眼睛。 抬起猫步一步一步的探索着,好不容易走到了床边却发现陆皓宇还在睡着,还好他不是醒着,心里顿觉轻松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把礼物放到桌子上,本想转身就走,却听到床上的人儿轻轻的翻动一下身体,正好面朝她所在的方向,白子若的脚步也随之听了下来。 有些痴傻的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到不能再好看的脸,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更是郁闷不已,真不知道眼前这男子是如何保养的,皮肤怎么可以比女子的还要细腻,长长的睫毛在晨光的斜照下在脸上留下两道暗影,一缕头发刚好从鬓角垂了下来,样子居然在帅气中增加了一份妩媚,看到白子若一颗心脏没有章法的乱跳不停。 这么响的心跳声会不会把他吵醒,要是真的醒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在他房间,那该多尴尬啊!这样想着,白子若便用比进来时还要轻的脚步退了出去。 白子若的身影刚消失在房门处,床上的人儿嘴角就浮上了一丝浅笑,遂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睛望着白子若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待到无尘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他一笑倾城的模样,脚下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如此倾城的笑容这世间除了陆皓宇应该找不出第二人了吧!只是什么事会让少主这么高兴呢?这样想着便开口道“看来少主今天心情很好” 多日的相处无尘早就被陆皓宇随性放纵的性格给感染了,说话时也少了几分在水月山庄事的刻板严肃,倒多了几分俏皮。 “猜我见到谁了?”不理会无尘是不是调侃的话,陆皓宇一脸甜美的说道。 “能让少主有如此笑容的人,我猜一定又是白姑娘吧” “聪明”听到无尘一语便说出了答案,陆皓宇十分赞赏的打了个响指夸赞道。 “这是什么?”把食物放在桌子上,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十多个像冰糖葫芦一样的东西,不过貌似这里的冰糖葫芦太少了,一串只有两个。 看到无尘伸手就要去拿那些雪人,正在洗手的陆皓宇也顾不得洗了,飞奔过来用身体护住雪人道“这些可都是若儿送我的礼物,可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碰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陆皓宇,无尘的动作也下意识的僵在了半空中,一时间两个人就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样子滑稽有趣之极。 待明白了陆皓宇的话,无尘才讪讪的收回手,心想,这样丑的礼物也只有他家少主拿它当个宝,遂开口转移话题道“少主还是先吃饭吧” 大概看出了无尘心里的想法,陆皓宇也开口道“你懂什么啊!这叫礼轻情意重,这样才能反映出我在若儿心里的位置的特别之处” 听到陆皓宇的话,无尘心里一阵汗颜,一是暗自庆幸陆皓宇居然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有责怪他,二是他越来越佩服自家少主的解说能力了,几个形神全无的雪球组合也能被他解说的如此完美,这两个人还真是天作之合。 无奈的含笑摇了摇头,却被陆皓宇逮了个正着,一脸坏笑的看着无尘幽幽道“你在笑什么” 还在自己思绪中的无尘被陆皓宇突然间的一句话惊的整个魂魄去掉了大半,慌张的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少主还是赶快吃饭吧” “真的没什么?”依旧将信将疑的问道。 “真的没什么” “哦”说着随手夹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一边吃一边欣赏白子若的杰作,样子悠然自得如同神仙。 看到陆皓宇勉强相信了自己,无尘心里暗携一把冷汗,真不知道他把刚才的想法说出来会发生什么事。 第十六章 收买人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陆皓宇病好之后,他和白子若之间的关系明显好了很多,在陆皓宇细心的指导下白子若的武功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基本的防身之术是不成问题了。 这一日,他们五个人又一如往日在宵庭堂吃饭,这次厨房做的是雪藕甜汤,也是白子若最爱吃的饭菜之一,刚刚上桌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只是刚喝下去,白子若就悔不当初了。 “好烫,好烫……”一把把雪藕甜汤推到旁边,舌头伸的老长,一边还用巴掌不断的给自己扇着风,想赶走一点口中的热气,整个人急的就差没有大跳起来了。 “若儿(师妹),你没事吧”看到白子若被烫着了,陆皓宇和夏子凡都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两个人也一人抓住白子若的一个胳膊,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检查一下伤势,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陆皓宇和夏子凡也是彼此对望一眼,谁都不肯先放手。 无尘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少主又和别人杠上了,林青荷则呆呆的望着夏子凡紧握白子若的手,心中终于明了几分,若说第一次陆皓宇和他一起戏弄无尘是无意或是觉得好玩,那这一次她是懂了。 原来他已经心有所属了,心中一阵酸涩,自己最爱的男子居然爱上了自己一直视为亲妹妹的女子,这一切映衬在这里有多么的讽刺。 可是?她真的很爱他,纵然是一厢情愿又如何,她的爱依然不会缩水。 这样的情形白子若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暗自使力想抽回自己的胳膊,却发现自己错的有所么离谱,这样的力度,十个她恐怕也难以摆脱。 这样的姿势足足维持了有半分钟之久,胳膊处传来的微痛让白子若禁不住轻呵一口气,只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二人察觉到了,两人的手都不自觉的松了松。 迅速的抽回自己的胳膊道“今天真是倒霉,先被我最爱喝的汤烫到,后被你们这两个家伙抓的胳膊疼,真是倒霉到家了” 明明是缓和气氛的话,却听的陆皓宇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嘴角也裂开了笑意,原来这是她爱吃的食物之一啊!心中马上就有了一个打算。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陆皓宇的笑未免显得太过出众,待他回过神了便看到众人拿着万分不解的神情看着他,也不是没有被别人这样注视过,只是这次多了个白子若,自己刚才表现的那么白痴,想到此处,脸上竟飞上了两朵红云。 看到此处无尘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有没有搞错啊!他没有看错的话,陆皓宇刚才的表情是害羞,心中长叹一句暗道“少主啊少主,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出现这些雷人的表情了,属下我的承受能力有限,真怕有一天看多了会得心脏病,唉!遇主不淑啊” 晚饭过后,陆皓宇独自溜回宵庭堂,看到一些弟子正在那里乒乒乓乓的收拾碗筷,整理桌椅,绕过众人,来到后厨重地,恰巧遇到昆山有名的厨神王虎。 “师兄,师兄”像做贼一样的叫了两句。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王虎也走了过去道“师弟,晚饭时间已经过了” “我知道,我是有一事想请师兄帮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和一张纸。 看到金灿灿的金锭子,王虎的心里也乐开了花,把金子和纸张都拿在手里,一脸谄媚道“师弟真是客气了,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尽管道来,我一定竭尽全力让师弟满意” “我只是想让师兄在以后的这段时期能够照着这个单子上所写的食物做饭,师兄厨艺在昆山是人尽皆知的,想必一定能帮师弟这个大忙的” 在陆皓宇的注视下王虎打开手中的纸张,上面白字黑字的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食物的名称,合上纸张才开口道“这,师弟,你也知道,昆山弟子数以千计,我要是每天按你所给的食谱来做,我这承担的风险也挺大的,再说了,这上面的几道菜也是价格非凡,师弟也知道我这后厨小地每个月发放的资金有限……” 将王虎的贪婪,算计之情尽收眼底的陆皓宇也不说破,只是轻笑一声才道“师兄的为难之处我也略知一二,不过师兄放心,你只要按我说的来做,日后的报酬一定少不了你的”说着又拿出一锭金子放到王虎的手里。 看到陆皓宇出手这么大方,王虎的眼睛早已幻化成了桃花形状,心花怒放的一边抚摸着手中的金子,一边忙不迭的应声倒“师弟放心,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那就有劳师兄了” “师弟客气了” “告辞” “师弟慢走” 王虎掂着手中的两锭金子高兴的抛上抛下,却听的陆皓宇突然回过身来道“师兄” 慌忙的把金子收入袖中,生怕陆皓宇再次反悔把金子收回去。 “此事还望对所有人隐瞒” 听到陆皓宇原来要说的是这些,王虎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点头哈腰道“放心放心,一定,一定” “多谢” 办妥了一切事情后,陆皓宇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脑子里想象着以后白子若每天都会吃到她最爱吃的饭时会是什么样子,正走着却发现自己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竟是夏子凡,又想到了白天的事,对夏子凡的来意揣测了个大概,想到他心爱的女子也被别的男子所惦记,语气中也夹杂了几分火药的味道,“师兄是专程来此等候的吗” “离若儿远点”见陆皓宇已知晓自己的意图,夏子凡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夏子凡竟敢这么**裸的袒露自己的心事,陆皓宇也禁不住怒气直冲“如果我说不呢” “师弟非要坚持的话,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到时别怪师兄没有提醒你” “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没有她我才会真正的后悔” “很好”夏子凡简单的丢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看着夏子凡远去的背影,陆皓宇也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加倍努力了。 ************** 请亲们多多支持,最想谢谢的就是每天都会评价的可爱的小花花,真的很谢谢你,你的评价总让我有一种家的感觉,谢谢你亲爱的 第十七章 饭桌上的较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天的几句简单的对话,令陆皓宇和夏子凡之间陡然生出了连陌生人都能轻易察觉的隔阂,更何况是白子若,林青荷和无尘三人了,只是众人看破却不说破,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有些关系不挑明反而能维持下去,若真的说明了连最差的现状也维持不了了。 看着桌子上无尘盛回来的饭,白子若只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居然满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尤其是眼前的雪藕甜汤更是让她口水下咽,想到昨天自己还被它烫伤了,白子若心里就懊恼不已,想把它端起了直接解决掉以泄昨日“之仇”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可是手还没有碰到白色的碗具,就有一双手抢在自己前边把汤给端走了。 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幕让她止不住跳脚的画面,她最爱的汤她都还没有喝,陆皓宇这家伙居然就先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了自己嘴里,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末了还完全无视白子若恨不得把他捏成碎片的恐怖的眼神把剩余的汤又放回了她面前。 强压住心头的怒气,道“陆皓宇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汤,你居然……” “哦,我头晕,没有看清楚,以为是我的”语气风轻云淡的的好像事情和他完全无关,更可气的是说完了这句话还无辜向白子若眨了眨眼,样子摆明了是说是自己被冤枉了。 听了陆皓宇的话,又看看陆皓宇的神情,在他一笑倾城的外表的诱惑之下,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站在陆皓宇这边,白子若却是更是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这是什么烂理由。 镇定镇定,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镇定,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和他动气。 “师妹不想喝的话,我们两个换换,你喝我的吧”说着夏子凡便将两人面前的碗做了个对调。 这一幕只令白子若刚才还气愤不已的神色在看向夏子凡的时候全部转换为惊异和崇敬,刚准备出声道谢,却听见桌子的某处传来一个激动万分的声音“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若儿你不能接受他的恩惠” 恩惠,白子若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他有错在先,现在居然还好意思管闲事,心里越想越气,便赌气的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就要和师兄换”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姿态看着陆皓宇。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她居然要接受别的男子的示好,盛怒之下陆皓宇在众人的瞩目下把桌子上所有的雪藕甜汤给喝了个精光。 居然还来这么一手,白子若彻底无语了,气愤的用手指着陆皓宇却是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眼前这人哪是当日初见时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啊!简直是,简直是……到最后,她自己也找不出形容词了。 看着白子若微张的小嘴和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仿佛漫天风雪中盛开的红梅,诱惑之极,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像白子若的脸颊靠去。 感觉到陆皓宇的变化,白子若也蜷缩回了正指着陆皓宇的手,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倾斜。 觉察到陆皓宇变化的除了白子若还有无尘,近了,近了,就在离白子若大约一拳距离的时候,无尘才意识到自己少主是失神了:“咳咳”为防止陆皓宇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无尘适时的出声换回了陆皓宇那早已飘到九霄云外的心智。 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动作,陆皓宇也尴尬之极,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房子桌子下面不断揉搓着,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会每次遇到白子若的时候就这么容易被她的一举一动攫取心神。 看着陆皓宇的这些小动作,白子若刚才还火冒三丈的情绪瞬间抚平了不少,她可不想好好的一顿饭再出什么乱子了:“啊!今天的饭菜真丰盛,大家都快吃啊”说吧就摩拳擦掌的拿起筷子开动了。 饭桌上原本诡异尴尬的气氛也在白子若的话里化作云烟。 接下来的日子可把白子若给乐坏了,为什么每次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哇,真是太好了,这几日她总是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一边夸赞着昆山的厨师真是好,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看着白子若吃的十分满足的样子,陆皓宇也发自内心的笑了,只是这样看着她,便已觉得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了的。 这几日昆山的雪越下越大,所以每次吃过饭众人都早早的回房间休息去了,谁也不愿在外面多待个一分半分。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昆山的冬天特别的寒冷,所以每到冬天他们的户外实践练习都变成户内冬眠了。 回到屋子里,白子若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好门窗,准备窝进她暖暖的被窝里,却在回过头来看到林青荷满脸忧郁的看着自己,那样子似乎要把自己看穿了。 整理一下这几日的思绪,貌似她也没做什么特别惹人生气的大事吧!可是林青荷眼中的忧伤可是一点也欺瞒不了人的,暗暗的在心里为自己打打气,鼓足勇气问道“师姐干嘛一直这样看我” “若儿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啊!好”不明白林青荷为什么会有如此提议,有点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自己温暖的小窝,最后还是决定舍命陪君子,毕竟,这么久以来,林青荷一直像姐姐一样对自己百般呵护,如此难能可贵的情分她又如何能不珍惜。 取下两件披风,一件纯白色的,一件火红色的,两人并肩走出房门。 “哇,好冷啊”刚一走出房门,凌厉的寒风便毫不留情的拂过脸颊,仿佛又几千万个刀子在脸上轻轻划过,弥留下来的微痛之感让白子若用手搓了搓脸颊,又把衣领像上拉了拉,想借故减少几分寒风在面颊上的肆虐。 还没走出几步远,白子若便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睫毛和头发上也都粘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随着睫毛的上下摆动而在脸上留下丝丝凉意,这么冷的天,昆山静寂的仿佛从未沾染过一缕人烟,就连两人在雪地上踩踏出的脚印也很快就被漫天风雪掩盖的无影无踪。 再看看林青荷,对外界的这些风雪浑然无知,只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信步走着,眼睛始终平视着前方,红色的披风在漫天白雪中十分眨眼,看不出她此时到底是何心情。 第十八章 心迹初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林青荷,白子若的心里也跟着猛一沉,遂咽下想对她说的回去的话,也漫无目的的跟着她向前挪动着,身后的披风在走过的雪地上拖过一条长长得痕迹。 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着,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这雪中的静寂,一直过了好久好久,看到林青荷停下了脚步,白子若才抬起头来。 看着周围的事物,白子若才明白过来她们此刻在昆山最高的一个凉亭上,站在这里,既可以俯瞰不远处一条溪流的全景和流向,又可以眺望昆山四周的其他山峰,不可谓不是一个观景的好去处。 只是现在湖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又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再看去早已分不出河流的原貌,周围的山峰也都因为白雪的覆盖失掉了其他的颜色,只留下一片无垠的白色,偶尔会有几个较高的山峰露出它的盖满白雪的山头,也算是这白茫茫的景致中较为不平凡的景色了。 寒风撩起两人的衣角,嗖嗖的寒风便裹挟着冬日的霸气钻进人的身体里,束起的墨发也被这不知怜香惜玉的风吹的凌乱不齐。 看着越下越大的雪花,似乎要将从天际垂下无数道屏障,把每个人都与世俗隔离开,只剩下一抹不可侵犯的洁白,寒风吹动林木发出猎猎的声响,听的白子若一颗本来就冻的颤抖的心更加颤抖了,微紫的唇瓣轻轻张开,呵出去的哈气也有种想瞬间凝结成冰的感觉“师,师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真的好冷啊” 刚说完这句话,吸入体内的寒气让她还是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微微仰头看看比她年长两岁的师姐,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哀伤一点点透过周围的寒气进入她的眼睛,火焰红色的披风也仿佛着了魔一样,看在白子若眼里就像一簇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巨大的火光让她无法靠近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最最敬爱的师姐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有些慌张的伸出手紧紧抓住林青荷的胳膊。 感觉到胳膊处传来的力度,林青荷也收回了远眺的目光,低头看着在风雪里冻的不断瑟缩的白子若,有些惭愧的叫了句“若儿” 听到林青荷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白子若欣喜不已:“师姐,你终于说话了,你不知道,你一言不发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若儿觉得今天的昆山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听了林青荷的话,白子若朝四周望了望,除了一望无际的白色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真真应了诗中那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有些不明所以的答道“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看了看一脸困惑又单纯的白子若,林青荷禁不住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若儿喜欢雪吗” “嗯,喜欢”听了林青荷的话,白子若不假思索的答道:“雪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寒冷,也很难靠近,但却是这世间最纯净最无暇的东西,纯净到你随便捻起一片雪花,也从它身上看不出一丝破绽”说这话时白子若把手伸向茫茫天际,想用手接住这世间最美丽的精灵。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这雪也是世间最可悲的事物,它用万千的冰冷拒绝了外界的一切示好,却唯独对它真爱的山川草木河流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用自己本身的颜色来装扮它们,付出的却是永归沉寂的代价,只是山川河流草木都本无心,又如何能体会到雪对它们的付出,对它们的感情。” 说这话时林青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远方,睫毛上飘落上的一片雪花在一瞬间也化成一滴凉凉的雪水,沾湿了整个睫毛,浓密的睫毛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的白子若一阵心疼。 “师姐是有心事吧”说着话是连白子若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语气中陡然间多出的几分老成,抬头看到林青荷漂亮的眼睛又蒙上了一丝朦胧,细细思索林青荷的话后,白子若有些似懂非懂的问道“师姐是在说你自己吗” “或许吧”有些空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里满是清冷到无喜无悲的味道。 “若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现在我就像眼前这纷纷扬扬的雪花,用尽我所有的气力,放下我所有的冰冷去守护我这一生真心想守护的东西,只是我一心想守护的他却从来看不到我的付出,或许在他心里,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一生想守护的东西吗?”白子若看着漫天的雪花铺天盖地的飘落着自语道,同时也为脑子中突然浮现出的那个一笑倾城的男子的模样而吓了一跳,心里自我安慰道,怎么可能,这一生我最想守护的人是师父才对。 想到玉麒麟和昆山生活的点滴,白子若会心的笑了,这一生,她最想守护的人是师父吧!因为太像父亲,因为从未得到过父爱,所以也更加珍惜。 凛冽的寒风依旧无情的扫过地面上的一切,一个火红一个雪白的身影在漫漫风雪里若隐若现,白色的身影忽然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冷吗”余光瞥见白子若的颤抖,林青荷也回过头来关切的问了一句。 “不冷”扬起一张小脸故作坚强的说道,可是通红的脸颊和微紫的嘴唇早已把她的谎言给拆穿的千疮百孔。 看着这样的白子若,林青荷心头一暖,她也爱她啊!有些惭愧的说道“若儿不冷,师姐冷了,我们回去吧。”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花草树木都一以种挣脱束缚羁绊奋勇向前的姿态生长着。 杨柳吐绿,百花争艳,蝶戏蜂舞,融去寒冰的溪水也以一种昂扬的姿态迎接着新一年的春天,水草轻摇,锦鲤腾空,流水穿梭,清澈明朗之中送来春的温婉柔情,融化了的雪水顺着山势倾泻而下,宛若九天瀑布在山顶和山脚串联起了一条银色的水帘,旭日初升之时便又一道绚丽的彩虹贯穿天际,色彩绚丽,唯美唯幻。 “又是一年了吗?”一身仙人姿态的他斜卧榻上,细细抚摸这一把不知年月的古琴,自语的话中皆是凄凉,怅然的眼神蕴含着万分复杂的情感。 “师父,弟子有事求见” *************** 好戏已经慢慢的开场了,亲们要注意了哦,顺便求一下亲们的各种支持 第十九章 武林拜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玉麒麟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收好古琴,又正襟危坐在榻上才开口道“何事进来说吧” 推门而入,来者正是听玄。 “启禀师父,衡山掌门谢云山送来武林帖,邀请各大门派齐聚衡山,希望能借机推选出来一位盟主,一起商讨魔剑尘霜的事宜。” “衡山?武林大会?”听了听玄的话玉麒麟轻轻勾起嘴角,嘲讽与不屑也不加掩饰的流露在外,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招借故魔剑尘霜,独揽盟主大权的一石二鸟之计。 虽说武林早有传闻魔剑尘霜已经现身江湖,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给出过详细的地址,十六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暗月教上下顷刻之间全部销声匿迹,多年来音讯全无,似乎是从这世间消失了一样,而被封印在暗月教赤剑阁中的魔剑尘霜更是提及到此,人人自顾。 人心本能的贪生怕死都令这么多年来江湖再无重大的聚会之事,各大门派都只求自保,即使有些渴望化解这场大劫江湖义士对于尘霜剑也都是暗中探访,从来没有人敢轻易公诸于众。而谢云山竟敢在时隔十多年之后提出武林盟主之位之事,可见是早已做足了准备,而各大门派的赴约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纵观武林各派,除去消失无踪的暗月教外,还有五大门派,而水月山庄向来不过多参与江湖之事,少林派更是以修习佛法提高自身境界为主,不涉及生死存亡的争端也是秉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而自己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早已看破红尘,唯一具有同样野心的则是武当掌门齐国真。 虽然论及武艺二人不相上下,但是谢云山向来诡计多端,为人阴险狡诈。虽然当着天下人的面不会使用什么过分卑鄙的手段,但是觉不排除暗地里做手脚的可能,这一点从他无缘无故接任衡山掌门一职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此这样的武林帖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幌子罢了。 可是自古以来也有枪打出头鸟之说,更何况这次还牵涉到魔剑尘霜的事,武林盟主这个烫手山芋可不是人人都愿意接的,想到谢云山这样做的最大原因就是满足他想权倾天下,一呼百应的虚荣心,玉麒麟轻笑的同时也多出了对他的可怜,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遂开口问道“可知何时?” “四日之后”一直注视着玉麒麟表情变化的听玄早已把他的所有眼神变化看着心里,细微思索一下便已知道玉麒麟流露出这些神色的原因,故听到玉麒麟的问话后就恭敬的回答道。 “好,立刻回书说承蒙谢掌门盛情相邀,昆山一定会准时到达” “是,弟子告退” “慢着,记得通知众人做好准备,另外,去把若儿带来见我” 还未走出一步听到玉麒麟的话听玄恭敬的转过身来,心里早已明了师父的心思,只是对师父会提出来见白子若一事颇为奇怪,但碍于师徒身份差距他也不好过问太多,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才退出房门。 半柱香的功夫后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进来吧” 看着多日未见的师父,白子若心里也一阵高兴,刚才听到听玄说师父要找她,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高兴归高兴,面子上还是不敢表现过多,依旧恭敬的问道“师父,您找我” 看着白子若那张和苏可越来越相像的脸,玉麒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若儿来昆山也有一年了吧” 听到玉麒麟的话,白子若先是吃了一惊,按理说平日里要听玄亲自交代的事必是十分重要的,可为何现在师父会这样问,心中思考了一下想不出所以然来的白子若只好回道“一年零四十二天了”对她来说,昆山的每一天都是深刻的。 听到白子若这样说玉麒麟心里也猛然一怔,她竟记得如此清楚“四日之后便是武林大会,到时要推选武林盟主,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弟子都会到场” “武林大会,哇,听起来好像很热闹,师父我也要去,我也想看”听到玉麒麟的话,白子若又兴奋的忘乎所以了,孩子气的任性说道。 看着白子若兴奋的神情,玉麒麟实在不忍心说要她留在昆山这句话,毕竟她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很想保护她,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与其让留她一个人在昆山,让她来回猜测,倒不如把她带在身边,一个孩子罢了,只要好生看管应该不会惹出什么大事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脑子里反复思索了一番才故作神秘道“想去也可以,但是要一切听为师的安排” 白子若哪里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师父的脑子里会转过这么多想法,听到师父答应带她去,心里开心的得了:“好,若儿一切都听师父的” “你先下去吧!记得出发之日提前一刻钟来这里”看到白子若不假思索同意了,玉麒麟也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为了她的安全,他不能冒一丝风险。 四日后,昆山弟子都已整装待发,就在人群中几个人正在焦急的张望着。 “师姐,马上就要出发了,怎么还不见若儿的影子”虽然努力强迫自己向好处想,可是白子若的突然不见还是让陆皓宇心里焦躁不已。 “这,我也不清楚啊!早上她还在房间,可是待我回过头她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听了陆皓宇的话,林青荷也着急了起来。 “师妹你好好想想若儿是不是又去哪里贪玩去了所以才会忘记时间,这附近她经常去的地方你都找过了吗”夏子凡也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急切问道。 “这,我……” 几人正在争论之际,却看到玉麒麟牵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好奇的盯着师父身边的这个孩子,心中不由好奇此人是谁。 身为当事人的白子若则又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样被众人审视着,这种感觉令她真心的觉得十分不舒服,心里更是愤愤不平,实在明白为什么师父会把她单独打扮成这个样子。 第二十章 糖葫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要知道刚才在房间里看到自己的尊容后她可是惊的差一点就咽气了,如今这个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又如何会不引起众人的关注呢,想到这里便扬起有些脏兮兮的小脸,一双幽怨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玉麒麟,那表情差点让玉麒麟忍俊不禁。 尽量让自己无视白子若此刻的表情,否则连玉麒麟自己都害怕看多了会笑出来。 应该说不愧是陆天华从小训练出来的人,无尘倒在众人醒悟之前看出了破绽,小声说了句“少主,那不是白姑娘吗” 听到无尘的话,几人才犹如当头棒喝的幡然醒悟,怪不得刚才他们会觉得师父身边的那个“小男孩”为有几分眼熟,这才明白原来她会消失不见是因为这样。 但醒悟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白子若的这身装扮着实把他们都雷到了,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玉麒麟,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知道素日里玉麒麟对白子若疼爱有加,对她也比其他弟子不一样,但是再怎么与众不同也不至于这样吧!想到这里,众人看向白子若和玉麒麟的眼神也更加迷惑了。 就在众人迷惑的同时,白子若就在玉麒麟的点头示意中重新回到了队伍里,出现在几人的身旁,有些尴尬的朝众人眨了眨眼睛,便随着大部队一起向衡山进发了。 因为昆山地处西城之西,衡山地处西北两城的交界处,所以要想到达衡山还需要穿过西城。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去。较起北城的繁华,西城可谓更胜一筹。勾栏酒肆,马车摊贩,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占去了道路的一多半。各类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街道上空漂浮着的各种食物的香气令人瞬间感觉饥肠辘辘,而这一切,对于年纪尚小而又一年多从未出山的白子若来说真是一件令人兴奋到极致的事情。 蹦蹦跳跳的走在队伍前边,拉着玉麒麟的手,这里有太多她没见过的东西,所以,一路上见到什么都是新奇的,小嘴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像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那样的激动兴奋很快就感染到了周围的人。 玉麒麟看着白子若兴奋的样子,心中愉悦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感慨和沉重,这一切明明对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说应该是极其平常的事,可到了白子若身上这一切却都变成了奢望,心中更觉得亏欠了她很多很多,也正是这次赴约更加坚定了他要保护她不受一丝伤害的决心。 陆皓宇看到这样的白子若心头更觉一阵莞尔,有多么久没有看到她一天之中能笑这么多了,即使是在昆山,她也没有像今日这样开心过,心中替她高兴的同时却在看到她和玉麒麟拉在一起的手时心中酸酸的。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心胸狭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再看看目光也一直在白子若身上的夏子凡,陆皓宇不由心中长叹一口气,此刻他才真正的领会到什么叫压力山大。 “糖葫芦,卖糖葫芦,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芦啦……” 听到这样的叫卖声,白子若的眼睛瞬间变成桃心状,眼巴巴的看着卖糖葫芦的人向她迎面走来,以前她看到其他的孩子围在父母身边撒娇着向父母要钱买糖葫芦吃时,她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咽几下口水,那时她觉得自己连吃一串糖葫芦的资格都没有,后来遇到师父以后,她便一直住在昆山,与外界从此断了往来。 十四年来,她从来不知道糖葫芦的甜是什么样子的甜,她真的很想知道那种甜味和自己在昆山喝的雪藕甜汤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注意到白子若的眼神,玉麒麟心中一阵酸涩,这一生他亏欠她太多太多。 就在白子若眼巴巴的看着卖糖葫芦的人要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句“我要买糖葫芦”说话的人正是玉麒麟。 “好嘞,五文钱一串,客官要买几串”卖糖葫芦的人停下脚步问道。 “我全部都买了” 一听玉麒麟这话,卖糖葫芦的人欣喜不已,脸上早已笑成了一朵菊花,道“全部买的话,一共二两银子” “给”玉麒麟从怀中取出二两银子递给卖糖葫芦的人,又从他手里接过插满糖葫芦的棍子。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那人恨不得把腰弯成九十度,一脸开心的说道。 拿着扎满糖葫芦的棍子,从上面摘下两串递给白子若。 白子若愣住了,原来师父买下所有的糖葫芦都是为了她,心里感动的七荤八素的,却忘记了伸手去接。 “怎么,不喜欢吃吗”看着白子若盯着自己发愣的样子玉麒麟开口说道。 “不是,喜欢,我很喜欢”听到玉麒麟的话,白子若忙不迭的接道,并随即接过玉麒麟手中的两串糖葫芦,放在嘴里轻咬一口,很甜,比她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甜,心里也早已被这份甜蜜所填满,吃糖葫芦的动作也颤抖了几分。 看着这样的白子若,玉麒麟眼里也一阵湿润,声音极尽温柔慈爱道“慢点吃,别噎着了,不够了这里还有,这些都是你的” 听到玉麒麟关切的话语,白子若更是感动了,一边又咬下一颗糖葫芦细细品味着这独特的甜味,一边对着师父用力的点点头。 这一幕看着昆山大多数弟子都是羡慕嫉妒,那样的玉麒麟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居然可以为了一个人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一派掌门满大街的举着糖葫芦行走。 看到玉麒麟可以为白子若做到如此地步,陆皓宇心里也一阵感慨,这样如慈父般的师父哪个弟子不眷恋,哪个孩子不依赖。 众人各揣心事的继续向前走着,只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玉麒麟确实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这样的围观,众人都觉得有几分尴尬了,而身为当事人的玉麒麟却一脸的不在乎。 这一世,他能为她做的也恐怕只有这些了。 第二十一章 武林大会(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着众人所走之路的加长,眼前的风景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了属于街市的繁华热闹,却是百里不见人烟的空旷。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密林和草丛,正值春季,这一切都绿的让人不敢小视,众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一处地方,从山脚下望去,长长的阶梯不见尽头,青石板铺就的道路给人一种亘古悠远的感觉,道路两旁分列在几个身着青衣的弟子。 玉麒麟看了看周围的一切事物便抬起脚准备向前迈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今日竟能在衡山脚下再度瞻仰到昆山掌门的尊容,陆某真是有幸之至啊。” 听到如此豪放的声音,众人都下意识的随着玉麒麟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一个灰黑色长袍,腰束黑玉腰带,头戴碧玉紫冠的长者,身后同样跟着一群黑衣玉带满脸庄重肃穆的黑衣人。 “陆庄主,久仰久仰” 听到师父的话,众人都吃了一惊,这便是传闻中的水月山庄的庄主陆天华吗?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眉宇中勃发的雄姿不由自主的给人一种王者莅临的感觉,与师父身上的飘逸淡然相比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而这种感觉威严中带着几分压迫,让人不敢长久直视。 看到玉麒麟身后几排列队整齐的千余名弟子,不由的找寻起来,说话也变得洒脱许多“玉掌门,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哪里呢” 听到陆天华在找自己,陆皓宇不等玉麒麟传唤的便走出队列,身后还跟着无尘,一年多未见,他也好想他,走到他面前,有些激动的开口道“爹” “见过庄主”见状无尘也跟着说道。 陆天华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陆皓宇一番,一年未见,比着他在水月山庄的时候身上也多了几分沉稳之气,不由的暗自点头,再用眼光扫过身后的无尘,这一年多却是辛苦他了,很是欣慰的说道“都不必多礼了” 随即又转过身对玉麒麟道“玉掌门,陆某多日未见犬子,不知可否行个方便,给我们父子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陆庄主客气了,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庄主请便”本来还好奇为何从来不多过问江湖事的水月山庄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却在猛然想起陆皓宇的时候明了了原因。 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一个人权位又多高,可是心中牵挂的依旧会是自己的子女,在自己的子女面前,什么水月山庄的庄主,什么高高在上的王者,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身外的荣耀,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此刻他平凡到只是一个想念儿子的父亲。 听到陆天华这样说,陆皓宇心中愧疚不已,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他留给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多少孤寂和望眼欲穿啊。 眼中一阵湿润,开口道“多谢师父” 远远看着陆皓宇和自己父亲舐犊情深的真挚感情,白子若心里一阵慨叹,这样的日子多幸福。 心中这样遐想着,却听到有一个声音大老远的飘来:“陆庄主,玉掌门,两位前来赴约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啊!看我这门中人真是没规矩,怎么能让两位再次久候呢?还是快请两位随谢某到寒舍稍作歇息才是” 听到这里众人再次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身青衣,年纪在而立之年左右,削削瘦瘦,只是眼中的谄媚和狡诈让人一见便不胜厌烦。 “谢掌门,幸会幸会”见状陆天华和玉麒麟一起说道。 “两位,快请快请”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便随着谢云山进入了衡山派的境内。 一路上白子若四处张望着,与昆山的出尘简约相比,衡山简直就是是一个奢靡无度的宫殿,白玉做成的柱子直达云霄,华彩鎏金的大厅,更有四周陈列的件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都令在场的观看者不停的咋舌,这般奢侈华贵的生活,江湖各派怕是无人能及。 玉麒麟和陆天华只是淡然的瞥了一眼谢云山今日故意拿出来炫耀的藏家之宝,便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陆皓宇和无尘紧跟着陆天华站在了身后,白子若则形影不离的跟在玉麒麟身边。此刻两人面对而坐,都闭目养神的斜倚着椅子等着所谓的武林大会的开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柱香的时间过去,谢云山派人送来的糕点换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见他本人到场,站久了白子若也觉得无聊了起来,本来期待看到武林大会的盛况,没想到真的到了却是这样一个清闲的等待,心中未免一阵失落。 低头看看师父还是那样一副淡然不关己的姿态,白子若有些烦乱的心也平复了很多。默不作声的安静等候着。 正在极度无聊之际,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躁动,听到动静的陆天华和玉麒麟都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双目对望之下,二人起身朝门外走去。 一个体态微胖,白眉长髯的慈眉善目的长者出现在众人眼前,身着明黄色的袈裟,脖间挂着一个长串的佛珠,右手腕上还缠了一个小串的佛珠,在手间不停的来回拨弄着。 “阿弥陀佛,陆庄主,玉掌门,老衲有礼了” “阿弥陀佛,空静大师近来一切安好” “烦劳两位挂心了,贫僧一切都好” “大师客气了” “哪里哪里” …… 正在众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却听到耳边刺耳的传来一句:“武当掌门到” 循声望去,一群黑色纱衣的弟子簇拥着一个表情孤傲,皮肤黝黑,略显凶煞的中年男子,在他旁边的便是刚才迎接他们上山的武林大会的发起者谢云山。 “哟,今日真是难得啊!五大掌门居然都在” “齐掌门,有礼了” “齐掌门,幸会幸会” “……” 又是一番无聊的对白过后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 伴随着嘹亮的号角声和震天的鼓声,谢云山信步款款的走上了一个大理石铸就的比武台上,把比武规则罗里啰嗦的说了一大串,归结起来也只有两点,第一为了节约时间,参加的除了各派掌门外,再有每派选出五名武功卓绝者参加比赛,第二为了公平起见,最后一个胜出者可以接受台下不服者的挑战,但名额只有三个。 ********************* 沙沙友情提示:爱情对我们来说固然重要,但是请大家在爱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留一定的时间给自己的父母,他们有时候更需要你我的爱,不要留给他们太多的望眼欲穿。。。。。。。 第二十二章 武林大会(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用多说上场比试的只有武当和衡山两派,所以,名义上的武林大会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了两大门派间的争夺战。 比武台上,首先上场的是武当的一个体型庞大的高个子,衡山派出的则是一个身材矮小但十分灵活的弟子,比赛还未开始多久,衡山弟子就凭卓越的轻功后手侧翻,一记锁喉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首场的冠军。 比赛结果刚一出来,齐国真的脸都绿了,愤恨的看着台上耀武扬威的向众人挥手示意的衡山派弟子,而那个刚吃了败仗的武当弟子在走下台的时候更觉阴风阵阵,吓得他差点从台上摔下了。 看到自己的门中人首场比赛就给自己长了脸,脸上的欣许赞赏自然也多了几分,在侧身看看脸都快绿成辣椒的齐国真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故意火上浇油的说了句“齐掌门,承让承让” 看着谢云山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色,齐国真强压心中的怒气,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道“哪里哪里,谢掌门客气了” 第二次比试的是两个中年男子,其中青衣男子满脸略腮胡子,样子大大咧咧的,而和他对峙的黑衣男子则显得有几分儒雅和沉着,此时两人选择的兵器都是长剑,比起第一轮比赛的二人,这次的比试显然有了更大的看头。 自得于第一场比赛就取得胜利的结果,青衣男子也是先下手为强,一手衡山剑法使得行云流水般利落,见对方攻势凶猛,黑衣男子也毫不示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招万法归一成功化解了对方的攻势,随即又在对方还未缓过手时一记乾坤沉浮剑从左侧长驱直入,轻易赢得了比赛的优势,就在对方快要招架不住之际,黑衣男子剑走偏锋,左出右进,调虎离山之计的熟练运用完胜对方。 第二场的比赛结果出来,这次轮到谢云山的脸变绿了,恶狠狠的盯着吃了败仗的络腮胡子,而那络腮胡子也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拉拢着一个头,胡子还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更是由于谢云山那想吃人的目光惊的他头都不敢抬一下。 那边获胜了的齐国真看着谢云山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添油加醋的说了句“齐某不才,手下只出了这么一个功夫还算可以的弟子,让谢掌门见笑了”言下之意就是我齐国真最平庸的弟子就能胜了你特意挑出来的好弟子,你谢云山拿什么跟我比。 听了齐国真那冷嘲热讽的话,谢云山也暗自咬了一下牙齿,把怒火强自压回心间,一脸尴尬的笑意道“齐掌门真是太过谦虚了,掌门教徒有方,谢某佩服之至” 站在玉麒麟身后,看着明明恨不得对方被自己踩在脚下,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却又故意装作十分客气大度的二人,白子若也不由的叹了口气,如此辛苦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伪善的样子,这样虚假的活着不累吗。 听到白子若叹气的声音,玉麒麟回过头来看了看白子若,却在看到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悲怜天人神色时心里还是吃了一惊,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孩子竟能有这样的见解和心境。 不过如此无聊的武林大会不看也罢,想到这里便悄悄的转过身来对白子若道“走,为师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吃惊于玉麒麟会这样和自己说话,这样的场合离开不会对师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但是转念一想,师父毕竟是师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也正不想看着无聊的热潮冷讽的无聊比赛了,便任由玉麒麟拉着悄悄走出了会场。 或许是观看者太多了,也或许是其他人都在关注着比赛,总之这二人的离开,没有一个人有所察觉,就连陆皓宇和夏子凡也如此,此刻两人的心都锁定在谢云山和齐国真大的较量之上。 刚一离开众人,玉麒麟就携着白子若的手飞了起来,呼呼的风声掠过耳畔,周围的事物也随之二人距离的升高变得视野开阔了起来,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师父,却发现玉麒麟也正浅笑奕奕的看着自己,不由心头一暖,这样的慈爱也只有从一个父亲的眼里才能读的出来。 二人飞到一处房顶才落了下来,远远望去还依然可以看到比武台上的场景,却是看不清具体的。 看着玉麒麟一如往日的淡定神色,白子若不禁好奇起来:“师父” 听到白子若在叫自己,玉麒麟也低下头了,温柔的问道“恩?若儿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听到玉麒麟的询问,白子若点了点头说道“师父为什么不参加比赛呢” “若儿想让师父去争夺那个盟主之位吗?”没有直接回答白子若的问话,而是反过来问了一句。 “不想,一点也不想,比赛会受伤,若儿不想师父受到一丝伤害”听到玉麒麟的问话,白子若毫不犹豫的回道,在她心里,对玉麒麟有太多的依赖,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感恩。 听到白子若的话,玉麒麟心里微微一惊,原来她如此在乎自己,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是这样的在乎他不配拥有,眼神瞬间变的飘忽起来。 看着玉麒麟陌生的复杂眼神,白子若也有了几分害怕,不知为什么?师父有时看她时的神色会十分复杂难以捉摸,似乎蕴藏着许多难以诉说的话语,只是每每玉麒麟出现这种眼神时她都会在心里浮现一丝惊惧,那种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和他分开一样,这一次也一样,有些害怕的紧紧拉住玉麒麟的袖子。 感觉到袖口传来的拉扯之感,玉麒麟却没有挣扎,只是收回远望的眼神有些分不出感情的问了一句“若儿会恨师父吗” 恨师父?白子若迷茫了,师父对她这么好,就像她的再生父母,自己有的只是想一直呆在他身边的冲动,又如何会恨呢?“师父对我如此好,我舍不得师父都来不及,又如何会恨师父呢” 听了白子若的话,玉麒麟在心里苦笑一句,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看到玉麒麟又变化不定的神色,白子若也不敢多说话了,安静的坐在玉麒麟旁边,有些揣摩不透师父心思的望着远方。 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时辰差不多了,二人才起身返回比武场地,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二人却是惊呆了,谁能告诉他们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武林两大门派的掌门此时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都凶神恶煞的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后退一步,两大门派的弟子也都各自列队站在本派掌门身后,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道。 还未及他出声劝慰,便看到听玄看到他回来之后,原本焦虑的神色也平定了下来,走至他身旁,附耳细语了一番,他才明白原来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两人打的难分难舍之时,谢云山为了尽快取胜竟使用暗器攻击齐国真,却被齐国真发现并当众让谢云山下不来台,谁知厚颜无耻的谢云山竟振振有词道比赛之前并未说明不能使用暗器,所以他取胜是完全合乎情理的,这个武林盟主他当之无愧,齐国真不满意谢云山的做法,根本就不承认他这个武林盟主,而水月山庄和少林两派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也就由着这二人去了,在二人有一番较量未果之后,才在众人的劝说下达成协议能化解魔剑尘霜危机者方有资格接任武林盟主一职。 看到为了一个徒有的光环两大门派的掌门竟然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形象,玉麒麟的眉头也蹙成一团,这样的比赛结果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这样的两人,谁接任了武林盟主才是江湖的最大不幸。 看着双方都略有暂时平息战火的意图,玉麒麟丝毫不愿意在此多逗留,便辞别谢云山准备回昆山了。 见玉麒麟要走,陆天华也依依不舍的和陆皓宇作别,再三叮嘱无尘要好好照顾他,自己也率众回水月山庄去了,他本来就不打算来参加这次所谓的武林大会,只是因为思念儿子才会兴师动众的来此一趟,不过能看到如此惊人的比赛结果还是不虚此行的,既然后面没有任何好戏可以看了,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二人辞别的还有少林派的空静大师,出家人向来慈悲为怀,如此不合时宜的场面还是少见为好,毕竟如果两派再次大动干戈,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适从呢。 于是乎,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衡山一下子变得萧条了许多,台上大眼瞪小眼的谢云山和齐国真二人又对视了一会,齐国真也甩甩衣袖,带着一肚子的怒火离开了衡山。 ************ 距离武林大会过去的时间也有一段日子了,自回来之后,玉麒麟对白子若更是好的不得了,让人一度怀疑他和白子若的关系是什么?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看也不想师徒,说成父女还差不多,还有陆皓宇和夏子凡二人也是对她好的不得了,看的众人那叫一个羡慕啊。 至于林青荷嘛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师妹。虽然夏子凡对她有时好的让她十分妒忌,但善良贤惠如她也从来没有因此对白子若产生过厌恶和报复的心理,反而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像个姐姐般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她。 时光荏苒间,她已经在昆山待了四年了。 这四年的生活真的是可以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来形容了,玉麒麟的父爱,林青荷和听玄等人的兄长之爱,还有她尚未领会透的陆皓宇和夏子凡对她的爱人之爱,这一切都让白子若早已忘却了十三年的漂泊乞讨的艰辛,蜕变成一个完全纯真无拘的少女。 在这期间有两个人的心里感情跌宕最大,一个是玉麒麟,一个是白子若。 四年的时间里,玉麒麟看着白子若少女初长成的身段和那张越来越和苏可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是又惊又惧,四年相处下来,他对她也越发喜爱,而她对他也越发依赖,这样的感情让他真的不想放手,但他真怕她是苏可和那个人的女儿,更怕自己和她之间的师徒之情会在得知真相后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因此四年的时间里他从不允许她擅自下山,他想把她与外界隔离起来,不让她有一丝可以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至于白子若嘛,当然是因为陆皓宇了,不得不说,陆皓宇是她的克星了,这个家伙总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把她气的直跺脚,却每次还会被他假装无辜的眼神所蒙蔽,让她压着心中的郁闷扬天长叹一句造化弄人啊。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呢就是因为不知从何时起,每次白子若吃饭之前他都要前先一步把她碗里的饭菜尝过一边才肯让她吃,有时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会没事找一些借口耽误她吃饭的时间,可怜的她不得在无数次抱怨无果后吃他尝过的饭菜。 更为可气的是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非要在她准备吃的水果上先咬上一口再决定是否递给她吃,而且每次白子若问他的时候他都会找些让人无语至极的理由,让你哭笑不得。 还好她白子若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人,这些也就没和他算过账,反而令她不解的是自己居然会习惯了他这样的做法,以至于现在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甚至还到了她每次吃饭前都会先等着陆皓宇动过碗筷后她让她吃时她才吃。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的在她的心里陆皓宇的重要性一步步提升开来,至于和玉麒麟相比哪个重要吗?现在还很不好定论,这一点,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转眼间又快到八月十五了,依旧是和往年一样今天是到后山摘水果的日子,辛苦劳作了一天,大家都早早的回房休息了,四年的时间里来,看着玉麒麟对自己越来越宠爱,白子若心里开心的同时也一直盘算着想送师父一件礼物,可是又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白天冥思苦想无果后,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以前她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活下去,找到食物吃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于礼尚往来的人情世故她却是不太明白,不过现在她慢慢懂了,师父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是该送些礼物给师父。 ********** 成长很快,可是长大的我们有时也会有更多的烦恼,就像女主一样。。。。 第二十四章 古琴风波(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反复思量之后还是觉得求助身边人比她自己一个在那边胡思乱想的还,于是便开口问道“青荷姐,你睡了吗” “还没,若儿有什么事吗”听到白子若的询问,林青荷下意识的回到。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青荷姐知道师父最喜欢什么吗” “若儿问这些干嘛?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趁今年中秋节给师父一个惊喜是吧”不愧是和白子若整天相处的人,只消稍微一动脑筋,便能猜出白子若的意图了。 “什么都瞒不过青荷姐,那你知道师父他最喜欢什么吗”看到自己的心事被看穿,白子若也不加隐瞒的坦然回道。 听到白子若这样问,林青荷便来了兴趣,无所不知的对白子若说道“师父他最喜欢的是琴” “琴?” “恩,是琴,若儿你知道吗?我曾无意间在师父房间里看到一把古琴,师父每天都清洁它可是却从不见他弹。” “哦?竟有这等事,那青荷姐知道为什么师父不弹吗”听到林青荷这样说,白子若的心也颇为吃惊的。 “那时我也很好奇,就趁师傅不在的时候溜到师父房里去看,不过你猜怎么着,当我看到那把古琴的时候我也惊呆了,那琴是没有琴弦的,怪不得师父总是不弹呢?可是师父又那么珍视那琴,我想他对师父一定有非比寻常的意义吧!昆山事务众多,师父每日又那么忙肯定没时间修理,要是能把那琴给师父修好了,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或许吧”听了林青荷的话,白子若心神更是无法安定下了,脑子里一直思索着古琴的事。 “若儿,我困了,我先睡觉了,祝你好运。”说了那么多话后的林青荷打着呵欠对白子若说。 “恩,好”白子若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夜又恢复了寂静,她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一夜未睡,加上满脑子想着中秋节的礼物,第二天一整天白子若都精神恍惚着,一心盘算着怎么样能拿走古琴。脑子里形成了无数个计划又无数次被自己推翻。 “若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自那次白子若被玉麒麟所救后陆皓宇就吸取教训了,以后要坚决注意白子若的一举一动,再也不会让她遇到那样的情况了,就算是遇到了也只能是他是第一个救她的人,况且身边还有那么多竞争对手,他又如何能不对白子若的事情上心呢?所以看到白子若走神便开口问道。 正在冥思苦想中的白子若听到这么一问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好像一个在深夜里漂泊不定的航船看到了岸上的指明灯,对了,陆皓宇不是水月山庄的少主吗?可以找他帮忙啊!想到此处便开口道“没什么?皓宇,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 “恩,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听到白子若第一次如此客气的和自己说话陆皓宇也惊讶的不得了,呃,平时也不是不客气,只是他老是做些让她跳脚的事情而让她无法对他客气罢了。 听了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放心,没有这么危险的,我只是想请你帮忙偷一样东西” “什么?偷东西?若儿你……”听了白子若的请求陆皓宇有了几分怀疑。 “哎呀,你别误会,你听我说,是这样的…”未免陆皓宇误会,白子若便把她和林青荷的谈话还有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他。 白子若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通陆皓宇才完全明白,但是想到她偷东西的动机又是为了玉麒麟,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但只要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二人又仔细商定了一下具体的实施过程,待确定一切都天衣无缝后,才各自回到房间,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为晚上的行动做好准备,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连无尘都没让他知道。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的道理彼此还都是懂的,她的这次计划可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匆匆吃过晚饭,趁夜深人静时,两人按照原先的计划一步步实施着。 由于玉麒麟可不是普通人,为了以防万一,陆皓宇先用水月山庄独有的迷香让玉麒麟昏睡过去,这些迷香他本是带出来防身用的,却没想到第一次竟用到了这里。 看到迷香起作用了,白子若和陆皓宇偷偷溜进房中,寻找那把无弦的古琴,经过二人不懈的努力,终于在玉麒麟床头墙上的暗格里找到了无弦古琴,刚拿到手里陆皓宇便觉察到了这把琴的非比寻常,这种材质是他从未触摸过的,但是多年的阅琴经历他还是对古琴略知一二的,只是这种情形下容不得他过多的思索,快速的包好,二人便消失在玉麒麟房中。 拿到古琴的二人丝毫不敢停留,又迷晕了守山的两名弟子,牵着事先准备好的白马,准备连夜出逃。由于白自若不会骑马,所以二人同骑一匹白马,伸手拉白子若上马,由陆皓宇驾马,身后背着古琴,白子若坐在前边,二人快马加鞭的朝离昆山最近的西城驶去。 一路上陆皓宇一手轻揽怀中女子,一手驾着骏马,闻着她发丝间独有的清香,和着一路清冽的月光和斑驳的树影,感受着拂面而来的阵阵清风,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陆皓宇也有意无意的放慢了速度,如若可以,他多希望这条路不要有尽头,这样他们便可以一直走下去。 被陆皓宇抱在怀里第一次两人有这么近的距离,白子若也微微有点脸红,努力克制着发自心底的依赖与满足,直至今日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生依赖之情,不知从何时起遇到什么事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只是这种无由的感觉让她既欣喜又害怕,但她生性不是娇作之人,况且她觉得这一切只是为了师父,二人并无其它心思,也就没有多想下去。 清风明月,树影花香,健壮的白马,闪烁的夜空,马背上的两人时而静默,时而絮语,时而嬉笑,一切有着说不出的美好,但美好总是有限的,一路上未做任何停留的疾驰,二人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到达了西城。 ************* 后面会有惊喜的,文章的第一重秘密也会很快揭晓的,第一个神秘人物也会很快出现的,亲们多多支持,沙沙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第二十五章 古琴风波(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马来到西城最大的一家琴行门前,朱红色的门窗,墙面棱角都修饰的十分妥当,正门上方高高悬挂着几个鎏金大字“百乐琴行”仅仅透过门口的一块小小的地方,就能看到里面各种各样有的装饰华丽,有的简约大方的各类乐器,不过最主要的乐器还是古琴。 相互对望一眼,二人便走了进去,迎面走来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一身黑灰色的绸缎装,下颚留着一撇不宽不窄的胡子,一脸笑意道“两位客官这么早光临小店,请问有什么需要” “老板,我们是想麻烦你帮我们看一看这把古琴,看看能否为它配上合适的琴弦”话说间,三人走至一桌子前,由陆皓宇打开包裹古琴的布对琴行老板说道。 那老板一见那古琴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又拿起古琴反复细看抚摸,良久才道“敢问客官这琴可是二位的” “不是,是我师父的,我们是来替我师父修琴的,老板这样问,这琴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听到琴行老板的问话,白子若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心中隐隐有种独特的感觉,这琴为何会让她产生思念的念头。 “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消失了十九年的古琴离歌怎么会突然出现” “离歌?”听了琴行老板的话,二人皆是惊讶,同时出声道。 “怎么,两位不知道你们手里的这把古琴是离歌吗?”看到二人皆是惊异,琴行老板开口问。 “不瞒老板,我们二人确实不知,更未曾听说过,老板何以识得这古琴就是离歌”这话是陆皓宇说的,水月山庄向来不乏天下珍奇之物,因为他母亲爱琴,陆天华也有请过师父教他古琴,在对古琴方面他还是有一定造诣的,只是离歌这个名字他却从未听说过。 “是这样啊!那二位请看,这把古琴虽久经岁月却依旧不改如新,一是可见这琴的主人对它的爱护有加,二是因为这琴本身的材质乃是海戟水沉木所做。”听到二人的回答,琴行老板出于本能的向两位介绍到。 “海戟水沉木?”白子若出口问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把古琴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陆皓宇也大吃一惊,海戟水沉木这种东西他倒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怪不得刚一拿到古琴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这古琴的与众不同。 “恩,这海戟水沉木乃是南海神木的一种,具有历久弥新的特效,用它做出的东西会久经雕琢和腐蚀依旧如新,对了,刚你二人谈到这古琴是你师父的,敢问二位的师父可是琴王白祈?”都说干一行爱一行,琴行老板也不例外,古琴离歌可是多少爱琴者想梦寐以求的东西啊!如今竟然有幸看到它,自然也就多问了几句。 “琴王白祈?”二人完全震惊住了,这把古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藏其中。 “你们不认识他,那这离歌你们是从何处所得?”看到二人吃惊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琴行老板也疑惑的问道。 “老板是生意人,不会连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吧!我们只想知道老板能否修好这把古琴,至于价格,老板大可不必担心”陆皓宇并没有回答古琴老板,而是转移了话题,他知道这古琴有太多的秘密,要想完全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恐怕也只有通过师父了。 “那是那是,我这就去找找看本店是否还有客官所需的材料”他又岂会不知道陆皓宇此番话的含义是让他休要多问,作为一个生意人,盈利便是他的目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愿管那么多。 二人又心事重重的在琴行外厅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见那老板拿着久根似银非银,似玉非玉的九根琴弦,走至桌前道“找到了,这海戟水沉木不同于其它木头,用它做的琴也必须配上最好的银玉之弦方能发出最清脆动听的声音,而离歌是一把九弦古琴,是九九归真的象征,所以我现在就要用这九根银玉之弦来还原它” 说真的这江湖最大的琴行老板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他修琴的手法娴熟,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手指翻转之间便已修好了离歌,为了让琴看起来更好看,他还又特别加固了琴弦两端,并未部分褪色的地方又上色漆染。 恢复如初的离歌就像一个白羽破风,铠甲磷磷的必胜将军一般威武的放在桌子上,让人一见便心生爱慕之情,就连阅琴无数,琴艺娴熟的陆皓宇也禁不住有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接过被修缮一新的古琴,二人谢过琴行老板便火速启程赶回昆山。必须在师父发现之前把离歌还回去,经历了这一趟两人都清楚的知道这离歌远不是一把古琴那么容易,这里面有太多他们没有听过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照射到屋内,催醒了睡梦中的玉麒麟,头微微有些沉重的感觉,却没有过多在意,起身穿好衣服,便习惯性的想从暗格里取出古琴看看,十多年来他早已习惯如此了。只是今日在他打开暗格的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是谁,谁如此大胆,敢从他的房间里偷走古琴,自己居然会全然未觉,仔细一嗅空气中竟然有一种迷香的味道,心头一震恼怒,迅速召集昆山众弟子,想要询问古琴之事,却在发现集合之人中少了白子若和陆皓宇心中明白了几分,随即吩咐众人一旦看到陆皓宇和白子若立刻通知他。 这边,在修好古琴之后,二人用最快的速度向昆山赶去,只是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一顿责罚。 “师父,师弟和师妹回来了”在接到二人回来的消息时听玄便第一时间回复给了玉麒麟。 “立刻把他们带进了,你们都退下”听到听玄的禀报,玉麒麟的神色马上庄重起来。 刚一进昆山便被师兄师姐给控制住的二人已经料想到应给是师父发现离歌被盗了,所以才会这么快找到他们,这边想着,便已被带至玉麒麟面前,二人双双跪下,谁都不敢去看此刻玉麒麟的脸色,单是在他面前跪着,彻骨的寒意就压得二人喘不过气来,这么长时间来他们还从未见师父的情绪有过这么大的波动。 **************** 嘿嘿!第一个神秘人物浮出水面了,很神秘很神秘的一个人物哦,亲们一定要睁大眼睛注意了,至于我所说的第一重秘密嘛,明天也会揭晓的,现在暂时保密。。。。。 第二十六章 古琴风波(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什么盗走古琴?”坐在上头的玉麒麟冷冷的开口问。 “师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师姐无关,皓宇愿受师父任何责罚,只求师父放过师姐。”听到玉麒麟如此阴冷的问话,陆皓宇便觉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此时他担心的倒不是师父会如此震怒,他担心的是白子若会因此受到惩罚。 听到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满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要帮她,偷琴的明明是自己“师父,一人做事一人当,此时与师弟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请师父责罚” 看到跪在地上争相认错的两人,玉麒麟冰唇再启“为什么会盗走古琴?”他不想知道谁对谁错,他只想知道原因。 听到玉麒麟还是同样的一句话,二人都选择了沉默。 看到二人都不说话玉麒麟心中更是恼怒,他的两个徒弟怎么这么糊涂,他故意支开众人就是想知晓原因减轻对他二人的惩罚,只要他们能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便有足够的理由站在二人这边,怎奈这二人连机会都不给他。 “好,都不说话是吧!很好,听玄”提高声音唤听玄进来。 “师父有何吩咐”站在房门外听到师父传召的听玄应声走了进来,只是空气里明显的冰冷感也让听玄为之一震,从小被玉麒麟带在身边培养,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玉麒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明白玉麒麟为何会如此震怒的同时,心里还是替陆皓宇和白子若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回道。 “带白子若和陆皓宇到西山洞中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去看他们”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即使他平时里很宠爱白子若,事事偏向她,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触到他最害怕的地方,不该盗走古琴离歌。 “师父,你真的要……”听到师父的话听玄不可置否的开口为他们求情,他明白师父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为二人求情。 “带他们下去,任何人不许求请,违者同罪”玉麒麟简短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心中的一点点希望。 “是”看到师父这次是铁了心要惩罚他们,听玄只好作罢,乖乖的带二人向西山洞中走去。 待听玄带走二人后,玉麒麟才打开被包裹着的离歌,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离歌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九年前他们对月弹琴饮酒的时光,只可惜,往事即逝便永不可追,如今再见离歌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我们愿意留在身边一直看着它,其实真正让我们怀念的不是这个物品,而是某段时光和某个人,睹物思人之际一些人渴望时光倒流,一些人虽然期待却又害怕时光倒流,在这之中,玉麒麟当属后者。 离歌,离殇之歌,当年他还曾因为这个伤感的名字嘲笑过他,而如今他却清楚的尝到了离殇之苦,看着恢复如初的离歌,他陷入了久久的回忆中,上天真是爱捉弄人,明明自己那么想去隐瞒去掩饰的事它却偏偏让它**裸的曝光在太阳下。 在得知白子若和陆皓宇被师父关进西山洞中面壁思过之事后,可急坏了林青荷和夏子凡二人。 “师妹,你和若儿一个房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你知道若儿的为人的,她是不可能去偷师父的东西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玉麒麟惩罚弟子,而且这里面还有他心爱的女子,夏子凡自然的焦躁不已。 “这,师兄,那天若儿说她想送师父一件礼物,她问我师父最喜欢什么?我就随口告诉她师父喜欢古琴,并把师父房间里有一把无弦古琴的事告诉她了,谁知她会这么快行动,而且事前也没有给我说一声”看到夏子凡的着急,林青荷也一脸愧疚的解释道,心里却是懊悔之极,早知如此,她是说什么也不肯说的。 “无弦古琴?礼物?这么说若儿偷琴只是想给师父一个惊喜,可是师父为什么还会惩罚她和师弟呢?师父并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这样也说不通啊”听到林青荷的回答,夏子凡心里还是涌现出了一点希望。 “我知道了,除非……”听了夏子凡的分析,林青荷也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猜测出了原因。 “除非什么?”听到事情真的还有一线转机,夏子凡一颗茫然的心也似乎有了几分着落。 “除非若儿根本就没告诉师父实情,依若儿的性格,但凡她挚爱的人无论她为对方做什么事,都不希望对方知道而心有愧疚,更何况此人是师父,这点倒和师弟相似的很,对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师父实情,相信师父知道后一定会原谅他们的”说道这里林青荷也再次为她这个师妹感到心疼。 说做就做,两人商量好后,林青荷便去求见玉麒麟。 “师父,青荷有事求见” 听到房门外传来林青荷的声音,他知道他要找的台阶找到了,早在他看到离歌的时候就明了了事情的真相,现在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一个既不失掌门之风又可以帮到他两个徒弟的台阶,林青荷的到来正是很好的一个机会。 听完林青荷的解释与他的猜测完全吻合,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对于白子若这个徒弟他是真心的喜欢,真心的想去用尽一生的代价去保护她不受一丝伤害。 至于陆皓宇吧!可能是爱屋及乌了也说不准,但不管怎样,他都不舍得惩罚这两个徒弟,所以林青荷刚一走,他就独自一人向西石洞中走去。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家家都在团聚吃月饼,白子若和陆皓宇则跪在西山石洞中面壁思过,其处境何其悲催,呜呼哀哉! 听到脚步声的二人同时转过头来。 “师父?” “师父?” 来的人竟是师父,这可真让被罚中的二人受宠若惊,白子若更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师父…… “起来吧!我已经都知道了”玉麒麟淡淡的开口道。 “谢师父” ************************* 沙沙友情提示:其实生活中当我们和自己身边的朋友亦或是我们的父母发生矛盾时,首先服软的那个人并不一定是软弱,只是因为他更在乎你而已,做了错事,沉默有时候也不定是好的,把一切都说出有时候会好的多,有时,那些爱你的人也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请不要一切都选择沉默。。。。。也请不要一切都选择极端。。。。。 第二十七章 琴王白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随便找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坐定后才开口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语气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冰冷,而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真不愧是师父,什么都知道,他们二人的确有好多想知道“师父,琴王白祈是谁?”想了想白子若还是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是师父的一个很好的故友,也是古琴离歌的主人。”听到白子若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就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离歌的来历,既然已经知道,他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但他也不会告诉她全部,因为在心底的深处他害怕失去的感觉。 于是便继续说道。 “当年白祈他自负有一身冠绝世间的琴技,为人豪放不羁,不受世事约束,也不属于六大门派中的任何一个,一生中过惯了闲云野鹤快意江湖的生活,我也是在因缘巧合之下结实了他,当时我们二人都痴迷于古琴,所以相见恨晚,正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求,我们在一起相见甚欢,多次一起把酒月下,他弹琴我舞剑,有时也相互切磋琴技,觥筹交错,流觞曲水,那一段时光可谓是师父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岁月了”话说间玉麒麟微眯双眼一脸的享受与满足。 看着师父脸上浮现的如此享受的神色,白子若心中暗想,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让一贯高高在上的师父如此牵肠挂肚,所谓的知己已得,夫复何求?这句话应该最能表现师父同白祈之间的深情厚谊了吧。 “那后来?既然师父那么欣赏他,为什么不留下他呢” “若儿,师父又何曾没这样想过,我也曾一度想留他和我一起管理昆山,可是高傲如他,洒脱如他的白祈又怎会答应为师的要求,他自认为一生中自由自在,天涯放逐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师父当然不会强人所难,他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不逊就连为师也曾以为那样的白祈是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驻足一世的,可惜任何事物都不会一成不变的,在他遇到了一个女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女子?”听到师父的话白子若和陆皓宇相互看了一眼,又一齐看向师父,这个白祈让他们真的很好奇,尤其是白子若,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白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禁不住想探究属于他的一切。 “她叫苏可”说这话玉麒麟的声音拖得很长。 “苏可就是人称江湖第一仙的苏可吗?”听到师父说出这个名字,陆皓宇也震惊了,他记得他的父亲曾提到的暗月教尊主就叫苏可,这样的一个发现让他突然间生出了许多莫明的害怕,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是何原因。 “不错,正是她,十九年前,才貌双全,风华绝代的苏可向武林各派传话要独嫁一人,择夫天下,天下之人不论贫贱,不看富贵,只要能打动她芳心者,她便嫁之为妻。” “啊?这世间竟有如此大胆的女子”听了师父的话陆皓宇更是难以置信,如此女子实在令他难以相信,更令他惊奇的是为什么师父的话里会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愤,好像他很不喜欢她的举动。 低头看看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的两个徒儿,玉麒麟继续说道“也正是这番话让整个江湖为之大掀波澜,有着足以使江山失色,倾城倾国之貌的她,天下之人无不想娶之为妻,于是从那之后一夜之间各大门派间狼烟四起,天下战火频仍,无数的阴谋诡计和施毒算计只令腥风血雨很快席卷了整个江湖。 说到这里玉麒麟顿了一下,陆皓宇也想起陆天华曾对他说过红颜祸水这句话,难不成是指的这件事不成,越想就越发好奇的想知道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那苏可对此竟抱着一种坐观天下诸侯之争的态度,非但不去制止这天下的争端,反而乐此不疲的觉得天下的男人都为她一人而争是件很有趣的事。” 说这话时连玉麒麟也为意识到自己的话中已加入了几丝不平之气,只令白子若和陆皓宇吃惊之极,这是今天他们第二次看到有大的情绪波动的玉麒麟。 没有留意两个徒儿微妙的心里变化的玉麒麟又道“短短五日内,江湖各派人数竟锐减一半有余,白祈他自负一生不会涉足江湖之事,更不会为一个女子做任何停留,但当他看到江湖人人嗜血成性,杀戮无处不在的时候,他还是决定去会会这个暗月教的尊主苏可。” “那一日,他一袭白衣独立万人之前,羽带飘飞,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狂放不羁,挥手弹指间皆是对外界的不屑一顾,那一番的孤高清冷只令那苏可对他一见倾心,不可自拔,而他也在看到苏可的瞬间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原则与坚持,盘膝而坐琴声四起,一曲《凤求凰》彻底打动了独嫁一人,择夫天下的苏可,从此两人红尘陌上,相忘江湖。” 听了师父的话,陆皓宇和白子若都沉默了。 一人愿倾一生所思所想独守佳人地狱天堂,一人愿弃世间万千绝宠唯伴君子海角天涯。这两种爱,无论哪一种,都是绝世。 “那后来呢?他们在一起之后,离歌又是如何到师父手里的”这样的一个故事太美丽,深深的沉醉在故事里的白子若意犹未尽的问道。 “后来,他死了,离歌也是他临死前交托给师父的”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又恢复初见时的淡然,眼神也变得闪烁不定起来。 “死了?那师父知不知道白祈是怎么死的”觉察到师父的异样陆皓宇开口问道,师父的话结合陆天华曾经说过的话,让他直觉的猜测,师父一定对他们隐瞒了什么?十九年前的事绝非如此简单,而这其中的隐情必然和尘霜剑的现世有关,可是?师父既然告诉了他们,又为何还要隐瞒他们部分真相呢?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两年前父亲觉得自己还未长大才不告诉自己的,而今他已将长大了,心中矛盾的思索着,嘴里也便问了出来,他真心的想弄清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何况是江湖之事呢?好了,别问那么多了,先出去吧!今天是八月十五,你们的师兄师姐还在等着你们吃月饼呢?若儿,去晚了,可就吃不上月饼了”玉麒麟巧妙的绕开了话题,又引到白子若身上。 **************** 小说至此,第一重秘密揭开了,第一个神秘人的身份也揭晓了,不过第二个神秘人也很快就要出场了哦。。。。。。 第二十八章 噩耗传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白子若单纯的如一张白纸,自然不会想那么多,一听师父说要一起去吃月饼,脑子里马上浮现了各种各样样的美味糕点出来,兴高彩烈的说道“太好了,有月饼吃了,师父,皓宇我们赶快出去吧!师兄师姐一定很担心我们的” 说着师徒二人就转过身朝石洞外走去,玉麒麟看着一脸开心的白子若心里百感交集,这一生她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看着两个远去的身影,陆皓宇轻轻的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并微微了摇了摇头,若儿,你这般单纯真不知是好是坏,难道你就丝毫没发现师父今日的不同还是你太在乎师父而根本不愿去发现。终究想归想,只要白子若开心,他一切都不在乎。 转眼间离歌一事的风波也过去一周了,日子又恢复如初,只是在白子若和陆皓宇的心里却装下了一些众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日,天气一如秋日的凉爽,白子若和林青荷一袭白衣,一袭青衣的在河边浣洗衣服,十七岁的白子若对白色是情有独钟,无论何时,她都爱穿一身白色的衣服,而且是一种不染一丝杂色纯净的白,至于头饰,她也不喜欢太过复杂的发饰,今日她也是让林青荷随手帮她挽了一个飞凤流云髻,淡紫色的发簪斜插在左侧的发髻上,发簪下面再別上一支银色的的簪子,银色的簪链垂直的摇摆在耳际,连走路时也能听到簪链相互碰撞的声音,月白色的流苏顺着肩膀流泻一地,周身尽是江南女子的清丽婉约。 与她相比林青荷倒喜欢一些颜色比较鲜艳的青色,水蓝色等颜色,发髻也挽的比白子若稍微复杂一些,与白子若的清丽婉约不同,却是贤良淑德的富家小姐的象征。 两人正在溪水旁谈笑风生的说笑打闹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匆匆而来的听玄。 “师妹,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害我找了好久呢”跑至她二人面前听玄才气喘吁吁的说道。 听到呼唤声的二人停止了打闹,转过身来看着听玄“师兄,到这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事,什么事快说吧”白子若不管不顾的先开口问道。 “是有一点事了,是关于青荷师妹的”说这话时听玄的眼中便有了几分闪躲,毕竟这样的消息是谁都不愿意听到的。 “我?”林青荷吃惊的指着自己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你家人派人送信到这里说是令尊病重,命在旦夕,见你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去了,令尊他十分想念你,想在临走前再看看你,要你赶快赶回家去。”心里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还是决定按原话转告。 “什么?我爹他……”听了听玄的话林青荷怔住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还未及白子若反映过来,林青荷就快步慌乱的沿着原路向房间跑去。 “师姐,等等我”反应过来的白子若对林青荷喊道,她知道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打击多么大,也知道此时的她心中有多么的焦急。虽然自己不是十分清楚那种痛是怎样的一中哀伤,只是想想一旦她会和师父分离便觉得世界瞬间黑暗了下来,更何况这是一种真正的骨肉至亲的分离。 看到白子若和林青荷二人都离开了,听玄也紧跟二人,尾随其后。 回到房间里,林青荷泪眼汪汪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想着往日爹爹对她的宠爱,每次她回家,他会亲自下厨为她做好吃的,小时候的她爱哭,爹爹也经常为想尽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让她开心…… 想到那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爱再也不存在,想到这世界上会为自己无私付出一切百般疼爱自己的爹爹会永远的离自己而去,林青荷的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下来,弄花了妆容,弄湿了手背。 这边白子若和听玄两个人已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却还未进门就看到林青荷背着包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满脸的泪痕。 “青荷姐……”看到这样的林青荷,白子若心疼不已,却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只是抬着一双早已浸湿的眸子看着林青荷。 听到白子若的呼喊,林青荷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只是深深的望了白子若一眼便夺路而出,独留给白子若和听玄两个人一个写满焦急与悲伤的背影。 对现在的她而言,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住她回家的脚步了,回家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目标。 回家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至关重要,爹爹等不起,她更等不起。 直到林青荷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白子若才收回远望的目光,一个人失落万分的回到房间里,静默不语。 因为担心林青荷家里的情况,白子若也没什么心情去吃饭,一个人呆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夜色渐渐暗了下来,白子若还丝毫都未察觉的看着窗外发楞。 一天都没见白子若影子的陆皓宇好奇的来找白子若,手里还拿着一束苜蓿花,都说苜蓿花是快乐的象征,陆皓宇就专门到后山去采来,一路上盘算着该如何送给白子若,让她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她应该很高兴吧。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到了房门口,却在看到白子若那无尚忧郁的神情的时候全没了底气。 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把花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出现如此忧郁的神色,想开口问,又怕打扰到她,只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感觉到视线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白子若才怔怔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来来看到是陆皓宇便又偏过头去,并淡淡的问了一句“有事吗” “我……对了,我是来给你送花的”突然被白子若这么问了一句,陆皓宇差点把此行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 重新拿起凳子上的苜蓿花,送到白子若面前,素雅的紫色盛开在眼前,淡淡的清香一点点弥漫在空气中,美丽中却又写满了忧伤,一如此时的她。 ****************** 沙沙友情提示:这一章的内容多少有几分伤感,所谓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说的也正是女主的师姐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父母也在我们的不经意间慢慢老去,所以,有空的亲们多回家陪陪父母,或者多给他们打几个电话也是好的,父母的爱,对你的付出,浓烈的我们想不到的地步,生活中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着他们所给的爱,好好爱自己的父母,他们真的很不容易,真心的希望天下间的父母都能健康长寿,幸福快乐。。。。。 第二十九章 情思暗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说苜蓿花是快乐的象征,所以我想才来送给你,让我猜猜是什么事让我家的若儿如此难过,是谁欺负你吗?是的话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那个人一顿” 为了让白子若开心,陆皓宇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心里却比谁都着急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难过。 “青荷姐她现在一定很痛吧”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听到陆皓宇的话,白子若苦笑的说了一句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语的话。 “师姐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到白子若的话,陆皓宇再也忍不住的问道,从心里,他也很关心他这个师姐。 “伯父病重,怕是将不久于人世,青荷姐回家了,很伤心,很伤心……” “什么?伯父病重,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来告诉我” “今天早上,我和青荷姐在河边洗衣服,听玄师兄说的,青荷姐的家人派人上山来报的” “失去亲人那种感觉一定很痛吧?” “我看到她哭的好伤心……” ”青荷姐很爱她父亲,对吧?” …… 白子若的话越说越乱,完全语无伦次了,这个时候,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吧。 幽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星辰闪烁的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凄凉,甚至迷茫…… 看着白子若眼中复杂的神情,陆皓宇颤抖的伸出手,想为拭去眼中的忧伤,连心也跟着颤抖着,悔恨、懊恼、痴恨等一系列纠缠不清的心痛如排山倒海,铺天盖地的填满了整颗自责不已的心,声音也变得哽咽嘶哑了起来。 “若儿,对不起,对不起……” 失去亲人那种感觉一定很痛吧!白子若的这一句话更是让他痛到了骨子里,她从小无父无母,更没什么亲人,竟然连骨肉分离的疼痛也是用猜的方式去衡量,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哪句话能表达自己内心对她的疼惜。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沉默,兴许是坐累了,不知不觉间,白子若竟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着进入睡眠状态的白子若,陆皓宇轻轻的起身把她抱上床,又盖好被子,抬起左手为她抚平有些凌乱的头发,静静的坐在床前,呆呆着望着眼前的她。 以前的十三年我没有遇见你,以后的三百年我会用我的整个生命去呵护你,我逆转不了你以前的苦痛,只能努力给你以后的永恒。 ************ 第二天早上,睡梦中的白子若被一阵饥饿感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不记得自己如何会睡着床上,也不知道陆皓宇是何时离开的,她只记得昨晚他来过,至于说了些什么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唯一清楚的就是,她现在好饿。 以往的一切都是林青荷帮她打理好的,现在林青荷走了,她连最基本束发都不会,以前是没机会,与到林青荷后则是一切安逸的让她都忘了这一切,每天习惯性的等着她帮她束发。 今天她不在这里,昨天她走了。 镜子里白子若有些失神的拿起梳子,又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挽起了头发。虽然她很努力了,可是头发似乎一点都不听她的指挥,忙碌了半天还是一团乱麻,最后只得随意的在后面一扎,乌黑的头发散落一肩,像是被丢弃的孩子。 左看右看直到自己觉得能够见人了才敢打开门出去,刚一开门就看到一抹月白色的影子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陆皓宇。 “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你那么伤心,我不放心你,怕你半夜再醒来会难过,所以一直不敢离开”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晚上都没休息,都在这里站着” “恩,我不放心你,所以就在这守了一夜,对了,若儿,昨天你一天都没吃饭,一定饿了吧!来,这里有我让无尘特地送来的饭,里面的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尝尝” 低头一看,他的手里竟还提着饭盒,心里的城墙也开始有了裂痕,抬眼间刚好对上了陆皓宇一双温情的眸子,只是那眼神却在一瞬间又变得有些迷茫。 “若儿,你的头发怎么……” 原来他刚才的迷茫是因为自己的头发,白子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道“我不会,以前都是青荷姐给我挽的发髻。” 看到白子若的窘迫,陆皓宇也不再多问,心里有些好笑的想,怎么,这么久了,竟不会挽头发吗?这个白子若,还真是可以。 手脚麻利的布置好了饭桌,速度之快让身为女子的白子若都敬佩不已,他不是水月山庄的少主吗?锦衣玉食的享乐生活不是才是他该有的吗?可是又为什么…… “吃饭了,给”看到白子若又发愣了,陆皓宇取出一双筷子递给她。 “谢谢”接过陆皓宇手中的筷子坐了下来,桌子上四五样菜,每样都是自己爱吃的,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爱吃这些菜呢?不过能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关心自己的一举一动,关注自己的每一个细节,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该多好,有他照顾自己,我会很幸福吧。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白子若惊讶不已,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真是太坏了,想着想着又用力的摇了摇头。 看着白子若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陆皓宇开玩笑的问了一句“若儿,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在想要是以后每天都有人这么伺候你该多好吧” 不听这话也罢,一听这话白子若整个人都晕了,尤其是这话还正中她此时的心理,只感觉一股热气从身体里向外溢出,不一会便把整个脸烧成了红苹果,什么也不说的匆匆低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夹到什么就往嘴里塞什么。 看的白子若烧红的脸颊,陆皓宇心中一阵窃喜,在你心里终于有了一个我的位置吗?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位置,但自己一定会努力把这个位置变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 抬起天神般的面孔,浮光掠影的一抹慑人的笑容,只令整个世界霎时黯淡下来,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二人的存在,那笑只为她一人绽放。 第三十章 烟花柳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天习武场上教过白子若练剑之后,两人并肩走在如水的月光里,夜风吹起二人的发丝,两种不同的清香混合在夜风之中。 “若儿,从明日起,我大概有几天不能教你了”沉默了一会,陆皓宇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啊”听到陆皓宇的话,想到会有几天不能在和他一起,白子若心里也猛地一沉,停下脚步,毫不避讳的盯着陆皓宇问道。 被白子若这样看着,陆皓宇稍微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或许他不该这样欺骗她,可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我这几日有些不舒服,想好好休息几天” “不舒服?你怎么了?是病了吗?有没有找大夫看”听到陆皓宇的解释,白子若也着急了起来。 看到她真的开始关心自己了,心中一阵窃喜,不动声色的说道“没事,休息两天就可以了,夜凉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听到陆皓宇这样说,白子若也相信了:“那你也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陆皓宇差点高兴的大叫出来,有什么事情比得过自己心爱之人对自己的关心呢。 ************ “无尘,快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要出去”一进房间陆皓宇就兴冲冲地开口说道。 这么多年,无尘哪看到陆皓宇笑的这么满足过,像个纯真的大男孩,阳光映射一屋子的温暖。 “出去,少主打算去哪里”无尘无奈了,不用多想,这一切肯定和白子若有关。 “当然是下山了” “下山?可是少主,昆山门规不是不可以随便下山的吗” “没事,无尘你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话罢还侧过身子对无尘轻轻挑眉。 “那我们要到山下干嘛去”听到陆皓宇的应对之策,无尘无语了,自从遇到白子若之后陆皓宇就不在是陆皓宇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好了,赶快准备一下吧” 入夜,两人偷偷的溜出昆山,一路向西。 夜晚的西城繁华中带着几分安静,因为夜已有点深,路上的行人倒也不多见,偶尔也会遇到几个酒醉的人,歪歪斜斜的走在马路上,酒品不好的也会骂骂咧咧的借酒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一路上紧跟着陆皓宇,又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事物,无论走到哪里,他要做的,只是护他周全。只是他实在不明白陆皓宇此行的目的,行至一处无人的地方,无尘才忍不住问“少主,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别急,马上就到了”陆皓宇一脸笑容的答道。 自他感觉到白子若终于对自己有感觉了之后心情一直好的不得了,以至于别人问什么?他都会无比高兴的回答。 看着自家的少主这么开心,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陆皓宇身后。 “无尘,我们到了”语气中皆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感。 听了陆皓宇的话,无尘慢慢的抬起头:“风月楼”那三个大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却原来,陆皓宇一直说的地方竟是青楼。 他迷惑了,据他所知陆皓宇心里在乎的只有一个白子若,可如今这风月楼又该如何解释。 “少主不该带属下来这里,况且,少主心里爱的不是一直是白姑娘吗” “是啊!我来这里呢?也正是为了若儿”听了无尘的话,陆皓宇好不迟疑的答道。 “为了白姑娘,可这……”看着依旧一脸兴奋的陆皓宇,无尘实在是迷惑了,不知道陆皓宇这次又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尘,你就别这个那个了,先进去吧!待会你就知道了”看到无尘犹豫不决的样子,陆皓宇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只是这一切,他做的问心无愧。 无尘实在不知道陆皓宇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可他是少主,庄主交代过要一切听他的,进去后有什么意外的话就见机行事。 “属下遵命” “对了,待会进去后不要在叫我少主,叫我公子” “是,公子” “哎呦,两位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刚踏进风月楼就被一体态丰腴,大红色着装,打扮的浓粉厚脂的妇人招呼住了,陆皓宇随意的看了妇人两眼,便已猜到她就是这风月楼的主人 “想必您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吧!在下陆皓宇,敢问夫人如何称呼” “哎呦,陆公子客气了,我啊!我姓严,你们叫我严妈妈就行了” “那敢问严妈妈,你们这里可有束发本领很高的姑娘吗” “有有有,我们这啊!什么样的都有,保管公子满意,两位公子随便挑随便选,只是严妈妈我这风月楼开了三十二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客人有这样的要求” “哦?严妈妈这样说,可是小生这样问有什么不妥之处” “哎呦,瞧您说的,哪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公子别误会,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这张嘴啊就是话太多,看,我又说错了不是,该打”说着还象征性的打了自己一下。 “两位公子这边请” “姑娘们都出来啦!来客人啦” “来啦来啦!严妈妈,我们来啦……”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应答声,二人抬头间便看见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身着五彩服装,手中或持折扇或拿手帕的女子四散着涌来。 “陆公子,你看看我们这的姑娘啊可是个个国色天香,美丽动人,两位公子随便看” “有劳”陆皓宇略微点头谢过严妈妈便转过头对着眼前的四五个女子仔细打量了起来。 眼前的这些女子样貌虽称不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却也是身材样貌无可挑剔的美人,那五名女子更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陆皓宇看,那种墨发垂荡,一笑倾城的美霎时间照亮了所有人的世界,大家都在心里祈祷着能被选中,这样的男子仅看一眼都能让人垂涎三尺,更何况是…… 一一打量过众人陆皓宇再次开口道“敢问哪位姑娘最精练于梳妆的功夫” 一听陆皓宇的话众人有几秒钟的愣神,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过了一会,一名深紫色装束,手持折扇的女子藕步轻移,上前一步道“回公子,奴家瑶姬十二岁时承蒙严妈妈收留,在风月楼五年对化妆束发方面略懂一二” **************** 哦哦,沙沙说的第二个神秘人物也登场了哦,亲们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每一章节,不然就真的和后面的章节接不上号了。。。。。 第三十一章 无关风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到有人答话,陆皓宇对这名名唤瑶姬的女子也多了几分审视,秀丽可人的脸庞,乌黑的秀发高高的挽起,两侧各留一束秀发从发根垂至腰际,深紫色的流段裙,墨绿色的腰带束在左侧打成衣结,长长的留带一直拖到地上,除去眼神中青楼女子故意的娇媚,却也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女子。 “不错,严妈妈,就她了” “哎呦,陆公子真是好眼光,瑶姬姑娘可是我们风月楼的镇店之宝,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女子,公子选中了她,可真是好福气啊”一看陆皓宇做了决定,严妈妈也适时的奉上两句夸赞。 “瑶姬,陆公子今晚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服侍啊” “知道了妈妈” 话说间名唤瑶姬的女子正欲挽上陆皓宇的胳膊,却被陆皓宇不动声色的躲开了,而是礼貌的做了一个躬身相请的动作。两人一前一后正准备朝楼上走去,却被一个声音打住了脚步。 “陆公子,敢问这位公子……” 陆皓宇转过身来,却看到严妈妈指着无尘问道。 “严妈妈不必费心,他是我的侍童,他只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跟着你?”严妈妈甚是不解的看看无尘又看看陆皓宇,这样的事如何让一个仆人跟着。 “怎么,严妈妈还有什么疑问?”迎着严妈妈不解的目光陆皓宇问道。 “没,没……”虽然疑惑,但来往青楼之人鱼龙混杂,形色各异,况来者是客,普天之下岂有客人之举不周之理,也没在说什么。 一直跟在陆皓宇身后的瑶姬也在听到陆皓宇的话的瞬间惊异的看着身后的无尘,又看向严妈妈,连严妈妈都不予理会,自己一个寄人篱下的青楼女子又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走下去。 上到二楼左侧长廊,走至拐角处的最后一个房间,瑶姬朱唇轻启道“公子,里面请” 因为陆皓宇刚才有意躲过她要挽他手臂的动作,瑶姬已深知此人绝非普通人,故也不已普通的待客之道来接待他。 走进屋子里,满屋的脂粉味道让初入烟花之地的二人都有点小小的不适应,放眼望去,屋子里的摆设装饰也都蒙上了一层绮靡的色彩,处处透着一股妖媚之感。 不再多看,陆皓宇走至桌旁坐了下来,无尘则一如往日冷峻的站在他身后,瑶姬眉眼低垂的站在两人对面,一时间,屋子里的感觉怪异非常。 见陆皓宇久无一言,踌躇了半天的瑶姬才开口道“公子,夜色深重,让奴家服侍您休息吧”说罢便欲解轻衫。 “瑶姬姑娘且慢” 听到陆皓宇的话,瑶姬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公子有何吩咐” “姑娘请坐,在下陆皓宇,此次前来并非是为男女之事,而是有一事想求姑娘帮忙”未免房间里再出现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陆皓宇只好先打预防针的对瑶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听了陆皓宇的话,刚刚坐下的瑶姬又站了起来,更是不解的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不错,诚如在下刚才所言,我来只是想向姑娘学习如何给女子束发” “公子要学束发,可这些是女子们学习的啊”听了陆皓宇的话,瑶姬甚是惊异,她不明白为何他要学习束发。 “不瞒姑娘,在下早已有中意之人,只是那丫头到现在也不会束发,我想学会后给她束发。” 听了陆皓宇的话,无尘和瑶姬都惊呆了。 一人心想,原来这才是少主的来意,白子若啊白子若,我家少主对你可真是…… 一人心想,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子,看着每个人眼里都是美好,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心爱女子的用心,真的好羡慕你心中的那个女孩,我若是良家女子,能得你一日之好,此生无憾矣。 “公子真是至性中人,能被你爱,那个女孩一定很幸福吧”瑶姬边说边向梳妆台走去。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听了瑶姬的话,陆皓宇欣喜的问道。 “恩,让一个女人感动的不是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一个男人能多在乎自己,陆公子年少才情,对心爱之人又如此体贴入微,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动情的。”这些话中既有对陆皓宇真心的夸赞也有对自己遭遇的慨叹。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这些,要是若儿也能这么想就好了”话说间陆皓宇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公子所爱之人叫若儿吗?”听到陆皓宇无意间提及到的名字,瑶姬开口问道。 “恩,她叫白子若。” “子卿不负,白玉若兰,好美的名字” “子卿不负,白玉若兰”听了瑶姬的话陆皓宇喃喃道。 “对了,在下看瑶姬姑娘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为何会在这烟花之地谋生呢” 听到陆皓宇的话,瑶姬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与杀气,有些慌乱的收拾好梳妆台前的东西,神色平定后才淡淡开口道“公子不是要学束发吗?我现在就教你” “那有劳姑娘了”见瑶姬避而不答,陆皓宇也不再追问,在他心里任何人任何事只要不牵扯道白子若他也不想过多知道别人的隐私。 一直静默不语的无尘看着瑶姬暗想道,此人眉眼之间尽是对自己过往的躲闪,更可怕的是她眼底深深的算计与恨意,这样的人他自当提高几分警惕,以免陆皓宇受到伤害。 瑶姬坐在梳妆台前,把头上的发饰尽数卸下,慢慢的梳理起自己的秀发,乌黑的头发流泻一肩,浩淼皎洁的月色倾洒一身,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静美,刚准备开口教陆皓宇束发的要点,回头间却看到他已经倚着桌子睡着了。 一天一夜未眠,他真的困了。 看到陆皓宇睡着了,无尘和瑶姬两人都刻意的放轻了自己所有的动作,他睡的很沉稳,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整个眼帘,映着洒落房间里如水的月光,整个人犹如冰雕玉砌的美玉雕像,时空是一种静止的美。 瑶姬侧身而坐,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那一瞬间,她只盼望时间能永不流失,哪怕只是这样的看着他,她也心满意足了。 无尘也挨着陆皓宇坐了下来,时刻注意着周围事物的一举一动。 一夜三人,两人未眠,一人独睡。 第三十二章 误会重重(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拂晓的太阳还未升起,陆皓宇已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身上还多了一件衣服。 “糟了,我怎么会睡着了”醒来的陆皓宇用手拿掉衣服自言自语道。 “看公子昨晚太困,没好意思叫醒公子,怕公子着凉,所以便自作主张给公子添了件衣服” “姑娘好意,在下感激不尽,昨晚之事实在抱歉,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宜久留” “公子要走了吗?” “恩,我二人皆是不辞而别,现在天已快亮,我们必须要赶回去了,就此别过”说罢,两人便起身朝房门口走去。 “那公子还会再来吗?”瑶姬低头小声问了一句。 “当然,我不是还什么都没学会吗” “那我等你”听到陆皓宇肯定的回答,瑶姬激动中略带羞涩的回了一句。 陆皓宇轻轻的点点头,便携无尘快速离去。房门口,瑶姬追了出去,站在楼阁上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内。 就这样一连五日,主仆二人夜夜如此。 师父耐心,徒弟用心,短短几日陆皓宇已经学会了几种较简单的发饰的束发。 他知道白子若不喜欢复杂,也就没有刻意去学复杂的发饰,几日相处之间只令瑶姬对陆皓宇情意愈深,而平日里的闲聊也让陆皓宇隐约得知她原本的家境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样的惊天变故竟令这一切瞬间化为乌有,心中对她也自然多了几分怜惜。 最可怜的当属的无尘,为了他家少主能更好的运用,他还要间或给陆皓宇做几次试验品。 这一日,二人又整装待发的准备下山,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尾随的黑影。 熟悉的路途,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老板娘,二人一如往日十分熟稔的走了进去。 “风月楼”黑影嘴边划上一丝算计的轻笑,便消失在风月楼前。 自林青荷走后,白子若的生活也单调了许多,以往都是二人一起玩乐,现在突然间少了一个,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再加上前些天陆皓宇说自己身体不适,怕是要休息一阵子,这几日不能教她武功,日子更是平静如水。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应该去看看他吧!这样想着,白子若便向陆皓宇的房中走去。 “咚咚咚……”连续敲了好长时间都没人回答。 “奇怪,这两人这么晚了会到哪里去呢?”白子若自言自语道。 “师妹,是在找师弟吗?” 听到有人说话白子若抬起头来。 “师兄,怎么是你,你也来找皓宇吗?他不在” “他当然不会在” “听师兄的意思,你知道他在哪里”黑暗中,白子若并未瞧见夏子凡眼中的算计,只是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有了几分紧张。 “恩,我刚还在还见他和无尘一起去了风月楼” “风月楼?那是哪里?” “青楼” “青楼,怎么可能,皓宇他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心中有几分震惊和酸涩的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我都亲眼所见,你怎么还相信他,师弟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不不,师兄你一定是弄错了,皓宇怎么可能会骗我们”尽管嘴上这样说,可是眼神里却尽是害怕与慌张。 “好,师妹,既然你不相信,那我问你,这几日师弟是否有教你武功” “没有,那是因为他说他这几天身体不适,所以才没有教我” “身体不适?真好的一个理由,师妹,你可敢跟我一起去风月楼探个究竟” 听到夏子凡的话,白子若心中咯噔一下,她在害怕,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可她真的不想夏子凡说的是事实,不能去看,要相信他,他不会这样做的,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一番才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去,他的事和我无关” “哦?师妹是真的觉得和你无关,还是在害怕我说的是真的而逃避不敢去” 逃避,是的,她真的在逃避,因为她不知道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后她该怎么办,可是无形中她又是那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谁说我在逃避,我没有,既然师兄说去,那我们就去看看” “好,师妹,我们现在就走。” “等一下” 听到夏子凡的话,白子若疑惑的看着他,用眼神再说不是说要走的吗 “师妹这身装束,怕是进不得风月楼,你要换身男装才行” 白子若看看夏子凡,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样的装束她的确进不去,转身回房换上一袭男装才和夏子凡一道出了昆山,两人一骑一路策马驰骋,于寅时到达风月楼。 跳下骏马,一袭白衣的她站在地上,看着眼前刺眼的三个大字,心里早已战鼓隆隆作响,忐忑不安的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这边,房屋里,陆皓宇和无尘已起身准备赶回昆山,大功告成的陆皓宇怎么也没想到迎接他的将是一场大暴雨。 “瑶姬姑娘,今日一别,怕是后会无期,皓宇再次谢过姑娘这几日的认真的教导” “什么?陆公子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是吗”听到陆皓宇的话,瑶姬有些伤心欲绝的问道。 “瑶姬姑娘放心。虽然今日一别我们会很难再见,但姑娘对在下的恩情在下会没齿难忘,姑娘若是愿意,我可以为姑娘赎回自由身,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 一听陆皓宇要帮她赎身的话,瑶姬立刻紧张了起来“不不不,公子好意,瑶姬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姑娘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知在下,陆某定当竭尽全力为姑娘排忧解难” 瑶姬看着一脸诚恳的陆皓宇,陆公子,如若可以,我真想告诉你,真想跟你走,哪怕只能陪在你身边做一个丫鬟,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是瑶姬身负杀父之仇,大仇未报,我怎能离开,想到这里遂开口道“瑶姬并无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在这风月楼七年,与严妈妈还有这里的姐妹都已经有了感情,如今说要离开,我……”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陆公子,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公子说,不知可不可以”说罢看了看无尘一眼。 ************* 沙沙友情提示:请亲们务必认真的注意文中出现的每一样东西和每一个人物,错过了,后面的故事情节可是也是会掉链子的哦。。。。。 另外,见亲们留言问陆皓宇为什么来青楼,这就是原因了,呃呃。。。绝对的好男朋友,羡慕嫉妒的有木有。。。。 第三十三章 误会重重(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无尘,你且到外面等我”看到瑶姬的犹豫,陆皓宇转头对无尘说道。 “可是?公子……”忽然想起那日瑶姬眼神里流露出的算计与杀意,无尘担心的说道。 猜测到无尘的意图后,陆皓宇出声道“放心吧!没事的” “是,无尘遵命” 待到无尘走后,瑶姬才再次开口道“不瞒公子,自瑶姬第一次见到公子,便已深深喜欢上了公子,只是瑶姬深知自己是青楼女子配不上公子,况且公子也早已心有所属,不敢有所非分之想,所以临走想把这个送给公子留作纪念” 抬眼间,陆皓宇看到一个做工精细的红色荷包呈现的眼前,荷包上绣着对鸳鸯,仅凭那细致的做工,精心的设计便知者荷包的主人花了多少心思,只是这荷包向来是男女定情之物,是爱人之间的见证,一针一线都代表着女子的心意,他又岂会不知。 “瑶姬姑娘的心意,在下已懂,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姑娘还是另寻有缘人吧!皓宇就此别过”话罢便转身欲走。 下一刻,还未走出一步,他便发现一双手臂从后方揽住了自己的腰身,正欲摆脱,却听到身后人儿的絮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心里只有你的白姑娘,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所以,求你,临走前让我抱一下,只一下就好,求求你” 感觉到身后被几滴热泪浸湿,想到她有意无意中吐露出的生活经历,再想到这几日她对自己的用心教授,这样的女子也是可怜之人,念及此处,陆皓宇也不再挣扎,而是任由她抱着。 瑶姬也在感受到怀中人儿不在挣扎后又加深了几分力度,她想留住这瞬间的美好,这瞬间的温暖。 这边,已进入风月楼的二人正寻思着该怎么找陆皓宇,却无意间看到楼阁上负手而立的无尘,夏子凡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师妹,找到了,跟我来”说罢牵起白子若的手,又避开无尘的目光偷偷的朝无尘所站的房间走去。 待无尘发现想通知陆皓宇时,却发现为时已晚,此时夏子凡站在一身男装的白子若身后,有些愤恨的看着无尘。 白子若早在看到无尘的瞬间心里便已乱作一团,夏子凡告诉她时她不相信,而今…… 白子若呆呆的走上前,她已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哪里,在做什么?而眼前的那道门此刻向施了魔法一样,引诱着自己,她真的很想知道里面的世界,只是潜在心底的害怕让她几度犹豫不决,想伸出的手又颤抖着缩了回来,越是不敢,便越是好奇,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只是机器一般的想推开那扇门。 觉察到白子若的动作,无尘开口道“白姑娘,不要……” 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白子若哪里能听的到无尘这微弱的阻碍,于是,下一秒,门开了…… 失落、怨恨、茫然、愤怒、心痛……一时间所有的感觉都在白子若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涌了上来,因为此时二人扔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而瑶姬因为教陆皓宇束发此时而略显散乱的头发,这一切,都很难让你相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屋内人的惊讶慌张,屋外人的惊讶和早知如此都定格了。 陆皓宇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子若,而且是一身男装的白子若,无尘没想到的是他才刚离开,眼前便上演了这样一幕,更何况这一幕还是发生在白子若眼前,这样麻烦大了 夏子凡则一副看好戏,看陆皓宇怎么交代的姿态,瑶姬则是一片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想世间竟然还有比陆皓宇更好看的男子,好看到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张男子该有的脸。 回过神来的陆皓宇恐慌不已,他怎么也没料到几日未见,再次相见竟是在这种场合下,心里满是担忧害怕,声音也有了几分颤抖:“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抱歉,我不该来这儿,打扰到你了。”说罢,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转身离去。 “若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白子若离去的身影,陆皓宇慌张之极的挣脱掉瑶姬的双臂,快步追了出去。 见陆皓宇离开,无尘想也未想的也跟了出去,夏子凡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瑶姬一眼也转身离去,独留瑶姬一人斜倚门框,苦笑一句道“那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子吗?真的很美,哪怕是男装也让人那么迷恋,也只有那样的女子能配的上你了吧!对你,我更不该再有任何想法了,陆公子,一切珍重,后会无期” 这边,白子若冲出风月楼,用力摇头想迫使自己忘掉刚才所看到的的一切,可是大脑却不听使唤的让刚才那一幕如电影般一边边重复播放。 奔跑途中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我与他无关,他的一切与我无关……可是这些似乎都不大奏效,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深藏在自己的心里了,只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 “若儿,你停下来,你听我说。”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听我解释” “若儿……” …… 一遍遍的呼喊过后,看到白子若没有丝毫驻足的迹象,心急如焚之下,陆皓宇凌空翻越,落在白子若面前。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陆皓宇,白子若直觉性的动作就是想绕开走,可是不待她迈出第一步,就被陆皓宇用力的抓住双肩,一脸焦急的道“若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陆公子真是好笑,你做什么与我何干,你不需要给我解释,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 语气中的冰冷淡漠让陆皓宇心痛不已。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听了陆皓宇的这句话,白子若有一瞬间的愣神,信任?自己该相信他吗?犹豫之间风月楼的那一幕又跳至眼前。 “对不起,我还要回昆山,麻烦你让开好吗” 声音不冷不热,只是那遥远的疏离之感只令听者如跌入万丈深渊。 终究,她还是误会了---- 第三十四章 再难挽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相对而立,一个心冷如冰,一个痛苦万分。 “陆皓宇,我说过了,你我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你听不懂吗?放开我”挣扎了几下都未能摆脱掉陆皓宇用力的双手,白子若气急败坏的喊道。 有些事,在特定的场合下,对了也是错了,错了便是错上加错,迎着白子若冰冷的眼光,听着她说你我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他是又气又急,只是堂堂水月山庄的少主又岂容得心爱之人如此误会,所以下一刻,手臂换位间已将白子若扯入怀中,冰冷的唇覆上了同样冰冷的心。 感觉到唇上传来的先是冰冷后是温热气息,白子若一阵愣神,这种感觉是----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子这般强吻,再想到他刚刚也会这样和另一个女子亲吻,白子若是又羞又气,手脚并用的拼命想推开眼前人。 可是越挣扎就越难逃脱,长时间的吻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却在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后顿觉氧气充足了许多。 原来是随后赶来的夏子凡看到这样的情形忍不住火冒三丈,一把拉开陆皓宇,迎头便是一拳。毫无防备下的陆皓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拳头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双手扯起陆皓宇的衣领,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伪君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夏子凡,放开我家少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随后而至的无尘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做出了开战的准备。 “无尘,退下,这件事,不用你插手”被夏子凡牵制着的陆皓宇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正欲上前的无尘说道。 “少主……”想说的话却到了嘴边化为一片无声,陆皓宇说的对,今天的情况确实有些混乱,他不插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一念至此,无尘便推到了旁边。 看着撕扯在一起的两个人,白子若慌乱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好,也只能焦急的站在一旁,静观事件的发展情况。 “陆皓宇,有些人是你不能招惹的,既然你这般虚伪,当初又为何要招惹若儿,你是名震江湖的水月山庄的少主,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若儿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给不起她唯一,又何必惺惺作态的如此伤害她”话落间,又是一拳。 听到夏子凡的话,白子若心中的委屈鱼贯而出,强忍眼中的泪水也不可遏制的夺眶而出,他拼命的对她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卸下防备,一点点落入他的圈套,却又在她刚刚发现原来自己也在爱着他时候给了他迎头一棒,打破了她所有的真情,夏子凡的话无疑说中了她的内心。 “师兄,算了,我们走”白子若望着地上不管自己伤痛,不做任何还击,也不理会夏子凡的愤怒,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却不做任何辩解的陆皓宇开口道。 听到白子若的话,夏子凡也下意识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若她不开口,自己的下一拳也会很快落到陆皓宇身上的。 “看在若儿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你,只是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接近若儿的机会了” 被突然松开手的夏子凡推倒在地的陆皓宇艰难咽下口中翻涌的咸腥味道,失神的望着脸上依旧挂着两行清泪的白子若,这是第一次他见她流泪,每一滴都刺痛了他的心,与夏子凡不顾生死的拳头打在脸上的痛相比,这是天崩地裂。 稍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夏子凡来到白子若面前,伸出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心疼万分道“若儿,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们现在就走”话罢拉起白子若的手扶她上马,自己也跃上马背,扯动缰绳,一骑绝尘而去。 “少主,你没事吧”看道二人离去,无尘焦急的跑到陆皓宇身边问道。 当初他答应庄主会让少主毫发无损,可如今…… 心中愧疚万分“都怪属下不好,请少主责罚” “不甘你的事,你无须自责,我们也回去吧!今天会是很漫长的一天。” “是”无尘应声道,他不太懂陆皓宇所说的今天会是很漫长的一天的具体含义,只是隐约中觉得有事要发生,而且还是非常不好的事。 一番折腾后,天已朦胧中透出微亮,玉麒麟又如往日的盯着离歌看,只是这次不再是无弦古琴了,而是恢复如初的九弦离歌。 物是人非,心中未免一阵惆怅,却被隔窗而入的纸条拉回了思绪,接过纸条打开,白纸黑字赫然写着: 昆山弟子陆皓宇携其属下无尘,多日以来连连出入烟花之地风月楼。 无声将纸条收入袖中。 “听玄” “师父,有何吩咐”闻声而入的听玄开口问道,以往的这个时候师父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现在传唤他,必有什么要紧事。 “你去调查一下……”玉麒麟对躬身附耳的听玄吩咐道,只是这话让听玄愈听愈不安,脸上也闪现出一丝担忧。 两盏茶的功夫后,听玄又回到玉麒麟房间。 “师父,我问过了守门弟子了,师弟这几日确实夜不归宿,但是具体去向却无从得知” 虽然知道听玄向他隐瞒了一部分内容,却不打算追究下去,只是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立刻去召集所有昆山弟子在习武场集合,等皓宇回来了,你带他到习武场见我” “弟子告退” ************* 垂柳湖畔,换回女装的白子若和夏子凡两人并肩而行,旭日初升,万物具静,沉默的二人心中都好似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只是这石头谁都不敢轻易去搬开,唯恐稍一触碰,石头便会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二人正行走间,却见得一昆山弟子急匆匆的向他们跑来。 “师弟师妹,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师父让大家一炷香时间内都到习武场集合,你们也赶快去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听了这话,二人皆是惊讶“集合?那师兄是否知道师父这么急召集我们大家是是所谓何事” ****************** 沙沙友情提示:冲动是魔鬼,所以亲们当你们伤心的时候,绝望难过不清醒的时候或者心情出现其他负面情绪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对身边发生的事情做出评价和断定,特别是对自己的朋友,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内心受到的驱使携带的消极色彩很大,那样很容易伤了爱你的人的心,也伤了你自己的心。。。。。 第三十五章 谁人告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好像是和新来的师弟有关” 新来的师弟,难道是陆皓宇,难道师父已经知道了,想到此处,白子若心中也担忧起来,倘若事实真如自己所想,那陆皓宇将承受的可是…… 都说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最容易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白子若便是如此,此刻她脸上的焦急担忧已经把她此刻的心绪暴露无遗,而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又被她的师兄夏子凡一丝不拉的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悲凉,但转瞬便是一抹难以察觉的深重的算计。 “师弟师妹,我先过去了,你们也快点” 突然间的一句话打断了二人的思路。 “师兄,你说这件事师父他从何得知”回过神来的白子若将思绪理顺一番,有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夏子凡回过头就看到白子若质问式的看着自己,心里早已明了几分。虽然那个纸条的确是他暗中操作,指示人去给玉麒麟的消息,但他还不至于这么笨,当着白子若的面承认。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是师妹你想想,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又如何会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况且,师弟他这般招摇的去风月楼,你又如何能保证看到他的只有我一个人。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师弟,但也不至于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吧”说完,故作一份生气的表情。 “师兄,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你对我那么好,我还这样怀疑你,我真是该死”说罢扬手就欲打自己。 “若儿,不要”看到白子若的动作,夏子凡慌乱的拉住白子若的手,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若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看着平静下来一脸懊悔的白子若,夏子凡开口问道,语气中给人一种空旷的辽远之感,像是早已猜到如此,又像是看破红尘的顿悟,只是这问话间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已改了称谓。 爱?那是什么?回想起从相遇到相知的点点滴滴此刻在心头竟满满的全是甜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真的觉得很开心,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填满了,有了他自己便已什么都不需要,遇到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对他有一种深深的依赖,会为他开心,为他难过,他的举动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这便是爱吗?心里这样问自己一句,可是风月楼的那一幕却又不期而遇的跳到眼前,嘴角的笑容也立刻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以接近的冰冷,直直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夏子凡,冷声道 “不爱” 听到白子若话里的冰冷,夏子凡有了一瞬间的释然,对陆皓宇的厌恶也减少了几分。 “我们也过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看着白子若一弯新月的茭白背影,夏子凡开口道。 “好” 话罢,二人便朝着习武场走去。 习武场上,玉麒麟面对众人负手而立。 习武场下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聒噪的讨论声搅乱了场下人的心,弄皱了台上人的眉。 “你们谁知道师父召集我们所谓何事啊” “听说好像和新来的师弟有关” “对对,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新来的师弟是水月山庄的少主” “水月山庄?怎么可能,若真是水月山庄的少主,那他干嘛放着好好的少主不做,跑来我们这里” “这谁知道呢” …… 待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后玉麒麟才开口道。 “带昆山弟子陆皓宇上来” 玉麒麟的这句话如同亘古的号角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白子若更是听得猛然警觉,巴巴地望着那一袭白衣出现在众人前。 白衣有了几分皱折,已不似初见时的那么素白不染尘埃,帅气的脸上也布上了难得一见的疲惫沧桑,眼神空洞的在众人之间游移,直到找到了目标,只是那眼神只看得白子若心里的某一处如被灼烧般的疼痛。 这,还是记忆中那个白衣翩然,一笑倾城的陆皓宇吗?为什么从他的眼睛里读不出一丝属于他的傲气,读出的只有刺眼的哀伤。 他,在痛吗? 抵不过这种目光的直视,忙不迭的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慌乱。 “陆皓宇,你接连六日夜不归宿,出入烟花之地,风月之楼,你可知错” 玉麒麟无悲无喜的淡然之声再次传来,白子若收住自己四散的心神。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陆天华惜子如命,江湖人尽皆知,倘若真的处罚与他,谁也难说昆山和水月山庄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争端,如此想来便继续道 “陆皓宇,你既为我玉麒麟的弟子,又是水月山庄的少主,念及你父亲的身份,今日不责罚与你,只将你逐出师门,日后所作所为与昆山皆无瓜葛。” “在昆山皓宇只是昆山弟子,今日弟子犯下大错,自当依照门规接受处罚”玉麒麟的顾虑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倘若他真的就此离开昆山,那他和她之间将是永远解不开的误会,而他,不愿如此。 听了陆皓宇的话,玉麒麟自会其意“昆山弟子陆皓宇鞭刑一百,即刻执行”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掀起了议论。而他身后一袭蓝衣的无尘笔直的站在那里,许是陆皓宇吩咐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得干预,此刻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做一个尽职的旁观者,仿佛这些事都不是发生在陆皓宇身上。 “鞭刑一百,师父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是啊!这个小师弟这下可惨了” “唉!可怜啊” …… 议论声依旧不断,白子若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昆山的鞭刑不同于其它的鞭刑,鞭子是由长满藜棘的藤蔓织成,每一鞭受刑者都如锯齿穿身,疼痛难忍。以前也有听闻昆山弟子中受这一刑法的,其中部分内力不深亦或武功不高者鞭刑完毕后都重伤不起,一身修为全费。 眼前一阵眩晕,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心里默默重复着“不要,不要……” 随着陆皓宇被带下去,众人或同情,或不耻的声音越来越淡,白子若只觉师父的话像是万剑穿心,一剑一剑痛的她无法呼吸,无法挣扎。 第三十六章 情难割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感觉到白子若的变化,夏子凡开口道“若儿,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突然间觉得好累,师兄,我不想看那血腥的场面,你送我回去,送我回去”白子若抬起那张美到风云变换,山河失色却又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脸慌张的说道。 “好,我这就送你回去,我们现在就走” 石栏后,玉麒麟远远的望着仓皇离去的二人的身影,不由长叹一口气。 ************ 刑房内。 陆皓宇被捆在十字型的木桩上,咻咻的鞭子声划破了昆山的清晨,衣服碎裂的声音,鞭子深入皮肉的声音,鲜血滴落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血腥味都令门外等候的无尘揪紧了心,眼眶红红的望着远方的天空。 屋内,鲜红的血早已浸透了白衣,满身血迹的他紧紧的抿着嘴唇,上下牙齿用力的咬合在一起,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以免无尘担心,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和青筋暴起的手臂都反应着他此时在受着多大的痛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插满了针毡,皮肤被撕裂拉扯的巨痛几度令他想要昏厥过去。 屋外,无尘如石像般伫立在那里,心里默默数着鞭子的落下的次数,此刻再有二十七鞭就行刑完毕了。 “无尘,师弟他怎么样了” 突然响在耳边的声音让他收回远眺的目光。来者竟是听玄。 “再有二十鞭就结束了” 他没有心情和他说这么多,他现在满心牵挂的都是他家少主的安危。 “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罢,听玄拿出两个碧玉色的瓷瓶。 无尘只是低头看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凝血丸和止痛丹,师父担心师弟的身体,特地吩咐我送来待师弟受刑完毕后给他服下” 又看了几秒那两瓶碧玉色的瓷瓶后,伸手接过道“替我谢过玉掌门” “好好照顾师弟,我走了”说罢听玄用手拍拍无尘的肩膀后转身离去。 吱---的一声门开了,刑房内走出两个昆山弟子,手里依然拿着两条满是血迹的鞭子,火一样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忙不迭的冲进去,映入眼帘的血人让他几近疯狂,衣服早在鞭子的撕扯下破碎不堪,破碎的布条一部分与身上的肉紧紧粘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血是肉,另一部分则悬在空中,白色的羽衣被血淋淋的红色所取代,殷红的鲜血顺在衣服滴落下来,深入土地,地面早已被失控的血液染成了一片暗红。 “少主”快步走上前去,解开捆绑着陆皓宇的绳子,又给他服下听玄刚送来的凝血丸和止痛丹,声音颤抖道“少主,你撑着点,我现在就带你走” 感觉到有人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陆皓宇艰难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的剧痛让他的理智和承受力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还未及看清来者谁,便已身体前倾,跌倒在来人的怀里。 看到陆皓宇昏倒过去,无尘更是不敢有任何停留的连拖带拽的把他带回房中。 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翻箱倒柜的找出他们从水月山庄带出的专制各种外伤的药,又慌慌张张的回到床前,慢慢的脱去陆皓宇身上早已惨不忍睹的血衣,因为衣服和肉是连在一起的,所以要格外小心,一边用沾有热水的毛巾擦拭,一边把衣服和血肉分离开,尽管他已经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了,可是蚀骨的疼痛还是让昏睡中的陆皓宇皱紧了眉头,毛巾换过一条又一条,水也换了一盆有一盆,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清理,终于为他在每个伤口上都上上了药,换的一件干净的衣服。 待陆皓宇的伤势稍微控制住后,无尘又急速下山,去采购疗伤养病的用的各种中药,一路策马疾驰,换了四匹骏马,用最快的速度跑完了昆山与西城的距离。 把药熬制成汤,又端回房间,扶陆皓宇起来,把药一点一点的喂进去,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大约午时三刻左右,沉睡中的陆皓宇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少主,你醒了”看到陆皓宇清醒过来,无尘室喜极而泣。 “无尘,我……”艰难的挪动一下身体,却让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饱受蚀骨的疼痛,面部表情也因这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扭曲起来,到嘴边的话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少主,你刚挨过鞭刑,身上全部都是伤痕,你不要乱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属下去做就是”看着陆皓宇的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无尘心有不忍的说道。 “无尘,若儿呢?她是不是还在怨我” “少主,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白姑娘,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却得到了什么?你几次为她差点送命,可她却连一点的信任都不愿给你,你这么对她,值得吗”听了陆皓宇的话,无尘再也忍不住为自家少主抱屈道。 “爱一个人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无尘,今日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是,少主” “若儿她来过吗”沉默了一会陆皓宇继续问道。 “没有,少主想见她吗” “是我对不起她,我没有资格要求见她”话说间艰难的偏过头去,合上眼睛,但眼睛里闪动着的迫切和想念都令无尘止不住在心里连连叹气。 ********** 敞开的门窗下,一白衣女子归然不动的伫立在那里,久久凝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眉眼间写满了担忧与思念,夜风吹动她的发丝,送来了入夜的微凉。 他还好吗? 伤的重吗? 挣扎了许久,思绪难平,心乱不已的白子若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一路上忐忑不安的揣测着他现在的情况和自己见到他后该说的话,一遍遍的在心里打着腹稿,却在快行至陆皓宇的住处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无尘。 “无……无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只是恍然略带慌张的叫了一句。 “白姑娘有时间吗?我有一些话想和姑娘谈谈” 听到无尘的话,白子若有了一瞬间的怔然,要谈的内容应该和陆皓宇有关吧!想到此处,白子若点了点头。 二人边走边聊,谁也没有在意到一直躲在暗处的身影。 ************* 啊啊!亲们抱歉啊!上一章节居然忘了打章节了,只打了名字,真的很抱歉啊!给大家造成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谢谢亲们的鲜花和盖章,期待更多的鲜花和盖章还有票票来把沙沙砸晕吧!请亲爱的亲们多多支持,沙沙一定会努力更新的。。。。。 第三十七章 无尘诉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白姑娘不想知道少主为什么要去风月楼吗”沉默了一会,无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无尘为什么会如此问,难不成这件事真的另有隐情,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此刻的她那么想知道答案,于是便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了你” “我?无尘,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听到无尘的话,白子若正在行走的脚步无意识的停了下来。 “白姑娘可曾记得那日少主问你为何不束发时,你说你不会” 她当然记得,只是她不明白这两件事到底有何联系,只是深深的看了无尘一眼,用眼神告诉她她记得。 “少主他连连出入风月楼就是为了学习如何给女子束发,这样以后就算林姑娘不在你身边,也会有人给你束发” “什么?”白子若的脑子里如同划过一道闪电,霎时间照亮了她所有的思维。 原来,错的一直是自己,是自己没有犯了最不可饶恕的被眼睛蒙蔽了内心的低级错误。 看到白子若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无尘在心里叹口气继续道“少主他为你做的一切,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你还记得少主初见你时给你的白玉项链吗”见白子若不说话,无尘继续道,今日他便要把少主心里所有的苦都告诉她,若她能明白少主的苦心,他以后便会一心一意的做他们二人的守护者,若她知道后扔不接受,他也会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阻止少主再为他倾尽一切。 “那白玉名曰琉璃琥珀玉,是江湖上最罕见的白玉,也是水月山庄王者的象征,但凡持有琉璃琥珀玉者可以调动水月山庄潜伏在江湖各处的人马,水月山庄之所以有江湖最大门派之称也是因为水月山庄的人马遍布天下,而这些人马只听琉璃琥珀玉的号令,持白玉者便是王,即使是庄主的也无可例外。” “这个秘密出水月山庄外无人能知,庄主只有少主这一个儿子,他爱他比任何人都多,总是怕他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从少主出生时起便将白玉带着少主身上,并告诉他这白玉的重要性,十多年来,少主从未离身,这玉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生死关头的护身符,如此重要的东西少主却在见到你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给了你”说道这里无尘更是怨愤难平,深为自家少主不值。 “北城一别后,少主为了你一心一意的要拜玉掌门为师,并为此不惜激怒庄主,后来为了说服庄主,在清心苑中不吃不喝的跪了两天两夜,那日,自我见到你脖子中的白玉项链后便知道你对少主而言的意义” 听着无尘的诉说白子若心中城墙开始塌陷开来,他每多说一个字,都令她心里的怨少了一分,悔多了一分,爱深了一分。 “来到昆山之后,少主更是对你处处留心,时时关注,他见你武功不好,不足防身,想教你武功,又怕伤了你的自尊心,所以故意在众人面前提出要你教他武功,这样既达到了他的目的,也顾及了你所有的自尊” “后来,少主无意间得知你想看会动的雪人,便命令我借用寒冰破的至阴至寒的特点达到冰封雪人的目的,他用生命的代价,只是为了博你一笑,少主他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却……”说道这里无尘还是忍不住又叹一口气。 “那日你喝汤时不小心烫到了舌头,从那以后,你每次吃饭之前少主都会抢你碗里的汤喝,他不是真的要和你抢,只是怕你再烫伤了自己,还有一次,你吃到了一个酸苹果,嘴里喊酸,从那以后,每次你吃水果之前,少主都会挨个试试,为的就是不让你吃到酸苹果,而把最好的都留给你” 想到陆皓宇为白子若做了这么多却换不来她的一句信任,无尘更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语速越快。 此刻,无尘所说的话,一些是她知道的,一些是她不知道的,还有一些是她曾经迷惑的,如今一切都已明了后,她却像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时间让她粉身碎骨,停留在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也彻底断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奈何桥头的孟婆汤,三生石旁的忘川水,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为你取来。 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听说苜蓿花是快乐的象征,所以我想才来送给你。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 往昔幕幕,清晰如昨日。 到头来,却原来,最无情无义的人,是自己。 情爱之事触之如法网,三思而后行,又回忆起那日师父说过的话,今日她终于懂了,心中苦笑一声暗道“师父,你的话我终于懂了,只是这张网结的太大,太牢不可破,我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去了。” “无尘,皓宇他好吗?伤的重吗”从思绪中回过神的白子若开口道。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世的容颜,一双澄澈的眼睛,她明白了,心中一片释然,随即开口道“多亏玉掌门及时让听玄送来的药,少主的身体无大碍,只是外伤过重,你知道的,昆山的鞭刑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轻易受得了。” “师父?”白子若喃喃自语道,感谢上苍,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两个人如今都还在,她还有弥补的余地。 “我想去看看他” 听到白子若的话,无尘抬头看了看天道“夜已经很深了,再有几刻钟就天亮了,白姑娘也累了一天了,还是先去休息会,待到天亮再来吧!少主他也是刚睡着,我怕你去了他就不会好好休息了” 无尘的话她又如何听不出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回了一句“好,那我明天再去看他”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白子若早早起来,随意的用丝带把头发束了起来,留下一身的繁华流泻身后,随着晨风轻舞飞扬。 越靠近陆皓宇的房间,心里就越紧张,明明昨天已经什么都想的很清楚了,为什么事到临头了却还是如此慌张,好不容易走至房门前,伸出右手,刚准备敲门,却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得犹豫不决起来。 第三十八章 天气不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待会见了他自己该怎么说,是道歉,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 心里正在想着各种对策,却听得房间里咚的一声巨响和痛苦的惨叫,这声音,好熟悉----什么也不顾的急忙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陆皓宇痛苦不堪的俯倒在地,旁边还有几个破碎的茶杯和一个歪倒的凳子,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有意,此刻无尘竟然不在房中。 “皓宇,你没事吧”看到眼前这一幕,白子若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完全忘记了刚才在门外的犹豫不决。 “来,小心点,我扶你起来” 把陆皓宇扶到床上,带着几分责备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自己有伤在身吗?万一再摔伤了怎么办”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说着关心自己的话,陆皓宇心中一阵欣喜,难道她已经不再怨自己了,想到此处便道“我只是口渴,想要喝水,我找不到无尘,才会不小心摔倒的”说这话时,陆皓宇无辜的表情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让人禁不住心生怜爱。 “你要喝水吗?好,你等着,我去给你倒,你待着不要动啊”听到陆皓宇解释的原因,白子若心里一阵苦涩,万分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几次,确定他不会再摔下来之后,才赶快倒了一杯水回来。 许是心里太着急,却在递杯子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陆皓宇胳膊上的鞭伤,疼的他更是皱紧了眉头,差点把手中的水泼向白子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你伤着哪里了,疼不疼”看到陆皓宇皱眉头,白子若忙不迭的一脸焦急的问道。 看到心爱的女子这般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陆皓宇心里像乐开了花一样开心,哪里还顾得身体上的疼痛,嘴上忙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 看到白子若因听到自己说没事而略微放松的神情,嘴角划上一丝甜笑,又小心翼翼道“若儿,你今天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轰的一声,白子若的脑子又短路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他的紧张已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内心,故作镇定的站起来为自己辩解道 “我哪有,我只是…只是…对了,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想出来散步,刚好走到这里,听到里面的声音才进来的” 看着白子若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游移不定的眼神,陆皓宇的浅笑变成了他一贯的月牙笑,上下打量了白子若一遍,才把目光投向门外,若有所懂的开口道“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啊”这一句话语音拖得很长很长,还在不错二字上特地加重了读音。 听着陆皓宇有些怪怪的声音,白子若也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外望去。却在看到外面天气的一霎那绝世的脸庞写满了懊悔。 无它,只因此刻外面的天空黑云密布,随时都可能下来一场大暴雨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己说的天气不错。 此刻的白子若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编的理由这么蹩脚,一方面心里更是把陆皓宇埋怨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就知道,干嘛非要拆穿自己的谎言。另一方面更是气自己居然不观察外界事物,而编一个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理由出来。 第一次看到白子若这般羞涩懊悔的表情,更何况这所有的情绪变动都是为他一个人,心情好的同时更像是铁了心的想弄清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儿,那天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要相信我”不太确定白子若是否完全知道真相,陆皓宇还是强调似的又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看到自己的谎言**穿,又听到陆皓宇这番话,抬起头来刚想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却迎面遇到那满是真情的眼神,如恒星太阳照亮了她眼中的整个银河系。 “皓宇,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我应该相信你的,不过我发誓,以后我若再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你,那我就……” 一句话还未说完,白子若只觉天旋地转间自己就跌坐在床沿上,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间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让她明白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她想推开他,但考虑到陆皓宇身上的伤势,唯恐自己的一不小心会再次触到他的伤口,不推开吧!这样的姿势未免太过尴尬,正在犹豫不决之际,却听到耳边再次响起那熟悉的声音“若儿,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选择伤害自己的方式,因为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痛” 因为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痛,恰是这句话融化了她所有的冰冷和防备,让她决定敞开心扉接受他,女人追寻的无非就是一份永不背叛的温暖,如今这样的温暖她已找到。 “皓宇,你先放开我,你身上有伤” “那你先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 得到白子若的承诺后陆皓宇小心的松开了双臂。从怀里拿出那条白玉项链道“当初是我一厢情愿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而给你带上的,后来你又把它还给了我,你可知道这白玉项链的真正含义” “嗯,无尘他已经告诉过我了,我知道这白玉不是普通的玉,而是琉璃琥珀玉,是你们水月山庄王者的象征,持白玉者可以号令整个水月山庄” 听到白子若说她知道这白玉的含义,陆皓宇先是一惊,再听完白子若的诉说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知道,想到此处竟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恰恰相反,正因为你说的对我才笑” 对了才笑,白子若更是迷惑,她实在不知道陆皓宇这家伙究竟想说什么。 接到白子若疑惑的目光,陆皓宇继续说道“这白玉项链的含义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二,还有另一重含义吗” “这其二就是这白玉项链是我爹当年送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普天之下,白玉为上,麒麟至尊,就好像师父的名字一样,我爹也是想通过这样的一个含义来表达他对我娘的无比珍视,实现他对我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成亲之后我爹和我娘一直都很恩爱,有了我之后,爹和我娘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定下了持白玉者号令整个水月山庄的规矩,后来,我娘亲因病去世了,爹便把这白玉项链给了我,并把白玉的秘密告诉了我,并嘱托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信物,要我好好保管。” 第三十九章 师姐归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完陆皓宇的诉说,白子若在感叹陆天华夫妇的执子之手的深情的同时又一个疑惑浮上脑海“既然这白玉项链这么重要,那你当初为什么还会轻易的送给别人” “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妻,早在我娘去世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长大以后除了我之外,有资格拥有琉璃琥珀玉者必是我陆皓宇今生认定的会陪我一生一世的妻子” 妻子,白子若再次震惊了,原来一切从他们相遇开始他早已计划好,她早已是他看中的猎物,你是我的妻,这句话有几个男人敢轻易承诺,并为这句话几次三番的赔上自己的性命。 陆皓宇,这一世,你究竟又有多少的震撼要给我。 “若儿,现在,你愿意戴上白玉项链吗” 再次震惊住的白子若被陆皓宇的问话唤回了思绪,又想到自己的身世,踌躇不安道“皓宇,你是水月山庄的少主,水月山庄未来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孤儿,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甚至,甚至我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我……” 听到白子若给的理由,陆皓宇有了几分的恼怒,她竟然在意这些世俗的东西,双手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喊道“白子若,你给我听好了,我爱的人是你,是实实在在的你,你的家世,你的背景,你的出身都与我无关,你是我陆皓宇今生认定的妻子,是你想逃也逃不了的” 好痛,白子若在心里叫道,今天的陆皓宇已经超出她的认识了,此刻他紧紧的抓着他胳膊的手更是让她叫苦不迭,正想开口说他抓痛自己了,却感到唇上传来一抹温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少主,药熬好了,你快趁热……”这边刚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的无尘恨不得找条地缝掉进去,也好过看到这不该看到的一幕。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白子若此刻也顾不得陆皓宇是否有伤在身了,一把推开他,顶着一张番茄脸就往门外跑去。 被白子若用力一推,陆皓宇也是跌倒了床后沿,背部传来的疼痛让天神般的脸皱成一团,却在回过神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无尘瞬间黑起了一张脸。 在陆皓宇想要吃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无尘顶着巨大的压力走了进来说“少……少主,我来……给你送药,药……已经熬好了,你……趁热……趁热喝了吧”结结巴巴的终于说完了一句话,再也不敢抬头去看陆皓宇黑成煤块的脸。 “无尘,你来的真是时候,时间好巧啊”不阴不阳的冰冷的声音传来,只令无尘差点跪倒在地。 “少主,属下知道错了,但你先把药喝了,之后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尽管知道自己撞上了枪口,可是少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即使让他此刻承受乱枪扫射,他也要为自家少主的安全着想。 无尘的一片忠心,他又岂会不知,要怪只怪他今天来的时间真的是…… “把药给我吧” 听到陆皓宇又恢复如初的声音,无尘知道他已经原谅他了,恭敬的把药碗递了上去。 回到房间的白子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上更是像火烧一样,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吻她,她居然没拒绝。 连续喝了几杯水才勉强镇定下来的白子若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和他对她说过的话,嘴角竟不知不觉扬起了微笑。 想到他问她是否愿意带上白玉项链,她的笑意更浓了,对着空气说了句“我愿意” “什么我愿意,几日未见,我的若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的都不知道” 突然响在耳畔的熟悉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的同时也裂开了嘴巴。 “青荷姐,你回来,我好想你啊”转过身来的白子若对着林青荷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若儿怎么还是这性情,还是不知道安分一点,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又惹事了”看到好久未见的小师妹,林青荷也是高兴万分,爱怜的摸着白子若的头发道。 “哪有,青荷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安稳的不行,哪里会惹什么祸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若儿也有进步的好不好,哪有人一回来就这样问自己师妹的”听到林青荷的话,白子若抱屈道。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看到白子若孩子气的摸样林青荷无奈道。 “对了,青荷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伯父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白子若的话,林青荷的情绪有了几分失落:“我爹他已经去了,不过还好,我没有错过见他最后一面,好了,这些都过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说你愿意,什么愿意不愿意啊!还不说来听听” “我……我哪有什么事啊!一定是青荷姐你听错了” “是吗?若儿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目光游移,眼神没有聚焦点呢?还敢骗你师姐我,看我如何收拾你”见白子若丝毫不认账,林青荷更是好奇了,张牙舞爪的向白子若扑去。 房间里嘻嘻哈哈的传出女子的笑声。她知道白子若最怕痒了。果不其然,一个回合没有到,白子若便连连求饶道“师姐,好师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看到此刻缩做一团的白子若对自己连连求饶,林青荷也拿开了手,坐在床沿上,等着白子若招认。 “是因为陆皓宇啦” “师弟?快说,你们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你要是胆敢骗我的话,小心我‘大刑’伺候啊”听到白子若招认了一个头,林青荷也扬起手威胁道。 “事情是这样的……”白子若把从她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供了出来。 这一事实林青荷听的是有感动又激动,拉着白子若的手,语重心长道“若儿,其实我早看的出来师弟对你的心思,当时我还问过你觉得师弟怎么样,那时是你还小,不懂感情之事,如今……”说到这里林青荷停顿了一下才道“好好珍惜师弟,他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话罢,不顾白子若反应站起身来走至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暗想“师兄,如今师妹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你何时才能看到我对你的真心” 第四十章 商讨计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到林青荷怅然若失的站在那里,白子若也起身,如今她已懂得何为情爱,又怎会不知道林青荷对夏子凡的心意,悄悄走至身后,道“师姐,总有一天师兄会明白的” 突如其来的话让林青荷也羞红了脸,瞪了白子若一眼娇嗔道“若儿,你在胡说什么” 看到林青荷这般小女儿姿态,白子若也禁不住调侃道“是是是,我胡说,既然师姐不喜欢师兄,那我明天就给师兄介绍个对象,到时你可别后悔啊”说完这话,在林青荷对她动用“大刑”之前白子若华丽丽的躲到了一边。 “好啊!若儿,竟然学会调侃你师姐我了,看抓到你,有你好看的,给我站住” “那抓到我再说了” …… ************ 风月楼一如往日繁华,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到处呈现一幅绮靡的色调,十来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风情万种的向来来往往公子墨客暗送秋波,眉目传情,只是从它面前稍稍走过,就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的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男女之间故意托大的貌似情意绵绵的打情骂俏的各类声音,充斥在耳边的娇媚万分的呼唤的声音让人禁不住便顿住了脚步。 此刻,他一袭浅蓝色长袍勒马立于风月楼前,望着繁华如故的色彩绚丽的房屋,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杂乱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还是抬起了脚步。 “哎呦,这位公子,里面请,里面请”严妈妈一如往日的热情招呼道:“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告诉严妈妈,严妈妈帮你找,我们这的姑娘啊可是个个貌美如花,保管公子见了满意”刚一踏入风月楼的大门严妈妈就隆重的开始了自己的介绍。 “晚生姓夏,久慕瑶姬姑娘美名,今日前来,特此求见”话罢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严妈妈一见银票更是两眼放光:“哎哟,公子这是大方,请公子到客房稍等片刻,瑶姬姑娘马上就出来” “有劳” “公子”正在四下巡视风月楼情况的夏子凡听到这一生娇媚的呼唤,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一番,果然是那日他所见的女子。 “奴家瑶姬,见过公子”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夏子凡瑶姬便心生一种避而远之的感觉。 “姑娘不必多礼,姑娘请坐,说来,这也是我和姑娘第二次见面了”仿佛早已看穿了瑶姬心里的想法,却又不动声色的说道。 第二次,瑶姬心里一惊,自己何时见过此人,不会是来者不善吧!想到此处,瑶姬也目光一冷。 “哦,我倒不知,何时与公子见过” “瑶姬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姑娘既然不记得我,那姑娘一定记得我那师弟陆皓宇了”说道这里,夏子凡随意的拿起桌子上的一盏茶,抿了一口,悠然自得的看着瑶姬那有几分迷恋的神色,等待着她的后文。 “陆公子?你认识陆公子,他……他现在好吗”再次听到陆皓宇的名字,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没有章法的跳动着,那张帅气的脸庞再次浮现眼前。 “姑娘对我那师弟还真是情真意切啊!这不,我一提,你就想起来了,姑娘放心,他现在好的很”说着话时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浓浓的醋意和恨意。 “师弟,你是……”低头沉思片刻才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日带白姑娘来风月楼的黑衣男子” “姑娘好记性,难得还能想起在下来”看到瑶姬想起了自己,夏子凡也暗自一笑,如此聪明的女人若不能为自己所用,岂不是十分可惜。 “不知公子前来所为何事”即使听到夏子凡说他是陆皓宇的师兄,但是自身的直觉却让她明显感觉到这二人的不同。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下夏子凡,今日前来是为了帮你的”不理会瑶姬心中是何想法,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听到夏子凡这样说,瑶姬心里腾然间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莫非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不,不可能,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很小心,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便平复一下内心可怕的想法道“帮我?瑶姬愚笨,不知我这青楼女子有何事需要公子相助” “瑶姬姑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喜欢我师弟,我可以帮你得到他,只要你稍微配合一下” 听到夏子凡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世,瑶姬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的迎上夏子凡的目光道“配合?此话怎讲” “瑶姬姑娘应该知道我那师弟钟情的是若儿吧!你只要陪我演一场好戏,拆散他们两个,我自有办法帮你取得师弟的欢心,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听了夏子凡的话,瑶姬冷笑一声,这样的男子。虽然外表一身书生之气,心里却有如此重的心机,更何况要算计的人是她喜欢的人,心里自然有了几分厌恶和鄙夷“若儿?呵,恐怕夏公子真心帮我是假,夺人之妻是真吧” “瑶姬姑娘,做人有时还是不要太聪明了为好”看到自己的想法被人戳穿,心里也一阵不悦,字里行间也多了几分冰冷。 “多谢夏公子提醒,只是我瑶姬虽为青楼女子,但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公子还是不要枉费心机的好,公子若无其它事,还是不要妨碍奴家做生意了” “你……”听了瑶姬的话,夏子凡强压心中怒气,沉默了一会竟然诡异一笑道“在下的话沐姑娘确定不要考虑吗” 听到夏子凡叫出沐姑娘这个名字,瑶姬震惊不已,满脸惊秫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子凡,一字一句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将瑶姬眼里的惊秫恐慌尽收眼底的夏子凡浅笑一句道“知道什么?知道你是沐江海的女儿沐瑶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姑娘是聪明人,此刻怎么会糊涂了呢” “你……”听到夏子凡如此嘲弄的话,而且这话还将她一直以来精心隐瞒的一切都抖搂了出来,但是如此心机深厚之人,此刻和他硬碰硬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她的身份绝对不能被泄露出去,就算要被人知道但至少不是现在,念及此处,细细思索了一番后便开口道“你想怎么做” 听到瑶姬妥协的话语,夏子凡才微微一笑,附在她的耳旁道“我们可以……” ************* 刚刚签约成功,亲们多多支持,请亲们相信沙沙,这部作品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抱抱大家,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一章 海上生明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昆山。 一百的鞭刑对他来说反而是因祸得福了,那几日。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白子若在他恢复之前的每天都去看他,对他照顾有加,心情好自然一切都好,所以在白子若的照料下,陆皓宇的身体也很快就恢复如初。 想到风月楼的那场误会,陆皓宇还是决定做些什么来弥补一下。 晚上,练武结束后,陆皓宇却没有依照惯例送她回去,而是一脸笑意道“为了表达我的愧疚,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但是在见到这件礼物前,你要先把眼睛闭起来,等到我说可以的时候你才能睁开眼睛” 看到陆皓宇一脸神秘的样子,白子若也心动了,很想知道这份神秘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便同意的点了点头,并乖巧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把手给我,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我要送你的礼物” 刚一闭上眼睛,陆皓宇温柔的话语就在耳边响起,有些不太习惯的伸出手,马上就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心中的不安也少了几分。 任凭陆皓宇牵着自己的手,一路上听着他关切的提示 “小心,这有台阶” “慢点,要下楼梯了,不要着急” …… 感觉走了有一段路程了,白子若有些着急了,问道“还有多远,还没到吗” 看到白子若竟这样耐不住心思,陆皓宇一阵好笑,哪有人像她这样性急的,但还是十分耐心的回到“快到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才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到了若儿,现在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刚一睁开眼睛白子若就怔住了。 此刻他们正站在河床上,月光倾泻湖面,湖水泛出点点银光,碧波粼粼的湖面如披上了一条五彩闪光的薄纱,湖泊的对面是数不清的蜡烛汇聚成的美丽图案,烛光荧荧说不出的浪漫。 突然间觉得有几分不对劲,这里离桥还有好远的距离,烛光却设在了对岸。 仿佛明白了白子若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轻揽腰身。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两人竟是从湖面上飞掠过去的,两袭白衣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轨迹,白子若也再次惊讶了,从上空俯瞰湖面,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惊人之美,在看看湖中两人的倒影,宛若天外飞仙,看着看着不由的出神了。 等她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两人已经置身于一片烛光之中,此时正陆皓宇一脸柔情的看着她,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直视,白子若害怕了。 从袖中取出一个纸条轻轻的放在白子若手中道“打开看看,这就是我此刻最想告诉你的话” 十分听话的打开了纸条,只是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所以,下一刻---- 白子若拿着手中的纸条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让陆皓宇差点晕倒的话“什么上什么什么?天什么什么时,你写的是什么啊” 听到好好的一句话在如此浪漫的氛围中被白子若念成这个样子,陆皓宇哭笑不得,她竟然不识字,不过想想她以前的生活,陆皓宇心头也如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有些心疼的看着白子若一字一句道“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白子若呢喃道,但是随后的一句话让陆皓宇彻底汗颜了“原来月亮是从海上生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那太阳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也是从海上吗” 看着一脸迷惑的白子若,陆皓宇的心再次抽搐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道“若儿,这是诗句,这句话是诗人用来表达自己深深的思念之情的,并不是说明月是从海上生出来的” “哦”听了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有些失望的回了一句。 她的失望他又岂会不知,所以便说道“若儿不必多想,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从明天起,我教你读书识字好不好” 刚才她失望的“哦”了一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陆皓宇面前竟然说出了如此无知的话,心里也在纠结他会不会因此而轻视自己,却在听到陆皓宇温柔中带着浓浓的心疼的话时心里释然了许多,原来是自己想多了,随即抬起头一双清澈如水却又深邃道群星闪烁的眼睛望着眼前的男子道“好,有你这样的师父,我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说对吧!陆师父”说完还调皮的向陆皓宇眨了眨眼。 看到眼前女子如此可爱的表情,陆皓宇也无奈的笑了。虽然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可是有了这样的收获也是不错的。 细细想想,生活不是也是如此吗?好多事情总是会偏离你的原定的计划,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从生活中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惊喜中收获到许多意料之外的快乐,并因此学会去更好的感恩生活,感恩生命。 眼前的女子,就是上天恩赐给他的最大的惊喜了,如此重要的恩赐他又如何不用尽生命的一切去守护。 “那可不一定啊!我是做师父的怎么能让你这徒弟轻易的超过我呢”男子一笑倾城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条后路了给自己”听到男子调侃的话,女子也笑着问道。 “那当然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只好另寻高明了”听了男子话,女子一脸坏笑的说道。 “不行,除了我你怎么能再找别的人教你呢”听着女子无所谓的话,男子有些急迫的说道。 看到男子的惊慌生气的表情,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吧!刚才我是骗你的”说完不待男子反应过来就浅笑盈盈的跑开了。 听完女子的诉说,想到刚才听她说要另寻高明时的惶恐,自己被耍了五个字马上涌入脑海:“白子若”身后传来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原来她是故意的,而自己居然那么轻易的被她骗了。 “天色晚了,师父再见,明天我会准时报到的”不理会身后男子满脸的黑线和气急败坏的吼声,空中悠悠飘来一个女子充满笑意的声音。 听到女子的话,男子无奈的笑了,那倾城的浅笑也在看向女子远去的身影时化作浓浓的宠溺。 第四十二章 梦幻学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主仆二人才起床洗漱过后,陆皓宇抬头隔窗望望外面澄湛如洗的天幕,想着昨天晚上她说要来找他学习的事,嘴角也不由的浮现一丝笑意,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来了吗?心里这样问一句,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刚一打开门,漫天的纸张和书本就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伴着迎面砸来的纸张书本还有两只毛笔和砚台。 她本来是要敲门的,谁知他会突然打开门,所以,怀里抱着一摞小丘般的书本,拿着的文房四宝也都悉数从自己手里挣脱了,看到自己又惹祸了,心里急着要去帮忙,只是她不知道,不帮还好,一帮就是倒忙。 本来凭陆皓宇的武功躲过这些书本砚台之类的东西是轻而易举的事,岂料白子若竟会在这关键时刻被门槛绊住脚踝,为了她不会摔倒受伤,他只好一边拉回她快要跌倒的身体护入怀中,一边硬生生的为她挡下所有的“武器” 待无尘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头还顶着一本破书,肩上挂着几页纸张,身上墨迹斑斑的陆皓宇揽着白子若的情形。 听到四周不在有书本下坠的声音,白子若才从陆皓宇怀里露出头来,下一刻就被陆皓宇的雷人造型给吓到了,捂着嘴巴掩面笑个不停,这样的陆皓宇简直是她从哪个回收站拉回来的物品,浑身上下哪有浅笑倾城的模样。 看到白子若和无尘的窃笑,陆皓宇的脸都快黑成煤块了,随手拿下头顶的书本拂掉肩上的纸张,至于身上的黑色“梅花”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弄掉了,再看看满地洒落的书本更是无语了,这些书数数大概有四五十本那么多,再加上砚台和毛笔纸张,也难怪她会摔倒,她是要把一个书架给搬空啊!这样的学习精神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四周环顾之后发现白子若居然还在笑心中甚是无奈,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眼前正强忍笑意却又忍俊不禁的女子,这个白子若,什么时候能让他省点心,为什么做事总是这般不小心,给她这样的学生上课,这样的课堂还真是堪称“梦幻”啊。 “咳咳……”故意轻咳几句。 听到咳嗽声白子若才勉强的止住了笑意,抬头看到陆皓宇原本素洁不染的衣服如今被自己的不小心弄得墨迹斑斑,房间也在经过刚才的事情后变得凌乱不堪,有些不好意的说道“书太多了,我拿不住,又给你添麻烦了,现在这里被我弄的一团糟,你的衣服也脏了,看了今天是上不成课了,要不,你把衣服给我,我去帮你洗,洗好之后再给你送来” 本来还一肚子郁闷的陆皓宇听到白子若的话后心中的郁闷也变成了深深的无奈,再听到她居然主动请缨要帮自己洗衣服,心中自然有了几分偷乐,道“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让你给我洗衣服” 什么?这家伙,自己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替一个人洗衣服,就连师父的衣服她都没帮他洗过,他居然还用一个勉为其难,真是气死她了,暗自低下头酝酿一下接下来要和他说的话,岂料刚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陆皓宇只穿着一件中衣,手里拿着刚才脱下来的外衣,正在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唰的一下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有些词不达意的说道“你,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你难道不知道我还在这里吗” 看着白子若整个人都快长成一颗番茄了,再低头瞧瞧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外套没穿罢了,哪里是她口中的没穿衣服,再想想她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才会词不达意的,不由一阵轻笑道“若儿,我可是好好的穿着衣服呢?难不成你看到我没有穿衣服吗” 那样的无辜,那样的笑意,白子若无语了,再加上刚才的事新仇旧恨一起算:“陆皓宇”她大声的叫道。 “恩,若儿你说,我洗耳恭听”说完再次无辜的眨了眨眼。 天哪,白子若彻底无语了,怎么也没想到他说出的会是这样的一句话,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陆皓宇手中的衣服,懒得再和他这种人争辩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潇洒的转过身,华丽的消失在房间里。 看着无计可施落荒而逃的白子若,陆皓宇笑了,走至门口慢慢的收拾好地上的一片狼藉。 *********** 溪水边,白子若一边洗着陆皓宇的那件墨迹斑斑的衣服,一边不停的埋怨着陆皓宇这个每每把她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家伙。 这辈子,上辈子,还真是她欠了他的。 阳光斜照在她身上,齐腰的长发顺着肩膀流泻下来,发丝落入水中激起层层细小的波纹,垂顺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泽,偶尔会有几条调皮的鱼儿游到她面前,为她的浣衣过程增添几分愉悦,晨风吹动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弹奏着一曲九曲天籁的风林交响曲,曲调亦梦亦幻,亦真亦假。 “师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师兄”听到声音的白子若站起身来,发丝在回头的瞬间舞动风中,遮住了她那足以令风云变幻的绝世容颜,又一点点顺着发丝的滑落呈现出来,这一幕,只看得夏子凡差点就此迷失了心智。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从眼前的美景中回过神来,道“师妹在洗衣服” “是啊!是皓宇的衣服,本来他要是要她教我认字的,可是却没想到会泼他一身墨渍”说这话时白子若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中的愉悦和开心,好像一个妻子在说自己和丈夫的日常琐事。 “师弟的”一半询问一半自语的话,眼帘轻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一抹阴冷和算计。 “对了,师兄,师姐呢?她没和你一块吗”看不出夏子凡此时是何心理的她突然间想起了那日房间嬉戏的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替师姐试探一下。 “师妹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有些不明白白子若为何会如此问,只是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待他抬起头来看到白子若眼中的那一丝探寻和自得时便瞬间明白了白子若话里的含义了。 原来,她是想撮合他和她,不过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想到这里便继续说道“我好久未见她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 呜呜,亲们,看在沙沙每天这么努力一天两更的分上,亲们多多支持一下,求票票,求收藏,求花花,感谢各位亲们。。。。。 第四十三章 巧做月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夏子凡这样说白子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来师兄对师姐还是很有情意的,便随口道“好” 可是还未走出一步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道“差点忘了,衣服还没洗完呢?师兄你等我片刻,马上就好了”说罢便又转过身去洗衣服了。 “好”夏子凡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眼神却定格在白子若正在浣洗的衣服上,眼中恨不得能喷出火焰,一把烧了那让他看着刺眼的衣物。 洗完了衣服,两人才并肩返回白子若的住处,一路上白子若不停的借机询问着他和林青荷之间的事,因为知道白子若的意图所以对此他也是模棱两可的回复着。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房门外,白子若却突然停住脚步道“师兄,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师姐在不在” “恩”知道却不说透,夏子凡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他心里的计划。 看到夏子凡居然没有任何怀疑的同意了,白子若开心的不得了,一个劲的在心里夸自己的演技真好,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 悄悄的溜进房间里,却看到林青荷正在那里不知道在绣什么东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声道一句“师姐,在做什么呢” 正在专心刺绣的林青荷被突然响在耳边的一句话吓了一跳,针一不小心就扎到了手上。 “啊”伴着一声惊叫,中指便隐隐的流出了血迹。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林青荷扎到了自己的手指,白子若一脸懊悔的抓住林青荷的手道。 看着一脸自责的白子若林青荷也无语了,这丫头向来做事都这么不让人放心,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手背道“不过是被针扎了一下,没事的,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对了,今天不是说师弟要教你认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听林青荷这话,白子若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别提了,字一个也没教成,我还要给他洗衣服” 听完白子若的话林青荷也迷茫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一句“怎么了?难不成是师弟欺负你了”刚说完这句话林青荷就下意识的摇摇头道“也不会啊!师弟他不可能会欺负你的,只要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什么?”听了林青荷的一番分析,白子若可急了,原来在师姐的心里她是这样想的:“师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像那种喜欢欺负人的女生嘛,再说了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能够乱下定论呢” “哦?师妹这样一说,我还真想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白子若赌气的模样,林青荷无奈了,她这个师妹啊还真是天下地下都罕见。 “今天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师姐心中的正义形象,白子若只好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青荷,怎知----- “哈哈,哈哈……师妹你,笑死我了,真是服你了”听完白子若的诉说林青荷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不得不说这个白子若总能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 “师姐”看到林青荷笑着一团的样子,白子若没好气的的叫了一句。 听到白子若貌似不满的语气,林青荷才勉强止住笑意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笑了行吧”说完还配合的回给白子若一个灿烂的微笑。 “呀,糟了” 听到白子若又突然间蹦出来的一句话,林青荷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一脸无奈道“若儿,你今天打算吓死我啊!说吧!又怎么了” 看到林青荷如此无所谓的表情,白子若心里却是激动万分道“师姐,我差点忘了,师兄还在外面呢?进来只顾和你说话了,差点都忘了” 听到白子若说师兄这个词,林青荷心里咯噔一声,末了才道“你有那么多师兄,现在说的是哪一个啊” 听到林青荷居然这样问,白子若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哎呀,师姐,我说的师兄当然是你最牵挂的夏子凡夏师兄了” “什么”林青荷低声说一句,刚才只是猜测如今却已经证实,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也不由自的红了起来。 一旁的白子若看到林青荷张皇失措的模样,心中无奈长叹一句,像林青荷这般一向沉稳自若的人到了感情的事上竟也能如此失态,看来这件事还要自己多努力啊“师姐,快别发呆了,师兄这次是专程来看你的,你赶紧的啊” “看我的?”林青荷自语一句才猛然醒悟似得说道“若儿,你看我的头发乱不乱,要不要换件衣服,还是……” 白子若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瞬间手忙脚乱无所适从的林青荷,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道“师姐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是吗”有些不太自信的又问了一句。 “是的,我确定,师姐是这世间上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了”听到林青荷又问了一句,白子若才扳过林青荷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若儿”听到白子若这样说,林青荷脸红的同时娇嗔的喊了一句,继而又无奈的说道“你呀就知道取笑师姐我” “我哪有,我说的都是事实吗”说完还调皮的对林青荷笑了笑做了个可怜巴巴的被人冤枉的动作。 看到白子若又调皮了,林青荷彻底无奈了,轻笑一句道“你呀,这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看到林青荷不再紧张了,白子若才一把挽起她的胳膊道“好了,一切就绪,我们出发了” 被白子若拉扯着,有些忐忑不安的走到门口,却在看向夏子凡的瞬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轻唤一句“师兄” 听到林青荷叫自己,夏子凡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道“师妹,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还好吧” “恩,一切都好,多谢师兄关心”话罢头低得更低了。 听着两人这样的对话,白子若无语了,怎么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才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说话都这么客气。不行,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看到这样的情形,白子若性子急的脾气又上来了,故意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大家就出发吧” ******************** 唉!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和女生一恋爱就会变得比平时笨很多大抵就是像林青荷这样的,所以呢?沙沙友情提示:各位男生朋友们如果你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友,请好好珍惜吧 第四十四章 真爱无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白子若可是忙坏了,一边替她这个不知道主动的师姐张罗着牵红线的事,一边孜孜不倦的跟着陆皓宇学习读书识字。 像她这样的女子,好像除了没有习武天赋外,别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再加上有一个比较可靠的师父,所以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白子若也是进步很大的能读懂比较容易的常用字,也能默写几篇比较好的古诗了。在林青荷回来以后,白子若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的世界里也渐渐的走进来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的忙碌看在陆皓宇的眼里可是有几分眨眼了,她怎么能每天都和自己的师兄走的那么近。虽然知道她是在牵红线,可是他也清清楚楚的看的出来这个夏子凡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才不是真心的喜欢林青荷呢?他只是把她当成好友亲人罢了,他喜欢的是他爱的女子,越想越觉的心里不踏实。 “师姐,若儿呢”这天一大早陆皓宇就跑进来对着刚梳妆完毕的林青荷问道。 “诺,在那里呢”说完这句话,林青荷走出了房间,把空间完全留给了剩余的两人。 循着林青荷的目光看去,白子若正在对镜梳妆,自从知道那件事后白子若也学会了即使所有人都对你好的无微不至,你也要首先学会独立,能够强大到可以完全自己照顾自己。 拿过白子若手中的梳子,手掌与手指旋转间便已束好了发髻,速度之快丝毫不逊于与已经可以自己独立梳装的白子若。 看着镜中的自己,白子若有了一瞬间的愣神,爱已至此,心在哪里。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第一次他主动的牵起她的手说。 没有任何语言,只是一个点头示意,便已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此时他们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从他们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俯瞰昆山全景,晨风吹动二人如墨的发丝,白衣翩然舞动风中。 白子若真的被震撼到了,这样的昆山她还是第一次见,俯瞰之间,满眼都是绿意,只是绿的层次不同,有浓郁的墨绿,有适中的青绿,也有更淡的浅绿,云雾轻饶其中,仿佛要将这一片诱人的绿包围在自己的世界里,雾气氤氲,清风袅袅,天空也是近趋纯白的淡蓝色,漂浮的白云更趁得这一切愈发不可忽视,愈发想沉醉其中,她入迷了。 “喜欢吗”轻吐耳边的热气让她回过神来,也惊讶与自己何时和他之间的距离有如此近,满是温情的眸子更让她不敢直视,这样的目光太过诱惑,她怕看久了自己会一直沉醉其中。 想要后退,奈何腰身早已被看透她心思的陆皓宇紧紧的箍在怀里,心里也犹如揣着一只兔子,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头不自在的垂了下去,两抹红云飞上了脸颊,不熟悉的灼热感从身体里一点点溢出,仿佛要把她燃烧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距离让她羞涩的同时也生出一丝害怕。 “皓宇,我觉得我们……” 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自己被什么给拉了一把,身子也愈发不自在起来,这样紧的拥抱,就像对方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个动作只是为了把自己身体缺少的一部分给补回去,不是抗拒,竟然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莫名的让自己依赖,想要永久的抓住不放开,回荡在心头的奇异想法让她的灵魂也跟着轻颤了一下,头脑也有些熏熏然了。 感受的怀中人儿出奇的没有选择挣脱,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声音中也因为激动而略带几分颤抖“若儿,告诉我,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什么愿意吗?白子若偏过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陆皓宇。 她居然忘了,心里浮上一丝无奈,这个白子若还真是可以,是因为无意还是根本不在乎,心中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便会被不断的放大。 事到如今,我为你所做的一切还是让你如此不在乎吗?看着白子若的眼神也布上了一丝不安和哀伤,不,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再有这样的想法。 再次有些急切的吻上了她的唇,温柔中带着缠绵,冰冷中带着不安,似探寻,又似警告。 明明还是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他竟然又……突然发生的一切让白子若又彻底发懵了,为什么?自己对他的吻越来越没有抗拒能力,动作和大脑完全不协调的她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带着,让他尝尽了自己口中的一切。这一吻之长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呼吸困难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丝毫不觉得陆皓宇的离开,白子若还保持着接吻时闭眼的动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带着几分迷人的诱惑。 看着这样的白子若,陆皓宇也愣神了,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拨弄着她长长的睫毛,触碰在手指上的微痒直达他的心间。 这样的撩拨也使白子若迅速反应了过来,闪电般的睁开了眼睛,却在看到陆皓宇那一笑倾城的邪笑后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取出白玉项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给白子若带上,又轻笑一声才道“从今天起,你便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了” 可恶,又来这一套,这样的霸道的求爱她还是第一次见,抓过白玉刚想取下来,却被一双大手捉住,耳畔再次响起那个人的声音“答应我,不要再让我寝食难安了,你的逃避也让我变得疑神疑鬼起来,我真的好怕哪天醒来你会消失不见,更怕你会站到别人的身边,这样的痛是我无法想象到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让我如此患得患失,如此害怕无措,如此惶恐不安,又如此迫不及待,所以,若儿,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眼神中的真挚与深情让白子若有了一阵的心疼,握着白玉项链的手也慢慢的松了开来。 感觉到白子若的举动,陆皓宇也松开手,眼神中尽是遮不住的欣喜“若儿,你真的答应我了” 那样的急切与渴盼让白子若也不敢再拒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继而又羞涩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若儿,你终于答应我了,真是太好了” 心中过分激动,一把抱起白子若在空中旋转开来,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草木在微笑,听到了山河在歌唱,一圈又一圈的旋转,直到自己精疲力竭的才放她下来,握住她的手,一脸诚恳道“过几天,我们一起回水月山庄好吗?我要带你去见我爹,让我爹为我们证婚好吗” ************** 写了这么多章,终于两个人要走到一起了,表示真的不太会写这样的剧情,写的时候自己都快脸红死了,这一章是故事的一个转折点,当时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不知道怎么安排才会,费了好大的功夫,起草了几次才完成这一章的,呜呜,亲们就原谅沙沙把大家带坏了吧。。。。 提示一下,文章的第二重秘密后天揭晓,请亲们拭目以待,沙沙努力创作中。。。。。 第四十五章 师父为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听陆皓宇这话,白子若心里早已鼓声四起,要见的人可是陆皓宇的爹,自己未来的公公,心里怎么会不紧张。 “我,我有点害怕,而且师父那边……” “放心,一切有我,明天我们就去见师父,向他说清一切,相信师父知道真情后会同意的”感觉到白子若的局促不安,陆皓宇出声安慰道。 “可是……” “不要可是了,若儿,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语气斩钉截铁,白子若心中虽然仍有顾虑,但看到陆皓宇的坚定,她还是出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若儿……” 相视一笑,眼底深处皆是信任。 ********* 房间里,听完两人的诉说,玉麒麟脸上的神色许久起伏不定,苏可,暗月教,尘霜剑这一类的字眼更是不停的徘徊在脑海间,难道,真的要让她下山? “若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师父,我……”踌躇不决间便感觉一股力量从手心蔓延到心底,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师父,我决定了,求师父成全” 玉麒麟眼中掠过一丝淡然,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只是,为何他的心里竟是这般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要发生。虽然他不是万分的确定她的身世,但为了她,他真的不敢去冒一丝的风险,因为代价太大,他怕他自己都会承担不起。 “既然你想清楚了,为师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听到玉麒麟的话,二人皆是开心:“谢师父成全”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为了若儿”语气虽平淡,但却蕴含了极深的无奈与空渺之感。 “师父……”听到师父这样说,白子若更是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别再师父长师父短了,师父可不是这么轻易就答应你的,师父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玉麒麟的话让一直不言语的陆皓宇惊诧的抬起了头,莫非师父想反悔,想到这里,心中不自觉一惊,竖起耳朵等待着师父的后话。 看到二人的惊诧,玉麒麟默不作声的站起身来,从暗格中取出离歌,走至二人面前才道“只要若儿三天内学会五首曲子,我便放你二人下山” “五首?”听到师父的要求,陆皓宇不可置否的惊叹出声,要知道,白子若可是从来没有学过古琴,更没有任何基础,师父的这般要求与不答应又有何不同,这样想着,陆皓宇略有几分恼怒的同时也增加了几分不解,从未听师父弹过离歌,离歌在师父心中有着那么深的意义,为何今日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正在思索中却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好,一言为定,若我三日之内学会五首曲子,师父就遵照约定让我和皓宇下山” “若儿,你……”不安的看着白子若,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答应,心中甚是不安,却在收到白子若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咽下了想说的话。 “一言为定,你听好了,三日内你要学会的五首曲子是《广陵散》,《谪仙怨》,《梅花三弄》,《高山流水》和《潇湘水云》,从明日起,我便会从头开始教你,你可清楚了” “是,师父,我听清楚了,我答应你”眼神之澄澈不惊让玉麒麟更是一阵心惊,真的很像,那神态那语气,和当年的白祈不相伯仲。 一切都以一种不可预料却又尽在猜测之中的速度向前发展着。 ********** 第二天卯时刚过,白子若就如约来到玉麒麟房门口,右手轻叩房门,轻声换了句“师父” 等待了半天却不听屋内有任何的响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推开房门。 吱----的一声门开了,走了进去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奇怪,不是昨天才约定好的吗?师父去哪里了”在房间里左顾右看了半天,确定师父一时半会不会出现在房间,正准备转身离开,回过头却刚好看到听玄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师兄,师父他……”上前一步说到。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听玄给出的停止的手势。 “师父他让我特地在此等你” “等我?那师父去哪里了”听了听玄的话,白子若有了几分不解,有些不明白玉麒麟为何会这样做。 “你到后山竹林就可以见到师父了”看到白子若的疑惑,听玄便按照玉麒麟的吩咐告诉了她。 说完了这些话,听玄便转身离去,徒留白子若一人在房门口愣神了半天才迈开步子向后山竹林走去。 远远望去,苍青的竹子婆娑林立,每一棵都是笔直的找不到一点弯度,高高耸立的身体直达云霄,与漫步天际的白云交相辉映,一阵清风拂过,沙沙的林木摇摆的声音悠悠的传入耳际,偶尔随风飘落几片竹叶,飘飘荡荡,在空中飞舞一个美丽的弧度之后慢慢的落在地上。 也有几片比较调皮的叶子竟然落在了玉麒麟身上,素净的白色中点缀着一抹清雅的绿色,白的羽衣,青的竹叶,白的纯净,青的浪漫,更有峥然的离歌陈设在盘膝而坐的白衣男子面前,画面之绝美任时光穿越千年万年依旧无法让这无法复制的美丽褪色一分一毫。 有些出神的走到玉麒麟面前。 “你来啦”玉麒麟说道,字里行间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无风无波的声音无名的让人觉得相距甚远,拂若生死的两端,他们彼此站成的岸,扁舟摇曳,千山万水,万水千山,终也到达不了的彼岸。 “师父”有些惶然的叫了一句。 冥冥之中,渐行渐远。 不理会白子若任何情绪的变换,玉麒麟冰唇轻启:“现在我们从最基本的指法开始练习” 说罢不待白子若出声回话,玉麒麟便将弹拨古琴的一挑一拨一回旋,一招一式,一形一指给一一示范了出来。 以后三日昆山之中琴音袅袅,如诉如慕,飘逸的泛音使人进入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意境,层层递升的浑厚的旋律,通过大幅度荡揉技巧,展示了云水奔腾的画面,按音、泛音、散音音色巧妙的组合,交织成一幅天光云影、气象万千的图画,素指弹拨间道尽了世间所有的情感。 不得不说,白子若除了习武没有天赋外,对其他事物领悟的天赋叫玉麒麟也叹为观止,于是乎三日的用心修习,便尽得玉麒麟的真传。 “师父,答应你的我已做到,师父是否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徒儿,玉麒麟长叹一声:“为师说到做到,只是,你还要答应为师一个条件我才能让你们离开昆山” 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另一个条件是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总想把自己禁锢在山上,不让她与外界接触,可是?也并未见到师父对其他弟子如此过啊!一念至此,白子若更是迷惑了。 *********** 抱歉啊亲们,因为沙沙只学过笛子,不会古筝和古琴,但又怕给大家说错了,所以关于琴音那一段的表述是沙沙百度了一下,看了一下有关琴指的指法才写出来的的。。。。。。沙沙很努力的,求支持,求收藏。。。。。 第四十六章 路见不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师父手中不知从何多出的镶有白纱的竹帽,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师父?” “我只是想让你带着这个斗笠下山,江湖之间,是是非非,无所不有,你的容貌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祸,为师也是为你着想” “弟子知道了,多谢师父”接过玉麒麟手中的斗笠,退出房门外。 “若儿,怎么样了”思绪还在玉麒麟话上的白子若被突然的一句话惊了一下。 “师姐,师兄,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她进去的时候只有陆皓宇一人在,现在竟然又多出了两人。 “是师弟告诉我们你要和他一起回水月山庄,知道你们马上就要离开昆山一段时间了,我们是来给你们践行的”听了白子若的问话,林青荷出声回到。 “师父已经答应我了,只是他让我戴上这个才能下山”话罢扬了扬手中的斗笠。 “斗笠?”直到这时三人才注意到白子若手中带有白纱的斗笠。 接过白子若手中的斗笠,四人猜测起师父的用意:“师父为什么要让你戴上这个下山?” “我也不懂,但我相信师父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把玩了一会手中的斗笠,陆皓宇便审视起白子若来,上下打量几番,才若有所懂的开口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听到陆皓宇这样说,白子若也急切的问道。 “我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让你戴着面纱了,因为我的若儿长得太美了”陆皓宇很是得意的说道。 “胡说什么呢”白子若的脸又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这一幕只看的林青荷,夏子凡觉得自己万分多余。 强忍着内心的妒忌和不满:“咳咳咳”清清嗓子,故意咳嗽几声才道“我觉得师弟说的也不错,说不定师父担心的也正是这个意思” “师兄,怎么连你也取笑起我来了,要说好看啊!师姐才是最美的”说罢,还调皮的对正恨不得把自己当成隐形人的林青荷挤眉弄眼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出发了”听到白子若把祸水引到了自己这边,林青荷心虚的转移话题道。 “师姐,我舍不得你”听到林青荷要让自己走,白子若又孩子气的扑向林青荷开口道。 “你呀,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干嘛说的这么伤感,害的人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着白子若这般撒娇,林青荷也轻拍她的背部,宠溺的说道。 良久,白子若才从林青荷怀里出来,转身对夏子凡道“师兄,我不在的日子里,替我好好照顾师姐” 听到白子若的话,夏子凡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子若。 “若儿,该走了”看到白子若一一别过二人,陆皓宇才上前一步扶着她的肩膀道。 “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照顾好若儿,我们等你们回来” “保重,后会有期” “保重” 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林青荷不无感慨的道“真替他们二人高兴,若儿总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听了林青荷的话,夏子凡却没有出声,嘴上划过一丝冷笑,心中暗道“师弟,等你回来,我会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驾,驾…”出得昆山后,陆皓宇便驾着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向东北行去,不出意外的话,依照目前的速度,三日后便可抵达水月山庄。 一路上,陆皓宇专心驾车,白子若则静静的坐在马车内,遇到风景秀美的地方也会间或撩开车帘细细的欣赏一番。 此刻,大半天的行走,让她已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吁---”马车却在这时听了下来,猛一下的颠簸也让白子若顿时清醒了许多。 跟着陆皓宇下了马车,却看到不远处几个人正在那里大大出手,身着黑衣的男子看上去已过不惑之年,虽拼命抵抗,却依旧不是几个年轻男子的对手,胸前正中一掌,人也踉跄的后退数十步,口吐鲜血,跌倒在二人面前。 “可恶,几个人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不带待白子若出声,陆皓宇便飞身而上,与几人厮打在了一起。 白子若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陆皓宇才弯下身子,想要扶起眼前人。 一阵风吹过,恰扬起了顺着斗笠顺垂下来的面纱,倾城的容貌也被眼前人看了个正着。 “你…你…”一把推开白子若,后退几步脸上却露出了比刚才更惊惧的神色,不可置信的惊恐的看着白子若。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的很严重”看着眼前人如此惊惧的神色,白子若以为是他受了重伤才会如此,遂上前一步,再次弯下腰身。 “你这个妖女,你别过来,你要再靠近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话说间拿起掉落地上的佩剑,指着白子若道。 被眼前人的话弄了一鼻子灰,白子若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停下了脚步,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眼前人站起身来,唯恐避之不及的惶恐离去,徒留她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 这边,已解决掉几个人的陆皓宇也再次回到她身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白子若摇头道。 “奇怪,刚才那人呢” “他走了” “走了?也罢,真是不明白武当弟子怎么会和衡山弟子发生冲突” “武当?衡山?” “不错,刚才所救的人从穿着来看应当是武当弟子,和我交手的那几个则自报家门说是衡山派的” “皓宇……”刚准备把刚才遇到的怪事告诉他,却又在想到“妖女”这二字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看到白子若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皓宇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耽误了一段时间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无尘早已赶回水月山庄通知我爹了,我们也不要在路上耽误搁太久,以免他老人家担心” “恩” 听了陆皓宇的话,白子若心中的疑团也暂时搁置了下来,走上马车,两人继续向水月山庄行进。 傍晚十分,二人抵达一处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躺在床上,思量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先是师父让自己带上面纱,后是被人称作妖女,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师父有什么瞒着自己” ***************** 呃。。。昨天好像说错时间了,小说的第二重秘密是在后天解开的,给大家说的靠前了一天,不好意思哈亲们,抱歉的同时赠送另一个小道消息,下面会有一个很美很美的故事的。。。。。 第四十七章 马车被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起床梳洗完毕,二人行至楼下,要上几碟小菜,准备吃过早饭后再行赶路。由于昨天的教训,所以吃饭的时候的白子若也未取下头上的斗笠,所以,客栈之中,反而显得格外刺眼。 左手轻轻的撩开头纱,一点点的吃着早饭,却不知,这样的动作被坐在斜对面的几个地痞无赖瞧了进去。 “老大,看到没,对面桌子上的那小妞,你看她的手那么的细嫩,让人禁不住想握上一把,我敢打赌那面纱下面也一定有一张貌美的脸庞”说话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神色轻佻,贼眉鼠眼的男子。 “怎么,兄弟看上人家了,赌就赌,哥几个看看去”接话的是一个胡子邋遢,头发蓬松,吃的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 “好嘞”随声附和的还有几个年纪胖瘦不一,畏首畏尾的男子。 话罢几人便不怀好意的走到二人身旁,邋里邋遢的衣服头发和二人的素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首先挑起事端的那个男子更是肆无忌惮的把手放在斗笠上,想要揭开头纱下的真面目。 “把你的脏手拿开”坐在对面的陆皓宇不悦的开口道,话语中却是掩盖不了的杀气。 “哟,小兄弟想英雄救美是吧!不过做大哥的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好”为首男子一脸坏笑的说道。 “找死”低喝一声,剑在手中转了几个圈,周围的几个人便尽数倒下。 “好小子,有两下,你给我等着”为首的男子站起身来,擦着嘴边的血迹说道。 赶走了几个无赖,二人的吃饭速度也提高了几分,谁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上片刻。 “小二,结账”放下一锭银子,二人便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刚走出客栈门口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竟敢打伤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你,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几十个男子便蜂拥了上来。 正在打的难分难舍之际,其中的一个男子竟然拿剑从后面直像白子若砍去,见状,陆皓宇迅速解决掉包围着他的几个人,凌空翻越用剑势挡掉了攻击,却也因此手臂被划上一道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顺着手臂滴落下来的鲜血让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也浓重了几分。 听到背后传来的兵器撞击的声音,白子若也转过身来,却在看到陆皓宇受伤的手臂那一刻不顾一切的取下头纱,飞奔过去:“皓宇,你受伤了”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不必担心”看到白子若一脸的焦急,陆皓宇出声劝慰道。 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绝世容颜,让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慢了半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那种美,真的很难用言语形容,也正是这样的绝美更激发几个地痞无赖的斗志,这样的女子,谁不想得到。 因为手臂受了伤,陆皓宇的动作也显然不似刚才那般流利,正在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周围突然多出了数十名身着紫衣的蒙面人,毫不费力的替他们解决掉了眼前的麻烦。 看着突然出现的紫衣人,两人都惊呆了,更为惊惧的当属陆皓宇,这些人,不是水月山庄的人,那么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出手相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毕竟是救了二人,所以,道谢的话还是要有的。 仿佛早已猜到了陆皓宇会如此,眨眼间紫衣人便尽数消失,这般迅速无声,亦如他们到来时那样。 “你没事吧!”看到紫衣人尽数离去,白子若有些后怕的问道 “没事,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尤其是刚才救我们的那些人,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说罢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扶白子若上车,二人急速离去。 接连发生的一切怪异事件,都让二人无意间都提高了警惕,马车急速的向前行驶着。 “吁----”又是一声长长的勒马声,看到马车又停了下来,白子若甚是无语,这一路到底要发生多少事。 刚准备走下马车,却被陆皓宇拦住“待着车上不要出来”命令的口吻容不得白子若有一丝拒绝,看着陆皓宇坚定的眼神,白子若也只好作罢,乖乖的回到马车里待着。 看到白子若又重新做回了马车,陆皓宇才转过身来,对眼前的紫衣人道“阁下究竟是何方人士,刚才解围一事在下不胜感激,改日一定亲自登门道谢,只是,现在为何又要拦着我们的去路” 听到陆皓宇的提问,紫衣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还保持这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双方依旧如此对立着,谁也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正在陆皓宇想驾车绕开众人继续前行的时候,远处天边飞来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同样也是蒙着面,在紫衣人面前落了下来。 眼睛扫过陆皓宇身后的马车,是在那里面吗?右手轻挥,做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得到号令的紫衣人便悉数围了上来。 见状,陆皓宇也再次拔出长剑,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这样的对手他还是第一遇见,都不说话,剑剑紧逼,却又丝毫不带杀气,仿佛只是为了困住他,由于刚大战一场,加上手臂受了伤,故如此的延时战也让他渐渐的力不从心。 看到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为首的蓝衣人突然翻进了马车中,被十多个紫衣人拖着,陆皓宇丝毫没有逃开的机会。 看着马车里突然出现的蓝衣人,白子若也是惊了一下,还未及出手便被蓝衣人点住了穴道,打横抱起,迅速的离开了马车。 不能言语也不能动弹,白子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陌生人抱在怀里,离陆皓宇越来越远。 看到来者的目的竟是白子若。陆皓宇一阵气恼,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手中挥剑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想迅速结束这场战斗。 见蓝衣男子已经消失不见,紫衣人也都丝毫不恋战的抽身离去,只留陆皓宇一人在原地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若儿……”大叫几声,回答他的除了一片的寂静,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来者是谁,不知道他们去向了哪里,自己该到何处去寻找,这样没有丝毫线索的恐慌,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第四十八章 再见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在思量该如何寻找之时,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木牌,走上前去,弯腰捡起木牌,褐黄色的木牌上怔然印着一个黑色的月亮,黑色的月亮?眼中精光一闪,难道那些人是……想到此处,便愈加不安起来。 消失了十九年之久的暗月教怎么会重现江湖,他们带走若儿又是为了什么?既然暗月教的人已经出现,那尘霜剑呢?是否也已经现身江湖,倘若自己的预料是真的,那么传闻中的江湖浩劫是不是也要马上降临了,随着脑子中疑问的增加,陆皓宇也愈发不安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换不定。 此刻,在担心白子若的同时也增加了一份对天下安危的担忧。 一路御风而行,蓝衣男子很快到达了一处地方,这个地方竟是隐藏在一片密林里的山洞中。 走至一处房门前,蓝衣男子推门进去,把白子若轻轻的放了下来,来到这样一个陌生地方的白子若却惊奇的发现这个房间里,除了刚抱她进来的蓝衣男子外,还有几个人,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一个身着暗红色衣服的女子,而且在三人后面的床上还躺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微弱的呼吸告诉着众人他现在的情况。 其中的一个黑衣男子使了一个眼色,蓝衣男子便走上前去解开了白子若的穴道,取下面巾一脸淡笑的看着白子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刚被解开穴道,白子若就下意识的的后退几步,与眼前人保持距离。 “参见尊主”四人齐齐跪下垂首说道。 尊,尊,尊主,白子若汗颜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抓来,现在又跪在地上称自己为尊主“我不认识你们的尊主,你们认错人了吧” 黑衣男子淡然一笑,拿出一张画像。 这不是我吗?看着黑衣男子手中的画像,白子若心中郁闷不已,自己明明没见过这些人啊!他们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像。 正在疑惑时却听黑衣男子又道“尊主不必惊讶,画像之人不是你” 不是我,白子若更无语了“那她是谁,为何和我长得如此之像” “她是你的娘亲,是本教前任尊主苏可” “苏可?你们是暗月教的人”听到黑衣的话,白子若不可置信的望着画像,记忆中师父曾提过暗月教的尊主便是苏可。 “是的” “你们胡说,我明明是个孤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你们又怎会知道” 黑衣人并不回答,而是移开身子看着床上饱经沧桑的白发长者,随着黑衣人的目光,白子若也向床上的长者看去。 一看到白子若,那长者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颤巍巍的伸出手,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 明白了白发长者的用意,黑衣人走上前扶他起来,斜靠在床上,问道“师父,可是此人?” 白衣长者眼中泪光莹莹,颤抖的沙哑的声音微弱的传来“少主,属下终于等到你了”声音中有说不出的沧桑,只听的人心揪作一团,一双苍老干瘪的手依旧探寻的伸向白子若。 看到眼前的耄耋老人,白子若也于心不忍的把手递了过去“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上下摸索白子若一番,白发老人才拭拭眼中的泪水道“少主自然不认识我们,时间真快啊!转眼间都这么大了,都长成大姑娘了,真好,和你娘真像,只可惜你娘她无法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了” “我娘?你认识我娘吗”不知为什么?眼前人的举动竟让白子若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娘就是暗月教的上任尊主苏可,你叫白子若是吧”,白发老人再次认真打量了白子若一下才开口说道。 “我是叫白子若,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听了白发老人的话,白子若惊讶的问道。 “少主可记得八年前的雪夜” “八年前的雪夜!”白子若呢喃道:“难道你是” “不错,当年你娘把你托付给我时交代我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你的性命,让你活下去,她说你是你爹在这世上留给她最重要的礼物,就算让她付出一切也要保你周全” “我爹?”白子若自语道。 仿佛没有听到白子若的自语,白发长者继续说道“十九年前,在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杀害了你爹后,你娘也再无生意,想随他而去,可是这世界上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就把你嘱托给我,让我一定要让你活下去,可是当时有好多人得知你娘还留有女儿时,一心想要赶尽杀绝,江湖中人又大多数都认识我,所以我不敢把你带在身边,但又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街上的乞丐,便想着或许这世上最卑微的生活方式才不至于让你受到牵连,免于江湖人的觊觎,安顿好你之后,我就赶快赶回教内,可怎么也没想到你娘她会用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说道此处,白发老人早已泣不成声,似乎心中积聚了太多的愁,太多的悔才让他在回想起往事时如此痛苦。 看着眼前人如此痛苦懊悔的样子,白子若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好,对眼前人的话也将信将疑,遂开口问道“你说我爹,那你是谁,我爹是琴王白祈吗” “你爹正是琴王白祈,我叫暗天,是暗月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当时在你娘身边的还有暗山,暗水,暗花,你娘去世后,他们也都选择了退隐江湖,从此不再过问世事,我因为有你娘的嘱托,所以不能选择归隐,处理好你爹娘的后事后,我又让暗月教的所有弟子暂时隐瞒身份,以期你日后长大成人,可以替你娘接管本教”说道这里暗天剧烈的咳嗽起来,并从口中吐出一滩黑红的鲜血。 “前辈,你没事吧”看到暗天如此,白子若有点心疼的问道。 “没,没,没事”暗天剧烈的喘着粗气,继续道“八年前,当我返回那里去找你的时候,正好遇上那年最大的一场雪,我看到你倒在雪地里冻得奄奄一息。虽然八年没见,但你眉眼间的神色与你娘甚是相像,我绝不会认错人,我把你抱起来,带你到附近的一间破庙里,给你生火取暖,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当年你还问我为什么独自一个人昏倒在雪地里,照顾我的乞丐伯伯哪里去了”提起往事,白子若还是心中感触颇深,不自觉的便回答道。 “是啊!我记得当时你告诉我说伯伯一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然后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不知道,你没有名字,说大家都叫你丫头,听到你这样说我便告诉你你叫白子若” “是啊!那时你给我吃的,还让我取暖,让我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是啊” ******************* 沙沙友情提示:生命中有许多巧遇,命运的安排是每个人都无法捕捉到的,所以学会珍惜每一个可以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为说不定哪一天你们就会再度相遇的。。。。。 另外,第二重秘密和第三重秘密的开端明天开始揭晓,亲们拭目以待。。。。。 第四十九章 尘霜认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罢,两个人都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一段铭刻在两人心中多年的幸福回忆。 许久,白子若才再次开口问道“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当年你找到我后,为什么不带我走,而选择继续留我一个人生活”语气中有质问也有诘责。 听到白子若的询问,暗天难掩眼中的伤悲,长叹一句道“我何尝不想带你走,只是当年教内众多事物有待处理,我也还未寻得合适的继承人,将来辅佐你” “继承人?辅佐我?”听了暗天的话,白子若又有了几分不解。 “暗月教的每一任尊主都会有四大护法,并分别以暗字开头,你眼前的这四个人就是将来要辅佐你的暗风、暗雨、暗冰、暗雪,刚才与你说话的黑衣人是暗风,另一个是暗雨,一身红衣的是暗雪,带你回来的是暗冰,多年来,他们在我的**之下已对教内事物了如指掌,相信有他们的协助,你一定能让暗月教东山再起的”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也吐出了更多的鲜血。 “前辈” “师父” 见状,几人惊慌失措的叫道,暗天却抬起苍白的脸微笑的看着白子若,眼神中更是一片解脱和释然,这一切,他终于可以放下了:“好孩子,不要伤心,如今能见到你,看你已经长大成人,我已经很满足了,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对你爹你娘也会有个交代的” “前辈……”听着眼前人越来越虚弱的话语,白子若的泪再也不可抑制的掉落下来。 “暗风,暗雨,暗冰,暗雪”微弱的声音一一唤过众人。 “师父” “师父” …… 几人参差不齐的喊道,他们知道,这已经是他生命的极限了。 “好好辅佐尊主,照……照顾好她,我也就……也就……死而……无憾了”白发老人的话越来越微弱,到了最后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前辈” “师父” …… 斯人已去,留给生者的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一番悲痛过后,白子若站起身来,抹掉脸上的泪水道“厚葬前辈,暗月教上下同戴白花,为前辈践行” “谨遵尊主法令” 挽歌声声,回荡在暗月教的上空,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一路撒着冥纸,陪这个给暗月教鞠躬尽瘁的一生的人走完最后一程,刺眼的白花刻满了伤痛,无声的哭泣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结束。 人生聚散两依依,此消彼长,想叹一句世事无常,却有几人能耐的住这世间的沧桑? 刚才的房间里,白子若一人失神的坐在桌旁。 “尊主,一切都已按吩咐完成,尊主是否即刻举行继位大典”进入房间的暗风问道。 “不用了,我暂时还无此打算,暗月教交给你们打理就可以了”故人才刚刚相见,只是相见恨晚,离别的阴影还笼罩在她的心里,此时她已再无任何心情去想别的事。 “可是尊主……”还想再说什么?可想说的话却在看到白子若眼中的一片空寂后咽了回去,转口道“尘霜剑尊主打算如何处理?” “尘霜剑?”听了暗风的话,白子若有了瞬间的迷茫,早就听闻江湖浩劫与尘霜剑有关,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你们看着办吧!以后不要再叫我尊主了。虽然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所以是不会做你们的尊主的” “那尊主就不想知道夫人是为何而死的”听到白子若再次提及不愿做暗月教尊主,暗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你知道?”听了暗风的话,白子若下意识问道,身为女儿谁不想知道真相。 “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让尊主知道”看到白子若果然对此感兴趣,暗风嘴上划过一丝浅笑。 “什么办法?” “尘霜剑”暗风带着几分算计的说出三个字。 早在白子若进入暗月教以来,便又弟子悄悄向他告知赤剑阁中有了几分异动。 “此话当真?”听到暗风的话,白子若再次怀疑的问了一句。 “我所言是真是假,尊主随属走一趟便知” 赤剑阁前,白子若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头顶的几个大字。 “这是哪里” “回尊主,这是我教的赤剑阁,里面容纳了各种绝世兵器,包括尘霜剑”暗风恭敬的站在一样低眉颔首的一一回到白子若的问话。 “是吗?”白子若自语道。 “尊主里面请”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早已等候在赤剑阁中的暗雨,暗冰,暗雪三人,在他们的身后有着数不清的各类兵器,单单是剑的类别略微过目也不下千种,更别说是再加上刀斧叉箭戟之类的兵器,琳琅满目,看着白子若有几分眼花缭乱,这么多的兵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而那三人仿佛早已得知白子若回到此,齐刷刷的行礼道“见过尊主” “不必多礼,尘霜剑在哪里”听到他们又喊她尊主,尊主就尊主吧!白子若也懒得纠正,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自己爹娘的死因,所以白子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尊主这边请” 在四人的带领下,白子若来到一面石壁之前,与房间其他地方的石壁不同,这个石壁上没有悬挂任何兵器,只在石壁的前面供奉着一个巨大的香炉,说是香炉却完全不为焚香所用,而是笔直的插着一把青铜色的青剑,剑身不宽,剑体也不厚,好像是女孩子家专用的,古铜色的龙纹爬满剑身,像一个高高在上威严的尊者,让人一见就不由的倾心。 “这便是传闻中的魔剑尘霜吗” “正是此剑”暗风不着痕迹的回答道,由于白子若一个心全在尘霜剑上,所以并没有看到暗风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 随着白子若的靠近,那尘霜剑也像有了感知一样,剧烈的摇动起来,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嗡嗡的剑鸣声让白子若吓了一跳。 满脸诧异的转过头道“这是为何,为什么尘霜剑会有如此反应” 暗风诡异一笑,开口道“因为尘霜剑找到了它的主人,只有寻得自己的主人后,剑才会产生异动,它这是要告诉你,你是它的主人。” “主人?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的,我怎么可能会是魔剑尘霜的主人” “不敢有何欺瞒尊主,凡是我暗月教的佩剑,都是有灵性的,会自己选择自己的主人,而不像其他门派一样,由人去选择佩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做到人剑合一的默契配合,只有当剑真正的想臣服于你时,你方能发挥出每一把剑的真正威力” 江湖上传闻的会为祸四方给江湖带来的魔剑尘霜在暗月教手里,而自己竟是这魔剑尘霜的主人,突然间白子若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造化弄人,命运的下一刻安排你永远无法猜测的到。 第五十章 前尘往事(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不是说尘霜剑会告诉我我娘的死因吗?我要怎么做才能知道”不管自己是不是魔剑尘霜选择的主人,只是她真的很想弄清楚自己娘亲的死因,所以只好转移话题道。 “尊主只要用手握住尘霜剑的剑柄便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像这样么?”听了暗风的话,白子若边伸出右手握住魔剑尘霜的剑柄。 就在白子若碰上尘霜剑剑柄的瞬间,便感觉有一股气流从手臂蔓延开来,一直到达脑海,而这时,她的脑海中竟如放电影一般掠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不过很快这些画面便聚集成形。 画面中,人山人海,各大门派的旗帜都迎风招展,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画面中的那些门派有少林,武当,衡山,水月山庄,还有昆山和暗月教,看到自己熟悉的门派,白子若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那个手拿一把银白色佩剑,青色的流苏从剑上流泻而下,目光凌然,黑发幽深看不到一丝反光,站在写有昆山两个大字的旗帜旁边的人是师父吗?是了,那目光,清冷中带着几分威严,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前方,这样的目光是她所熟悉的,却又是她此刻所害怕的,那样的遥远是几十亿个光年。 在昆山左侧的青色着装衡山弟子,只是那时的衡山掌门却不是她武林大会上所见过的满脸谄媚狡诈之色的谢云山,而是一个黑发炯目铁骨铮铮的真好汉,在衡山派旁边的是佛衣袈裟,参透尘世却又不得不掉落尘世的少林弟子,右侧的是黑衣黑带目光肃然的武当派弟子,至于黑衣玉带的水月山庄一派则离这些门派有一定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凌然的显示着自己的主权和观点----水月山庄不参世事,但从阵势上来看,这五大门派应该是统一战线的,尽管存在距离却还是站在同一面。 他们对面就是清一色紫衣,腰束黑玉流带,每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个黄褐色木牌,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月亮,在队伍的正前方,有十六个人抬着的一顶华彩琉璃,四周镶满磷光闪闪的一些不知名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些艳光四射,美丽的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紫色的纱幔附在卧榻的周围,把整个卧榻严实的遮了起来,看不出来榻中人的容颜。 两大对立战营间,一个墨发高束,白衣翩然,衣袂飘飘的白衣男子,身背一把古琴。 等等,看到这里,白子若不由的睁大了眼睛,那古琴是离歌无疑,难道,那个人就是琴王白祈,她的亲生父亲。 此刻他一袭白衣,独立万人之前,眉宇间皆是对外界的不屑一顾和高傲不羁。微薄的冰唇轻启“敢问榻中之人可是人称江湖第一仙的苏可” 紫幔笼罩的卧榻中传出一丝女子的轻笑,魅惑之极,听的人忍不住想去立刻撩开纱幔看看榻中女子的样貌“想不到,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不认识我苏可的人” 听到如此魅惑的声音,男子的心也禁不住轻颤了一下,这样的感觉让他无形中生出了些许害怕,但,此时这些都不是他该想的,他是白祈,天涯放逐的生活才是自己的追求,就算是今日他涉足了江湖中事,那也只是为了为天下人讨一个公道,想到这里,心里暗自甩了甩头,抛开这突然间的诡异感觉,继续说道“既然你就是苏可,你可知道你这妖女间接害死了多少人的性命,世间哪个女子嫁人有你这般张扬” “呵呵呵……”空灵的笑声幽幽的飘来“哦---原来你是指这些啊!可是这与我有何干系的,我一介小女子也只是想找一个能爱我一生一世,宠我一生一世的男子罢了,他们要争,由他们去就是”空灵中带着随意,洒脱中写满任性。 “不知廉耻,你这为祸江湖的妖女,我白祈曾立誓一生不会过问江湖之事,可你这女子竟视人命如草芥,踩踏着各大门派的尸体和鲜血做你的独嫁一人择夫天下的美梦,今天我白祈便要违背誓言,替天下那些冤死的亡魂讨回一个公道。”听到轿内女子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他是很想大肆讨伐她几句,只是无数的谩骂的话语到嘴边只化作一句不知廉耻,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事,这样的话他一说出口,心里竟然有了几分悔意。 听到此处,榻中女子睁开了眼睛,浅笑嫣然,声音极尽妩媚:“如何讨回,杀了我吗”一字一句间有说不出的诱惑。 “那有如何”如此魅惑的声音令白祈也禁不住一颤,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笑声,这样的声音,这样想着,却不知语气中早已少了原有的凌厉。 “呵呵呵……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话说间人已飞出榻外,紫衣环佩,玲珑有致,万千青丝在风中张扬的飞舞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遮住眼帘,更是增添一种难以言语的妖媚,只看的众人痴傻一片,就连信誓旦旦的白祈也愣神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若这样的美,只能存在在另一个世界。 白子若也傻了,这就是自己的娘亲吗?她是那么的美,美到不敢直视,只能用一种仰望的姿态渴望得到她的垂顾。 这样的女子太过妖艳,又太过魅惑,白祈冰然的心突然觉得有万丈阳光照了进来,一下子融化了他所有的坚冰。 取下离歌置于面前,盘膝而坐,琴声悠扬四起,听得人如痴如醉。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如此出神入化的琴声苏可还是第一次听到,对眼前男子也多了几分审视,琴王白祈吗?那样的冷傲,那样的放纵,那样的不屑。白色的身影和着素手玉指弹拨的琴声,只听的苏可整个人都醉了,眼睛微眯,忘我的聆听着这宛若天籁的琴声。 末了,一曲完毕,苏可也迈着婀娜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眼前人,越靠近,那抹素洁的白影就越发在眼前晃动,心也随着一阵悸动,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妙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看着苏可的走近,白祈也扬起了头,努力克制这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这样的女子,接近她便是几世的福气,却见苏可一改刚才的妖媚,温柔一笑,挨着自己坐了下来,轻柔的手覆上琴弦,白祈更是惊得一动都不敢动,痴傻的看着眼前女子。 *********************** 第二重秘密亲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是第三重秘密的开端,很美的一个故事哦,同时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抱一个,给所有的读者朋友们,真心的谢谢,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多投票票。。。。感激不尽。。。 第五十一章 前尘往事(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琴声从素手下流泻而出,仿若漆黑的夜晚安置的了无数颗长明灯,把白祈整个人照了个通亮。 上邪! 我愿与君同,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这样不加掩饰的彼此爱慕,在场的又有几个看不出,认不清,大家纷纷摇头叹了口气,输给白祈这样的男子,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不服。 相视一笑,彼此的心意了然于胸。 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向天下人宣布他便是她苏可要的夫君。 他静默不语,只是满是宠溺的看着怀中人儿。 这一世他彻底的失败了,败给了曾经的誓言,败给了今生的至爱。 从此以后江湖之中又多了一对真正的有情人可以红尘陌上,相忘江湖。 有些茫然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白子若也呆住了,爱可以美到如此地步,美好的让人不敢直视,不敢呼吸。 “尊主?”看着白子若失神的样子,一直注意着白子若举动的暗冰试探性的唤了一句。 突然间出现的声音,让白子若从刚才的美得有点不真实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我看到了,我爹,我娘,他们是那么般配,站在一起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好看到让我不敢再看” 听了白子若的话,众人都静默不语,想象着天下间美到极致的一切事物,以便可以和白子若的感慨吻合。 “可是?我怎么会通过尘霜剑看到这些呢”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彻底清醒后的白子若说道。 “因为这尘霜剑中有你娘的魂魄,而且你还是尘霜剑认定的主人,自然可以看到,这也是缚魂术的神奇之处,可以让尘霜剑的主人通过魔剑尘霜探知道剑中魂生命中最难以忘却的事情。”早就知道白子若会提出这样的疑惑,暗风不动声色的回道。 “最难以忘却的事情?”白子若自语道,这便是娘亲对爹深爱的证明吗。可又为何最终会落得曲终人散的下场呢?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处,白子若再次伸手握住了尘霜剑。 暗月教内。 十里红妆,万里红绸,从室内到室外,从地上到空中,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红色包围了整个暗月教。 大厅中高高悬挂的大红色喜字和早已摆上桌的龙凤呈祥的蜡烛和各类的糕点都在无声的向人们诉说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红色的绸缎在中间挽成一朵秀美异常的红花,绸缎的两边被今天的主角紧紧的握在手里。 握住绸缎的同时,他们也握住了自己幸福,一世一生独属于二人的幸福。 一辈子总有这样一个人值得你为他(她)挽起红绸,挽上真心,挽住真情。 因为女子的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男子的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很谨慎。 礼乐声声,声声悠扬,声声直入人心,围观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祝福。 “一拜天地”司仪嘹亮清晰的话语穿过空气,穿过人群,传入两个人的心间。 男子笑了,女子也笑了。虽然隔着红色的盖头,但他还是确定她的嘴角一定挂着最幸福的笑。 微微俯身,一礼成。 “二拜高堂” 男子静默无语,女子同意安静如素。 此生挈阔,与子成说,天上人间,永生相伴。 又是一礼,行给众人,行给苍天,他们比任何人都幸运,他们的高堂历经岁月沧桑,永不坠落,也只有这样的高堂才配得起这样绝世的真爱。 “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第三次传来。 所有的誓言和承诺都融化在了这俯身一礼的交拜之中。 “礼成,送入洞房” 男子裂开嘴笑了,慢慢的走向女子,接过她手里的红色绸缎,潇洒的凌空抛去。 她明白她不需要,他知道他不想要,十指环扣,打成一个不变的结印,锁住一双真爱的心,留住一世真爱的人。 歌舞升起,觥筹交错,他浅笑宴宴,却滴酒未沾。 听着身旁人送来的声声祝福,男子但笑不语,大红色的喜服摇曳生姿。 喜房内。 听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女子笑了,正了正身子,乖巧的坐在红幔薄纱,红缎红苏的床上。 看着床上一身盛世红妆的女子,男子的笑化作一抹紧张,每一步都很轻很轻。 有些颤抖的手慢慢的撩起红色的盖头。 盖头被掀开,女子浅笑嫣然,幸福中带着几丝羞涩,魅惑中带着几抹纯净。 走到桌前,拿起一对琉璃夜光杯,葡萄美酒,玉露琼浆,一点点斟满酒杯。 他笑,她亦笑,红袖交织,一仰一俯,玉杯空就。 携子之手,共子之愁,分子之忧,享子之乐。 纱幔被轻轻的放下,房间里一片温馨,月亮越升越高,红色的喜烛也一点点的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缩短。 清晨,暖阳斜照,男子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女子对镜梳妆的样子,斜倚臂膀,他浅笑。 大概是男子的眼光太过炙热,女子回过头来,羞涩的看了男子一眼,又匆匆的梳洗完毕后便服侍男子起床,穿衣,洗漱,此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一派尊主,她只是他平凡的妻子。 一切完备,他和她携手走向大厅。 “恭迎尊主尊上”看到苏可和白祈走进大厅,暗月教的弟子跪倒一片,一声声尊主尊上此起彼伏的回荡在暗月教的上空。 女子摆手,众人全部起身,恭敬的分列两旁。 “祈,这便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女子不无撒娇之意的问道。 “恩,小可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有小可的地方都是我的家”男子情真意切的回道 女子的头在男子温柔的注视下低下头去。 男耕女织,夫唱妇随,琴瑟和鸣,相敬如宾,这类的字眼大底是用来形容白子若看到的场景了。 花海里。 他随后捻下一朵花,给她戴在头上。 “好看吗”女子一脸幸福的问道。 “我能看见的只有你头上的这一朵花”男子答道。 “胡说,这里明明有这么多的花,你怎么可能只看到这一朵”听了男子的回答,女子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是吗?可是我在乎的只有小可头上的这一朵,我的眼睛里能装的下的,也只有你了”男子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女子笑了,扑到男子的怀里,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男子不语,只是紧紧的揽着怀中的女子。 第五十二章 前尘往事(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月光下。 他和她执手并肩。 “小可很喜欢紫色吗”男子问道。 “什么?”听了男子的话,女子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很想看小可穿白衣服的样子”看到女子样子的迷茫,男子出声解释道。 “祈很喜欢白色吗”女子反问道。 “恩,只有白色能让我彻底的看清周围的一切”男子回到。 女子轻轻点头,心里却盘算着什么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说实话,她很喜欢紫色。 琴声悠扬,女子斜倚榻上,闭目养神的听着男子的弹奏。 一曲终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男子。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男子有些好笑的看着女子一脸花痴的样子。 “我喜欢”女子撒娇的说道。 男子不语,走到女子身旁,拉过一个毯子给女子盖上,温柔道“说了多少次,在这样躺在榻上的时候要记得盖上毯子,不然会着凉的,你呀,什么时候能记得” “我习惯了”听着男子关切的话语,女子俏皮的回到。 “以后要慢慢记得”看着女子的顽皮,男子无奈道。 “恩”听了男子的话,女子乖巧的回到。 男子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离歌。 “祈,它为什么会叫离歌啊”看着男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女子问道,一方面是不放心,一方面是她确实很好奇离歌这个名字。 “缘聚缘散,人来人往,尘世茫茫,万事万物最终不过是一个离字,一曲离歌,伤心几许”听了女子的话,男子回到。 “离歌”女子呢喃道,过了一会才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不要和你分开,永远不要”说罢伸出手紧紧的抓住男子的胳膊。 “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看到女子认真的样子,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 “说话算数”女子依依不饶道。 “君子一诺,一诺倾城”男子笑着回道。 厨房里。 男子一袭不染烟尘的白衣正在那里忙着做饭,女子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男子知道她又在撒娇了,却还是随她而去的转过身来紧紧拥着眼前的女子。 “祈,你爱我吗?”女子问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男子答道。 “我有我们的孩子了”女子说道。 “什么?小可,你说的是真的吗”听了女子的话,男子激动不已的抓住女子的肩膀问。 “恩”女子肯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小可,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太好了”男子抱起女子在空中旋转起来,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要做爹了这一个消息。 “祈”女子娇嗔一句道。 听到女子的话,男子才意识到到是自己激动过度了,遂放下女子,不好意思道“我只是太高兴了” “你呀”女子含笑说一句。 “小可,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子问道。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女子反问道。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不过我更希望她是个女孩” “为什么”女子抬起头不解的问道。 “是个女孩的话就可以像你一样美丽,美得让人无法忘记”男子一脸温柔的看着女子,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女子但笑不语,只是把头深深的埋在男子的怀里。 男子比以前更认真的照顾着女子。 他明白,此时他要照顾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他和她的孩子。 女子要洗衣服,男子慌忙的放下手中的活责备道“你小心点,不是说了这些活你不要做了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女子吐了吐舌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也只是不想你这么累,我想帮忙嘛” 看到女子委屈的模样,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遂握住女子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不是有意要责备你的,如今你已经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总是让我操心,你要真想帮我的话,就好好的养着身子,等待我们的孩子的出世” 听了男子的话女子撅起小嘴,一脸不满的道“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胖成小猪了” “胖成小猪了才好,这样就没人敢要你了”听了女子的辩驳,男子略带几分算计的说道。 “不理你了”听了男子调侃的话,女子假装生气的别过头去。 看到女子又故意撒娇的样子,男子无奈笑了,一边幻想着他们将来孩子会不会和她这样任性可爱。 几个月后。 湛蓝的天空下,和风轻抚,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的立于一片姹紫嫣红之中,女子周身上下散发着属于母性的柔美,男子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和女子怀中的孩子。 “祈,给我们的女儿起一个名字吧”女子开口道。 男子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就叫子若吧!白子若” “子若,子若”女子呢喃着脸上浮现出并刚才更浓烈的甜蜜与幸福。 子若子若,有子若你,这样的话,一句说给自己,一句说给女儿,如此深刻的情意她又如何听不出来。 轻轻的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口中道“子若,小子若,爹爹给你取名字了,喜欢吗” 男子不语,如此美丽的场景他哪怕穷极一生也要用心呵护。 脸上凉凉的,一摸竟全是泪水。 四人看着白子若竟然流出了泪水,皆是惊异,却又不敢去开口询问,尤其是暗冰,那一瞬间竟然划过一丝心痛。 白子若再次失神的松开尘霜剑,这便是自己的爹娘吗?这便是自己名字的由来吗?他们给了她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名字,最挚爱的承诺,却如何没有做到。 伸出手第三次握住尘霜剑。 暗月教大厅内。 男子和女子正坐在高坐之上,逗弄着怀里的白子若玩。 “若儿,乖,给爹爹笑一个”男子一边做鬼脸,一边乞求的说道。 看着男子孩子气的模样,女子也笑了,低下头道“若儿,乖啦!看爹爹在给你做鬼脸呢?来,笑一个” 怀中的孩子似乎听懂了二人的话一样,竟然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孩子笑了,男子和女子也对望一眼,轻轻的揽过女子的身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对自己今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启禀尊主,属下巡逻时刚发现一封信”突然响起的一句话,让三人从刚才的氛围中过神来,男子也慌忙的松开了手臂。 女子看了男子一眼,见男子点头示意,女子便问道“可知何事” “回尊主,信上特意注明是给尊上的,属下不敢轻易拆开”紫衣男子恭敬的回到,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眼前的男子和女子,那样的美,在暗月教上下每一个弟子的眼里都是不可侵犯和亵渎的。 “哦?给祈的?”听了属下的回话,女子略带几分疑问的开口问道。 第五十三章 前尘往事(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了弟子的话,男子走上前接过信,那笔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对女子道“江湖朋友,相邀一聚” “早去早回,我和若儿在这等你回来”女子浅笑依旧。 只是她不知,这一去,竟是永别。 男子走后,女子在家中时而处理一下教内中事物,时而闲坐哄白子若开心。 五日之后,女子正一身白衣静美的立于窗前修剪那一束开的甚是妖艳的蓝色妖姬,她一直是最喜欢紫色的,今日却穿上了白祈最喜欢的白色。 “尊主,大事不好了”一弟子面色惶恐的跪地道。 “小声点,若儿还在睡觉,何事如此慌张”女子淡然问道,她可不想自己的弟子吓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尊主,尊上他……他……”那弟子口齿不清道。 “咔---”的一声,一朵正在修剪的蓝色妖姬应声而断。 “祈,祈他怎么了?你快说啊!祈他怎么了?受伤了吗?祈呢?他在哪里”女子慌张问道。 “尊主,尊上他他已经……已经去了”紫衣男子颤颤巍巍的终于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一遍,谁已经去了,你说啊”女子喊道。还在睡梦中的白子若被这惊心的叫喊声给惊醒了,哇哇的哭个不停。 “尊主节哀,尊上他已经去了,遗体就在门口”看到女子几乎疯狂的样子,紫衣男子回到。 “你胡说的是不是,我不信,我的祈怎么可能会死,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的,我要去找他,告诉他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我要去找他”女子神志不清道。 刚一转身,窗台上的花盆也掉落下来,碎裂一地,蓝色妖姬的花瓣洒落一地,凌乱不堪,写着谁的哀伤,又牵着谁的情思。 听到哭声的暗天赶了过来,抱起依旧哭泣不止的白子若,向门口走去。 女子蹲下身子,慢慢的揭开白色的尺素…… 如被雷击,伸出手,颤微微的一点点拂过男子的脸颊,冰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祈,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祈,你看看我,今天我穿的是你最爱的白色,你看看,是不是比穿紫色美” “还有,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学会下厨了,以前总是你给我做饭,我却没给你做过一次,你起来,我做给你吃,或许会很难吃,不过我会努力的,你起来尝尝好吗” “你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不想我和若儿吗” …… 泪,落在手背上,凉凉的,她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祈,你这个骗子,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和我分开的吗?” “你说话啊!回答我啊” …… 女子情绪失控了,扑倒在男子身上哭泣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暗天深知苏可受了多么大的打击,不敢高声言语只是向还在身侧的弟子使了个眼神。 接到暗天的暗示,紫衣男子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听了紫衣男子的话,暗天回过神来,细细思考着这件诡异的事情,思考无果之后,正准备出声安慰苏可节哀顺变,却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 再看苏可此时已经站定身子,不是悲痛欲绝的哭泣,而是一身从未见过的浓重的杀气“是谁,到底是谁” 抬起脚步就要向前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 她回过头来,抚摸着自己和他的女儿,哽咽道“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让你刚刚出生就没了爹爹,现在娘亲要去给爹爹报仇,你要好好的,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轻轻的俯下身子,在白子若额头轻印一吻。良久,忽然双目一寒,转身欲走。 “尊主,你不管少主了吗”猜测到苏可的用意,暗天心痛的叫道,现在,还有机会留住她的也只有白子若了。 “暗天,好好照顾若儿,她是这世间祈留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了,所以,你一定要记得,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活下去,还有,我和祈的事,暗月教上下任何人不准都不准插手,违令者杀--无--赦”话罢,尘霜剑便已在手中。 “尊主……”看着怀中哭的更厉害的白子若暗天无奈叫道。 那日之后,苏可所到之处,一片血腥,白色的羽衣早已浸满鲜血,浓浓的血腥味衬得她好像一个从地狱中出来的厉鬼,要将这世上的人赶尽杀绝。 “说,是谁杀了我的祈,是你吗”随便抓到一个人问道。 被抓的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嗜血修罗,头摇得像一个拨浪鼓。 “都不说是吧!很好,那就去给我的祈作伴吧”头被硬生生的割了下来,留下一具无头的尸体慢慢在自己眼前倒下,眼中却没有一丝可怜之意。 江湖人都知道,往昔的高傲不可侵犯的绝世女子如今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鬼魅,她杀人的手段太过残酷,江湖人人自求,不要被她遇到。 尘霜剑太过犀利,而持剑者又是一个完全丧失理性的痴狂之人,情急之下,五派合纵,把苏可困在了不归山,决定拼上一切阻止这江湖上血腥的再次蔓延。 蓬头垢面,双目赤红,早已扭曲的面孔恶狠狠的盯着所有人,血顺着白衣一滴滴滴落,手里紧紧的握着尘霜剑,一字一句道“到底是谁?” 在场众人,除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外,什么也不会答她。白祈的死。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对他的死都还是抱了一份幸灾乐祸的心理,毕竟当初就是他当着天下人的面抢走了这个天下人都想得到的女人。 尘霜剑一挥,死伤一地,空气中立刻蒙上一片血腥味。 “到底是谁”还是同样的话,这么多天,她只会说这一句。 “妖女,你做下了此等恶事,今天我等就要让你命丧不归山”说话的真是衡山掌门沐江海。 “找死是吧!好啊!那就一起上吧!你们一日不说出害死我夫君的凶手,我便一日不停止这江湖的杀戮”听了沐江海的话,苏可心里的怒气犹如压抑许久了火山,要一次性的是释放出所有的火焰。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害死了她最爱的人,却还要口口声声的把错归结到她身上。 既然江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第五十四章 前尘往事(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刀光剑影,喋血飞舞,一拨拨人倒下便有一波波人重新涌了上来,死尸一层层的早已堆积成山,骇人的血腥浓的要将所有人吞没,厮杀却没有片刻的停息。 终于,几日不休不眠的厮杀,让她逐渐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一一扫过这些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在他们面前的伪善的江湖人。 与其死在这些人手里,倒不如……嘴角浮上一丝诡异的笑,转瞬即变成了大笑,凄厉而诡异,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冷汗浸满一身,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尘霜剑在苏可低喃的话语中飞上天际,在碧空下划过一个无名的弧线,然后又径直奔苏可而去,长剑没柄而入,滴血而出,苏可整个人却像丝毫未觉一样,诡异的笑着,重复着那更为诡异的术语。 如同循环播映,尘霜剑又一次的穿透身体,飞溅的鲜血惊的所有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为了自己最爱的人,这女子,竟这般决绝。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此刻苏可面色惨白如透明,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人的气息,胸前被尘霜剑屡屡穿心而过的大洞也如枯竭了一般,流不出一滴血来。 鬼魅的声音刮破所有人的耳膜“尘霜现世,必寻其主,人剑合一,大祸江湖,到时候,便要天下人为他陪葬,哈哈哈哈……”笑声极尽恐怖阴森和报复的快感。 身体慢慢倒下,眼睛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似乎就要这样一直睁着,等着自己的诅咒应验的那天。 尘霜剑却在她的头顶又回旋了几圈,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更有胆小者早已瘫坐于地,嗜血的诅咒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猛然向后退却数十步,强压心中不断翻涌的血液,一脸茫然,腿下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尊主”早已觉察到白子若手握尘霜剑不断颤抖的身体,暗冰上前一步,将白子若拥入怀中,心中竟升起一抹苦涩,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才会让她有如此惊人的举动,更恨的是自己不能为她分担一分。 扬起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累了”轻轻的推开暗冰,努力使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待心绪稍微平静后抬起脚向前走去。 看着白子若要强的身影,四人都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还未超过十步,白色的身影便如一只失去翅膀的蝴蝶慢慢的跌落下去。 “尊主” “尊主” …… 见状几人同时惊叫出来,离她最近的暗风抢先一步接住她下跌的身体,打横抱起,向赤剑阁外走去。 梦里,苏可锻造嗜血魔剑尘霜的这一幕不断闪现,她想要逃开,却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感觉到窒息的血腥味快要把她一点点绞碎。 “若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听突然传来的温柔的声音白子若抬起头,那翩翩少年,带着他倾城的微笑向她伸出手,她刚想把自己的手递给他,白衣少年却突然幻化成沾满鲜血的尘霜剑,诡异的站在她面前…… 屋子里静静守候着她的几个人见她睡梦中眉头缩做一团,冷汗不断,暗雪一直拿着毛巾不断擦拭,可是冷汗似乎无休无止一样,涌现不断,正在四人焦急万分之际,却听得“皓宇,别走”的一声呼喊,白子若睁开眼睛,惊坐起来。 “尊主”见白子若醒来,几人欢喜叫道。 “暗风,暗雨,暗冰,暗雪,你们都在,我怎么会在这里”看着房间里的几人,白子若开口问道。 “尊主不记得了吗?你刚刚得知夫人的死因后就昏倒在赤剑阁,是三哥把你抱回来的”听到白子若的询问,暗雪答道。 三哥?听了暗雪的话,白子若有了几分的茫然,却看到暗雪目光投射的方向是暗冰是明了了一切,遂开口道“这样啊!谢谢你,暗冰” “尊主不必道谢,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只是刚刚尊主到底看到了什么?如何会惊恐成那个样子”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她看到了什么?她不知道,她晕倒的时间里他,心里有多么的着急有多么的担心,如今见她醒来,他放下心的同时却又多了一层的好奇和担忧。 “我……”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白子若依旧心有余悸,那样的场面,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三弟,不要在问了,还是让尊主好好休息吧”看到白子若的恐慌暗雨适时出声制止道,他知道这样的事不问比问要好。 “知道了,二哥”听到暗雨的话,暗冰乖乖的闭上了嘴。 听到几人这样称呼,白子若心中大概明白几个几人的关系了,脑子中突然想到陆皓宇,不会被他们杀了吧!便急忙开口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子呢?他在哪里” 听到白子若语气中的焦急,暗冰心里掠过一抹嫉妒,只是这个男子和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尊主放心,他没事,尊主很在乎他吗” “他叫陆皓宇,是水月山庄的少主,也是我未来的夫君”听到暗冰这样问,白子若到时不避不闪的回答道,自己爹娘的爱如此坦然,如此震撼,如此大胆,自己又有什么不能坦然的呢。 “什么?未来的夫君”暗冰的嘴张成一个型,同时心中也添了几分失落。尊主这样的女子又岂是自己可以随随便便能够想念的,这一世,只要能好好守护着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对了,我听前辈说我娘用的是暗月教的缚魂术,缚魂术是什么?还有,你们刚才说的尘霜剑会自己选择主人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白子若这样问,暗风便把关于暗月教的所有秘密和术法都告诉了她。 听完暗风的诉说白子若似懂非懂的又问道“既然术法这么厉害,就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了吗” “水” 虽然得知了苏可死亡的真相,可是白祈的死因也是一件让白子若前思后想无法捉摸透的事情,她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冤冤相报,她只想知道自己爹娘是谁,和他们的人生经历罢了,如此简单的想法,白子若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此次下山而让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 **************** 第三重秘密到此揭晓完毕,又有三个神秘人物要出场了,亲们也会在接下来的章节里知道十九年前的第四重秘密的,沙沙顺便求支持,求花花,求票票,求收藏。。。。。 第五十五章 身份遭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不住几人的软磨硬泡,白子若又在暗月教留了一日后,便决心辞别众人去找陆皓宇,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她是暗月教尊主一事告知任何人。 得到几人的指点,白子若很快走出了那片密林,又步行几十米后遇到了一大批她从未见过的黑衣人,反射性的动作便是找了片杂草密布的地方躲了起来,却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找到了没有” “回少主,地方太大,实在是找不过来” 少主?白子若自语,难道是,悄悄的探出头来,那个白衣如素的男子正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手上的伤也因连日的找寻丝毫未愈。心里一片愧疚,慢吞吞的站起身来。 “什么人”听到草丛中的异动,所有人都转过身来。 陆皓宇却在看清来者是谁后几日狂乱的气息瞬间归于平静,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眼前人,这几日,他真的吓坏了,飞鸽传书给无尘调来大批水月山庄的人马,不眠不休的在此寻找了几天几夜,那种害怕失去她,无可言说的痛苦慌张茫然的感觉让他至今都后怕不已。 感觉到陆皓宇的力度,白子若心惊不已,这几日他,又是如何过来的,泪不听使唤的啪啪落了下来。 “皓宇,我终于见到你了” 感觉到白子若的颤抖,陆皓宇才松开了她,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又何尝不想念她。 良久才道:“若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奇怪,来者的武功都那么高,你如何能逃出来”平复下自己的心绪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陆皓宇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该怎么说呢?白子若思量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干脆使用女子的必杀技-----一哭二闹三上吊。 说时迟那时快,不大一会功夫的酝酿,白子若便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挥泪佳人,一句话不说的只是哭泣,期间还不忘把泪水都蹭到陆皓宇那洁白如雪的衣服上,心里暗道,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啊。 看到白子若这样的摸样,陆皓宇更是懊悔不已,自己干嘛还要继续追问,害得她不得不去回想那些她不愿再想起的画面。 “我不该问的,你不想想起,就不要再想了,只要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没有你的消息我都快急死了,我爹也很担心你,我们现在就回水月山庄好不好” 一听陆皓宇不再追问,白子若心里正庆幸的很,脸上却依旧表现的十分悲伤的道“好” 重新雇了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向水月山庄进发。 远远望去,水月山庄就是一个漂浮在一片**之中的小岛,像一朵漂浮在水中的白莲花,绿色的枝叶交相映衬,粼粼水波闪耀在阳光下五彩纷呈,清风掀起湖面层层细浪,一波联动一波,此起彼伏,此消彼长,光华万千,绚丽异常,好似一条蜿蜒回旋不断的七彩水带,环绕着水中的一尘不染的白色睡莲,雾气朦胧,小岛上的建筑物隐约在层层绿意之中,浮动闪耀,茵茵梦幻。 看着眼前这堪比人间仙境的水月山庄,白子若还是呆住了,昆山的美与眼前的绝美先比似乎有了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正在沉迷之间却听的一阵锁链颤动的声音,白子若也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从水中慢慢升起银色游龙,刹那间在水月山庄和他们所在的地方架起了一条横亘天际,巧夺天工却又气势磅礴的天桥。 一切如梦,一切又仿若真实。 任由陆皓宇拉着自己,浑然不觉的白子若走上这奇幻的天桥,走在上面,整个人如同漫步九霄云天,一触手便可以够到漂浮在四周的白云,如此梦幻的场景,白子若真心臣服了。 “参见庄主”身后传来的震天的声音让白子若清醒过来,眼前的人正是陆皓宇的父亲陆天华,灰黑色的绸缎衣,做工细腻的前襟和领口,金色的莽纹顺着蓝玉腰带以下纵横延伸,黑发高束,莹透无瑕的碧玉做成髻冠,样子比起那时显然多了几分沧桑,只是一身不可侵犯的华贵之气还是让白子若由衷的心生敬意。 此时他正一脸慈爱的上下打量着陆皓宇,几年未见,他长高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举手投足间也颇具一派掌门之姿,眉眼间皆是掩盖不住的满意与自豪。 “爹终日繁忙,今日还特此来迎接孩儿,真令孩儿受宠若惊”看都陆天华不断的打量自己的眼神,陆皓宇也隐隐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多日未见,这调侃的功夫可是日益见长啊!对你老子也敢这样说话了啊”虽是训斥的话,听起来却满是宠溺。 “孩儿不敢,对了,爹,孩儿这次回来是想让爹为我和若儿证婚的”陆皓宇直奔主题的说道。 听到陆皓宇的话,陆天华才注意到陆皓宇身旁的白子若,只是原本那满是宠溺的目光却在看向白子若的瞬间变成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 看陆天华的表情,白子若便已猜到他是将自己认成自己的娘亲了,未免她当中拆穿自己的身份,白子若紧接一句道“子若见过伯父” “你刚说你叫什么”听到白子若的话,陆天华震惊不减的说道。 “伯父,我叫白子若”听了陆天华的问话,白子若恭敬的回答道。 “爹,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以前见过她,不过也不对啊!若儿也是我师父的弟子,我也是那天无意间才见到她的,你应该不可能认识她啊”看着陆天华吃惊的表情和奇怪的问话,陆皓宇出声说道。 听到陆皓宇的话,陆天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是眼前这女子,明明和当年的苏可出落的一模一样,却说自己叫白子若,难道是……想到此处看向白子若眼神也愈发谨慎害怕起来,从无尘那里得来的消息,陆皓宇对眼前的女子用情很深,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着想,还是一切弄清楚为好。 “宇儿,我有几句话想对白姑娘单独说,你和无尘先到清心苑等我” “可是……”陆皓宇不明白爹为什么会这么做,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不安。 “怎么,还害怕爹把你心爱的女子吃了不成”看到陆皓宇的犹豫不决陆天华心里也有了几丝浮躁,更是害怕自己的预料是真的。 第五十六章 难以权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伯父能**出皓宇这样优秀的继承人,想来也是英雄人物,难得子若和伯父也一见如故,也有些话想单独和伯父谈谈”早已看透陆天华的心思,未免僵持下去会被陆皓宇觉察到破绽,白子若才出声道。 明明是那样平淡的解围的话语,不知怎么却听得陆天华有了几分的慌张,不得不说,这个白子若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 “爹也是这个意思,放心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们随后就到” “孩儿告退”听到陆天华和白子若都这样说,陆皓宇松了一口气。 待所有人都走远后,陆天华才恢复一庄之主的威严道“你到底是谁,接近皓宇又有何目的” 见陆天华开门见山,白子若也心中轻笑一句,看来陆天华爱子如命的传言果然是真的,遂开口道“伯父真是说笑了,我是谁,伯父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问你是谁”语气中难得的凌厉之气。 “白子若”在如此凌厉之气的威慑之下,白子若依旧不卑不亢的沉着答道。 “你是苏可”陆天华下意识的问道,下一刻便觉得不对:“白子若,白祈,苏可”陆天华自语道,忽而又抬起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子若问道“你是苏可的女儿,暗月教的尊主” 见陆天华已说出自己的身份,白子若也不打算隐瞒的回道“不错,我是苏可的女儿,但我不是暗月教的尊主” 听到白子若如此爽快的承认,陆天华还是吃惊了一下:“你即是苏可的女儿,又如何不是暗月教的尊主” “我向来不喜欢江湖纷争,尔虞我诈,所以就没答应”因为陆天华是陆皓宇的父亲,所以对他的问话她还是决定一五一十的说比较好。 “没答应?难道,你见过暗月教的人,你去过暗月教。”听完白子若的话,陆天华更惊讶了。 “是,来此途中被劫一事便是暗月教所为”待她看到陆天华眼中的惊讶时,白子若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你去过暗月教?那你可见过尘霜剑”大概也明白了白子若为什么会对自己毫无隐瞒了,陆天华才会进一步问道。 “不只见过,而且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魔剑尘霜的主人”白子若只是想实话实说,不想欺骗陆天华,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与前面所有的话想比,这一句才是一个最令人震惊的秘密。 “什么?”白子若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陆天华满脸震惊的后退几步,末了才回过神来继续道“离开皓宇” 白子若讪笑一句道“陆庄主这是在命令我吗” “不是命令,是商量” “商量?那恐怕陆庄主是找错人了,我和皓宇真心相爱,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不止一遍的说道,真是第一次见有人商量是用这样的语气。 “那如果老夫非要阻止呢”听了白子若的话,陆天华也有了几分不满。 “陆庄主是江湖前辈,同时也是皓宇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你要阻止,我都不会与你动手,只是我听皓宇说,持琉璃琥珀玉者方能号令整个水月山庄---”说道此处白子若故意停顿了。 “是又如何,你想怎样” “陆庄主在此,子若定然不敢造次,我只是在想,待会陆庄主的手下看到这琉璃琥珀玉是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说着,白子若取出琉璃琥珀玉一面把玩着一面慢悠悠的说道。 “你”陆天华一阵气结,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玉项链会在白子若手里,强压心口的怒气道“你是在威胁老夫” “威胁?陆庄主真是折煞子若了,你是皓宇的父亲,我从心里敬重你,又怎会威胁你,我只是想求庄主成全我和皓宇,我虽是尘霜剑的主人,也知尘霜剑和江湖浩劫的联系,但我向来无心江湖之争,自然也不会去御使魔剑尘霜,我只求和其它女子一样,与自己相爱的男子厮守一生罢了,求伯父成全”说着,白子若便跪在陆天华面前。 见白子若跪下,陆天华也愣住了,想到眼前女子是自己儿子深爱的人,若伤了她不好和自己的儿子交代,况且从她的话里的确可以听出她也是真心爱自己儿子的,可是尘霜剑,想到此处便道“好孩子,你先起来,不是老夫不通事理,只是你可曾想过即使你本心不愿意去御使尘霜剑,可你的那些属下人人都盼望暗月教东山再起,若他们一意孤行,总有一天你还是要收回尘霜剑的,到时你便成为众矢之的,皓宇这孩子我是了解他的,你觉得到时他会在你和天下之间选择哪一个” “这……”白子若也愣住了,沉思了一会才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伯父可否先不将此事告诉皓宇,我答应您,三日后,必给您一个答复” “皓宇还在等我们”说着便率先一步向清心苑走去。 看到陆天华远去的背影,白子若脸上浮现一丝愁容。 清心苑中,听到脚步声,陆皓宇转过身来,却只看到了陆天华,慌忙走上前去道“爹,怎么只有你一个,若儿呢” “我在这里,刚才路上的景致实在太美了,我看的时间有点久,所以才没赶上伯父的脚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听到白子若话,陆皓宇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以为什么?这么大个人,难不成你还怕我丢了不成”看到陆皓宇的担心,白子若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涌现了几分苦涩。 “不是,自从你被劫走,我便担心你会突然间消失不见,若儿,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吧”听到白子若还是满不在乎的语气,陆皓宇很是不喜欢。 一直,听到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怔了一下,转头看看陆天华那复杂的神色才道“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先离开我” “怎么会呢?若儿,我发誓,除非江河逆流,海水倒灌,否则我陆皓宇会一生一世永远守护着你,直到有一天你不需要我时,要赶我走时我才会走” 把头深深的埋在陆皓宇的怀里,心中似有千万种心绪起伏不定。 白天的谈话让白子若一天始终心神不宁,匆匆吃过晚饭便由陆皓宇送她回房间休息。 月光如水,倾泻一地,白子若抬起头,望着着千年万年如一日的月色。 “皓宇,倘若有一天,要你在天下和我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 第五十七章 我心如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白子若的话,陆皓宇也停住了脚步,有些怀疑的看着白子若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我爹白天给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伯父和我随便聊了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我是有感而发才问你的,你一定要实话告诉我”生怕陆皓宇从自己的神色中看出一丝破绽,白子若慌忙的回道。 “我……若儿,我能不回答吗?这两件事实在很难权衡”他陆皓宇从来不是什么心口不一之人,更不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而出卖自己内心的真实的想法,此刻他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没关系,你可以不回答,我累了,送我回去休息好吗”明明心里早已做好这样的准备,可是真的听他说出来,心还是会痛。 “你真的没事?”不太确信的问了一句。 “当然,只是我刚才那里逃出来,又累了一天,现在想回去好好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给伯父请安呢”怕再多说下去,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只好找了理由先把陆皓宇给打发走。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听到她说累了,他也不多说什么。 他们两个都需要时间。 送走陆皓宇,白子若关上门,颓然的蹲下身子,把头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久久不发一语。仿佛过了几百个世纪之久,白子若才站起身来,神情恍惚的向床边走去。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子若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远远看着陆天华的背影,威严中带着几丝疲惫,他是很想陆皓宇接替他的吧!这样想着,白子若便开口道“凉气浓重,伯父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陆天华转过身来,看着白子若,三日的相处,他也很喜欢白子若这个孩子,只是造化弄人,偏偏让她是苏可的女儿,魔剑尘霜的主人:“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晚辈也恰有此意” 两人心照不宣又各怀心事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问过他了,看来他最不舍得的还是天下”声音无悲无喜的说道。 “皓宇自幼便爱抱打不平,最看不惯江湖上的不平之事,性情和我年轻时不差分毫,只是有时候,背负的太多,再强大的人也有累的时候”早已知道的结果,听到白子若说出来他自然不会因此而惊讶一分。 看到陆天华的神色如此平静无波,白子若心中无奈的笑了,这世上,最了解一个人的终究还是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遂开口道“伯父很看重皓宇” “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母亲又离开的早,多年来一直觉得亏欠与他,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受到一点委屈,当年他会遇见你也是他想偷偷的探听尘霜剑的下落,结果被我抓了回来好生训斥了一番,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四年了,如今他也长大成人了”陆天华不无感慨的说道。 “是啊!时间是一指流沙,苍老的是一段年华,人生在世,何其短暂,而且我们活着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命运下一刻会给你开怎样的玩笑”看到陆天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白子若也随声附和着,只是到现在她自己也迷惑了,自己的话究竟是在说给陆天华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听到白子若小小年纪竟然能发出如此感慨,陆天华也有些吃惊了,这孩子像苏可又不是那么的像,像白祈也不是那么的像,遂转移话题道“那件事,不知白姑娘考虑的如何” “天下之大,真爱难求,何况我们两情相悦,他若真心相对,我必生死相随”知道陆天华一定会问出这句话的,这几日白子若真的很认真想过了,他不怕再次激怒陆天华,无论什么样的后果她都会承担。 “白姑娘还是决定和老夫唱反调了”听了白子若的话,陆天华心中有了些许恼怒,这几日,她想到的还是这些。 “我心难违,还请伯父恕罪”感觉到陆天华的怒气,白子若还是顶住压力恭敬的回到。 “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成全你们吧”语气中不含任何感情。 听到陆天华这样说,白子若心中一喜,躬身说道“多谢伯父成……” 道谢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句“小心”紧接着便发现自己被人护入怀中,陆天华的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来者的背上。 这一掌如此之重,看来陆天华是诚心想要白子若的性命。 “暗冰,你没事吧”看着暗冰口在陆天华的掌力之下口吐鲜血,白子若惊呼道,同时也转过头有些愤恨的看着陆天华“想不到陆庄主也是擅长谋略之人”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我也是为了皓宇着想,我不能让皓宇的一生毁在你的手里,还望白姑娘见谅”他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太在乎他所以想一切给他最好的,但凡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他都会为他扫清障碍,即使这样做也许会让他恨自己一辈子,但他宁愿被他恨,也不愿他被伤。 世间每一个的父母都是这般的傻,只是这样的用心,做子女的有几个能体会的到。 话落凌厉的掌风又紧逼白子若而去,看着陆天华丝毫不愿放过白子若,暗冰心里也一阵怒气,那日白子若走后,他不放心便一直尾随其后暗中保护,此时他多么庆幸自己的选择,想到白子若最爱的男子的父亲竟如此容不得她,对陆皓宇也有了几分恨意。 一面护着白子若,一面想方设法逃过陆天华的攻击,双方正打的难分彼此之时,却被一阵掌风逼开,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白衣翩然,眉宇昭昭的男子。 看到白子若被别的男子抱在怀里,心头一阵怒气,快速落在暗冰身边,一把把白子若拉入怀中,看了一眼暗冰道“你们在干什么?上次放过了你,今日竟敢来我水月山庄夺人”语气中难掩杀气。 暗冰只是看了看白子若,确信刚才没被伤到便不再理会陆皓宇。 白子若却猛地挣脱陆皓宇的双臂,奔向暗冰一脸焦急道“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对一个曾经挟持过他的男子如此关切,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想到此处,陆皓宇更觉怒气上冲,几乎用吼的语气道“白子若,你别忘了,你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告诉我他是谁” 白子若却无视陆皓宇的怒火,只是关心暗冰此时的伤势如何。这一幕更让陆皓宇气的恨不得一把把眼前的男子捏成粉末。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看到陆皓宇的掌风径直的向自己打来,暗冰只好把白子若推至一旁,以免她再受伤,刚才心中的怨气也在看到陆皓宇的时候加深了许多。 既然都讨厌对方,那一招一式自然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第五十八章 爱之切,伤之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到突然出现的陆皓宇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和暗冰交上了手,白子若更是急的不行,他们两个的武功都不弱,只是刚刚暗冰才为她受了陆天华一掌,所以权衡之下,她还是…… “皓宇,暗冰你们不要再打了” “快住手啊皓宇,暗冰他受伤了,他打不过你的” “停下来,听见没有” …… 看到自己的劝说竟然一点作用也不起,白子若更是急得不行。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用错了方法。 看到自己最爱的女子竟然担心的是自己的对手,陆皓宇心中的怒火也更胜了,一招一式比刚才也猛烈了许多。 一旁,陆天华看着正在打斗的二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对于这场战斗,他是丝毫不担心的,暗月教的四大护法虽然武功卓绝,但是自己刚刚的那掌如此之重,想必他现在能和陆皓宇抗衡也是一直在坚持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却落在了白子若身上,此刻正是一个好机会。 “尊主,小心”一直留意着陆天华动静的暗冰担心的就是陆天华会趁人之危突然出手,只是他在打斗中一直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不管不顾陆皓宇将要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暗冰立刻停下来自己手中的所有动作,他要救她,不只是因为她是暗月教的尊主。 听到暗冰突然间蹦出的一句话,和不顾自己性命的行为,陆皓宇也下意识的收住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暗冰所望的方向看去,只是那一瞬间,他如同万剑穿心。 怎么会这样,心里问自己一句,为什么自己最爱的父亲此刻竟然要杀了他今生最爱的女子。 听到暗冰的声音,白子若才转过身来,看到的即使陆天华凌空朝自己飞来的身影,她知道,这一掌她是无法躲过去了,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身体竟然并无疼痛之感。 有些惊讶的睁开了眼睛。 “皓宇” “宇儿” 两人同时出声喊道。此刻暗冰正站在白子若身后,看着同样为她可以不顾性命的陆皓宇,或许,他真的误会他了。 心痛如绞,他怎么可以如此之傻。 喉咙里满是咸腥的味道,忍不住的还是吐了一地。跪倒在地上。 “皓宇” “宇儿” ……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她想要的。 “爹,不要,不要伤了她……”躺在陆天华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好,爹答应你,你说什么爹都答应你”看到他竟然亲手伤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陆天华老泪纵横,心中更是悔恨交加,哽咽的说道。 有些勉强的向陆天华笑了笑,把头转向白子若。 “皓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断了线一般滴落在他洁净无比的白衣上。 你若真心相对,我必生死相随,陆皓宇,欠你的,我一定要还清,哪怕追到阴曹地府我也要找到你,只是,真的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给我的是整个世界,我不想被这个世界抛弃,为了我,坚强一点好吗? “不要哭,你哭的样子好难看,不要哭”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真的很疼,她眼神中的含义,他又如何不知,只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无能为力了,不过真好,她没有伤到,伸出手想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神智却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也一阵昏暗。 “宇儿” “皓宇” …… 两人惊叫道,如此害怕失去的恐慌紧紧包裹着二人。 “少主”这边闻声赶来的无尘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庄主,少主他……”第一次看到陆天华如此痛悔失态的样子,无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我伤了他,是我伤了他,都怪我,都怪我……”他还是忽略了他对她的在乎,他早该想到的。 生命中有好多东西我们越是在乎,越是害怕失去,越握得紧,却往往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反而失去的越快,此时的陆天华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子予避之,反予促之”这句话的含义,这么多年,他一直这么在乎他,如此精心的栽培他,如此小心的看护他,甚至从自己的妻子去世之后他更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看做他生命的全部,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人他竟然亲手伤了他,这样的结果如何教他不悲痛。 看到几个人哭成一团的样子,暗冰有些于心不忍了,尤其是白子若,他真的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遂开口道“陆庄主不是想救自己的儿子吗” 突然间的一句话却像是这世间最动人的乐章,一字一字敲动着几个人的心。 白子若更是在听到这句话十分迅速的抬起头,一脸乞求和焦急的看着暗冰。 “你有办法” “七星花”听到陆天华的询问,暗冰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七星花,七星花”陆天华口中喃喃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间万分感激的抬起头对着暗冰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看来他真的是太紧张,竟然紧张道脑中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七星花,传说是由天上的星星化作的,更由于其形状和星星十分相像,而且一径开七朵,故而且名曰七星花,这种花长在人迹罕至的悬崖之巅,雪原之上,十分难得,具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此花十分难找,若要寻到这种花还需要一定的际遇,再看看怀中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又发起了愁,他这几日,他必须要给他不断灌输内力,否则,他真的撑不过三天,可是七星花又该如何去寻呢。 仿佛是读懂了陆天华神色中的为难,白子若站起身道“伯父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七星花救皓宇的” 有些吃惊的听到白子若说这些话,心中有了几分愧疚,刚才他是真心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啊。 “让无尘和你一起去吧”许久,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 “我想,这段日子伯父会比我更需要无尘”她又岂会不知,这种情况下水月山庄需要一个十分可靠的人来打理。 “这……”陆天华心里的愧疚更深了,这孩子,他如此伤她,她竟然还会替他着想。 “尊主,我和你一起去”仿佛早预料到白子若会自动请缨,心中划过几丝凄凉,如若这一刻处于生死边缘的是他,她也会向现在这样为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吗?但终究,想归想,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她罢了。 第五十九章 女人的可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头看看暗冰,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此刻她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助。 看到二人互换的坚定神色,陆天华心中弥漫着浓浓的感动,万分感激的看了看二人,或许是他真的老了,有些事不该再插手真么多了,年轻人会有年轻人的想法吧!只是为什么他爱上的偏偏是苏可的女儿。 “白姑娘,暗冰,老夫替宇儿谢过二位了”第一次放下庄主的身段如此恳切的去谢过一个人。 听到陆天华这样说,暗冰没有说话,他这个人,有时真的会和他的名字一样,冰冷到让你觉得他是毫无感情的怪物,也只有和他接触过的人,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对于他在乎的东西,他会比任何都拼命。 “一会我就让无尘给你们准备好路上要用的东西,记得一定要在七日之内赶回来,否则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说道这里陆天华禁不住抹了抹眼睛,轻叹一口气。 只有七日的时间吗?听到陆天华这样说,白子若心里惊了一下,眼神落在了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上,此刻他却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告诉她有他在,让她一切安心,他对她照顾的面面俱到,有他在的时候她真的很安心,那种安心的感觉让她觉得在这个世上或许从来就不会存在悲伤,也不会存在迷茫,因为在你悲伤的时候他会像一个魔术师一样变出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来把你逗笑,在你迷茫的时候他会一直牵着你的手,温柔的告诉你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 而这一次,当她真的觉得是最无助害怕的时候,他却将所有的难题都丢给了她一个人,不在像以前一样为她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了。 陆皓宇,你真的很自私。 这是你欠我的,不要懦弱到连偿还都不敢了,今日的过失,我会找你要的,这就是我白子若向你下的战书,骄傲如你,完美如你的你这一次也一定会应战的吧。 辞别陆天华和无尘,二人便出了水月山庄,一路北上。 为了不浪费任何时间,白子若趁着路上的时间向暗冰学习骑马之术,此行北山,他们是要穿越极北的一片密林才能到达那个长有七星花的悬崖之巅的地方。除去一来一回四日的路程,也就是说,真正留给二人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三日罢了,若是还是两日人乘坐一匹马的话,马便会很容易疲惫,反而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给马修养生息之用,而且一直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是在拿他的生命在开玩笑了。 不顾暗冰的反对,她固执的用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来练习骑马,学习过程中,她自己都不记得从马上摔下来多少次了,只知道每一次摔下来都痛的她泪在眼里直打转,身上更是因此伤痕累累,大大小小的淤青不下十余处。 看到她为了救他如此拼命的样子,暗冰心里也心疼的要命,可有实在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在她一次次从马上摔落下来的时候暗中使力,借机帮她减轻一点痛处,可是她又太急于求成了,每次马的速度都很快,速度和力度的结合下,即使他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摔伤擦伤不断。 好不容易学会了骑马,为了争取时间,她更是不做任何停留的一路狂奔,他想劝她休息,她却说这是她第一为了一个人可以如此逼迫自己,那个人真的对她太重要了,重要到她宁愿此刻处在生死边缘的是她,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她。 她的坚持让他第一次觉得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这几日看到的这一切,只是觉得那是一种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强大到敢于和日月争辉,天地抗衡的地步,一日三餐,她可以只吃馒头饮河水,更甚为了赶路,她放弃舒舒服服的客栈,情愿露宿荒郊野外,受蚊虫的叮咬和入夜的湿冷。 他们已经在密林了走了两天一夜,明天早上他们就能穿过这个密林了。 悄无声息的燃起篝火,跳动的火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如此起伏不定,看着累了一天的她安静的躺在火堆旁,发丝有了几分凌乱,神色中更是充满了疲惫,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清楚的还能看到划伤的痕迹,触目惊心的一道长长的红印。 她当真就如此爱他吗?心中暗自这样问一句。虽然很倦,却丝毫不舍得睡过去,她不知道,这两天他是不眠不休的,晚上她休息的时候,他都会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真的很难得看到她如此恬静的模样,像一个做工精细的陶瓷娃娃一样诱人,美好中带着安静,柔美中带着圣洁。 这样的她他也只能这样一直看着她了吧!这样想着,却看到地上的人儿忽然卷缩起了身子,双手也不自觉的抱着自己的肩膀。 是又冷了吗?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缩作一团的样子,小小的,向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可爱。起身从马上取出一件很厚的风衣,这是陆天华为他们准备的到达雪原之上所用的东西,这两日,她总会在半夜了才会感觉到冷,所以御寒的东西也就提前用上了。 轻轻的给她盖上,手指有些逾矩的帮她把额头凌乱的头发拨弄到耳后,看到她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不经意的动了动脑袋,有些恐慌的缩回了手,却看到眼前的人儿并没有醒,而是继续寻找一个更为舒服的动作继续安静的睡去。 原来是虚惊一场,看到她并未转醒,而是依旧沉稳的睡着,他笑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安逸,比之白天,他反而更喜欢夜晚了,她不知道,每次他看到她那可怕的认真和不要命的样子,他真的不止一次萌生要带她走,不再去管陆皓宇死活的念头,更是后悔自己会一时心软说出了七星花这三个字,他若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在短短的两日之内弄得一身伤痕,看着她脖子上长长的划痕,心中隐约着涌动着几分心疼,他真的不想她如此对自己。 一段时间的暗自跟踪,他才真正的发现她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为自己而活的人,她脑子里牵记的都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几个人,她可以为了别人的一丝小小的恩情而感动的一塌糊涂,从而不顾一切的去为对方做任何事,却从来不知道心疼自己一分,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太缺乏爱,所以才会对生命中的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如此感恩,如此想要握住那些美好吧!这样想着,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疼惜。 第六十章 不做尊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夜,他不知道自己看着她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只知道不知不觉间又是天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密林撒在白子若身上,暖洋洋的,好舒适,真想这样一直下去。 轻轻的挪动一下身子,不多时便睁开了眼睛,头脑晕晕的坐起身来,却看到暗冰手里正拿着水囊从不远处走来,心里惊讶他怎么每天都会醒那么早,明明晚上她睡觉的时候他还没睡,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却早已经醒了。 “起来了”有些熟练的接过她手中的风衣叠了起来装进行李包,一边笑盈盈的将水和早餐递给她,仿佛他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一样。 这样的暗冰,白子若看着也有些陶醉了,和他一起的时候,也很温暖,和陆皓宇给她的温暖相比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若说陆皓宇给她的温暖是春季里的阳光,无论何时都能带给你一种十分舒适的温暖,那么暗冰所给她的温暖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把你照耀,像是及时雨一样。 看到白子若一大早醒来就一直盯着自己看,暗冰也有了几分的不好意思,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尊主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还带着几分迷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末了回给白子若一个什么也没有的表情。 如此可爱的样子倒让白子若禁不止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道“呵呵,暗冰,我今天才发现你也不像你的名字那样冰冷啊” “是吗”听了白子若的话,暗冰有些无辜的挠了挠头,原来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像冰啊!心里明了的同时不由的有几分讨厌自己的名字了。 不知道暗冰的脑子里会在一瞬间转过这么多的想法,白子若还以为是他不喜欢自己这样说话,有些愧疚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 听到白子若这样说,暗冰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遂开口道“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尊主刚起来,还是先吃些东西吧”说完便把手中的食物递了过去。 听到他还是叫自己尊主,有些不习惯的说道“我是白子若,不是什么尊主,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愿意做什么暗月教的尊主,再加上皓宇的事情,我是更不能再答应的,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尊主了,你可以叫我白子若,子若或者若儿,总之随便你叫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叫我尊主了” 听完白子若的话,暗冰心里划过一丝凄然,他们四个也是孤儿,都是暗天在无意间遇到,被他收作徒弟,教会他们防身之术和绝世的武功,他的名字也是他帮他取得,因为当时遇见他的时候,他是四个孩子中最不苟言笑的一个,冰冷的像一块冰一样,所有才会取名叫暗冰,几人多年相依为命的相处,暗风是所有人里面最沉稳的一个,所以他们一直尊他为老大,暗雨处世为人细心且冷静,是深得暗天喜爱的人,而几个人中最小的暗雪则是有几分古灵精怪型的,活泼的不行不行的,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她却能表现的比任何人都安稳,在几个人的影响下,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不再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了。 他还记得那时暗天就告诉他们几个说他们所学的这些都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为了将来辅佐一个叫白子若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他们要一生一世听命与她,效忠与她的尊主。那时他还小,不是十分明白暗天的话,但他却知道他们几个都是为了一个叫白子若的女子而存在的,那时他也一直在想,白子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用过很多性格来描画他脑子里的未来的尊主,有任性的,泼辣的,蛮横的,温柔的,贤惠的,浪漫的,朴实的,典雅的…… 可是真当他见到她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世间没有一个词语用到她身上合适,她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东西,美好到让人不敢触碰,她身上所独有的品性和气质亦是无法描摹和刻画的,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美好和震撼。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辅佐她这样的尊主,亦或是能够待在她身边为她做些她需要的事情便是他今生最大的福分了,如今却听到她从来无心与此,从来没想过要继任暗月教的尊主,心里一时间觉得茫然失措的很,看向白子若的神情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这一世,她不做尊主,他又该为谁而活。 看到暗冰的神色如此的虚幻难以捉摸,白子若也从心里萌生了一种怜惜,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样的神情让她充满了心疼。 “哎呀,真的好麻烦啊!不管了,你想叫的话就随便你吧”故意把话说的轻松不在意之极。 听到白子若这样的话,暗冰心里有了几分明白,还是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吗?只是,在我这里,永远不会让你得到委屈的,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一件。 “若儿总是很在乎身边每一个人的感受吗” “啊”听到他居然叫了自己的名字,白子若惊讶万分,暗自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惊讶才意识到暗冰的话,有些不太明白的问了一句“难到不该在乎吗” “或许吧”声音里分辨不出任何感情。 这样的回答确实让白子若有了几分迷茫,不过终于说服一个人不叫自己尊主了,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嘴角轻轻地上挑了一下,却又瞬间呆愣住了。 糟糕,最重要的事情差点就忘了,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手中的事物,一边吃一边道“暗冰快点吃,吃好了赶快上路” “好”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在她心里,他能完全停留的时间不过几分钟罢了,她心心念念的终究还是她的最爱。 吃过早饭,两人便跨上骏马,一路疾驰而去。 越往前走,光线也越发明亮,视野也渐渐开阔起来,当最后一棵竹子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到达了悬崖之巅。 第六十一章 生死不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凸凹不平的石壁直达云天相接的地方,站在山崖底部,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如此奇险的山峰却是完完全全的石头所构成,大概是山势过高,过于陡峭,所有才在那上面没有一个小草的生长,间或会看到几个枯枝悬挂在半空中,黑黄且没有色泽,好想一个人被完全抽空了血一样,留下的只有一个干枯的躯干,样子扭曲又难看。 望着眼前拔地而起不见顶峰的悬崖,白子若愣住了,这么高,这么险,那种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的压迫之感也愈发明显,脸上也渐渐流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再看看暗冰,也是一脸庄重的神色,心里也没有愈发底了。 余光瞥见白子若的焦急和为难,暗冰也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悬崖之巅,是多少江湖中人所惧怕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山势太过险峻,山体太过陡峭,所以即使轻功再好的人也最多只能上到三分之一的高度,剩余的三分之二是必须要自己爬上去的,但是悬崖之巅岩石凸起度很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凹凸不平的,实际上人真的在上面攀爬的时候才会知道是如履薄冰的艰难,整个攀爬过程几乎是身体悬空的,一不小心就有坠落崖底粉身碎骨的危险。 如此的危险境地,他又如何敢让两个人都去历险。 “若儿害怕吗”低头轻声问道。 听了暗冰的话,白子若有了一时间的惶恐,说真的,她真的很怕高,这样的悬崖之巅一见便让她心生恐惧,却突然间在眼前浮现那个白衣翩然的男子的一颦一笑后心中陡然生出了许多勇气。 等我,这一次这句话我说给你。 眼神中一片澄澈,遂道“在我心里有比死在这里更可怕的东西,所以我不怕”那样的坚定,伴着澄澈的眼神一点点的把信念传达到对方心里。 比死更可怕的东西吗?暗冰心里默念一句,微微有些心疼和了解,在她心里最可怕的事情是失去。 既然你如此在乎,如此害怕失去,我当竭尽全力达成你想要的东西,只是,在这个过程里,你是他和我都不能失去的。 “若儿,对不起”突然间转口说道。 对不起,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听到暗冰的话,白子若有了几分惊愕,抬起头想问个所以然,只是这惊愕却在抬头的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与惶恐。 自己居然不能动了。 原来,他的对不起是要自己一个人去。 “暗冰,你要做什么?快解开我的穴道” “不是说好的要一起的吗?你怎么能够不守约定呢” “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 心里充满了恐慌和焦急,她不想再亏欠他人情了,她更不想他再为她受伤了。 仿若没有听到白子若的话,暗冰把她扶到一棵竹子旁边坐下。 她的哀求,她的话语,她的神色他都看着心里,却不敢抬起头正对她的眼神,他怕她真的会再次心软的带上她。 “对不起”低着头略带几分哽咽的对眼前女子说道。有些颤抖的抓住女子的双肩,良久,才下定决心一般,松开眼前人,站起身来,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看着眼前人离自己越走越远,白子若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她在乎的,总是为她受伤,她依赖的,总是受她牵累,她真爱的,却又生死难料。 这一切,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啊。 哭声夹杂着祈求“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暗冰” “我以暗月教尊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再向前走一步了” …… 她祈求,她威胁,她呼喊,可是依旧没有能阻止他的脚步。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她努力想用内力冲开穴道,可是却总是在穴道快要解开的瞬间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几次三番的尝试,不仅没能冲开穴道,反而让自己因内力反噬而聚集不起来一点真气。 这边,他走着,努力使自己充耳不闻她的呼喊,她的哀求,她的命令,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她自己在尝试强行解开穴道,只是,他早知道她会如此做的,又怎么可能让她达成目的呢?他故意用最复杂的手法封住了她的穴位,一旦她试图要解开穴道,就只能被自己的内力所反噬,用的力越大,自身受的伤害也就越大。 不忍心回头看她受伤却又无奈的焦虑神色,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予了两人最好的成全。 轻点脚尖,蓝色的身影腾空而起,落在了悬崖之巅的三分之一的高度处。 崖壁太过平缓,他只能借助自身的功力面前让自己能够贴在崖壁上,依靠那仅有的凸起度一点点像上攀爬,此刻,他真的很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以前还是过低估计了攀缘的难度。虽然他的轻功在四人当中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就目前的情形,他自己都没有多大的把握了。 一边要使自己的身体能够紧挨着崖壁,以此来减少一些身体的重量带给手臂的压力,一面要寻找脚下的支撑点和手上的攀缘点,费了好长的时间,额头上也早已布满了汗珠,可是攀缘的高度不过五米之高罢了。 悬崖之巅有足足四千米多高的高度,略微抬起头仰望一下,刺目的光线晃得他有几分睁不开眼睛,只能略微侧转脖颈,眼神微眯着向上看去,看到的却是一望无际的高,除了突兀的岩石还是突兀的岩石,天空中甚至连飞鸟的足迹都看不到,只有万里无云的晴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的清凉,上午的太阳越升越高,崖壁的温度也随之便的灼热起来,这样的境地让他微微有几分口干舌燥。 汗水也在阳光的直射下越聚越多,沿着额头向下流去,蓝色的衣衫也被汗水浸的粘在了身体上,偶尔会有几滴汗水顺着眉毛和睫毛流进眼睛里,带给眼睛几分咸涩和刺激,微微有些泛疼,却又不敢用手去擦,只能随意的用衣袖抹去流入眼睛中的汗水,久而久之,袖口之处早已湿作一片,变成深不可测的一种蓝色。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一分钟的停歇,因为岩石的吸热程度要远大于人体自身的吸热程度,散热也比人体慢,热气汇聚在岩石的表面,时间一长,触摸在上面犹如把手伸向了刚刚淬火而出的玄铁上,灼热难当所以,迄今为止,他能做的也只有加快自己攀爬的速度了。 第六十二章 诡异少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将近中午十分,太阳也升到了正头顶的高度,竹影撑起的阴凉也逐渐的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片火烧似的灼热,竹叶也在正午太阳的炙烤下蜷缩起了身体,也在缩作一团,不似清晨那会儿的绿油油的惹人喜爱,而是带上了几抹干枯的硬度,飘落地上甚至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叶片碎裂的声音。 穴道被封,内力反噬的疼痛也让她咬紧了牙关,感觉自己快被太阳给晒化了,衣服表面也是热气腾腾的烧燎之感,头皮也晒得想要瞬间燃烧起来,汗珠也密密麻麻的在额头,脸颊,脖颈出泛起莹莹光亮,白色衣衫的领口处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紧紧贴附在身体上,粘腻的汗水让人禁不住想立刻跳入河中冲上一个冷水澡。 如此的灼热难耐,白子若觉得再晒下去自己都可以直接进化成木乃伊了,微微仰起头,半迷着眼睛遮住一部分太阳光的强度,看着悬崖之巅上那个依旧在不停攀爬的蓝色身影,心底涌现一分苦涩,这样的温度,他承受的该是怎么的炎热和炙烤啊。 身体不能动弹,她不知道的暗冰点的穴道到什么时候能够自行解开,心里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的焦虑和担忧眼下也成了徒劳无功。 心里一面祈祷着太阳能小一些,让暗冰能够顺利的到达悬崖之巅的顶部,再通过雪原之上顺利找打七星花安全归来,一面心里念叨着“皓宇,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都在为你努力着,你也要我为了我们大家而坚持下去,这世界上,在乎你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为了所有关心你在乎你的人,你也一定要等我着我们。” 就这样僵持着,随着太阳的西移,空气中因太阳的炙烤而带来的浓郁的灼烧和干燥之感也渐渐不那么明显了。身体的热量也因此褪掉了许多。 目不转睛的盯着悬崖之巅上的蓝色身影,一整天的摸索和努力,现在的脚步似乎比刚开始快了几分,剩下的大概只有五六百米的高度了,三天的时间很快这一天就会完结了,剩余的也只有两天了。 这两天,希望暗冰能够顺利的拿到七星花吧!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突然间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白子若被这突然出现的手吓的魂魄差点丢了半条,荒山野岭的,不会是遇到鬼了吧!心里这样想着,浑身的汗毛也都不寒而栗起来,问话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她未察觉到的颤抖“你是人是鬼” 身后传来了几声男子轻笑的声音,声音里少了几分成年男子应有的沉稳,而是带上了几分少年的纯真:“呵呵,我当然是人了” 声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问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难得的冰冷。 听到这话,男子收回了放在白子若肩膀上的手,一脸笑意的走动白子若面前,蹲下身子,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白子若。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陌生的脸孔,稍微有那么几分稚气,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穿的也有几分不同,不是丝绸薄纱之类的衣服,而是一种好像用野兽皮毛制成的衣服,看起来十分暖和的样子,背后还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的全是市集上卖的很普通的物品,吃的用的都有,不过大多数都是说玩的东西。上下打量她的眼神中看不出其他一丝情绪,有的只是清澈如水的眼神和不谙世事的纯真,这样的男孩,真的很难让人对他生出一丝的厌恶和害怕的情绪,心里十分好奇他在这里做什么?正准备出声问,却听到眼前男子说道 “这种封穴方式强行用功力冲开的话只会被自己的内力反噬的”话语中十分干净纯粹,听的人心一阵温暖,没有任何拒绝回答的理由。 “你能看出来”听到眼前男子轻而易举就说看出了自己的处境,白子若心头还是惊讶了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疑惑的同时心里也升上了几分兴奋,他既然知道,不就代表着他可能会解穴的方法吗?遂略带几分激动的说道“既然你能看出来,那你能不能帮我解开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到白子若的话,男子脸上露出几抹为难的神色,想了一会才道“我娘说了,不能让我随便帮陌生人的忙” “那你看到悬崖之巅上的那位哥哥了没,姐姐是和他一起来的,姐姐的一个朋友得了很严重的病,我们是来采药的,可是那位哥哥怕姐姐受伤,所有才封住了姐姐的穴道,想一个人去,你看悬崖之巅这么危险,姐姐很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所以,你能不能帮姐姐这个忙啊”见直接的劝说不奏效,白子若只好实行亲情感化的方针政策了。 听到白子若的话,男子才下意识向悬崖之巅望去,果然有一个蓝衣男子正在攀爬,眼神也为之一寒,有些敌意的看着白子若道“你是坏人,我要惩罚你” 话落不待白子若反应过来,便被眼前男子揽住腰身,腾空而起。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要去的地方竟然也是悬崖之巅,只是,他的攀爬方式似乎有几分特别。 飞起的高度同样是三分之一的高度,但是他却没有像暗冰一样附在悬崖之巅的崖壁上一点点向上攀爬,而是用脚尖轻点崖壁,让身体向相反的方向荡去,然后手里也不知何时突然多出来一条带钩的锁链,手臂轻挥,锁链便径直的插入石峰中借助锁链来回摆动的动力把自己的身体送到另一个高度之上。 就这样来回重复几次,他已经在短短的半柱香之内达到和暗冰齐平的高度,丝毫不看白子若一眼,眼睛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前方。 这样的速度,白子若却是惊呆了,却在忽然间回想起刚才男子眼中一闪即逝的寒意时害怕了起来,回过神来的伸长脖颈对着大声叫到“暗冰,救我” 正在攀爬之中的暗冰听到突然传至耳边的声音猛然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略显与众不同的男子,最重要的是,白子若也在他的手里,心里一阵惊慌却忽然脚底打滑猛然坠落下去。 看到这一幕,白子若惊呆了,随着更为焦急的喊道“暗冰,暗冰……” 下坠中的他回过神来,平衡住自己的身体,气运丹田让自己重新回到崖壁上,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上攀爬,他清楚的知道,白子若身上的穴道还没有解开,而这个男子的出现又过于奇怪,只是不管怎么,他都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这就是前段时间沙沙说的神秘人物了,这只是这次出现第一个哦,另外,还是请大家多支持 第六十三章 白玉被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到暗冰没事白子若也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刚准备问这个神秘的男子要做什么时却被渗入身体的彻骨寒意冷的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身子也被人突然一扔,跌坐在地上。 仔细一看,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一片,尽管太阳已经落下了,天色也不是那么明朗,但是这里的白雪却在余光的照射下冰冷的洁白中透着几抹温暖的金黄色,金灿灿的,却又莹白如玉,景色十分好看,只是彻骨的寒意冷的她还是只打寒颤,上下牙齿也不听使唤的打起架来。 成功的看到白子若被动的浑身发抖的样子,男子笑了,有些天真诡异的说道“我娘说了,想到雪原之上的人都是坏人,你也是,所有作为惩罚,你就在这里好好忏悔吧”说完便转身欲走。 白子若无语了,心里暗道一口一个我娘,真的很好奇你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能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这个样子,与此同时更让她好奇的是刚才这个男子攀爬的速度和方式都太过熟练,像是长年累月练就的本领,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是如何到达这个地方的,又为何要选择这个地方,他们长久住在这里,应该会知道七星花在什么地方生长着吧!这样以来她不就可以找到七星花了,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这个孩子又太过于纯真,该怎么向他询问呢。 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喂,先别走,既然你那么听你娘的话,那你娘有没有告诉过你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句话啊” 听到白子若的话,男子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白子若,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是个坏人,心里这样想着,对白子若的审视也多了几分,末了眼光落在她身前的白玉项链上。 应该是刚才自己把她扔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吧!只是这么好看的白玉他还从未见过,晶莹剔透到几乎透明的地步,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和周围的雪区分开来,这样美丽好看的东西送给娘亲她应该很高兴吧!想着想着嘴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丝笑意,那样的笑真的很像一个孩子做了什么好事受到老师的表扬一样天真。 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男子如此纯粹的笑容,白子若有了几分愣神,这个孩子到底要做什么啊。 不理会白子若的任何疑惑,男子开心的走到白子若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玉项链,拿在手中欣赏了一番,又高高的举起来对着远方的天际看道。 刚才还惊异于男子笑容的白子若却在看到他拿在手里的是琉璃琥珀玉是怔住了,他的表情,明明是很喜欢这块白玉的,只是,这是他给她的,她又如何不好好保护它呢。 “那东西是我的,还给我” 听到白子若冰冷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平静中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男子笑了,心想这女子真笨,他看上的东西岂有归还之说的,但是再转念一想自己娘亲也交代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要和别人做买卖才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物品。 有些不乐意的扁了扁嘴,脱下身上的狐皮大衣,一边给白子若披上一边道“好了,这样就不算是我拿你的东西了,我们是公平买卖公平交换的,这个项链以后就是我的了”说完就脚步轻点,从白子若眼前消失了。 听完男子陈述的理由,白子若彻底真心的服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买卖,都没经过别人的同意,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啊!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狐皮大衣,真的好暖和,披在身上比刚才彻骨的冰冷好多了,寒气也被阻挡在外面好多,只是七星花还没有找到,自己反而把琉璃琥珀玉给弄丢了,白玉具有号令整个水月山庄的作用,要是这个秘密被夺走白玉的人知道,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白子若只好再试一次聚齐自己的内力,想要冲开穴道,却还是和刚才一样,在穴道被快要冲开的瞬间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加上之前所受的外伤内伤,她只觉得喉咙一咸,吐出一口鲜血,映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的明显刺目。 头脑也越来越昏沉,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要摇摆起来,竟然迷迷糊糊的看到陆皓宇的样子,看到他穿着初见时的那抹白色素净的衣服,一笑倾城的向她走来,嘴角浮出一丝笑容,慢慢的跌倒在地。 天和地连成一色,瑰丽而美丽,金黄色的狐皮在雪地里若隐若现,像是一只正在睡的安稳的小狐狸,茸毛在雪地里轻轻摆动着。 这边,拼尽所有终于到达悬崖之巅顶峰的暗冰看到的就是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白子若。 所有的担忧和害怕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缓和下来不少,快步跑到她的身边,扶起她趴伏在冰面上的身体,眼光落在她身上的狐皮大衣上,不由得想到刚刚带走她的男子,心中甚是不解,但,不管怎样,至少这件衣服真的起了一些作用。 刚才他在向上攀爬的时候就觉得越接近顶峰就越寒冷,心里还一直记挂着这样的刺骨的寒冷教她如何承受,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用手解开她身上的穴道,手指落在她的手腕上。 还是惊了一下,内力反噬的如此严重,难怪现在会昏倒,看来是真的不要命了,手指有些放肆的拂过她的脸颊,同样冰冷的没有温度,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埋怨,又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啊!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封住她的穴道,她便不会被自己拼命想冲开穴道的内力反噬伤的如此之重。 一阵寒风掠过,扬起两人的发丝,透过披风钻进身体的寒意让他回过神来,再在这里呆下去,情况只会更糟,必须先找个地方为她疗伤才是。 抱起地上的女子,放眼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白色还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风雪中两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渺小。 ************ 雪洞中。 “娘,我回来了”刚一进门男子就开心的说道。 听到呼喊声的一个鬓发花白,背微微有些伛偻的妇人走了出来,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正拍打着身上残存的面渍。 见状,男子走上前去,接过妇人手中的擀面杖,一边帮忙拍打面渍一边开心的说道“娘,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遇到了两个坏人,他们想到这雪原之上来,不过已经被我惩罚过了” 第六十四章 雪原居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了男子的话,妇人的动作刹那间都停了下来,而后语气有些事不关己的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啊” “哦,是一男一女,男子穿的是一身蓝色的衣服,不过当时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攀爬悬崖之巅,所有没看清长的是什么样子,女子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衣服,样子看起来十分好看,孩儿见到她的时候她被点穴了,不过奇怪的是,她身上的点穴方式竟然你教我的一模一样” “什么?”听到男子的话,妇人的脸像是碎裂的湖面。 “娘,你怎么了?你被吓我啊娘”看到妇人脸上如此扭曲可怕的神色,男子有些慌张的问道。 听到男子的呼喊,妇人才回过神来,眼神直直的盯着男子,一字一句道“安儿,你说那女子被封穴的方式和为娘教你的一模一样,那你可知道她身上的穴道是何人所为” 男子略微低头思索了一下,才道“听那名女子说,好像是那位蓝衣男子干的,对了,那个男子好像是叫什么?是叫什么暗冰来着” “暗冰……”听完男子的话,妇人脸上的神色更加诡异了,难道真的是暗月教的人?心中一念掠过这样的念头,脸上的神色更加诡异起来。 “安儿,那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男子很是奇怪今日妇人的举动,以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他母亲从来没有过问这么多,而且记忆中自己的母亲向来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只要和自己一家人无关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过问半句,她不喜欢任何人打扰到自己一家人的平静生活,雪原之上更是一个从来不让外人涉足的地方,十多年来他们一直隐居至此,一家人靠打猎为生,雪原之上的每个角落她们几乎都能说的出来,她也曾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他人心难测,让他不要轻易去管别人的闲事,可是为什今日她会过问这么多呢?疑惑归疑惑,但毕竟使自己的娘亲,所有还是十分恭敬的回道“听那个女子说,她们来这里是因为她的一个朋友受了很重的伤,她们是来采药的”说完这些话男子很是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说一句话,暗自注意的妇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和一举一动。 “采药吗”妇人呢喃了一句,脸上的神色并无过多的变化,只是有一种若有所思的怅然,这两人千里迢迢的来到悬崖之巅,不顾性命的越过悬崖之巅来到这雪原之上,要采的药除了七星花以外应该是别无它物了,只是这七星花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她的那个朋友应该是受的极其严重的伤才是,想到这里,妇人暗自点了点头道“安儿,你要记得为娘说过的话,这世上的人都不可信,任何人都有欺骗你的可能,千万不要去轻信任何人给你说过的话” 男子点了点头,对妇人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他深信不疑这世间除了自己的父母谁都不可相信这句话,刚准备转身回自己的屋子,却忽然想到他今天换来的白玉项链。顿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取出白玉项链,捧在手里像是捧着这世间最神圣的礼物。 “娘,孩儿今天给您买了一件礼物” 听到男子的话,妇人立刻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十分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向来都是这么孝顺。虽然他送的礼物大多数毫无使用价值,更甚有一些显得十分的幼稚,可是那又如何呢?天下没有一个父母能忍心拒绝自己孩子的一片赤诚,遂笑着开口道“哦?今天我的安儿又带的是什么礼物啊” 男子不语,只是把手里的白玉项链送到妇人面前。 这是……一见到白玉项链妇人脸上刚刚的宠溺之色也转化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严肃,有些颤抖的拿过男子手中的白玉项链,放在眼前细细端详了良久,果真是琉璃琥珀玉,确定了手中白玉的身份,妇人的神色再度变得复杂起来,有些迷茫担忧的盯着男子。 看到妇人如此的神色,男子刚才还想等着妇人夸赞的心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直觉性的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去,这一次,他好像没有做对。 琉璃琥珀玉,世间最罕见的白玉,而且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白玉项链是水月山庄所独有的,而水月山庄这个地方……想到此处语气中有些惊恐的问道“这白玉项链你是从何得来的” 诧异于妇人说话的语气,多年生死相依的相处让他隐约能感觉到白玉项链的不平凡,回话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颤抖与害怕“是…是…娘亲不要生气,这项链是那名女子的”实在顶不住妇人如此的气场,男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一字一句说道,期间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妇人的神色。 看到男子的颤抖与害怕,妇人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想开口教导男子一番的,可是脑子里却突然出现男子刚才说的女子两个字,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她只知水月山庄的庄主陆天华有一独生子,到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一女儿,可是若不是他的女儿,那这琉璃琥珀玉又该如何解释,凭她对陆天华的了解,这琉璃琥珀玉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落在外人的手里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她不知该如何分辨了。 “娘子,安儿,我回来了,今天运气真好,捉到了两只白狐狸,拿到市场上定会卖个好价钱的”倒是未见其人先问其声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妇人也下意识的暗自甩了甩头,暂且抛掉脑中的谜团。 只是着急着去迎接男子了,却忘记了自己的儿子还在地上跪着,所以,男子刚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娘子这是作何”上前扶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些不解的盯着妇人问道。 “安儿,你先回屋里去吧!娘有些话要和你爹说”看到男子扶起了他们的孩子,妇人也不多做解释,而是先回避了自己的孩子,毕竟,他还太小,很多事,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听了妇人的话,男子也不说话,空气中的诡异气氛让他不自觉的默认了妇人的做法,只是这一切,让他也隐约不安起来,仿佛多年经营的一切会付诸东流的不安。 待到他们的孩子走后,妇人才拿出白玉项链走至男子面前轻声道“相公,可记得此物” 听到妇人的话,男子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是身子却在看到白玉项链的瞬间怔住了。“琉璃琥珀玉”一般自语一半询问的无意识说道。 第六十五章 廖若星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错,正是琉璃琥珀玉”一点也不惊讶男子脸上流露出的震惊之色,妇人开口道。 “这白玉项链,娘子从何处得来的”稍微平复一下内心的震撼,男子再次开口问道。 听到男子的询问,妇人便把他们的孩子告诉他的一切转述给了男子,说话期间,妇人也一直留意着男子脸上间或浮现的惊异,迷茫,顿悟,不解等情绪。 听到女子耐心的解释完这一切,男子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久久不发一语,雪洞中一时间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安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理清思路的男子有些探试的开口问道“娘子的意思是这白玉项链很可能是二人从陆天华那里偷来的,而女子口中的那个受伤的朋友也是在盗取琉璃琥珀玉的时候受伤的” 听完男子的话,妇人不语,那一瞬间她确实是有这样的疑惑的。 见到妇人不说话男子便已知道她是默认了,遂继续开口道“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雪原之上有我们的存在,那就绝对不能让她们再活着回去,只是,这琉璃琥珀玉却始终是个谜团-----” 说到这里男子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思索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吧!既然是来找七星花的,不如就……” 神色起伏不定的听完男子的计策,妇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最终还是同意了男子的决定。 看到妇人同意了,男子又附在妇人的耳朵旁低语了一些什么?就重新穿上外套,消失在外面的风雪中。 看到男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女子有些不安的再次看了看才心情复杂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 抱着白子若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久,呼啸的风雪声快把两人都淹没了,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起来,再看看怀中女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男子的心里也更加焦躁不安起来,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找到七星花了,很有可能连女子的性命都会搭在这里,想到此处,男子的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又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风雪漫漫,寒风猎猎,刺骨的寒风顺着衣缝溜进身体里,裹挟着高原之上的寒冷和雪夜的冰冷,一点点漫过心头,深浅不一的脚印随着二人的前行也勾勒成了一道毫无规则的轨迹,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的雪天相接的地方。 三炷香的时间又过去了,男子脸上的疲惫之色也越来越明显,脚步也随之变得踉跄起来,睫毛上粘附的雪花早已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幽的光泽,微微的抬起眼帘,四下观望起来,随着视线的延伸,男子的嘴角终于浮上了一丝笑意,脚步也在那一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快步走到一个极其狭窄的雪洞中,把白子若轻轻放下,真气凝聚在手心,一点点度入她的体内。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在源源不断的内力的输入下,白子若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致,透过狭窄的洞缝向外望去,漫天的繁星闪烁不一,深色的夜幕也因为繁星的陪衬而多了几分唯美,一望无际的洁白把一切更衬得有些虚幻的动人了。 “若儿,你醒了”感觉到眼前人轻微的动静,男子紧闭的眼睛也睁开了,欣喜的看着正在眺望夜空的女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白子若也转过头,整个人也跌入一片一望无际的温情里,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眸,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看到白子若如此的反应,暗冰以为她是因为伤的太严重了,有些焦急的抓过白子若手腕,把手放在上面,细细的诊断了一番才如释重负的松开了手,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沉默中的白子若听到暗冰的话才意识到是自己又失态了,遂抬起头,澄澈如洗的眼神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没,我很好,谢谢你暗冰” “没事就好”听完白子若的话,暗冰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语气中全部是石沉大海的安稳和放心。 “糟了”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暗冰被白子若突然间的一句话立刻惊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暗冰,怎么办,琉璃琥珀玉被今天遇到的那个男子抢走了”有些焦急和不知所措的抓住暗冰的衣袖问道,这白玉项链是他送她的,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如何能在自己的手里给丢掉呢。 “男子”暗冰自语一句,低垂的眼帘遮住了他此时的眼中流露出的所有情感,末了才开口问道“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刚说了一个开头白子若就顿住了,回忆起那时无尘说的琉璃琥珀玉的秘密是除水月山庄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知道的,在江湖人眼中,琉璃琥珀玉只是一个掌门令牌罢了,根本就不知道掌门的身份和琉璃琥珀玉相比只是一个虚晃的架子,真正的权势集结点还是,在琉璃琥珀玉身上,想到了这一重意义,白子若也低下头去,一边为自己的隐瞒感到隐隐的愧疚,一边又想知道白玉项链的下落。 仿佛完全明了了白子若的顾虑和担忧,看了看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女子,又把目光移到洞外,带着几分感慨意味的说道“担心的话就去把它找回来吧”说罢,便已站起身来,向着洞外走去。 “啊!好”有些迷茫的抬起头,他怎么不问自己任何信息就决定帮自己去找,是知道自己对他隐瞒了什么吗?心里这样想着,更觉得愧疚不已,这样做,算是利用别人了吧!念及此处,白子若也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追上暗冰的脚步道“暗冰,我……” 在向我表示愧疚吗?暗冰心里苦笑了一句,怎么还是一点也没有改观,如此优柔寡断的在乎身边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心情,这样的女子如何不让他心疼,停下脚步,望着星辰密布的夜空“不是要找白玉项链”说完不待白子若回话就率先一步向前继续前进了。 是在要我不要解释吗?看着暗冰远去的背影,白子若有些愣神了,生命中能有一个如此真心待你的朋友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吧。 念及此处,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是四个人里面最好说话,最重情意的一个人却偏偏要每次都把话说的和他如此无关,每次他这个样子总会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痛。 第六十六章 三星连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出洞外,两人都不自觉的想上拉了拉衣服,深夜的寒气一点点透过衣物渗进皮肤的深处,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咯的雪碎裂的清脆声音,白子若只觉得踩的好像是自己的身体的细胞,一个个冻的瑟缩不堪,汗毛也跟着不寒而栗起来。 清冽的月色投射到地面上,为两人前行的足迹蒙上了一丝朦胧的色调,莹润的雪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圣洁,让人不忍再去踩在上面。 这样安静的夜色里,雪花飘落的也更加急迫了一些,纷纷扬扬,洒落一层的寒霜,密集连续的雪花似乎快要把人埋起来来了,放眼望去,除了白色还是白色,看的时间久了,眼神也产生微微的酸痛之感,刺眼的白色让人有几分不适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子若心里也觉得好似五味真火在心头不断燃烧着,心中念念不忘着她今生觉得最重要的那个男子的情况,第一次如此渴望时间的停滞,哪怕只能为她多驻足一秒,她也会感激不尽的,她一定要救他,但也不能丢了白玉项链,头脑中的矛盾让她有些眩晕了,暗冰却在此刻忽然停下了脚步。 突然的停顿让白子若脑子里恢复了一丝清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突然停下了。 紧走几步,追上他的身影,带着几分迷茫的问道“怎么了” “你看”没有回答白子若的问话而是抬起手指向天际。 顺着暗冰手指的方向,白子若也抬起头来,朝着那个方向望去,深蓝色的天幕上缀着数以千计的晶亮亮的一闪一闪的星星,好似一条缀满了珍珠宝石的绸缎棉被,柔顺的被面一直延伸到远方,看着看着她自己也有了几分陶醉,此刻她只觉得漫天的星星直冲着她不停的眨着眼睛,十分好看。 眼神有些迷离的一点点扫过天际,却在下一刻惊呆了。 天空中的有三颗星星居然在做起了规则的旋转运动,很快便形成了一条直线,笔直的线路上串联着三颗唯美璀璨的星星。 “那是什么”这样的场景让白子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三星连线了吗”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白子若的询问,暗冰自语一句。 “三星连线?”听到暗冰的自语,白子若更加的迷惑了,她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在和陆皓宇学习的过程中也曾听说过有一种星相学,懂得这门学问的人可以通过观测星象的移动变化就能推测出很多的的定理规律,诸如军事,轮回,天时地利人和等都可以通过星象的变化而推测出来。虽然她对星象学一窍不通,但是三星连线的事情却是十分罕见的,只觉得猜测便是三星连线一定会用事情发生的,只是事情是好是坏她便无从得知了。 “太好了,若儿,七星花,我们能找到七星花了”正沉浸在自己小小的思绪中的白子若被暗冰突然间的欢呼声换回了心智,欣喜万分的带着满心的期盼看着他。 接到白子若投来的殷切的目光,暗冰十分耐心的解释道“七星花之所以叫做七星花,除了它的外型酷似星星,一径七朵,具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外,还因为它在三星连线的时候能够发出和星星一样的光泽,而连线的这三颗星星分别是妖狼星,天煞星和紫玉星,三星连线,七星花现,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七星花了。” 有些似懂非懂的听完了暗冰的解释。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但她知道这次三星连线对他们来说是个好的兆头,十分开心的说道“太好了暗冰,只要找到了七星花,皓宇就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白子若如此兴奋的模样,暗冰心里也一阵莞尔,这样的消息,应该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吧!只是可惜,她的这一份欢愉不是为了自己,但是,不管怎么,她开心他也就开心了,嘴角也跟着扬起了一丝笑意。 “对了,三星是每天都会连线的吗”开心过后,白子若脑海中也出现了一抹疑虑。 “不是的,星象运转,九十年为一个周期,三星连线需要它们各自运行够自己的周期数,加起来也就是二百七十年才能连成一线”听到白子若的询问,暗冰解释道,他早料到她会如此问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思维竟能旋转如此之快罢了。 听完暗冰的话,白子若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继续道“三星连线,七星花现,这么说,只要我们能找到发出星星光泽的地方,就能找到七星花了” “嗯,按理说是这样的”关于七星花的传说,他也只是听暗天提过,是真是假,他自己也无从考证。 看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暗冰的认可,白子若也不再多说,只是抚了抚睫毛上的雪花,抬起清澈如水,星辰闪烁的眼眸向四周眺望去。 她看的十分仔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不敢落下一分,心中装着那一丝的希望,眼神所到之处的风雪也都化作了难得的美景,不断的搜寻过程中,脸上的神色也由最初的欣喜转化为凝重,到最后的笑意。 “找到了,星星的光泽” 听到白子若的话,暗冰也顺着她眼神所到的方位望去,若隐若现的一缕微光在月夜中显得十分的微乎其微,但即便如此,这样的一抹光亮也足矣照亮两个人疲惫不堪的内心了,微弱的光泽直达天际,在风雪中摇摆不定。 相视一笑,彼此的想法都已了然胸中,循着那抹光亮,两人的脚步也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风雪中两行脚印弯弯曲曲的向远方延伸着,只是,很快的,在二人走过的雪地上出现了一行他们所不熟悉的脚印,脚印所延伸的方向竟然和她们所要去的方向一模一样。 风比之前更急了,雪比之前更大了,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这一切,似乎在向雪中行走的人们诉说着什么。 然而,雪中行者的步伐却并未因此减慢半分,月夜中的那抹微弱的光亮在二人的急切的脚步声中也变得渐渐耀眼起来,以至于最后连他们自己都忽略了纷飞的大雪和呼啸的寒风声。 三行脚印在雪地里很快便给风雪覆盖住了。 一切,仿佛都从未发生过,雪原之上,也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所有的事物,看起来都完好如初,只有漫天的风雪没有这样的想法,掩埋在风雪中的脚印时刻提醒着它有人来过。 第六十七章 天意如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近了,近了。 那一瞬间,仿佛是探险的人们发现了尘封已久的古船,七星花所散发出的光亮照彻了这个世间所有的阴暗。 一切,都明朗如拨开云雾见月明。 “七星花,我们真的找到了”这一刻,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激动,眼前的七星花仿佛是她所爱的男子的脸庞,风雪为他们的相遇搭起了一个天然的舞台。 真的好美,白子若心中不由得赞叹道,一茎七朵,每一朵花都开的十分娇艳,像七个骄傲的公主站在通透如玉的茎杆上,碧绿的花枝在风雪中左右摇摆着,大概是因为美得太过惊艳了,连漫天的雪花都不舍得落在它身上一分一毫,仿佛,那种美一旦沾染了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暗冰也是心里一惊,如此美丽的花朵他也从未见到过,这样绝世的花朵,这样绝世的人儿,这样多情的风雪,这样的场景以至于以后每每会想起今日的画面,他还觉得犹如梦中。 有些颤抖的抬起手,再三犹豫她还是决定狠下心来,把这样的美丽给采摘走,只是,一切都远比你计划要善变很多-------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七星花的瞬间眼前突然掠过一抹黑影,再回过神来,那刚刚照亮她的这世间最美的光亮也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片雪白和刚刚采摘七星花是洒落下的细土。 所有的事物都在一瞬间变得苍白羸弱,盈盈不一握,她的心也犹如铺满薄冰的湖面,被人重重的砸上了一颗大石,随着石头的掉落,湖面碎作一片狼藉。 眼神有些空洞着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 看着白子若如此空洞迷惘的眼神,暗冰也心里一惊,站到她的身边,多年的艰苦训练让他也早已练就了一身听音辨色的本领,刚才的来者若不出他的意料的话,武功要远高出他许多,以至于刚刚他也只是才觉察到一丝的动静人便已消失不见,仿佛一掠而过的只是吹面寒风,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更何况是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敌人,但这种敌人往往也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你永远料不到它何时会对你暗箭相向,什么时候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 虽然,这些都是他所不惧怕的,也所不在乎的,但是现在处在这雪原之上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他无论出自何种身份,何种目的都要倾尽全力去护她周全的人,他可以不计代价,不要性命,但是,对她,却不能让她再受到一丝的伤害,最起码有他在的时候是不可以。 想到此处,暗冰整个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也是前所未有的紧绷状态。 有些失神的收回手,脑子里空白一片,翁鸣一片。 真的是,天意如此吗? 没有了七星花,她该如何去救他的性命,没有了他,她又该如何去找寻自己的生命轨迹。 一切,仿佛如梦,在瞬间,失去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天意如此,世人何罪。 “若儿”看到白子若出现如此的神情,暗冰也心里一痛,这样的神情,他又如何不懂,不似刚才的空洞迷茫,在她的眼里,他能读出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绝望,静若死水的空寂。 听到暗冰的声音,白子若才微微找回了一点神志,抬起绝世却空洞的眼眸,脸色空寂如纸般苍白,找不出一点点悲伤。 一个人,要绝望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出现如此的神色啊。 “别怕”语气中带着一抹哽咽,有些颤抖的揽过她冰冷僵直的身体,想用自己的温度化解一丝从她身体里不断蔓延生长的极致的哀伤。 “七星花,不见了,不见了”推开眼前她唯一能够触碰到的温暖,有些恍惚的自语道“它不见了,就那样从我眼前消失了,就那样不见了,不见了……” 痛彻心扉,像她这样单纯到可以一眼被看穿的女子,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太了解她这个人了,一个小小的举动可以让她迸发出无限的斗志,无限的希望,但万事相辅相成,同样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也可以让她绝望到抛弃整个世界,她太渴望美好,又如此崇尚美好,所以才会如此容易患得患失,只是现在自己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她再燃气斗志呢。 ************** 水月山庄。 这几日,自白子若和暗冰走后,陆天华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日夜看护着他最引以为傲,最想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儿子,看着此时他如此安静的躺在那里,白衣素净如初,只是脸色却一日比一日苍白。 自从那日他陷入昏迷之后,已经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他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睡着,没有再睁开眼睛多看他一眼。 还在怪爹伤了你最爱的女子,所有才不肯睁开眼睛多看我一眼吗?心里这样问一句,这几日,他同他一样消瘦了下来,他睡着,他便那么一直看着他,他每隔四个时辰都会给他灌输一次真气,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挨下去他还能坚持多长的时间,也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丝的安慰,以此来告诉自己他还没有离自己而去,还一直在自己身边。 只是,这两日,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抗拒自己的内力,呼吸也一日比一日微弱。眼框红红的,伸出粗犷又饱经风霜的一双手一点点的为他拉展衣服上的皱褶,一丝丝的梳理齐他有些凌乱的发丝,他自己也记不得,究竟有多久他们父子没有如此相处过了,更记不得何时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些,人比以前帅气了些,沉稳了些。 “宇儿,你还想睡多久呢?是否在梦中也在怪爹那样对你心爱的女子”说道此处陆天华停顿了一下,拭了拭眼睛才继续道“爹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爹,在怨爹,或许,在恨爹,只是宇儿你知道吗?你是爹一直的骄傲,从小到大,爹一直都自豪有你这样一个乖巧优秀卓越的儿子,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娘就常跟我说,她说你是她见过的孩子里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她说你长大之后的性情一定会随她的……”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提到此处又感悟到了什么?总之,陆天华再次沉默了,看着床上安静如素的陆皓宇心中百味陈杂。 第六十八章 父亲心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房间里有了那么长久的安静,泪沿着脸庞无声的滑落。 “真的和你娘很像啊!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爱到义无反顾,不惜任何代价,甘愿为她背叛天下,背叛世界,只是,宇儿,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爱上暗月教的人啊……”又是长长的延音,长久的停顿,心痛如刀绞…… “白子若固然好,可惜,造化弄人,偏偏给了她一个那样的身份,你们都还年轻,根本体会不到她那样的女子的存在是多致命的伤害,你恨爹也好,怨爹也罢,但是无论如何,爹都不会再把你至于那样的危险当中了” 屋子里一片静寂,除了间或能听到几声充满懊悔自责却又满含爱意沧桑的絮语外,仿佛一切都只是空寂漫长的等待。 “你知道吗?爹这几日也会一直在想,与其将来让你因为她而陷入与整个天下为敌的境地,倒不如你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最起码,这样睡着了便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了,她和你的相遇本来就是命运开给你的最大的玩笑,那样的女子,美得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更可怕的是她这样的女子也会决绝到不属于这个世间,爹知道你是你个大爱天下,仁义江湖的人,只是越是如此,留给你们二人的都是痛苦,爹真的很害怕有那么一天的到来啊”说到此处,陆天华竟弯下了身子,伏在床沿上紧紧握住陆皓宇的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抽搐和痛苦,好像,这一刻,他正在经历着那一天。 “庄主,少主他怎么样了”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无尘的心里也有了几分难隐的苦涩,从小到大,他一直站着一旁看着陆天华对陆皓宇如何的关怀备至,恩宠备至,看着他能为了他放下所有的身段,能为了他放弃一切的荣华富贵,更能为了他割舍下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如今,却是这样的独处,像他那样在乎自己儿子的父亲,日日夜夜面对着自己一生的挚爱,感受着锥心刺骨的亲手伤害他的内疚的折磨,又让他如何能承受的下去。虽然他嘴上不说一个字,他可以坚强到以一庄之主的身份骗过所有人,但是,那种无言的痛苦骗得了别人,却永远无法骗得了他自己的心吧。 或许是真的把无尘当成自己最信赖的人了吧!他和陆皓宇同岁。虽然从小训练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长大之后保护陆皓宇,但是,始终只是个孩子,十多年来,他也在心里隐隐约约把他看成的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吧!这样的真情也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人的面前才可以不用任何隐瞒吧!总之,他没有回答,好像是从未听到无尘的话一样。 但,也只有无尘知道,他的确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沉默,还是沉默,房间里静悄悄的,十分沉重的沉默。 良久,他还是决定开口:“庄主已经有三天三夜的时间不眠不休了,现在天快亮了,庄主就去休息一会,我会好好守护着少主的” “他们两个还没有消息吗?”大概觉得沉默的让自己都有几分害怕了,陆天华开口问道。 “迄今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过庄主请放心,我相信白姑娘她们一定可以找到七星花及时赶回来的,只是在他们回来之前,庄主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夜深了,还是请庄主稍作歇息吧” 不知是被无尘的那句话给触动了,总之,三天三夜以来,他第一次站起身来。 看到陆天华起身了,无尘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赶忙拿起一件银黑色的披风追了出去,刚想给他披上却被陆天华的一个手势给回绝了,只好安静不语的恭敬站在一旁等候。 天已微微显出了几分亮色,天上的星星也不似刚才那么耀眼了,没有了星星的陪衬,月亮也一下子显得清冷了许多,洒在地面上的月光给人一种弄的化不开的冰冷,久久的凝视着夜空,辽阔无际的天幕铺天盖地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昏昏沉沉,雾气蒙蒙,一切看在眼里都不是那般的清晰,只有三颗星星却是标新立异的闪烁着,一点点的照亮了无法摆脱这人间纷繁困扰的人。 “三星连线吗”轻轻地自语一句,语气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释然和轻松。 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转过身去慢慢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到陆天华转身了,无尘也疾步跟了上去。 院落空旷如初,夜色清冽如初。 ************** 雪原之上。 看着如此迷失自我的白子若,暗冰也焦急万分,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不停的踱来踱去,再这样下去,恐怕是在救回陆皓宇之前她自己就彻底崩溃放弃了,但是,此时,在他心里,他最害怕的事情不是她的放弃,而是她绝望到会在他离开之后不再选择对这个充满打打杀杀的尘世有任何的留恋,而那时,对他,对整个暗月教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心中恐慌不已,踱步的同时一直暗自留心着白子若脸上神色的变化,从她推开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这样一直眼神空洞,神色中看不出大喜大悲的瘫坐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但凡她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对他而言也是好的,最起码让他不会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的辽远,只可惜,看了这么久,她真的像是一塑被冰封的美玉雕像,美到无法言说,却又脆弱到不盈一握。 眼神没有焦点和重心的不停巡视着周围的事物,游移不定,却突然间,游移不定的目光定格住了,身体也有了一瞬间的僵直。 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十分温柔的说道“七星花没有消失不见,我已经找到了” 仿佛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在广阔无垠海面漂浮了几天几夜的找不到航线航船,在自己弹尽粮绝的做好听天由命准备的时候看到来自某个灯塔上的指明灯,暗冰的话让白子若一直低垂的眼帘瞬间间张开,并从中散发出耀眼的灿若星辰的光芒,驱散了刚刚两个人内心的所有恐惧和担忧,只是那光芒却在那一瞬间过后又黯淡了下去,变成清冽幽深的古潭水,湖面再次陷入平静无波的状态。 “真是一个很美丽的玩笑呢”勉强的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重拾希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暗冰心里也一怵,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末了又突然间觉得有几分苦涩,是在提醒我不要再安慰你了,自己现在很好吗?只是,这种玩笑他真的开不起。 不顾她的惊讶万分的表情,慢慢的把她扶起来,让她朝转东南方向,附耳轻语道“你看” 听了暗冰的话,白子若有了瞬间的呆愣,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难掩的空洞和迷茫向暗冰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在真正看到的那一刻怔在了原地。 那微弱到不仔细分辨几乎就看不到的光亮,是七星花的亮光。 仿若久居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的自己突然间迎来了渴盼已久的阳光,那样温暖的光亮一瞬间照亮了地牢的每一个角落,黑暗也在那样温暖的光芒的照射下而无处遁形。 感觉到了白子若心绪的变化,暗冰也从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她,一切安好! “要抓紧时间了若儿,马上就要天亮了,一旦三星连线的天象消失,我们就再也无法找到七星花了” 暗冰的话让刚刚还处在原地呆愣不已的白子若头脑顿时清醒过来,所幸,一切都还来的及,天命注定我今生不会再失去你了。 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会心一笑才道“谢谢你,暗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眼神中的澄澈转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可以为你带回去七星花的,一定。 这次轮到暗冰有了一时间的呆愣了,回过神来的他还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也步步紧跟的追上她的脚步。 雪温柔了许多,风也温柔了许多,无垠的雪原上,两行脚印一大一小延伸开来。 心里默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脚步也跟随着心意而加快了许多。 天色渐成朦胧的色彩,七星花的光亮也越来越弱,却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微弱的光亮却总能被两人给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一切,好似有意而为之,一切又好似无意而为之。 翻越了一个稍微凸起的雪丘后,两个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此刻,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身着兽皮风衣,带着斗笠的人,而他手里所拿着的正是他们千辛万苦所找寻的七星花,因为是背对二人所站,所以看不出他的容貌,只是从身形上判断应该是名男子,黑色的兽皮大衣和斗笠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一直以来就是在等他们二人的到来一样,背对的身影看不出一丝的外露的情绪,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雪地里,三个人就那样对立的站在,偶有寒风拂过,浮动着三人身上的披风。 这人,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敢问前辈……” 按耐不住自己心绪的白子若还是决定弄清这一切,只是来人仿佛早已觉察到他们的举动,猜测到二人的想法一样,所以,白子若才刚说出口,那名男子便脚步轻点,飞离而去。 见状,二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飞身追去。 只是在追踪过程中,暗冰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神秘人的武功明明是在二人之上,可为何这种逃离的速度好像是控制好了的,他们快,他亦快,他们慢,他亦慢,三人之间始终保持这一个不变的距离,就连白子若如此平庸的武功也能轻易的跟上他的脚步,难不成,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险境,想到此处,飞行的速度也也有了一瞬间的滞待,有些担忧的望向白子若。 也不知是感觉到了暗冰焦灼不安的目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白子若也转过头对暗冰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才继续看向前方。 不太明白白子若眼神中的含义,正在他自己心中暗自思量的时候却再次听到耳畔传来一句“即使是陷阱,我也要跳下去,因为不这样,我会有更多的不安” 更多的不安,暗冰愣了一下,再次转过头看向白子若,却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向当日学习骑马时的骇人气息所震撼到了。 原来,她早已猜测到了。 终于明了了她刚刚眼神中的含义,转过头去,目光平视着前方。 这一世,你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我只来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时间又有了一时间的平静,男子的身影却再次停了下来。 二人的脚步也随着男子的停顿而停了下来。 “敢问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说话的是暗冰。 听到身后传来的是男子的身影,神秘人嘴角轻挑,从她娘子的口中他已得知此人名叫暗冰,便开口问道“暗冰吗” 如被雷击,二人都呆愣在那里,暗冰更是一脸的惊讶和惊秫,末了才有些恐惧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暗冰的话,而是接着问了一句“你身旁的那个女孩呢?她又是谁” 什么?二人再次惊呆了,明明从头到尾都未回头看一眼,却如何得知他们二人是一男一女的身份呢?自二人来到悬崖之巅再到着雪原之上,见过他们二人的也只有在悬崖之巅的脚下遇到的那个诡异的少年了,只是,这个人的声音却从中听不出一丝和前者的相像的地方,前者太过单纯无辜,后者又太过神秘清冷。 “白子若”既然完全不了解对方的身份和意图,或许,给了对方想要的信息后反而能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呢?想到这里,白子若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 听到白子若突然间的一句,暗冰也怔住了,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敢轻易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又怎么敢随意的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想到此处,心绪有些起伏不定起来,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不把她带到这样的危险境地中呢。 “倒是一个诚实的姑娘呢” 听到神秘男子的话,白子若刚刚还燥乱的情绪却平复了许多:“并无意与前辈为难,只是,前辈手中的七星花是我们先找到的,还请前辈把他归还给我们” “呵呵呵呵……”伴随着有些诡异的笑声,男子幽幽的转过身来,把斗笠往下面拉了拉,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另一只手从怀里摸索了一番才道“我这里有两样东西,不知姑娘最想要哪一样呢”话罢,右手松开,一个东西从他手里低垂下来。 天已渐趋晴朗,太阳也慢慢的探出了头,一切都在初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奇异的美丽,阳光透过神秘男子手中的东西,慢慢的斜射到白子若满是惊骇的脸上,他手里所拿的竟然是琉璃琥珀玉。 第七十章 狐狸?猎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怎么会有……”有些茫然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这个白玉项链明明是那个诡异的少年抢走的,现在竟然在另一个的手里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低下头理清自己的思路,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有些试探性的问道“你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听到白子若的话,神秘男子嘴角的笑立刻收拢了起来,变作一抹从未有过的严肃,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反映过来,并一语道出自己的身份,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只是,这样的女子……嘴角又变作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道“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啊” 不理会男子诡异的轻笑和变幻的表情,开口问道“前辈想我怎么做” “怎么做?”听到白子若问道如此直截了当,男子也跟着重复性的反问一句,心里暗想着如此危险的女子,放她回去更与放虎归山无异,更何况,她的手里居然还能持有琉璃琥珀玉,一念至此便继续道“那要看姑娘作何选择了” 由于男子的斗笠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从她这个方位来看,根本分辨不出男子脸上到底有何种情绪的变化,更何况既然问出了这样的话,想从他手中拿回两样东西都是不可能的事,略微低眉,长长的睫毛也遮住了眼帘,微微低头思索起来,良久,嘴角才浮上一丝浅笑道“前辈喜欢的话,两样都送给前辈如何”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住了,听到此话的二人心中都惊愕不已。 白子若的话让暗冰也收回了一直停留在眼前神秘男子的身上的目光,惊愕又迷茫的看着白子若,此刻的她一半浅笑的看着神秘男子,一袭白衣在狐皮大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飘逸的长发自由的飞扬在风中,初晨的阳光斜斜的打在身上,有意无意间的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静美,映着四周一望无际圣洁的白色,竟凭空增添了几分难言的高贵,不知为什么?这样的白子若让自己刚才还担忧不已的心绪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一个骄傲的公主,神一般的俯瞰着眼前的一切,让人一见便心生敬畏和仰望。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若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心中这样自问一句,转过头来继续盯着眼前的神秘男子,不管她要做什么?他要做到的,就是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义无反顾的支持她。 听到白子若的话,男子刚才嘲弄算计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身体也跟着轻颤一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好奇的同时,手也跟着附上了斗笠,把它向上拉了拉,露出自己的原本样貌,惊诧的看着白子若,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就那样浅笑着看着自己,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浅笑却让他无由的生出了些许害怕,那样的骄傲,又那样的清冷,仿佛绽放在嘴角那抹轻笑是对自己愚昧的嘲弄,这样想来,男子的心中不由得燃起了怒火,明明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竟然能散发出这样的气场,一种让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心惊的感觉,难到真的是因为琉璃琥珀玉,想到此处,男子心里的怒火也慢慢的转化成了慌张。 将男子脸上的变幻的神情尽收眼底的白子若再次扬了扬嘴角,果然,她猜测的不错,他是认得这琉璃琥珀玉,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也怕这琉璃琥珀玉,从刚才他向自己示出琉璃琥珀玉的时候她便猜测到他是认得这白玉的,而之所以故意让自己选择,也是想知道这琉璃琥珀玉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她从陆天华那里偷盗出来的,若是她刚刚选择了其中的任何一样或者两样都选择的话,那便是间接性的告诉他这白玉项链是她偷来的了,而自己两样都不选择的话,对方便会因捉摸不定自己的身份而不敢轻易的有何举动,因为,水月山庄的实力江湖上还都是有所畏惧的,若不是真正的了解这琉璃琥珀玉价值的人,又如何敢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的奉送他人,而这样的奉送对于接受者来说,是致命的,因为,白玉项链在谁的手里,谁承受的将是来自整个江湖的敌意,至于原因吗当然是因为权势和利益的驱使了,这样看了,除了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之外,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不是一直居住在着雪原之上的人了。 “晚生愚钝,不知前辈不说话是因为不喜欢这两样东西还是……”说道这里,白子若故意打住了,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迎着白子若似笑非笑的神色,男子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末了,才轻轻地笑了笑,世上最狡猾的动物莫过于狐狸,只是他向来都是捕猎狐狸的,又如何能忍受被一个狐狸的玩弄:“姑娘一番好意,那么……”说道这里男子也故意停顿住了,若有所悟的看着白子若。 眼神中掠过一丝慌张,这个男子竟然,只是这种情况下,面对这样的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人,她是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的。 怕了吗?没有错过白子若眼中一闪即逝的慌张,果然是一个聪明又勇敢的狐狸,即使是伪装被自己戳破,还是要把戏演下去吗? 重新把斗笠拉了下来,转身飞掠而去,空旷的雪原之上幽幽的回荡着一句“要想取回想要的东西,就跟着我来吧” 有了一瞬间的呆愣,回过神来看着神秘男子消失的那片天际,心头涌上几丝复杂的情绪。 “真的要去吗”耳边突然传来一句清冷到无喜无悲的声音。 “暗冰,很多时候,选择是必然的”脚尖轻点,循着神秘男子的脚步,留下一句有些看破红尘的空寂。 有些无奈的自嘲的笑了一句,却在笑容收敛的一刹那感到从未有过的苦涩,像是被硬生生的吞下一个东西一般,入口皆是苦涩,一直蔓延的心底。 三个身影,前后并排的在雪原之上时隐时现。 第七十一章 寒冰陷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目光一直停留在神秘男子的身上,追踪的整个过程始终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事物。 男子的身影在行到一处雪丘时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看到突然消失的男子,两人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那样的速度,完全看不出男子用的是何步伐却能眨眼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慢慢的收回功力,轻轻的降落地上,只是-----一切沿着一个不可预料的轨迹向前发展着。 就在二人脚尖刚触碰到雪地的瞬间地面突然坍塌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 “小心” 虽然在落地的瞬间便已觉察到危险并尽力采取措施去弥补了,可是毕竟这样的陷阱是有心人有意而为之的,自然不会让进入陷阱区域的人轻易的逃脱。 地面像是产生了诺米索骨牌效应一样,只是轻轻的触碰到了地面的一点,产生了一个小小的裂痕,一切便如河水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了。 雪地上突然之间出现的裂缝,让二人一时之间失去了站脚的地方,裂缝更是肆无忌惮的向四面八方迅速的延伸而去,像一条条蜿蜒的蜈蚣,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地,四处伸张的触角更是把本来一尘不染的雪地衬得万分丑陋和恐怖。 携着白子若,不停在雪地上跳跃,没有任何站脚的地方,没有外力的相助轻功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不停的寻找着地面上还未塌陷下去的土地。 伴随着四处蔓延的裂痕,地面也开始一点点的坍塌下去,慢慢的露出越来越大的黑漆漆的大洞,只是此时这样的大洞看着二人眼里早已失去了它原来的样子,如此让人闻所未闻的惊秫场景夹杂着浓郁的恐惧和不安一点点漫上心头,越来远大越来越深的大洞向一个张开大嘴的骇人的鬼魅,仿佛要吞灭从它上方经过的一切事物,黑色的泥土裹挟着白的刺眼的冰雪成片成片的没入妖兽的口中,没有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无情的裂痕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四处延伸着,两人也在裂痕的延伸和大洞的塌陷中一点点的失去了落脚之地,随着周围的事物一并没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二人以一种自由落体的姿态一路加速下坠,一直被暗冰护在怀里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白子若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事物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远离自己的视线,耳畔的猎猎作响的风声和不断从下面传来的重物掉落地上碎裂不堪的声音让她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仿佛刚刚摔落地面碎作一片凌乱的是她自己,如此快的下落速度,她有些害怕的扬起头,却看到暗冰也是担忧万分的一边看着她一边用功力打散随着二人一起降落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事物,原来他也是怕的,看到这里,她更是没底了,害怕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剧烈的和地撞击的响动,让二人的身体没有防备的向相反的方向偏离而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更如碎掉了一般,疼痛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不停的传输给大脑,迎头砸来的雪块更是让两人原本就狼狈的处境更加的狼狈不堪,头脑有那一瞬间的嗡嗡作响的轰鸣声,眼前也不知何时飘起了串串金星。 声音又持续了一阵后渐渐趋于平静了,四周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头脑昏昏沉沉的二人的意识也有了瞬间的清明。 “若儿,你没事吧”有些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还好在刚才的危急关头他用功力减少了一些直接下坠的冲击力,现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身体各处到时无太大的障碍,但刚刚和地面接触瞬间的反弹作用还是让他承受了不少来自反作用力的伤害。 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是到处疼痛难忍,旧伤新伤累积在一起,疼的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身体也跟着一阵一阵的疼痛不时的会抽搐一下,双手更是深深的掐入泥土之中,白皙的手指有那么一半都被深深的埋在了土里,想借此来缓解一下疼痛,手腕处已经因为刚才的擦伤而溢出血来,大概是因为太冷了。虽然伤口看起来很长很深,血却没有流出来很多,只是滴落在土地上的血也在瞬间和泥土混为一色。 听到暗冰的话,白子若也从自己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伤痕,抬起头来,分不出真假的笑了笑道“还好,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看着她一半认真一般玩笑的表情,他也没在说什么?他比她更明白,刚才他们真的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呢?她不知道,刚才下落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彻底绝望了,只是想到处在如此危险境地的人不止是他自己,才重新拼命让自己活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最害怕的便是牵连到她,心中真正所惧怕的也是失去她,如今,看到她还在自己面前,可以浅笑嫣然的和自己开着玩笑,说着故作轻松的,他第一次从心底想感谢上天,感谢命运了。 很绅士的做了一个下腰伸手的动作,想把她从地面上拉起来了。 接到他的手势,白子若也无奈的笑了笑,刚才的疼痛和恐惧也在那一瞬间减轻了不少,微笑着把自己的手递上去,下一刻便觉得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拉离了凌乱不堪的地面。 相依站在洞底,仰起头看着这个让人恐惧的高度,一瞬间有了一种井底之蛙的感受,透过大洞的顶端只能看到有限的那一片蓝天,蓝的近乎透明,只是此刻这样的美景却与二人无缘。 仔细探察了大洞四周的情况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寒冰洞穴,四周的墙壁都凝结上了厚厚的冰层,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冰层的厚薄程度相差不大,却是难得十分干净,如此光滑细腻的冰面怕是壁虎贴在上面也寸步难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不停寻找出路的速度也慢下了几分,寒冰也渐渐发挥了它的威力,寒气顺着四周的墙壁一点点的散入空气中。 衣服不知道是第几次用手拉紧它了,可是彻骨的寒气还是让人冻的有几分瑟缩,说话的时候和吞云吐雾一样,张嘴便是浓浓的哈气聚成的雾团,从上面掉落下来的泥土和雪也渐渐杂糅在了一起,随着寒气的外溢竟然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冰,仿佛是冬眠的动物被裹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透明轻薄的玻璃中,拒绝了与外界的一切接触。 第七十二章 阴错阳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把早已冻的发紫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哈上一口气,瞬间的暖意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冰冷的气息,哈气在接触手的瞬间散去了热量,凝结成细细的冰珠,吸附在手上,慢慢吸收着来自外界的寒气。 “好冷”极度的阴冷让她原本暖和的狐皮大衣也失去了作用,身体虽然不停的走来走去,却还是难以抵制住发自心底的寒气。 看到她冷的缩作一团的样子,他的心里比谁都心疼,都着急,这样耗下去,不被饿死也被冻死了。 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在身上,自己则移到一旁继续寻找逃脱出去的方法。 身上忽然间多出来的衣服让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却在看到他一身单衣时而敲击一下冰壁测试冰层的厚度时而低头聚眉略微思索,心中在涌现浓浓的感动之情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想要把衣服脱下来换给他,这样的寒冷他穿成那个样子又如何能受得了。 只是手在刚碰到衣带的瞬间便被另一只同样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大手给按住了,耳边传来一句略带愠怒的声音“想快点出去的话就乖乖的穿上它”,这样的一句话让她手中的动作也略微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不带一丝玩笑的神色,心头犹如压了千金石头的重量,到嘴边的话也一句没有说出来,只好低下头去。 看着女子如此的神色,男子的表情也跟着怔了一下,眼光却停留在他们手掌交叠的地方,微微有些愧疚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极低的说了句“你若受到一点伤害,我便会彻底绝望的”说完没有再去看白子若惊愕的神色,继续去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去了。 看着又是背对自己的蓝色身影,眼前有了雾气蒙蒙的感觉,深深的吸了一口,放下了自己依旧停留在衣带处的手。 寒冰洞中有了几分诡异的安静。 ****************** 雪洞中。 男子一边抖落衣服上附着的白雪,一边神色轻松的走进一间半掩着房门的屋子。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妇人的手中正在缝补衣服的动作也停留在了半空中,有些错愕的看着男子。 “娘子这般看我作何”看到妇人眼中的错愕,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没,没什么”忽然间的一句话让妇人回过神来,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她便一直牵挂着男子的安全,一颗心始终是忐忑不安的,如今看到自己最心念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心中是有了几分的激动和怀疑的,男子的话却恰好让她真正的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遂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到厨房把一直在火上热着的饭菜给端了进来,快速的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道“赶快坐下来吃些饭吧” 看到妇人不断忙碌的身影男子的嘴角也印上了灿烂的笑容,这一生他是如此的幸福。 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一边夸赞女子的手艺。 听着男子的诉说,女子只是笑,只是间或的也会瞪上男子几眼,以此提醒他不要太油嘴滑舌得意忘形了。 看着男子吃的有七八分饱了,女子才开口问道“那两个闯入雪原之上的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可知道来者都是些什么人,琉璃琥珀玉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有疑问,这么多年的安逸幸福的生活,她真的不想被任何给破坏了。 听着女子如连珠炮似的提问,男子也无奈的笑了笑,咽下口中的饭菜,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才道“嗯,一切都处理好了,不过还真是费事啊!尤其是那个女子,没想到竟是一条聪明的狐狸,差点就被她给骗了,不过好在琉璃琥珀玉是和她无关的,多半是偷来的,我也是略施小计把二人引入了寒冰陷阱中才得以脱身的,在这里这么久了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敌人倒是一件让人身心十分畅快的事情呢”男子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他将二人擒获的全过程。 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一边略带笑意的听着男子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只是心中却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种不安的感觉。 终于男子说完了所有的话女子故意装作随意的说了句“这么多年还从未听相公再夸赞过人呢?竟然能有一个人让相公亲口说她聪明,我倒好奇了这女子是谁呢” 听着女子略带醋意的话语,男子再次开心的咧开嘴笑了,原来这么多年她还是如此在乎自己,心里又怎么会不开心的,遂开口道“娘子又在吃醋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是娘子发话了,那我也只好供认不讳了,那女子好像是叫白子若来着” “啪---”的一声,女子手中的碗随着男子道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掉落地上,碎作一片。 清脆的响动惊动了在隔壁自娱自乐的男子,有些惶恐的跑过了,一脸惊慌的问道“爹,娘亲,出什么事了” 男子话惊醒了妇人,却没有任何回答。 看到妇人如此惶恐失态的样子,男子也惊愕了,话语中毫不掩饰担忧之情的问道“娘子今日是怎么了” 不理会男子的问话,错愕的抬起头,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激动,一脸茫然的问道“相公刚说那女子叫什么” 听着女子激动中略带急切的声音,男子有些不明所以了,他实在不明白妇人为何会出现如此的神色:“白子若”有些恍然的回了一句。 “白子若,白子若……”妇人把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低下头不停的呢喃着这个名字,留下两人吃惊的站在一旁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恐惊了眼前人。 良久,妇人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用男子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看着他,末了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快带我去见她,快” 惊愕于妇人的举动,更惊诧于妇人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容拒绝的冰冷气场,男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雪洞瞬间变得十分空荡。 一望无际的圣洁的白色中,三个急匆匆的身影直奔寒冰陷阱而去。 越靠近妇人的心情就越复杂,不由得抬起头仰头看着澄湛如洗的天幕,心中无奈叹一句“果真是世事无常吗?只是苍天,如此阴错阳差的玩笑你是不是开的有些太过分了呢” 第七十三章 另有隐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寒冰陷阱中。 将近一个时辰的洞底生活,意识里仅剩的理智也快要被这蚀骨的寒意给一点点吞没了。女子面色苍白有些凄然的瘫坐在地面上,寒气早已浸透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心却不觉得那么冷了。 这样也真好,给你的承诺今生做不到,来生一定会实现的,地狱天堂,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了,这一次我会学会勇敢,不会再让你为我遮风挡雨而受伤。 有些凄然的笑了笑,什么都已经放下了,只是,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男子背对着女子而立,头也低垂着,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是喜是忧。 心里是有那么几分恨的,身体早已被冻了个彻骨彻心,到最后,自己还是没能保护的了她,终于,还是让她在这里陪着自己了,为什么曾经一直奢求的一切到了此时却又如此的不想要了呢。 不是想让她一直会在自己身边吗?如今真的要实现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了,甚至有些不确定这些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真的很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吧!但是,绝对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双手用力的打在寒冰墙壁上,左手的关节依然呈现出了血迹,冰面上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痕,映在透彻如水的冰面上显得格外的恐怖和扎眼。 两人都不再挣扎了,命运的轨迹又岂是仅凭二人的能力便能扭转的。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要没入这一望无际的黑暗当中。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洞顶隐约传来。 绝望中的二人也因此恢复了一丝理智,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并肩而立望着洞顶的那片天空。 “是这里吗”传来的是女子问话的声音。 “嗯”这一声是一个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些沉闷的气息。 “喂,有人吗?救我们出去好不好,洞底有人啊”歇斯底里的喊出所有的话,真的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听到洞底传来的声音,洞顶女子刚刚还紧皱的眉此刻也舒展了许多,心也不似刚刚那样沉重了,好在,还活着。 给自己的夫君和的孩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有些不解的把手中的绳子扔进了寒冰陷阱中。 正在疑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的了二人看到突然间垂落到面前的两条绳子,都庆幸的笑了。 很快用绳子固定好自己的身体,接着外力一点点到达了洞顶。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天依然是那么的蓝,云飘的还是那么悠然自得。 解下腰间的绳子,快速的跑到暗冰身边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递给他,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被白子若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稍微有些尴尬,不过看到她也会如此的为自己担心,心里还是高兴的,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放心” 听到他说没事,她也就真的放心了,转过身来刚准备道谢,却在看清三人的容貌时愣在了那里。 怎么会,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头脑有些晕厥了,现在,一切为什么会这么混乱。救自己上来的人竟然是处心积虑将自己引入陷阱的人。 头脑还未清醒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便被眼前人举动给惊到了。 “见过少主”说这话时妇人是单膝跪地,头也跟着低的很低,只是语气中的激动和欣喜却是骗不过众人的,从她到达洞顶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看着她,那容貌,那模样绝对不会错。 “少主?”见状几人同时惊呼出来。 看到几人的惊愕,妇人再次提高声音道“属下暗花参见少主” “暗花?”白子若呢喃的这个名字:“暗天、暗水、暗山、暗花,这个名字是……”快步走上前去,扶起妇人道“前辈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子若愧不敢当” 有些激动的拉着白子若的手,一边上下端详,一边道“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和尊主当年一模一样” 说话间两人眼中都闪着泪花。 许久才放下白子若的手走到暗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想不到大哥的眼光如此之好,竟能寻到你这样的弟子” 大哥?细细思索一下妇人的话,心里已然明白几分,遂俯身道“晚辈暗冰见过师叔” 听到暗冰这样称呼自己,妇人也笑了,有多久自己已不再涉足江湖中事了,如今竟还能够听到师叔这个称呼。 一边笑一边摆手道“我已经十多年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了,师叔这两个字我可是担待不起了,对了,我大哥他现在还好吗” 听到妇人的话,二人皆是沉默。 看到二人眼中的闪躲的神色,妇人早已猜出了个大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道“想不到,我竟是我们师兄妹四个中唯一还活着这世间的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又是长长的一段沉默,妇人才深吸一口气道“这些天让少主受惊了,都是误会一场,来,我给少主介绍一下这是我相公顾远山,我们的孩子顾平安” 听到妇人的话白子若也上前一步,俯身道“晚辈子若,多有得罪还请前辈海涵”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发现整个就是一乌龙事件,见到白子若如此的客气,顾远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说完大家都笑了,只留下一脸迷茫的顾平安站在原地看着正在开心的大笑的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安儿,她不是坏人,她是娘亲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的女儿,以后你见了她也要好好待她,不能再把她当作坏人了”注意到顾平安的迷茫,妇人开口解释道。 “知道了娘亲”听了妇人的话,男子乖巧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又转向白子若,深深的鞠了一躬才道“对不起” 看着他如此纯真童言无忌的样子白子若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才一脸笑意的对妇人道“平安他很可爱” 听了白子若的话,暗花和顾远山都笑了,只有顾平安一脸郁闷的站在原地低声道“我又不是小狗小猫一类的动物,怎么能像对待它们一样对待我呢”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刚被白子若摸过的地方。 听到他如此稚气的抱怨和可爱的神色,几人再也忍不住了,愉悦的笑声回荡在雪原之上的上空。 第七十四章 是舍则该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雪洞中。 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几人一起愉快的坐在一起吃着美味可口的饭菜,话起了家常。 “前辈既然是我娘当年身边的四大护法之一,为何要选择归隐到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还有,前辈知不知道我爹是如何死的”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诡异的安静,暗花正在夹菜的动作也停在了那里。 半晌才问了一句“少主的师父是昆山玉麒麟吧” 不明白暗花为什么会如此问,只是一提起自己的师父白子若立刻就眉飞色舞了起来,一脸崇拜之情道“嗯,我师父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师父,就像父亲一样让我依赖,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是从心底想爱他敬他” 听到白子若的此番话,暗花脸上的神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变换着,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少主,在这世界上有好多事情为远远超出的你的意料之外,命运的捉弄也常常让你猝不及防,所以,你要记得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学会是舍则该舍” “是舍则该舍?”轻轻重复着这句话,何为舍,又为何要舍,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是舍则该舍说的是要自己放下吧。 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能相守到老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放不下了的吧!只是,身为女儿,她真的很想知道真相啊。 “前辈的话子若会铭记在心,只是,我真的很想了解关于我爹娘的一切” 看到白子若的坚持,暗花也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开口道“当年……” (时光倒带十九年前) 随着苏可的离去,暗月教上下瞬间变得群龙无首,杂乱无章,更让人惶恐的是江湖的传出的各种关于苏可的疯狂举动的流言,而这一切,都让暗天皱紧了眉,看着还在安静的睡梦中的白子若,禁不住叹了口气。 “大哥” “大哥” “大哥” 伴着三声大哥的声音,暗天抬起头来,却看到同样是焦虑神色的暗山、暗水和暗花三人。 “少主刚刚睡下,我们到隔壁去说吧” 听了暗天的话,又看看大厅的一角里端正放置的小床和里面躺着的刚会咿呀学语的孩子,几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尊主和尊上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要宣布”刚一踏进隔壁的房间,暗天就恢复了他作为老大的庄严。 听了暗天的话,众人皆不语,而是拿着一种焦虑中写满等待的眼神看着暗天。 “尊主临走前说过她和尊上的事暗月教上下一律不准插手,违令者杀无赦”说道这里暗天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尊主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而今江湖上各种流言蜚语已经让暗月教上下人心惶惶了,所以,我打算听从尊主的话,暂时让暗月教上下退出江湖,不再参与江湖纷争,你们也是如此” “什么?”听了暗天的话几人齐声说道,话语里尽是掩盖不住的吃惊。 听了一会暗花才开口说道“在我心里一直是敬佩大哥的,只要是你的决定我和二哥三哥是从来没有任何异议的,只是这次我实在难以苟同大哥的做法” “对,我同意四妹的看法,我们不能这样放任一切不管,我们四个都是为尊主而存在的,为整个暗月教所存在的,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好尊主,守护好整个暗月教,如今尊上生死原因不明,尊主又极尽入魔的地步,我们怎么可以现在就一走了之呢”听完暗天的话,暗水也有些忍不住了,他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做。 “大哥”两人慷慨激昂的陈述完所有的话,却迟迟不见暗天的答复,等了一会,连暗山也按捺不住自己困惑的心情有些焦急的喊道。 听到暗山的话,暗天才抬起头,看着十多年来一起出生入死手足情深的三人,微微皱了皱眉,才开口道“来人” 听到呼声,门外立刻走进来一紫衣玉带的弟子,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好了四个早已斟满玉酒的杯子。 这样的举动让三人更是不解了,齐刷刷的看着暗天。 随手拿起托盘上的一杯酒才继续道“从当初被师父教导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三年了,这二十多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同心协力辅佐尊主,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把你们当作我最亲的弟弟,妹妹来看待,你们的想法我又岂会不知,只是,行动前我想我们兄妹几人能够共同的饮完这杯清酒,之后生死由命” 听完暗天的话,几人都低下了头,二十多年生死相依,肝胆相照的情谊,谁为谁挡下了多少刀枪剑矢,谁为谁几次三番陷入险地……这一切,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如昨日,毫不犹豫的拿起托盘上酒杯。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举酒扬杯,清酒尽饮。 只是刚放下杯子,几个人的视线就变得模糊了,头脑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房屋里的一切都显得忽明忽暗了,就连暗天的容貌也模糊了起来,隐约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却也听不十分清楚了。 “大哥,你……”一句话还未说完,几人便倒在了地上。 看着药物起作用了,暗天才再次唤人进来,附在几人的耳边吩咐了几句,便让众人抬着三人的身体陆续走出了房间。 望着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的门口,暗天才收回远望的微微湿润的双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向原来的房间走去。 二弟,三弟,四妹,原谅大哥的自作主张吧!既然你们唤我一声大哥,我便要尽到一个做大哥的责任,我不能看着你们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一生,原谅大哥的自私,是大哥利用了你们的信任和真情让人提前在酒里放下了**,当然要除了大哥的那杯,现在我把你们几个分别送往天南海北不同的方向,你们就好好睡一觉吧!等到醒来时一切也都已经结束了。 脚步越来越匆忙,快步走到大厅的小榻上,带上黑色的斗笠,穿上黑色的披风,小心翼翼的抱起还在熟睡的白子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如今,除了苏可之外,他最放心不下的三个人也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么,现在他要做的便是用尽一切方法达成他身为护法的职责----一定要让白子若活下去。 ************** 一些事情终是闻言不如亲眼所见,所以沙沙就把这些叙事回放到当年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吧!同样一个很美丽的故事,也是文章的第四重秘密,十九年前的事情要等所以的密秘揭开之后大家就完全清楚了,同样希望大大多多支持沙沙的作品 第七十五章 姻缘天注定(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车颠簸的不知行了几天几夜,车中人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一边小心翼翼的驾驶着马车,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他是受了暗天的吩咐要送四大护法之一的暗花到北湖雪岛的。虽然此时穿的已经是一身便衣了,可是为了完成使命,他还是要一切小心为上的。 “站住” 一声粗犷的声音让男子驾车速度慢了下来,双手用力拉住马的缰绳,抬眼间却看到四五个穿得邋里邋遢,头发散乱如蓬草却又个个剽悍的男子。 为首的一个男子把手中的一把斧头扛在肩上,用有些结巴的声音说道“此,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我开,要,要……想从此……此过,留,留……留下买路财” 听完眼前人有些结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原来是拦路劫财的人。轻笑一句跳下马车躬身道“几位好汉通融一下,在下是外乡人,也是路经此地,身上并无过多的银两,请几位高抬贵手,给在下让一条路” “少说……说废……废话”为首的男子又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只是,下一刻便被一个威严中带着几分凌厉的声音给打断了。 “兄台真是客气了,没有盘缠,把你马车中的女子留下也可以” 伴着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天际飞来一明黄色的身影。 这样的话让他也有了几分惊讶,这个人是如何知道马车里还有人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 满脸惊愕的望着眼前一身明黄色金缕衣,腰上系着宽边的白玉腰带,左边还缀着一方莹绿无暇的碧玉,黑色的头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和轻挑的神色浅笑宴晏的看着自己,只是那目光随意中带着几分威严,眼神更是像要洞察这世间的一切一样,仿佛一切事物在这种眼神的注下都会无所遁形。 还未及他开口说话,男子便以一种怪异的步伐和速度瞬间来到他面前,封住了他穴道,又附耳轻语一句道“你保护不了她的,只有在我这里她才是最安全的” 待男子再起直起身子的时候便又恢复了他刚才严肃中带着几分轻挑的浅笑,满意的看着一身便衣装束的男子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 “你是谁”他开口问道。 突然男子收起来刚刚还挂在嘴边的笑容,换做从未有过的郑重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这件事就算是暗天知道了他也会同意的,你的穴道两个时辰便会解开,到时你便回暗月教吧!比起这里暗天他更需要你的帮助”话罢,不顾他的任何吃惊的神色,疾步跃上马车带着车中的暗花离去,空中回荡着一句“记住我的话,这个女子就当是你的过路费了” 看着天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男子,肩扛大斧的男子再也忍不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大他……他又这……这样”话罢像只被斗败的公鸡,拉拢着脑袋垂头丧气的离去。 五日后。 朱红色的门窗里,白色纱幔的笼罩下一袭暗红色衣衫的女子正在安静的睡着,男子安静的坐在床边,看向床上女子的眼神竟满满的全是柔情。 抬起手一点点拂过女子的面颊,有些心疼的说道“我不会再让别人守护你了” 看着女子仍在梦中的睡颜,男子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他自己也不记得究竟是从何时起如此对她牵肠挂肚了,只记得初见她的那时是在她和暗天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时候他就站在高处看着她把自己的手下全都打趴下,像个公主一样骄傲的仰起头,她从来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她只会把别人伤的站不起来,却从来不会去取别人的性命,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她站在那里,一袭暗红色的的衣服和着黑色的头发,极尽妖娆的风姿看着地上全都在**不止的众人有些不谙世事的说了句“有本姑娘在,以后不许在这里拦路打劫了,不然下次见到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了”说罢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或许正是那转身的一瞬间触动了他心底的某一根心弦,那个身影也变永远停留在了脑海,从那以后他真的禁令自己的手下不再拦路打劫了,那时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对她这样的女子好奇,也正是这份好奇心让他开始留意她的一切,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却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不过有一点就是他从未见过暗月教尊主,他还记得当时他暗自跟踪她被暗天发现了,两人还为此大大出手,不过不打不相识,交手过后的二人也一起把酒言欢,成为莫逆之交,他更是毫不避讳的把自己的心意吐露了出来,对此暗天也是笑而不语。虽然默许了自己对她的四妹的心意,却从未给过二人任何机会,跌跌撞撞,一路走来,他陷得越深。 陷入往昔沉思中的他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已经给她喂过解药,这份**是他给他的,解药也只有他一个人才有,所以并未注意到床上的女子已经转醒了。 刚一睁开眼睛,头脑晕晕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陌生的布置,最后却把目光定格在了这个她从未见过的男子身上。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陌生人让她神智猛然清醒过来,迅速的拔出腰间的匕首放在男子的脖颈处,警惕又冰冷的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间的变动让男子也有了几分错愕,待看到近在咫尺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女子的面孔后,还是温柔的笑了起来。 看到男子的笑意,暗花也下意识的惊了一下,怎么会有人在如此境地里还能笑出声来,是因为不畏惧还是早有准备,可是为何这样的笑又让她感觉不到一色的害怕,感觉到的只是铺天盖地的温暖,如此诡异的想法,暗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恼怒和惊慌,再次把匕首逼近了一些,用比之前更冰冷的语气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 没有错过暗花眼里流露出的惊慌,男子轻笑一句,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说道“女孩子家还是温柔一点的好”说罢还故作可怜的眨了眨眼,垂下眼帘用眼神告诉女子应该把匕首收回去。 话语中的随意仿佛两人是早已熟知的,而不是第一次见面,有些慌张的缩了缩手,摇摇头强迫自己甩掉头脑中的怪异想法,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冰冷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七十六章 姻缘天注定(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到女子的语气不再似刚才的冰冷,男子再次笑了,笑里带着几分轻佻,不顾暗花眼里的惊愕,竟然故意让自己和匕首之间的拉近了一些。 男子的举动让女子更加慌乱了,握住匕首的手也有了几分颤抖,身子也随之男子的逼近一点点向后退去,直到没有了退路,身子紧挨着墙壁才再次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道“你,你到底是谁,再靠近的话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是吗?”男子面带微笑的问了一句,伸出手臂按在墙上,把女子包围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才再次拉近了自己和女子之间的距离一脸坏笑的附耳道“我倒很想知道你会对我如何不客气呢”说完还故意在女子耳边轻呼一口热气。 “你”回荡在脖颈处的热气让女子脸红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恼怒,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她呢。 看着女子羞红的脸颊和指着自己的手指,男子再次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干净和明快,收回一只手握住女子还停留在在自己脖颈处紧握着匕首的手:“伤了我不要紧,要是伤到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握住女子的手,男子说道,话语里不带一丝的虚伪,能听到的只是一字一句的温柔和爱怜。 什么?突然间的一句话和突然间的举动让暗花也有了几分的恍惚,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男子的话动心,甚至这话竟让她有几分开心。 成功的看到暗花失神的样子,男子满意的笑了,腾出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身,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继而又低下头,满眼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额头上残留的湿热还是让她的脸不可抑止的红了起来,心跳也在瞬间慢了半拍。 “看来情况要好的多啊”看着女子羞红的面颊男子说道,原来他以为她对他会是没有一丝感觉的,可是?从女子的神色中他也略微读懂了几分,心里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突然间的话语让女子彻底清醒过来,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眼前人,跳到地面上,慌张又警惕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才会轻易的让她从自己怀里挣脱,心里有几分懊悔自己刚才的话唤回了她的神志,待她看到女子如此可爱的神情时还是带着几分轻挑的笑意说道“顾远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始终是一脸警惕。 “为什么?”男子呢喃着,过了一会才开口继续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是你大哥给我送来的新娘子吗” 他承认他说这些话只是为了逗她玩,看她羞怯的模样,却忽略了几人之间的情感,他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了她的底线。 什么?男子的话让她脸上的表情碎裂如湖面,怎么会这样,此刻她的心情复杂万分,比起她是否和他成了真正的夫妻,她更在乎的是自己兄长的出卖。 “不,不可能”语气中写满惊慌,上前一步再次把匕首放在男子的脖颈处,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她真的动手了,匕首一点点陷进肉里,血也顺着匕首滴落下来,在空气中弥漫了一层淡淡的血腥味道:“有时候,人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以及女子眼中的狠绝和冰冷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的过火了,遂收起嘴角边上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刚才的话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要保护你才会把你带到这里的” “真的?”女子怀疑的问道。 “千真万确”男子答道。 “好,我信你一次” 话罢,女子收回了放在男子脖颈处的匕首,直接插回了腰间。 可是空气中依然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和男子脖颈处刺眼的一道伤痕,还是让她于心不忍的拿出一方手帕斜对男子递了过去“给,是我太冲动了,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看着眼前的手帕,男子刚才还悔恨交加的心顿时平静了许多,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最后目光却定格在她光着的脚上。 地面上这么凉她居然就这样一直站在,而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还跟她开那么过分的玩笑,心中有了几分对她的心疼和对自己的恼怒,遂站起身来。 这边等着他回话的暗花久久听不到任何动静,刚准备回过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在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早已身在床上,而刚刚的男子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一丝不苟的给她穿着鞋袜,那样认真细致的神色让她一度失了心神。 “好了,这样就不会再着凉了”穿好了鞋袜,男子站起身来,如释重负的说道。 “谢,谢,谢谢”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两个字,连她自己都迷惑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舌头打结了,明明极为普通的两个字却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两只手更是紧紧的攥着,头也不自觉的垂了下去不敢再看男子一眼。 “真想谢我的话那就嫁给我吧” 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于是乎,刚刚还在暗花心里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也被他自己的这一句给完全颠覆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轻薄的男子,那他是不是对每个遇到的女子都会说这样的话,想到此处心里竟有了几分酸涩,有些委屈和恼怒的瞪了男子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被女子的眼神瞪了一鼻子灰,男子也只好随着女子的脚步讪讪的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房门外,女子就愣住,不说这里是哪里自己完全不知道吧!单是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都让她吃了一大惊,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在疑惑当中,却看到下面的人也都齐刷刷的抬起头看着自己,此刻她是在二楼的竹栏后面,从她这个角度完全可以俯瞰到楼下的每一个角落,只是在一个这样陌生的地方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心里有些紧张罢了,想故意装作观看远处的风景,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些人的存在,却被突然响在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给惊的差点从楼上跳下去得了。 “大哥好,嫂子好” 什么?大哥?嫂子?他们在说谁?脑子里全是疑团,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刚才的男子正一脸得意之笑的看着自己。 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该不会是……还未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下一刻便被彻底证实了。 无它,只因为男子竟然突然间凑过身来带着几分算计的轻语一句“你可是他们公认的嫂子呢”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兄弟是如此的靠谱,这句话,比他曾经听过的所有奉承的话都让他开心。 第七十七章 逼上梁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强压着心中积郁的怒气,她真的第一次发现她也会有对一个人的无赖如此束手无策的时候,让她生气的与其是说他如此轻薄的态度,倒不如说是自己的不厌恶。 “顾远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眼前女子想要发怒却又不得不因为某种原因而忍着,顾远山的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我可是最大的受害者啊!我好心救你回来,解除了你体内的紫铭烟的药效,让你清醒过来,你不感激我的恩情不以身相许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如此的责怪我”说完还故作委屈万分的两只“受伤”的眼睛不停的眨巴着。 天哪,暗花彻底无语了,心想干脆找个人直接杀了自己算了,也好过让她在这里像个千古罪人一样被众人注视着,看着他如此“委屈受伤”的神色,真的像她欺负了他一样。 “我,我哪有责怪你”定了定神说道。 “真的吗?真的一点也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吗”听了女子话,男子开心的问道。 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看着男子的脸色瞬间从阴云密布过度到了晴空万里,女子甚是无奈“没有”勉强扔下两个字。 只是下一刻她就悔不当初了。 听到女子说没有,男子马上喜上眉梢,大手一挥对下面人道“好了,你们的嫂子已经原谅大哥了,没事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什么?听到自己的话被曲解成这个意思,暗花是彻底的服了,刚准备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嫂子万岁,大哥万岁”给砸了个头晕眼花。 她这个嫂子就这样被逼上梁山了,连一丝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气鼓鼓的回到刚才的房间,一口气喝掉整整一壶的茶水才勉强让自己安定下来。 而此刻,顾远山只是静默不语的站在一旁看着女子的可爱举动一直窃笑不已。 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看到还在一旁窃笑不已的顾远山,暗花也心里一阵恼怒“顾远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希望我是什么人呢”带着几分浅笑,男子反问一句。 “我不想和你开玩笑,我希望你老实回答我的话”不理会男子的浅笑,女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到暗花真的没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了,顾远山才坐了下来把他如何创建紫铭山这个山寨,如何和暗天结实,又如何千方百计的跟踪她,了解她的一切行为都一一道了出来。 而这个过程暗花一直静默不语的安静听着,也只有在他谈到他如何跟踪自己的时候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别的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好不容易听完了顾远山的话,暗花也大概明白了暗天送他们几个离开的意思,只是他怎么可以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承受这一切。 “我要回去找我大哥”沉默了一会暗花突然说道。 “没用的,暗月教早在你离开的第二天便悉数销声匿迹的,江湖上没有一个人再能找到这个门派了,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这一切,是暗天他早已计划好的,他故意把你们几个都推出了这个险境,独自一人去承担,就是为了证明你们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说这话时顾远山话语中有的只是对暗天的敬意和佩服。 “大哥他一向都是如此,留给我们的总是最好的”语气中全是恍如隔世的陌生和疏离。 听到暗花的话,顾远山也不作声,他明白这种情况下,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自己思考。 房间里一下子沉默了许多。 过来一会暗花才再次开口道“尊主呢?她也已经去了吗” “嗯”没有多余的话。 世界再次陷入了静默。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好吗”声音很低很低,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地步。 默默的站起身来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却又不敢走太远,只是在房门口附近静静的聆听着房屋里的动静。 没有听到他预想中的大喜大悲的声音,刚开始只是诡异到让人担忧的安静,接着间或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声,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眺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也跟着她的哭声不断疼痛着,那么深的感情,那么多的不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折磨和再难挽回的悔恨,如此多的情感掺杂在一起,也只有哭出来,让一切都发泄出来才会好一些吧。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一直持续了一个晚上之久,哭累了便歇一会,待到再想起往事,新的悲伤涌起,心便会再度的陷入啜泣的境地。 一个晚上,他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言语,也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这一世,他只想凭他自己的努力好好的守护着她。 拂晓的晨光斜斜的射入房间,桌子上的人儿也由睡转醒,眼中干涸的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眼睛也有了几分酸涩和疼痛,心中更是空荡荡的,好像做了一场大梦,一觉醒来,梦中的一切都已经离自己而去,只有她一个人在原地徘徊不前,看着一切都远离自己的人生轨迹,一去不复返。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用袖口拭了拭眼睛,才提高声音道“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陆陆续续的进来十多个女子,有的端着清水,有的拿着毛巾,还有的端着各种各样香气扑鼻的食物,迅速的布置好一切,又悄悄的退了出去,一切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有些惊愕的看着摆在自己面前食物,所有的都是她爱吃的,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这里面,才会做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哭泣”门口突然飘来一个声音。 有些惊慌的抬起头,依旧是昨日的衣衫,却不知为什么眼中也布上了几丝疲惫。 看着女子哭红的眼眸,心里某处剧烈的疼了一下。 换上还是带着几分轻挑的浅笑,端过清水,一点点为女子梳洗起来。 不太习惯被一个这样伺候着,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你放下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男子不语,静静的退至一旁看着女子洗漱完毕。 回过头来,看着满桌子的食物,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这些都撤走吧!我没胃口” 不理会女子的话,男子坐了下来,径直取出筷子夹好饭菜送到女子嘴边“累了的话,我来喂你如何” 错愕的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一双清澈万分,满是温情的眸子,心中隐约有了那么几分害怕。 “不用了,谢谢”快速的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双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和他在一起无形之间觉得压力好大。 不理会自己被忽略的失落,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子。 第七十八章 找寻真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饱了喝足了,她才放下碗筷道“谢谢你这几日的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欲走。 “等一下”有些急切的抓住她的胳膊,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她呆在自己身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女子回过头来,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的感情:“有事吗”淡淡的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男子坚定的说道。 “一切和你无关,何苦去趟这趟浑水” “只要你参与的事情就和我有关,别忘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男子威胁道。 “呵,真是好笑,顾远山,我没记错的话,从头到尾我可都没有承认过这件事吧!况且,你以为你能左右得了我吗”听到男子威胁的话,女子也毫不示弱的甩开男子的手反击道。 看着女子一如那日骄傲的神色,男子也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一世他觉得真的左右不了的人就是她了,或许不是不会左右,而是不想也不敢去左右。 “我能帮到你”看着女子不再回头背影男子说道。 听到男子的话,女子的脚步顿了下来,依旧没有回头的冷声问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当然,我了解你如同了解我自己,你说我又如何会不知道”带着几分随意,男子浅笑着说道。 被顾远山突然间如此暧昧的话弄的有几分尴尬,有些慌张的说道“先说好,不许帮倒忙” “遵命,娘子大人”听到女子同意了,男子坏笑着说道。 “谁是你娘子”女子娇嗔的瞪了男子一眼,率先夺路而出。 望着女子消失在房门口的背影,男子开心的笑了,他知道她能这样说,心里是默许了。 跟上女子的脚步,男子也走了出去,空空的房间一切如初,只是在桌面上多出了一封信,信封上赫然写着:各位兄弟敬启 一路策马,出了紫铭山。 山脚下,男子神色复杂的望着山顶的一切熟悉的事物,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将只是记忆。 “想不到顾寨主也有儿女情长的时候,舍不得的话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听着女子故意调侃的话,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不是还要回来吗?干嘛表现的这么伤感”看到男子的表现第一次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尤其是他眼中难掩的伤感让她心里有那么几分愧疚,刚才的玩笑话好像说的很不合时宜。 “走吧”男子说道,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 看到男子远去的身影,女子也沉默了,默默的跟着后面。 心情沉重的走在前面,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快乐也好,痛苦也罢,一切将成过往,那封留在桌面上的信写的就是要解散紫铭寨,让大家都天涯离散,去找寻各自的人生,他这个寨主也将不复存在,紫铭寨这个地方也将随着暗月教的消失而一同消失,只是不同的是暗月教可以再生,而这里永远不会了。 从他决心留下她的那一刻一切便早已打算好,一切也早已注定好。 “喂,顾远山,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一路上怪异的安静让暗花的心里隐约有些沉重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苏可未完成的心愿和她最想要知道的真相-----白祈去世的原因。 “昆山,你要的答案或许在昆山能找到”男子回道。 昆山,听到顾远山的话,暗花心里还是惊了一下,原来一切他早有准备,一切他早已插手。 只是,昆山这个地方,想到这里暗花心里也有了几分震惊,一切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 昆山脚下。 一草一木都没有过大的变化,风景美丽依旧,草木繁荣依旧。 下马徒步而走。 一路上安静的让人害怕,从山底到山顶,没有一缕人烟,就连院落夜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她没有记错的话此刻她们所处的地方是昆山的习武场,这里本该有很多人的,可是?为何一切会变得如此萧条,苍凉的院落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有人吗” “玉掌门在吗” “暗月教护法之一暗花求见玉掌门” …… 连呼几句,回答的除了鸟鸣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疑惑之下二人真准备离开,却听到某处传来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 相互看了一眼,便脚步轻轻地向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远远望去,房门半掩,十来个歪歪斜斜的酒坛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 是谁竟然如此大胆,这般放肆的饮酒,要知道玉麒麟一向对门中人要求甚严。 好奇心驱使着二人越来越接近半掩的房门,只是越靠近,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人都有几分迷醉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推开房门。 “啊”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暗花还是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听到暗花发出的惊叫声,顾远山也焦急的走了过去,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到了。 房屋里到处凌乱不齐,一白衣白发的男子披头散发的瘫倒在地上,周围更是堆满了喝完的未喝完的酒坛。 因为是背对着二人,所以并未看清男子的容貌,能看到的只是他不停的举着酒坛猛地向嘴里灌着烈酒。 见状,两人的眉头更皱了。 “请问你是”暗花轻声的问道,生怕吵到了眼前人,一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麻醉自己,这种喝酒的方式更是与寻死无异。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男子神情恍惚的转过身来。 宛如晴天霹雳。 “玉,玉,玉掌门?”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人竟然是玉麒麟,这样的玉麒麟与她记忆中的昆山掌门相距实在是太远了,更让她震惊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六大门派之一的昆山掌门沦落到一夜白头,嗜酒入魔的地步。 刚想上前一步问他知不知白祈去世的原因,下一刻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有些不明所有的抬起头,她不懂,他为何要拦住自己。 “他已经疯了”顾远山一脸惋惜的望着玉麒麟说道。 “什么”心里震惊不已。 “你没看到他已经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听到顾远山的话,暗花才注意到他刚才转过头来根本就不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而是为了换掉手中已经空荡荡的酒坛。 “怎么会这样”自语一句问道,过了一会才抬起头盯着顾远山问道“你不是说能在昆山找到答案吗” “现在恐怕不能了”男子的声音里尽是清冷“据我手下人来报,白祈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玉麒麟,所以我才说到昆山或许能寻找到线索的,只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景” 第七十九章 一切如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完这些话,两人都沉默了,脚步有些沉重的向房门外走去,一切还是石沉大海,毫无任何线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出得了昆山,见暗花停下了脚步,顾远山问道。 抬头望望远方的天空,低头叹了一口气才道“不知道,只是尊主待我恩重如山,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尊上的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这是尊主的心愿,也是我身为护法的责任” 听了暗花的话,顾远山没有说话,此刻,他真的不得不承认,暗天真的很了解他这个四妹的性情,所以早在他做好一切打算的时候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看看这个吧” 听到顾远山的话,暗花低下了头,只是再熟悉不过的笔记还是让她有几分激动和颤抖。 有些惊愕的看了看顾远山,才接过他手中的信,慢慢拆开来。 四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哥相信远山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原谅大哥的自私和自作主张,在这个世界上大哥最放心不下的人除了尊主尊上之外就是暗山,暗水你们三个了,只有确信你们三个是安全的大哥才敢放手去做其他的事情,大哥知道你爱尊主胜过你自己,可是?尊主临走前故意交代暗月教上下一律不准插手她和尊上的事情,为的也是不把我们任何一个牵涉的这件事情中,她不想我们因为她和尊上的事情而在武林中树敌。 其实,早在尊主嫁给尊上的那日起,她便有意让我们四个都各自去寻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她说,这一世,有尊上陪着她就够了,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她便是心满意足的,如今尊主真的达成她的心愿了,在那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她们,再也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们了,我们都应该为尊主感到高兴才是,我相信,倘若尊主还尚存于世的话,她也一定会赞同我们的做法的,因为这才是她真的的心愿,她想用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去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听大哥一句劝,和远山一起远离江湖这个是非之地吧!大哥也希望即使将来我们几个都不在你身边,也会有人把你照顾的很好的,这样大哥也真正的放心了,或许有朝一日,当我找到少主的重振暗月教声威的时候,我们便能再次相聚了,只是在这之大哥希望你们都是最安全的。 愚兄暗天 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划落手背上,低落到纸张上,把墨迹染成一片。 “大哥……”无声的蹲下身子,将信纸紧紧的握在胸前,这一世,他们几个永远都是活在他的保护之下的。 尊主,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我不该去找寻尊上离世的真相吗? 现在的你和尊上真的很幸福吗? 心里这样问几句,却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伤痛的哭声回荡在昆山的脚下,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积蓄的伤心难过都一次性的释放出来。 看着她如此的伤心,他的眼眶还是红了,只是,这样哭出来比憋在心里更好受些,所以还是由着她去了。 许久,她才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神色中看不出一丝哀伤,望着远方天际被朝阳染就得一片绯红。 “带我离开吧” “好” 循着女子的目光,男子也望向远方的天际,绯红色的绚丽,美丽中带着几分伤痛。 雪洞中静悄悄的,听完暗花的话,每个人都心情复杂。 一切如梦,一切却又真实的存在过。 白子若更是彻底的呆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了?细细回忆一遍暗花的话,心里还是在听到玉麒麟一夜白头嗜酒入魔时痛了一下,为什么师父会那样,根据师父以前所说的话和暗花的话,她也知道白祈的事情和玉麒麟之间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只是这样的知道让她隐隐约约有那么几分害怕。 “少主为何要到这雪原之上来” 突然间的话扰乱了白子若的思索,嘴角带着几分幸福的浅笑讲述了她和陆皓宇相识相知到现在决定相守的过程,只是在讲到他这次为了自己至今还生死不明的时候语气陡然沉重了几分。 “原来这琉璃琥珀玉是他给你的”对于感情之事,暗花也算是过来人了,又如何听不出白子若语气中的幸福。 只是,心里有了那么几分沉重,望向白子若的眼神也复杂了几分,但愿,一切都是美好的吧!心中叹了一口气才道“安儿,去把白玉项链和七星花拿来” “是,娘亲”一直听的晕头转向却依旧津津有味的顾平安被暗花的话唤回了心智,暗花讲的事情太过于复杂,他几乎全部是不懂得,但是也能从字里行间知道眼前的女子对自己娘亲的重要性,故而,举手投足间对白子若也更多了几分尊敬。 接过顾平安手中的白玉项链和七星花对白子若说道“少主还是快些赶回去吧!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呢” “嗯”接过暗花手中的东西,一切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起身拜别三人,和暗冰一道走出了雪洞。 “等一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二人停下了脚步,却看到顾平安一脸稚气的走到白子若身边拿出一个海螺形状的玉石交到她手里道“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她说你以后会用的着的” “替我谢过你娘”小心翼翼的收好螺石对顾平安说道。 “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姐姐吗”犹豫了好一阵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问这话的时候脸色快羞成一朵大红花了。 “当然,姐姐有空了就会来看你的”宠溺的摸了摸顾远山的头,那一刻,她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了。 “真的吗”有些欣喜的问道。 “真的” “那姐姐再见”带着几分不舍。 “再见”不知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几分酸涩。 一直目送顾远山的身影重新回到雪洞中,白子若才转过身来和暗冰一切向着原路前进。 一路上,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从暗冰口中她也知道了暗花交给她的这件东西叫螺石,是暗月教所特有的,一式两份,分为母螺石和子螺石,玉石中都藏着一个真正的音螺,当吹响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也会产生共鸣,所以,即使两个人相聚再远也能凭着螺音的强弱找到对方。 知道这螺石有这么奇特的功能,白子若保管的也更是小心了,只是唯一让她不懂得是暗花为什么会送给她这样一份礼物。 第八十章 长相思,长相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水月山庄。 “启禀庄主,白姑娘他们回来了” “什么”听到无尘的话,陆天华吃惊的转过身来,神色中有那么几分不相信和期待的,那日他虽然看到了三星连线的场景,却又不敢十分确定两人知道七星花和三星连线的联系,所以这些日子他还是一直担惊受怕的,一面渴望着二人赶快归来,一面又担忧着二人回来之后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如何解开白子若和陆皓宇之间的情节,一直以来,面对陆皓宇他还是矛盾的,因为太了解他的个性,所以才更怕他受到伤害,如今猛然间听到无尘的话,他的心里的确还是又惊又惧的。 看着陆天华装过身来的瞬间如此难测的神色变化,无尘的心里也是绷紧了一根弦的,这四年他真的是亲眼目睹了陆皓宇对白子若的痴情和认真的,只是他却从未想到她会是苏可的女儿,更可怕的是魔剑尘霜的主人,作为陆皓宇的保护者他心里是十分清楚尘霜剑与整个江湖的联系,更清楚的是二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这次白子若竟然可以为了他涉险悬崖之巅和雪原之上这两个江湖人都闻风丧胆的无人之境,这一点既让他看到了白子若的无畏和强大,同时也懂得了她对他的感情。 可是?从陆天华这些日子里的絮语中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这件事是怎样的不赞同和担忧,这样的处境他作为旁观者站在一旁也是极为尴尬和为难的,见陆天华有那么一段时间的沉默,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开口,思索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问道“要属下去迎接吗” “不了,老夫亲自去”大概是想通了什么?说这话时陆天华是极为平静的。 这边让人尽快通知过陆天华之后,白子若也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的挑个不停,现在的她最想知道的就是他目前的情况,让她知道她回来的不算晚,一切都还来的及。 半柱香的时间却犹如几个世纪那样漫长,脚步也是不停的踱来踱去,双手更是来回交叠反转着。 突然间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却看到的是一双透若清水的眼眸。虽然不似陆皓宇给她的感觉那么踏实,却也是十分温暖的。 仰起头轻轻地笑了笑。 “陆庄主出来了” 突然间的话让白子若迅速的转过身来,急急忙忙的奔到陆天华身边道“伯父,七星花找到了,皓宇他怎么样了?”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放心吧!这些日子一直靠真气维持着”说着话时陆天华并没有过多的个人情感夹杂在其中,只是眼神一直上下不停的打量着二人。 那一瞬间心中是划过几分心疼的,不知是二人眼中的疲惫刺伤了他的心,还是二人身上的伤痕扰乱了他的思维,总之那一句话他说的任何时候都温柔,听的人心只想落泪“受伤了吗” 听到陆天华的话,看又看他的眼神,心里是有那么几分明了的,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遮住自己脖子里这几日来回奔波的擦伤、瘀伤和摔伤的痕迹,只是那些伤痕却因为太多太深,或多或少还是裸露在空气中一部分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去看皓宇吧” 不知有没有听到白子若的话,只是开口叫了句“无尘” “庄主有何吩咐”一直跟随在陆天华身旁的无尘听到陆天华的话便躬身回到。 “先带他们二人下去,让大夫好好看看他们身上的伤,记住,要用最好的药,我要看到最好的效果” 此话一落,几人都呆住了,连无尘也没想到陆天华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还是慢了一拍回到“是” “可是皓宇他……”勉强从陆天华如此突兀的一句话中回过神来的白子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宇儿那边一切有我,只是我想他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吧” 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天的不眠不休的疲惫奔波,她早已记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听到陆天华这样说以为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太过狼狈,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谢谢”之后便和暗冰二人一道跟着无尘到达了水月山庄的一个偏厅。 走过一个冗长万分的走廊,转过几个弯,来到的却是分别写有“长相思”、“长相守”的两个厢房前。 “长相思,长相守?”对着这两个牌匾,白子若喃喃道,心中更是不由得想到了秋风词这首诗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念到最后一句话时,却突然顿住了“还如当初不相识?”自语一句心中更是有了几分疑惑,她记得那时陆皓宇所说的他父母的感情是极好的,又如何会用如此凄凉带有无奈和悔意的字眼提上这两个牌匾呢。 “这是夫人生前她和庄主互相提的字,自从夫人过世之后,庄主就很少再来这个地方了,因此也被闲置了下来,其实说是被闲置了,只不过是庄主不来罢了,一日三次的打扫还是免不了的”看着白子若一直注视着门匾上的几个大字,并呢喃出了李白的秋风词,无尘也心有感触的说道。 听了无尘的话,白子若也愣住了,果然,陆天华还是爱她的,只是一份感情缺少了一个人之后,剩余的那一半再想表达完全也是不可能的了,藏匿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快走吧!绕过这两个房间,后面的地方便是水月山庄的草药阁了” 听到无尘的话,白子若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再次看了看长相思长相守这六个大字后才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口,弥漫在空气中的各种药草的味道还是让两个人禁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柔自己自己的鼻尖,轻呼一口这里的空气,让脑子先适应一段环境才敢跟着无尘进去的。 房门里的场景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大大小小的草药或悬挂,或晾晒,或研磨的堆满了整个房间,如此多的药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也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一些残疾人,心中顿生出了许多疑惑。 再看看无尘却是正在用手语比划着,一会指指自己,一会指指他们,和他对面而立的那个老年人也是一边比划着一边点头哈腰的示意着,不知两个人在交谈些什么。 第八十一章 无尘的恐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切,让一直跟在白子若身后暗冰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们进去吧” 突然间的话让二人都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路边走边望的跟着无尘穿过这个草药弥补的院落,来到内室。 刚一推开们进去,眼前的景象就如换了一个天地,房间里素雅得当的布置给屋子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远离尘嚣的味道,空气中飘散的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淡香的味道,和院落里的药草的味道不同,这样的淡香味让人感觉仿佛吸入心田的瞬间便沿着周身的血液的流动一点点蔓延开来,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更为奇特的是房间里的隔音效果尤其的好,只消站在屋子里,院落里熙熙攘攘的声音便瞬间减弱了许多,到当真是一个辽养身心的好地方。 “两位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大夫马上就过来”把二人带入房间后无尘说道。 “等一下” “白姑娘有事吗” “我只是想问一下这些人”听到无尘的话,白子若有些好奇的指着院落里的那些人问道。 “庄主他向来慈悲怜爱,这些人都是庄主救回来的,大多都是不太健全的人,庄主可怜他们的出身,就把他们带回了水月山庄,请人教授他们药草学方面的知识,让他们也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明白了白子若的意图无尘出声解释道。 “那刚才和你交谈的那个老伯也是了” “嗯,他是一个聋哑人,也是一个弃儿,他是庄主年幼时遇到的,听一些年纪大的人说,他是庄主收留如药草阁的第一个人,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五十七年了,算起来道比庄主还年长十来岁呢?也是水月山庄的一个老人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尊敬他” 听了无尘的话,白子若略有所懂的点了点头。 “若无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行告辞了” 听到无尘说要走,白子若也不再继续追问的点了点头,眼神却停留在那些在院落里不停忙碌的人们。 “想太多了容易伤脑子,既然被请来了,还是坐下喝杯茶吧” 猛然间的话打断了白子若的思维,再回过头来却看到的是暗冰正一脸悠闲的端着一盏茶细细品味着,心里也一下子明朗了许多。 “说的也是” 说完不顾暗冰惊讶的神色也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倒上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不知识茶香太过醉人,还是心中一时间没有了那么大的精神包袱,总之一盏茶还未喝完,二人便都倒在桌子熟睡了起来,至于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刻,一切都和他们二人无关了。 这边,待无尘寻来大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却被屋子里怪异的安静给惊了一下,吃惊的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二人伏倒在茶桌上的睡颜,深沉的呼吸声在静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抬手示意身后人放轻了一切动作,他才让人进来查看二人的伤势。 迫于无尘一直站在一旁的压力,大夫的动作也是尽量放到了最轻的地步,半蹲着身子轻轻撩起白子若的衣袖,却还是被她手腕上几道像是被利器划伤的触目惊心的伤痕给震惊到了,在仔细号过她的脉搏后,更是一脸惊愕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 轻轻地放下她的衣袖又来到暗冰身边,再次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而这个过程无尘都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包括白子若手腕上和脖颈上的深浅不一,颜色不一的伤痕他也都看到一清二楚。 轻轻地站起身来,给无尘一个点头示意的暗号,两人便提着比进来时更为轻的脚步退出了房门。 “什么情况,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痕,都是被什么所伤的,严重吗”刚一合上房门,无尘就盯着大夫冷冰冰的问道,心里却是惶恐着这么多的伤痕要是被他家少主醒来看到了,他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陆皓宇那张看到这一幕能黑成煤块的脸和恐怖的眼神,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在心中不停的祈求着苍天保佑。 被无尘这种仿佛要把人吃了的眼神注视着,那大夫也是吓的不轻,哆哆嗦嗦的回道“从外形上来看,那女子身上的伤痕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脖颈处的伤痕是刮伤划伤的居多,手腕处的好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到的,而且从这位姑娘的脉搏来看,这些倒都是些皮外伤,真正严重的是她被内力反噬的五脏六腑所受的伤害,还有……”说道这里大夫顿住了,只因他觉得自己每多说一句身后刮来的阴风就越来越重,还有他那想射穿人心脏的可怕眼神。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强忍着要立刻把这名大夫给拎起来大声吼着他必须在眨眼的功夫内让她身上的伤痕都去除干净的冲动:“客气”的对眼前人说道。 “还有,老朽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应当是去过极寒之地的人,因为二人体内的寒气十分严重。虽然现在都看起来无碍,但是若不及时驱除,恐怕……”说后面的这些话的时候,那大夫始终不敢抬头看无尘一眼,因为连他自己都害怕自己会不会被他恐怖的眼神给直接吓死了。 “能治好不”声音比刚才更冰冷的说道。 “我尽力”刚一说出这句话那大夫就后悔了。 无它,只因他的我尽力刚一出口就被无尘更揪住领口提了起来,一脸威胁的说道“是必须,一日之内,我必须看到效果,否则后果你知道的”说完便事不关己的把一脸惊秫的大夫放到地上轻轻的为他整理好褶皱的衣服,一脸“温柔”的说道“那就不打扰您治病了,我先告辞” 还未及那大夫反应过来,无尘便已消失在大门口处,留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大夫哭丧着一个脸,虽说他的医术的确很高吧!但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的治病方式啊!刚想抱怨一句却在脑中闪过刚才无尘的恐怖神情时猛然一个激灵,迅速的冲进房间,又仔细的看查过二人的情况后又以火速冲向庭院,配置各种药材。 于是乎从那一刻起,草药阁中就能看到一个便配置药材便拿着医书攻读着,便快步在院落和屋子中来回奔跑着便指挥这每个药物的比例和成分的恨不得自己立刻就长出三头六臂的人。 第八十二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昏昏沉沉的一直睡着,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待二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这时的太阳正十分热烈的悬挂在高空,温暖中带着几分热度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在两个正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儿身上,暖暖全是阳光的味道,屋子里也因为投射进来的光线而变得有几分光芒四射了,金色的光芒在门窗和地面之间搭成了一道银色光晕的平桥,像是一条唯美奇幻的天路,一边连着人间,一边连着天界。 睫毛微微的颤动了几下,有些迷蒙的睁开眼睛,却又赶快用手遮住了视线,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双眸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如此热烈的阳光的爱抚,这样的光线进入人眼倒显得有几分刺目了。停顿了有几秒中的时间,待眼睛适应房间里的光线了,才敢把手放下来。 微微侧目就看到暗冰还在熟睡当中,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些天来真的多亏他的照顾和鼓励,不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也在那一刻有了几分安定的,也许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睡的这么沉稳,不过能像现在这样好好休息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在强大的人,事情积攒的多了,或者是拼命的时间长了,终究会有累的那么一天,有时候适当的放松反而能让人得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转过头来,看着外面温暖异常的阳光心里自问一句,轻轻地站起身来,动作尽可能的放到了最小最轻的地步,才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向门口走去,慢慢的拉开房门,微微的眯起眼睛,头也跟着上扬了几分,感受着阳关扑面而来的温情,暖暖的热量透过脸颊一点点渗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直达心间最冰冷的部分。 享受够了阳光的照射,才再次慢慢的睁开眼睛,只是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迷茫的看着门口那两排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散发着各种草药味道的或是喝的,或是直接涂抹的药物。 “姑娘你醒了”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一脸恭敬谦卑的说道。 “这是”看着眼前的景象,又听着男子的话,白子若依旧是疑惑不减的迷茫问道。 “这些都是老夫为两位开的药方,是治疗二人身上的外伤和内伤用的,刚才看姑娘和公子两人都在休息,没敢打扰,所以就一直在这外面等着,总算姑娘是醒了,还是赶快把药服了吧”说这些话时那男子除了刚才的谦恭之外更多出来了几分焦急。 谦恭是出于对白子若这样女子的仰慕,至于焦急吗当然是因为无尘那张恨不得把人捏成碎片的恐怖神色以及那听起来万分温柔客气实则威胁味道十足的话了,虽说作为一名大夫治病救人是最起码的职责和医德,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再次尝试被人当作一块豆腐一样提着拎起来,然后再轻轻的放下。 身为整个事件“罪魁祸首”的白子若自然不会懂得他此刻心里的真是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让人在这里平白无故的等了这么久心有愧疚,再听到他如此谦恭的话,心里更是惭愧的要命,故,连忙开口道“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二位效劳是在下的荣幸才是,只是这药……”说到这里大夫一脸为难的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庞大的队伍。 额……听到大夫的话,白子若的脸色也有了几分为难,那队伍真的好长啊…… “这些都先放在这里吧!待会我就会喝的”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平生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好像也是吃药了,看着那大碗小碗,黑色紫色的各种药物,脑袋里早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听到白子若这样说,再看看她的神色,那大夫也早就猜到了这些是应付的话语,虽说他配置的药物是多了一些,哦,具体的说应该是很多,但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能赶快让二人好起来,一来是为了维持他这妙手回春第一神医的称号,另一方面则是……想起那张脸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几分寒颤,道“可是主上有吩咐,一定要在下看着两位服完这些药才行” 主上?听着眼前的话,白子若彻底无语的同时也在思索这主上二字的含义,待想到无尘之后才明白眼前人的所指,为了不让这名大夫再为难,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句“我知道了” 再次“深情”的看了看那些琳琅满目的药物,才转身走到茶几旁叫醒了暗冰,既然是好朋友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正睡的十分自在的暗冰被白子若如此突兀的叫醒了,脑子里还是有那么几分混沌的,只是这混沌也随着白子若慢慢飘入耳际的话给驱散的一点不剩了。 越听脸上的神色越黑,一脸无奈的望着站在门口的队伍。 只是心中哪怕有再多的不愿意,却还是再想到白子若身上的伤势时收回了心中的不愿意,一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端起一碗药一边端详一边自语道“这些应该都很有效吧”说罢,十分潇洒的一仰头,把药物全部倒进嘴里,然后又拿着一个空碗像白子若得意洋洋的“耀武扬威”的炫耀起来,只是这一幕看的白子若只想上前扁他一顿得了。 因为了解,所以才会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激怒对方,他知道,这样比直接告诉她吃了药病才会好的快要奏效很多。 果然,这样赤果果的威胁和挑衅,白子若真的上当了,走上前去捧起一碗药用一幅谁怕谁的姿态的一饮而尽,同样的炫耀方式回给了暗冰。 不多言语,二人只是重复着刚才相互挑衅的动作,于是乎,全场石化当中……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托盘里的药碗一个个空却,而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则貌似向喝饮料一样,一碗接着一碗,仿佛二人喝的不是难以入口的药物,那样的潇洒只看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喉结都轻轻蠕动了几下,一个个呈现一副好想尝尝看的表情。 这样的洒脱那大夫也彻底惊呆了,待回过神来才忍不住在心里偷乐了起来,只要二人将这药物都喝了,那身上的内伤外伤自然不用他过多操心了。 还是快她一步喝完了所有的汤药,看着她也不甘服输的拼命喝完了所有的药物,嘴角自然是浮上了一抹浅笑,这样,她也不用他担心了。 放下最后一个药碗的白子若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暗冰挂在嘴边的浅笑,一种貌似被骗的不好预感油然而生,心里更是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是笨蛋。 看着她吃了哑巴亏又不能言语的样子,他是真的想要笑的,只是笑容到了嘴边之后却化作一抹苦笑,有些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第八十三章 天下没有不散之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脑中轰鸣一片,刚才因自己被耍的羞怒也都不见了踪影,停留在心头的只剩下挥之不去的不舍和愕然。 有些茫然的问道“为什么要突然间走,不是才刚到达这里吗”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也要赶快回去了,毕竟这里是水月山庄,不是吗”不敢直视她现在的眼睛,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不想对她说出这一句话的,他这次出来本来就是瞒着几人的,是因为自己不放心才暗中跟随,却没想到自己来的竟是她最需要的时候,想到那日陆皓宇可以为她做到那般,心里也是有了几分放心的,只要他醒来,她便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那个人才是她真正所需要的。 听了暗冰的话,心里有那么几分失落和伤感,原来,这几日的相依为命的关爱只是为了一个任务,也是啊!在他心里,自己只是暗月教的尊主,未来的继承者,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只是为了他的责任,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呢?若自己不是暗月教的尊主,他也许就不会这样为自己拼命了吧!但不管怎样,对他心中还是存有感激的。 “路上小心,一路保重”至此,她不知道还能对他多说些什么了。 “照顾好自己” “会的,你也是” “嗯” 就这样,心思各异的二人就此作别,暗冰回了属于他存在的暗月教,白子若留在了不知道该不该属于她的水月山庄。 人生的路,没有一个人能够陪你走完全程,走到再远也总有分别的一天,一切,看淡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伤心和不舍了,永远记得,每一次的分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空荡的房间一时间显得更空荡了,暗冰突然间的离开也让白子若的心里跟着空荡了几分,坐了下来,看着茶几上两杯还未喝完的清茶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心理的作用,总之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这一次睡的时间好长,再次转醒已是一日之后。 头脑晕晕的睁开眼睛,房间里的景物微微有些熟悉的感觉,再转过头看到桌子旁忙碌的白色身影,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个身影好熟悉,难道…… 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却因动作幅度太大而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若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同时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那样焦急又关切的温柔着注视着自己的眸子,这世间除了他是找不出第二个的。有些颤抖的伸出手一点点拂过男子的脸颊,从手心处传来的温暖触感让他相信眼前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眼中一片湿润,心里更是酸酸的,不知道是因为一番天堂地狱的生死落差而终获重逢的欣喜,还是因为这几日绝望希望中不断挣扎的而无人倾诉的委屈,再次看到他,却没有过多的话要说,有的只是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是心里也明白,这样的日子里实在不适合眼泪,所以,想了想,还是别过了头去。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看到她如此的神色和表现,轻声问道。 本来不打算在这样的喜庆日子中掉落的,可是这样温柔的话听了还是让她自己忍不住了。 “皓宇,真的是你,谢谢你能回来,谢谢”用力的抱着眼前人,声音里充满了沙哑和哽咽。 被白子若如此剧烈的反差给弄了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有些呆愣的任由她抱着,直到听到了她在自己耳边的絮语才真正的回过神来,更加有力的揽着怀中女子,无比温柔的说道“是我,我回来了,因为我不放心你,你做事莽撞冲动又笨拙,我怕我离开了就没人给你收拾摊子了”虽是批评的话,却比这世界上的任何语言都有魔力,都要温暖。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遇到了困难,我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该怎么做,所以,求你,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再也不要”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心里满满的全是心疼,这几日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悬崖之巅,雪原之上那两个听了令江湖人都心生畏惧闻风丧胆的地方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昨日半夜的时候他便已经在陆天华的治疗下苏醒过来,醒来之后听他父亲说了一些关于他这次能起死回生活过来全是因为她到雪原之上取回了七星花,那时他便一直担心着从那样两个地方回来,她会受怎样的伤,所以当天晚上便不顾陆天华的反对到医药阁找她,却发现她竟然一个人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手上身上也没什么重大的伤痕才真正的敢放下心来。 只是她那样睡着他怕她一个人睡在这里着凉,便把她抱回了前几日她住的房间,又静静的在她身边守候了一个晚上,直到刚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就看到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那一幕,心真的是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个白子若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小心,老是干些让人无语之极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就这样一直互相拥抱了好久,才松开对方。 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神色,刚想开口让她吃饭,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邪魅的声音幽幽道“刚才,你说谁做事莽撞冲动又笨拙啊” 啊?听了白子若的话,陆皓宇瞬间满脸黑线,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听了自己的话让自己不要离开,现在居然又用如此怪异的声音质问自己。 “没有啊!我没这样说,大概是你听错了吧”慌乱的解释道,不得不说从这之中也让他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说女人的坏话,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再感动的话感动过后她还是会再次找你算账的,尤其是对自己爱的女子,更不要说,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 “真的没有?”带着疑惑继续问道,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 “真的”依旧惶恐万分的小心翼翼回答道。 “好饿啊!我要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陆皓宇的话,白子若自顾自的说道。 听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陆皓宇当场石化加黑线中…… 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第八十四章 爱他就离开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阳是温暖的,天气是晴朗的,微风是清凉的,草木都是带有清香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舒心,一切如画,一切如梦,只是大梦初醒之后一切还好都在。 浓描淡抹的斑驳树荫下,一袭白衣悠然伫立,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点点莹光,波光粼粼,像是一整块巨大的冰凌碎作片片闪亮的晶片,铺洒在整个湖面上,清风拂过,湖面碧波荡漾,莲藕招展,荷叶翩舞,锦鲤穿梭于枝枝叶叶间,与鸟虫嬉戏,与流水缠绵,世界如画,人自画中来,鱼自画中游,鸟在画中吟唱,风在画中蹁跹。 有些惬意的享受着眼前的光景,前几日的苦累仿佛一瞬间都消逝了,留下的唯有此刻的安逸。 浅笑着望着澄澈的天空,白云在空中交缠,时动时静,或逐风流散,或自乐与眼前,岿然不动在那一片晴朗朗的天空之上,为满天的薄蓝增加几分情调。 闭上眼睛细细的嗅一嗅风中混杂的花草树木和泥土的清香,从心底里飘荡出一丝的安然,这样的美景,若是能静止与此,那该多好! “天气真好啊” 背后传来的一句感叹让白子若荡漾在这一片风轻云淡的心神瞬间回笼,慢慢的睁开眼睛,转过身有些惊愕的看着陆天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景不醉人人自醉,万里河山唯今朝”仿若未闻白子若眼中的惊愕,陆天华眼光平视着前方自语道。 “难得伯父今日有如此雅兴,好一个景不醉人人自醉,只是恐怕如此的景色除水月山庄外,天下难再寻了吧”不知道为什么?陆天华的话让她脑子里竟然蹦出那日她所见的名曰“长相思,长相守”的两个厢房。 “景美不在景色本身,而在于观景者的心”收回平视远方的目光,盯着白子若继续道“看来,白姑娘很喜欢这里的景色” 心里微微有些惊颤,却不知惊从何处来,只知道,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那样的眼光给人的不是一种威严,也不是一种祥和,而是像一把穿过人心的利剑,挑拨开一个人心中所有的遮掩,把人心最本质的善恶看的清透如水。 “难道伯父不喜欢吗”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反问道。 “不,恰恰是太喜欢才会如此问”说这话时,陆天华又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碧波轻摇的湖水,闪动的莹光在他眼里聚成了一种明亮却又带着几分薄雾的光点。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写着的是一个人的心情,我想,在设计这里的一花一草时它的主人都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在里面” “哈哈哈哈……”听了白子若的话,陆天华竟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良久才收住笑意道“女子果然是女子,连想法都有共通的地方,只是,老夫还有一个问题,还请姑娘给出指点迷津” “伯父请讲”早料到陆天华出现在此地绝不是偶然,所以听他这样说白子若只好恭敬的问道,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的希望绝望的重叠交叉之后,她也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既然姑娘那么爱宇儿,那姑娘可知爱的最高境界是什么”眼神中写满了慈祥,一字一句问道。 爱的?最高境界?心里还是惊诧了一下,爱有境界吗?如果有的话,那最高的境界又该是什么呢?低头慢慢沉思起来,她爱他,更想的是能和他长相厮守,想永远不分开,确定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后,才抬起头一字一句认真道“爱一个人的时候莫过于想要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听完白子若的话,陆天华轻轻地摇了摇头:“爱的最高境界是爱” 看到陆天华摇头,本来还静静的等着听他的话,却没想到他说出来一句跟没说一样的话。 “这个爱是放手的爱” 什么?放手?这次她是真的惊讶了:“放手了,还叫爱吗” “当然,这是最纯粹的一种爱的表达”思绪仿佛被拉回了记忆的最深处“你知道长相思和长相守的故事吗” “长相思,长相守?”听到陆天华的话,白子若自语道,那两个厢房的门立刻浮现在脑海里。 “是在指您和伯母吗” “她是这世界上最懂爱的女子”眼中带着浓浓的想念。 一些事一旦回忆的闸门被打开,便是一发不可收的趋势。 (时光倒带十九年前) 马蹄哒哒的声音和各种因狩猎成功而欢呼的声音,惊的树木上的叶子都下坠了。 突然一男子粗犷中带着豪迈的声音响起:“今日收获不错,回去之后通通有赏” 男子的话音刚落,林子里便响起一阵欢喜雀跃的叫喊声,围观的人无不一边为即将到来的奖励而兴奋着,一边高呼“庄主万岁” 满意的看到手下人的反应,男子的眼睛也微眯了起来,一种君临天下的享受之态,听着身边人的呐喊,熏熏然的沉醉在自己小小的王国里,接受者子民的朝奉,播撒着由权势和能力所带来的恩德。 一道白色的影子划过他微眯双眼的视线,神经也在一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了,这个森林中居然还存在猎物,体内深藏的战斗的种子也瞬间萌芽成长起来,眼神中更是闪烁着一种闪亮的光芒。 吩咐手下人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则策马追着那道白色的影子而去。 近了,近了,这才发现奔跑在丛林中的白色影子是一只雪兔,因浑身洁白如雪而得名,而且这种兔子不单单以吃胡萝卜和青菜叶为生,饿的时候它还是会爆发出食肉的天性。 拉起弓箭,一边御马一边瞄准目光,第一支箭带着飕飕的羽铩声穿过草木之间的缝隙向雪兔射去,只是却没想到这雪兔倒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居然在感受到危险的同时停下了脚步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箭矢则因为大树的阻挡而掉落在旁边的泥土里。 一些东西,越是得不到,便越能激发一个人的斗志,陆天华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年少轻狂,又如何能忍受得了一直兔子的玩弄呢?所以,一箭未中目标,第二只箭也很快被拉上了弓弦,却像是第一支箭的重复,同样的方法让它躲过了攻击,然后是第三只箭,第四只箭…… 当所携的箭矢只剩下一支的时候,看着眼前还在不停窜来窜去的白色身影,心头一震恼火,毫不犹豫的把最后一只箭放在弓弦上,运足了力气想要一箭射中这只可气的兔子。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刺耳的叫喊声让他停下了刚才的动作,再仔细一辨别声音的发源地,便勒紧马绳掉头想丛林的另一个方向奔去。 ************* 沙沙友情提示:文章的第三个故事,第七重秘密从现在开始揭晓。。。。。 第八十五章 做了好心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救命啊……”越靠近,声音就越发刺耳,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惊恐。 举目四望,却见一个紫衣女子头发蓬乱的满脸惊恐的奔跑着,一边跑一片回头看,跌跌撞撞的像是要躲开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大概是脚步太过匆忙,所以才会一不小心在马前跌倒,挣扎了几下却未能从地面上爬起来。 无需多想的喝住了马蹄前进的脚步,跳下骏马,走至紫衣女子身前,蹲下身子,问道“受伤了吗”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紫衣女子猛然的抬起头来,白皙中带着几分脏乱的脸颊上全是惊恐和因腿部受伤而疼痛皱眉的神色 “蛇,蛇,有蛇,好大的一条蛇,它要吃我,好大的一条蛇,那条蛇要吃我”女子的话语里满是惊秫,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揪住陆天华的袖子,还一边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听了女子的话,陆天华抬起头看向女子手势所指的方向,只是那里除了枝叶横生的杂草枯树和蛛网藤蔓交缠的混乱景象,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别怕,蛇已经跑了”看着眼前女子神色慌张的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 “真的吗”有些不太相信的抬起头看了看,确信真的没有蛇了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平静了许多。 看到女子的神色已不似刚才那样慌张,陆天华才再次开口问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你的家人呢?你家在哪里,你出来,他们都不担心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女子的神色比刚才还激动还恐慌的说道“我没有家,我不要回家,不要,他们会打我的,我不要回去,不要,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不要,求求你”说着说着女子早已泪流满面,一边不停的乞求着一边一个接着一个对眼前男子叩首跪拜。 这样的举动让陆天华瞬间束手无措了。虽然他是一庄之主,也不少接受别人的跪拜,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遇到,更何况在他眼前哀求不止的还是一个女子,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被一个女子这样拖着拽着,心中早已尴尬不已,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说,只好有些慌张的拉起地上不停叩拜自己的女子张皇失措的说道“好好,不回,不送你回家,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好不好” “真的不会送我回去了吗”听到陆天华的话,女子停止了哭泣,抬起那张依旧梨花带雨的脸颊看着陆天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一向觉得自己对女孩子家的哭泣是是无辙的,如今看到这样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子这般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心里在尴尬的同时更多了几分对眼前人的疼惜,一个人要一直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才能在提到自己的家的时候有这样反常的反应啊!十分温柔的说道“真的”说话间便欲扶眼前女子起来,却被她胳膊上青紫色的伤痕给深深的震撼住了,究竟在这个女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在陆天华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子,却在陆天华松手的瞬间因腿部的疼痛而又跌了下去。 “小心”看到眼前女子此刻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再低头看看她身上破旧的衣服和膝盖处微微渗出的血迹,有些于心不忍试探性问道“我叫陆天华,我家在水月山庄,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到寒舍稍作歇息” “谢谢你天华”听了陆天华的话,女子一脸笑意的说道。 听她第一次就如此熟稔的念出自己的名字,语气中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再加上她此刻脸上如此纯净的浅笑,陆天华的心也在不知不觉间跟着轻轻的荡了一下。 “不,不客气”再次张开嘴,说出来的话竟然有几分结巴了,再加上此刻这女子是半倚在他怀里的,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青起伏不定。 “你怎么啦”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陆天华被猛然间的话唤回了心神,却又看到近在咫尺一双美丽的眼睛眨呀眨的脸庞时脸上的异色更加明显了,慌张的松开女子,后退一步道“没,没事” 被陆天华这样突然间一松手,那紫衣女子便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上,秀美的额头也因再次的伤痛而皱成一个“川”字,禁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你没事吧”看到自己竟然因慌张而再次松开了手让眼前人重新跌倒在地上,陆天华心中也布满了浓浓的愧疚,有些慌张的扶起女子。 “只是摔了一下,没事的”笑着对他摇头道。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只是”这两个字让他心中萌生了想要呵护她的冲动,一个人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受过怎样的伤,才能到此刻伤痕累累时再次摔伤而只用“只是”两个字来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你受伤了,还是先治疗的好” 不再犹豫的把女子抱上马背,自己也跃上马背,一手揽着眼前人,一手驱马向原路返回。 路上走到很慢很慢,她不停的向他询问着水月山庄的事情,他也笑着一一作答,谈到在里面发生的趣事时女子也会跟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所以,这边久久等待他却不见他归的属下们早已心急如焚了,驱着马不停的在原地徘徊着,陆天华的箭术那是有目共睹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狩猎这么长的时间,想跟过去看看却又被他临走时的话束缚着,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敬畏陆天华,甘愿奉他做庄主也是因为陆天华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任何有违他命令者他都会严惩不贷的。 “庄主回来了” 躁动不安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才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抬头向密林深处望去,却又同时被看到的场景给震撼住了。 只因陆天华还怀抱着刚才的紫衣女子,两人更是有说有笑的全然不顾这边焦急等待他的众人,那场景在所有人回想起来都觉得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画面,所有心中都聚集着一个疑惑这女子是谁?和陆天华是什么关系? 一动不动的盯着二人的身影直到行至眼前才齐声道“庄主”只是这一声庄主之后所有人探寻疑惑的目光都落在了紫衣女子的身上。 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陆天华自顾自的说道“那只雪兔太狡猾了,没有打到它,下次遇到了,绝对不会再失手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一个空隙也不留的说完所有的话后便驱马前行了,留下一堆人呆愣在原地,直到陆天华和那名女子的背影走远了,众人才如梦初醒似得也催动马匹,循着陆天华的脚步而去。 第八十六章 我的好奇,你的生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带着满腹的疑团跟着陆天华回到水月山庄,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众人也都是各自揣度,心思各异,只是,不管他们再怎么的猜测,身为当事人的陆天华却是全然不顾,更甚回来之后整个人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小心翼翼的把女子从马背上接下来,又丝毫未做停留的向医药阁走去,刚一踏入医药阁的大门,便快步走到一男子身旁,低头絮语了一会,又带她进入了医药阁的内室,把她轻轻的放在椅子上,便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望着陆天华远去的背影,女子神色中显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脸上的笑容也在陆天华转过身的瞬间收散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待听到门口重新传来的匆忙的脚步声,脸上又呈现出他离开时的那般纯净不谙世事的清透的笑容。 “放心,我问过大夫,你的腿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这是我刚刚从那里取回的药,已经熬好了,温度我也试过了,不烫,可以现在就喝了”一口气说完了长长的一段话后才像个等着听老师教诲的小学生一样把药轻轻的放在椅子旁的茶几上,安安静静的退到一旁等着女子的吩咐。 扬起依旧有些脏乱的头发,对陆天华甜甜一笑,以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 那样纯净不谙世事的笑容看的陆天华不好意思的同时心中更涌现了一层浓浓的好奇,到现在为止,他对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女子依旧一无所知,更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到女子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药,便立刻走上前去接过药碗,又看了看女子腿上的伤势,一脸担忧的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温柔的交代女子在这里稍等片刻。 看到陆天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在从怀里取出来一个类似哨子的东西,放在嘴边轻吹,随着竹哨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一直白鸽便从门口飞入室内,落在女子旁边的茶几上。 看着眼前的白鸽,女子的脸色也变得温和万分起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白鸽的头浅笑着说道“小歌乖了,最近有没有调皮,想我了没有,大家都好吗” 女子的话音刚落,那白鸽就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一样,不断的用自己小小的头蹭着女子的手,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一直都很乖的” 看到白鸽如此的反应,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从发髻间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纸条,用丝线系在白鸽的脚伤,才轻轻的捧起白鸽,恋恋不舍的望着它,而白鸽也像读懂了女子的心情,也乖乖的站在她的手心里,轻轻的用嘴巴啄蠡了几下女子的拇指,借以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低下头颅,十分温柔的吻了一下白鸽的小小的脑袋,才轻语道“辛苦你了小歌” 随着女子的松手,白鸽也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女子面前又盘旋了几圈才下定决心似得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望着那渐渐与天幕融成一色的白色影子在自己的视线中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不舍,它是她两年前在密林里玩耍的时候遇到的,当时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脚掌,疼的在地上一直不断的踢腾着两只小小的短腿,嘴里更是间或发出几声悲鸣的**声,她还清楚的记得它刚见到她时的惊恐,不停的翻滚着身子,想让自己重新飞起来,但也正是它这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动乱了她的心,让她第一次伸手捧起了一个弱小的生命,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它尽快好了起来。 许是多日的相处让人和白鸽之间产生了感情,那小家伙居然伤好之后也不离开自己了,这样的惊喜让她也有几分措手不及了,自然也就对这可爱的家伙愈加喜爱起来,为了称呼方便,她还专门用它的谐音为它取名小歌,想到这些,在看看自己目前的处境,不仅有些凄然了,也更加不知道自己那日的唐突决定是对还是错了。 正想着,却听到门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再仔细一分辨竟然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这人,要做什么?心里这样疑惑着脸上却再次换上了一如刚才那般纯净的浅笑。 还是同样的笑容,陆天华再次有些恍惚了,这样纯净美丽的浅笑,这个女子到底该拥有一颗这样美丽的心。 “天华,你回来啦”说着话时女子的话中甜美中竟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听得人心酥酥麻麻如触电了一样。 陆天华也愣住了,这样的话真得很像一个妻子说给出门外归的丈夫的,更让他自己有些不解的是,不知为什么?女子的话听在他的心里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愉悦,面上浮现一抹异色,无需多看就知道他手下的这些人听到这话时是拿一种怎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了,不过即使这样,那又如何的,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人此刻的猜测和想法变成现实的,这样想着,脸上的窘迫和尴尬也少了几分,继而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去找了一个大夫帮你看一下身上的伤势如何了,要不要紧,刚才的药虽然能缓解你身上的伤势,但是外伤还是需要通过一定的外疗才能尽快好的。”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语气还是刚才那般纯净却又暧昧。 “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听到女子的话,陆天华脸红着说道。 “我叫惜月,韩惜月,你叫我小月就可以了”听到陆天华依旧叫自己姑娘,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把名字告诉人家,故而又用一种近乎单纯到透明的眼神看着陆天华道。 “小,小月,真好听的名字,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你吗”听到她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的,惜月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他想用一个美丽的语句来表达自己的赞美之情,却因一时脑子短路,想了半天还是只能用好听这两个字来表达自己的赞美之意。 不过韩惜月仿佛并不过到在乎陆天华用怎样的话语来形容自己的名字,只是听到他问自己真的可以如此叫她时,心里有了那几分疑惑的,真不知道这样呆笨的一个男子如何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势,如何能建立起江湖上人人敬畏的水月山庄。 莫非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他早已看出了自己的破绽,故意和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让自己最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但是不管怎样,她的任务一定要完成,谁胜谁负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想到这里才用力的点点头,一脸甜美纯净的笑来表示自己的同意。 第八十七章 你是一个骗子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于想着些的时候韩惜月都是略微低着头的,所以从陆天华的角度来看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变换的神色和复杂万分的眼神,唯一能看到的只是她纯净如水的笑容,像这世界上最纯净的泉水,瞬间能进化人心中所以的脏污,引着自己不断的向那汪清泉一点点靠近。 听着两人暧昧中带着几分缠绵的对白,被他请来看病的大夫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隐形人,也好过让他在这里当一个如此大的电灯泡啊!但是,他不能,陆天华的性情他是知道的,倘若他真的此刻转身而走的话,那只能说他想永远的失去自己这个白衣天使光荣而神圣的职业了。 水月山庄的真正实力外人不知道,他这个在水月山庄精心尽力工作了数十年的资深陆天华的追随者可知道,他几乎是在陆天华的水月山庄人马小有所成的时候被陆天华从别人刀下救下来的,为了报答他,他便一直留在他这里替他照看病人,而这些病人大多是他路上偶遇到的苦寒之人,他总是要他免费给每一个看不起病的病人治病,在他的眼里,他真的是一位在世活佛,他的仁爱和慈善是让他甘心为他卖命的最大原因,想到这些,他还是轻轻的咳嗽一声道“不知惜月姑娘伤在何处” 突然间的一句话让陆天华回过神来,才明白过来他是还带着一个人来的,而且来的目的是给他治病的,自己居然愣在了这里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愧疚不已,慌忙说道“是是是,我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好意思的对韩惜月笑了笑才转过身来对大夫说“她是伤在膝盖处,是被树枝什么刮伤的,再加上又摔倒过两次,所以膝盖上的伤势最重的,然后就是手臂上的伤了,这些伤势比较老旧了,看起来不是一时半会所受的伤,还有她说她遇到蛇了,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被蛇咬伤的痕迹,还有,她……” 依旧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仿佛伤是在自己身上一样,只是这话听在两人的耳朵里却是想法各异的: 越听陆天华的话,韩惜月的低垂的额头皱的更紧了,这个陆天华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狡猾的狐狸,明明是认识的时间没有多久,他居然对自己的情况如此的了如指掌,这样的人的存在难怪会让武林各派敬畏,这个任务现在看来确实有点难度了,不过她韩惜月向来是迎难而上之人,又岂会因为眼前的这点事情而轻易放弃,有时候,有一个强大的对手也未尝不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陆天华,我一定会让你败在我韩惜月的手里的,心里暗暗的这样下了一个决心,眉头也随之舒展了许多。 就在韩惜月脑子中转过如此多的念头的同时,一直恭敬的站在一旁的大夫也有了几分明了,原来,他的庄主已经对眼前女子产生兴趣了,只是不知为何,越看越觉眼前人有那么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只是隐约之间觉得女子的眉眼神情与记忆中的某个人有那么几分相像,至于到底是谁却有一时半刻回忆不起来了。 “好像就这些了,我想要你用最快的方式和最好的药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说这些话一是因为他知道女孩子都爱美,又怎么可能让她身上再留下什么岁月积攒下来的伤疤,而是因为他对眼前人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任,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延续了多少本该结束的生命,又救治了多少数十名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所以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是,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不惊讶陆天华会如此吩咐自己,因为两个人都太了解彼此了,也太相信彼此了。 快步走上前去,简单检查了一下韩惜月身上的伤势便又退回原地,神情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背对韩惜月对陆天华使了一个眼色才道“惜月姑娘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有几味药还请庄主现在就随属下取来” 接到大夫的暗示,陆天华的心里也惊了一下,这样的暗示想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真一脸纯净之笑看着自己的韩惜月,才道“好,我这就随你去”说完这些话又降低声音道“小月,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没有看到二人之间互换的神色,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回道。 不露任何情绪的走出房门外,待离医药阁有一定距离了二人才停下脚步。 “让我出来,你想说什么” “敢问庄主是在何处遇到这个女子的”神色庄重的问道。 “在我经常打猎的那片林子里,怎么了?为何要这样问”有些不解的看着大夫问道,让他出来该不会是想问这些问题吧。 “庄主有所不知,惜月姑娘的身上的伤并非是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的,从属下刚给她诊断的脉象可以看出她大概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服用过曼戈草” “曼戈草?那是什么东西”疑惑只增不减的问道。 “曼戈草是生长在蛊毒虫的栖身地的一种草,形状类似人的手掌,本身并没有什么毒性,相反的确有净化蛊毒的效果,只是,这种草只有溶于水之后就会发生变化,人服用之后会在身上浮现出向惜月姑娘胳膊上的青紫黑三种不同的痕迹,就像是长年累月受到过残酷待遇的人才会有的,而这种相似程度一般人用肉眼根本区分不出来,只有知道这种草的大夫才能从脉象中分辨出来,所以……” 说道这里,他故意停住了,静默不语的站在一旁看着陆天华的反应,他知道他生平最恨别人的欺骗,而他的话他相信他一定是明了的。 像是在自己正为自己得意之作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人在旁边说了一些风凉话,把你的一切努力给批判的瞬间一文不值,更像是一把正在燃烧的很旺的火苗被人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那感觉要多难受又多难受。 小月,真的是你骗了我吗?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以为你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可是现在你这个天使让我好恐惧,但是,你的笑容太过纯净,我从中找不出一丝的虚伪,两个你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第八十八章 我想用心去爱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陆天华皱作一团的眉头,一直默默站立在一旁的他知道此刻他正在矛盾当中,只是这样的事情换作是谁遇到都会恼怒的,第一次爱上的人竟然什么都不说的给自己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又扔了无数的迷雾弹,这样的沮丧不是当局者是很难真正能领悟到的。 “那个对身体有害吗”突然间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些错愕的看着陆天华,为什么?这次,他没有像他预想的那般震怒,而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曼戈草对身体有伤害吗”以为是他没有听懂自己的问话,故又开口说了一次。 那样的眼神明明是最真诚不过的,错愕变成了领悟,他是打算不再追究了,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水月山庄定然会出现一个女主人的:“有,但是伤害不大,我配上几副药就好了” “你下去忙吧!这件事,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属下告退” 送走了大夫,抬头望望万里的晴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转身走回了草药阁。 脚步走的很慢,想要拖延一点时间来收拾自己的心情,以免待会进去被她看出什么破绽。 再次踏入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一张笑的如水般清澈的脸,只是,这次在看到这样的神色,心里有的却不是愉悦了,而是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有些勉强的对着韩惜月笑了笑,径直走过去坐在和她相邻的椅子上。 “你怎么了”她韩惜月又岂是普通人,这样的笑容是假装的还是真实的她又岂会看不出来。 听到韩惜月的问话,陆天华抬起头来,用从未有过的疼惜和温柔看着她,良久才道“以后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我……我会心疼的”后半句他说的有些结巴。 满脸的惊愕,他说她受伤了他会心疼,心里的某个地方也跟着这句话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么久以来,没有人再给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陆天华,你到底要做什么?笑的有些不自然:“真没想到堂堂水月山庄庄主也会说这样的话,你这样的话要让不知情的人听去了还以为你你是在表白呢”她是韩惜月,又岂会被这样的一句话而扰乱自己的神智和判断。 听她这样说,他真的慌张了,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有些失措的站了起来拉过韩惜月的一只胳膊让她面对自己,一字一句道“这不是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小月,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我说的话就是表白,我想用心的爱你,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请你相信我,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好吗” 脑子中的线路顿时瘫痪了,一切怎么会如此出乎自己的预料,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虚伪,心里也愈加慌乱,原来在脑子中形成的计划也无法再进行下去了,一切都太难以想象了。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要说任何拒绝我的话,不用立刻回答我,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好,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这样可以吗?小月”韩惜月的犹豫让他的恐慌增加了许多,他不想她立刻打破自己的想法。 接连的话语让她一时间没有了思考的机会,只是觉得无法抵抗那样的温柔,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只怕是到现在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微微俯身在女子头上轻印一吻。 额头上传来的微凉让韩惜月回过神来,像个小鸟一样惊慌失措的推开陆天华,迅速站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伤。 脚步有些踉跄,还未远离原地两部,便觉的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眉头因疼痛而蹙了起来,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 下一刻,传达到脑海的不是摔倒在地上的疼痛,而是一种让人感觉很安心的温暖,肩膀也被两只大手给轻轻的扶着,再抬起头,一种能把人融化的温柔让她顷刻间浮现出想要永生驻足于此的冲动,这样的一个依靠自己真的会幸福的,脑子里转过这样的念头像是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样的想法和她的初衷是又多么的相悖啊。 “小心点,不要大意到连自己身上有伤这件事都给忘了” 响在耳畔的温柔又清晰的话语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谢……谢谢” 比刚才更加慌张的由他扶着重新坐回椅子上,至始至终不敢再抬头看陆天华一眼。 感觉到韩惜月的慌张和羞怯,他微微上扬了一下嘴角,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先在此休息会,我去让厨房送点吃的过来” 头轻轻的点了点,却没有任何抬起的痕迹,有的只剩下响亮到彼此都能听到的急促的心跳声了。 默不作声的退出房门外在,再次望向远方的天际,心情也不似刚才到来时的那般复杂了。相反的却是从未有过的一种安逸。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一句,脚下的步子也随之轻快了许多。 有些事,努力了便不会后悔,不管结果是什么?爱情也好,事业也罢,结果的好怀的无关重要,重要的是至少你尽力了,付出了,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大抵是这样的一个意思了。 房间里,陆天华走后,好一会她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平静下来的同时脸上也多出了两片红云,神色起伏间也多出了几分顾盼流转的多情。 事情的发展不会永远像自己计划的那样,按照自己既定的轨迹而走,很多时候,它会让你难以想象,完全远离你预料,彻底偏离你原地的计划轨迹,所以,不要去想着做什么详细的计划,因为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当然,针对大多数事情还是有个计划是比较好的,毕竟一个大致的计划可以方便你为之筹备和运作,只是当事情的发展与你原定的计划偏离时,不管它的偏离方向是好是坏,都不要过多计较,因为一切的计划都在意料之中,一切的变化也都在意料之中,发展的好了,把偏离当做一种惊喜,发展的不好,把偏离当做一种磨砺,如此,你才能一直面对微笑闲看庭前花开花落,静观天上云卷云舒。 第八十九章 愿做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段时间的相处,陆天华确实做到了他当初承诺她的种种,她也在他的无限关爱之下一点点忘却了初来此处的目的,而甘心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好妻子,一生的好伴侣。 伴着几声噗棱噗棱的翅膀煽动的声音,一直白鸽飞落在了一袭淡紫色纱衣,腹部高高隆起,一脸将要为人母姿态,专心做刺绣的女子面前,看到突然落在自己面前的白鸽,女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一脸温柔的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用手抚摸了几下白鸽小小可爱的脑袋才腾出另一只手取下缠在它脚掌处的红色丝带。 取下丝带上纸条,打开一看,白色的宣纸上流淌着几行娟秀的黑字: 小月,长久未见回复,不知事情的进展如何,教内清冷,还望完成任务后速速返回。 无声的收起纸条放入袖中,眼神也在瞬间布上了一层迷蒙,她若不提,她便也真的忘记了。 心绪也随着这突然间到达的讯息起伏不定起来,该如何回复呢?是继续拖延还是实话告知,想当初她来这里的时候是向她许下诺言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只是却没料到一切都会变的如此之快,如今她已经真正的嫁作**,甚至已经马上就成为母亲了,可是…… 从未有过的复杂,思索了良久才站起身来有些笨拙的走到书桌前,研了几下黑墨,才铺好宣纸,一笔一画写到 世事太过变化无常,曾经我们一同梦想的,现在你还在坚持着,而我却早已忘却……身为女子,我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在这里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且也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这孩子再有一个月就要出世了,他常常会在肚子里踢我,我能感觉到他会是一个男孩子,是一个长大以后会他爹那样的仁义的孩子,这一年我之所以没有再回教内也是我真的已经把这里当做我的家了。 小可,你是一个比任何人都优秀的女子,你的才华,你的容貌都一度是我所羡慕的,天下的事情就交给男子去做吧!水月山庄这个地方你是赢不了的,武林没有你想的那样容易驾驭,我真想的希望你、我、小花我们三人都能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守着自己的夫君,守着自己的孩子,守着自己的家庭,幸福的生活下去。 忘了天下,忘了权势,当年我承袭父愿,诚心辅佐与你,帮你打造尘霜神剑,同你一起谋划未来,那时的我也以为那样的生活会是我一生的追逐,可是当那天天华告诉我说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那样会让他心疼的那一刻我真的软弱了,那样的温柔时至今日我都无法忘记,也是这句话让我想自己放纵一次由着自己的心意一次,为了不辜负他的柔情,也为了不错过我的幸福。 所以,小可,听我一句,天下权势都比不上一片温暖来的幸福,我已经是水月山庄的人,不管你未来的决定是什么?昔日的欧阳惜月已经不复存在,活在这个世界的只有一个陆天华的妻子韩惜月。 小月 默默的放下毛笔,抬起头望着窗外左右飘荡的树叶,在风的吹拂下和着暖暖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梦幻和美丽。 良久她才若有所懂的回过神来下定决心似的小心翼翼的折起宣纸,握在手里,慢慢的又走回桌子前,用丝带重新绑回了白鸽的脚掌上。 仿佛能读懂女子的心思一样,白鸽也在女子系好丝带的瞬间扬起小小的头颅,用它尖尖的橼喙啄蠡了几下女子的手背,又目不转的盯着女子看。 无声的笑了笑,一脸不舍和温柔的看着白鸽道“小歌,我已经选择好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在这里的生活真的让我感到了幸福的存在,我想将来不管到了何种地步,我都不会有理由为我现在的选择所后悔的,你是理解我的,对吗”抬起手,轻轻的梳理这白鸽洁白的羽翼才继续道“希望小可和小花也能让你一样理解我”话罢抬起头神色复杂望着远方的天际,在那里,几抹浮云正悠闲的的飘荡着,满是说不出的自由和轻盈,而那样的轻盈看了只让人心的沉重更加沉重了。 门口传来了一阵欣喜中带着急促的脚步声让韩惜月回过神来。 有些慌张的抓起桌子上的白鸽,轻轻一抛道“一切都拜托了你了小歌” 都说鸟是极其通人心的,尤其是信鸽这种动物,仿佛女子的慌张和慌张的原因它都了然于心,这次的它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留恋和不舍,而是十分听话又迅捷的在女子松手的瞬间上下煽动这翅膀,朝着门外的那片晴空飞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的天际的一头,留下的只有几多漂浮的万分自在的白云。 “一直站在会累的,坐下歇会”温柔的走到女子面前轻轻的扶女子坐下。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往日不是都在练武吗”握住男子的手,女子一脸笑意和温柔的说道。 “我说我想你,你信吗”轻轻揽过女子的头,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用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道。 “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紧紧的环着男子的腰身,让彼此贴的更紧了才继续说道。 听了这句话男子的身子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僵直,末了才回过神来,抚摸着女子的垂顺的发丝,眼中全是幸福。 良久,才松开女子,蹲下身子,满是柔情的注视这女子道“今天我没有去练武,是有一样东西要让你看的,你猜猜是什么” 听了男子的话,女子略微低头思索了一番才重新抬起头一脸迫切的问道“哎呀,你就别为难我了,你明知道我不擅长这些的,快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吧”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带着几分坏笑,望着女子说道。 “那我不看了”见男子如此撒娇,女子也毫不示弱,一副威胁我谁怕谁的样子别过头去不再看男子一眼。 见自己的小心思并未得逞,女子还故意的别过头了,男子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他总是输给她,轻轻的站起身子,又扶女子起来才继续道“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怎么能不看呢” 知道男子说出这话已经是在向自己示弱了,所以女子也后退一步,松了口气道“那到底是什么礼物呢” “很神秘的礼物,待会你就可以看到了,现在暂时保密”说完伸出手很绅士的做出了一个躬身相请的动作。 看到男子这个样子,女子也发自内心笑了,边笑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一银一紫,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相扶相依的走出了房门外。 第九十章 为你刻下长相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于女子怀有身孕,所以一路上二人走的很慢很慢,男子更是万分小心的留意着脚下的路,为女子移开一切障碍物,好让女子能够走的舒服一些。 一路上他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脸上全是温柔幸福的笑意,心中的想法也因此更加坚定了。 走过了一方荷花开的缤纷浪漫的池塘,微风吹动着荷塘里的景物,荷叶和荷花也随风轻摇,活想一个个花仙子轻盈的在湖面曼舞,舞姿奇幻多姿,优雅清丽,湖面也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细细的波纹,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就像是把深海里的珍珠磨成了细细的粉末,在湖面洒落一片,晶莹剔透。 风轻轻的拂过脸颊,带来几分荷塘你荷花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润,柔柔的,十分舒适,太阳也暖洋洋的照在着一对在天空下漫步的金童玉女的身上,高贵中增加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静美。 又转过了一个弯,两人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满脸皆是惊讶,这里,何时又多出了两间屋子,这两间屋子建的十分普通,却又十分宜景,简单的房屋映衬着屋外的曼舞的粉荷,荡漾的池水,一种简简单叫做幸福的感觉一点点弥漫上心头,有些不理解的望着男子。 “小月,我想好了,等我们的孩子懂事之后,我便把水月山庄的整个大权都交给他,你我就居住在这两间屋子里,一个做卧室,一个做厨房,我们一起守着我们的孩子,守着我们的家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你说好吗” 男子每说一个字,女子的心里就颤动一下,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梦中所想过的却又不敢去做的,那是她以为这样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她这样的女子,而她的存在就是和刀枪剑戟所紧密联系,和宏图霸业所纠缠不清的。 只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从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原来这样的生活她也是适合的。 “恩”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幸福。 见女子同意了,男子才拉起女子的手上前一步推开房门。 除了幸福还是幸福,除了满意还是满意,房屋中简单素雅,一桌一椅,一杯一壶,没有一件事物是不合乎她的心意的,这两个房间几乎就是她梦中的家,简单中温馨十足,只是单单的站在里面,满满的幸福的味道便瞬着血液的流动传达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 “喜欢吗”男子低头温柔的问道。 “恩,这里,和我想象中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对了,你是何时开始筹备这些的”回答完男子的话,带着自己的疑惑,女子反问道。 “从你来的那天起”男子答道,一字一句,满是真情。 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原来他所表现的出来的,都是真的,而自己最初的时候对他竟然是怀疑的,想到此处,不仅有那么几分懊悔了。 “对了,小月,这个房间还没有取名字,小月给想一个吧” 突然间的话让女子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又环视了屋子里一周后,才走到书桌前,铺好宣纸,恣意潇洒的比任何时候都用心的写下三个大字。 “长相守?”在女子放下毛笔的同时男子带着几分惊讶读出了这三个字。 “恩,与君心相共,此生长相守”听到男子的惊讶,女子解释道。 “小月”听到女子的解释,男子激动的把女子揽入怀中,吻了一下女子的头发,轻轻的唤出女子的名字。 与君心相共,此生长相守,这便是你对我的承诺吗?如此的真情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完全担负的起呢。 风无声的潜入房间,撩动两人的衣角,这样的画面,连风都不忍心过多的打扰,只是向调皮的孩子一样,潜在二人的衣裙边,偷偷的分享着二人的幸福。 许久,男子才松开女子,用另一种疑惑的声音望着女子道“这个房间叫长相守,那另一个呢” 听了男子的话,女子低头思索了片刻才再次抬起头道“另一个?另一个我还没想好呢?等什么时候我想好了在告诉你吧” “恩,那另一个就等我的小月想好了再说,明天我就命人做一个最漂亮的牌匾挂在这个房门上”斜揽着女子,指着门的上方,男子说道。 “恩”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该吃午饭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岁月平静如水,女子在偶尔担忧多半的幸福中又渡过了一个多月的美好时光,这一个多月里,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出世那天,月亮比什么时候都要好看,都要明亮,他们为他取名皓宇。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像月亮一样清澈明亮,向宇宙一样胸襟宽广。 这一日,她如往日轻轻的摇着竹床,哄床上的孩子睡觉。 门外传来了几声爽朗的笑声,接着又听到一句“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的声音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旁边了。 “睡了吗”也跟着轻轻的推动几下竹床,男子压低声音问道。 “恩,刚睡下,有什么事出去说吧” 话罢,二人都放轻了脚步,慢慢退出房间。 “怎么了?刚听你笑的那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刚一出门,女子就看着男子脸上依旧灿烂的笑容问道。 “恩,很大的事情,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带着几分疑惑,接过男子手上的函文,却在看到落款者是暗月教苏可时愣住了。 “怎么了”余光瞥见女子的怪异,男子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有些慌张的打开函文,细细的读着上面的文字,越读,脸上的神色越加舒展,由最初的慌张变作放松,再到最后发自内心的笑。 “这个暗月教的尊主还真是不一般,真是一个大胆的女子,居然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向全天下宣布她要嫁人的事情,独嫁一人,择夫天下,这样的字眼天下间除了她苏可怕是没有第二人可以说出这样骄傲的话了”待女子收起了函文,男子才一脸敬佩的和好笑的说道。 “确实,这样的事情放在寻常人家的女子手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是放在她的手里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听了男子的话,女子也随声附和道。 “小月认识她吗?听你的语气还像和她很熟悉一样”听了女子的话,男子略带几分疑惑的问道。 “有,有吗?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那样高高在上的女子,只是往昔在家中的时候对此女子也略有耳闻罢了,再加上同为女子本身的推测,这样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不敢直视男子的目光,女子有几分张皇的为自己辩解道。 “这样啊!不过,这样的函文,江湖上不知又要生出怎样的动乱了”沉默了一会,男子神色中满是担忧的说道。 第九十一章 女人的决择(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会出事吗”听到男子的感叹,女子有些着急的问道。 “恩,小月你想,那暗月教的尊主苏可是一个才情容貌都冠绝世间的女子,那样的女子,想得到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能得到她那样的女子,得到的不只是天下人的羡慕,更有暗月教的那些诡异的术法,倘若我猜测不错的话,她的这封函文一定会在江湖上掀起一场大的动乱,而参与这场争夺战的人中,她能找到的真心对她的人不多,想得到她手里的权势的人倒是会有很多”听了女子询问,男子耐心解释道。 “什么”听了男子的话,女子有些紧张的后退两步,神色中写满了焦急,若她未猜测的话,她今日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她那日托白鸽带回去的书信,那时她只是想和她坦诚相待,真心的期望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却没有料到她会因赌气而选择这样的一种方式。 刚看到函文的那一刻,她笑是为她的任性,多年的相处,她又怎么不了解她,她一向是骄傲的,又是十分任性的,她们暗月教的女子都有一个特点,要么完全不爱,要爱就义无反顾,完完全全。当她听到他的分析之后,她再也为她的任性笑不下去了,有的只是对她的担忧和对自己的怨恼。 “小月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会这么差”看着女子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变换的神色,男子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我只是想到那些阴谋和虚伪的人心有些害怕”勉强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女子解释道。 “放心吧!一切有我,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的”有些心疼的抚摸着女子的头,一脸温柔的说道。 “天华,倘若一切真的和你预料的一样,你会坐视不理吗”听了男子安慰的话,女子已经不安的抬起头问道,眉眼间全是迫切。 “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江湖是天下的江湖,这一湖水,我希望它是永远的平静”不理解女子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但男子还是如实的回到。 听了男子的话,女子不语,他的话她又如何不懂,和她预料的一样,也是这样的他才是真的的他,自己所爱的不正是他的这些吗?只是,这样一来,他和她之间,她又该如何选择。 沉默了一会,女子从怀里拿出一方透若清水的白玉项链对男子道“天华,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块值钱的东西了,所以,能不能请你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子,立下庄规,让水月山庄的人马只听琉璃琥珀玉的号令” “小月,你怎么会有”万分差异的接过女子手中的白玉项链,琉璃琥珀玉,世间最罕见的白玉,他走遍了天下也未曾真正见到过,还以为这种白玉早已不存在于世间了呢?如今听到她这样说,他又如何不能震惊。 “可以吗天华”没有回答男子话,而是万分焦急的看着男子再次开口问道。 听了女子的话,男子有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对眼前人他还是有几分看不透,她的身世,她的身份让他猜不透,也看不透,期间他也曾问过几次关于她家里的事情,而她却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就是模糊不清的给你一个答复,所以,对她,他始终不能完全了解,而她如此迫切的请求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她一个深受家里人排挤的女子又如何能拥有这世间最罕见的琉璃琥珀玉,还有她食过曼戈草一事更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暗自调查她的身世,只是因为真的爱她,觉得那样做是对她的最大不尊重和怀疑才没有那样做的,而且这一年多走来,他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用心,对这个家的用心,还为他带来了一个那样可爱的儿子,想到自己的儿子,他彻底释然了,我爱你,所以全身心的信任你,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好,我也正要此意,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来承载水月山庄的权威,如今见到了这白玉项链,我便也就都放心了” “谢谢你天华”说这话时女子的泪都快涌出来了,她知道,这么做,他是为了她。 这几日他一直是忙碌的,江湖上不断迭起的纷争杀戮都让他皱紧了眉,也揪紧了心,他繁忙道从未有过的地步,一方面他要为稳住水月山庄下属狂躁的心绪,一方面又要以一庄之主的姿态帮忙处理来自各大派系的纷争以及伤员,他忙碌到从未有过的充实,以至于每天晚上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是不想说,只是体力和精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是太累了而说不出来。 每次他这个样子,她从不抱怨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为他打点好身后的一切,让他没有一切后顾之忧,只是,这些日子,她也学会了整夜不寐的看着他的睡颜,有时是静默不语的微笑,有时是长时间无由的愣神,两颗心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远离。 五日后。 他同样一身疲惫的走回房间,只是这次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倒头便睡,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为他前后忙碌的女子的身影。 忽然伸出一只手,拉着女子正准备沏茶的手,神色凝重的说道“先别忙了,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突然间的举动让女子也有些愣神,待回过神来才听话似的点了点头,挨着男子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小月,明天,明天就是约定好的日子,大家都已经商定好了,不能再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现在的江湖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性,偌大的天下,每一寸土地上充斥的不是杀戮就是诡计,而且,想事情不再进一步演化下去的除了五大门派的人之外,连从不过问江湖之事的琴王白祈也参与进来了,这次的讨伐就是他所号召的,而水月山庄一直负有天下第一庄的盛名,所以”说到这里男子停住了,他知道后面的话就是不说出来她也是懂得的。 从头到尾都是平静,至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神色,直到他的话说完了她才慢慢开口道“你决定了就好” “小月,我……”听到女子这样说,男子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愧疚之情,天下间哪个妻子不担心自己的丈夫涉足江湖纷争,而她却没有一句反驳自己的话,只是一如往日的平静,这样的平静让他心中不安的同时更多的是无言的愧疚,这些日子,他真的亏欠于她。 第九十二章 女人的抉择(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风是从未有过的清凉,夜风中暗香浮动,月下黄昏,河塘碧波,凭水玉栏,一生情思,缠绕属于一人的永生沉寂。 皓月高悬,人间清辉万丈,月色迷蒙,光影若隐若现。淡紫色的纱衣随风而舞,秀丽的华发,恣意飞扬,这人间的月色其实她还是留恋的。 抬起头,久久凝望着繁星陪衬下千万年不改其清辉的月亮,都说美丽的月亮上住着一位美丽的仙子,只是你的世界除了寂寞还剩下些什么呢?住在那样不染世间纷繁的一方净土之上,闲来俯瞰人间时,那一刻,你可曾羡慕过这人世间平淡却丰富的生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要把月亮给看穿了,被世人唤作嫦娥的美丽仙子,这一刻我在仰望你的同时你是否也在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不要否认,我能感觉得到,不然为什么你洒落在我身上的清辉带给我的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世人都赞扬的你的美丽,世人都歌颂你的容貌,世人又都批判你的无情无义。几千年的岁月里你在那高高的月亮之上,是否早已经悔断了肠? 月影西移,夜色加浓,她归然不动,就让我再多看你几眼吧!过了今晚我到哪里去寻这样美丽的月色。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我想向你祈愿,明天开始我的爱人全都交给你,他的幸福,他的快乐,他的一切…… 身上早已没有了暖意,湿润的夜色也浸湿了夜半不寐的望月人,手是冰凉的,像今晚的月亮一样冰凉,凉到人心尽是心疼。 深深的吸入一口凉气,和着风中的淡香,一路向下,直达心底,全是凉意。 轻轻的喝出一口热气,润红的唇瓣上下张合,夜色中一片静寂,听不到她念的是什么文字,只是支离破碎的能读出她爱人的名字。 两个字,她驻足了一辈子。 慢慢的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青色的竹子印在瓷瓶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晰,那一方竹子仿佛要活了一样,翠绿到能滴出绿色的液体。 一饮而尽,含在嘴里很久她才咽了下去,至始至终都是平静,只是眼中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在一方明镜上面倒上了薄薄的一层清水,镜面模糊不清。 ******************* 第二天,她像往日一样为他穿衣,帮他梳洗,眉眼间尽是笑意。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子,就那样一直看着她,他怎么不知她何时变得如此爱笑,以至于从头至尾她留给他的都是淡淡的笑意,温暖到了极致,也温柔到了极致。 待我回来,我们一起永远相守在一起,他在心里对她这样承诺道。 带着大批的人马,他走出了他的家,她站在高地,一直目送他远去。 旷世的战场上没有他预想中的血腥,在那里上演的是旷世的一场一见钟情的相遇,苏可和白祈这两个名字永远被刻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欢愉,他一定要回去把这个意外的惊喜告诉她,他知道她那么热爱生活,一定会喜欢他带回去的这个消息的。 熟悉的路途,熟悉的景物,一路不做任何停歇的赶回房间,想见她。 房门是掩着的,没有以往的迎接,只是不同于往日的安静。 心猛地一沉。 推开房门,他愣住了,天崩地裂…… “小月”神色中尽是慌张,他飞奔过去,把地上的她拥入怀中。 在她的旁边一杯还未砌好的茶水洒落一地,杯盏尽碎。 他就那样看着她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脸色,身上全是冰冷,只有挂在嘴角的浅笑还残留着几分温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小月,为什么?为什么”他抱着她颤抖不止,泪流不止。 女子勉强的撑起一个一如初见时纯净的笑容,抬起手抚摸着男子的面颊“真好,这一刻还能呆在你的怀里,可是?我却没有给你砌好最后一杯茶”说完女子的头微微挪动了一下,看向地面碎裂的茶杯的神色里尽是哀伤。 循着女子的目光,男子才发现地上破碎的杯盏,那一刻,满是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抱她抱的更紧了,要什么你说就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全部答应你,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别哭”女子说道,声音很小很小。 “我不哭,不哭”男子哽咽着回到,只是泪水根本就不停他的使唤,还是一滴滴的落到女子的衣裙上。 “小可……”女子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呢喃着这两个字,看向男子的目光里全是迫切。 小可?微微愣神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人是苏可:“她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她爱上了高傲不可一世的白祈,战场上没有一丝血腥,有的只是旷古的恋情,她真的用这种方式找到了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他絮语,声音很小很温柔。 “真好”听完男子的话,女子发自内心的笑了。 “好高兴这一生能够遇见你,好开心和你在一起,只是我是个不值得你爱的女子,因为从头至尾我都骗了你”终于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听了女子的话,男子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惊愕了一会才温柔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骗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有不值得,遇到你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什么时候知道的”听了男子的话,女子神色中也满是惊讶,他怎么能傻到一直被她骗还口口声声说一切都值得。 “曼戈草”他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听了男子的话,女子有些哑然失笑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从未揭穿她罢了。 “天华,其实,我不叫韩惜月,我的真名叫欧阳惜月,我是欧阳聂的女儿欧阳惜月”女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一句话。 什么?男子的脑中划过一道闪电,欧阳聂这个名字彻底震撼了他,怪不得,怪不得他会有琉璃琥珀玉,怪不得她会服下曼戈草,怪不得她会在对苏可那么熟知,以至于说起她时就像在说自己的亲人一样。 欧阳聂,暗月教的最神秘的幕后人,同时也是暗月教术法的继承者,现任暗月教中的所有兵器几乎都是他一人所制作,对兵器铸造的造诣江湖之中无人能及,只是欧阳聂这个人物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女儿的存在。 暗月教之所以能在江湖上立于不败之地一多半原因都是因为暗月教中所存在的诡异的术法,所以欧阳聂这个神秘人物虽然时隔久远,却还是略有耳闻的,如今听到她的话教他如何能不震撼,以前只是怀疑她的身份却从未想过她会和暗月教扯上联系,这样想来一切也都明了了,她的选择只是为了给他成全,她不想他有任何的为难,他想做的,她都支持他。 第九十三章 斯人已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月,你怎么能如此之傻,为什么一切都不和我商量,为什么一切都要一个人承担,为什么要把最后的痛苦留给这样一个爱你的我。 “我懂,我都懂,不管你是谁,韩惜月也好,欧阳惜月也好,你都是我陆天华的妻子,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我爱你,小月”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湿漉漉的泪水也随着这一往情深的一吻沾湿了她的整个脸颊,咸咸的味道顺着嘴角流入口中,又流入心里,只是感觉好温暖。 她看着他,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幸福:“谢谢你天华,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小月一生无悔无憾”带着对他的感动和真情,她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小月……”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只能听到男子故意压低声音的哽咽声和声声伤痛的呼唤。 爱的这么美,又走的这么快,小月,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总有一日,你我会再重逢的,那时我不是一庄之主,你不是欧阳惜月,到时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到那时,我会为你背叛一切的,什么江湖仁义,武林道义,我可以一切都不顾,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天下我可以不要,什么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他抱她比任何时候都紧,如若可以他宁愿她可以和自己融为一体。 她的葬礼他安排的比任何人都简单,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他亲自为她挖好了墓穴,亲自为她刻好了墓碑,亲自把放入墓穴,那里面铺着很厚很暖的棉被,上面绣着粉色的牡丹花,一针一线做工十分精细,她的枕头是用七彩的绒线秀成的两个水面畅游的鸳鸯,翘首对望,深情款款,衣服上用金丝线缠绕成两只青云比翼的金丝雀,一前一后,说不尽的缠绵。 一抔黄土,一座孤坟,一切都完成的时候他没有再掉下一滴眼泪。 他守着她,一动不动,时而会对着墓碑絮语一番,好像她就做在他旁边听着,从来没有离他而去。 一个月后。 男子神色中尽是沧桑,他做在她喜欢待的房间里,地面上到处都是木屑和碎石,他抱着一块上好的海戟水沉木,用石头做成的锥子一笔一画的在石木上雕刻着。 曾经你愿意为我亲手书写下长相守,今日,你不会再陪在我身边,那我便为你刻下永远的长相思。 做了整整七天七夜,终于做好了写有“长相思”三个大字的牌匾,刻好之后,他又亲自为它着色印染,直至那个牌匾挂上了另个一房门上方,潇洒的笔迹与旁边娟秀的笔迹交相辉映,他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 “来人,传令下去,这两个房间清洁工作一日三次照旧,只是除了打扫的人以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入这两个房间半步,违令者,重罪不赦” 这个角落只属于他们两个。 …… 这一日,他们聊了很多,从初晨到了傍晚时分,整个过程陆天华都说的非常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一样。 整个过程,白子若也听的十分安静,从未出声打断过他一句话,即使他在谈到有些事情时停顿下来了,她也只是耐心的等着,时间在她的等待中流逝着,时间也在他的倾诉中流逝着。 “皓宇他不知道吗”陆天华话落之后很久白子若才出声问道。 “我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我只是告诉他他的娘亲在生下他之后就因病去世了”回答的同意很平静。 “爱情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一样,一辈子真正对我好的人,一旦错过了便不会遇到第二个,放手的爱是伟大的爱,但绝不是爱的最高境界,爱的最高境界是明明知道相爱很难,明明知道结果很惨,却仍有坚持下去的冲动,有些路很远,走下去,会很累,可是不走,便会后悔,况且,还没有尝试,伯父又怎么会知道我和皓宇最后的结局呢”慢慢的站起身来,眺望着逐渐西沉的落日。 “缘分是属于月老的,命运是属于苍天的,但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的,既然爱了,就会抓住对方的手永远不放开,直到自己真的觉得很累的那天,或许,我会选择放手,但是现在,我和他都很幸福,所以我不会放手” 目光中尽是凌然,皓宇,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不会再让你孤独的一个人,即使这样做是站在地球的整个对立面,我也义无反顾,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什么?看着她望着西沉的落日的背影,他的神色里满是震惊,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那白姑娘确定宇儿的心吗”陆天华也跟着站起身来,望着远方天际夕阳西下留下的平静淡然的暗红色。 “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么自信的话,就试试如何,你确定宇儿在知道你的身份以后还会像现在这般待你,尤其是知道你是魔剑尘霜的主人”说这话时陆天华一直用余光不断注视着白子若脸上的神色。 心里是有那么一瞬间惊诧的,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但是,皓宇,我相信你。 ************* 清心苑。 晚饭时间已到,可是到处都不见陆天华和白子若的影子,陆皓宇心里也焦急了起来,中午未见到二人的时候,他便出去找过,却在看到二人在荷花池旁闲坐着聊天的背影时心里一瞬间轻松了许多,两个人都想好了一也便一切都好了,以后陪伴自己的会是幸福吧。所以他并未走进去听二人在谈论些什么?而是转身走掉了,如今晚饭时间已到可还是不见二人的影子,几天前的那一幕又跳至脑海中,一股不好的预感也瞬间弥漫上心头,这次,他不会再让一切发生。 急不择路的冲出房门,一路上心急如焚,他要赶到今天中午他看到他二人所在的地方。 晚风习习,吹得人心很是舒适,荷塘月色,池水荡着银色的光晕,景色十分撩人,而荷花池旁站着的身影让他的神色中更是写满了惶恐。 “你终于来了”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黑影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知道我要来”听到陆天华的话,陆皓宇也满是震惊,他这样说是在表明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吗?只是为什么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唯独不见了他最心心念念的女子呢。 第九十四章 爱江山不爱美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知道,而且一直在等你”话语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却不知为何听到人心更加慌乱了。 “爹,若儿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听到陆天华如此平静的语气,陆皓宇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焦急的问道。 “她走了” 什么?像是一道霹雳划过了晴空,脑子中一阵嗡鸣,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不辞而别的,她说过不让自己再离开她的又怎会一句话不说的就离开自己,心里这样劝慰自己几句,才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绪开口道“爹,你又在开玩笑了,我们才约好的不会再分开的,她怎么会突然间离开。” “爹像在和你开玩笑吗”听了陆皓宇的话,陆天华依旧平静如初的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若儿答应过我不会再和我分开的,不会的”虽然故作平静,可是写满慌张的神色却把他的内心想法给彻底出卖了。 看着陆皓宇碎裂的神色,陆天华也禁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他就不该答应他的要求,不该让他到昆山去拜师学艺,如今看他这样的举动他又怎么不心疼。 “你一直告诉爹你很爱她,要娶她为妻,可是宇儿你知道那白子若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吗” 陆天华的话让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内心痛苦之中的陆皓宇回过神来,神色里除了慌张更加入了几分惊愕,真实身份?他的父亲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爹,若儿她从小无父无母,是师父无意间遇到她才将她带回昆山收作弟子的,这一切若儿都和我说过,我当然知道她的真是身份”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父无意遇到她便收她为徒吗”这样问陆皓宇一句,他自己心里也了然了几分,怪不得,玉麒麟会那样特殊的对待她,当时听无尘的诉说他还单纯的以为是因为白子若这个女孩很讨人喜欢,深的玉麒麟的欢心才会得到一系列的特殊待遇,现在他才完全明白原来他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他是故意的。 “师父一直很喜欢若儿,会收若儿为徒也是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就像上天安排他遇到她一样,也是一种莫大的缘分。 “唉!”长长的一口叹气声把陆皓宇的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为什么陆天华的叹息声里会有这样恨铁不成钢和痛心疾首的情感夹杂着。 “宇儿,你可知道爹为什么那么反对你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他的内心是十分好奇的,印象中陆天华一直是一个仁爱天下,大义江湖的人,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什么事情就轻易的想要置人于死地,而那日他却清楚的看到了他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的确是想赶尽杀绝的,今日再听到陆天华这样说,他越加好奇了。 看到陆皓宇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样子,陆天华更是无奈了“宇儿,那白子若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爹是一定会尊重你的意愿的,只是造化弄人,你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儿,你可知道她的母亲就是苏可,她是暗月教的尊主,魔剑尘霜认定的主人” “什么?怎么可能”陆皓宇踉跄几步,怪不得她能轻易逃出,怪不得她那天会问他那样的问题,怪不得自己的父亲会那么容不下她,怪不得那个叫暗冰的男子会那般维护她,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白子若你怎么可以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瞒着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非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我,你连当面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为什么?若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暗月教的尊主,魔剑尘霜的主人”话语中皆是苦涩。 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她明明清楚的听到的他的苦涩,看到了他眼里的震惊和痛苦甚至还有浓重的不信任,陆皓宇,终究,我还是不该信任你,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余光瞥见大树后面那个渐渐远离的白色身影,陆天华一直揪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只要你选择离开,我便不用担心宇儿的将来。虽然知道这样对你是有些残酷的,但是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女一生安好。 走上前去,想去抚摸一下陆皓宇的肩膀告诉他一定要坚强,却在手快要触及他肩膀的瞬间被另一只手推开。抬眼间却看到他痛苦却又坚定的神情,心里也跟着一阵惊慌。 “哈哈哈……”扬天长笑,满满的苦涩和坚持:“是苏可的女儿如何,是暗月教的尊主如何,是尘霜剑的主人又如何,她白子若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今生,谁若敢伤她一分我便要他用十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宇儿,你,你当真要气死老夫”看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今日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忤逆自己,更甚至他已经把话挑明到如此地步了他还是要坚持下去,陆天华更是怒不可遏。 “爹,当年你那么爱我娘,可以为了她一个女子独守一人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相信您也一定能理解我和若儿之间的感情,在我面前,任何人都不准伤她一分”说这些话,是因为他想到了那日陆天华看向白子若的眼神,那样的场景是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去经历的。 听了陆皓宇的话,陆天华也忆起了自己与结发妻子相依相守的过往,沉思一会才道“好,我可以不伤你爱的女子分毫,但是你也要想清楚了,只要她白子若一日还是暗月教的尊主,一日还是尘霜剑的主人,你就要一日要在天下和她做一个选择” “不劳爹费心,明日我便带若儿回昆山,辞别师父以后,我们便从此归隐山林,永不过问世事” “那老夫呢?你也打算不要了吗”听到陆皓宇居然做的是这样的打算,想到自己花大半辈子精心栽培的继承人竟然对王权如此不在乎,更重要的是今生他最爱的两个人他已经失去一个,这一个他真的不想再失去 “那爹何不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和我们一起归隐,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水月山庄是爹一手所创,爹一生的心血都在这里面,而且,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我和你娘的回忆,爹实在割舍不下” 看着泪眼婆娑的陆天华,陆皓宇心里一阵内疚,但是他明白此刻不是妥协的时候“孩儿不孝,求爹成全” “晚了,一切都晚了,你说的那些话她早已经听到了,现在她已经真正的离开了” 第九十五章 从此执子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次,陆皓宇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原来刚刚她一直都在,而自己刚刚还流露出那样的神色,浮现出那样的想法,原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自己没有信任她,并且还用那样的神色去伤害她,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眼中的不信任才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转身的。 陆皓宇,你就是一混蛋。心里这样骂自己一句,心里早已悔青了肠子,他要知道她在,他一定不会那样想的,是她让自己以为她不信任自己他才会一时鬼迷心窍那样想的。 一念至此懊悔的同时,心中也由于急火攻心而吐出一滩乌黑的鲜血来。 “宇儿,你没事吧”看到陆皓宇竟然会因为白子若的离开而让自己急火攻心,陆天华也后悔万分,这两个人爱的都太单纯,太纯粹了。 “没事”用袖子简单擦了一下嘴角残存的血迹,脑子中也因为刚才的事情恢复了几分清明,水月山庄这个地方四面临海,出入都是靠沉落在水底的锁链构成的天桥,而这里的天桥除了本派的人,外人是不知道如何使用的,而白子若虽然不算是外人,可他也从来没有教过她如何使用,这样看来她一定还在水月山庄,这样,他还能找到她向她解释好一切。 “若儿不知道出去的路,所以她一定还在水月山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匆匆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看着陆皓宇的身影眨眼睛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陆天华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他真的是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或许这两个孩子真的能打破江湖人人畏惧的诅咒,能改变自己对爱情的看法。 小月,我们的孩子已经完全长大了,你在那里一切都好吗? 抬头望望清冽的月色,陆天华也慢慢的沉思者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边走边望着月色,神色里全是忧伤,天大地大,从此以后她该归向何处,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也慢下来几分。 望着千万年不改其清辉的月色,白子若也惆怅了,明月啊明月,你孤独却永远不会受伤,你就那样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看着人间的聚散离合,缘来缘往,是早已疲倦了呢?还是因为世间的伤心事太多你早已经麻木了,这样想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却看到一个那么熟悉的身影正在四下张皇的望着。 迅速的找到一个假山之间的小洞藏了起来,看着那一方焦急的白衣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陆皓宇,为什么已经做出了选择还要像现在这样焦急,是来向我说道别的还是想告诉我念在往昔的情分上,你暂时不会伤我,只是,这些都不必的,我不会和你成为敌人了,因为爱你,所以不得不输给你。 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给我的美好我会一直记在心底,一直记得,直到我逝去的那一天,我也会记得在我白子若的生命里出现过一个叫陆皓宇的男子。 这样想着,心中更觉酸涩了,过往种种也都一一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皓宇,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的身份呢?这样的一个身份,是我的错吗? “出来,听到没有”猛然间的话让她的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了,微微的探了个头,却发现他是在背对自己的时候放下来心,只是心在放下的瞬间有那么多的不甘和不舍。 “出来”假山外依旧传来一个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几个人和男子搭讪的声音却又被男子呵斥开,只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在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听到没有” 心早已瑟缩成一团,他不知道,他每说一句她有多么要出去,只是,你已经那样说了,再出现在你面前又有何意义。 …… “若儿”终于他唤出了她的名字,围观的人才知道他原来是在找人。 泪也跟着这声呼唤不自觉的簌簌下落,却又不得不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皓宇,既然我的身份让你如此痛苦,你就潇洒的放我离开,不要再让我如此的难以割舍了。 “若儿,你出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你一定能听到我的话”男子的声音由最初的焦急变成气急败坏再到现在的万分无奈和痛苦。 “你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暗月教的尊主,你是魔剑尘霜的主人,但是若儿,我不在乎,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这一世承诺你的我都会做到,求求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似乎快要哭出声来了,听得人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围观者更是愕然不已,在他们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出众的,又何时见到过他如此狼狈失态的样子。 “若儿,你出来见我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听到了哪一句离开的,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在那里的,我已经和我爹商量好了,我不要什么王权,也不要什么悬壶济世的虚名,这一生我只想顺从自己的心……” “我不要天下人都夸赞我品德高尚,我只要能和你相守到老,我只要不辜负你,也不辜负我自己,所以,若儿,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你若喜欢着江湖,我便陪着你,为你挡去刀枪剑戟,你若不喜欢,我便陪你归隐山林,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只要你不离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若儿,出来见我好不好……” 泪水早已决堤,对不起,对不起…… 假山间隐隐传来的啜泣声让他心中腾然间生出一份喜悦,循着声音找去,在山峦相叠的缝隙里,那个白色的小小的蜷缩在一起不停颤抖的身影让他不由的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失而复得欣喜。 “若儿” 近在头顶的温柔中带着几分颤抖的话,让女子抬起头来,却在看清来者是谁后,什么也不顾的站起身来。 “皓宇,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眼泪打湿了二人的衣服,月光下,两个白色的身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没事,一切都过去,只是,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他轻抚着她的秀发温柔的说道。 “恩”她伏在他的肩上,用力的点点头。 ******************* 清心苑。 “归隐之事你们可想清楚了?”见两人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陆天华开口问道。 听了陆天华的话,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切,彼此交互一个眼神,会心一笑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老夫是老了,猜不透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想要怎么样,你们随便折腾去吧!倘若有一天你们后悔了,别怪今日老夫没提醒过你们” 第九十六章 不测风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宇儿,水月山庄的门会永远为你敞开”末了,陆天华补充一句道。 “多谢爹成全”看着眼前已有几分苍老的父亲,想到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陆皓宇愧疚万分,只是自古忠孝难两全,既然他选择了对爱情的忠诚,那就必然要放弃对亲人的孝道。 一切安排妥当后,白子若和陆皓宇便离开了水月山庄。在昆山还有他们的几位生死与共的挚友和他们最最敬爱的师父。 心事重重的赶回昆山,二人都没什么心思去吃晚饭,彼此商量之下,还是决定先去拜会玉麒麟。 看到突然归来的二人,听玄稍微有些激动,那么多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只融化成了一句“师弟师妹,你们回来了” “多日未见,师兄一切安好?” “我很好,对了,你们是来找师父的吧!他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多谢师兄” 三人门外的对话玉麒麟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卧塌上,猜想着二人可能到此的原因。 “师父”二人齐声道。 “一路舟车劳顿,怎么不多做休息,这么晚了来找我所谓何事” 不知怎么的,听了玉麒麟的话,白子若心中一阵苦涩,自遇到师父那日起,师父便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将近四年的昆山生活让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想到以后会再也见不到这里的一切,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扑到玉麒麟怀里,抽泣起来。 对于白子若的举动,玉麒麟也怔了一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孩子平日里虽然十分依赖他,但骨子里却十分要强,莫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又怎会有此行为,想到此处便道“你这孩子,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伤心” 听了玉麒麟的话,白子若更是伤心了,死命的赖在玉麒麟怀里不肯出来,毕竟这一别,便是永远。 见一时半会从白子若嘴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玉麒麟只好改口问陆皓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我和若儿打算从此以后退隐山林,这次回来就是想和大家告别的” “什么?退隐山林?”玉麒麟惊道,怪不得她会如此伤心,原来是这样啊。 “若儿,告诉为师,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选择归隐”有些心疼的扶起白子若道。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我娘长的很像,所以才让我下山的时带上头纱的” 听了白子若的话,玉麒麟震惊万分,有些慌张的抓住白子若的肩膀道“你是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师父,我……”见玉麒麟这样问,白子若便毫不隐瞒的将他们离开昆山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什么?你竟然见到暗月教的人了”听完白子若的诉说,玉麒麟心中掠过一丝恐惧,他终日所担心的,所害怕的事情还是到来了,只是,幸好这一切还不是最坏的结局。 “师父,你曾经说过我爹是你的一位故人,那你知不知我爹是如何死的” 若说刚才玉麒麟还抱着一丝幻想,那白子若的这句话就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脸上的神色起伏不定,只是倘若真的说出了真相自己还会和她这样有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了吗?不,他不要这种事发生“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寻你父亲的死因,只是可惜没有一点线索可循,若儿很想知道真相吗” “他是我爹,他的事我自然会关心,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过去的恩恩怨怨明日之后也将永远消逝在人世间,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 听了白子若的话玉麒麟的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松懈,只要他和她还能维持现在的关系他便什么都不在乎。 “夜雾浓重,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师父已经下了逐客令,白子若也迷茫了,师父最终还是没有明确表明他的立场,这样的话似是而非,故,为了不会扭曲师父的意思白子若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师父……” “为师累了,你们先下去吧”心中早已料到白子若接下来要说的话,便故意打断了她,在心里对她的离开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 “是,师父”师父心里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吧!想到这里白子若只好和陆皓宇先回去,这一夜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昆山住了。 回到房间,林青荷早已进入睡梦中,也不将她唤醒,只是坐在床边久久的凝望着床上的人儿,一直以来她对她视如亲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明日一去,她又该到哪里去寻找这么厚重的感情。 就这样一直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子若竟靠着床沿睡着了。 她醒时,她还未醒,惊诧于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同时又害怕她着凉,把床上的被子分一半给她,动作虽轻到不能再轻,可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白子若。 一脸宠溺的看着白子若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怎么还在我床上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了”她从来都不让她省心。 “昨晚回来时见你已经睡着了,不想把你吵醒才没有叫你的”听到林青荷这样说,白子若心里涌上了浓浓的酸涩和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吗?师姐我什么时候能够喝上你们的喜酒啊”见白子若还没有完全睡醒,林青荷只好借故调侃她一番,好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两人相处了如此之久,白子若又怎么会不明白林青荷的用意,可是此情此景下离别的话实在难以说出口,刚想继续睡去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明所以的二人迅速整理好衣物,走到门前。 来者竟是听玄,再仔细看一向办事深得师父之心的他脸上竟然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白子若突然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师妹,你们都在啊!出大事了” “何事如此慌张”看到听玄的表情和说话的语速林青荷便知所言之事一定非比寻常。 “武当派联合少林,衡山两大门派此刻正聚集在山下,说什么要师父交出暗月教的妖女,此时大家都往山下赶呢?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什么?”听了听玄的话白子若满脸惊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竟无任何防备,可是?这三大门派又是如何知道她和暗月教的联系,想到此处,也顾不得同样震惊的林青荷,转身就向昆山脚下跑去。 见状,林青荷和听玄也跟了过去。 待他们三人到达之时,昆山脚下早已积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群中喧嚣不断,谈论的话题无非是和暗月教有关的所有事情之类的云云。 “若儿,你没事吧”正在观望中的白子若却忽然觉得手中传来一阵温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明依旧但略显疲惫的脸,从眼睛四周若隐若现的淡青色便可得知他是一夜未睡,碍于林青荷等人在身旁,故白子若只好压低声音道“皓宇,难道你就不奇怪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和暗月教的联系吗” 第九十七章 复仇女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点我在听说这件事后也想过,只是到现在也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 二人正在低头絮语时,便听得一人高声道“玉麒麟我敬你是一派掌门,念在我们同为江湖中人这么多年,今日只要你交出魔教妖女,我等便不在为难与昆山上下,但倘若你坚决不肯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顾惜往日情分了” “交出魔教妖女,交出魔教妖女……”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只听的陆皓宇也不由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倒叫手还在他手里的白子若郁闷不已。 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武当派掌门齐国真,随声附和的则是衡山和少林两派。 师父呢?隔着人群望去,玉麒麟的眉头在众人的说话声中皱成一个“川”字,看的白子若也一阵懊悔,早知如此她就该直接选择归隐,也不用给师父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呵,武当,少林,衡山三大门派竟然都能聚集于此,如此大的阵势真令玉某受宠若惊啊!不知齐掌门,谢掌门,空静大师一早来此有何贵干啊”玉麒麟明知故问的说道。 “玉掌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等来此所谓何事,想必玉掌门心知肚明”见玉麒麟明知故问,齐国真也没有好气的说道,四年前的武林盟主之约他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当日他听到自己的弟子慌慌张张的向自己报告说见到了苏可时他还一点都不相信,几日明察暗访,终于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玉某愚钝,还望齐掌门赐教” “玉掌门难道想当着众人的面公然包庇不成” “哦?齐掌门此话玉某还真是听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要我交出魔教妖女,我倒想请教齐掌门那暗月教尊主苏可早在十九年便已不在人世,江湖各派人尽皆知,今日又何来交出一说” “玉掌门不必故意装糊涂,苏可已死确实不假,只是今日我要找的是她的女儿白子若” 齐国真的话又在昆山弟子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锁定在白子若身上,聒噪的议论声又充斥在众人的耳边,而这一幕更令挑起争端的齐国真一句轻笑道“怎么,玉掌门该不会告诉大家你所收的徒弟中没有白子若这人吧” 听了齐国真步步紧逼话,玉麒麟的眉头比原来更皱了,恨不得拧成一个麻花。一一扫过众人才冷声道“我确实收得白子若这一徒弟,只是,齐掌门如何断定我的徒儿就是苏可的女儿” “好个如何断定,看来今日玉掌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既然如此,那齐某只好得罪了”转过身去面对众人道“诸位,我齐国真今日既然有胆让大家齐聚于此,便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十九年前不归山一战想必各派掌门也和齐某一样记忆犹新,而十九年前暗月教的尊主苏可的容貌诸位也是有目共睹的,齐某所言是真是假,玉掌门让你的弟子白子若站出来来让众人一瞧便知”说罢又转过身来,一脸幸灾乐祸的挑衅之姿看着玉麒麟。 无视齐国真的挑衅之姿,玉麒麟仍旧不温不火道“我玉麒麟的弟子我说不见便不见” 早料到玉麒麟会这样说,齐国真脸上的挑衅意味也越来越浓“玉掌门这样说是害怕我们见了,如此那女子真是苏可的女儿了” “够了,齐掌门,昆山没有你要找的人,若无其他事的话,诸位就请回吧” “玉麒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交不出魔教妖女,休怪我等无情了”见玉麒麟执意不肯交出白子若,谢云山也不想再就此的纠缠下去了,索性为了求得真相撕破双方脸皮。 “呵呵呵呵……”突然传来的诡异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四下搜寻。 “谢云山,你从来都是无情之人,今日又何来有情之说”空灵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有人都惊秫了,白子若的事情与这个神秘的声音相必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谢云山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心里暗想究竟是谁竟敢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下不来台,等他抓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一泄心头之恨的。 “谁,到底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有胆量的话就出来和谢某当面说个清楚” “哈哈哈,谢云山,我是谁,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我是复仇女神啊”同样的声音再次传入人群中。 复仇女神,听到这四个字,谢云山身体一瘫,差点从马上掉落下来,满脸惊恐。 看到谢云山如此的反应之大,齐国真也一派看好戏的样子添油加醋道“看来谢掌门是认识此人啊” “胡说,我怎么可能认识!”听到齐国真故意火上浇油的话,谢云山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 脑子里回想着多年前的那一幕,一片狼藉中,一个小女孩凌然的站在自己面前,任凭嘴角的血一滴滴落下来,也恶狠狠的说道“谢云山,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死我也会化身复仇女神来找你报仇的”说完便倒了下去。嘴里的乌血在地面上流成一条小河。 当时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抬起脚便从她的尸体上走了过去,他以为她是不可能再活着的,如今再听到这四个字叫他如何不惊秫。 “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谢云山怒不可遏的吼道。 这次回答他的除了几声鸟鸣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沉默了一会谢云山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人拱手道“一场恶作剧罢了,众位不必当真,况且今日我等前来也并不是为了谢某的事”说完再次转过身道“你说是吧!玉掌门” 听到谢云山这样说,众人才又醒悟过来“交出魔教妖女,休怪我等无情……”两大门派也争相附和道。 真是一群得冥顽不化的老顽固,这样想着,玉麒麟便道“既然各派掌门都如此有雅致,那玉某定当奉陪到底”说着把拔出他十多年从未出鞘的银剑。 见双方都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白子若真的不愿看到众人再因她而大大出手,更不想看到的是师父会因此受伤,这样即使她和自己的最爱的人归隐山林了,那内疚也会折磨她一辈子的,于是便挣脱陆皓宇的手,穿过众人,与玉麒麟并肩站在三大门派面前出声道“不要再为难我师父和昆山众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倾国倾城的脸,和当年的的苏可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少了苏可的妖媚,多了白祈的冷傲,只令众人唏嘘不已,看向白子若的目光也流露出了不同于刚才的惊秫和恐惧。 看到白子若竟然为了他和昆山弟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玉麒麟心里一阵温怒,这孩子怎生就这样不顾自身安危,她这样站出来无疑是置自己于风口浪尖,那他刚才的周旋岂不是一切都付之云烟,说话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训斥“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 第九十八章 清箫一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玉麒麟的话他岂会不懂,只是他对她恩重如山,她早已视他为父,天下间哪有女儿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为自己而涉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有难,做女儿的岂有置之不理之理,这些年,师父待子若恩重如山,今日就让若儿自私一次吧” 听到白子若这样说,玉麒麟心里更是打翻了五味瓶,眼神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她怎么会知道,若说两人之间有谁亏欠谁,那么只会一直是他,欠她的是他用几世也还不清的,既然她要把他推出事外,他便让所有的事在今日做一个了结。 “她白子若一日是我玉麒麟的弟子,我便一日有处决她的权利,更何况她虽是苏可的女儿,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何苦要算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父债子偿,她今日是没做出什么有损江湖道义的事,可是?玉掌门如何保证她知道他父亲的死因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冷静”看着玉麒麟一字一句都是在坦护着眼前女子,谢云山心中更是讥讽不已。 六大门派中,若论心机他谢云山当属第一,十九年前的武林混战他当时也是亲眼目睹的,那样的场面任谁见了也是终身难忘,当时白祈的死因也一度成为江湖上的一个悬疑之事,很多人都曾暗自调查过,只是随着时过境迁,岁月的流逝,很多人都已经淡忘了这些前尘往事。 只是他谢云山是何许人也,抓别人的把柄一直是他所愿意做的乐此不疲的事,这一点从当年他能顺利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衡山派弟子突然飙升到衡山掌门一职便可以看的出来,当时他继任掌门之位时,衡山弟子中的反对声音是最多的,而那些位高权重的长老们更是对他这个衡山新任掌门嗤之以鼻,最后大家都无奈同意他继任掌门之职的一个重大原因就是他手里握有他们许多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心中有那么多的不情愿他们还是阳奉阴违的捧他坐上了掌门一位,再加上谢云山此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好多人也都苦于怕他的报复和算计才会同意的。 突然间的话让玉麒麟和白子若都惊呆了,其中更为慌张的当是玉麒麟了,那样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如同天崩地裂。 “难道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她太想知道了,所以刚听到谢云山说出这样的话就迫不及待的盯着谢云山问道。 怎么可以,他怎么能让她知道,再听到白子若果然是想知道真相的,玉麒麟的身上便缠满了浓烈的杀气,他太想了,太想让谢云山这个卑鄙小人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这样他和她就还能维持这样的关系,他也还能听她叫他师父,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看到她对自己的笑,他不可能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这份感情,任何人都不可以。 “谢云山”惊天的一声怒吼,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怒吼吓得魂魄去了半条,白子若也是惊恐的看着玉麒麟,这样浓烈的杀气她从来没有见过,更令她惊奇的是玉麒麟竟然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如此失态。 伴着这声怒吼,银剑发出的剑气直逼谢云山而去,剑气到达的地方更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怒气裹挟着杀气,一时间,昆山脚下万马悲鸣,刺痛人心的群马的嘶叫声和众人的凄惨的哀嚎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而早已有所准备的谢云山则在剑气波及到自身之前,已经迅速的闪躲到一旁,一派想要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师父”万分惊恐的看着玉麒麟,她从来没有见他这个样子过,刚才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饿了几天的野兽,恨不得将谢云山连血带肉的整个给吞下去,甚至最后连骨头都不会剩下,那样可怕又扭曲的表情除了当日她透过尘霜剑看到自己娘亲有过外,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到过。 听到白子若的这声“师父”,玉麒麟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双目的怒火更是在看向谢云山的时候如同随时可能喷发出的火山一样,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讨厌,不,应该说如此恨一个人。 都怪他,若不是他的话,他又如何能当着众人的面表现的如此失态,这样想着,眼睛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就能幻化成熊熊烈火,把谢云山烧成灰烬。 看到玉麒麟如此盛怒的看着自己,谢云山眼中的算计更深了,果然,这件事是玉麒麟的一个死穴,尤其是当他看到玉麒麟和白子若之间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时,心中更是欣喜不已,这样更好,他们彼此越信任,彼此越依赖,那么这个真相对二人来说就有多大的打击,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说的也正是这样一个道理。想到此处,谢云山竟无视玉麒麟心中的怒火而做出了更加激怒他的动作。 “啪啪啪……”空中响起的掌声让所有人都带着几分不解和怀疑看着谢云山,而谢云山也确实没有让众人失望,轻笑一句道“玉掌门的淸箫一剑雷电斩果然厉害,谢某佩服,佩服,只是不知玉掌门当年害死故人的时候是否用的是如此厉害的必杀技” 听到谢云山说出这样的话,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想要把所有人都给淹没了,昆山弟子更是拿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玉麒麟,他们记忆中的师父向来都是遇事淡然,与世无争,对他们也向来都是极好的,这样的一个人,在众人眼中完美到几乎是是一个神的化身,既然是神那就不应该被任何流言蜚语所诋毁。 “谢云山,你在胡说什么?我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最清楚,他才不会是你口中所说的会随便伤人的人”听到谢云山竟然这样说她最最敬爱的人,白子若也气急了。 “没错,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了” “对,我们都相信师父,他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 众人愤愤不平的辩解声此刻对于身为当事人的玉麒麟却浑然未觉,眼中暗含无限杀意的看着谢云山,他竟然真的当众说出来了,玉麒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过去,只是他怎能让她知道呢?所以下一刻“玉某愚钝,不知谢掌门会如何有此言语,只是我玉某向来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清者自清” “哈哈哈哈,好一句清者自清,看来玉掌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既然你不明白谢某人的意思,那谢某就好人做到底,帮玉掌门一起回忆一下琴王白祈,也就是你最爱的徒弟白子若的父亲是如何死在自己知己的手里的吧” 第九十九章 杀父仇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白子若怔住了,白祈,他的亲生父亲,诧异的同时也充满了浓浓的探究之意“你知道我爹” “当然,像你爹那样的男子但凡见过他的人能记不得几乎没有”看到白子若果然对此事很感兴趣,谢云山也垂下眼帘,一面试图掩饰眼中的算计神色,一面留心着玉麒麟的神色变化。 因为白子若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也因为谢云山的话实实在在碰到了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同时也是最深的痛处,玉麒麟整个人面色惨白,身体也微微的有了几分颤抖,手上的关节也因用力过大而微微泛白,银剑更是不听使唤的在手中颤动。 “我爹他是如何死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谢云山,一字一句说道,即使她说过她不在乎,可是她又怎么可能不在乎。 “哈哈哈,这个问题我想最清楚的人就是你师父了吧”面对白子若的质问谢云山安之若素的回道,末了还提高声音道“我说的对吧!玉掌门” 听了谢云山的话,白子若心里微微浮现一丝害怕与惊慌,为什么这件事师父会最清楚,有些慌张的转过身子,却正好看到玉麒麟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 师父是在害怕吗? “师父”有些试探的叫了一句。 听到白子若的声音,玉麒麟心中长叹一口气,果然是因果循环吗? 回过头来,看着白子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为什么会有浓的化不开的悲凉、无奈和伤感、懊悔,那样的眼睛,那样的人儿,那样的神情,似乎已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看到这里,白子若也愣住了。 “若儿”看到白子若这样的神情,玉麒麟有些心疼的唤了一句,语气也增加了几分颤抖“若儿,对不起” 对不起,这样的一句话听着白子若的耳朵里却满是惊恐和害怕,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心中隐隐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惶恐的后退了一步,神色慌张的祈求道“师父,我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昆山,我们回山上,我们不要再理会这些人了,他们都是骗子,他们是来故意闹事的,我们不要理会他们了,我们回昆山好不好” 说着说着竟然不自觉的声音颤抖起来,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若儿,你听我说”这样的白子若,如何不让他心疼,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却还是宁愿选择假装不知道。 听到玉麒麟的话,白子若心中的恐惧更浓了,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道“我不要听,师父,求你,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不要听,什么也不要告诉我” “若儿”看到白子若脸上明显的挣扎和痛苦,玉麒麟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叫道,随之拉下她紧捂耳朵的双手。 听到玉麒麟如此急切又心痛的声音,白子若才迷茫的叫了一句“师父”此时,她真的分不出现在是梦还是现实了。 看到冷静下来的白子若,玉麒麟才放低声音温柔道“若儿,你听我说,有些事逃避是没有用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不配做你的师父,因为我才是你的杀父仇人,是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此话一出,全场静寂,所有人都拿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玉麒麟,唯有谢云山却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陆皓宇和夏子凡,听玄却是在听到这一句话震惊万分,满眼疼惜的看着白子若,这样的打击,叫她如何接受。 林青荷也心疼的看着一脸茫然和痛苦的白子若,想起她告诉过她的她很想师父是她的父亲,想起她对师父的种种依赖,眼睛红红的,心中一遍遍的质问为什么?造化要如此的戏弄世人。 “我才是你的杀父仇人,是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玉麒麟的这句话一遍遍回荡在白子若的耳畔,头脑早已空白一片,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终究,他还是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杀父仇人”白子若苦笑一句:“杀父仇人,这一切多么的可笑”回忆起自己娘亲为自己父亲锻造嗜血魔剑的那一幕,白子若更觉凄然了。 十三年的乞讨漂泊生活,多少的苦,多少的泪,这一切,竟然都是拜他所赐。 再回想起昆山生活的点滴,那么多的爱,那么多的依赖,怎么可能一句话就全部葬送。 脸上全是泪水,嘴里反复呢喃着“杀父仇人”这句话,怔怔的看着玉麒麟,一步步向后退去。 却猛然间悔悟了一切一样,转过身眼神恐怖的看着谢云山。 这样的眼神像极了苏可锻造魔剑尘霜时的恐怖神情,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谢云山只觉背后杀气阵阵,满脸的惊秫,千算万算,他还是忽略了,她是白子若,不是苏可。 那样浓重的杀气,在场的所有人都浸满了一身冷汗,离白子若最近玉麒麟更是觉得痛彻心扉,最后,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一掌横劈,掌风虽然不太凌厉,但也因为恐惧白子若的神情而忘记了躲闪,一掌正中胸前,猛然的吐出一口鲜血,望着眼前几近疯狂的女子。 长剑在手,剑锋直指,眼中满是杀意。 都是因为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若不是你,一切怎么可能会演化到如此地步。 字字句句满是控诉“谢云山,我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身体几乎瘫软于地,回头看看四年来对自己呵护有加,关爱备至的,她曾经最爱的师父,现在却是她想要寻找的杀父仇人,是害她失去一切的人,仰天长笑,悲凉而无奈。 心中自问一句,这一世,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命运竟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暗月教,尘霜剑”嘴中呢喃这几个字,抬起头满脸泪痕的扫过所有人“我的出身就如此之错吗?偌大的一个天下,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存在,谁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声嘶力竭的倾诉完所有的话,心痛欲裂,单薄的身体一点点转过去,留给所有人一个孤寂凄苦的背影。 天下不容我,世界不容我,在此何用? 丢掉手中的长剑,托着全天下最疲惫的脚步,一步步艰难的向前走去。 那样的冰冷,那样的决绝,她不想伤人。 “若儿,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紧拥着怀中的女子,感觉着她浑身的颤抖,心痛不已。 第一百章 师父的交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普天之下她唯一可以触摸到的也只有着一抹温暖了。 把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怀里,不发一语,任凭他一点点把她带离众人的视线,脑子里全是空白,锥心刻骨的心痛一点点的快把她吞食了。 “站住”背后传来的声音,让陆皓宇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来,说话的却是齐国真。 都到了如此地步,他所想的竟然还是武林盟主之位,眼中的嘲讽鄙夷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没有往昔倾城的笑容,有的只是满心的痛惜和愤恨。 “陆皓宇,你是水月山庄的少主,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齐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插手今日的事,父债子偿,她白子若既然是苏可的女儿,那就无论如何也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些人,到底要把他最爱的女子逼到何种地步。 刚准备出声,却听到一个熟悉而又清冷的声音抢先一步道“既然齐掌门一心想要一个交代,我玉麒麟就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既然白子若是昆山的弟子,而且玉掌门也亲自开口了,那齐某就拭目以待”听到玉麒麟如此说,齐国真心里一阵欢喜,以为经过刚才的事,玉麒麟已经改变了想法。 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深埋在陆皓宇怀中颤抖不止的白子若。 内力齐聚右手,十成功力的掌印打在了自己的胸口,殷红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身体也慢慢的向后倒去。 “师父” “师父” …… 惊慌且杂乱的声音响在昆山脚下的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国真更是满脸的惊异,这,便是他所给的交代吗? 白子若也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时间真的静止了。 “师父”有些慌张的脚步踉跄的跪倒在玉麒麟的身旁。 “若儿,你还当我是你师父吗”看着伏倒在自己身旁的白子若玉麒麟会心的笑了一句,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听到这声师父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若儿今日是出来乍道,行事难免会用不周之处,你们做师兄师姐的要多多指教才是” “若儿,别怕,这次有师父在” “怎么,不喜欢吃吗” …… “若儿会恨师父吗” “怎么会呢?师父待若儿恩重如山,若儿爱师父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恨师父呢” “若儿很想让师父去参加比赛吗?” “不想,一点都不想,比赛会受伤,若儿不想师父受到一丝伤害” …… 泪模糊了眼睛,心中有那么多的爱,如何能恨呢?刚才她会有那样的反应只是一时间太难接受这一切了,而当她回过头看到当年救她水火之中,对她百般宠爱呵护的师父倒下的瞬间,她才明白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 “是,师父,你一直都是我师父,一直都是,从来就没有变过”泪一滴滴的落在玉麒麟身上。 真好,这一世她还承认他这个师父,心中一片释然“你恨师父吗” 同样的话,他再次问了出来。 他给了她一切,给了他这世界最难以割舍的爱,而她只是的一时糊涂和难以接受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他便选择了了如此方式来惩罚自己吗? 苦笑一句道“恨,我当然恨,我恨你给了我这世界最极致的疼爱却没有给我任何报答的机会,我恨你告诉了我爹死因的真相却没有听我的感受,我恨你自作主张替我还清债务,我恨你收我为徒却没有交会我昆山所有的武功,你亏欠了我那么多,还没来得及还清,怎么可以就说放弃就放弃了,你对我如此的无情无义,难道不该恨你吗”字字血泪,这么浓烈的爱,却又如此不负责任的离开叫她如何不恨。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玉麒麟手上,身上,看着她,他笑了,这样的“恨”叫他如何割舍的下。 “若儿,师父不是故意要杀死你爹的。” 听到玉麒麟突然间的一句话白子若有些迷茫的抬起泪眼迷蒙的眼睛看着玉麒麟。 看到白子若的迷茫玉麒麟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嘴唇才继续道“你娘那样的女子,任何人见了都会爱上的,师父是凡人怎么可能例外,当年我和你爹一同在昆山饮酒的时候收到了你娘择夫天下,独嫁一人的消息,当时我还问他是否愿意去凑一凑热闹,只是那时的你爹太过洒脱,当时就拒绝了,你知道吗?听到你爹拒绝的话师父心里也是开心的,因为那时我真的很爱你娘,可惜造化弄人-----” (时光倒带十九年前) “哈哈哈,白兄真是好酒量啊” “哪里,玉兄也差不到哪里去啊!来,兄弟再干一杯” “来,干杯” 朱红色的房门前,洁净不染一丝尘埃的院落里,两个白衣男子席地而坐,面前陈列着各种各样御酒琼浆,美味佳肴,苍青的竹子婆娑林立,轻风的拂动下发出清脆的林木碰撞的声音和枝叶左右摆动的沙沙声,豪放的笑声久久回荡在院落的上空,惊飞了刚刚落在枝头上的鸟雀,酒杯碰撞的声音也让这里的一切都布上了一层潇洒。 “启禀师父,暗月教尊主送来了函文”两人正喝着笑着,言谈甚欢的时候,一弟子突然行到二人面前说道。 “哦?暗月教的?”带着几分疑惑接过弟子手中的函文,又用手挥退弟子才打开函文读了起来。 只是这样的函文越读脸上的神色越复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啊!喜悦中带着担忧,兴奋中带着沉重。 “怎么,玉兄的神色可是有几分不对劲啊”看着玉麒麟脸上的神色,一直在一旁自酌自饮的白祈开口说道。 “这苏可,也真真的太大胆了,竟然说什么要独嫁一人,择夫天下,天下之人,不论贫贱,不看富贵,只要能打动其芳心者,她便嫁之为妻,你说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说着话时玉麒麟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慢慢的尽是对苏可这种行为的指责,只是这指责里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男子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所作所为的不满。 轻轻摇头笑了笑。 看着白祈竟然笑了,玉麒麟有些不解的问道“白兄何故会发出这样的笑容” “玉兄,苏可这女子的大胆的确让人惊奇,不过比起这些,白某更好奇的是从来都清心寡欲的昆山掌门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动心”慢慢的自酌了一杯酒,浅笑盈盈的说道。 脸上浮现一抹异色,说话中也带着几分慌张。 “白兄真是说笑了,我哪有对她动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摇头晃脑的读出一句古人的诗句,丝毫不顾玉麒麟的辩驳。 *********** 沙沙友情提示:第七重秘密开始揭晓。。。。 第一百零一章 女子之才,君子欲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脸上也跟着浮现了一抹异色,脑子中更是完美的勾勒出了那个绝世女子的容颜,她那样的美像是绽放在寒冰悬崖上的梅花,艳丽到了极致,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美好。 看到玉麒麟这般反应,白祈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了,心中也有了几分好奇,这个苏可竟然能让六大掌门之一的昆山玉麒麟动心,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意思呢。 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才慢慢的放下酒杯悠悠道“看来玉兄今后会有一段时间要忙了”话语中打趣之意不假思索的流露出来。 见自己的心思被再次戳破,玉麒麟也不辩解,而是平静中带着几分喜悦的自斟了一杯清酒,才道“女子之才,君子欲求,白兄是没见过苏可那样的女子,玉某保证她那样的女子白兄见了也一定会动心的,白兄不信的话,敢不敢和我赌上一局”说罢,一脸挑衅之意的看着白祈。 “闲云野鹤,乐得自在,红颜知己,皆为虚空,多谢玉兄好意了,只是恐怕我白祈没有这福分了,我这一生只为自由二字”全然不顾玉麒麟脸上的挑衅之色,一边自饮美酒一边悠悠的答道。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白祈果然是白祈,想必这普天之下能不为情爱二字所牵累的也只有你白祈一个了。” “乘酒助兴,不若玉兄和白某共奏一曲如何”为了不再和玉麒麟继续揪着这个话题谈下去,白祈故意转移话题说道。 “江湖之上谁不知道你琴王白祈的琴技是多么的出身入化,玉某的拙才又怎敢在关公面前班门弄斧呢”知道他是故意转移了话题,玉麒麟也不说破,之上轻轻的摆了摆手道。 “哎,玉兄这样就不够意思了,高山流水知音难求,况且玉兄的琴技我也也是早有耳闻的,如此说来,也太不给小弟面子了吧” “唉!你啊”一脸无奈的看着白祈,他的性情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不过还是笑了笑对一直立在一旁的弟子道“去把琴取来吧” “是师父”那人应了一句才躬身退去。 “来,玉兄,在琴取来之前我们在干一杯” “来,干杯” …… 也不知从那弟子走后几人又喝了多少轮的酒,只知道这时两个人都有几分的醉意了,连说话也都变得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白兄,你说我要是去赴她这个函文,我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打动那苏可呢” “哈哈,玉兄终于肯亲口承认了,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拿着酒壶,东倒西歪的继续说道“要我说啊!这种问题呀,你还是要亲口问她才会知道的,女人心,海底针,我们男人永远猜不透她们在想些什么” “那你说我问她她能告诉我吗” “能,能吧!就算不能也无所谓,男儿志在四方,儿女情长的这些东西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只有自由才是最重要的,人活着,就必须要有自由,来,不说这些了,我们继续喝” “好,喝,喝” 还未及酒杯碰到一起,两人就都趴下了。 待那弟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二人一塌糊涂的睡颜,听到的也只有早已进入梦乡的鼾声了。 *********** 温暖的阳光打在睡梦之人的脸上,微微的睁开眼睛,稍稍的偏了偏头,头疼的有种想要炸掉的感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揉了揉,才勉强撑起身来头脑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 听到房门里传来的动静,早已恭敬的守在门外的一昆山弟子马上应声推门而入。 “琴王,你醒了”望着依旧有那么几分不清明的白祈问道,问话的同时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样的男子,摆在哪里都是万分显眼的。 “恩,你师父呢”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白祈的头脑也有了几分钟的清醒,一便按揉自己的头一边说道。 “师父他下山去了,临走之前特别交代一定要好好的照看与你,让你在昆山等他回来”见白祈问话,那弟子恭敬的回道。 “下山?”听了那名弟子的话,嘴里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了,脑子也回忆起昨日他对他说的那番话,对玉麒麟的意图了也有了几分的明了,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笑了,继续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白祈的话,那弟子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躬了一个身就转身退出了房门外。 他白祈向来是洒脱不羁之人,玉麒麟不在他也就一切随意了,在他看来,天下间只要他能到的地方都可以当做自己家,昆山当然也不例外了,于是乎,玉麒麟不再昆山的这些日子,白祈倒是真真正正的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随性恣意的过着他喜欢的生活,完全不在意外界的任何想法。 但也正是这样的孤高清冷而成就了他从未想过的一段旷世恋情。 在玉麒麟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白祈呆在昆山上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抚琴了,这一生要说他最珍爱的也就是一直陪着他的古琴离歌了,因为爱,所以他和琴之间的情感更是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所以听他弹出来的琴声无疑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天下间有多少人不惜花重金也想要能亲耳听他抚上一曲,却都因为他的孤傲清冷不逐名利只重自由而未能的得尝所愿,所以玉麒麟不在的这些日子,昆山弟子可都是一饱耳福了。 只是再享受的生活过的久了还是会疲倦的,何况是他那样丝毫不愿受世事约束的人,所以这一日,终于无法忍受下去这样无所事事的他决心要离开昆山了。 “琴王,这”见白祈执意要走,那名奉命伺候他的昆山弟子脸上也浮出了一抹为难之情,玉麒麟临走前交代过的,若他回来之后发现人不见了,又叫他如何交代呢?一念至此,脸上的为难之色也愈发深重了。 觉察到那弟子的为难,白祈也收敛了一分自己的恣意任性,开口道“等你师父回来之后你就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意图,你师父他会明白的”话罢,不顾那名弟子作何反应,身负离歌潇洒而去。 骏马也在主人的温柔之下变得十分安稳,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晃晃悠悠的,马背上的男子则一袭白衣,身负一把不知年月的古琴,半眯着眼睛任由胯下之马任西任东。 正走的万分悠闲之际,马背上的男子的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皱,喝住继续向前的马匹,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第一百零二章 血雨腥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早已分不清是什么门派了,只是熙熙攘攘的几百号人不顾一切的相互厮杀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怕死的神色,每个人的眼睛也早已通红,血迹污迹更是遍布周身,却依旧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图。 眉头蹙成了一团,他白祈向来不愿过多插手江湖之事,所以,这些人的生死也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他这一生所追求的也只是闲云野鹤般的自由和君子之交淡如水,知己之交深似海的朋友之义了。 稍微扯动了一下马匹的缰绳,想要绕开这些人继续向前走。只是一起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好,很多时候你不用惹事上身,麻烦就会在无知无觉中惹上你,让你一时间手足无措。 驱马绕道还未行驶几步,就被身后传来的浓重的杀意更惊到了,轻点马背让自己腾空跃起,又缓缓的落在地上,一脸不解的看着刚才那个欲取他性命的男子。 还未及他开口问他原因,那样便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睛也由于睁得过大而显得有几分狰狞。 见状他只好一边躲闪一边慌忙的问起理由,谁知那男子竟招招狠绝的边打边道“天下之人谁不想得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绝世的女子,谁又不想得到暗月教那些神秘的术法,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了,哈哈,这样我就有机会了,所以,我要杀了你”说这话时那男子脸上全是嗜血的快感和激动。 什么?脸上的神色更是震惊了,这些人竟然都是为了那一女子而如此。那日他听玉麒麟夸赞于她,他也只是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女子只是一个十分美丽的人儿罢了,但如今看来,他的想法是错了,那个女子应该比他想象中要美得更多才是。 脑子里有了一瞬间开小差的时间,却在抬起头的瞬间被直冲眉心砍来的明晃晃的的沾满血迹的刀子给惊住了。 三寸,两寸,一寸…… 脸上突然有种湿湿黏黏的温热的感觉,近在咫尺的刀子一也一点点的向下划去,持刀之人的脸上更是写满了不甘。 随着眼前人的倒下,身后出现了另一个同样持刀的男子在那里得意的笑着,一边笑一边道“哈哈,又少了一个,这样我就可以得到你,得到整个暗月教了”眼中浓浓的贪婪和欲望更是把他整个人都衬得像是一个显现出自己的骇人的獠牙,一脸狰狞之色的吸血鬼。 心也跟着沉了一下,竟然还是为了那个女子独嫁一人择夫天下的一篇函文。 “竟然还有一个”突然间的话让白祈回过神来,却在看到那个停止邪恶的狂笑一脸想欲除之而后的神色看着自己的时候明了他的意图,原来还是一个想要取我性命的人。 只是,我不想再在这里和你们耗费时间了,眼中掠过一抹凄然,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眼前人的愤恨不甘和惊愕中很快消失在他的面前。 终于行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他才想起抬起衣袖把自己脸上所溅上的血迹擦了擦,只是这血已有了几分凝固,再沾到衣服上,瞬间变成了一种暗红色,在素白的衣袖上格外的刺眼。 停下脚步,眉头蹙成一团,刚刚遇到的那两个人的话和那样贪婪嗜血的神色清晰的回荡在耳边,浮现在脑海之间。 这些人给的哪里是真爱了,那样的争夺只是为了自己丑陋万分的欲望和无休无止的贪婪罢了,这样想来对那个叫苏可的女子也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同情。 若真的让这样的爱加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该是多么的可悲。 只是向来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恣意任性的发出什么择夫天下独嫁一人的函文,江湖上又何故沦落到如此地步,竟然人人都嗜血成性。 抬起头望着蔚蓝依旧的天空,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美好的蓝色此刻呈现在他心里也成了布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灰色,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的真实了。 只是他是白祈,这样的江湖本来就与自己无关,又怎么会再去插手去管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样想着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呜呜,爹爹,娘亲不要再打了,不要打了,呜呜……”耳畔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孩子啼哭的声音让他还是于心不忍的走了过去。 “你这个笨女人,赶快放手,听到没有,再不放手我就打死你了”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中年男子一边抢夺一妇人手中的包袱一边连踢带踹的一拳一脚的向妇人攻击而去。 头发也被男子打的有几分凌乱了,脸上更是满脸泪痕,死死的抓住包袱的一头乞求道“他爹,我求求你了,就算不为我着想,也为孩子想想吧!你要是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你让我和孩子都怎么活啊……”呜咽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 见妇人如此不知好歹的纠缠不清,男子也怒了,用力的踹开妇人,一脸鄙夷嫌恶道“够了,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怎么活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再看看你的样子,真是令人恶心,等我娶到了暗月教的尊主之后,我便能拥有人人羡慕的尊上之位和人人嫉妒的绝世娇妻,到那时我就可以人财两丰收,谁还和你一起过着穷酸的日子” 听着男子如此绝情的话,女子脸上彻底绝望了,继而发疯似的站了起来向男子扑去,狠狠的咬住男子的手背,感觉到他手上的血一点点灌进自己的嘴里傻傻的笑着。 “啊!你这个疯女人,快松开我的手,啊!疼死了,快松开”终究是一个女子,僵持之下还是抵不过男子的蛮力,而再次被他踹倒在地,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真是疯了”丢下这样一句话,男子头也不回的十分厌恶的看了妇人一眼便扬长而去。 “娘,你没事吧”见状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女孩惊恐的向跌坐在地上的妇人跑去。 “娘,你没事吧!娘”小手用力的握着妇人的手,惊恐的问道。 听到耳边传来的女孩惊恐的声音,妇人才如梦初醒的抬起头,却在看到自己女儿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一幕,任凭一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也会浮上几分心酸的。 “娘,别哭,爹爹是个坏人,我讨厌爹爹,等女儿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不要哭了,娘”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坚强。 “娘的好女儿啊”听着女孩稚嫩的话语,妇人心中更觉凄凉了,她这样一个孩子又如何能懂得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艰辛,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心意罢了,但也就是这样的表达更加触动了妇人心中最软弱的那根弦,一把拉过自己的女孩,紧紧的搂在怀里,泣不成声的说道。 “孩子是无辜的,别让她再受到太多的伤害了” 第一百零三章 横刀夺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突然间的话让妇人和女孩都惊讶的抬起头来,却在看到男子的瞬间愣在了哪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的钱袋。 这是一个怎么的男子啊!又是一个怎么的清冷的眸子,清冷到不属于这个世间,就像绽放在冰天雪地的一株腊梅,美好到让人不敢接近。 “我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身上也用不到这些盘缠,你拿着这些钱,带着孩子离开江湖这个是非之地吧”看到呆愣在那里的两个人,白祈再次出声道。 再次响在耳边的话让妇人如梦初醒过来,接过他手中的钱袋,一脸感激感动的忙不迭的叩首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一连磕了十多个才再次直起身子,有些哽咽的对一直愣在一旁的小女孩说道“乖女儿,快谢谢叔叔” 听到妇人的话,那女孩乖巧的说道“谢谢叔叔”眸子里的清澈和纯真看的白祈一阵心酸。 没有回答,径直转身离开了二人的视线,内心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这个江湖,还是他所一直追寻的江湖吗? 身上的银两全部给了刚才的那两个人,举目四望,神色写满了哀伤和疲惫。 两日后。 平野茫茫,一白衣男子神色疲惫的走着,袖口上的几抹暗红色在阳光下尤为触目惊心。身后的古琴也由于两日的奔波而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细碎的灰尘堆满了琴身。 心中五味陈杂,这两日,他什么也没吃,也什么也没喝,因为心中装着太多的压抑,所以没有任何胃口来消化到嘴边的任何东西。 这两日,他所到之地,所见之景出来不是无尽的杀戮就是无尽的伤害和背叛,所以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信念-----得到苏可,得到暗月教。 杀戮无休无止的上演在江湖的每一个角落,来自伤害和背叛的凄惨的哭声也充斥在天下的每一片土地上。 活着这样的世界里,心中早已失去了闲云野鹤的逍遥自在之感,只是觉得无尽的沉重沉甸甸的压着心头,空气中的污浊和血腥的气息更是让人止不住反胃厌恶。 到底,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抬头望望远方的天际,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得一片暗红,铺天盖地的红色就像他这两日所见到的腥风血雨一样,仿佛染红天际的不是夕阳的余晖,而是这无休无止的江湖杀戮给镀上的天然血色。 世间的人都疯了吗? 他想坐视不理,想要不管不顾,可是那一幕幕的心酸,一幕幕的苦涩,一幕幕的血腥都一点点动摇着他永不过问江湖世事的决心。 苏可,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啊?你到底要把江湖祸害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再次收回神色,脸上写满了坚定,心里暗暗做了一个改变他不知道将会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决定。 再凄凉的世界也总有那么一部分依旧怀抱最纯洁,最单纯的信仰的人的存在,再痛苦的世界也总有那样甘之如饴的守护者心中的那片净土,在人人都徘徊在绝望痛苦的边缘的时候为世人敲响警世的钟响,让光明又重新穿破重重黑暗再次降临到这一片备受诅咒的土地上像天使一样带给迷惘挣扎中的人们一分慰藉的人。 ***************** 七日后,昆山。 从山地到山顶,一路上都缄默不语,神色更是阴暗到能滴出水来,跟在玉麒麟身后,众人都不敢言语一句,唯恐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就会面临史无前例的惩罚。 回到自己的房间,屏退众人,一个人气鼓鼓的做到桌子旁边,房间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诡异安静。 玉麒麟的神色也是忽明忽暗的摇摆不定,良久忽然双目一寒,猛然站起身来把桌子上的茶杯茶盘一径推落到底是,杯盏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双手更是用力的打在桌面上,嘴里狠狠的挤出两个字“白祈” 屋外听到屋子里的躁动,那弟子也悬着一颗心似的小心翼翼问道“师父?” “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接近房门口半步” “是”听到玉麒麟这样的话,那弟子也是明显的震惊了一下,他何时见到玉麒麟动过如此大的火气,说话如此疾言厉色过,心中疑惑发生什么事情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于玉麒麟如此骇人的冷厉之气,只好唯唯诺诺的躬身而退。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心中的怒火更胜了,又是一掌狠狠的打在了桌面上。 “咔啪----”一声桌子应声而碎,飞溅的碎末触碰到玉麒麟的白衣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破痕,有悄无声的落到地面上。 眼神中是比刚才更浓的恨意。 “白祈,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闲云野鹤乐得自在,说的真是好了,说什么女子红颜,儿女情长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好一个水中月镜中花,既然你如此不念朋友之义,抢走了我深爱的女子,我玉麒麟便要让你真正的尝尝水中月镜中花的感觉” “白祈,你不是想要天下人都羡慕你吗?我就给你这天下人的嫉妒,我要让你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双手一用力,嘶的一声白袍被硬生生的撕下一块。一脸嫌恶的向空中抛去。 “白祈,你不是喜欢横刀夺爱吗?好,我成全你,我玉麒麟今日就割袍断义,与你的兄弟之情从此恩断义绝,他日再见生死由命” 黑色的长靴一脚踩在了刚刚飘落在地的白袍碎片上,白色的白袍上印上了一个鞋底的印纹,在地上静静的躺着,期待着有一个人会将它重新重地上捡起。 暗月教。 一袭白衣伫立在庭院之中,望着眼前枝繁叶茂的柳树,禁不住叹了口气。 命运真的很爱捉弄人啊!一切彷如昨日,这才几日的时光,他以为的敌人成了自己今生最爱的妻子,江湖的纷争确实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真正的停歇了下来,只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 “玉兄,现在的你,一定恨透了我吧”这样自语一句,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他白祈一生不负天地,不负自己,却唯独负了他这个高山流水的知己,更可耻的是用的还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一女子温柔的声音。 瞬间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才又扬起温和的笑容转过身来轻语道“没想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一朝一夕,一切如梦,没想到当初那么不耻你的自己今日竟然成了你的丈夫” 静默的听完男子的诉说,才略有几分得意和不满的回到“也是啊!我又何曾想过我苏可有朝一日会成了孤傲不可一世的琴王白祈的妻子,不过,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一起都来得及啊”说完故意不再看男子一眼。 “小可你又在胡说了,遇到你我怎么会后悔,我只是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而已”温柔的拉过女子的手说道。 轻轻地把头倚在男子的怀中,轻语一句“遇到你,我比你更幸运” 男子不语,只是抱她抱的更紧了。 第一百零四章 古琴弦断(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岁月似水无痕,时间的脚步在忙忙碌碌的人们的丝毫不留心之下悄然远去,只留下一群或在原地徘徊,或在奋力奔跑的人们不停的追随着它的脚步。 一晃,岁月已然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不止一次暗自打听过他和她的生活,当他看到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的甜蜜,尤其是女子脸上那从来都不加掩饰的幸福的笑容之后,他的心也由当初的憎恨变到真心的祝福了。 只是,一切当他想真心为他们祝福的时候却又剧烈的变更着。 这一日,他闲来无事在庭院里踱步。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药物,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了,想想当初他亲眼看着他夺走他心爱的女子的那一幕自己的憎恨,心里对自己也有几分厌恶了,他玉麒麟何时成了如此小肚鸡肠的人了。 爱一个的时候不一定非要得到,看着他(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外界把你的退让说的再怎么软弱不堪,你也要知道得到幸福的那两个人对你是怀有深深的感激的,从心底,他们有的只是对你的祝福。 白祈,守护着我们共同的爱人吧!她在你身边,比在我身边幸福。 虽然心里这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但还是在真正的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缠绵的精心时会忍不住的有种心酸的感受,可能是时间还不够长吧。 这个伤口只要没有人去触碰,没有人去挖开了在上面撒上一把盐,慢慢也是会愈合的。 脚下正走着却被突然传入耳际的声音给生生的拉住了脚步。 “哎,最近听说了没,一年前人人羡慕嫉妒的暗月教尊主和琴王白祈有了一个女儿” “恩,这件事我也听说了,看来大家都很关注这件事呢” “那是必然的,江湖第一仙的称号可不是随随便便便能得来的,像苏可那样的女子世间的男子见了哪个不为之魂牵梦绕,更何况得到她就能得到整个暗月教,那样的女子,那样的王座谁不想拥有” “说的也是,那琴王白祈可是当面夺走了天下男子都想得到的女子,又如何不引人注目呢?不过你听说了吗?师父当时也是很想得到这一切的,只不过是交友不慎,遇到了那样一个公然横刀夺爱的朋友” “哎,你可别胡说啊!这不是给师父戴绿帽子吗” “谁胡说了,你不信可以问问其它人,师父对此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唉!真是有点丢我们做男人的掩面,自己最爱的女子被自己视若知己的兄弟夺走了,却是一声不吭,真是……唉”话落又是一声叹气。 听着二人的对话,玉麒麟的脸色也越来越黑,心中被压抑下去,慢慢快要熄灭的怒火也向瞬间被浇上了一层油一样,火苗燃烧的比之前更旺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戳到了他内心的痛处上。散步的闲情逸致再也没有了,黑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铺好宣纸拟好了书信对门外高声道“来人” “师父有何吩咐” “你,立刻把这封信送到暗月教” “是” 三日后。 “启禀师父,琴王白祈前来拜访”进来禀报的那弟子看着一点也不惊讶依旧慢悠悠的砌着茶水的玉麒麟躬身说道。 听到属下的禀报,玉麒麟的动作也微微迟疑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还来得如此不防备,这样的速度算下来,他一定是接到了自己的书信就马上赶回来的。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这几日,任何人都不许接近这里,有事了我会再传唤你们的” “弟子遵命” “一年未见,玉兄这里还是一切如故啊” 刚屏退自己的属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就飘来一男子爽朗的声音。 嘴角也跟着笑了笑,抬头道“一年未见,白兄的性情依旧是洒脱如初啊” 再相见,还是那袭白色的羽衣,古琴离歌也是千万年不离其身,属于他一个人的眉宇间的清冷多一分便是多余,少一分便是残缺。 这样的白祈还是让他微微有些愣神,苏可那样的女子也只有白祈这样的男子才配的起她,只是…… 看着不请自坐的眼前人,玉麒麟有些哑然失笑了,这一幕和他们初见时是多么的相像,那时他也是这个样子不请自入,就连自己门内的弟子也拿他没辙,而他自己的解释就是让他来的不是他自己,是这昆山之上飘荡的琴声,如此的恣意洒脱,不羁任性也恰恰促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莫逆之交。 嘴角牵着一抹笑意,脑子里也不断转动着二人一起把酒言欢,月下抚琴的岁月,却在回想到他亲手夺走自己最爱的女子的时候目光为之一寒。 “许久不见,清茶一杯,白兄,请” 听了玉麒麟的话,白祈也不言谢,而是直接端起桌子上离自己比较近的一杯清茶,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传入鼻间的淡淡的茶香味和里面混杂的某种药物的味道让他对他意图也了然于胸。 玉兄,这一切是我白祈欠你的,所以我会把用你喜欢的方式还给你的,无论是用什么样的代价。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玉兄还真是深藏不露这人啊!连茶艺都这么让人惊叹,白某没有猜错的话,玉兄的这杯茶汤色清澈,叶底青绿镶红是青茶中的凤凰水仙,而且这种茶要用紫砂壶来回冲泡七次才能沏出入口浓郁,甘醇、爽口的味道吧” 说这话时,白祈是一边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一边盯着这杯茶,至始至终没有看玉麒麟一眼。 白祈简单的一句话让一直余光注视着白祈动作的玉麒麟脸上的脸上有了几抹惊慌,这个白祈还真是不简单,仅仅是稍微嗅了一下便能准确的区分出自己用的是什么茶叶和如何泡制的,那么,他会不会也从中嗅出了其他的味道…… 紧张的同时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异色,有些慌张的道“白兄客气了,要说这茶艺玉某还真是自愧不如啊” “哪里哪里,白某也是略知一二罢了,只是这乌龙茶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要旋冲旋啜,一边冲泡一边品饮方能发挥出它最佳的疗效,玉兄还真是日理万机,竟然忙到连这些都忘了” 什么?听了白祈的话,玉麒麟彻底的惊慌了,这一点他确实是给忽略了。 余光扫见了玉麒麟脸上的不安,白祈也不说破,只是端着那一杯茶往嘴边更近了一些。 “白兄……”惊恐的望着白祈,他刚一不留神他倒真的要把这杯放有曼陀花毒的茶水给喝下去了啊。 “玉兄有事”稍稍的偏转一些头,问道。 “没,没,没事,我只是,只是……”结结巴巴的吐不出一个字,他真的不想害他啊。 “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品尝一些玉兄的手艺了”说罢,又重新端起了杯盏。 第一百零五章 古琴弦断(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白兄且慢”第二次出声阻止了他,看着白祈脸上流露出来的疑惑,玉麒麟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一下,往昔幕幕,玉麒麟,你到底要做什么啊!难道自己手下的随便的玩笑话就真的能让你亲手害死自己一直以来视若知己的兄弟吗?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才继续开口道“厨房已经备下薄酒,白兄还是和玉某一起共饮几杯再来品茶吧!到时玉某一定把遗忘的步骤给补上” “也好”听了玉麒麟的话,白祈也笑了,这一次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释然。 玉兄,欠你的,白某一定会还给你的,即使你不想让我还,我白祈一生不会负任何人。 酒桌上,两个人喝的比任何时候都忘情,那一刻,他放下了对他的恨。 “乘酒助兴,今日,白某就破例单独为玉兄抚上一曲可好”望着他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荣幸之至”他也昏昏然的回道。 取下离歌他轻抚琴弦。他所抚的是一曲《高山流水》,这是最适合他和他之间的一首古琴曲了。 听着听着,眼前都蒙上了一抹水雾,往昔幕幕,渐渐涌上心头…… 他白祈的琴声向来是冠绝天下的,这样的琴声是何等的流畅,这样的情感又是何等的真切。 他在一旁听到如梦如幻。 “蹦……” 伴着这声弦断的声音,一切都静止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却笑了,笑的有那么几分诡异。 他是白祈,区区的一根弦断能奈何的了他吗?不动声色的继续弹拨下去。 琴音时断时续,直到最后一根弦也彻底崩断,他才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洒落在古琴离歌身上,格外的刺目,崩断的九根琴弦也在空中来回涤荡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白兄,你没事吧” 酒醒了一大半,奔了过去,却在看到崩断的琴弦处九道齐齐的划痕心里彻底明白了。 原来,他是故意的。 白祈,你这个混蛋,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你对我的歉意,让我对你终生愧疚吗? 泪顺着脸颊流下,却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号了一下脉搏才一脸震惊和迷茫的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曼陀罗花的毒药,明明他没有让他喝那一杯清茶啊!明明他没有让他喝的…… 有些凄然的笑了笑,他玉麒麟的医术他又怎会不知,他这样的神色明显的就是已经知道自己身重何种毒了。 “玉兄,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哈……”听到他说对不起,他有些抽搐的笑了笑,悲痛的笑声中皆是凄凉。 “白祈,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向我道歉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道歉吗”白祈,我玉麒麟在你心里竟然是这种地位啊。 他再次笑了,伴着这抹笑意从口中涌出的更多的是鲜血,他明白,他这样说,便是原谅他了。 勉强撑起身来,擦净嘴角的血迹,才若无其事的向门外走去,这一世,他不再亏欠与他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是白祈,高傲如他,洒脱如他,他又怎么可能拦的住他的脚步。 再看看依然残留有他的血迹和九弦俱断的古琴离歌,心里除了苦笑和自嘲什么也没有了,白祈啊白祈,你就用你的方式还清了对我的亏欠,却给了我永生的愧疚和羁绊。 一路上,他始终装作若无其事,也只有在了无人烟的时候他才敢停下早已支撑不住的步伐,依附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献血,而那鲜血也像是无休无止的,任凭他怎么吐也都不能吐完。 好不容易能停止吐血了,他抬起头望着前方延伸到天际的路,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这里,离暗月教还有好远呢。 这样看着看着,心里有那么几分伤感了,小可,你该是多么恨我给你带去的这份“惊喜”呢?嫁给我白祈是你今生最错误的选择吧!你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子,一切都是那么优秀,还带给我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儿。 想到自己的女儿,白祈的脸上也滑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灌入嘴中,又咸又涩,若儿,爹的好女儿,相信你长大后一定是一个像你娘这样美丽的女子,美到让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能终身沉迷,万劫不复,只可惜,爹不是一个好父亲,还没有来得及教你说一句话,没有看到你学会走路,没有看到你嫁做**,没有…… 越想眼前的视线就越模糊,远方的天际上也逐渐幻化出了那个绝世的女子抱着她和他的女儿一脸笑意和温柔的说道“祈,你想我和若儿吗” 他笑了,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自己的女儿,幻想却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手中也只握住了一片虚空。 他清醒过来,原来,刚才自己看到的都是幻影。 “小可,若儿……等我……”心底仿佛刹那间涌出了许多的勇气,用力的扶着树干,撑起自己虚弱万分的身子,他真的好想见她们,所以,一定会坚持下去。 脚步有些踉跄,血也不断的顺着嘴角渗出,一滴滴落在他所走过的土地上……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只是眼前的景物却越开越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是有了情感一样,舞动着自己的身躯,仿佛是在对他的归来表示的欢迎。 有些释然的笑了笑,脑子中也变得越发混沌起来,眼前的景色更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界面,他看的不是十分真切,神志也伴着脑子中的混沌也一点点消逝着,身体更是不自觉的向下瘫倒下去…… 再次扬了扬手,这一世,还是没能让自己等到她。 悉悉索索的枝叶断裂的声音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惊动了正在不远处巡逻的暗月教弟子,循着声音的发源地,他警惕万分的一步步靠近…… “尊上?”待看清地上男子的容颜时,他满是惊愕,他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尊上?尊上?”又试探着叫了几声,地上的男子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心里腾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再看看男子惨白如纸的脸色,他脸上的惊慌也更加明显了,手指瑟缩颤抖着一点点靠近男子的鼻息,却在接触到的瞬间给惊的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面色更是因为惊惧而变得惨白。 第一百零六章 一夜白头(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昆山。 自那日白祈走后,玉麒麟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理会教内的众多事物,只是呆呆的坐在房间里,看着九弦具断的古琴离歌,九根银玉之弦静静的悬在空中,琴面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在上面格外的明显,心头腾然生出一种不知其味的怅然若失之感。 一切恍如昨日,一切却又早已不可挽回。 脑子中一遍遍回荡着以前把酒言欢的岁月,其实是那么的潇洒恣意,画面的流转,脑子也定格在他那日诡异的笑容上。 心里对自己有了那么几分恨意,为什么自己当初就没有看穿他那诡异的笑容背后隐藏的真实情感。直到他那天就那样离开之后,他才注意到离歌琴弦上的曼陀罗花泡过的茶水。 终究,他还是遂了自己的心意,喝下了那杯他明知道有毒,明知道自己已经放下了恨的凤凰水仙。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白祈啊白祈,你用你的方式还清了你对我的亏欠,却把一辈子的内疚与折磨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里。 这样想来,心中的怒意更深了,站起身来,快步的走到离歌前面,用尽所有的气力折断了九根琴弦。 望着自己手中的九根银玉之弦和掌心间的血迹,他再次笑了,笑意中的自嘲意味也更加明显了,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白祈,也再也没有古琴离歌的存在。 人在琴在,人去弦断。 心中空落落的,扔掉手中的九根银玉之弦。神色呆滞的坐会原来的位置。 门外忽然传来的急促敲门声让他回过心神的同时也增添了几分恼怒,明明已经交代过这几日不准打扰他,怎么还会有人如此的不守规矩。 不想理会,可是门外的敲门声却更加的急促了,伴随着的还有一弟子的焦急的声音“师父,大事不好了,武林各派送来武林帖,要求师父一同前往不归山,劫杀暗月教尊主苏可,避免江湖血腥的继续蔓延” 什么?仿佛迎头一棒,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却又在瞬间迷茫了。 衡山,少林,水月山庄如何能同仇敌忾的皆为联盟,又如何和暗月教结下了如此大的深仇大恨非要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呢。 一念至此,玉麒麟也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那弟子也有了几分惊愕,自那日白祈走后,他是一直闭门不出的,大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按照他的话不接近着个房门半步,可是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武林帖都让必须让玉麒麟亲自出面解决才是,所以他才会冒着被责骂一顿的危险前来禀报,来此之前,也已经做好了被训斥一顿的准备,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玉麒麟这样的一句话。 愕然的同时他抬起头来,却在看到玉麒麟那恢复如初的神色时瞬间安下心来。上前一步,把这几日江湖发生的各类事件一一禀报给玉麒麟,直到说完了一切,他才又后退一步,躬身等着玉麒麟的吩咐。 神色时从未有过的凝重,心绪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他何曾想过,又何曾知道那苏可竟是这般决绝的女子,一个为了爱,为了爱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与整个武林,与整个天下为敌的地步。 抬头望望远方的天际,心中起伏不定,白兄,这一切,你可曾想到过? 那一直躬身等着玉麒麟吩咐的弟子等了许久却还是不见玉麒麟吩咐自己,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玉麒麟一眼,却刚好对上他失神的望着远方天际的样子。 “师父?”有些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突然间的一声呼唤让玉麒麟回过神来,略微低头思索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得通知众人做好一切准备,另外,回书各派掌门说昆山一定会准时到达的”说完这些玉麒麟便又沉默的转过身,重新走回了房间。 离歌离歌,离殇之歌,白兄,你的一曲离殇,牵动了整个江湖的离殇和忧乐,选择那样潇洒离去的你是不是从未料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苏可那样的女子,天下间只有你白祈配得上,但是,却没有人能驾驭得了。 两日后。 不归山一战在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霾,所有人都被那嗜血的诅咒的给骇到了,那样的场景,是任何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忘怀掉的,那是一场怎样的战役,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 一路上,眼神中尽是空洞,长长的队伍里满是死一样的沉寂,任何人都不敢说话,任何人也都不知道说什么?经历那样的一场战斗,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亦或是该不该开口说话了。 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脚步有那么几虚空,神色更是比之前更甚的呆滞和空洞。 “尘霜现世,必寻其主,人剑合一,大祸江湖,到时候便要天下人为他陪葬,哈哈哈哈……” 她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那样的狠绝,那样的诅咒,那样的神色叫他如何忘得掉。 路途在脚下变得相当的遥远,他已记不得他是如何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只是在进入房间看到九弦具断的无弦古琴离歌时一波波深深的浓浓的愧疚和悔意一点点袭上心头,脚下也一阵凌乱,跌跌撞撞的爬到了桌子旁边。 他想哭,却欲哭无泪。 他想笑,却无从笑起。 浓浓的悔意和深种的愧疚快把他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来气,眼前的离歌也在瞬间变得可憎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嘲笑姿态看着他,那样子仿佛再说“你应该高兴才是,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爱的女子没有属于任何人,是你用你的狭隘和嫉妒亲手逼死了自己的知己,甚至还有你最爱的女子,你应该高兴的……” 头痛欲裂,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头,妄想阻止这可怕的声音和生不如死的痛感,可是越挣扎,声音也越发清晰的回荡在耳边“你应该高兴的,这样的结局不就是你要的吗?你应该高兴的……” “不,不是的”房间里传来一男子痛苦万分的声音。 迷茫的看着古琴离歌,拼命的为自己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没有想过,是你在说谎,我没有想过,是你在说谎,是你……”神情恍惚的走到古琴离歌前,抱起古琴,一把丢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神色也变得更加恍惚起来,看着消失不见的离歌,诡异的笑着。 第一百零七章 一夜白头(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师父?”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弟子,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玉麒麟痛苦的声音和隐约不清的絮语,有些焦急和试探性的问道。 “酒,拿酒来”回答他的只是一个男子近乎低吼的声音。 “酒?”听到玉麒麟的话,那弟子脸上也有了几分迷茫,但是迷茫归迷茫,却还是恭敬的为他取来了酒。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凌乱让他止不住皱了皱眉,玉麒麟也披头散发的斜倚在榻上,浑身上下的慵懒和放纵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郑松,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还未及她开口询问,玉麒麟道先开口了。 微微惊了一下,却还是把一壶清酒放在紧挨着他的茶几上恭敬的回到“回师父,十二岁开始,到现在已有七年了” “七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更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玉麒麟今日会说出这么多奇怪的话。 “这个给你,这是师父交代给你的最后一件事,还有,去把酒窖里的酒全部搬来吧” 什么?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信封,满是不解,为什么刚刚他会说是最后一件,难道,心中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师父?” “你下去吧!为师累了,想休息一会,记得把酒都搬到这里来” 还想问什么?却被玉麒麟的话给打断了,只是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郑松走后,陆陆续续的有弟子将大罐小罐的酒坛搬来,这期间,玉麒麟一语不发,只是眯着眼睛半躺在榻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已是半夜时分,正准备脱衣休息,却在衣带解开的瞬间从怀里划落出来一封信,打了个哈欠,弯腰拾起来,才想起这是今日玉麒麟给他的,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一行行的文字映入眼帘,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和迷茫,他不懂,为什么他交给他的最后一件事情是解散昆山,让所有人都各谋生路去,想要去问,却在看到外面的天色时止住了脚步,颓然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收好信,重新放回衣袋里,打算明天再问。 “咚咚咚……”揣着满腹的疑问,一夜未眠的他早早来到玉麒麟房门前,轻叩房门,他知道,按照他的习惯,他是已经早已起来的,可是敲了半天,却不见里头又任何回应。 刚准备转身走,却被里面传来的一声陶瓷碎裂的巨响给惊住了,慌忙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却在看到房间里景象的瞬间完全怔住了。 扑面而来的浓烈的酒味让人忍不住稍稍掩住了鼻息,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空的和非空的酒坛,还有一地的碎片,就是他刚才听到的声音,更让他完全不敢相信的是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银发男子。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他一直敬之若神的师父沦落到一夜白头,嗜酒如魔的地步。 心中又惊又惧,走上前去,想去夺下他手中的酒坛,劝他不要再喝了,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未至跟前,就被眼前人一掌逼开,重重的摔在院落里。 而这一幕又恰被从此经过的另外两名弟子看在眼里,有些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做好了迎战准备,却都在看到屋子人的时候齐刷刷的愣在了那里。满脸的不可置信。 院落里的躁动,惊醒了梦中人,于是都接二连三的聚集过来,却都如同石像一样怔在了原地。 聒噪的议论声不断响在耳畔,郑松这才意识过来,他说的最后一件事的含义,才真正的懂得他们的师父是真的疯了。 忧思重重的望了望房间里的一夜白头的男子,才转过身,举起手中的信封,圆满的完成了他交代给他的最后一件事情,昆山这两个字或许再也和玉麒麟联系不到一起了…… 听完玉麒麟的话,她脸上的泪痕也早已干透。剩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迷茫。 “你娘那样的女子也只有你爹才配得上,师父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用计在茶水里下了曼陀罗毒的,离歌是你爹亲手毁掉的,他在喝下毒茶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好了,你爹他真的很傻,明知道茶里有毒却还是喝了,因为他觉得心中对我有愧才会喝的” “但是若儿,师父真的很庆幸当时解散昆山这个决定,总算,师父也不愧对你的父亲了” 说完这些玉麒麟仰头看着天际,嘴角勾上一抹笑容,仿佛岁月又回到了从前。那一日,若不是他在所有的酒坛空却之后跌跌撞撞的去寻酒喝,却无意间找到了自己当时丢弃在角落的古琴离歌,头脑也在看到离歌的瞬间逐渐变得清明起来,脚步踉跄的抱起离歌,小心翼翼的拂去它上面的灰尘。 白兄,欠你的人情,欠你的愧疚,有机会,我玉麒麟一定会还给你的。 听了玉麒麟的话白子若终于懂了,他遣散了众人,又在恢复神志之后又重新组建了昆山,而新招募的这些弟子里都没有见过她的娘亲苏可,所有这四年她才能安然的生活着。 世人都难逃情爱二字,爱之情不自禁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 “师父”低头轻唤一句。 听到熟悉的声音玉麒麟回过神来,对白子若笑了笑才从怀里取出一个麒麟形状的碧玉交到听玄手里才道“替我好好的打理昆山,保护好若儿” 接过玉麒麟手中的掌门之玉,哽咽的说了句“弟子遵命” 一一的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还是停留到了白子若身上。 这样两个人都可以放下了。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师父” “师父” …… 看着眼前她最敬爱的人永远闭上了眼睛,白子若也停止了哭泣,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堂的颂歌,安抚着每一个逝去的灵魂。 站起身来一一巡视过哭的一塌糊涂的昆山弟子。 生离死别,终将如此。 待众人止住了哭泣,听玄才以一派掌门的姿态吩咐众人为玉麒麟送行。 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见到众人就要离去,齐国真和谢云山也急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仿佛觉察到了二人动静,众人都回过头来,不待二人开口便道“先师已去,众位请回吧!只是几位若在纠缠于本门弟子白子若的事那便是与我们整个昆山为敌” 赤果果的威胁只令齐国真和谢云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掠过一丝算计。 早已注视到二人的神色,只是这样的如意算盘怎么可能让他们打成,和听玄交换了一个眼神,陆皓宇也出声道“两位掌门实在有雅兴的话,加上一个水月山庄如何” 第一百零八章 墓雨霏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听陆皓宇这话,两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若说他们刚才还打算和昆山硬碰硬,可是如今在加上水月山庄这个门派,两人心里便彻底没底了,水月山庄这个门派是江湖中人也都忌惮的一个门派,谁也说不清他们究竟有多少人马,究竟有多少实力。 碍于此种情况,两人只好尴尬一笑,悻悻而去。 秀美的昆山此时蒙上了一抹浓浓的凄凉。 这样的仪式她从来不愿意参加。 一袭白衣,说不出的落寞,站在昆山最高处的观景台上,看着长长的送葬队伍拉成一条弯弯曲曲没有规则的曲线,冥币撒的漫天都是,每一片落地的声音都包含着一声说不出的怅然,白色的束带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万物生生不息,六道轮回交替,只是这世间真的有来生吗? 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际,她不想哭,只是泪水没有她那么坚强罢了,脸上湿漉漉的。 这便是失去的痛吗? 天意晓人心,原本明朗的天气也变得阴气沉沉,不一会,淅淅沥沥的小雨也下来起来。 毫无前兆的雨滴无疑增加了送葬的难度,所有人都在心中暗自咒骂着这诡异的天气如此不知好歹,只有一个人没有。 此时的他看上去那么的安详,不染尘埃的白衣没有一丝皱折,凉凉的雨水弄湿了他的衣衫和银发,但是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显出一丝狼狈呢?这样的微雨映衬在他的身上竟然化去了那抹弄得化不开的悲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似乎这一天早已知晓,连离去也显得如此淡然,或许在他心中真的相信这世间会有永恒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雨似乎也下的比刚才急了几分,大了几滴,完成仪式的昆山弟子都悉数散去回到自己的房中避雨去了。 墓碑,一时间显得万分孤独。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再伟大的人一旦逝去了残留在活着的人的心中的记忆能有多久,一切,最终都抵不过时间的冲蚀。 只是,他为了她偏偏选择了被人遗忘这条路。 细雨纷纷扬扬,下的很是洒脱,只是那样的自由,又有几人能够拥有。 绿草盈盈的地面湿漉漉的一地珍珠,晶晶亮亮,一颗连着一颗,无边无际的向远处延伸着,没有尽头。 一抹白纱悠然飘落,覆住了一片青色。 一袭白衣,一把油伞,一座孤碑。 一步步很是小心的向前走着,心底的疼痛仿佛不是那么明显了。 终于走到了墓碑的前面,抬起手,有些颤抖的用冰冷的手指一点点划过更为冰冷的青石碑,手指触摸间带着雨的潮湿一点点沁入心头。 缓缓的蹲下身子,油纸伞也随风而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那背影,好孤单。 轻轻的笑了一句,分不出是对自己的嘲弄还是对眼前墓中人的嘲弄。 “师父”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下来,白色的羽衣也沾上了几抹泥土,不似刚才的整洁。 额头抵着墓碑,久久不发一语。 雨演化成了瓢泼。 雨水凝聚成股,顺着脸颊流下,那么多,那么浓,早已分不出是泪还是雨。 雨天漫漫,漫漫烟雨,两个人的世界都只剩下空、寂、聊。 不知过了多久,雨中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身体里的暖意一点点被抽空剥离,浑身只剩下难以承受的寒冷。 扶着墓碑慢慢的站起身来,久久的凝望着。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 有些茫然的转过身来,却又愣在了那里。 他在那里多久了? 勉强的对着眼前人笑了笑,只是这笑中有太多的无奈和苦涩。 见状,男子不发一语,缓缓的走至她身旁,把手中的披风给她裹上,用衣袖拭去她脸上的雨水,紧紧的拥入怀中,默默的陪着她再次转过身,久久凝望着那个她一直深爱着的视若父亲的师父。 暮雨霏霏,明白了,也就什么都放下了。 转过身去,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天幕下,墓碑又成了孑然一身,这次的孤独比任何时间都明显。 ****** 房间里,陆皓宇安静的等候在屏风外。 待白子若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才拿起桌上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早已湿作一团的头发。 没有任何话语,只是安静。 许久才听到一句“过几天我们就走好吗” 听到白子若的话,陆皓宇擦头发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神色起伏不定,沉默了一会才道了一句“好,你想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待会把师姐和师兄都叫来吧”白子若继续说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 毛巾也一点点的湿透了,陆皓宇把毛巾丢到一旁,扶白子若坐下才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听了陆皓宇的话,白子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的功夫听玄、林青荷、夏子凡几人便随着陆皓宇一起走进房中。 看到几人进来了,白子若再次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师兄师姐都坐吧” 听了白子若的话,众人都不语,只是依照吩咐坐了下来,因为刚刚进门的那一瞬间,他们都看到了她脸上的苍白与颓然,那样的她让他们几个心里都压上了一块石头。 “是要走了吗?”沉默了一会听玄才出声问道,他答应了师父会保护好她的。 “在这里多呆无益,只会给大家增添更多的麻烦”听到听玄这样问,白子若出声答道,说这话时她谁的表情都没有看,或许是因为害怕而不敢看吧。 听到白子若的话,夏子凡心头一阵慌张,他怎么能让她和别的男子一起“再留两天吧!师弟和掌门都已经警告过衡山和武当了,想必近些日子他们是不敢再来找麻烦的” “掌门?”听了夏子凡的话,白子若低声自语一句,抬起头又重新低了回去。 她刚才差点又忘了,她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看到白子若如此的表现,夏子凡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在想法补救之际却听到林青荷出声道“是啊!若儿,我好舍不得你,这一去,再见就不知是何年月了,多留两天吧” 抬起头看着林青荷和其余二人满眼渴盼的神色,再看向陆皓宇却是一个点头示意的表情,遂道“好,那就再留两日” 听到白子若同意了,夏子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计划必须立刻实施了。 第一百零九章 独角戏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几日,几人几乎是天天形影不离的吃住在一起,因为即将要分开,所以在在一起的每一分时光大家都格外的珍惜。 通过这几日的交谈,听玄,林青荷、夏子凡和陆皓宇几人也对十九年前的武林恩怨和苏可白祈的事以及暗月教的事情有了多多少少的了解,只是在知道事情真相的同时几人也都免不了惊叹一番,毕竟这样的经历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日,几日又坐在一起闲聊魔剑尘霜和暗月教的事情,再有两天他们就会离开了。 “若儿,这几日一直听你说你能够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是因为暗月教特殊的术法,那既然这术法如此厉害,那天下间是不是就可以战无不胜了”说话的正是陆皓宇。 听到陆皓宇的话,几人也都抬起头看着白子若,他们也很想知道如此神奇的术法的奥秘。 收到几人殷切的目光白子若才开口道“水”这里都是她最相信和依赖的人,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水?”几人同时惊呼出来,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子若。 “古书有云,水利万物而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说的便是此道理,暗月教的术法虽然十分厉害,但一旦遇到了水,所有的术法便会失去效用,除了缚魂术以外”看到几人的不解白子若出声解释道。 “水吗?”夏子凡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眼中的深邃任谁都无法读懂一分。 又聊了一些其它的生活琐事后,几人三三两两的散去。 夏子凡和林青荷并肩走在昆山小道上,气氛一时间有了几分尴尬。 “师兄,你说,师弟会照顾好若儿吗”林青荷没话找话的问道。 “应该会吧”嘴里这样随意的回着,心里却一直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爱的女子,不可能让她被别的男子带走。 听到夏子凡的回答林青荷有了几分失望,忽然想起他曾经对白子若表现出来的感情,心头一阵堵塞,沉默了一会才下决心似的问道“师兄也喜欢若儿吧” “什么?”听到林青荷这样问,夏子凡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无法捉摸的眼神看了林青荷许久才若有所懂的回道“师妹那样女子很少有人能不喜欢的”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答案,而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是啊!若儿一直是很优秀的”听到夏子凡的回答,林青荷长叹一句,对于这样的回答,她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师兄,我……”刚准备在说什么却被夏子凡给打断了。 “师妹,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抱歉” “那师兄就先去忙吧”掩饰着眼中和心中的失望,林青荷应了一句。 ************* 风月楼。 瑶姬一身粉色衣裙端坐镜前梳妆,末了才放下梳子失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是深深的迷茫。 “咚咚咚……”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让她回过神来,起身走到门前。 “是你”刚一开开门就看到夏子凡一袭青色衣衫站在门口,瑶姬有些惊讶的脱口问道。 “是我”仿佛没有觉察到瑶姬话语里的不欢迎,夏子凡回到,并自顾自的径直走进屋子里给自己沏上一杯茶若有所思的看着瑶姬。 “有事吗”不太习惯被夏子凡这样的目光所打量着,瑶姬开口问道。 “聪明,我是来告诉你我们上次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仿佛是预料到了夏子凡此行的来意,瑶姬也沏上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悠悠道“恐怕要让夏公子失望了,我们的计划是实行不了了” “你是要反悔”听了瑶姬的话夏子凡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这样的结果的是他始料未及的,不明白瑶姬为何会突然反悔,略带威胁的说了句“你就不怕你的身份会泄露出去” “怕,当然会怕”将夏子凡眼中的算计和欣喜尽收眼睛,心中冷哼一句才故意拖长声音继续道“只可惜,那是以前了” “以前?”听了瑶姬的话夏子凡眼中刚浮现的欣喜之色便又消失殆尽,低头不语的细细思索一番才记起那日搅扰人心的一个诡异的声音,千算万算居然忽略了这一点,有些愤恨的看了看瑶姬,怪不得她会这样有恃无恐,原来自己是被她耍了,不由心头一阵怒火,万分讽刺的说了一句“沐姑娘果然是一个聪明人,只是希望姑娘以后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好” “多谢公子好意,瑶姬会记得公子的话的”不理会夏子凡话中的怒火与讽刺,瑶姬回道。 “既然姑娘无意合作,那夏某告辞了”看到瑶姬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夏子凡的话中更是难掩的怒气。 “夏公子慢走,瑶姬就不送了”既然已经选择了退出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的余地,这样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爱上的男子。 看着夏子凡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瑶姬有些失神的颓然坐到了椅子上,这样的结果,这样的选择,她自己已经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了,不过唯一她可以肯定的是,就算再给她一千次,一万次的选择,她依然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风月楼外,夏子凡一路策马狂奔,试图把刚才的怒气都发泄到马身上,心中一边暗自咒骂着瑶姬会临阵倒戈的卑鄙行为,一边思忖着如何才能补救。 这场戏就算只有他一个他也要演下去。 树上突然飘落下来几片叶子挡住了夏子凡的视线,心中甚是不爽的勒住了马,抬头间除了湛蓝的天空和茂密的林木外,却又不见任何其他事物的踪迹。 久久的凝视着天空,突然嘴角划上一丝笑意,脑中心中也立刻归于清明,不仅有些感激瑶姬的突然反悔的行为了,若不是她,他此刻又如何能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或许,只有这样的计划才能看到他最想要的结果吧。 这样想着,人也瞬间精神了几分,心情愉悦的慢悠悠的驾着马走回昆山。 天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洒满整个大地,金灿灿的,暖洋洋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份难得美景此刻竟平添了几抹苍凉,落日的余晖也带上了几分清冷,无由的让人心生寒意。 第一百一十章 痛彻心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过午饭,白子若正在房间忙碌着收拾生活用品,这几日大家都对她照顾有加,心情也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一边收拾一边幻想着归隐以后二人可能经历的生活,嘴角不由得浮上一丝浅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美好。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基本的用品都已准备完毕,心中的石头也瞬间轻松了许多。 明天就该出发了,以后,江湖上的一切都该与她无关了。 若是能一直安稳的生活到老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这样想着,却看到隔窗飞来的一个纸条,速度极快的落在了桌子上。 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打开纸条,却在看到纸条上的字时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这个陆皓宇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明天就要一起离开了,却非要现在约她到后山竹林,还说务必要到,说是有什么惊喜要给她。 轻轻地把纸条收入袖中,又回头看了看房间的东西,确定一切无误后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不是那种强烈的直射,把人炙烤的难以忍受,而是给人一种十分温暖的暖意,风中带着几分花草的清香,迎面吹来,直达心间,置身其中整个人都醉了。 她到那里的时候陆皓宇还未到,用力的允吸了一口空气中的淡香,是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手里握住琉璃琥珀玉走来走去,白衣在地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心中想象着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惊喜。 回想着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心中满满的全是甜蜜,自从遇到他之后,他的确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边走边想,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来了吗? 带着一抹绝美的笑意转过身来。 那笑却有了几分钟的僵硬。 用力的按住左肩,口中的咸腥味道确实怎么也挥不去。 惊愕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笑倾城的男子,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伤她,而且下手还如此之重。 将白子若脸上的惊愕迷茫尽收眼底,嘲讽的笑了笑,才道“呵呵呵,不知这样的惊喜我的若儿是否还满意?” 如同晴天霹雳,白子若觉得这样的一句话让她瞬间粉身碎骨了,口中的咸腥之味却是再也强忍不住,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她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如此对自己,擦掉自己嘴上的血迹,有些不太相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子问道“皓宇,为什么?为什么……” 一句话还未说完,肩膀再次传来一抹阵痛,这一次比刚才的更痛。 她完全不懂了。 十分鄙夷的看了白子若一眼,目光才锁定在她依然紧握手中的琉璃琥珀玉上,一步步的朝她走过去,未及她反应过来,便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琉璃琥珀玉道“呵,拿了这么久也该物归原主了” 什么?感觉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捅了一刀,血一滴滴的向下滴落着,万分不解的看着陆皓宇,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她一直爱着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此刻的他会让她感觉如此陌生,距离如此遥远,如果不是,那眉宇那神情却又是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会再有的。 大概是十分不满意白子若如此迷茫的眼光,陆皓宇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才道“怎么,不明白吗” “为什么?”听到他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茫然害怕的问道。 “呵,白子若啊白子若,说你笨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聪明啊!做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自知之明,你也不想想,像你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资格拥有琉璃琥珀玉,在我看来琉璃琥珀玉拿在你这样的人的手里简直是对它的一种侮辱,琉璃琥珀玉,你配吗?”话语中说不出的厌恶。 如同万箭穿心,箭箭无虚发,你配吗?这一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他拼命的对她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卸下所有的防备,落入他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当她终于敢面对自己的真心时,他对她比任何时候都好,那样的爱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站到了天堂的顶端,以为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当她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却被他的这一句你配吗给毫不留情的推入了万丈深渊,刹那间她体无完肤,粉身碎骨。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戏弄自己的感情? 心痛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地步。 “你说过你爱我的” 看到白子若仍旧不死心的样子,陆皓宇眼中的厌恶更明显了“爱?那是什么东西,我爱过你吗?” “我爱过你吗?”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凄凉,她爱了这么久,爱的如此艰辛,到头来却爱上了一个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的人。 “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况且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你……” “够了”一句话打断了白子若想要说的所有的话。 “女人啊真是愚蠢,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更是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把琉璃琥珀玉给了你,还为你几次三番差点送命,可是你们女人不都爱这些吗?不是只要用一点苦肉计你们就会感动到情愿以身相许吗?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错,看看你就知道了,呵,白子若,你也太傻太天真了,我是水月山庄的少主,水月山庄未来的继承人,我有锦绣的前程,光明的未来,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这样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家世的女子在一起呢”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陆皓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说过你不在乎这些的”声音不自信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白子若,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话你也信啊!不在乎?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为了你这样一个空有美貌的低俗女子,真是这样的话,你还真是高看你自己了,我那样说只不过是逗你玩的罢了,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听好话吗?更何况---”话语中满是嘲讽,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子若过了一会才道“你还是苏可的女儿,和你娘一样的女子” 头脑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住。 “陆皓宇,在你心里,你究竟拿我当什么?”听到他可以如此不在意的撇清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去,把过去所有的美好都说的如此肮脏不堪,更甚者,还连累了自己的娘亲,她再也忍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君我永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幽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修长的指头印。 这一下,真的好清醒,可是?为什么? 还未及去查看脸上的疼痛,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句“真是恶心啊!从你嘴里叫出这个名字,陆皓宇这个名字随随便便从街上买回来一条狗都比你叫出来的好听” 比之脸上传来的疼,心里早已疼到了抽搐的地步。 抬起头,眼中似有什么在闪动着,却被生生的逼了回去。 大概是十分厌恶白子若此时无辜又受伤的神情,一边把刚刚甩过她巴掌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呵了几口气,继而又换上一抹分不出情感的浅笑模样。 “你很想知道吗?”看到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白子若依旧不愿相信的样子,讽刺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挑衅的问道。 努力让自己忽略陆皓宇流露在外的不屑和轻鄙,她真的很想知道。 “是” “好吧”轻松的拍了一下双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你真的这么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了,白子若,其实你和青楼的女子差不多哪里去,只不过------” 将白子若脸上的惨白痛苦尽收眼底,十分满意的轻笑一句才道“你和她们最大的不同是她们的客人有很多,你的客人只有一个,不知这样的解释我的若儿是否还满意?”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自己是否还满意了。 青楼女子,痛到了不能呼吸。 原来,这就是他眼中的自己。 自嘲的笑了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竟然错把他对自己的付出当作了真爱,并为此倾入自己所有的心力,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青楼女子的称谓。 看到白子若眼中的自嘲和厌恶,陆皓宇惊了一下,继而又变作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神色,厌恶中带着不满,浅笑中带着嘲弄。 厌恶我吗?你怎么敢。 下一刻便毫无温柔可言的吻上了她的唇。 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脱离眼前人的桎楛。 满意的看到白子若无意间失神的样子,继续停留了一会,他才放开了她,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依旧带着浅笑倾城的月牙笑看着她脸上的绝望和痛苦,然后又用力的甩开她,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刚才碰过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痛到了骨髓,千不该,万不该,你不敢如此玩弄我对你的感情。 陆皓宇,我恨你。 心痛夹杂着肩膀和脸上处传来的疼痛,凄然的苦笑几声。 她白子若再怎么狼狈也不可能再在他面前丢下自己仅有的尊严。 努力平衡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体,就算是被当作垃圾丢弃,她也不会再向他示出一分的祈求。 仰起脸,不似刚才的痛苦,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和空寂,悲凉的神色中皆是勉强维持的孤傲。 花落蝶舞空自醉,前世今生,谁愿与我长相随,爱恨离伤,樽中清酒君前饮,此生永别,自此天涯无鸳鸯。 “陆皓宇,我祝福你” “什么?”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白子若会说这样的话,祝福他? 再伤再痛,如此卑微的爱她宁可不要,再痛再伤,既然爱过了就永远不会去埋怨对方错了多少。 既然我在你身边让你觉得如此羞辱,那我离去便罢。 你想要的未来,我都成全你,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你爱到伤心至此,都是我自找的,你,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错的是我吧。 一念至此,有些释然了,勉强撑起一个她觉得十分潇洒的笑容,转身离去。 “白子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她那般纯净潇洒的笑让他有了一刻的不解,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再理会陆皓宇的任何话,她也不敢再做任何停留,今生,我都不会再让你看到我的泪水了。 看着白子若如此离去的身影,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琉璃琥珀玉,你配吗” “爱?那是什么东西,我爱过你吗?” “哈哈哈哈,白子若,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话你也相信啊” “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为了你这个空有美貌的低俗女子” “白子若,其实你和那些青楼的女子差不到哪里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 如同循环播映,他的话字字句句萦绕在她的耳边。 陆皓宇,从你身上我得到的一切都是不配。 我一点都不恨你,只是恨我自己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你。 对不起,你要的,我都无法满足你。 你的锦绣前程,你的光明未来,也许,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天,这一切都是奢望。 一步步托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心,脚下好似灌了万千的铅块,她从来都不知道,走路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 这几天她真的好累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娘亲,师父,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如今连她唯一可以触摸到的温暖更是弃她如蔽履。 这一世,她活的真是失败啊。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她只是好累好累。 上天从来没有成人之美过,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瓢泼的雨水灌满了一身。 从发丝到眉毛,从额头到衣摆,雨水成股的流了下来,道路也变的泥泞起来,脚印深深浅浅,弯弯曲曲,没有任何轨迹可循。 刺眼的闪电划破了黄昏的夜空,那耀眼的光亮下,一个湿衣沾身,白色衣裙上溅满泥巴,走路踉踉跄跄的女子在一片昏暗中尤为刺眼。 嘴唇抿作一条线,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眼中更是一望无际的迷茫。 老天爷,连你都觉得我是活该吗?所以才会降下如此大的雨水。 有些抽搐的笑了笑,雨水顺着嘴角裂开的缝一点点灌入嘴里,流进心里。 好咸,她从来不知道雨水原来是咸的,是略带几分苦味的咸。 “若儿” 冰冷的手感觉被什么十分温暖的东西握住了,有些恍惚的抬起头,这样的温暖,谁还能再给她呢?是自己在做梦的吧。 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一个梦的话,真希望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死死的握住手中仅有的温度,她怕她一松手,就连这梦中才可以寻找到的温暖也会瞬间消失不在。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告而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白子若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和空寂,他心痛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离开一段日子便出现这样的事。 这几日,他只是奉命把尘霜剑的消息四散到江湖各处,让白子若重新回到暗月教继任尊主之位,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如此狼狈的她。 “若儿,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耳边又传来了一声温柔而焦急的询问,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 原来这不是梦。 “暗冰,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而已”扯出一个笑容,慢慢说道。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她的手如此冰冷,握在手里好似握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还有她一身的雨水,仅仅揽着她的身子便能觉察到她因冷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她怎么还敢说没事。 听到白子若还是宁愿独自承受也不愿告诉任何人,明明十分不好却仍然要装作一切安然的样子,他心疼的同时也多了一分恼怒。 “若儿,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没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暗冰的焦急,她笑了笑,真好,难得还有一个人可以关心一下她。 “真的没事,我很好”她笑着说道。 看着白子若恍惚迷茫的笑容,暗冰也知道从她嘴里是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了,刚准备带她离开,却在抓住她手腕的瞬间僵住了。 她身上竟然还带着伤? 焦急的同时四下审视了一下,才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在按着左肩。 拉下她的右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还好,不小心弄伤的”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她低头回到。 还好?不小心?听到她如此不在乎的语气,他真的气急了。 “白子若,你以为你是铁打的是不是,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弄伤的,难到你就从来都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吗”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真的无法再忍住了,第一次逾矩的叫了她的名字,心痛的同时更是恨透了那个把她伤成这样的人。 暗冰的话让她彻底惊了一下,细细想想,这是多年她的确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从以前的乞丐伯伯,救了她的暗天,再到她的师父和昆山众人,甚至还有她最深爱的那个男子,她一直都想他们好好的。 她可以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去做任何事,因为心中装着深深的感动与感激,所以就算陪上生命的代价她也从来不觉得委屈。 可是如此爱她的和她爱的都离她而去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活下去了。 看着白子若脸上变换不停的神色,暗冰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了:“若儿,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情急而已” 还在自己思绪中的白子若别暗冰这句道歉的话给唤回了心智,自嘲的笑了笑才道“暗冰,我活的好累好失败啊!活了这么久,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以前我一心想要守护的一切,现在都离我而去了,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有”说着说着便又低下头去。 听完白子若的话,暗冰心里的悔意更浓了,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样想的,也从来不知道她这段日子活的如此艰辛。 有些颤抖的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想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想要告诉她不要害怕,就算她失去了全世界,至少她还有他,却无意间触碰到她滚烫的额头。 抬起头看看着无休无止的大雨,她究竟是淋了多少雨啊。 “若儿,从今以后不要再为任何人而活了,只为了你自己好好活着,我们回暗月教好不好?” 听到暗冰的话白子若怔住了,继而又用力的抓住暗冰的衣袖,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道“不不不,我不要回暗月教,我不要回,暗冰,带我走吧!求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可以不被任何人找到,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我不要看到他们,不要……” 她哪里都可以去,只是不想再见到任何人,如此狼狈的模样,她又如何敢出现在那些在乎她的人的面前,让他们为自己担忧,为自己伤心。 现在她有的,只有快被剥夺一空的仅剩的自尊和骄傲了。 看到她如此激动的神色和如此颤抖的话语,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出声安慰道“好好,我们现在就走,我们不回暗月教,我们哪里都不去,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嗯”用力的点点头,这些日子她真的好累,好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漆黑的雨夜中,一蓝衣男子带着一白衣女子腾空而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 昆山。 一白衣男子步履匆忙的穿梭在昆山的每一个小道上,眉眼间更是写满了慌张与着急。 因为明天就要走了,他特地来看她,却在来到她房间的时候,看到除了整理的整整齐齐的物品,就再无别物了,就连房间的主人也不见了踪影。 “师弟,找到若儿了没”迎面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子,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看着漫天瓢泼的大雨焦急的问道。 沉默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和迷茫,他不明白,现在,她会到哪里去,更怕的是她会遇到什么麻烦。 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找了两个多时辰了,昆山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找遍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不过一直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说不定---”说到这里林青荷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唯恐自己不小心再说错话了。 林青荷未说完的话他又岂会不知,不过,如今他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出什么事,一定要找的她。 想到此处,神色更加慌张的说道“替我向掌门和师兄做个别,我现在要回一趟水月山庄” 大概明白了陆皓宇的用意,林青荷也跟着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和瓢泼不停的雨水道“天色已晚,而且雨还下的这么大师弟还是明日一早再启程吧” “不了,没有若儿,白天黑夜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在没确定她目前的处境之前,我是无论如何也安不下心来的”说完便不顾林青荷感动万分的神色快速离去。 大雨依旧瓢泼不停的下着,身上被雨水浇了个头,身上头发上全是雨水,寂静的黑夜里除了哗哗的雨声就只剩下马蹄狂奔的声音了。 若儿,你到底在哪里,为何要不辞而别?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不辞而别,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不辞而别了,现在你到底在哪里呢。 抬头看看漫天的雨水,长叹一口气。 在我找到你之前,一定要好好的,等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隐世生活(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子,他也心情沉重的一直坐在床边,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站起身来为她换下额头上的手巾,看着她如今可以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心里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期待,这样的日子,即使让他现在就放弃一切,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他也就满足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轻轻地拿掉她额头上的手巾,把手温柔的放在她额头上测试一下温度,随着手放下的瞬间,心也跟着放下了,真好,已经不似昨晚那般滚烫了。 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却还是心有余悸,从来就没有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和那样疲惫的神色,即使是那次他们一起不眠不休的奔走在雪原之上,一起经历心绪的大起大落,甚至到最后掉入寒冰陷阱中,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疲惫。 他还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当他抱着被雨淋得高烧不退,浑身湿淋淋的她没多久,她便在他的怀中昏睡了过去,因为时间太晚了,天气又太差,大多数客栈都已经打烊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敲开一家农户的门,让主人给她换了一套干的衣物,又买了一辆马车才敢带她来到这个他们以前跟着暗天一起修习武功的地方。 不眠不休的在这里守了她一夜,总算烧已经退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不会直接掂着刀把全天下的大夫都给挟持到这里了。 正想着却看到看到床上的女子眉头皱成了一团,不知道在坐在什么样的让她如此忧愁的梦,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想为她抚平眉上的皱褶,却在手刚刚抬起的瞬间被她紧紧的抓住,嘴中呢喃不清道“皓宇” 如同雷击,身子也僵住了,原来此刻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却听到床上人儿继续含糊不清的重复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还夹着有些啜泣的声音,他再次愣住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她的狼狈,她的绝望,她的受伤,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里不由得燃气了怒火。 陆皓宇,终究,你还是负了她。 随着心中怒火的燃起,他被她握住的手也用力了几分,却不知这新加入几分力度竟然惊醒了了床上的女子。 混沌中带着疲惫和倦意的睁开了眼睛,苍白的神色空洞异常,就连平日里一直蕴含着整个银河系的眸子此刻也失去了光泽,从中能读出的只有刺眼的伤痛和疲惫。 竟然,如此之累。 想叫她,却又被她此时的神色给惊住了,只能不敢打扰她一丝一毫的安静的看着由睡转醒的她,注意着她脸上神色的变化。 却出乎他意料般的,在她脸上除了死水一般的沉寂再也找不出其他不一样的表情了,哪怕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波动此刻也看不出来了。 实在看不下去她现在样子,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饿了吧!起来吃些饭好吗” 没有任何回答,怪异的安静让人心更是焦躁不安。 慢慢的扶她做起来,看了看她始终不变得神色,眼中写满担忧的转身到厨房里忙活了一番,才赶快赶了回去。 脚步尽可能的放到了最轻的地步,却在走到门口时看到她如一塑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若不是眼睛会偶尔眨一下,你便会真的以为这只是摆在那里的一塑美玉雕像了。 心里暗自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已经说不出是心痛还是怜悯了。 走到床边,舀了一勺糯米粥放到她嘴边。 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一样,不张口,也不说话,只是眼神空洞的一直平时着前方。 心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用再轻柔不过的声音说道“来,吃点饭吧” 有些恍惚的转过头看了看暗冰,才慢慢的张开嘴巴,一点点的把粥吞咽了下去。 明明入口是香甜无比的清粥,为何咽下后心里感觉到了除了苦涩还是苦涩呢。 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的划落,一滴滴的掉落下来,像是颗颗晶亮的珍珠,如玉的光泽中带着几分冰凉。 有那么几滴落在了暗冰的手上,又顺势滑落下去,只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湿漉漉的一道划痕。 温热中带着几分冰凉的感觉让他的手也止不住轻颤了一下,明明是毫无体积和重量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让却让他感觉比玄铁还要沉重。 放下碗勺,一点点抹去她脸上的清泪,又扶她慢慢躺下,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像个大哥哥一样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用轻柔中带着几丝哽咽的话轻声道“累了就再休息一会好了” 心中是有那么几分沉重的,看了看眼前女子,才转身欲走。 刚转过身就感觉到袖口传来的拉扯之感,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子,却看到白子若什么也不说的只是盯着自己。 可是那样的眼神他读出来的明明是祈求和害怕。 温柔的握住白子若的手,挨着床沿坐了下来,又腾出一只手为她掖了掖被子才再次开口道“放心吧!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休息一会” 再次用眼神看了看暗冰确信他不会在一去不回头的离开自己才再次疲倦的合上了眼睛。 看着白子若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暗冰也低下了头,脸有一半遮挡在了暗影里,看不出是何表情,只能从背面看到他是不是会颤抖一下的身体。 心中也如同被刀绞,那样的神色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流露出那样的神色,仿佛握在手中的任何东西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才会那么想,那么渴望的要握住还能触及到的任何东西,就像一个漂流在**大海中的人在随波漂流了几天几夜后终于抓到了她在这浩渺无边的海洋中所遇到的唯一一颗芦苇。虽然不确定这棵芦苇是否能救得了自己,可是还是不肯松手,因为一旦松手了,便会再次被卷入激流中,再也没有抓到芦苇的机会了。 满是爱怜的抬起头看着睡梦中的女子,心中暗潮涌动。 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会流露出刚才那样祈求哀怜又惊慌害怕的神色啊!这些日子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陆皓宇,你究竟做了什么能伤她如此之深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隐世生活(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能带她回暗月教,又不能从她口中问出任何所以然来,这几日,他过的比任何时候都惶恐不安。十多天来,她真的像一个毫无表情的机器人,只是一味的听从他的命令,他说一件她便做一件,没有任何反抗和不满,也没有任何快乐和喜悦可言。 一边心事重重的砍着木材,一边思量着如何能让她不再这样下去。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定时叫她起床,吃饭,定时带她散步,让她睡觉,这么多天,她从来没再他面前出现过任何情绪的波动和表情的变化。 他清楚的记得,现在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一件,她做一件。从早上起来开始他便要时刻在她耳边叮嘱她洗漱,清洁,而她也木然到像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木偶人,他说洗脸她便洗一下,他说该梳头了她才拿起梳子眼神空洞神色呆滞的随意梳理一下,他说吃饭了她才会拿起筷子,并且是他说一个菜她才动手夹一个菜,根本就不看自己是否夹到菜了,他自己也记不清这些日子她到底有多少次是拿着空筷子向自己嘴里放的,只是清楚的记得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白子若了。 不管是聪明勇敢的白子若还是调皮任性的白子若,他都找不到了,甚至到现在,她绝望的样子也开始让他怀念了,他可以接受她的任性胡闹,调皮撒娇,还有无助时求助的模样,他都可以接受,却唯独不愿看到她现在这样自暴自弃,不修边幅的模样,更可怕的她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让你只消和她对望一眼便能瞬间丧失活着的信念,仿佛这个世界上能存在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痛苦和绝望,快乐喜悦这一类的字眼只是人们凭空遐想出来的,像是从来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事物。 心事重重的有一下没一下得砍着面前的小树。 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变回以前的她呢。 有些恍然的抬头望向远方,眼神却定格在不远处一丛开的正是美丽的野菊花身上。 这样的发现不禁让他有些喜出望外了,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花草一类的美好的事物吗?说不定,这些野菊花能让她开心一些呢。 心里这样想着,砍柴的速度也快了几分,很快今天要生活做饭用的木材已经充足了,他才捆扎好木材,拨开两旁的横斜溢出,纵横交错的各种树木的枝条和藤蔓,慢慢的靠近那些美丽的菊花的旁边。 弯下腰,十分小心的采下几多开的甚是好看的野菊花,又配上几棵不知名的小草,很快,一束美丽的花束就呈现在了眼前。 心情激动的拿着花束向竹屋走去。 远远的看到竹屋出竟然飘出了袅袅炊烟,心里一惊,难不成有人找到了这里?那……想到此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刚走进院子里,眼前的一幕就让他呆住了: 青石板做成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直以来他最担忧最牵挂的女子也换上了一身白蓝色的印花布衣,墨发随意的在后面挽了起来,头上也系着一方淡蓝色的方巾,朴素中有一种说不出干净圣洁的美丽。 还没从眼前的事物中回过神来,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你回来了,今天辛苦了,赶快洗把脸一起吃饭吧”突然间的一句话让他清醒了几分,有些迷茫的看着白子若一步步走至跟前。 “好漂亮的花啊!是送给我的吗?” 有些失神的看着她,此刻她嘴角带着一抹慑人的浅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整个眼帘,从上面向下看像是一个纱幔,下面隐藏的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光芒,纤细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菊花的花瓣,却突然间弯下身子嗅一嗅菊花的清香,而后才站直了身子,半眯着眼睛,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发出一句“好香”的感慨。 仿佛是来自亘古时代的风铃的声音,他完全清醒了过来,有些忐忑的把花递给白子若道“花,送给你的” “谢谢”眼再次弯成了两弯新月,浅笑嫣然的看着暗冰,然后又低头再次嗅了嗅花香才转身回屋,边走便说道“这么好看的花一定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自己竟有些猝不及防,看着女子飘然远去的身影,这一刻,他最想留住的是地老天荒。 放下背上的木材,有些不太相信的走进屋子,看到的却是女子正在专心插花的侧影,温柔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她身上,时空是超越的,美丽是不可复制的。 一步步的靠近,那样的开心不是伪装出来的,可是?为什么觉得她的笑蕴含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苦涩,看着她的浅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心疼到想要落泪的感觉。 “若儿,你……”刚想开口问她为什么会突然间这样,却正好对上她笑靥如花的醉人的倾国之笑,魅惑到让他忘记了自己想说的任何话。 “好看吗?暗冰?”她浅笑奕奕的望着他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恩”鬼使神差的在这样清澈如水的声音里点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自己真正觉得美丽的是花还是人了。 “好看的话那就这样了,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说罢便抢先一步走出了房门。 看着眼前诗意如画的美景中只剩下了美到极致的花朵,却唯独不见了插花的人。 心里有几分埋怨自己了,明明刚刚是自己要问的,到头来却被她给绕进去了,只是,不管怎样,你的快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破坏了。 “暗冰,快点来吃饭了”隔窗而入的声音让他心中有了那么几分清明,好在,她真的愿意开口说话了。虽然隐隐觉得有好多不对劲的地方。 心情有些复杂的走出房门。 “第一次做饭,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就那样笑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真是幸运啊”看着她期待的笑容,他也禁不住调侃一句,只是这样,他便忘记了刚才残留在脑子里的想法。 既然你选择了遗忘和放下,我不再去触碰你伤疤,只是希望,终有一日,这一切都是真是的。 听到暗冰调侃的话,她也丝毫不介意,自己倒是毫不客气的挨个尝起了自己第一次下厨的劳动成果。 饭菜刚一放入口中,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起来。再尝下一个,脸色只是愈变愈难看。 “怎么了?”好奇白子若回出现这样的神色,暗冰也好奇的夹了一个豆角。 “不要”伴着一声惊呼,自己筷子上的饭菜也被打落回盘子,有些不明所以然的看着白子若。 “豆角不好吃”带着几分勉强辩解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隐世生活(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好,我吃这个” “等一下”突然间的一句话暗冰的筷子又定格在了空中。 “那个,哦,对了,竹笋没营养,还是不要吃了” “是吗?”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子若。 “当然,当然是了,你没听过吗?”看着暗冰怀疑的目光,白子若定了定神继续道“吃竹笋的人容易嗜睡,然后长两只熊猫眼的,是蔬菜里营养价值最差的了”声音越变越小,慢慢的低下头去。 虽然惊讶于白子若今日如此反常的表现,却还是没有多想的夹起一根青菜放进了嘴里,还未来的及咀嚼,便被接下来的声音呛了个半死。 “有虫子,快吐出来,青菜上有虫子” 瞬间暗冰的脸便阴了下来,忙不迭的吐出刚放进口中的菜,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有些惊慌失措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回答白子若的话,只是满脸黑线的看着她,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和她一起吃一顿饭真是“天大的幸运”这句话的含义,真的是不被饿死也被她一惊一乍的话给吓死了。 看到暗冰满脸黑线的样子,白子若愧疚万分的小声说了句“不要吃了,很难吃” 听完白子若的话,脸上的黑线也一条条淡了去,紧皱的眉头也瞬间舒展开来,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只是,你的一番好意教我如何辜负。 “人和人的味觉是不一样的,或许你觉得难吃的东西刚好符合我的口味呢”看着头越垂越低的女子说道。 “真的吗?”仿佛看到了暗夜里的星光,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问道。 “恩,我尝尝就知道了”说完便把刚刚和自己无缘的几道菜从新放入了口中。 此时此刻,他真正的明白好奇为什么会害死猫,好心为什么会没有好报了。入口的味道让他悔不当初。 不知道她是不是每一道菜只放一味调料进去的,不然为什么豆角吃起来会和吃盐一个味道,竹笋好像和辣椒做了好兄弟,青菜像刚刚从醋坛子里启封出来的一样。 “是不是很难吃?”看着暗冰脸上的神色有些稍微的不对劲,白子若没有底气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着她如此不自信的声音,勉强咽下口中的饭菜,抬起头温暖一笑道“不是,这些菜的口味大概是不适合你,我觉得挺好的,尤其是这个竹笋,真的很适合这样的辣味” 听到暗冰的话,白子若也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看到她开心,他也真的知足了,只是,一切都比你想象的要差得远。 “你喜欢吃的话,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 白子若突然间的一句话让暗冰差一点把手中的茶杯直接给扔了。 想到刚才自己吃的饭的味道,神色起伏的回了句“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心里却实实在在的恨不得直接拿个石头把自己砸晕算了,这样就不会听到这句话了。 哪管暗冰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只是知道自己第一次做饭就有人喜欢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一边夸赞着自己的手艺,一边笑盈盈的一个劲的让暗冰多吃些。 于是乎,在白子若倾城浅笑的诱惑下,暗冰痛苦的吃着桌子上五味俱全的饭菜。 接下来的日子,白子若的“恢复”让暗冰的心里也释然了许多,这样的隐居生活也确实让他真心的留恋了,这一生,只是这样一直下去也未尝不好。 这一日又和往日一样在林中伫立在整洁的院落中看着眼前青绿蔓延的美景,嘴角带着几分惬意的笑容,空中隐隐飘了一阵铃铛响动的声音和“咕咕咕”的鸟叫声。 这声音他在熟悉不过,动作娴熟的接住白色羽翼的信鸽,取下它脚掌上缠绕的信纸,从新把信鸽放回空中,才打开纸条看了看才缓缓收入袖中,神色复杂的望着远方的天际。 只是这样的场景却刚好被依窗而坐的白子若看在了眼里。 “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回暗月教吧”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暗冰有了几分惊愕,当初,她是那么的害怕回去的。 “若儿,怎么突然间这样说,你不是一直不想回暗月教吗?” 是啊!我真的不想回,我不想做万人之上的暗月教尊主,我只想和我深爱的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安安稳稳的共度一生罢了,只是这样的我留在他身边让他感觉到的只有耻辱和累赘,更何况,那时的自己那样的狼狈,我更不想的是把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呈现给真正关心我的那些人。 “一直待在这里我都快闷出病了,刚好有个机会可以出去走走不是挺好的吗?而且我也想去看看他们了” “可是……”本想问她和陆皓宇之间的事情的,却在话说到一般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 既然你已经开始逼自己忘记过去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嗯,后天我们一起回去吧!相信大哥二哥和四妹他们见到你都会很高兴的” “好” 说完了这句话便又转身准备回屋子里去了,却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宛然一笑道“我去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白子若的这句话让暗冰的心里在正在晴空万里的时候瞬间涌过来一大团黑云,瞬间遮住了太阳,她的手艺,这么久了着实不敢让他恭维啊!虽然是进步了一点点,但是吃她做的饭真的是需要一定的耐力才能坚持下去的。 “竹笋莲子粥吧”把她能做的几道饭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片才勉强找出一个味道还能接受的食物。 “好的,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就会好了”依旧宛然一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是有那么几分莞尔的,能这样一直下去该是多幸福啊!这样想着,嘴角也不由的浮上一丝笑意,脑子中却突然闪过了她这几日所呈现出的笑容,嘴上的笑容也有那么几分钟的僵硬,这几日他真的已经分不清她的笑是真是假了。 等我们回到了暗月教,我便不会再让你受到一分的伤害了,这次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再把你交给他了,这一世我会好好的守护着你,哪怕你从来不需要我,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一步,我想要的,只是看着你每天的笑容,因为只是这样我便觉得我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脑子中想像了很多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样子,时间也在这样的想象中不知不觉的流逝了过去。 “暗冰,要开饭了”厨房里传来一女子清脆的声音。 “来啦”白子若的话让他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甩掉自己心头刚刚的想法,用最开心的声音,最轻快的脚步向厨房跑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卿负我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水月山庄。 连夜策马赶回水月山庄,身上被整夜瓢泼的大雨浇灌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角落是干的,衣摆上的雨水更是聚成了股向下流泻,在走过的地面上拖上一条长长的水迹。 早晨是有些微冷的,加上淋了一身的雨水,身体也在行走中有了不自觉的颤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微泛紫的冰唇。 心里有的只是焦急罢了,又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风度什么的也早就被心里,眼里,脑子里的担忧给挤到九霄云外了,不然,为什么一路上的人都在向他问好,他却没有听到一句呢。 清心苑。 刚刚晨练过后想坐下来喝杯清茶的陆天华刚端起茶杯,清茶还未入口,就被突然间出现的房间里的陆皓宇的样子给惊吓的掉落在地。 杯盏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音,飞溅的茶水和茶渍随着杯盏的碎裂而泼洒到陆天华的衣摆上,只是这一切,此刻,二人都不怎么注意了。 跨过破碎的杯盏走上前去,看向他的神色里满是焦急。身为父亲,他是那么的想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落到如此狼狈的模样。 只是还未及他开口,陆皓宇便抢先一步说道“爹,若儿不见了,我现在需要水月山庄的人马” 听到陆皓宇的话陆天华也迷惑了,不是走的时候还一切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回来便是这样的一句话,想到此处,焦急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了,因为知道那个女子对自己儿子的重要性,更好奇的是她突然间消失不见的原因会不会和魔剑尘霜联系到一起,所以便开口问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呢?你们离开这几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陆天华的焦急和担忧,陆皓宇也是有口难言了,他也不懂为什么她会选择突然间的离开,而且还这样一点痕迹都没有,只留下一个原地等待的自己依旧痴痴的守着二人归隐山林的约定,他真的不明白,这一次,她为什么会爽约。 但是比起她不守约定他更担心的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她根本就是因为介意自己的身世而故意消失不见,她不想把灾祸和为难再带给她,这样想来,脸上的焦虑也更加明显了,急急忙忙的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给陆天华说了一遍。 除了惊愕还是惊愕,尤其是当他知道玉麒麟和白祈当年的那段往事时他才彻底的明白了他为何会如此溺爱白子若这个徒弟,更不惜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而将她收做弟子并且还能隐瞒这么久的原因。 只是到头来,他竟然选择的是这样的一种方式还清了对她的亏欠,回忆起十九年前的不归山之战他还是心有余悸的,那个女子眼中喷射的怒火和对天下人的恨意以及到最后不惜以身体为代价锻造魔剑尘霜的决绝是任凭岁月流逝他都无法忘记的,就像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的结发妻子选择用那样的一种方式给自己一种成全一样。 恩恩怨怨,爱恨情仇,这样交织而成的便是江湖,仔细的思索一下十九年的那场江湖浩劫心里有了那么几分明了,到现在为止他已不知道这一切该归结到谁身上,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了。 他真的迷茫了,是自己爱上欧阳惜月并最后让她也爱上自己是一个错,还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写给苏可的那封信是错,是苏可的任性恣意的选择是一个错,还是高傲不可一世的白祈也彻底输在了苏可那样一个女子的手里是一个错,亦或是玉麒麟有意却无心沏的那杯凤凰水仙是一个错,更或者是人心的贪婪和欲望是一个错了,只是,似乎这件事情每一个人都是凶手,又每一个人都有着为自己充分开解的理由,但是整个过程,唯一最无辜的就是那个孩子,可是为什么天公不仁的偏偏把一切都加注到那样一个单纯如水的孩子身上。 看到陆天华失神的样子,陆皓宇也不想再去过问那么多了,他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他最爱的女子的安危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真的没有过多精力在分散出来,所以,只是开口说了句“孩儿告退”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并开始自己的寻妻之路了。 房间里,失神的陆天华仿若未闻陆皓宇的那句孩儿告退而是任凭记忆的丝线将自己拖回了十九年前。 “尘霜现世,必寻其主,人剑合一,大祸江湖,到时候便要天下人为他陪葬,哈哈哈哈……” 嗜血的诅咒清晰如昨日,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来,却发现陆皓宇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自己的视线,想喝早茶的心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搅乱的一丝不剩了,留在心里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空,从未有过的空。 抬头望着晨风中摇曳的柳树,神色中闪耀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没有震惊,没有担忧,没有迷茫,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人。只是举手投足间少了木偶的可爱多了难以掩盖的沧桑和倦怠。 墨宇轩。 急急忙忙的换好衣物,便又快步走到书桌前,铺设好文房四宝,画笔轻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随着画笔的触及,渐渐勾勒出一个女子的面庞,美到了极致,温柔到了极致。 她的样子,他记得是那么的深刻,以至于作画的时候根本就无需多想,仿佛画上早已是已经画好的画像,而他只是在那里浅描一下,所以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画出了十来张她的画像。 每一张画像都画着一个故事,每一笔,都含着一份感情。 他几乎把她的所有神态都给描摹了出来,或喜或忧,或嗔或怒,或浅笑嫣然,或凝眸顾盼,总之,她的神韵,她的一切,都随着画纸的完稿给一一展现了出来,那样的画中人,美得仿佛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却又偏偏被他遇到,从此之后万劫不复。 直到自己画累了,他才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自己已经完工的画像,看着飘飘若仙的画中人,慢慢的陷入了沉思,凝望的双眸里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情感在不断闪烁着,仿佛那样的美,只要眨上一眼变回消失不见,所以,凝视的整个过程他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海茫茫相错一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若儿,这一次就相信我好吗?一定要让我找到你。 良久才从画像中回过神来,干净利落的的收拾好画像,动作虽快,却又温柔万分,小心万分,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碰坏了这世界最神圣最宝贵的东西。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他才再次走出房门,却正好遇到了正朝天走来的无尘。 “少主有何吩咐?”刚一见到陆皓宇无尘就开口问道。他还清楚的记得刚刚他正在院落里练武,就被陆天华派过去的人叫住并让他立刻赶到陆皓宇这里,协助他行事。说话的时候那人的神色里满是焦急语速也比平常快很多,让他也在那一瞬间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明明前一段时间他是知道陆皓宇和白子若离开水月山庄的这件事情的,又怎么会突然之间陆皓宇重新回到水月山庄,更为奇怪的是白子若竟然没有和他在一起,这样想着一路上的步伐自然也比平时快了很多,如今,再看到陆皓宇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心里也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问道。 听到无尘开口询问,陆皓宇心里也明了了几分,他若没有猜错的话,无尘就是他父亲派来协助他寻找她的最得力的助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只是把手中的画像交给无尘几份开口道“无尘,时间紧迫,我就不和你解释这么多了,若儿不见了,现在你就拿着这些画像调派水月山庄所有可以用到的人手,一定要找到他”说完这些,陆皓宇便快步离去了。 心里自然是惊愕万分的,这么久的相处,他又岂会不知白子若对自家少主的重要性,如今她突然不见了,怪不得他会流露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的焦急神色,不用多问,也知道陆皓宇的离开是因为等不及人马齐备先一个人寻找去了。这样想着,他也快步离开了墨宇轩,他知道,若不尽快找到她,那他再见到的陆皓宇就不会向刚才那样只是焦急的和他说话了。 偌大的一个天下,想找一个毫无线索消失不见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更何况若这一切都是躲藏之人故意的,难度便会因此加大许多,因为一个人不想见到你的时候便会用各种方法躲过你所安插的各种眼线,永远的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正是因为心里清楚这些,所以无尘在下令的时候并不是让所有人都组成大队大队的人马明目张胆的四下搜寻,而是采用一种较为隐秘的方式,让水月山庄的人马打扮成各色的商贩客人穿梭于东西南北四城有意无意的按照画像上所画的样子四下寻找。 直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无尘才暂时的松了一口气,短短半日的时间他几乎出动了水月山庄的千余人马,除了那一部分遣散在江湖各处从未见过陆皓宇而只听琉璃琥珀玉调遣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马几乎都被派出去了,水月山庄这时对外人来说就是一个空壳而已,之所以这样安排不是因为他对水月山庄的实力太过自信,而是水月山庄的地理位置着实特殊,里面连海,与外界根本不接一片土地,而出入的方法又只有本派的人才知道,而那些人更是无论生死绝不会背叛水月山庄的。 正是因为了解这其中的利弊,权衡之下万无一失之后,无尘也作别陆天华,加入了浩浩荡荡的搜寻队伍里面。 繁华依旧的街市上,一白衣男子焦急的奔走在人流当中。 “老板,请问一下有没有见过这画中的女子?”走到一处摊贩前,陆皓宇打开画纸问道。 那老板仔细端详了一样画中人,眼神中微微有几分痴迷,心里也甚是惊讶这世间竟还有如此模样的女子,美得让人仅仅看一眼便觉得此生足矣。 再抬头看看陆皓宇,那老板更是愣住了,也更加惊叹于世上竟然会有这种如此俊逸出尘,灵动若仙的男子。 见那老板愣在那里看着自己,陆皓宇也平添了几分焦急的问道“老板是否见过这画中女子?” 被陆皓宇突然的话唤回了神志,心里不禁感叹道这样的两个人真是绝配,如果可以他到真的希望自己见过这画中的女子,只是可惜他没有这种福分罢了,遂摆了摆手对陆皓宇道“这位公子还是到其他地方去问问吧!老夫未见过这画中的女子” 听到老板说他没有见过,陆皓宇又焦急的补充道“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对了她总是穿一身白色的纱衣,还有发饰她也是不喜欢复杂的,还有她走路的样子……” 喋喋不休的还未说完自己的描述便被那老板给出声打断了,一脸抱歉道“这位公子,老夫知道你寻人心切,不过老夫真的没见过这画中的女子,再说了像公子画中这样美丽的女子老夫一生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任谁见过了也不会忘记的,所以公子还是问问其他人吧” 听了那老板的话,陆皓宇也呆住了,是啊!向白子若那样的女子见过的人能有几个会忘记呢?想到此处随开口道“谢谢老板了” 话罢便又转身走入人群中,拿着画像一一问起来。 “小哥,请问有没有见过这画中的女子?” “没有” “好,谢谢” “这位大姐,请问有没有见过这画中女子?” “好标致的女子啊!没,没见过” “这位夫人,打扰一下,请问有没见过这画中的女子?” “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吗?”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见过” “请问姑娘……” …… 就这样一刻不停的奔走了一天,早饭和午饭也没有任何心情吃了。 站在街市上,看着行人从自己身边一个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看着人潮从自己身边左右流散,而这些面孔里,却唯独没有他最想见的那个面孔。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潮,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人海茫茫的,只是,若儿,这茫茫的人海中你到底遗失在那个角落里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对我不告而别,连你是魔剑尘霜的主人这件事我都接受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的躲着我,不愿被我找到呢。 想到此处的,喉咙里也不自觉的涌上来一抹咸腥味道,再加上昨夜淋了彻夜的瓢泼雨水,头脑也跟着有点眩晕。 “若儿”望着茫茫的人海,他失声的叫到。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缠满痛苦思念的声音更惊住了,纷纷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个恍若天人的男子。 “少主?”这一声呼喊也让一直穿梭的人群一边找寻白子若一边找寻陆皓宇的无尘顿住了脚步,快步赶来,看到的却是陆皓宇那苍白如纸的样子和痛苦纠结的神色。 “少主”上去一步扶住陆皓宇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触手到滚烫和灼热感给深深的震撼了一下。 少主,你和白姑娘直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一脸担忧的看着陆皓宇带着浓浓的思念和不舍昏倒在自己的怀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忘了你,我做不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若儿,要出发了”一袭深蓝色的羽衣,站在装饰的十分简约却又清雅的马车旁,粉红色的璎珞瞬间马车的顶棚一层层垂落下来,美丽而又梦幻。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房间里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个白子若又在做什么?从早上准备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房门轻启的声音,男子也跟着这一声声响迅速的抬起头来,却在那一瞬间完全愣在了那里。 淡紫色的纱裙,青色的流带顺着腰身蔓延到手腕,在身后勾成一个美丽的弧度,肩膀上流泻下来两条粉色的丝带,给如画中的人儿增加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美丽,乌黑的头发华丽的倾泻一身,镶着珍珠和五色晶石的玉簪把头发挽成一个飞凤流云髻,下面紧挨着一个淡紫色的梅花簪子,玉屑似的梅花花瓣把属于女子的骄傲和秀丽尽展无遗,倾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切美得刹那间人间芳华全无。 时间是静止的,时空是停滞的,万物是不动的,那一刻他的眼里一切都失掉了颜色,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中仿若画中走出的佳人,一颦一笑,牵动着一个人永生的喜乐忧愁。直到她走进,他依旧浑然未觉。 “暗冰”叫了一声却无人回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神智被猛然换回,却在看到如画的人儿此时近在咫尺时还是忍不住惊愕了一下,第一次,她换上有色的纱衣,比起白色,紫色才是属于她的天使。 “怎么了?我的衣服很难看吗?”看着他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没有,很美,比这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好看” 话音刚落却在耳边响起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暗冰,发现你现在说话也越来越不靠谱了,再好看的东西也不可能能睥睨着世间的芳华啊” 听着白子若的话,暗冰也不辩驳,那一句话他说的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要坐马车去吗?” 突然间的话打断了他依旧停留在她的装扮上的思绪,抬起头却看到的是白子若上下打探马车的眼光。 “要走着去吗?”半带玩笑的问了一句。 “好啊” “真的要走着去吗?”不曾想她会如此爽利的应承下来,他只是随口说的。 “恩,好久没有看过风景了,这样走着也好”话说间眼光却一直游移在周围的景物上,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其它的情绪。 “好,那我们就走着去” 达成协议后,两个人就安置好马车,步行前往暗月教。 一路上,赏景观花,和蜂蝶嬉戏,与清风同吟,一切美好的不真实,和谐的不真实。 人生的无常也正在我们一念之间的选择,有些时候,选择不一样,境况也会不一样的,属于好的选择千千万,却偏偏她选择了最坏的那一个。 若是乘车,一切该是多么的不同。 东城的繁华虽然不及西北两城,但也由于处在无战乱纷争的太平盛世,一切都看起来其乐融融很多。 边走边望,有多久,她没有在这样认真的注意过身边的一切,街道上商贩的叫卖声,食物飘散的香味,甚至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切都让她那么怀念,一切在这一刻带给她的都是无尚的温暖。 余光瞥见白子若绽放在眼底的笑意,他的心也跟着轻松了许多,若儿,也只有这一刻你才是真正想笑的吧。 两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走着。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芦嘞” 突然响在耳畔的叫卖声让一直处在行走状态中的白子若精神瞬间紧张了起来,那样的叫卖声仿佛具有了魔力,让她穿越人海却依然能准确的捕捉到声音的发源地。 就那样一直听着,就那样一直看着,思绪回到了四年前西城的那一幕,那个白衣白发的男子,像父亲一样对她关怀备至的男子,曾经为了她买下来所有的糖葫芦,只为她当时一个留恋的眼神。 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心里也跟着酸酸的,这一世她再也无法享受到那样的温暖了,也再也寻不到那样的温暖了。那个曾经给予过她最深的爱,也给我她一瞬间最深的怨的人永远都无法再回到她身边了,因为,他已经彻底完成了今生对她的守护和关怀。 师父,心里不自觉的念起了这个名字,仿佛那擎着满棍糖葫芦穿越人海,向她走来的人正是玉麒麟,眼中浮现了一丝痴迷的神色,师父,真的是你吗? 心里也微微的惊了一下,她的眼神里怎么会写满了深深的想念。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他才知道她一直所注视着的,是那个正在街市上叫卖糖葫芦的人。 那是你喜欢吃的吗? “若儿在这里等我一会好吗”停下脚步温柔的说道。 暗冰的话让她清醒过来,那个人,不是师父。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见她点头他才敢向远处走去。 目光一直在糖葫芦身上的白子若被眼前一闪而过的白影给瞬间惊的去了魂魄。 世间有太多的错过,只是,你的身影,永远不会在我眼前被错过。 “皓宇”不自觉的呢喃出两个字,下一刻就立刻逼自己摇了摇头,白子若,他的一切已经和你没有一丝关系了,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物,你所能给他的也是只让他唯一能感觉到的耻辱。 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拼命的不让自己去在意那个她一直都所熟悉的背影。 只是,心是两面的,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脚步也不知不觉的跟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样,梦游般的一步步向他靠近。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没有你的保护也能不再受伤,我以为不想念便会淡忘,我以为不提及便能不爱,我以为这一辈子我一定能把你给忘了的,可是为什么当我努力想要把你忘了的时候,你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彻底的知道,忘了你,是一件最不可能的事。 陆皓宇,这就是你要我记住的我爱过你的方式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是远远的望上一眼,便发觉你永远都在我心底,即使有一天我会失忆,你的音容也会在失忆的瞬间变得比任何事物都要清晰。 如果这真的是你选择的方式,我只能说你又赢了。 忘了你,我做不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今夕何夕(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那样完全失去意识和判断的追着那抹白色的影子,不知不觉间来到一个门窗紧闭的屋子前。“哎呦公子你好坏啊!又在取笑奴家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又怎么会骗你呢” “公子只顾讨好姐姐了,那我们呢” “还吃醋了是吗?放心,你们啊都在我的心里” …… 屋子里传来的一男几女打情骂俏的嬉戏声让白子若有了那么几分清醒,自己究竟是在这里做什么啊。 不是已经说好了不再相见,不再有交集。 可是?有时候,心和脑子是不一致,尤其是在她听了屋子里不断传出来的男女欢笑的声音后更加迫切的想知道里面的事情了,脑子的记忆也回到了风月楼他说她误会了他的那一幕。 皓宇,这一次,是不是只要我进去,你就会向我解释,是不是只要我进去,你就会告诉我这是一个误会。 腿脚早已不听大脑驱使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眼前紧闭的房门一时间也具有了无尚的魔力,吸引着她的思绪,牵制着她的行动,一步步的接近着…… “吱----”的一声门开了。 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绝望和迷惘,脑子中也仿似有万千根线向四面八方拼命拉扯着,头痛欲裂。 怎么会,你怎么可以……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脑子也瞬间停止了思考,心跳也在一瞬间窒息住了,房间里的绮靡之色令她有瞬间想要晕厥的冲动,屋子里,那个一袭白衣的男子席地而坐,周身上下充满了慵懒的神色,外衣也半敞半开,涤荡在空气中的衣带把她的整颗心都拉上来悬崖,几个姿态妖娆的女子或衣带半开,或香肩半露的或仰或躺的依偎在他的身旁,看向男子的目光里有着数不清的痴迷和妖媚。 仿佛入了一道门,进了一个狐狸的巢穴,身姿妖冶的狐狸们一个个使出浑身的解数来施展自己的芳华,而这一群狐狸的目标却偏偏是她最爱的那个男子。 不是厌恶,他甚至也是有几分迷恋的。 “皓……”她想唤他的名字,却突然回忆起那日他说不想再听到从自己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那样会让他极度的恶心,一念至此,想说的话不得不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像个木偶一样呆愣在那里。 为什么?这次,你没有向我解释呢? 看着呆愣在那里的白子若,陆皓宇也有了瞬间的愣神,这样的她他倒是第一看到,白色的她是一只翩舞四季的舞蝶,美丽却又娇弱,紫色的她是一只翱翔天际的凤凰,震撼中有着说不清的绝世,但这样的想法也只在心头停留了一瞬间,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还没有忘掉,很好! 这样的一丝浅笑却被围在他四周擅长揣度客人心思的几个女子一丝不拉的看着眼里,再回头,看向白子若的眼神里竟然全是嫉妒和怒火。 故意把头向陆皓宇的肩上靠了靠,才娇滴滴的开口道“公子,她是谁啊!是你不喜欢奴家了,所以才又找来服侍你的人吗”仿若利剑穿心而过,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她真的和青楼女子无异。 听到耳畔传来的像细雨般能瞬间将人融化的撒娇的声音,他才微微的偏头,爱怜的抚摸着女子倾泻在他身前的发丝,温柔的说道“哦?你们真想知道她是谁吗”说完这句话,还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白子若一番。 老天,求你,现在我只想做一个永远看不到太阳,听不到风声的残疾人,这样,我便能一直告诉自己他的好,记得他给我自己的所有温暖,告诉自己他的离开只是逼不得已。 可是?为什么?我是一个健全的人,让我能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一切,让我能清楚的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你要如此偏爱于我,赐我这么一副健全的躯体? 皓宇,如果可以,请不要再开口说话,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声音,如果可以,能不能背对着我,只留给我一个你的背影,那样我便相信,这个人,不是你。 想要逃开,脚下却像灌了千万斤的铅块,让她迈不动步伐。 “想不到才离开这么几天,我的若儿就能如此想念于我,竟然可以追到这种地方来,你说是不是应该很感动的求你回到我身边,还是直接以身相许的报答自己的感激之情” 突然响在耳边的话让她的头脑恢复了几丝清明,却惊讶的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面前。 慌忙的后退几步,这一刻,她是那么的害怕和他接近。 拼命的摇了摇头,没有,皓宇,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她望向他的目光几乎变成离去乞求,可是他的眼里读出的只有对自己的嫌恶和不信任。 他这样的目光,让她更加慌张。 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啊”伴着一声低声的痛呼,她跌倒在地,很疼,他却没有伸出手来搀扶她。 委屈的泪水在眼里直打转,白子若,他已经和你说的非常清楚了,你到底还在对他期待着什么啊!做回你自己,一个人同样也可以很快乐的,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连自己的话都不相信了,还是很疼很疼。 “摔倒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呢?我以为,离开了几天,你会有进步的”慢慢的蹲下身子,拉近彼此的距离,看着她脸上的痛苦和纠结附耳轻语道。 什么?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还未及她回过神来,他便重新走回了万花从中,和那些装束浓艳的可以把人吞没的女子身旁,浅笑倾城的看着自己。 以前她会痴迷他的浅笑,现在,剩下的,只有恐慌了。 “你们说怎么办,这个女人想让我只陪着她一个人呢”依旧浅笑着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说道。 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一样,陆皓宇的话音刚落,这几个女子都攥起了小拳头,一脸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 全是陌生,她看着他,就像目睹了这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没……”她想为自己辩驳,告诉这些人说谎的是他,她没有说这句话,却被从天而降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头发上,身上都湿漉漉的一片。 第一百二十章 今夕何夕(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抬起头看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正趾高气扬的一脸蔑视的看着自己,冷冷一笑道“哼,像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我见多了,只是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竟然公开和我们姐妹几个抢男人,这话说,做什么事情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让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你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的重量,狐狸精,不要脸,呸” 一连串的话没有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她在乎的不是别人怎么说她,她在乎的只有他的想法。 转过脸,任凭冷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女子,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彻底的绝望了。 为什么?你看向我的眼里全是不信任和鄙夷,却唯独对刚才那个如此诽谤我的女子满是嘉奖和赞许。 看着她眼中的绝望,他的笑意更浓了,再次俯下身子,手指有些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让她能够抬起头彻彻底底的看清自己,一脸笑意道“若儿,你看,她们都不喜欢你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很想对自己苦笑一句,却奈何下巴被他牵制着,一切苦涩的笑意到嘴边都被生生的咽回了心里。 白子若,你真是活该啊!到现在,竟然还是不知道清醒。 抬起手,想要让他松开他的手。却在手扬到半空中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给用力的握住,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无需转头,也知道那里已经淤青一片了。 “算了,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我也不再为难与你了” 听到她的话她满脸惊愕。下一刻她便真正的知道了他的不再为难是什么意思。 唇上传来的近乎啃咬的疼痛让她彻底的明白了,挣扎着想要他放开自己,一切却都显得微乎其微。 不再选择挣扎,而选择默默的忍受着这一份疼痛,痛的让她好清醒。他给她的不是一个吻,而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施舍罢了。只可惜,这样的施舍,我不要。 陆皓宇,谢谢你给了我再次忘掉你的勇气。 感觉到眼前人不再挣扎,他才选择放开她,重新站直身子,看着她手腕处的淤青和嘴上若隐若现的血迹满意的笑了。 白子若,这就是你爱上陆皓宇的代价。 心里没有那么的疼了,苦笑着站起身来,慢慢的转过身,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陆皓宇,我白子若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我之间,再无相遇之时,我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对你的告别,是对我们的感情,不,是对我一个人的感情的告别,从此以后,君若在天,我必在这人间的极低的深海之底,君若在地,我必在那远不可及的九霄云天之上,花叶错生开,永生不复见。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眼里除了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在闪烁着。 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无需抬头她便知道周遭人看向她的目光是是多么的异样,更加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 只是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什么也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够放下他,她便能什么都不在乎。 就这样,托着湿淋淋的衣物和头发,托着自己一次比一次伤痕累累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着,还是一样的痛苦,一样的累,只是这一次,心比以前更累了。 就这样走着,不抬头,也不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只是会在不小心和别人碰撞住的时候说声对不起,只可惜,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更何况是别人呢。 迎着被撞之人的嘲骂,她一句话也不说,不是不愿意为自己辩驳,只是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这些天,她经历了这么多,尊严什么的早已被她最深爱的那个男子给践踏的一文不值了,所以几句这样的谩骂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一次,错的是自己。 想到那个男子,她还是裂了裂嘴角,只是再也发不出任何的笑意了,甚至是嘲讽她也不愿意再施舍给自己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爱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廉价,不,应该是不屑,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厢情愿的自己是如此的卑贱不堪,连同情,他都不愿意在自己身上浪费一分。 白子若,这一世,你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连简单的活着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样走着想着,却又迎头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直觉性的动作就是小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就想绕开眼前人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脚步还未走出两步,便被眼前人给拉住了手腕,耳边也响起了一个熟悉中带着万分焦急和一丝安心更甚心疼的声音“若儿,你……” 听到眼前人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白子若才恍惚的抬起头,却在看到眼前人是暗冰的瞬间心中的酸涩涌了上来,眼眶也跟着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但下一刻就在心里拼命的摇了摇头,白子若,你怎么能让这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再次为你担心呢。想到这里,便低下了头,强自逼回已经到眼眶边的泪水,不敢再抬头看暗冰一眼,她怕他眼中深深的心疼和担忧真的会让她忍住不哭出来的。 看到白子若这样的反应,暗冰眼里的焦急和深切更深了几分,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刚刚他只是去买她喜欢吃的糖葫芦,却在回到原地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踪影,那一瞬间,心中是说不出的惶恐和焦虑,糖葫芦也不自觉的从自己手中划落到地上。 因为知道现在的她早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虽然他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从她神色中一望无际的疲倦和时不时会流露出的浸透人心的哀伤也让他知道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了,所以,从刚才她消失不见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真的惶恐到了极点,不顾一切的四下奔走着找寻她,却在不经意回眸的时候看到了如此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她。 抓住她湿淋淋的衣服,握住她冰冷的手,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又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让自己弄的如此狼狈,这样想着记忆却回到了那日她昏睡中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说道的“皓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她眼中深深的不安和害怕时心头也跟着升起了一阵怒火。 陆皓宇,这一次,还是因为你吗? 想到这里,便伸手扶住她的双肩,想让她抬头看向自己,想知道一切的因因果果。 第一百二十一章 醉生梦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仿若知道了暗冰这样的举动想要做什么?白子若也推开他的双手,紧紧的拉住他的袖口,不停的摇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什么也不要问我,求你了暗冰,什么也不要问我,什么也不要对我说,什么也不要”话语中的哀求更是让他疼痛不已,若儿,到底到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再为如此伤你的那个负心人着想。 想到这里,心里眼里的心疼也更浓了,不说话,也不动,而是任由她抓住自己的衣袖紧紧的握在手里。 第一次,他伸出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颤抖,心也跟着一阵阵的疼痛,右手捋了捋她湿作一团的秀发,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眼眶红红的却依旧一语不发,只是抱她抱的更紧了,无需低头他便知道她此刻正在压低声音哭泣,因为那样的湿热之感早已顺着前襟透过层层的衣物传递给身体。 哭出来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时间仿佛为两个人停滞住了,时间漫长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步,许久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动,暗冰也松开的了手臂,再次低下头凝视她时却还是被惊到了。 她的脸上没有一滴泪水,仿佛刚才的被沾湿的前襟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眼中更是写满了坚强,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因为爱身边的每一个人,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才会在任何人面前都假装的从未受过伤,即使受了伤,也是那么不禁意的被一笑带过,让你完全的相信这样的女子是从来没有过忧愁的。 只是,她越是这样他的心里便愈加的难受,更加知道的是今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暗月教了。 “暗冰,我突然间发现长这么大了自己还从来没有尝过酒是什么味道,所以今天我想尝尝,你陪我去喝酒好吗”她看着他,用的是一种乞求的眼神。 “好”这次他没有拒绝他她的请求,不是因为她眼中的祈求,更多的是因为知道她的心现在很痛,人也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了,如果现在再不让她用一种方式给发泄出来,或者寻求一种什么方式暂时释放一下的话她便真的会支持不下去的。 一路上皆是沉默,很快两人走到了一家酒肆。 见到有客人进门,那店小二也瞬间热情万分,点头哈腰的问道“二位客官要些什么?我们这里的酒都是上好的陈年佳酿,不知道二位要哪一种酒” “你们这里的哪一种酒让人醉的最快就上哪一种酒吧”没有抬头,只是随手倒了一杯清茶喝了起来。 听了白子若的话,那店小二也面露几分为难之色,不是因为他们店里面没有她要的酒,而是因为他们店里最容易醉人的酒从来没有女子喝过,而且那样的酒也确实不适合她这样的女子。 大概明白了店小二的为难,但是他知道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够把自己灌醉,能够让自己暂时忘记一切,所以还是开口道“给她吧” 听了暗冰的话,那店小二才回过神来,只因为从刚刚到现在他一直把他们两个当作了情侣,所以当白子若提出那样的要求时他不敢轻易答应,知道暗冰也应允了他才敢转过身去打酒。 在店小二离开的过程中暗冰也一动不动的一直注意这白子若的神情,只是她现在的神色里除了浓郁的忧伤和呆滞外什么也没有了。 “客官你要的酒来了”轻轻地把酒壶放在桌子上,便又点了点头从两个人身边离开了。 店小二刚一离开,白子若就迫不及待的用手抓住了酒壶,下一刻却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握住了,抬眼间,她看到他的神色里满是担忧。 轻轻地推开暗冰的手,淡淡的笑了一下“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现在我真的很需要它” 听她这样说,又看着他推自她己的手,他也不再言语,而是夺过她手里的酒壶,小心翼翼的为两人都倒上了一杯酒。 见他这样,她也不说话,只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想也不想的一饮而尽,入口的辣味呛的她眼泪汪汪,咳嗽不断。 “若儿,你没事吧” 看到白子若被酒给呛住了,暗冰也急忙站起身来。 “没,咳咳,没事,咳咳,不用,咳咳,不用担心”虽然被入口的酒给呛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但她还是固执的摆了摆手。 良久她才止住了咳嗽,脸色有些惨白的笑了笑“这酒好辣,只是不知道如此辛辣的酒能不能醉人”说这话时神色里满是恍惚。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里仿佛被什么给狠狠的刺了一刀,血一滴滴的向下滴落着。 端起桌子上的酒,也是一饮而尽,入口的辣味还是让百酒尽沾的他止不住皱了皱眉,同时也知道了他们此时所饮之酒是一向有酒中烈仙之称的醉无痕,是酒中最烈的一种酒,同时也是最容易让人醉去的一种酒,因为酒的烈性很大所以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的来饮这种酒的,只有心碎之人一心求醉的人才会选择这种酒的。如此烈的清酒男子饮便是一件很偶然的事件,更何况是白子若这样一个从未沾过酒水的人。 就在暗冰失神的这么的短的时间里,再次回过神来的他就完全愣住了。 无它,因为他的一个不注意他已经喝完了酒壶里的所有的酒,此刻正脸色绯红的晃着空空的酒壶一边揭开盖子一边看一边说“酒呢?怎么没有了”说完还拿着酒壶刀口着倒了几下,直到确定了里面真的没有酒之后她才抬起头看着暗冰笑了笑说道“暗冰,你说这酒家是不是越来越偷懒了,为什么让他拿的是最容易醉人的酒却还是醉不了呢?明明说好的会让我醉下去的” 听着她的胡言乱语他的心里真的很想有人拿着鞭子在那里抽打一样,若儿,不是这酒不醉人,是因为你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和难过才不舍得让自己醉去的,这是世间最烈的酒,又怎么可能不容易醉倒人呢。 正准备开口给她解释不是店家偷懒了,而是她已经喝醉了自己却不知道罢了。 只是一切要比你想象的要善变的多,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她又拿着酒壶对店小二喊道“没,没酒了,小二,再来一壶酒” “来啦!客官酒来啦”白子若的话音刚落,那店小二就很快弄好了一壶酒端了过来,却在看到白子若的瞬间愣在了那里。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又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伤心事啊!明明是美到让人不敢靠近,却偏偏又用这种如此折磨自己的醉生梦死的方式来一醉解千愁,更可怕的是,她喝的酒是酒中烈仙的醉无痕。 想到这里,离开的时候那店小二也在不住的摇头叹气。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永世沉醉 店小二的举动被暗冰一丝不拉的看在了眼里,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在水月山庄的,若儿,这些时间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一次比一次狼狈呢? 这样充满担忧的看着她,却发现她也只是对自己嘲弄的笑了笑就又拿起刚刚放到桌子上的醉无痕准备一饮而尽了。\\醉书楼) 迅速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她这样喝下去真的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喝下去了” 推开他的手笑了笑,笑中的苦涩让他心里也一阵酸涩,“没事的暗冰,我现在不是还没有醉吗” 听她这样说,他心里难受极了,既然你想醉,我就陪着你。 夺过她手中的酒壶道“好,今天既然你这么一心求醉,我就陪着你醉”说完他揭开壶盖,扬起头颅,壶中的酒水很快就空却了。 看着他的反应,她只是笑了笑,明明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担心自己,可是还是没办法出声阻止,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就一生这样醉下去,永远不要的醒来,这样她就再也感觉不到痛了,再也不会想念那个如此伤他的男子了,再也不会对自己感到委屈了。 读懂了彼此的笑和心里的苦涩,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又叫上来几壶酒,两人像是在拼酒一样,一杯接着一杯,一杯连着一杯,喝的周围人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仿若未闻周围异样的目光,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辣的二人咳嗽不断,眼泪不断的酒中烈仙醉无痕。 酒杯碰撞的声音一声声回荡在酒肆的上空,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浓浓的醉酒之意和化不开的悲凉紧紧缠绕在酒醉之人的心头。[醉书楼--.z-u-i-s-h-u-l-o--om] 酒桌上满是歪歪斜斜的已经空去的酒壶,两人的头脑都有点晕晕的了,不过这种情况下,暗冰还是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的,因为他真的不敢让自己完全醉下去,他要看着她,他要保护她,他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暗冰”她带着浓浓的酒醉之意唤了他一句。 “怎么了若儿”他带着几分清醒看着醉的脸颊绯红如桃花,发丝凌乱中带着数不尽的妩媚回到。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暗冰的回话,她自言自语起来“你说我爹当年为什么会接受我娘呢,明明两个人应该是敌人的,明明是不可能的两个人”说到这里白子若的声音越来越小的,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哭泣起来“可是,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他却只觉得我的身世是他的一个耻辱,暗月教的尊主,魔剑尘霜的主人” 她对自己冷笑“是啊,我白子若是暗月教的尊主呢,还有魔剑尘霜的主人,是人人憎恶的对象,他是谁,他是水月山庄的少主,我留在他身边除了负累什么也给不了他,什么也给不了”说到这里,她才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道“暗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自己一直做着什么从此红尘陌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梦,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原来这个梦里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从来只有我一个” 再次沉默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清透润红的脸上全是浓浓的伤感。 听她说着,他不说话,也不出声打断,只是默默的听着,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的醉了,也只有她醉的时候她才会说出自己心里的苦和痛,否则向她那样一心只为别人考虑,那么期待美好,那么想用力握住身边的每一份爱的女子又如何会说出别人对不起她的任何一件事情呢,即使是那件事情已经毁我她的一切。 果然,待她喝完了那杯酒,又沉默了一会才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我以为遇到他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我以为有了他我拥有的是整个世界,所以,总是想着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可是你为什么会那天劫走我,让我知道我的身世呢,如果他不知道,我会永远呆在他身边的对吧”神色里充满了迷醉。 再次斟满自己的酒杯,自嘲似的冷笑两声“怎么可能,我这样的女子留在他身边什么都帮不了他,甚至连唤一句他的名字他都是厌恶万分的,这样的我还怎么敢奢求他会让我留在他身边呢” 眼神中满是失落和哀伤。 世间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人对你极度的厌恶,而她的处境偏偏就是如此。 “皓宇……”突然她唤出她的名字,眼泪也随着这一声呼唤簌簌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以前的你可以那样的爱我宠我,而现在却又如此的厌恶我,难道只是因为我的身世吗,可是,我的出身是我的错吗,就这么的不可饶恕吗” “你知道吗,这几日的你让我多么的恐惧,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像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任凭我怎追赶依旧跟不上你的足迹,你的陌生更是让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怕”身子也随着自己所说的话有点轻微的颤抖。 泪水在脸上交织成了不规则的线路“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哀到了极致也痛到了极致的声音细细的回荡在酒肆上空,杯子里也不再倒酒,剩下的只有小声的啜泣。 这期间他依旧一言不发,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她的这些话究竟在他的心里起了什么样的作用,他真的开始从心里恨上了一个人。 哭泣声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听不见,他才敢收回一下自己的双眸,思绪在内疚和折磨中来回徘徊的她却被对面传来的呕吐声给惊到了。 再次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她扶着桌子止不住呕吐的样子,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走到她面前,用手扶着她的双肩,眼里尽是心疼。 这么烈的酒能撑到现在也真是难为她了。 呕吐的过程中白子若觉得她自己就快完全虚脱了,胃里面不断翻涌的难受之感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只是觉得整颗心都快被吐出来了。 胃里的东西像是怎么都吐不完一样,每当她觉得好受一点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新一轮的难受之意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就好像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一样,当她觉得黑暗即将被光明所取代的时候,新的黑暗和所带来的痛苦便会再次降临,而这期间她所承受是比之前更黑的黑暗,更深的痛苦,任凭她怎么摆脱也摆脱不掉。 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她才止住了呕吐,压回了心中翻涌的难受之意,白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被她弄的衣袍之上皆是污秽,神色中却没有任何厌恶,看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双手,只是心疼和担忧。 她靠在她的怀里,神色中尽是疲惫,有些虚脱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寻人成疯 一路走来,两个心都是心事重重的,每个人心里都因为这件事情转过了无数的想法,动过了无数的念头。{醉书楼言情基地.} 看到古铜色房门下七彩的琉璃瓦下高高悬挂的“墨宇轩”三个大字,他还是蹲了一下脚步,这三个字曾经是让他多么的留恋和怀念。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他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大字还不识几个,他领着他站在房门前,蹲下身子对他温柔的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等你再大一点的时候你就可以成为这间房子的主人了” 他说的很是温和,他也用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扯住他的两根手指头,扬起小小的头颅用充满稚气的声音念到“墨---宇---轩”声音拖得很长很长,然后才回过头来一脸期待着看着他问道“爹爹,宇儿刚念的对吗” 听他这样问,他的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伸出略微有些沧桑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对,宇儿念得很对,爹的宇儿最聪明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心的挣脱他的怀抱,又蹦又跳的对着天空飞鸟喊道“小鸟小鸟你们听到了吗,爹爹他夸我了,爹爹说我是最聪明的” …… 望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他仿佛又透过它看到了那日他在阳光下又蹦又跳,向空中的飞鸟炫耀自己受到了表扬的样子,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向上扬了扬。 “放开我,我要出去找若儿,放手” 屋子里传来的陆皓宇的咆哮声让陆天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一切与当时的差别有多么的大,快步走进房间里。\\醉书楼) 床榻旁,一身蓬头垢面之气的陆皓宇一边气急败坏的拉扯着自己血迹斑斑穿的歪歪扭扭的衣服,一边不停的吼着要大夫放手。 耳边充斥的陆皓宇的咆哮声和大夫的哀求声让陆天华的脸色更是黑作一团。 “庄主,请你赶快制止住少主的举动吧,他今日所受的伤势被利剑穿腰而过,如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怕性命难保啊”看到陆天华进来大夫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求助的神色。 什么,心里面像是被什么猛的扎了一下,喉咙里也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他想开口却如何也开不了口,只是看着甚至都有些不清晰的陆皓宇心里满是酸涩。 上前一步点住他的穴道让发疯似得他暂时昏睡过去。 看着他有些惊愕的倒在自己的怀里,陆天华的眼眶更是止不住的也泛起阵阵酸涩,这样的重量还是他吗,接在怀里像是没有了重量的实体,丝毫没有存在感。 轻轻的将他放到床上,才敢抬起红肿的眼眶,有些哽咽的说道“救他” 虽然说出的只有两个简单的字,但是听在在场人的心理却都是沉甸甸的的压抑之感,这一声救他包含了多少身为父亲的无奈和心酸啊。 接到陆天华的命令,那名大夫也是丝毫不敢懈怠的侧坐在床沿上,用手轻轻的解开他上衣的带子,让腰部的伤势能够显露出来。 整个过程中陆天华始终是背对着二人,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担忧和害怕,只是两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透过发白的指关节可以看到他现在的内心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煎熬。 因为是正对着陆皓宇,无尘完全能够看清他现在身上的伤势如何。 利器有那么一截是断裂在身体里面的,血也顺着利器打开的那个缝隙不停的往外渗着。大夫的手也被涌现出来的鲜血给染的满是鲜红,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把镊子,连续擦了两次头上的汗水才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一点点向着断裂在身体里的那一段短剑靠近。 额头上的汗水也随着镊子的靠近而越聚越多,不是因为他不自信自己的医术,若他说自己不精通医术,那这个江湖上绝对没有人敢说自己会医术,他的害怕不只是因为眼前人是陆天华的儿子,水月山庄的少主,更是因为通过刚才他未转醒时给他号脉的过程中得知到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连续一个多月的三餐没有规律,作息没有规律和整日来回的奔波他的身体其实早已经达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加上外界所受到的各种攻击和伤害,他现在的五脏六腑已经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而今日穿腰而过的这一剑差点真的要了他的命,因为剑锋的稍微走偏才不至于直接刺到了他身体里的血管之上,才让他在万幸中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而且最让他担忧的不是他身体上的伤而是他现在的心神,所谓的心魔也就是这么回事了,他现在几乎完全沉浸在丢失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苦苦寻找无果又偏偏不放弃寻找的恶性循环当中,医者仁心,只是再好的大夫能治的好这世界上所有的病痛,唯一救治不了的是一颗为情所困的心,他要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清除掉他身上的内伤和外伤,至于心里上的伤一切也只能靠他的造化了,看二人之间的缘分了。 忙忙碌碌的工作了几个时辰之后他才敢理了理自己被冷汗完全浸透的衣衫。 “现在怎么样了?”听到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声,陆天华才赶快转过身来,一脸焦急的问道。 再次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少主的伤属下尚且可医,只是少主的心请恕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挥了挥手让大夫先下去了,陆天华才坐着床沿上看向陆皓宇的神色里满是忧愁,大夫的话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天下之大,他又该到哪里去帮他寻回他爱的女子呢。 在他身边又坐了很久很久,他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神色中是说不出的复杂和犹豫,良久才开口叫到“无尘” “庄主有何吩咐” “看好宇儿,从今天开始不许他再踏出水月山庄半步,要什么只管给他,必要时候也可以自行采取手段,无需禀告于我,我只要他能够还在我身边就好了” 房间里留下这么一段话,人也在说话的同时已经离开了墨宇轩。 看着陆天华远去的身影,无尘心里也一阵发堵,心里也跟着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许踏出水月山庄半步,下这样的一个命令时,他该有的是怎样的一个无奈啊。 少主啊少主,你何时才能清醒过来不再为情爱二字所扰所困呢。 心情比来的时候更加的沉重,默默的走到房门外,又轻轻的合上了房门,看着屋外云淡风轻的一切止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关禁闭 竹林小舍。\\醉书楼)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又这样过去了。日子又恢复了看似平静的岁月。 这一个多月,除了那日她酒醉之后所说的那些关于她所经历的的那些事情的残缺不全的片段外,就再也没有提及过陆皓宇这个人了。而这个名字也好像真的已经淡出二人的世界了。 从那日醉酒之后她的话变得少了许多,笑容也不再向以前那样纯粹了,很多时候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或者是笑了,却是一个分不出喜怒哀乐的笑。 这些日子,她不说,他便也不问,两人之间的沉默也变得多了起来,她没再像他问过什么,只是那日醉酒醒来后她问过他她有没有酒后失态,胡言乱语之类的,他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告诉他那日她喝醉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并没有酒后失态,更没有胡言乱语,听到他的回答,她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那样浅到几乎没有的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只是不管她信不信,她不再提,他也不会再去问。 一切都在弹指间悄悄的流逝着,虽然日子只是这样有些淡淡的疏离和心照不宣的一日日进行下去也是好的,可是这一世,命运仿佛就认定了她,开给她的玩笑也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离谱,一次比一次更加的让她措手不及。 这一日,两人如同平日一样安静的各自吃着各自碗里的饭菜,只是他会在吃饭间时不时的会假装不在意的看她几眼,观察一下她的情绪怎么样,虽然她一直在给他说着自己没事,可是有事的时候她是从来不会写在脸上的,除非这件事让她已经完全接近承受的极限她才会出现一些反常的举动。{醉书楼言情基地.} 那日酒醉之后她的只言片语依旧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上,停留在他的脑海里,每日日落时分当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都会反复的思考她的这些话,只是每每想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话里难掩的痛苦和挣扎还是止不住会让自己心里跟着不断的疼痛着,思考着此时的她是否也像他一样辗转难眠,是否在一个人偷偷的一边思念,一边回味,又一边咽下滴落在嘴边的咸涩的泪滴。 躺在床上冥思的时候他有时会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黑暗,有时又会暗暗的握紧拳头,很想去报复那个如此伤他的男子,但也正是因为了解她的性情,他才没有那么的做,因为他真的很怕他那样做了会在帮他报仇雪恨的同时也永远的让她恨上自己,这一点不得不说,女人真的很难让人懂,对自己爱的人,她们可以任凭自己在爱情里被她们爱的人伤的遍体鳞伤却又从不允许他被别人伤害一分一毫。 每每当他辗转难眠的时候各种不安的负面思想也都会接踵而至,例如他总是会担心她会突然之间从自己身边走开,再次回去找那个已经伤的她体无完肤的男子或者是自己一个人不辞而别,更甚者,她会自寻短见,所以每次当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他都会神经兮兮的穿衣起床,悄悄的来到她睡觉的房门外听到里面匀称的呼吸声时才敢暂时的放下一颗心,却又怕她会在自己转身离去的时候会消失不见,所以便整夜的守在她的房门外。 如此的次数多了,他便真的也睡不着了,只是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待确定她已经躺下休息了,他便出现在她的房门外,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而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那日他像往日一样守在她的房门口时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他的整颗心也随着房门的打开而提到了嗓子眼上,一方面是害怕她出来真的是向自己辞别的,一方面是因为他一个男子这样整夜待在一个女子房门前被发现的尴尬。 脸上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子,刚想找理由解释他在这里的原因,却看到她手里正拿着一件像是赶工出来的针脚依旧大小不一的披风,“夜里冷,风也大,还是穿的厚一点为好” 他就那样完全愣在了那里,看着她将披风给自己系在身上,然后又转身走回房间,轻轻的合上了房门,淡淡的说了句“放心吧,我暂时还舍不得这里” 待她回到房间许久,他才从自己的愣神中回过神来,品味着她的那句话,嘴里呢喃道“暂时舍不得这里,暂时舍不得这里……”忽然脸上浮现出了像孩子一样干净的笑容,用手摸了摸她刚给他系上的披风,望着天上的月亮,他才发现,那晚的月亮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都要明亮,都要好看。 放心吧,我暂时还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里的意思不就是再说她不会不辞而别吗。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那几日睡觉比往日都香甜了许多,也因为她那一句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也不再夜夜守在她的房门外,只是在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会出来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当然,溜达的时候他是披着她亲手做的奇丑无比的披风的,尽管真的很丑,但他毕竟是第一个穿上的人,因此也不过多计较这些了,最重要的是在做这件衣服的时候她想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哦,好”赶快把碗里的饭向嘴里扒去,借此来掩饰自己走神的尴尬。 伴随着“咕咕咕”的几声鸽子叫的声音,一只白鸽落在饭桌旁边的篱笆上。 同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停留在篱笆枝头上的信鸽。 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篱笆前,轻轻的接下白鸽小腿上绑着的蓝色的丝带,心里猛地惊愕了一下,这是暗月教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平时的传信都是用红色的丝带,只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才会选择用蓝色的丝带,莫非是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教内出现什么大的事情了。 经历了这么多,对人心也有了几分揣摩,看到暗冰这样的神情,心里自然知道这样的神色要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打开看看吧” 看着他的失神她出声提醒道,他也确实因为她的提醒而回过神来,接下蓝丝带,有些慌忙的打开手中的纸条,却在下一刻脸上碎作湖面。 看到暗冰的神色,白子若也下意识的像纸条望了一眼,却也是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如被雷击。 白纸黑上赫然写着:教内战时吃紧,望速归。 简单的几个字却写的十分潦草,像是专门赶出来的。 “若儿?” “我们一起回去吧”知道他想问什么,白子若抢先一步回道。 也不梳妆换衣,二人迅速的牵起一直备用的马匹,快马加鞭的向暗月教赶去。 一路上两个人的心都揪的紧紧的,心中不好的预感也随着二人的靠近越发浓烈起来,此时两个人都在担忧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武功向来数一数二的暗月教四大护法之一的暗雨的笔迹慌乱成这个样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教内告急 将近五个半时辰的一路狂奔,二人终于来到了对他来说熟悉不已,对她来说熟悉却又陌生的暗月教外的密林外。\\醉书楼) 只是还未靠近,里面的喊杀声便已经穿过层层林木送入二人的耳际。两人的神色都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究竟是出了怎样的事情啊。 “看来这里是很难通过了,我们必须要走另一条路了” 说完不待白子若回话便已经驱马转向了。 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比之上次她被劫走是经过的那条路,这条路却是更加的难走,路道很窄,而且到处都是棱角尖利的石头,枯枝滕蔓什么的更是不必说的了,连人通过都是困难的,更何况是马匹了。 见状二人只好下马徒步而行,因为事情太过紧急,二人的心里又都太过忧虑,所以尽管道路十分不好走,二人也并未因此慢下脚步,一路上磕磕绊绊,石块荆棘什么的所伤二人也都不十分在意了。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十分高大的突兀的岩石,笔直的挺立在那里,像是一堵高高的墙壁,把外界和洞里的世界完全的隔绝起来。 “来,走这边” 他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穿过绕道岩壁的对面,从一条比之前更窄,而且漆黑异常的岩缝里跻身而过,一路上她觉得整个人仿佛都是置身于黑暗当中,完全看不到周围的事物,只能感觉到岩缝中的湿冷,她几乎是完全靠着他的提示,何时抬高脚,何时要低头才通过这样一个冗长的岩缝的。 眼前微微泛出了几分光亮,视线也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她知道这是快要接近出口了,再回头看看二人所走过的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些趴伏在岩壁之上的各种虫子和颜色各异的蜘蛛,看到那些蜘蛛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一生她最怕的生物莫过于蜘蛛了,而自己刚才居然还和这么多蜘蛛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倘若刚才不是黑暗到一切东西都没于无形她还真的不敢陪着他走着一条路的。//醉书楼(^_^) 正走着感觉到手中一阵轻颤“怎么了”他回过头问道。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岩壁的原因,此时暗冰的眼睛里竟然缀满了星辰,闪耀在她的面前熠熠生辉,说不出的好看,竟然看的她有几分出神了。 “若儿?”他轻声唤道,不明白她失神的原因。 “啊,我们快走吧”回过神来,她有些慌忙的说道。 恩,他点点头,继续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向前挪去。 一阵微风拂过,二人才真正的到达了暗月教内部。 青灰色的石瓦搭建的房子,粗壮到耸入云霄的高大的桦树和竹子布满了庭院,院落里简单却十分整洁。 “从这边走” 只是这样的景色却容不得她过多的观赏。 刚一踏入房间,就和迎面而来的红衣女子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同时发出一声痛呼,揉着自己被对方的配饰所撞痛的脑袋,分别审视对方起来,却都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又同时惊叫了出来。 “尊主(暗雪)怎么是你?” 如出一辙的问话让两人都瞬间放松了警戒。 “四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暗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个女子即将发生的谈话。 只是二人却并未因为他的打断而有一分的怨恼,毕竟现在真的不是适合谈话的好时机。 “我和大哥二哥也很疑惑,十九年来,暗月教的藏身之处甚为隐秘,外人从来都不知道,而三日前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什么也不说的直接攻打了过来” “可知来者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有说过什么话吗” 略微低头思索一下,“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其中有一个人说什么少主,琉璃琥珀玉之类的话,但是具体什么的也记不清了” “好像是什么奉少主之命……” 早已听不清暗雪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了,好不容易想要合上的记忆再次被少主和琉璃琥珀玉这两个词给无情的撕开了,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痛苦扭曲起来。 陆皓宇,我已经决心彻底的退出你的生活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几日平静的生活呢,我就这么的让你厌恶吗,可是,为什么你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为什么?在心里这样问道,脸色早已化作苍白。 “四妹,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赶快去吧,待会我就和若儿,不,和尊主一起去见大哥和二哥”暗雪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可是比谁的都清楚不过的,因此,赶在白子若彻底失态之前慌忙的打法走暗雪。 被暗冰这么的一提示,暗雪才如梦初醒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说我便辞别二人,迅速的向门外奔去。 “若儿,不,尊主”直到确定二人的说话不会被暗雪听到了,暗冰才试探性的开口道。 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着暗冰,眉眼间皆是愧疚和抱歉。 她的愧疚,她的抱歉他又怎会不知。 “我们过去吧,大哥和二哥还在那里呢”既然不敢说破,那就装作不知道是最好的。 恩恩,心里脑子里都有些空荡荡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点头答应,又是如何被带到暗风和暗雨身边。只知道带自己回过神来,二人皆是惊异的看着自己,沉默了一会才齐声道“参见尊主”然后才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打量了暗冰几眼,这两个月他很少待着教内,几人都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如今再见到白子若,心中的疑惑也变淡了许多。 “暗风暗雨,现在情况如何了,皓宇,不水月山庄怎么会知道暗月教的藏身之处呢” “尊主何以得知来者是水月山庄的人”听了白子若的话,二人皆是惊异,连他们都不知道来者究竟是谁,她白子若又何以一面未见便知道来者是谁。 “我……我是听暗雪说来人的手里有琉璃琥珀玉,所以才猜测出来的”有些慌张的出声掩饰道,她怎么敢告诉他们这些人是受陆皓宇的命令,况且,是不是陆皓宇,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启禀护法”一弟子还未站定就慌慌张张的说道。 几人虽然是护法,但是职位的高低还是十分清楚的,一些事他们只能由着她开口,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白子若才出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听着头顶传来的不熟悉的女子的声音,那紫衣男子也是一愣,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在看到白子若的瞬间彻底怔住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世间竟然会存在这样美丽的女子。 “咳咳……”见状暗雨出声轻咳几声,才故意提高声音道“不知尊主打算如何处理” 尊主?听到四大护法之一暗雨的话,那紫衣男子才恍悟过来,更加慌张的低头道“不知尊主在上,属下知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可怕的敌人 将近五个半时辰的一路狂奔,二人终于来到了对他来说熟悉不已,对她来说熟悉却又陌生的暗月教外的密林外。 只是还未靠近,里面的喊杀声便已经穿过层层林木送入二人的耳际。两人的神色都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究竟是出了怎样的事情啊。 “看来这里是很难通过了,我们必须要走另一条路了” 说完不待白子若回话便已经驱马转向了。 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比之上次她被劫走是经过的那条路,这条路却是更加的难走,路道很窄,而且到处都是棱角尖利的石头,枯枝滕蔓什么的更是不必说的了,连人通过都是困难的,更何况是马匹了。 见状二人只好下马徒步而行,因为事情太过紧急,二人的心里又都太过忧虑,所以尽管道路十分不好走,二人也并未因此慢下脚步,一路上磕磕绊绊,石块荆棘什么的所伤二人也都不十分在意了。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十分高大的突兀的岩石,笔直的挺立在那里,像是一堵高高的墙壁,把外界和洞里的世界完全的隔绝起来。 “来,走这边” 他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穿过绕道岩壁的对面,从一条比之前更窄,而且漆黑异常的岩缝里跻身而过,一路上她觉得整个人仿佛都是置身于黑暗当中,完全看不到周围的事物,只能感觉到岩缝中的湿冷,她几乎是完全靠着他的提示,何时抬高脚,何时要低头才通过这样一个冗长的岩缝的。 眼前微微泛出了几分光亮,视线也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她知道这是快要接近出口了,再回头看看二人所走过的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些趴伏在岩壁之上的各种虫子和颜色各异的蜘蛛,看到那些蜘蛛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一生她最怕的生物莫过于蜘蛛了,而自己刚才居然还和这么多蜘蛛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倘若刚才不是黑暗到一切东西都没于无形她还真的不敢陪着他走着一条路的。 正走着感觉到手中一阵轻颤“怎么了”他回过头问道。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岩壁的原因,此时暗冰的眼睛里竟然缀满了星辰,闪耀在她的面前熠熠生辉,说不出的好看,竟然看的她有几分出神了。 “若儿?”他轻声唤道,不明白她失神的原因。 “啊,我们快走吧”回过神来,她有些慌忙的说道。 恩,他点点头,继续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向前挪去。 一阵微风拂过,二人才真正的到达了暗月教内部。 青灰色的石瓦搭建的房子,粗壮到耸入云霄的高大的桦树和竹子布满了庭院,院落里简单却十分整洁。 “从这边走” 只是这样的景色却容不得她过多的观赏。 刚一踏入房间,就和迎面而来的红衣女子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同时发出一声痛呼,揉着自己被对方的配饰所撞痛的脑袋,分别审视对方起来,却都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又同时惊叫了出来。 “尊主(暗雪)怎么是你?” 如出一辙的问话让两人都瞬间放松了警戒。 “四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暗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个女子即将发生的谈话。 只是二人却并未因为他的打断而有一分的怨恼,毕竟现在真的不是适合谈话的好时机。 “我和大哥二哥也很疑惑,十九年来,暗月教的藏身之处甚为隐秘,外人从来都不知道,而三日前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什么也不说的直接攻打了过来” “可知来者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有说过什么话吗” 略微低头思索一下,“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其中有一个人说什么少主,琉璃琥珀玉之类的话,但是具体什么的也记不清了” “好像是什么奉少主之命……” 早已听不清暗雪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了,好不容易想要合上的记忆再次被少主和琉璃琥珀玉这两个词给无情的撕开了,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痛苦扭曲起来。 陆皓宇,我已经决心彻底的退出你的生活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几日平静的生活呢,我就这么的让你厌恶吗,可是,为什么你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为什么?在心里这样问道,脸色早已化作苍白。 “四妹,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赶快去吧,待会我就和若儿,不,和尊主一起去见大哥和二哥”暗雪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可是比谁的都清楚不过的,因此,赶在白子若彻底失态之前慌忙的打法走暗雪。 被暗冰这么的一提示,暗雪才如梦初醒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说我便辞别二人,迅速的向门外奔去。 “若儿,不,尊主”直到确定二人的说话不会被暗雪听到了,暗冰才试探性的开口道。 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着暗冰,眉眼间皆是愧疚和抱歉。 她的愧疚,她的抱歉他又怎会不知。 “我们过去吧,大哥和二哥还在那里呢”既然不敢说破,那就装作不知道是最好的。 恩恩,心里脑子里都有些空荡荡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点头答应,又是如何被带到暗风和暗雨身边。只知道带自己回过神来,二人皆是惊异的看着自己,沉默了一会才齐声道“参见尊主”然后才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打量了暗冰几眼,这两个月他很少待着教内,几人都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如今再见到白子若,心中的疑惑也变淡了许多。 “暗风暗雨,现在情况如何了,皓宇,不水月山庄怎么会知道暗月教的藏身之处呢” “尊主何以得知来者是水月山庄的人”听了白子若的话,二人皆是惊异,连他们都不知道来者究竟是谁,她白子若又何以一面未见便知道来者是谁。 “我……我是听暗雪说来人的手里有琉璃琥珀玉,所以才猜测出来的”有些慌张的出声掩饰道,她怎么敢告诉他们这些人是受陆皓宇的命令,况且,是不是陆皓宇,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启禀护法”一弟子还未站定就慌慌张张的说道。 几人虽然是护法,但是职位的高低还是十分清楚的,一些事他们只能由着她开口,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白子若才出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听着头顶传来的不熟悉的女子的声音,那紫衣男子也是一愣,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在看到白子若的瞬间彻底怔住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世间竟然会存在这样美丽的女子。 “咳咳……”见状暗雨出声轻咳几声,才故意提高声音道“不知尊主打算如何处理” 尊主?听到四大护法之一暗雨的话,那紫衣男子才恍悟过来,更加慌张的低头道“不知尊主在上,属下知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谁是凶手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大家都这样称呼自己,她也不错过多辩驳,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即便是她解释了,对这些对暗月教忠心耿耿的人来说也是丝毫不奏效的。 “回尊主,我们派出去的迎战的弟子已经全军覆没了,敌方不知何故,竟然用水攻的方法破解了我教的术法,还请尊主尽快裁决” 什么,听到这弟子的话,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暗月教的术法唯一的一个破解之法就是用水攻的方式,而这一点,除了曾经告诉过白子若一人外,并无外人知道,水月山庄的人又是如何能够得知的,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白子若身上,虽然几人都清楚的很,身为暗月教的尊主是绝对不可能背叛本教的,即使是她不想做暗月教的尊主,也不至于到了背叛的地步,但是,白子若又确实是众人里面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一个。 大概感觉到众人有些疑惑的目光,白子若也在思量着水月山庄何故会知道暗月教的术法需要用水才能破解,却在一瞬间身子变得僵直起来,脸上更是血色殆尽-----她清楚的记得,他答应她归隐之前曾经问过她既然暗月教的术法如此厉害,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没,那时她是那么的信任他也就毫不防备的说出了水这个字,却没想到他竟然利用了她的这句话。 想到这里心痛的同时愧疚也更加的深重了,陆皓宇,原来你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目光也由这一个念头变得有几分寒冷了。 一直留心着白子若神情的暗冰却早已通过她的脸色变化对这件事情的始末猜测出了个大概,只是在猜测出的同时心里也变得有些担忧起来,看向白子若的神情也变得有几分复杂到说不出的神色。 “我亲自去”一直静候在白子若身旁的几人除了暗冰之外谁都没有料到白子若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回过神来的暗风暗雨都慌张的阻拦道“尊主,不可,万不可如此行事”她是暗月教的尊主,他们又如何敢让她深入这险境。 “我已经决定好了,大家都不用多说了”一句话驳回了所有人的反对,大家都纷纷的低下头默默的跟上她的步伐走出门外。 厮杀的声音依旧不断在继续着,群马的悲鸣声和充斥在耳边的人的痛呼声都令几人的脚步越来越急促。 遍地都是尸体,殷红的鲜血更是肆无忌惮的四下纵横着。 仅仅是踏过这些人的尸体,几人的衣摆上便都被鲜血染上了斑斑血迹,像是开在身上的梅花,血腥却又绝美。 鼻尖充斥的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尸体腐烂的恶臭味都令穿梭在尸体间的众人禁不住掩了掩鼻息,只有白子若一人仿若未闻周遭的一切,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感受着鲜血浸湿自己的鞋袜,踩踏着有些柔软却分不清是人体的哪个部位的尸体向前走着,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眼底深深的怨怒。 陆皓宇,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只是我身边的人,我再也不会让你伤他们一分一毫了。 终于尸体在众人的脚下渐渐变少,迎面而立的却是清一色黑衣玉带的人,就在人群的最中央,那个白衣男子显得格外的刺眼。 心有那么一下的抽搐,陆皓宇,竟然,真的是你。 “终于等到你了,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我的---若---儿”最后两个字他拖得很长,话语里皆是嘲讽。 满是惊异,这个男子竟然敢这样称呼他们的尊主,再看白子若神色并无过大的变化,显示是对这个称呼不陌生,可是,这个男子是谁呢? 正在疑惑时却听到一个分辨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是好久不见了呢” 每次相见你都会给我一个很大的震撼。如此多的“惊喜”我还怎会奢求与你再次相见呢。 听着白子若分不出感情的回话,陆皓宇嘴角轻佻,有些满意的笑了笑才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若儿你呢,若不是你当日如此坦诚的告知暗月教的术法的破解之法是水,我又怎么可能仅凭手下这么些人就能轻易的逼得暗月教四大护法的三大护法现身于此呢”无视白子若脸上的惨白继续无辜的补充一句“对了,我倒给忘了,我的若儿现在可是暗月教的尊主呢,是吧,白---尊---主”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白子若刚才故作的坚强和无视也被他的这些话给击的一点点退却殆尽,不是因为他的话再次伤了她,因为都已经被那样伤过两次了,所以这次和前两次比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的痛了,让她痛的是因为他的话让她彻底的认识到刚才她所踏过的每一具尸体都是拜她一人所赐,她才是间接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听到陆皓宇当众说出这些话,暗冰的拳头也在衣袖里咯咯作响,陆皓宇,你怎么还敢这样的说话。 想到白子若前两次的失魂落魄和一望无际的绝望的神色,他原来只是以为只是说了一些每个女人听了都会伤心透顶的话,却在这一次听到后完全的明白了,他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因为了解,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让她不是恨他,而是恨上她自己。 而陆皓宇的话确实在跟在几人身后的人群中掀起了几分的波动,大家都拿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白子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害了他们的为什么会是他们的尊主。 “怎么,不说话了”满意的看着人群里的躁动,陆皓宇轻蔑的笑了笑才继续道“要说,这些人也真是可怜,恐怕他们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间接的死在自己一心想要效命,一直奉作尊神的尊主的手里吧,我说的对吧若儿”说完一脸挑衅之姿的看着白子若。 仿若魔咒,陆皓宇的话一直响在她的脑海里,“他们到死都不是自己是死在自己一心想要效命,一直奉作尊神的尊主的手里吧”,他们是死在你的手里的,是你间接害死了这些人,是你…… 头脑中的声音被不断放大,头痛欲裂,迷茫的转过身来看着地上流淌着的炫目的血液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而那些人却像都在一瞬间活过来了一样,她仿佛能看到他们一个站起身来用一种质问的眼神看着自己,问道“尊主,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不,不要过来”撕心裂肺的一句哀求,众人都回过神来,满脸不解的看着白子若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头颅,一脸迷茫和空洞的看着身后的尸体,一边摇头一边哭泣似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第一百二十八章:君已陌路(一) 见状,暗冰并来到她面前有些痛彻心扉的叫到“尊主”他知道她这个样子已经是完全中了陆皓宇的算计,已经完全的把自己当做杀人凶手了。 用力的握住她紧紧捂住自己双耳的手,用极其伤痛却又万分小心温柔的说道“别怕,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所以不要怕,你没有伤害他们,也不是杀人凶手,他们又怎么会怪你,会伤害你呢” 仿佛来自天堂的安抚曲,暗冰的话确实让她平静下来很多,还是有些迷茫和怀疑的抬起头问道“是真的吗,他们不会怪我,我不是凶手吗”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心真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有些哽咽的说道“是真的,你不是凶手,他们也没有怪你” “不不不”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你在说慌,我明明看到他们在问我为什么,他们都在质问我”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若儿”第一次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揽她在怀里“若儿,你听我说”感觉到她不再那么的颤抖,他才敢松开她,把她的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字一句轻语道“现在你告诉我是不是能感觉到这里用东西在跳动” 听着暗冰的话,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因为真的有东西在自己的手掌下跳动。 “那你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她一脸迷茫,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那好,我来告诉你,它呢是在说我的若儿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子,没有一个人忍心怪你的,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是明白的” “真的吗”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脸期待的问道。 “真的” 待白子若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暗冰才再次开口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来,我扶你起来,没事了” 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暗冰慢慢的站起身来。 大概十分不满意白子若的恢复,陆皓宇再次冷笑了一声道“白尊主还真不是普通人啊,居然能够在间接害死了这么多自己属下后良心上还能如此相安的站在这里,难道你就不觉得你此刻站在这里,脚下踩踏的是自己属下的血肉堆砌而成的路,就不觉得周围的风声也是在为这些冤死的魂魄的鸣冤吗?” 脑子中刚刚恢复了一丝的清明,陆皓宇的话无疑让暗冰之前的劝说全都失去了意义,脸上也因此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内疚和扭曲。 初秋日的风本来是十分舒适的,可是此时听在白子若的耳朵里却真的像是万千冤魂在悲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纠缠着她快要崩溃了。 “陆皓宇”满是不可抑制的怒气和杀气。 “怎么,难不成堂堂的暗月教四大护法之一的寒冰剑的主人暗冰也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依旧一脸挑衅的姿态。 “陆皓宇,你这样的男子根本就不配,我真替若儿感到不值啊”他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 轻轻的把精神完全处于游离状态的白子若交到暗风暗雨的手里,“好好照顾好她” 说吧不待二人反应过来便已经长剑在手。 “三弟(三弟)”仿佛预料到暗冰接下来会做什么了,二人惊慌的出声叫到。 只是一切都晚了,他看着三人笑了笑,于此同时众人的眼前也掀起了一道风沙,他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剩下的只是漫天的风沙。 他们知道这一招是他暗冰的寒冰剑所独有的狂风引,以其持剑之人的功力催发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逆流而动,羽化成风,剑气所达之处风沙肆虐,对手也会因为被漫天的风沙所遮掩看不到前方,而被发动狂风引的持剑者所伤,而且狂风引这一剑招,正向用之则狂风大作杀人于慌乱中,逆向用之则风沙四起,从而掩护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而就在刚刚的一段时间里他先逆用狂风引隔开了众人的视线,为的就是营造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场。 隔着风沙众人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空中传来的人马的慌乱,和一声声的“保护好少主”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 而风沙的另一面,暗冰左手持剑,侧身飞行,剑锋直指陆皓宇所在的方向。 只是一切仿佛都被计划好了一样,对方就连他下一刻会飞到哪里也都算准了一样,双脚也在半空中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两条铁链给拉住了脚步,他想反身斩断铁链继续向前风行,头顶却在这时落下了一个木制的笼子,还想活捉吗,陆皓宇你也太狂傲了,双腿并力在空中旋转了两周,铁链也被缠在了一起,两个在暗中操纵铁链的人也被甩下了马匹,被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发出两声哀鸣的痛呼声。 在挣脱铁链束缚的同时双臂齐举,华丽的一个后空侧翻停在与木制的笼子等高的地方,利剑横劈,木制的笼子碎作两半,从自己面前坠落下去,掉在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陆皓宇,今日我便要索回你欠若儿的一切。 而马背上的陆皓宇却在看到暗冰成功的破解了自己的一系列布置后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叹,而是有些诡异的笑道“不愧是暗月教四大护法之一,武功竟能如此了得,陆某佩服” “陆皓宇,我可是不是来这里听你说什么佩服的,今日我便要你欠若儿的一并讨回” “若儿吗?”更加诡异的笑了笑,继续道“你确定你有这能力?” 陆皓宇那诡异的笑容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但是,他见过陆皓宇的武功,所以很是自信的回了一句“当然” 只是这一句话刚一出口,立马便觉察到身体的不对劲,功力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一样,飞行的速度也在一点减慢,高度也在一点点降低,怎么会这样,心中诧异的同时再仔细一嗅空气中竟然残留着几丝化功粉的味道,再看一眼地上的木制笼子,心里已然完全明了了,只是他从未想过他竟是心机如此之深的人,竟然故意引他斩断笼子好让化功粉的味道逸散的空气中让自己吸入体内从而成功化去自己的所有内力。 “陆皓宇,你真卑鄙” “卑鄙?”看着暗冰满脸的不甘他冷笑“自古兵不厌诈,我这么做又如何能算的上卑鄙呢” 他看着他满脸的嘲弄。 “你……”他看着这样的陆皓宇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用到他身上的词了。 “所以呢,现在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说着,他也拿起手中的长剑,一跃而起。 长剑完全穿过了他的身体,感觉到他身上的血滴落到自己手上,他满意的笑了,想要抽回长剑看着他不甘的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却发现此刻的剑却怎么也拔不出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君已陌路(二) 脸上掠过一丝慌张,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你竟然想……” “是啊,没想到吧陆皓宇,虽然中了你的化功粉,但能拉上水月山庄的少主一起陪葬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若不是他这般放心大胆的接近自己,他又怎么能把还未化尽的内力聚集在丹田处,吸附住穿心而过的长剑以及握剑之人的手,另一只手举起自己手中的利剑一点点向陆皓宇靠近。 “少主小心”伴着右手出传来的疼痛,寒冰剑也被击落出去,丹田处汇聚的真气也因疼痛而逸散开来,让陆皓宇能够得此机会逃脱出来,但是右臂还是被寒冰剑给划伤了。 随着身体里长剑的抽离,血也跟着溅洒在空气中,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周围人的衣衫,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也跟着吐出大量的鲜血。 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天际,果真是天意如此吗? 四周慢慢安静了下来,风沙也随之停了下来,一切仿佛又恢复如初。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住了,除去地上死掉的三四个黑衣人,暗冰也一身血迹的躺在地上,陆皓宇则有些不敢相信的呆坐在马上,一直按在右臂上的左手间的指缝里不停的有血迹渗出。 “我们走”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恼怒,大批的人马也在一会儿的功夫消失在众人面前,一如他们来的时候那么突然。 “三弟” “三弟” “护法” …… 除了白子若外,所有人都齐齐的涌了过去。 “大哥,二哥”有些艰难的笑了笑,嘴角也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略微有几分抽搐。 “若儿,不,尊主她……”每多说一个字都是痛苦,化功粉的效力在身体里四下狂虐,身体从内部像是被机器在抽干血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仅仅说出了两句话就疼的冷汗直冒。 暗冰刚刚的举动几人便已知道他喜欢她,所以再听他来刻意纠正自己的称谓,心里的内疚和疼痛也就更深了,尤其是暗风,他是老大,保护好他们几个本该是他的责任的,而如今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三弟,大哥对不起你……”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哽咽。 “大哥二哥……”刚到赤剑阁中取回自己的寒雪剑,一脸兴奋的想要告诉众人暗冰和白子若已经回来了这件事,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愣在了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有些迷茫的问了一句,虽然已经看到他满身的血迹,可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暗雪……”声音微弱到了极致。 看到他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才完全恍悟过来,“三哥”彻骨彻心的一句悲切到极致的呼喊,她丢到手中的寒雪剑飞奔过去。 也是这一声悲切到人心的呼喊声让处于游离状态的白子若恢复了清醒,踉踉跄跄的几乎是爬到了他身边。 “暗冰……”嘴唇哆嗦着,手也跟着哆嗦着,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她都不知道该碰他哪里。 “若儿,暗雪……”笑的很是勉强。 “三哥,怎么会,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怎么会” “化功粉”他努力的吐出三个字。 “化功粉?”听到这三个字众人才完全明白为什么凭他的身手还能被伤成这样,为什么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耗尽他所有的气力。 “若儿,其实,我一直都好喜欢你的”他看着她笑着说道“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想要一直保护你才会总是跟着你的,只是以后我再也无法保护你了,真的好遗憾啊”十分费力的抬起手想要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却在抬到半空中的时候因疼痛而不得不放了下来,“不要哭” 恩,她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拼命的点点头,哆哆嗦嗦的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停的向下掉着。 “不要再伤心了,陆皓宇他不值得你爱,不值得的……”细微的声音化作一片虚无。 “三弟” “三哥” “护法” …… 看着他慢慢合上的眼睛,四周的人都惊恐的叫道。 不要,不要,暗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不要……心里一遍遍的喊着,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有的只是悲凉而无奈的颤抖。 “尊主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白子若,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难道从来就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 “我带你走,我们回暗月教好不好” “人和人的味觉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你认为不好吃的东西刚好符合我的口味呢” “既然你一心求醉,我就陪着你醉” …… 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说过要我不要再为任何人而活的,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可是到最后连你也丢下我了,就像当初师父丢下我那样,你们都说过会保护我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做到了,真的是因为对你们每个人都是负累,所以才都会这么急着丢下我,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吗? 暗冰,原来你也是骗子,也一直在骗我…… “啊-----”仰天长啸,声音悲苦凄凉,众人都被这凄苦无比的声音给震撼住,有些呆愣的看着白子若。 一个人究竟受了多少伤,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发出这样的悲切的长啸声啊。 脸上全是泪水,身子也不断的抽搐着,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总是在最苦最累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和她相依为命的人就这样里离开了自己,更可悲的是,杀死他的是她最爱的男子。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又是多么的讽刺啊。 都走了,大家都走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都离开了她,只留她一个人茫然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爱的,爱她的一个个离开…… 苦笑着站起身来,满脸泪痕,一一扫过身后堆积如山的尸体,双目也在瞬间变得赤红,这么多条人命,一切都是她间接所致,一切又都是他造就而成的。 陆皓宇,你不是爱这天下吗,我便要天下生灵涂炭,你不是爱着江湖吗,我便要江湖永无宁日。 从这一刻起,我白子若的心里再无爱的存在,有的,只是对你无尽的恨,你欠下的人命债,我便用你最恨的方式让你偿还。 杀了你,痛的是我,伤了你,痛的是你一个,我要恨,就要用我白子若的方式去恨,我要亲手毁了你所仁爱的的这个天下,毁了你曾经一心想要保护的江湖,我要让你用永生的内疚和痛苦为我暗月教死去的亡魂做陪葬。 万物交替,惟此恨生生不息,天涯海角,从此君已陌路。 第一百三十章:东山再起 “暗风”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众人都被白子若身上所散发的冰冷的气息所震撼到了。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一滴泪,看不出一丝的痛苦,脸上和眼中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即刻准备继位大典,暗月教是时候复出江湖了” “是” 这声回答所让他臣服的不是因为白子若这个尊主之贤,而是从她身上所散发的冰冷之气和独属于于她的清冷孤傲的王者之风。 他知道,从暗冰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再是白子若了,从今以后的她所承认的也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暗月教的尊主,魔剑尘霜的主人。 没有再多看身后的众人一眼,只是走到一处空地拾起地上的寒冰剑握在手中便径直走回了教内。 ************* 大厅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从厅内一直延伸的院落,她从地毯的一端走来,身着紫衣华服,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冰冷,嘹亮的号角声在耳畔边响起,她仿若未闻,只是一脸冰冷的从地毯中间走了过去,半倚在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卧榻上。 紫色的华服流带顺着卧榻低垂下来,众人即刻跪倒一地“参见尊主” 她闭上眼睛,轻轻摆手,众人皆谢恩起身。 继位大典举行过后,地面上的红毯也被收了起来,暗月教上下换上了清一色的素白。白色的挂花,白色的尺素,白色的蜡烛,白色的衣物。 一会儿的功夫暗月教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堂,浓郁的哀伤和沉闷之气笼罩了整个暗月教。 整整九百五十八具棺材,从室内到院里,摆满了整个暗月教。 她一身白色的尺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静静的睡在棺材里的他,睡的是那么的安稳,安稳到让人心疼。 她屏退众人,伸出手,一点点划过男子的面颊,泪水还是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会忘记哭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可是当她看到他时,看到他如此安静的睡在这里,她才发现心里空荡荡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给掏空了一样。 “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了,这次,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她看着他说道。 安静的睡颜让人禁不住多望两眼,确实,从开始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安静的看过他,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他的样子,从来都是他在保护她,从来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忙碌的背影,从来他出现的时候都是自己最伤心的时候,从来她都是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而没有过多的去在乎过他,以至于到现在完全失去了她才发现没有他陪着自己,自己会有多么的无措。 暗冰,你也好狠心啊,也是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的就丢下了我,甚至连我的意见都没有征求过…… 不过,现在好了,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细细端详他的样子,可以不再让他保护她了,这样一看,她才发现原来他的鼻梁很高,睫毛很长,眉毛也长得很是冷峻,额头的左侧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不过也正是这颗痣才使他冰冷的眉宇间多了几份温柔和睿智,而不是像他的名字那样的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手掌很大,指头都很修长,每一根都棱角分明,手背上有浅浅的因摔伤或擦伤什么所留下的疤痕,左手的手掌心有长年习武握兵器而留下的厚厚的翦。 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会爱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的睡上一觉,等一觉醒来,就什么痛都不会再有了。 棺材被轻轻的合上,到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才开口道“来人” 九百五十八具棺材,九百五十八条人命,九千五百八十的送葬队伍长长的堆满了山林,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尺素,到处都是洒落一地的冥币,到处都是声声悲泣的挽歌。 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亲自为众人开道,听着身后传来的故意压低声音的哭泣声,她仿若未闻,甚至至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她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下的弟子挖好一个个墓穴,看着一具具棺材被放入墓穴中,再到最后被墓土掩盖,刻上各自的墓碑。 林木高耸的不见天日,密密麻麻的枝枝叶叶下,一个个耸立的墓碑给整片林子染上了死一般的沉寂和阴森。 她走到一个墓碑前,看着上面的无字碑,这是她特地吩咐的,他的碑文上不许刻上名字,或许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也或许这样做是因为墓碑上的人名还没有补齐,只是不管为了什么,在死去的九百五十八条人命里没有出现暗冰这个名字。 再次回到教内,她斜卧榻上,听着暗月教上下死一般的沉寂,沉寂到让人害怕的诡异安静,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殿中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静默不语,但即使她是闭着眼睛的,所有人也都知道她没有在睡觉。 “暗风暗雨暗雪”忽然她睁开双眸,开口叫到道。 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她这样的女子世间最让人丑陋的动作由她做出来也是极其的好看的,所以她此刻半睁着眼睛,幽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帘,在脸上留下一道暗影,再加上她是斜倚在榻上的,姿态是说不尽的妩媚和妖艳,因此听到她的话几人都不敢抬头多望她一眼,怕是看多了就再也回不过神来了“属下在” “既然要重出江湖了,那要给那些自称的名门正派送上一份大的见面礼,这样才不失情理,你们说是吧”声音中无喜无悲,有的只是让人胆怯的冰冷。 “尊主有何吩咐”勉强让自己不在白子若面前呈现出颤抖的姿态,几个头垂的更低了。 榻上的人却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背对几人,秀丽的华发也随之倾斜下来,垂到榻沿,三千青丝,竟然没有一丝的凌乱。 “怎么做随便你们,我只求一个结果,天---下---大---乱”长长的拖音说完了这四个字之后又摆了摆手道“都下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遵命” 心事重重的走到大殿外,思量着白子若刚才的话的含义,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万分的眼神后,才各自着手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待众人都走后,榻上的白子若才睁开眼睛,眼神中似有什么光亮再不断的闪动着,却也具体看不清是什么了,只知道这样的光亮停留了一段时间后,便要被她紧闭的双眸给遮盖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行事败露 昆山脚下,他一脸痛苦之色,心中暗暗咒骂着那个男子,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拼到那种程度,寒冰剑的威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眼中掠过一抹深深的算计和狠色,抬起左手接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扬起头呼吸了一口独属于昆山的清澈气息。 竹林中传出一阵细微的惊呼声和异动之音,他也为之双目一寒,他的样子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偷窥者的面前,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也随着驾到对方的脖子上,却在看清眼前人是谁后收回了匕首,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她看着他满是陌生,她只是多日未见他听守门的人说他下山了才会来寻他,却在行至半路的时候看到陆皓宇走来,当时直觉性的动作就是躲起来,因为心里害怕他会问自己去做什么,而自己但凡遇到关于他的事情就会变得六神无主,唯恐自己不小心败露了自己的心事,才会躲到周围的竹林中,想要待他走远了自己再出来,却不料他却停在了山脚下,并作出这样一个惊人的举动。 看着她依旧满脸惊恐的样子他再次开口问道“你都看到了”声音里的冰冷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为什么”她看着他迷茫的问道。 不习惯被人家这样盯着看,他稍稍偏了一下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一阵冷笑“听不懂?像师兄这样绝顶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青荷在说什么呢”说完了这一句她才慌张的抓住他的衣袖问道“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假扮成师弟的样子,还有这些日子你一直不在昆山,我不懂你到底要做什么” 被她这样用力的扯住袖子,右臂被寒冰剑所伤的地方也传来一阵疼痛让他禁不住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你受伤了”听到他长长的呼气声她才反应过来,看着他右臂的剑伤一脸愧疚的问道。然后又忽然有些明了的问道“是你对不对,若儿的失踪和你有关是不是,师兄,你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要假扮成师弟的样子,若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一连串的问题过后她才再次有些如梦初醒的自语道“我真傻,你这样做当然是因为你喜欢师妹了,其实早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承认罢了,可是,在你喜欢若儿的同时,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爱着你,知不知道我从五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不敢向你说明自己的心意,因为我害怕受伤,害怕你会拒绝我,所以才会一直沉默到了现在” “从你第一次和师弟一起戏弄无尘开始我便已经知道你喜欢若儿了,只是像若儿那样单纯的女子爱她的又岂会是你一个,即使明知道你爱的是她,可是我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对她疏远一分,没办法让自己恨她,因为我也好喜欢她啊,她总是很笨,老是做错事情,总是做一些让人无语至极的事情还要让你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 “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想去保护她,因为她真的很珍惜每一份身边之人所给的爱,可是”她忽然提高了声音“我爱你,用的是一种最光明正大的方式,我爱你,为了得到你的心,我不会去伤害你爱上的人,我可以待在你身边,默默无闻的看着你对你爱的人好,帮你打点好身后的一切,一直期待着你会在哪一天转身的时候看的到我对你的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时候,就偏偏要选择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偏偏要去选择这样一种伤人的方式呢” 她看着他哭了出来,在心里不停的摇头让自己相信这个人不是她所一直爱慕,一直倾心的男子,可是却在下一刻感觉下巴被人挑起,唇上也一阵微凉。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竟然主动吻了她。刹那间,脑子停止了运作,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就连呼吸她也感觉不到了。 “你爱我,所以是不会拆穿我的是吧”他低下身子,附耳轻语。 她梦也似的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是我爱的小师妹”看到她点头,他才再次伸出手,揽她在怀里,十分温柔的说道。 此时她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只能任凭自己按照她的指示行事了。 良久,他才松开她说“今天你什么也没看到是吗” “恩,今天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她依旧像梦游一样。 他在她额头上轻印一吻才柔声道“真乖,现在,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她像做梦一样被他牵着手,一步步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里的,只是在静下心来想到今天的事情时会脸色绯红,时而还会长长的叹上一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愧疚。 她想到他胳膊上的伤,心神变得有些不宁起来了,所以就便带上自己家独门秘制的伤药来找他。 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他站起身来,半披着外衣打开房门。 “师妹,怎么是你?”很是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晚了还来找他,更何况还经历了今天的事情。 头垂的很低,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来……来……给你……给你送……送药”至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他脸上是什么神色。 “外面冷,进来坐吧” “好”听到这样一句温柔的话,心里还是禁不住砰砰直跳。 待她进来,他才再次关上房门,看着她手里拿着药,一脸担忧和小心的看着自己右臂上殷红的绷带。 “你来帮我上药吧” 有些随意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自己的右臂在空气中。 脸上一阵羞红,却还是挪动脚步来到他身边。 十分小心的把药轻轻撒在他的右臂上,又担心药量过多会弄疼他,只好一边上药一边轻轻的用嘴吹着凉风,借以减少一些他身体上的疼痛。 长长的秀发随着她上药的动作流泻下来,滑落到他**的胳膊上,有些微痒,再看向她眼中也多了一份难得一见的温柔,像是在欣赏一件工艺品那样爱惜,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注意还是怎么回事,此刻竟也觉得原来她也是这样的美丽。 “好了”一脸如释重负的神色,却回头间正对上了他如此的神情,心跳也在瞬间加速起来,脸上更是不由自主的飞上两朵红云。 “现在没事了,我要回去了”有些慌张的说道。 下一刻胳膊却被一双大手给拉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风起云涌 “师兄你……”刚一转过身,慌张的看着夏子凡的举动,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毫无防备的吻给完全的遮住了。 月亮有了几分的朦胧,房间里的灯火也不知何时被熄灭了。夜晚的昆山十分的安静,各种林木所投射下来的暗影和着清冷的月光,婆娑斑驳,却也是数不尽的芳华。 ********* 初晨的阳光所带来的温暖照在屋子里熟睡之人的脸上,微微有些撩人。 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男子的脸庞慌张的向后退了一点,再看看地面上的凌乱,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女人。 脑子中乱成一团,昨晚的事情也一点点涌上脑海,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但更多的是担忧,昨晚的事情他几乎整个人都是处在一个混沌状态中的,而明明她是清醒着的却没有拒绝。 他会恨自己没有躲开他吗? 心里这样忐忑不安的想着,身边的人儿也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慢慢转醒,见状她只好闭紧了自己的双眼,因为真的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该如何解释。 感觉到身边突然间多出了一个人,夏子凡也是一阵心惊,待他看清身边人的容颜和地面上凌乱的衣物时脑子顿时停止了工作。 昨晚,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啊,明明记得她只是来给他送药的,然后又帮他上药,再然后自己…… 大概有了几分印象,看着假寐中的女子,他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又重新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下床收拾好地面上的衣物,等自己完全穿戴整齐之后才背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听到他说对不起她的泪都快出来了,果然,到头来一厢情愿的还是自己。 听到身后传来的窸窣的动静,无需回头他便知道她也在穿衣起床了。即便知道了又如何,昨晚发生的事情毕竟只是一个错误而已。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咽回眼眶里的泪水,才默默的转身出去。 “青荷”他还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伤药在桌子上,一日两日敷在伤口处,不出七日就会完全好的”听到他的声音她也不敢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了这些话。 “对不起”心里的内疚更深了。 脚步还是顿了一下,然后用比之前更快的脚步走出了房门外,留下他一个人怔怔的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院落,良久才像全身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桌子旁。 ************** 水月山庄。 自被陆天华囚禁之日开始,他闹过吵过,却没有任何的奏效,甚至在他闹得最严重的那几日换来的只是一把房门的铁锁。 出不得水月山庄,即使是动一步,身后都能用百十来人跟着,更别提逃跑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酒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从那时起,他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喝酒,总是不洗漱也不打理自己,只知道每天抱着一个酒坛拼命的喝着,想用最快的方式将自己灌醉。 每次陆天华和无尘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无声的叹气,不让他喝酒的时候他便以死相逼,让他喝的时候他便没日没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在半醉半醒的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突然的哭泣起来,会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一遍一遍的唤着若儿这个名字。 “还在喝吗”清心苑里,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忧思重重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问道。 “一直如此”听到陆天华的话,无尘在下面恭敬的回道。 “唉----”换来的却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启禀庄主,大事不好了”门外飞奔而入一弟子,神色中写满慌张。 皱了皱眉,这些人就不能消停一会,他以为这次还是衡山和武当两派在为武林盟主之位而在武林各地纷争不断,现在连累到他的地盘上来了,“何事说吧”声音十分的平静。 “回庄主,近日来武林各派都会出现门下弟子被离奇杀害一事,而且在被杀的地方又都会出现一个黄褐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黑色的月亮,就连我水月山庄的人马也在刚刚遭到了袭击,这是案发现场留下的东西”说完,便从腰间取出一长方形的褐黄色的木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黑色的月亮。 什么,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神色上也满是震惊,快步走上前去结果那弟子手中的腰牌一看,果然是暗月教的标记,只是震撼的同时更加不解为什么暗月教的人会在瞬间重出江湖,而且又为何要截杀武林各派的人马。 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可知被劫杀的人马里有没有昆山派的人” “没有,据手下来报,似乎各派人马都受到了这些人的攻击,昆山派的倒是还没有” 心中更加的慌张了,刚才他听手下人这样说便已怀疑暗月教的这些人一定是奉了谁的命令,而能够指挥动这些人马的除了暗月教的尊主外又是别无旁人的,而暗月教的尊主却是,所以想到这里他才会问死伤的这些人马里有没有昆山的人,在听他说没有,心中对自己的猜测也更加的肯定了一分,只是肯定的同时他却万分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多,她不辞而别的这些日子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加强警戒和巡视,一旦找到暗月教的藏身之地,迅速来报” “属下遵命” 屏退了自己的属下,陆天华脸上的忧思更加的深重了,而一直站在一旁的无尘看着陆天华此时的神色,不要多想变已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连他自己也为想到一切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要告诉少主”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暂时不要,毕竟我们连我们自己都还没有肯定下来,对了,你们这些日子的寻找可有那个孩子的行踪吗” “没有,从寻求情况上来看,白姑娘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的,水月山庄每天派出去的人马又千余名,可是每次都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还要接着找下去吗” “我想这次不用了,如果真的是她的话,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少主那边?”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透漏半句” “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天下大乱 暗月教。 用过早饭,她让人撤下杯盘,看了看一直等候在房间里的暗风暗雨暗雪三人,用冰冷的声音问道“江湖各派可有满意我送上的这份大礼” “回禀尊主,依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本教复出的消息和尘霜剑的消息散播在江湖各地,也已经采取行动截杀了各派的人马,除了昆山以外”因为知道她之前是昆山的弟子,所以她不下令是谁也不敢轻易决策的。 仿佛知道了他们单独放过昆山的原因,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做的很好,水月山庄那里的,陆天华也没有什么动作吗” “暂时没有”知道她一定会问道水月山庄,所以刚才禀报的时候并未有特地的提及到,也知道他问的虽然是水月山庄,其实只是为了问他现在如何了。 听到暗风的回答,白子若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陆皓宇,你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只是欠下的债,你必须要还,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才用十分平淡的声音问道“暂时没有?”说完还一一扫过三人。 在那样冰冷的目光的注视下,几人都齐齐跪下异口同声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尊主责罚” “责罚就免了,现在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同样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如此平静的声音却听得三人冷汗直冒,这样的白子若还真是和之前的有着天壤之别,这样的一个她让人仅是望上一眼便能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冷的王者之气所憾到。 “多谢尊主,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尊主满意的” 听到几人这样承诺到,白子若才放下手中的杯盏,用一种鬼魅的声音说道“很好,记得,我要这江湖越乱越好” “谨遵尊主法令”仿佛身上爬满了虫蚁,白子若如此鬼魅的声音听到几人毛骨悚然。 “我累了,都退下吧” “是” “等一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三人还未走远,白子若便出声叫到。 齐齐的回过头来躬身道“尊主有何吩咐” “暗雨,暗雪” “属下在” “除了刚才交代你们的事情外,本尊还有件事情要你们两位合作完成” “定当不负尊主之托” “暗雨,从现在起,按照我这上面的内容启文七张,一日之内做完”说完递给暗雨一个折叠的很是工整的米白色宣纸。 “暗雪,暗雨写好后,七封函文由你保管,三日后送往武林各派,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各派掌门的手里,水月山庄就送上两份吧,记住是亲自啊”声音诡异万分。 “您们可清楚了?”看到呆愣在那里的几人开口问道。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都退下吧”说着便已起身背对几人。 “尊主?”看到这样的白子若一向直来直去的暗雪再也忍不住了。 转过身来,对暗风和暗雨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便躬身退出了房门外。 “有什么话就说吧”声音平静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 “我不明白,尊主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是不喜欢的,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去做呢” “暗雪,我一直以为你是懂我的”转过身去,背对她说道。 “是为了三哥吗?”听到白子若不说话,暗雪才继续说道“可是尊主,你现在这个样子陌生到让人认不出的地步,你以为三哥他真的希望你为了他便成这样吗” “我没有为了谁”只是这一切都是她亏欠的,“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来让暗月教重出江湖,况且,暗月教的复出不都是你没一直所希望的吗” “是我们所希望的,可是尊主,你……”话说了一半便被打断了。 “暗雪,你下去吧,我想歇着了” “属下告退”十分不甘回了一句。 暗雪,你想说的我都懂,只是我有我自己的方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白子若了,我是暗月教的尊主,你们一日称我为尊主,我便要一日担下我对暗月教的责任,更何况暗冰的离开是我一直无发介怀的,每次看到你们三个,我都会想起他,只是一切再也回不到之前了,你又怎能用之前的标准来判断现在的我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水月山庄。 “启禀庄主,衡山派派人送来求救信,恳请庄主下令一解衡山之危” 什么,眉头紧紧的皱了皱,还未及松开就又有弟子慌张的进来“启禀庄主,少林和武当两派也战情告急,恳请庄主下令支援” 眉头更皱了,真的要天下大乱了吗? “庄主不好了,昨天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些人只拼死回来了一个,说是他们要他问问庄主……”低着头不敢去看陆天华脸上是和神色,只是有些颤抖的中断了要说的话。 见自己手下说话如此犹豫,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的同时也平添了几分惊惧“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恭敬的回了一句才继续说道“为首的男子让我问一下您的儿子”突然觉得按原话转述有些不敬才改口道“问问少主在他的心里这个天下到底值几分钱” 除了惊惧,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了然,竟然真的是她。 “还有说什么吗”语气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还说,说是三日后会有另一份大礼送来,要庄主一定要收下,说是她身为晚辈的一点心意” 脸色变作铁青,身子更是有些微微的发抖,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甚至这一次,比十九年前更甚。 “你先下去吧,通知所有弟子暂且按兵不动,切不可再和暗月教的人发生冲突” “那其他门派那边?” “当然要救,但是要用一种不露痕迹的方式” “属下明白” “若无其他事情的话就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脸上的青黑色更加深重了,“无尘” 早已被那名弟子的话给惊惧的思维早已停止了运作,头上也是跟着冷汗不断,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十九年前的那场血腥之战,但只是从陆天华平日提及过的只言片语中便也隐约感受到了那样的血腥和可怕,如今再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禁毛骨悚然的想到了尘霜剑----一把会带来从来史无前例的血腥的魔剑。身子还是经不住打了几个寒战,所以并未听到陆天华的这句话。 “无尘”见长久无人答复,陆天华也提高声音道。 仿佛被人敲了一棒,无尘也在听到陆天华这句提高声音的呼喊时瞬间回过神来躬身道“属下该死,不知庄主有何吩咐” 第一百三十四章 暗雪生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暂且替我打理好水月山庄,尤其是宇儿那边,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听到陆天华的话,无尘心里也一惊“庄主,难道你” “这是我必须为江湖的安宁所尽的一份力,我必须要去确定这几日江湖上人人提及都闻风丧胆的魔剑尘霜现身江湖的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看到陆天华眼神里的坚决,无尘也不多语,“请庄主放心” 墨宇轩。 一个暗红色的身影没入院中,快速扫视了一下周边环境才忍不住轻轻嗤了嗤鼻,手中的一把寒雪剑也越来越用力的握在手中,水月山庄这个地方别人进不来,她堂堂的暗月教四大护法之一的暗雪护法是潜水本领最好的一个,小小的一个岛上之庄又能奈她何。 越靠近墨宇轩的正室,握剑的手就越用力一分,陆皓宇,今日就算没有尊主的命令,我也要你替我三哥偿命。 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陶瓷破碎的声音,心里暗暗一惊,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莫不成是被发现了吗,想到此处脚步轻点跃上屋顶,轻轻的揭开一个瓦片,透过狭窄的缝隙朝屋子里望去,满地的狼藉,浓浓的酒味顺着狭缝蔓延上来,倒叫一直伏在房顶上的暗雪的眉头皱了几分,这个人究竟在做什么啊。 一身的凌乱慵懒,半是迷醉半是清醒的斜卧榻上,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酒坛仰头便喝了起来。 故意的吗?看到他这个样子和那日袭击暗月教的那个男子在神情上不径相同心里游戏起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先丢了一个石子下去。 石子正中陆皓宇正在饮酒的酒坛上,啪的一声酒坛四裂,坛中清酒洒落一身,再看饮酒之人的神色,只是在酒坛碎裂的那一瞬间有几分的愣神,之后便毫不在意的扔掉手中的陶瓷碎片,重新拿起旁边的另一坛酒喝了起来。 真的醉了吗,不过刚好是一个好的时机。 用再快不过的动作迅速跃入房中,右手轻动寒雪剑转瞬间便已抵住男子的脖颈处。 脖间传来的微微凉意让他抬了抬头,眼前之人竟变作白子若的样子。 放下手中的酒坛,一脸欣喜的站起身来,全然不顾架在自己脖颈处的寒雪剑,见他离自己的寒雪剑越来越近,暗雪也有点慌了,毕竟这个人曾经是尊主深爱之人,若真的杀了他的话他便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能继续存活下去,想到此处便提高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若儿,你回来啦”一脸的迷醉,跌跌撞撞的朝暗雪走去,神色中是难掩的欣喜和激动。 什么,竟然是把自己当成尊主了,只是若儿这个名字陆皓宇你不配,眼中附上一抹寒意,她始终忘怀不掉暗冰死去的时候白子若脸上那种她从来没要见过的伤痛和那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啸,那样的神色,那样的悲戚的声音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人要被伤到何种地步才能流露出来自地狱般痛苦的神色和哀鸣声,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如今再听到他叫这个名字,心里不免更多了一层愤怒,陆皓宇,你还真是一个无情无义无心之人啊。 心中正走神,原本掋在他脖子上的寒雪剑也也跟着下移了几分,却忽略的正在朝她走来的陆皓宇。 长剑穿过皮肉的声音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猛然惊觉,他竟然真的撞到自己的寒雪剑上,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脸上的仿若未闻的平静,有些慌张的收回寒雪剑,剑身的撤离引发了身体更加剧烈的疼痛,也正是这份疼痛让陆皓宇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一袭暗红色衣衫的陌生女子,有些失望和自嘲的自语一句“原来不是若儿”便转身留给她一个毫不设防的背影。 心中的惊异更甚了,为什么,她会在他的脸上看到另一种不同于白子若却也是无法言说让人一见便觉万分悲切的神情,更甚至他的一字一句间的苦涩更是让人止不住心疼。再看看自己无意识的刺他的那一剑,走过的地面上已然有了血迹。 “陆皓宇,那日是你吗?” 听到来人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陆皓宇也颇为惊奇,回过头来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他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看到他眼中的迷茫,再加上终日不修边幅的邋遢,她实在无法把他现在的模样和那日的男子重叠起来,难不成,真的是他和尊主之间有什么化解不开的误会吗。 一念至此便继续开口问道“真的不是你吗” 依旧是迷茫,他终是不懂她要说什么。 见他还是迷茫,她甚是不解,但又怕他这般神色只是为了装出来的欺骗自己,所以问话的时候有了几分试探之意“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又为何会来此地吗”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一世能让他永生牵挂女子也只有她一个了。 见陆皓宇丝毫不为自己的话所动,心里暗自咬了一下牙,开口问道“难道尊主她现在如何了你也不想知道” 如同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酒意醒了大半,尊主这两个彻底动乱了他的神经,这个江湖上能称上尊主的二字的除了她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有些激动和不敢相信的问道“若儿,你知道若儿,你又叫她尊主,你是暗月教的人”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听他这么快就清醒了过了并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暗雪也皱了皱眉,刚才他眼中的欣喜和脸上的喜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是,我是暗月教的人,我是暗月教的四大护法之一暗雪” “若儿呢,她现在好吗,她人呢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上前一步,更加激动的问道,身上的剑伤也因他的脚步被拉动了一下,疼的他的眉蹙了一下却没有过多在意的一脸期待的问道。 整整两个月,他找她找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真的是度日如年了,心中有那么多的疑问那么多的想念,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却忽然有人给了他希望,要他如何能不激动。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是想杀了他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何他脸上的痛苦无奈何无辜让她始终狠不下心来“尊主她现在一点都不好”若不是仇恨的支撑恐怕她早已经崩溃了。 “不好?为什么会不好,暗雪求求你告诉我她现在的情况好不好,还有如果可以能不能带我去见她”心里一阵惶恐和内疚,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武林惊变 “她……”实在受不了他眼中的迫切和焦急,刚准备开口解释她现在的情况问他是不是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却被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给提醒了。 “想要知道尊主现在的情况,陆少侠可以自己去问个清楚”房间里回荡着她临走前的一句话,地面上也赫然多出一方宣纸。 弯下身子把宣纸拾起来放入袖中,再抬头便看到无尘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神色也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化作惶恐“少主,你怎么?”看着他身上的剑伤他惊慌的问道。 竟然有人能自由出入水月山庄,这一点让他着实惊恐,更不好的是来人不仅进来了,而且还伤了他家少主,这一切让他改如何对陆天华交代呢。 “少主,可知是谁伤了你” “没看清来者的样子,只是听声音是一个男子的”听着无尘的询问,陆皓宇解释道。 “男子?”嘴里重复了一下,继而变作从未有过的郑重“我马上去请大夫来给你看,少主这几日若无事还是少出门为好” “我知道了无尘,你先下去吧” “是”心里有些惊讶今日陆皓宇居然如此听话,不过怀疑的同时也没有多想,毕竟他能这样可以让他省不少的心。 见无尘走远,陆皓宇才再次取出袖中的宣纸打开来看,只是下一刻却完全呆住了,脸上的神色更是说不清的复杂。 那样的呆愣一直持续到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他才恍悟似的回过神来,心事重重的重新把宣纸放回袖中。 看到陆皓宇,那大夫也一脸无奈,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给他治病了,只是熟练的掏出一系列需要用到的东西,然后用一脸恭敬的让陆皓宇伸出手来让他把脉。 整个过程都是十分安静的,轻轻的收回了放在陆皓宇手腕处的手才开口道“少主这几日不要再饮酒了,你身上的剑伤并不深,可是却因为你之前一直沉醉在酒中,所以会比平时痛上两倍,老夫待会就去配上几服药,少主稍加服用便无大碍,只是切记这些日子莫再饮酒” 一脸郑重的交代完这些话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先生可知近日江湖上有何变故吗” 脸上满是惊异,自从被关禁闭以来,他一直是与外界隔绝的,即使是有什么事情陆天华也不让人告诉他,可是如今,想了想便开口道“并无,江湖一切如旧” “哦?一切如旧吗,那先生有未听过关于暗月教重出江湖和魔剑尘霜现世的消息吗”注意到他脸上的异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试探性问道。 心中的惶恐更深了,谁竟然如此大胆的违背陆天华的命令,但是,也不对啊,若他真的知道了关于暗月教和那个女子的事情,他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想到此处,便开口道“少主宅心仁厚,和庄主当年甚为想像,只是老夫一直以来都是照看病人的,至于其他的事情也真的无从得知” 至始至终不敢看陆皓宇一眼,唯恐自己眼中的心虚泄露了此刻的心境。 “近来无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其他的意思,先生不必如此紧张” “多谢少主体谅,若无其他事情的话,老夫就先行告退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怀疑。 “先生请便” 一直看着大夫离开了墨宇轩的大门,陆皓宇才再次压制不住喉咙的咸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地面上开成朵朵绚丽的梅花。 再次抬头,擦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神色中说不出的复杂。 *********** 一路上所看到的光景都让陆天华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愈加难看起来,天色明朗依旧,只是人的心头却多了重重的阴霾,压得人心喘不过气来。 马匹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向前驱动着,面对此情此景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两日他所见之景仿佛又回到了十九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子发出择夫天下,独嫁一人的函文时江湖的混乱,只是那次的混乱的始作俑者是人心的欲望和贪婪,而这一次则完全是恐惧,关于魔剑尘霜现世的消息更是无处不在的充斥在大街小巷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若说由欲望和贪婪所带来的江湖杀戮是可以通过人性的洗涤和向善来改变这种现状的,但是对对死亡的恐惧却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活着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幸福,即使有时候活着是痛苦万分的,但是最起码你还可以为痛,而生命一旦消失便是痛也无法再寻得了,而十九年前的不归山之战都武林中人心中一个永远的畏惧点,因为没有见过那样决绝的女子,亦没有人见过那样惊骇人心的画面,所以,对于魔剑尘霜这四个字江湖人人自危,人人恐惧,而巨大的恐惧所带来的江湖风波更是不可估量的。 武林真的已经变天了。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还未及缓过来身来便被身下马匹的狂躁给立刻警醒了过来。 面上也瞬间刮过一阵凉风,勒住马匹,对面赫然站着一个暗红色衣衫的女子,面容姣好但甚是清冷,右手紧紧握住一柄长剑,银白色的剑鞘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晕。 轻轻一笑,微微俯身,“久闻庄主大名,在下暗雪,见过陆庄主” “暗雪?”对于眼前人自报家门的举动陆天华也心里惊颤了一下,继而才抬起头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是暗月教的?” “不错” “白子若可是你们的尊主”听到暗雪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陆天华继续问道,这是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也是必须知道的问题。 一听陆天华的话,暗雪再次鬼魅一笑道“若论年龄来讲,陆庄主这样直呼名讳的称呼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若论江湖地位,想来陆庄主这句问话也有点太过唐突了吧”虽然她暗雪并不是过分在意这些口头上的称谓,但是为了拖延时间,她也不得不和陆天华使用一些迂回之法了。 面上也是一愣,暗雪这些话虽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可是也算是给出了他肯定的答案,但倘若这白子若真的就是暗月教尊主的话,那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那时她的眼神是那样澄澈和坚定,再想到她突然间的失踪,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能让两个相爱的人在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里一个颓废到了极点,一个手掌翻转间让整个武林闻声惊变。 在旁一直注视着陆天华脸上的神色由复杂转向迷惑,继而又陷入更深的迷惑中,暗雪也清了清嗓子道“我家尊主有令,说有一件大礼要亲自交到陆庄主手上,不知庄主感兴趣否”说完,依旧一脸淡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施计出逃 暗雪的话让陆天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心中隐约升腾起一种不安,只需稍动脑筋便能猜出这份大礼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之前送的那一份已经差不多毁掉了半个江湖,而现下的这份礼物。 “既然是白尊主的好意,陆某定当拜谢,又怎好辜负白尊主的一番苦心” 虽是谦虚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白子若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心里轻轻的嗤了一下,这个陆天华还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想到此处,暗雪也不动怒,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封函文交到陆天华手里才再次站定身子拱手道“大礼已经送到,暗雪就此告辞”话落,眼前又是一道凉风,风定之后眼前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神色起伏不定的打开手中的函文,却在函文打开的瞬间一个趔趄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右手用力的握住缰绳勉强平复了一下心神,只是眼神却变得愈发的不可捉摸起来,脸色也略微有些发白,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暗雪刚刚站的地方,眉头皱的紧紧的,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 水月山庄。 由于决定了要去见白子若向她当面问清一些事情,而他的样子又太过颓废邋遢,只好转身走入内室从新换上了一袭干净的衣衫,身上刚刚被寒雪剑刺出的大洞还在微微的渗出着血迹,随便找了一些止血的药涂在伤口处,看伤口不再流血了才敢将外衣穿上,匆匆的向房门外走去,却在刚走出内室的时候看到了正端着药物进入房间的无尘。 显然无尘也正好看到了他,只是那一瞬间还是呆愣到了那里,有多久他没有见过陆皓宇这般正经的装束了,眉宇间的清皓之气一分不减,人依旧是帅的一塌糊涂,任哪个女子一见都能春心荡漾,只是脸色比之以前有了几分苍白,人也消瘦了许多。 “有事吗”他淡淡的开口问道,因为心里太过着急,所以才不想再此在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被陆皓宇突然间的话给唤回了心神,带着走神的尴尬用眼神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药碗道“我是来给少主送药的,药已将熬好了,大夫说只要你喝了这些药身体便能无大碍,只是这段时间切莫再饮酒了”话罢,已将药碗呈至陆皓宇面前。 眼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碗里的药“先放着吧,我回来之后自会服用的”说着便抬脚向门外走去。 知道陆皓宇走出了房间无尘才恍悟过来他这是要出去,只是陆天华曾经交代过不许他踏出水月山庄半步的,想到这里便以更快的速度追了出去,为了赶时间,他使用了轻功很快追至陆皓宇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一脸认真的说道“庄主有令,少主这几日还在禁闭期间,没有庄主的允许少主是不能出这水月山庄的” 见无尘拦住了自己的去路,陆皓宇心里焦急的同时也平添了几分恼怒“我若想出,谁又拦得住我”话罢就无视无尘眼里的哀求夺路而出。 还未出五步之遥,身子便不能动弹了,心中的恼怒更甚了“无尘,你这是作何,快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我要去找若儿” 心里一阵惊惧,脚步也为之一顿,陆皓宇刚才的话明明是说他要去找白子若的,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这几日陆皓宇一直是他在看着的并未见他接触过什么人,脑子中一闪而过他今日提及过的伤他的人是一个男子,莫非是那男子告诉他的,那那名男子是,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只是陆天华交代过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到的。 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的紊乱,才无声的走到陆皓宇面前,看着他一脸的焦急和恼羞成怒的神色,眼中一抹不知名的光芒也跟着闪动了几下,化作浓郁的复杂,十分抱歉的说了句“庄主已经下令,无尘只好得罪了,还请少主见谅”说完便无视陆皓宇眼中的怒火更是强行将他送回了屋内。 墨宇轩,他把他轻轻的放到卧榻上坐下才再次端起桌子上的药说道“少主还是把药喝了吧,庄主回来看到你再次受伤的样子指不定会再次发怒的” “无尘你……”刚想训斥他几句,却又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得,有些委屈的说道“要我喝药也要先解开我身上的穴道啊,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喝啊”说完还用眼神看了看自己不能动弹的身子。 脸上颇有一些为难,陆皓宇的话确实有理,只是倘若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他要是再次逃走了又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便又犹豫不决起来。 大概明白了无尘迟迟不肯开口说话的原因,陆皓宇也强压会心里的焦急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逃走,放心吧,这次不会了,况且我现在身上有伤,你武功又那么好,我想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知道自己逃不走那干嘛还要去做那些无用之功,况且我刚刚出去只是觉得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想到外面溜达溜达,但是既然是我爹的命令我也只好遵从了,你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我把药喝了,然后在这里一起等我爹回来总可以了吧”知道无尘这人虽然办事严谨却是一个没有心机之人,自己如此一番游说他定然会同意的。 思量了一下陆皓宇刚才的话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才敢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只是穴道解开的同时他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陆皓宇生怕他会逃走。 被无尘解开了穴道,陆皓宇也站起身来假意舒活一下身体的腰骨,一边装作有意无意的舒活腰骨一边留心无尘的动静,希望他能放松一下警惕。 只是仿佛早已料到陆皓宇此番行径是在有意而为之,无尘也不说破只是在一边更加紧密的盯着他的同时出声提醒道“少主,该喝药了” 看到自己的诱骗之术没有效果,陆皓宇也知道这药他是非喝不可了才一脸悻悻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看到陆皓宇终于听话的喝下了药,无尘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余光瞥见无尘松气的样子,陆皓宇也心中暗喜趁着无尘接药碗的时间点了他身上的穴道,风也似的离开了墨宇轩,只留下无尘一个有有些呆愣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是这呆愣也在陆皓宇离开的一段时间里变成了深深的懊悔,他忘了,陆皓宇有时候也会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的,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涉上了白子若,那就更不必说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彻底决裂(一) 出得水月山庄,一路上更是快马加鞭,心中急念着见到她的同时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向武林各派下的那样的函文,想问她为何当日会不告而别,这两个月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为何现在会愿意接任暗月教的尊主,以前明明是那么不愿意的。 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她解答,又有太多的相思之苦要向她倾诉,所以一路上马匹行驶的甚是迅速的,其实若他一路上不行驶的那么快或许他就会从周围人的议论中的多少知道一些事情,譬如暗月教这次重出江湖便是和几日前水月山庄和暗月教的那次不知其因的大战有关,只是可惜,他心里太着急了,所以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留心,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想念和不解来到了暗月教门前。 因为拜帖上标注的有详细地址,所以找到这里并不是什么费事的事情,立在暗月教的门前,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山洞前,参天的桦树和竹子并立在门洞两侧,六名紫衣玉带的男子分列两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若儿,真的是只要进去就能见到你了吗。 愣神了一下才下马走上前去。 还未及开口说话,六柄长剑便已掋在脖子上,心里惊秫了一下,如此的防卫还真是谨慎,不过也是人之常情,想想水月山庄不也正是如此吗,江湖中人哪一个想进入也不是一件易事,随倾城一笑道“在下陆皓宇,此次前来……”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句冷笑给打断“呵,陆皓宇你还真敢来啊,你的样子就是即便化成灰我们也是认得”眼睛里满是鄙夷和怒火,九百八十五条人命啊,那一日的送葬队伍有多么的绵长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的,只是白子若仿佛早知他会来一样已经下令交代过了,故只好暗自压回心中的怒火对离洞口最近的那名男子道“你前去禀告尊主,说是水月山庄陆少侠前来拜会”话语中的嘲讽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刚一下马就被几人这样冷嘲热讽的几句话给彻底混乱了,这几个人为什么会说即便化成灰也是认得他的,而且眼中都是想欲除之而后快的神色,他倒不知何时同这几人见过。 刚想开口问个明白,便见到刚进去的那个男子出来对他冷声道“陆少侠,我们尊主请你进去”说话就又站回自己的岗位了,只是几人眼中对他浓浓的恨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有劳,多谢”强自让自己收回脑中的那些诡异想法,马上要见到他两个多月心心念念到极致的女子了,心里的愉悦还是大于其他的情绪的。 青瓦粉黛,朱红色的门窗里一紫衣子女负手而立,乌黑的头发华丽的倾泻一身,淡紫色的发带从头顶一直垂摆到腰际,神色忽明忽暗,说不出到底是何种情绪在脸上流淌,脚边的茶渍清水还依稀可见,刚才她是正在饮一杯清茶却听得弟子来报他到来的消息,脸上一怔手里的杯盏也掉落地上。 陆皓宇,终于还是等到你了。 心情是复杂万分的,明明听到他的到来的消息时是有那么一丝开心划过的,心里还是会不由的紧张起来,可是,陆皓宇,这次,明明是你亏欠我的,伤了我那么多次的心,欠我的九百五十八条人命你又该如何偿还。 正想着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分稍显急迫和慌张的脚步声,心猛地揪了一下,却没有转过身去。 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和激动,这么多天的想念,这么多日的寻找,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紫衣环佩,这个样子的她却是让他有几分不熟悉,记忆中满是她一袭白衣的样子。 “若儿”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给惊吓跑了一样。 身体一震轻颤,有多久没有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声音了,有多久没听他这样温柔的叫出这个名字,头脑中有几分的迷糊,若这是梦中,她宁愿一直沉沦下去永远不要清醒,只是可惜,这不是一个梦。 转过身来,“若儿?”她冷笑,眼中尽是冷漠“看来陆少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若论年纪你自当唤我一句子若,只是若论江湖地位,陆少侠是不是应该唤我一句白尊主呢,毕竟这里是暗月教不是吗”她看着他,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心里猛地一痛,他竟不知何时他和她之间变得如此陌生了。“若儿,你在胡说什么”他笑着问道,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淡淡的酒味传入鼻间,两个月前青楼女子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陆皓宇,花前月下,看来你的生活很是自在嘛,“看来陆少侠真是糊涂了,白某愚笨,倒不知少侠口中的若儿是哪一个女子” 脸上的笑僵住了,像是跌入了万丈寒冰悬崖之下,眼前人让他竟然如此陌生。 “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函文上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让魔剑尘霜现世” 她看着他足足有几秒钟,陆皓宇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可以在肆无忌惮的伤了她那么多次后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说着一些仁爱天下大义江湖的豪言壮语,好像错的一直是她一样。 “我做什么,陆少侠没有限制的权利吧” 脸上的神情一滞,她不告而别,他找了她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完全的疯了,连他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活着的目的也只剩下一个,就是找到她,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两个月苦苦寻求未果,当他已经完全心灰意冷时她的一封函文重新点起了他心中的希望,千里迢迢他从水月山庄赶到这里,却听到她的一句做什么和他无关。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白子若拉到面前,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这话可是认真的” 被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惶恐,为什么他的样子像是她伤了他一样,为什么近距离的看着他却觉得他消瘦了好多,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她在心里狠狠的甩给自己一巴掌,陆皓宇,你怎么敢在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尤其是杀了她一直在最难最苦时相依为命的男子后还能这样站在我面前诘问我,你当真以为我白子若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吗,想到此处,眼中掠过一抹寒光,十分平静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然当真,而且绝---不---后---悔” 脑子里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住,喉咙里也随之涌上一阵咸腥却还是被他生生的逼了回去,她竟然说绝不后悔,还说的那样坚决。愣神的功夫却没有注意到她早已挣脱开自己的手站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彻底决裂(二) 看着他的失神她有些嘲弄的笑了笑,陆皓宇你这场戏导演的真好,只可惜我再也不会相信了,故意提高声音道“既然陆少侠已经知道白某的意图了,那白某也只好直言不讳了”她看着他抬起头一脸陌生和茫然的看着自己,心里却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只是用再冰冷不过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不都说父债子尝吗,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我娘她用生命所锻造的魔剑尘霜向天下人讨回十九年前他们欠我白家人的帐又有何不可” “若儿”有些心痛的叫道,他不懂这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一切的她会在归隐之前不告而别,再相见却是这样的境地这样的对白。 “够了”听到她又这样唤她的名字,她再也忍不住了,陆皓宇,暗冰说的没错,你不值得我爱,若儿这个名字你不配,看着他如此道貌岸然的样子眼里也浮现出一丝嫌恶之情,他犯下的那么多错,竟然可以只字不提,反而为自己的一纸函文而如此的兴师问罪,不过也正是如此她才能更好的报复他。 鬼魅一笑转口道“陆少侠还是称我为白尊主吧,毕竟三日后不归山的再见,若儿这个名字会引起诸多误会的,况且,白某的心里早已记不得若儿这个人是谁” 脚步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阵昏暗,她所不记得的恐怕不是若儿这个人,而是他,有些凄然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她说道“也是了,像白尊主这样的女子又岂是我陆皓宇可以随便招惹的,既然白尊主不记得若儿是谁,那陆某就在此向白尊主赔礼道歉了,竟然错把尊主当成了我一直心心念念爱到骨子里的那个女子了”最后一话他是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的,因为陌生,所以才想用这样的一番话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的心痛和后悔,只是,这次,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平静和冰冷仿佛他的这些话是在说给一个陌生人听。 真听他叫出了白尊主这个名字,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更甚至有几分失落和后悔的。只是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白子若了,若是以前的她听了这些话一定会禁不住声泪俱下的,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因为经历了太多,尤其是他的离开一直成为她心中再也解不开的一个心结,她不想再让自己,再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她而受伤了。 “白尊主一定要御使魔剑尘霜吗”沉默了一会他还是开口问道。 邪魅一笑道“那是自然,白某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看着天下大乱,看着江湖人人自危,看着他们一个个带着恐惧死在魔剑尘霜的剑下,如此以来我便可以结了我娘亲生前的一个夙愿了” 如同泰山崩摧,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她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眼前的女子还是他一直所爱的那个女子吗,为什么此刻的她让自己完全是陌生更甚至是恐惧。 微微颔首一笑,陆皓宇,果然只有毁了这个天下才,乱了这个江湖才是摧毁你的最好方法,“而且-----陆少侠不觉得这些年江湖太过平静了吗,偶尔经点风雨不是更加的有趣吗”至始至终她说的很是随意。 他完全怔住了,眼中也在一瞬间充了血,变得有几分吓人,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白子若,我陆皓宇这辈子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爱上你这样的一个女子” 陆皓宇,终于肯承认了吗,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心里突然有些想笑,果真自己的坚持还是对的,“哈哈哈哈,我这样一个女子?我白子若一向如此,在一起这么久了,陆少侠竟然毫不知情吗”她看着他一脸挑衅。 “你……”完全的怒不可遏,用手指着她,身子不断颤抖着,半天也未说出一个字。 “现在看清了,后悔也为时不晚”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多谢白尊主好意,陆某定当铭记在心”话罢,拂袖而去。 像是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随着他的离去,身子也一阵瘫软,勉强支持着摸索到床榻边直接跌坐下去,良久不发一语,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他离开的地方,耳边久久回旋着他的那句“白子若,我陆皓宇这辈子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爱上你这样的一个女子” 果然,我还是配不上你的爱的。 出得了暗月教,他才再也支持不住的靠着一颗大树吐出一口血来,脑中乱作一团,眼神迷茫的看着周围的景物,只是一切于他来说都好陌生,陌生的让人害怕。 呼吸也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苍白更是越来越明显,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额上的冷汗也不断的向外渗透,那么的多,那么的浓,脸色苍白的咳嗽了一阵,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自己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重新站起身来,扶着树干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才摸索到自己他下马的地方。 十分用力的攀上马背,用手扯动缰绳,让马一步步向前走着,眼里心里早已看不到周围的风景是什么样子,树木是什么颜色了,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空落落的迷茫。 一切怎么会那么的出乎意料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抬头望望万里无云的晴空,秋日的暖阳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水月山庄。 刚一进门就看到无尘跪在院落中,额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显然是跪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他临走时不是让他看着陆皓宇的吗,又怎么会,难道,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走上前去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宇儿呢,他在哪里,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的吗” “无尘办事不力,请庄主责罚,少主他,他……启禀庄主,少主他不知从何得知了关于白姑娘的事情,此时大概是已经出了水月山庄去找白姑娘了,属下该死,有负庄主所托,请庄主降罪,属下一定……” “你起来说话” 心里一惊,他不懂为何陆天华会保持的如此平静的状态,按理他不是应该,正疑惑时却听到陆天华继续开口道“他是何时离开的” “回庄主,刚离开四刻钟”仍未起身,只是低着头恭敬的回答着陆天华的话。 看着他仍旧没有起身,陆天华也禁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和他预料的是一摸一样的,暗月教的人早已经盯上水月山庄了,如若不然那个叫暗雪的女子又如何能够轻易的知道他的行踪并且还挑一个那样的时间和自己说一些那样的话,为的也不过是拖住他的脚步让陆皓宇有机会出逃罢了,所以听到无尘的这些话他并没有任何的惊异,唯一让他不解的是白子若为何要这样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潮涌动 “你起来吧,这件事我早已经猜测到,不是你的错”造化使然,连他都阻止不了的事情,更何况是无尘呢。 心里更是钦佩了,这样一个明智的主子做属下的谁不愿跟随效力,诚然,陆天华真的是一个知人善用且用人不疑的智者,他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对对错错,谁是谁非,无论是多么严峻的形势他的眼里终是容不得沙子了,也因此,他的那些属下包括无尘在内的人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替他出生入死却仍觉得这是一件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想到此处才说了一句“多谢庄主”便站起身来。 “少主?”刚站定身子,就看到陆皓宇精神萎靡的魂不守舍的走了进来。 听到无尘的话。陆天华也转过身子去,却在看到他这一派不是颓废,而是极度的失落和迷茫之后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见陆天华不开口,无尘也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是去找她来,回来的时候却是这样一副神情,失落中带着浓浓的心痛,迷惘中夹杂着深深的后悔,为什么去见了,却是后悔的样子,到底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头一直低着,心里百味陈杂,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双黑色的靴子,两双他所熟悉的靴子。 “爹,我回来了”说这话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终于他的担心还是应验了,当初他是那么的极力反对他和她在一起,为的就是不想有朝一日让他面对天下和她之间的艰难抉择,可是,当时他以为他是杞人忧天,他以为只有自己够爱她,就一定可以改变她的命运轨迹,以为自己只有有足够的坚持就一定可以带她走出身世的尴尬然后两人可以真正的相忘江湖之上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是,一切都变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变了,又是为什么变了,连他自己都迷茫了,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是自己变了,还是自己最心心念念的女子变了,亦或者是命运早已注定好的,即使他是不相信命运的。 心里一阵心酸,听到他这样的话,有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嗓子也变得有些沙哑,却又不得不强装笑意的说道“回来了就好,终于认得爹了,值得庆贺,哈哈,值得庆贺”至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有些尴尬的笑着,因为他是父亲,他若不笑,又该怎样去让自己这一世最在乎的也是唯一的儿子笑呢。 明知道他的笑里是掩盖不住的尴尬他也不说破,只是有些若有若无的浅笑了一下才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会,爹也早点歇着吧”说完便没有再看陆天华和无尘一眼便拖着他沉重万分的脚步走开了。 他说着,他只是点着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可是,明明是正午刚过的时候,他却劝他早些歇着,都没有戳破彼此的谎言,只是因为都太在乎彼此了。 看着陆皓宇远去的背影,陆天华眼里也一阵潮湿,终究他这个儿子还是长大了。 ************* 昆山。 房间里,听我听玄的话,三人都沉默着,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是谁都未曾料到的。 “师妹和暗月教的事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只是那时师妹和师弟离开的那样潇洒,明明早已经选择好了的,如今才短短的两个多月竟生出如此大的变故”看到夏子凡和林青荷都不说话都是低着头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听玄也继续说道“现如今,武林各派都已经接到了师妹名为拜帖实为战书的函文,函文中清楚的提及了她打算用魔剑尘霜来讨回十九年前的负债,不归山这一战时在所难免,江湖各派都畏惧魔剑尘霜的为威力,我也曾在师父生前听师父提到过关于魔剑尘霜的事情,那确实是一把无人可及的魔剑,一旦现世将是万劫不复的代价” “师父离世前嘱咐我要好好的保护好师妹,可如今却生出这么大的变故,真真的让我心里愧疚万分”说到这里,听玄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也跟着垂下头沉默起来。 余光偷偷的瞄了瞄夏子凡却见他只是低着头丝毫没有要说话的迹象,只是凭她对他的了解她便知道此刻他也是后悔的,这样的变故是他所没有想到过的,即使他只是想用那样的方法得到她的爱罢了。 正想着夏子凡却突然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对视还没有两秒,林青荷就匆匆的低下了头去,毕竟那天晚上的事情时两个人心里始终无法介怀的,这几日两人见面都是尴尬的,每次她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都会止不住想落泪,而她也总是躲着他,因为她知道他要说的话无非也就是对不起很抱歉之类的,而她不需要他的抱歉,一切虽不是她有心的,但也是有意的,毕竟那种情况下她知道他是不清醒的却没有推开他,自己也是有一半的错误的吧,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两人都对对方有愧疚却都有不敢说破。 日子也在两人的躲躲闪闪中一天天过去了,而这些日子她又总是吃不下饭,甚至是闻到饭味就想吐,刚开始她没有多在意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是消化不好罢了,可是这两天她的身体反应越来越厉害,心里隐约有种预感才给自己搭了一下脉,结果果然是她预感的那样,她竟然真的有了他们之间的孩子,这样的一个发现让她是又惊又惧的,惊得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怀上他的孩子,惧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不敢告诉他,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毕竟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也正是他所犯错误的一个证明。 所以犹豫了再三她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瞒着他等到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和他解释,若他能接受这个孩子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她也不会怪他,她便会一个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抚养他长大。 脑子里想着这些,胃里面却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似乎马上就会吐出来了,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她现在不能让他知道这些,反胃的感觉更加的浓烈了,终于压制不住了她才匆忙的站起身来朝门外跑去,留下两个人有些愕然的看着她。 第一百四十章 悔恨交加 惊愕于林青荷的反应,因为之前的事情抱有深深的愧疚,所以夏子凡便给听玄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门外。 一棵挺拔的白杨树旁,林青荷一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按着胸口,试图减轻一点胃里的难受之感。 “你没事吧” 忽然响在身后的听不出几多关切,几多问候却是熟悉万分的声音,林青荷也慌张的直起身来,背对夏子凡说道“没事,可能是前几日吃坏了东西,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赶快回去吧,掌门还在等着我们呢”说着没有抬头看夏子凡一眼便又匆匆的返回了屋子。 看着她背对自己远去的身影,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再回到房间却见听玄和林青荷两人都陷入了冥思的状态。 “掌门打算如何回复师妹的函文”悄无声息的坐了下来。 “刚才青荷也这样问我,说实话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为难,虽然我有心要维护师妹,但现在的身份又实在是不方便,若出手太过明显,昆山难免会在人前人后落人口实,可是若就这样袖手旁观的话,又实在太违背师父生前的嘱托,况且师妹在昆山生活了四年之久,同门师兄弟的感情又岂会是假的”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现如今最可行的法子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这几日你们都好好准备一下,不归山这场约是一定要去赴的,至于到时出不出手如何出手也只能根据情况而定了,如此安排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听玄的话句句在理,如今他是一派掌门之尊,行事当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是义气用事,他背后所背负的除了玉麒麟的嘱托,还有昆山上下弟子的前途命运,想到此处二人都点头认同了听玄的做法。 见二人点头同意,听玄也做别二人匆匆的去做好一切部署安排去了,一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夏子凡和林青荷两人无声的坐着。 “我以为只有让师弟失了师妹的真心我便能趁虚而入” 听到夏子凡突然间的话,林青荷只是有些错愕的抬头望了他一样,却看到他只是平静的望着房门外并没有丝毫注意到自己的目光。 “你是早知道师妹会这样做的吧”他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她,神色中却是一望无际的平静。 “没有,我只是知道若儿她是一个不愿意轻易去恨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假扮师弟做了如何伤她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她回望着他,神色中也是平静。 “什么?”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已经把她逼到了极限” “逼到了极限吗?”他喃喃道,脑子里也回想着这些日子他对她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然后才继续道“我只是想要得到她的心罢了,只是想要让她记得我,如此也好,不能用爱的方式让她记得,用恨的方式记得也好” 心里一阵惊颤,他的这些话让她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她自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但是她的了解还是让她追不上他的脚步,“师兄,到现在了你还是不愿意放下吗” “对不起,我想放下,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只有让她继续恨下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就算是失去了你的骨肉你也不在乎吗”她站起身来看着他。 “骨肉,没有爱又如何能有……”他本以为她刚才的话是在说他和白子若,却忽然想到几天前他和她之间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一个错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问道“骨肉?你是说”他向前走一步,脸上的神色说不清的复杂,她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 “师兄”她忽然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说道“师兄,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你已经错了很多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他推开她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她才道“对不起”说完便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夏子凡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若儿她愿意去恨吗,你如此伤她难道还期望她会用恨的方式记住你吗” 脚步一个踉跄,他回过头,脸上缠满了痛苦,“你说什么” “师兄,收手吧,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给了若儿足够充分的理由来让她忘记你的,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天下间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去记得恨的” 脸色在一瞬间化作惨白,林青荷的话像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击,他扮作他的样子只是为了让她恨上他,然后自己再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她也许会爱上自己,即使不能马上爱上,他也是愿意等下去的,可是她身旁出现的那个神秘的男子让他的计划彻底的乱了,明察暗访他终于知道他是暗月教的四大护法之一的寒冰剑的主人暗冰,而且那个男子看向白子若的眼神中明明也是让他读出了守候的。 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又设计逼他现身和自己正面交锋,并用化功粉彻底打败了他,他以为这样她身边便再也不会有人保护她,那时他再出现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那样的女子会在彻底绝望的时候恨上整个天下,没有想到她对他的爱是那么的深重,一个人也只有爱的很深才会在恨的时候更加的深刻。 听到听玄的那些话他便知道他已经再也无法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了,甚至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自己原来所计划的一切更是不可能的了,再加上他又和林青荷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一个错误,他又如何敢再让她留下,但他也真的真心的爱她的,从她来到昆山的那时候起便是,他总是偷偷的看着她笨的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把周围人的生活弄得一团乱麻,给身边的人带来无数的灾祸,可是越是这样他便越是想要保护她,想要用自己的努力给她最好的保护,从那时他便是有目的的接近她。 可是从陆皓宇到来的那一天一切都变了,他看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一步步走进那一个自称水月山庄的少主的男子,这一切的变化叫他如何不对他心生厌恶,所以他才会。 当一切发展到他从未想象到的地步时,他想要的只是她能永远的记得自己罢了,可是林青荷的话让他仅有的希望也破灭了,此时他真的是悔不当初了,一切的努力和心机到头来竟然彻底的让自己失去了她,甚至连被他记得的资格也没有了。 看到他脸上悔恨交加的神色她便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只是上天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世人呢,她爱的不爱她,他爱的人却是连恨都愿意给他,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和他相比,谁比谁更可怜。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尘霜现世 这几日天都不是十分的晴朗,晚秋已悄悄的将初冬的寒意携入忙忙碌碌的世人的生活中。 暗月教。 她依旧是那日的紫衣流带,这一日她任何脂粉都未施,发饰也简单了许多,用她自己的解释就是今日涤荡在空气中的鲜血便足以给她染上浓妆,至于发饰什么的她便是担心在打斗中碍事。 “尊主确定要这样做吗”房间里,暗雪看着素颜淡薄却依旧美到足以令山河失色的白子若说道。 束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会输吗”声音甚是平静。 “没有”她心里清楚的很,即使是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但是一旦魔剑尘霜在手,那也是一个让人恐惧万分的敌人的。 “我只是觉得尊主没必要为了陆公子而血洗整个武林” 心里的某处像是被敲打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美到不真实却没有一丝感情的容颜她慢慢的放下梳子,站起身来。 “陆公子?”她看着暗雪一脸嘲弄的笑,她倒不知何时那么恨陆皓宇的她今日竟能如此客气的称呼他。 被白子若的眼神看到心惊胆战,暗雪也自知自己所言的不当之处,只是想到那日他眼中的受伤她还是忍不住的继续道“尊主难道从未想过自己误会了他吗” 听了暗雪的话,白子若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惊讶,“误会?呵呵”十分自嘲的笑了笑才继续道“如果你尝试过被自己当做生命来爱的人一脸嫌恶的说自己的存在让他觉得羞耻无比,自己的出身就和青楼女子一样卑贱,自己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连一条狗都不如的玩偶,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被他好不吝啬的踩在脚底,自己在一次次的退让之后换来的却是他更变本加厉的嘲弄和戏谑,自己的一次次沉默赔上的却是自己这世上最爱自己的人的生命时你还会觉得这是误会吗” 说这话时连白子若自己也没有想到往昔幕幕她居然还是记得如此的深刻。 听了白子若的话,暗雪也完全的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细细想来,对她那日所发出的悲切到极致的长啸声也有了几分理解,那么多的伤,那么多的痛,一路走来,她坚持到现在是多么的不容易,想到此处暗雪也对自己刚才的话感觉到抱歉万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皓宇竟然是一个如此心口不一,还掩饰的如此深藏不露的狐狸,再想到暗冰的死,眼里的同情也一分分的转化为无比的恨意。 “暗雪知错,请尊主责罚” “明白了就好,责罚就不必了,我一向不喜欢用责罚的方式来惩罚你们,况且今日一战我需要你的地方还有很多”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来将功补过” “尘霜剑还在赤剑阁吧”停顿了一下才转变了话题问道。 “要属下去取来吗” “不用了,待会我亲自去,你且下去协助暗风暗雨吧,不用在这里一直陪着我” “遵命” 屏退了暗雪,白子若才再次坐到铜镜之前,只是这一次,铜镜里人儿的模样明显的比刚才多出了几分苍白。 赤剑阁。 看着一如初见时的传闻中的魔剑尘霜,嗡嗡的剑鸣声和颤动的剑身让白子若也有些失神了,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日,她是要和他一切到水月山庄求陆天华证婚的,可是却被暗冰在半路截到了这里。 想到暗冰,心里依旧是酸涩的,这一世她亏欠最多的便是他了,而这一切却都是拜他所赐,想到这里眼里也划过一道寒光。 伸出手握住尘霜剑的剑柄,随着剑身被一点点的拔出,嗡嗡的剑鸣声也逐渐趋于平静。 古铜色的龙纹爬满剑身,青色的长剑握在手中威风凛凛,左手一一拂过剑身的每一处纹路才开口道“让你久等了,今日便陪我一战吧” 仿若读懂了白子若的心声,尘霜剑也在她的手中再次晃动了一下。 有些苍凉的笑了笑,“娘,其实我好羡慕你的”她失神的看着尘霜剑,就像在隔着剑身看向剑中隐匿的剑中魂继续道“我羡慕你可以拥有爹一个人完完全全倾世的绝爱,虽然到最后爹没有陪你走完一生,可是他还是把一生的爱都留给了你,留给了他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拥有过这样的一份爱,娘也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沉浸在自己和尘霜剑的对话中,却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尊主,约定的时间到了”看到白子若拿着尘霜剑出现在自己面前,暗风一脸恭敬垂首说道。 “我们走吧” “是” ************* 水月山庄。 他依旧一袭白衣,穿的十分的整洁,甚至连衣摆处都没有一丝的皱褶。 “爹,你怎么来了”刚一转过身就看到陆天华站在自己的身后,神色中写满了沧桑,以前他竟然从未注意到这些,心里不由的觉得对自己的父亲愧疚万分。 “宇儿,今日之约不同往日,你确定要去吗”依旧是放心不下,他这个儿子他在了解不过了,虽然自那日回来之后他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而是每天花费很多时间在练习剑上,从晨起到日落时分,甚至夜半不寐时仍能听到庭院里舞剑的声音和落叶飘落的声音。 “她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虽然我不知道她离开的两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为水月山庄的继承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剑尘霜现世而无动于衷,更不能看着我最爱的女子受到伤害,除了我,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就算要了结这一切也该由我去了结,她若非要血洗整个江湖,我便会拼上性命也要阻拦她如此的错下去的” “爹老了,好多事情经不起你们年轻人如此折腾了,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爹什么都给不了你,只能把水月山庄的所有权利都交给你,折腾了半辈子了,爹真的累了,这次的不归山之约爹就不去了,你娘生前爹一直都没有好好的陪伴过她,现在有机会了,爹只想好好的陪着她,住在她生前一直想住的房间里,陪着她一起赏星星月亮,看日落日出” 陆天华的话说的很是平静,却听得陆皓宇的心里心酸不已,亏欠最多的也就是眼前这个会不顾一切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了。 “孩儿不孝,这些日子让爹操心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清算旧账 风吹打在人身上略有几分凉意。不归山的四周万物都呈现出一幅秋日的凋零之景,落叶遍地,树木也都出现了枯黄的景致。 无边无际的人在不归山上站起了两大对立的阵营。 她手携一把魔剑尘霜,一脸嘲弄的看着眼前自称名门正派的五大门派,眼神却没有在任何一个门派去多停留片刻。 人人心里都是有几分惊惧的,一晃十九年了,如今再见到尘霜剑每个人的脑海里都不由了浮现了十九年前的那一幕,那样的女子,那样的决绝,身上还是禁不住打了几个寒战,谁都不敢开口说话,今日的白子若模样像极了十九年前的苏可,只是眉宇间多出来几分属于她自己的王者的冷傲,依旧是紫衣环佩,青丝华发,一颦一笑,祸乱天下。 邪魅一笑才提高声音道“今日邀请武林各派来到此处,本尊是想和大家算一算十九年前的旧账的,十九年前你们欠下的债,如今也该还了吧” 心里还是一沉,她当真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出来了。想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抢先道“白子若,你这个妖女,和你娘当年一样,生来也是祸乱江湖之人,当初真后悔在昆山脚下放了你”说话的正是武当掌门齐国真。 “妖女吗?”轻声的重复了一下齐国真的话,右手轻挥,剑气直冲齐国真而去,因为完全无防备所以被魔剑尘霜的剑气正中前胸,一个趔趄跪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末了完全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子若,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挥动魔剑尘霜。 “齐掌门,刚才,我只是一时失手才会不小心挥动了魔剑尘霜,掌门被子若的剑气所伤完全不是晚辈之意,想来是这尘霜剑不是十分满意掌门的对我的称谓和我娘的不尊重才会发出剑气提醒一下齐掌门的,如有惊吓到齐掌门的地方,还请齐掌门多为担待,不要和小女子手中的一把剑怄气才是” 虽是道歉的话,却听的众人心里胆战不已,白子若的话无疑是给了所以人一个警告。 完全的陌生,看着这样的工于心计和冷漠嗜血的白子若,昆山众人也都完全呆住了,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笨手笨脚的小师妹吗。 有些颤抖了握了握手中的长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她逼到了这种境地,明明当初只是单纯的想让她能多注意到自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自己改变了初衷,还犯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步步将她逼上绝境,在看一看手中不属于他的琉璃琥珀玉,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悔恨,不是他爱错了,而是他用了一种错误的方式去爱了。 心里一阵发堵,她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轻易的就伤人呢,刚想上前却感觉胳膊被人拉了一下,回过头来竟是无尘对自己摇头的样子,思索了一下还是顿住了脚步。 “既然白尊主说要讨回十九年前的旧债,那谢某倒想请教一下白尊主十九年前江湖中人可有什么债务相欠,更何况你父亲白祈的死是他自己为之,与众人又有何干呢,白尊主任何解释都没有的便大开杀戒岂不是不合情理在先,让天下人耻笑在后吗”他才没有齐国真那个一根筋的家伙那样笨呢,他要说话就是要让人找不到破绽。 “哦?谢掌门真的觉得无关吗”淡淡的瞥了谢云山一眼。 浑身如坐针毡,被白子若的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谢某愚笨,还请白尊主指教一二” “十九年前的我娘一纸函文公诸于世,想来你们这些人中参与过十九年前那场争夺战的人也有不少吧,你们用你们给的贪婪和欲望铸就的所谓的爱,掀起了江湖上的风波,我爹为了平息这场风波而主动请缨,却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他和我娘的一段旷世恋情,后来我爹又为朋友之义自愿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而那时你们在做什么,我想你们那是都是幸灾乐祸的吧,我娘因爱成疯,你们就用所谓的江湖大义五派合纵逼得我娘她用性命锻造魔剑尘霜,你们说欠下的这些债务不该偿还吗” “当年我爹和我娘那么的相爱,都肯为了彼此而袖了双手,倾了天下,若不是你们都爱慕虚荣,贪念我娘的美貌和暗月教的术法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你们一个个打着伪善的名号,炫耀着自己对我娘的真诚,可是,你们这些人,哪一个真诚了,一个个左右不过都是负心人罢了” 白子若的这些话无疑说中了他们当时的心理,一个个脸上都被她这样的话给抹得下不来台。但又有齐国真的前车之鉴,都又不敢轻易的说话,唯恐自己的一句不慎而有性命之忧。 看到众人脸上都青一阵紫一阵敢怒不敢言的看着自己,白子若心里轻嗤一句才提高声音道“谢掌门,算完了这些,就再算一算我和谢掌门之间的恩恩怨怨,理一理谢掌门对本尊的大恩大德吧”声音甚是诡异,只听的谢云山头皮发麻,一脸惊恐之状的看着白子若手里的魔剑尘霜。 有些惊秫的陪着笑脸道“白尊主真是客气了,谢某何德何能能对白尊主您有什么大恩大德”话说间冷汗直冒。 “谢掌门还真是客气了,想当日,掌门您当着天下人的面为本尊找出杀父仇人,让本尊得以认清真相,避免了认贼作父的恶果的延续,如此大恩大德,本尊是一刻也不敢忘记的”眼神中皆是嘲讽,想到自己那时的糊涂让玉麒麟赔上的性命,心里对眼前人的轻鄙和憎恨也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头上的冷汗更甚了,腿也不自觉的瑟缩起来,这一生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有足够的手段去拿捏别人的把柄逼对方就范,而此刻他最后悔的也莫过于自己这项引以为傲的手段了。眼前的女子单是站在那里身上所散发的冰冷之气都让人禁不住望而生畏,更何况她手里拿的还有魔剑尘霜,正担惊害怕的思量着如何应对时,却被突然响彻在耳际的嘈杂声声音弄得迷惑了几分。 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却看到天际那边飞来一个一身青衣的女子,手里携着一把银剑,脸上还带着面纱,看不清来者的容颜,只是从裸露在外面的眼睛可以判断出此人也是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丽人儿。 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神秘女子让众人都惊呆了,这个人是谁?来这里作何?这两句话恐怕成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不理会众人的疑惑,径直走到同样有几分疑惑的白子若面前,抬起纤细的右手拂过面颊,面纱悠然的飘落到脚下。 “是你?”脸上是难掩的惊讶。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战场风波(一) “难得白姑娘还能记得小女子,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要请求姑娘的” 这张脸和那日风月楼那个女子的脸庞一样,那里是他说她误会他的地方,他到那里只是为了学习如何给女子束发……今夕何夕,一旦逝去便再也无法找回,面上还是冰冷,如今什么事情都已经挑动不起她过大的情绪变动了“我为何要帮你” 听到白子若的话,瑶姬脸上的神色也为之一滞,略微有了几分尴尬,自从那日她在昆山脚下用复仇女神那个名字警告了谢云山之后便一直待在风月楼未曾再出,即便是江湖上的消息她也只是派人出来打听,而不是她自己抛头露面了,因为她知道那日她的一番话必然会招来谢云山的秋后算账,他谢云山是何等心机之人,又岂会容忍自己的包装好的名声被一个神秘人当着天下人的面给破坏掉,所以为了暂避风波她也只好足不出户了。 在风月楼的那些日子,她一面计划着如何能报的了自己的杀父之仇,一面暗自派人打探着关于白子若的事情,因为那日躲在昆山的竹林中听到的关于她是暗月教的尊主这一事却是让她震惊万分,虽然十九年前的事情她没有多大的印象,但是当时沐江海返回衡山时惨白的脸色和众人接连几日魂不守舍的神情是她怎么也忘怀不了的,所以听到白子若的身份后她也是悄悄的多了几分留意的,更何况她还是她也同样爱着的那个男子所深爱的女子。 当日当她听到关于暗月教重出江湖和魔剑尘霜现世的消息后也是惊愕不已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连陆皓宇无故带人袭击暗月教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到现在她还是疑惑他为何要那样做,她不懂两人之间要发生了什么,所以听到自己的心腹打探回来的消息她还是不相信的,如今真切的听到白子若如此事不关己的冰冷语气,她的心里也不得不相信了。 尴尬一笑才继续道“我知道姑娘心里不喜欢我,但是那日我和陆公子之间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陆公子他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也是一个值得你爱的男子,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白子若脸上所呈现的诡异的笑给震慑住了,到嘴边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陆皓宇,你的迎场之戏倒是演的相当逼真啊,到如今眼前女子还对你如此念念不忘呢,既然如此我就当着天下人的面撕了你这张假面具如何,“是,他的确是一个值得爱的男子的” 话语中是说不出的怪异,只听得瑶姬身子也跟着一阵瑟缩,为什么这样的称赞她听在心里是中说不出的疏离和冰冷呢,还未及多想便听得白子若继续说道“想我帮你什么” 脸上有一刹那的呆愣,大概是没有想到白子若会如此说,回过神来才开口道“我只是想白姑娘能手下留情,把谢云山这个负心负义道貌岸然的彻头彻尾的王八蛋留给我亲手解决”脸上写满了恨意,说话的同时手也不知何时握成了一团。 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才有有些邪魅的声音道“也好,本尊也需要一点时间来休息”虽然不知道她是何故如此恨谢云山竟然接连用了四个修饰词来形容他,不过她眼里的恨意却恰恰勾起了她的兴趣,难得有一个人也是和自己一样为恨活着呢。 见白子若同意,瑶姬才点头拜谢了她的退让,转过身来一脸嘲讽的看着谢云山。 心里一阵惊秫,这个女子是瑶姬无疑,那么她刚才和白子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该不是把自己的计划说给她听了吧,想到这里夏子凡还是抬起头偷偷的审视了白子若一眼,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只是一脸兴致的看着瑶姬和谢云山,心里也想有一颗石头落地了一样,原来,他还是害怕她知道的。 同样是惊愕,这个女子他倒不记得何时见过,那既然没有见过却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皆是浓浓的恨意,那样子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在她面前亦或者是她根本就是想看到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师兄,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话语里尽是嘲讽。 “师兄?”眼睛瞪的很大,神情惊骇不已,这两个字明明只有那个女子才会这样唤他的,有些试探性的问道“你是” “十三年了,师兄别来无恙啊,我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十三年了,这是十三年我没有一日忘记我爹是如何死的,没有一日忘记过你这副让人恶心到极致的嘴脸,这是十三年来我更是做梦都恨不得能亲手结决了你”一字一句皆是浓到化不清的憎恶。 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殆尽,听着充斥在耳边的手下的议论声,感受着众人看向他的怪异的眼光,心中大骇,却还是为了维护自己颜面辩驳道“姑娘认错人了吧,在下确实有过一个小师妹,只是我那个小师妹早在十三年就不在人世了,姑娘你”话点到此为止,轻而易举的让自己跳出了这个泥潭。 “认错?哈哈哈哈,谢云山,十三年未见你还是这样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啊,不错,十三年前你利用我的无知和现在我想想都觉得恶心至极的对你爱慕,从我身上打听到一切关于我爹的喜好,你把兑了砒霜的鹤顶红放在我爹最喜欢吃的饭菜里,又拿着众人在你手里的把柄威胁所有人听命于你,呵呵,真是好笑,谢云山,你且问问在场的衡山弟子有哪一个是真心的臣服于你的” 瑶姬的话在人群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除去那些一脸旁观之意想看他一派掌门如何出丑的其他门派的人,更让谢云山抓狂的是身后弟子的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一脸的不屑。 趁瑶姬不注意,一把剑直向她逼来,却在快要得手的时候被一阵强大的剑气给隔挡开,而他自己也被这剑气所伤,跪倒在瑶姬面前,嘴里吐出了几口鲜血,浑身上下再无提剑的力气,一脸不甘的看着白子若。 这是才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瑶姬一脸感激的看了看白子若,当时她只顾看他身后衡山弟子的反应了,却一时忘记了谢云山一直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看着刚才向她径直飞来的长剑她是完全的愣住了的。 大概是太见不得瑶姬眼中的感激之意才再次凝视着手中的魔剑尘霜用似在说给瑶姬,也似在说给尘霜剑听得声音道“我一向厌恶不择手段的人,想不到你竟如此懂我的心意”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场风波(二) 听懂了白子若的话外之意,瑶姬才回过头一脸厌恶的看着谢云山道“没想到吧谢云山,你竟然也会有今日,当日我喝下你同样兑了砒霜的茶水,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向你这样恶贯满盈的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我被人救了,没有死成,不过也拜你所赐我堕入烟花之地,失去了身为女子最重要的东西” “十三年来,若不是对你的蚀骨之恨的支撑我早已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几时了,如今看到你这个样子跪在我面前,我才觉得这些年来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啊”长剑穿透右臂,他疼的发出一阵痛呼。 有些满意的笑了笑“这一剑,是为了索回你对我的利用” 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不顾眼前人因疼痛而不断抽出的身体,第二剑不偏不倚的从左肩穿过“这一剑是索回我爹对你的教养之恩” 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虽然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提剑伤人,又是一剑从手腕处穿了过去,疼的谢云山伏倒在地身子不断抽搐着痛苦的按着手腕“这一剑是撇清我对你曾有过的爱慕” “这一剑是对你无情无义的惩罚” …… 一剑抬起,又一剑落下,整整三十六剑,血早已把他身子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浑身上下早已血肉模糊,分不清他本来的面目,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缩作一团不断抽搐的血人和从喉结里发出的一声声沉闷的哀嚎,不是他不愿意说话,而是刚才瑶姬闲他太吵,有一剑是穿喉而过的,而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挡,这次,不是因为这些这些人惧怕白子若手中的魔剑尘霜,而是从心底里觉得谢云山有今日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终于抽搐了几下,地上的血人不再动弹了。 看着谢云山真的死在了自己的剑下,瑶姬心里也一时间茫然到了极点,他就这样死了,自己心里积压了十多年的怨气和愤怒也得到了宣泄,只是一切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了,她原以为杀了他她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她的心里除了空还是空,仿佛背了几十年的石头一直指引着自己前进方向,有朝一日却这块能指路的石头却突然间消失了,剩下她一个人愣在那个她完全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刚想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跪倒在地,“属下陈嵇康恳请少主继任衡山掌门,重振衡山之威”话音刚落身后人便跟着跪倒一片,一声声“恳请少主继任衡山掌门,重振衡山之威”回荡在不归山上。 眼中蓄满了泪水,陈嵇康这个名字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他比沐江海长一岁,她小时候总是叫他伯伯,喜欢缠着他让他给自己讲故事,而他也总是很耐心的给她讲很多的故事和道理,在她的心里他真的和自己的半个父亲一样,快速上前一步道“陈伯伯你快起来,如此大礼瑶儿受不起” “少主若不答应,属下便永不起身” 脸上写满了犹豫,她只是像杀了谢云山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至于担任衡山掌门这一个想法她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是再低头看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过花甲的老人,她才摇了摇牙道“陈伯伯你快起来,瑶儿答应你便是” “多谢少主”听到瑶姬答应了他才敢站起身来,眼里也是闪着泪光拉着瑶姬的手道“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当年你爹去世后我本无心继续留到衡山,却无意间知道你没有死被人救了我才忍辱负重的留了下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看着你登上掌门之位,重振我们衡山派的威风” 第一次听到这么熟悉的关切自己的话语,瑶姬也心里一阵酸涩,却还是抚了抚脸上的泪水“伯伯不用自责,瑶儿一点也不觉得苦,如今父亲大仇得报,我们应该高兴才是的” “是是是,是应该高兴的”眼中噙满了泪光,看着她如此懂事的样子欣慰的说道。 一番寒暄过后,瑶姬才转过身子对白子若道“今日之事多谢白姑娘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沐瑶定当铭记在心,如今大仇得报,衡山派也就此别过” “呵呵呵呵……”笑声空灵而诡异,只听得众人揪紧了一颗心“想走,没那么容易”话落,不顾沐瑶脸上的惊愕剑锋直指径自飞了过来。 长剑在手却丝毫没有杀气,还未及人前便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剑身相撞发出清脆的乒乓之声。 淡淡一笑全然不够趁此机会离去的衡山一派,她刚才那样说也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罢了。 “好一个英雄救美啊,陆少侠如此有情有义,白某佩服,佩服”一字一句说的随意至极。 他看着她却没有说话,秋风中看不出他此刻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 等了许久却听到他说道“我只是尽我该尽的责任” 果然,在她和天下之间他选择的还是天下,明明是早知道的结果,只是不知为何听他说出来心还是失落了一下。 看到陆皓宇出手,围观的其它门派也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靠山,士气也在瞬间被点燃了起来。雄心之勃勃倒让白子若禁不住皱了皱眉。 没有她想象中他对自己炫耀自己手中的权利和她的相比有多大,而是出乎意料的转过身去背对她像在场所有人平静的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任何人不许插手,在我面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一分一毫”话语中很是坚决。 看着他毫不设防的背影有些不屑的笑了笑,若说刚才她还由于他的话而有一丝失落的话,那现在那一份失落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世她最厌恶的莫过于他的心口不一的虚伪。 “多谢陆少侠好意,只是伤了我,他们还没有这本事,在这里的别说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了,就是你们这些人一起上我白子若也不会后退一分一毫” 话落,尘霜剑直奔陆皓宇而去。 没有丝毫的剑气,亦没有丝毫的杀气,她要做的只是想凭自己的努力打败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尘霜真身 毕竟武功有限,且她的武功还都是他教授与她的,再加上根本就没有催发魔剑尘霜的剑气,所以几个回合下来白子若很快就处了下风头。 身体在空中回转,一个趔趄竟然直直的向陆皓宇的剑撞去。 心里一阵慌张,忙不急的收回了长剑,飞至她身旁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一脸担忧和后悔的说道“若儿” 身子还是一阵轻颤,彼时听着他如此温柔的话语,听着他急促慌张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手紧紧的被他握住,感觉真的好温暖,这样的温暖像是回到了他说要带她看礼物的要她闭上眼睛的那个时候,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竟然对着他毫无知觉的笑了出来。 这样温柔单纯的一个笑容,让陆皓宇的心也跟着荡了荡,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怀抱着她慢慢的从空中落下。 “尊主?”响在耳边的焦急的声音让她清醒过来,迅速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她离开,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回过神来看着她又恢复了不敢让人接近的冰冷,一脸的痛惜。 “不要再错下去了” 听着他像是命令的语气,她完全的不懂了,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负了他们二人的约定,伤了她手下那么多条人命,到了现在他竟然还是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甚至到现在为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错的是她一样。 “如今魔剑尘霜在我手中,想做什么事我的自由” “放下吧,你下不去手的”他一脸的平静“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一直错下去” 明明是不喜欢的,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呢,记忆中暗雪也曾这样说过,只是那时她还说是为了三哥吗,想到暗冰,脸上便缠满了痛苦“陆皓宇,你有什么资格” “因为你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 妻子?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 扬天长笑,声音凄苦无比,只令听着落泪,闻着心伤。一个人究竟心里压抑了多少的苦和累,积攒了多少的伤和痛才能发出如此的让人只是听到便觉得无尽的苦和痛顺着嗓子一路蔓延到心底的笑声啊。 脸上淌满了泪水,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今日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放下?爱我的为我而死,畏我的一心想要我死,我最爱的师父成了我的杀父仇人,我最爱的男人成了我最大的敌人,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看到过一个人脸上有过如此痛苦的神色,听到过如此凄苦的声音,这样的白子若,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此的话让一直看着她举动的夏子凡更是愧疚万分,他竟不知,他的一场设计带给她了这么多的痛苦。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满脸泪痕的她,那一刻,陆皓宇的也心痛不已,究竟这些日子她经历了什么啊。 “若儿”他大声的叫道,想把她从悲苦的长笑中拉出来,却被她抬起头来的样子给惊骇的后退了几步。 双眸在瞬间变成了血红,像是一个嗜血的鬼魅,他想唤她却不知怎么的发不出声音了,只是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暗风暗雨暗雪等人也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血红色瞳仁的女子,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魔剑尘霜在她的手里剧烈的颤动了几下,剑身也随之布满了裂纹,裂纹沿着剑柄一路向下,直至剑的顶端。 像是金蝉脱壳,又像蟒蛇蜕皮,尘霜剑的外层竟然顺着裂缝四裂开来,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去遮住眼睛。 白光渐弱,众人都放下遮挡眼睛的袖子,完全的怔住了,此时的魔剑尘霜竟然成了一把白玉做的剑,剑身周围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和白子若血红色的瞳仁形成了鲜明的映衬。 “琉璃琥珀玉?”众人大惊,谁也没有想到过让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剑尘霜的真身居然是琉璃琥珀玉锻造的剑,外面的金属居然只是一个包装罢了。 “小心”还未及多想,人群中不知是谁注意到了白子若挥剑的动作大声叫到。 闻声陆皓宇也是下意识的向旁侧挪移了一步,但是这种情况下,面对如此多的突发事件,还是有些人没有反应过来,魔剑尘霜所带起的剑气仿佛冬日寒风拂面,刺骨的寒意浸透了一下人的身体,接着无边无际的痛苦也跟着蔓延了上来,被剑气所伤的人个个面容扭作一团,身体也如凌迟,剑气所到达的每一处肌肤都像是像是被利刃一寸寸的割裂着,一时间痛苦万分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不归山。远处的鸟儿也被这凄惨无比的声音惊吓的一切从枝头上飞了起来,惊恐的叫着,鸟叫声,人的痛苦的呼声合成了天地间一曲最凄惨的乐曲,听得人心毛骨悚然。 红色的瞳仁变得有几分透明,有些诡异的笑着,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在场众人一脸的惊秫“霜儿,你很渴对吧”左手的指腹一点点划过透若清水的剑身。 “大哥,尊主她怎么会”同样一脸惊秫,眼前之人实在是太过让人陌生和恐惧,像是完全失去了神志被什么东西所操纵着的木偶。 脑子也飞速的转动着,这样的变故的确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即使是暗天生前传授他们暗月教术法的时候也从未提到过魔剑尘霜的的真身竟是一把白玉锻造的剑,虽说现在的魔剑尘霜确实可以控制御剑人的思想,但是也没有听说过御剑之人会出现血瞳。 “是缚魂结心之法” “缚魂结心法?”同时惊讶,两人齐齐抬头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暗雨。 “我记得暗月教的术法中关于缚魂术的记载有提到过当御剑之人的伤痛累计到比剑中魂的伤痛更甚的地步时,剑中魂的心便会和御剑之人的情绪联系到一起,即而二者两心相结,这种情况下御剑之人的身体和心理都会发生某些异于常人的变化,从而彻底的驾驭用缚魂术所锻造出来的魔剑,看来尊主的血瞳之变也正是催生缚魂结心之法才会如此的” “而且”顿了顿暗雨才继续说道“一旦缚魂结心法开启,御剑之人心中的伤痛越深,魔剑尘霜所需要吸收的鲜血就越多” “那尊主呢”听了暗雨的话暗雪有些焦急的问道。 “除非她自己清醒过来,否则杀戮便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耗尽御剑之人所有的气力,就是我们尊主怕也是不识得了现在” 暗雨的话无疑像一颗大石头重重的砸在了几人的心里,神色都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看着如此鬼魅的白子若,众人都怔在了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自己的细微的动作会招来更大的祸端。 对死亡的深深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色青衣 这样的变故是所有人都未想到过的,陆皓宇也是完全愣在那里,空气中的血腥味一点点弥散开来,像是置身于一个互相蚕食的可怕的洞穴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快把所有人都给淹没了。想要出手,却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伤了她,不出手却又害怕更大的伤亡的出现。 犹豫之间却听到一声带着悲痛和关切的声音。 “青荷”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已经来不及,只是有些心痛的看着那个傻到从来一心一意为了他的女子冲出人群。 所有人也都诧异中带着担忧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青衣女子,明眸皓齿,华发有一半挽起一半散落,水蓝色的绸带在两袖上结成两个蝴蝶结,浅紫色的簪花插在发髻间开成一丛紫菊花,淡雅却妖娆,绽放在青丝交叠的秀发间。 “若儿”她慢慢的靠近,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很轻很温柔。 纤细的身影倒映在她红色的血瞳里,嘴角微微扬起,十分欣赏的看了看眼前人才道“你不怕我” 被她赫然抬起的血瞳还是惊吓了一下,定了定神才道“你是师姐最疼爱也最喜欢的小师妹,师姐怎么会怕你呢,来,若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到师姐这里来”听了她刚才的话她便已经知道她已经是任何人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有趣”她看着着她有些诡异的笑着,凝视了片刻才低下头一脸爱怜的看着魔剑尘霜道“霜儿,有人想分开我们呢” 仿佛听懂了白子若的话,魔剑尘霜发出了比之前更响亮的剑鸣声。 “你也不愿意是吧” “若儿,你醒一醒好不好,不要被伤痛冲昏了头脑,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似乎知道了白子若接下来的举动,林青荷一丝希望不肯放过的继续说道。 “青荷” “师妹” ……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说完了那句话白子若做了些什么,只是觉得眼前一道蓝光和一道白光划过,身体却没有什么疼痛之感,只是意识在一瞬模糊了起来,至于周围人在惊恐的说些什么她也听不大清楚了。 血顺着她的身体一点点灌入魔剑尘霜的剑身上,很快和剑融为一体,剑身周围幽蓝色的光晕淡了几分,剑上却显现出了几丝若隐若现的红色,流淌在透若清水的琉璃琥珀玉中,在慢慢的汇集到剑柄处形成一道一指宽的暗红色的印记。 身子在剑抽离的那一刻感到了几分疼痛,却又痛的不是那么明显,身体慢慢的滑落到地上,小腹间却传来了很深的痛感,脸上也随之变得痛苦起来,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腹部,血却一点点浸染了她的青衣,像开在一片碧绿中几朵妖艳的红花,眼中划出两行泪水,嘴里轻轻的呢喃道“孩子,我的孩子……” 身体瞬间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传来的便是她所熟悉不过的味道。 “青荷”他抱着她,叫着她的名字。 感觉到有几滴湿湿热热的液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她混沌的睁开眼睛看着他,脸上全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孩子他……”正说着却突然哭了起来,像一个无助之极的孩子。 听着她的话他泪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却在看到她身体下边的一滩血迹时明白了白子若是在刚才用魔剑尘霜伤到她的时候也让她流掉了孩子。 心里仿若刀绞,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眼前女子是有那么几分情意的,那夜的错误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误,那时他心里是有几丝清醒的。 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没关系,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只要你好起来”他吻着她的发丝十分温柔的说道。 先是惊愕,待完全理解了他的话之后却像个孩子一样干净的笑了“真好,我也好想好想有那样的一天,只是青荷福薄,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看着她认真的说道“相信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现在撑下去好不好,我们现在就走,我去找最好的大夫,你会好起来的,到那时我便一心一意的陪着你一个,我们现在就走”说着便打算抱起她转身离去。 “不要,若儿……”她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发白的手指紧紧的揪着他的双袖“太晚了”她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看着他,用手指一一划过他的面颊,任凭他眼中涌出的泪水沾湿手心,许久才道“师兄,不要让她继续下去了,她只是个孩子,我想念以前的那个若儿,所以,请你……”终是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便垂下了双手。 “青荷”他抱着她满脸泪痕的失声叫道。 这样的一句悲切的呼唤让一直站在一旁诡异笑着的白子若身体一震,记忆中,好像有一个人也发出过这样让人心碎的呼唤声,至于呼唤的的谁的名字脑子中却不是那么清晰了,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只能记得那个人穿的是一身蓝色的衣服,浑身是血…… 突然涌现在脑子里这些断断续续的画面让她脸色也变得有几分苍白,脑子疼的像是要炸掉了,眼中的血红色也一隐一现,仿佛好多事情被自己遗忘了一样,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想起却都不十分清楚,只是片片段段的剪影。 “若儿”无意间看到白子若如此痛苦的神情陆皓宇也心里一阵惊慌。 想上前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害怕,却未及衣摆便被她一掌逼开,重新恢复了刚才的站姿,依旧诡异的笑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一个个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吗” 看到她又恢复了血瞳的模样,他只得撑起身子不敢贸然近前一步。 “也好,反正我的霜儿现在也是饥渴的厉害” 听到她这样说手中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却看到夏子凡早已抹干了脸上的泪水,死一般沉寂的脸色站在二人中间被对他道“还是不愿清醒吗”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让白子若的血瞳更深了一分,眼中的嗜血之意也愈发明显。 “又来一个吗” 话音刚落还未及出手便看到对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手腕也仿佛被人握住了,手上也被带着几分温热的液体给弄得黏黏的,迅速后退一步,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魔剑尘霜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想死?”她看着眼前人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刚才会抓了自己的手心甘情愿的死在自己的剑下,那样子明明是一心想要求死的。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笑看的白子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慌,仿佛不知不觉间她又做错了一件事。“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你的不忘,我倒是十分乐意”她听着他半开玩笑的对自己说道“果真是,果真是从来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啊”明明脸上的痛苦已经让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却还是忍着痛说完了这样一句话。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错既成 脑子中像划过了一道闪电,好像,这样的话,有人也这样说过,只记得说话的时候雨下的很大,那个人对她说,疼痛让她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为什么,心里会在回想起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的疼,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悔意灌满了一身,究竟是谁这样说过…… 知道她是在逐步恢复清醒了,他才有些释怀多的笑了笑,终究刚才她未说完的话他做到了“白尊主不记得了吗” 晴天霹雳,剧烈的动荡在脑子里响起,她记起那个人的名字叫暗冰,眼中个血红色变得诡异难以琢磨,像是要淡去了,又像是要加深了,她记得那个叫暗冰的男子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个人,新一轮的疼痛一点点袭上脑海,那个叫暗冰的男子最终死在了一个人的剑下,而那个人正是她所一直深爱着的男子。 一切清晰如初,记忆也像在瞬间被开启了一样,可是待她抬起头看到夏子凡腰际不断流淌而出的血迹时还是愣了一下。 “师兄”慌张的跑了过去,想去问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却在抬手的瞬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迹和沾满鲜血的尘霜剑时了然了,原来,都是她。 惊恐的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的身子在自己面前慢慢倒下却不敢伸手去扶,怕自己会再次伤了他。 “若儿”他单膝跪在地上无力的叫道。 颤巍巍的走过去,也跟着蹲下了身子,泪顺着脸颊滑落,却说不出一个字,就像当日暗冰离开的时候一样,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却无法说出一个字,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失去的恐惧。 “对不起”终是他先开口说话了。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啊。 “对不起”再次重复了一句才颤抖的从怀里拿出白玉项链放到她手里。 脑子在瞬间停住了,心跳也停住了,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动了,心里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迷茫,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他这里,明明当日打伤她的是陆皓宇,拿走白玉项链的也是陆皓宇啊,可是为什么。 “若儿,对不起,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假扮了师弟的样子,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能呼吸了,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得如此的荒唐了,她想起那日他赤红着双眼对她说道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爱上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她恨上了这世上最爱她的人,是她用尽一切办法逼他到最后也恨上了自己,即使是没有恨,也终是后悔遇到了自己。 突然间她哭笑不得了,再看看眼前人,她一直当做哥哥兄长看待的人竟是促成这一切的凶手,若不是他的精心策划,他便不会死,她也不会做那些事情,他也不会到最后说后悔爱上了自己,她站起身来,已经听不到夏子凡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只是满脸泪痕的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持剑而立看着自己的男子。 是自己从来没要相信过他,想到这里,便觉得夏子凡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都是对的,她这样的女子真的配不上他的爱,是自己亲手葬送了一切,如今即使他愿意放下,可是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做了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事情,又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他的原谅,有什么资格奢求还能在一起。 既然自己错了,还错的这么离谱,就还给他罢……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果真她是不愿意恨的,即使是恨的方式她也不愿记得,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有些艰难的爬到那个林青荷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释怀的笑着,和着周围人惶恐的呼唤声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若儿,收手好吗” 笑的比之前都诡异了几分,血瞳也渐渐消失不见,只是手上沾满了鲜血,连白玉项链也被染成了血色“回眸三生琥珀色,转身一世琉璃白,好一个琉璃琥珀玉”她握项链握的比任何时候都紧,笑的也是万分的苍凉,良久才邪魅一笑道“陆皓宇,你既然让我收手,那我们就来一场比赛如何” “好” 听他这么爽利的答应她觉得有了几分好笑,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变过,改变的只是自己“答应的这么利索,陆少侠就不怕我这小女子会用什么诡计” “只要你能收手,什么样的比赛我都接受” “痛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剑定胜负,从现在开始你我二人都用自己所有的本领来和对方较量,若是我输了,便如你所愿不再血洗天下,但是倘若你输了----” “我便要这天下陪葬,不知陆少侠以为如何” “成交” “那好,既然如此就请在场众人做一个公正,我们击掌为誓”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音回荡在不归山的上空。 “陆少侠,请”最后一次做了一个躬身相请的动作。 长剑被执起,和着秋日的阳光,银剑反射出的七彩的光芒晃的有几分眼疼,隔着剑身所反射的光芒,白子若的心还是揪了一下,隔了这么远,他脸上的表情她看的不是那么真切,只是想到以后,心里顿时充满了不舍。 手里的魔剑尘霜再一次被她握紧,飞奔的脚步在二人周围形成两股巨大的气穴,猎猎的风声划过耳畔,周围一片安静,所以人都不敢大口的呼吸,眼睛更是一眨都不眨的盯着二人,这一场战争是属于二人的也是属于天下的,这一招的结果将牵扯着武林的安危。 这一剑两人都是拼尽了全力的,魔剑尘霜所催发的剑气更是达到了极致,以至于剑身划过的地方地面上的枯枝落叶都会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干净到像是从未被人沾染过的土地。 心里没有太多的想法,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赢了白子若手中的魔剑尘霜,不让她再继续下去江湖的杀戮,如果可能,他更希望万全江湖的同时能够不伤她一分一毫。 白衣紫衣鼓动在风中,剑锋相向,华发交缠,第一次过招二人都躲过了直接攻击对方,而是选择和对方的剑擦身而过,四目相对,一个尽是无奈,另一个看不出神情,只是邪魅的勾起了嘴角用丝丝魅惑的声音道“看来,陆少侠很是希望整个天下为你陪葬了” 身子轻轻一颤,刚才他是差点忘了的,这场比赛不只是他和她之间的,身影相错,脚步轻点,身子转过的同时剑锋也再次指向了对方,不似刚才的躲闪,这一次两剑都是直逼对方的心脏而去,这一次魔剑尘霜的结界张到了最大,嗡嗡的剑鸣声听得人心惶惶,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这样的剑气,陆皓宇他是否能赢了她成了所有人心里此刻最关注的一个问题。 凌厉霸道的剑气逼的陆皓宇睁不开眼睛,这一次若不全力以赴怕是自己也会送命在魔剑尘霜的剑下,到那时还谈什么要她停止这江湖的杀戮,想到这里,只好再次汇聚了真气,把剑握在手里更紧了一些。 剑锋越来越靠近,魔剑尘霜的剑气也越来越强,眼看就是穿心而过的一剑,脸上却没有痛苦,死在她的手里也是好的,但是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法制止她不再错下去,用尽了全力想用剑锋挡掉一点魔剑尘霜的剑气所带来的伤害,可是一切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容易的多,隔着剑气他看不到她脸上诡异的笑容,只是感觉剑气在自己用尽全力的瞬间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接着耳边便响起了暗风暗雨等人焦急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间天堂 那一刻他完全愣住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只是看到魔剑尘霜在触碰到自己衣襟的瞬间被抽离了出去,而自己手里的银剑却完全没有了收回的时间,只看到她胸前的紫衣很快被大滩大滩的血迹染成了更深的紫色,浓浓的血腥味飘入自己的鼻尖,末柄的银剑在白子若的身子里穿出了一个很大的血洞,血顺着那个大洞不断的向外涌出,他的手上也被她身体里流出的血染了个通红。 她看着他颤抖的手松开剑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脸上的神色也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惊慌和迷茫。 总算,这一世,我不再相欠与你。 慢慢的转过身子,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撑下去,不会在他的面前倒下。 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血沿着脚印滴落了一路,所有人都怔住了,大气不敢喘的看着这个身负银剑,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痛苦的女子,他们都不懂,此刻她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尊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你是可以赢了他的” “暗雪”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的人气,紧紧的握住暗雪的手,把手里浸满血迹的百玉项链放到她的手里“我死之后,替我把这个交给他,替我给他说声对不起”腿下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却被暗雪适时的接入怀中。 看着地上长长的一道血迹,他才恍悟过来,刚才,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若儿”像是被人抽去了七魂六魄,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耳朵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踉踉跄跄的向她走去。 身后传来的动静让白子若勉强撑起了身子,十分艰难的转过身来“陆皓宇,你赢了” 他再一次怔住了,为什么明明是她输了,可是自己刚刚从她脸上读出的明明是笑意啊,为什么输了还会笑呢,再看看她手里握着的不断颤抖的魔剑尘霜,那一刻他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碎掉了。 “若儿”回过神来他更加发疯似的向前跑去,那一刻他终于懂了,一切都是她在逼自己出手,从她拦住瑶姬的路不让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在逼自己出手了,只是他不懂为什么。 看到眼前人有些发疯的样子,白子若也慌了,他们彼此伤的太深了,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慌张中带着一吹即散的虚弱“不要让他再过来,带我离开这里,快”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遵命” 话落之际暗风和暗雨也拿出自己手中的寒风剑和寒雨剑,两剑交叠,同样是诡异万分的招式,刹那间不归山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所有人都被这突然间的变故给惊吓的不行,下意识的用袖子去挡住自己的眼睛。 突然间的狂风让陆皓宇也不得不停止了继续追赶的脚步,漫天的风沙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良久,一切都归于平静,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所有人都在瞬间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是因刚才的狂风而被震落下来的几片落叶静静的躺在地上。 “若儿”依旧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他不知道带着那样致命的剑伤她会发生什么事情。 “少主”胳膊像是被什么人给拉住了,回过头了却看到的是同样一脸焦急的无尘,从刚才白子若故意让陆皓宇伤了她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担心的陆皓宇会在意识到自己亲手送上的致命的一剑会是什么反应,“少主,不要再追了,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尘”他回过身来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我,我刚才看到我刺了若儿一剑,我看到她受伤了,好多的血,好多的血,你看”他扬起他沾满血迹的手“这些,全都是她身上流出来的血,我真的伤到她了,那么重的伤,她怎么能坚持下去,她会没命的,是我伤了她,是我,我要去找她,向她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要去找她,问她为什么不躲开自己的银剑,对,我要去找她”边说便松开无尘的衣袖,神情恍惚的向前走着。 刚跨出两步,却感觉眼前一阵昏暗,意识也在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接住陆皓宇即将倾倒的身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少主,得罪了” 两日后,水月山庄。 房屋里乒乒乓乓的传出几声东西碎裂和物体倒地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句怒吼声“让开” “少主,你刚睡醒,庄主说让你好好呆着水月山庄” “让开,听到了没有” “对不起,少主,没有庄主的命令……”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门外传来的一声“好了,无尘你尽力了,让他去吧”话落进来的便是一身依旧黑衣玉带华发高束,碧绿色髻冠的中年人。 “参见庄主” “我都听到了,你先下去吧” “是” 屏退了无尘陆天华才继续开口道“那日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爹也知道你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放心,你要去她爹也不反对,只是在找她之前你可做好最坏的心里打算了” “人间天堂,她都是我陆皓宇认定的妻子,所以,我必须要去” 说完这句话陆皓宇便走去了墨宇轩,策马扬鞭,一路狂奔至暗月教门前。 刚一下马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陆少侠你终于来了”话落丛林中走出一暗红色衣衫的女子。 “你是暗雪”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子继续说道“暗雪,若儿呢,那天我,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事,我……”一句话说的甚是凌乱。 “尊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接过暗雪手中的白玉项链不放心的问道“为什么是你,她呢,为什么不来见过,是不是”说话间已平添了几分焦急和惶恐。 枝叶交叠的林木间,密密麻麻的墓碑堆满了整个山头,连四周的景致也变得死寂起来,看着眼前的重重叠叠的坟头和墓碑,陆皓宇有些迷茫了,明明这一战暗月教并未派出任何人,那这么多的墓碑又是从何而来,再看看眼前的墓碑,其他墓碑上都刻得有名字,唯独这个是一个无名氏的。 “若儿就在这里面吗”说这话的时候陆皓宇语气里的平静连暗雪都不自觉的惊异了几分,果然,这样的一段历史两个人都成长了许多。 轻轻的点了点头才道“尊主说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刻在什么东西上面,她不希望有人记得她这个人,她想存在的像空气一样普通,拥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命,她说这一世命运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下一世她能选择的话,她想出生到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庭里” 听着暗雪的话,他默默的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眼前的墓碑,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哭出来,她的话他都懂,这一世若不是命运的玩笑开得太大,也许她真的就可以拥有一份再简单不过的幸福,“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良久他才又问了一句。 “尊主她让我给你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呢喃道“让我和她单独呆一会”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陆皓宇才轻轻的坐下身子,用额头抵着墓碑久久的沉默着。 丛林中渐渐变得昏暗了起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一语不发的在这里呆坐了一天,缓缓的站起身来把白玉项链重新埋在了墓碑旁“我说过,这辈子,有资格拥有琉璃琥珀玉的必是我陆皓宇今生认定的妻子,这个白玉项链我只会送给我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 坟头上的青草随风舞动着,一袭白衣慢慢的消失在丛林深处。 “姐姐为什么要说自己死了,为什么要骗那位哥哥呢”粗壮的白桦树后,一个略带几分稚气的男孩对着一白衣女子说道。 “因为姐姐是个坏人,姐姐不想让哥哥记得姐姐这个人” “胡说,姐姐才不是什么坏人呢” “是吗?你真的觉得姐姐是好人吗” “恩,姐姐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也是最好的女子” “你呀,才几日未见就这般油嘴滑舌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呢” …… 秋风渐起,两人的对话渐渐被晚秋的凉风一点点吹散…… 番外 光阴荏苒间,恢复如初的江湖生活又这样平静的度过了两年。 两年前不归山的一战更是让水月山庄和陆皓宇这两个词深深的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魔剑尘霜的现世并没有掀起江湖上很大的风波,暗月教也因为群龙无首而逐渐解散,那些神秘的术法也随着暗月教的消失而一同消失在这个世间,只是,它的现世让昆山衡山和水月山庄都换了新的继承人,由陆皓宇接任的水月山庄也一度成为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名门正派,越来越多的江湖纠纷只要水月山庄的一句话便能即可化解。 两年的忙碌生活中,陆皓宇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不看的兵法武籍也都慢慢的看了起来,他不喜欢自己有闲下来的时间,一天到晚他都把自己放在极度的忙碌之中,大概是太害怕想起,所以才会如此的逼自己,以至于凌晨时分还能看到他书房里亮着的油灯。 看着两年中成长如此迅速的陆皓宇陆天华也是出了欣慰也会偶尔的叹上几口气,自从白子若离开后他便一直寻思着帮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可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都会用种种理由推脱,对此,陆天华也是无奈万分。 这一日好不容易等到陆皓宇有了空闲的时间,陆天华又试探性的问道“宇儿,你看,这水月山庄如今是越来越步入正轨了,有些事情你忙不过来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你的” “有无尘在就够了,况且无尘是爹你从小就培养出来的,对他的能力你也是清楚的” “无尘他毕竟是一个男子,有些事情他还是做不来的,这水月山庄啊……” 知道陆天华又打算说什么了,陆皓宇也只好在他还没有说出来之前慌忙的起身说道“爹,我想起前段时间听玄师兄说让孩儿到昆山一趟,孩儿也好久未见昆山的师兄师姐了,今日刚好无事,孩儿就先告辞了”说完不顾陆天华脸上复杂的无奈焦急的神色转身离开了清心苑。 慢悠悠的让马走在街上,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了,昆山的聚会只是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不归山的一战让昆山也是一切百废待兴,听玄此刻也是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作两人用,哪有什么闲情逸致来聚会呢。 白子若不再的这两年里,他总是习惯性的用忙碌来淡化心中的想念,但是一旦停下了的时候,她的一颦一笑又会时刻萦绕在自己面前,虽说这两年的风风雨雨让他也渐渐知晓了两年前的一切,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让自己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但是一想到自己刺向她的致命的一剑,心中还是会因为痛苦而不断抽搐。 这两年,他总会在固定的时间里来到两年前暗雪带他来的地方,对着那个无字的墓碑慢慢诉说着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像是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一样。 想到白子若他的心还是痛了一下,不自觉的驱动马匹向那片林子走去。 街道上繁华的景象把一切衬得其乐融融,几个调皮的孩子在马匹前跳来跳去去,嘴里不断的重复着“琥珀琉璃,倾世白玉,君心妾意,天地与之,只盼相忘,不期相遇” 身子猛地一颤,这几个孩子呢喃的话,迅速的跳下马,走到一个男孩子面前问道“小朋友,你们刚念的着几句话是谁教你们的啊,告诉哥哥好吗” 听到陆皓宇的话,那小男孩也停下了蹦跳的动作一脸纯真的说道“是雪女姐姐教的” “雪女”暗自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这个人是谁,想到此处又开口问道“那你知道雪女姐姐在哪里住着吗” “不知道” 心里的希望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我虽然不知道雪女姐姐住在哪里,但是我记得听雪女姐姐说过她住的是一个长年冰封的地方,那里有着万年不化的积雪,是一个很美的雪原之国” 雪原之国?听到这四个字陆皓宇思索了起来,他所知道的长年冰封和万年不化的积雪的地方除了雪原之上这个地方,是没有其他地方有这样的精致的,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不管那个雪女是谁,但是能把琉璃琥珀玉编成顺口小诗的人必然是知道琉璃琥珀玉的故事的,这样或许她就能从那个人的口里知道更多的关于白子若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快速的跨上骏马,向雪原之上这个地方前进了。 他记得当时白子若带回来七星花的地方就是位于悬崖之巅顶端的雪原之上。 站在悬崖之巅的脚下,抬头望望直立与云端之上的悬崖之巅,这么的陡峭这么的奇险,当时她一个女子是如何到的了这样的一个地方的,正在沉思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一个不同于江湖上人装扮的大男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神清澈如水,让人一见便心生喜欢。 注意到有人再看自己,顾平安也抬起头来,却在看到陆皓宇的瞬间惊呼出来“哥哥,是你?” 听到对方这样说,陆皓宇也好奇了起来,他倒不知何时见过这个男孩,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你认识我吗” “恩,姐姐差不多每天星期都会画上一张你的画像,现在那些画像多的都快把箱子放满了,而且两年前的时候……”正说着却突然捂住了嘴巴,这才想起来这些话白子若不让他说的。 看着眼前人懊悔万分的神色再结合他未说完的话,一种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有些急迫的抓住顾平安的胳膊问道“来,告诉哥哥你说的那个姐姐是谁” 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姐姐说过不让我说的” “好,你不说,那哥哥问你,对了的话你就点头,错了就摇头,这样也不算是违背了姐姐的意思了” 想了一会觉得陆皓宇的话在理才开口答应了。 “好,哥哥问你,你说的那个姐姐认识哥哥对不对” 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哥哥再问你,那个姐姐的名字是不是叫白子若” 停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次的点头让陆皓宇的整颗心都快飞起来了,果然,他的预感是真的,他的若儿还活着。 “那你带哥哥去见姐姐好吗”用的几乎是祈求的语气,满眼渴盼的看着顾平安。 “这……”犹豫了良久才下定决心似得说道“好,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让姐姐知道是我带你上去的” “好,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拦着自己的腰身十分熟稔带着自己到达了悬崖之巅的顶峰。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怪不得刚才这个孩子会穿的那么奇怪,衣服都是用兽皮做成了,这里的温度简直不是一般的低。 “哥哥,我先走,你跟着我” 话落人已经御风而行,见状,陆皓宇也只得运足内力,用轻功跟上眼前人的脚步。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二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天然的雪洞。满脸的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人人闻风丧胆的雪原之上竟然一直有人的居住。 “姐姐,娘亲,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好早啊” 雪洞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神经在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待会见了该说些什么好。 正想着却看到雪洞中走出来一女子,墨发用一只玉簪简单的挽起,身上穿的也是和那个男孩一样的衣服,边走便道“伯父和伯母出去打猎了,你刚回来,赶快……” 话到一般却突然没有了下文,神色里也是掩盖不住的慌张。两年前她故意让陆皓宇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剑,当时她也是了无生意的,本来她以为受了那样的一剑自然是无法活下来的,却没想到暗雪他们几人动用了暗月教诡异的术法,救活了她这个将死之人,被几人就回来之后她已不知道自己这样该何去何从了。 在她抉择两难的时候暗雪送来了暗花曾经送给她的螺石,击碎外壳,用力的吹响了螺石,然后就被闻讯而至的顾平安带到了雪原之上,那日在白桦树后陆皓宇的那些话她也都听在了心里,只是自己做了他此生最憎恨的事情,又怎么敢再奢求他的原谅和接受,从那时起她便决心长居在雪原之上,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雪女,打算一生都不再相见了,如今却突然看到陆皓宇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如何会不惊讶。 “若儿”那么多想说的话,那么多想诉说的思念到嘴边也只有一句她的名字。 “公子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说的若儿,我叫雪女” 还想躲着我吗,听到他对自己说谎,他也不戳破,也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抱歉,失礼了,雪女姑娘之容实在是与在下曾经认识的一个女子十分相像,不过在下认识的那个女子已经不再人世了,又怎会是姑娘呢,刚才的举动真是唐突了,不敬之处,还请雪女姑娘多多包涵” “没事,公子思人之切,认错了也是人之常情”本想说完了这些就打法他走,却在看到他一身单衣冻得在风雪中发抖的样子有些不忍的说道“外面风雪大,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就请到寒舍里避一避风雪,喝上一杯热茶再行离去” “也好” 进入雪洞,仔细打量了一下室内的布置,简单十分温馨,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做了下来,看到白子若正端着一杯热茶向自己走进,却在她接近自己身边的时候故意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啊”伴着一声惊呼,白子若的身子直直的撞向陆皓宇的怀里,手里刚沏好的茶水也洒了一地。 十分熟稔的接住白子若的身子,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这种味道是淡淡的梅花香,他是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被陆皓宇接在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的热量,刚想起身道谢,却被眼前人更加用力的拉了一把,紧紧的抱在怀里,耳际也传来一句温柔万分的声音“不要动,这样就好,若儿,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啊” 身子一震轻颤,这样温柔的话是她这两年里日思夜想的,如今真的听到了,心里却是百味陈杂。但是,陆皓宇,这一次,既然你又回到了我身边,那就再也不会放你离开了。 “是,我也好想你” 听到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陆皓宇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管怎样,这一生他缺少的,如今都已经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