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天下》 第一卷青州风云 楔子 大顺十二年 夏季的深夜,虽然已经不在是白天那么炎热了,但也在寂静之中,流露出丝丝热意,让人烦躁。 此时,整个天空漆黑如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刚过不多久,大雨便哗哗地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滴打在屋檐之上,噼啪作响。整个大顺国的京都,霎时间内,便处于了一片朦朦胧胧之间。 当朝吏部右侍郎杨严府邸的后门之处,灯火通明。几个府中的下人,正在卖力的从门内,将一些行李衣物,朝着府门外扔去。 不远之处,一名中年美妇看着自己这些皆被雨水打湿了,并且散乱一地的行李衣物,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 上午时分,这中年美妇还是这座府邸中,说一不二的大夫人—李若莹,到了夜间时分,却变成了被扫地出门的落魄之人。 真是世事无常啊! 仔细一看,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男孩。只是此男孩的面色异常红润,仿佛正在发高烧一样。 一旁的丫鬟翠儿,正撑着一把油纸伞,为这对母子遮挡着这倾盆而下的大雨。 虽然此时的翠儿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站着,但她的那张嘴,却正在对着这名中年美妇‘滔滔不绝’:“小姐,你说老爷怎么能这样?少爷还在发着高烧,他怎么舍得把我们赶出府呢?......” 对于翠儿的抱怨言语,李若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这个时候,李若莹才刚刚明白一个道理:两个人之间的曾经的诺言,在某些东西面前,一文不值!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或者是,这怀中的孩儿—杨清。 不,从今天开始,自己的孩儿和杨家没关系了,跟随自己姓了。李清,愿你一生清白洁净。 正在这时,一名彪形大汉驾着一辆马车,朝着李若莹等三人驶来。 在来的路上,这彪形大汉就已经看到了那些被雨水打湿了,并且散乱一地的行李衣物,心中是火冒三丈。 对着门口的杨府下人们大声地吼道:“你们干什么?忘记她是谁了吗?你们怎么敢这么做呢,不怕我......” 这名彪形大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幽幽地声音传来,强行打断了这愤怒的咆哮之声。 “哎呦来!某些人,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大夫人的‘忠狗’呢?殊不知,狗的主人,都已经像狗一样,被人赶出了家门。就像二公子,哦,不!瞧我这张嘴,现在应该叫大公子了。前几日刚刚说的那个词语—丧家之犬!和你们现在的样子,多么贴切啊!哈哈哈。” 这名彪形大汉看着面前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杨府外院执事,恨得是咬牙切齿。 待马车停稳之后,立即跳下马车。冒着大雨,一边朝着府门而来,一边愤怒地对其说道:“闭嘴!你说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也不怪他如此的怒发冲冠! 上午的时候,这杨府的外院执事看到自己,还是一副‘哈巴狗’的模样。 在原地立即站好,对着自己毕恭毕敬地说道:“三虎爷好。”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便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大张旗鼓的侮辱自己最为敬重的小姐。 这杨府的外院执事,听到三虎的话之后,脸上哪有一丝惧意? 立即阴阳怪气地对着三虎说道:“哎呦来,怎么地?听这意思,‘三虎爷’想对我动手啊。来啊,‘三虎爷’,今天你不打我,你就是我孙子。” ‘三虎爷’三个字,在这幅场景之下,格外的刺耳! 话音刚落,外院执事便扭过头去,对着杨府内喊道:“杨府的儿郎们,有人想在府门前闹事,快出来啊!” 眨眼之间,便从杨府之内窜出了四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那一个个虎背熊腰的块头,和三虎比起来,只大不小。 虽然他们只是默默地站在杨府的这个外院执事的身后,但为其撑腰的态度显而易见。 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毕竟是堂堂的吏部右侍郎的府邸,若府中的外院执事,在府门前,被一个刚逐出府的人的下人给打了,这吏部右侍郎的面子,该往哪里放啊?堂堂的吏部右侍郎大人,不就彻底沦为了京都权贵人士的笑柄,还怎么上朝见人啊? 李若莹一看这架势,心中暗道:“真是‘雪中送炭无人到,落井下石人尽来’啊!” 暗自叹了口气之后,对着这名彪形大汉说道:“三虎,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停留了。” 话罢,李若莹抱着怀中的李清,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驾。 翠儿看了看那一地的衣物,其中,不乏有名贵之裳。 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对着李若莹小声地问道:“小姐,这些衣物行李,要不要......” 只听李若莹那愤怒的声音从车中传出来:“不要了。翠儿,快上车,我们走!”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一章一家四口 五年之后,大顺十七年,深秋 青州永乐县下,有一个景色优美的小村子,叫作阳平村。村子不大,仅有百十户人家而已。 村东头,有一户‘特殊’的人家。这户人家不是村里的原著居民,是五年前才搬到这里来的。家中共有四口人,男主人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彪形大汉,女主人是一名国色天香的中年女子。剩下的,还有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和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子。 村里的老人曾经说过:这户人家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家,要么是富家大户;要么是官宦世家。他们来到此处,应该是逃祸避难的。没事,尽量不要去招惹他们。 之所以能有这样草率的判断,很简单!因为他们家的男女主人都不会种地,而且,女主人还认识字。 村子往东走三里之处,有一座小小的山丘,山丘不高,但站在山丘之顶,整个村里的景色一览无遗。 此时的山丘之巅,正有一名十岁的翩翩少年,对着天空暗自感叹: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几日之前,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打工人’李清悠闲的走在马路上,不经意间,看到路边出现了一个看似普通但又很不普通的塑料瓶子。 本着‘垃圾入箱,文明健康’的模范标语之下,李清想将它捡起来,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没想到,当李清刚刚碰到它时,意外发生了。 李清只感觉右手一麻,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便来到了这座小山丘里。 李清的灵魂,占据了这个小小的躯体。 大概是巧合,这个十岁的小男孩的名字也叫作李清。李清从‘小男孩李清’的脑海里留下的记忆得知:原来的李清,饱读诗书,然而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小山丘上玩耍时,一不小心,跌落了下来。 他死了,我活了!就是这么简单而梦幻。 前世的一些小说里,主人公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自己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凭着自己两世为人的经验,封侯拜相,妻妾成群;富甲天下,称霸一方。都将不在是什么难事了。 然而,实际上呢,你不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行吗?你能在捡到个塑料瓶子穿越回去吗?既来之,则安之。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一个手段吧。 若能来去自如,谁愿意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选择重新开始生活呢?豪言壮志之下的那份孤单寂寞,又能与谁人述说? ...... 就在这时,一个宛如黄鹂般的女音传来。 “清儿,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前几天刚摔了一跤,把你都摔傻了,你忘了吗?” 只见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边大声地呼喊着,一边朝着李清所在的地方跑来。 打开原主人的记忆,李清知道,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小娘—李翠儿。 年芳十八,皮肤白净,在阳光之下闪着迷人的光泽。身材窈窕,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在奔跑的过程中,胸前那惊人的弧度颇有些波涛汹涌之态,宛如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呼之欲出。让‘童子鸡’—李清,暗自咽下一大口口水。 当然,这只是男性的本能而已! 听了她的喊声,李清在心中暗道:“什么摔傻了,我这是穿越了好不好?唉!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万一在以为我中邪了,趁我睡着,给我泼点黑狗血,或者是给我的嘴巴里塞个黑驴蹄子,我岂不是没事找事?”想到这里,李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对着李翠儿大声地回道:“小娘,你在原地等着我,我这就下来。” “慢点!注意安全!”李翠儿细心的嘱托道。 李清那里听的见?迈着那小短腿,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下山。 若让母亲知道自己又来这里玩了,晚饭后,少不了一顿‘屁股开花’。 仅仅用了半刻钟的时间,李清便赶到了山下。 回头,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李清在心中暗道:“回味总是无穷尽,现实生活才是真。从此以后,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小李清’了!” 只是这时的李清,那里还有一丝翩翩少年的模样,留给他的,只剩下了气喘吁吁。 “这个身体素质,真是个大问题啊!”李清在心中暗道,与此同时,立下了第一个目标:“当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上来。” 一个风流多情的灵魂,必须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做后盾!无论到了那里,这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看到自家少爷的这幅模样,李翠儿一阵心疼。 在村里,有很多和李清年龄相仿的孩子,李清的身体,是他们中最差的那一个。 大家吃的饭都是一样的,为啥长出来的身体却是不一样的呢? 难道是因为五年前的那场大病? “清儿,我们不着急回去,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李翠儿一脸疼爱之色的说道。 “没事!我还能坚持住!”李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坚韧。 三里的路,这两人整整走了小半个时辰。 不是路难行,只是人无力! 十几步之外,便是家里那熟悉的房门。李清好像看到了希望,坚持就是胜利的希望! 刚到家门口,李清就听到一个无奈的女声传来:“三虎,家里的粮食不多了,最多还能吃三天。这东西,我现在要着也没啥用。明天,你去一趟县里的当铺,将这东西当了吧。换点白银,最少还能在坚持几年。” “小姐,这可是老夫人留给您的,最后的东西了啊!这怎么能当了呢?唉!都怪我,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能养活你们三个。”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 “嘎吱”,李翠儿不合时宜的,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一名美丽的中年女人和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站在院中。 中年女子的手中,还拿着一支金钗,看其金光闪闪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寻常之物。 美丽的中年女人,自然是李清的母亲—李若莹。 那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则是母亲的忠心护卫—三虎。 他不姓三,只是他的武艺,在曾经的李府中排行第三,并且能将一套‘伏虎拳’和一套‘五虎断魂刀’耍得炉火纯青,是而,李府中人皆称其为三虎。时间久了,三虎之名便代替了他本来的名字。 看到突然进来的李清和李翠儿,李若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失措之色。 白皙的双手迅速地背到身后,对着李清柔和地说道:“清儿,你回来了?来,赶紧吃饭吧。我为你准备了两个菜呢。”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章永安县城 听到李若莹这温柔的声音,李清瞬间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他的喉咙,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家里的情况,根据‘小李清’的记忆,李清还是知道一些的。 虽然有八亩薄田,但家中没有会种植的人,是而,收成自然甚是微薄。这几年来,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清贫。虽然眼下还没到家徒四壁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了。要不是这几年里,有母亲和小娘的那几件首饰撑着,估计一天能吃一顿饭就不错了。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母亲竟然给自己做了两个菜。这其中,对自己的关爱之情,不言而喻。 李清的心神一激动,刚想开口说道:“阿娘,我脑子里有很多挣钱的门路,可以改变现在的状况。”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自己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口出狂言? 但这难不倒李清,李清心神一动,对着李若莹哀求道:“阿娘,我好久没去县城了。明日,你就让我和三虎叔一起去吧。” 听了李清的这个要求,李若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心疼之色。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李若莹对着李清痛快地说道:“好吧!明天,你就随你三虎叔进县城一趟。记住!一定要听你三虎叔的话,别乱跑。” “知道了,谢谢阿娘!”李清高兴的说道。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李清的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狡黠。 ...... 天微微亮,李清便和他的三虎叔起床了。一番洗漱之后,两人怀揣着几个窝窝头,各拿着一壶开水,朝着永安县城,大步而去。 阳平村距离永安县城,大约有五十里路的距离。若不早早的出发,傍晚时分就赶回不来了。 大晚上的,荒山野岭的,一个男人,一个孩子,住起来可没有什么情调。 前十里路,三虎在左侧,李清在右侧,两人相伴而行;后面的路,李清便是在三虎的背上度过的。 这个孱弱的身子,经不起这番‘长途跋涉’啊! 三虎为人木讷少言,李清也有自己的心事,故而一路之上,两人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 接近午时,两人终于看到了永安县城那灰色的城墙。雄伟方正、巍然屹立,给人以坚固沉重和凌然难犯之感。两个古朴的大字“永安”立于城门之上。 永安,这座城池的起名者,大概希望这座县城永远平安吧。 交了两文钱,李清和三虎便迈进了这座县城。 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城内城外,完全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城外,每个路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城内,每个路人都是优哉游哉的。 街头之上,摆摊的小商贩乐不思疲。买糖葫芦的、买小点心的......吆喝之声,此起彼伏;算命的、耍杂技的......各种光景,令人眼花缭乱。 窥一斑而知全豹,处一隅而观全局!这是盛世,和平安定的盛世。 进了县城,两人便直奔城中的‘刘记当铺’而去。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地。 在三虎的后背上,李清只干了一件事情—整理脑海中,还隐约记得的前世的那些挣钱门路。 穷的日子,是真的不好受啊!想想昨天的那顿饭,李清是心如芒刺。 菜,确实是两个,但不是用油炒的,只是用水煮了煮而已。没办法,油很贵的! 主食是窝窝头,掺杂了很多野菜的那种。花花绿绿的,外观方面倒是很好看,只是吃起来的味道,让人绝对不敢回味。就这样,还是定量的,三虎叔吃三个,阿娘和小娘各两个,自己只有一个。阿娘看自己吃不饱,又给了自己半个。 至于粥,倒是不能说什么了。因为它是管够的;而且碗里是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之所以吃如此东西,只能归结于一个字—穷!若家有余粮,谁不想吃的好一点? 一边行走,李清一边打量着永安县城里的店铺。 这正是他主动要求来县城的目的。虽然李清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前世的挣钱门路,但也要因地制宜啊!你在一个常年不下雨的地方卖雨伞,不赔死你才怪。 走了一千多步,转了好几条街,李清才发现:自己太年轻了,太想当然了。前世的很多经验,在这里是很难行得通的。 想着愁着,这两人便来到了‘刘记当铺’的门前。三虎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然后,大步地朝着当铺里走去。 “客官,里面请!”一个店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清看到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当铺,有点东西。凡是来到当铺的人,一般都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凡是有一点余地,谁来啊?这个时候的人,心情是最为脆弱的。热脸相迎,便能快速地获得对方的好感。在获得了对方的好感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便可以痛痛快快地‘杀价’了。 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能对当户产生一定的威慑力,但是,也很容易逼走当户啊!每一个当户的背后,都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的财富,因为店小二的一个态度,损失了大量的财富,得不偿失啊! 果然不出李清所料。 在一番彬彬有礼,看座奉茶之后,便有一名老者来到了此处客厅,正儿八经的端坐在三虎面前。对着三虎客气地问道:“这位客官,在下乃是此店的二掌柜,姓马。可否将您想要典当之物拿出来,让在下给您掌掌眼啊?” 一旁的孩童—李清,自然而然地被其忽略了过去。 虽然三虎的心情很无奈,但想到了小姐的嘱托,还是依依不舍的将金钗拿了出来。 马掌柜打眼一看,面露诧异之色。真没想到,衣着简陋的三虎竟然能拿出如此金贵的东西。少东家一直说:“人不可貌相!”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马掌柜对着三虎说道:“大兄弟,此物在下可否拿来仔细观察一番?请大兄弟放心,在下就在这里看,当面看清,当面估价。” 三虎想了想,微微地点了点头。 马掌柜拿过金钗,仔细的观赏了一番。片刻之后,对着三虎问道:“大兄弟,这东西,你是想‘死当’,还是想‘活当’啊?” ‘死当’和‘活当’,当铺里的专用术语。 所谓‘死当’,就是当户将需要典当之物,彻底买给当铺。至于后面,当铺如何处理此物,与当户无关。当然,为了弥补当户,此种方式的典当价格,相对来说,会高一些。 ‘活当’,就是当户先将需要典当之物抵押在当铺,换少量的银钱。当铺会给当户开一个凭证,若多年之后,当户有钱了,可以将典当之物赎回去。若当铺将东西丢了,则会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十倍赔偿给当户。 无论是哪种方式,得利者,只会是当铺。 三虎不假思索地回道:“‘活当’!”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章我叫唐德馨 当马掌柜听到三虎斩钉截铁的话语后,一脸惋惜之色。 只见他眼珠一转,对着三虎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兄弟,打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实诚人,我也不瞒你了。你的这个东西,若选择‘死当’的话,能换二百两白银。若选择‘活当’的话,只能换‘死当’的价格的三成,也就是六十两白银,同时,你还需要交给我们当铺二两白银的手续费。你赎回去的时候,每过一年,就会加一成的费用,也就是二十两白银。五年之后,你若不来赎回此物,这东西就是我们当铺的了。你可考虑清楚了?” “真黑!”听到马掌柜的话,李清和三虎同时在心里说道。 三虎想了一下,对着马掌柜说道:“马掌柜,你再给仔细看看,这可是好东西啊。” 马掌柜端坐在原处,不为所动。 李清心道:“唉,三虎叔的这个‘眼力见’,不行啊!人家都给报完价了,怎么可能再加价呢?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想要加价,除非是......” 于是乎,李清正襟危坐,对着马掌柜说道:“马掌柜,据我们所知:这永安县城中,可不仅仅只有你这一家当铺啊!我们正是看中了‘刘氏当铺’的良好口碑,所以才前来典当的。你给的这个价格,和我们心目中的价格相差太远了。这样的话,我们可就只能去别家问一问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在明显不过了:你这价格杀的太狠了,加钱!要不然,我们就去别家了。 马掌柜听到李清的话后,对着三虎问道:“大兄弟,这位是?” 三虎立即回道:“这位是我家的李公子。” 马掌柜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连忙恭敬地说道:“不知道李公子到来,在下有失远迎啊!既然李公子来了,那我必须给李公子一个面子。这个东西‘活当’的价格,上涨一倍半,九十两白银!那二两白银的手续费,我可以做主,我们当铺不要了!” 李清听完马掌柜的话后,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开口就涨了三十两白银。这只能说明,这支金钗,在马掌柜的眼中,绝对不止眼前的这个价格。抬腿就走,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才能逼出马掌柜的‘底价’。 然而,李清这次失算了。直到他走到‘刘记当铺’的门口,马掌柜都没有开口说话。 商人逐利!当利益不够大时,谁愿意瞎忙活?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甜美的少女声音从后方响起:“李公子,请先等一下。” 话音落下,从当铺中跑出来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女,在她的身后,还紧跟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 只见此少女有着尖尖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眉下的那双莹然有光的眸子闪烁着着急之色;高高的鼻梁,唇红齿皓。身穿一件淡黄色的修长锦衣,深棕色的丝线在锦衣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锦衣外面披了一件雪白色的狐裘,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显出那窈窕有致的身段。手腕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腰间还挂了一个用银丝线绣的莲花香袋。 好一个美丽的富家少女! “这位小姐,不知你喊住在下,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李清对着少女,不卑不亢的问道。 “你的那支金钗,可否卖给我?”这少女一脸请求地说道。 听了这少女的话,李清在心中暗自窃喜:“哈哈,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自己在不经意之间,竟然捕了一条‘大鱼’!看其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这么着急的跑出来,生怕自己走了,岂不是变相地让自己‘尽情的’出价?” 毕竟曾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李清还是知道一些简单的道理。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不能得意忘形。此少女虽然不太懂‘坐地起价’的道理,但是,她是从当铺后面跑出来的。她和当铺的关系,不用猜,定然是非比寻常的。 自己要价太狠的话,当铺中人怎能袖手旁观?必然会插手一二。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是而,李清一本正经地快速说道:“这位小姐,刚才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到听到了。这支金钗,对我们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日后,我们有了钱,是想赎回来的。你这要一下子买去,和我们本来的想法是不相符的啊。所以呢,我们出价肯定会高一些的。但这样做的话,对你来说,好像又不公平的。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少女听后,莞尔一笑。 李清的话,虽然绕了一绕又一绕。但最主要的目的,她还是听明白了:就是想多要钱。 真搞笑!在青州的这片地界里,竟然还有人会质疑唐家的财力? 只见此少女对着李清摆出一副毫不在乎钱的模样,痛快地说道:“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尽管出价就是。” 李清心道:“好啊!一句话说的好啊:人美肤白的,大多是无心机的。这财大气粗的样子,我真喜欢。” 便果断的伸出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刚才当铺的马掌柜,说这支金钗的‘死当’价格是二百两白银。自己在他出的价格的基础上翻三倍,要价六百两白银,应该吃不了太大的亏吧。就算对方要还价,还是有一定的空间的。 至于这支金钗的归属问题,相信母亲,会明白自己的苦衷的。 前几年的首饰,又不是没‘活当’过,哪一件赎回去了?日子不还是一样的贫穷。 有这个赎回去的心,是好的!但是,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吧! 凡事皆有度! 若手中的金钱暂时短缺,用‘活当’的方式就用‘活当’的方式吧,毕竟只是暂时短缺而已。就家里现在的这个情况,选择‘活当’的方式,拿什么赎回来啊?岂不是白白地让利于当铺。 若这六百两白银到手了,李清就有办法让这一家四口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能吃上饱饭。 一支金钗,换四口人剩下的余生不饥饿。善解人意的母亲,会不理解自己吗? 对面的少女看到李清的手势,当即对着身边的那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说道:“福伯,拿出六两黄金,支付给这位李公子。”然后,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现在可以将这支金钗给我了吗?我要仔细看看这上面的风格纹路。” 听了这少女的话,在场的众人,皆呈目瞪口呆之状。大小姐,你肯定是第一次出门! 你是不是不知道黄金是多么金贵的东西啊! 官方上,一两黄金能兑换一百两白银。六两黄金和六百两白银的价值相符。 但实际上呢,一两黄金能兑换一百二十两到一百三十两不等的白银。六两黄金,则就是七百二十两白银到七百八十两白银。 人家要价六百两白银,你不还价也就罢了,你这‘砰’的一下,递过这么些白银去! 有钱,真任性!可惜,我遇不到啊! 听到这少女的话,李清迅速反应了过来:这可真是赚大发了啊! 是而,李清迅速地将这支金钗递给这位少女,生怕她因听了别人的话而反悔。 被叫做‘福伯’的老者,对此事当然是见怪不怪!这一路上,跟着小姐而行,这样的事情,见过很多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区区一百多两的白银,我们唐家之人,岂会看在眼中? 见到自家的小姐拿到了金钗,福伯迅速地从怀中取出了六两黄金,没有一丝迟疑的交到了李清的手中。 李清拿到了钱,看着对面少女那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人穷志不穷!自己暂时拮据,需要这笔钱,不好将此事挑明。但是,自己不会一直穷下去的。有朝一日,自己有了钱,定然要将这钱还给这名少女。 欺骗女人,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欺骗无知的少女,那就是很过火的事情了。 李清对着这名少女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位小姐,在下急需用钱,所以才以此种方式,将这支金钗出售。不知小姐可否给在下留下一个地址和姓名。有朝一日,待在下有钱了,定然要找到你,将此金钗赎回来。到时候,在下可以出十倍的价格。” 少女听到李清的话后,美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他说的,好像有点那么点道理。但是呢...... 此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当铺后面的房屋走去。快到门口之时,一个略带狡猾的声音传来:“我叫唐德馨,住在青州城里的唐府。待有朝一日,你有钱了,便来此处寻我吧。不过呢,这支金钗现在已经属于我了。若你想赎回去,可要多带点钱哦。那时候,价格可是我说的算了。” “好!五年之后,我必然会带着金钱,去唐府找你的。”李清对着唐德馨发誓般的说完之后,便和三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待三虎和李清走后,慈眉善目的老者对着唐德馨严厉地说道:“大小姐,你花多少钱,我不管。但是,你不应该报出自己的姓名和住址啊。若被有心人听去,少不了一些麻烦的。” 老者对着李清离去的方向望去,继续说道:“就他的这个样子,永安县城就是他的极限了。怎么可能将此金钗赎回去呢?他凭什么啊?只不过是年轻气盛的‘豪言壮语’罢了!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真不应该和他说最后的那些话啊。不搭理他就是了!” 唐德馨听后,对着老者说道:“福伯,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在也不会这样了。这个少年,有点意思!” 最后一句话,唐德馨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章我要挣钱 出了‘刘记当铺’的大门,李清和三虎的腰杆,自然而然的挺了起来。 古人云:“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古人说的对啊! 三虎对着李清说道:“公子,你简直太厉害了!这些讲价的手段,你是从哪里学会的啊?” 李清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多了,这些东西,便会很自然的出现在你的脑子里。没事的话,你也多读读书吧!” 三虎一阵疑惑,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便对着李清继续说道:“公子,我读书少,你可不能骗我啊!” 李清呵呵一笑。 “开玩笑呢!若书中真有这些东西的话,凭着我母亲那满腹经纶的才华,这几年的日子,还至于过得这么贫苦吗?” 大顺王朝的四民制度—士农工商,商人的阶层地位是最低的。 自命‘最为高贵’的文人,怎么可能把珍贵的笔墨用在商业一途上呢?闲来无事,朋友之间相约出行、吟诗作词;寻几个歌姬,卖弄点风雅不香吗? 三虎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李清说道:“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吧?” 李清听后,一脸无奈地问道:“三虎叔,现在还不到未时吧?你看看这个大太阳!你说天色不早了,不心虚吗!” 对于李清的这个问题,三虎用一言不发来回答。 李清见三虎如此敷衍的态度,只好哀求道:“三虎叔,我好不容易来趟永安县城。我们稍微逛一逛吧,我保证不要任何东西,不花一分钱。” 听了李清的保证,再加上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三虎心中不忍,说道:“好吧,但最多只能逛半个时辰。你想去哪里?” 李清想了想,对着三虎说道:“三虎叔,你带我去读书人最多的那种地方就行了!” “不行!你才多大,那种地方,是你这个小孩子能去的吗?”三虎听了李清的话,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额,三虎叔。我说的那种地方,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我说的是......除了那种地方的,读书人最多的地方。”李清的心中,生出了一阵无奈,颠三倒四的说道。 “哦,好吧!”三虎挠了挠头,带着李清,朝着一处茶馆而去。 ...... 夜色降临,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赶回了阳平村。 身体孱弱的李清,在吃过晚饭之后,便早早地‘睡’下了。 正房之中 三虎将李清今日的表现,仔仔细细的和李若莹以及李翠儿两人述说了一番。 李若莹听后,立即对着其余两人说道:“不知不觉中,我的清儿也已经长大了!能替我分忧了。” 同时,李若莹在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疑虑:“我的清儿这是怎么了?自从几日之前,他磕伤了脑袋之后,行事做法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怎么不知道这句话?关于商业一途的事情,在书上,我怎么没看到过?看来,一定要找个时间,探探他的话了。” 当三虎拿出那金晃晃的六两黄金之时,三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高兴的样子。相反,一个个的,皆呈愁眉苦脸之状。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无力气息:这支金钗,已经是最后的东西了。虽然这一次,获得了一大笔财富。但是,当这六两黄金花完了之后,后面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李清的卧房之中 虽然李清在紧闭着双眼,但是他的大脑,仍处在高速活跃之中。 干什么呢?想法子让家里的钱变多啊! 总的途径有两条:省钱和挣钱。 第一条途径:省钱,就现在家里的这个状态,已经没有能省的地方了。 故而,只能果断的选择第二条途径:挣钱! 不能一直穷下去了。‘穷不过三代’,也是有依据的。 如果一个人的爷爷辈很穷,他的父亲辈也很穷,到了他这里,并不是说要发达了,而是因为他有可能穷的连媳妇都娶不上,没有下一代了。 母亲李若莹这一辈,虽然穷的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在坚持下去的话,就会很明显的了。 毕竟,母亲的诗词歌赋和三虎叔的高强武艺,是种不了地的,也填不满肚子的。 若还不改变的话,多少年之后,也许李清能娶上一个媳妇,但是,肯定是随便选一个的,不是称心如意的;至于李清的孩子,那是肯定娶不上媳妇的。 不努力不行啊!毕竟还要有下一代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李清不想随便的娶上一个媳妇。哪怕不是情投意合的,至少也要貌美如花的啊! 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适合李清家情况的,不太多。 造肥皂,造玻璃,酿高度酒这样的‘超前’发明,李清是无一精通的。故而,这些门路对李清来说,是完全行不通的,果断放弃之; 开店卖早点、卖香水,这样的门路,也是行不通的!虽然家里有了六两黄金的‘巨额财产’,但不可能全部拿出来创业。一是李清无法保证稳赚不赔;二是李清无法说服母亲等人。 故而,李清绞尽脑汁,再加上他这无与伦比的前世经验,终于想到了属于自己家的致富之路,文学创作—写小说。 为啥要选这条路呢? 一是因为成本低,只需要出纸的钱就行了。二是自己家在这方面有很大的优势。母亲李若莹熟读经史,自己从小的文化教育,都是来自于母亲的。 自己只需要出个大纲,母亲便能来给文章润润色。这小说,便成了。 至于写什么类型的,怎么卖。李清在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是,还需要解决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打消母亲心中的忧虑。毕竟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已经让聪明的母亲察觉到一些了。 在突然冒出写小说的想法,母亲不怀疑才怪! 怎么打消呢? 李清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日,睡了一觉之后的李清,神采奕奕。 在众人一起吃过早饭,三虎叔和小娘下地干活之后,李清对着李若莹说道:“阿娘,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李若莹一听,回道:“好的,清儿。来我房间里说吧。”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章白银,我来了! 两人进了房间,便各自寻一地方坐下了。 李清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阿娘,这六两黄金,你打算怎么使用啊?” 李若莹没想到李清会问这个问题,以前的李清,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现在,却开始关心这些生活问题了。 是长大了?还是...... 虽然李若莹的心情七上八下,十分复杂,但还是回道:“当然是先存起来了。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在拿出来用啊!” 李清听后,在心中暗道:“怪不得日子过得如此呢。在整个家庭入不敷出的情况之下,得到一笔‘巨额财富’。不将钱用在合适的地方上,发家致富;而是将钱存在手里,依然遵循着老一套的做法,坐吃山空!那结果自然是越存越少了。” 李清叹了一口气之后,对着李若莹说道:“阿娘,我有个想法,也许可以挣到钱。只是需要你的帮助和支持,你可否让我试一试啊?” “你说来听听。”听到这个话题,李若莹也来了兴趣。在能顿顿酒饱饭足的情况之下,谁愿意食不果腹? 李清缓缓道来:“昨天,我和三虎叔去了一趟永安县城里,读书人最多的地方—茶馆。我发现这些读书人,无所事事,还很有钱。若能写一部小说,消磨他们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我们又能从中赚钱,岂不美哉?” 李若莹听后,立即回道:“写小说?也不是不行!只是,以你现在的文笔,就算写出来了,能有几个人看?毕竟,你读书也不过三四年的光景。何来深厚的文笔功底?” 李清:“......” “阿娘,不是我写!是你写。不过,我可以写出小说的大纲,然后你来帮我润色一二。” “我?我从没写过小说,怎么能行啊?”李若莹听后,惊慌失措的回道。 “阿娘,凡事总要试一试吗。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啊?很多事情,不是有了希望才去尝试,而是去尝试了,才会知道有没有希望。”李清对着李若莹劝道。 李若莹目不转睛的看向李清。心中纳闷:“这些‘道理’,清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的样子。” 若李清知道李若莹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在心中暗道:“阿娘啊,我可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这样的‘心灵鸡汤’,在我的那个世界,我喝了好多年。” “那我就试一试?只是,我们该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李若莹下定决心,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听后,立即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武侠类的了。主人公,要么仗剑走天涯,扫平天下事;要么率军北上,打败北方的异族。” 李若莹听后,便处于了仔细地思索之中。 她曾经也是世家子女出身。世家子女的现况,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在世家大族的世界里,能继承上一辈留下的基业的,只有那些嫡系子女。嫡系子女全部身亡了之后,才会轮到庶出的那些子女。 然而,庶出的那些子女,其受教育的程度,和嫡系子女是相差不多的。 他们,也是要会读书写字的。进一步说,他们是‘备胎’,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是要上的。能认识字,对他们,对家族来说,都是件不错的事情。 在此大环境之下,便出现了许多‘在家待业’、‘怀才不遇’的庶出子女。 李清所说的武侠类小说,不正是他们心中的梦想吗? 想到这里,李若莹便断定了:李清的武侠类小说之路,很可行!看点十足! 李若莹思索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清儿,那这几天,你就先写出一个大纲出来。我试试,能不能行。” “好嘞!阿娘。三天后,我给你一份大纲。包你看后,爱不释手。”李清说完之后,便朝着门口走去。 “清儿,你先等一下。我有件事情要问问你。”李若莹叫住了李清,一脸端庄的说道。 “还是来了,幸亏我早有准备!”李清在心中,对着自己暗自说道。 “阿娘,什么事情啊?”李清停下脚步,反问道。 李若莹一丝不苟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自从你上次在东面的小山上摔了一跤之后,我就感觉你不一样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阿娘,这事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跤,我磕到头了,很疼!但醒来之后,除了疼痛之外,我还感觉我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想明白了。感觉史书上说的那个‘神童’—曹冲,好像就是我一样。”李清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解释道。 李若莹听后,心中释然了很多。毕竟是读过书的人,曹冲的事迹,还是知道一些的。便说道:“这样啊,那真是上天保佑我李家昌盛不衰啊!清儿,这件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你知我知即可。” “嗯,我听阿娘的。”李清乖巧的回道。 心中暗喜:“看来,母亲心中的疑惑解除了。多亏自己读书多啊!” 既然李清和李若莹已经定下了小说的方向,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三天之后,李清先把小说《倚天屠龙传》的大纲交给了母亲。母亲看罢,并根据李清的一些叙述,开始动笔了。一个月之后,十万字的第一卷便面世了。 李清拿过书稿,细细地品读一番:从少林寺的《九阳神功》失窃,到张无忌一家回归中原,身中玄冥神掌。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动人心弦,让人看后,欲罢不能。 心中是感叹万分:“母亲果然是才华横溢之人。” 虽然这书中的味道,和金大大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的。但是,已经有其七八分的神韵了。 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第一次写,多写几次就好了。 想想前世那些收入颇丰的网络作家,恍惚间,李清感觉到许多黄金白银,在朝着自己奋力的招手。 白银,我来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六章淡泊书肆 第二日清晨,三虎和李清再次踏上了前往永安县城之路。 小说的第一卷已经写出来了,自然要去县城里卖书。仅仅只有百十户人家的阳平村,可没有专门贩卖书籍的书肆。 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接近午时,两人又在城门口处交了两文钱,便再次进入到永安县城之中。 这一次,李清没有了东张西望的心情,跟在三虎的身后,直奔淡泊书肆而去。 在李若莹写书的这一个月里,李清可是一点也没闲着。 一边保养着自己这孱弱的身体,一边和三虎多次来到永安县城,四处打听和书肆相关的事情。 此时的大顺王朝,在雄才大略的开国皇帝武顺的治理之下,风调雨顺,四海升平,中原大地各处,都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天下大乱恶贼起,安定繁华文人兴。许许多多的文人墨客,在各州各县,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文人多了,对书籍的需求量自然就大了,以专门贩卖书籍为生的书肆自然便多了起来。 哪怕在青州这座小小的永安县城里,有名有姓的书肆也达到了四家。这四家书肆分别是:大发书肆,长兴书肆,万德书肆和淡泊书肆。 其中,大发书肆和长兴书肆,背后的实力雄厚,在很多州县都设有分店。大概是因为家大业大的原因吧,这两个书肆十分注重自己的名声,能不占的便宜,尽量不占;能给人方便之时,尽量给人方便。故而,这两个书肆在坊间的口碑也是很好的,无论到了那里,都不愁书籍的销路。 而万德书肆和淡泊书肆,则是永安县城里的世家大族所创建的,仅在这小小的永安县城里有一席之地罢了。 面对这四家书肆,李清直接放弃了与大发书肆和长兴书肆合作的想法。就凭大发书肆和长兴书肆这样门店遍布天下的实力,是根本看不上李清这样的无名之辈。那怕李清的小说很不错,很新颖,很有看点。 在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仅凭身份这一点,就已经决定了。 因此,李清只能在万德书肆和淡泊书肆这两者之间选择合作伙伴了。正因为他俩的实力没有那么雄厚,故而才会更加重视自己的作品,让自己从中牟得更多的利益。 经过李清的多方打听得知:虽然万德书肆的名字起得不错,好像很有德行的样子。但其做法,实属品德不佳之流。在平日里,不仅有很多欺骗顾客之举,听说为了打压别的书肆,什么样的手段都用过。是而,李清也直接将其排除在外了。 书籍,虽然是商品,但也是育人之物。和品德败坏之人合作卖书,挣得是银钱,赔的是良心! ...... 这时,淡泊书肆后院内的一间账房中 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边板着脸,一边翻看着账本。看着这每况愈下的收益,真是‘越看越上火,越看越无奈’啊! 最近这些日子,淡泊书肆的状况不佳。其余三家书肆的刻意打压是小事,没有好的书籍出售,才是真正的‘硬伤’! 打铁还需自身硬! 一个书肆,没有好的书籍出售,怎能撑得住?就凭大家都耳熟能详的那几本‘五经’吗? 既然‘五经’已经流传很多年了,它的价格和利润,自然已经很透明了,是挣不到多少钱的。 书肆想要挣钱,就需要有与众不同的书籍。 可是,在永安县城里,能写出与众不同的书籍的那些作者,要么出价很高,淡泊书肆承受不起;要么如同千里马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这样的现况,让淡泊书肆的王掌柜愁白了头发,愁碎了心。 与此同时,李清和三虎也踏进了淡泊书肆的大门。 淡泊书肆,李清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书肆四周的交通很便利,店门之前,车水马龙。店门不大,但里面的空间极其宽广。进门之后,一股浓郁的墨香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李清仔细地打量了一圈之后,发现书肆之中的人寥寥无几。 仅有的几个人,或是在一旁默默地读书背诵;或是在一旁的桌子上誊写抄录。 这是最常见的两种‘蹭书’方式。第一种是完完全全的‘白嫖’,第二种则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花少量的钱,买下此书。 李清看到此场景之后,心中不由的疑问道:“这就是永安县城里的‘四大书肆’之一的淡泊书肆吗?真是店如其名,淡泊到了极致啊!” 淡泊书肆里的伙计不多,大约两三名的样子。最机灵的,莫过于郑小宝。 当他第一眼看到李清和三虎之时,便根据其穿着打扮,在心中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判断—“这是一个书童和一个护卫。” 因为来逛书肆的,一般都认识字;出门带个彪形大汉的,一般都是出力气的。 又穿这种衣服,肯定不是县城里那些读过书的公子,因为他们不穿这样的衣服,他们一般都是穿锦衣的。 故而,排除了各种情况,郑小宝的心里定下了李清和三虎的身份—家族中,嫡系公子的书童和护卫。 这样的组合,郑小宝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个大客户!因为他们时间紧迫,肯定不会选择在这抄书,只会直接买走。 想到这里,郑小宝便主动迎了上来。对着李清说道:“这位小哥,你是给你家公子买书的?我是这店里的伙计—郑小宝。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在这里已经干很多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书,和我说,我都知道在哪里。” 李清对其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我不是来买书的。我有要事找一下你家店里的掌柜,请代为通报一声!” 听到李清的话,郑小宝瞬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彩。 心中暗道:“得!书童没盼来,来了个想‘白嫖’的。哼!书都让你们这些人无偿的看去了,我们书肆还挣什么钱啊?” 是而,刚才那幅热脸相迎的模样,立即变成了一副凛若冰霜的样子,并对着李清两人不耐烦的说道:“在这等着吧。” 三虎见后,刚想上前理论一番。 却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李清的小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同时,一个细弱蚊子般的声音传来:“三虎叔,莫要冲动,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不知道是这个郑小宝故意为难,还是这个店里的掌柜确实有急事走不开。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才姗姗来迟。 这中年男子刚一到来,便连忙对着李清两人告罪道:“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姓王,是这店里的掌柜!刚才有点急事,怠慢了两位,请两位不要见怪啊!今天,两位在店里看中的书籍,我均可以按照原来的价格的九成卖给两位。算是我的一点歉意了。” “不妨事,谁没点急事啊。只是我们此番前来,不是买书的,而是卖书的。你看,我们可否换个地方聊聊?”李清对着王掌柜侃侃而谈。 “卖书?”这两个字,对此时的王掌柜来说,犹如天降甘露一般。 是而,只见王掌柜更加客气地对着李清说道:“这位公子,我这书肆的后面有间客厅,环境优雅。若你两位不嫌弃的话,是否可以用来谈谈?”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头。 王掌柜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在路过郑小宝的身边时,王掌柜对着郑小宝严厉地呵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嘴里没个把门的,差点耽误了我的大事。你给我等着,若因为你,惹恼了我的贵客,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清对此,淡然一笑:这其中演戏的成分,太过于明显了! 片刻之后,三人坐定。 王掌柜亲自为两人沏了一壶好茶。 闻着这淡淡的茶香,三虎的心神一阵恍惚:“好久了,好久没喝到茶叶了。” 王掌柜的心里是很着急的,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两位此番前来,卖的是什么书啊?” 李清听后,给了三虎一个眼神,示意其将母亲所书写的一部分书稿拿出来。 待三虎将书稿递到王掌柜的手里,李清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王掌柜,这是一部新型题材小说的书稿,你先给看看,可否入得了你的‘法眼’啊?” 王掌柜拿过书稿,打眼一看。不自觉的称赞道:“好字!”然后便开始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读书无岁月!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过去了。 如此佳作,从王掌柜开始看的那一刻起,便沉浸了进去。想要在拔出来的时候,除非是看完了,或者是别的大事,比如说,肚子饿了! ‘咕噜’、‘咕噜’......静静悄悄的房间之中,响起了几声不合时宜的肚子叫声。 没办法,小孩子吗,消化的都很快,而且吃的还不多。再加上赶了一上午的路,不饿才怪! 这声音,打断了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的王掌柜,同时,也提醒了他,好吃饭了。 (各位亲爱的读者,求推荐票!求收藏!存稿不多了,在不求的话,怕你们真的就不给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七章前所未有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没有之一。 在同一间屋子里,当一个人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的时候,同房间中的其他人,好像都中了魔法一样,也会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对此时的王掌柜来说,虽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但‘精神爽’也不能当饭吃啊。毕竟现在已经是未时了,也就是下午一二点钟。早晨辰时吃了饭之后,便再也没有进食了,你还说自己不饿,可能吗? 虽然王掌柜依然还在拿着书稿,好似还沉浸在专心致志的阅读之中,但是他的心里,早已经是思绪万千了。并且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一定要将这书稿留下,这可是淡泊书肆和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王掌柜心思一转,对着前厅喊道:“小宝子,你赶紧去隔壁的‘清花楼’,叫四个‘硬菜’过来。我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两位贵客。” “好嘞!”机灵的郑小宝,在听到王掌柜的喊声之后,立即做出了响应,朝着‘清花楼’,一溜小跑而去。 郑小宝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暗道:“郑小宝啊郑小宝,整天就知道自作聪明,这会傻眼了吧!这两位,可真的是贵客啊。你看,王掌柜都如此重视他们,用最高的饭菜待遇招待他们,自己刚才杂就这么不长眼呢? 在不明情况之下,先是对人态度恶劣,然后又晾了人家半个时辰。这贵客要是记仇,为了拉拢他,估计王掌柜会让自己的屁股之上,多一顿彻彻底底的‘板子炖肉’。 一定要想个办法,缓解一下这紧张的关系啊!毕竟脸皮和屁股比起来,还是屁股值钱啊!” 仅用了片刻时间,郑小宝便赶回来了。只见他左手挎着一个带盖的提篮,右手提着一壶酒,快速地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的郑小宝,将手里的东西先放在一旁,麻利地收拾好房间中仅有的那张桌子,将饭菜摆上,然后对着李清和三虎说道:“两位爷,饭菜好了,可以用餐了。上午之事,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请两位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生气,小的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要是爷不解气的话,朝我的屁股上踢两脚也行,小的心甘情愿的领罚。” 李清微微一笑,心道:“好一个机灵的小伙计啊。”对其宽慰的说道:“你就放心吧,上午的事情,我们早就忘了!” 王掌柜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心里大概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经过。对着郑小宝严声厉色地说道:“小宝子,别再这里聒噪了,赶紧下去吧。哼!这位公子豁达大度,不和你计较,我可没说饶了你。这个月的工钱,你就别要了,我替你赔给这位公子。” 郑小宝听后,一脸坦然的下去了。掌柜看似在责骂自己,实则在保护自己啊。 李清听后,心中明悟,默不作声。 待郑小宝离开房间之后,王掌柜‘爱不释手’的放下书稿。对着李清和三虎说道:“两位贵客,我们先吃饭吧?” “好!”李清和三虎毫不客气的说道。 其实在刚才,当郑小宝将这四个‘硬菜’:红烧肉,香酥荷叶鸡,一品豆腐,油焖大虾摆好的时候,李清和三虎两人就已经是饥不可耐的了。一直在等待着王掌柜的这句开席之语呢。 既然王掌柜说了,怎能客气?若客气的话,岂不是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虽然李清在心中,一直郑重其事的告诫自己:“吃人嘴短!我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若吃了这顿饭的话,一会谈价格的时候,肯定会吃亏的!成大事者,要克制住自己的口腹之欲!” 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桌边走着。 没办法,这饭味,实在是太香了! 三人坐下之后,还没开始客套几句,便刮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额,主要是大家都太饿了。 在一番风卷残云之后,王掌柜试探性的对着李清两人问道:“这位公子和壮士,不知你二位贵姓?” “李!”李清很自觉地回答了一个字。 王掌柜的试探,李清怎能不知?便只说姓不说名,让王掌柜先自己猜一番。虽然他肯定是猜不到的。但这样做,也能增加自己的神秘感不是。 王掌柜听后,暗自揣测道:“李?这永安县城中,姓李的世家只有一家—城东李家。听说他家公子李承泽才华盖世,这本《倚天屠龙传》,莫非是李承泽写的?” 便成竹在胸的对着李清说道:“哦,原来是李承泽公子的佳作。怪不得如此优秀。” “什么李承泽?我们是阳......”三虎听到王掌柜的话后,立即反驳道。 “三虎叔,你刚才不是说这个酒很好喝吗,再喝一杯吧!”李清及时出言,打断了三虎的话语。 王掌柜为人老成,精于世故,自然知道三虎之语的真假,便暂时不再试探了。 同时,在心中,对李清和三虎两人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这两人肯定不是城中世家的书童和护卫,应该是落魄的世家之人,或者说是寒门中的读书者。一个阳字,暴露了他们的住处,只要过后打听关于阳字的地点,不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毕竟,永安县城,只有这么大!” 王掌柜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李清开门见山的说道:“李公子,这部《倚天屠龙传》,可真是一部好书啊!我浸淫书道这么多年,如此奇书,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美中不足的是,此书应该还没写完,现在只有一卷吧? 既然这样,我可以按照我这书肆的最高收购价格,三十两白银卖你们的这一卷。至于后面卷章的价格,则可以根据销售情况在议。若畅销的话,在提个一倍两倍的价格,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虎听后,心中暗道:“我的个乖乖,小姐写一个月的小说,就能挣三十两白银。写一年的话,不就是三百六十两白银了!足够一户普通的三口人家的十年花销啊!早知道这么挣钱,让小姐几年前开始写就好了。” 大顺王朝的货币只有三种:铜钱,白银和黄金。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大概是一比一百二十到一百三十;白银和铜钱的兑换比例,则是一个稳定数值,一比一千,也就是一两白银能兑换一千文铜钱。 现在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大约是四百文一斗。一斗相当于现在的十二斤半,足够一个成年男子,吃十天之久。这样算的话,一户普通的三口人家一年的消耗,大概就是三十两白银左右。 若是常人听了王掌柜的话,一般都会单纯的提提价格,然后答应下来。可李清不同啊,他深知这部小说的价值以及其所能创造的财富。 因此,李清对着王掌柜说道:“王掌柜,你这价格压得也太低了吧。这么一部奇书,我敢说,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第二本了。你就给我三十两白银,是不是也太少了点啊?” 三虎听后,张大了嘴巴。 “公子就是牛!三十两白银都嫌少。三十两白银兑换成铜钱的话,那可是三万文。现在这一卷小说,大约十万字。相当于每三个半字,就价值一文钱。竟然还嫌少?” 更令三虎大吃一惊的是,王掌柜听后,竟然对着李清问道:“李公子,那你觉的多少两白银合适啊?我们书肆为了出书,前期也是要做一些投入的。安排人抄书,宣传等,这花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李清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 便对着王掌柜,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们也这么为难,那么,我就先不要一个固定的价格了。我想和你家签订一个合同契约:无论这一卷书挣了多少钱,我要其中纯利润的四成。你看这样可好?” 王掌柜听了李清的话,一脸为难之色的说道:“这样的合同契约,前所未有,我们以前也从没有听说过啊!” 李清对其劝道:“凡事总有第一次吗!这个合同契约,可以将我的利益和你家的利益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我写着写着不写了,我也不用担心你不给我好好的卖书。多好啊!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你仔细考虑考虑?” 王掌柜深思了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我先考虑一下。只是,若我考虑清楚了,是安排人去城东李府寻你,还是寻李承泽公子啊?” 王掌柜故作不知,故意问出这样的话,以再次确定李清的身份。 李清对其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安排人去了。明日午时,我俩会在来的。我知道王掌柜是聪明人,定能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李清话中有话,和王掌柜打了一个玄机。 待李清和三虎走后,王掌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了书稿,叫了一辆马车,朝着县城中的某地,匆匆而去...... (今天应该就上新书榜了。各位小伙伴们,我需要你们的推荐票支持。各位读者,觉得还行的话,请加个书架,投张推荐票!在下感激不尽。敬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八章莫元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王掌柜的马车在一座府邸的正门前停了下来。 这座府邸,占地五亩,装饰华丽,端的是雄伟大气。抬头一看,在朱红色的正门的最中央处,‘莫府’两个古朴的鎏金大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于大家之手笔,价值不菲。这座府邸中所居住的人,便是永安县城中人尽皆知的世家大户—莫家。 王掌柜下了马车,快速地来到门房处,对着门房柔声地说道:“我有要紧事,需要求见一下二公子,请代为通报一声。” 门房自然认得王掌柜,对其说道:“王掌柜,咱哥俩之间,你还客气个啥。你稍等片刻哈,我这就为你通报去。” 正在此时,从莫府东面来了一支队伍。队伍中间的一杆大旗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莫’字。 为首一人,年约二十,相貌英俊,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锦袍,一条纹金带系在腰间。骑着一匹雪白色的高头大马,身后还背一张棕木色的宝弓。在众护卫下人的拥簇之下,脸上洋溢着极其满足的‘意气奋发’。 他的人还未到莫府门前,自有擅长溜须拍马的下人来到门房处,对着门房着急的喊道:“快点打开正门,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大公子回来了吗?” 当王掌柜看到这青年之时,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之意。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莫府的大公子—莫志文。 莫志文此人,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虽然拥有无比优越的背景条件,但是其并不用心去学习什么。年方二十了,依然是胸无点墨、武艺稀松,而且还有一颗高傲到天上的心。 当府内外的人背着莫志文的时候,总是会对其评价道:“要不是他生的这一副好皮囊和一个好的家室,他能算个什么东西?” 不患穷而患不均!人类的通病而已。 莫志文骑在马上,视野开阔,定眼一看,便看到了门房处的王掌柜。当下,一股压抑在心头多年之久的怒火窜了上来。 只见莫志文收起了笑容,撇开众下人,快速地催马上前。几个呼吸之后,便来到了王掌柜的面前。 勒马,下马,一气呵成! 然后缓步走到王掌柜的身边,对其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来。我以为是谁啊,原来是‘衰神’上门啊!怪不得我今天的手气臭的很。狩了两个时辰,才勉强打到一只小鹿。有的人,命不好,还偏要祸害别人,真是坏透了啊!” 即使王掌柜的心中极不情愿,即使莫志文的话语之中,讽刺之味十足。但是,莫志文是莫府的大公子,身为莫府的下属之一,见到大公子,就要行礼拜见。这是礼节!不可或缺的礼节。 因此,王掌柜对着莫志文行了一礼之后,恭敬地说道:“见过大公子!” 却见莫志文脸色一变,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也配拜见我!你说说,我家的淡泊书肆交到你手中的时候,是多么的繁华?在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对得起我莫家的栽培吗?我要是你,早就找颗树吊死了,免得在这丢人现眼。哼!就知道惹我生气的东西。” 王掌柜听到莫志文的话后,脸色涨的通红,但是不敢争辩一句。不是不敢,而是因为莫志文说的,是一部分的事实。虽然只有一部分,但也是事实。 正在这时,一个干净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父亲曾经说过,淡泊书肆之事,全权归我处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声地训斥王掌柜,是想越俎代庖,挑战父亲的权威?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和莫志文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王掌柜心中大喜,来的人,正是莫府的二公子—莫元遂,也是他的依仗。 “二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你的亲大哥,也是这莫府的大公子,有权利替你教育一些不得力的下属啊。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就当我没说好了。”莫志文连忙对着刚来的莫元遂解释道。 言语之中,卑微了很多,再也找不到刚才在马上的那股‘意气奋发’了。 “呵~屎都拉出来,还能在塞进去吗?”莫元遂留下了这么一句颇有味道的话语之后,便带着王掌柜进府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背影,莫志文咬牙切齿的说道:“哼!莫元遂,你不就比我聪明点吗?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门房听到之后,在心中暗道:“呵呵,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二公子比你是聪明一点吗?” 莫元遂和王掌柜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莫元遂对着王掌柜问道:“王叔,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如果是想辞职的话,那就回去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王掌柜微微一笑,听出了莫元遂话中对自己的爱护之情,连忙回道:“二公子,我俩身份有别,‘王叔’两字,就不要再说了!” “我可没说辞职啊!我这次来,是因为发现了一部奇书。凭着这部书,我们淡泊书肆的兴盛,有希望了!” “哦,这永安县城里,谁不知道你王掌柜做事严谨啊!能得到你的如此夸奖,说明此书定然是非同凡响的!来,把书拿给我看看。”莫元遂听后,一边对着王掌柜说道,一边加快了脚步,朝着书房飞速而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莫元遂看着手中这最后一页书稿,对着王掌柜意犹未尽地问道:“没了吗?” “嗯!没了!” “这还真是一部奇书啊!作者同意和我们合作了吗?” “还没有!” “为何?” “他提出的稿费方式,我做不了主。” “嗯?什么方式,你说给我听听。” 王掌柜对着莫元遂,将李清所说的新型的合同契约,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莫元遂听后,说道:“这个少年,有点意思。谁家的啊?” 王掌柜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道:“这个,他没说,我暂时还判断不出来。只知道他的家里并不富裕,而且居住在一个带有‘阳’字的地方。” 听完王掌柜的话后,莫元遂对着门外喊道:“小莲,你让贺宇来一下。” 一会儿之后,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走进了书房。先对着莫元遂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说道:“二公子,你找我?” 莫元遂也不墨迹,对其说道:“贺宇,你在一个时辰之内,将永安县周边的所有村子的名字交给我。” “遵命!”贺宇领命而去。 ...... 永安县城到阳平村的路上 李清对着三虎说道:“三虎叔。这吃肉和吃菜的效果,就是不一样哈!走到现在了,我都没感觉到饿。” 三虎平静的说道:“公子,出了县城之后,刚走了十里路。你就让我背着,你当然感觉不到饿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给忘了!”李清面不改色的回道。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自然没有关上的道理。 三虎对着李清问道:“公子,你的这种新型的合同契约,能靠谱吗?万一他们不如实的给我们稿费,那可怎么办啊?” 李清听后,回道:“三虎叔,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于账目处理,我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若他们骗了我,嘿嘿,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唉,公子。我还是感觉一下子结清了比较好。钱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踏实的了。”三虎再次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三虎叔,你这么想,是因为你不知道这本书能挣多少钱,感觉三十两白银已经很多了。若这本书的总价值在三百两黄金左右,你觉得,他们只给我们三十两白银,合适吗?”李清耐心的解释道。 涉及到了这么多的钱,三虎愤懑的说道:“额,竟然能值这么多钱?那当然是不合适的了。他们书肆喝酒吃菜,最起码也在给我们点汤吧。就分我们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啊。” 李清听后,默不作声,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三虎对着李清羡慕的说道:“公子,你们读书人是真厉害啊!稍微动动笔,就能挣到很多钱。” “自从离开了杨府之后,我才知道挣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我本以为,凭着我这一身武艺,养活小姐、你和你小娘,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谁知道,原来这么难啊!”三虎也不管李清愿不愿意听,将心中的郁结,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心中都有一片海。平时,只是他们不说罢了,一旦放开了心境,堵都堵不住! 劝人经验极其丰富的李清,听到三虎的话后,对其说道:“三虎叔,你只是没找到属于自己的挣钱方式而已。相信我,一年之内,你也会凭着自己的能力,挣很多钱的。” “好!公子,我最信你了。” “三虎叔,你什么时候可以教我练武啊?” “那你想什么时候学啊?” ...... 一路之上,两人间的言语不断。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九章施恩于人 翌日午时,李清和三虎果然是如期而至,再次来到了淡泊书肆。 两人刚走到淡泊书肆门前时,便看见店伙计—郑小宝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来到近处,郑小宝恭敬地说道:“两位爷,小的在此恭候多时了。里面请!” 李清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这小子,有前途!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空旷。 淡泊书肆的前厅和昨日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走过前厅,只见王掌柜和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早已经在昨天商谈的那个房间的门口处,静静地等候着了。 李清见青年男子的位置略微靠前,王掌柜的位置落后了半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心中道:“呵!这部书的面子还真大,竟然把正主给请来了。” 与此同时,青年男子也看到了李清和三虎。在大体打量了李清一番之后,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如沐春风。 青年男子上前两步,对着李清说道:“在下莫元遂,见过李公子。” 这声音,干净而且清亮。 李清立即对其回以微笑,这是礼节!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在下李清,见过莫公子。” 这声音,虽然稚嫩,但很自信。 两人相互‘见过’之后,便算是认识了。 莫元遂肃然起敬道:“李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写出如此佳作,真是英雄出少年,让莫某佩服万分啊!” 李清听后,不矜不伐地说道:“莫公子谬赞了!纯属运气所致。” 莫元遂听到李清的话后,不由得在心中赞道:“小小年纪,在听到自己恭维的话之后,竟然不骄不躁,难得啊!”便让开一条道路,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并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我已经为你备下了酒水,我们边吃边谈。请!” “让莫公子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的啊!”李清一边轻车熟路的朝着房间走去,一边对着莫元遂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到他的举止动作,莫元遂在心中道:“这还真是不客气啊!和别家的公子,确实不太一样。不知道是‘真性情’,还是‘假客气’啊?” 进了房间,李清才知道,自己说的破费,到底是破费了多少。 还是那张桌子,只是上面早已经摆好了酒席:四热四凉,鸡鸭鱼肉齐全;八珍玉食,让人食指大动。一坛陈年老酒放在桌子一旁,坛口处的泥封呈刚刚打开的模样,浓郁的酒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顿饭,诚意十足! 待四人坐下之后,莫元遂率先举起酒杯,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你是客人,这第一杯酒,我来敬你。同时,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所说的合同契约,我们淡泊书肆同意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发财!” 李清听到之后,当即拿起了面前的茶杯,与莫元遂的酒杯碰了一下,说道:“莫公子,我年纪尚小,不能饮酒,今天就以茶代酒了,请莫公子不要见怪。祝我们合作愉快!” 对此,莫元遂并无不满之意,将手里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莫元遂再次为自己满上,对着李清直截了当地说道:“李公子,这一杯酒,我要向你赔礼道歉,请你也不要见怪!” 李清面带诧异之色,问道:“莫公子为何要向我赔罪?” 莫元遂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永安县城就这么大,而我,恰巧在县衙之中,又有几个熟人。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说出了对李公子的敬仰之情。谁知,我的朋友记在了心上,今天早晨,便查出了李公子的住处。” “我的无心之语,为李公子造成了不适,请李公子包涵!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我自罚一杯!请李公子原谅!”说罢,便将手里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呵呵,一不小心?这可真是一不小心的啊!” 然而,李清对此事并没有生气,相反,心中对莫元遂的看法,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凭着淡泊书肆和莫家的实力,打听出自己的住处,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毕竟此时的李清的实力,在永安县城的世家面前,简直是太弱了。 在此种情况之下,莫元遂将打听自己住处之事说了出来,并想取得自己的谅解。这份态度,让李清颇为珍惜。 因为李清在莫元遂平易近人的态度之下,感觉到了尊重。 只见李清面带一丝怒意,举起茶杯,对着莫元遂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更便于以后的合作了。” 李清话锋一转,说道:“莫公子能对在下直言不讳,实乃真性情之人。李某能认识莫公子,是李某的福气。李某不能饮酒,便再次以茶代酒,敬莫公子一个。” 莫元遂,从小就是天资聪颖之辈。从十三岁起,便开始掌管莫府的一些事务。现在的莫元遂已经十八岁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练,早已经是老于世故之人了。李清是真发怒,还是假发怒,莫元遂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清的第一句话中,除了无奈之意,更多的还是警告!至于第二句话,则是想与自己诚心交往。 是而,莫元遂再次将面前的酒杯填满,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如此宽容大度,让莫某深感愧疚。这一杯后,莫某送你一件‘小礼物’,请你务必要收下。” “无功不受禄!莫公子太客气了。”李清果断的出言拒绝道。 “这是你应得的!大家都好,才是真的都好。”莫元遂故作玄机的说道。 ...... 这一顿饭,是李清来到这个世界,吃的时间最长的一顿。 饭香,酒美,事多,情深! 至于情深,解释一下。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年龄相仿所致,李清和莫元遂成了口头上的兄弟。一个一口一个贤弟,一个一口一个大哥。 饭局结束之后,李清出了淡泊书肆,才看到莫元遂为自己准备的‘小’礼物:两匹健壮的高头大马,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之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八套衣物。四套男装,四套女装,正是李清家中四人的各自尺寸。 在衣物的周围,还有两个精致的首饰盒子。大的那个首饰盒子之中,装的正是这几年里,三虎在永安县城中的各大当铺所典当的首饰。当然,李清卖给唐德馨的那支金钗除外。另一个首饰盒子里,装的则是李清尚未见过的两支首饰、一百两白银和一封信。 信的表面上,写着六个大字:“李清贤弟敬起”。李清打开信之后,笔精墨妙的字迹展现在李清的面前。 “李清贤弟,为兄这么做,并无恶意。阳平村距永安县城,至少也是五十里的距离,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你来回奔波,为兄确实不忍心。故而,马匹车辆奉上,请你一定要收下! 至于衣物和首饰,也是为兄的一片心意。 为兄称你一声贤弟,你的母亲,自然也是为兄的伯母。按照礼节,为兄应该亲自登门拜访伯母。但为兄最近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确实分不开身,故而,礼物先行送上。等过些日子,定亲自登门拜访。 为兄不求别的,只是想先将话说明白。 你的小说,题材新颖,剧情丰富,放到坊间之后,绝对会引起一股潮流。到时候,贤弟之名,必然会响遍整个永安县城;哪怕在整个青州,也会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是淡泊书肆的少东家,知道我们淡泊书肆的能力,心里有数。到时候,为兄怎能断你的财路呢? 为兄没有太多的奢望,只希望你能将这部《倚天屠龙传》写完了。给为兄一个结局,给读者一个结局。为兄莫元遂敬上。” 看到这些东西和这封信,李清对莫元遂的评价,再次上了一个高度:莫元遂此人,办事滴水不漏,张弛有度。厉害! 锦上添花谁都会,但雪中送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李清现在最缺什么? 马车! 我莫元遂便送你马车,让你无法拒绝,而且还能感觉到我很贴心。这就是莫元遂的高明之处:施恩于人,在日后办事中,才能得心应手! 与此同时,借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在商言商。买卖还要做,但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永不变! 这是用金钱来打‘感情牌’。 赢了,在日后,只要是李清的小说,都会通过淡泊书肆来出售,淡泊书肆必然会因此而名声大震;输了,也无妨,和李清的感情仍在。 最主要的是,此时的李清,无法拒绝! ...... 淡泊书肆之内,王掌柜对着莫元遂说道:“少东家,你给他如此多的东西,还给四成的纯利润,是不是有点多啊?” 莫元遂微微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王叔啊,你说这话,还是没看出这部小说的价值所在啊!这些东西,在以后,只是小意思而已。只要李清能继续写下去,再多点,也无妨!” 王掌柜听后,若有所思道:“少东家,你这是怕他看到挣得钱太多了,坚持不下去了?” “当朝杨相的嫡长孙,怎能干这种没品德的事情呢?当然,我这不是怕,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罢了。”莫元遂一本正经的回道。 王掌柜:“......”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章书籍大卖 突如其来的巨大财富,让三虎受宠若惊! 写小说不仅能挣钱,而且还能挣面子啊!好多年没收到礼物了,关键还是重礼。 至于人家为什么送礼?这么复杂的事情,三虎又想不明白,想它干嘛? 不如想点有用的! 你看看!这健壮的马匹,多俊俏啊!仅比小姐差那么一丝丝,当然,也就只比李翠儿那个丫头,好看那么一丢丢。 就在三虎沉浸在拥有马匹的快乐之中,李清对着三虎说道:“三虎叔,我们有了马车,就不用那么着急的赶路了吧。我想去一趟集市,行不行啊?” “行!”三虎眼中只有马匹了,那里还在乎李清说的是什么。是而,便想也不想的答应道。 三虎做事,雷厉风行,说完话之后,便扬起手中的马鞭,轻轻一甩,“啪”。马儿便朝着永安县城集市的方向,快乐的奔跑了起来。 李清去集市,可不是任意为之的。自己这个孱弱的身体,是必须要改善的。 而改善身体,可不是件一蹴而就的事情,至少,平日的饮食,首先就要跟得上。 半个时辰之后,三虎和李清踏上了归程。马车之上,除了两人之外,还载着刚买的大量的粮食、各种肉类和新鲜的蔬菜。 ......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这两匹健壮的高头大马和这辆豪华的马车驶到阳平村的村头之时,整个村子瞬间轰动了。 不到半个时辰,村子的各个角落里,都在谈论着一个话题:李清家发达了。谈论的同时,在很多村民的眼中,都流露出那种赤裸裸的羡慕之光。 对阳平村里的人来说,马车是稀缺之物,也是高贵之物。 一匹马的价格,最少也是一两黄金,再加上这豪华的马车。算下来,往少了说,也是三两黄金之数。 三两黄金,可足够一户三口之家,十年的花费啊。阳平村这些平常人家,怎么可能卖的起? 因此,在村子里,谁家有辆马车,必然成了大家想要处好关系的对象。 一是因为人家家里有钱,二是万一你需要人家的马车呢? 谁敢保证自己家人的身体时时健康,没个急症?万一有点急事,这马车可就成救命之物了。哪怕很健壮的男子,背着一个人跑五十里路,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两条腿的人,终究赶不上四条腿的马;用腿跑的,终究赶不上带轮子的。 在李清和三虎到家的小半个时辰之后,在李清还没有吃完饭时,便看到东家的王二婶,西家的李二娘,拎着珍藏已久的鸡蛋,拿着平时舍不得吃的水果,纷纷来到家中‘叙旧’。 更有村中的首席媒婆—庚大娘上门,要将村中最俏丽的黄花大闺女—曾小霞许配给李清。 让李清一家颇为头大。 钱多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鸡蛋水果的,回个差不多的东西就行;可是那曾小霞,都已经十五岁了,万一真来了的话,可怎么处理啊? 收下?!呵呵...... 送走了村里的众多‘客人’之后,李若莹才来得及听李清述说马车的由来。 听完之后,李若莹便明白了莫元遂的意图。 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多写点小说,早点还上这个人情。儿子欠的东西,当娘的来还。再累,也要坚持。” 至于采购粮食等东西剩下的那几十两白银,李若莹是分文未取。 这些钱,还有一个大用途呢—让李清‘脱胎换骨’。 翌日,三虎便带着李清,再次来到了永安县城。这次不是去淡泊书肆,而是去县城中的德医堂。 半个时辰之后,三虎载着李清出了县城,朝着阳平村的方向,飞奔而回。 刚才在德医堂,那‘神医’只是给李清仔细地把了把脉,然后便开了一大堆药物。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花了二十余两白银。 想想就是一阵心疼!莫元遂赠予李清的那一百两白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花费大半了。 不过,心疼之余,便是一阵希望。 食补加药补,双管齐下,几个月之后,李清这小子,不再壮的像头牛!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天,便是李清和三虎来到淡泊书肆拿钱和送稿的日子。 当两人到了淡泊书肆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淡泊书肆的门口,一改往日门可罗雀的状态,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仔细一看,尽是永安县城中,各府公子小姐的书童丫鬟和护卫。 不知是哪府的一名下人,看到李清和三虎之后,立即上前,对着他俩说道:“在这看什么呢?想买书,后面排队去。懂不懂规矩?” 李清听后,不怒反笑,上前一步,对着这名下人问道:“这位小哥,我们刚来此地,不太清楚此地的情况。想请教一下,你们在这排队是买什么书啊?” 这名下人听到李清的问话,一脸嘲笑之意。 对着李清洋洋得意的说道:“嘿嘿,这都不知道。在府中,一定不受重视吧?” 李清还未接话,便听其迫不及待的解释道:“大约半个月之前,这永安县城的坊间,出现了一部奇书—《倚天屠龙传》。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真精彩啊!可惜的是,只听茶馆里的‘说书人’讲过只言片段,谁也没见过全本。 三天之前,关于全本的消息透露了出来,就是这家淡泊书肆独家出版的。是而,这淡泊书肆就火了起来。 真是不火不知道,一火吓一跳啊! 这淡泊书肆的王掌柜,是个人物。 爱谁谁,不管你多大的面子,我就是不把《倚天屠龙传》的全本卖给你。非要等到今天,统一出售。 听说,就连刘县令的公子爷—刘才子,都没能提前取得此书。 唉!所以呢,我们这种‘亲信’,今天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排队买书! 也不知道能不能买上?能买上的话,皆大欢喜;买不上的话,嘿嘿......”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个莫元遂和王掌柜,心眼还挺多的。即做大了广告,又杜绝了盗版,不错啊!很有商业天赋!”李清在心中暗自称赞道。 就在李清两人说话之间,王掌柜从淡泊书肆里,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先是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然后客气地说道:“各位兄弟们,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让大家在这等了这么长的时间。” “别说些没用的!书有了吗?快给我来一本!我家公子还等着呢。” “我是城北马家的,我家公子说了,谁能将第一本书让给我,我当面赠送白银十两。” “切,才白银十两。我是城南宋家的,我家公子也说了,谁能将第一本书让给我,我当面赠送白银二十两。” ...... 李清大跌眼镜,这些公子爷们,是真有钱啊!一个简简单单的卖书会,生生的让他们炒成了‘拍卖会’。 不知道,这莫元遂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啊? 若是他安排的,这也太可怕了! 王掌柜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莫要着急,这《倚天屠龙传》的第一卷,已经出来了。我保证,量管足!第二卷还在进行之中,但可以提前预定。” 若没有刚才的那番争抢,王掌柜的话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有了刚才的那番争抢做铺垫,王掌柜这话的效果,便体现了出来。 刚才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人,谁敢在这个时候放下面子?那不是打自己主人的脸吗? 是而,王掌柜话音刚落,便同时响起了四五个声音。 “我订!别说第二卷了,全本都订!我马家不差钱。” “我宋家也订,全本都要!” ...... 门口的小插曲过去之后,众人便拿着银子,鱼贯而入。 其中的很多人,都是直接交付了第二卷的定金。 这点小钱,对普通人家来说,也许能吃上好多天,但对这些公子小姐们来说,连个零花钱都算不上。 李清和三虎在一旁,整整看了一个多时辰,待人走的差不多了,他俩才踱着步子,缓缓地走了出来。 王掌柜定眼一看,呦!‘财神爷’来了。 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疲惫,赶紧对着李清和三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恭敬地说道:“二位,里面请!” 三人坐定,小宝奉茶! 王掌柜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账本,一边交给李清,一边对其说道:“李公子,这《倚天屠龙传》,到现在为止,一共卖出了八十五本。每本标价十两白银,一共获得八百五十两白银。除去其中的抄书费,人工费等一些费用,纯获利六百两白银。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四六分成,这二百四十两白银,现在是你的了。” 话罢,王掌柜便将二百四十两白银推到了李清的面前。 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三虎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心中暗道:“这,这是真的?”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一章交稿与交易 紧挨着三虎的李清,可没有三虎那么失态。 想什么呢,还掐自己的大腿,不疼吗?不就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挣了区区二百四十两白银,需要那么失态吗? 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丢人现眼的‘三虎叔’! 李清想到自己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的某些明星,一天就能挣好几百万,都好意思腆着脸,说自己的工作是多么的辛苦,多么的不容易。 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先写了大纲,又让母亲改了好多遍稿子,光永安县城,就跑了好几趟,才挣了这么点白银,好意思‘失态’吗? 是而,李清端坐在座位之上,风轻云淡地翻看着王掌柜递过来的账本。 大脑却在高速的运转着,利用高中以及大学所学习的数学知识,仔细的检查核对账目。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李清得出了结论:“账目清晰,没有徇私舞弊的迹象。” 双手将账本还给了王掌柜,并一脸关心的说道:“王掌柜,账目清楚,辛苦你了。” 这一本账是否清楚,对王掌柜来说,可是件很复杂的事情,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弄清楚。因此,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李清能在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之内,将账目盘算明白。 王掌柜只是觉得李清在他面前‘装样子’而已。 看破而不说破! 王掌柜对着李清回道:“李公子,这是本人的分内之事,理应如此的。” 随后,便直奔主题的说道:“不知道李公子此次前来,是否带来了第二卷的书稿。今天门口的这个盛况,相信你也看到了。书交给我们淡泊书肆,你就放心的在家数钱吧,绝对会让它大火大卖。” 人家王掌柜都开门见山了,李清怎么还能藏着掖着?便让三虎痛快的拿出书稿,并放到王掌柜的面前。 李清说道:“这是第二卷的书稿,剩下的,就交给王掌柜了。一边安排人抄写,一边看书,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王掌柜见李清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故意解释,只是‘嘿嘿’的笑道。 就在李清和王掌柜说话之时,距离淡泊书肆不远处的‘清风楼’里,二楼靠近窗户的那个位置,莫元遂和一名大约二十三四岁的英俊男子坐在一起。 楼下淡泊书肆门口发生之事,自然是尽收眼底。 这名男子,虽然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但是抬手举足之间,却流露出大家之姿。 只听其轻声地对着莫元遂说道:“莫贤弟真是好手段啊!本来,我此番前来永安县城,只是为了《倚天屠龙传》那部奇书的。现在,目的不一样了。我对你的兴趣,在那部书之上了。考虑一下吧?” 莫元遂听后,先是举起酒杯,将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一脸无奈之状,说道:“司马兄,你可别开玩笑了。你的家中,已经有很多娇妻美妾了,说这话就无所谓了。可是兄弟我还是单身一个人呢。你这话,万一传了出去,兄弟我可怎么娶妻纳妾啊?” 对面的男子打趣道:“嘿嘿,你这就不懂了。男女之情,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有什么真感情啊。我们之间才会是......” “司马兄,小弟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关于《倚天屠龙传》这部书,我只要其中的两成纯利可好?”莫元遂见势不好,便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强行打断了对面男子的话语。 再让他说下去的话,自己的小心脏,可是真的受不了。虽然自己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这样的玩笑,自己真的开不起啊! 对面的男子听到莫元遂的话后,仰天大笑道:“哈哈,家族中的长辈整天说我没个正形,做事浪荡。待我回去之后,就用今天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我的没个正形,为他们节省了多少银子。” 随后,这男子拿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莫元遂说道:“莫贤弟,这可是你自己降下来的价格,我可没有逼你啊。 大丈夫一言既出,就要驷马难追!来,我们干了这杯酒,这事,就算是达成一致了。你若反悔,我可要真的生气了啊!” 莫元遂也立即拿起酒杯,迅速地和这男子的酒杯碰了一下之后,回道:“司马兄放心,小弟绝不反悔!只是,小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司马兄可以应允。” 这男子心情大好,对着莫元遂说道:“你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满足你。唉,你在永安县城待得太久了,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大。你可知道,你降下来的这半成利润,是多少银钱吗?” 莫元遂不以为意的说道:“既然说定了这个价格,管他多少钱来,就按照这个价格来! 我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司马兄支付给我莫家这两成利润的时候,带着一个明确的票据。因为我和这部《倚天屠龙传》的作者说好了,所有收入是要四六分钱的!” 这男子想了一下,说道:“这是小事,没问题的。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莫贤弟,你可知道这两成利润是多大的金额吗?就这么分出去,你不心疼吗?反正作者也不知道咱俩之间的交易,你暗自拿了这笔钱,岂不是更好?” 莫元遂斩钉截铁的回道:“人生在世,一定要做到言出必行。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要完成。也许我会因此而失去很多银钱,但这样做,我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晚上睡得踏实!” 这男子听后,再次打趣道:“呵,莫贤弟,听你说这话,我对你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了。要不这样,我把我们交易的利润提到三成,我们两个‘在一起’怎么样?” 莫元遂一脸惶恐的说道:“司马兄,别在打趣贤弟了。我们刚才都已经碰过酒杯了。大丈夫一言既出、就要驷马难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不能改了!” 这男子再次笑道:“切,看你那个对我很害怕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大丈夫啊!” 莫元遂:“......” 能如此轻松的谈下如此大的生意,这青州,大概也就只有这两人了吧。 (这章字数少,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二章葛龙葛虎 拿了白银之后的李清和三虎,也没什么着急的事情了。在城中闲逛了一圈,买了点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后,便朝着阳平村而去。 路上,李清对着三虎问道:“三虎叔,你看我在药补和食补之下,已经比以前强壮了很多,是不是可以开始练武了?” 三虎看着身边这确实比以前强壮了一些的李清,回道:“嗯,可以开始了。只是,练武是件很枯燥的事情,你确定想明白了?” “那当然了!三虎叔,你看看我,要是不能文武双全,怎么能配得上我这英俊的模样呢?”李清自吹自擂道。 “以前瘦的跟个小鸡崽子一样,也就是这一个月里,稍微胖了点。哪里英俊了?我和你说,根据我的经验,只要不是虎背熊腰的男人,肯定英俊不到哪去。”三虎略带鄙视之意的回道。 “三虎叔,你这个审美观,我竟无言以对!”李清知道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在说下去的话,估计也改变不了一些事情,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自此之后,每一天的清晨和傍晚,便成了李清和三虎学习武艺的时间。 在这两个时间段里,天气比较凉爽,而且还不耽误正事,正是习武的最佳时间。 与此同时,李清的文化学习也没落下。 这可多亏了李若莹。李若莹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母亲。即使每天需要写的小说很多,但仍不放弃对李清的教导。 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李清自然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对于母亲此举,感激不尽。 在学习之时,专心致志,让母亲安心;在空闲之余,多为母亲捶捶肩,揉揉腿,以回报母亲的恩德。 ...... 光阴荏苒,又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天,又到了李清和三虎去永安县城里拿钱和送稿的日子了。 两人刚准备出发,便看见邻居葛保家的二儿子—葛虎,在李清家门前徘徊。 葛保一家共有六口,除了两口子之外,还有一个老人。大儿子叫作葛龙,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娶了同村杨姓人家的二女儿—杨晓娟;二儿子叫作葛虎,虽然比李清小一岁,但长得五大三粗、虎头虎脑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这一家人老实本分,在李清家刚到阳平村时,给他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而且分文不取。让李清一家,对他们心怀感激。 是而,李清一直想找机会回报一下这户人家。 正好此时,李清看到了葛虎,便对其大声喊道:“大虎子,你在干嘛呢?” 葛虎听到李清的喊声,立即回道:“清哥,我阿爹病了,想去永安县城里瞧瞧。可是我家没有马车,所以想......” 李清听后,立即对着葛虎说道:“就这事?!赶紧把你阿爹扶出来,我们正好也要去一趟永安县城,捎着你们也正合适的。” “好嘞!谢谢清哥。”只见葛虎一边朝着家里跑去,一边对着李清道谢道。 不一会儿,李清便看到葛龙拉着一个运粮食用的大车子,上面铺满了干草,干草之上,还有一床被褥,葛保正面色赤白的躺在被褥之上。 葛龙见到李清和三虎之后,行了一礼,然后出言道谢道:“多谢二位了。等回来之后,我定让我家娘子付于你们这趟的车钱。” 李清并未答话,只是面色一沉,佯装生气道:“葛大哥这是做什么?快,先将葛大叔扶到车上在说。” 葛龙赶紧回道:“清公子,我们是庄稼人,身上不干净的,别弄脏了你们的马车!只要把我们的这个车子,搭在你们的马车的后沿上,拖着我们到永安县城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这一路至少要一个时辰,在这大车子上,葛大叔在多遭罪啊!”李清下了马车,果断的反驳道。 “咳、咳......清公子,我没事的。咳,我能行的!”大车子上的葛保,有气无力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李清的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样,说不出的心疼。 朴实的农民,即使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能不麻烦别人的时候,也尽量不会麻烦别人。真让人心生敬佩之情! 李清迅速地爬上了葛保家的大车子,并对着葛龙任性地说道:“葛大哥,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去了这么多趟县城,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子呢。今天,我一定要做这个车子去。对了,你让大虎子和我一起吧。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 最近这段时间,三虎一直跟着李清,也算是和李清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默契。 当李清爬上车子的时候,三虎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对着葛龙说道:“小龙啊,你就让小虎和清公子一起坐那个车子吧。小孩子爱玩,很快就坐腻了,到时候,在换过来就是了。” 听到了李清和三虎的话,葛龙产生了一丝犹豫。片刻之后,便对着远处的葛虎喊道:“小虎子,快来!我们一起去县城。” 葛虎听到之后,眉开眼笑的跑了过来。 不多时,这两马五人便启程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三章黑心医馆 五人在永安县城的城门口处分开了,相互之间,定下归程的时间—下午未时。 分开之后,李清和三虎便直接向西,奔着淡泊书肆而来。 今天的淡泊书肆,可没有上个月的‘售书日’的那个火爆场景。原因无他,能看得起这种‘闲书’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交订金了。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面子!在永安县城的世家圈里能混下去的面子! 当李清走进淡泊书肆之后才发现,今天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有不少人在读书选购,或是在看书抄书,甚至还有一两名文士正在交钱买书。 看来,《倚天屠龙传》的效果体现出来了。在不知不觉之中,提高了淡泊书肆的知名度,增加了客流量。 机灵的郑小宝一眼便看到了李清和三虎,立即快速地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李公子,虎爷,里面请!我家掌柜出去办事,很快就能回来了。” 李清和三虎听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跟在郑小宝的身后,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虽然路已经很熟了,但这是别人家! 到了房间,李清对着郑小宝说道:“你去忙吧!我们自己在这待会儿就行。” 郑小宝一边倒水奉茶,一边对着李清回道:“李公子,这可不是我不听你的话啊! 我家掌柜说了,只要你来了,我的活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一心一意的伺候你。你若觉得我在这碍眼,那我在房间的门口处等候着也行。有事,你就喊我一声。我立马到来!可千万别让我走啊,万一传到我家掌柜的耳中,以为我对你伺候不周,那我在这淡泊书肆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对于这种‘贴心’的伺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李清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听了郑小宝的话后,李清心中有所感慨:“万般生活皆不易,唯有读书价值高!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能有机会读书。”便对着郑小宝说道:“那你也在这待着吧。” 三人闲聊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便看见王掌柜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进了房间之后的王掌柜,脸上立即表现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先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坐下来,尽量恢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李清和三虎也不催促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大约几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后,王掌柜缓了过来,出言道:“唉!人老了,也不中用了!体力不行了,胆量也不行了。”话罢,便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并对着李清继续说道:“李公子,这是你这个月的收益,你看一下吧。” 李清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最上面放着一个账本和一张票据,再往下,则是一个精致地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当李清看到票据上面的数字—一百二十两黄金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王掌柜说道:“王掌柜,这个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 三虎见李清如此失态,好奇地歪头看了看票据。 随后,便传来了三虎的惊呼之声:“哎呦我的娘来,怎么这么多钱啊?” 王掌柜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道:“若就拿个几百两的白银,我至于跑得这么累吗?” “上个月中旬,我家的少东家联系上了大发书肆的少东家,司马修竹。将《倚天屠龙传》转卖给了他们。我们只出书稿,别的事情,一概不管!故而只能分得其中纯利润的两成。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些便是你们的收益了。惊喜不?” 听了王掌柜的话,李清的心中生起了一阵波澜:《倚天屠龙传》是部好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李清不可能凭着这部书进入大发书肆的眼中。 因为人家看不上! 大发书肆可不是一般的书肆,它的店铺,遍布天下。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作者而改变什么,哪怕这个作者十分优秀。 是而,李清之所以能和大发书肆分钱,这里面,莫元遂起了主要的作用。 当李清看到票据之时,便想清楚了这其中的曲折。 李清对着王掌柜说道:“惊喜!太惊喜了!王掌柜,这永安县城中,最好的酒楼是哪家啊?” 王掌柜听到李清的话后,微微一笑。心道:“这个李清,还算懂点人情世故!知道这钱不能白拿。” 便试探性的说道:“永安县城中最好的酒楼?当然是城中心的‘锦宜楼’了。那里可是个‘销金窟’,三五两黄金扔进去,连个水花也打不起来。若想在其中正儿八经的享受一番,估计你这个月的收益,要进去大半了。” 李清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就麻烦王掌柜通知莫公子一下。今天中午,就在这‘锦宜楼’,我宴请你和莫公子。” 王掌柜嘿嘿一笑,说道:“李公子,不用这么客气了!你现在说的这话,我家公子都已经猜到了。故而,早已经在不远处的‘泽高楼’里摆下了酒席,只等你的到来了。当然,这顿饭是你付钱,你去不去啊?” 李清听后,心里一暖。 这个莫元遂,知道自己的情况,处处为自己着想。就凭这一点和面前的这些黄金,李清知道,这莫元遂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只听李清对着王掌柜打趣道:“去,当然要去了!毕竟是我付钱,在不大吃一顿,怎么能对得起我的钱包?” ...... 永安县城中的另一处 自葛家人和李清分开之后,便直接向西,奔着‘气顺堂’而来。 ‘气顺堂’的规模很小,在永安县城中,也不是一个很出名的医馆。只有县城外村里的那些人,才会选择在这看病。 大的医馆太贵了!村里的人,怎么能看得起?这个小医馆,既能开着县城中,定然会比村里的‘赤脚郎中’厉害。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葛龙便来到了一旁的药房,给父亲葛保抓几副药。 只见葛龙拿着药方,站在‘气顺堂’的药房柜前,对着抓药的店伙计说道:“你给看看,这药什么价格啊?” 店伙计看了一眼药方,没声好气的说道:“一两白银一副,十副一个疗程。” 葛龙听后,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子,对着店伙计说道:“我今天带的钱不够,先给我抓四副药吧,我等改天再来。” 不知道是这个店伙计没听清楚,还是故意为之。转眼之间,便给葛龙抓了十副药。 往葛龙的面前一扔,说道:“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没什么钱。我家今天大发慈悲,诊费不要了,这药一共十两白银。快付钱吧!” 葛龙只带了五两白银,哪里有钱给他。便对着店伙计说道:“这位小哥,我刚才说的是抓四副药,你这给我抓了十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店伙计一脸不满的抱怨道:“没钱就别来看病啊!乡下佬,真浪费我时间。这药都配好了,别人又不能用,你说怎么办吧?” 葛龙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一旁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店伙计一看,气更不打一处来了。等了半天,这也没憋出个屁来! 便对着葛龙说道:“我看你家来了好几个人呢,要不你在这等着,让你弟弟回家拿钱吧。” 葛龙连忙说道:“这不行啊!我们是跟着别人家的马车来的。让人家捎一趟都已经很不好意思的了,在让人家专门的送我弟弟回家一趟,我们怎么好开这个口啊?” 店伙计更加不耐烦了,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办啊?既然因为你把药抓错了,那么你就照价赔偿吧!你有多少钱?都先拿出来吧。” 葛龙听后,从怀中拿出了五两白银,依依不舍的放到柜台之上,说道:“我就带了这么多。” 店伙计看了一眼之后,一脸鄙视地说道:“就这点钱,还来看病?” 说完,便一把将钱收了过去,然后将药收了起来,对着葛龙说道:“算我们倒霉!你们走吧!” 葛龙无奈,只好拿着药方,朝着父亲所在的地方走去。 来到父亲的身边,葛龙将事情的经过和父亲说了一遍。 父亲听后,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怪我得了这个病。算了,我们走吧!这城里的人,我们惹不起的。” 一旁的葛虎听到父亲的话后,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阵难过之情。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乡下人? 正在这时,葛龙隐隐的听到药房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笑语:“哈哈,那个乡下人,真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我就是故意多给他抓药的,好白白的坑他这五两白银。” “齐哥厉害啊!依照我看,几年之后,这‘气顺堂’里,就是齐哥说的算了。”另一个店伙计奉承道。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让人坑了钱,还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大张旗鼓的嘲笑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而,葛龙仅用了几步,便冲到了药房那边,一把抓住了刚才骗自己的那个店伙计的衣服领子,对其吼道:“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赶快还我的钱来!” 店伙计对于这样的事情,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先是朝着后堂,大声地喊道:“打人了!有人打人了!”喊完之后,便朝着一旁的柜台上撞去! 当‘气顺堂’的人出来之时,只见店伙计满脸是血,双手紧紧的抓着葛龙。有气无力的吆喝着:“快来人啊!就是他打的我,可不能让他跑了啊。” ‘气顺堂’的人见此情景,也不听葛龙的解释,瞬间一拥而上。 片刻之后,便将葛龙制服在地。 在另一侧的葛保看到葛龙被制服的样子,对着身边葛虎说道:“唉!小虎,你快去淡泊书肆找你清哥。现在,大概也只有他能救我们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四章葛虎求援 虽然葛虎长得是五大三粗,虎头虎脑,但他一点也不傻。 听了父亲的话后,他没在原地墨迹,仅用了几步,便冲出了‘气顺堂’的大门,散开脚丫子,朝着城西侧跑去。 待他出去之后,‘气顺堂’内,掌柜齐大熊正带着一帮店伙计,押着葛龙,来到了葛保的面前。 只见齐大熊面带微笑,对着葛保说道:“大叔,你儿子打伤了我家的店伙计。这事,你看怎么办啊?” 葛保虽然也是一个老实的庄稼人,但毕竟岁数在这了,做事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承认‘气顺堂’的店伙计是葛龙打的。 这不是宁事息人,这是推波助澜! 是而,葛保对着齐大熊说道:“掌柜的,我在这都看见了。是你家店伙计自己朝着柜台上撞的,和我儿子没有一点关系。你们休要合起伙来骗人。” 齐大熊一听,心中乐了:“呵,还是个‘硬脾气’。这样好啊!若是个‘软骨头’,还真没什么意思。毕竟都些乡下人出身,就算用尽了全力,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来啊。”只见齐大熊若无其事的对着一旁的一个店伙计使了个眼色。 这个店伙计立即会意,快步走上前来,对着葛保说道:“大叔,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是我们之间私自解决此事,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若你不想配合,呵呵,我们可就要报官了。那时候,这事可就大了。按照大顺律法,你儿子不仅要赔钱,还要坐几年牢的。” 葛保听后,对其回道:“那就报官啊!我相信官老爷的话,但不信你们这些人。” 齐大熊听后,在心中得意地笑道:“嘿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进。好啊!报官好啊!到时候,看看孙大人是帮你还是帮我?” 想到这里,齐大熊再次满脸笑容的对着葛保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到时候,可别怪我了!” 对着身边的店伙计们吩咐道:“兄弟们,带着这爷俩,去县衙。” 一个细心的店伙计在店里环视了一圈之后,对着齐大熊说道:“掌柜的,他家还有个孩子,不知道去哪了!” 齐大熊不以为意的说道:“哼!不就是个孩子吗,能翻起什么浪花?不用管了,我们走!” ...... 不得不说,葛虎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向第一个读书人打听淡泊书肆的位置之时,便很痛快的打听到了。 是而,这个小家伙便朝着淡泊书肆的方向,如流星赶月般的跑了过来。 到了淡泊书肆,葛虎直接一头扎了进来,大声地呼喊道:“清哥,我是大虎子,你在哪里啊?” 书肆之内,除了店伙计,就是读书人,哪里会有大声喧哗之事? 听到葛虎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事情。读书之时,要做到心无旁骛,让别的事情打扰了自己读书,只能说明自己...不认真。 负责淡泊书肆守店门的店伙计,在听到葛虎的声音之后,暗呼一声:‘不好’。 自己失职了! 然后便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了葛虎,对其说道:“小子,上一边玩去吧。这里是书肆,不能大声说话的。” 葛虎心里发急,对着他哀求道:“这位大哥,你就帮帮忙吧!我找我清哥,有急事啊!” 店伙计心中不忍,对其回道:“小子,不是我帮你,这里是真的没你找的人啊!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不可能,我清哥一定在这里的!”葛虎一脸坚定的说道。 不远处的郑小宝,听到葛虎一口一个‘清哥’。在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便和李清联系了起来。对着葛虎问道:“小兄弟,你是城外阳平村的吗?” 郑小宝的问话,对此时的葛虎来说,简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 只见其动作迅速,三下五除二,便逃离了刚才那个店伙计的拉扯。快步来到郑小宝的身边,对其说道:“是的,大哥!我确实是阳平村的。你知道我清哥在哪里吗?他叫李清,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郑小宝一听,呵,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便对着其余的店伙计们说道:“兄弟们,我出去一趟!” 自从《倚天屠龙传》大卖之后,郑小宝就变成了王掌柜面前的‘红人’。他说要出去,谁敢拦他?更有甚着,还对其问道:“小宝哥,需要马车吗?” 郑小宝回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在两人前去‘泽高楼’的路上,郑小宝便从葛虎的口中,弄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心中暗道:“自己这次,算不算是帮了清公子一个大忙啊?” ...... 午时刚过,‘泽高楼’的一个雅间里。 谁也不知道莫元遂,王掌柜,李清,三虎四人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菜。仔细一看,一个个皆是满脸通红的样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兜里的钱变多了,更是爽上加爽! 正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房门外传了进来,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三虎的位置离房门最近,便顺手打开了房门。 只见郑小宝带着葛虎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的模样。 葛虎一看见位置最中间的李清,便直接跪倒在地,哭天喊地的说道:“清哥,求你救救我大哥和阿爹吧。我下半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对葛虎来说,下半辈子给李清当牛做马,就是自己所能付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李清听到葛虎的话之后,瞬间清醒了许多。问道:“大虎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先和我说清楚啊。” 葛虎便将事情的经过,再次‘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李清听后,对着莫元遂问道:“莫大哥,这个‘气顺堂’是什么来路?竟敢如此欺负他人?” 莫元遂想了一下,对着李清回道:“这个‘气顺堂’的背后,应该齐家。至于这齐家,在十年之前,就是这永安县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了。但现在呢,也就那么回事了,贤弟不用将他放在心上。此事中,只要齐家敢出头,我帮你摆平。” “既然这样,那小弟就先谢过莫大哥了!”李清对着莫元遂称谢道。 接着,李清一指郑小宝,对着一旁的王掌柜说道:“王掌柜,我想借他一用。” 王掌柜看了一眼莫元遂,见后者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 对着郑小宝说道:“小宝子,你随清公子去一趟吧。无论清公子给你安排什么差事,你必须要全心全意的完成。” “掌柜的,你就放心吧!”郑小宝对着王掌柜,拍着胸脯回道。 待李清三人走后,莫元遂对着王掌柜说道:“王叔,我们也去一趟吧。虽然这齐家不算什么,但这永安县城里的‘水’,还是有点荤的。我这小贤弟,毕竟还年轻,定然会有不周到的地方。” “能和二公子做朋友,这李清,是真幸运啊!”王掌柜在心中感慨道。 ...... 永安县的县衙正堂之上, 县令刘永志端坐在上首,刘永志的佐官孙得财,永安县县丞姚才良坐在下首两旁的位置,众衙役则分列两旁。‘气顺堂’的掌柜齐大熊以及那名受伤的店伙计,葛保葛龙父子二人,均跪在堂下。 虽然永安县城不大,但也有几万人口。刘永志身为一县之主,事务繁多,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是而,便寻了几个差不多的读书人,拜为自己的佐官,为自己处理一些日常的琐碎事务。 孙得财,便是刘永志手下,专门处理司法事务的佐官。同时,他也就是齐大熊心中所说的那个‘孙大人’。 在孙得财和齐大熊对了一眼之后,便对着葛龙率先问道:“刁民葛龙,因何故伤人?” 能坐在如此‘肥缺’的位置之上,这个孙得财,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不,一张口,就给葛龙判了罪! 刁民!何为刁民? “我没有伤人。他头上的伤,那是他自己撞的!”葛龙连忙解释道。 “大人,我儿没有伤人,我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是可以作证!”一旁的葛保也出言道。 孙得财听后,先是对着葛保严厉地说道:“公堂之上,要懂规矩。没问你话的时候,不要说话!” 然后对着葛龙说道:“你说你没有伤人?那么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自己撞的,他傻吗?不知道疼啊?” 接着,孙得财说道:“既然你死不承认,那么,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只见孙得财对着受伤的店伙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受伤的店伙计对着孙得财说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叫做齐建木。” “你今年多大了?” “小人今年二十一岁。” “你在‘气顺堂’干活,一个月能拿多少工钱啊?” “一两白银。” 问完这些,孙得财对着县令刘永志说道:“大人,这齐建木所说的,和记载的数据完全符合。初步可以判断,他的脑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五章公堂之上 听了孙得财的话,刘永志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便是一个散漫的声音传来:“你继续审吧!” 这散漫的声音,在孙得财的耳中,却犹如圣旨一般。 是而,孙得财对着堂下的齐建木继续问道:“那你说说,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齐建木立即轻车熟路地摆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先是对着刘永志猛磕了几个头,然后指着葛龙,大声地喊道:“县令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头上的伤,就是被这个人打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想讹我的钱,自己故意撞伤的,凭什么说是我打的?”葛龙听到齐建木的话后,大声地反驳道。 孙得财一脸不悦之色,对着气势汹汹的葛龙说道:“你没看见本官在此问案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一次,我先饶了你,下一次,我非‘赏’你四十大板不可。” 话罢,对着一旁的齐建木问道:“那他为什么打你啊?” 齐建木回道:“他让我按照他的药方抓十副药。然后,却只付给我五两银子,我不让他走,他便动手打我。” 孙得财继续问道:“在这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说的话,可有人能为你作证?” 齐建木再次回道:“当时店铺里的伙计,还有正在拿药的一个大哥,均可为我作证。” 孙得财听后,对着门口的衙役说道:“让店伙计和当时那个正在拿药的人上堂来作证。” 不一会儿,‘气顺堂’的店伙计和一个农户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了上来。先是对着刘永志行了一礼,然后跪了下来,等待着问话。 孙得财指着葛龙,对着刚上堂的两人问道:“你二人可看见这个人打了那个店伙计?” 二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孙得财见状,对着刘永志说道:“大人,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属下已经审明白了。你看......” 只见在上首的刘永志竟然是一副快睡着的模样,对着孙得财说道:“嗯,既然有了人证,那么,这案子就结了吧。” 孙得财听后,心中大喜:“嘿嘿,银子到手了。” 便转过头来,大声地说道:“本官代表县令刘大人宣判:刁民葛龙,恶意伤人,证据确凿。葛龙需赔偿......” 葛保听到孙得财的话后,内心里是失望至极。“就这么轻易的判了?这还是我们的父母官吗?” “大人,请先等一下,小民有话要说。”正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大堂门口处传了进来。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自然是李清发出来的。 ‘泽高楼’到县衙之间的距离,并不算短。这一路之上,李清先是安排郑小宝去‘德医堂’办点事情,然后便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 李清来时,这案子就已经开始审了。 那时候,一切都还不明了,李清不好贸然出面,只能在堂下默默的看着,等待着结果。直到孙得财大人宣判时,他才出声打断。 原因无他,若等孙得财宣判完了,那结果,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局。 平民百姓想要扭转永安县衙的判案结果,谈何容易?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公堂,扰乱法纪。你可知罪?”孙得财对着刚进来的李清大声地呵斥道。 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先给你扣个‘大帽子’。 李清对孙得财的话语,先自觉屏蔽之。 进来之后,先是对着刘永志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小民李清,拜见县令大人。” 然后才对着孙得财说道:“这位大人,你可要嘴下留情啊!我这才刚进来,一句话都没说,你就说我扰乱法纪了。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看,现在门口站着的那个大哥,也一句话没说,是不是和我的罪名一样啊?你不让人把他抓进来吗?” 孙得财听出了李清话中的胡搅蛮缠之意,立即出言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黄口小儿!我们正在审案,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难道,这还不算擅闯公堂吗?案子,我们都已经判定了,你却还有话要说,这不是扰乱法纪吗?你在公堂之上,又是如此的胡搅蛮缠。莫非,你和这葛龙是一伙的?” 孙得财不愧是个审案子的‘老手’,一上来就是雷霆万钧般的‘三连问’。 在此情况之下,只要李清顺着他的话说,不管怎么样,吃亏的肯定是李清。 然而,李清听到之后,却对着孙得财说道:“这位大人,请问你是县令大人吗?” 李清冷不丁的问出这样一番不着边际的话语,把孙得财问蒙了,同时,也彻底打乱了孙得财的节奏。 最主要的是,李清的这个问题很尖锐,让孙得财不敢迟疑。 虽然孙得财在心中有所疑惑,但还是立即回答道:“无知小儿,坐在正堂上首位置的人,才是县令刘大人。” 李清拍了拍胸口,故意松了一口气的说道:“吓死我了,幸好不是你!” 孙得财听后,本来就有点黑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黄口小儿,什么意思啊? 李清便开始解释道:“我在村里就听说过,我们的县令刘大人,英明神武,断案如神。故而,今天特意来瞻仰一番。没想到啊,从头到尾,只看见这个孙大人在‘上蹿下跳’,若孙大人不代表县令刘大人的意思,那也就罢了。我绝对是只在堂下看着,不发一言。可是孙大人竟然要代表县令刘大人宣判,我就忍不了了。故而,才有这冒失的行为,请县令刘大人恕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奉承的话,谁不爱听? 坐在上首的刘永志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瞬间来了兴趣,对着李清问道:“哦,你说孙大人判的不对?那么,错在何处啊?你给我指出来看看。若你能指出来,本县令立即赏你;若你指不出来,本县令可不能放过你哦。” 李清听后,义正言辞的说道:“孙大人听信一面之词,断案不公啊!” 刘永志快速反问道:“哪里不公?” “堂上有三名证人,孙大人却只取其中两名证人的证词,这不是不公,是什么?”李清不卑不亢的回道。 孙得财听到之后,立即出言解释道:“葛保和葛龙是父子,明显是一伙的。他的话,我怎么能相信呢?” 李清立即反驳道:“那店伙计们还是一伙的来。他们的话,你又怎么能相信呢?” “这......”孙得财被李清的话语,堵得一时语塞。 而这时,李清却在堂上悠闲地四处观望。 李清上堂来胡搅蛮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毕竟,郑小宝请‘德医堂’的医生前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李清看了几圈之后,心中大喜。 因为他在堂下的人群中,看到了郑小宝的影子。同时,那郑小宝的身边,还有‘德医堂’的一名老者。 李清见时机成熟了,便不在优哉游哉了,对着刘永志严肃的说道:“县令大人,可否让我问齐建木几句话,我保证问完之后,可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刘永志对李清的好奇越来越大了。 当李清说完之后,便对其说道:“好,今天,本官就给你这个特权,你问吧!” “大人只要真相,不屈居于规则之下,实乃我们永安县百姓之福啊!”不知何时,莫元遂手拿一把折扇,一边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一边对着刘永志说道。 李清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瞬间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不是锦上添花,这是绝渡逢舟。 莫元遂此时出现在此地,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自己挡住别人的质疑之声。 是而,李清朝着莫元遂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莫元遂见后,会心一笑。 当刘永志看到莫元遂的身影之后,双眼露出凝重之色。说道:“莫少,你怎么来了?”心中却产生了一个疑问:“莫非,这李清是莫元遂的朋友?要不然,这莫元遂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呢?” 莫元遂对着刘永志回道:“哦,我刚巧路过这里,听说这里有热闹看,便进来坐坐了。人还没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刘县令的大义凛然之举,是而,便不自觉的走了进来。” 刘永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再说,这那有什么大义凛然,不过是对李清这个小孩子好奇而已。 但嘴上却泰然自若的说道:“本官身为永安县县令,这方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做主。不允许任何一个冤假错案出现在永安县。既然这少年郎李清觉得孙得财大人断案有失公允,那么,本官就给他这个审案的权力。本官只要真相,不分手段,给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啪啪...啪啪”县衙之外的百姓,听到刘永志的慷慨陈词,不自觉地鼓起了掌。 至于谁带的头,就无从得知。 刘永志见自己需要的效果达到了,便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开始吧。”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六章尘埃落定 李清听到刘永志的话后,在心中抱怨道:“嘚瑟了这么久,终于到我了!”便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 只见其径直地走到齐建木的身边,对其问道:“这位小哥,你说葛龙打你?那么,我请问一下,他是用那只手打你的,右手还是左手啊?” 齐建木听到李清的话后,内心一阵迷茫:“来的时候,掌柜的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掌柜的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自己和以前一样,声色并茂的表演完了就行。这怎么突然出来个少年郎,问了这个提前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啊?” 是而,齐建木便下意识地朝着齐大熊望去。 这个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在场众人,是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齐大熊见到齐建木的眼神之后,在心中咒骂道:“你这个傻子,人家问你呢,你看我干嘛?怕人家不知道我们之间有猫腻啊?”便对着齐建木恶狠狠的望去。 齐建木看到齐大熊这狠厉的眼神,还心中纳闷道:“掌柜的看我的眼神,为啥这么凶呢?” 李清见齐建木很长时间都不说话了,便对其问道:“怎么?想不起来了!不会是用脚踢得吧?” 齐建木听后,只能暗自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说道:“是用他的右手打的。” 李清听后,大喜之。对着刘永志说道:“县令大人,我问完了。这齐建木说葛龙是用右手打的他。那么,我们只要看看葛龙的手上有没有血迹,便知道是不是他打的了。物证,是不会说假话的。在某些时候,可比人证靠谱多了。”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这句话影射的‘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刘永志对着一个衙役说道:“你过去看看葛龙的右手,有没有血迹?” 衙役接到命令之后,便迈着大步,转瞬间就到了葛龙的身前,拿起葛龙的右手,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然后对着刘永志禀告道:“大人,没有血迹。” 刘永志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孙得财,面色不悦地说道:“孙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孙得财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出言狡辩道:“也许是他在来的路上,将血迹偷偷的清洗掉了。这可不能算是一个证据。” 听到孙得财的话,刘永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孙得财啊,你当我瞎啊!你过去趴着看看葛龙的那个右手,是刚清洗过的样子吗?”同时,刘永志也明白了孙得财和齐大熊之间的猫腻。 孙得财没等到刘永志的回答,却等到了一声冷哼。 刘永志的这个表情态度,别人不知道,孙得财可是很清楚的:老大发怒了。 是而,在孙得财的心里,暗暗的问候了齐大熊的八辈祖宗,很多遍的那种。 堂下的李清,微微一笑,好像早知道事情的发展一样。 对着刘永志说道:“县令大人,既然孙大人对此有异议,那我还有一个别的办法。只是,需要一个人上堂来,请县令大人恩准。” “准!”刘永志听后,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个时候,可不是保孙得财的时候,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片刻之后,郑小宝便带着‘德医堂’的老者上堂来了。 ‘德医堂’的这名老者,姓薛,医术高超,永安县城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他,并亲切地称他为薛神医。 一开始,他是很不愿意来的。毕竟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岂能随随便便的让人指使? 当郑小宝拿出五十两白银的诊金的时候,薛神医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当郑小宝拿出八十两白银的诊金的时候,薛神医的心里就有点动摇了,但碍于面子,依然坐在原处; 当郑小宝拿出一百两白银的诊金的时候,薛神医说了一句:“我这里的病人暂时有点多,走不开啊!” 郑小宝环顾四周,一个人没有,便知道薛神医的意思了。从怀里,变魔术般的拿出了一两黄金。 看到这一两黄金,薛神医站了起来,对着郑小宝说道:“快走啊!耽误了病情你负责啊?” 郑小宝:“......” 薛神医却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我不是屈服于这一两黄金,只是那个病人,更需要我!” 而李清之所以让郑小宝请薛神医前来,一是看中了他的身份,二是看中了他的医术。 见薛神医上堂了,李清对着刘永志说道:“县令大人,薛神医医术高超,这个齐建木是被人打伤的,还是自己撞伤的,一看便知。” 刘永志见到薛神医上堂,才明白过来,这个李清,也是有备而来的啊! 小小年纪,心思很深啊! 便对着一旁的孙得财问道:“孙大人,你说,还用麻烦薛神医吗?” 孙得财自然知道自己大人这句话的含义,这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颜面啊。 薛神医的话,在永安县城里,还是有点分量的,若他说齐建木是自己撞的,那自己等人可怎么下台啊? 自己丢人不要紧,主要是县令刘大人的脸面往哪放啊? 便对着刘永志回道:“我觉得吧,就不用麻烦薛神医了。”话罢,便朝着堂下的齐大熊,恶狠狠的看去。 齐大熊自然会意,心中暗道:“早知道这样,在店里解决多好啊。还跑到这公堂之上,丢人现眼不说,还得罪了孙得财大人。” 同时,心中浮现出一个成语—丢车保帅! 对,就这么干! 是而,只见齐大熊突然暴起,对着一旁的齐建木说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谁让你这么干的?小小年纪,别的本事没学好,却学会讹人钱财。自此之后,你就不是我齐家的人了,该去哪里去哪里。” “这撇清关系的速度,真快啊!”在场的众人不由的叹息道。“这还没出结果呢。” 李清刚准备上前再次逼问齐建木,却看见莫元遂对着自己微微的摇了摇头,瞬间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不能在继续逼问下去了,无论揪出谁来,对刘永志来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见好就收吧! 是而,李清便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刘永志的下一步行动。 刘永志见到李清的样子,知道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呢。 便出言道:“齐建木,故意讹人钱财,并在公堂之上,满口谎言,挑衅公堂威严。本官决定,判其流放一千里,即日执行。‘气顺堂’掌柜齐大熊,管教不严,本官决定,判其赔偿葛家老少损失,共计一百两白银。可有异议!” “谢县令大人!”葛家老少、齐大熊和齐建木均跪拜在地,道。 同时,葛家人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清,虽然他的身躯很渺小,但是,他周身所释放出来的光辉,却是那么的伟大。 ...... 傍晚时分,李清等五人赶回了阳平村。刚进家门,便看见了李若莹那凛若冰霜的脸庞。 “干什么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若莹语气严厉的问道。 “小姐,我们今天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三虎像是完全没看到李若莹的脸庞一样,在一旁自我吹嘘道。 “呵,这么厉害?三虎,你说给我听听来。”李若莹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对着三虎说道。 李清听后,暗自拽了拽三虎的衣服。 三虎正在兴头上,哪里能感觉到李清的小动作?便口若悬河的说道:“我们今天,先是...然后...最后...” “呵,你俩还长本事。还敢和县城中的世家对着干了?万一他们心怀不轨,派人在半路上埋伏你们,怎么办啊?万一那个刘县令也收了好处,故意栽赃你们,怎么办啊?”李若莹听到三虎的叙述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李清和三虎责问道。 “阿娘,我知道错了。”李清见势不好,便赶紧主动承认错误道。 李清知道,李若莹并不是不分是非,只是太过于关心自己了。 ......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日子,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李清也知道了一些。 此时大顺王朝的盛世,确实来之不易! 边疆之外,北方是凶猛粗暴的黑狼族人;南方是奇怪莫测的希苗族人,幸而西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东方是广袤无垠的大海,才让大顺王朝避免了四面受敌的尴尬处境。 边疆之内,世家势力庞大,关系错综复杂,根深蒂固。甚至在大顺王朝建国之前,曾经有过“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这样的流言。 要不是大顺王朝的开国皇帝武顺雄才大略,聪明绝顶,能平衡好各方势力的关系。此时的中原大地,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然而,即使武顺聪明绝顶,也只能做到平衡世家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彻底解决世家的危害。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怎么能对抗全世界呢?除非是‘叮’的一声! 此时的大顺王朝中,世家力量依然存在着,而且十分庞大。 不仅遍布在各行各业里,就连军队之中,十之八九的将领,都是出自于各大世家。 这样的局面,让武顺不敢妄动,很多事情,都需要和世家代表们商量着来,心里这个憋屈啊! 如此大环境之下,依附于各大世家的小世家也是膨胀到了极点。目无法纪,欺男霸女,强占土地。 像李若莹所担心的这种情况,在别的县,也是发生过的。 ...... 李若莹见李清明白了自己的苦心,留下了四个字—“下不为例”,便回房间了。 此时的三虎却是一脸懵逼:“这就完了?” 自己在这侃侃而谈,使劲的表演,原来,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七章富而有德 翌日清晨时分,天刚微微亮,李清就已经起床了。先是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便投入到今天的训练之中。 只见其身穿一件灰色的宽松棉布上衣,双手各拿着一个二十斤重的石锁,正在进行着提起、举高等增强力量的动作。 武艺的高低,可以说是由两个方面的因素共同决定的—力量和技巧。技巧是前提,力量是保障,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只注重增强力量而不注重练习技巧,会被习武之人称为‘练功不练拳,犹如无舵船’;只注重练习技巧而不注重增强力量,则会被习武之人称为‘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是而,练武既要增加力量,也要学习技巧。 与此同时,三虎也在一旁进行着增强力量的训练,只是他手中的石锁不是二十斤的,而是八十斤的。可见其双臂间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虽然三虎手中的石锁很重,但三虎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只见其一边进行着动作,一边给自己和李清数着:“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一百之数数完之时,三虎对着李清说道:“公子,今天的增强力量训练,就先到这里吧。欲速则不达!你的身体虚弱了太久,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身体会吃不消啊。” 李清听到之后,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石锁,眼中的那股坚韧之意,也随之消散而去。 从开始练武至今,李清从没喊过一声苦。因为李清深知‘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的道理。 在人前光彩夺目的天才,都是自身的天赋加上背后无数的努力堆积出来的。 因为没有人,会随随便便的成功! 李清休息了片刻之后,便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开始练习‘伏虎’拳法和‘五虎断魂’刀法。 这套拳法和刀法,本是出自同一大师之手,两者相辅相成,优劣互补。拳法为基础,刀法为巅峰。一般人都是先练拳法打好基础,然后在练习刀法,从而才能更加得心应手的运用刀法。 然而,天赋这东西,因人而异。有的人,凡事都要中规中矩,从头开始;而有的人,无论从哪里开始,都可以融会贯通。 李清就属于后者。 李清今年十岁,骨骼已经开始定型了,可以说是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然而,李清又可以同时进行着拳法和刀法的练习,变相的缩短了时间。几年之后,会和那些七八岁就开始练武的人相差不大,这就是天赋所带来的优势。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小娘李翠儿来到两人的身边,对着还在专心训练的两人说道:“三虎,清儿,吃饭了。” “好嘞。”两人痛快地回答道。 大清早上,饿着肚子进行了一个半时辰的全力运动,肚子不抗议才怪呢? 巳时,全家人一起吃完早饭之后,便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李清和李若莹在一间房屋中,准备进行着今天的文化学习,李翠儿正在整理着各个房间的杂乱,三虎则拿着锄头等农具,准备下地干活。 正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了‘梆梆’的敲门之声。同时,邻居葛保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恩公,小老儿葛保,携全家来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众人听到之后,立即停下手中之事,接待葛保这一家人。 打开房门,只见葛保一家六口,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或者两个提篮,其中有鸡蛋,有蔬菜,有粮食,还有两只刚杀的老母鸡...... 李若莹见到他们的这副样子之后,自然知道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便先将他们让进了屋中,让翠儿给他们泡上茶。 葛保进屋坐下之后,对着李若莹开门见山的说道:“夫人,昨日之事,要不是李清公子的帮忙,现在的我们,估计就要享受那牢狱之灾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家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些东西,来表达我们的心意了。你们可一定要收下啊!” 话罢,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裹来,推到李若莹的面前,对其接着说道:“夫人,这是李清公子昨天的花费,你看看还差多少?不够的话,等过几年,我们的手头上宽裕了,在给你们送来。” 看着面前的包裹和那些提篮,李若莹的内心,波澜起伏。 她的丈夫,她最信任的人,在她的父亲触怒君颜之时,怕她连累到家族,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将她和她们的孩子扫地出门;面前的邻居葛大哥,只因为李清的帮忙,掏空家底的来感谢这份恩情。 虽然这两件事情不同,不能相提并论,但其中所暴露出来的人品,高低立判。 想到这里,李若莹并没有打开包裹,只是将包裹推了回去,对着葛保说道:“葛大哥,你的身体还需要吃药,这些钱,你就先拿回去吧,等以后有了钱,再说此事也不迟啊。” 葛保那肯接受,执意要给!嘴上继续说道:“让你们帮忙,我们家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在让你们花钱呢?” 李若莹再次拒绝,说道:“葛大哥无需如此。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你这样做,可就太见外了。” 葛保听后,心中的那股子犟劲上来了,径直跪了下来,对着李若莹说道:“夫人,虽然我没读过书,但我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虽然我葛保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要用我的行为告诉我的孩子们,有恩,必要还!” 李若莹赶紧上前,将其扶了起来,说道:“葛大哥,快起来啊。你这是做什么,我收下还不行吗?” 葛保见李若莹答应收下了包裹,才起身。 两人又客套了一段时间之后,葛保一家才告辞离去。 ...... 待葛保一家走后,李若莹看着这将近十个提篮的物品和一包裹的银子,犯了愁。 这几年,李若莹尝试到了穷人的生活,这些东西,大概就是葛保一家的全部家底了。葛保一家下半年需要过的日子,在李若莹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明悟的。 为了报恩而受穷,葛保一家这朴实的精神,让李若莹颇受感动。 自己家又不差这点银子,要如何才能还给他们呢? 正在这时,‘人小鬼大’的李清仿佛看穿了李若莹的心思,走上前来,趴在母亲的耳朵上,轻声地说了几句。 李若莹听后,思索了片刻,对着李清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李清回道:“没事的,阿娘。有句古话不是曾经说过吗,没有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三虎叔又不会种地,光出力还不结果。与其让他把土地种废了,还不如让会种地的人种。这样,我们获得了大量的粮食,葛大叔一家人也不用那么吃苦了。皆大欢喜,多好啊!” 李若莹故意咳嗽了两声,对着李清轻声地说道:“清儿,你三虎叔还在这呢?” 李清听后,面色通红。对着三虎解释道:“三虎叔,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的武艺非凡,种地,太屈才了。” 三虎:“......读书人的嘴,骗人的鬼!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哼!” ...... 下午时分,李若莹在三虎的陪同之下,拜访了葛保一家。 待李若莹坐下之后,便对着葛保说道:“葛大哥,我有一事相商。” 葛保听后,立即刚毅果决地回道:“夫人但讲无妨!只要我们家能做到的,绝对义不容辞。” 李若莹笑了笑,说道:“肯定能做到的。我家在村外有八亩土地,但我们家中的人,都不擅长种地。a是而,想请你们帮忙耕种几年。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帮的。每一年,每一亩地,我家都会支付一两白银给你们。” 葛保听后,立即说道:“夫人,你说这些话多见外啊。你家的那八亩土地,我们给种着就是了,又费不了多少力气。” 葛保的老婆听到葛保的话之后,狠狠的剜了葛保一眼。好像在说,我们两家的恩情,在上午的时候,已经报过了。你这个直肠子的东西,那可是八亩土地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就答应了。每年多种八亩地,你再累死老娘啊? 人啊,也许都是这样的! 和自己没关系之时,都能说得大义凛然,一旦接触到自己的利益时,就开始盘算了。先是盘算自己的付出与收获成不成正比,然后在盘算是否能多占点利益。当沾光的时候,兴高采烈;当吃亏的时候,立即翻脸。 李若莹听到葛保的话后,说道:“葛大哥,这可不行。你给我家干了活,我家怎么能不给钱呢?” 话罢,李若莹从钱袋中拿出二两黄金,递给葛保。说道:“这是二十五年的费用,我们先付给你们。”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葛保再傻,也能明白李若莹的意思了。这只是打着雇佣自己种地的旗号,来将银子还给自己罢了。不对,还多还了一些。 葛保见后,立即说道:“夫人,这怎么使得?这也太多了!” 李若莹听后,说道:“使得使得。种地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这是你们应得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感觉葛虎这个孩子不错,想认他为义子,教他读书写字;让三虎教他武艺。可以吗?” 葛保听后,大喜过望。 可以,当然可以啊!读书,那可是能改变命运的大事! 原来,送钱都是其次,认义子才是主要的事情。李清这一家人,真是富而有德,大大的好人啊!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昨天有点事情,实在是码不出来了。所以只能放到今天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八章两年之后 无论是李清家出钱,让葛保一家耕种土地的建议;还是李若莹收葛虎为义子的建议。对葛保来说,都是尽如人意的。 虽然每年耕种的土地数量增加了八亩,但对葛保一家这种‘种地的老手’来说,负担并不是很大。更别提,每亩地每年还能得到一两银子的补助。 要知道,这里的一亩地比现在的一亩地小很多,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一半左右。而且这个时候,种地是‘靠天吃饭’的营生,一亩地的产粮有限。遇到好年,大概能产一石三斗左右,遇到灾年,大概也就是七到八斗的样子。 一两银子在市面上,大概能买到三斗粮食。这样算下来,李若莹给的租种比例不低啊。毕竟土地是李清家的,待秋季收粮的时候,还需要李清家上交粮食,在这件事上,葛保家可以说是稳赚不赔啊。 至于李若莹收葛虎为义子的事情,葛保一家人更是举双手赞成。 李清家,那可是有马车的‘富贵’人家,给他家当义子,所见到的世面,岂是自己这种庄户人家所能见到的? 同时,此事对李清家来说,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反正李若莹每天都需要教李清读书写字,三虎每天都需要教导李清练武,在此基础上,多一个葛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 待李若莹和三虎走后,葛虎对着葛保问道:“阿爹,我可不可以光和三虎叔学习练武啊?读书好干嘛啊,有啥用啊?” 葛保听后,差点一口老血没上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读书才是正儿八经的光宗耀祖之事,自己这个傻儿子,竟然以为它没用。 想到这里,葛保就想语重心长地对着葛虎‘言传身教’一番,但一想,自己肚子里的这点墨水,估计也说不出啥有道理的话来。 是而,葛保对着葛虎说道:“小虎子,你先过来一下。” 葛虎听后,欣然上前。谁知,迎接他的,竟然是葛保的‘大脚底板子’。 当这一脚踢在葛虎的屁股之上,葛虎才反应过来,对着葛保问道:“阿爹,你为啥揍我啊?” 葛保回道:“是不是不知道了吧。等你读书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葛虎:“......” 自此之后,李清的身边,多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大虎子’,而葛虎也多了一个精明睿智的‘清哥’。 每天早晨,两人一起练武;每天上午,两人一起读书。每个月,两人一起和三虎去淡泊书肆拿钱送稿,去永安县城里采买物品。 ...... 光阴荏苒,春去秋来,两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大顺十九年。 有了稳定的收入和合理的安排,这两年里,大家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转眼间,李清已成长成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了。按照大顺帝国的习惯,再过三年,他就可以结婚生子了。由于一直坚持不懈的练武,他的身体由孱弱不堪的样子,变成了虎腰猿臂的强壮。他此时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五尺,也就是现在的一米六六,身材笔直,两臂修长,浑身充满了力量。同时,他那白皙的肤色,也因为他常年练武的原因,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这两年中,李清每一天都会聆听母亲李若莹的精心教导,让他也变成了一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而一起长大的葛虎,则像是开错了外挂一样。身高才刚刚达到四尺,也就是现在的一米三三,但其体重却早已经达到了一百斤。正是那句话的真实写照:“虽然其身材短小,但其体壮如牛啊。” 这两年中,即使他也跟着李清,每一天都聆听李若莹的精心教导,但他确实不是读书的这块料。用了两年的时间,能背过的书,都超不过五指之数。 李清家挣钱的主力—李若莹,在这两年之间,不仅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倚天屠龙传》,而且又继续写了第二部小说—《神鹰侠侣》,并且在李清提供的大纲之下,构思着第三部小说—《射鹰英雄传》。已经完结的两部小说,传遍了中原大地,给这一家人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 关于钱这个东西,有一个很奇妙的规律。越是穷的人,好像越努力就越挣不到钱,而越是有钱的人,好像很轻松就能挣到钱一样。 在第一年末之时,李清一家便在永安县城里,买了一座风景优美、地角甚佳,占地一亩半的府宅,并买了几名‘家底清楚’的下人仆役。 之所以买房子,一是因为居住需要,二是因为房子这东西,只要地角选好了,不仅不贬值,反而还是能升值。越住越值钱! 当时买的时候,大约花费了三百两黄金,但住了一年之后,这府宅已经涨到四百两黄金了。继续住下去,依然还有着上涨的趋势。 让阳平村的葛保一家,羡慕不已!早知道这样,我们家也砸锅卖铁的凑钱,在一旁买一座就好了。 但是现在呢,价格已经这么高了,就先不买了,万一赔了呢? 有屋便是家,有家才有根。 有了这座府宅为基础之后,三虎便在府宅的不远处,租下了一个空旷的院子,并进行自己的创业之举—建立武馆,广收学徒。 这一直都是三虎的梦想。 能将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发扬出去,也算是在这人世间,没有白走一遭。 对于三虎的这个梦想,李清一家人皆是举双手赞成的态度。 好钢用在刀刃上!有这个才华,却偏偏不用,岂不是浪费? 至于能不能挣钱,挣多少钱,则不是重点。难道,一个武馆还能挣过李若莹这遍布天下的小说不成? 在李清家搬到永安县城里的第二个月后,小娘李翠儿寻了个空闲的时间,找到了李清。对其说道:“清儿,你可否也给我想一个挣钱的门路啊?” 李清诧异地问道:“小娘,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是想买什么东西,钱不够了吗?你和我说,我去和阿娘要。绝对不说是你用钱。” “不是的,清儿。我看你们三人,为了这个家,每天都在努力的奋斗着。而我,只是坐享其成。我......我不好意思的,也想尽一份力。可惜,我没读过书,也不会武艺。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挣钱。所以,请你给我想一个适合我的挣钱办法......”李翠儿面带请求之色的说道。 听了小娘的话,李清是称心遂意。这是好事啊!日久见人心。小娘能有这样的想法,必须全力支持。 是而,李清想了一下,对着李翠儿回道:“小娘,你觉得卖早餐怎么样啊?” “卖早餐?”李翠儿喃喃道。“这县城里,那么多卖早餐的。要想挣钱,除非,我们能创造出新的早餐品种。” 说到这里,李翠儿双眼放光。对着李清问道:“清儿,你是不是会制作别人不会做的早餐啊?” 李清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李翠儿会意,拉着李清,便直奔厨房而去。 第二日清晨,李清所居住的府宅的门口,又松、又脆、又黄、又香的‘油条’问世了,在配上甘甜可口的豆浆,李清仿佛找到了一丝前世生活的感觉。 ...... 这一年,大顺帝国北方的少数民族—黑狼部举兵南下,妄想掠夺中原地区的人口与粮食。 大顺皇帝武顺当即下令:兵分两路,东路以太子武德曜为主帅,大将欧阳星辰为副将;西路以二皇子武煜城为主帅,大将诸葛无敌为副将,各率领十万大军,北上抗敌。 这样的安排,耐人寻味! ...... 几日之后的一个清晨,李府门口,李翠儿又出摊了。 热乎乎的油条,香醇甘甜的豆浆,再配上李翠儿自制的小咸菜,美味可口! 价格合适,老板漂亮,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仅有的几张桌子,便是人满为患了。 正在这时,几个衙役朝着这面走来,片刻之后,便来到了李翠儿的摊前。 领头的衙役敲了敲李翠儿面前的桌子,趾高气昂地说道:“谁让你在这摆摊的?交钱了吗?” 李翠儿不卑不亢的反问道:“我在自己家门口摆摊,还要交钱吗?官府何时有过这样的规定了?” 领头的衙役嘿嘿一笑,不屑地说道:“官府的规定,是给你看的?要么赶紧拿钱,要么我砸了你的摊子。” 李翠儿杏目圆瞪,说道:“你敢?我不信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这么毫无依据的砸了我的摊子。” 领头的衙役依然嬉皮笑脸的说道:“呵~这永安县城里,还有我不敢的事情?”话罢,便对着身后的跟班衙役说道:“给我砸,让这小娘皮见识一下我们的胆气。” 两名衙役听到‘大哥’的命令之后,便开始驱赶李翠儿的客人。 当其中的一个衙役搬起凳子,准备朝着一旁扔去之时,一个少年从府中,如小牛一样的冲了出来。 嘴里还大声地呼喊道:“谁敢欺负我小娘?我打破他的脑袋。”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十九章人善被人欺 呼喊声落下之后,葛虎那雄壮的‘小身躯’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是他并没有选择立即和衙役们动手,只是将李翠儿牢牢地护在身后。 “民不与官斗!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动手的好。”李清嘱托他的第一句话,在其耳边不断地徘徊着。 领头的衙役见从府中,只冲出来一个小孩,心中失望了几分:这可与自己等人的计划不符啊。 便只好将计就计,放肆地大笑了几声,对着府内喊道:“哈哈,这是家里没大人了吗?怎么出来个孩子啊?” “额,我清哥说了,大人们都有别的事,对付你们这群人,有我就够了。”葛虎好像背课文一样的说道。 “你......”领头的衙役眉头微皱,本来还想用这句话激怒对方,让府中的大人出来。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孩子反怼了,还是一时说不出话的那种。 出师不利啊! 一时间,只好待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若李清在这,大概会看出一二,这几个衙役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而是故意为之的。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 原来,李清家门前的争吵声,自然没能逃过清晨时分,在府中专心练武的李清和葛虎两人的耳朵。当这两人听到声音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府门外跑来。 在到达府门口的时候,李清率先看到了那一身熟悉的衙役服。只见李清迅速地伸出手,拉住了依然向前冲锋的葛虎。此时葛虎,就像是一头牛犊一样,让李清还真费了不少力气。 在和平盛世里,有谁敢在大街上公然假扮衙役呢?这三人,定是真的衙役无疑。 衙役,虽然没有官职,但在一座城池中的作用,却是很大的。别看他们整天无所事事,遛街串巷的,那可都是带有一定的目的性的。谁家有什么关系,谁家有多少钱?那个是真的有钱,那个是装的有钱,都逃不过他们的双眼。 看到这副场景,李清在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这三个衙役,是脑子进水了,故意当街找事?还是别有所图。若是前者,揍一顿就揍一顿吧;但若是后者,那可就麻烦了。 而一旁的葛虎,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清哥的小娘,就是我的小娘!谁欺负我小娘,我肯定要揍他? 时间紧迫,李清在拉住葛虎之后,便在其耳边仔细的叮嘱了几声,这才让葛虎冲了出来。 而李清,则转身直奔府中的后门而去。到了后门之后,便寻了一匹快马,直奔城中的淡泊书肆而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出角来反怕狼!这句老话说的,还是有一定的根据的。 若只有葛虎在场,管他谁是谁来,先揍了再说;但李清在此,此事就会变得三思而后行。 ...... 时间往前推半天。永安县衙的一个房间中 县令刘永志,县丞姚才良,主簿王成天,县尉匡承志,录事唐学海,佐官孙得财等永安县的大小官吏,均聚集在此处。 刘永志见众人都到齐了,便率先出言道:“各位,在一个时辰之前,我接到了刺史大人传达来的朝廷的最新命令:鉴于朝廷的两路大军出征,各县需出白银五万两,以资军队。下面,我们就商讨一下,这五万两白银,怎么出!首先,我们请王大人,先说一下我们县衙此时的情况吧。” 被刘永志点名之人,自然是永安县的主薄王成天。 这个王成天,是在座人员中,资历最深厚的那一个。在刘永志还不是永安县县令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主薄了。 虽然他是一个身材不高,相貌平庸的中年男子。但是他的职位,决定了他定然不会平庸。 主薄,掌管一县的钱粮统计,平庸之人,怎么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很多年呢?早就被优秀的人顶下去了。 听到刘永志的话后,王成天便不急不慢地说道:“现在的县衙,共有存粮五千石,存银两万两。若能卖掉一部分粮食的话,是完全能完成朝廷的指令的。” 刘永志听后,心中不满:“你这个王成天,狡猾的像只‘老狐狸’一样。谁让你多说话的?我堂堂的县令,能不知道永安县的官仓里有多少粮食吗?能想不到可以卖粮食换钱的措施吗? 只是,这粮食卖了,我拿什么补上? 虽然朝廷的指令是各县出白银五万两,但实际上呢,谁敢保证朝廷的命令就是这个数目?这笔钱经过了那么多层官员的‘手’,有多少人在其中巧立名目,中饱私囊? 因此,这个钱,绝对不能是靠卖粮食换来的。” 于是乎,刘永志便立即出言道:“我们县衙里的存粮和存银,是我们县最后的保障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动的。依我看,这五万两白银,就从县城中的商户的手中募集吧。这件事,就交给县尉匡大人办,大家以为如何?” “我赞同刘大人的意见。”县丞姚才良率先表态道。 “我也赞同县令大人的意见。”录事唐学海,主簿王成天,县尉匡承志等人见县丞大人表态之后,纷纷出言道。 至此,这次商谈会圆满结束! 半天之后,县尉匡大人便带领着整个永安县的衙役,出来寻找目标,募集银钱了。 至于空闲出来的这半天时间,当然是县尉匡大人留给各位大人,给自己熟悉的商户,‘通风报信’的时间了。 在昨天汇总了各方传回来的消息之后,县尉匡大人便带着大队人马,趁着清晨之时,来到李清家周围。 为何第一个选择是李清家呢? 原因有三:一是因为李清家是从乡下的阳平村搬来的;二是因为李清家买了这座很有钱的府宅;三是李清家在县城中,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有关系的,一般都会派人传过话来。 对此,县尉匡大人还制定了一个完美的‘拿钱’计划。 先派三个人过去,和卖油条的李翠儿发生争吵。待府中的人出来之后,便将争吵升级为冲突,然后其中一人在顺势躺在地上。这时,县尉匡大人带着大队人马‘刚巧路过’。遇到此种情况,二话不说,便将李清府中的众人押回县衙。 只要进了县衙,嘿嘿,那不是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然而,众人等了好久,从李清家的府中,却只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 完美的‘拿钱’计划,彻底泡汤了! 总不能一群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被一个孩子给揍了吧。这传出去,面子往哪放?还募集啥钱呢? ...... 另一边,李清快马加鞭的来到淡泊书肆。 停马,进店。 直接来到了和王掌柜平日见面的地方。幸运的是,昨日因为事务繁忙,王掌柜就住在店中。 李清直截了当的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言语之间,流露出寻求王掌柜的帮忙之意。 王掌柜听后,心中便知道怎么回事了。二话不说,跟着李清,直奔府宅而来。同时,又令机灵的郑小宝前去莫府通知莫元遂。万一带队来的大人,不给王掌柜面子,也好有个‘后手’不是。 两人匆匆地赶到李清家时,却见三个衙役还在这里和葛虎打着‘嘴炮’。 不管衙役说什么,葛虎只回一句:“我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王掌柜见此,便主动上前,对着领头的衙役打招呼道:“刘兄弟,是你啊?” 领头的衙役定眼一看,咦,这不是淡泊书肆的王掌柜吗?这李府的后台,莫非是莫家?这莫家,实力雄厚,关系复杂,近几年中,在永安县城里,可谓是风头正盛啊! 虽然计划泡汤了,但探出了李府的底细,也不算是无功而返啊。 是而,领头的衙役对着王掌柜说道:“王老,今天这是什么风?怎么把你给吹来了?” 王掌柜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是能吃饱饭的西北风了。有了兄弟你的照拂,我们淡泊书肆在这永安县城中,混的是风生水起。我正想找个时间,设宴感谢一下刘兄弟你呢。没想到,今天这么凑巧了。真是好啊!中午,‘泽高楼’,我们不见不散!” “这座府邸,正是我这小兄弟家。这不去年卖了房子,手头紧张,便研究了点小东西,挣点小钱。不懂这县城里的规矩,冒犯了你,我替他给你陪个不是。”说话间,王掌柜将手里的十两白银塞了过去。 领头的衙役暗暗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分量,说道:“既然王老出面了,今天这事,就此作罢!我回去之后,也会和别的兄弟打个招呼,尽量不过来了。不过呢,最近这些日子,有些情况,王老你是知道的。有些时候,能避就避一避吧。” 王掌柜回道:“多谢刘兄弟了,我一定和我这小兄弟仔细说说。不让你为难了!” 领头的衙役对着两个跟班说道:“兄弟,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李清看着王掌柜气定神闲的处理完此事,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甘。 待这三个衙役走后,李清便将王掌柜请进府中。 经过这么一闹,李翠儿的生意也暂时没法做了。正好,将剩下的油条豆浆拿进来,请王老吃上一顿‘别样’的早餐。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还钱和打探一些情报。 对此,王掌柜欣然接受。大清早晨的,让我跑一趟,最少也在给点钱,请顿饭吧。 两人各取所需! 王掌柜一边吃着,一边和李清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其中,还解释了一句:“这事吧,主要是针对商户的。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开了个早点摊,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安排人过来送信。” 李清听完王掌柜的话之后,心中有所感悟:“原来,想安安稳稳的当个有钱的大少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人善被人欺,在这个世界,要想不被人欺负,不仅要有钱,而且还要有人啊!今天,不就尝到了在官府里没人的滋味了吗。差一点就出事了,那可是多少钱都不够赔的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章龟麟宝刀 是夜,亥时将至。 李清的卧房之中,只见李清端坐在书桌之前,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杯香茗在其手边,随着热气的升腾,一缕清香之气淡淡溢出,使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早晨府门前发生的这件事情,让李清彻底醒悟了:“现在的这个世界,和自己前世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 虽然都是和平盛世,但是这里没有‘人人平等’。即使你很有钱,但只要上位者的一句话,便可将你打回原形。上位者可以随意剥夺属于你的财富,你的自由,甚至是你的人生。前提是,只要他愿意。 只有手中拥有着权力,才能护住自己应有的财富和自由。 ...... 而想在这个世界中拥有权力,只有三条途径可走。 第一条途径:侥幸得到皇帝的看重,从而一步登天,从平民百姓一跃成为朝廷中的一名官员。 然而,这条途径成功的可能性,对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近乎于无。 皇帝整日居住在深宫大院之内,就算偶尔出宫一趟,也是护卫重重,一般的平民百姓,怎么可能见到他呢?再或者说,就算是见到了,认识吗? 第二条途径:得到‘别人’的举荐。这个‘别人’,包括各州的掌权者、世家豪门的代表者以及退了仕的名师大儒。 这条途径成功的可能性,对平民百姓来说,比第一条途径,稍微大了那么一丢丢。毕竟这三者和百姓之间的距离,比皇帝和百姓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了那么一丢丢。 其中,世家豪门的代表者,指的就是那些庞大的世家大族的掌权者。 若在多少年以前,他们的身份也许会让他们为朝廷贡献几个人才。但现在,他们所举荐的人,要不是自己家族中的直旁系子弟,要不是依附于他们家族的青年才俊。 至于其他人想得到他们的举荐,无异于白日做梦。正因如此,他们所举荐的人才,朝廷都会进行‘特殊’的考虑对待。 而各州县的掌权者,虽然他们的身份不一,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要平衡自己手下的世家大族的利益关系。故而,他们所举荐的人,要么是关系所致,要么是利益唆使。 唯有退了仕的名师大儒,他们所举荐的人才,才是朝廷真正需要的,有真才实学的人才。 为了帮助这些人才,彻底打破世家豪门对朝廷‘新鲜血液’的垄断。 英明神武的武顺帝灵机一动,便在各州建立了书院。并打着‘凭优录取,唯才是举!’的口号。 这是要给各地的中小世家之人,一个当官的希望。 第三种途径:从军。从一名小兵做起,累计军功,最后成为朝廷中的一员。 ...... 此时的李清,正在思考的是,自己应该选择走第二条途径,还是第三条途径?换句话说,就是应该选择入学院,还是选择从军。 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李清决定选择第二条途径,入学院! 之所以是这个选择,只是单纯的因为自信,一份来自后世的单纯的自信。凭着李清来自于后世的眼光和经验,在加上这些年风雨无阻的学习,怎么可能不被学院录取呢?录取了之后,怎么可能不出众呢? 第二日清晨,李清便对着李若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李若莹听到李清的话语之后,心中生出了一丝犹豫与不舍。 每个做父母的,大概都会面临这样的选择:既不想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又不想因为自己而阻挡了孩子的前程。 最终,李若莹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左思右想之后,凭着强大的理智战胜了心中的情感。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你已经长大了。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没有看过这世界的繁华,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李清听完李若莹的话后,顿时热泪盈眶。这世间,最珍贵的两个字莫过于‘理解’。能得到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人生之幸事也。 ...... 青州城,虽然和永安县城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凭着现在这交通工具的能力,也不是一两日可以到达的。 因此,李清在临走之前,自然要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莫元遂,好好的告个别,当然,也要拜托其照顾家里一二。 又一日,‘泽高楼’的一个雅间,莫元遂应邀而来。 席间,李清和莫元遂同时举杯,李清说道:“莫大哥,这些年,多亏了你的帮助,才有了小弟我的今天。小弟在此敬你一杯!祝你在以后的日子,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莫元遂听后,豪爽一笑,然后便直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回道:“清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哥哥我是很清楚的。你说这话,语气酸溜溜的,莫非,你要出去?” 李清歉意地笑了笑,回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哥哥的双眼啊。小弟确实要出去一趟。” 莫元遂想了片刻,对着李清问道:“是因为那日清晨之事?” 李清坚定地回道:“是的。” 莫元遂便继续说道:“雏鹰,不可以留恋地平线;天空,才是属于他的地方。清弟,放心的去翱翔吧。永安县城里,一切有我!” 李清回道:“谢大哥!” 很多时候,兄弟之间,无需多说什么。一句话,便是一个承诺! ...... 几日之后的一个清晨,李清和葛虎以及一名车夫三人,驾着一辆马车,直奔青州城的方向而去。 离别总是伤感的,不离别,才是最好的告别方式。 当马车行到永安县城的东城门处,葛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对着身后的李清问道:“清哥,那里有个人,长得很像王掌柜,我们要不要停下来,过去看看啊?” 李清对着葛虎打趣道:“什么好像,那就是!大虎子啊,你这个视力是怎么回事啊?这么近的距离都分辨不出来吗?莫非,不是视力的问题,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薛神医曾经说过,肾精管双目,你可要注意控制一下子啊!” 葛虎斩钉截铁的说道:“清哥,你又拿我开玩笑。怎么可能是肾的问题呢,我又没用过!” 李清哈哈大笑:“你心虚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你用过了?快从实招来,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葛虎低下了头,说道:“这不是今天要走了,我昨天晚上,稍微放纵了一下。” 话说到这里,李清便不敢往下接了。毕竟葛虎才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 马车在王掌柜的身前停了下来。 李清下车,行了一礼后,对其说道:“王掌柜,大清早晨的,出来看风景啊?” 王掌柜微微一笑,说道:“明知故问!我家的少东家掐指一算,料定你今日清晨必然出发,便让我在这里为你送行,顺便,送上礼物!” 李清心思一转,指着葛虎对着王掌柜说道:“唉,大意了!忘记县城中的‘煌行糕点铺’,也是你们家开的了。我这个兄弟,就爱吃那这一口‘龙眼酥’,出发之前,怎么能不多买点带着呢?” 一旁的葛虎白了李清一眼,“切,什么都是我爱吃的,就知道把我推出来。那些甜甜的东西,好吃什么啊?怎么能有那肥肥的大肘子好吃呢?没点品味。” 王掌柜自然明白李清的意思,也不说破。 只是继续说道:“清公子,听闻你在这几年里,练就了不凡的刀法。我家的少东家便将家中的宝刀—龟麟,拿了出来。让我在此等候,将其赠送予你。” 话罢,王掌柜将手中的龟麟刀递到了李清的手中。 合适的兵器,对一个武者来说,那可是和生命一样珍贵的东西。 如此宝刀,李清怎能拒绝? 是而,李清双手接过龟麟刀,‘锃’的一声,便让其出鞘了。 只见龟麟刀通体呈墨黑之色,给人以乌沉沉的感觉。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物所制,刀刃长且特别宽大厚重,上部呈平线形,可劈可砍,真乃世间之利器也。 “好刀!”李清和葛虎,皆不自觉的称赞道。 惊讶之余,李清对着王掌柜说道:“请你回去转告莫大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掌柜再次微微一笑。双手抱拳,说道:“祝清公子一路顺风!” 片刻之后,马车便行使在两县之间的官路上了。 葛虎凑上前来,对着李清问道:“清哥,我可以摸摸龟麟刀吗?” 李清面色严肃地说道:“不可以。” 葛虎无趣,转身离开,只是眼中的不舍之情,差点就要夺目而出了。 “慢着!” 话音刚落,葛虎听见耳后传来了一阵紧急的风声。 长时间的练武,让葛虎拥有了不同于常人的反应力,转身,出手,抓! 咦,龟麟刀?! “清哥,你这是......”葛虎不解的问道。 “刚才逗你的,拿着吧!从现在开始,这把龟麟刀,就属于你了!”李清风轻云淡的说道。 葛虎诧异的问道:“清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可是世间万里挑一的宝刀啊?给我?” “当然是给你了。我的力量,略逊于你,这把刀,并不适合我。”李清郑重其事的说道。 葛虎听后,心花怒发。“多谢清哥!” “不过呢,你也别太注重于这把刀了。三虎叔不是说了吗,五虎断魂刀的最高境界,便是手中无刀,心中有刀,世间万物皆为刀。”李清对着葛虎,冷冷的提醒道。 葛虎的高涨情绪为之一顿,说道:“我记着这句话呢,但是,理解不了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一章惜花千金楼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李清三人伴随着哒哒的马蹄之声,仅仅只用了四天半的时间,就到达了距离永安县城千里之外的青州城郊。 青州城,青州的州治所在。无论是从规模上,还是人口数量上,自然不是小小的永安县城可比拟的。 在距离青州城东城门的三里之处,李清等人就看到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景象。 让葛虎和车夫叹为惊止!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葛虎看着这庞大的人流,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口水,对着李清感叹道:“清哥,你说每天都有这么多的人进城,就按照一人一文钱算的话,这在收多少钱啊?” 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你和莫少爷的关系这么好,等过几年,你也帮我在永安县城里,寻这么个差事吧。每天上班,就一件事,收钱!想想就是爽歪歪的啊!” 李清听后,只是平静的看着葛虎,好像再说,看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真是‘眼界决定高度,格局决定人生’啊! 对葛虎来说,一个守城门的活,可能就是人生的巅峰了。可是对自己来说,这能算是一个起步吗? 在李清三人到达青州城的东城门口时,仔细一瞧,城门口处,果然如李清所料想的一样:没有人在这收‘入城费’,只有几个衙役,在这维持着基本的入城秩序。 葛虎对着车夫说道:“青州城的这个县令大人,真不会挣钱啊!这么多人进出,也不知道收个‘入城费’什么的,这一天算下来,白白损失了多少银子啊。” 李清听到葛虎的话后,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是在心里说道:“若青州城的县令,手中掌握着这么大的人流量,却只斤斤计较于城门口的这一文钱。那么,他的这个县令之职,大概也就是他的极限了。” 有了‘得力’的衙役在此,这入城的效率,自然是迅速的无可挑剔。 片刻之后,便轮到了李清等人。在车夫毕恭毕敬的出示了路引,衙役确认无误之后,便让马车进了青州城。 进城之后的马车,未在城中做任何的停留,朝着位于城西侧的青州书院,飞奔而去。 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当务之急,便是找一个客栈落脚。 青州城简直是太大了,比李清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从东城门到城西侧,以马车的脚力,都整整走了两个时辰。当然,这和第一次到来,不太熟悉路也有一定的关系。 进城之时,刚过未时;到了青州书院处,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天色已黑,三人也不墨迹,在青州书院旁的一处客栈落下脚来。打算明日,再去青州书院打探一二。 待一切安排就绪之后,葛虎敲响了李清的房门。 “清哥,我们去外面吃吧。我怕这客栈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正在此时,店伙计从旁边经过,听到葛虎的话之后,一脸不屑之色。心道:“这孩子不大,真能瞎掰!你点饭菜了吗?就知道不合胃口?” 虽然李清不是葛虎肚子里的蛔虫,但是对葛虎的性格,可谓是了若指掌。 葛虎不就是想出去逛逛吗? 只是这个借口,有点得罪人了! 李清故意严肃地说道:“嗯,好吧!我们出去吃。不过,我明天有正事,吃完之后,我们不逛,直接回来!” 葛虎听后,一脸不愿意的样子,但又无可奈何。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夜间的青州城,繁华到了顶点。 道路两旁的各个商铺,为了笼络客人,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耍杂技的,唱戏的,讲故事的...... 李清只是平静的走在大路上,不时的观察着两边的商铺,不发一言;而葛虎却不一样了,像一只激动的‘土狍子’一样,一会儿去这家看看,一会儿去那家瞅瞅。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好几半,挨个摊位的去观看。 没办法,葛虎可没有李清那么丰富的‘前世经验’。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没见过的,新奇的不得了的。 在阳平村的时候,吃完晚饭的主要活动就是睡觉。 到了永安县城里,情况稍微好了一些,除了睡觉,还可以练武;清哥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讲点稀奇百怪的故事。逢着重大节日的时候,也许还能看见点娱乐节目。只是每一次的节日表演,都是人山人海的。即使葛虎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在一个小角落里,默默地注视。 到了这青州城里,竟然可以贴近身子,正儿八经的观看,这让葛虎怎么能不激动? 小半个时辰之后,葛虎也看的差不多了,毕竟人家表演,是为了拉客人,广告插入太多了。 故而,葛虎只好跟着李清,继续往前走去。 几百步之后,两人便来到了青州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惜花千金楼。 这惜花千金楼,说是青州城的招牌,也不为过。 青州之外的权贵,若和朋友说自己来过青州城,但没去过惜花千金楼时,别人都会是一副十分鄙视的态度。 都没去过惜花千金楼,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去过青州城的?我们这没去过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几年之前,曾经有知名的大儒来过惜花千金楼之后,写诗赞道:“青州惜花千金楼,艺绝天下几时休。若问他从何处来,应是天宫落凡尘。” 有了这知名的大儒的宣传,这惜花千金楼自然是闻名天下。每天慕名而来的文人游客,数不胜数。 如此出名的地方,瞬间便勾起了李清的兴趣。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这惜花千金楼,有何不同之处。” 两人到了店门口处,便见到一个口齿伶俐的店伙计,正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惜花千金楼。 听了半晌之后,李清对这惜花千金楼,便有了初步的了解。 整个惜花千金楼,楼高四层,最底下的一二层是用来吃饭应酬的;第三层则是用来玩耍娱乐的;至于第四层,则是神秘的,不对外开放的。 第一层的面积最大,门槛也是最低的。不分身份,只要你能付得起饭菜钱,便可以进来吃饭。 至于饭菜的价格,在一旁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李清看后,默默地盘算了一下,在这第一层吃一顿饭,最少也是一两黄金起,而最多......没有最多,上不封顶,你舍得拿钱就行。 表面上,这看似很公平;但实际上呢,这其中可是存在着不小的猫腻。 试想一下,普通人怎么能负担得起这高昂的饭菜钱呢?一两黄金,对他们来说,那可是三四年的花销啊。而对于富商大绅、世家子弟来说,一两黄金,不过是一天的零花钱而已。 惜花千金楼这样做,则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大多数的平民百姓挡在店门之外。 不是我不让你进啊,主要是因为你自己感觉饭菜太贵,不进来的啊。 想到这里,李清不自觉的想起了前世的那句网络红句—不要用你的收入,挑战我的零花钱。 这世界,处处充满着不公。 就连吃顿饭,都分三六九等。 至于第二层,则改变了格局,变成了一个一个的雅间静室。 这一层,可就不是光凭着钱,就能上来的了。 这一层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份。要么你是各州书院的学生,要么你的身上,具有一定的官职。要不然,你是不能上来的。 当然,如果你感觉自己的钱特别多的话,就像那种几百两黄金,完全不在乎的‘土豪’,也是可以上来的。 开门做生意的人,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让处事不惊的李清,肃然起敬:“这个惜花千金楼的老板,手段真高明啊! 天下间,文人熙熙,皆为名来;商人攘攘,皆为利去。 将惜花千金楼的二层,这样明确的分化出来,既能让文人体会到自己的地位,从而结交好这世间的文人。又能满足一些有钱但没身份的商人的虚荣心,从而挣得大笔财富。 反正都是一个一个的雅间,谁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而惜花千金楼从中,既得到了名声人脉,也得到了大量的财富。名利双收啊!” 李清站在门口处,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心道:“咱现在也不是穷人了!进去见见世面,潇洒潇洒!” 是而,便对着身后的葛虎说道:“大虎子,咱也进去尝尝吧?” 一旁的葛虎,听着店伙计的介绍,早已经是垂涎三尺了。听到了李清的话之后,顿时精神大振。跟在李清的身后,屁颠屁颠的朝着惜花千金楼里走去。 跟着清哥就是好,能吃肉,还能长见识! 两人进了店门之后,皆是惊叹不已的样子。 这,太奢侈了。 富丽堂皇的装修,错落有致的座位,自然无需多说什么。 整个一层,没有一名男性的店伙计,无论是点菜上菜,全是由年轻美貌的少女操持。 周围全是身材婀娜,声音轻柔的少女,那个男人来了一次之后,不想再来一次? 再看看餐桌上的菜品,量不多,但精美绝伦,任谁看见之后,都会食指大动。 看到李清二人走了进来,一名美貌的少女当即主动的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里面请。奴家叫作羽莲,很荣幸为您们服务!”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二章第三层 多么熟悉的现代化话语! 就在羽莲说话的这一瞬间,李清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些神秘、奢侈而充满着诱惑的地方。 与此同时,这柔和的声音,也将李清和葛虎两人从进门后的‘惊叹不已’中拽了出来。 见多识广的李清,自然很快地就恢复了过来,只听见其平静地对着羽莲说道:“先给我俩找个座位吧。” 而李清身后的葛虎,则呈现出一副‘猪哥’之像。 只见其面色羞红,对着羽莲说道:“你好,小姐姐,我叫葛虎,家在永安县城外的阳平村,跟着师傅三虎学过几年的武艺......” “大虎子,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相亲的!”李清听到葛虎的话之后,面露尴尬之色,及时的出言,打断了他。 而对面的羽莲莞尔一笑,对着李清说道:“公子,这边请。” 在这样的场所里生存,遇见葛虎这样的‘乡下小县’的子弟,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是稀奇的事情,习惯就好了! 谁家的孩子不想出来见见世面? 既然是第一次出来见世面,闹出点‘事故’,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片刻之后,两人坐定,李清便开始点餐了。 根据刚才看到的饭菜量,再加上李清和葛虎两人的饭量,李清毫不犹豫的点了八个特色菜和两份主食。 既然选择出来吃饭了,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吃饱了。 至于花费,多点就多点吧! 又不是没钱! 看到两人点了这么多,羽莲善意的提醒道:“两位公子,你们还约了别人吗?” 李清自然明白羽莲的话中之意,解释道:“没有,就我们两个人。我们是练武之人,吃的比平常人多一些。” 羽莲听后,也瞬间领悟了李清的意思,回道:“那公子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两位上菜。” 待羽莲走后,葛虎对着李清问道:“清哥,刚才那个小姐姐对我笑了,是不是她对我有意思了啊?” 李清:“......” “大虎子,人吧,有梦想是好事。但对你来说,想想就行了!别把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说出来,太丢人了!” 葛虎:“......我的好清哥,能委婉点吗?心脏疼!” 这惜花千金楼上菜的速度,绝对也是一绝。 就在李清打量四周的片刻功夫,李清要的饭菜和主食就被羽莲端了上来。 当羽莲将菜品摆放到桌子上之后,便把托盘放到一旁,然后静静的侍立在李清的身侧,轻言细语地为两人讲解各个菜品的特点以及吃法。 羽莲的讲解速度已经很出色了,但并没有李清两人的进食速度快。 这让羽莲的心中产生了一丝好奇,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顾客,好像真的来吃饭一样。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满意的打着饱嗝。 李清对着羽莲说道:“结账。”同时,心中产生了一丝失望的感觉:“这惜花千金楼吹的也太厉害了,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啊!虽然饭菜的味道很不错。” 羽莲见此,对着李清介绍道:“公子,结账之事先不用着急。难得来一趟惜花千金楼,不如让我带你们去三层看看吧?绝对会让你们不虚此行的。” 来到这个世界的李清,价值观已经被这个世界影响了一些。 故而,李清对着羽莲问道:“我们俩的这个年纪,去三层,合适吗?” 羽莲对李清的话,很是不解,但仔细一想,瞬间便明白了一些。 毕竟来自于一个小县城,能游玩娱乐的地方,有且只有那么一个。 只见她的脸上,突然挂了两片羞涩的红晕,说道:“公子,我们这里的三层,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你上来一看,就知道其中的不同了。” 李清听后,心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便对着羽莲说道:“前面带路吧。” 到了第三层之后,李清才发现:这惜花千金楼的第三层,果然是别有洞天,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第三层共分为了三个大的区域:拍卖区,展艺区和观戏区。 拍卖区,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区域,占据了大半个三层的面积。 最中间,也是最矮之处,是一个四周视线极为开阔的平台;而平台四周,则是高高在上的座位,坐在座位上往下看,平台上的东西,一目了然! 此时,在平台之上,拍卖的正是今天的压轴之物—画圣吴文远的旷世佳作—《游春图》。这幅图价值不菲,转眼之间,便被炒到了五百两黄金,而且还有着隐隐飙升的趋势。 对这些东西,李清并不感兴趣。几百年之后,自己现在用的碗,也许也是古董。 大概也就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游春图》被一位富商以一千八百两黄金的价格,力压全场,直接买去。 不多时,这位富商走上了平台。这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一上台,便对着所有座位上的人拱了拱手。 然后客气地说道:“诸位好,在下乃是青州‘汇文堂’的大掌柜金万钱。因对吴文远先生崇拜已久,故而花重金买下此画。但鄙人在此承诺,会将此画挂在青州城的‘汇文堂’的主店正厅里。各位若想观看,随时可前来,绝对不收一文钱。” 座位上的众人听到之后,顿时响起了一阵儿欢呼雀跃之声。 李清听到金万钱的这番话后,在心中,对这个金万钱的手段是赞叹不已。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的打广告啊! 这商业手段玩的,登峰造极啊! 汇文堂,听这名字就知道,他贩卖的东西,肯定跟文人有关。而文人,对画画这些东西,有着别样的热爱之情。 当《游春图》被拍下的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金万钱的这番话,同时也会传出去的。 是故,金万钱便借用了《游春图》的名气,给自己的‘汇文堂’主店创造了极大的人流量。 等以后不需要了,再将《游春图》卖出去,既损失不了多少钱,却白白得了很多人流量。这账算的,一本万利啊! 不知道羽莲是看出了什么,还是自己的工作习惯。 只听其很自豪的对着李清解释道:“公子,金万钱所用的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到底,这种宣传方式,还是我们掌柜想出来的。” “哦?!你们掌柜可真是个商业奇才啊!” 三人又往前走了几百步,便进入了第二个区域—观戏区。 这个区域的布置,相对于拍卖区来说,就比较简单了。一个唱戏的台子在前,几十排观众的座位在后,类似于李清前世经常去的电影院。 而此时正在上演的戏码,李清可是相当熟悉的。 《倚天屠龙传》之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到了这里,李清驻步不前,‘兴趣十足’。这惜花千金楼的掌柜,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自己能想到的挣钱方式,他都替自己想到了。 羽莲见李清停了下来,心中微微得意道:“毕竟是个处事不深的小伙子。遇到这从没见过的东西,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 是而,羽莲再次善意的提醒道:“公子,这戏曲,每三个时辰演出一次。一次一个半时辰,仅需要一两黄金就可。看完之后,还会送上此次演出的书卷,很适合的。” 听到羽莲的话,李清的内心,好像在歇斯底里的咆哮。 “合适你大爷,分给原作者钱了吗?原作者那么辛辛苦苦的码字,却成了你们赚钱的工具,一场戏一两黄金,你们怎么不去抢?” 是而,李清大步的离开了此区域。弄得羽莲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 随后,李清三人便进入了最后的一个区域—展艺区。 顾名思义,这个区域是以展现个人能力为主旨的。同时,这个区域又分为了对应文士的文区和对应武者的武区两部分。 相对来说,文区会比较安静一些。 因为需要展现自己能力的文士,只需要将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或是诗词歌赋,或是文章檄文......放在这里,然后留下联系方式即可。 有需要的顾客,自然会挑选一二。若选中了一名文士,自然会有惜花千金楼的人通知该文士。 然后双方在进行合作之事上,和谈即可。 武区,则会更热闹一些。 一是武者的能力,都是需要当面观察展现的。你说自己会几套刀法,几套拳术,谁信啊?就算真的会,同一套拳法,在不同人的手中,也会有不同的威力。不当面看清楚,行吗? 二是武艺高强的武者表演,很受大家的欢迎,市场很广。哪怕不聘用回家,看看表演也是很好的选择吗。 李清和葛虎都是武者,是而,羽莲便直接将他俩带入了武区。 刚走了几步之后,李清便清晰的听到了一个喋喋不休的抱怨声。 “真不知道这惜花千金楼的掌柜是怎么想的,这武区,简直是太能糊弄了。就那个会盾术的壮汉,光我在这,就看见他不下三五次了。怎么地,没人要的话,这还不下来了?我来这,是寻找高手的,不是看他卖艺杂耍的?” “盾术?莫非是......” 李清立即对着羽莲问道:“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们刚才所说的那个会盾术的人吗?” “乐意为公子效劳。”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三章四象和司徒文彦 盾,防护型兵器。 它是一种用手持式格挡、掩蔽身体,抵御对方兵刃、矢石的防御性兵械,一般呈长方形或是圆形,尺寸大小不一。 它的中央向外凸出,很像乌龟的背壳,面向使用者的一面有很多绳带,称为挽手,使用时用来抓握盾。 既然是兵器的一种,自然有专门的操控训练之法流传下来。就像刀有刀术,剑有剑法一样。是而,古人便将盾的运用之法总结为九种:腾、跌、扑、滚、撞、伏、窜、踔、蹲。 练习盾术者,身体要轻盈于常人,并且从小就要开始练习相关的技巧,直到壮年之后,才能有望大成。 盾术注重防御,没什么攻击力,应用价值很低。是而,这世间会盾术之人,少之又少。 然而,李清就知道一人,十分擅长此术。 ...... 来青州城之前,三虎曾经和李清说过一些李府的事情。 三虎的师傅,乃是世外高人,因其会十种世间罕见的绝技,故而,江湖人称其为十绝散人。 他并没有将这十种绝技完全传授给三虎等人,只是传授了其中的八种,便轻易的造就了‘李府四杰’,三虎便是其中之一。其余‘三杰’则为‘一龙’,‘二凤’,‘四象’。 一龙学的是枪法和腿法,二凤学的是暗器和轻功,三虎学的是刀法和拳法,四象学的则是盾术和呼吸吐纳之术。 四人按照对敌武艺的高低,分为一二三四。虽然这样分了,但十绝散人却认为‘四象’应为四人第一。 为何会这样呢?十绝散人也曾解释过。 古人云:‘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与人争斗时,即使武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也会有对手,也会有受伤的时候。而四象呢,哪怕面对武艺比他高一层次的人,都可全身而退,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论对敌作战的能力,四象确实排在最末;但论自我保护之术,四象当属四人最佳。 学的东西不同,发挥的作用自然也不相同。 是而,一龙专门负责老爷的安全,二凤专门负责少爷的安全,而三虎则专门负责小姐的安全。 至于‘四杰’之一的四象,则留在了十绝散人的身边,继承他的衣钵。 在李府衰败之后,这四人便分散各地了。 在此时,李清听到一个会盾术之人,怎么能不激动呢? ...... 当李清两人跟随羽莲来到那个会盾术的壮汉面前之时,哪怕以李清的定力,心中也呈波涛汹涌之态。 这个赤裸着上身,满身肥肉,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莫非就是......四象叔? 这,怎么能轻盈的起来呢? 而当李清来到此处之后,这壮汉对着李清的方向,微微凝视了几秒钟,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进行着他的盾术展示。 李清从未接触过盾术,故而对于这壮汉所展示的盾术,一点也看不懂。但其心中,却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是而,当这壮汉展示完盾术之后,李清上前,对其说道:“我觉得你的这套盾术很不错,想学习一二。请问,你教我的价格是多少啊?” 这壮汉看着李清那清澈的双眼,脱口而出道:“想让我教你?三百两黄金一个月。” 李清:“......” 终于知道为啥你一直在这了,就你说的这个价格,谁愿意要你啊? 李清敢保证:若怀中揣有三百两黄金,在永安县城里,那绝对可以是横着走的存在,就算在这青州城里,也可以昂头挺胸的走路。 没办法,有钱的人,就是有魅力! 哪怕弯着腰走路,也别有一番风度! 只听李清讨价还价道:“能便宜点不?” 这壮汉眉头微皱,不客气的说道:“二百九十两黄金一个月。”李清还并未说话,便听其继续补充道:“这价格,不能再低了。” 李清听后,心道:“好吧,你赢了。” 便对着一旁的羽莲问道:“这需要什么手续吗?” 羽莲听后,为之一蒙,这就决定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人傻钱多’啊? 若李清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定然会反怼一番:“‘人傻钱多’之说,不可靠的!人家人傻,但钱多,你不傻,那你的钱呢?” 葛虎虽然长的虎头虎脑的,但是在花钱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虎。 当他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立即出言道:“清哥,那可是二百九十两黄金啊,你仔细考虑一下吧!要是这么花出去的话,回家之后,小心你的‘屁股开花’啊。” 对于葛虎的提醒,李清自然知晓其心中所想。 只见李清对着葛虎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大虎子,我觉得他就值这个钱。要不,你上去试试?” “好嘞!”葛虎会意地说道。 话音未落,便见葛虎手拿龟麟宝刀,趁羽莲尚在发蒙之际,便跳入了这壮汉的展示区域。随后,五虎断魂刀的第一式—猛虎下山,便让其施展了出来。 对面的壮汉看着这熟悉的起手式以及刀法,心中最后的那丝疑惑,彻底消除了。 是而,一招万象回春施展了出来,手中的盾,巧之又巧的挡住了葛虎的龟麟宝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羽莲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只听羽莲对着李清着急的说道:“公子,这样不可啊!都怪我不好,忘记和你说了。在这惜花千金楼里,是绝对不能动手的。试探也不行!你赶紧让他俩停手吧,若被别人看见了,对谁都不好。” 这一招之后,李清也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当听到羽莲的话之后,对着葛虎喊道:“大虎子,先回来吧!胜负已分。” 然后又对着羽莲告罪道:“我确实不知道这个规矩,不好意思了。若有赔偿,我一人承担即可。” 羽莲想了想,说道:“算了,此事也怪我没提醒你,我和上峰说明情况就行。只是你,确定要雇佣此人吗?我可提醒你,自打他来了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人雇佣过他。” “嗯,就他了。他这盾术,我正好需要。”李清痛快的回答道。 “好吧,那你跟我来结账吧!加上刚才的饭钱,你一共花费了二百九十五两黄金。”羽莲算了算账,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听后,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指着这个壮汉,对着羽莲说道:“今天我出门比较匆忙,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你让他先跟我走,然后派人跟我来拿钱可好?” 羽莲微微一笑,对于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了。 谁出门带着好几百两黄金?那不是有钱,那是有病! 是而,便对着李清柔和的说道:“完全可以,请公子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安排安排。” 场中的葛虎,对于壮汉的这一招,心中也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听到李清的召唤,便转身回来。 刚好听到了羽莲和李清的对话,便不由地说道:“真是有钱任性啊!” 就在三人等待之时,文区那边,传来了一阵儿喝彩之声。 “文彦兄好文采啊!”“文彦兄好书法啊!”...... 葛虎看向李清,李清会意。 先是对着这名壮汉说道:“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吧。”然后对着葛虎说道:“就你心事多!”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文区。 只听这赞美之声,依然是络绎不绝。 一个声音率先响起:“文彦兄,就你现在的这首即兴之作,绝对是流传千古之作。” 另一个声音继续说道:“那可不是,文彦兄可是青州书院此届的榜首,没点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当上榜首呢?” 又一个声音响起:“凭着文彦兄的能力,将来在朝堂之上,定然也是风云人物。这首诗,我出十两黄金,只求当场临摹一遍。不知文彦兄可否应允啊?” 这时,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奉承之语。“不就是一首诗吗,只要各位喜欢,拿去便是。” 这是主角,司徒文彦的声音。 “文彦兄豪爽啊!”“文彦兄真大气!”......奉承之语,再次不要钱般的扔了出来。 “呵呵,沽名钓誉之辈,果然只会和这些溜须拍马之人聚在一起啊。”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门口处,冷冷地传来。 “尹华清,是简飞让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他,别整这些没用的小人做法,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啊。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先告诉你:我这次是第一,下一次,还会是第一。直到最后一次,我仍然是第一。就算我不考试,我也一样是第一。哈哈哈~”司徒文彦对出声之人,温文尔雅的说道。 “司徒文彦,你果然是不要脸到极点。没有家族,你算什么?给我简飞哥提鞋都不配。”尹华清对着司徒文彦,大声的说道。 听到尹华清的声音,李清暗自摇了摇头。在心中暗道:“呵,有好戏看了!人啊,凡事不能冲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失去理智,到时候,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环境之下,该说什么样的话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四章公子豪气啊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不出李清所料。 尹华清的话,犹如将一块巨石扔进了池塘里一样,立即在司徒文彦周围的人群之中,激起了一层层的轩然大波。 “尹华清,你在这放什么屁?文彦兄拿第一,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家族有什么关系?” “尹华清,你和那简飞一样,输不起!考试没考过别人,就在这里诋毁别人。和你这样的小人同为一班的学生,我都感觉到羞愧。明天,我就申请转班。” 众口赎金!一时间,这尹华清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为何会是这样的局面? 原因也不难猜! 在此时的惜花千金楼里,和尹华清年龄相仿的这群人中,有几个人,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来的?他们背后站着的,不都是一个一个的家族。同时,在这个年龄的他们,又是那种心比天高的心境。 尹华清的那句‘没有家族,你算什么?’,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龙之逆鳞,触者必死。 尹华清是懂这个道理的,只因为喝了点酒,又被司徒文彦激出了心中的怒气,是而,口不择言。 当着他们的面,提及了家族之事,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吗? 若这群人在不进行强烈的反击,可就不太正常了。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最主要的是,尹华清还算不上一只老虎。是而,不出片刻的时间,尹华清便被众人怼的哑口无言了。 看到这里,李清心道:“那么多人怼一个,没啥意思啊。” 便对着一旁的葛虎说道:“大虎子,我们走吧!” 就在李清转身,刚要离开之时,尹华清的身后,赶来了不少青年男子。 为首一人,面容英俊,目若朗星,身材笔直,走起路来,飘逸如羽。 只见其大步流星而来,对着司徒文彦说道:“文彦兄,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可有失你这榜首的身份啊。”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青州书院此届的榜眼,简飞兄吗。怎么,先派个小狗来咬我,咬不到之后,就亲自出马了?可惜你也咬不到啊。我所在的高度,你也只能仰望罢了。”司徒文彦对着来者毫不客气的讽刺道。言语之间,‘榜眼’二字,落音极重,好像在提醒什么似的。 对面的简飞听到司徒文彦的话之后,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对着司徒文彦说道:“文彦兄,你得榜首之事,里面的猫腻,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在我们面前再次展现一番呢?我简飞水平不行,得了榜眼,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简飞顿了一口气,上前几步,用极其轻柔的声音,继续对着司徒文彦说道:“文彦兄,在文学院这面,你有手段,我简飞最多只是个第二名。只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段飞’啊,就是那个武学院的第一名,到时候,他会和你一起进京都的。希望在陛下面前,你也能将刚才说的话,这么豪放的说出来。” 司徒文彦对着简飞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飞嘿嘿一笑,说道:“一个月后,京都,一切不就自见分晓了。”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简飞便转身离开了,不作任何一丝停留。 而对面的司徒文彦,听着简飞的话,脸色是越来越白了,当简飞离开之后,司徒文彦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如纸了。 李清看着简飞的背影,心中感叹道:“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等进了学院,一定要结识一番。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随着简飞的离去,众人散场,这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作为观众的李清和葛虎,自然是很不满意。 用葛虎的话说就是,·“且,没劲!刚才那些人,都快脸贴着脸的对骂了,为啥就不能动手呢?没听说过那句名言,‘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尽量不要吵吵’吗?” ...... 领人,离开,交钱。这套流程,在巨额黄金的催动之下,迅速异常。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临时居住的客栈之中,李清的房间里。 李清和会盾术的那名壮汉,面对面的坐在桌子的两侧。 李清率先开口问道:“我是应该叫你四象叔吧?” 对面的壮汉回道:“应该是!我三虎哥怎么样了?” 李清满意的笑了笑,回道:“他很好,比以前胖了很多,也快乐了很多!” 对面的壮汉意味深长的回道:“那就好!这些年,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和小姐了。一龙哥和二凤姐随着老爷和公子去了北面的九原县,想打听也打听不到。不过,凭着老爷当年的威望,混得在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但三虎哥就不一样了,没钱,真的会饿死人的。” 李清能感觉出他心中的痛楚。 便对其继续说道:“四象叔,你就放心吧。从今往后,保证饿不着你。” 四象听了李清的话之后,如释重负的说道:“有公子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后,便直愣愣的问道:“公子,现在的你,是不是很有钱啊?” 李清做梦也想不到,四象叔会问他这个问题。 是而,想了一下,便对其回道:“还行吧,一个月也就五六百两白银的‘例钱’。你问这个干什么,需要用钱吗?” 四象回道:“我不需要用钱的。” 然后掰着指头算了算,继续说道:“公子,你看,你这一个月的‘例钱’也不少,有个事,我就和你说一下吧。” 李清:“你说吧。” 四象:“公子,我在惜花千金楼里的那份佣金,估计是不能给你了。” 李清:“什么意思??我刚来这青州城,不太懂。” 四象:“刚才公子你不是给了惜花千金楼二百九十两黄金,作为我一个月的雇佣费用吗。这其中,有我的一份。只是这些年,我在惜花千金楼里也花了不少钱,故而这一份佣金,拿不回多少了。” 李清:“哦,小事一桩!若这点钱,能换四象叔的自由,值了!” 听了李清的话,四象沉默不语,双目静静的看着李清。 只是在心中,对李清早已经是赞叹不已了。 公子豪气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五章入学选拔(一) 几日之后,天朗气清,清风徐徐。 精神饱满的李清和葛虎一起出了客栈,朝着青州书院的方向走去。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青州书院半年一度的入学选拔的日子。 这可不是件小事情,整个青州,多少世家远道而来,皆为在这一日大展宏图。 青州书院,汇集了青州最优秀的学子。这在青州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只要入了书院,哪怕最后毕业时,不能被朝廷选中,回到自己的家乡,那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毕竟是从青州书院这种大地方出来的。这受过的教育,岂是一般地方能比拟的? 虽然青州书院的口号是‘凭优录取’,但这个‘优’,也是有限制的。每半年,只录取三十名学子,每名学子一生,只能参加两次入学选拔。 故而,只要能考进青州书院,对很多人来说,就已经是光宗耀祖之事了。 今天的青州书院门口,车马盈门。 当李清两人溜达着来到此处之后,才恍然大悟:这个世界,马车不是代步工具,是身份的象征啊! 你看,除了自己两人,有几个人是溜达着来的?马车上的人对李清的鄙视眼光,让李清很不舒服。 然而,凡事各有利弊,溜达着来,也有溜达着来的好处—不堵车。 李清两人见缝插针,在众多马车之中,犹如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直奔报名处而来。 片刻之后,两人的大名便被登记在花名册之上。然后,便有一名小厮带着他俩,在众多马车上的羡慕眼光的注视之下,进入了青州书院,准备入学选拔。 一共就只有三十个名额,当然是谁先参加入学选拔,谁沾光了。 ...... 青州书院的入学选拔,共由两部分组成,文场和武场。 文场为先,武场为后。 每场考试,都是以三十人为一组,人满即开考,当场批卷,当场出成绩。参加文场选拔的学子,只有通过之后,才会进行武场选拔。 李清和葛虎的到来,正好是第二十七位和第二十八位,稍微等了片刻之后,小厮又领进了两名学子,这一组的三十人便开始考试了。 一间宽敞的房间,三十张整齐的桌子,三十份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墨,静静的等待着他们。 众人按照顺序坐好,十五名教习到来,便开始考试了。 十五名教习,三十个学子,这要是还能交头接耳的抄袭,也算是学子的本事了。 不一会儿,教习发卷了。 拿到试卷之后,李清打眼一看,不错,都会。 试卷上,共有四道题。 第一道题,默写题。给了你儒家经典明著—《礼记》中的一小段的第一句,让你默写出这一小段。 这对满腹经纶的李清来说,手到擒来。是而,先在心中默背一遍,然后便开始书写了。 片刻之后,一字不差,完美结束。 第二道题,注释题。给你一段话:“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学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让你注释它的意思。 这对才高八斗的李清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母亲都给注释讲过。 先在心中想一想母亲给总结的要点,然后便开始提笔。 片刻之后,再次完美结束。 第三道题,竟然是道计算题。 家中共有鸡和兔子一百只,鸡的脚比兔子的脚多二十只。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看到这里,李清心生笑意,幸亏小学的数学知识学得很通透啊。 在纸上,x,y一代入列出,答案呼之欲出。 有鸡七十只,有兔子三十只。 简单明了! 第四道题,则是一道高难度的题目。请你说一说,治理一县之地,是律法重要,还是民意重要? 这可有点难度了。 李清思索片刻之后,便在纸上写道:“应以律法为根本,但遇事仍需酌情处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有悖律法的规定,但也不能太忽视民意。”下面的篇幅,则是对这一句话的解剖分析,举例说明。 片刻之后,圆满结束。 交卷! 而一旁的葛虎在拿到试卷之后,打眼一看,唉! 第一道题,背来,但没背过。 第二道题,清哥他母亲给讲解过,但是忘记了。 第三道题,这人有多闲啊?谁没事干了,去数这个东西。不会! 第四道题,且,我又没治理过,我怎么知道? 看到李清交卷,葛虎也交上了自己的卷子。心道:“至少在时间上,我和清哥是差不多的。” 出了房间,在等待区里,李清对着葛虎问道:“大虎子,答的怎么样?” 葛虎想了想,避重就轻的回道:“都写上了!” 李清微微一笑,“那就好!写上就比没写的希望大。”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名小厮来到等待区,对着李清说道:“李清公子,请随我来吧!” 葛虎听后,立即对着小厮问道:“那我呢?” 小厮很有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一会儿,也许会有别人来通知你的。”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参加入学选拔的三十个人都出来了。 其中,有几人和李清一样,被一名小厮专门带走了。 而剩下的人,则都聚在一起,着急的等待着。 片刻之后,一名教习赶来,对着他们说道:“各位,很遗憾的通知你们,结束了。回家休息吧!” 众人无奈,散去。 其中,有不甘的,有沮丧的,有后悔的,还有喜悦的。 ...... 而李清跟着小厮,来到了一处诺大的校场之上。不多时,又零零散散的来了几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一名教习来到他们的身边,对着他们说道:“人齐了,武场考核开始。” 然后,便带着众人来到一片巨石堆,对着他们说道:“第一项考核,力量测试。选择自己能拿起来的最大的石头,搬到考核处即可。这次考核,只取石头重量的前二十名。后十名者,结束!” 话音落下,众学子便朝着自己心仪的石头走去。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六章入学选拔(二) 能走到此时的学子,家庭条件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对于家徒四壁的那些学子来说,在文场考试的第一题和第二题,便就可以铩羽而归了。 饭都吃不饱,读什么书? 家庭条件不差,自然就能造就强横的身体素质。 只见一个小胖子学子,快步走到一块一百斤左右的大石头旁,鼓起力气,大喊了一声‘啊’之后,便将这巨石搬了起来。 瞬间,便引来了众学子的羡慕之情。 然而,只见他往前稍微走了两步,便传来了‘呯’的一声巨响,这是他将手中的巨石扔到地上发出来的声音。 不是他想这样,是没办法的。 他脱力了!同时,也宣布着他的武场考核结束了! 众学子见到他的结果之后,发出一阵阵惋惜之声:若他选择一块七八十斤重的石头,以高分通过该项考核的可能性极大。可是现在...只能坐在地上喘息了。 李清看到他的样子,若有所思:“这第一项力量测试,与其说考核众学子的力量程度,倒不如说是在考核众学子的心性。 搬起石头,应该只是考核的题目之一,搬到指定位置,才是此次考核的目的。你看,选一块达到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极限的大石头,将其搬起来了,但没有搬到指定位置,便结束了。 相当于没考。直接淘汰!” 李清有了这个小胖子学子的‘前车之鉴’之后,仔细的估摸了一下自己的体力与力量,便朝着一块大约五十斤重的石头走去。 这不是他此时的力量的极限,但是他此时的体力的极限。 李清来到石头旁,蹲下,双手抱紧石头,小腿发力,起!三虎叔说了,这样做,才能更有效的保护腰部不受伤害。 石头被李清颤颤巍巍的搬了起来。然后,李清便咬着牙,一步,两步......朝着指定位置而去。 当李清到达指定位置之时,很多学子也到达了这里,只是手中的石头,重量不一,有三十斤的,有四十斤的......最高一个,竟然达到七十六斤。 让李清一阵汗颜!他的石头经过教习的测量,仅仅只有五十二斤。 片刻之后,前二十名便出来了,李清凭借手中石头的重量,排到第六名。 这时,教习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点到名字的人,休息一刻钟之后,可进行第二项考核。没点到名字的人,也不要灰心,在那边的等候区等候一下。我们青州书院,是以文化教育为主,练武,只是其中的一个课程罢了,决定不了什么的。” 刚才第一个被淘汰的小胖子学子听后,出言问道:“既然练武只是其中的一个课程,那为什么还要设置武场考核啊?取消了多好啊。弄不好,现在的我,都已经是青州书院的一员了。” 教习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这个小胖子学子:“就你这个智商,这辈子是进不了我们青州书院了。” 我说的话,是客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你以为,这武场考核,测试的是你的武艺吗? “黄天纵,邴曲,凌正初...李清...你们这些人,先休息一下,准备第二项考核。”教习并没有回答小胖子学子的问题,只是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一刻钟之后,包括李清在内的二十名学子,跟着教习,朝着第二项的测试场地而去。 当众人来到场地里,看到那一个个的箭靶子,顿时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顺王朝曾经有过明文规定:除军队之外,其他地方,严禁有弓箭和弩的存在。这个其他地方,泛指很广。民间属于这个范围,世家大族也属于这个范围。 然而,实际上呢? 民间肯定有,只是不多而已。世家大族里,不仅有弓箭和弩,而且还有不少,甚至有很多专门的护卫家丁,专门训练弓箭和弩的射击。 可是现在呢,书院里光明正大的摆着箭靶子,这是要看看我们的箭术吗? 这东西,真会射的,不敢露啊;不会射的,射不准呢! 教习见到众学子的反应,微微一笑,说道:“大家放心,这都是在朝廷备过案的。下面,开始第二项考核,射箭。每人三次机会,射中靶心处,十分...以此类推,脱靶零分。取总分数成绩最高的前十名进入下一项考核,剩余之人,结束!” 教习说完之后,众学子中自然有人出言问道:“教习,朝廷规定,家中不能拥有弓箭。我们从没接触过,这可怎么射啊?” 教习出言解释道:“你没射过,别人就射过了?”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患穷而患不均! 人在很多时候,想的永远是身边的人怎样怎样,我怎样怎样,而不是:这规定,真的合适合理吗? 在教习说完之后,众人便根据第一项测试的结果,依次上前射箭。 第一个射箭的人正是黄天纵,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向前倾,让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右手把箭搭在弓箭的箭台之上,并以食指,中指及无名指三指扣弦,将箭和弓弦缓缓地向后拉去。同时,左手用力,向前推弓。待将弓拉成满月状,眼睛、弓箭和靶中心,连成一线之时,右手三指迅速张开,使箭飞速而出。 “嗖”的一声,箭矢射在了箭靶中心旁的一寸之处。 九分! “嗖”、“嗖”又是接连两箭,次次命中箭靶。 八分!九分! 众人一阵惊呼:“这么简单吗?” 与此同时,不远之处,一名白衣教习对着另一名紫衣教习说道:“此人怎样?” 紫衣教习想了想,说道:“姓黄?荆州人士?” 白衣教习回道:“看其报上来的资料,不是。三辈之上,都是青州地地道道的农民。” 紫衣教习说道:“可能是分支。这个孩子,天赋不错,要了!” ...... 两人说话之间,测试还在继续。 第二名邴曲上场,只见他学着黄天纵的样子,拉弓,搭箭,射! 脱靶,零分! 除此之外,还有更惨的! 让弓弦割着手了。 看着鲜血淋淋的小手,众人一阵手疼! 测试有危险,尝试需谨慎!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七章入学选拔(三) 就在众学子以为邴曲要选择退出的时候,邴曲却不顾手上直流的鲜血,再次拉开了弓箭。 这一次,他谨慎了很多。拉弓,撘箭,射! 幸运之至,手没有受伤,而且箭矢中靶,得了四分! 之后,又是同样的一箭,只是结果稍微差了点,二分。 教习看到之后,对其称赞的点了点头。 邴曲之后,便是凌正初了。 他上场之后,对着教习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割手?” 教习想了想,严肃地说道:“小心点!” 凌正初:“......” 只见凌正初更改了黄天纵的做法,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弓,搭上了箭,射击! 他的箭矢软而无力,在距离箭靶三步的地方,掉落了下来。 而凌正初看到之后,脸上却没有一丝沮丧的神色,反而是一脸高兴的模样,“太棒了,没割到手。” 之后的第二箭,便稍微加大了力度,结果脱靶了! 第三箭,则仔细的瞄了瞄之后,才出手,不错,三分! ...... 一段时间之后,便轮到排第六的李清了。 这是李清第一次射箭。 他没有凌正初那幅小心翼翼的模样,也没有黄天纵那幅胸有成竹的自信,有的只是按部就班的搭箭,拉满弓,射击! 大概是幸运女神眷顾他吧!八分! 李清并没有骄傲,“嗖”、“嗖”接连两箭射出,次次命中箭靶。 七分和四分。 虽然越射成绩越差,但好在,箭矢都落在了箭靶之上。只是幸运女神去别人家‘窜门’了而已。 不远之处的白衣教习,对着紫衣教习问道:“这个呢?” 紫衣教习回道:“看其动作,以前应该是从没接触过射箭,第一箭纯属蒙的。但第二箭和第三箭,发挥还算稳定,说明其心性极佳。年龄也不大,是个射箭的好苗子。只是不知道,他的志向是否在此?” 二十个人,每人射三箭,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教习再次出现在众学子面前,说道:“黄天纵,李清...邴曲...应博瀚,你们十人,跟我来。其余之人,去等候区等待吧。” 凌正初听到教习的话后,不满地说道:“那个应博瀚和我一样,总分都是三分,凭啥选他不选我?” 教习一丝不苟的回道:“这里,我说的算!” 凌正初:“......” 不多时,李清等十人,随着教习来到了下一项的测试场地。 只见场地之中,早已经有十名教习站在十座平台之上,等待着他们了。 带着他们来的这名教习,对着他们说道:“第三项测试,也是最后一项测试,考核你们的武艺。没什么具体的规定,你们可以放手进攻你们面前的教习,尽情的施展你们所学的武艺。只是,暗器等手段,不允许施展。而我们,则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你们排出最终的名次。” 话罢,便让十名学子上了十座平台。 李清上了平台之后,率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教习,只见其身材匀称,双腿笔直而粗壮,一看就是腿法上的行家。心中便有了应对之策。 李清先对其行了一个抱拳礼,说道:“学子李清,前来讨教。” 对面的教习微微一笑,说道:“开始吧!” 李清听到之后,也不墨迹,一招‘幼虎苏醒’施展了出来,直攻教习的腿部。 教习见他双臂有力,四肢配合协调,便在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见李清来攻之后,立即抬起腿,轻轻地向前横踢了几下,恰到好处的破解了李清的招式。 李清见此招式被破,立即换招,一招‘猛虎翻山’施展了出来。依然进攻着教习的腿部。 教习看后,心道:“呵呵,还是个固执的小子!”是而,他放下的腿再次抬起,朝着李清快踢多次。 不为伤敌,只为破招。 果不其然,李清的‘猛虎翻山’在对面教习的一阵快踢之下,碎的是七零八落。 李清只好后撤到安全位置,将招式变成了‘虎王显威’,朝着教习再次袭来。这一次,进攻的地方,依然是教习的腿部。 教习无奈:这个学子看不出自己腿法的厉害之处吗?怎么专挑厉害的地方下手?这么自信吗? 是而,教习腿法再变,一招侧踢,恰到好处的破开李清的攻击。 而这时,李清已经到了教习的身旁。 只见李清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招式再变,一招‘黑虎掏心’施展了出来,直奔教习的胸口而来。 而此时的教习,正处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状态,李清的‘右爪’,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胆寒之意。 教习毕竟是成年人,作战经验十分丰富。虽然他很擅长腿法,但不代表一定要时时刻刻运用腿法。是而,他双手握拳,一招‘亢龙有悔’施展了出来。 若李清继续向前进攻,虽然自己依然还会受伤,但李清肯定会比自己伤的重。 就在双方的‘爪’‘拳’将要碰到对方的身体之时,李清收招了。并同时喊道:“我认输!” 教习见此,也只好将自己的双拳收了回来。 对着李清说道:“表现的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你肯定是能进入书院的。” 李清对其拱拱手,说道:“辛苦教习了!” 片刻之后,十座平台之上的双方皆分出了胜负,李清等人的总成绩也出来了。 这一批次的三十人中,入选者只有三名—黄天纵,李清和邴曲。十分之一的入选率,在往届的入学选拔中,算是高的了。 进书院,明明只需要文场考核,为何却要加上武场考核呢? 在武场考核结束了之后,李清算是明白了:武场考核,考的是心性。只要心性过关,哪怕武场考核的成绩差点,也是没问题的,比如说邴曲。 第一项,力量测试,准确的说,测的是对自己能力的认知;第二项,射箭测试,准确的说,测的是对未知事物的判断和个人的坚持力;第三项,实战测试,准确的说,测的是对强大的对手的态度。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八章到底值不值啊 入学选拔的结果一公布,众学子脸上的表情各异。 真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啊! 成功入选的三人之中,黄天纵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毕竟无论是从力量测试,再到射箭测试,直到最后的实战测试,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不选他,选谁啊? 李清是一副小惊喜的模样。虽然他在第一项力量测试和第三项实战测试中的表现很不错,但他确实是从没有射过箭的人。说不紧张,哪是假的。 至于最后一人—邴曲的脸上,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这么选上了? 虽然自己在第一项力量测试中,表现还行;但是在第二项射箭测试中,他一不小心之下,被弓弦割伤了手指,也直接影响了第三项实战测试中的发挥。 按道理说,不应该是他啊。 可是他呢,的的确确是被选上了,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时,教习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欣慰地说道:“别担心,我说你选上了,你就是选上了!我们青州书院,虽然从不缺优秀的人,但是缺少像你这样坚持不放弃的人。你的入选,是受之无愧的。” 听到教习这一番鼓励的话语,忐忑不安的邴曲也终于放下心来,摸着后脑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自己哪有教习说的这么好啊? 剩下的七名学子,则是一脸沮丧失落的表情。从开始就一直‘陪跑’,结果快到了终点的时候,不让‘陪’了。 是而,有的学子心里不爽,在嘴上轻声地嘟囔着:“什么破书院啊,要不是青州第一,小爷才不来呢。” 教习自然听到了这些话,沉吟片刻之后,便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书院用这样的方式选拔入书院的学子,对你们来说,十分的不公平啊?可实际上,等你们出了书院,步入了成人的世界,你们才会发现这书院是个多么公平的地方。” “你们其中的很多人,都还有再来一次,重新进行入学选拔的机会。然而,只有当你们成年了之后,你们才会知道,能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啊。” “回去好好准备吧。机会,永远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七人,听着这似懂非懂的话语,朝着书院的大门,不甘的缓步而去。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太阳西下,他们的影子在太阳的照射之下,拉的好长好长。 显得格外的孤单和落寞! 待这七人走后,教习对着成功入选的三人说道:“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青州书院的一名学子了。三天之后的辰时,就是正式入学的时间。不准带书童,不准带护卫,安全方面,书院之内,可以给你们百分百的保证。 在这三天里,处理好你们的私事。 入了学院,可就要守学院的规矩了。若依然不守规矩,你就等着离开学院吧,谁求情也没用!” 说完之后,教习朝着青州书院之内,快步而去。 见教习走后,李清首先对着身体左边的黄天纵伸出手,很客气的说道:“我叫李清,很高兴认识你。” 黄天纵却并不伸手,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邴曲,见到黄天纵这幅高傲自大的模样,对着李清说道:“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然后伸出手,对着李清说道:“我叫邴曲,很高兴认识你。” 李清也很有礼貌的伸出手,对其说道:“你好,我叫李清。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到了两人的离别之时,邴曲对着李清问道:“清兄,你的马车在哪边啊?” 李清回道:“我是走着来的,没有乘坐马车。” 邴曲听后,立即说道:“那你跟我来吧,我让车夫送你一程。” 李清回道:“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很近的。多谢曲兄的美意,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邴曲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坚持下去了。 说道:“那好吧。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有什么事情,说一声。” 李清对其笑了笑,并摆了摆手,以示告辞。 心中却暗道:“这邴曲,是个不错的人啊。” 待邴曲走后,葛虎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吓得李清差点没站稳,向后打了一个趔趄,只听李清不满地说道:“大虎子,你干嘛呢?” 葛虎嬉皮笑脸的对着李清说道:“清哥,你怎么才出来啊?我看那些和你一起进去的人,早就出来了。 是不是那些人故意为难你了啊?从文场考核中,我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啊,都憋着坏呢。你看看那题出的,谁会啊?” 李清“......” 心道暗道:“我咋没看出来呢?” 葛虎见李清并未说话,便继续‘满怀善意’的安慰道:“我知道,那些题挺难的,选不上也是很正常的吗。你放宽心,咱们还有一次机会来。 虽然我比你出来的早,但是我也没闲着啊。利用这段时间,我到处打听了一下。 第一二道题咱先不说,第三道,关于那个鸡和兔子有多少只的问题,很多人都没做出来。 这时候,就看出咱有脑子来了。我没空着,随便蒙了一个,估计和答案差不多。 咱家条件一般,不算是很有钱的那种,府宅太小了,养不了那么多只的鸡和兔子,所以没法数。但我都问了,即使那些家里很有钱的,府宅很大的学子,家里养了这么些只的鸡和兔子,他们也没数过。 你说,谁能闲着没事数那玩意玩啊? 我敢说,这题要是能做对了,那绝对是无聊到极点的人。成天在家数家里有多少只鸡和兔子,能有啥出息呀?” 李清:“......” 心中暗道:“我是这种人吗?” ...... 一路之上,李清大步地往前走着,葛虎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安慰’着。 回到了客栈之后,四象对着李清问道:“公子,今天考的怎么样啊?” 李清语气柔和的说道:“发挥的还行,选上了。”并把两场考核的过程,和四象全盘托出。 叙述完之后,李清说道:“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而四象在听到李清述说射箭的事情之后,在一旁思索着什么,并未说话。 葛虎听到李清的话之后,顿时闭了嘴巴! 选上了?!选上了你不早说,让我苦口婆心的‘安慰’了一路。 “今晚上,给我来两个大肘子吧。我这一路上,说的口渴了,需要补一补。” 李清心道:“葛虎啊,你这借口找的,越来越随意了。” 晚饭过后,四象来到李清的房间之中,郑重其事的对着李清说道:“公子,我有事和你说一下。” 李清听后,说道:“四象叔,你说。” 四象听后,对着李清直截了当的问道:“公子,你对弓箭这种武器,怎么看啊?” 李清想了想,说道:“这可是件利器啊。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比其他武器更具有优势。” 四象说道:“公子说的不错。我这里有一套箭术和骑术,配合我的呼吸吐纳之法,更能发挥出弓箭的优势。你需要吗?” 李清听后,心道:“这话问的,够水平!” 仔细一想之后,便对着四象说道:“当然需要了。四象叔,这其中有什么限制吗?” 四象说道:“嗯,有点。这是我师父‘十绝散人’临终前留下来的东西。我师父给我这套东西的时候,逼我发誓,这两套东西只能传授给爱国之士。若北方的黑狼族人举兵南下,此人一定要北上抗敌。” 李清听后,心中犹豫道:“北上抗敌!若自己没考上青州书院的话,大概会走这一条路吧。可是现在自己考上了,自己怎么还能在走这条路呢?若拿了东西而不北上抗敌,岂不是失信于人?” “能让‘十绝散人’这种高人,都如此重视的东西,说明其非比寻常的价值。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不管了,先拿着吧。‘十绝散人’又没说什么时候去,我学成了再去不行吗?” 经过了一番纠结,李清对着四象说道:“四象叔,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必须要在学成了之后,才能北上抗敌。” 四象听到李清的答复,说道:“行!当时师傅好像也是这么嘱托我的。没学成之前,不要北上。” 李清不满道:“那你为啥不说?” 四象满脸羞愧之色,说道:“我忘了!” 李清:“......” 不多时,四象毕恭毕敬的拿来两本小册子。 对着李清说道:“公子,我师父的箭术和骑术,都在这里了。虽然这东西一直在我手中,但我知道我达不到师傅的要求,故而,我从来没看过。” 李清拿过这两本小册子,只见一本上写着:“箭术全解”,一本上面写着“骑术要领”。 心中暗道:“就这么两本小册子,就换了我的一个承诺。到底值不值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二十九章无价之宝 两本小册子,皆是用火漆封口的。 再加上四象将小册子递给李清之时,所说的那些严肃的话语,让李清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根据自己前世的一些了解,这箭术和骑术,只需要多练习,基本上就可以做到很优秀了。哪怕有一些特殊的技术要领,但也没必要搞的这么神秘啊?除非......” 因此,在四象走后,李清便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快速地打开了这两本小册子。 首先打开的,正是这本‘骑术要领’。 从第一页开始,书中所讲述的东西,就是直截了当的。 一上来,便是对骑术的详细介绍。语言简练,条理清楚。到了哪一步,该训练哪一步,皆被清清楚楚的列了出来。 这让对骑术稍有涉及的李清豁然贯通:原来,在马背上,还要注意这么多的细节啊。怪不得自己骑马已经一年多了,但仍然不能做到收放自如,人马合一呢? 有了这些细节,李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骑术定然是突飞猛进的。 同时,李清的心中再次产生了疑问:“在这本‘骑术要领’里,仅仅只用了前几页的篇幅,便将骑术的重要东西都给介绍的清清楚楚了。那么,剩下的这些篇幅,是用来干什么的啊?都是废话,不可能吧!” 于是乎,李清便接着往下看去。 骑术之后,则是对枪法的详细介绍了。 枪法的介绍和骑术的介绍是一样的,语言简练,条理清楚。到了哪一步,该训练哪一步,皆被清清楚楚的列了出来。 李清发蒙了:“‘骑术要领’里介绍枪法,这算怎么回事呢?” 带着疑问的心思,李清便接着往下看去。 枪法之后,则是腿法,轻功,暗器之法,刀法,拳法...... 当李清将整本看完之后,才彻底的大彻大悟。 这那里是什么‘骑术要领’,这是‘十绝散人’的至宝—那十项绝学啊。 虽然介绍的很粗略,但大体的东西还是差不多的。 对一个人来说,这也许没什么用,但若是很多人都用这些方法训练...... 这就是一支军队的训练方式啊! 枪法对应长枪兵,刀法和盾法对应刀盾兵,箭法对应弓箭手,骑术和枪法对应骑兵,骑术和暗器之术,轻功对应斥候。 想到这里,李清迅速地打开了另一本小册子“箭术全解”。 果然如此! 这“箭术全解”中,哪里有什么箭术啊。其中记载的,全是兵法策略,和战斗中的排兵布阵等重要东西。 怪不得‘十绝散人’让四象如此重视呢?对一名军人来说,这是至宝啊!无价之宝啊! 自己的一个承诺,换如此两部奇书,太值了! 只是这‘十绝散人’是什么身份啊?竟然能写出这种东西? 算了,凭着现在的自己,就算知道了,追究起来,也没什么用处! ...... 第二日,直到晌午时分,李清才起床。 昨晚看书看的,睡得太晚了,大清早晨上的,实在是起不来了。 在一番洗漱,吃饭之后,李清将四象和葛虎叫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三人坐定,李清说道:“四象叔,大虎子。两天之后,你们就启程回永安县吧。” 李清的话音刚落,便见葛虎站了起来,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我不回去。我爹说了,我这辈子就跟着你行了,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看到葛虎的态度,李清很是欣慰。 但仍对着葛虎打趣道:“可是,现在的我,要去青州书院了,你能进去吗?” 葛虎:“......”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只是要表达这么个意思。” 李清见葛虎沉默不语,便语重心长的对其说道:“大虎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你也别意气用事了。我在青州书院里,跟班和护卫都不允许进去的。你在这青州城,住哪里啊?怎么吃饭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在青州书院里学习,能力提升的很快,将会越来越高。而你这个跟班,在青州书院之外,也没个地方学习,能力将会越来越低。 几年之后,我就不要你了。 所以呢,为了以后能长时间的跟着我,我在青州书院学习的这几年里,你也要回到永安县城,和母亲,三虎叔、四象叔好好学习,提高自己的文化武艺。 那样,才是真正的跟着我啊!” 葛虎听完李清的话后,沉默不语。 李清说的对,人这一生,都是处在不断的进步之中的。当然,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没有进步,而是你的进步速度赶不上别人的进步速度。 是而,葛虎对着李清点了点头,说道:“清哥,我听从你的安排。” 四象听到李清的话后,说道:“公子,要不我送葛虎回永安县城之后,在赶回来吧。这诺大的青州城,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放心,小姐也不会放心的啊。” 李清微微一笑,能听出四象话中的关心之意,说道:“我待在青州书院里,哪也不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青州书院的学子,虽然暂时来看,好像没什么权利。但是,我们都是大顺王朝未来的‘朝廷官员’啊?我们的安全,必然是没问题的。 对了,四象叔,你走之前,将那套呼吸吐纳之术传给我。我觉得这套功法很不错,能增加我的体力和力量。 还有,三个月之后,别忘了来接我就行,我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坐马车回去。” “那好吧!”四象对着李清回道。 李清见两人的情绪都不高,便安慰道:“今天呢,我们就在这青州城里逛一逛,买点东西,吃顿大餐。” ...... 两日之后,小雨绵绵。 三十辆马车停在了青州书院的门前,同时,还有那数不清的油纸伞在马车和书院大门之间来回穿梭而行。 四象和葛虎将李清的一些东西送到青州书院的门口,便和李清挥手告别了。 李清站在原地,拿着东西,目送两人离开。 进了书院,便是另一个世界了。 李清对着自己暗暗说道:“从今天起,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章初入书院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不论你是什么背景,只要进入了青州书院,就要按照青州书院的规矩来。 新一届的学子入书院的前几天是不讲课的,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青州书院的规矩。 “青州书院规定:一,书院之内,不许骂人,不许打架斗殴,若有违反者,轻者罚黄金十两,重者罚黄金一百两,情形严重者,由护院军击杀。 二,不可以将书童,跟班,下人,护卫等闲杂人员带入书院之中,若有违反者,轻者罚黄金十两,重者罚黄金一百两,情形严重者,由护院军击杀。 三,学子们每学习三个月后,可回家休息一个月。若选择继续在书院里学习,则需要额外交钱,不贵!一天十两黄金而已。 四,学子们必须每天寄宿在书院之内。感觉饭不好吃的话,可以出去买,也可以让家里人来送,费用自理! 五,学子们可与外界通信,若平日里有事情的话,可以找自己的主责教习请假外出,此时,对于学子的安全,书院是不负任何责任的。学子们每七天可休息一天,休息这天,是可出书院的,但必须要和主责教习打招呼,经主责教习批准之后,方可出书院。若有情况,也可雇佣一部分护院军出门护送,但费用自理! 六,......” 李清等三十名新入书院的学子学习了青州书院的规矩之后,感触颇深。 除了能感受到青州书院对自己深深地爱护之意—圈在书院里之外,剩下的,则就是一个疑问了:“这书院,是不是很缺钱啊?你看看,有一条不谈钱的规矩吗?” 这三十名学子之中,有几名是青州城本地家族的。 他们对于此疑问,解释道:“青州书院,真的很缺钱!特别缺的那种。” 为何? 青州书院,每年大概会收六十名学子。每名学子只能学习三年,然后就毕业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青州书院里大概会有一百八十名学子。 这一百八十名学子,共分成了十二个班,每届甲乙两班,各十五人。每班由两名主责教习和数十名辅助教习共同管理。 同时,书院之中还有各种各样的杂工。做饭的,修房子的、打扫卫生的...... 这些教习和杂工的俸禄,都需要书院出。与此同时,每届优秀学子的奖励,增加藏书的费用......也都需要书院出。 一件事情还好说,但一个书院有这么多的事情,朝廷的那点拨款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是而,书院只能选择开源、节流。想法子,多挣钱! 有不解的学子问道:“既然没钱,要那么多的杂工,教习干什么啊?光留下有用的教习不就行了。” 对此,青州城本地的学子白了白眼,继续说道:“我们和教习,都是有文化在身的读书人。有些事情,怎么能亲自动手干呢?” 听到这里,李清算是明白了。 合着就是死要面子多受罪,宁可想办法多挣钱,也不动手干某些事情。 对于这种‘身份’所带来的困惑,李清只想狠狠的呸上一口,表示内心的愤怒。 又有学子问道:“那么杂工和教习,主责教习,或者是院中的大人物,我们怎么区分啊?” 青州城本地的学子继续说道:“看院服。杂工穿的是灰色的院服,教习穿的是白色的院服,主责教习穿的是紫色的院服,至于院中的大人物,他们一般都是不穿院服的。而我们学子,第一年穿的是淡蓝色的,第二年穿的是蓝色的,第三年穿的是深蓝色的。” 又有学子问道:“为啥我们学子的院服,要每一年都变换一种颜色呢?” “这样做,好挣钱啊!”一名学子替青州城本地的学子解答道。 众人听到之后,一阵唏嘘之声。 ...... 两天之后,便开始进入学习状态中了。 新入青州书院的学子,他们所受的教育种类是最多的。 朝廷的一些礼仪,古代圣贤的文学名著以及一些注释,一些基本的律法、一些复杂的计算,武艺和一些兵法策略.......基本上对应着朝廷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这些,他们都要学习。 而第二年,则会轻松了很多。因为第二年,会根据你第一年的成绩,重点培养朝廷所需要的各种人才。 比如说,你的计算能力很好,青州书院就会重点培养你的计算能力,两年之后,向朝廷举荐你去户部;你的律法掌握的很好,同时,又有很强的逻辑能力,青州书院就会重点培养你这方面的能力,两年之后,向朝廷举荐你去刑部...... 这种方式,对普通人来说,很好,因材施教;但对‘学霸’来说,就有点力所不及了。 优秀的地方,从来都不会缺少‘学霸’。而‘学霸’,就是这种教学方式的‘破坏者’。因为他们,每一门课程都很优秀,无法重点培养任何一门,只能全面发展,全面培养。 青州书院在几年之前,就出现过一名全科第一的‘学霸’,成为了那时所有学子的崇拜对象。 不过呢,现在只知道他姓王,在毕业之后,去了北方边疆,直接当了一名正六品上的团率。 能不能成为‘学霸’,对此时的李清等人来说,并不重要。 一个月之后的‘月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这次月考的成绩,决定着你是去甲班,还是乙班。 甲班,教习优秀,能进入者,都是优秀者中的佼佼者;乙班,教习能力一般,进入了,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同时,书院规定:每届学子,每半年分一次甲乙班。只要达到了三次在乙班的记录,则在毕业之后,不会向朝廷推荐他。 面对这样的激励机制,李清也为之汗颜:这就是要告诉自己,一刻也不能松懈啊。 既然这样,那就努力吧! 三年换一生,不成功,便成仁!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一章左右为难 这日清晨,李清等新一届的三十名学子在一间宽敞的教室之中,正襟危坐。从今天开始,他们便要正式上课学习了。 同时,今天也是他们和自己的主责教习以及辅助教习见面的日子。第一次见面,当然要表现的好一点,第一印象分,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不多时,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冷峻,长得很高很瘦,身穿一席紫衣,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带着十余名身穿白衣的教习,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我叫杨定方,暂时是你们的主责教习,月考之后,就变成了你们甲班的主责教习了。这十几名辅助教习将和我一样,一直带你们这一届的甲班。”这名男子进来之后,便开始自我介绍道。 听完他的话,众人是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他啊?哎,我们的运气可真不好啊!” “怎么是这个固执的家伙呢,这一个月,我们有苦吃了。” 一名学子起身,对着杨定方出言问道:“杨教习,我们乙班的主责教习和辅助教习是谁啊?我们可不可以提前认识一下啊?” “呵呵!这位同学,你想认识他们?干嘛啊?打算月考之后去乙班,提前混个脸熟吗?若你还没开始学习,考试,就抱有这样的想法,那我觉得,你也不用学了。我可以直接给你打个招呼,提前安排你过去。你觉得怎么样?”杨定方对着这名学子,嗤之以鼻地说道。 冒昧的问了一句,答案没得到,却触了一鼻子灰,让这名学子的心中十分不爽。 但也只能小声地嘟囔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问了。这个杨定方,说话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怪不得二叔说他不得志呢。哼,活该!” 虽然这名学子说话的声音很小,杨定方是完全听不到的,但是,杨定方毕竟是在官场上沉浮过多年的人了。 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这些十几岁孩子的想法。 只是他现在,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了而已,要是在年轻个几岁,一定会和他们争执到底。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变成这样的。那些年轻时,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事情,到了年长之时,都变成了一笑而过。 不是没骨气了,只是被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杨定方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接着说道:“我曾经担任过县丞,县令,州司马,刑部郎中等职。可以教你们关于律法,礼仪,治理等方面的知识。若上课的时候,你们有那些问题听不懂,下课的时候,随时可以来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后,杨定方又指着身旁一名人高马大的教习说道:“这位是白教习,曾经担任过军队中的旅帅,兵部员外郎等职,可以教你们关于兵法策略,军队中的武艺,骑术等方面的知识。” 接着,又指着身边下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说道:“这位是李教习,青州知名的学者,可以帮助你们解读先贤的文学名著。”...... 待杨定方将这十几名辅助教习一一介绍完毕之后,便继续说道:“这一个月,你们将是我的学生。一个月之后,只有甲班的学子,我才承认他是我的学生。剩下的人,别说我教过你,都去乙班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便正式上课了。我提醒一点:我讲的东西,只讲一遍。都好好的给我听着,别下课的时候,问东问西的。 下面,我就开始说一说大顺王朝的律法。 所谓律法,国之根本。我朝共有六律律法,分别是:吏律、户律、礼律、兵律、刑律、工律......” 一个时辰之后,杨定方的讲课便结束了。 只见他拿着自己的东西,朝着食堂方向,匆匆而去。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李清正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回味刚才杨定方所讲的内容。 不得不说,杨定方的讲课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枯燥无味的六律律法,经过他的口讲出,竟然带有那么一丝有趣的味道。让李清都不自觉的沉浸了进去。 而这时,邴曲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问道:“清兄,你加入社团了吗?” 李清回道:“社团?干什么的?” 邴曲嘿嘿一笑,说道:“我猜你就不清楚。故而,才来和你说一说的。走,我们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说。” ......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躺在自己的床上午休片刻。 只是无论他怎么‘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倒不是他的心里想哪位小姐姐了,主要是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邴曲所说的那些内容,让李清太过于纠结了。 本来以为到了青州书院里,就这么几个学子,李清可以安安稳稳地读书练武了。 没想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这青州书院,虽然学子不多,百八十名的,但事还真不少,竟然学会‘拉帮结派’了。 最头疼的是,书院不会只是朝廷的一个缩影吧? 能进青州书院的学子,要么家里是名门望族,要么家里是官宦世家,再要么家里也是富商大户。这些人,才是书院学子的主要组成力量。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撮人,他们则是那些小小的世家子弟。也就是以上三家口中所说的‘寒门子弟’。 这些寒门子弟,倒不是真的家徒四壁的那种,真的家徒四壁的那些,书都没得读,是进不到青州书院的。 书院建立之初,大家都是学子,家里的人,大多也都相互认识,彼此之间还能稍微克制一下,做到表面上的和平相处;但随着时间变长,家族的本质便暴露了出来。 官宦世家的学子十分看不惯富商大户学子的做派,动不动就出钱,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家还有权呢? 而名门望族的学子十分看不惯官宦世家学子的做法,不就是家里有人做官的吗?嘚瑟什么啊?好像谁家以前没有似的? 而富商大户的学子则十分看不惯名门望族学子的做法,家里也没人做官,大家身份都差不多,没钱还爱在我面前装? 是而,在他们的‘相互看不起’之下,‘寒门子弟’崛起了。 凭着他们那坚韧不拔,刻苦读书,精力充沛的优势,‘寒门子弟’成为了青州书院推向朝廷最多的那个群体。 这时,名门望族,官宦世家和富商大户的子弟才明白过来:自己的争斗,造就了他人。 但此时已经是为时已晚了。因为这里不是外面的世界,书院里,一切只讲学习成绩,‘寒门子弟’以高不可攀的学习成绩,压倒一切。 为了对抗‘寒门子弟’,名门望族,官宦世家和富商大户的子弟组建了一个名为‘夺耀’的社团。从名字中就可以看出这个社团的目的,他们只是想夺回属于他们曾经的那份荣耀。 人多力量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自从‘夺耀’社团建立之后,‘寒门子弟’便处处受到了挤压。随着‘寒门子弟’中,一个又一个的优秀学子毕业了,‘寒门子弟’的处境岌岌可危。 对于这种情况,‘寒门子弟’知道不能在坐以待毙了,要进行了反击,是而,他们也建立了一个叫做‘争辉’的社团,用来对抗‘夺耀’。 争辉,争辉。争的以前的辉煌。 青州书院对于这种情况,保持了坐山观虎斗的态度。 有竞争,才有动力,只要不违规,不过火就行! 邴曲属于‘寒门子弟’哪一方,家中有点关系,提前知道了消息,便早早的加入了‘争辉’社团。 而李清家,既不属于名门望族,官宦世家和富商大户,也不属于‘寒门子弟’。 准确的说,他们家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已。 是而,他并没有得到这种消息。 邴曲和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便是想拉他进入‘争辉’社团。 倒不是邴曲提前知道李清有多么厉害,只是他谨遵了‘争辉’社团的那句名言:多一个人,便会多一份力量,谁知道在什么时候,谁就会用得上呢? 青州书院是全封闭式管理的,学子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拉来一个,便壮大一分。 然而,李清并没有立即答复邴曲,只是委婉的说要考虑几天。 这也是人之常情的,能进书院的学子,没有混子!都有自己的打算。 进‘争辉’社团有进‘争辉’社团的好处,在离开了书院之后,这份情,依然会存在着。换句话说,在以后的朝廷里,这份情谊,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敲门砖’。 而不进社团也有不进社团的好处,那就是在书院之内,能减少很多麻烦的事情。 是故,此事让李清犹豫不决,辗转反侧。 倒不是李清怕事,只是李清怕入了‘争辉’社团,耽误自己正常的读书练武。 不知不觉之中,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李清还未睡着,便要起身去上下午的武艺课了。 文和武一同学习,是青州书院的特色之一。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二章亥时偶遇 人一旦有了正经的事情,便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在整日的学习生活之中,七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邴曲每天依然和李清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一起上课,只是从未提起让李清加入‘争辉’社团一事,好像遗忘了一般。 原来,在邴曲回到社团,将自己召李清入社团一事,和社团里的‘前辈们’说了之后,并没有得到‘前辈们’的鼓励与支持,反而得到了‘前辈们’的一致批评。 ‘前辈们’的意思表达的很直白:第一次月考还没开始,谁也不知道谁的真实水平。对于拉人入社团一事,没必要操之过急。 与此同时,‘前辈们’也给邴曲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和李清依然保持着这种良好的关系。 月考之后,若李清只是一个乙班的‘拉拉’,那这一个月,邴曲在李清身上花费的精力就算是白费了,以后渐离渐远便是;若李清是一个甲班的学生,那么凭着和邴曲一起入书院,这些天所建立的情谊,拉李清入‘争辉’社团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以后在努力就是。 若李清是甲班第一,这个可能性,在这群‘前辈们’的眼里,几乎是不存在。因为在新一届入学的这些学子之中,有两个很厉害的‘寒门子弟’,若‘寒门弟子’里有人得了甲班第一,他俩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这两个人的其中之一,便是和李清,邴曲一起考入学院的黄天纵。 邴曲感觉‘前辈们’的想法不太好,太过于‘唯利是图’了。 交朋友,就应该是以真诚换真诚,以心相交,这么明显的利益化交往,怎么可能交到真正的朋友呢? 到了这里,‘前辈们’又对着邴曲说了,兄弟啊,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世界的险恶啊。两人之间,那有什么真正的友情啊,永恒的东西,只有利益。 在这一瞬间,邴曲感受到了欺骗,什么‘多一个人,便会多一份力量,谁知道在什么时候,谁就会用得上呢?’的名言,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于是乎,邴曲变通了一下,采用了自己的方法和李清相交,并且,不在李清的面前提起‘争辉’社团的任何事情。 邴曲的改变,李清是并不知情的,只是李清乐的接受此时的样子。 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不容易啊! 同时,李清也发现自己需要仰仗邴曲的地方,太多了。 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暴发户’,人脉太少了。青州书院之内,很多常识性的东西,自己都是不知道的。而身边多了邴曲这个‘自来熟’,自己就能节省下很多的时间。 而时间,对青州书院的一些学子们来说,是个很宝贵的东西。 ...... 经过了这些天的学习与了解,李清也大体知道了月考将要考试的内容。 青州书院建立了这么多年,自然形成了自己的教学体系。新入学的这些学子,第一年主要学的内容有八科课程。这八科课程分别是对应朝廷六部的六科:吏科、户科、礼科、兵科、刑科、工科和文,武两科。 因材施教,也要发现学子的才华不是。而全科学习,全科考试,最容易发现学子的才华在哪里。 这样,在第二年的时候,学子们便可以在文,武两科之中选一个主科,在吏科、户科、礼科、兵科、刑科、工科中选两门辅科作为最基本的三科课程学习。 当然,若想让书院将自己推荐给朝廷,那就要多多益善了,学的科目越多,学的科目的成绩越优秀,被推荐的机会则越大。 李清‘两世为人’,无论是记忆力,还是理解能力,都不是其他这些十几岁的孩子能比拟的。是而,对李清来说,这八科课程中,有七科必然都是稳稳当当的第一。 只有武科这一科,差了很多。 穷文富武,对武科来说,底蕴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名门望族,官宦世家和富商大户,乃至小世家的那些子弟,除非他们自己不想学,要不然,他们的武艺都是相当不俗的。毕竟无论是从饮食方面,还是授艺师傅方面,他们的条件,都不是李清家所能比拟的。 所以,对李清来说,想当一个十全十美的学霸,必须要在武科这方面,下足功夫。 为啥非要当学霸呢? 原因很简单! 李清明确的知道:名门望族,官宦世家和富商大户的子弟所组建的‘夺耀’社团,在自己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之前,是不可能主动招揽自己的。当然,就算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他们会招揽,招揽成功之后,也不会让自己进入核心位置的,最多只能让自己成为他们的‘表面’人物而已。 原因无他,大家身份之间的不匹配。 是而,寒门弟子组建的‘争辉’社团,才是李清最终的选择。 进‘争辉’的方法有很多,但最牛逼的方法,便是以甲班第一的方法进入。 这样做,才能换得足够的重视,夺得最多的利益。 毕竟‘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人才,到了哪里,都不怕没人要。 甲班第一,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哪怕‘争辉’社团不要,也要考虑一下对手‘夺耀’社团的想法。 鉴于此种情况,李清便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刻苦练武。 首先,时时刻刻训练着‘十绝散人’的那套呼吸吐纳之术。 这套呼吸吐纳之术,或一深一浅,或三深两浅,或......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呼吸方式,时刻强健着李清的体魄,并且在隐隐之中,强化着李清的五官感觉。 然后,每天拿出两个时辰来,一个时辰专门训练箭术,一个时辰则练习骑术,刀法,拳法等。 青州书院之内,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训练箭术的,这是朝廷特批给青州书院的福利。 不好好珍惜,都对不起自己。 是而,青州书院的校场之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训练箭术。 当然,青州书院也不会放过这个挣钱的契机,在校场上训练箭术者,一个时辰,一两黄金,绝不还价。 让李清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看着那些挥金如土的学子们,李清不由得在心中叹道:“大户就是大户,自己这种‘暴发户’,和他们相比,还是差很多的啊。” 这日亥时,李清练习完一个时辰的箭术之后,便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后山某片隐蔽的小树林中,准备练习一下自己的轻功之术。 就在李清刚刚跃到一棵树木之上时,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自从练习了那套呼吸吐纳之术,李清感觉到了自己听力的明显提高。这么晚了,两个人来这,肯定没什么好事。 若李清贸然出去,不管怎么样,对方都会对他出手的。 经过邴曲这些天的谆谆指导,李清再次明悟了一个道理:规定时间死的,人是活的。 虽然青州书院规定学子之间,不准打架斗殴,但没说不准切磋啊。学武的那些人,不经常切磋的话,武艺怎么提高啊? 至于‘不小心切磋’而罚的那点钱,对谁来说,都不是什么‘身家性命’的大钱。 想到这里,李清便寻了一处茂密的树叶里,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不多时,两人来到距离李清的不远之处,停了下来。 这两人,一高一矮,皆身穿蓝色的院服,胸口之处,写着一个大大的甲字。看到这院服,李清瞬间便判断了出来:这是去年的那批学子中,甲班的两名学子。 只见这两人中,高的那名学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对着矮的那名学子问道:“石桥学长,这么晚了,你找我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矮的那名学子回答道:“马文星学弟,我也没什么大事。最近,你家里还好吗?” 听到这话,马文星立即出言道:“多谢石桥学长的仗义出手。你家借给我家周转的那些钱,我家保证,到了年底,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 石桥笑了笑,说道:“不用着急,又没多少钱。马学弟,不是我挑拨你们‘争辉’社团的内部关系。你看,去年你家出事的时候,你们社团的那些兄弟,有几个雪中送炭的?不都是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模样。交朋友,一定要看清他的真面目。要不然,吃亏的还是你。” 马文星对着石桥拱了拱手,说道:“多谢石桥学长的教诲,学弟已经铭记于心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石桥再次笑道:“马学弟不要着急啊。我今日找你前来,可不是无的放矢的。大约在半个月之前,你们社团的尹华清学长得罪了我们社团的司徒文彦学长。这事,你知道吧?” 听到了石桥的话,马文星立即说道:“石桥学长,虽然我家用了你家的钱周转,在我家经济不佳之时,我们社团的人也没出手相助。但是,我们还是一个社团的。他们可以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对他们不义。若石桥学长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对不起,请恕我难以从命。” 听了马文星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石桥立即说道:“马学弟说的哪里话?为兄怎么能陷你于不仁不义之地?只是我有些文科上的问题,不太明白,想请教一下尹华清学长。若尹华清学长能帮我解决这些问题,那么,他和司徒文彦学长之间的矛盾。由我出面调节。相信司徒文彦学长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马文星听后,立即反问道:“石桥学长为何不请教教习呢?” 石桥自然早有准备,说道:“都是教习讲过很多遍的东西了,我若多次请教,教习会对我不满的,于我的发展不利啊。” 马文星再次问道:“那石桥学长为何不请教你们‘夺耀’社团内部的学长呢?” 石桥面带不屑的说道:“你以为我们‘夺耀’,和你们‘争辉’一样吗?” 马文星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替你问问试试吧。若尹华清学长不愿意,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石桥面带微笑的说道:“那我就先谢谢马学弟了。” 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清才从树上下来。 一边往宿舍走,一边说道:“一个个的,年纪不大的,心眼还不少呢!”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三章院长方自在 回到了宿舍之后的李清,立即将自己刚才在树林中见到的一幕,彻底的扔到了脑后。 这件事情吧,说出去也没用,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罢了。 那马文星,不管怎么说,也是去年那一届的甲班学子之一。而自己呢,只是一名连第一次月考都没经过的新生。若李清是‘争辉’社团的老大,该相信谁,不相信谁。也不用做太多的考虑。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在青州书院之内,一切按照价值说话。 而价值,唯一的体现形式就是成绩。成绩好,说啥都行;没成绩,就别说话了。 这样,对谁都好! 是而,李清再次扎进了书海之中。 提升自己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 七日,七日又七日!转眼之间,便到了李清等人第一次月考的日子。 虽然这一个月之中,李清等三十名学子皆铆足了劲的学习,但努力并不代表成绩。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溜便知。 还是那间教室,只是监考的教习多了几人。 发卷,考试,答题,收卷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了。 在等待的日子里,众学子形态各异。 有拉拢关系,一起出去喝酒吃饭的;有借此机会,赶紧一起出去玩的;还有回家探亲的;回家相亲的...... 而李清,只是待在书院之内,依然在每日间,进行着自己的训练计划。 往远处说,天才都是努力出来的,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往近处说,仅仅一次月考而已,没必要太过于放松。 对别人来说,玩的意犹未尽;对李清来说,练习的意犹未尽。虽然都是意犹未尽,但这其中的差距,大概也就只有自己知道吧。 然而,在这世间,最不抗造的东西,便是时间。虽然很多人很奢侈的感觉自己的时间很多。 这日,便到了出月考成绩的日子了,青州书院内外的很多人,都在密切的关注着此事。 可是,青州书院的做事风格,就像院长大人方自在的名字一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公布个成绩,都可能会用别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比如说这一次。 月考成绩的公布,竟然是只公布乙班的名单的,若名单中没有你的名字,恭喜你,你是甲班的人了! 这让一开始看到名单的那些小伙伴们,情何以堪? 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爽吗? 至于甲班中人员的名次,则要晚一些才出来。因为这名单事关重大,主责教习一个人,是定不下来的。需要上报到书院的‘选材堂’,由‘五老’商议之后,拍板决定。 ‘选材堂’,是模仿朝廷的抉择机构—‘政事堂’而建立的。这种抉择方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防止某些人专断独权。 在这个时代,能专断独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不管是不是只有皇帝一人可以这样,但至少表面上,要做到这样。 ‘政事堂’有五相国,是而,‘选材堂’也有‘五老’。 这‘五老’,可都不是随便之人,也不是必须是老人。院长大人以及两名副院长大人,必须位列其中。其余两人,则是文学院和武学院的教习。 文学院和武学院,青州书院最优秀的学子的聚集之处。虽然名字叫做学院,但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名学子而已,充分的做到了宁缺毋滥。 为啥他们的教习如此牛叉?那是因为只要学子进入了文学院和武学院,那么基本上就宣告着可以进入了朝廷中枢任职了。 因此,他们的教习位高权重,只能由皇帝亲自指定,并位列书院的‘五老’之一。 辰时,甲班的主责教习杨定方拿着这次月考的成绩单,朝着‘选材堂’而来。 只见他面带笑容,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原因无他,这一次月考,太让他长脸了。 这次的成绩和以往的不同。甲班第一,他杨定方就可以直接拍板做主了,之所以来‘选材堂’,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因为这次的第一—李清,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太优秀’了! 文科第一,超第二名三分;吏科第一,超第二名五分;户科第一,超第二名三分;礼科第一,超第二名...兵科第一,超第二名...刑科第一,超第二名...工科第一,超第二名...只有武科最差,但也是第七名的好成绩。 这样优秀的人才,别说是在青州书院了,就算是在比青州书院还高一级的京都国学院,几年也出不了一个的。 是而,当杨定方将甲班的成绩单递给院长大人方自在之时,就连一向沉稳的院长大人方自在,也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但是呢,院长大人就是院长大人,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有几个是真的沉不住气? 只见方自在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将成绩单递给一旁的一名副院长,然后出言道:“我感觉,这个李清可作为此次的甲班第一,诸位可有异议?” 其余四人看完成绩单之后,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无异议!” 话音刚落,武学院的教习李方泽便迅速的说道:“这么优秀的学子,当然应该属于我们武学院了。诸位,此人就交给我吧。” 方自在看了李方泽一眼,心中暗道:“唉!怪不得自从陈子建来了之后,‘寒门弟子’的势力越来越小了。就你李方泽这个冒失的性格当他们的后台,不瞎才怪!我这院长还没说话呢,你就说话了,怎么地?看不起我啊?我也是‘寒门弟子’啊!是友非敌啊!真是‘宁可有神一样的对手,也不想要猪一样的队友’。” 就在方自在暗中鄙视李方泽的同时,一向和李方泽不对付的文学院教习陈子建,在李方泽说完话之后,出声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李兄,你这话说的,就有失公允了。你仔细看看他的成绩单,他武科的成绩并不理想啊!这样的人才,去了你的武学院,能有什么用处啊?是对他的侮辱啊!我觉得,还是把他交给我们文学院吧。” 一边说着,陈子建一边向着两名副院长使了个眼色。 两名副院长之一的谢秀,看到陈子建的眼色之后,在陈子建话音落下的同时,出言说道:“武科这东西,大家都知道,拼的是家族底蕴。李清想拿第一,不太容易。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个人觉得,文学院更适合他。我说这番话,完全没有私人的感情在里面,是完完全全的为了书院着想。” 另一名副院长,在听到谢秀的话之后,沉默不语。 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还怎么说啊? 而李方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一言不发。 方自在看到这幅局面,心中再次暗道:“李方泽啊李方泽,你看看人家。明明已经占了优势,还有人在不惜余力的打助攻,这怎能不赢?哪像你,见面就是刚!头铁啊?” 其实,方自在心里有数:武学院的李方泽,势单力薄,代表的是寒门子弟的势力;而文学院的陈子建和这两名副院长,代表的是世家大族的势力。李清应该是‘寒门子弟’,要不然,李方泽不会这么‘刚’的,会委婉的‘刚’。 最近这些日子,陈子建做的太过火了。 竟然敢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强行打压文学院第一的简飞,若不是李方泽提前留了一手,朝廷就要错失简飞这样的顶级人才了。 小打小闹不要紧,但涉及到书院的名誉,竟然还敢如此,这也太不把我这院长放在眼里了吧。 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身为院长的权威了。 是而,方自在对着其余四人说道:“诸位,一次成绩,代表不了什么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注意点影响。毕竟,定方还在这呢?” 杨定方听到方自在的这句话,心中生出了一丝感动之情:终于有人看着我了。 方自在对着杨定方说道:“结果你都知道了,回去告诉他们吧。并给我带一句话给李清,一时的优秀,代表不了什么;一世的优秀,才是风光。” 杨定方听后,立即告退。神仙打架,先走为妙。 待杨定方走后,陈子建等人刚想发力,方自在率先出言道:“三位,你们先留一下吧!我对文学院的建设有一些新的想法,你们帮我参考参考。” 陈子建听后,一脸不满之色: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建议了。这么明显的‘上眼药‘方式,当我瞎啊! 不就是想让李方泽赶紧去拉拢这个李清吗? 哼,一个小暴发户而已,哪里能挡得住我们世家大族的‘奉劝’?我们走着瞧! 不过,自己也要有所准备,不能太过于轻敌。 想到这里,陈子建对着方自在说道:“院长大人,我手头上有点急事,我先去安排一下可好。” 方自在自然知道陈子建想要去干什么,逼人也不能逼的太狠了不是。 至于李清那面,一方是院中的‘五老’之一,一方是社团老大,再加上李清的出身,孰轻孰重,加入那方,估计是不用多想的吧。 是而,方自在对着陈子建说道:“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了。” 陈子建收到了方自在的‘台阶’之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多谢院长大人成全!”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四章路遇阻碍 李方泽,曾经担任过朝廷南衙右威卫的果毅都尉,正儿八经的正五品下的朝廷官员。 他是正宗的‘寒门子弟’出身,多年以来,一直对皇帝忠心耿耿。也正因为这些原因,他得到了皇帝的深度信任,成为了这青州书院中,‘名正言顺’的武学院的教习,‘五老’之一。 多年的做官经验,让他明白了很多说话的方式。 比如说现在的这个时候,院长大人方自在,表面上留下陈子建他们商议事情,但实际上呢,是在帮助自己,给自己创造早点见到李清的优势。 于是乎,李方泽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选材堂’,直奔李清所在的教室而来。 李方泽亲自来到此处,并不是要宣布将李清纳入武学院。这样做,不符合青州书院的规矩。 别说陈子建等人不同意,就连院长方自在大人,也不会同意的。若开了这个头,青州书院的规矩就真的成了摆设,对李清来说,可并非是什么好事。 规矩,是为了保护弱者,限制强者而建立的。 若为保护弱者而破坏了规矩,那么如何限制强者呢? 李方泽之所以到来,只是想表达出自己对李清的重视之情,并顺便郑重的发出邀请,让李清加入到‘争辉’社团之中而已。 书院中的很多人都知道,‘争辉’社团的后台就是他李方泽。只要李清加入到‘争辉’社团,便等于和他站到了一条战线上。这样,他就能堂堂正正的保护李清,同时,还能时时刻刻的把握李清的一举一动,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夺耀’社团的老大—谢飞鸿,也接到了陈子建的传话,带领着自己的三名得力助手,朝着李清所在的教室,风驰电掣的赶来。 谢飞鸿,荆州谢家人士,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出身。 这荆州谢家,在五百年之前,就是荆州的第一世家;至今为止,还是荆州的第一世家。这期间,不知经过了多少战乱,换了多少个朝代,他们依然屹立不倒,这底蕴的深厚程度,可见一斑。 这样的名门望族的子弟,武艺也许不是很优秀的,但权谋之术,绝对是炉火纯青的水平。 是而,当谢飞鸿在李清的教室外,看到李方泽的身影之时,立即对着身边一人吩咐道:“石桥,你赶紧上前,用尹华清之事,缠住李方泽。” 石桥听后,快步上前。并且大喊地喊道:“李教习,我有急事找你。” 而谢飞鸿等人,则变换了一个方向,直奔教室而来。 此事的成败,对谢飞鸿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因为这是他‘上位’以来的第一次‘表演’!‘演’好了,威信便树立起来了,在‘夺耀’社团之中,说一不二;‘演’砸了,威信全无,颜面扫地。 李方泽乃武将出身,耳力异常敏锐,已经能做到根据身后杂乱的脚步之声,判断出大约有几人的程度。 他对身后之人的计划一目了然。 不就是想用一人拦住自己,拖延时间,好让其余几人前去见李清吗? 是而,李方泽加快了脚步,装作没听到石桥的喊声,朝着教室飞速而来。 石桥见自己撵不上李方泽,便大声喊道:“原来关于尹华清学长‘犯困’的事情,在李教习的眼中,也不算什么大事啊?” “尹华清?” 当这三个字出现在石桥的口中之时,李方泽向前行走的身形顿了一顿。 尹华清是这一届的文学院中,唯一的一名‘寒门弟子’,同时,他也是‘争辉’社团的老大,深的李方泽的看重。大概在半个月之前,尹华清好像得了一种‘瞌睡病’一样,整日打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让李方泽操碎了心,现在,突然听到关于他‘犯困’的消息,这让李方泽怎能不重视? 李方泽立即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双方:李清,新一届学子的甲班第一,未来可期;尹华清,自己手中,即将毕业的这一届学子中,最为优秀的学子。若想得到尹华清‘犯困’的消息,则要暂时放弃让李清感到自己重视他的态度,将方院长创造出来的优势,拱手让给‘夺耀’社团;若想让李清感到自己重视他的态度,则要放弃尹华清。只是这一放弃,很可能就是永远了。 是而,李方泽在一番左思右想之后,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毕竟自己和李清的关系,以后还是有机会弥补的,但关于尹华清‘犯困’的消息,机不可失啊! 于是乎,李方泽停下了脚步。对着石桥说道:“你知道什么?快说!若骗我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我怎么敢骗教习呢?尹华清学长整日打盹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于是呢,我就给家中熟悉药理的长辈去信一封,让其帮忙探究原因。没想到,我家中的长辈还真见过这种情况,便给我回了一封信,说出了解决之法。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尹华清学长的这幅模样,不是病了,只是中毒了而已。”石桥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会这么好心?”李方泽一脸不信之色地问道。 石桥一本正经的说道:“平日里,教习不是经常教育我们,要仁爱!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吗。我这么做,完全是教习们平日里教的好啊,哪里有什么好心不好心的?” 李方泽听后,一脸无奈之色,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哼!自己说一句,他有十句在这等着。充分的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便对着石桥咬牙切齿的说道:“回信呢?给我看看。” “哎呦我这个脑子,刚才走的太匆忙,估计是忘在教室里了。李教习,你随我来拿吧。”石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对着李方泽痛苦地说道。 “哼!石桥,你最好别骗我。欺骗书院‘五老’,这罪名可不轻,到时候,我怕你哭都没地方哭。快走!带我去拿。”李方泽对着石桥威胁道。 心中却暗自说道:“李清,先对不起了。不是我偏爱尹华清,只是这件事情,对尹华清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五章有人来送钱 就在书院‘五老’和谢飞鸿等人为了李清各出奇招的同时,作为当事人的李清却毫不知情,依然端坐在教室之中,等待着主责教习杨定方公布自己在甲班的名次呢。 和李清一同等待的学子中,有邴曲,有黄天纵,还有...等十四人。 虽然是迫切等待的过程,但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着急之色。 不管怎么样,乙班学子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在座的十五人,皆是甲班的学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都无法更改。 哪怕自己考的不尽人意,那也是甲班的学子。 此时的这十五名学子,有默默看书的,有相互交谈的,还有坐在座位上发呆的。 李清,就是发呆中的一位。 别人发呆也许是在想事情,也许是没事干,闲的。但李清发呆,原因却很简单,愁的! 自己到底是甲班的第一,还是第二啊?这杨定方还不来公布成绩,愁啊! 为何让身为‘学霸’的李清的心里如此没底气? 原来,八科之中的七科,李清都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但唯独武这一科,让李清放心不下。 这次的武科考试,考的是在马上射箭。一共射三次,以总分算成绩。李清拼尽了全力,努力射了三次,一共得了十八分,平均每次得六分。 如此稳定的成绩,和李清平日里的刻苦训练,是分不开的。 付出,总会有收获的! 然而,在考完之后,李清听邴曲说,黄天纵在考武科的时候,前两箭就射出了十七分的高分,这让李清,一头冷汗! 合着人家两箭等于自己三箭的分值了。这差距有点大啊! 其实呢,如此成绩也怪不得李清不努力。 在马上射箭,考察的可不仅仅是箭术,骑术也是相当重要的。若你的骑术不过关,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怎么可能射出百步穿杨的箭法呢? 李清的箭术和骑术,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这一次,两者合在一起了,李清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尽力的了。 毕竟别人都是好几年的练习经验,而李清,只有这一个月而已。 就在此时,邴曲悄悄的来到李清的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零食盒子,推到李清的面前,对其说道:“清兄,月考结束之后,我请了几天假,回家待了几天。这是我们县城的特色糕点—蜜三刀,特意给你捎的,你尝尝口味怎么样?可口不?” 李清接过邴曲递过来的零食盒子,说道:“曲兄有心了,我很喜欢。等过些日子,我也回家一趟,给你捎点我们县城的特色糕点—龙眼酥。” “那我就提前谢谢清兄的好意了。”邴曲客气地说道。“清兄,这几日,你去哪里玩了?” “我啊,哪里也没去。只是在这书院之中,练习了几天箭术而已。”李清回答道。 “哈哈,你们都听见了吗?在考完试的这几日里,还真有人没出去玩,偷偷的在书院之中,刻苦练习箭术。这是准备要在下次月考中,超过我们啊!”一个突兀的嘲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响了起来。 李清和邴曲循着声音望去,说话之人,正是一个小胖子。这人,李清是认识的,扬州巨商虞氏的弟子—虞元良。 这扬州虞氏,可是正儿八经的富商,家里的钱,多到数不胜数。故而,虞氏的子弟,向来看不起李清这样的‘寒门弟子’,出言讽刺李清,完全在李清的意料之中。 话题是邴曲提出来的,结果却让虞元良当成了嘲笑李清的引子。 是而,邴曲十分生气,只听他对着虞元良说道:“虞元良,男人说话要言必有据。这考试成绩还没下来,谁比谁强都还不一定呢。你就在这大放厥词,不怕一会儿丢人现眼吗?” 虞元良听到邴曲的话,指着李清说道:“哈哈,就凭他,能考过我?” “邴曲,我知道你不服。我可以和你比名次啊,只要你的名次比我高一个,我就给你一千两黄金,反之亦然。怎么样,敢不敢?”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这个虞元良,可真是个‘土豪’啊!一个名次一千两黄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如,自己挣他一笔?” 想到这里,李清对着虞元良说道:“既然事情因你我而起,何必要牵扯曲兄呢?我们两个比,你敢不敢?不敢的话,你拿出五千两黄金来,我就当你刚才没说。” 虞元良有钱,对自己的能力也十分有自信。于是乎,他对着李清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哭鼻子。哈哈~” “哈,你就放心吧,我只会让别人哭鼻子。”李清斩钉截铁地说道。 待两人分开之后,邴曲小声的对着李清说道:“清兄,你冒失了。这个虞元良家里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哪怕他考了第十五名,你考了第一名,这钱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个月的花费而已。”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邴曲胸有成竹的说道:“曲兄,你说有人来给我送钱,我怎能不要?” 与此同时,从教室之外传进来一个突兀的声音:“谁是李清?” 李清刚要起身回答,便看到虞元良站了起来,快速地跑到教室门口之处,一脸献媚的说道:“谢学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一声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站在教室门外的谢飞鸿,听到虞元良的声音之后,立即对其问道:“你是李清?” 虞元良立即指着李清,对着谢飞鸿说道:“谢学长,他才是李清!我叫虞元良,是扬州虞家的子弟。我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对你的崇拜之情,滔滔不绝。你看,我也进入甲班了,什么时候能加入社团啊?” 谢飞鸿无奈,对着身边的一名助手使了一个眼色。 助手会意,立即将虞元良拉到一旁,对其说道:“加入社团之事,由我负责。你和我说就行!” 而谢飞鸿,则朝着李清的座位大步而去。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李清的耳边响起:“在下谢飞鸿,见过李清学弟。”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六章招揽与古板 温柔的声音,英俊的面容,十五六岁的年纪,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世家大族独有的雍容华贵之气。 再加上他刚刚到来之时,虞元良对他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让李清很轻易的便猜出了这谢飞鸿的身份来历—‘夺耀’社团的老大。 只听李清对其不卑不亢的说道:“李清见过谢学长。” 谢飞鸿听后,微微一笑,瞬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见谢飞鸿缓步来到李清的身边,坐了下来,对着李清亲切的说道:“李清学弟,你来书院也有些日子了,身为学长的我,却是第一次来看望你,照顾不周之处,你可要多担待一些啊,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李清可不是个不懂世事的‘愣头小子’。当听到谢飞鸿这番话后,立即在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之心:无事献殷勤,定有所求吧! 于是乎,李清出言道:“谢学长说的话,可真是折煞学弟了。学弟出身卑微,又是初入书院,理应是学弟去拜访学长才对,怎能让学长亲自过来呢?是学弟不懂事,还望谢学长见谅啊!” 谢飞鸿再次微笑,对着李清夸赞道:“李清学弟可真是能说会道啊。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没有学弟这般的明事理。” 李清听后,也是面带微笑地回道:“谢学长,您这可就太抬举我了,李清可承受不起啊!我若到了学长这般年纪的时候,能有学长一半的见识和能力,也不枉我李清来这青州书院走一遭啊。” 谢飞鸿听后,开怀大笑道:“哈哈,李清学弟果然是个聪明人啊。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既省心又舒适。” 李清却没有像谢飞鸿这般的大笑,只是默默的回道:“承蒙谢学长厚爱。李清可不是什么聪明人,就是个普通学子而已。” 谢飞鸿脸色不变,继续对着李清说道:“李清学弟啊,你就别再谦虚了。你若是普通之人,那么此时在坐的众人,都是蠢人了?” 谢飞鸿的这句话,意味深长啊! 看似是在开玩笑,可实际上,已经带有挑拨离间之意了,这是要在众多的学子之中,孤立李清啊! 此时,在场众人中,除了谢飞鸿之外,都还不知道李清此次的月考成绩。 凭着谢飞鸿的身份,说出来的话,那一定是有理有据的。也就是说,在谢飞鸿的眼中,李清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好。 而且,能让谢飞鸿亲自来一趟的人,应该比他们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群学子可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听到谢飞鸿的话,谁能忍得了? 同时,他们又不敢对‘位高权重’、‘背景深厚’的谢飞鸿心生怨气,故而,只能将怨气发泄在毫无背景的李清的身上。 没办法,谁让你弱呢? 柿子不挑软的捏,还能挑硬的? 哪怕事后他们知道了李清的成绩,确实不是他们能比拟的。但是,谢飞鸿的话,已经达到了‘先入为主’的效果,让他们的内心之中,依然保持着对李清的怨恨之情。 这是世家之人常用的收服人才的手段:先对其示好,然后在众人之中,无声无息的孤立他,最后,放出优厚的筹码,一举收服此人。 果不其然,在坐的众学子听到谢飞鸿的话之后,一个个的,皆将不满之情挂在了脸上。 凭什么,他李清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凭什么能得到谢飞鸿学长的看重? 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一时间,满教室的学子,皆对李清投来了‘同仇敌忾’的目光。 而此时,谢飞鸿脸上的那一丝微笑,充满着玩味的味道。 李清在听到谢飞鸿的话之后,一刹那间,便明白了其意图。 不由地在心中对着谢飞鸿一阵称赞:“好厉害的手段啊!仅凭三言两语,就将众学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还能让自己无话可说。” 面对如此场景,李清确实不好在说什么了。 若说谢飞鸿的话是真的,那不是将众人的怨气坐实在自己的身上;若说谢飞鸿的话是假的,那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李清在狡辩。 一个是扬名书院的老学长,一个是初到书院的毛头小子,应该信谁?大家的心中,应该有杆倾斜的秤。 是而,李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等。 等待月考成绩的公布,用事实告诉众学子,我确实比你们聪明,哪怕你们很不服气。 这样做,也许不能减少所有人的敌意,但至少能减少一部分人的敌意啊! 毕竟,在优秀的人,也不能将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得罪了啊。 与此同时,李清也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给谢飞鸿记上了黑黑的一笔。 算计我?哼!我们走着瞧! 谢飞鸿见李清不说话了,便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对着李清继续说道:“李清学弟,我也不和你虚着套着了。加入我们‘夺耀’社团吧!在青州书院之内,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优厚的学习条件,最丰富的学习资源,在青州书院之外,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最广博的人脉。对你来说,却只是挂个名字而已,一点损失都没有。何乐而不为呢?” 谢飞鸿说完之后,便用双目注视着李清,等待着他的答复。 其实,按照以往的经验,谢飞鸿完全不用这么着急的。 今天施压了之后,往后的几天里,李清必然会受到同班学子的排挤。那时候,在出来说这番话,给李清壮壮声威,定然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今天,他谢飞鸿没办法啊!还有个李方泽在门外等着呢。他必须用最快的手段,完成让李清入‘夺耀’社团之事。 若李清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谢飞鸿的招揽、同班众学子的‘同仇敌忾’之下,还真容易向谢飞鸿妥协,答应谢飞鸿的话,紧紧地抱住这个大腿。 但是此时的李清,在这小小的躯体之内,还隐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并将谢飞鸿的所作所为,看的一清二楚。 是而,李清面带一丝不好意思之色,对着谢飞鸿说道:“谢学长,我刚来书院一个月,初来乍到的,还不知道社团为何物呢?你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我很没有防备啊!我晚些日子再回复你可好?” 心中暗道:“呵!谢飞鸿,我就是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驳了你的面子。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就是‘夺耀’社团吗?我假装不知道,看你能奈我何?” 同时,在心中抱怨道:“这个‘争辉’社团怎么搞的?得到消息这么慢吗?这谢飞鸿都来半天了,怎么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若你们也来了,两方一起竞争,我何苦要独自面对?” 谢飞鸿再次面带微笑地说道:“李清学弟,机会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错过了这一次,可就说不准有没有下一次了。当然,你也应该有你选择的自由,但凡事,在做决定之前,仔细考虑考虑不吃亏。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是第一个来的。这其中的态度,希望你能明白。” 李清听到谢飞鸿的话后,心中暗道:“嗯,记下了!要不是你刚才阴了我一下,我也许还能考虑考虑,但现在,绝对不考虑‘夺耀’社团了。” 想罢,李清对着谢飞鸿回道:“多谢学长的教诲。待我弄明白了之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学长的。” 这时,一个李清十分熟悉的身影,从教室的门口走了进来。 当其看到坐在李清身边的谢飞鸿时,兴高采烈的脸上,立即挂满了寒霜! 只听其对着谢飞鸿喊道:“你是哪个班的?来这干什么。” 谢飞鸿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这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李清的主责教习,杨定方的声音。 这杨定方,在青州书院内,可是出了名的固执古板。就像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只要他认准的事情,爱谁谁,院长大人我也不管,我只认规矩。 是而,谢飞鸿只能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杨定方行礼道:“文学院才子——谢飞鸿,见过杨教习。” 杨定方听后,对其说道:“哦,是你啊!这里是新一届学子的甲班,不是你们文学院。赶紧走吧!” 谢飞鸿听到杨定方毫不客气的话语之后,便知道今天招纳李清之事,就此结束了。 是而,便对着杨定方再次行了一礼,说道:“学生告退!” 杨定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当谢飞鸿三人走到教室门口之时,杨定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三个的院服呢?” 谢飞鸿:“......” “学生今天来的匆忙,忘记穿了!学生认罚!”谢飞鸿赶紧出言道。 “算你懂事!最近三天,别来了!”杨定方对着谢飞鸿说道。 谢飞鸿回道:“是!学生知道了!” 就在谢飞鸿离开教室之后,便听到了教室之中,传来了杨定方的声音。 “你们这些孩子,真是识人不明啊!看看,整天都交些什么朋友,连个院服都不穿,一点规矩没有。穿个院服怎么样?丑了?净些毛病!” 谢飞鸿:“......”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七章公布月考成绩 杨定方借着谢飞鸿的引子,给李清等学子,正儿八经的来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至于思想教育的内容,无非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在书院内,遵守规矩,不要拉帮结派等‘老生常谈’的话题。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杨定方才顿了一下,将话题转入了正轨。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下面,我来公布一下此次月考的成绩。” 众学子听后,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你终于说完了。同时,在心中也充满着期待。 “第一名,李清,七科优加,一科良。 这成绩,可不是一般人能取得的。自大顺王朝建立书院以来,据我所知,能在第一次月考中,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的学子,绝对超不过一手之数。 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他的天赋比你们高,而且还比你们更加的努力。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向李清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然而,在杨定方说完这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之后,整个教室里,却只有几处,响起了零零落落的掌声。 很多学子的脸上,都是不屑一顾的表情。 和李清有赌约在身的虞元良,更是满脸不屑地出言道:“只是一次侥幸而已,难道还要我们对他顶礼膜拜吗?” 杨定方听到虞元良的话之后,顿时是怒火中烧。最烦这样的学子了,明明自己狗屁不是,还好意思对别人指指点点。 只见杨定方也是满脸不屑的表情,对着虞元良说道:“哼!侥幸,你侥幸一次给我看看啊?我绝对对你顶礼膜拜! 虞元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扬州虞氏的吧。我猜你应该是旁系子弟,如果你是嫡系子弟的话,那么扬州虞氏离着败亡,也就不远了。 对待特别有能力的人,不好好的拉拢着,却只知道出言讽刺,就这脑子,还经商呢?呵呵!” 虞元良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教习,你过分了啊!我是嫡系子弟!” 虞元良不敢当众说出来,倒不是怕他这身份会遇到危险,只是杨定方的讽刺太狠了。 若虞元良现在承认自己是嫡系子弟的话,只不过是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脸上,在加一巴掌而已,别无他用。 杨定方怼完虞元良之后,内心是一阵舒坦。 便继续说道:“第二名,孔昂然,三科优加,双科优,三科良。这成绩,一般般啊!在往届的时候,第一次月考的成绩,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不应该是这么大的啊。” 孔昂然,青州名门望族孔家的子弟,听到杨定方的评价之后,内心是一阵巨大的起伏。 “教习,往届的时候,第一名有这么变态吗?七科优加!带系统了?”孔昂然的心里话,杨定方自然是听不到的。 只见杨定方继续往下念道:“第三名,黄天纵,一科优加,三科优,三科良,一科及...第七名,虞元良,双科优,四科良,双科及。就这成绩,还讽刺人家侥幸!确实挺侥幸的,在努努力,就去乙班了。 ...第十五名,邴曲,一科优,三科良,四科及。 学子们,打铁还需自身硬啊!要想在书院中自足,成绩才是你们唯一的基石。有了成绩,你们才有傲视别人的资本。 刚才来的那个人,我想你们都认识吧。‘夺耀’社团的老大,文学院第一才子,谢飞鸿。 我想,他来这的目的,百分之九十是为了李清吧。为什么?还不是李清这优异的成绩。他怎么不找邴曲啊?” 邴曲脸色一变:“......”心中暗道:“杨教习,你这话说的,挺伤人自尊的啊!” 杨定方看到邴曲那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脸庞,也感觉出自己语言中的不妥,这话说的,有点伤害邴曲那弱小的心灵了。 便解释道:“我这只是个比喻而已。对我来说,邴曲也是一名很不错的学生。你们看,还有一科优不是。” 邴曲脸色再变:“杨教习,你这话解释的,还不如别解释呢。我都倒数第一了,有啥好说的。你看这些人中,谁没个优啊?” 说到这里,杨定方便接着说道:“好了,既然月考的成绩大家都知道了。那就继续努力吧!我希望你们每个人在离开书院的时候,都能从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毕业。下面,你们将自己的试卷拿回去,相互谈论一下,看看错在那里。是自己粗心,还是真的不会?” 就在众人拿回自己卷子的同时,杨定方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小声地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当李清听到杨定方的话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座位,快步跟着杨定方而来。 待两人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时,杨定方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李清,这一次月考,你感觉自己考得怎么样啊?” 李清回道:“不太好,我武科的成绩太差了。” 杨定方听到李清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想道:“有了成绩,却不骄傲自满,这李清日后,必成大器!” 便对着李清继续问道:“我听说月考结束的这几日,你一直在校场练习箭术,可有此事?” 李清回道:“确是如此!” 杨定方在得到了李清肯定的回答之后,称赞道:“好,时时刻刻都能做到严格要求自己,我很看好你。” 待杨定方略微思索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李清,这个谢飞鸿,背景深厚,能力优异,若你得罪了他,可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啊。” 杨定方最后的这句话,充满了浓浓的关爱之情。 在李清的心中,瞬间便给杨定方重新定了位:这杨定方的性格,绝对不是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固执古板,只是内热外冷的性格而已。 他之所以这样,也许是在保护自己。 于是乎,李清对着杨定方反问道:“杨教习,我若得罪了这谢飞鸿,能有多麻烦啊?” 杨定方再次想了想,回道:“生命安全肯定无忧!但除此之外,你在书院之内,处处受阻,步步难行。除非是...” “除非是加入‘争辉’社团吧!杨教习,你是‘争辉’社团的人吗?”李清听到杨定方的回答,立即对其反问道。 “我不是,但也差不多了!”杨定方好像在回答李清的话,但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杨教习,这谢飞鸿都出现了,为啥这‘争辉’社团,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李清再次对着杨定方问道。 “大概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吧。谢飞鸿这人,做事缜密,怎能让‘争辉’社团的人,轻轻松松的来到你的面前呢?”杨定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 与此同时,教室之内。 一名叫作路明的学子,对着虞元良起哄道:“虞兄大手笔啊!打个赌都花六千两黄金,小弟衷心的佩服啊!” 此时的虞元良,最怕别人提起这个话题。 一说起这个话题,虞元良的内心可是一阵肉疼加郁闷啊。 肉疼的是,虽然他很有钱,但六千两黄金,放在谁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让他一下子拿出来,很吃力的。 当时,他并不是想拿这么多钱来打赌,只是为了造势而已。 你看,邴曲不就被他吓的连打赌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回去了。 所有的打赌,都是充足准备之后的决定。 令虞元良郁闷的是,考武科的时候,他和李清是靠着的。是而,李清的成绩,虞元良大体知道一二。单凭这一科,虞元良就知道自己比李清强了很多。 因此,虞元良才敢和李清打赌。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李清是个学霸。除了武科这一科之外,其余的是真优秀啊! 故而,虞元良只能装作没听见路明的话,不和他接腔。 这路明,家里是青州一个县的商户,路子颇广。当他一来到书院之时,便到处托了关系,早早的加入了‘争辉’社团。 虞元良,凭着他的家世,加入‘夺耀’社团定然是板上钉钉之事。 故而,能让‘夺耀’社团的人吃瘪,也是路明十分乐意看到的。 见到虞元良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路明自然要发挥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了。 对着虞元良继续问道:“虞兄,你这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打算给了?做人可要讲究诚信啊。 孟子他老人家都曾经说过: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诚信是自然的规律,追求诚信是做人的规律。 你这样耍赖皮,可真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别忘了,现在的你,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啊,你可是要成为‘夺耀’社团的一员啊。你就这样做,不怕给你们‘夺耀’社团抹黑吗?” 虞元良本身就胖,在让路明的话一气,顿时就像是一只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 稍微一触碰,便会爆炸。 只见虞元良对着路明怒不可遏的说道:“该不该你事?” 路明看到虞元良这发怒的样子,自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便乖乖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 杨定方和李清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朝着教室走来。 路上,杨定方对着李清问道:“我看过你的履历,家在永安县城,离这青州城挺远的。这书院里的花费有点高,你还能吃得消吗?” 李清心道:“书院这是有点高,这是很高了好不好?” 便对着杨定方说道:“本来已经快吃不消了!结果,虞元良兄和我以这次月考的成绩打了一个赌,一个名次一千两黄金。瞬间就变得吃的消了。” 杨定方听后,说道:“呵,第一名和第七名,差了六个名次,这可就是六千两黄金啊。这个虞元良,还真是大手笔啊!一点不知道珍惜。但是呢,李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打赌的方式,我不是很赞同的。” 李清一听,完了!听这话的意思,赌约是没戏了,我的六千两黄金啊! 杨定方教习,不愧这青州书院‘第一古板教习’之名啊。 杨定方又转念一想:“李清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估计是那虞元良挑衅在先,李清被逼无奈才打赌的。 唉,若想提高武科的成绩,这花费,也不是一星半点的。算了,自己就帮他一次吧。谁让他这么优秀,让自己的脸上有光呢?” 是而,杨定方对着李清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清听后,大喜之。 真是学习成绩好,干什么都对啊! 对着杨定方喜出望外的说道:“多谢杨教习!” 当两人回到教室之后,李清刚回到了座位上之时,便见一人站了起来,对着杨定方说道:“杨教习,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李清定眼一看,此人正是陶榆,荆州巨商陶氏子弟,和虞元良的关系很好。 他站起来,一定是要帮着虞元良说话的。 果不其然,在杨定方说了一句‘你说’之后,便听陶榆对着杨定方说道:“杨教习,我举报,有人在教室里公然开赌。对于这样的人,我觉得双方都应该重罚。一人最少罚他三百两黄金,要不他不长记性。” 杨定方听后,出言道:“嗯,你说的这个事,我早就知道了。虞元良和李清吗,不算是公然开赌,只是一个挑衅,一个接受的事罢了。你不要在这小题大做。” 然后又对着虞元良说道:“既然两个人已经打赌了,那么就要愿赌服输! 若输的人不给,这就是不诚信,品格上有缺失。这样的人,无论是为官,还是持家,都不是最佳人选。你自己看着办吧!此事啊,我可不参与,但是,若闹大了,我会如实上报的。” 虞元良心道:“你不参与?你这还参与的不够明显吗?” 便对着杨定方回道:“杨教习,学生知道怎么做了。” 一个时辰之后,众学子下课了。 虞元良快速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温柔地说道:“清哥,我有事找你聊聊。”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虞兄,多谢你的赞助啊!什么事?在这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帮你!” 虞元良一脸难为情之色。“在这...” 李清会意,主动起身说道:“来吧!我们出去聊。” 两人来到杨定方和李清刚才来的地方。 虞元良态度卑微的说道:“清哥,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看看,这个赌约,你可不可以少要点啊?” 李清面带微笑的说道:“虞兄,男人做事,要一口吐沫一个钉。你这是毁约啊?” 虞元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想毁约的。只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李清听后,立即支招道:“这简单啊,你可以分期付款啊!” 虞元良一脸诧异之色,不解地问道:“何为分期付款?”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八章迟到的邀请 面对虞元良的疑问,李清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解释道:“分期付款,就是说,你不用一次性的将这六千两黄金付清,可以分很多期偿还。比如说,一个月为一个期限,一个期限之内,你付给我六百两黄金,付十期就行了。这样做,你也不用为钱发愁,我也不用为钱发愁,多好啊!” 虞元良听后,恍然大悟。这可是真是个好办法啊! 一个月拿出一千两黄金,完全在自己的承受能力之内。这个李清,果然是个人才,这样的法子都能想的出来。等找个时间,一定和他吃顿饭,好好地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说不定以后,还真有要求着他的事情呢。 是而,虞元良在衡量了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十个月的时间太久了,我五个月就可以将这些钱还清。从这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一千二百两黄金。但是需要你做一点,回去之后,一定要说,我已经将赌约全部给你了。你若不放心,我是可以立下字据的。” 李清自然明白虞元良的难处,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面子可比黄金重要! 对自己来说,一半一半吧。 像现在这个时候,黄金就比较重要一点;另一个时候,也许面子比较重要一点吧。 反正,就是一个宗旨,怎么沾光怎么来,做人不能太迂腐! 故而,李清再次微微一笑,对着虞元良说道:“字据就不用立了,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呢,我也不会太过于松懈。当第一笔一千二百两黄金到账的时候,我定然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虞兄你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值得我们敬佩!” 虞元良听到李清的话之后,感觉他说的合情合理。 但是其仍然摆出一副坚定不移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我保证,再也不和你打赌了。” 李清听后,心中一阵翻涌:“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太过分了,长期‘饭票’,就这么丢了?” 一千二百两黄金,在普通百姓家里,就是一个高不可及的天文数字。但在虞元良的眼中,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在下午上课之前,虞元良便将这一千二百两黄金送到了李清的手中。 李清当然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当着所有学子的面,阐述了虞元良将赌约还清了的‘事实’。 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黄金,李清的内心,说不出的舒坦。同时,还有一丝不舍。 这宰大户的感觉,虽然很爽歪歪,但是也就这一次了。 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若虞元良能知道李清内心的想法,一定对其欲哭无泪的说道:清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 下午时分,就在李清等人上课的同时,一名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青色布衣,出现在教室之外。 此人站在那里,就犹如一棵挺拔的松柏一样,身体笔直而器宇轩昂。 路过的很多人,当看到他的身影之后,都会对其行礼并恭敬的说一声:“李老好。”他对此,只是轻微地点点头,以示回答。 他的目光,只是坚持不懈地看着教室之内。若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会发现他目光的落脚点,不是别人,正是李清。 与此同时,陈子建的书房之中,谢飞鸿正弓着身子,对着陈子建禀告道:“老师,据下面的人禀告,刚过午时,李方泽便在那李清的教室之外‘站岗’了。哈,石桥这个小子,可真能墨迹!拿封信,都整整拿了两个时辰,把李方泽急的,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兜兜转转个不停。 据我估摸着时间,那李方泽,现在应该是连午饭都没吃。” 陈子建听到谢飞鸿的话后,一边把玩着手中名贵的毛笔,一边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办的不错。这个李方泽,真是个木头,他以为他早点去,就能见到李清了?见到李清,就能说服他了?去得早,不如去的巧啊!” 陈子建在思索片刻之后,便对着谢飞鸿吩咐道:“你把我们‘夺耀’社团中,那些在文学院和武学院的弟子,全部召集起来。在酉时的时候,必须让他们全部到达李清的教室之外。到时候,我也会过去的。” 谢飞鸿眼睛一转,对着陈子建问道:“老师,你这是要‘秀秀肌肉’?” 陈子建听后,对其回道:“嗯,与其逞口舌之力,不用来点实际上的东西。这个李清,和那些‘寒门’子弟不同,他可是李岩那老东西的亲外孙啊。 虽然李岩此生,也就注定是那个样子了。但是,但凡涉及到他的事情,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将和他相关的人,牢牢的控制在我们的手中,若控制不住,就只能...杀了他吧。” 听到陈子建的话,谢飞鸿感觉到一阵寒意。这...就是自己以后要变成的样子吗? 在距离酉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陈子建在二十几名学子的拥簇之下,来到了李清的教室之外。 “李教习,听说你在这站了一下午的岗了。干什么啊?看风景吗?这里的风景,也不怎么样啊!”陈子建一来,便对着李方泽阴阳怪气的说道。 “陈教习,真是哪里都少不了你这颗‘老鼠屎’啊!怎么?现在我去哪里,去干什么,还需要向你禀告吗?”李方泽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子建听后,对着李方泽继续讽刺道:“这倒不用。毕竟,你有时间向我禀告,我还不一定有时间听呢。”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来干什么?你的学生谢飞鸿,上午的时候已经来过一趟了。怎么,不信任自己的学生,还要亲自再来一趟?”李方泽也借着上午的机会,适当的行使挑拨离间的手段。 陈子建听后,直接出言点破了李方泽的意图。“哈哈,你这个武夫,以前不是就知道拿把刀往前冲吗?怎么,现在改策略了?学会挑拨离间了。看来这书院没白待啊,傻子都知道用脑子了。” 李方泽听后,也不生气,对着陈子建继续说道:“随你怎么说!你们文学院的人,我管不着,但武学院的那几个家伙,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看来是闲的没事干了,等回去之后,哼...” 这最后一声‘哼’,其味无穷!吓得武学院的那几名学子,立即对着谢飞鸿求助地说道:“谢学长。” 这个时候,陈子建可不能做‘缩头乌龟’,一言不发了。毕竟人都是他叫来的,他若怂了,以后谁还跟着他混啊? 是而,也不管此事归不归他管,只听陈子建出言道:“大家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这里是青州书院,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任何人,遇到不讲规矩之事,皆可来找我。我定为你讨回公道!” 陈子建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让武学院的那几名学子,瞬间有了‘底气’。 李方泽听到陈子建的话之后,立即讽刺道:“讲规矩,这三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啊?” 陈子建也不甘示弱的回道:“我感觉不别扭就行!” ...... 就在两人再起争执之时,李清下课了。只见十五名学子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教室外走来。 陈子建给身后的谢飞鸿使了一个眼色,谢飞鸿见状,立即抬起手,瞬间便有四五名虎背熊腰的学子来到李方泽的前面,毫不客气的挡住了李方泽的身影。 而陈子建则挂着一副成功的笑容,向前缓步走去。 一路之上,不断地有学子停下脚步,对着陈子建行礼并恭敬地说道:“陈老好。” 陈子建如春风化雨一般,对着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学子,皆示以最真诚的微笑。 不一会儿,陈子建便在谢飞鸿的引领之下,来到了李清的面前。 和李清‘情深似铁’的邴曲,看到陈子建朝着这里走来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这是书院‘五老’之一的陈子建,听说是谢飞鸿背后的那人。他应该是冲着你来的。我没这个福气,就先不在这里了。毕竟我已经是‘争辉’社团中的一员了。” 不知从何时起,李清变成了新一届的甲班学子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人了。因为同班所有学子对他的称呼,都从李清,清兄、清弟,变成了清一色的‘清哥’。 李清听到邴曲的话之后,内心也怕邴曲为难,便只好说道:“那好吧!晚上在校场等我啊。不见不散。” 在邴曲走后,李清对着陈子建迎了上去,并行了一礼,说道:“学生李清,拜见‘陈老’。” 陈子建立即快速上前一步,一边扶起李清,一边对其说道:“李清,从今往后,你就和谢飞鸿一样,见我无需多礼。”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对着李清称赞道:“好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郎。怎么样,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吃顿晚饭啊?” 李清立即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回道:“陈老,我们之间身份相差悬殊,和你一起吃饭,小子怕承受不起啊。” 陈子建听出了李清话中的拒绝之意,心中微怒,但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我们都是圣人的学生,况且只是一顿饭而已。那有什么受不起的?” 李清见自己的拒绝没有奏效,便直接回道:“陈老,其实我,今晚约人了。所以...不好意思。” 陈子建和谢飞鸿,都是精于世故之人,自然知道李清说的约的人是谁。 但和他俩一起前来的公孙猛,可就没有这个脑子了。 这公孙猛,幽州公孙家子弟,虽然武艺超群,但脑子有点不够用的。 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立即对着李清怒斥道:“别不识抬举!陈老亲自来邀请你,你却敢推辞,怎么?看不起我们,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你敢!公孙猛,你拿出你的拳头来试试?”李方泽从一边冒了出来,对着公孙猛呵斥道。 这公孙猛,仗着武艺高强,在书院之中,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唯独怕他们武学院的教习,李方泽。原因无他,李方泽和别人不一样,是真的敢揍他,而且还是肯下手的那种。 是而,只见公孙猛的气势瞬间弱下了十分,乖乖的退到陈子建的身后。 而这时,李方泽却是大步上前,对着李清说道:“李清,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不知道我这迟到的邀请,你是否接受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三十九章亲传弟子 李清看着面前的这名布衣教习,心中生出了一丝感动之情。 这才是求贤若渴的态度! 虽然已经站了一下午,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惫之色,有的,只是一脸的真诚和喜悦之情。 是而,李清微微一笑,对其说道:“我接不接受,主要是看你的表现啊。” 怕他不理解,李清又补充道:“你的表现,便是看你今晚请我吃什么了?” 李方泽听到李清的话后,开怀大笑道:“哈哈,这个简单。你想吃什么,家里就有什么,我们今晚就吃什么。” 这时,一旁的陈子建出声了:“李清,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若你现在反悔,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若你非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到时候,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清听到陈子建的话之后,依然十分恭敬地回道:“陈老,虽然‘夺耀’社团的势力很大,但是我觉得,在这青州书院之内,我应该还有选择的权利吧。” 虽然李清的语气很恭敬,但是所表达的语意,却是很不给陈子建面子。 陈子建的脸色,瞬间凛若冰霜一般! 看到陈子建颜面扫地,李方泽的内心,是说不出的舒坦。 自从他陈子建来到书院之后,干什么都是顺风顺水的,有的时候,甚至就连院长方自在大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压得李方泽完全抬不起头来。 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小小的新生面前,让他颜面扫地。 是而,李方泽添油加醋的说道:“陈老,慢走!不送!” 陈子建仿佛没有听到李方泽的话,面带怒意,对着李清说道:“给我一个原因。” “真诚的态度!”李清丢下了这句话之后,便朝着李方泽走去。 “李清,你仔细看看,跟我前来的这十七个人,可都是文学院和武学院的精英学子。他们可都在我‘夺耀’社团之中。这李方泽给你承诺了什么样的条件,能让你如此执迷不悟?”陈子建不甘的问道。 “条件啊!我们还没谈呢。这十七个人,对我来说,和一个人,有区别吗?”李清一边走,一边对着陈子建回道。 若葛虎再此,一定会拍着手掌说道:“清哥,你这装的气质,已经接近满分了!” “呵,你一小小的新生,要什么态度。我是什么身份,你配吗?”陈子建恼羞成怒,对着李清说道。 此时,陈子建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愤怒到了极点的标志。 片刻之后,只听陈子建恶狠狠的说道:“李清,哼!我们走着瞧!” ...... 半个时辰之后,李方泽的小院之中,一老师,一学生,一张餐桌,一壶美酒,四个硬菜,构成了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身为书院之中,权利最大的五个人之一,李方泽有一座自己专门的小院,一名专门的厨师和几名下人,并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只见李方泽率先举起酒杯,对着李清说道:“来,我们先干一杯!今天,可是我这几个月中,最爽的一天了。李清,多谢你!” 李清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和李方泽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恭敬地说道:“那学生就先敬老师一杯。祝老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两人在碰杯之后,便将美酒一饮而尽。 李方泽放下酒杯,对着李清郑重其事的问道:“李清,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们‘争辉’社团?是家庭的原因吗?” 李清微微一愣,对着李方泽说道:“老师,你为什么这么问啊?书院之事,我可从未和家中之人,透露过半毫啊。” 李方泽看着李清这真诚的表情,说道:“哦,没什么。原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啊。” 一句轻巧的‘没什么’,让李清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但现在明显不是追问下去的时候,毕竟自己和老师李方泽,才刚刚见了一面而已。 是而,李清按耐住内心的好奇,对着李方泽开玩笑道:“我之所以选择‘争辉’社团,只是因为老师你的魅力太大了。我被你的魅力深深的折服了。然后脑子一热,就来了。” 李方泽自然明白李清的意思,是不想在刚才的问题上太过于纠缠了。 是而,只见李方泽微微一笑,对着李清说道:“嗯,你说的这是大实话,我个人也很赞同这个观点。下面,你能说说第二个理由吗?我觉得就这么一个,不是很充分啊!” 李清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已经和‘陈老’说过了啊。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重要的就是真诚的态度。他们‘夺耀’社团的两个人,和我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利益心太重了。在此种情况之下,我怎么放心把自己交给他们啊? 而老师你就不同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多么朴实无华,一点也不做作。” 李方泽听后,说道:“我就当你在夸我吧。” 然后又对着李清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清想了想,说道:“既然老师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问一个吧。书院里就这么点人,真的有必要分两个社团吗?整天斗个你死我活的,就能提高学子的能力了?” 李方泽听后,说道:“有必要,书院是朝廷的一个缩影。优秀的学子,早晚都要踏入朝廷,早点认识这些,是很有好处的。” 李清继续问道:“老师,那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样子的啊?若和书院类似的话,是不是说,世家大族真的能左右皇帝的话啊?” 这次,轮到李方泽想一想了,李清这个孩子,成熟的有点狠啊!竟然问自己这些问题。 片刻之后,李方泽说道:“你猜的很对。有些事情,确实能!就比如说这次黑狼部举兵南下吧,世家大族在其中,就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兵分两路吗?” 李清:“......”心中暗道:“我又没见过陛下,我怎么知道?” 李方泽继续说道:“是为了给世家大族看的。太子武德耀率领的十万大军,主要是由世家大族之人构成的,他们只是去边疆‘镀镀金’,回到朝廷之后,好借机封赏;而二皇子武煜城率领的十万大军,则是陛下刚刚组建的新军。要用他们打退黑狼部人的进攻,并给世家大族之人看看,让他们收敛点。” 李清听完之后,说道:“额,情况都已经到了如此局面了?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李方泽对其鄙视了一眼,说道:“够呛!毕竟,我是不会放手的,而且,陈子建应该也不会再要的。” 李清赶紧举起酒杯,对着李方泽说道:“老师在上,受学生拜见之礼。” 李方泽笑骂道:“好吧!你这个机灵的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样的人,没脸没皮的,才是世家大族的‘克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方泽的‘亲传弟子’了。” 李清在心中暗道:“老师,你经常用‘没脸没皮’这个词语夸人吗?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但嘴上却问道:“亲传弟子?老师,这是干什么的?” 李方泽解释道:“这个‘亲传弟子’啊,可以算是书院给我们五老的一种福利吧。每过三年,我们可以在书院之中,随意选择一名学子,让其当我们的‘亲传弟子’。” 李清再次问道:“那我当这个‘亲传弟子’,有什么福利吗?” 李方泽依然耐心地解释道:“有很多啊。比如说:去校场练箭,免费;去食堂吃饭,免费;去藏书阁借书,一个月内,可免费三天......” 李清再次发问道:“那我当这个‘亲传弟子’,有什么不利的方面吗?” 李方泽依然耐心地解释道:“有啊!比如说,我可以替你选择你要学习的课程,我也可以替你选择你要加入文学院,还是武学院。出书院门时,必须要带着两名护校军,而且还要支付给他们工钱......” 李清听完之后,说道:“好吧,我算是明白了。这‘亲传弟子’,能退吗?” 李方泽微微一笑,说道:“一旦双方同意,拒不退还!” 李清赶紧说道:“我不同意。” 李方泽嘿嘿一笑,说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明天,我会帮你申请的。” 李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清对着李方泽说道:“老师,喝完这杯酒之后,我就要走了。我和邴曲约好了,一起去校场练箭呢。” 听到李清的话,李方泽不由地称赞道:“好!都已经考第一了,却依然不放松自己,是个好苗子。” “谢老师夸奖!”李清谦虚的说道。 李方泽听后,说道:“客气什么?你都是我的‘亲传弟子’了,我不夸你夸谁啊?我这小院里,有专门的箭靶。你俩今天就在我这小院里练箭行了,我还可以亲自指导指导你们。 你先在这练着,我让小冷子去通知一下那个邴曲。” 李清再次说道:“多谢老师!老师,既然你这有箭靶,那我以后可以天天来吗?” 李方泽回道:“当然可以了。你的好朋友邴曲也可以天天来的。” 李清当即说道:“多谢老师!” 李方泽回道:“别着急谢啊,我还没说完呢。在我这里练箭,是不要钱的,但我的指点,你俩怎么也在意思意思吧?” 李清:“......” 老师,你这是明要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章一阵小风波 能成为李方泽的亲传弟子,对李清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像他这样的,成绩优秀到了极点的学子,这种事情,遇到的只会是越来越多,而不会越来越少。 成绩优秀到了极点的学子,干别的事情,十分优秀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怎能不招人喜欢? 但此事对于整个青州书院来说,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为李方泽的亲传弟子,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争辉’社团的这一任或者是下一任的老大。 这个规定,是李方泽在创建‘争辉’社团之初定下的。倒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为了李方泽自己可以更好的控制‘争辉’社团。 以往的时候,都是学子当了‘争辉’社团的老大,李方泽才会考虑是否收其为亲传弟子,故而,从没用到过这一条。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清的出现,成为了这个规定的第一个使用者。 让李方泽在第一时间之内,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没办法,总不能在书院所有学子的面前承认,自己忘了这个规定了吧。 哪怕自己想承认,院长大人也不同意啊! 毕竟自己还是书院中,权利最大的‘五老’之一。出尔反尔,不符合身份啊! 是而,李方泽便选择了将计就计。 先‘死不承认’自己忘记了这个规定,然后将李清推上位。 待一切做完了之后,便可风平浪静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到半天的时间,李清的大名便在各方的推波助澜之下,传遍了整个青州书院。 一时间,李清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焦点人物。 当李清知道此事之后,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按照他此时的学习成绩,只要稳定发挥,扬名书院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时间罢了。 李清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依然像平常一样,按时上课,按时吃饭。 唯一的不同就是不去校场练习箭术了,因为他练箭的地点改成李方泽的小院。 当然,青州书院的校场,李清在一个月间,偶尔还是会去几趟的。毕竟李方泽的小院太小了,练不了骑术。 ...... 这日,是休息日! 中午时分,李方泽的小院之中,人头攒动。 最里面的一圈人,是‘争辉’社团的学子,他们是来要个说法的;在往外的一圈人,则是‘夺耀’社团的学子,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这幅场景,让李方泽懊恼不已。 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陈子建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不借题发挥,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正在这时,一旁的李清好像看透了李方泽的心思,对其说道:“老师,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见面会’吗?这场面有点隆重了,你看,连‘夺耀’社团的人都来了。” 自己种过果,含着泪也要吃完! 李方泽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嗯,是我给你准备。走,我们出去打个招呼。” 话罢,两人便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了出来。 李方泽见到熟悉的面孔,差不多都到齐,便对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便开始说道:“李清,此时书院中,最优秀的学子,没有之一。起于爱才之心,我便将其收为我的亲传弟子。同时,按照规定,他也是‘争辉’社团的下一任老大了。下面,大家鼓掌欢迎他的加入。” 在李方泽说完话之后,一个‘争辉’社团的学子出言道:“李老,你曾经说过,‘争辉’社团的老大,一定要得到大多数社员的认可,这个李清,你没问我们的意见啊?” “这李清,仅凭一次月考成绩,便能得到这样的地位,我不服。” ......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出来。 “各位,在我们‘争辉’社团里,是可以自由发言的,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但是现在,你们这样乱哄哄的,李老怎么能听清?一届一届的来。先统一一下意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清在惜花千金楼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尹华清。 那天,他喝醉酒了,做事冲动;今天,他没喝酒,做事漂亮。当然,这也和此时的他,是‘争辉’社团的这一任老大有关系。 他的这个老大,可是凭实力上来的。在‘争辉’社团之中,威信颇高。 在他说完话之后,众学子立即平静了下来。然后以班级为单位,聚在了一起,发表自己的意见。 而这时,尹华清却并没有闲着。 只见他朝着外面走去,当他来到谢飞鸿面前之时,不客气的说道:“我们‘争辉’社团内部,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论,闲杂人等,请自觉离开。” 谢飞鸿微微一笑,也不恼怒。说道:“哦,你们有事啊!我们不是来看光景的,我们是来拜见李老的。怎么,不允许吗?” 看到谢飞鸿这幅无赖的模样,尹华清是一阵儿无奈。只好留下一句“李老有客人,你们先在这等着吧!”。然后朝着小院内走去。 当尹华清回来之时,众人也谈论的差不多了。 是而,便派出一名叫做官立轩的学子,对着李老发言。 “李老,你收李清为亲传弟子,我们是没有一点意见的。但你现在就让他当‘争辉’社团的下一任老大,我们就不同意了。 我们‘争辉’社团的老大,一直以来,都是出自于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的。因为这两个学院,是能力的象征。 若李清能进入这两个学院,也就能充分的证明他的能力,我们也就没意见了,一定好好帮助他。 若李清进不了这两个学院,请李老废弃这条规定。可好?” 李清听到官立轩的话之后,对此人充满了好感。 能当面说出心里话的人,绝对比暗中挑唆,或者是背地里下手的人强。 同时,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在这青州书院,一切都靠能力啊!” 老师让自己当这‘争辉’社团的老大,一定有老师的目的。 自己可不能让老师为难。 官立轩的话,代表了很多学子的心声。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其余的学子,应该也就无话可说了。 就些十几岁的孩子,摆平他们,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虽然李清此时比他们还小,仅仅只有十二岁,但李清的灵魂成熟啊! 是而,李清对着官立轩问道:“这位学长,我问一下,进入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有什么条件吗?” 官立轩没想到李清会问自己这么常识性的问题。 便回道:“从第二年开始,当我们学的这八门课程中,你有五门课程得了优以上,便可提出申请进入这两个书院的要求。然后呢,教习会根据申请的人的成绩排序,最优秀的前二十名,则录入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录选准则是:宁缺毋滥。” “这么简单?”李清一脸诧异地问道。 “简单?李学弟,你可知道,五门课程得了优以上,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吗?这考试,可不像你们的月考一样,随随便便的就能考个优加。”官立轩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可没时间和官立轩谈论考试难度的事,便对着官立轩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知道考优和考优加的区别吗?” 官立轩想了想,说道:“优加就是满分,我没考过,不太清楚。” 李清嘿嘿一笑,说道:“那我告诉你!考优,只能说明你的能力只是个优;而考优加,则说明卷子,就这么点分了。这是我们学神的世界,你不懂。 既然你们要看我的能力,那么我也不能藏着掖着。我在此保证,从现在开始,每一次考试,我的成绩都会达到申请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的标准。若有一次达不到标准,我立即卷铺盖走人!” “好!我们拭目以待!”众‘争辉’社团的学子,在听到李清的话之后,被这份自信,深深的打动了。然后不自觉的说道。 待众人走后,李清留下了自己的好兄弟邴曲。 对其说道:“兄弟,这几天,你帮我仔细看着。哪些人不想让我当这‘争辉’社团的下一任老大啊?” “清哥,你就放心吧。你吩咐的事,我定给你办的稳稳当当。”邴曲回道。 待邴曲走后,李方泽走了过来。 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你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若你日后碰到他,给我带个好。” 李清问道:“谁啊?” 李方泽好像沉浸在回忆之中,对着李清说道:“王克敌,我最优秀的学生。但是现在,只能是之一了。因为有了你!” 李清说道:“老师放心。等我遇到他,一定将话带到。” 在李清说完话之后,李方泽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到了李清的手中。 并对其说道:“清儿,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练习箭术的心得体会。你有时间的话,就看看吧。武科是你的弱项,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强项。” “谢谢老师!”李清恭敬地说道。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一章小人作祟(一) 青州书院,陈子建的书房之中 ‘夺耀’社团的老大—谢飞鸿,正毕恭毕敬的向陈子建汇报今天在李方泽小院中见到的事情。 当陈子建听完之后,立即对着谢飞鸿说道:“呵,这个李清,真是年轻气盛,说话没谱啊!谢飞鸿,这几个月,你一定要努力培养孔昂然,给我好好的杀一杀他的气焰。在我们这些家族面前,岂容他一个小小的‘乡下佬’放肆?” 谢飞鸿微微一笑,胸有成竹般的说道:“老师,你就放心吧。这个孔昂然,乃是孔家的嫡系子弟,在来到书院之前,就已经受到了家族的精心培养。 他的底蕴,不是李清这个‘乡巴佬’能比拟的。这第一次月考,只是他不太适应而已。 我已经找了几名文学院的兄弟,对他的每一科,都进行专门的辅导。等几个月后的年中考试,他定然会一飞冲天,将李清狠狠地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会刮目相看的。也让这个李清知道,这天,到底有多高?” 陈子建听后,对着谢飞鸿说道:“你办事,我放心!去吧!” 与此同时,李清也告别了李方泽,在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迅速地打开了李方泽给他的小本子,从头到尾,仔细地阅读了一遍。 对李清来说,李方泽的这个小本子来的太及时了。 ‘十绝散人’留给他的那本‘箭术指导’,仅仅相当于课本大纲;而李方泽的小本子,则是箭术中,重点难点的详细解读。 两者相辅相成,在加上李清的‘绝顶聪明’,很快便能将两者融会贯通、合二为一,领悟出箭术的真谛。 就算在一时间之内,达不到黄天纵的那种程度,至少也会大幅度的提升李清箭术的准确度。 ...... 三日之后的傍晚时分,众学子皆已下课。 邴曲对着李清说道:“清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给办妥了。你看,你是否破费一下?我想吃书院外面,‘东汤楼’里的那个麻辣烤肉了。” 邴曲说这番话,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按照书院的规定,他邴曲没得到教习杨定方的批准,是不准外出的。凭着杨定方的古板脾性,邴曲的‘麻辣烤肉’,一般就成了白日做梦。 但李清就不一样了,身为‘五老’的亲传弟子,随便出入院门,还是能做到的。 李清看了看四周,对着邴曲说道:“呵。你小子干这事,速度还挺快的啊!你先去宿舍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邴曲自然知道李清去干什么了,便高兴地说道:“好的,谢谢清哥!” “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当然,主要是我也想吃了。”李清对着邴曲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的宿舍之内。 李清提着好几个硬菜,对着邴曲开玩笑道:“让你小子办点事,还真不容易啊!这一来一回的,又耽误了我一个时辰。” “清哥,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啊!从咱们分别之后到现在,最多也就过了半个时辰。你这里,怎么出来的一个时辰啊?”邴曲连忙反驳道。 李清发问道:“吃饭不算时间吗?” 邴曲一边打开提篮,拿出一块美味的烤肉,将其放到口中,心满意足;一边对着李清说道:“算!你请客,你就是老大。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嗯,这还差不多!快,将你打探到消息和我说一说。”李清看到邴曲这‘为美食折腰’的态度,满意地说道。 邴曲又拿了一块烤肉,放到了自己的口里。便开始说道:“咱青州书院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一共就那么二百名左右的学子,再加上甲乙分班,两大社团竞争,故而,能加入咱‘争辉’社团的学子,满打满算,最多也就四十个人而已。 这四十个人中,威望很高的,有能力和你竞争社团老大的,也就那么两个。 昨天的官立轩,算其中的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叫做蓝杰的。 我个人感觉,若有人不想让你当这‘争辉’社团的下一任老大,他们两个人的嫌疑最大,尤其是那个官立轩。” 李清听到邴曲的最后一句话之后,自动将其抛弃了。 这都些什么感觉? 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邴曲问道:“这蓝杰,平时在书院之中,都干什么啊?” 邴曲随手又拿了一块烤肉,放到了自己的口里。说道:“和你一样,除了学习,就是练武。只有社团中的兄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才会动一动。” 听完邴曲的话后,李清陷入了深思。 按照邴曲所说的话,这蓝杰对自己的威胁,明显要比官立轩大一些。 官立轩,干什么事情都放在明面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应对;但这蓝杰,谁也摸不准他想干什么,防不胜防啊。 就在此时,邴曲又拿了一块烤肉,放到了自己的口里。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清哥,照我说,你何必考虑这些? 按照你的成绩,和你平日里的这些勤奋的努力,只要稳定发挥,考入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到时候,你在这两个学院之中,傲视所有学子,你当‘争辉’社团的老大,谁能不服?” 当邴曲说完之后,李清郑重其事地对其说道:“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我有两点要提醒你。第一点,无论你具有什么样的能力,都不要轻视对手,要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第二点,你别吃了,给我留点,都吃几块了?要点脸,行不?” 邴曲看着面前空出来的盘子和油腻的双手,说道:“也没吃几块啊!怎么就空了呢?” 李清说完之后,赶紧抢了几块。这烤肉,又麻又辣的味道,确实让人回味无穷啊!再不吃,可就真的没有了。 在两人吃完之后,李清对着邴曲问道:“你最近学的怎么样啊?” 邴曲回道:“还行吧!我感觉都会了!” 李清说道:“可别掉以轻心啊!毕竟你的成绩,已经是十五名了。可没有再下降的空间了。” 邴曲:“......” 李清又说道:“有什么不会的,随时来问我!我不会笑话你的。” 邴曲道:“谢清哥,我一定会来的。” 麻辣烤肉只是一顿便饭而已,李清的这些话,才是回报邴曲打探消息的‘报酬’。 李清站起身来,对着邴曲说道:“今晚吃的不错。走,随我去老师的小院中练练箭术。我的准确度,最近又提高了很多。” 邴曲摆出一副不愿意动弹的模样,说道:“能不去吗?我想养养膘。” “不能!”李清坚决的回答道。 片刻之后,两人便朝着李方泽的小院走去。 ...... 光阴似箭。转眼之间,李清便在这青州书院里学习三个月了。明天,就是众学子们梦寐以求的日子—放假了。 谢飞鸿的宿舍里,谢飞鸿和石桥相对而坐。 谢飞鸿开口道:“石学弟,还有三个月,就是文学院的入门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石桥立即回道:“差不多吧。若能正常发挥的话,我有信心通过这次考试,进入文学院。” 谢飞鸿听后,问道:“那你能考第一吗?” 石桥想了想,说道:“这个很难。” 谢飞鸿听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学弟,你可一定要考第一啊。在你们这一届中,我最看好的人就是你了。若你考不了第一,我们这‘夺耀’社团可怎么办啊?交给谁,我也不放心啊!” 听完谢飞鸿的话,石桥的内心是一阵激动。 谢飞鸿学长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告诉自己,自己是下一任的‘夺耀’社团的老大了。 老天有眼啊!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是而,石桥对着谢飞鸿说道:“谢学长栽培,石桥定不负众望,努力学习,拿下第一名。” 谢飞鸿一副很欣慰的样子,说道:“嗯,我相信你。”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谢飞鸿对着石桥说道:“学弟啊,这不快放假了。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石桥立即回道:“谢学长,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飞鸿也不墨迹,对着石桥说道:“这个新生李清,可真是猖狂到了极致。 不仅当众驳了我和陈老的面子,而且还敢大放厥词,说他每一次考试都会达到申请文学院或者是武学院的标准。 这不是羞辱我们吗? 是而,我想在放假的这些日子中,给他的颜色看看。 我家是荆州的,在这青州之地,没什么人脉。 听说学弟你家,在青州颇有些人脉关系,故而,想请你帮个忙。 所有的费用,由‘夺耀’社团,全部承担。” 石桥听后,在心中思索片刻。这事,可是要和李清结仇的。 李清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但他身后的李方泽,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一旦事情暴露,自己家族的所有人,在书院的日子,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谢飞鸿看出了石桥眼中的犹豫,便接着说道:“石学弟,现在这天下,和三个月之前,可是大不相同了。对付李清之事,你也无需做什么,只要放出点消息就行!”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二章小人作祟(二)—天下大变 听了谢飞鸿的这番话,石桥的内心便开始动摇了。 毕竟按照谢飞鸿所说,此事并不需要他付出多少,却能让他收获很多。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一个人的内心产生变化的时候,从他的眼神中,便能很容易的观察出来。 是而,石桥眼神中的细微变化,全数收入了谢飞鸿的眼中。 谢飞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着石桥继续说道:“难不成,为兄看重的人,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吗?” 听到这话,石桥的心里防线,算是彻底被谢飞鸿攻破了。 只听石桥对着谢飞鸿说道:“谢学长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在考虑,该怎么教训李清而已。” 都是大家族的子弟,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当谈到对付敌人的时候,都是义愤填膺的表情,但真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都会思索万千。 敌人是大家的,利益是自己的。应该怎么取舍,不需要别人教。 谢飞鸿对此,只能是看破而不说破。 便接着石桥的话说道:“这点,石学弟就不用费心了,我已经帮你想好了。石学弟只需安排得力之人,将李清和虞元良打赌,赢了六千两黄金的消息散布出去即可。我想,就现在的这种环境,就凭这笔小钱,一定会让很多人心动的吧。” 石桥听到这里,再结合谢飞鸿前面所说的话。不由得对着谢飞鸿说道:“谢学长,高啊!” ...... 此时的大顺王朝,正如谢飞鸿所说的这样,和三个月之前,完全不相同了。 改变的原因,正是因为北方的战事。 黑狼部举兵而来,大顺王朝举兵北上。双方各有目的,又各有手段,同时又各有想法。 大顺王朝的皇帝武顺,便想借助这场战争,向世家大族‘亮出自己的利剑’。 鉴于此,二皇子武煜城临危受命,带领十万大军,北上抗敌。 武煜城,比李清大不了几岁,现在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虽然他的年龄不大,但其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当他带兵来到北方的雄关——天横关之下,凭着高明的谋略、合理的用人手段以及身先士卒的做法,多次击败黑狼部大军的进犯。 并且在一次反击战中,击杀了黑狼部的先锋大将—阿柯多。打出了大顺王朝的强硬‘骨气’! 当此消息传回京都之后,北方的百姓为之一震:这才是我们伟大的皇帝,肯保护我们的皇帝。皇帝陛下万岁!二皇子千岁! 武顺也趁机下令,将此盛况传遍全国。 武顺的大肆宣传,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向世家大族展现自己的势力。 你看,凶猛的黑狼部人,在我的大军之下,都略有败绩。你们世家大族,还不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吗? 然而,世家大族之人的想法,并不是武顺想的这样的。 对他们来说,这天下的财富,是他们世家大族的财富,但这天下的百姓,则是武顺的百姓。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让武顺当皇帝,他才可以当这个皇帝;若不想让他当皇帝,那么就换人呗。 现在,这武顺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公然的‘秀肌肉’,那就别怪他们‘不忠不义’了。 是而,世家大族对皇帝武顺进行了反击。 他们的反击,动作快速,主要可以分为对内和对外两个方面。 对外,他们派使者联系了黑狼部的领军之人—大将军蒙法奇。 使者明确的告诉蒙法奇,让他不要担心太子武德耀率领的十万大军,直接率领黑狼部的大军进攻天横关即可。只要蒙法奇能消灭天横关内的大部分军队,那么世家大族便可暗中出力,促成大顺王朝向黑狼部臣服纳贡之事。 一开始,蒙法奇绝不相信。中原的汉人是最狡猾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阴谋? 但使者又说了一句话,蒙法奇便相信了。使者说:“凭什么让我们的军队,去保护那些贱民。” 是而,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天横关受到了黑狼部最为猛烈的进攻。 黑狼部的进攻人数,从一开始的十万人马,变成了二十万人马,再到最后的三十万人马,四十万人马。而大顺王朝防守的人数,则一直在变少。 你武顺不是在全国百姓面前述说武煜城的厉害吗?那我们世家大族便让黑狼部专门打你的武煜城,看他有多厉害。 十万人马不够,我们就让他出动二十万人马;二十万人马不够,我们就让他出动三十万人马...直到最后的四十万人马,看你武顺怎么办? 向我们‘亮剑’,让你知道厉害? 对内,世家大族也不闲着。 首先,在北方各地的州县中,利用他们平日里扶持的县令等人,借着大军北伐的名义,增收各种赋税。 一时间,很多县城的百姓被他们逼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为了生存,很多百姓都不得已而为之,聚众上山,落草为寇,靠打劫过往的商户,富人为生。 然后,世家大族又安排自己家族暗中培养的人,悄悄的潜入这些势力中,通过各种手段,控制住这些势力。 是而,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北方各州烽烟四起,城墙之外,两县之间,到处都是平民百姓,过往商户的尸体。 世家大族的反击,可谓是不择手段。 让精神大振的武顺帝和北方的百姓,一时之间,焦头烂额。 在此背景之下,谢飞鸿借势而为,将李清和虞元良打赌,赢了六千两黄金的消息,通过石桥的途径散布出去。 真是恶劣到了极致。 这样做,一是不用自己等人出力,借这些百姓之手,便能阻断李清的回家之路;二是万一事发,任凭李方泽等人手段通天,也查不到他谢飞鸿的头上。 这些小人作祟的手段,李清并不知情,他还在考虑的是,回家之时,给家中的亲戚朋友带什么礼物? ...... 翌日清晨,归心似箭的李清刚一出青州书院的院门,便看到了自己家的马车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三虎和葛虎。 李清快步上前,给了这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才指着身后的四人,对着三虎和葛虎介绍道:“三虎叔,这是负责保护我的四名护校军将士。火长江仞,军士杜壮,童东,柯双。” 原来,面对现在的这种情况,李方泽怕李清在归家途中不安全,便将保护李清的护校军,由两名提到了四名。 当然,钱还是李清出,谁让他是大户呢? 当李清介绍完四人之后,三虎便立即走上前,对着这四人说道:“兄弟,谢谢你们了。” 火长江仞,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当其听到三虎的话之后,立即对着三虎说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无需客气。更何况,这一个月下来,我们还有不菲的报酬呢。” 三虎听后,回道:“哦,即使这样,那我也要先谢谢你们。这一路上,不容易啊。” 李清听到三虎的话后,对其问道:“三虎叔,现在路上很不安全吗?” 三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对着李清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快走吧!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两百里外的于陵县。现在这个时候,住不得野外。” “好!”李清应了一声之后,便上了马车。 走出了几里之后,李清才知道:三虎此番前来,可不仅仅只有他和葛虎两人。和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三虎武馆中的四人,和莫元遂派来的两人—沈冰,沈冷两兄弟。 与此同时,青州书院之内 石桥对着身边谢飞鸿说道:“谢学长,李清动身的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 谢飞鸿听后,并没有夸奖石桥一番。只是自言自语道:“嘿嘿,李清,你就自求多福吧。希望这些朋友们,不要太在乎你的生命。毕竟你也是我青州书院的‘小天才’,死在匪徒的手中,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三个时辰之后,青州城外三十里之处。 一匪徒快速跑来,对着一独眼大汉禀告道:“大当家的,那李清的车队朝着这里来了。估计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便会到达此处。” 独眼大汉听到禀告之后,先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百十名匪徒安静。然后对着他们喊道:“兄弟们,我们的黄金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待会儿,必须一下子都冲出来,将他们全部拿下。有了这些钱,不仅能让你们吃饱饭,还能给你们的婆姨,弄上几件子新衣服呢。” “嗷嗷~”众匪徒听到独眼大汉的话后,发出了野兽般的叫声。 就在这群匪徒身后的不远之处,二三十名身穿黑衣的壮汉,埋伏在一片草丛之间。 当听到这群匪徒们的叫喊声之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皆露出不屑的神情。 最前面,体魄格外强壮的那名壮汉,正是这群黑衣人的老大。 片刻之后,便听他传下命令:“这群‘固山贼’,连个武器都凑不出来,而且还仅有百十个人而已。是这一路上,最没有水平的一群山贼了。待会儿,大家先看戏,我说冲的时候,在冲出来。我们出发之前,李老说了,这一路上,主要以历练为主,我们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三章固山贼 青州城外 十三个人,十四匹马,外加一辆坚固的马车,组成了一支简单的车队,朝着永安县城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在这支车队出了青州城,大约走了二十里路之后,其中一人面色凝重的出声提醒道:“在往前走几里路,大概就到了匪徒—‘固山贼’的地盘了。这群‘固山贼’,足有一百多人。虽然没听说过他们其中有什么武艺高强之人,但是他们人数众多,万一让他们缠住了,恐怕会耽误我们不少的时间。” 李清循着声音望去,出声之人,正是莫元遂派来的两人之一,沈冰。 是而,李清心中,对莫元遂的感激之情,又加了一分。 一旁的火长江仞,听到沈冰的话之后,面露不屑之色。 出言道:“区区一股‘小山贼’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一会儿,他们不出来便罢;若他们敢出来,你们几个人,只需护住李清公子周身即可。 由我们兄弟四人,杀入这群匪徒之中。 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控制住他们的匪首,这百十人,不足为惧! 当然,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从这群匪徒身上收获的东西,我们兄弟四人要其中的七成。” 江仞的话,顿时引起众人的一阵不悦。 你们四人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李清的安全,现在可好,你们将这任务交给了我们。然后你们去‘伸张正义’—打匪徒了。 最主要的是,打完匪徒之后,你们还要拿战利品的七成。 名是你们的,利还是你们的。名利双收啊?合着我们剩下的这几人,都在这干忙活啊。 三虎越想越不忿,便想上前和江仞争论两句。 正在此时,李清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三虎叔,可以答应他们!” “这...”三虎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仅仅犹豫了片刻时间,便面色不善的对着江仞说道:“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江仞听到三虎的话之后,一脸喜出望外之色。对着马车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李清公子了。” 李清的声音再次从马车中传了出来:“一会儿,若真有匪徒出来,你们一定要记得活捉匪首,我有事情问他。” 江仞一脸漫不经心的神情,回道:“这点小事,就请李清公子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不会杀了他的。没了他,他们那财富找起来多麻烦啊?” 李清一阵无语。算我多说话了! 不一会儿,李清打开马车窗户的帘子,对着三虎喊道:“三虎叔,你过来一下。” 三虎立即策马来到马车跟前。对着李清说道:“清公子,我来了。” 李清说道:“三虎叔,一会儿,若真有匪徒出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之下,多向江仞他们学习学习。他们是真正的军人,在阵势,战法上面,有很多我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三虎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清公子舍得把这群匪徒的收获让给他们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我就说嘛,清公子什么时候吃过亏? ...... 这个小插曲,丝毫不影响车队的行进速度。大约一刻钟之后,众人便见到一颗十分粗壮的大树,横在道路中间。 江仞,三虎,沈冰等几人,皆是经验丰富之人。 当他们看到面前的大树之时,便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纷纷招呼手下之人,拿出自己的武器,并四处寻找有利的地形和匪徒的踪迹。 这时,并没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的经典打劫桥段的出现;有的,只是一声哨响之后,百十号人的一拥而出。 众匪徒出现之后,并没有立即攻上来,只是将李清等人团团围住。 围而不打,这要钱的意图很明显啊! 但李清这面,又岂能坐以待毙? 火长江仞,大步上前,出声喊道:“我们可是青州书院的护校军,护送之人乃是青州书院的优秀学子,李清。你们这样做,可是违背了朝廷的律法。若上报到官府,你们定然是全家抄斩的死罪。现在快快退去,我等可以既往不咎。” 听到江仞的话,众匪徒纷纷呈交头接耳之状。这群匪徒,是真的害怕了。毕竟在一个月之前,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农民,只会种地而已。 全家抄斩的大罪,对他们来说,可是很有威慑力的。 一时之间,哪还有什么阵型,到处都是散乱的匪徒。 匪首独眼大汉见到此番场景之后,心中是张皇失措。 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万一李清的车队,趁机杀过来,自己等人可怎么抵挡啊? 自己的队伍,自己最清楚,唯一凭借的,便是人多势众。 现在,光有人多,却没有‘势’了,还顶个屁用啊! 是而,独眼大汉出声道:“兄弟们,不要乱。他就是在这吓唬我们。只要我们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了,谁去上报官府啊?这李清手中,可是有六千两黄金啊,上啊!谁能抢到,就是谁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六千两黄金的诱惑放在面前,足以抵消掉内心中的所有恐惧。 百十号匪徒回过神来,仔细一想,老大说的对啊! 黄金是自己的,罪过是大家的。犹豫什么,抢啊! 是而,众匪徒朝着李清的马车,飞速的冲了过来。 只是,江仞等四人的速度,比他们还快! 在独眼大汉刚刚出声的时候,江仞等四人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眨眼之间,四人便组成一个简易的战阵:江仞在最前方,杜壮和童东在左右两侧,柯双在最后面。直奔独眼大汉所在的地方而去。 独眼大汉说的很对,江仞刚刚说的这番话,就是在吓唬这群匪徒。主要的目的,便是引起匪徒大乱,逼得匪首出声。 只要他一出声,江仞等人便能确定他的位置,剩下的事情,则就好办多了。 两方相互冲锋,便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局面。 只见江仞手拿一柄军中常用的枣木长枪,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杀到那里,那里便是一片人仰马翻。 他只管冲杀就行,因为他的身侧,有军士杜壮和童东,各拿着一面大盾,护卫着他的左右两翼。而柯双,则隐藏在江仞的身形之下,护卫着江仞的身后。 这四人组成的战阵,虽然简单,但确实是军队中的战阵。 因此,绝不是这群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所能抵挡的。是而,这四人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得匪徒们节节败退。 而匪首独眼大汉,只能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断地高呼道:“兄弟们不要怕,上啊!他们只有四个人!” 独眼大汉的喊声,对匪徒们来说,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因为他们被杀怕了;但是,他的喊声,却给江仞等四人,提供了一个极大的帮助。 这定位,准啊! 片刻功夫之后,四人的战阵,便杀到了独眼大汉的面前。 这时,四人的阵型又变化了。 杜壮和童东依然拿着两面大盾,此时却不是护卫江仞的左右两侧了,而是将匪徒和独眼大汉分开,阻挡着匪徒们对独眼大汉的援助。 而江仞和柯双,则趁此机会,直取独眼大汉的周身要害。一枪一刀,上下飞舞,左右盘旋。 虽然这独眼大汉也会一点武艺,但在江仞和柯双的配合之下,左右难支。 仅仅抵挡了三个回合,便被江仞一枪挑飞了手中的武器,然后,柯双的大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此种情形之下,独眼大汉一改往日的意气奋发,立即跪在地上,口中大声地呼喊道:“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 柯双对着一旁呸了一口唾沫,对着这独眼大汉,恶狠狠的说道:“你刚才不是很勇敢吗?不是说不要怕吗?” 独眼大汉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涨的。 只见他不断的磕着头,并且喊道:“军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江仞看了看四周,对着柯双说道:“先出去。” 柯双会意,押着独眼大汉往外走去。 不得不说,这独眼大汉在这群匪徒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见他被柯双押着,匪徒们都自觉的让开一条路,生怕柯双一怒之下,杀了这独眼大汉。 当他们来到马车面前,柯双一脚踹在独眼大汉的腿弯之处,他便跪了下来。 李清严肃的问道:“是谁告诉你,我的手中有六千两黄金的?” 独眼大汉回道:“道上的兄弟们都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是谁说的,我不知道啊。” 李清对着柯双看了一眼,柯双会意,手中一紧,大刀便又往下下了一分,锋利的刀刃已经在独眼大汉的脖颈之处切开了一个小口子,丝丝鲜血从其中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柯双还对其问道:“都现在这样了,还不老实?” 独眼大汉都快哭出来了。歇斯底里的呼喊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军爷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李清看了一会儿,对着柯双说道:“算了吧,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又对着江仞说道:“他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先走了,你们速去速回!” “多谢清公子!”江仞满脸喜悦的说道。 回到马车之中的李清,心中暗道:“‘夺耀’社团的你们,开始动手了吗?用这样的手段,不知道该说你们高明呢,还是说你们愚蠢呢?”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四章行路难 江仞等四人带着独眼大汉及一干匪徒,兴高采烈的朝着‘固山贼’的老巢而去。 终于可以大赚一笔了! 在护校军时,江仞曾经听到剿过匪的兄弟们说过:匪徒的老巢,都是他们堆放财物的地方,一般都是金银珠宝以及粮食堆积成山的样子。攻破一个五十余人的匪寨,所得那些收获,大概就够全营的一千多兄弟,大吃海吃一个月了。对他们军队来说,匪寨老巢不是危险之地,简直就是一个改善生活的藏宝库啊! 江仞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伙‘固山贼’,至少也有一百余人。按照以前的‘经验’,在他们的老巢里,定然有着大量的财富和粮食。 粮食那东西,太沉了还不值钱,就不要了。但金银珠宝,一定要全部带走。毕竟从现在开始,这就是属于我们的了。 然而,当江仞等人杀到‘固山贼’的老巢之时,彻底傻眼了! 这就是我们改善生活的藏宝库? 别说金银珠宝堆积成山了。在独眼大汉的带领之下,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整个匪寨之中,搜出了二百两多一点的白银。 粮食确实有不少,虽然还没到堆积成山的程度,但也有三十四石的样子。可是,整个匪寨之中,大概有三百多人,就这点粮食,能撑半个月就不错了。 这三百多人,除了刚才打劫自己车队的那一百多名壮汉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了。 沿着匪寨走了一圈,江仞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衣不蔽体;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别无长物。 正在这时,整个匪寨的三百多人,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带领之下,朝着江仞等人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军爷,我们不是匪徒!之所以在这里,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 我们本是固山县外田青村的村民。每家都有几亩薄田,秋种夏收,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两个月之前,我们县令下令增加了三种赋税,平均每亩地比以前都要多征收五斗米。再加上以前的赋税,我们种这一亩地,能收三斗粮食就不错了。 就这点粮食,我们可怎么活啊? 是而,我们便在村长的带领之下,来到这里,当了这人人憎恶的匪徒。我们不求劫到什么富商大户,只求能活下去。 这一次,田勇听信道上的谣言,去打劫你们护卫的李清公子。这想法是不对的,但是,他真的没想伤人。只是想凭借众多的人数,吓唬你们一下,弄点钱财。来养活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我们知道错了! 若军爷觉得杀人才能消除你心中的愤怒,那就请先杀了我。 我这把老骨头,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为有用之人赎罪。让他可以多弄点钱财,多养活几个孩子。” 江仞听到老人的话后,才知道自己四人活捉之人,叫做田勇。 回想自己四人和田勇率领的‘固山贼’交战的场面,确实如老人所说,他们真的没想下死手。若真想下死手的话,虽然自己四人的战阵很精妙,但想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这个时候,按照江仞的文化水平,也说不什么场面的话来。是而,江仞只好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柯双说道:“放开田勇吧。”说完之后,便朝着山下走去。 江仞也有老婆孩子,也有父母长辈,他能体会到男人的这种压力。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这群‘固山贼’一样,只求财,而不伤人性命。 现在想想,他们做的好像并不难的样子,但真到了那个时候,谁敢保证自己也能这样? 回去的路上,江仞的心中,是一阵接一阵的不忿之情。 都是大顺王朝的子民,凭什么青州书院里的那些世家子弟,可以天天在惜花千金楼里挥金如雨;而这些人,连一个基本的温饱都奢求不到? ...... 当江仞四人回到车队之中。 江仞便对李清述说了‘固山贼’匪寨里的情况。 说完之后,江仞说道:“清公子,这伙“固山贼”实在是太苦了。虽然搜出了二百两白银,但我真的下不去手啊。 故而,我什么也没拿,便回来复命了。 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应该给你六十两白银。现在,我的身上没这么多钱,我们兄弟四人,也就凑出了三十二两白银,剩下的,等回了青州书院,我一定还给你。” 李清听后,哈哈大笑。对着江仞说道:“江兄,你是多么看不起我啊?我是差这二十八两白银的人吗?这件事情,虽然你做的很好,但是你看不起我了,让我很不爽!故而,我要罚你,你可愿接受?” 江仞回道:“既然你这么说了,只要你能把这六十两白银的债务免了,我愿意接受。” 李清再次笑了笑,便从马车之中,扔出一个包裹来。然后对着江仞说道:“麻烦你们四人再去匪寨一趟,将这二百两黄金给他们送过去。这就是惩罚!” 江仞接过包裹,立即便调转马头,朝着‘固山贼’匪寨的方向,策马急奔。 同时,对着马车喊道:“清公子,你就放心吧。” 这时,李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江仞喊道:“江兄,告诉他们,我是青州书院的李清。不够的话,再派人来要!” 待江仞走后,三虎对着李清问道:“公子,你就不怕这个江仞编了这么一个故事,来骗取你的钱财?”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三虎叔,没事的。他若骗了我,我不过是丢失了小小的二百两黄金而已。但他江仞,丢失的可就是良心了。二百两黄金买一个人的良心,我不吃亏。” 一旁的葛虎听到之后,立即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良心这东西这么贵啊?我有没有啊?我卖!” 李清对其不屑一顾,温柔的说了一声:“别那么多心事,好好的干你的活吧。” ...... 往后的日子里,李清等人谨慎而行。 凭着车队众人的高强武艺和江仞指点的相互配合之术。生生闯过了三波匪徒的拦截。 这三波匪徒中,有一波的情况和‘固山贼’的情况是相差不大的。 在打听明白他们的过往之后,李清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二百两黄金,并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人做到底!既然有这个条件,能帮一波是一波。 还有一波匪徒,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匪徒了。平日里,他们欺男霸女,作恶多端! 当李清得知他们仅有二十余人的时候,便带着车队众人,一同上山,为民除害! 最后一波匪徒,则是最精明的匪徒。 他们先派了二十几个人前来试探李清车队的火力,当看到李清车队的战斗力之后,立即撤去,并关闭寨门。 待李清离开他们的地界的三日之后,他们才打开寨门,继续自己的‘打劫事业’。 这日,众人走到距离永安县城还有六十里路的清丰县。 沈冰出言介绍道:“过了这片地域,一直到永安县城,就只有一个劫匪,‘一刀没’了。他手下的人数不多,仅有十三人而已。但各个武艺精湛,强悍无比。凭着我们此时的实力,想要过去,有点吃力。不过,有两种方法可行!第一种方法,在这清丰县里等着别人的商队,和他们一起通过;第二种方法,派人跟着别的商队回永安县城报信。让莫公子和李家,派出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来接我们。” 李清听后,问道:“有没有第三种方法,比如说,突然多了十几个人的那种?” 沈冰想了想,说道:“若能多出十几个人来,那应该也是可以的。” 李清听后,径直走出房门,从怀中取出一物,朝着西侧放去。 不多时,一名虎背熊腰,身穿黑衣的大汉,朝着这边走来。并对着李清说道:“清公子,信物一放,便说明你的考核失败了。回到书院之中,我定会如实的禀告给李老。” 李清听后,立即说道:“能不能让我先说几句?” 黑衣大汉点头同意。 李清说道:“我老师说了,当遇到抵挡不了的危险的时候,便放出这个信物,便会有人来帮我的。同时,也宣布着我的考核失败。我现在没遇到危险,只是想把你们叫出来,请你们吃顿饭。答谢这一路上的护送之情,不行吗?” 黑衣大汉想了想,说道:“理论上是不行的!但实际操作上,我个人觉得还是可以的。这一路上,风餐夜宿的,可真是苦了我们了。既然清公子如此豪爽,那我们也不矫情了。我们去哪吃?” 李清回道:“永安县城,锦宜楼。” 黑衣大汉一脸为难之色,说道:“清公子,这里距离永安县城还有六十里路呢?你这样请客,不符合规矩啊!” 李清回道:“会符合的,你放心。一会儿,待我们的车队出发之后,你们便在我们的身后跟着。我估摸着,午饭之前,我们应该就到锦宜楼下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五章回到永安县 黑衣大汉听完李清的话之后,瞬间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 这是想要‘狐假虎威’,借着自己等人的势力,威慑前方的‘一刀没’匪徒,将其逼退。 能不能这样做?这样做符不符合规则?在自己等人出发之时,李老没交代啊! 毕竟是军中之人,做事情都讲究一个雷厉风行。 黑衣大汉在思索片刻之后,觉得一切都毫无头绪,便当即下定决心:“算了,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李清这学子太聪明了,满肚子的计谋。挡得住他一个理由,但挡不住十个啊! 先按照他说的这样做吧,等回去之后,如实的禀告给李老,让他看着办吧。反正考核的是李清又不是自己,操这个心干嘛?” 于是乎,黑衣大汉对着李清说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这种方式来吧。但是呢,等中午到了那个什么‘锦宜楼’之后,由我点菜。出力要给工钱,可不能让你白白利用了。”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心中暗道一声:“成了!”嘴上说道:“行,别说今天中午这一顿了,你们在永安县城的这些日子,我都管了。” 黑衣大汉听后,满意的笑了笑。 书院中的人都知道,李清这学子,和别的学子真的不太一样。 别的学子,都很注重自己的身份,有事的时候,求黑衣大汉他们就像是求学子的亲爹一样;没事的时候,看都不看黑衣大汉他们一眼。 但李清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和黑衣大汉他们平等相交,懂得尊重他们。 谁都明白,李清这样的人,才值得交往,才能深交! 在说服了黑衣大汉这股‘势力’之后,李清便回到自己的车队之中,对着大家说道:“外援我已经找到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车队中的所有人,经过了这些天的交往,对李清所说的话,那叫一个信任有加。 没有一人发出一句疑问之声,便直接出发了。 在李清等人出了清丰县的城门,刚走了几里路之后,便有人将他们的行踪报告给了‘一刀没’。 ‘一刀没’便带着他那十几名手下,来到道路之上,拦截李清。 片刻之后,双方相遇了。 李清的车队众人,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 此时,却见对面的队伍之中,一名虎背熊腰,面容粗犷的大汉策马而出。他的身后,还背着一把极具标志性的巨刀,是而,李清便直接猜出了他的身份——‘一刀没’。 ‘一刀没’上前,立即便发出了沉重的声音:“李清,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我也不多要,三千两黄金,我立即放你们过去。” “嘿嘿,我觉得吧,很多时候,你还是先看清周围的局势,在提条件比较好。”李清对着‘一刀没’打趣般的说道。 就在李清说话的同时,二十几名黑衣大汉,从李清车队的后面,策马而出。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这二十多人便立即停了下来。 看到他们这令行禁止的动作,‘一刀没’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军队,这绝对是军队中人。 除了军队之外,没有任何一支队伍会拥有这样整齐划一的动作。 若论个人作战能力,‘一刀没’觉得凭着自己的武艺,可以对战三四名军队中的将士而不落下风,当然,军队中的将士不能群起而攻之,要一个一个的轮流上。 但是,当军队中的将士超过十人的时候,‘一刀没’就没了信心。哪怕此时的‘一刀没’,也带着好几名手下。 军队,看的是整体的作战能力,而不是个人武艺表演。一个人武艺的高低,在军队面前,是没有多少用处的。 是而,当‘一刀没’看到这二十几人之后,顿时心生退意。 真动起手来,是真的打不过啊! 但就这样退走了,面子上又挂不住?这可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李清也在心中暗道:“虽然叫来了这群黑衣大汉,但是,能不让他们动手,还是不让他们动手的好。毕竟他们出过手和没出过手的结果,应该是不一样的。” 是而,李清采用了用财买路的方式,反正这些钱都是赢虞元良的,花多少,都不是很心疼的样子。 只见李清对着‘一刀没’扔过一个包裹,说道:“这是一百两黄金,我请兄弟们喝茶。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一刀没’接过黄金,面露喜色,这可有台阶下了。 同时,在心中想道:“这个李清,能让二十多名军队之人护送回家,定然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若交好他,吃不了多少亏的。” 是而,‘一刀没’对着李清回道:“李兄弟出手大方,将来定然不是池中之物,这个朋友,我‘一刀没’愿意交。” 话罢,扔过一面雕刻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似木似铁的小牌子。 继续说道:“这是我‘一刀没’的信物。以后,若李兄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让人拿着这个牌子来图双山找我。我定然全力而为。” 说完之后,‘一刀没’便带着自己的手下之人,朝着远方飞奔而去。 路上没了‘一刀没’的阻拦,李清等人果然如料想的一般,中午的时候,便回到了永安县城。 李清没有食言,先是请众人去‘锦宜楼’正儿八经的吃了一顿。 随后又拿出二百两黄金,递给沈冰,沈冷两兄弟,同时说道:“这一路上,多谢两位护送,小小谢礼,不成敬意!”在一番推辞之后,沈冰和沈冷欣然接受了李清的‘谢意’,并承诺,回去之时,两人定然前来护送。 接着,李清又拿出六百两黄金,放到黑衣大汉和江仞的手中,说道:“这一路上,多谢各位兄弟了。这些钱,你们拿着,这些日子在永安县城里的花费,我承包了。” 两人欣然接受。并同时在心里对着李清称赞道:“这个李清公子,真会做人啊。” 无论什么人,都愿意和大方的‘土豪’做朋友! 顺心,舒心,还很开心!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李清便带着三虎等人回家了。 看到三个月不见的府邸,看到又多了几根银丝的母亲和这些熟悉之人,李清的心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家的感觉;这些人,都是他要守护之人。 这时的李清,按耐不住心中的情感,朝着李若莹,如同乳燕归巢一般,飞奔而去。看着自己的儿子,对着自己张开了双手,李若莹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情感了,张开怀抱,便将李清纳了进来。 是夜,母子二人述说了很久,述说着彼此之间的思念。 第二日正午,‘锦宜楼’的一个雅间,李清和莫元遂相对而坐。 虽然沈冰和沈冷两兄弟的报酬,李清已经支付了。但是他们的东家莫元遂的这份情,李清是要还的。 虽然李清已经欠很多了,但是能还一点是一点。 这不仅仅是诚意,而且还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便将话题转向了正轨。 李清对着莫元遂问道:“元遂兄,现在青州的这个局面,你怎么看?” 李清对莫元遂来说,并不是什么外人。是而,莫元遂便敞开心扉的说道:“我觉得吧,事情没有表面上表现的这么简单。皇帝陛下征战多年,才坐了这个天下,怎么可能轻易的向世家大族‘亮剑’呢?‘亮剑’之后,怎么又能没有后手呢?现在,不过是等着他们世家大族自己跳出来罢了。” 李清听后,一本正经的说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不过,这世家大族的势力,太根深蒂固了。想彻底的清除他们,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治国如同煎小鱼,细火慢煎,才有味道。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鱼不熟。” 莫元遂嘿嘿一笑,说道:“你的这个比喻,很恰当啊!先不说这些事情了。我听说,你在书院之中,声名远播了?” 李清回道:“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我的才华,又岂能一次性都露出来?” 莫元遂严肃的说道:“呵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注意点,树大招风啊!虽然皇帝陛下有清除世家大族的意思,但对我们来说,世家大族的势力还是太庞大了。我们,受不起的!” 李清说道:“元遂兄,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不妨告诉我一声,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莫元遂回道:“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还不够吗?一个月之后的归程,你觉得还会是现在这样简单吗?” “一个月,那可是很长的时间,说不定,会有许多变数的。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早就计划好归程了。”李清对着莫元遂,和盘托出道。 “那就好!小心一点,不吃亏的。”莫元遂回道。 李清又问道:“元遂兄,淡泊书肆最近怎么样了?” 莫元遂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说道:“还行吧!和以前差不多。” 虽然莫元遂脸色的变化很短暂,但还是让敏感的李清捕捉到了。 于是乎,便听李清继续问道:“元遂兄,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莫元遂见李清再次追问,便知道瞒不过去了。 只好面带哀伤地说道:“小宝子,死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六章替天行道 看着面前这一脸哀伤的莫元遂,李清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小宝子的身影。 莫元遂所说的‘小宝子’,就是淡泊书肆的店伙计,郑小宝。 这个机灵的小子,虽然李清比他小了好几岁,但是,每当他看到李清的时候,总是清哥、清哥的叫个不停。 至于他的目的,谁都知道,不就是想讨好李清,换个前程吗。 现在,就这么死了! 让李清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无力之感:这才几个月不见,大顺王朝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吗?皇帝陛下为了引出世家大族的力量,就这么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吗? 两人沉默片刻之后,李清对着莫元遂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只见莫元遂满脸后悔之色,声泪俱下地说道:“怪我!此事都怪我!” 一刻钟之后,莫元遂便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两个月之前,青州曾家来人,想和我莫家谈双方合作之事。对于此事,我和我父亲的观点不同,产生了分歧。 我认为,打铁还需自身硬!和青州曾家合作之事,并无不可,但是现在是不行的,至少也要达到和青州曾家差不多的高度,才可以。这样,我们双方的合作才是合作,而不是表面上的合作,背地里的投靠。 但我父亲却认为,曾家,那可是青州的第一世家,要想和他们达到平等的高度,无异于白日做梦。现在,青州曾家已经对我莫家拋出了橄榄枝,我们应该赶紧接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因为我和父亲的意见不合,导致怠慢了曾家之人。是而,在一日清晨,曾家之人不告而别。 这件事情,令我的父亲很是生气。觉得这些年里,因为我管理了太多的家族产业,性格变得狂妄自大了。 是而,便想敲打敲打我。先将家族的一部分产业,交给我大哥莫志文打理。然后又把我锁在家中,让我闭门思过一个月。 我大哥莫志文,对家族产业那一直是耿耿于怀。在得了家族产业的一部分管理权之后,变得更加是目中无人了。事事都想超过我,以证明他的能力。他觉得淡泊书肆很红火,便想在永安县城里,再建一所书肆。 他的想法还未实施,便被万德书肆背后的乔家知道了。 乔家,在这永安县城经营多年,莫志文岂是他们的对手? 几日之后,莫志文便乔家的哄骗之下,和万德书肆达成了协议,双方共同建立了一所书肆,利民书肆。莫志文负责寻找作者,而万德书肆之人,则负责建店与销售。 表面上看,双方付出的差不多,但实际上,差远了。作者对于一个书肆的重要性,岂是区区店面能比拟的? 莫志文那个愣头青,经过了多日寻找,是一个作者都没有找到。是而,便在乔家的‘引导’之下,打起了淡泊书肆里的一些作者的主意。 这样做,既能增加利民书肆的名声,又能削弱淡泊书肆的影响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因此,莫志文鬼迷心窍,便带着他的那帮鹰犬,来到淡泊书肆。要求王掌柜去商谈一些作者,令他们改换门庭,去利民书肆写书。其中,点名要《倚天屠龙传》的作者必须去。 王掌柜是死不依从,莫志文便让他的那些鹰犬殴打王掌柜。就在这时,小宝子冲了出来,用自己那薄弱的身躯,护住了王掌柜。 莫志文的那些鹰犬一看,来了个小伙计,不正好可以表现表现了?便下了重手,将小宝子活活打死了。 父亲见事情闹大了,都已经弄出了人命。便动用了自己在官府中的关系,强行压下了此事。然后又将我放了出来,让我重新掌管家族产业,磨平此事的影响,保证淡泊书肆的名声。 而莫志文,则被罚交出手中的所有权利,禁足半年不准出门。 可怜的小宝子,多么机灵的店伙计,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被他们活活的打死了。而作恶者,却依然可以逍遥法外,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我很愤怒,但不知该找谁发泄;我心中有苦,却不知道该找谁诉说。 我不甘心,我要为小宝子报仇,杀尽莫志文的这些鹰犬,让莫志文孤掌难鸣,永远不能在作恶。还我莫家,一个朗朗乾坤! 李清,你可以帮我吗?”说到这里,莫元遂好像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了一般,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对面的李清,明白莫元遂的这种痛苦。 莫元遂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另类一样,虽贵为世家子弟,但依然能做到平易近人。要不然,也不会和李清称兄道弟,变成知己。 这是他心中的理念,希望人人都可以尊重生命,希望人人都可以平等相处。 然而,就是有这样的不平等之事,发生在他的面前,狠狠地撞击着他的理念。 一边是他的亲大哥,一边是他心中的理念?如何抉舍?为了理念,将亲大哥杀了?还是为了亲大哥,放弃心中的理念。 李清想了片刻之后,对他说道:“元遂兄,我帮你!” 短短的三个字,却代表着数不尽的兄弟情。 莫志文,不管怎么说也是莫府的大公子。身份在这摆着呢,自然会用金钱召来十几名手段不俗的‘鹰犬’。 这么多名‘鹰犬’,凭着此时莫元遂手中的势力,自然无法将他们全部拿下。万一走漏了一个,莫家的名声可就彻底的毁了。 想要将他们全部抓住,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动用军队。 虽然莫元遂和县令刘永志的关系很不错,但动用军队,刘永志可没这个胆气。除了天下大乱的时候,否则,平日里,县令为了私人之事动用军队,一般都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而此时,永安县城中,能名正言顺的动用军队力量之人,李清首当其冲。 是而,莫元遂才会请李清帮忙。 ...... 莫志文的这些‘鹰犬’,平日里,仗着莫志文的身份,横行霸市,无恶不作。反正有莫志文在身后担着,怕什么。 但最近的这些日子,他们过的很是凄惨。没办法,他们的依仗,莫志文老大,被他爹禁足了。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抓鱼。人一旦有了坏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他们在忍了一段平静的时间之后,便成群结队的去莫志文以前去过的酒楼,茶庄以及一些莫家产业,赊账取物,饮酒作乐。 当掌柜的问他们要钱之时,他们便拿出莫志文的大名抵挡,若掌柜的态度稍有不好,他们便拳打脚踢伺候。 与此同时,他们在大街上也是一样的‘霸道’,动不动就对老百姓拳打脚踢。 一时间,他们成了永安县城里的‘恶霸’,人人喊打。 这日,他们再次来到‘清风楼’吃饭作乐。 吃完饭下楼之时,这群‘鹰犬’的老大刘三,被一名壮汉撞了一下。 这刘三可是横行霸道的主,怎么能让人如此欺负?是而,便号召小弟们一拥而上,为自己找回面子。 对面的壮汉见到这么多人来袭,一边用随手抓到的东西反击,一边朝着楼下跑去。 刘三等人紧追不舍。 当这些人跑出‘清风楼’,将这名壮汉堵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的时候,刘三出言道:“好小子,竟敢撞我?今天,我非打的你爸妈都不认识你不可。” 对面的壮汉嘿嘿一笑,对着左右两侧说道:“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便从巷子两侧涌出十几个人,对着刘三等人袭来。 刘三等人见到这幅场景,再傻也知道,这是故意给自己设下的局,便号召大家各自逃跑,老地方汇合。 当刘三的话音刚刚落下,这些‘鹰犬’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迅速攀墙而上的,有对着来敌冲锋的,还有到处寻找逃跑契机的...... 然而,这一次,他们碰到‘硬茬’了。 对面的人,分工有序,各司其职,不到片刻功夫,便将他们堵了回来。 然后,便是双方的大打出手,最后,以刘三等人落败,被扭送到衙门为止。 到了衙门,由于莫元遂提前打好了招呼,各个捕快也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这群‘鹰犬’所犯下的罪行逼问了出来。 根据大顺律法,该杀的杀,该坐牢的坐牢,该流放的流放。 当永安县城的百姓知道了李清和莫元遂的做法,纷纷为两个喝彩,称两人替天行道,为民做主。 让李清心中一阵感动,原来,为老百姓做件事情,是这么舒服的啊! 几日之后,莫元遂亲自宴请李清表达谢意,李清欣然接受。 席间,李清说道:“这世间,好人自有好报,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莫元遂对此,深感赞同。 酒过三巡,莫元遂对着李清问道:“如何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李清脱口而出道:“改变这个世界。” 接着又解释道:“改变世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让自己变强。当你我的能力到了能掌控天下的时候,这天下,便任你我书写了。那时,你想要怎样,便能怎样。” 莫元遂听后,若有所思。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小小的县城理,小小的酒楼中,一名少年,一名青年,为了自己心中的理念。 立下了这改变世界的宏愿。 而这起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店伙计。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七章名传天下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没有手机,网络等发达的通讯工具,但是,其信息传播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莫元遂和李清两人联手诛杀莫志文手下‘鹰犬’之事,仅用了几日的时间,便传到了青州城;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传到了京都和北疆;在几个月之后,更是传遍了整个天下。 倒不是因为此事是多么的重要,只是因为此事特别稀奇,以前从没见过! 为了一个小小的店伙计,不惜灭杀自己家族的众多家丁,是脑子进水了,损己利人?还是有所想法,别有所图?若是后者,那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了。毕竟在世家大族的世界里,这样争权夺位的戏码,数不胜数。 但此事,竟然是前者! 这就引起了别人的好奇之心,让别人不得不打听打听,仔细地询问询问了。 好奇心,自古以来,就是人类求知的源泉。 经过一番打听,各方势力发现,莫元遂和李清两人竟然不是为了争权夺位,只是为了心中的理念。 这就显得与这世界格格不入了。 理念,真的比利益还重要吗? ...... 大约在几日之后,青州城内,曾府书房里。 曾家家主曾鹏天了解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对着对面禀告消息之人,一本正经的问道:“这莫家是怎么回事?小孩子不懂事,家里的大人也不懂事吗?” 对面之人唯唯诺诺地回道:“一个月之前,我安排人去过莫家。当时,莫家之内,就是两种态度。莫家家主是一种,而这莫元遂,又是一种。我见对方家族之内主意不定,而又不是什么大的家族,故而,我们便没有在继续跟进此事。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曾鹏天听后,冷哼了一声,说道:“出了事情,都是别人的错。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禀告消息之人听后,说道:“属下知错,属下悔改!属下定当铭记家主的教诲。”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曾鹏天才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便让禀告消息之人下去了。 待禀告消息之人走后,曾鹏天好似在自言自语,但又好似在与人说话,道:“唉,这两个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事情都敢做出来,也不考虑考虑后果。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跳出来,是想提前站队吗? 也许是我曾家隐忍的太久了,让青州的人都忘了,这青州的主人,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从书房中的黑暗角落里,走出一人。 只见此人,黑衣黑帽,黑靴黑袍,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之气。 他出来之后,对着曾鹏天问道:“家主,需要我出手吗?” 曾鹏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天影,你的杀气越来越重了!按时控制一下。这两个孩子,先放一放吧!武顺那家伙,在这下棋呢,我们,就先陪他下一会儿。” ...... 半个月之后,京都,德兴宫。此处是大顺王朝皇帝武顺的书房。 一名太监正在对着武顺帝,缓缓地诉说着莫元遂和李清的这件事情。 武顺帝听完之后,感叹道:“若天下之人,都能如此,以道德为基础,以律法为准则,那么,我这皇帝当的,该多舒坦啊!” 话罢,便对着这名太监问道:“景仁,这两人都是什么来历啊?” 景仁跟随武顺帝多年,对武顺帝的一些习惯,早已经是了如指掌的了。 听到武顺帝的问话之后,立即摆出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缓缓答道:“这个莫元遂,乃是青州永安县城莫家的子弟,并无其他背景。而这个李清,陛下可是认识的。他小的时候,陛下还抱过他呢。” “哦,我抱过他...”武顺帝在心中,不断的回忆着与自己相熟的李姓之人的晚辈名字。 想了片刻之后,仍没有一丝头绪。 这时,景仁解释道:“他是杨相的嫡长孙,李相的亲外孙。原名叫作杨清,只是后来,改成了李清。” “哦,这样啊!怪不得我想不到呢。”武顺帝缓缓地说道。 同时,武顺帝一脸悲伤,对着景仁问道:“景仁,李岩那个老伙计,最近怎么样了?” 对于武顺帝这突然的问话,景仁没有准备。 便只好似是而非地回道:“九原县之地,身处边疆,气候恶劣,不比京都啊。陛下,不如你寻个由头,让他回来吧。” 武顺听后,默不作声,思绪却飘向了那遥远的北方之地。 只能自己对着自己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与此同时,天横关内,一个房间之中。 一名亲兵,也在将莫元遂和李清的这件事情,对着二皇子武煜城徐徐道来。 武煜城听完之后,自言自语道:“莫元遂,李清。不错啊!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永安县城之中,竟然能同时出现两名与我志同道合之人。” 须臾片刻之后,武煜城对着这名亲兵吩咐道:“时苏,你派人密切关注着这两人的行踪。需要时,可适当的帮他们一下。”被称为时苏的亲兵,领命而去。 待时苏走后,武煜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面前的卷宗一阵翻找。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份各州书院的‘成绩单’。 只见‘成绩单’的第一行上,写着一排整齐的小字:“青州书院李清,七科优加,一科良。为全国各州书院,月考第一名。” 看到这里,武煜城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果然是他! ...... 而这时,身为事件的主要当事人,李清,则在李府之中,刻苦练习着自己的箭术。 弓和箭,则是均来自于黑衣大汉的手中。 这天下,没有白花的钱,也没有白送的情。当你付出了之后,定然会有所收获。 而箭靶子,则多了去了。草垛,悬挂物...看上什么射什么,就是怎么任性!当然,还要抗揍! 天才,都是努力和勤奋换来的。 只有人后不断努力的汗水,才能换来人前的荣耀之光。 练习完箭术之后,李清的心中产生了创建自己家族护卫的想法。 归家之途上的匪徒和剿灭莫志文手下‘鹰犬’之事,让李清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实力的重要性。有了实力,去哪都行;没有实力,寸步难行。 现在,自己是李方泽的亲传弟子,出入书院都有军队之人保护。 那以后呢?军队不可能保护自己一辈子的。 到时候,还要靠自己信任之人。而自己信任之人中,家族的护卫,则是最好的人选。毕竟自己和他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是而,在晚饭之后,李清便向李若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府中收养一些孤儿和无家可归者,并通过三虎和四象的训练,将他们训练成府中的护卫。 这些日子,虽然李若莹依然处在紧张的写书之中,但城外之事,还是略知一二的。听到李清的建议之后,立即举双手赞成。 母亲的爱,是永远不会枯竭的。 自己的安全,可以放在第二位,第三位...但儿子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的。 有了母亲的支持,在李府之中,李清便是‘畅行无阻’了。 不出几日,便召集了数百名孤儿和一些无家可归者。 现在这个时候,只要能管饱饭的地方,是不缺人的。更何况,听说还有一定的工钱。 在官府里登记完了之后,李清便通过一些测试,甄别出其中的身体强壮者和身居毅力者,让三虎和四象开始对他们进行训练。 几日之后,便出现了第一个问题——护卫的武器不够。 三虎和四象的训练,只是简单的刀法和盾法而已。 盾,分两种。一种是用木头、藤、竹、生牛皮等物品制作而成。四象自己就会弄,虽然比较麻烦,但架不住人多啊。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全数制作出来。 另一种则是铜铁盾。这种盾的重量大,非常人能用,需求量不多。 而刀这个东西,就已经属于大顺王朝明确禁止的武器了。虽然按照李清家的财力,偷偷的弄几把刀还是可以的。但是想大量的弄,确实不太行。 是而,李清便去莫府求助于莫元遂。 结果,莫元遂对此事也是一筹莫展,毫无门路。 原来,莫家那么多的护卫,能用刀这种武器的,还真没有几个,一般都是棍棒等易制作的武器。 这也就是为什么莫元遂没有一举将莫志文手下‘鹰犬’一网打尽的信心。 从莫家出来之后,李清是一脸落寞之色。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一切都准备好了,却没有兵器。 和李清同行的葛虎,见李清这副样子,对着李清说道:“清哥,咱回来的时候,‘一刀没’不是给了咱一面令牌。要不然,咱去他那打听打听?” 李清一听,对啊!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啊! 便带着葛虎,朝着黑衣大汉们的居住之处,飞奔而去。 去见‘一刀没’,这么凶险的事情,必须要带着最厉害的队伍? 这样,万一有事,也能全身而退。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八章有钱吧,干啥都顺当 跟随李清来到永安县城的这群黑衣大汉,都是青州书院的护校军将士,共有二十四人。 军职最高的,也是领头之人叫做蒯俊雄,乃是一名从九品上的队正。 当他们明白了李清的来意之后,蒯俊雄便直接开始对着李清抱怨道:“李清学子,放假了,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好吗?出去干什么啊。荒山野岭的,万一出点事,可咋整啊? 我们是奉令暗中保护你的,可不是供你驱使的。上一次,我们出手相助于你,已经是违背原则了。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 就在此时,蒯俊雄的话戛然而止了。 因为此时,李清拿出了一个包裹。黄橙橙的,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大手笔的样子。 “雄哥,我怎么能让兄弟们白干活呢?这里是一百两黄金,算是此程的费用。兄弟们不愿意的话,我再加点也是可以的。”李清对着蒯俊雄,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这一百两黄金,并不是很多的钱似的。 然而,这群黑衣大汉并没有在乎李清的样子,他们的双眼,都紧紧的盯着桌子之上。 从这包裹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瞬间开始,蒯俊雄脸上的那一脸抱怨之色,就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一百两黄金,二十个四人分,每人分到手中,至少也是四两黄金之数,自己升为领头之人,还会更多。 四两黄金,对青州书院的学子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目而已;但是,对这群护校军的将士来说,那可就是个举足轻重的大数目了啊。 只见蒯俊雄的脸上,变成了一脸局促的模样,吞吞吐吐地说道:“清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凭着咱们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你吩咐一声,让去哪里,兄弟们就去哪里;让去干什么,兄弟们就去干什么。我保证,大家绝对是言听计从的。谁有一句怨言,我打死他。” 但其手上的动作,却是很大方的样子。一把将包裹捞过来,就差拿出钱来称一称了。 对于蒯俊雄的这番动作,李清并无一丝鄙视之意。 要不是自己来自后世,拥有别人不曾拥有的记忆,现在的处境,还不一定比他们强呢。 若说有一件东西能改变这个世界,钱,大概就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了吧。 人穷志短,越穷越卑微! 若输给李清六千两黄金的虞元良在此,对于这一百两黄金的态度,大概是不屑一顾的吧。 毕竟对于虞元良这样的有钱的世家子弟来说,做事之前,那需要考虑什么钱不钱的,只需要考虑一点,那就是付出与收获是不是成正比的。 有危险的事情,吃亏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干。 但对于蒯俊雄等人来说,想法就比较简单一些了——只要给钱就行!那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吃亏不吃亏? 李清对着蒯俊雄郑重其事地说道:“雄哥,给钱干活,天经地义!你也就别再推辞了。今天太晚了,大家先休息一下。明天早晨,卯时三刻,东城门集合。” “好嘞!请公子放心,明天早晨,定准时到达。清公子,这一百两黄金,要不你就先拿回去吧。等事成之后,在给也不迟。”蒯俊雄对着李清,满眼不舍之情地说道。 “不用了,让兄弟们先拿着吧。让你们跟着我来到这小县城,也挺不容易的。”李清一边转身离去,一边说道。 众人见后,立即起身,将李清礼送出门。 只听其中一人议论道:“清公子真是豪气啊!一点也不像别的世家弟子,明明很有钱,却表现的抠抠搜搜的,让人不齿。” 另一人说道:“这不是豪气,这是大家风范。虽然清公子胸前无沟壑,但胸中有天地啊!” 自从练习了‘十绝散人’的呼吸吐纳之术之后,李清的耳力比以前强了很多。 听到这‘赞美’的话后,李清不由地在心里暗道:“军队中的活结们,都这么夸人的吗?还‘胸前无沟壑’,我就呵呵了,你见过吗?” ...... 翌日清晨,卯时三刻,李清带着葛虎和这二十四人,朝着图双山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大约巳时左右,在他们刚刚到达距离图双山三里远之处,便被‘一刀没’的手下斥候——侯亮发现了。 侯亮立即回到寨中,将此事禀告给‘一刀没’。‘一刀没’听后,立即将他的兄弟们集结了起来。 当李清等人来到寨前,便看到了一副严以待阵的样子。 ‘一刀没’的山寨虽然不大,但是防御措施建的十分不错。 虽然‘一刀没’之众只有十几个人,但凭着这山寨的险要和防御工事的完善,没有二百名以上的衙役,想拿下这座山寨,也绝非易事。 然而,这一切,只是对衙役来说的。若换上正规军队的话,‘一刀没’的心里就没底了。 毕竟二百名衙役和二十几个人的军队对战,也就有个‘人多’的优势罢了。真的打起来的话,绝对是一面倒的局势。 李清等人见到这幅严肃的场景之后,便立即停下了脚步。毕竟是来谈生意的,要遵循‘以和为贵’的原则。 是而,李清对着山寨大声地喊道:“‘一刀没’兄弟,在下是李清,找你有要事相商。可否出寨一叙?” “我不去,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喊吧!”‘一刀没’听见李清的话之后,立即回道。 “额,这声名远播的匪徒,胆子杂这么小呢?”李清不由地小声嘟囔道。 蒯俊雄听后,也是小声的嘟囔道:“李清公子,不是他胆子小啊。要不,我们离远点,你在试试?” 李清对着‘一刀没’继续喊道:“‘一刀没’兄弟啊,也不需要你离寨太远,只需要出来一段距离即可,我也是可以上前几步的。” 对面的‘一刀没’听后,立即回道:“那你上前几步吧。” 李清刚要策马上前,便被蒯俊雄一把拽住了。 只听蒯俊雄出言道:“清公子,此事万万不可啊。万一‘一刀没’突然暴起,我们距离太远了,是援救不了你的啊。” 李清听出了蒯俊雄话中的关切之意,回道:“无妨。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他杀我干什么?最多是把我抓去要点钱。给他就是了,又不是没钱。” 这话说的,自信之中透露着一股股‘土豪之气’,令蒯俊雄无言以对。 只好在心中暗自说道:“清公子,你有钱,你说的都对。” 话罢,便见李清满不在乎地策马上前几步,几个眨眼之间,便进入了‘一刀没’之众的攻击范围之内。 李清说道:“‘一刀没’兄弟,你看,我在这可行?” ‘一刀没’见后,便匆匆出了山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有这样的勇气,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了,一山之主,岂能跌了分? 片刻之后,两人相见。 李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一刀没’兄弟,我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一事。我府中最近召了百十名护卫,没有称手的兵器,你看,可否给我弄点战刀啊?” ‘一刀没’听后,大吃一惊。 李清啊,你是真‘牛’啊!带着一群军队中人,来到我的寨前,跟我商谈走私战刀之事。这做法,谁能不吃惊? ‘一刀没’回道:“李清兄弟,就凭你孤身上前的这份勇气,你若要个一柄两柄的,兄弟绝对帮忙,不出一天,就给你弄来;但你要很多柄,我也是无能为力的啊。这事,抓着可是要杀头的。” “三两黄金一把!”李清见‘一刀没’左推右挡,便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刀没’再次大吃一惊,有钱,就是任性! 现在在青州城的黑市中,战刀的价格大概也就是一两黄金一柄。这价格一下子翻了三倍,其中的庞大利润,由不得‘一刀没’不心动。 “好,李清兄弟快人快语。要多少柄?我送货上门!”‘一刀没’听后,立即将此事敲定下来。 这么一大笔的财富,可不能随意流走了。 “先来二百柄吧。只是,你们战刀的质量怎么样?”李清对着‘一刀没’问道。 “这点你放心,兄弟我在干这个之前,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铁匠,以铸造兵器为生。别的不敢说,在我们村周围,谁不知道我的大名?马林铁铺,信誉是有保障。”‘一刀没’对着李清洋洋得意的说道。这件事,毕竟曾经是他的骄傲。 李清听后,瞬间便知道‘一刀没’的大名,原来是叫做马林。 既然马林说出了这话,那么战刀的品质,一般也差不到哪去。 李清便对着马林继续问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马林想了想后,一脸凝重之色的说道:“半个月的时间吧,我派人,分三次给你送入府中。” 李清对其说道:“好,那我在府中,静候你的佳音。” 两人又交谈了一些细节,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分开了,各自回家。 临走之时,马林策马上前几步,对着李清说道:“清公子,以后有这方面的需要,就来找我,我绝对给你市场价。” 李清对着马林回道:“那就要看你此次战刀的品质了。若太差的话,就别想了。” 马林自信的说道:“那你就放心吧。我们之间的合作,定然是地久天长的。” 回去的路上,葛虎对着李清说道:“清哥,你这才去了青州书院三个月,咋就这么厉害了呢?看这事办的,雷厉风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等一年之后,我再去考一下试试。” 李清听后,说道:“大虎子,你想多了。我办事之所以这么迅速,主要是因为有钱!有钱吧,干啥都顺当。”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四十九章启程返校 马林,也就是匪徒‘一刀没’。虽然是个匪徒,但其本质里,却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说半个月,就半个月。二百柄上好的战刀,全数送到李府之中。 看着刀上闪烁的寒芒,李清的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想法:“若天下大乱,自己可否寻一良地,建立一方势力,称霸一方?” 仅仅过了片刻,便见李清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了。 原因有二。 第一点,天下大乱,不是那么容易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凭着现在的武顺帝的手段,这天下,四平八稳的很。 第二点,称霸个啥啊?此时的李清,除了这个脑子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经验之外,要啥没啥。而且称霸一方的话,军队,民生....那么多的事情,多累人啊!除非是...逼不得已。 仔细想了想,还是安安稳稳的做个权贵,娇妻美妾成群,财富用之不尽,多‘香’啊! 李清定了定心神,便随手拿来两柄上好的战刀,直奔府中的训练场而去。 到了训练场之后,李清充分的发挥其‘慧眼如炬’的能力,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找出了正在‘刻苦’训练的葛虎。 只见李清一脸诡异的笑意,对着葛虎说道:“大虎子,对于盾术和刀法的组合之术,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来,陪我练练手!” “不来!”葛虎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清哥,你以前曾经告诉过我,薅羊毛呢,不能逮着一只羊薅,要多逮几只。这样,别人才看不出来!你咋光找我练手呢?” 李清在心中暗道:“现在这不是打不过别人吗。我是找人练手的,又不是找人挨揍的,不找你找谁啊?” 当然,这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不能说出来的。毕竟李清也是青州书院这一届中最优秀的学子,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说这话,多尴尬啊! 是而,李清对着葛虎语重心长的说道:“大虎子,我的这刀法和盾术的组合之术,属于机密之法。一般人,是不能告诉他的。只有亲信之人,才能...” “清哥,打住吧,你嘞!上一次,你就是这么说的。来来,你看看我这屁股,都被揍成什么样了?你见过谁家主人这么对待亲信之人的?”葛虎一边做势要脱裤子,一边对着李清可怜兮兮的说道。 李清听后,面露尴尬之色。 上一次,自己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在练手的时候,自己也稍微认真了点,手上的力度稍微大了一些。 嘿嘿,一不小心,将葛虎击倒在地,当然,是屁股先着地的。葛虎的这个大身板子,都快一百一十斤了,这屁股突然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结果可想而知。 但李清是谁,怎能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娃娃劝住? 只见李清眼睛一转,便是计上心来。 再次对着葛虎说道:“额,上一次啊,那只是个意外。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了。为了弥补上次的过失,我觉得吧,在今天训练完了之后,带着某人去‘锦宜楼’里大吃一顿。唉,可惜今天没人陪我训练了,估计‘锦宜楼’的这顿大餐,是去不了了。太好了,又给我省钱了。” “嘿嘿。清哥,你找我啊!我陪你啊!你这机密的刀法和盾术的组合之术,怎能轻易的找别人呢,万一泄露了呢?我嘴严,打死都不说。”葛虎听到李清的话后,觍着脸说道。 李清听后,心道:“我还不知道个你。给你二两肉,啥疼不疼的,直接就跟着来了。” 这顿饭呢,不能让葛虎这么容易的得逞。 人呢,都有一个毛病,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珍惜。 是而,李清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葛虎说道:“唉,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看看你的屁股,我不忍心啊。” “清哥,你这话说的,可就伤兄弟的心了啊!兄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抗揍!从小到大,那可是‘身经百揍’,越揍越有精神!来,你甭客气,咱早点练完了,也好早点去吃饭。毕竟,我饿了!”葛虎拉住李清,也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最后的三个字——‘我饿了’,充分地暴露了其内心的想法。 十一岁左右的小孩子,就是单纯,心里藏不住个事。 李清说道:“呵,那我们开始?” “来吧,尽情的施展吧!”葛虎对着李清挑衅道。 至于刚才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在一顿大餐的诱惑之下,早已经随风飘散了。 两个时辰之后,李清和葛虎呈现出一副酒饱饭足的样子,从‘锦宜楼’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李清对着葛虎问道:“大虎子,对于我这刀法和盾术的组合之术,你有什么意见?” “额,意见?刚才的鱼,味道还行,就是刺有点多。下次换条别的!”葛虎脱口而出道。 李清:“......” 心中暗道:“怪我嘴贱,问他干什么?” ...... 不知不觉中,一个月的假期时光匆匆而过。 在放假期间,李清的每一天,都会拿出几个时辰来练习箭术。是而,到了离别那日,李清的箭术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对于箭术来说,射动的东西,确实比射箭靶子提升的快。 临走之前,李清对着母亲李若莹劝道:“阿娘,在小说这一块,你现在已经是名扬天下的人了。多注重质量,少写点。哪怕提前写出来了,也多看看,存点稿子,这样就不累了。” 心思细腻是女人的天性! 李若莹自然明白李清的话中之意,便对着李清回道:“嗯,我会的。你在书院之中,不比家里,也没个人照顾。该吃吃,该喝喝,别不舍得。咱家有钱!” 李清回道:“这点你放心。就凭你儿子这优异的成绩,书院中的那些人,不在好好的供着?” “满招损,谦受益。清儿,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还要我提醒你吗?”李若莹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 额,女人的脸,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啊! “阿娘,我错了。”李清赶紧低下头,主动认错道。 多年的经验,让李清形成了迅速地下意识反应。 对待突然发怒的女人,无论多大年纪的,经验都是一样的。先认错,绝对能‘从轻发落’。 毕竟,你和她讲道理的时候,她会说你不爱她;当你和她谈感情的时候,她会说你不讲道理。 故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管它是谁的原因来,这个,不是很重要! 男人,能哄好女人,就是最大的本事。 李若莹一脸严肃地说道:“清儿,此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 话罢,语气一转,便继续说道:“家里现在有这么多的护卫了,回书院的时候,你多带点人。” “好的。”李清不再客气的说道。 这日,是李清正式出发的日子。 城门口之处,莫家的马车已经在早早的等候着了。 李清见到之后,立即说道:“停车!” 当李清的马车停下来的同时,莫家的马车也打开了车门,莫元遂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待李清上前,莫元遂开口说道:“贤弟,你那日的那番话,让我深有感触啊!想要完成我的理念,唯有变强。我年纪大了,入不了青州书院,故而只能采用我自己的方式了。 以前,我曾经听一个奇人说过。 在这个世界上,有灯的地方,才有路可走;有路可走的地方,才有希望!很多人,不是他不努力,只是他看不见灯,无路可走,故而,只能自己闯一条路了。 这一路上,或披荆斩棘,势不可挡;或遍体鳞伤,折戟沉沙。 但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从那日起,我感觉我有了目标!我走的路,将是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然而呢,我依然愿意做那闯路之人。” 李清听到莫元遂的话后,心中升起了一阵共鸣。 对着莫元遂说道:“吾愿与兄共勉,共建新的天地。元遂兄,我会努力的!” “贤弟,共勉之!” ...... 这一路上,李清思考着书院里的事情。 自己和虞元良打赌赢钱之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要不然,这一路上的匪徒,怎么能知道? 而散布之人,要么是‘夺耀’社团的人,要么是‘争辉’社团的蓝杰。 不是李清会猜,主要是因为,只有他们和李清有利益瓜葛。只有利益纠纷,才会让人不择手段。 李清一直坚信:有仇不报非君子!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一次回去之后,李清便打算着手准备了。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单薄的。敌人众多,李清也要找点帮手,要不然,不是对手啊。 找帮手,当然要从青州书院里选择。 善于‘落井下石’的路明,‘眼高于顶’的黄天纵,‘无一精通’的邴曲。还有乙班的那些人也不能放过,学习差点,代表不了什么的。自己看重的,是他们的能力。只要他们愿意跟着自己,待自己考察一下之后,均可悉数收下。 只要用对地方,谁都是人才。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章一头雾水 三日之后,李清回到了青州书院。 这次归程,可谓是顺风顺水,畅行无阻! 明面上,李清的周围有众多的李府家丁;暗地里,则有‘一刀没’和‘和蒯俊雄率领的护校军将士的照看。哪个不长眼的匪徒敢前来‘触霉头’? 李清回到书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见自己的老师李方泽。 这是尊师重道的品德,同样,也是书院中的规矩。 李方泽的小院之中,只见李清态度恭敬地对着李方泽说道:“老师,学生回来了。” 李方泽一脸欣慰的望着李清,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一路上,你的表现的不错!我个人认为,你能借助蒯俊雄等人的力量,对匪徒‘一刀没’施压,是最令我欣慰的事情了。 真的到了战场上,你就会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那是傻叉的做法。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活下去才是硬道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李清听着李方泽这‘驴唇不对马嘴’的教导之语,沉默不言:这上半句,是对自己说的;但这下半句,好像另有所指啊! 李方泽好像说到了高兴之处,便接着直抒己见的说道:“为兵者,理当奋不顾身,勇往直前;为将者,理当身先士卒,鼓舞士气;而为帅者,理当运筹帷幄,借助一切力量,灭杀对方。现在和你说这些,还有点早,估计你也听不懂。但是你天资聪慧,应该早晚能明白我的意思。” 李清听后,只能恭敬地回道:“老师的话,弟子已铭记于心,多谢老师的教导!” 心中却产生了疑问:“一个月不见,老师这是怎么了?” 李方泽见到李清恭敬的态度,十分满意,仍然一丝不苟地说道:“嗯,记住了就好!千万别忘了,早晚有一天,这话会让你受益无穷的。” 话说到了这里,应该就差不多。 就在李清准备告辞之时,李方泽突然问道:“李清,你的虞元良打赌赢钱的消息,是石桥泄露出去的。你想报仇吗?” “石桥?”李清在心中,仔细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和样子。 片刻之后,李清抬起头,看着李方泽的面容,坚定地回道:“想!” 李方泽听后,先是哈哈大笑一番,然后豪气地说道:“哈哈!好!有仇就报,一看就是我李方泽的弟子。放心大胆的干,什么都别怕!只要在书院的规则之内,出了事,我给你顶着。规则之外吗,我去‘选材堂’给你商量。”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这话说的,真霸气啊!老师威武!” 但嘴上却说道:“多谢老师!” 李方泽听后,脸上可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回道:“不用客气,为人师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清:“......” 诱导学生打架的‘为人师表’吗? ......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来到了杨定方的房间。 先是敲了敲门,然后听到一声‘进来’之后,李清便走进了房间。 和拜见李方泽一样,李清也是态度十分恭敬地对着杨定方说道:“杨教习,学生回来了。” 杨定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去过你老师李方泽哪里了?” 李清回道:“嗯,去过了!” 杨定方继续问道:“他是不是说,让你放心大胆的报仇?” 李清面露诧异之色,心中暗道:“杨教习有‘顺风耳’吗?这都知道!”嘴上只好回道:“额,是的,老师是这么说的。” 杨定方听后,一脸怒意,火冒三丈地说道:“胡闹!李清啊,你就当他李方泽在放屁!千万别去报仇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李清被李方泽和杨定方整的不知所措,只好回道:“额,我听杨教习的。” 杨定方看了李清一眼,说道:“你最好听我的!李方泽那家伙,都这么大年纪了,但是脑子一热,就只剩下冲动了。” 从杨定方的房间里出来,李清满脸疑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老师和杨教习都怪怪的?” 让人一头雾水! ...... 李清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刚到门口之处,定眼一看,咦,那不是邴曲吗? 真是运气啊!自己正好有事找他,他就出现了。 邴曲见李清回来了,立即高兴的跑了过来。在李清还未站定之时,一个大大的拥抱便来到了李清的面前。同时,邴曲的声音传来:“清哥,一个月不见,可想死我了!” 李清赶紧避开,然后摸了摸邴曲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了?发烧了?怎么感觉这一个月不见,你不正常了啊?” 邴曲一脸落寞之色,回道:“唉,一言难尽啊!” 李清听后,说道:“那就慢慢说!正好我给你捎了点我们永安县城的特产,龙眼酥。我们边吃边说。” 邴曲听后,双眼放光,说道:“清哥,我真是爱死你了。你竟然还记着这事。” 李清听后,严肃地说道:“打住!我俩都是男人,不配用‘爱’这个神圣的字。” 进了李清的宿舍,邴曲犹如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一点也不见外。 不仅是边吃边说了,准确的说,是边找、边吃、边说。只要屋里有的,都给你翻出来。 好不好吃的先尝尝! 经过一盏茶的时间述说,李清终于清楚了邴曲的事情。 李清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这是对李清来说的,对邴曲来说,这还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原来,邴曲的父亲给邴曲下了死命令,要他在两个月后的年中考试中,保持现在的名次。 若跌出了甲班,便断了他的零花钱。对于邴曲来说,手里没钱,那可是比杀了他都难受的事情啊。 怎能不重视? 是而,便想求助于‘学神’李清,希望可以给他补补课。 因为按照邴曲的成绩,找教习补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一个教习一般只能教一科或者是两科,像邴曲这样‘全科优秀’的学子,一个教习不太够!要好每个教习来一遍。 李清的时间,确实不是很充足,但补课的这点时间,还是能拿出来的。 再说了,给别人讲课的过程,也相当于自己又复习了一遍的过程,也不算浪费时间。 是而,李清双目盯着邴曲,对其说道:“帮你补课,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一章这是一盘棋! 看着李清的双眼,邴曲双臂环绕在胸前。一脸惊恐地说道:“清哥,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滚!”李清立即用坚定的语气,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与决心! 邴曲见到李清坚决的态度之后,对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啊?毕竟我能拿出手的东西,不多啊!” 李清看着邴曲谨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这些孩子,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啊!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邴曲语气柔和地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让你去这一届的乙班中找几个学子。 我想,他们之中,应该也有你的这种情况——家里逼迫紧,但自身学习差,想找人补课? 找到他们的话,你把他们带来,我连他们带你的课程,一起补着。” 对李清来说,给一个人讲课是讲,给很多人讲课也是讲啊。何不趁着给邴曲补课的时候,顺便给乙班的这些‘寒门学子’补补课? 这些乙班的学子受了李清的恩惠之后,怎么能不大力支持李清? 人多力量大!有了他们的支持之后,李清做下一任的‘争辉’社团的老大,不就更稳固了一些了。 人脉,都是这样为出来的! 邴曲听后,眨巴着不解的双眼,对着李清问道:“清哥,你这是想挣点钱吗?” 李清一脸不屑地回道:“你觉得,我像是差钱的人吗?” 李清怕邴曲在问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便解释道:“我是‘争辉’社团的下一任老大了,不再提前熟悉熟悉社团的社员? 他们的学费,我是肯定不要的,但是呢,他们也不能白白的让我补课啊,我只需要他们向我提供点平日间书院里的各种消息。毕竟书院这么大,我一个人,总会有遗漏的地方啊。” 邴曲听后,对着李清作势要拜。 这就是‘老大’! 他的想法,永远和别人不一样! 在李清说完这番话之后,邴曲对李清,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了。 是而,邴曲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怪不得你如此优秀呢,你这高瞻远瞩的目光,让小弟是甘拜下风啊!小弟在此保证,从此之后,只要是你的话,小弟定然是言听计从。小弟也不求什么,只求日后你发达了,多带带小弟就行!” 李清上前一步,扶住邴曲。说道:“我们是兄弟!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定有你的半口。” 邴曲听后,呈热泪盈眶之态。 自己终于傍上‘大腿’了,下半辈子,无忧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李清一拍大腿,对着邴曲问道:“小曲啊,书院之内,在这一个月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我感觉回来之后,我老师变了很多。” 邴曲听后,嘿嘿一笑,说道:“清哥,就这事,你问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我估计,整个书院之中,能知道的超不过三人。而我,正好是其中之一。” “哦?那你快和我说说!”李清对着邴曲说道。 邴曲终于有了在李清面前炫耀的事情了。是而,只见其一本正经的说道:“据我估计,最近这几天,‘李老’心情不好,应该和北方的战事有关。” 李清听后,给了邴曲充分的表现机会。双目盯着邴曲,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邴曲见状,只好继续说道:“我回来的时候,比你早了几日。我就想着,‘李老’是你的老师,而我是你的兄弟,按照道理,我也应该去拜见一下‘李老’,行晚辈之礼!是而,我便来到‘李老’的小院中,准备拜见他。 就在我准备敲门之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李老’悲痛欲绝的声音。‘兄弟们,一路走好!’ 咱又不是不懂事,这种情况,咱能进去吗?是而,我便退了回来! 第二日,我才反应过来,‘李老’没兄弟啊!若非说有的话,那就是军队中的那些同袍了。 正在这时,我们又得到了北方大败的消息。是而,我便得出结论:‘李老’心情不好,应该和北方的战事有关。” 李清听完之后,思索了片刻。不得不说,邴曲歪打正着,说的好像还就是这么回事。 ...... 在李清回到青州书院的一日之前,天横关内,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就连二皇子武煜城那英俊的面容之上,也布满了鲜血和疲惫。 已经是三天三夜了!黑狼部人像发了疯一样,不知疲惫地朝着天横关攻来。 武煜城知道这其中的因由,但却不能说出来。 看着身边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下去,武煜城只好将自己的心,彻底地冰封起来。 这是一盘棋!他和父亲武顺帝与各个世家大族下的棋。 从他领军出征的那一刻开始,这盘棋,就已经下了。 第一环,是武顺帝出手。 下令大军,兵分两路,北上抗敌。 这样做,即能让二皇子武煜城名正言顺的建立自己的军事势力,又能告诉天下人,武顺帝有易太子之心。 自古至今,只有太子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建立自己的军事势力。现在多了一个二皇子武煜城,其目的,还不明显吗? 第二环,是武顺帝和武煜城联合出手。目的就是为了逼世家大族出手。 第一步,武煜城在世家面前‘秀肌肉’,也就是武煜城在天横关之下,多次击败黑狼部大军的进犯,并且击杀了黑狼部的先锋大将—阿柯多。打出了大顺王朝的强硬‘骨气’! 第二步,武顺帝在天下各处安排人马,大肆宣传武煜城的英勇壮举。 果不其然,世家大族忍不住武顺帝的‘秀肌肉’之举,毫不犹豫的出手反击了——对外勾结黑狼部人,对内制造叛乱。 第三环,是以武煜城为主角的独家演出。目的是为了清洗自己大军中的世家力量,激起寒门弟子和普通百姓的‘同仇敌忾’之心和引诱黑狼部人的全面进攻。 这一环,一石三鸟,相辅相成! 世家的手,长到谁都想不到的地步。 武煜城率领的十万大军,虽然都是由他自己招募的寒门弟子和普通百姓,但其中的低级军官,依然混杂了近两成的世家大族弟子。可别小看这近两成的军官,若武家要对世家大族动手,他们便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是而,武煜城便想除掉他们,让大军完完全全的成为自己的大军。 这些世家大族的弟子,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军官。想除掉他们,必须要有正规的理由。 于是乎,和黑狼部人对战,便成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武煜城暗施手段,让这些军官战死在天横关的城墙之上。 但是,战争是不长眼的,谁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在武煜城清除世家大族弟子的同时,也葬送了许多对武家忠心耿耿的武将。李方泽的好兄弟,就在其中。 无情最是帝王家!为了手中的权利,什么都可以牺牲! 此事经过京都的武顺帝的宣传之后,可就变了味道。 那有什么清除异己,有的,只是世家大族的尸位素餐,和太子一起,手握十万大军而不出力,让武煜城手下的将士白白战死。 这样做,即打击了世家大族的声誉,又激起了寒门弟子和普通百姓的‘同仇敌忾’之心。 与此同时,大将将士的死亡,也间接地引诱了黑狼部的拼死攻杀。 下面,开始的就是第四环了——收网。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二章瓮中杀鳖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此时的天气已经接近了深秋。 是夜,天横关处处充满着寒冷之意。然而,在天横关之外,却是一副烈焰高涨,气势汹汹的景象。 即便是夜晚,黑狼部的勇士们依然如同潮水般、不断地‘拍打’着天横关这残缺不堪的城墙。 在此之前,黑狼部的勇士们已经是进攻多日了。但是,他们现在依然还能进攻着。 兵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心中有支撑。 只是支撑他们继续战斗的,不是什么勇气,士气了,而是心中的强烈欲望。 天横关之后,便是中原! 据说,中原地区有数不清的财富,奴隶和美女,只要攻下面前的这座雄关,杀尽关内不多的大顺军,这些东西都将属于黑狼部,属于他们。 巨大的诱惑,彻底激发出了他们心中的野性,让他们可以悍不畏死,无休无止的发动进攻。 天横关之内 武煜城看着这些不知疲倦的黑狼部勇士,对着身边一员虎背熊腰的大将说道:“诸葛将军,我们实行第二步计划吧?” 这员大将,不是别人,正是随武煜城出征的诸葛无敌。 诸葛无敌,武艺超群,乃是朝堂之中,正儿八经的从二品高官。 他现在的职位是幽州大都护,但其具体却负责统领幽州及大顺王朝北方边关的十四万兵马。 与此同时,他也是皇室武家的忠心追随者之一。 当他听到武煜城的问话之后,一脸严肃地回道:“殿下,我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武煜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这些黑狼部勇士,缓缓说道:“好,那就按计划行事。可惜的是,这一次的兵力不够,不能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了。” 半个时辰之后,大顺军撤出了天横关的外城。至于外城墙上的那些投石机等大型的防御器械,只要运不走的,尽数毁灭。 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惊动了黑狼部的统兵大将军——蒙法奇。 蒙法奇看着天横关的城墙之上,思量了片刻之后,对着身边一员大将下令道:“竺玉山,你带领你部的五万人马,前去援助项子骞的前锋部。你们双方要通力合作,争取早日拿下此关,让我们的大军可以马踏中原。” “谨遵大将军令!”竺玉山一脸兴奋的说道。随后,便去往自己的部落之处调兵遣将了。 天横关的外城墙上没了大顺军的抵抗之后,项子骞的前锋部便很顺利的杀进了天横关。 当大军进入了天横关之后,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战败之后的满目疮痍,而是一面整整齐齐的,大约两丈高的内城墙。 城墙之上,大顺军的士兵枕戈以待。 若有文化的汉人将领在此,定然会下令,让大军先占领外城墙,然后在从长计议。 但项子骞,自小在草原上长大,怎么能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因此,只听他下令道:“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了,干他!冲啊!” 项子骞率领的是前锋部,前锋部的职责,就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努力的啃下来,让大军可以正常的进行。 更何况,此时面前的内城墙,就像是到了嘴边上的一块肥肉,逼着黑狼部吃下去。 毕竟他们距离成功,只剩下最后的这面城墙了。若不吃的话,这几个月间,黑狼部所损失的那些勇士,岂不是相当于白白的牺牲了? 是而,项子骞便下达了全军冲锋的命令。 内城墙之上,当武煜城看到那些依旧向前冲的黑狼部勇士之时,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漂亮,黑狼部人终于还是按照计划来了! 是而,武煜城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鼓舞道:“将士们,我们的身后已经没有雄关了。有的,只是我们的家人! 你忍心让你的父母,拖着年迈的身体,却仍然被黑狼部的人奴役着?你忍心让你的孩子,在幼小的时候,便烙上了黑狼部奴隶的印记? 不忍心的话,就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随我一起,坚守这最后一道城墙。 我武煜城在此立誓,黑狼部大军不退,我不下这面城墙!” 武煜城的话,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却充满了渲染力。是而,在武煜城说完之后,整个内城墙之上,响起了一阵阵坚定的呼喊之声! “杀!” “杀!” “杀!” 在这喊声之中,大战开始了... 内城墙远不比外城墙高大,故而也就无法安装大型的防御器械。因此,这场暂时的守卫之战,靠的就是真刀真枪的实干! 一名黑狼部的勇士刚刚顺着云梯爬上内城墙,迎接他的,便是好几柄刺来的长枪。他在奋力劈开两柄之后,便被第三柄戳中了,顿时血流如注,跌落下去。 另一边,一名黑狼部的勇士趁着这个空档,杀了上来。一刀劈在一名大顺军士兵的胸前,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这名大顺军士兵眼看就要不行了,但在临死之前,依然奋力刺出手中的长枪,与这名黑狼部的勇士,同归于尽......这样的场景,弥漫在整个内城墙之上。 双方厮杀了近两个时辰之后,都已经是死伤惨重的局面了,注定着要不死不休。 武煜城默默盘算了一下,大顺军已经投入了六万兵马,而对面的黑狼部勇士,进入天横关的兵马数也不少于四万了。 是而,武煜城对着身边的诸葛无敌说道:“动手吧!” 诸葛无敌听到之后,立即走向后方,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一柄巨弓。 只见其寻了一处地方,将巨弓缓缓拉开。随着一声大喊:“着!”之后,箭矢便飞射而出。 ‘轰隆!’ 天横关的外城墙的城门之处,随着这声巨响,足有千斤重的‘断龙石’被放了下来,攻入城中的四万黑狼部勇士的后路被断了。 与此同时,武煜城也是大喊一声:“扔酒坛,换带火的弓箭!” 众士兵听到武煜城的命令之后,无数的酒坛子从内城墙之上扔了下来。 片刻之后,数不清的箭矢,缠绕着布料,带着火焰,犹如一道道绚丽的流星,朝着天横关内外城墙之间,飞射而来。 而在天横关的内外城墙之间,早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干草和易燃物,在酒水和带火的弓箭的作用之下,霎时间,天横关内外城墙之间,就变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火焰,那可是大自然的力量,能吞噬这世间的万物。即使凶猛异常的黑狼部勇士,在火焰面前,也是被焚烧殆尽的下场。 黑狼部勇士的将军——项子骞,在听到外城墙的城门处的巨响之后,便知道事情不好了。这是要被困死的节奏啊!当那些酒坛和带火的弓箭飞射而下的时候,项子骞彻底知道了,这是要用火烧死自己这几万人啊! 汉人是狡诈的!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必然是有目的的,不会无的放矢的。——黑狼部的皇曾经说过一句这样的名言。在此时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对此时的项子骞来说,那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他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如何活着? 大体来看,路有两条。 一,攻入内城墙之内!汉人不是傻的。他们敢在天横关内外城墙之间放火,就肯定提前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危。内城墙之内,定然是安全的。 二,率领大军,推开断龙石,从外城墙逃出去。 这样做,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城外的大军,会不会来救自己。若来救的话,项子骞带人往外推断龙石,岂不是在帮倒忙? 两条路,就是两种心境。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大将军蒙法奇。 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项子骞选择了前者。组织起大军,对内城墙进行最猛烈地进攻。 断龙石跌落下来的巨响,也让三里之外的蒙法奇大吃一惊。片刻之后,天横关内便亮起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 蒙法奇当机立断,对着大军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攻入天横关内。” 黑狼部的大军,听到命令之后,闻风而动。 项子骞的选择是对的,但是忘记了现在的环境。武煜城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地攻上来呢? 现在,双方的局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顺军无需多做什么,只需要将黑狼部的攻城器械毁掉,大火便能替他燃烧尽一切。是而,一架架黑狼部的云梯被推倒,项子骞的大军,只能干瞪着眼,接受着大火的焚烧。 这就是‘瓮中杀鳖’之计。 经过了近一个时辰的努力,黑狼部的后续大军终于推开了断龙石。 然而,此时的天横关,已经被大顺军重新占领了。城头之上,大顺军的战旗随风飘扬! 蒙法奇见到之后,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四万精锐大军,就这么没了! 大顺军,好狠的手段! 自战争开始到现在,黑狼部已经阵亡了不下十万名勇士,他们的背后,可就是十万个家庭啊!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即使进入了中原,也没人了。 是而,蒙法奇便传令下去:“大军准备撤退!” 三日之后,来势汹汹的黑狼部撤走了! 看到这副场景,天横关的城墙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欢呼之声。 武煜城静静的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退去的黑狼部,心道:“收网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下面,就开始第二步吧...”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三章年中考试 天横关一战,对于整个天下的‘寒门’和普通百姓来说,是‘同仇敌忾’的。 因为皇帝陛下说,由于世家大族和太子的不出力,才导致这天横关下,死了大量的大顺军的军官和将士。 实际上,天横关差一点就被攻破了。要不是二皇子武煜城殿下的‘瓮中杀鳖’之计,谁也不知道现在的天下,还有多少是属于大顺王朝的,多少是属于黑狼部的。 然而,这一战对于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来说,是耻辱的! 世家大族明白这一战的来龙去脉。现在的这一切,与其说是武煜城的力挽狂澜,倒不如说是武煜城的独家表演。 武煜城军中的世家势力被清理了;世家大族在民族大义面前不出力的坏名声,背上了;世家大族和黑狼部的友好关系,彻底崩溃了。 武煜城是一石三鸟,而世家大族则是得不偿失。 然而,这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的?所有的成功,都是精心准备之后的结果。 武顺帝和世家大族下的这盘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最难下的地方,莫过于击败北方进犯的黑狼部军队。原因无他,黑狼部军队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 据可靠消息得知,这一次,黑狼部南下的大军,共有六十万之众。而大顺王朝,只能给武煜城提供十四万人马。并且在这十四万人马之中,还有着世家大族子弟的干扰。 这已经是五比一的局面了,想赢,难!想漂亮的赢,难上加难! 然而,事在人为! 只要是军队,就有它的弱点;只要找准它的弱点,便能将其轻松的击败。 经过了一个月的对战,武煜城和诸葛无敌找到了黑狼部军队的弱点。 它的弱点,正是它最强的地方——它的组成部分。 黑狼部军队不像是中原的军队这样,全部由一个民族组成的,他们是由无数的部落拼凑而成的。各个部落的战斗方式都不相同,是而,令对手防不胜防。 正是凭借这点,黑狼部的人横扫草原,从不担心大顺军队会北上。 黑狼部,乃是草原上当之无愧的霸主。一声令下,整个草原的部落都会为之战斗。 因此,这一次的南下之战,也不例外! 这六十万大军,是以二十万黑狼部人马为主,四十万的其余小部落的人马为辅,由两者共同组成的。这样的组成方式,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问题:无论是哪一个部落,都不会‘放开手脚’,将自己的全部兵力尽数压上。 只要让黑狼部军队中的各个部落知道大顺军拥有可以吃掉任何一个部落的能力,他们的军心便散了。 是而,‘瓮中杀鳖’之计,应运而生。 黑狼部军队想要拿下天横关,前期,可以安排小部落的人马轮番上阵消耗,但后期,必然要黑狼部的大军亲自下场决战。 没办法,小部落的人马太零散了,决战的时候让他们上,谁能控制住全场? 武煜城等的便是这个决战的机会! 只要全数灭掉攻城的这支黑狼部的本部人马,此战,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虽然黑狼部的本部人马有二十万之众,是黑狼部军队中最多的。但他却至少要保持十万以上的人马,威慑着其余的小部落。是而,在项子骞的前锋部被围困在天横关之时,蒙法奇立即下令让自己的大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入天横关内,救出项子骞的前锋部。 而当项子骞的前锋部被剿灭时,蒙法奇便立即下令让大军撤退。 草原之上,生活环境恶劣,弱肉强食的现象更加严重。一旦草原上的霸主——黑狼部露出兵马不足之意,其余部落便会立即一拥而上,将它瓜分。 即使在黑狼部中,位高权重的蒙法奇,也不敢拿着整个黑狼部冒险。南下中原,随时都可以,但一定要保证黑狼部的安全。 这次大战,看似赢得简单,但谁又能知道,这其中,多少事情是靠着武煜城的不眠之夜换来的? 你所处的现世安稳,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这一步棋结束之后,便是收获果实的时机了。 武煜城进行计划的最后一步,第四环收网的第二步,大军回京。并且顺路扫除幽州,青州,冀州和豫州这四州的‘匪患’。 大顺王朝的高层人士都知道:现在是天下太平之时,这四州之地,哪有那么多的穷凶极恶之徒? 说是‘匪患’,无非是大量的‘假匪’而已。这些个‘假匪’的身后,肯定有着世家大族的支撑。别的不说,光凭粮食这一项,就够真正的匪徒喝一壶的了。 武煜城进行的扫除‘匪患’行动,无非是光明正大的斩断世家大族的臂膀而已。 光‘秀肌肉’,却不揍你一顿,岂不是相当的憋屈? ...... 与此同时,青州书院之内。 邴曲这个人,虽然学习成绩是差了点,但是其办事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为李清办事,那更是尽心尽力。 在李清答应给他补课的当天下午,他便将自己这一届中,所有乙班的寒门学子问了个遍。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乙班中的焦乐安,江斯年两人就表示出特别愿意加入李清的‘补课班’。 第一,不用花钱,却还能得到别人的指点,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第二,焦乐安和江斯年这两人,都是寒门弟子。准确的说,他们的成绩和邴曲相差不大,在乙班之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能更上一步,正是他们日夜希望的事情。有了‘补课班’,怎能不去? 有了学子,李清的‘补课班’便正式开课了。 身为‘补课班’的老师,李清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学生。 只有知己知彼,才不会手忙脚乱。 凭着李方泽亲传弟子的身份,李清轻而易举的调出了这三人的月考试卷。 在这次月考中,邴曲的成绩,是三人之中最好的。‘一科优,三科良,四科及。’优的那科,正是户科。邴曲这科优秀的原因,李清是知道的。因为邴曲对钱看得比较重,故而这一课学的比较好。 焦乐安的成绩仅次于邴曲,他的成绩是‘一科优,一科良,六科及。’优的那科,正是武科。让正在阅读的李清一阵汗颜,我身为老师,这科才考了个良而已。 江斯年的成绩则比较稳定,他的成绩是‘四科良,四科及。’ 于是乎,李清的教学计划便产生了:焦乐安和江斯年两人,进行除了武科之外的全科辅导;邴曲,进行的则是除了武科和户科之外的全科辅导。 有了他们之后,李清的生活瞬间变得忙碌了起来。 上课,补课,练武,吃饭,睡觉,听消息......时间稍微有点紧张,但还算能说过得去。 就在这紧张忙碌的过程之中,一个半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个时候,整个书院的学子都在准备着一件大事——年中考试。 年中考试,顾名思义,每半年一次的大考。而且,这次考试的成绩是要计入到个人履历之中的。 是而,这年中考试,即能决定这一届学子的甲乙分班,又能决定学子的命运与前途,让每个学子都不得不重视。 邴曲等三人经过这一个半月的‘补课’学习之后,他们的学习有了明显的进步,同时,对李清佩服的五体投地,并冠以‘学神’之名。 李清没时间给他们从头开始补,只能是今天这一科学了什么,晚上就给他们讲些什么,并把以前学的这科的知识,帮他们融会贯通一下。 这种对知识融会贯通的感觉,是他们三人从未感受过的。 这就是优秀的感觉吗? 是而,他们三人对于这次年中考试,一个个的皆是擦拳磨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在此时,传来了一个消息:青州书院所有学子的此次年中考试,将在二皇子的军队中进行。考试题目,由二皇子亲自出题的。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青州书院学子的轩然大波。 那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像李清这样的‘学神’,是一点也不愁的样子。肚子中,已经装满了这半年的知识,考什么都不怕。 像乙班中的‘末尾生’,也是一点也不愁的样子。都已经是这样的成绩了,还能下降到哪里去?万一出的题,大家都不会,说不准,自己的名次还能往前上一上呢。 忧愁的学子,大都是那些甲班的‘后半截’和乙班的‘前半截’。也就是俗话说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学子。是而,书院之中,到处流传着他们那愤怒的话语。 “凭什么!他二皇子凭什么变更我们书院的年中考试?我们都已经学习半年了,他在北疆,知道我们学的是什么吗?不公平,我要写信回家,让我大伯上书,参他一本——‘肆意妄为’。” “可不是,我也写信让我二叔上书参他一本。光更改我们青州书院一处,是干什么啊?看我们好欺负!有本事,将十三州的书院都改了啊,我绝对不发一言。” 然而,这些忧愁的学子的书信传出去之后,便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四章武煜城 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句俗语,无论放到哪里,都是有根有据的。 此时的武煜城,就是这‘大腿’,而且还是特别粗的那种‘大腿’。 率领四万大军,携胜利之势,从天横关南下而来。 管你是幽州巨盗,还是冀州大匪,只要是大军压上,统统是土崩瓦解、落荒而逃的样子。 武煜城之所以如此顺当,一是因为他打着‘为民除匪’的口号,拥有出兵北方四州的大义,这是天时之利;二是他手握北方幽、冀、青、豫四州的详细地图,并随军带有各种大型小型的攻城器械,这是地利之利;三是这四万将士,曾经同生共死过。万众一心!而且每到一处,均能受到当地百姓的热情欢迎,这是人和之利。 天时,地利,人和均在武煜城一处,想不赢都难啊! 面对此种情况,即使在各州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也只能对着武煜城,乖乖的采用退避三舍,避其锋芒的策略。没办法,这时的这个年轻人的锋芒太犀利了些! 是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有几个人会为了家中的几个晚辈出头露面,惹上武煜城这个‘煞星’呢? 一个弄不好,他可就真的杀来了。 还是‘龟缩守塔,不要瞎浪’的好! 因此,当武煜城的大军扫平了幽、冀两州的‘匪患’,到达青州之后,青州书院的一百八十名学子,立即在李方泽、陈子建两人以及一干教习的带领之下,由一千护校军护送,即刻启程。仅仅用了一日的时间,便到达了武煜城的军营,并准备进行年中考试。 每一个青州书院的学子,都有可能是朝廷官员的‘接班人’。是而,在青州书院的众学子到达军营的那日,武煜城便在军营的校场上,隆重地接见了他们。 这日,天朗气清,寒风冷冽。 军营校场的点将台之上,武煜城也是一身戎装,意气奋发。 只听其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各位学子,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军营! 这次,也许是你们第一次进入军营,但绝不应该是你们最后一次进入军营。 我大顺王朝的男儿,志在四方。 守卫百姓,开疆扩土,将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不要将精力放在那些无谓的朝堂斗争之上,要用这有用之躯,多为百姓做实事,这样,百姓才会看到你,记住你。你的名字,才会流传千古!” 看到这些仅比自己小几岁的学子,武煜城有感而发,说出了这肺腑之言。 然而,台下的许多学子,却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这些人,都是青州书院中的世家子弟。 他们的长辈,自小便教导他们权谋之术,并告诉他们,不要和普通百姓接触。因为他们和普通百姓是不一样的。 他们身份尊贵,而普通百姓,哪有什么身份可言? 是而,武煜城的这番‘肺腑之言’,对他们来说,就犹如放屁一般。 开玩笑,我可是贵族啊!和老百姓划清界限都是避之不及的事情。现在,却要为他们办事,还要让他们记得我。 干什么啊?是要羞辱我吗? 剩下的学子,虽然脸上没有不屑的表情,但是也没有激动的样子,有的只是一脸的着急之色。 这些人,则是青州书院中的寒门子弟。 虽然他们家中的长辈曾经告诉过他们:老百姓是最善良的,谁对他好,他便会记得谁。多为老百姓办事,不会吃亏的!但是,他们一点也没听进去。 武煜城的这番‘肺腑之言’,对他们来说,不疼不痒,也没什么影响。 武煜城说的这些吧,距离此时的他们还有很遥远的距离。而年中考试,则近在眼前,并与他们休戚相关的。 是而,他们只想听武煜城说怎么考年中之试。至于别的,都些客套话,没什么意思,听不听的都行! 整个校场之间,只有一人听的津津有味,并心生敬佩之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清。 只见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并在脑海中,仔细的分析着武煜城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得不说,这武煜城,是自己学习的榜样啊! 年轻人,不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吗? 舍小利而取大义!心系天下苍生,为天下百姓用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天下,归根结底的来说,不还是老百姓的天下。谁得了老百姓的心,谁便能坐稳这天下! 武煜城一眼便看到了与众不同的李清,在心中暗暗地记下了他的面孔。 此子的眼神,和我产生了共鸣,是同道中人!莫非他就是... 在这次年中考试中,无论他的成绩如何,自己定要给他个高分。 与此同时,当武煜城说完之后,一名世家弟子出言道:“二皇子殿下,我们是来考年中之试的,不是来从军的。你还是省省口舌,说说这次的考试内容吧。你的这些话,我们不听也罢。” 武煜城听到他的话之后,面色平淡如水。 这名世家弟子的话中,讽刺之味十足,摆明是来挑事的。 然而武煜城却不能当即朝他发怒。若和他起了争执,哪怕只说一句,凭着二皇子的身份,自己也是绝对的稳占上风! 但是,在不久之后,这天下间,定然会传出二皇子武煜城没有胸怀,为了几句言语,就对青州书院的学子恶语相加,并以位逼人之事。 是而,武煜城只好朝着一旁的亲卫望去。 亲卫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立即寻到李方泽与一名相熟的教习,将说话这人的名字,牢牢地记在心中。 如此口无遮拦,看看他的身后,到底站着谁? 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敢如此大胆的挑衅二皇子的威严! 武煜城用柔和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全场,场中的大多数人,皆呈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在说,我看你武煜城怎么收场? 看到这里,武煜城的心中十分失望! 这天下,还是要改变的啊!若这群人,就是以后这天下的未来,那这天下,不要也罢。 改变天下,那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需要按部就班,一点一点的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宣布此次年中考试的方式。 不过,这些学子的表现让自己很失望,那么,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吧。 要不然,他们是不知道这二皇子是有多么大的威严的! 只见武煜城退后几步,对着自己的幕僚窃窃私语几句:“子敬,你来和他们说一下这次年中考试的方式吧。” 武煜城的幕僚,姓房名子敬。是个十分聪明的读书人。当武煜城退后之时,他便猜到了武煜城的目的。 这是要给场下的众人一个‘下马威’啊! 他们不是自恃身份高贵吗? 那就找自己,这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普通人,前来诉说对他们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放下身段,是听,还是不听呢? 堂堂的二皇子,都没在这摆身份,这些寸功未建的毛头小子,却在这里摆谱,也难怪武煜城会生气。 不久之后,场中的众青州书院的学子,看到走出来的房子敬,一脸诧异之色:“这是要干什么啊?” 房子敬站定之后,便立即出言道:“这次的年中考试,将会采用军中实战的方式。你们这些学子,均按照军队的编制整编。 六名学子为一火,每一届的三十名学子为一队。按上次成绩的名次,甲班第一为队正,甲班第二为副队正,甲班第三到第六为火长,其余之人,皆为将士。 明天卯时,随军出征! 至于你们的成绩,将会按照你们平日里的表现和剿匪功劳评定。” 房子敬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了一个高昂的反对之声:“我不服,让我们进行实战,我们安全怎么办?一次考试而已,万一不小心死了或者是伤了,可就是遗憾终生的事情。我不参加了!” “好!你们之中,还有谁,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武煜城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即出口问道。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无一人出言表态。 实际上,众学子都在看着武煜城的下一步做法。 武煜城在天横关的城头上,可是亲手葬送了数百名世家子弟。 说他是一个杀戮果断之人,都一点也不为过! 只见武煜城对着校场喊道:“李方泽。” “在!”李方泽赶紧出列,回道。 “既然他不服,那就让他退出青州书院吧。未战先退!不配做一个青州书院的学子。”武煜城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大家来到了军营,那就要按照军营的规矩来办事。 服从命令,是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 这一次,我先放过他,然而,谁都没有下一次了。 下一次,没打报告而当众喧哗者,罚五十军棍。若有再犯,杀!” 当武煜城说完之后,众学子的身体,不由地为之一震。 这武煜城,走了一路,杀了一路。身上那澎湃的杀气,岂是这些书院学子所能承受的? 房子敬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出列说道:“大家按照我刚才说的,分好队伍。然后就回营准备吧!明天卯时,大军准时出发。迟到者,嘿嘿...”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五章第一个题目 房子敬的说话时机,可谓是恰到好处。 即让武煜城的杀气,淋漓尽致的施展了出来;又及时地提醒了青州书院的众学子,将他们从武煜城的气势中解脱出来。 即让自己的老大充分的表现了,又没有造成太多恶劣的影响,你说巧妙不巧妙? 回过神来的众学子,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年中考试啊!为了取得优异的成绩,哪怕心中再有不服之意,也再忍着。别整些花里胡哨的,老老实实的服从军令,才是正道! 是而,各届的学子,皆以三十人为一个小组,在各自甲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带领之下,组成自己的小队。 就连‘争辉’和‘夺耀’两大社团之间的斗争,都先暂时放到一边了! 社团争斗,说到底也不过是书院内部争权夺利的手段罢了。现在已经来到军营了,而且还是在武煜城这样的强势主帅的领导之下。大家应该团结一致,融为一个整体,以通过年中考试为主。 李清身为自己这一届的甲班第一,乃当之无愧的队正。 是而,李清主动站了出来,对着和自己同一届的这些学子们说道:“诸位,既然有规定,那在下只能勉为其难的当这个队正了。 我也是第一次从军,没什么经验,只是要提醒大家一点。这里是军营,我是你们的上司,请你们学会服从军令。 虽然我是队正,但我和你们一样,也是青州书院的学子,也是为了这次年中考试而来的。我的表现,也会计入年中考试的成绩之中的。故而,请大家放心,我定然会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的。 同时,也请大家明白一点,若有人不想让我取得好的成绩,也就是不想让大家取得好的成绩,那么,嘿嘿...我的话放在这里,只要你敢作,后果自负! 当你们与我产生了不同的意见之时,请在恰当的时候提出来,我会着重考虑的。 但是,若不分情况就贸然行事。无论你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如实地禀告上去。嘿嘿...不服从军令的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希望你们能认清现实。” 对待这群十一二岁的‘小娃娃’,李清还是有一定的手段的。 摆事实,讲道理!以理服人,以利服人!大家都不是傻子,相信都会明白这其中的关键的。 李清说话的同时,瞥了一眼整个队伍之中,唯一能和自己竞争的副队正,孔昂然。 只见他却是一副神游太虚,满脸郁闷的样子。 让李清的心中颇为不解:“这是怎么了?是不屑听我说话吗? 若是对于上一次考试结果的郁闷,可就太不懂事了。毕竟自己和他虽然只差了一个名次,但是他应该知道,具体的成绩,可不是一分两分的。不超他个百八十分,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优秀。” 李清当然无法猜到孔昂然的心思了。 ...... 这几个月来,为了赶上李清的成绩,孔昂然欣然接受了几位‘学长’的精心教导,没日没夜地刻苦读书。 可是,就在快要考试,一展宏图的时候,书院的教习们告诉他,你努力学习掌握的这些,不考了,我们重新划定了范围。 这事,搁在谁的身上,谁能不郁闷? 不考你倒是早说啊,我这白白地努力学习了几个月! 书院对于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嘴脸,不苟言笑地说道:“这位学子,你这么说,可就是你的不对的了!知识学到你的脑子中,都是你的!你学到了知识,却反过来埋怨书院,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学子定然会反驳道:“瞎扯淡呢!不是为了考试,我学那么些科目干什么啊?我就回家管理我家的那几个店铺,怎么地,还要搬出个‘六部’来?” 书院便会‘厚着脸皮’解释道:“嘿嘿,你要学会举一反三,学以致用!知识给你了,至于你能不能用到,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看那个谁谁谁,在书院之中,学习成绩就是很不错的。待回家之后,打理自家店铺也是有条不紊的,这些,就是我们书院的功劳了。” 学子:“......” 只能在心中暗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 就在李清的话音落下来的同时,邴曲就已经带着焦乐安和江斯年两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清哥说的好!”三人一边鼓着掌,一边大声地说道。 众学子自然知道邴曲等三人和李清的关系,便有不屑的声音隐隐传来。 “马屁精~” 邴曲对此,充分的发挥了阿q精神。 “且,你想拍马屁还捞不着呢。我清哥的马屁,随便是个人就能拍了?” 李清对此,不以为意。 这个邴曲,竟能整些虚头巴脑的。 不过,我很喜欢! 是夜,谢飞鸿应该已经安顿下自己那一队的学子了,便得了空闲时间。 安排一名学子,前来李清等人所在的营帐之中,会见孔昂然。 至于说的是什么事情,李清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不就是想让孔昂然暗中阻碍自己吗? 这个谢飞鸿,就会这么些小手段。 对于此事,李清完全没当回事。先别说他孔昂然有没有这个能力,就一句话,他孔昂然敢嘛? 翌日凌晨,大约寅时左右,在武煜城的军队之中,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号令。 众学子在青州书院之中学习良久,对于这些军队中最基本的号令,自然是略知一二。 是而,只见一个个的,先是朦胧着睡眼,穿戴完毕,然后在摸着黑,朝着集合之处,校场飞奔而来。 当李清到达之时,却见到房子敬早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房子敬没有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打招呼,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旁的漏刻。 片刻之后,房子敬说道:“此时距离紧急号令之声响起,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凡是未到达者,罚十军棍。” 房子敬说完之后,众学子的脸上,皆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像在说,幸好我来了。 行罚完毕之后,房子敬对着众学子说道:“昨天夜里,我军出动了一部分人马。剿灭了周围的一处匪患——追风贼。 然而,这追风贼的贼首异常狡诈,六个贼首,全数跑掉了。 是而,需要你们这六支小队,追上这六名贼首。同时,这也是你们年中考试的第一道题目。 因为各个小队的入学时间不同,能力也不同,故而,各个小队面临的对手也不同。 下面,请各小队的队正来我这里,领取你们小队需要追踪的贼首信息。” 话罢,从众学子的队伍中走出了六人,来到房子敬的身边,领取自己小队需要追击的人物信息。 同时,心中暗道:“真能瞎掰!多厉害的贼首,能从军队的手中逃走?你敢说不是你们故意放走的?” 李清领到人物信息之后,立即将副队正孔昂然、火长黄天纵、火长曾学儒、火长欧阳青天、火长陶自得五人召集起来。然后一起打开人物信息。 (座山雕,追风贼的四当家,乃一个瘦小老头。长着一头白发、黑色的脸膛、鹰钩鼻子、还留着一把山羊胡子。家在青州乐平县,善用计谋,朝着东方逃走了。身边有两名武艺高强之人,需谨慎小心。) “这就完了?”火长陶自得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点了点头,回道:“你也看到了,我也就拿到了这些!” “青州这么大,这可怎么找啊?”火长陶自得闷闷不乐道。 正在此时,火长曾学儒出言道:“诸位,我们现在处在的追风贼老巢的东南方。而这‘座山雕’,是夜间才逃走的。只要我们即刻出发,径直北上,便可在天亮之前,在他东行路上的第一座县城,阳朔县的城门口处堵住他。他只有三人,而我们有三十人,还怕完不成任务吗?” 当其余五人听完之后,其中的三人立即点头示意同意。 曾学儒不愧为青州第一世家曾家之人,对青州的熟悉程度,如数家珍一般。 而且,这曾学儒的方法,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先能缩小追踪范围不是。 就这么办吧! 然而,李清在想了一下之后,却出言道:“曾兄的办法,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你们注意到信息里的那点了吗?此人善用计谋! 若你是他,会在很多士兵看着你往东走的情况之下,继续往东走吗?” 众人听了李清的话之后,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疑问。 李青说的对啊! 对于一个善用计谋的人来说,怎么能把自己的意图,暴露的这么明显呢,除非是想故意暴露。 那么,他的目的便是——调虎离山? 火长陶自得对着李清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我们的人手就这么些,总不能分散追击吧?”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啊,要先将计就计,然后再以计破计。”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六章没沉住气 李清的这番话,将其余五人绕的是如坐云端一般。 这什么意思啊? 副队正孔昂然,代表其余四人,对着李清疑惑不解地问道:“李队正,什么是将计就计?什么又是以计破计?你能说的明白点吗?” ‘李队正’这三个字,让李清的心中十分地满意。 细节上的认可,才是真正的认可。整个队伍之中,孔昂然对李清的威胁是最大。别人,没在这个位置,想威胁也威胁不到啊! 现在,孔昂然都能在不经意间,叫出这三个字,足以说明了他内心的想法——是认可自己这个队正的。 他都认可了,那么这支队伍,便彻彻底底的掌握在李清的手中了。 是而,李清对着五人缓缓说道:“关于这两计呢,诸位先不要着急,一会儿,我定然会慢慢道来的。 现在呢,先请诸位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你是‘座山雕’,很多人都看着你往东方走了。你怎么做,才能彻底地逃出敌人的包围圈?” 火长欧阳青天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若我在这种情况之下,也许会先在附近寻一处视线良好,又善于躲避的地方,等看到身后的追兵过去之后,在走出来,朝着其他的方向逃走。”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满意地说道:“欧阳青天火长说的很对。若我是‘座山雕’,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呢,我们就请火长曾学儒仔细地想一下,在追风贼老巢的东方,有没有这么一处视线良好,又能善于躲避的地方?” 曾学儒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心中大喜:看看,说了那么一大堆话,最后不还是在靠我! 虽然曾学儒的心中颇为自豪,但是,他却没有一点骄傲自满的样子。 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曾学儒便对着众人说道:“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符合这个标准的,还真有一处。 那个地方叫作鸡田山,距离此处也就是二十里路的样子。视线好,还杳无人烟,最适合藏身和观察追兵了。” 李清听后,对着五人说道:“既然‘座山雕’藏身的地方,已经可以大体确认了。那么,我便说说我的‘将计就计’和‘以计破计’这两计。 将计就计,就是指我们安排一队人马,假装朝着阳朔县的方向追去。让‘座山雕’误以为我们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以计破计,就是指我们再安排另一队人马,在鸡田山的出口处埋伏起来。用守株待兔之策,破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五人听后,皆点头同意。 片刻之后,五名学子在火长陶自得的带领之下,骑着六匹快马,朝着阳朔县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陶自得那稳不住的性格,是最适合将计就计的人选。都不用刻意伪装,就能给人一种风风火火的感觉。 而李清,则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人,朝着鸡田山的出口处,悄然而去。 ...... 武煜城的营帐中,武煜城对着一旁的亲兵问道:“时苏,这群学子都出发了吗?” 时苏恭恭敬敬地回道:“回殿下的话,都已经出发了。” 武煜城继续问道:“哦,那有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的?” 时苏依然必恭必敬地回道:“都朝着我们给他们提供的方向的第一座县城,飞奔而去了。只有李清的队伍,好像明白了一点,分成了一前一后两支队伍,一队朝着阳朔县而去,一队朝着鸡田山而去。” 武煜城听后,微微一笑,称赞道:“这小子,还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破了其中的诀窍,这全国月考第一,名不虚传啊!” 时苏回道:“应该是蒙的吧!殿下为了这道考题,可谓是煞费苦心。并安排大军,将这些贼首驱赶上山。他李清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轻易地看出来呢?” 武煜城心情大好,对着时苏解释道:“这些学子,可都是一州之精英。其中,不乏有卧虎藏龙之辈。我的这道考题,其实不难!只要仔细一分析,便能看穿其中的一二。若一个看穿的人都没有,岂不是浪费了我的这份苦心?” 就在此时,站在门口的亲兵来报:“殿下,青州书院的陈子建教习求见您。” “哦,让他进来吧!”武煜城对着亲兵说道。 然后对着时苏说道:“你先下去吧。派人密切观察各支小队的情况。若有异常,立即前来禀告于我。” 时苏恭敬地回了一声‘诺!’之后,便转身离去。 这时,陈子建器宇轩昂,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武煜城的营帐之中。 一进来,只见其先是对着武煜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青州书院教习陈子建,参见二皇子殿下。” 武煜城坐在原处,眼睛都没有抬起来看一下,只是冷冰冰的回道:“陈教习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子建自然知道武煜城如此轻视他的原因。 青州书院中的李方泽,曾经做过武煜城的亲兵卫的旅帅,和武煜城的感情颇为不错。整个朝堂之上,谁都知道李方泽是武煜城的人。故而,在对待李方泽的事情的时候,都会留几分薄面,算是给武煜城留的。 然而,陈子建在青州书院的职位,却是太子武德曜给求来的,唯一的条件,便是狠狠地打压李方泽。 是而,陈子建到了青州书院之后,不出几个月的时间,便将李方泽欺负的体无完肤。 这无疑是给了武煜城,狠狠的一个巴掌。 现在,武煜城见到自己,怎能不气?能和自己说话,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武煜城的这种态度,自然在陈子建的意料之中。于是乎,陈子建摆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对着武煜城郑重其事地说道:“属下身为青州书院的教习,要为书院学子的安全负责。二皇子殿下的考试方式,危险性太大了,请二皇子殿下收回成命,派士兵前去,将他们接回来。” 武煜城听到陈子建的话之后,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青州书院全部教习的意思?” 陈子建脱口而出道:“回二皇子殿下的话,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同时,应该也是大家的意思。” 武煜城也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陈子建的脸皮动了一下,回道:“没有了。” 武煜城不客气的说道:“那就回去吧!” 陈子建一听,便继续问道:“那这次的考试方式....” 武煜城说道:“你的品阶太低了,我与你说不着。” 陈子建面露不悦之色,自己乃青州书院的‘五老’之一,至少也是正五品上的品阶吧。武煜城竟然拿此说事,这其中的羞辱之意,也太明显了吧。 天横关的这场大战,让武煜城狂妄了不少,也太不把别人放在眼中了吧。 别忘了,自己的后台,乃是当朝名正言顺的太子。 是而,陈子建便阴阳怪气的对着武煜城说道:“二皇子殿下,这些学子之中,可是有不少家族嫡系之人的。若他们出了一丝差池,属下担心你也不好交代啊!” 嫡系两个字,深深地触碰到了武煜城的软肋。 是而,只见武煜城面色一变,勃然大怒地说道:“交代,我需要给谁一个交代? 嫡系怎么了?当敌人来了,嫡系子弟不需要上战场吗?战场之上,敌人会因为你是嫡系子弟而手下留情吗? 你乃一州书院之教习,不以育人为己任,眼中却只知道嫡庶之分。 待我回京之后,定然要参你一本,罢黜你的书院教习之职。” 陈子建听到武煜城的话之后,额头之上,瞬间便出了一头冷汗。 这几年,自己在青州书院顺风顺水惯了,忘记这‘天外有天’的道理了。一时不慎,逞了口舌之利,却给自己召来了祸端。 二皇子武煜城,心系天下百姓,最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说嫡庶之分。 哪怕自己有太子做后盾,这武煜城,也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自己真是傻了吧唧的往撞枪口上啊! 想到这里,陈子建只能趴在地上,呈瑟瑟发抖之状,心中却早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武煜城见到之后,对其说道:“没事的话,就别在这趴着了。我还有军务需要处理,看着你,心烦!” 陈子建听到武煜城的话之后,如释重负,跪退而出。 ...... 另一边,当李清等人来到鸡田山的出口之处时,李清再次对着曾学儒确认道:“曾火长,你确定这鸡田山,就这一处出口吗?” 曾学儒回道:“我没具体来过,也是听家中之人说的。” 李清想了想,对着欧阳青天说道:“欧阳青天火长,麻烦你带领你那一火人,在这鸡田山的周围逛上一逛。若发现他们三人,切记不要声张,派一人回来报信即可。 我们大家一起出手,将他们拿下。” 欧阳青天听到命令之后,说了一声‘诺’之后,便带领自己那一火人,朝着鸡田山的另一侧而去。而李清等人,则分散开队伍,隐藏在鸡田山的出口之处的周围。 等待,是最考验人耐力的时候。 过了半个时辰,众人还能坚持一二,不发一言。但到了一个时辰的时候,就开始出现各种声音了。 李清对待此种情况,当即下达了一条军令:“若有出声音者,惊扰了‘座山雕’,均按照通敌之罪判处。” 巨大的罪名压下来,众人当即闭了嘴巴。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阳光正浓时,从鸡田山里,走出来三个人。 一名老者,两名壮汉。 李清等人看到这三人之后,立即和脑海中的‘座山雕’对上了。 然而,就在此时,李清并未出声,却听到了孔昂然的声音传来:“兄弟们,上啊!抓住他们!” 李清面露失望之色,真沉不住气啊! 果然,这三人听到孔昂然的喊声之后,二话不说,撒腿就朝着鸡田山中跑去。 众学子刚要追上去,李清的声音传来了:“都不要追了!鸡田山中的地形复杂,恐有危险!我们召回所有人,另想他计吧。” 同时,在心中暗自叹息道:“自己松懈了!好好的一个计划,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七章完成第一题 当众学子听到李清那言之有理的制止之声时,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座山雕’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失望之意,就是那种和满分擦肩而过的失望。 曾经,有一个满分的机会放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若上天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对着副队正孔昂然大声地说道:“闭嘴吧你!” 因此,停下来的众学子,皆用着不善的目光,盯着孔昂然。 若他不是孔家之人,若他不是世家子弟,估计,这群学子生撕了他的心都有。 人啊,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当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都是‘感情深厚’的好兄弟;当你的行为触犯了我的利益,呵呵,你谁啊?! 李清见到这幅场景,从后面的隐藏之处,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对着众学子说道:“诸位,事已至此,就这么算了吧。 现在这个时候,怨谁都没用。 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座山雕’从鸡田山里逼出来,从而完成这次年中考试。 至于别的事情,先往后稍一稍吧。” 众学子看到身为队正的李清都为孔昂然说情了。心中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很多。 人家是队正,失败的话,他的责任最大。他都不在乎,我们还在乎什么。 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于是乎,众学子在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对着孔昂然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然后便散去了。 看到李清为自己出面打圆场,孔昂然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感谢之情。 这时,李清来到孔昂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别紧张,谁都有第一次,犯点错误很正常的。下次别再犯就行了!” 孔昂然见到李清的这番做法之后,呈一副热泪盈眶之态。 即使他文采斐然,肚中有着千言万语,但这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毫无营养却十分真诚的话来。 “李队正,谢谢你!” 众学子散去之后,该站岗的站岗,该休息的休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假装追敌的陶自得,四处巡山的欧阳青山,均带着自己的那火人马,回到了此处。 在两人知道了具体情况之后,陶自得直接对着李清问道:“李队正,如你所说,这鸡田山内,地形复杂,危险重重。我们怎么才能抓住这‘座山雕’啊?” 李清并没有直接回答陶自得的问题,反而对着众学子说道:“从早晨起来到现在,大家都没吃饭吧。来,我们先吃饭。吃完饭之后,再说此事!” 陶自得眉头一皱,说道:“都现在这样了,哪有心情吃饭啊?”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他的肚子却很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咕噜’、‘咕噜’之声。 陶自得面露尴尬之色,说道:“唉,这阳朔县,距离这还真远。我这肚子都跑饿了。来,大家吃饭!”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人会当众指出陶自得的尴尬之处。是而,吃饭的时间开始了。 吃完饭,李清又让大家小憩了一会儿。 李清的这番操作,让陶自得等人摸不着头脑:“李队正这是怎么了?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小憩之后,李清神采奕奕。对着众人一脸从容淡定地说道:“我有一法,应该能将‘座山雕’从鸡田山里逼出来。” 众学子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我定血拼到底。 一名世家子弟出言道:“我就说嘛,李队正是谁?那可是青州书院千年不出一个的奇才啊!就这点小事,算事吗?你看看,睡了一觉之后,就处理完了!简直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 邴曲在一旁听着,不自觉的说道:“马屁精~还说我!” 李清看到众学子那殷切盼望着的眼神,说道:“我这一计,可以叫做狐假虎威。在鸡田山里点几把火,摆出一副放火烧山的样子。我想,不出三个时辰,‘座山雕’应该就坐不住了,就会老老实实的出来了。” 曾学儒听到李清的话之后,说道:“何必要狐假虎威呢?直接真烧,不就完了。万一‘座山雕’他们不出来。山上光秃秃的,我们也好找不是。” 李清听到他的话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曾家人,真大气!世家大族之人,都这么大气吗? 李清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先假装放几把火试试吧。若逼不出‘座山雕’来,在真烧就是了。” 曾学儒见李清如此说了,嘴上默不作声。但心里却暗暗地说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一点也放不开。一座山而已,烧了能怎么地?” 在计策定下来的片刻之后,鸡田山的山脚之处,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此时正值东季,风力正盛,火借风势,风借火威。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整个鸡田山都好像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李清看到这场景之后,心中暗道:“得,也不用狐假虎威了!这会成假戏真做了!希望那三人,别被烧死了啊。我可不想摸着黑,领着这一大帮学子,去找他们的尸体。” 人啊,就是不抗念叨。 就在李清为‘座山雕’三人的生死着想之时,却看到了‘座山雕’三人,相互搀扶着,一个个的满脸漆黑,从鸡田山里走了出来。 即使‘座山雕’三人的脸庞漆黑,众学子也依然能看出他们的紧张之色。 只见‘座山雕’迅速地来到众学子的面前,痛快地跪了下来,说道:“军爷,我们知道错了!赶紧抓我们吧!” 也难怪他如此。虽然他是贼,但他并不是主谋,抓起来的话,最多是个流放边疆的罪名,罪不至死! 但李清等人为了抓他,点燃了整个鸡田山,这是要烧死他的节奏啊! 一死一流放,相比之下,他怎能不害怕? 众学子一看,心中大喜,果然出来了!考试完成了!便赶紧上前,将此三人牢牢地捆住。 自己的成绩,就看他们了。 与此同时,其他小队的人马才刚刚反应过来,朝着各处,快马加鞭的追去。至于能不能追上了,就要看天意了。 ...... 武煜城的大营之中,时苏快步而来。 进了营帐,时苏跪了下来,对着武煜城恭敬地说道:“殿下,李清那一队的人回来了,并顺利地捉到了贼首——‘座山雕’。” 话罢,便将李清等人的抓捕过程,从头到尾,仔细地说了一遍。 武煜城听后,说道:“嗯,虽有瑕疵,但总体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李清这一队的人,都给个优吧。队正李清,给个优加。至于那个乱喊话的副队正孔昂然,就给他个及吧。” 武煜城定完李清这一队人的成绩之后,对着时苏问道:“其他的队伍,有回来的吗?” 时苏想了一下,说道:“估计今天是回不来了!” 武煜城说道:“哦,那明天能完成任务的队伍,给个良;后天能完成的,给个及,在往后,就不用给成绩了。” 时苏听后,问道:“殿下,这次毕竟是年中考试,不给成绩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武煜城当即回道:“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却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还要什么成绩啊!不丢人吗?” 正在此时,李方泽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弄了两个小菜,一壶美酒。边吃边酌! 今天的李方泽,内心是十分高兴的。 高兴的原因,很简单——对头陈子建被武煜城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且,等武煜城回到了京都之后,估计陈子建在青州书院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武煜城训斥陈子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别人听到,要不然,何须如此大的声音? 这种事,哪怕是能装聋作哑的,但有几个人愿意装聋作哑的? 都说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八卦’的动物,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无聊至极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八卦’起来,基本上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军队中的将士,属于这种无聊至极的男人。 是而,陈子建挨训之事,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军营。 这让李方泽,怎能不高兴? 被压迫了很久,终于翻身了! 当然,李方泽能十分高兴,主要也是因为他胸无城府。 若李清听说了这件事,想的,可就不是这些了。 在李清回书院的路上,李清可是将自己回到书院后的每一步,都提前想了一遍。 包括怎么收小弟,怎么对付‘夺耀’社团等,在李清的脑海之中,这些事,早就有了一个大体的行动纲领。 然而,武煜城的一句话,便罢免了‘夺耀’社团背后的依靠——陈子建。 陈子建在青州书院的影响,瞬间便消失了。 这种情况之下,哪里还需要什么社团斗争? ‘李老’一句话,便是碾压全场的结局! 手中有权利,就是好啊!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八章老师引路 翌日凌晨 就在别的小队还在为第一道题目而绞尽脑汁的时候,李清却早已经起来,并且按照自己一直以来的训练计划,进行着日常的体能训练。 武精于勤而荒于嬉!练武这件事情,是不能松懈的。 虽然李清暂时以最优异的成绩通过了第一道题目,但是李清仍然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对自己有丝毫的松懈之意:平日里该有的那些训练,一点也不能少。 于是乎,李清直奔李方泽的营帐而来。 掀开帐帘,一股浓郁的酒气迎面扑来。李清往里走了几步,只见那张简单的桌子之上,放着一盘没有吃完的花生和一盘没有吃完的毛豆。 这是两个菜?还是一个菜啊? 看着躺在一旁的棉被之上的李方泽,李清心道:“唉,有酒没肉,这喝个什么劲啊?” 只见李清上前几步,一边推着李方泽,一边说道:“老师,你醒醒啊!” 李清练武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了,手上的力度极大。不多时,李方泽便被他推了起来。 李方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李清那俊秀的面容之时,下意识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李清回答道:“刚到卯时。” 然后严肃地问道:“老师,你这是怎么了?军中明确规定:不能饮酒!你这是为啥啊?” 李方泽想了想,说道:“为啥?当然是高兴了!不过你放心,你老师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怎么能作违规之事呢?在喝酒之前,我已经提前和武煜城殿下报告过了。是他允许的,我才敢喝的。” 话说到这里,李清便不再追问了。虽然军中明确规定不能喝酒,但凡事皆有例外。老师喝酒,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武煜城殿下都批准了,那自己还问什么啊。 这其中的缘由,老师想说,自然会说;老师不想说,问了干啥? 这不是让人为难吗? 李方泽伸手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清醒了一下之后,对着李清问道:“这么早,你来找我干什么啊?” 李清回道:“现在呢,这不就我们小队完成了第一道题目,别的小队都还没回来呢。 我估计最近这几天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老师不是和殿下很熟吗,所以呢,我想请老师帮忙,帮我借张弓和两壶箭。 这大好时光,不趁机练习练习箭术,岂不是浪费?” 李方泽听到李清的要求之后,满脸喜悦之色:自己的弟子,不仅天赋高,而且还十分勤奋! 能有这样的弟子,真是自己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啊。 “就这点小事,还用麻烦殿下?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李方泽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朝着帐外走去。 片刻之后,便见李方泽一手拿着一张八斗弓,一手提着四壶箭,箭步如飞而回。 看到在帐外等候的李清,李方泽说道:“这是军中用的弓和箭,和我们平时练习用的那些不太一样。来,正好趁此机会,你好好试试。” 李清听到之后,对着李方泽恭敬地说道:“谢谢老师!” 李方泽嘿嘿一笑,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矫情。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 军营中的训练场上,李清正在挥汗如雨。 武科,是李清最大的弱势,一定要用尽一切时间,弥补这方面的缺失。 八斗弓被一次次的拉开,箭壶里的弓箭,在一支支的减少。 为了节省李清的体力和时间,李方泽亲自为李清送回射出去的箭矢。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和李方泽坐在一旁休息。 李方泽对着李清说道:“清儿,在你刚才射箭的时候,我仔细想了一下。现在的青州书院,可能不适合你了。我个人觉得,你去北方从军比较好。” 李清一脸诧异地问道:“老师,你为何要这么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方泽定了定心神,说道:“清儿,虽然暂时来看,朝堂之上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我觉得,早晚会发生大事的。” “北方四州的山贼土匪,是挡不住二皇子殿下的大军的。待二皇子殿下回京都之时,便是京都朝堂之上,开战之时。 那时,我们这些书院教习,各地的县令刺史,皆有可能受到牵连。你若还在书院之中,不仅对你的学习不利,对你的仕途,也好不到那里去。 而去北方从军就不一样了。那里前途光明,赏罚有度,该赏赏,该罚罚。 无论朝堂之上如何争斗,都没人敢打边军的主意。 毕竟边军是他们北方的屏障,谁会干拆自家屏障之事?在屏障之下,我们怎么打,都是内部的事。但破坏了屏障,那就是外部的事了。” 李清听完李方泽的‘高谈阔论’之后,称赞道:“老师,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样的政治觉悟?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李方泽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在朝堂之上,也混了好多年好吧。这政治觉悟,不再或多或少的有点?” 李清想了想,对着李方泽说道:“我听你的,去北方从军。但是,最少也要将这次考试结束了吧。古人不是说了吗,有始有终,方能成功。我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李方泽听后,对着李清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笑骂道:“嘿,跟你老师我,还掉起书袋来了!你的那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你如实的说,是不是想得到二皇子殿下的那几个破格录取的名额?” 李清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李方泽识破了,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李方泽看到之后,对着李清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你被破格录取了,但不能骄傲自满。还有就是,带几个人可以,但一定要摸清他们的底细。别被他们一时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李清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师!” ...... 去年之时,武顺帝曾下达了一条命令:自今年起,每一年都会给武煜城三个名额,让武煜城从各大书院中,随意挑选看中的优秀子弟,并破格录取之。被武煜城破格录取之人,若想从军,则直接可以任命为队正,管理五十人马。若不想从军,则安排到地方,任主薄或是县丞一职。 这条命令,给了武煜城一个创建自己班底的机会。不出几年,无论是军中还是地方上的优秀之人,皆会是武煜城的门下。 可别小看了军队中的这个队正之职。虽然他只能管理五十人马,但是,它已经是有品阶的军官了。虽然品阶只是最末品的从九品上。 大顺王朝规定过:只要是有品阶的官员,便可根据品阶,带领自己的亲兵。队正的这个品阶,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自己的两名亲兵。 有了这两名亲兵之后,队正在战场上的存活率便会明显的提高不少。存活的机会大了,升迁的机会自然也就会更容易一些了。 大顺王朝的军队,十人为一火,设正副火长;五火为一队,设正副队正;四队为一旅,设正副旅帅;六旅为一团,设正副团率;三团为一卫,设正副卫率;三卫为一军,由三品以上的将军任主将。 这样,每一军都能拥有不下一万的人马。既不会丧失战斗力,也不会让主将拥兵自重。 ...... 李方泽是个火急火燎的性子,和李清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去找武煜城了。 还别说,这个李方泽的面子还真是大。 半个时辰之后,李方泽和武煜城就出现在训练场之外了。 看着场中的李清,武煜城对着李方泽问道:“方泽,这李清,小小的年纪,箭术不凡啊!如此箭术,在上一次的考试中,为啥只得了一个良呢?是有人从中作梗吗?” 李方泽郑重其事地回道:“回殿下的话,属下可以保证,上一次考试时,绝对没有人从中作梗。 至于他的箭术,是他平日里的努力换来的。 半年之前,这李清刚入书院之时,我见过一面,他连弓箭都不会拿。这半年里,他每日至少都会拿出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来训练箭术,风雨无阻,故而才有了如此成就。” “在他这个年纪里,能这么刻苦训练箭术的人,不多了啊!”武煜城的目光依然看着李清,缓缓地说道。“走,方泽,和我一起,找他聊聊。” 李方泽跟随武煜城很多年,深知他的性格。 武煜城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能说出这句话,足以说明李清在他心中的位置。 于是乎,李方泽在心中暗道:“李清,为师就能为你争取到这里了。至于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看着缓步而来的两人,李清停下了练习。 行了一礼之后,恭敬地说道:“学子李清,参见殿下,拜见老师。” “私下见面而已,无需如此多礼!”武煜城对着李清微微一笑,然后客气地说道。 李清听后,面带恭敬的回道:“谢殿下。”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五十九章暗影卫 二皇子武煜城对于这名叫作李清的学子,本来就是颇有好感的。 一是因为李清那优异的成绩。全国各州书院的月考第一名,岂会是普通人考出来的?优秀的学子,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爱护之意。 二是因为李清那颗与众不同的心。 虽然武煜城贵为二皇子,身份尊贵。但是,他却希望建立人人生而平等的大顺王朝。 在武煜城的心中,每个人都应该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任何人,都不应该有随意伤害别人性命的权利。 李清和莫元遂一起,为了一名店伙计而诛杀莫志文手下的‘鹰犬’之事,极度符合了武煜城的心境,让武煜城拍手称赞。 三是因为李清那卓越不凡的能力。一天之内,便完成了武煜城的第一道题目。 这样的人,稍加引导,便是一名合格的将军,若精心培养一番,变成一方统帅,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细品一下,就凭武煜城手中的四万正规军队,扫荡整个青州的匪徒,还需要停留吗?那不应该是走到哪里,扫到哪里!那个匪徒能扛得住? 然而,武煜城却在此地驻兵良久。按部就班,自东向西,一支一支的匪徒,慢慢地来。这其中,未尝没有多观察观察李清的意思。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武煜城的心中,便有了自己的打算。就算李方泽此番没来,武煜城也会将破格录取的名额用在李清的身上的。 这样的人才,越早的笼络到手,越早的放心啊! 正在此时,李方泽来了,武煜城便顺水推舟,给了李方泽这个面子。 只见武煜城缓步走到李清的面前,满脸欣赏之意,对着李清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李清态度恭敬地回道:“回殿下的话,我马上就要十三岁了。” 武煜城听后,微微一笑,柔和地说道:“真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少年郎啊!我听你老师说,你想去北方从军?” 李清听后,立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的!” 在李方泽去找武煜城的这段时间里,李清也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李方泽的话,虽然说的有点片面,但大体方向还是对的。现在的朝堂,绝对是一副风雨欲来的平静之象。 虽然李清入了朝堂,身后定然会有二皇子武煜城这个庞大的‘靠山’。但是,这并不代表李清可以高枕无忧了!朝堂之上,并不是二皇子一个人说了算的啊! 还有很多个和二皇子不相上下的势力。比如说,太子世家一派。 在这种环境之下,李清这个刚入朝堂的‘小菜鸟’,岂不是任人捏扁搓圆? 大的方面不说,一个小小的衙门从事,就有可能不买李清的账,让李清陷入两难之中。之所以是这幅状态,原因无他,还不是因为李清的胳膊太细了,换句话说,也就是李清的人脉太单薄了些。除了二皇子,一无所有。 在朝堂之上,这样可不行。 若事事麻烦二皇子,二皇子也扛不住啊!这不是弄了个得力助手,这是弄了个‘爷’啊! 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一切还要靠自己! 在此种情况之下,北上从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凭着李清的能力和智慧以及武煜城的关系,当李清再次从北方归来之时,至少也是一个正六品上的团率。 所谓:“手中有兵马,天下任我行,手中没兵马,一县都难行!” 有了军职品阶,便有了身份人脉,再入朝堂,还担心什么? 哪个小从事敢不给李清面子,凭着官职压死他! 听说过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但你听说过,官小还能欺负官大的?你听说过那个相国被小从事拒之门外了? 是而,当武煜城问起李清北上从军之事,李清才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武煜城见到李清的态度之后,心中暗喜:“经过天横关一战,现在的北方边军,可是自己的地盘了。只要李清到了天横关,嘿嘿,那可就真的是自己的人了。” 想到这里,武煜城便依然用十分柔和的语气地对着李清说道:“我大顺王朝,年满十五岁的男子方可从军。按照你现在的年龄,是不符合规矩的。你若真的想从军,我可以帮你,只是,你需要给我一个你想要从军的理由。” 这问题,对于李清来说,还真有点棘手啊! 毕竟加上那天的校场见面,李清和武煜城才总共见了两面而已。 这可怎么说啊? 若直接实话实说吧,显得有点伤人。你看,二皇子将李清拉入朝堂,却护不了李清的周全。 若不实话实说吧,这个理由,可怎么编? 李清在心中想道:“传闻,这二皇子殿下,心系天下百姓。不如从这方面下手...” 是而,李清大义凛然的说道:“从军立功,便可当军官了。当了军官之后,手下便有了一些士兵。万一北方的黑狼部大军再次入侵,我便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了。” 听到李清的话后,武煜城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悦之情:“这个李清,怎么光知道自己的家人呢?一点‘家国的大义情怀’都没有!真让我失望。” 一旁的李方泽听后,也赶紧对着李清,频频的使眼色。 只见武煜城脸上的表情不变,对着李清继续说道:“你说的倒也直白。只是,你的家人很多吗?需要当军官才能保护的了?” “嗯,多!这中原大地的万民百姓,都是我的家人。”李清听到武煜城的话后,立即正气凛然的说道。 听到这里,武煜城的内心立即转怒为喜了。 对着李清不由自主地夸道:“说得好!就凭你这句话,你北上从军之事,我允许了。” 话罢,武煜城朝着李清递过一面令牌。 并说道:“你带着这面令牌北上从军。若有处理不了之事,可以找一名叫做林元嘉的将军,当他见到这个令牌之后,便会用尽全力帮你的。” 李清双手接过令牌。 只见这令牌的正面,雕刻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令牌的材质似木似铁。让李清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令牌的时候。 李清对着武煜城,恭敬地说道:“谢二皇子殿下!李清定不负殿下的重望,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盛世。” 武煜城听到李清的话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光说不做,相当于没说。” 接着又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你在这继续练习箭术吧!此时在军中,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找你老师就行。” 李清听后,再次恭敬的说道:“多谢殿下的爱护之情。” 闻风而动这个词语,可以充分地形容武煜城的做事风格。和李清说完话之后,便立即转身离去。 李方泽只好在其身后,紧紧跟随。 就在转身之时,李清听到了李方泽的声音:“在这等着我!”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方泽回来了。一见面,李方泽便对着李清急匆匆地说道:“把令牌拿给我看看。” 李清会意,将令牌双手递上。 李方泽仔细观看了一番之后,说道:“李清,你可要忠于二皇子殿下啊。他对你的恩情,可真是不薄啊!” 李清满脸诧异之色。 就给了一块令牌,这恩情就不薄了?老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令牌,我见过啊,还是在一个匪徒的手里呢...哦,现在不能这么叫了,应该叫做李家兵器的提供者手里。 李方泽看到李清这一脸呆滞的表情,便明白了李清心中的疑惑。 对着李清解释道:“你可知道这令牌的来历?” 李清不以为意地回道:“这不就是个信物吗。” 李方泽听后,说道:“确实是个信物,但同时也是身份的象征。 拥有这块令牌的人,便是皇帝陛下最神秘的亲卫,‘暗影卫’的成员了。 这‘暗影卫’,在三年之前,由皇帝陛下亲自创建。即属于大顺王朝的军队,但又游离在军队之外。 他们身份特殊,可能隐藏在民间,是个商贩走卒,或者是个普通百姓;也可能隐藏在军队中,是某个军官,或者是某个士兵,同时,也可能隐藏在世家大族之中,是某个执事,或者是某个管家。 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打探消息,保护百姓。只要他们发现谁有危害百姓之举,便可直接汇报给陛下! 厉害吧!”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这‘暗影卫’,不就是‘锦衣卫’的雏形吗?厉害什么啊?比‘锦衣卫’可差远了。” 但看着李方泽这满脸激动的样子,李清只好继续听下去。 李方泽对于‘暗影卫’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整整说了半个时辰。 直到李清都有点昏昏欲睡了才肯罢休! ......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几日的时间。 所有的小队都回来了。其中,有完成第一道题目的,呈一副兴高采烈之状;同时,也有没完成第一道题目的,呈一副垂头丧气之态。 当听说李清的小队,在李清的带领之下,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完成了第一道题目,顿时在心中生出了一丝崇拜之情。 ‘学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学神’。 只能仰望而不能比较之。 同时,李清队中的成员,也体会到了李清的这种寂寞。放眼望去,整个书院,无一人可与自己比肩。真寂寞啊! 在众人休息了一天之后,便开始第二道考试题目了。 这道题目,很中规中矩。 让很多学习差的乙班生,忍不住地骂娘了。本来以为,来到了军队之中,这次的年中考试,只接受军队的考验就行了,弄不好,自己还能‘咸鱼翻身’呢? 没想到,书院里的那套,一点没跑,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二道考试题目——做试卷。 题,当然是书院出的;试卷,还是书院的试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考试的地方,由书院变成了军营;监考者,由教习变成了将士。 这一个个的将士,手拿利器,来回地走动着。稍有一丝风吹草动,‘蹭’的一声,便是利刃出鞘。 在此情况之下,谁还敢有点小心思?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题吧! 同时,也可以保证这次的考试成绩,绝对的真实。 这行为让学子们很不高兴了。 既然都是考试卷,在军营里受这罪干什么啊? 对此,书院在第一时间内作出了解释:身为一名优秀的学子,要适应在各种环境下考试的能力。 学子的回复:“真扯!拿着刀监考和拿着笔监考,对考生来说,能一样适应吗?”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众学子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考试。 第二道考试题目结束,又休息了一日之后,便开始第三道考试题目了。 实战演练! 每一个小队的三十名学子,都要在校场之上,组成一个团队,面对十名士兵的进攻。以一个时辰的时间为限,根据在场中站立的学子数量,以及在战斗中的表现,评定每个学子在此道考试题目中的成绩。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进攻他们的士兵的武器是被棉花包裹住的。 这考试题目一公布,顿时就让众学子不淡定了。 是不是谁得罪了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找个理由揍我们啊? 这群士兵,可都是刚从北方战场上下来的。准确的说,那可是经过火与血的洗礼。 而自己等人,虽然自认为武艺不错,但真打起来,怎么可能赢? 对书院的学子来说,学武,那是兴趣;对士兵来说,学武,那是专业,那是保命。 用你的兴趣,挑战别人的专业。怎么可能赢? 是而,众学子准备集体抗议。 然而,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对手是谁?那可是击败黑狼部六十万大军的二皇子殿下啊! 众学子的抗议之举还未开始,便被血腥的镇压了——带头的几人,一人‘赏’二十军棍,若下次在挑事,杀无赦! 是而,众学子只能乖乖地等待着自己的宿命——实战演练! 第二日清晨,这群学子来到了校场之上,准备和在那里早已经等待好的士兵,进行最后的考试。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六十章折戟沉沙 军营的校场之上,需要对战的双方摆好了架势。 青州书院学子这边,第一个出战的队伍是谢飞鸿率领的队伍。 谢飞鸿率领的这支队伍,年龄都已经达到了十五岁,按照大顺王朝的算法,也都算是成年人了。 这次考试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次考试,将会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考试;这次考试的成绩,很可能影响他们的一生。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上天好像在和他们开玩笑一样,他们最后的一次考试,竟然是这种方式——不按套路,没有经验,一切全凭自己的能力。 只见谢飞鸿这队的三十名学子,摆成了一种奇怪的阵型迎战——武艺差的二十名学子在前,武艺好的十名学子在后。 当李方泽看到谢飞鸿队伍的阵型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谢飞鸿,就你这样的人,输了也是活该!” 李方泽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因为心中的看不惯! 只需一眼,极有战斗经验的李方泽便明白了:谢飞鸿的这个阵型,摆明了就是要放弃前面的二十名学子,以帮助后面的十名学子取得优异的成绩。 这不是丢车保帅,这是损人利己。 前面的那二十名学子,都是和谢飞鸿一起学习了三年的同窗好友,双方还没开始作战,谢飞鸿便放弃了他们。 这种行为,让李方泽十分的愤怒:像谢飞鸿这样的人上了战场,谁敢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 不骂他两句,难解心头之恨! 李方泽定眼一看,自己的学子尹华清,就在谢飞鸿的身旁。 心中的火气更盛了:“尹华清,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怎么想的。我平日里教你的那些,都忘了吗?这不是瞎胡闹吗?” 与此同时,武煜城也看到了谢飞鸿队伍的阵型,顿时在心中生出了一丝不满之情。 这个谢飞鸿,无论多有本事,也一定不能重用。 战场上,每一个士兵都是自己的兄弟,要像爱护自己一样的爱护他们。 现在还没开战呢,就二话不说,凭着自己的身份,抛弃了这些弟兄们。 人品不行,干什么也不行! 校场中的谢飞鸿并不知道,因为这一次考试,自己彻底得罪了二皇子,从此之后,他的仕途,一片黯淡无光。 武煜城这边,第一个出战的队伍是由武煜城的十名亲兵组成的亲兵队伍。 武煜城的亲兵,那绝对是这支军队最精锐的士兵。无论是个人武艺还是战斗经验,那都是最优秀的。 十名亲兵,正好组成一火,故而,他们的指挥者便是他们的火长,狄朝。 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按照学习时间和身体素质来算,谢飞鸿这一届的学子,无疑是青州书院最优秀的那一批。 最优秀的学子,当然要对战最优秀的士兵。毕竟,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在战场上,要尊重对手。而尊重对手的方式,便是拿出自己的全部战力。 只是吧,不知道对手是怎么想的?同不同意这句话! 当这亲兵队伍看到对面的谢飞鸿队伍的阵型之时,在心中偷偷地乐了。 这阵容,也没谁了!无规无矩,良莠不齐。简直是来免费送人头的。 火长狄朝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问道:“兄弟们,你们觉得要多长时间啊?一刻钟吗?” 一名将士漫不经心地回道:“火长,你这也太瞧得起他们了吧。半刻钟!我觉得他们最多能撑半刻钟!” 狄朝听后,一脸不满意的表情,说道:“忘记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了?不能轻敌!要不然,定然会吃大亏的。” 那名将士听到狄朝的话后,继续说道:“火长,就对面的这副状态,我们还需要轻敌吗?明明打不过我们,却不集中优势兵力,反而分散开来。让我们各个击破,助我们成功?” 狄朝听后,又看了谢飞鸿队伍的阵型一眼,心中想说:“你说的对。” 但此时此刻,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说。 故而,只听他故作严肃地说道:“别忘了,他们学的武艺,不是我们所能涉及的。其中会有一些巧妙的招式,让我们防不胜防。” 那名将士听后,在心中暗道:“火长,你吃苦了。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理由来。” 是而,嘴上只能继续回道:“火长,你说得对!我们定然谨慎小心,防止被揍!” 正在此时,‘铛’的一声,锣声响起。对战开始了! 狄朝迅速下令道:“全员组成攻击阵型!前进!” 一声“得令!”之后,亲兵队伍的十名亲兵,组成了一个圆形的方阵。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谢飞鸿的队伍,杀气腾腾而来。 谢飞鸿见状,立即说道:“第一小队,冲锋啊!我们第二小队会在你们的身后两侧策应你们。寻找机会,攻击敌人!” 第一小队的二十名学子听到谢飞鸿的命令之后,立即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谢飞鸿身旁的尹华清等人也准备动身策应了,却被谢飞鸿一把拦了下来。 尹华清对着谢飞鸿着急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谢飞鸿却不急不慢的回道:“稍安勿躁!先让第一小队的学子们,探探对面士兵的底细。” 尹华清听后,勃然大怒道:“你傻啊!我们的人数比对面的多,探什么底啊?直接全部压上,凭借人数上的优势,一举取胜不好吗?” 谢飞鸿见到尹华清这急赤白脸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意,只听他对着尹华清吼道:“兵书上曾经说过: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现在我们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你就把全部的兵力压上。仔细想想,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尹华清听到谢飞鸿的话之后,心中升起了一股失望之意。说道:“我不和你争论这些了。”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学子们喊道:“信我的,就跟我冲,我们一举击溃敌人。” 谢飞鸿听到尹华清的声音之后,怒火万丈道:“现在的我们,都是一支队伍的。我才是这支队伍的队正。没我的命令,我看谁敢动?” 谢飞鸿的话音刚落,公孙猛那虎背熊腰的身躯便站了出来。 尹华清见到这幅场景之后,顿时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谢飞鸿和尹华清争论的同时,队伍最前面的二十名学子和亲兵队伍碰上了。 这二十名学子,大都来自于乙班。 他们平日里学的东西,和甲班是不一样的。毕竟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食,那都是有数的。就乙班这些学子的能力,教的多了,岂不是害了他们?不如让他们学的少点,但多精通一点! 于是乎,在这二十名学子中,精通武科的那几名学子,犹如那过海的八仙一样,在这亲兵队伍的面前,充分地展示出他们那不凡的武艺。 什么枪法棍术,独门绝技,层出不穷! 而对面的狄朝等人,看到他们这上蹿下跳,犹如耍杂技一般的样子,一脸凝重...的不屑之色。 见到学子们要来袭了,狄朝喊道:“守!”话音刚落,两边的士兵便纷纷立起盾牌,一时间,十人便被四面巨盾牢牢的护在中间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狄朝再次喊道:“反攻!”刹那间,六柄长枪便从盾牌的空隙之间刺了出来。 这让学子们猝不及防,一时间,便有两名学子被戳翻在地了。 “嘟”、“嘟”一旁的督战兵,吹响了淘汰学子的哨声。 这一个反攻,打的真漂亮!瞬间便淘汰了两名学子,减轻了亲兵队伍的压力。 是而,狄朝等人依然采用这种方式,迈着整齐的步伐,举着高高的盾牌,继续向前压进着。 反正学子们伤不到我们,但我们却能伤到他们。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人过枪出,督战兵的哨声多次响了起来。 这二十名试探的学子,转眼之间,就只剩下四名了。 谢飞鸿见到此番景象之后,内心也是惊慌失措的。 这战场上的事情,和书本里的不一样啊!几个呼吸之间,啥也没看出来,只见到盾牌之下的枪出枪回,二十名学子就没了。 太厉害了! 是而,谢飞鸿对着甲班的学子们说道:“大家先不要分散,聚在一起。凭着我们的武艺,应该能挡住他们的。时间一到,我们就赢了!” 就在谢飞鸿说话的时间里,场中最后的那四名学子,也被亲兵队伍无情地‘绞杀’了。 从此刻起,才是谢飞鸿这十人,正式面对亲兵队伍的时间。 只见对面的亲兵队伍,一个个的将士,皆是一脸斗志昂扬之色,迈着大步,朝着他们杀来。 两方相遇,二话不说,长枪出,被谢飞鸿的队伍中人,凭借着高超的武艺挡住了;长枪在出,又被他们凭借着高超的武艺挡住了。三番两次,依然被挡下了。 这时,火长狄朝的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之色。就凭你们,能挡几次? 果然不出狄朝所料,在亲兵队伍进行第十次进攻之时,一名学子因手中无力,未能及时挡住刺来的长枪。让一柄长枪,刺到了另一名学子的身上。 “嘟”,督战兵的哨声再次响起。场中的学子,还剩九人;而时间,还有很多! 有了第一个淘汰的学子,便有了第二个淘汰的学子...半刻钟之后,在狄朝等人刺出了第五十枪的时候,谢飞鸿等学子,已然是尽数淘汰了。 趴在地上的谢飞鸿,看着这十名身材依然笔直挺拔的亲兵,一脸悔恨之色:失策了,谁能想到他们的体力,竟然这么好呢? 一旁的督战兵,仅用了几步便来到了谢飞鸿的面前,对其说道:“这位学子,你还能动吗?能动的话,就赶紧让开吧。别在这里耽误别人的考试了。” 谢飞鸿:“......” 自从自己进了书院,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何时这么狼狈过? 但现在,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爬起来,朝着一旁倔强的走去。 踉踉跄跄,大概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吧。 第一支学院队伍的折戟沉沙,让未参加的学子们,心惊胆战。我们能坚持的更久一些吗?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六十一章两种思路 青州书院第二支上场队伍的情况,和谢飞鸿队伍的情况差不许多。也是仅仅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便被赶了下来。 直到第三支队伍上场,情况才有转变。 这第三支上场的队伍,是官立轩率领的队伍。 这支队伍,秉承了官立轩的一贯做事风格,一上来,便是全军冲锋的局面。 像谢飞鸿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置别人于不顾的行为!官立轩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输! 输了不要紧,但是要输的问心无愧,输的光明磊落。 官立轩队伍的三十名学子,绝对是提前安排好了的。当开始的声音落下之后,便迅速地组成了一个大的圆形,将对面的士兵队伍包围了起来,然后,便开始进行全方位的攻击了。 三十人对十人,对这十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这第一波攻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硬‘刚’的! 只见士兵队伍的十名士兵,见到对方的样子,立即组成了一个简单的盾阵,将自己等人,牢牢地保护了起来。 任凭官立轩队伍的攻击是多么的狂暴,就是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下,必然要采用先防守在反击的战术。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官立轩队伍的三十名学子,便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了。 他们平日里,都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连绵不断的‘生死大战’? 如此猛烈的强度,能撑一盏茶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了。 士兵队伍的十名士兵见到他们的状况之后,心中大喜:反击的时候到了。 是而,阵型变换——四盾守,六枪出。 士兵从军,一般都会选择训练长枪的。 第一个原因:长枪的制作比较简单,可以总结为‘二低一快’:造价成本低,技术含量低,制造速度快。有益于大规模的批量生产和军队的装备。 第二个原因:长枪的使用方法比较简单,它的基本攻击动作只有一个——刺。不像其他兵器那样,需要很多的训练才能掌握。 第三个原因:长枪拥有‘长’这个优势,可以让缺乏训练的士兵有种天生的安全感。有益于战斗时阵型的保持。 最后一个原因:长枪的攻击方式十分简单单调,即使是初学者,也很难伤到自己。但其他的兵器,若不会使用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 同时,长枪的日常保养也比其他兵器来得简单。 是而,在很多时代,长枪均成为了一种十分实用的武器。 武煜城士兵训练的长枪术,一般只要求三点——‘快’,‘准’,‘狠’。 因为这是一次考试,故而‘狠’之一字的运用,差了很多。 但前面的‘快’和‘准’,就已经够官立轩队伍的学子狠狠的吃一壶了。 仅仅第一次攻击,便戳翻了四名学子。 “嘟”,“嘟”...熟悉的哨声,再次响起。 官立轩见到之后,大吼一声:“大家莫怕!随我冲!”话罢,手中的刀带着巨力,再次狠狠地劈落而下。 然而,官立轩的这番动作,好像早就被料到了一样。一面盾牌,悄无声音的出现在他手中刀的下落之处。 ‘砰’,即使刀刃上包着厚厚的棉布,在和盾牌碰撞之后,也依然发出了这沉闷之声。 官立轩这个无奈啊! 自己的武艺,可能比这名拿盾牌的士兵高超一些,但是,他的盾牌却犹如一堵墙一样,生生地堵住了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无处发挥。 官立轩只能在心中对着自己说道:“这就是军队吗?果然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官立轩奈何不了对面的士兵队伍,但对面的士兵队伍,却能解决掉他们。 就在官立轩奋战的同时,六柄又快又准的长枪,再次刺出。 “嘟”,“嘟”...熟悉的哨声,再次响起。又有四名学子被淘汰了。 官立轩无奈,只能凭借自己的吼声连连来振奋士气。 然而,三十名学子已去其八,对面还是毫发无伤的状态。士气这东西,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没了士气,结果可想而知。虽然官立轩依然十分努力的鼓舞着大家。 经过了一刻钟的奋战,官立轩的队伍全军覆没了。 看台之上的武煜城,对着身旁的李方泽问道:“这支队伍的队正是谁啊?” 李方泽看了看校场之中,恭敬地回道:“官立轩。” 武煜城听到李方泽的话之后,说道:“此子可重点培养。将来也许是个猛将!可做先锋!” 李方泽听后,将武煜城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武煜城的话,一诺千金!他都这么说了,官立轩的前途有望了啊! 片刻之后,便是青州书院的第四支队伍上场了。这支队伍的队正不是别人,正是石桥;而副队正,则是蓝杰。 这两人聚在一起,可以算是‘志趣相投’,也可以算是‘狼狈为奸’。 一上场,他们的队伍便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战术,三十名学子,分散在了整个校场之上。 看台之上的武煜城和李方泽等人,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只见武煜城满脸不屑地说道:“我青州书院的学子,青州的优秀之人,就会这些小把戏吗?若黑狼人的大军来了,这样的手段,有用吗?” 谁都能听出武煜城语气中的怒意,是而,整个看台之上,鸦雀无声。 石桥的队伍的目的确实很明显:我打不过你们,我还跑不过你们? 三十名学子,我让他们分散在校场上的三十个地方。等到对面的士兵队伍将他们一一击败的时候,时间也会过去很久了吧。 到时候,这成绩也许不能拿六支队伍的第一名,但第二三名,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半个时辰之后,虽然石桥的队伍落败了,但是石桥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片欣慰的笑容。好像在说,看看,还有谁比我们更聪明? 就在此时,武煜城下达了一条提醒:此次实战演练,划定了范围,出了范围的学子,即为淘汰。刚才上场的这支队伍中,就有很多人出了范围,是而,成绩无效。 当石桥听到这条提醒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便找到自己的教习,问道:“二皇子殿下的提醒,为啥考试前不说呢?” 石桥的教习自然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用了武煜城的原话回答了石桥。 “因为我没想到你能这么无耻!” 石桥自然会出言反驳道:“我这是运用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怎么能算作无耻呢?” 石桥的教习笑了笑,说道:“聪明是件好事!但别用歪了!” 其实,石桥队伍的方法,是一种破敌的思路。 然而,这场考试是由武煜城说的算的。凭着他的身份,他有这种任性的权利。 任性,不是不可以,但要先拥有任性的资本! 与此同时,武煜城的提醒也让青州书院的第五支队伍一阵郁闷。 其实刚才第四支队伍的办法,挺好的!结果,自己还没运用,就改规则了。 这可怎么办啊?现改变战术也来不及啊! 是而,队正和副队正简单的商量了一番之后,便只好匆匆地上场了。 因为准备的太不充分了,故而仅仅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青州书院的第五支队伍便被淘汰了。 至此,青州书院的学子队伍中,只有李清的队伍没上场了。 他们,能创造出不一样的奇迹吗? ...... 李清的队伍,可以说是青州书院所有队伍中,准备最充分的那一支。他们来的早,看得久。充分地了解到对面士兵队伍的战斗方式,故而,胜算的几率相对来说,会大一些的。 然而,李清的队伍,也可以说是青州书院所有队伍中,势力最差的那一支。这支队伍的学子,年龄最大者,也不过十三岁而已。年龄不大,无论是经验还是体魄力量,皆是他们的弱点。 于是乎,武煜城挑选了十名刚入伍的新兵,组成一支士兵队伍,和他们对战。可别小瞧这十名新兵,虽然他们是新兵,但也是从天横关的战场上下来的,可不是一群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然而,他们的对手李清,会是‘菜鸟’吗? 经过了第一道题目的考验,李清在这支队伍中,已经建立了绝对的威信。 “信清哥,拿第一!”已经成为这支队伍的口号了。 看到队伍中其他成员信任自己的样子,李清在内心发誓:“这个第一,我拿定了!” 虽然李清的作战经验,相对于谢飞鸿等人来说,也许丰富不了多少。 但是李清‘见多识广’啊!前世的电视剧里的战争场面,给他提供了极多的素材。 是而,李清一眼便看到了士兵队伍的破绽——阵型。只要破了他们的阵型,这场战斗,输赢就不是那么绝对的了。 阵型这东西,可是无数的先辈们,经过了多年的战斗经验,生生总结出来的,哪会那么容易地破除? 思路呢,大体有两条。 第一条,像官立轩队伍那样,凭着蛮力,生生的破开;第二条,像石桥队伍那样,凭着体力,生生的消耗对方。 然而,石桥队伍的方法,被武煜城制止了。 故而,只能用官立轩队伍的方法。 李清在思索了一番之后,便在这方法之上,稍微改动了一点。 ‘当’,‘当’,‘当’。 李清率领的队伍的考试,正式开始了....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六十二章以点破面 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这三十名学子朝着对面的士兵队伍,快速地跑了过去。 他们和官立轩的队伍一样,也是组成了一个大的圆形,先将对面的士兵队伍包围起来,然后,进行全方位的攻击。 看台上的众人一看,咦,这战术,咋这么熟悉呢? 最近心事重重的陈子建看到之后,立即阴阳怪气地道:“唉!青州书院的‘学神’,也不过如此吗。我以为能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本事呢?原来,除了抄袭,就会抄袭。 这么来看的话,他的成绩也是大有水分的吧。不会都是抄来的吧?看来回去之后,我定然要将此事禀告给‘选材堂’了。 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败坏了我青州书院的名声。” 陈子建这样没事找事,也纯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二皇子武煜城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他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再加上武煜城那说一不二的做事风格,待武煜城回到京都之后,陈子建必然是被参奏的结局。 到那时,结果不用多想,陈子建定然是被青州书院扫地出门的下场。 至于陈子建背后的陈家,也是肯定不会替他出面的。陈子建在陈家的眼中,只是一名可有可无的子弟,为了这样的一名子弟而得罪二皇子殿下,只要陈家的家主不傻,就定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此时,摆在陈子建的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不让四万大军和武煜城回京都。这条路,基本上等于没路。就连陈子建自己想到了之后,都是直接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别白日做梦了,四万大军,谁能拦的住?就算能拦得住,谁敢拦,这不是变相地向大顺王朝宣战吗? 第二条路,投靠武煜城的对手,太子武德曜的麾下。这条路,可行!只是需要自己付出一些代价和风险。从现在开始,和武煜城唱反调,便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了。换句话说,这可能是陈子建不想颜面扫地的出门的唯一机会了。 是而,陈子建才有了刚才的一番做法和话语。 然而,对于陈子建的这种挑衅方式,当事人武煜城却是不屑一顾的态度。 开玩笑,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咬回去不成?陈子建在武煜城的眼中,就是一只狗而已。岂会和他一般见识? 只是,武煜城也没想到的是,陈子建的话刚说完之后,便立即激起了众怒。 青州书院的众教习听到陈子建的话之后,便开始‘组团’反驳道。 “张口闭口‘选材堂’,怎么?‘选材堂’是你家开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啊!”这是一名教礼科的教习说的话。 “这次对战,才刚刚开始呢,谁知道李清有没有后招啊?同样的武艺,在不同人的手中,还有不同的效果呢,同样的战术,在不同人的手中,效果也是不一样的。现在就提前下结论了,未免也太武断了些吧。看来回去之后,我定然要将此事禀告给‘选材堂’了。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败坏了我青州书院的名声。”这是一名教武科的教习说的话。 他嘴上的功夫不行,故而只能将陈子建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一名教邢科的教习发言了,一名教文科的教习也发言了......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那个教习会不珍惜呢? 听了一会儿之后,李方泽感觉心里爽多了,便出来‘打圆场’了。 只听他说道:“大家先停一下,听我说几句哈! 陈子建教习的脑子,已经不是以前的脑子了。以前呢,他的脑子中,一半是水,一半是面。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浆糊。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水了,都不敢动了,一动就往外溢啊! 我刚刚得到书院学子前几天考试的成绩,还没来得及和大家细说呢。 李清学子,在前几日的考试中,最终的成绩是七科优加,一科优。如此成绩,陈子建教习竟然说他抄袭,我就纳闷了?他抄谁的啊?是第二名的孔昂然吗?可是孔昂然只有三科优加呢?莫不成,李清学子在抄袭的过程中,知道孔昂然那道题做错了,然后,帮他改了?” 众教习听后,皆捧腹大笑之。 大家第一次知道:李方泽教习,还有这样幽默聪明的一面。即抨击了陈子建的智商,又肯定了李清的能力,还把大家逗乐了。 陈子建听到李方泽的话之后,略微发白的脸庞,生生地涨成了猪肝色。 只见他‘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李方泽的脸,火冒三丈地说道:“李方泽,大家都是青州书院的教习,你竟然敢这么指名道姓的侮辱我?你信不信我...” 李方泽看到陈子建的行为之后,一脸的漫不经心。 只听他强行打断了陈子建的话,对着周围的教习们说道:“诸位,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是他先动手挑衅我的。一会儿,万一我们打起来了,不管最后什么结果,你们可要牢记这点啊!” “李教习放心吧,我们定然会如实禀告的。”周围的教习们迎合道。 李方泽又对着陈子建说道:“你说错了一点,不是大家都。过几天之后,你就不是青州书院的教习了。而我们,依然还是青州书院的教习。你想动手的话,就快点。我还等着看比赛呢。” 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 陈子建大张旗鼓的吆喝李方泽两句也就罢了,真让他和李方泽动手,他还真不敢。毕竟他陈子建乃一介书生,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是武将出身的李方泽的对手啊。 是而,陈子建只能对着李方泽悻悻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李方泽只好回道:“嗯,好的!走吧,不送!” ...... 与此同时,校场之上的战斗,也进入了猛烈的阶段。 只是有一点,李清的队伍和官立轩的队伍是不同的,那便是队正李清。因为李清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对面每一个士兵的防守动作。 李清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和别的学子不一样——他是懂盾术的。虽然达不到很精通的程度,但他懂。 盾术,几乎是所有的书院学子,从不涉及的东西。原因无他,实用价值太低了! 若书院的这群学子真的上了战场,凭着他们家庭的关系,绝对不可能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最起码,也是一个小火长。 火长,虽然不算是带品阶的军官,但是,他的手下还是有几名士兵的。 这些士兵中,定然有人要选择训练盾术。有了这几名专门训练盾术的士兵的保护,他们还学习盾术干什么啊? 更何况,盾术的学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费时费力不说,还很难见成效。 这么多不利的因素加在一起,书院的学子谁学啊? 还不如学点剑术什么的,哪怕最后没有选择从军建功,也可以选择仗剑走天涯,扫平天下事! 毕竟,这才是他们这群子弟的心中,最真实的梦想。同时,这也是一件很帅的事情啊!若拿个盾牌走天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至少不够潇洒! 士兵队伍正是知道了这点,才敢肆无忌惮的运用盾术,让书院的学子,有技难施! 鉴于此,李清便想出了破敌之策——以点破面。将自己这三十名学子中,武艺最厉害的几人集合在一起,然后,根据自己的指挥,强行破开其中一名士兵的盾牌防御。然后趁乱攻进去,打破士兵队伍的阵型,获得最后的胜利。 经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的观察,李清发现士兵队伍中的弱点——最前方最左侧的那名士兵,他学习盾术的时间应该不长,抵挡一个人的攻击时,还能做到游刃有余,但当对面的人数上升到三人之时,他就要靠两边的士兵帮衬一二了。 就他了!李清找到了目标,下定了决心。同时,也对着手下的各个火长,下达了变换阵型的命令。 众学子在听到李清的命令之后,三十人的队伍,瞬间变成了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仅由武艺高超的黄天纵,欧阳青天,陶自得,李清以及乙班中一名武艺十分厉害的,叫做洪嘉石的人组成的;第二个部分,则是由孔昂然带领着剩下的学子组成的。 李清对着孔昂然快速地说道:“孔队正,下面看你的了。” 一句‘孔队正’,让孔昂然瞬间变得飘飘然了。这是李清对自己的认可与信任。 只听他对着李清回道:“李队正,你就放心吧!”然后便快速地加入了战场,并对着手下的学子们开始进行具体的安排。 一时间,二十五名学子再次对着士兵队伍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士兵队伍的火长,对此是一副玩味的心态。 一群学子,和我们比耐力?来啊!有你们哭的时候。 便对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吩咐道:“保持阵型!莫要担心。最多在支持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到时候,都给我拿出精神来,好好的打。” 正在此时,李清等五人,也朝着最前方最左侧的那名士兵摸了过去。 李清指着那名士兵,对着另外四人安排道:“洪嘉石,你全力进攻这名士兵左侧的那名士兵,让他不要打扰到我们,争取半盏茶的时间就可以了;陶自得,你全力进攻这名士兵右侧的那名士兵,也是争取半盏茶的时间就行了。黄天纵和欧阳青天,你们两人跟着我,击败那名士兵。一会儿,我和欧阳青天进行左右辅助,黄天纵,你负责进行最后一击。” 这样的安排,让黄天纵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意:“如此大的战功,就这么给我了?” 四人听后,皆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那名士兵奔去。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六十三章彭越挠楚 当李清等五人冲上去之后,便立即朝着各自提前安排好的目标杀去。 只见李清一刀当先,一招‘猛虎下山’,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出来,对着那名目标士兵迎面劈去。 那名士兵见状,不慌不忙地立起了盾牌,静静地等待着李清的大刀袭来。同时,在心中暗自嘲笑道:“呵呵,用这么大的力气啊!我看你能用几次。” “砰”的一声,刀盾相碰。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盾相触的地方传了回来,震得李清虎口发麻。 然而李清并未就此放弃,收刀之后,咬了咬牙,便开始聚力,准备进行第二刀的攻击。 就在此时,右侧的欧阳青天的剑,袭来了。 剑与刀的外观差不许多,但攻击方式却差很多。“刀招沉猛”,刀法讲究大开大阖,变化较少而威力不减;‘剑走美式’,剑术的特点就是轻快敏捷、潇洒飘逸。 是而,这名士兵刚刚看到一道剑影,欧阳青天的剑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面对此种情况,这名士兵也是十分无奈的。他本想在接了李清的一击之后,借反震之力,稍微退后几步,歇息一下。却不想,对面的学子丝毫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因此,他只能再次提盾抵挡之。 ‘铛’的一声,剑盾相碰。这一击被他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此击过后,这名士兵暗自庆幸,嘿嘿,学子就是学子,也不过如此! 然而,在他的笑容还未退却之时,便看到了对面的李清高高的跳了起来,他手中的刀,从天而降,对着自己的面门狠狠地劈来。 李清的这一击,这名士兵实在是来不及抵挡了。匆忙之下,只好将手中的盾牌举过头顶,打算先应付过眼前这一击之后,在另想他策。 但是,李清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李清见到他的动作之后,心中大喜,对着身后的黄天纵喊道:“天纵,趁现在,赶快动手啊!” ‘大敌当前,只认生死,不虑私利。’为将之根本! 黄天纵也是一名用刀的行家。他们黄家的祖传刀法,比李清的五虎断魂刀法精深了许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清才让他担任此次的主攻者。 黄天纵本身就是箭术超群之人,对时机的判断,无人能出其右。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就算李清不喊,他怎么可能错过? 只见黄天纵快步上前,一招‘横扫千军’,淋漓尽致的施展了出来,径直地砍在这名士兵的腰间。 这一刀,干净利落! “嘟”,一旁的督战兵,吹响了淘汰的哨声。 片刻之后,校场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这是第一名被学子淘汰的士兵。虽然是三打一,但也能充分地证明一件事情:士兵队伍,不是不可战胜的。 与此同时,各队的队正也是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以点破面,将攻击力放于一点之上,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这不是他们没想到,只是因为他们没敢去想。 在他们的心中,想的是如何坚持下来,从而获得良好的成绩。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击败对方的士兵队伍。 他们的出发点,和李清的出发点,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当做事的方向对了,事半功倍;当做事的方向不对,在努力也是徒劳。 虽然李清的小队淘汰了对方的一名士兵,但战斗仍在继续着。 李清本来的计划是在破开对方的缺口之后,乘胜追击,扩大己方的胜势,从而奠定胜局。可惜的是,对面士兵的战斗经验相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丰富了一些。 李清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到了。 在李清等学子还未攻入缺口之处,缺口处左右两侧的将士便往中间横跨了一步,然后整支队伍,将阵型整体的缩小了一点,重新形成了一个完成的阵型。 比起一开始的十人阵型,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情况,对李清等人来说,可是不容乐观的。 第一,这三十名学子的体力,大多已经消耗过半了。 第二,以点破面的计谋,只能用一次,对面士兵队伍的人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之辈,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使用第二次的了。 第三,对面由十个人变成了九个人,防御面缩小了,也更不容易下手了。 是而,李清只好拿出准备的第二个计策,彭越挠楚。 彭越挠楚,这一计策的本意为——分兵多路,用一部分兵力从不同方向对敌人进行佯攻袭扰,牵制敌人,使其首尾不能相救,再用另一部分兵力绕道而行,对其它目标进行实攻。 此计特别适用于兵多对抗兵少之时,现在这种情况,正好可以借鉴一二。 到了李清这里,自然不能生搬硬套。生搬硬套,一直都不是李清的作风! 只见李清队伍中的这三十名学子,迅速地分为两部分。每一部分十五人,皆由武艺高强的两人带领,并由李清和孔昂然两人居中指挥。 这一计策到了李清的手中,运用的十分简单。精髓就是一句话:“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该进攻进攻,不进攻就休息,恢复体力!”颇有一番‘游击战’的思想。 李清队伍的两部分人马,分列于校场两侧。士兵队伍进攻哪一方,那一方就先退走;然后另一方趁机攻击士兵队伍的后背。若士兵队伍转身反击,刚才进攻的一方则立马撤退,未进攻的一方则开始进攻。 主要的目的就是一个,让士兵队伍不能随心所欲的攻打任何一部分人马,永远都处在背腹受敌的状态。 这一计策的灵感,准确的是,一是因为李清曾经见到过,二是因为石桥队伍的做法。 只不过,李清队伍的做法比石桥队伍的做法高明了一点,李清队伍不是一味的逃跑,在李清的战术中,还有反击的想法。 ...... 当一个时辰的时间到达之后,李清的队伍中,还有七八名学子站立在校场之上,对面的士兵队伍,也只剩下了六人。 那是在一次无路可退的激烈的战斗中,李清队伍前后夹击,付出了十名学子的代价之后,淘汰了对方的三名士兵。 至此,年中考试圆满结束。 李清的队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第一卷青州风云 第六十四章北上之前 考试这件事情,奇妙的很。 考试之前,应考者是紧张万分的。自己现在看的这道题,到底能不能考着?若考着的话,自己能不能做对了? 考试之中,应考者是后悔万分的。唉,这道题果然考着了,可惜自己没背过;唉,这道题,自己因为时间紧张,只看了一半,看来只能得一半的分了。 考试之后,应考者是嚣张万分的。反正分都出来了,爱咋咋地吧! 是而,青州书院的学子们,出了军营之后,便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回到了青州书院。 院长以及各位教习一看,这一趟,孩子们也不容易啊!得,先给他们放一天假,让他们缓缓吧。 这可把众学子高兴坏了。 自在自在,跟着院长方自在,就是自在! 待一日假期归来之后,青州书院便迎来了最为忙碌的日子——半年一度的‘两大事’到了,学子毕业和招收新生。 招收新生,这是为青州书院选拔新生力量,不得不重视。毕竟青州书院的未来,就在他们的手中了。 而学子毕业,也要打起十二分的重视来。此举即是为朝廷输送‘新鲜血液’,也是为书院扬名。 青州书院这一届的毕业生,一共有三十一人。其中,有十人被分派到青州各县任要职了;有十人被青州府留下了;有六人进入到了朝廷的‘后备部门’,衣食无忧;还有四人进入了朝廷的‘重点部门’,前途无量。当然,还有最后一人,被二皇子殿下看重,破格录取之,选择北上从军了。 最后这一人,便是李清。 此时的他,正在和他的老师,李方泽,悠闲地喝着‘离别酒’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李清对着李方泽问道:“老师,我马上就要北上了。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被你坑了?这破格录取的名额,怎么才只是一个从九品上的队正啊!你看看那个谢飞鸿,他和我一同毕业,毕业之后,直接便是太常寺的‘太祝’了,那可是正九品上的官职啊。按照品阶,整整比我高了两层啊!” 李方泽听后,抿了一口酒,说道:“嘿嘿,你这小子,想套我的话是不?看在你即将要北上的份上,我和你仔细地说道说道。” “你暂时是个从九品上的队正,他谢飞鸿是个正九品上的‘太祝’,这事不假。但三年之后呢? 你在军队的里,属于那种有文化,有武艺,有自己的势力,还有靠山的人。而且,你这个人,本身的能力也高,脑子也活,也够勤奋,必然会成为军队的重点培养对象。 我估计,三年之后,你至少也是一名从八品上的旅帅,有可能,还是一名正八品上的‘团率备身’呢。就这样的结果,还都是在没有大战的情况之下的。 一旦发生了大战,凭着你的能力,只要你不死,那功劳不是如山如海的。到时候,你变成一名正六品上的团率,我都不是很吃惊。 啧啧,十六岁,正六品上的官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而谢飞鸿,只能苦苦的等待着三年一次的升职机会。三年之后,若他能混到个从八品上的‘左右拾遗’,那都是家里出了很大的力的。 你要知道:现在的太常寺‘太祝’,共有八个人,其中六个人,家里的关系都是很硬朗的。 升了这个人,也就意味着不能升那个人。这里面的竞争,可不单单是自己能力的事情。家族,必然会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所以说,你说我坑了你,纯粹就是‘恩将仇报’。” 李清经过李方泽的一点拨,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李方泽的话,虽然表面上说的很繁琐,但实际上,内容却是很直白的:李清当队正,可以施展自己的能力,凭着自己的能力升职;而谢飞鸿当‘太祝’,能不能升职,凭借的不是他自己的能力,主要还是看他家族的背景和官员之间的博弈。 想到这里,李清拿起酒壶,先给李方泽满上,然后给自己满上。恭敬地端了起来,对着李方泽说道:“老师,学生无知,你莫要生气。等学生归来,给你捎点北方的特产赔罪。” 李方泽一脸不屑地说道:“哼,现在知道了?!这杯酒,我不喝。礼物不够分量,你也不够诚心。” 李清一听,嘿嘿一笑,说道:“老师,那要不我换个,给你捎个‘北方媳妇’回来?” 李方泽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双眼放光,说道:“清儿啊,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可不能忘记这件事情啊。” 李清满脸悔意,说道:“老师,我是开玩笑的!” 李方泽见自己将李清逗得差不多了,便问道:“你可以带两名亲兵从军,有人选了吗?” 李清郑重其事地回道:“还差一个。” 亲兵的人选,自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家里的葛虎,首当其冲。武艺这方面,葛虎也许不强,但忠心这方面,葛虎绝对是最可靠的那一个。 李方泽听到李清的话后,对着李清继续说道:“你觉得黄天纵这个人怎么样?” 李清毫不避讳地说道:“黄天纵啊,心气太高了,不太适合当亲兵。” 但转念一想,老师李方泽不会毫无原因的提起他,便开口补充道:“不过呢,我认为他当个火长,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李方泽听后,会心的一笑,李清这孩子,就是懂自己的心啊。 便说道:“你可不可以给我个面子,让他作为你的亲兵,和你一起北上从军呢?” 李清想了想,说道:“这事吧,也并无不可。只是,他能甘心的当我的亲兵吗?” 李方泽回道:“这事你就甭管了。一年之内,他就是你的亲兵。但一年之后,你最少也要给他个火长的职位,要不然,我可没法说服他。” 李清想了想,回道:“行!我答应你。带他一起北上从军。” 半个月之内,李清先是回了趟永安县城,和母亲说明了情况,然后带着葛虎和一些生活必须之物,回到了青州城,在汇合了黄天纵之后,带着十名护校军,朝着北方的天横关而去。 那里,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第一卷写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就是第二卷的内容了。 准确的说,这一卷写的不是很完美,和自己的预期不符。但总算是写完了,该有的铺垫,也生生的凑了进去;该有的故事,也没落下。也许絮叨了一点,但以后会改正的。 从下一卷开始,便是战争了,希望大家会喜欢! 推荐票票,打赏,收藏,尽情地来吧。我能接住。】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六十五章王铁山 天寒地冻北风劲,快马加鞭不下鞍! 李清一行十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幽州境内。 此时正是‘三九天’,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越往北走,冷的就越厉害。 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的吹过,肆虐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这一路之上,行人寥寥无几。就算偶尔碰到一两个车队,也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李清等人见此之后,只好一路疾驰,朝着天横关飞奔而去。 又过了一日,众人到达了清元县。 此县位于幽州北部,距离天横关还有二百余里,一直都是行路者大肆采买,好好补给一番的地方。 是而,李清便选择在此县停下来,好好的置办一番。 李清队伍的这十三个人,除了李清,葛虎,黄天纵三人之外,还有四个熟人——曾经护送过李清归家的火长江仞,军士杜壮,童东和柯双。 剩下的六人,则是来天横关公干的。只是和李清顺路,才一同而行的。 江仞等四人能前来,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必然事件。 几个月之前,青州境内匪贼横行。正是到了学子们放假的时候,江仞等四人不辞辛苦,欣然接受了护送李清回家的任务。一路之上,江仞等四人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和李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关系。 在李清回家之后,也曾专门设宴款待了江仞等四人,并在归来之时,付给了江仞等四人丰厚的报酬。 江仞等四人本就不是只知道坐享其成之人,在李府生活的这一个月间,他们四人对李家的护卫们,按照军队的训练方式,精心地指导了一番。让李清大为感激! 这一次,在李清知道自己被二皇子殿下破格录取之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他们四人。 这不是‘知恩图报’,这是‘礼尚往来’。 于是乎,李清找到了李方泽,请求他帮忙,让江仞等四人跟随自己,一起去往北方。也算是变相地给他们四人一个前程。 此时的李方泽,可是二皇子面前的‘大红人’,安排几个士兵的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是而,李方泽在明白了李清的意思之后,便开始着手操办此事了。傍晚时分,李方泽就拿到了江仞等四人的调令。 火长江仞升为副队正,军士杜壮,童东,柯双三人皆升为火长,和李清同去北方参军。 当江仞等四人得到了消息之后,心中是感激万分的啊! 他们四人,背后没有靠山,能力也不是出类拔萃的,在军中拼杀了这么多年,依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士火长而已。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未来也是一目了然的。而李清的出现,将他们变成了一个意外。 是而,他们四人怎么能不对李清‘感恩戴德’呢? 四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便来到李清的宿舍前,对着李清起誓:“此生此世,唯李清马首是瞻。” 江仞等四人的行为,让李清大吃一惊。 自己只是简单的‘还了一下当初的恩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主公’了呢? 鉴于此种情况,李清也只好顺水推舟的安抚几句,然后再送点金钱,让他们安顿好家里。 毕竟是第一次当主公,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一路之上,江仞等四人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把李清当作恩人一般的对待。然而李清并未将他们四人当作下人,依然是以兄弟相称,让这四人对李清的敬重之意,越发地深厚了。 到了清元县之后,江仞让童东和柯双四处打探,寻了一处口碑最好的客栈之后,才让李清等人前去住下。待李清收拾妥当之后,才要了个清单,出门采买。 李清左右无事,便打开窗户透透气。 窗户一开,寒风便嗖嗖地刮了进来,与此同时,李清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嘈杂之声。 李清无奈,正想关上窗户读会书,却看到了一旁葛虎和黄天纵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了。 这半年里,葛虎也一直跟随四象修炼‘十绝散人’的呼吸吐纳之术,耳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隐约的嘈杂之声,他也是能听到的;而黄天纵的家传武艺中,也有关于耳力的训练,是而,他也听到了这嘈杂之声。 此时的葛虎已经十二岁了,正是爱动的时候。 见到李清的窗户大开,便对着李清说道:“清哥,你也听到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李清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去!” 葛虎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囔道:“不去就不去!我听说军营里的规矩十分严格,待我们到了军营之后,估计就没现在这么自由自在了。好不容易有个光景,还不让看。唉!自己问他干什么?偷偷地下去看不就行了。这会儿让他知道了,想去也去不成了。” 李清自然听不到葛虎的‘小声细语’,但看着葛虎的面部表情,便能猜出他大概说了什么。 李清思索了片刻,心生一丝好奇,对着葛虎说道:“赶紧出来,我们下去看看。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嘞!清哥你就放心吧。我出门之后,绝对是最老实的那个了。”葛虎一听可以出门了,便对着李清兴高采烈的说道。 到了客栈门口处,两人看到了黄天纵的身影,葛虎对其问道:“你咋下来了?” 黄天纵一脸骄傲的神情,回道:“我也想看光景啊!” 三人循着声音,沿着道路大步而行。在走出了三百步左右,过了几条街之后,便看到了眼前暴力的一幕。 三个店伙计,正围着一个壮硕的少年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道:“让你偷馒头!让你偷馒头!” 看到这里,李清的心中萌生了退意。抓小偷的,有什么看头? 正在这时,在一旁卖蔬菜的一个中年女子叹息道:“唉,铁山这孩子,命可真苦啊!几个月前,他的父亲为了县城的百姓挺身而出,被匪贼无情的杀害了。母亲得知之后,没几天也改嫁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年龄不大,却吃饭贼多。为了几个馒头,三天两头的挨打。唉,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听到这里,李清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前些日子的匪患,对高层来说,也许只是一次权利争斗的手段而已;但对老百姓来说,则是一件毁天灭地的大事。幸运的话,平安度过;不幸运的话,家破人亡。 眼前,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让李清感慨万分。 是而,李清停下了脚步,对着身旁的葛虎说道:“大虎子,你拿着一贯钱过去,将他们拉开吧。” 葛虎一听,便立即上前去。他可不知道李清知道的这些,对葛虎来说,三个成年人打一个孩子,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不对的。 片刻之后,店伙计拿着一贯钱,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恭敬地说道:“这位公子,多谢您的赏钱。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小的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李清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回去吧。” 此时,李清看到了这个留下来的少年,在寒风中孤独的站着。风一吹,身上的破棉袄随风飘荡,透露出浓烈的寒意。 李清对其问道:“能和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王铁山!”少年坚定地回道。 李清继续说道:“好名字,一听就大气!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王铁山回道:“没了,只剩下我自己了。” 李清听后,对其说道:“偷盗是不好的行为。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饭菜绝对管够。” 王铁山立即脱口而出道:“行!”然后趴在地下,对着李清恭敬地说道:“多谢少爷收留小人。” 李清一听,对其问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王铁山嘿嘿一笑,双眼之中,闪出一丝与这壮硕的身躯不符的狡黠之光。对着李清回道:“少爷,我不怕!就我现在这样,活干不了多少,饭却能吃很多,谁敢要啊?” 李清也是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看的开!” 王铁山回道:“不看开不行啊!俺娘临走的时候,曾经对俺说过:若有一天,有一个人对我说,让我跟着他,就一定要跟着这个人走。不管干什么,至少能活着!” 李清听后,对着王铁山说道:“你娘对你真好!” 然后继续说道:“我的府上呢,不养闲人。你的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吗?” 王铁山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然后对着李清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抗揍算吗?” 李清听后,一脸茫然之色。对其问道:“你是怎么个抗揍法?” 王铁山面带一丝骄傲地神情,对其说道:“你看,就像刚才,他们三个店伙计一起揍我。等他们打累了,我也就将将试出疼痛来。若能给我提供十个馒头,我估计我能坚持一个时辰;再加点菜的话,我能坚持两个时辰;若在来点肉,我能扛到最后。” 李清:“......” 心中暗道:“你这是抗揍还是馋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六十六章到达天横关 虽然李清的队伍之中加入了一个不会骑马的王铁山,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众人赶路的速度。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采买了,是而,采买的东西稍微多了点。为了方便运输,江仞只好雇佣一辆马车拉着采买的东西。因此,王铁山便正好可以坐在马车之上赶路了。 路上,江仞策马来到李清的身边,对着李清小声地劝道:“李队,我刚才试探了一下这个王铁山,他是真的一点武艺根基都没有啊。我们带着他,可是个‘真材实料’的累赘啊!万一在加入了军队之后,影响了你在军队中的仕途,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清自然明白江仞的关心之意,便对其微微一笑,安慰道:“江仞兄,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就先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和你保证,这王铁山,绝对不是个平庸之人!” 江仞一脸诧异,对着李清问道:“李队,你和这王铁山认识才不到一天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清再次微笑着说道:“江仞兄,看人呢,不能只盯住一点看,要全方位的看。这王铁山身上,虽然没有武艺根基,但是他的忍耐力,非寻常之人可比。 他的年龄和葛虎差不多,今年才十二岁而已。昨天,那三个成年的店伙计,揍了他至少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愣是一声没吭。换你,你能做到吗? 具有这样的精神,就算他没有武艺根基又怎样? 只要经过一番刻苦的训练,我相信,他定然能超过很多人的。如此人才,怎么能是累赘呢?” 江仞听到李清的解释之后,心中明悟了许多:李清说的对,做人,不能光看眼前,未来也是很重要的!目光长远,才能走的更远! ...... 在疾驰的马蹄之下,李清等人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行过了剩下的二百多里的路,到达了他们此番的目的地——天横关下。 只见天横关两侧那巍峨的高山直入云霄,厚重的城墙依山而建,颇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当李清等人看到这雄伟的景象之时,皆呈肃然起敬之态。正是有了这天横关的存在,才有了中原地区的安定与繁荣昌盛。 李清等人策马上前,逐渐靠近了天横关。 当来到天横关城门口之时,便下了战马,缓步上前,给守门的士兵递上李清的‘介绍信’之后,便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了。 只见不远处,一排鲜红色的大字,写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上。 ‘军事重地,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走动!违者,格杀勿论!’这字写得刚劲有力,就算不认识字的人看到之后,也会在心中生出一丝敬畏之情。 就在李清看着这字体愣愣出神之时,一名年轻的军官在两名士兵的护卫之下,从天横关城门口快速地走了出来。 “哪位是我李清学弟?”这名年轻的军官一出城门口,便高声地呼喊道。 李清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这名年轻的军官有着英俊的面容,目若朗星,身材笔直,和半年之前相比,少了一份潇洒飘逸,但多了一份沉着稳重。不是简飞又是谁呢? 李清快步朝着简飞走去。一边走,一边出声道:“简飞学长,我是李清。” 简飞站在原地,对着李清一脸诧异地问道:“你认识我?” 李清沉静自若地回答道:“大约半年之前,惜花千金楼的第三层,我有幸见过学长一面。学长那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姿态,让学弟我深为崇拜啊!” 简飞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便在自己的脑海中,仔细搜寻当时场景。惜花千金楼,那个‘消金窟’,自己一共也就去过那么一会两会的。 片刻之后,简飞想到了什么,对着李清说道:“哦,原来是那天啊!那次考试,是我失误了,让司徒文彦那厮得了便宜,好是嚣张了一番。”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简飞学长可真是谦虚!那天的事情,我从头看到尾。一开始,那司徒文彦确实很嚣张,但自从你来了之后,他就嚣张不起来了。你走之后,便散场了。” 简飞听后,大笑道:“哦,后面竟然还有这事。怪不得自那天之后,司徒文彦老实了许多。” “李清学弟。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了,那就快随我入关吧!诸葛大帅还在等着你呢?” 这次轮到李清诧异了,对着简飞问道:“诸葛大帅他等我干嘛?我有这么出名吗?” 简飞笑而不语。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李清和简飞来到了诸葛无敌的房间门前。 简飞朝着房间内,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帅,我把李清学弟带来了。” 房间内随即传出了诸葛无敌那沉厚的声音:“那就进来吧。” 简飞和李清两人听到之后,抬步入门。 一进门,便见到一名四十多岁的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剑眉虎目,皮肤黝黑,身穿一套藏青色的便衣,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洪荒猛兽的气息。 就是一名这样的大汉,此时却正坐在一张简易的书桌之前,专心致志的处理着眼前的公务。形成了一副格格不入的景象。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这名大汉才处理完手中的事务。 只见他一边放下手中的笔,一边自言自语道:“唉,殿下也真是的,非要我干这些文人的活。我又不当相国,学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完之后,才见他抬起头来,看向简飞两人。 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哎呦,忘记这还有你们俩了。你们来干什么的?” 简飞:“......” 李清:“......” 简飞上前一步,说道:“大帅,这是李清学弟,是您让我把他带来了。”‘您’这个字,语音很重。简飞相信诸葛无敌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诸葛无敌听到简飞的话之后,瞬间就明白了。对着李清说道:“殿下看重的人,做事果然是雷厉风行啊,这么快就来了。这一路上,没怎么休息吧?” 李清不摸诸葛无敌的脾气,只好恭敬地回道:“一路疾驰而来,未敢怠慢!” 诸葛无敌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却是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你来的早,是好事!但来的也太早了。此时的天横关,虽然有四万大军的编制,但实际上,只有两万左右的人马。剩下的两万人,我还没召集齐呢。要不,你去幽州耍耍?过几个月再来!” 李清听到诸葛无敌的话之后,心中是大吃一惊。 今天的天横关,确实给了自己太多的惊讶。 便一本正经的对着诸葛无敌回道:“既然已经来到了天横关,哪里还有再出去玩玩的道理?我就先在这吧,当个小兵也行啊!” 这时,一旁的简飞说话了:“大帅!我李清学弟乃青州书院千年不出一个的奇才,怎能当个小兵呢?我的手中,正缺一名新兵队正,要不然,就让李清学弟跟着我吧。” 诸葛无敌听后,面露一丝难为情的神色,说道:“‘风蛟军’的新兵队正?那可不是个‘享清福’的位置。你李清学弟不才十三岁,能行吗?” 简飞听到诸葛无敌的话后,当即对着诸葛无敌回道:“大帅,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能不能行,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诸葛无敌听后,面呈一副若有所思之状。片刻之后,对着简飞说道:“好吧!那就先让他试上一个月。若不行的话,估计那时新兵也就来了,到时候,在换换就是了。” 一旁的李清,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感觉到了一阵头大。 怎么感觉自己在这其中,好像有点被‘阴’了的味道呢?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六十七章风蛟军 李清两人出了诸葛无敌的房间之后,李清便对着简飞一本正经地说道:“简旅帅,队正李清,前来报到。” 简飞自然明白李清的话外之意,不就是想打听‘风蛟军’的情况吗? 先是笑了笑,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嘿嘿,你进入角色的速度还挺快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风蛟军’的情况和你说说。” 李清听到简飞的话后,满脸笑意地说道:“属下多谢简旅帅。” 简飞打趣道:“少来这套!”然后便开始缓缓道来。 “‘风蛟军’是由二皇子殿下一手创建的精锐军队。一共有三卫人马,一卫人马在殿下身边护卫,一卫人马在这天横关内,还有一卫人马,分散在天下各地。 我们只听陛下,二皇子殿下和诸葛大帅三人的命令。别人的命令,一概不用理会。 既然是精锐军队,那肯定是和普通军队不一样的。在饮食上会相对的好一点;在军俸上会相对的多一点。 当然了,发生大战的时候,上战场的机会也会相对的多一点,这样,立功的机会也能多一些。 你看,我这毕业半年,就已经是旅帅了。这其中就有身在‘风蛟军’的优势。 要是在普通的军队中,是提升不了这么快的。” 简飞话毕,李清问道:“说完了?” 简飞回道:“嗯,说完了!” 李清便对着简飞说道:“简旅帅,应该不仅只有这些吧。你能说点缺点吗?” 简飞见自己的意图被李清识破了。只好故作不知,面不改色地说道:“缺点呢,自然也有一些的。比如说,平时在训练上呢,会相对刻苦一点;卫内的竞争呢,会相对的大一点。” 李清听完简飞的话后,立即找到了简飞话中的重点。说道:“简旅帅,你能把这个卫内的竞争,详细的给我说说嘛?” 简飞听到李清的话后,心道:“果然是个奇才,我都说的这么委婉了,竟然还能知道重点在哪里?” 便只好继续说道:“为了保证‘风蛟军’的士兵质量,这‘风蛟军’中,采用两种主要的选拔制度,宁缺毋滥制和末位淘汰制。 宁缺毋滥制呢,很好理解。就是‘三不要’原则:不是精英不要,不是刺头不要,没点本事的不要。 这个末位淘汰制呢,就相对复杂了一些。每一团中,在每一个月内,都会进行一次‘军事演练’,评出最佳的二十名将士和最差的二十名将士。胜者留下发奖励,败者离开扣俸禄。而在整个卫中,排名最靠后的四十名将士,将会被淘汰到普通的军队中去。” 李清听完简飞的话后,对着简飞抱怨道:“简旅帅,这样的模式,你让我加入‘风蛟军’?这难度也太大了吧。你别忘了,我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简飞听完李清的话后,拍了拍李清的肩膀,说道:“李清学弟,我知道你的情况。你不仅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你还是青州书院的‘学神’呢,我相信你!” 李清:“......” 对着简飞说道:“简旅帅,就我自己一个人加入‘风蛟军’吧,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有留下来的自信。但是呢,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啊。黄天纵,葛虎,王铁山,江仞等四人。整整八个人。我怎么能把他们都留在‘风蛟军’中呢?” 简飞听完李清的话后,对着李清笑了笑,说道:“所以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呢,是你和他们暂时分开,自己加入‘风蛟军’,凭着你的能力留下来;第二条路呢,是你带着你的这些亲兵护卫们一起加入‘风蛟军’,等一个月之后,是去是留,就看他们这个月的努力了。” 李清听完简飞的建议后,直接抱怨道:“简旅帅,你们这样不好啊!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能团结更多的力量,为何不团结啊?” 简飞听到李清的话后,面带微笑的解释道:“我们不是不团结。只是有些时候,兵在精而不在多。我们要走精兵路线,而不是多兵路线。” 李清便接着说道:“好吧,你从军时间多,你说的对!我选第二条路!回去问问他们,看看有没有愿意加入‘风蛟军’的,有愿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加入,大不了在回来就是了。” 简飞听到李清的话后,依然是面带微笑的说道:“那我等你!最迟明天中午给我信啊!” 李清回道:“好的!” ...... 是夜,诸葛无敌的房间里。 简飞偷偷地摸了进来,对着诸葛无敌说道:“大帅,事情都办妥了!明天中午便会收到李清的‘信’了。我相信,凭着‘风蛟军’的训练方式,一个月之后,能留下来的,估计就只有李清一人了。” 诸葛无敌听到简飞的话之后,说道:“嗯,那就好!李清这小子,这一路太顺了,必须要砍他点‘枝节’,杀杀他的锐气。” ...... 与此同时,李清也将简飞的建议,和众人说了一遍。 在李清话音落下的同时,黄天纵就站了起来,说道:“李队,我和你一起加入‘风蛟军’。” 葛虎见黄天纵表态了,也站了起来,说道:“清哥,我也和你一起加入‘风蛟军’。” 王铁山也站了起来,一脸惭愧地说道:“清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加入‘风蛟军’。但我什么都不会,怕拖累你!” 而一旁的江仞等四人,在交换了一番眼神之后,对着李清坚定地说道:“李队。虽然我们四个人的年龄在这了,也没什么潜力。但是,我们依然要跟着你加入‘风蛟军’。有你的地方,就有我们。” 李清听后,对着七人微微一笑,说道:“兄弟们,我们明天,一起加入‘风蛟军’。” “我相信,现在的我们,会因为加入‘风蛟军’而高兴,但不久之后的‘风蛟军’,将因为有了我们而自豪!”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六十八章加入 这世界上的人,对待一件事情,大概分三种情况:‘没心没肺’的、瞻前顾后的、优秀卓越的。 ‘没心没肺’的人呢,就是心里不装事。需要一个人在身旁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才能成功。比如说此时此刻的葛虎和王铁山,在李清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之后,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倒头就睡,一点心事没有! 瞻前顾后的人呢,就是想的太多,还不想点正事。需要一个人在身旁时时刻刻地坚定着他们的信念才能成功。比如说此时此刻的江仞等四人,在李清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之后,心里是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李清没忘了他们,哪怕加入‘风蛟军’这样的精锐军队,都会带着他们;紧张的是,如此优秀的‘风蛟军’,自己能行吗? 是而,在此种心态之下,他们是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睡。 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距离天亮也不远了。休息了片刻之后,便起来了。只能一边后悔,一边进行着训练。 结果呢,因睡眠不足,训练的力度也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没有达到相应的训练效果。 训练没做好,觉也没睡好,可谓是两头皆失! 优秀卓越的人呢,和他们就不一样了。做事之前有计划,做事之时很用心,做事之后不后悔。换句话说,就是在恰当的时间里,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达到了最好的结果。比如说此时此刻的李清,就正在和黄天纵一起,制定他们八人的训练计划。 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除了每天扎扎实实,努力不断积累以外,别无他法。 训练计划的第一步,早起跑步。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李清等人便已经早早的起床了。李清规定: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晨都要进行一个时辰的基本训练——跑步。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大家可不要小看跑步这项训练,虽然它训练起来很简单,跑就行了。但是若想长期的坚持下来,每天都跑,可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在身后支撑,是做不到的。 因此,跑步这项训练,既能训练士兵的体力,又能锻炼士兵的意志力,实乃为数不多,里外兼修的训练方式。李清焉能不用? 凡事皆是欲速则不达。训练士兵这件事情,要慢慢的来。一个时辰之后,李清等八人跑步归来。 虽然他们都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为李清说,他们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不要觉得李清说的是一句废话,有的时候,也许就是一句这样简简单单的话,才能让他们坚持下去。 早饭过后,便进行训练计划的第二步,争分夺秒的训练。 现在这个时候,李清等人无事可干,这大好的时间,怎么能浪费? 像江仞等四人,在护校军里待了很长时间,平日里,就会进行一些阵型、格斗和个人的体能训练等。现在这个时候,不正是传授给李清等人的时候。 提前学习点军营的训练方式,不吃亏。更何况,凭着李清丰厚无比的经验,在江仞等四人传授结束之后,也许会给他们提出点巧妙的东西呢。 不知不觉中,一上午的时间过来了。李清卡着饭点,来到了‘风蛟军’的驻地,前来拜见简飞,顺便看看‘风蛟军’的伙食怎么样。 一刻钟之后,简飞的营帐内。 当简飞听明白李清的来意之后,立即出言劝道:“李清学弟,你我都出自于青州书院,也不算是外人。有些话,我可要先提醒提醒你啊。打铁还需自身硬!想要出人头地,不能光依靠别人!自己能力的提高,才是真正的提高。” 李清听完简飞的话后,瞬间便明白了简飞的话中之意。 简飞的话中,略有暗指。主要是怕自己太过于依赖亲兵护卫,而耽误了自己的能力提升。 是而,李清心中一暖,对着简飞说道:“简学长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耽误自己的训练的。” 简飞听后,欣然一笑。然后说道:“你的这些要求呢,不算过分,按照我们的关系,我本应该答应你的。但是今天上午呢,我又看了看你手下的这几人的履历。说实话,按照他们的能力,加入到‘风蛟军’中,并不是一件好事。一个月之后,他们被淘汰的可能性太大了。 你要知道,这里是军队,不是书院。这里没有学长学弟,没有人情。有的,只是‘你上还是我上’的竞争。尤其是在这‘风蛟军’中,没有人能一手遮天,即使是卫率大人也不能,都要按照规矩来办事。要不,你在考虑考虑?” 李清自然明白简飞话中的意思,这是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害怕自己一个月之后,因为亲兵护卫淘汰的事情,找他说情。 于是乎,李清对着简飞一本正经地说道:“简学长放心,我的这些亲兵护卫,暂时能力也许不行,但一个月之后,绝对是可行的。若一个月之后,他们不行了,被淘汰了,那么也怨不得别人,我绝不会为他们多说一句话的。” 简飞听后,知道李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道:“那好吧,让他们都加入‘风蛟军’吧!”李清听后,连忙称谢。 就在李清将要离开之时,简飞说道:“我旅中的录事参军,在这几日里,手头上有点急事,就先不给你们办手续了。三日之后,你们才算是正式的加入了‘风蛟军’。” 李清听到之后,再次称谢道:“多谢简学长。” 录事参军,最大的职责便是登记士兵的加入与离开,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着急的呢? 这个简飞,嘴硬心软,是个好领导! 经过了三日的刻苦训练,李清等人皆是焕然一新的样子。一股崭新的精神面貌,展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上午巳时,‘风蛟军’的驻地内,一处训练场上。简飞向自己旅中的一百多名将士,介绍新加入的李清等八人。 简飞直接宣布诸葛大帅的命令,任命李清为其麾下第四小队的队正,江仞为副队正,黄天纵,杜壮,童东,柯双四人皆为火长,葛虎和王铁山为李清的亲兵。 简飞话音刚落下的同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简旅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指挥我们第四小队?” 出声之人,正是此时的第四小队中仅有的一名火长,羊承望。 这个羊承望,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刺头。在上一任队正离开之后,便一直盯着队正的这个位置。这一次集合,他本以为自己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被刚刚出现的李清‘截了胡’。是而,心中不满,才对着简飞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之声。 简飞听到他的话之后,面露不悦之色。他这已经超出了给李清这个新队正的‘下马威’的范围了,这完全是不给自己这个旅帅的面子啊。 是而,简飞对其说道:“羊承望火长,你不服?军队之中,强者为尊。要不然,咱俩下场试试?什么兵器,我任你挑选!” 羊承望听到简飞的话后,知道自己多说话了,惹怒了这位在兵器上,‘无一不精’的旅帅。 是而,只好一脸陪笑地说道:“简旅帅,我错了!我甘愿受罚!我不是不服你,我是不服这位新队正。你也说了,军队之中,强者为尊。只要这个新队正能在兵器上打败我,我绝无二话。从此之后,让我朝东,我绝不朝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简飞见到羊承望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都已经甘愿受罚了,此事自己还能再插手吗? 是而,简飞只好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李清。 只见李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羊承望说道:“你说这话,能不能代表大家的意思? 我来‘风蛟军’中,是来当队正的,不是来让你们挑战的。今天一个挑战我的,明天一个挑战我的,我还怎么当队正啊?”最后的一句话,语气寒冷,颇有一番将军之威。 羊承望听后,对着身后的‘风蛟军’将士们说道:“你们可信我?” ‘风蛟军’的将士们,那可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 听到羊承望的话后,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火长,你现在是我们第四小队中唯一的军官了,我们不信你,信谁啊?放心的去吧!” 羊承望听到众人的话之后,心中更是洋洋得意了。便上前几步,对着李清嚣张地说道:“你都听到了?” 李清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他的话。对着一旁的简飞说道:“简旅帅,麻烦你安排人牵几匹马过来。” 简飞听到李清的话后,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个小学弟,不愧是‘学神’,确实不简单! 片刻之后,简飞的亲兵牵来了两匹矫健的战马。李清指着战马,对着羊承望说道:“羊火长,请吧!”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六十九章小战一场 羊承望接到李清的‘邀请’之后,在其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同时,在心里咒骂道:“这个李清,看似光明磊落,实则是个阴险的小人。绝对提前打听过自己的消息,知道自己不擅长骑术,才出此下策的。” 他的想法,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实际上,在这三天之内,李清还真没打听过任何关于羊承望的消息。一是没空,李清忙于训练呢;二是不屑,李清乃是青州书院最优秀的学子,岂能惧怕一个小小的火长? 相对于羊承望来说,李清的优势有很多。之所以选择骑射,原因也是很简单的。 骑射赢得可能性最大! 和对方比武较量,不仅要看自己擅长什么,还要看对方不擅长什么。 这个羊承望,也就二十一二岁的年纪。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却只混到了一个火长,而且还对队正之职念念不忘。通过这两点,便能充分地证明其能力和出身了。 如果他是世家子弟,哪怕在不济,到了这个年纪,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啊,怎么样,不也在是旅帅啊?是而,他的出身肯定不是世家子弟。 不是世家子弟,那一般就是两种家庭情况了:穷,或者是十分穷。 无论哪种情况,家里都是没有闲钱的。是而,在羊承望从军之前,定然不会接触到马匹这种高消耗之物。 如果他的能力高,骑术佳,那么此时站在李清面前的,就不是羊承望这孤单一人的挑战了,而是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对战了。 骑兵这个强大的兵种,他的强弱主要分两方面:阵型和骑术。 没有阵型的骑兵,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是而,骑兵的投靠一般都是整支队伍的投靠,很少有一个人的投靠。 因为一个人对一支骑兵队伍来说,是没什么用处的。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重新训练,重新融入。故而就算这羊承望曾经是个骑兵,也是骑术很一般,被淘汰下来的那种。 正因这两方面的原因:李清便敢断定,这羊承望的骑术,定然不佳。马背上的武艺,也就那么回事罢了。 以自己的优势,对抗对手的弱势,怎能不十拿九稳? 是而,李清才让简飞给自己弄两匹战马来,好和羊承望比试马背上的武艺。 所有的运筹帷幄,都是提前的精心准备。 要不然,这世间上哪有那么多的算无遗策? ......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一定要做到言出必行! 是而,此时的羊承望哪怕明知道自己的骑术不行,也要硬上!到了这个时候,胜败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男人的尊严才最为重要! 谁让刚刚的自己,很狂妄,很嚣张。现在,就是‘买单’的时候了。正是那句话:“自己耍得帅,含着泪也要耍下去!” 只见羊承望快速地来到一匹矫健的战马旁边,左手抓住马鞍,然后双脚用力,起跳上马。这动作,虽然不是那么的流畅,但也颇有几分训练过的味道。 李清也跟在他的身后,迅速地上了另一匹战马。 两人上了战马之后,李清对着羊承望说道:“兵器无眼,都是我们自己队里的弟兄,真伤着就不好了。我们比弓箭可好?” 事情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羊承望怎能说一声‘不行’?换个方面说,就算是换了兵器,骑术不还是一样的吗。 有什么必要更换呢,反正都是丢人。 是而,只见羊承望‘硬着头皮’地说道:“好!我们每人三箭,总分最高者获胜!” 话罢,羊承望便朝着一旁的箭靶处策马疾奔而去。‘嗖’、‘嗖’、‘嗖’,三箭接连射出。 七分!四分!六分! 李清看到这成绩之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就这水平,自己稳赢了! 只见李清也是策马疾奔而去,也是‘嗖’、‘嗖’、‘嗖’的接连三箭射出。 九分!八分!九分! 看到这正常发挥的水平之后,李清笑了笑,对着羊承望说道:“我这箭术,可以当你的队正吗?” 羊承望见到李清的成绩之后,坚定地说道:“我承认你的箭术比我高明。但仅凭这一点,就想当我的队正,我觉得还不够。刚才说好了,在兵器上打败我才行。你选择和我比骑射,有了取巧的嫌疑,我不服。” 一旁的简飞听后,对着羊承望说道:“差不多行了!一次一次的,没完了?” 羊承望依然‘杠杠’着头,说道:“比武艺。只要他能打败我,我绝对是心悦诚服!” 李清好像早就知道羊承望会这样说一样,对其说道:“呵,我就知道你会不服。去选一件兵器吧,我们再来比试一番。” 羊承望听后,双眼之中闪出一丝敬佩之光,对着李清说道:“好!就凭你的这份胸襟,你这个队正,我认同了。但兵器我还是要选的,我要看看你这队正的实力。”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去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顷刻之后,羊承望手拿一柄长枪,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对着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牌的李清说道:“队正,你要小心了!” 对面的李清,早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副意气奋发的模样,说道:“放马过来吧!” 羊承望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也不啰嗦,手中的长枪如苍龙出海一样,笔直的刺了过去。 李清看到这笔直的一枪,面露一份轻松之色。 这羊承望的枪法,绝对是军中的套路,没有一点出奇之处。一柄长枪就这样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直突突的刺来了。 只见李清左步上前,战刀上撩,一招‘金龙出洞’,淋漓尽致的施展了出来,稳稳地挡住了羊承望的长枪。 ‘叮’,在兵器交接之处,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声过后,一切都出乎了羊承望的意料。 两人的兵器却并未因此而分开,反而像黏在了一起一样。这是李清故意的,就是要用刀缠着羊承望的长枪。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两人用长枪和刀对战。距离越远,长枪就越占有优势。因为长枪的攻击范围很大,能够提前攻击到对方;而用刀者若想取胜,就要选择贴身近战。因为刀在运用上,不管是劈砍,还是刺等动作,相对于长枪来说,都要更加地灵活一些。 李清见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便开始进行第二步了。 只见李清接着施展出一招‘龙腾虎跃’,在不断的左闪右避之下,靠近了羊承望。然后,又是一招‘天女散花’,李清手中的刀,舞出了许许多多漂亮的刀花,用来进攻羊承望。 李清这样的做法,让羊承望很是难受。长枪本身很长,近身作战的时候,运动的轨迹更大,需要的时间更长,故而就很吃亏了。 是而,羊承望呈现出一副节节败退的模样。 李清则是乘势追击,五虎断魂刀中的精妙刀法,一招一招的施展出来。羊承望无奈,只好咬着牙,一招一招的接着。 这哪里是两个人的对招,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攻击与阻挡。 然而,就此时的这番场景,羊承望的内心依然还是不服气的样子。 虽然自己在招式上处于了劣势,但自己的年龄在这,在体力上,更有优势。 可是,对面的李清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李清又连攻了五招之后,见自己依然不能拿下这羊承望,便转换了攻击方式。左手的盾牌充分地运用了起来,一副转攻为守的样子。 羊承望不知是计。 他先将长枪收回,然后又施展了一招普普通通的‘大贯枪’。只见他双腿呈弓步,双手紧握长枪,随着长枪的前进,在枪杆之上,还附带了深深的旋转滚力。 李清见状,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只见他先是提起盾牌,抵挡住刺来的长枪,然后将右手的刀,借势劈出。 一招‘猛虎下山’,直奔羊承望的面门而来。 此时的羊承望,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只能做到勉强的收回长枪,抵挡在面门之前。 然而,李清刀上携带的巨大力量,让羊承望的阻挡计划彻底落了空。 ‘叮’的一声,羊承望手中的长枪落地。 比试结束了! 李清很有礼貌的说道:“羊火长,承让了。” 羊承望面露敬佩之色,跪拜在地。高声说道:“都怪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李队正,这次我服了!虽然我羊承望不是什么伟人,但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实现的。从此之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无二话。” 李清听后,心生笑意:“总算压下了这些士兵们的骚动的心。” 不过,想要完全收复他们,还差点东西。 待羊承望归队之后,李清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对着大家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队正了。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仗。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一个月之后,我们都不被淘汰。你们有信心吗?” “有!”众人有气无力的喊道。 “你们算男人嘛?这就是你们的决心吗?”李清大吼着说道。 “有!”这一次,众人鼓足了力气,大声地喊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加油。不要让我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把你们比下去。”李清对着大家郑重其事的说道。 待众人散去之后,简飞对着李清说道:“没想到啊,学弟你的能力还是很不错吗!这刀法用的,虎虎生风。有空的时候,咱俩切磋切磋?” 李清高兴地回道:“正求之不得呢!”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章我这样可以吗? 当一名队正,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只需要简单的将上级的命令传达给下面的士兵火长即可。 但若想当好一名队正,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既要时刻关注着手下士兵的身体状况,又要时刻注意着手下士兵的心理状态;既要明白士兵的训练程度,又要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士兵以适当的压力。总的来说,就是既要当爹妈,又要当朋友。 当然,凡事付出就有收获! 这两种不同的队正,手下的士兵也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服从军令和心悦诚服地服从军令,是一回事吗? 在青州书院的时候,李清就是‘学神’,几乎全科满分的那种‘学神’,碾压一切同届的,异届的学子。到了军营之后,李清怎么能不保持这优秀的作风呢? 是而,李清决定,哪怕自己暂时只做一名队正,也要成为最优秀的那名队正。 因此,才有了李清和羊承望之战。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这一小队的人马心悦诚服。 想要一小队的人马心悦诚服很简单,分三步走。 第一步,击败他们的最强者,让他们的心中生出敬畏之心。这一步,李清已经做到了。 第二步,在训练的过程中,和他们同甘共苦,让他们的心中生出尊重之心。这一步,李清正在进行中。 从下午时分开始,李清等八人便和这一小队的其他士兵一起,进行‘风蛟军’中最基本的军事训练了。 这个时期的军队士兵,一般要进行三种最基本的军事训练——武器操练,体力训练和队列阵法练习。 武器操练,主要是指军队士兵对刀和长枪的训练。这两种武器,制作简单,可大批量的生产,而且极易上手,很容易提高士兵的作战能力。 体力训练,主要是指负重训练和摔跤训练。 负重训练,自然无需多说,就是为了锻炼士兵的耐力。 这个时候,士兵的耐力就是士兵在战场上生存的保障啊!一场大战下来,动不动就是几个时辰,几天几夜的战斗。士兵身上穿着甲胄,连跑都跑不动,还打什么仗? 而摔跤训练,则是和负重训练相对应的。 你想,作战的双方都是身穿甲胄的,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之下,你上去用拳头打人家,是想伤敌呢?还是想自残呢? 至于最后的队列阵法练习,那也是相当重要的。 在双方数十万兵力的对战之中,一个人的能力是十分渺小的。哪怕他天下无敌,武艺超群。想要取得胜利,则主要还是看双方的士兵。一方士兵调任有度,如臂挥使;一方士兵阵型散乱,乱七八糟。哪方士兵能胜利,不容置疑。 是而,队列阵法练习则变成了必不可少的部分。毕竟只有在日常训练中加强对队列阵法的训练,在真正的作战中才能团结协作,接收统一的指挥。 在一下午的军事训练的过程中,李清等人没有一丝做作,有的,只是实打实的练习。 在结束下午的训练之后,众士兵都开始吃饭休息了。 然而,在吃过饭之后,李清和黄天纵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在校场之上,继续训练着自己的箭术和骑术。 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的成功! 成功的背后,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的。 一日如此,两日如此,日复一日,天复一天。 转眼间,五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五天里,李清小队的士兵们也通过了自己的人脉,打探到了李清的背景。 当得知李清在青州书院的成绩以及二皇子殿下的破格录取之后,对李清的尊重是瞬间的油然而生。 一个如此优秀的人,并没有凭借自己的背景和优势来强行碾压自己等人,反而采用他们最容易接受的方式。就凭这个做法,就能让人的心中生出尊重之心。 以前的那些优秀学子,这些士兵也都是见过的,哪个不都是和那个黄天纵一样,眼高于顶。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平易近人的简飞,几天之间便得到了众士兵的爱戴,然后便成为了各军争夺的对象。 现在这李清,比起简飞来说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能不好好的捂着,万一被人抢走了呢? ...... 是夜,李清的营帐之中,李清正在纸上奋笔疾书着什么。 这是第三步,拿出自己的过人之处,让这一小队的人马的心中生出崇拜之心。 李清的‘过人之处’呢,就是有办法让这一小队的所有的士兵都通过一个月之后的‘军事演练’。 对‘风蛟军’中的将士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过一月一次的‘军事演练’。通过了,大家才能继续留下去;未通过,一切都是枉然。 李清通过和羊承望的交手,大体知道了‘风蛟军’中将士的水平以及主要训练的武艺。在加上这几日间,李清对‘风蛟军’的了解,便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整个小队之中,通过‘军事演练’十拿九稳的人,大概只有十三人,这十三人中,还包括黄天纵,自己和葛虎。 剩下的十七人,都是比较危险的。 要想让他们也十拿九稳的通过‘军事演练’,那么,就必须要出点‘攻略’了。就像是后世考试前的模拟题一样,学的多了,通过考试的几率自然就大了。 于是乎,李清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十绝散人’的枪术,刀法和盾术透露一点,与此时军中训练的枪术,刀法和盾术相结合,形成新的训练方式。 这两者融合,可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正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达到质的升华! 人心都是肉长的。 经过了这三步,这一小队的人马对李清,怎么能不心悦诚服呢? 然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整个小队之中,还有一个最不容易通过‘军事演练’的人物,王铁山。他可是一点武艺根基都没有的啊!想要在短短的二十几天里,训练出通过‘军事演练’的能力,难度太大了。 ...... 第二日清晨,在整个小队的人马跑完步之后,李清便将江仞等六人叫到了一起。 李清拿出自己昨晚的‘成果’,对着六人说道:“都好好看看,好好练习。一天之后,将他们传给将士们。我觉得,若我们的将士用剩下的这些时间来训练这些武艺,通过‘军事演练’的可能性应该就很大了。” 江仞等六人仔细地看完了这份‘攻略’之后,瞬间在心中生出一份感激之情。 如此队正,哪找去?必须要死心塌地的跟随着,谁劝都没用! 只听刚刚归顺李清的羊承望对着李清说道:“队正,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 李清摆了摆手,及时打断了羊承望的话,不以为意地说道:“都叫队正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啊?真想报答我的这份恩情,就好好地练兵。让我这小队的所有将士,都能通过这次的‘军事演练’。” 羊承望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紧紧地握了握手里的‘攻略’。对着李清郑重其事地说道:“队正,你就放心吧! 没这‘攻略’之前,我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但现在,有了这‘攻略’,我至少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李清听到羊承望的话之后,一脸严肃地说道:“羊火长,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在我的世界里,只有百分之百,没有其他的。好好努力吧!” 话罢,李清便朝着远方的葛虎和王铁山走去。 为了弥补王铁山在武艺上和众人的差距,李清便让葛虎对王铁山进行‘一对一’的专门辅导训练。现在,便是来检验的时候了。 待李清走到两人的所在之处之后,葛虎便直接一溜小跑而来。 葛虎一边跑,一边对着李清抱怨道:“清哥,这个王铁山太笨了。我按照你的吩咐,每天都将咱这刀法,从头到尾的教他十遍,可是他,依然是一点也学不会啊!军队里的这套刀法,我也教了他很多遍,可是不行啊。就是不会啊!我是没辙了,你另请高明吧!” 李清听后,哈哈一笑,说道:“大虎子,这话咋那么熟悉呢?好像当年三虎叔说过的话一样!” 葛虎听后,满脸通红之色。 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清哥,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都些陈年往事了,提他们干什么。” 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呵,这会儿,你知道我当年的感觉了吧?这个王铁山,没有武艺根基,和当年的你一样,你多费点心思啊。拿出我当年教你的那幅姿态来,没有不成的事。” 葛虎听后,立即反驳道:“不行!不行!我没你那么有钱啊!” 李清听后,脸色一变,说道:“不行也要行!遇到困难,你要想办法克服困难!” 葛虎:“......” 顷刻之后,李清再次问道:“你教他盾术了吗?” 葛虎回道:“还没呢。刀法都没学会,那么难的盾术,他怎么能行?” 李清听后,说道:“你都行,他怎么就不行了?” 葛虎:“......” 李清说完话之后,便朝着王铁山走去。 这个王铁山,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极度自卑。当然,这也和他的生活环境有关! 现在的他,学不会葛虎教他的刀法,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个时候,正是内心最脆弱的时候,需要别人的安慰。 李清来到王铁山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强壮的身体,对其说道:“铁山,最近怎么样啊?” 王铁山见到李清之后,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呜咽着回道:“队正,我对不起你啊!你对我这么好,让虎哥专门教我那么精深的刀法。可是我不争气啊,就是学不会啊!” 李清听后,对其说道:“擦干眼泪,先别哭了!我刚才看了看你的刀法,比当年的葛虎强多了。我教葛虎的时候,都是几十遍几十遍的教。” 一旁的葛虎:“......” 王铁山听后,一脸不解地问道:“我虎哥当年学这刀法的时候,也是这么辛苦的吗?” 李清想都没想,一脸坚定地回道:“嗯。” 一旁的葛虎听后,只能在心里委屈地说道:“清哥,你这样说,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李清见王铁山擦干了泪水之后,又接着问道:“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王铁山朝气蓬勃地回道:“很好!我现在顿顿都能吃饱饭,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李清听后,对其随意地说道:“哦,那你跟我来试试看。” 片刻之后,李清带着王铁山来到了一旁专门练习士兵力量的石锁处。 李清指着一个大约三十斤重的石锁,对着王铁山说道:“你把这个拿起来试试?” 王铁山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快速地走到石锁旁,一手一个,轻而易举地提起了两个大约三十斤重的石锁。 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对着李清问道:“清哥,我这样可以吗?”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一章演练开始 看到王铁山这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之后,李清指着身旁两个五十斤的石锁,对着王铁山说道:“你在试试这个吧。” 王铁山听到李清的话后,二话不说。快步来到李清的身旁,随手将这两个五十斤的石锁提了起来。 李清看到之后,内心不由地紧了一下,对着王铁山问道:“沉吗?” 王铁山听后,立即回道:“还行。” 李清再指着另外两个七十斤的石锁,对着王铁山一脸凝重的样子,说道:“你在试试那个吧。若提不起来的话,就先算了,别伤着自己。” 王铁山见到李清那凝重地神情,内心却是十分喜悦的:自己的身上,终于有能让队正重视的地方了! 只见王铁山一边朝着李清健步如飞而来,一边对着李清说道:“队正,那我先试试。若提不起来的话,我就吃完饭在试试。” 李清:“......” 合着你王铁山的力气大小,主要看吃没吃饭啊。 王铁山来到这两个七十斤的石锁旁边,蹲下身来。深呼一口气,将双臂鼓足力气,然后双手一用力,便将这两个石锁提了起来。 李清看到之后,脸上闪过一丝大惊失色的神情。 我李清练武多年,单手之力也就是六七十斤的样子。你这王铁山,一点武艺根基没有,却能拥有如此神力,只有一个解释了——天生神力。 自己真是随手捡到一个奇才啊! 李清对着王铁山说道:“先把石锁放下吧!我有话问你。” 当见到王铁山将这两个石锁轻轻地放下之后,李清对其问道:“感觉这两个石锁的重量怎么样?” 王铁山毫不隐瞒地回道:“差不多是我此时的极限了。等一会儿吃了早饭之后,应该还能再加点。” 李清说道:“哦,我知道了。那一会吃完早饭,我再过来找你。” 王铁山听后,对着李清问道:“队正,我的力气是不是很大啊?” 李清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嗯,很大!” 王铁山说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你把我带到这里,不仅没人欺负我了,而且还能让我每一顿都吃上饱饭。我....” 李清看着王铁山这朴实的脸庞,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好训练,若能在一个月之后的‘军事演练’中不被淘汰,就算是报答我了。” “可是我很笨的啊!那些刀法,虎哥教了我很多遍,但我依然学不会!”王铁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然后又补充道:“其实,我淘汰了不要紧,大不了去别的地方,一样可以吃饭。我只是担心连累了我虎哥。” 一旁的葛虎听后,在心中暗道:“这铁山大兄弟,心地不错啊!” 李清听后,说道:“铁山,你一点也不笨,只是没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路而已。不过呢,此事你也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替你找到了。过几日便能告诉你。” 一旁的葛虎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一脸献媚地跑来。“清哥,你不抽空想想我的路,我也感觉我找不到方向了。我觉得吧,我不应该当个亲兵,当个队正也行!” 李清看着葛虎,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确定?” 葛虎看到李清的这幅表情,便知道李清的意思了。 这么多年的小弟,不是白当的。 哪一次没明白这个意思的时候,迎接自己的,都是一顿乱揍! 是而,葛虎悻悻的说道:“清哥,我开玩笑的!我跟着你就行了,找什么路啊?” 李清回道:“知道就好!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不太适合自己走一条自己的路。适合让人带着。” 葛虎:“......” “清哥,我谢谢你!能把当小弟这件事情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估计你也是第一个了。” 吃过早饭之后,李清再次来到了王铁山这边,对王铁山的力量进行了又一次的测试。 在这次测试的同时,李清让葛虎警惕四周,闲杂人等均不得靠近! 是而,这次的测试结果,除了李清和王铁山之外,无人知晓! ...... 日升月落,天黒天亮,二十多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李清小队的各个成员,在李清的‘攻略’之下,进步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这个词语来形容。 是而,李清小队的这些将士,对这次的‘军事演练’充满着期待。终于可以大展身手,扬眉吐气一番了。 这一天上午,阳光明媚。 正是‘风蛟军’中,一月一次的‘军事演练’的到来之日! ‘军事演练’,在‘风蛟军’各团之中举行。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提高‘风蛟军’士兵的紧迫感,不让‘风蛟军’的士兵因为入了‘风蛟军’而松懈。 平时练武的校场之上,李清的团率大人曹高雅早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搭好的台子之上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开始!” ‘军事演练’便正式开始了。 ‘军事演练’主要分两个部分考察士兵。小队之间的阵型对战和单兵作战。 小队之间的阵型作战,并不是让大家真刀真枪的实干,那样的话,就不是演练,而是实战了。 这种考察方式,只是让双方小队的所有将士尽数上场,一方主攻,一方主守。然后运用各种阵法队形,攻占对方的阵地。占领阵地之后,双方的攻守位置互换,再进行一次对攻。 考察的目的呢,主要是为了观察各队正对手下士兵的控制。防止大战真的来临之时,队正和士兵在高度紧张之下,发生‘兵找不到队正,队正找不到兵’的情况! 考察的方式也许有所欠缺,但考察的东西,却十分实用。故而一直延续了下来。 经过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除了李清的小队和另一支叫做‘破风’的小队之外,其他小队之间的对战都进行完了。 下面,便轮到李清小队和‘破风’小队上场了。 就在李清小队人马动身的同时,曹高雅身边的长史大人杜风波来到曹高雅的身边,手指李清,对其说道:“团率大人,这就是诸葛大帅看重的李清。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啊。” 虽然杜风波的声音不大,但看台之上,就那么寥寥几人,彼此之间靠的又近,怎么能听不见杜风波的话语呢? 故而,大家的目光皆朝着李清望去。青州书院的‘学神’,二皇子殿下破格录取之人,这些头衔聚于一身,让人怎能不生出好奇之心? 只是,杜风波此时说这样的话,岂会是无的放矢的? 杜风波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了李清的身上之后,便对着曹高雅接着说道:“团率大人,为了让李清队正的能力得到充分的展现与发挥,我便私自做主,将这支新兵中,能力最强的队伍——‘破风’小队安排给了他们。请团率大人不要见怪啊!毕竟‘龙争虎斗’,才有看头不是。” 这话说的,像是在和团率大人曹高雅赔罪,但仔细一听,哪有这个意思? 都‘先斩后奏’了,还赔什么罪啊? 能坐到团率这个位置上,这曹高雅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杜风波刚开始说话的时候,曹高雅的心中便明白了一二,当杜风波‘图穷匕见’之时,曹高雅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杜长史说的对,‘龙争虎斗’才有看头。只是这李清,算是头猛虎还是条巨龙啊? 饭都是一口一口吃的,兵都是一天一天练的。 这李清,刚到军营一个月的时间,在队形上,怎么可能比得过配合多年的‘破风’小队呢? 杜长史啊,你们这些文人,平时‘纸上谈兵’还是可以的。等真正遇到战争的时候,就往后稍一稍吧。 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在这添乱!” 曹高雅的话,指桑骂槐之意太明显了,就是在转弯抹角的骂他杜风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一个长史,处理好军中的事务就行了,整天惦记着团率的事情干什么?想上位!先等着吧。 杜风波听到曹高雅的话之后,只好默不作声,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观看李清双方的比试,再也不敢多嘴找骂了! 与此同时,在‘裁判兵’的一声令下,李清小队和‘破风’小队的对战开始了...... 这一次,李清小队主守,‘破风’小队主攻。 这‘破风’小队,在进入‘风蛟军’之前,便是一个完整的小队。队正孙笑天对每一个士兵都了若指掌,是而,这攻击阵型贝联珠贯,行进有序,这五十名士兵仿佛孙笑天的手臂一样,指哪打哪。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清一点也不紧张。 自己手下的这些将士,对自己可谓是心悦诚服,虽然阵型的操练时间过短,但大家的配合好啊!众志成城之下,哪有攻克不了的难关? 是而,李清的命令一道一道的传出,自己小队的阵型不断的变换。 抵挡着‘破风’小队的进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孙笑天急了。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二章将计就计 孙笑天着急了...原因主要来自于两方。 一方是长史大人杜风波给他的任务;一方是他自己内心的骄傲。 在‘军事演练’开始之前,长史大人杜风波将孙笑天叫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对其叮嘱了一件事情。 让孙笑天在‘军事演练’之中,不要留情面,快速地击败李清的小队,狠狠地挫伤他们的锐气,让李清小队成为有史以来,失败最快的那支小队。 对于这件事情,哪怕孙笑天明知道自己只是杜风波的一个‘打手’而已,但他孙笑天敢不从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更可况,杜风波的官职比他孙笑天的官职,大的岂止是一级?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孙笑天也能猜到一二了。 ...... 长史大人杜风波和团率大人曹高雅两人之间关系一般,在‘风蛟军’中,都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主要的原因是在任命下级军官——队正、旅帅的时候,一直都是意见相悖的。 曹高雅大人喜欢重用书院出身的学子,认为他们有文化,头脑灵活,在战场之上,往往能提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意见。而杜风波则喜欢重用出身军伍之人,认为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比起书院那些‘眼高手低’的学子来说,更听话,更懂得服从命令。 此事说白了,主要还是两个人的理念不同引起来的。 曹高雅觉得,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军队的事情,谁说的有道理,能打退敌人,就听谁的!而杜风波觉得,打仗主要是统帅和长史的事情,下面的小军官们懂什么?让他们参与,岂不是对统帅和长史能力的不尊重。 随着两人共事的时间不断变长,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是愈演愈烈的了,故而才有了现在这‘水火不容’的局面。 这杜风波,其实也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只是想借孙笑天之手,击败青州书院‘学神’李清的小队,给曹高雅施加点压力。 让曹高雅知道,他杜风波的想法是对的。哪怕是书院里千年不遇的‘学神’,遇到了经验丰富的队正,也是不堪一击的。 没有实践做基础,所有的理论,都是‘天方夜谭’。 ...... 孙笑天,今年才刚刚十六岁。他不是书院的弟子,而是‘根正苗红’的大顺军士兵。 他此时的队正之职,没有凭借一点关系,是完全靠着自己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换来的。 对于同是队正的李清,他的内心也是很不服气的。这李清比他年龄小不说,一场仗都没打过,凭什么给他队正之职,让他和自己平起平坐呢? 队正之职,那是自己的骄傲,怎能让李清这样的书院弟子来‘玷污’呢? 是而,孙笑天便和杜风波一拍即合,接受了这个击败李清小队的事情。 然而此时,对面的李清调控有序,防守有度,让孙笑天找不到一丁点的破绽。 故而,孙笑天只能兵行险招,妄想凭借手下将士们对阵型变换的熟练程度来取胜!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他的优势! 孙笑天小队中的这些将士,时间最短的那人跟随孙笑天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阵型变换,早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而反观李清这面,就连队正李清算上,加入军队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多点。 阵型变换,那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演练熟悉,这么短的时间,李清怎么可能行呢? 想到这里,孙笑天对着自己的小队,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命令一下,孙笑天小队的将士们便组成了一个简单地‘尖锥阵’,朝着李清小队袭来。 李清看到对面的阵型变化之后,感觉他们仿佛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气息。是而,嘴角之上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是破敌之举,还是做做样子啊?”李清喃喃自语道。“不过,在我李清的面前,这些都是没有用的!” 这‘军事演练’,说到底,不过是一次考试而已。 既然是考试,那我李清便是第一。青州书院的‘学神’之名,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这战场之上,只有一个节奏!那便是我李清的节奏。 无论是谁,都要遵从! 是而,李清也是一声令下,让自己的小队也变换了阵型。 火长杜壮,童东,羊承望三人,率领自己的三火将士,在正前方,组成一个‘方形阵’,抵挡孙笑天小队的正面进攻。而火长黄天纵和柯双,则带领两火人马,一左一右,朝着孙笑天小队的后方包抄而去。 孙笑天在看到李清小队的阵型变换之时,在心里偷偷地笑了起来:“哼,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我孙笑天将你们各个击破。” 便继续对着自己小队的将士们下令道:“继续进攻,攻破敌阵!” 小队的将士们听到孙笑天的命令之后,热血激昂,朝着阵地冲锋而来。 李清却是站在原地,一道命令也没下!只是静静的看着黄天纵和柯双的队伍,盘算着时间。 你越着急,越想结束战斗,我就越淡定,越拖着你!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就在黄天纵和柯双的队伍快要接近孙笑天小队的背后之时,孙笑天突然对着自己小队的将士们下达了最新的命令:“全军停止前进!斩杀后方的敌人。” 只见孙笑天小队的将士们停下了脚步,然后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朝着黄天纵和柯双的队伍反包抄而来。 李清见到对面小队的动作之后,微微一笑。 时机终于到了! 便对着火长杜壮,童东,羊承望三人下令道:“全军出击!攻破敌军!” 命令之后,李清小队正面的三火将士转守为攻,从阵地之上,鱼跃而出。 而黄天纵和柯双的队伍,则停了下来,转攻为守,在原地摆下防御阵型,坐等孙笑天小队的到来。 此时,李清对着看台之上,深深的看了一眼! 好像在说,宣布结果吧!别浪费时间了,我已经赢了! 原来,在孙笑天小队刚一发动全面进攻的‘尖锥阵’之时,李清便看穿了孙笑天的意图。 这绝对是佯攻! 别说是一次‘军事演练’了,就算是正式的战争,也不能这么进攻啊!在攻守双方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之下,攻的一方放下一切,全军出击。这怎么可能?主将的脑子锈掉了? 是而,绝对是计谋!若所料不错的话,主要的目的应该是想凭借手下将士们对阵型变换的熟练程度来取胜。 李清对此,只好‘将计就计’。 先是抛出黄天纵和柯双这两火队伍,看你孙笑天吃不吃? 若你不吃,我正面的三火兵力和这两火兵力前后夹击你;若你转过头来吃,我正面的三火兵力依然和这两火兵力前后夹击你。 至于你想的阵型变换,你自己换去吧! 我李清的小队,怎能跟着你的节奏走?吃掉你就行了! 与此同时,看台之上,团率曹高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这李清的来历,他是十分清楚的。对手孙笑天小队,也是曹高雅故意安排的。 在这一团之中,曹高雅就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无论杜风波认为自己多么厉害,他的一切,都在曹高雅的视线之中。 杜风波的小动作,自认为完美无瑕。实则不是,没有曹高雅的点头,掌管‘军事演练’的小军官,岂敢有所动作? 真以为团率曹大人的大刀舞不动了! 曹高雅的目的也是很单纯的,只是纯粹的为了让李清吃点苦头。 当然,这不是他的本意。 几日之前,诸葛大帅召见曹高雅的时候,对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人,多吃点苦头好!” 曹高雅岂能不明白诸葛大帅的意思? 然而呢,曹高雅已经拿出了最强的对手,但在李清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这‘军事演练’,绝对是李清的第一次出手。 第一出手就能拥有如此不凡的战略意识。这李清也是个奇才,直追卫率大人王克敌啊! 弄不好,自己以后,还要仰仗着他呢。 是而,曹高雅站了起来。对着四周的同僚们说道:“诸位,这一场比试的结果,还有什么异议吗?” 一旁忧心忡忡的杜风波听到曹高雅的话之后,也顾不得反驳了。 一边思索自己错在了哪里,一边点了点头。 见到长史大人都点头了,其余人等,岂能不从?也纷纷点了点头。 曹高雅见状,心中大喜。 当即宣布道:“此次‘军事演练’小队之间的阵型对战,获胜者,李清小队。” 然后对着在场的众士兵们说道:“各位将士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考察呢。” 见到士兵们走后,曹高雅让自己的一名亲兵,将李清叫到自己的帐中。 ......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清来到曹高雅的帐前,对着帐门恭敬地说道:“队正李清,参见团率大人。” 只见帐帘一掀,曹高雅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对着李清笑容可掬的说道:“李清兄弟,你这么叫我,可就见外了。虽然我比你年长了十好几岁,但我和你简飞学长是‘结拜兄弟’啊!按照道理,你应该叫我一声大哥的。” 李清听后,只能对着曹高雅勉为其难的叫道:“大...哥。” 曹高雅听后,开怀大笑道:“哈哈,这就对了!来,随我进帐。这声大哥不能白叫,我有个‘见面礼’送给兄弟你。”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三章‘龙鸣\’和‘凤吟\’ 曹高雅的一番‘操作’,彻底把李清‘干懵圈’了。 这是要干什么啊? 又是当大哥,又是送礼物的?不就是在‘军事演练’中的一个小环节里得了个第一吗?至于这样嘛。 以前经常得,但也没听说过那个教习这么场面过啊?这让此时的李清,瞬间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曹高雅朝前走了一步之后,见后面的李清毫无动作。便转过身来,用手拉住李清的手臂,一边将其往营帐里拉,一边对其说道:“李清兄弟,别客气啊!来到这,就当来到自己家里一样。” 曹高雅的行为,让李清第一次感觉到了‘盛情难却’。故而只好跟在曹高雅的身后,举步进入他的营帐之中。 曹高雅的营帐,布置的十分简单。 没有那排列整齐的书籍,没有那需要处理的堆积如山的事务,有的,只是那数不清的名贵武器——宝弓利剑、名刀名枪等各种各样的兵器,挂在大帐的四周。 文人爱书籍,武人爱兵器! 李清能理解一二! 两人坐下之后,曹高雅给李清添了一杯茶,然后便对着李清眉飞色舞的说道:“李贤弟,有句话说的好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我们武人来说也是一样的。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在作战的时候,那可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啊。来,看看我大帐中的这些兵器,看好那件选那件!都可以赠送给你。” 通过曹高雅的表情,李清知道曹高雅对他自己的这些收藏品,是十分满意的。 这就更不能不明不白的要了。 天下间,没有‘白拿’的午餐!尤其是在不了解的人的身上。人家凭什么将自己辛辛苦苦收藏的东西送给你呢?要么有所图,要么必有所图! 是而,李清对着曹高雅说道:“团率大人,所谓‘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做,属下不好意思接受啊!要不,你给我安排点任务,我完成了之后,再来拿?” 李清轻轻地出言试探着。 曹高雅听到李清的话后,立即佯装一脸怒意,说道:“什么属下,忘记刚才的话了吗?叫大哥!这是大哥送你的礼物,怎么会不好意思呢?” 李清瞬间无奈了!这曹高雅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 自己的试探之问,对曹高雅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啊!依然是‘盛情满满’的啊。 李清无奈,知道此事是推脱不过去了。便只好运用了‘拖’字诀。一边喝茶,一边慢慢地说道:“那小弟先在这里以茶代酒,谢谢大哥了...” 话是不断地说着,但李清的身子,就是一动也不动。好像在告诉曹高雅:你不说明白了,我是不可能主动起身挑选武器的。 这不是礼貌,这是心眼!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是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的。 曹高雅见到李清的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在僵持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这个李清,真是人小鬼大! 是而,曹高雅对着李清说道:“我感觉你这小小的躯体里,装着一个千年的老妖怪!太狡猾了!我靠不过你,就直接明说了吧。我之所以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你的才华,二是因为你的关系。” 李清听到曹高雅的话之后,立即起身。对着曹高雅说道:“曹大哥,你早说啊。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豪爽的人结拜!” 曹高雅听后,在心中暗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说我太不豪爽了吗?” 就在曹高雅沉思之时,李清对着曹高雅说道:“虽然我主要练习刀法和箭术。但我只喜欢弓。曹大哥,你送我两把弓吧。” 曹高雅被李清的话唤醒了。脱口而出道:“李清贤弟,两把弓,你怎么用啊?毕竟你只有一双手。” 李清回道:“当然是一把送人,一把自己留着用了!” 曹高雅听后,欣慰地一笑,这样的贤弟,才靠谱! 便说道:“大哥懂你!来,我这里正好有两把好弓,拿给你看看。” 只见曹高雅半跪了下来,从自己的床底下,拽出了一个大木箱子。拂去了上面的灰尘,曹高雅打开了箱子盖。 只见两把弓,闪着一青一黄的光芒,静静地躺在木箱之中。 曹高雅介绍道:“这两把弓,一石半的那把是青色的,叫做‘龙鸣弓’;一石的那把是黄色的,叫做‘凤吟弓’。据传闻,这两把弓的弓臂皆是‘天外飞石’所制,坚固异常。乃世间数一数二的好弓。 只是他们的名字和皇家犯了忌讳,故而才能一直留在我的手中。现在遇到了你,我便将他们送给你了。希望你能让他们发挥出自己的光芒。” 李清听完曹高雅的话之后,瞬间便喜欢上了这两把弓。至于名字和皇家犯忌讳之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自己不说,谁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是而,李清一边抚摸着这两把弓,一边对着曹高雅说道:“谢谢大哥,我很喜欢!力量也正合适!” 曹高雅听后,对着李清说道:“喜欢就好!明天的校场上,我希望可以看到这两把弓的光芒!” “曹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两把弓,必能进前二十名!”李清信心满满地说道。 “没出息!用这么好的弓,最少也在前十吧。”曹高雅打趣道。 ...... 亥时,李清拿着两把宝弓回到了自己的军营所在之地。看到黄天纵的营帐里还亮着灯,李清便走了过来。 到了营帐前,李清对着营帐内喊道:“睡了吗?”营帐里传来了黄天纵的声音:“还没呢,进来吧!” 李清走进帐中。 黄天纵迎面问道:“这么晚了?李队正来到我的帐中,有何贵干?” 李清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木箱放下打开。然后说道:“来送礼!看看,喜欢不?” 木箱一打开,黄天纵便被‘龙鸣弓’的光芒吸引住了。 听到李清的话后,黄天纵只能下意识地回答道:“喜欢!”然后问道:“这弓,多大的力?叫什么名字啊?” 李清不假思索的回道:“青色的叫做‘龙鸣弓’,一石半;黄色的叫做‘凤吟弓’,一石。你要哪把?” “我要...”黄天纵这才反应过来,及时的停下了自己的话语。 然后对着李清一脸诧异地问道:“李队正,我没听错吧,如此好弓,你让我选一把?” 李清坚定地回道:“你没听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黄天纵不苟言笑的问道:“什么原因?” 李清一本正经的回道:“好马配好鞍,好弓配良将!在我的小队里,这弓,我觉得只有你和我才能配得上!” 黄天纵听后,依然是那幅不苟言笑的样子。说道:“你这话,有一处错误!你能配得上这弓,但我不一样。只要这弓,才能配得上我!” 李清:“......” “谢谢清哥!我要这把青色的吧,力量正合适!”黄天纵说完之后,又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吓了李清一跳! 这是黄天纵,第一次叫自己清哥,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 ...... 第二日,便是‘军事演练’中的单兵作战考察。 在偌大的校场之上,分了几个大的区域:刀术和盾术区域,骑术和长枪区域,箭术区域,力量区域和速度区域。这五大区域,对应着军队中的六大兵种:刀盾兵,骑兵,长枪兵,弓箭手,重盾兵和斥候兵。 单兵作战的考察,很简单。 这五大区域中,都有专门的评分军官。士兵可以从这五大区域中任选一个区域进行考察,以最终得分为自己此次考察的分数。 然后,会有专门的人,将成绩从高排到低。 再和昨日小队之间的阵型对战的成绩相结合,得出每一个士兵的总分中,前二十名表扬发奖,后二十名扣俸离开! 李清小队的将士们,纷纷选择了刀术和盾术区域。经过李清的攻略之后,他们对这一区域信心满满。 而王铁山,则在李清的引导之下,选择了力量区域。这一区域,是王铁山的强项!毕竟来的时候,吃饱饭了! 李清和黄天纵,则选择了箭术区域。这是他俩要考察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进了箭术区域之后,便听到了一阵阵地欢呼之声。 “好!好!刘火长箭法超群。我看这次的箭术第一,非刘火长莫属了!” “那可不是,十箭九十二分,放眼大顺军中,谁在十五岁时,能这么优秀啊?” 黄天纵听后,不屑地说道:“且,十箭九十二分就被吹捧成这样。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原来这‘风蛟军’中的箭术,也不过如此吗。” “你是谁?好大的口气!”刚才吹捧刘火长正欢的一名将士,听到黄天纵的话之后,出言反问道。 “黄天纵。”只见黄天纵一脸骄傲地说道。 “且,没听说过,估计又是一个博人眼球的家伙吧!光说不练,有什么用?有本事,射十箭看看啊?”那名将士继续说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四章英才辈出 黄天纵是何许人也?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若青州书院这一届的学子中没有李清这个‘学神’挡路的话,这黄天纵就是第二名了。这第二名,可不是单科的第二名,而是文武全科的第二名,‘含金量’颇高的。 若单论武艺这一科的话,黄天纵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就算‘学神’李清在此,也不影响这个结果! 黄天纵,在武艺这一方面,人如其名,天纵之才。 他是荆州黄家的旁系子弟,至于他家祖上为何迁到青州之地,原因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知道的是,黄家的那些祖传绝学,黄天纵一点也没落下,甚至还处于‘青出于蓝’的状态。 黄家的祖传绝学,那可不是一般的武艺绝学。在几百年之前的那个诸侯争霸的时代,荆州黄家的武艺可是名震天下的。史料记载:“荆州黄家有一老者,名汉升,性急如火,老当益壮!年过五十有余,依跟随明主入西蜀,一弓一刀,打的西蜀诸将,无一不臣服崇拜。” 黄天纵在继承了黄家的祖传绝学之外,也继承了汉升先祖的脾气——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尽量不吵吵! 是而,在那名士兵说完话之后,黄天纵大步上前。对其不屑地说道:“哼,无知小儿。燕雀安知老鹰可以飞多高?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箭术。” 李清一直跟在黄天纵的身后,虽然出手拉了黄天纵一下,但还是晚了一步,没拉住。 故而,李清只能一脸惋惜地对着黄天纵说道:“天纵,你太冲动了!他就是要故意‘激怒’你的。现在这是比赛,你和他赌气,不利于你的成绩啊!成绩为重,以后还有很多比试的机会啊!” 黄天纵听后,对着李清微微一笑。然后自信满满地说道:“清哥,你太高看他们了。十箭九十二分的成绩,算高吗?你在等着,看我的表演就行!” 话罢,黄天纵朝着考试场地而去。 李清见到黄天纵如此固执的样子,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现在说话,除了打击黄天纵的士气之外,就是破坏自己和黄天纵之间的友谊,百害而无一利。 故而,李清只好对着黄天纵叮嘱道:“别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话。”此时的黄天纵已经进了考场,不好回话,便给李清回了一个‘我知道’的眼神。 片刻之后,轮到黄天纵考试了。 只见黄天纵来到一个射箭之处,拿出了自己心爱的‘龙鸣弓’。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步微开,将双肩放平,张弓搭箭,瞄准,松手指。 箭矢犹如长了一双眼睛一样,直奔目标靶心而去。 见到自己一箭正好射中了目标靶心,黄天纵高呼一声:“好弓!”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听到黄天纵的话之后,不自觉的瞥了瞥嘴。 自己的弓,自己不知道好坏?还在这大呼小叫的? 只有李清一人明白黄天纵的意思。不由地在心中暗道:“这小子,对自己的箭术是多么的有信心啊!敢在这种打赌的场合之下试弓?” 黄天纵在射完第一箭之后便停了下来。只见他低着头,好像在和‘龙鸣弓’述说着什么似的。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忍不住了,嘲笑之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黄天纵,干什么啊?谈恋爱啊?快射啊!” “黄天纵,刚刚那一箭,不会是蒙的吧。现在射不出来,是怕面子上挂不住吗?” 对于别人的态度,无论如何,黄天纵一直都是漠视不理的。 黄天纵一直以为,优秀的人,惹人嫉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理他做甚?没人说三道四的,才证明不够优秀呢。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才见黄天纵缓缓地抽出了第二支箭矢,张弓搭箭。“着!”又射中目标靶心了。 这就结束了吗?显然是还没有的!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五箭连发。 最后的第六箭,黄天纵稍有力竭,才出现了第一个九分。 黄天纵见此,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唉,本来以为是个‘五连绝世’,没想到,只是一个‘四连超凡’。” 就在此时,看台之上,一名旅帅对着曹高雅奉承道:“团率大人,好一个‘四连超凡’啊。恭喜团率大人,麾下再添一名‘箭神’。” 曹高雅听到旅帅的话后,那张大脸顿时犹如一朵盛开的牵牛花一样! 一边对着这名旅帅说道:“淡定,淡定!”一边在心里想道:“怪不得李清这小子要两把弓呢,原来是给这个小子要的。不错不错,这箭术,能配的上我的宝弓!” 与此同时,刚才那些看热闹的士兵,顿时闭了嘴巴。 没有什么,是比眼睛看到的更让人震撼的了! 一开始出言讥讽黄天纵的那名士兵,只好乖乖地溜走了。他不得不承认,让黄天纵这么一弄,他在这里,是真的没法见人了。 此时的黄天纵可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只是感觉自己失误了一下,需要调整一下状态,再射出完美的几箭。 ‘嗖’、‘嗖’、‘嗖’......四箭过后,黄天纵以九十八分的高分,通过了箭术考察。 黄天纵练习箭术,那可是比李清都勤奋的。再加上他本身天赋强,技术高,底子好。能取得这样优异的成绩,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黄天纵归来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有两箭失误了!” 李清听后,只好沉默不语。这话,真不知道怎么接啊!九分,算失误吗? 不久之后,便是李清上场了。 弓是差不多的弓,人是差不多的人,但在箭术上,李清稍微差了点!没办法,李清接触弓箭的时间太短了。想强点也没办法啊。 李清张弓搭箭,瞄准,松手指。 九分! 便只好自己对着自己劝道:“嗯,还行!很不错了,和黄天纵失误的分数差不多。” 然后,李清的成绩便是九分,八分,十分,八分......最后以八十九分的高分,暂列箭术考察的第四名。 看台之上的曹高雅看到李清的表现之后,心中暗道:“嗯,李清这小子的成绩,还行!没浪费了我的‘凤吟弓’。” 与此同时,在其他区域参见考察的将士,也爆出了几个优秀的名字。 在力量区域的优秀之人是王铁山和文力强。 文力强,十八岁,搬起了一块重达一百七十斤的巨石,走了三步之后,才稳稳地放下;王铁山,十三岁,搬起了一块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巨石,走了三步之后,才稳稳地放下。 虽然都是优秀之人,但十三岁能举起一块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巨石,和十八岁能举起一块重达一百七十斤的巨石,能一样吗? 谁的潜力更大一些,一目了然。 在刀术和盾术区域的优秀之人是葛虎和申克。这两人的情况,与王铁山和文力强的情况相差不多。 速度区域的优秀之人是史流星,骑术和长枪区域的优秀之人是冯凯乐。 见到自己麾下英才辈出,看台之上的曹高雅,高兴的嘴都没合拢过。在仔细一看,这些年轻的英才大多出自李清的小队。 是而,曹高雅在心中洋洋得意道:“这李清,真是自己的福星啊!不枉自己拉拢他一场。” ...... 军队里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军事演练’的第二项目的考察便结束了。又一天之后,‘军事演练’的结果便出来了。 该走的走,该留的留!谁求情都没用! 同时,李清小队中,有三人受到了点名表扬。这三人分别是李清,黄天纵和葛虎,均可上台领取自己的奖励。 今天,正是发奖励的时间。 诺大的校场之上,人山人海! 李清等二十余人根据名次,站在高高的台上,等待着团率曹高雅大人和长史杜风波大人的到来。 一刻钟之后,两人没来;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还是没来;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依然没来...... 李清不由地在心中暗道:“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啊!好像出场不墨迹,对不起他们的身份一样!” 又过了半个时辰,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 正主团率曹高雅大人和长史杜风波大人没来,却看到了‘正主’身边的一名亲兵,朝着总录事参军纪子实而来。 这是团率曹高雅大人的亲兵,很多将士都认识他,故而,将士们之间展开了议论。 只见这名亲兵行色匆匆地来到了纪子实的身边,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便主动离开了。 在其走后,纪子实上前几步,对着众将士说道:“突然来了紧急公务!是而,团率大人和长史大人来不了了。 各位都先回营吧! 前二十名将士的奖品,将会发到各小队之中。” 纪子实的话,顿时如同一块巨石扔到平静的大海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们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说不来就不来了?两位大人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什么急事?竟然能比给我发奖还重要?”众将士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而李清听到纪子实的话后,一脸面色凝重的样子。对着黄天纵和葛虎两人说道:“走,我们回去吧!” 此时的黄天纵和葛虎,对李清的话是言听计从。 是而,他俩也不和其他士兵打趣,径直跟着李清回了军营。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五章克敌请战 李清让黄天纵和葛虎两人随自己回去,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凭着李清这‘丰富’的前世经验,直接便能断定了,刚刚出现的这一幕的背后,定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将士乃军官的根本。没有将士的军官,就像没有根的草一样,除了随风摇摆,就是被风带走。 要不是发生了事关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军官是没有理由忽视自己麾下将士们的感受的,尤其是现在这种‘颁奖时刻’,这可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啊,哪个军官能舍得错过? 事关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也就那么几件——来圣旨了;有紧急任务了;敌人来袭了。 曹高雅和杜风波可是将近两个多时辰都没出现了,是而,有紧急任务这一条,便说不通了。 多紧急的任务,不需要你带兵啊? 因此,可能性变成了两种:来圣旨了或者是敌人来袭了。 来圣旨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毕竟团率只是一个正六品上的小军官,圣旨到了他这里,一般都是转达的。 没办法,品阶太低!不得不这样! 再加上来者是曹高雅的亲兵,并让纪子实通知众将士回营。那么,这件大事是什么,便呼之欲出了。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曹高雅和杜风波同时缺席了吧。 天横关此时的位置,能来袭击的势力,只有一方——北方的黑狼部了。 黑狼部,从领土面积上来讲,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帝国了。他的领土,无边无际,无法衡量。 然而,从环境上来讲,它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地方。他的领土之内,除了广阔的草原,就是高耸的山脉,还有几个大的绿地湖泊,但常年被黑狼部这样的大族霸占着。 这样的生活环境,让每一个黑狼部的勇士,从小便能骑马,在马背上逐渐长大,拥有了强健的体魄和精湛的骑术。 试想一下,身子弱的那些人,怎么能经受的住每日的战马颠簸呢,不散架才怪! 残酷的环境造就了强健的身体,他们吃亏了吗? 黑狼部人就是一直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他们吃亏了! 凭什么中原人就可以从小接受文化的熏陶,不为吃喝而发愁。而他们黑狼部人,从小就要整日地为了吃食而奔波。 对于上天,黑狼部人没有任何地反抗之力。 所以他们只能将这种仇恨的心理,强加到他们南方的中原人的身上。 因此,占领中原,是每一任黑狼部大汗的首要任务,南下,是他们日日夜夜所向往的举动。 ...... 李清等三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后,便立即将小队中的所有将士召集了起来。 只见李清对着大家不苟言笑的说道:“诸位,从现在开始,加紧训练吧。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每增强一份实力,我们就会多一份活着的保障。” 众将士听完李清的话之后,皆异口同声地说道:“队正放心吧,我们听你的,现在就开始训练。”话罢,众将士便在各自火长的带领之下,朝着训练地出发了。 经过了这一个月的相处,众将士已经在心里彻底地认可李清了。再加上在此次的‘军事演练’中,众将士都在李清的帮助之下,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是而,众将士对李清的话,那是言听计从,毫不怀疑。 李清看着因为自己的一声令下,而专心致志训练的将士们,心中是即喜又悲。 喜的是,众人一心,强敌可破,未来可期;悲的是,大战之后,还能剩下几人归? ...... 与此同时,天横关军营中一座巨大的营帐之中,各军的将军、司马、卫率、主薄、团率、长史等军中要员,皆聚集在此处。 最上首的位置,端坐之人乃是幽州大都护,边军统帅,大将军诸葛无敌。 只见他一脸凝重地说道:“诸位,据前方斥候来报,黑狼部再次聚集了八十万大军,不日便会南下。这一次,他们的主将乃是他们的‘战神’,支正真朵。这番南袭,来势汹汹啊!” 在座众人都是对黑狼部极其熟悉之人。故而,支正真朵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他可是真正的支姓之人啊。 支姓,在黑狼部中,那是最为尊贵的皇族才能拥有的姓氏。 这次南下的大军,由这个支正真朵领兵,足以看出黑狼部大汗对这次大战的重视程度了。 是而,众人皆是一脸紧张之色。 一时间,整个大帐之中,悄然无声。 看到众人如此模样,诸葛无敌的身旁响起了一个声音:“诸位先不要慌张,坏消息还在后头呢。诸葛大帅说的只是情报,而不是现在的情况。”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出声者正是诸葛无敌的首席幕僚,于泰来先生。 于泰来跟随诸葛无敌多年,自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是而,便见其继续面不改色地说道:“黑狼部人之所以能够称霸草原,原因有三:一是因为团结,二是因为人多,三是因为勇猛。 第二个和第三个原因,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至于第一个原因,与我们休戚相关,我必须要说几句。 其实,与其说黑狼部人假心假意的团结,倒不如实打实的说他们睚眦必报。 上一次,他们的大将军蒙法奇在我们天横关之下,折兵损将,铩羽而归。并且在回去之后,受到了黑狼部大汗的严厉惩罚。 我听闻,蒙法奇是支正真朵的得力干将。也就是说,我们打败了蒙法奇,正是狠狠的打了支正真朵的脸面。 故而,支正真朵的这一次的重点进攻对象,一定会是我们的天横关。 在八十万的兵力分配上呢,至少会分给我们天横关五十万以上的兵力。 但是呢,我们的天横关内,现在的大顺军,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万人马,其中还有一万多的新兵。 鉴于此种情况,我希望大家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于泰来的分析,让众人更加紧张了一分。按照于先生的话说,形势是异常严峻的啊! 于泰来见到众人的样子之后,对着诸葛无敌,投去了一个‘圆满完成任务’的眼神。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诸葛无敌再次说道:“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既然诸位还没什么想问的。那么,我就按照我的意思安排了。冯擒虎,窦北抗,你们两人率领你们麾下的人马,共计两万,前往天横关北面的城墙处,全力建造防御工事,能建多少建多少。 你们这两军人马,可都是老兵了,经验丰富,知道利害,我就不叮嘱什么了!” 两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出列,说了一声‘诺’之后,便带领着自己手下的卫率等人,朝着营帐外走去。 见此二人走后,诸葛无敌对着另外一名文质彬彬的将军说道:“崔云龙,在剩下的这些时间里,你的任务就是训练新兵。我不求你将他们训练的多么出色,只求他们上了城墙之后,别给我尿裤子。就行!” 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军出列后,也是回了一声‘诺’之后,便带领着自己手下的军官离去了。 此时的营帐之中,就只剩下‘风蛟军’的各位军官和诸葛无敌的嫡系军队了。 ‘风蛟军’的卫率大人王克敌对着诸葛无敌说道:“诸葛大帅,黑狼部人的先锋军队什么时候到啊?” 诸葛无敌看了王克敌一眼,说道:“先锋军,你想都别想!‘风蛟军’乃是我最精锐的‘王牌’军队,你却想用来打他一个小小的先锋军?怎么可能告诉你情报?” 王克敌微微一笑,说道:“大帅,你这就固执了不是!什么精锐不精锐的,能杀敌的军队,就是好的军队。黑狼部的先锋军,就交给我吧。绝对让你满意!” 诸葛无敌听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别的事可以,此事,没得商量!” 王克敌一听,依然柔和地说道:“大帅,你要是怎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把你向朝廷汇报此事,请求援军的事情说出来了啊!到时候,我看这些小子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的紧张?” 诸葛无敌听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克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是为了他们好才这样的,你应该知道的。” 王克敌立即回道:“那你也为我好,答应我呗!” 诸葛无敌见自己说不过这个书院出身的王克敌了,便说道:“你给我个理由!我想一下。” 王克敌听后,心中一喜,说道:“哦,我这不刚刚招了点新兵,想让他们上上战场,拿黑狼部的先锋军练练手!” 诸葛无敌一脸无奈,说道:“克敌,咱能收敛一下吗?锋芒露的太狠了。” 王克敌听后,回道:“额,我这已经很收敛了。我本来的想法是,带着他们直取大营呢。” ‘嗤’,诸葛无敌刚喝了一口水,瞬间喷了出来。说道:“算我服了你了,去吧!注意安全!别把我的‘风蛟军’折在里头,你知道的,我就这点家底子了。” 王克敌一听,呈一副兴高采烈之状。对着手下的军官们说道:“还不快谢谢诸葛大帅。”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六章‘风蛟军\’出战(一) 赏罚分明,言而有信,强军之根本! 第二日上午时分,李清等三人的‘奖品’便被送到了他们所在的军营之中。 挑选‘奖品’,对一团之中,负责采买的主薄来说,可是个技术活。上面军官的意思是少花钱,多买东西;下面将士的意思是在场面之中,带着极大的实用价值。 总而言之,最好的‘奖品’是什么样子的呢? 场面、实用价值高、能激起将士们的斗志,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宜。 前三条优点,缺一条,缺二条,甚至缺三条都行!但最后一条,不可或缺! 是而,主薄大人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份丰厚的‘奖品’——战马。 场面不场面?场面! 实用价值高不高?高! 能不能激起将士们的斗志?能! 便宜吗?嗯。这里不是中原地区,天横关北方就是大草原,最不缺的就是战马。能贵到哪去? 当这三匹战马被送到李清小队的军营之中,整个小队的将士们,沸腾了! 按照大顺王朝的军官待遇,非骑兵的军队,只有当到从八品上的旅帅那一级的时候,才配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战马。 现在,区区一个小队里,就拥有了三匹战马,怎能不沸腾? 对此,李清却是先知先觉,微微一笑道:“好什么好?马上就是夜以继日的守城之战了。又用不到战马啊!” ...... 在不知不觉中,又度过了五日的时间。 这日傍晚,‘风蛟军’的全体人员,集合到了偌大的校场之上。 只见校场的站台之上,一身狮盔银甲的卫率大人王克敌,意气奋发,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见众将士都到齐了,王克敌开始说道:“各位将士,今天将你们集合到这里,主要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黑狼部的先锋军来了,就在关外的五十里之处,而且,大帅已经允许我们‘风蛟军’出战了。” “嗷~”‘风蛟军’的众将士听到王克敌的话之后,不由地发出了一股股野兽般的吼叫。 让第一次参加‘全卫大集合’的李清等人,一脸茫然之色。 到底谁是狼啊?怎么感觉‘风蛟军’中的这些将士,比黑狼部人还要有凶性啊...不过,我喜欢。黑狼部人对中原人的恶行,必须要用鲜血来洗礼。 王克敌见到众将士这战意满满的样子,心中大喜。军心可用啊! 便继续吩咐道:“明日丑时,就在此处,全军集合!我带你们,斩杀蛮夷!” “斩杀蛮夷!” “斩杀蛮夷!” “斩杀蛮夷!” 整个校场之上,充斥着‘风蛟军’将士们的吼声。 ...... 是夜,李清等人正在自己的军营中,进行着充足的战前准备。 王克敌在曹高雅的陪同之下,缓步来到了李清小队的军营之中。 李清见到王克敌到来之后,立即行了一个军礼,恭敬地说道:“属下李清,参见卫率大人。” 在李清尚未跪下来之前,王克敌就已经先他一步,扶住了李清的双臂,对其说道:“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多礼。按照身份,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师弟呢。” 李清听后,便对着王克敌拱了拱手,说道:“那我也不矫情了,师弟李清,见过师兄。” 王克敌点了点头,对着李清问道:“老师他,还好吗?” 李清立即回道:“几个月之前的处境,差了一些,但现在,应该很不错了。对了,老师让我给你捎个东西,我这就给你拿去。”话罢,李清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 不一会儿,李清拿回了一本小册子。定眼一瞧,正是李方泽给他的那本小册子。 李清将小册子递到了王克敌的手中,说道:“老师说过,让我一定要将这本小册子,亲手交给你。” 王克敌接过小册子,打开后,迎面看到了李方泽那熟悉的笔迹。 王克敌对着李清继续问道:“老师给你小册子的时候,是种什么表情啊?” 李清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想没事偷着乐的那种吧?” 王克敌一脸诧异地问道:“这是为何?” “拥有你、我两名弟子,他不应该偷着乐吗?”李清对着王克敌打趣道。 “哈哈,看不出来,师弟还挺幽默的哦。”王克敌对着李清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言归正传了。 王克敌对着李清问道:“师弟,明天敢不敢带几个骑术精湛的人,随我去阵前一趟?” 李清一脸战意的说道:“当然敢了。只是,我提前问一下,黑狼部的先锋军,大概有多少人啊?” 王克敌想了想,对着李清说道:“大约有两万人马。” 李清一听,在心中暗道:“好家伙!有这么多人啊。” 王克敌对着李清继续说道:“师弟,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他们黑狼部人多势众,但我已经想好了破敌之策,你就跟着我,捡军功行了。” 李清听后,一脸欣然的说道:“多谢师兄。” ...... 第二日清晨,丑时。‘风蛟军’的三千多人马,趁着漆黑的夜色,朝着城外快速而去。 一切安排就绪之后,天才微微亮。 王克敌带着李清以及数百骑,来到黑狼部先锋军的军营门前。 只听王克敌对着营门大声地喊道:“我乃大顺‘风蛟军’卫率——王克敌,草原上的蛮夷们,赶紧出来受死吧。” 李清暗暗地咽了口唾沫。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兵问道:“我师兄他,平时都这么嚣张吗?” 亲兵暗暗地点了点头。 就在李清和亲兵说话之间,黑狼部先锋军主帅蒙法奇在一干骑兵的护卫之下,从大营里杀了出来。 当看到王克敌等人之时,蒙法奇哈哈大笑道:“中原地区没人了吗?怎么派你这么一个小娃娃前来送死。” 此时的王克敌,年龄确实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在上一次的大战中,王克敌还只是一个团率,蒙法奇不认识他,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蒙法奇的话后,王克敌并不恼怒,对其回道:“多说无益!可敢派出一人与我大战一场,看看到底是谁前来送死的?” 黑狼部人一向以勇猛而著称,怎么能受的住王克敌如此大张旗鼓的挑战? 是而,便有三四名将军,同时对着蒙法奇请战道:“大将军,派我出战吧!” 蒙法奇从请战的人中,挑选出一名武艺差不多的人——大将管宏盛。对其叮嘱道:“去吧,切记不可轻敌!” 这管宏盛,长的是五大三粗。在听到蒙法奇的话后,立刻手持双锤,策马而出。 一边策马向前奔腾着,一边对着王克敌喊道:“黄口小儿,吃你管爷爷一锤。” 王克敌也不搭话,策马而上。手中的长枪,如苍龙出海一般,直取管宏盛的胸前要害之处。 尽管大将军蒙法奇在管宏盛出发之前,对其郑重其事地叮嘱了一番。但管宏盛见到王克敌如此年轻,还是起了轻视之心。 枪法易学难精,没有数十年的打磨,是练不出优秀的枪法的!就凭王克敌的这个年纪,还用长枪,定然就不是个武艺高强之人。是而,管宏盛便打算运用最简单的对敌之策:第一击,以防御为主,然后在转守为攻,在两马靠近之时,攻向对方。 管宏盛的这对应之策,可以说是行得通的。 毕竟使用的双锤,一般都是短柄的,面对长枪这么长的兵器时,这样运用,中规中矩。 但凡事皆要分对谁?王克敌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吗? 虽然王克敌年轻,但他悟性好啊!他的枪法,在整个‘风蛟军’中,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岂能那么容易挡住? 只见王克敌两人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就在两人将要碰面之时,王克敌的枪,动了。 这可真是‘静入处子,动如闪电’啊。 就在管宏盛的大锤将要落下之时,王克敌的长枪,就已经穿胸而过了。 管宏盛最后的想法是:“对面小将军的枪,去哪了?”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轻敌之举,让他丧失了宝贵的生命。 而王克敌在斩杀了管宏盛之后,继续对着蒙法奇嚣张地说道:“下一个!” 蒙法奇见后,大怒之。他气的原因,不是因为管宏盛的武艺不如王克敌,而是因为管宏盛太轻敌了。哪怕自己精心叮嘱了之后,他依然当作‘耳旁风’。 是而,蒙法奇见到管宏盛死亡之时,脱口而出道:“这个管宏盛,如此轻敌,死不足惜!” 又见蒙法奇对着身旁的另一员大将说道:“贝成化,你去。别让中原人小瞧了我们。” 被叫作贝成化的这员大将,身材相对于五大三粗的管宏盛来说,纤细了许多。然而,此人的双眼,精光闪闪。 手中还握着一柄马槊,让王克敌刮目相看。 ...... 马槊这种武器,可以说是长枪的加重加长加强的形态,一般人是玩不转的。 马槊分为两部分——枪头和枪杆。 马槊的枪头比一般的长枪要长,大约有半米吧。故而,对使用者的要求也高了一些。同时,它的槊头部分有明显的棱,专门为了破甲而做的,让它的威力也更大了一些。 它的枪杆部分,是复核的材料,以木头杆子为主体,外面再用藤条的皮,竹片,线等粘合而成,然后再用油泡,用葛布缠一层涂一层胶,干了之后再重复裹一层,最后用刀劈砍会发出劈砍铁器才会有的声音,这就成了。 一杆马槊的制作时间长达好几年,而且成功率不高。 是而,便知道此种兵器的珍贵程度了吧! 黑狼部这员叫作贝成化的大将,竟然能用马槊这种兵器,足以证明他的武艺了。 是而,王克敌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激动之情。 棋逢对手,但鹿死谁手呢?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七章‘风蛟军\’出战(二) 战场之上,一枪一槊,你来我往! 枪出槊挡,槊刺枪抵。 王克敌的长枪和贝成化的马槊变成了两条缠斗的恶龙,难舍难分且不分上下。 蒙法奇,和中原人打仗最多的黑狼部人。对中原武艺的了解,可谓是了如指掌。 从王克敌和管宏盛的战斗中,蒙法奇一看便看出了王克敌的优势和劣势。虽然王克敌仅仅出了一枪。 王克敌的枪,快如闪电一般,这是他的优势;但他的年龄大小,决定了他的力量程度,故而,力量方面成了他的劣势。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才是一个男人的力量巅峰。王克敌的巅峰时刻,还没到。故而,蒙法奇派出了善用马槊的贝成化来对战王克敌。 虽然贝成化的速度没有王克敌快,但是马槊长啊。 马槊比长枪整整长了半米左右的距离。可别小瞧这半米的距离。平日里,也许只是一步之遥,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半米的长度,足以弥补很多东西,比如说,速度。 虽然你王克敌的枪很快,但是,我的马槊长啊。 哪怕我贝成化的出手比你王克敌慢了一息,我的马槊,也会率先到达你的面前。这就是长的好处啊! 与此同时,马槊还比长枪重很多。两者相交,长枪则要吃亏许多。 贝成化是完全占据了兵器上的优势,故而才能和王克敌战个平手的。 不知不觉,二十回合已过。两人暂时分开片刻。 这暂时的分开,对贝成化来说,好处有二:一是缓几口气,二是寻找一下打败王克敌的策略。 但这暂时的分开,对王克敌来说,则是个机会。 只见王克敌马不停蹄地朝着己方的军阵而来。到达军阵之后,并没有立即停下来,反而对着众骑兵说了一声“走”之后,便一马当先,朝着天横关而去。 当蒙法奇看到王克敌等人逃走了之后,对着身后的黑狼部勇士们大声地喊道:“给我追!别让他跑了,我要将这个狂妄的小子碎尸万段!” 贝成化听后,赶紧上前,对着蒙法奇劝道:“大将军,在刚才的对战中,这小子并没有力竭。可能是故意退走,引我们前去追的。莫要中计啊!” 蒙法奇听后,对着贝成化不屑地说道:“贝成化,你们‘追风部落’的人,都这么懦弱吗?别的不说,此地距离天横关,至少也有五十里的距离。凭着我们的骑术,还追不上他们中原人吗?就算有埋伏,在野外,中原人能打得过我们吗?” 蒙法奇的‘灵魂三连问’,深深地触及了贝成化的内心。 因此,便见贝成化一脸愤懑的对着蒙法奇说道:“大将军,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追风部落’的人,可就要追上去看看了!‘懦弱’这个词语,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落到我们‘追风部落’的头上。” 蒙法奇见到贝成化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激将’之策奏效了。 便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贝成化,我已经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你们‘追风部落’的勇气。我收回刚才的话,并向你们‘追风部落’正式道歉。你们不用前去追击了,交给我们就行了。” 蒙法奇的话,是典型的‘以退为进’。但此时的贝成化,怎么能听明白呢? 只见贝成化战意满满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更要追上去了。我们‘追风部落’的勇气,是表现出来的,而不是靠大将军说出来的。” 话罢,便见贝成化朝着‘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大声的喊道:“兄弟们,跟我追上去,杀了那些只知道逃跑的中原人。” 看着贝成化带着‘追风部落’的勇士们远去的身影,蒙法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久之后,蒙法奇下令道:“中原人是最狡猾的!为了防止他们偷袭大营,从现在开始,任何一个部落的军队,都不准外出。直到接到新的军令!” 黑狼部先锋军中的明眼人都知道,蒙法奇的这条命令,主要是针对谁的。 至于原因,也很好猜的! 上一次,蒙法奇战败的时候,‘追风部落’的首领趁机在黑狼部大汗的面前,说了蒙法奇的很多坏话,让蒙法奇受了更多的惩罚。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蒙法奇还不是个君子。 是而,蒙法奇好不容易有机会反击了,怎么可能错过? 可怜的贝成化,一身高超的武艺,就这么葬送在天横关下了。 ...... 王克敌等百十名骑兵,皆是箭术出众,骑术精湛之人。都能做到一边逃跑,一边朝着后面的追兵放箭。 半个时辰之后,王克敌方在付出了三名骑兵的代价之后,斩杀了‘追风部落’的几百名精锐勇士,并带着他们,绕着天横关外,跑了一大圈。 单论骑术,王克敌方是不如‘追风部落’的。但是呢,每一次,当‘追风部落’的人眼看就要追上王克敌等人时,迎接他们的结果,要么是方向变换;要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暴雨’过后,赶路依旧! 这让贝成化等人是苦不堪言。他们这一路追来,别说展现勇气了,除了跟在王克敌等人的屁股后面‘吃土’,就是时刻准备挨揍了! 又追了片刻之后,在王克敌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山峰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幸运的是,在山峰前的不远之处,有一片茂密的森林。王克敌见后,只能率领众人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森林之中。 贝成化见到之后,先是大喊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然后,对着手下的勇士们谨慎的说道:“大家小心,森林之处,最容易隐藏伏兵了。先将他们包围起来,然后等待我们的大军到来,在将他们一网打尽。” ...... 就在此时,森林之中,王克敌对着李清一脸轻松地说道:“师弟,你手下的那个黄天纵,小小年纪,便能拥有如此的箭术和骑术,前途无量啊!从哪挖来的?”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王克敌不留情面的回道:“师哥,这黄天纵可是我的好兄弟啊,你就不要打他的主意了。” “师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师兄我是那样的人吗?”王克敌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立即解释道。 李清依然继续打趣道:“我来军队的时间尚短,是不是的,我也弄不清楚。但就看‘风蛟军’的这个作风,我不得不防着点啊。” 王克敌:“......” 这咋就声名远播了呢? 我也没干什么啊!就是没事的时候,愿意四处溜达溜达,寻找点人才,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佳的发挥坏境。然后,他们就跟着我来到了‘风蛟军’,这能怪我吗? 一旁的众骑兵皆是一脸凝重的样子,好像在说:“两位师兄弟,知道你俩厉害,但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现在还在打仗呢!森林之外,至少有两千以上的黑狼部人马,你俩咋就能这么风轻云淡的‘闲扯’呢?真不怕他们突然冲进来! 我们这里,可真的只有一百余人啊。二十个人打一个,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 就在李清和王克敌‘闲扯’的同时,森林之外的‘追风部落’的勇士们散开了阵型,朝着森林包围而来。 就在森林后面的山峰之上,王克敌手下的三大团率,早已经磨刀霍霍了。 待‘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全面散开之后,山峰之中,响起了一片战鼓之声。一支人马,从山峰上杀了下来。 居高临下,犹如猛虎下山一般。 贝成化一看,心中慌了。立即大声的喊了一声:“撤退,有埋伏!” 说完,便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回。 王克敌听到鼓声之后,对着身边的骑兵们说道:“兄弟们,他们追了我们一路,现在,该我们追他们了!追上去!杀啊!”话罢,便一马当先的冲出了森林。 士兵逃起来,都是一样的,不分什么黑狼部人,追风部人。分的,只有谁比谁跑得快! 此种情况之下,‘追风部落’的勇士们那里还有什么阵型,直接犹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到处倾泻。 刚跑出不远,从队伍的东方射出了一片‘箭雨’,‘追风部落’的勇士们,瞬间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看着埋伏在有利地形之后的大顺军队,贝成化瞬间便放弃了攻击他们的想法。 前路渺茫,哪有功夫管这些? 快逃吧! 是而,‘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又继续向前奔逃着。 在‘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又逃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从队伍的西方,射出了一片‘箭雨’,‘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又被射倒了一大片。 看着和刚才的情况差不多的大顺军队,贝成化再次放弃了攻击他们的想法。只知道朝着前方,拼命地逃去。 又经过了一段路程,这一次,没有‘箭雨’的袭击了。 有的,却是许许多多的障碍物,阻挡住了归路! 贝成化见到之后,大怒之。破口大骂道:“有完没完了?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八章大胜而归 贝成化及其部落的勇士们此时所处的地界,是王克敌特意为他们挑选的。 左右两侧,皆是战马上不去的丘陵地带,只有中间一条路可行。这样的地形,将前方一堵,后方的追兵一到,便正好可以将贝成化及其部落的勇士们死死的堵在里面。 至于他们弃马,朝着左右两侧的丘陵而去,则正是王克敌求之不得的事情。在野外,下了马的草原骑兵,还不如步兵。 故而,王克敌把这里叫作‘埋骨之地’。顾名思义,就是让贝成化及其部落的勇士们,都埋葬在此处。 ...... 这一切,从‘风蛟军’出天横关的那一刻起,便都计划好了。 明面上,王克敌及其百余骑人马在黑狼部先锋军的营门前挑战,然后败退,边逃边还击,将他们引到这里,和提前埋伏好的人马一起,将他们一举歼灭;暗地里,‘风蛟军’的别将和三大团率带领着士兵,在王克敌安排好的地点,提前进行埋伏,然后和王克敌兵合一处,歼灭这些追兵。 双管齐下,不容有失! 这计划,看似困难重重,实则简单至极。 暗地里的行动,就不用多说了,没有敌人的阻挡,一切都是十分简单的。明面上的行动,虽然有点难度,但都在计划之中。 黑狼部人以勇猛著称,好斗是他们的本色。 营门前的挑战,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上门打脸’。再加上挑战者王克敌又十分地年轻,故而,他们是肯定忍不住的,定然会出手的。 只要出手了,剩下的事情,便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哪怕他们其中的人马不想来追,他们的统帅蒙法奇,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来追的。 至于原因,很简单。 一,蒙法奇失败了,才当上了这个先锋军的统帅。若别人随随便便的就成功了,不更加地显示出他蒙法奇的无能。是而,只有让别人也败上几场,才能体现出蒙法奇的能力来。总而言之,蒙法奇就是想表达出一句话来:“不是我蒙法奇太弱了,只是对面的大顺军太狡猾了!” 二,这世间,最缺少的,是雪中送炭的人;最不缺少的,便是落井下石的人。 蒙法奇战败而归,定然会受到许多人的嘲讽。为了活着,蒙法奇表面上只好虚以为蛇,但实际上,蒙法奇的心里恨极了他们的这幅嘴脸。一旦有了‘名正言顺’的削弱他们势力的机会,蒙法奇怎能错过? 不再好好的和大顺军打一场配合! 因此,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美中不足的一点是,追兵实在是太少了!要是来个五千六千的,王克敌还能高兴一下。 就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三千人,根本体现不出我王克敌的能力来。 ...... 贝成化的大吼声,既有抱怨之情,也有不甘之意。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回答他的,只有那‘呼呼’的寒风声。 在一通大吼之后,贝成化心中的愤怒之情发泄的差不多了,便开始思索现在的处境了。 摆在他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搬开前方的障碍物;要么原路返回,从另一条路走。 正在此时,王克敌率领着‘风蛟军’,替贝成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堵住了贝成化等人的退路。 得!此时的场景,直接变成了后路不通。故而,贝成化等人只能选择搬开前方的障碍物,然后逃出去。 看到刚刚到来的‘风蛟军’,贝成化是一头冷汗:“自己这个傻缺,刚才光知道发泄了,却忘记现在正在打仗了。 对面的大顺军不是骑兵啊!在速度上,比自己等人慢了很多。 若刚才,自己不是乱吼乱叫,而是静下心来,仔细安排退路。那么现在,要么已经搬开了障碍物,逃出去了;要么原路返回,从另一条路走了。 不会是这么被动的样子了啊! 唉!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是会做出最错误的判断。所以,在遇到事情之后,一定要先控制自己的心情。事后,在进行发泄! 只是这些,多说无益了!” 于是乎,贝成化做出了自己此时最努力的弥补之策:让‘追风部落’的勇士们一分为二。一半的人马在前方清理障碍物,一半的人马阻挡后面‘风蛟军’的进攻。 大军一分为二,这样的好机会,王克敌怎能错过? 是而,当‘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开始动手清理障碍物之时,王克敌也下令了:“全军列方阵,进攻!杀敌!” ‘风蛟军’的将士们听到王克敌的命令之后,以一支支的小队为单位,摆出一个个的方形阵——刀盾兵在最前排,长枪兵在二三排,弓箭手在最后一排。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追风部落’的勇士们杀去。 骑兵善攻不善守,草原上的骑兵,是更加地善攻不善守。 贝成化阻挡‘风蛟军’的进攻手段,便是对着手下的勇士们下令道:“全军冲锋,攻击啊!”是而,‘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朝着‘风蛟军’的军阵,飞奔而来。 贝成化的做法,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毕竟此处的空间就这么大,随着‘风蛟军’军阵的步步紧逼,留给贝成化之军的空间将会越来越小。面对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的。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这才是堂堂正正的草原人。 是而,贝成化才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王克敌看到对面骑兵的动作之时,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你以为,我猜不到吗? 只听王克敌的命令在换:“二、三团依然前进杀敌,一团在原地列圆阵防守!” 话罢,‘风蛟军’的阵型开始变换了。不变阵,永远也不知道平日里的阵型演练,是多么的重要。 面对奔腾而来的骑兵,一团的将士们面不改色,依然进行着阵型的变换。几个呼吸之间,一团将士们的阵型变换完成了——由一个个的方阵,变成了一个个的圆阵。 这样的阵型变换了之后,‘风蛟军’的阵地中出现了许多空闲之处。 这对贝成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受到的打击面,将会从一面变成三面。 然而,冲起来骑兵,哪有停下来的道理。 贝成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冲入‘风蛟军’的阵型之中。一时间,长枪快速地刺出收回,无数的箭矢,朝着‘追风部落’的勇士们射来。 是而,‘追风部落’的勇士们还未到方阵之前,便倒下了大片,可谓是死伤惨重! 一刻钟之后,‘风蛟军’的阵型依然存在着。犹如一柄柄利刃,不断的收割着‘追风部落’的勇士们的生命。 而前方道路上的障碍物,还有很多!清理出来,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贝成化见此,心中是悔恨万分啊。 之所以落到现在的这个局面,统帅蒙法奇有很大的责任。他明明知道中原人狡猾,却不提醒自己,就是想让自己损兵折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自己有幸能回去,一定要在大帅面前揭发他!给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但现在,只能殊死一搏了,多杀一个赚一个啊! 与此同时,‘风蛟军’的军阵之中。 李清悄悄地来到王克敌的身边,对其说道:“师兄,我估摸着,面前的这支军队,死伤的差不多了。放这个贝成化走吧!活着的他,比死了的他更有价值。” 此时的王克敌,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便立即做出了决定。 先是对着李清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然后对着手下的将士们下令道:“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走。” 片刻之后,‘风蛟军’的军阵之中,隐约的让出了一条通路。 这番做法,贝成化是彻底的看不明白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就现在这样,还需要在‘诱敌’吗?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活路,总比没有强吧! 是而,贝成化一声令下,让‘追风部落’的勇士们,跟随自己,从这条‘活路’快速地逃出去。 待贝成化带着最后的几百名‘追风部落’的勇士离开之后,王克敌便让将士们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战场,然后便收兵回天横关了。 路上,王克敌对着李清问道:“师弟,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啊?” 李清立即说道:“是的!我们斩杀了贝成化手下的一大半人马,这贝成化此时的心中,对蒙法奇的恨意,定然如同滔天巨焰一般。把他放回去,这巨焰便能烧到蒙法奇的身上。若不放他,可就是烧在我们的身上了。虽然我们不怕他,但我们‘风蛟军’的损失,将会增大很多啊!” 王克敌听后,对着李清称赞道:“哈哈,师弟真乃军事奇才啊!第一次上战场,便能这么冷静的分析问题,为兄不如你啊!” 李清听到王克敌的赞美话之后,心里是美滋滋的。 但嘴上,只能谦虚地说道:“师兄谬赞了!我能有师兄十分之一的能力,这辈子,便知足了。”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七十九章赏赐风波 大约在两个月之前,武煜城率领手下的四万边军,扫平了北方幽州,青州,冀州和豫州这四州的‘匪患’。以大胜之姿态,凯旋归京。 然而,现实的情况与武顺和武煜城料想的情况不太一样。 那些‘世家大族’们,并没有因为武煜城的胜利而收敛什么,反而变本加厉,号召起自己的门生弟子,一起上书陛下,拒绝朝廷对有功的边军将士进行封赏。 至于他们的理由,也是十分简单明了的——武煜城的四万边军在归京的途中,杀戮了太多的无辜百姓。若对这样的军队进行封赏,则会让天下的民心尽失。 对于这个牵强的理由,武顺是完全不接受的。 这一路上,我儿武煜城杀的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我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这些文人,让你们上边疆杀敌,狗屁不是。让你们挂着羊头卖狗肉,抨击我儿武煜城,一个顶俩! 我岂能轻易地容下你们? 是而,强势的武顺完全不在乎群臣的态度,在朝堂之上,对带头出言中伤武煜城的那几名官员,立即做出了最严厉的惩罚,以儆效尤。 可惜这一次,武顺彻底失算了。 同时,也让武顺明确地看到了‘世家大族’那千丝万缕的关系网,是多么的广阔! 在严惩了那几名带头出言中伤武煜城的官员之后的第二日,整个朝堂之上,百分之八十的官员告病在家,声称无法上朝。整个朝廷,瞬间便处于了完全瘫痪的状态。 皇宫之内,御书房里,大顺帝武顺,一副勃然大怒之色。 “城儿,你说说,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啊?三省六部,二十四司,大理寺,国子监等各个部门,皆有超过大半的人告病在家。 这是要向我宣战吗?让我重用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却放弃对心系百姓之人的封赏?” 站在武顺对面的武煜城,听完武顺的怒吼声之后,对着武顺柔和地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要从长计议。先依了他们,暂不封赏边军,让他们先上朝来,恢复正常的朝政再说。” “哼,从长计议!对于这些人,我考虑的时间已经足够长的了。当年,我就应该听从李相的话,兴兵而起,斩草除根。若真的那样做了,现在的我,应该就不会这么憋屈了吧。”武顺对着武煜城说道。 这个问题,武煜城还真的不好回答。前人之事,自己这个后人,如何评头论足? 看着武顺两翼那苍白的头发,武煜城于心不忍,对着武顺再次劝道:“父皇,朝政要紧啊!一日不上朝,这天下间,便不知道有多少的百姓要受苦啊。封赏之事,急是急不来的! 我估摸着,最多半年的时间,北方还会有战事发生!到时候,封赏之事,就由不得他们不同意了。” 武顺听后,一脸严肃之色,对着武煜城严声厉色地说道:“城儿,你说这话,可有依据?” 听到武顺的问话,武煜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光想着安慰眼前的父亲了,却忘记他的另一个身份。他不仅是自己的父亲,而且还是这天下的皇帝啊! 皇帝的眼中,不容别人有一丝的欺瞒之事。 自己身在京都,怎么可能知道边疆之事呢?除非,自己和他们仍有联系。 手握实权的皇子暗中联系边疆大将......再往下,武煜城可不敢想下去了。 只见武煜城立即跪了下来,对着武顺说道:“父皇,我对天发誓,我在北方边疆没有任何的‘眼线’。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推断,是因为儿臣熟悉黑狼部人,知道他们的作风。小败之后,他们必然会重整兵力,卷土重来的。” “真的?”武顺听了武煜城的解释之后,对着武煜城摆出了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问道。 武煜城立即对着武顺磕了几个响头,说道:“请父皇相信儿臣,儿臣在你面前,绝不敢有一句谎言!” 武顺看着跪拜下去的武煜城,十分严厉地说道:“嗯,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你知道的,我最不容忍的事情,就是欺骗。” “儿臣知道,宁死不犯。”武煜城一脸坚定的说道。 武顺听后,脸上换成了一副慈祥的面孔,对着武煜城说道:“嗯,知道就好!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的建议,还算不错。今晚,你就代替我,去欧阳泰初和南宫凯歌的那里走一走吧。朝政要紧啊!朝廷之事,不容间断啊。” “儿臣领命。” 武煜城接了命令,出了皇宫,便直奔欧阳泰初和南宫凯歌的府邸而去。 第二日,群臣纷纷上朝而来,朝政继续。只是对于边军封赏之事,无一人再提一句。 ...... 就这样,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几日之前,诸葛无敌的‘求救信’到达了京都。 武顺看罢,便将此‘求救信’传上了朝堂,让群臣共同阅览一番。 片刻之后,武顺对着欧阳泰初说道:“欧阳左相,‘政事堂’对于此事,怎么看啊?” 左相,即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行侍中事,为首相,从二品高官。‘政事堂’的五相中,最位高权重的一位。能做到这个位置,可见欧阳泰初的能力。 是而,在欧阳泰初听到武顺的问话之后,便明白了武顺的意思——这是要借题发挥啊! ‘政事堂’对此事怎么看? 没法看!毕竟在上朝之前,‘政事堂’不知道这件事啊。 是而,便见欧阳泰初出列,对着武顺搪塞道:“我们‘政事堂’也是刚知道此事,还未开始商议。不如,请陛下和群臣稍等片刻,我们...” “欧阳左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军机大事,刻不容缓,你们五人就在这,赶紧商议吧。正好也让群臣都听听你们的想法和建议,向你们五个多学习学习。”武顺毫不犹豫的出言,及时打断了欧阳泰初搪塞的话语。 “这...”欧阳泰初一时语塞。 “怎么?这里不是‘政事堂’,有些话,不方便当着群臣的面说?”武顺面色一变,呈一副‘雷霆欲来’之状。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欧阳泰初也只好将其余四相召集起来,在朝堂之上,商议此事。 因为事关重大,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这五人便商量出了一个结果——请二皇子武煜城殿下,带领十万大军,即刻北上,抗击来敌。 武顺听后,对着武煜城问道:“武煜城,你觉得自己行吗?” 武煜城立即出列,对着武顺回道:“陛下,当臣子的能为国出力,是属于他的荣耀,我定当义不容辞。可是,最近这几个月里,我的名声不太好,恐怕很难召集起十万大军北上。若因此而耽误了陛下的事情,那我可就是这天下的罪人了。” 武顺一脸诧异地问道:“你名声不太好?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 武煜城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失信了!上一次带兵北上的赏赐,到现在还没发下来呢。” 看到武顺和武煜城这‘一唱一和’的对话,朝堂上的群臣都明白了:一个月之前的封赏之事,武顺还没忘啊! 这是借此机会,旧事重提啊! 是而,便见武顺对着欧阳泰初问道:“欧阳左相,你看军饷一事,该怎么办啊?” 欧阳泰初也是一脸无奈之色。这是逼着自己表态啊! 说不办,得罪了天下人;说办,得罪了‘世家大族’。 这事,不好办啊! 欧阳泰初想了片刻之后,大义凛然地说道:“将士们为国作战,抛头颅,洒热血,理应受到封赏。到现在,这朝廷的赏赐还没下来,是不是这其中有的人,中饱私囊了? 待我回去之后,定然重查此事,给边军将士们一个交代。让每一名将士的内心,都能感受到朝廷的温暖。” 欧阳泰初身后的群臣听到他的之后,不由得在内心感叹道:“怪不得欧阳泰初大人能当上位高权重的左相呢,这个脸皮,真他妈的厚啊!” “昨天,关于这封赏之事,他的牙咬的最紧,一副绝不松口的样子。今天,他的话说的最松,这事都快办成了。” 武顺听后,一脸笑意。 心中赞道:“武煜城的办法,不错啊!” 于是乎,便对着群臣义正言辞的说道:“左相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回去之后,能尽一份力就多尽一份力,快点执行下去。北方的战事,可等不了太久啊!晚一天,就危险一分啊!” 欧阳泰初心道:“武顺,你大爷...” ...... 散朝之后,还是御书房之内。 武顺对着武煜城,兴高采烈地说道:“城儿,痛快啊!真痛快!好久没看到欧阳泰初吃瘪的样子了。” 武煜城在一旁,笑而不语:这时候,越低调越好!毕竟这个计谋,是我出的。 片刻之后,武顺对着武煜城说道:“城儿,这一次你率领十万大军北上,任重而道远啊!” “请父皇放心,儿臣定凯旋而归!”武煜城信心满满的回道。 武顺见到武煜城的样子之后,称赞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五日之后,武煜城带领十万大军,朝着北方的天横关,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章大战来临 一个月之后,武煜城率领十万大军到达了天横关下。 这十万大军的到来,给天横关的边军将士们带来了极大的信心和勇气。 战争,归根结底,打的就是一个‘人多势众’。人多的那一方,相对来说,取胜的几率就会大一些。 八十万人对战四万人,这就是二十个人打一个人的局面。 无论这四万人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精锐,结果有且只会有一个——四万人一方,必然失败。不是他们不够优秀,只因对面的敌人太多了,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两者之间的差距,无法弥补。 然而,八十万人对战十四万人,接近于六个人打一个人的局面。 这两者的差距,虽然还是很大,但完全可以凭借着地利和城池上的优势,打一打,试一试的。 ...... 就在武煜城到达天横关的几日之后,黑狼部的支正真朵,也率领着麾下的八十万大军,到达了天横关下,并大张旗鼓的安营扎寨! 没办法,中原人不敢出关。 黑狼部的五万骑兵,正在关外虎视眈眈,巴不得中原人出去呢。 就在支正真朵到达的当天下午,蒙法奇和‘追风部落’的首领贝丘,便在支正真朵的营帐前,‘极其偶然’相遇了。 这俩人,一个是来‘喊冤’的;另一个是来狡辩的。故而,谁都没有正眼看谁一眼,经门外的勇士通报了一声之后,便朝着支正真朵的营帐里走去。 支正真朵一抬头,见两人同时走了进来,脸色微变。 虽然支正真朵身在中军之中,但蒙法奇和‘追风部落’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知道一二的。 凭着支正真朵的智商和丰富战争经验,稍微一分析,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发自肺腑的说,这事吧,是蒙法奇的错。第一处是错在不团结上;第二处是错在太明显上。 但是呢,支正真朵又不能真正的处置蒙法奇。若将蒙法奇的错误公众于世,那么,此次所有跟随支正真朵而来的小部落们,心中定然是忐忑不安的状态。 这一次是‘追风部落’,下一次,会不会是我们啊? 在此种心情之下,还妄想这些小部落听从命令,攻打天横关吗? 因此,对于此事,支正真朵只能采用‘各打五十大板’的策略,蒙混过关为上! 这样做,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两人进来之后,先是朝着支正真朵行了一礼,对着支正真朵恭敬地说道:“属下蒙法奇、贝丘,参见大将军。” 支正真朵‘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然后才一脸平静地问道:“你二人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在支正真朵说完话的同时,贝丘用手指着蒙法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当时的经过:“大将军,这个蒙法奇,滥用先锋军统帅之职,只让我们‘追风部落’的三千勇士前去追击敌军。同时,他还下令,让剩下的人马在大营内按兵不动,让我们‘追风部落’的勇士们,损失殆尽。这是‘光明正大’的坑杀,请大将军一定要为我们‘追风部落’做主啊!” “竟有此事!蒙法奇,你怎么说?”支正真朵听完贝丘的话之后,对着一旁的蒙法奇,满脸怒意地问道。 “大将军,您千万别听他胡说,他是打了败仗,在这乱咬人。据我手下的斥候所报,对面的大顺军,也仅仅只有三千人马而已。三千对三千,是‘追风部落’的勇士不行,没打过对面,故而才有了损失惨重的局面。”蒙法奇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蒙法奇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性啊。 避重就轻,只突出了‘追风部落’的勇士,在战争中,没有打过对面,却并未诉说自己滥用职权和按兵不动之事。 若在平时,支正真朵定能秉公执法,问出个一二来,可是现在,支正真朵却是在心中,对着蒙法奇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还算有点心眼。” 是而,支正真朵对着贝丘问道:“蒙法奇说的,可是实情?” 贝丘明白事情的经过,对着支正真朵回禀道:“大将军,事实不是蒙法奇说的那个样子的。虽然对面的大顺军只有三千人马,但他们都已经提前埋伏好了。我们进了他们的‘圈套’,怎么能不损失惨重呢?” “别岔开话题!我问你的问题是,对面是不是只有三千人马。我问你怎么打的了吗?”支正真朵对着贝丘,一脸怒意地说道。 “额,这个,对面确实只有三千人马。只是...”贝丘只好无奈的回答道。 支正真朵再次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什么只是?在只是下去,也掩盖不了你‘追风部落’的三千人马打不过对方三千人马的事实。” “嗯,可不是怎么的。明明打不过敌方,还给自己找些借口。冤枉我!”一旁的蒙法奇,趁机落井下石道。 支正真朵听后,对着蒙法奇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就给我闭嘴吧!身为先锋军统帅,手下被对面的敌军斩杀了两千多人马。是不是感觉不到羞耻啊?” 心道:“这个傻缺,你这时候说话干什么?就你能啊!” 支正真朵指着一旁堆积如山的公务,对着这两人训斥道:“你们看看,八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都要我管。就你们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来烦我!当我没事干吗?” 听到支正真朵的训话,蒙法奇和贝丘皆惭愧的低下了头。 又训斥了片刻之后,支正真朵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便对着贝丘说道:“这一次,你们‘追风部落’损失惨重,我是知道的。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你们是好样的!在不久的大战中,我允许你们部落的勇士少出战一次。” 贝丘听后,立即对着支正真朵感激涕零的说道:“谢大将军!” 支正真朵微微一笑。 打个巴掌,再给个枣吃!正是他们这种上位者,收服下属的一贯做法。 便继续对着贝丘说道:“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只见支正真朵转过头,对着一旁的蒙法奇说道:“身为先锋军统帅,没有总括全局的思想,所以才造成了‘追风部落’损失惨重的局面。 从今日起,免去你先锋军统帅之职,跟在我的身旁,听我的差遣。并且,你要按照草原上的规矩,赔偿‘追风部落’一半的损失。一万只牛羊,你可有异议?” 对蒙法奇的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让贝丘很是满意。 是而,便见贝丘对着支正真朵说道:“谢大将军为我主持公道!” 支正真朵道貌岸然的说道:“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待贝丘走后,支正真朵指着蒙法奇的鼻子,大动肝火地说道:“你是不是傻?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找个机会,给他们‘追风部落’点颜色瞧瞧吗。但你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吗?怕我看不出来啊?” 蒙法奇听后,小声地嘟囔道:“这事做的很明显吗?我下令的时候,理由都想好了,没问题的啊!” 支正真朵听后,气更不打一处来了。对着蒙法奇‘恨铁不成刚’的说道:“哼!就你就个猪脑子,知道个屁。下一次,记得派出点黑狼部的骑兵装装样子。” “哦,这事应该这样做啊!属下记得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蒙法奇嬉皮笑脸的回道。 支正真朵见到蒙法奇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很多。 喃喃小声的说道:“哼,这也是这个贝丘自找的。上一次,你败军而回,就他话多。在大汗面前,就他能说。” 听到这里,蒙法奇才知道,贝丘得罪的人,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眼前的这位。 想想也是,自己是眼前这位正儿八经教出来,说我不行,不就是说他不行吗? 待蒙法奇将要离开营帐之时,支正真朵对着他说道:“你将关于这个王克敌的所有情况,仔细整理一下,然后给我送过来。用三千步骑,便能斩杀‘追风部落’的两千骑兵,这是个人才啊!提前看看,别在多年之后,又成为一个诸葛无敌!” ...... 三日之后,天横关外,战鼓雷鸣。 黑狼部在天横关下,摆出了巨大的攻击阵型。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机,一辆辆坚固的破城车,被强壮的黑狼部人推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攻城锤’。 黑狼部大将军支正真朵,在两名将军的护卫之下,来到了阵前。 这两人,其中一人,正是蒙法奇,另一人,则是一个‘人熊’一般的人物。 何为‘人熊’?简单的说,就是长得像‘熊’的人!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长毛,胳膊粗的像平常的成年人的大腿,往这一站,感觉一座小山压下了一样。 支正真朵对着他说道:“阿斯巴达,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 ‘人熊’听到支正真朵的话后,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长枪。 天横关的城墙之上,武煜城对着诸葛无敌说道:“诸葛大都护,他这要做什么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一章黑狼部立威 看到城下‘人熊’阿斯巴达的举动,同时听到城上武煜城的话语,诸葛无敌的脸上,呈现出一副罕见的凝重之色。 只见他对着武煜城敛容屏气地回道:“殿下,依我看,这应该是黑狼部的立威之举。” “立威之举?诸葛大都护,你没在和我们开玩笑吧?虽然我是一名文人,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一点的。 首先,我承认,城下的那个黑狼部蛮夷,长得确实十分强壮。但是,从他的那个位置到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面城墙上,少说也要有六百步的距离吧。 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自下朝上的,若他真能赤手将手中的长枪扔上来,我倒着走回京都都行。”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跟随武煜城而来的朝廷高官,正四品下的兵部侍郎,欧阳河。从他的姓氏便可知道他的身份,欧阳世家之人。 左相欧阳泰初在朝堂之上受了委屈,怎么能不换个方式找回来呢? 这是面子上的问题,很重要的啊! 哪怕给武煜城制造点小麻烦,也是欧阳泰初乐意看到的。因此,欧阳河随着武煜城来了。 欧阳河既然能够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得到欧阳泰初的看重,这能力,自然是无需多说的。是而,在第一次上城墙之时,便敢对着诸葛无敌夸夸其谈。 诸葛无敌对此并未答话。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打仗的事,他诸葛无敌在行;官场上的那些事,他诸葛无敌,能不说话还是不说话的好。 武煜城自然明白诸葛无敌的做法,便对着欧阳河冷冷地说道:“北方草原,面积广阔,气候环境恶劣,生出几个奇怪的人来,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欧阳侍郎‘善于求知’的精神是好的,但要注意场合。你现在,可是代表朝廷的颜面,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那可都是朝廷的意思。若城下那黑狼部的蛮夷之人,真的将长枪扔了上来,你如何自处?真的倒着走回京都吗?” “不要把无知当作求知。那样,你可就真是个白痴了。” 欧阳河听到武煜城的话后,撇了撇嘴,依然小声地嘟囔道:“且,别说的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猛将,我也见过不少了。我还真的不信,他能赤手将手中的长枪扔上来呢?打死也不信!” 然而,这世间的事情,处处充满着巧合二字。 就在城头上的三人对话之时,‘人熊’阿斯巴达从他那匹强壮的战马的后背上下来,然后将他那粗壮的手臂,连带着长枪,一起向着后方摆去。这是蓄力的动作! 随着他的一声大喊,长枪出手了。朝着武煜城等人所在的天横关的这面城墙之上,快速地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武煜城身边的亲卫们,立即举着盾牌,挡在了武煜城的身前。可惜的是,时间太匆忙了,只是勉强地布下了三层防御。 “叮”一个巨大的金铁交戈的声音传来。阿斯巴达的长枪穿破了两层盾牌,被最后一层盾牌堪堪抵住。 看到这一幕,盾牌之后的武煜城倒吸一口凉气。 这黑狼部蛮夷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就凭这份力量,手下的诸将,何人能与之对战? 与此同时,武煜城身边的欧阳河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受控制地大呼道:“我的个亲娘来!这个人的力量,咋这么大呢?我不在这了,我要回家!” 超出想象的惊吓,真的会让人的大脑处于短暂的‘短路’状态。 武煜城看着欧阳河这失态的样子,一脸不屑之意:世家大族的优秀子弟,就这个样子? 便对着身边的亲兵努了努嘴。亲兵会意,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将欧阳河架下了城墙。 看到欧阳河走后,武煜城对着诸葛无敌微微一笑。好像在说,这个麻烦,我给你处理,下面,就看你的‘表演’了。 诸葛无敌见罢,转身而去。 不多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城头之上响起:“诸位莫要担心!如此力度的攻击,他能扔出第一次,但绝对扔不出第二次来。还有,你们看看他的那个体重,哪架云梯能受得住?所以呢,他只能在城下,看着我们城头上的战争!” 诸葛无敌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一语中的,直接说出了阿斯巴达的缺点。巧妙地化解了众将士心中对阿斯巴达的恐惧之意。 你力量再大,你上不来,有个屁用? 与此同时,在不远之处的队伍中,王铁山看着那柄长枪,眼冒精光。心中暗道:“清哥说我的力量很大的,天赋秉然的那种。不知道等我长大了以后,会不会也这么牛掰?我相信我会的。” 城下,阿斯巴达一脸失望的样子,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对着身旁的支正真朵说道:“主人,都是我的错!没有击杀对方一人。” 支正真朵对着阿斯巴达微微一笑,说道:“阿斯巴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准备准备,今晚吃肉!” 当听到支正真朵说到‘肉’这个字的时候,阿斯巴达脸上的失望之色瞬间烟消云散了。只见其一脸兴奋地对着支正真朵说道:“谢谢主人!” 看到他的样子,支正真朵喃喃自语道:“简单点,有的时候,真的挺好的!” 片刻之后,支正真朵对着一旁的蒙法奇说道:“传我命令,让投石机上吧!”蒙法奇接令,便对着后方跑去了。 随着命令的传达,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机被推了上来。一千步,八百步......当推到距离天横关城墙五百步的时候,众投石机停了下来。 投石机,远程攻击武器,军中之利器,攻城守城的必备武器之一。 它的射程取决于它的大小,而它的大小取决于它的材料。 黑狼部的领地辽阔,可以说是无边无际,领土之内,拥有大量的树木,百年的、千年的,数不胜数。有了这数量充足的树木做后盾,故而,黑狼部的投石机才能制作的巨大无比。 因为大,所以远!五百步之外,便能将巨石扔到天横关的城墙之上。 而大顺王朝的领地,没有这些年岁悠久的树木,故而,大顺王朝的投石机相对于黑狼部的投石机来说,小了很多。 因为小,所以近!只能扔三百步远,并且还要借助着城墙上居高临下的优势。 因此,城墙上的众人看到这幅景象之后,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一仗,不好打啊!” ...... 支正真朵并没有给城墙上的众人一些准备的时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投石机便开始工作了。 一块块巨石,在投石机的巨大作用之下,朝着天横关的城墙上,飞射而来。 ‘轰隆’一声,一块巨石砸在了城墙之上,尘石纷飞;又是‘轰隆’一声,一块巨石砸在了士兵之中,三四名躲闪不及的士兵,瞬间被咋成了肉酱......‘轰隆’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诸葛无敌见到此番场景之后,那是心疼不已。一是心疼自己那整齐的城墙;二是心疼自己的那些士兵。 只听他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将士们会受不了的。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破坏这些投石机,我建议,让‘灭狼军’出击吧。” ‘灭狼军’,武煜城手下唯一的一支骑兵军队。破坏投石机,正是‘人尽其才’。 与此同时,‘灭狼军’的统帅石承基也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让我们‘灭狼军’出击吧。保证完成任务。” 武煜城听后,对着石承基和诸葛无敌说道:“两位莫要担心!对面的支正真朵,想和我下一盘大棋呢!我陪着他,慢慢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我大顺军将士的士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没了的。让将士们从城墙上撤下来吧,多找地方躲避巨石的袭击!撤退时,阵型不要太密,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诸葛无敌听后,一脸不解的问道:“殿下,将士们都撤下来了,那城墙谁守啊?” 武煜城微微一笑,说道:“放心!若有黑狼部人攻上来,投石机就停了。只要投石机不停,那就证明没事!” 城下的黑狼部人并不知道武煜城的打算,依然对着天横关的城墙上,不断的释放着巨石。 不得不说,这一战,黑狼部人绝对是准备充分的。投石机工作了三天三夜,那巨石就仿佛取之不尽一样。 到了第三天下午,投石机终于停了下来。顷刻之间,大顺军的将士们便重新站满了天横关的城墙。 此时,整个天横关的城墙之上,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但是,大顺军将士的脸上,依然表现着不惧的神情。 城下的军阵中,蒙法奇对着支正真朵奉承道:“大将军,你这招是真高啊!这连续三天不断的巨石攻击,我相信,当我们明日攻城的时候,这大顺军的人,就会像那一只只吓破胆的小羔羊一样,任我们宰杀。” 支正真朵听后,随意地说道:“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对面的人,岂能看不出来?我要是这么肤浅的话,还怎么统帅八十万大军?” “谁和你说明日攻城的?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我们今晚就要攻城。” 蒙法奇领命而去。 待蒙法奇走后,支正真朵看着天横关的城墙,自言自语道:“酒,一定要趁热喝,这样,才会有味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二章何为精锐? 深夜丑时,黑暗笼罩了大地。今日,又是一个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与此同时,这个时辰也正是一个人在这一夜之中,最为疲惫的时候。 天横关之外,人头攒动。仔细一瞧,正是黑狼部与草原上各部的精锐勇士。 只见他们用布包裹着兵器,防止其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每七八个人扛着一架云梯,朝着天横关的方向,悄悄又迅速的摸了上来。 看这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 天横关的城墙之上,一火火的人马正在不断地巡视着。 这种每火人马巡视城墙的方案,正是出自于武煜城之手。 将守夜的军队分成无数火,每火为一个单位。既能极大的提高发现敌方趁夜攻城的几率,又能在发现之后,形成一定的防御力和通知力。 正在此时,某段城墙之上,一名士兵对着他的火长说道:“王老大,这黑狼部的‘大家伙’,可真是凶猛啊!那么大块的石头,说扔就扔上来了,而且,还整整扔了三天,丝毫不间断的样子。 这三天里,我都快被吓死了,就怕万一哪块巨石不长眼,飞到我的头上。那我不直接就变成‘肉饼’了。估计那时候,我妈都认不出我来了。 可惜我,风华正茂,还没娶个媳妇,我们老刘家可咋整啊?” 被叫作‘王老大’的火长,对着这名士兵笑骂道:“呸呸呸!刘小三,就你小子话多。你个破‘乌鸦嘴’,和老子离得这么近,万一真来了一块巨石,老子岂不是也要遭殃?” 刘小三见到‘王老大’舍得和自己开玩笑了,便借坡下驴的问道:“王老大,那巨石,你也害怕吗?” ‘王老大’眼睛一瞪,说道:“那么大的石头,谁不害怕啊?砸一下,爱谁谁,必死无疑! 别的不说,就说三天之前,黑狼部的那个长得像只熊一样的家伙,他强壮吧!在巨石之下,不也一样,就是个‘肉饼’的样子,最多是摊的大一点罢了。” ‘王老大’接着说道:“不得不说,我们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我听说,昨日里,在‘猛虎军’中,有一个团率大人,因躲闪不及,直接被巨石砸死了。他的四名亲兵,无一幸免。” “这么悲催!王老大,你消息面广,你说城下的黑狼部人,明天能不能扔石头了?”另一名士兵对着‘王老大’问道。 ‘王老大’听后,故作神秘之色,说道:“应该是不能扔了吧。毕竟哪有那么多的石头供他们挥霍啊?” 刘小三听后,立即奉承道:“王老大说的对!我也觉得,他们明天不能再扔了。” 然后来到‘王老大’的身边,对其小声地说道:“王老大,我今晚喝汤有点多了,我想去方便方便。你看...” ‘王老大’听后,捂着鼻子,作嗤之以鼻之状,对着刘小三大声地说道:“快去吧!就你事多。不过不许下城墙,这是规定!你在城头上随便找个地方,快解决吧!” 待刘小三朝着城头上跑去,‘王老大’便对其再次开玩笑道:“注意点安全啊!别一不下心掉下去了。那时候,老子可分不清那块是你,那块是你的屎了。哈哈哈....” 众士兵听到‘王老大’的话后,皆发出了一些喧闹之声。 军队之中,都是粗犷的汉子,最喜欢开这种‘脏兮兮’的玩笑了。 刘小三听后,一边宽衣接裤,一边对着众士兵说道:“放心吧!我的脚很稳的。” ‘王老大’见时候差不多了,对着剩下的士兵说道:“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刘小三的‘大白腚’,也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还有味。”话罢,便带着众士兵朝着远方走去。 刘小三看着‘王老大’等士兵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色。在这一火人中,刘小三的年龄最小,是大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平日里,大家也许会拿他刘小三开开玩笑,但真上了战场,都会冲在他的前面。 片刻之后,巡逻的‘王老大’见刘小三还没跟上来,脸上显出凝重之色,对着众士兵说道:“走,我们回去看看小三。”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一声“啊”的惨叫之声,响遍天际。 刘小三掉下去了?这是‘王老大’以及众士兵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瞬间便被他们排除了。 虽然刘小三年龄小,但也从军快三年了。三年里,这城墙他上了无数次,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掉下去呢?除非是...... ‘王老大’立即警惕了起来,对着手下那名拿火把的士兵说道:“把火把给我。”在其接过火把之后,毫不犹豫地扔下了城墙。 这一扔,轻松地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强烈的火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城墙。只见城墙之上,早已经悄悄的竖起了几架云梯,黑狼部的勇士们,正在蹑手蹑脚的朝着上面攀爬而来。 ‘王老大’乃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见到此番场景之后,立即对着手下的众士兵们安排道:“马洋,你速去禀告旅帅大人,有敌袭!张驰,董城,你两人速去敲响示警钟。剩下的人,拿起家伙来,跟我说上啊!” 黑狼部的人虽然缺少教化,但是一点也不傻。 一看自己的人被城上的敌军发现了,便立即放弃了蹑手蹑脚的动作,一边在口里喊着:“杀啊!”,一边快速地攀爬而上。 战争,就从此刻起,便打响了...... 马洋去通知旅帅大人,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张驰,董城去敲响示警钟,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虽然‘王老大’的反应很快,但城墙太长了,不可能在眨眼之间,便将消息从这头传到那头。 是而,在很多段城墙上,守城的大顺军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城下的黑狼部的进攻军队便杀了上来。一时间,城头上的守夜军队和黑狼部的进攻军队,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 片刻之后,武煜城,诸葛无敌等诸位将军,皆得到了消息。带领着自己的精锐人马,来到了城墙之上,然后便快速地加入了战斗。 黑狼部的这次夜袭,来的很突然!可以说,彻底地打了大顺军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白天的时候,黑狼部巨石破城压士气,到了晚上,直接就是夜袭呢? 这黑狼部的做法,也太‘不讲武德’了。 然而,战争何时讲过‘武德’?讲‘武德’的那些皇帝,现在大多在土里埋着,连个墓碑都没有的那种。 这便是支正真朵的做法,我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看你大顺军怎么办? 对于这一次夜袭,支正真朵也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故而,派来的夜袭之人,皆是各部的精锐人马。 一个时辰之后,黑狼部大军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城墙,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再过一个时辰,这面城墙便要易主了。 城墙易主之后,凭着黑狼部人的凶猛,一天之后,这天横关,便也会易主了;几个月之后,这天下,也会易主了。 是而,武煜城身为天横关的统帅,内心是十分着急的! 自己输不起啊! 武煜城对着自己身旁的亲兵们说道:“你们速去通知秦春风,让他带领‘风蛟军’杀上来!务必要将黑狼部的大军赶下去。” 亲兵听后,立即带着武煜城的命令,朝着‘风蛟军’的驻地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一刻钟的时间之后,‘风蛟军’的校场之上,传出了全军集合的哨声。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风蛟军’集合完毕。 ‘风蛟军’的老大,中郎将秦春风也不墨迹,直接下达了全军出发的命令。 路上,秦春风对着‘风蛟军’的众将士们喊道:“这次行动,结果只准有一个——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必须将黑狼部的人赶下去。” 为何命令这么绝对?秦春风也解释了。 “我们是‘风蛟军’,这天横关上,最精锐的军队! 别人做不到的,我们做! 别人不敢上的,我们上! 别人完不成的,我们完成! 何为精锐?我们就是!” 这一刻,李清都跟着震撼了!这才是强军应该有的样子! 不一会儿,‘风蛟军’便来到了城头之上。 然后便在各自队正的率领之下,加入了战斗。 有了精锐的‘风蛟军’的加入,城头上的大顺军瞬间便轻松了许多。杀得黑狼部人马节节败退! 李清的小队因为都是新兵,故而被放在了最后面。 看着前方杀得火热,李清等人的心中也是十分着急的。 ...... 而正在此时,城下的支正真朵看到了城墙上溃败的黑狼军,便猜出了几分意思。对着身边的阿斯巴达说道:“阿斯巴达,土坡已经铺好了,带领你的勇士们,上吧!草原的辉煌,将从你们开始。” 原来,在黑狼部精锐人马攻上城墙的同时,城下的人马也搭起了一个土坡,好利于大军的进攻。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三章城墙血战(一) 直到阿斯巴达率领着黑狼部本部最为精锐的人马攻上了天横关的城墙,武煜城等诸将才真正的明白了支正真朵的厉害之处。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疆域辽阔的草原上,有且只有一个的‘战神’,岂是叫着玩的? 实事求是的说,中原人一直瞧不上北方的黑狼部蛮夷,包括二皇子武煜城,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如此的。 中原人认为北方的黑狼部人未经过专门的军事学习与训练,在战争中,除了蛮打蛮冲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故而,黑狼部的‘战神’——支正真朵,在中原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蛮夷罢了。 然而,中原人却彻底忘了:什么是专门的军事学习与训练?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前人在一次次的战争中,总结出来的优良经验。 在打仗这件事情上,有的人,天生就会!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兵书’这个东西呢? 经过了无数场大战的支正真朵,就是这种‘天生就会’的人。 从他来到天横关城下之时,便开始控制一切了。 阿斯巴达的投枪立威之举,投石机的巨石威慑之举,各部精锐的趁夜袭击之举,都只是伏笔而已。所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建立这个土坡,让阿斯巴达率领着黑狼部本部最为精锐的人马攻上去。 结束这场战争! 战争,说白了,只需要一个字——赢!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交手,都是为了赢! 可以一上来,用小股人马试探对方的主力,然后寻找弱点,一击毙命;也可以一上来,就是精锐尽出,直接攻破对方的城池,让对方抱头逃窜。 最重要的是,要控制住战场上的节奏! 我想战,便战;我不想战,便不战! ...... “嗷~”随着一声巨吼,阿斯巴达站在天横关的城墙之上了。 这阿斯巴达,虽然其外表粗犷,但在身体之中,隐藏的却是十分缜密的心思。在他攻上了天横关的城墙之后,并没有选择立即加入战斗,而是大吼一声,威慑大顺军的士兵,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然后四处寻找敌方的主要将领,想要将其击杀! 擒贼先擒王!阿斯巴达懂这个道理。只要击杀了敌方的主要将领,敌方很快便会失去抵抗能力了。 支正真朵曾经告诉过他,中原人的将领身边,一般都会有大量的亲兵保护。这些亲兵,都是精锐之士。因此,在战场中,哪里的士兵多而且精锐,多半就是敌方主要将领的所在之处了。 阿斯巴达的身高优势,让他在混乱的战场中,很容易地便寻找到了一名敌方将领。 这是一名大顺军的团率,正六品上的官职品阶。在军队中,这职位已经不低了。是而,他的身边时常拥有五十名左右的亲兵保护。一眼便被‘急于寻找’的阿斯巴达相中了。 就他了! 团率距离阿斯巴达此处的位置,仅仅只有二十步的距离。当然,这是按照阿斯巴达的步距算的,若按照正常的成年人的步距来计算的话,那就是接近四十步的距离了。 只见阿斯巴达那庞大的脸盘子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便迈开大步,朝着这名团率走来。 对于路上那些挡路的士兵,阿斯巴达是不屑一顾的。随手挥舞着他那根巨大的狼牙棒,便可以将他们轻松的处理掉了。毕竟他的随手一击,对大顺军的普通士兵来说,那就是无法抵挡的致命一击,沾之必亡! 来到了大顺军团率的对面,阿斯巴达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中原人的将领,不要挣扎了,你已经死了!”话罢,手中的巨大狼牙棒便朝着团率的头顶砸去。 能当上大顺军的团率,至少会拥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当其听到阿斯巴达嚣张的话之后,一边用手中的八面生铜锤朝上顶去,一边对着阿斯巴达回道:“蛮夷,你不就长得大了一点吗。先别说大话!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看到对面大顺军团率拼死抵抗的样子,阿斯巴达的嘴角上扬了。用黑狼语暗暗说道:“阿霸给!”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傻缺’的意思。 一瞬间之后,狼牙棒和八面生铜锤碰撞到了一起。没有惊天的巨响之声出现,有的,只是一道头骨裂开之音。 没错!大顺军的团率,在阿斯巴达的一击之下,光荣阵亡了。 团率的死亡,犹如蔓延的瘟疫一样,瞬间让大顺军将士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之意。 阿斯巴达此人,不可敌! 是而,大顺军的士兵纷纷朝着与阿斯巴达相反的方向跑去。城墙上的优势,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不多时,‘风蛟军’的中郎将秦春风飞奔了过来,对着周围的士兵们喊道:“‘风蛟军’的,跟我上!” 秦春风所在的位置,距离李清小队的位置不远,是而,李清小队在听到秦春风的话之后,立即便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在不远之处,卫率王克敌也是手提一柄长枪,带着几名精锐的亲兵,朝着秦春风的位置,飞奔而来。 想要在军队中脱颖而出,就要在战场上迎难而上! 秦春风看着飞奔而来的李清小队和王克敌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王克敌和这队新兵,都很不错啊! 秦春风顺手斩杀了一名黑狼军的勇士之后,用手指着阿斯巴达,然后对着队正李清说道:“一会儿,你率领你的这支小队,负责扫清周围的敌人即可。这个‘大家伙’,交给我和克敌。” 李清听后,对其郑重其事地回道:“秦将军,这样的‘大家伙’,天赋秉然,与常人不同,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啊!我建议,一边用弓箭压制骚扰他,一边选择善战之人,用长兵器与之对战。能不近身,尽量不要近身!” 秦春风听到李清的话后,眼中的赞许之意更浓了。李清说的,的确是此时最佳的做法。 年龄不大,见识非凡!自己的‘风蛟军’中,后继有人了! 秦春风对着李清说道:“我和克敌,皆是善战之人,而且善用长枪,不会与之近身作战的。但这个时候,上哪去找一名百发百中的‘箭神’啊?” 李清听后,对其回道:“属下的队伍中,有一名火长,十箭九十八分,可担此重任!” “十箭九十八分?勉强还算可以吧!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让他来吧!”秦春风听后,对着李清兴高采烈地说道。 李清听后,赶紧对着身边的黄天纵说道:“天纵,快去啊!”然后又对着葛虎和王铁山吩咐道:“你二人,贴身保护天纵,不要让别人影响到他!” 葛虎一脸不愿意之色,刚要说话,便听到李清那冰冷的声音传来:“大虎子,你要违抗军令吗?”葛虎无奈,只能提刀而去。 黄天纵听到李清的话之后,手握龙鸣宝弓,快步上前。经过李清身边的时候,对着李清小声地说道:“清哥,谢谢你!不论何时,你都是我的清哥。” 和‘风蛟军’的主将以及自己位的卫率大人合作杀敌,这战后的功劳,能小了吗?往少了说,也是官升一级吧。 如此大功,李清为自己争取了过来,这其中的恩情,怎能不说一声谢谢? 战事紧迫,李清也没空和黄天纵客气,只能暗暗的说道:“天纵,加油!” 在李清安排完了黄天纵的事宜之后,便将手下的小队一分为二,他和副队正江仞,分别率领两火人马,朝着前方,一左一右而去。剩下的那伙人马,则由最稳重的火长柯双率领,居中策应。 高手对战,需要无人打扰的环境!李清则负责,给他们制造这样的环境。 秦春风身边这‘调兵遣将’的动作,自然逃不过阿斯巴达的眼睛。 只听阿斯巴达自言自语道:“这中原人中,还真有不怕死的!看来,自己杀得还是不够多!他们还是不够害怕的。”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秦春风等人而来。 秦春风见后,提枪而上,将阿斯巴达带到一旁——李清等人为他清理出来的地方。与此同时,王克敌也到了。二话不说,直接便加入了战斗。 一开始,王克敌和秦春风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一左一右,朝着阿斯巴达的要害处刺来。 王克敌的枪,以快出名,眨眼之间,便刺到了阿斯巴达的左肋处。阿斯巴达见此,脸上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之色。 右手拿着的狼牙棒,快速地挥舞了过来。‘铛’,狼牙棒击在了长枪之上。 王克敌只感觉一股巨力顺着长枪杆传了过来,手中的长枪,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左右摇晃,险些拿不住的现象。 就在阿斯巴达想要进一步进攻王克敌的时候,秦春风的枪来了。 秦春风的枪,以稳为长。朝着阿斯巴达身体右侧的铠甲缝隙处,刺了过来。 阿斯巴达无奈,只好放弃继续进攻王克敌,右手拿着的狼牙棒再次挥舞。‘铛’,狼牙棒再次击在了长枪之上。 秦春风瞬间便找到了王克敌刚刚的感受。 秦春风和王克敌收枪回来,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丝震惊之色。 这阿斯巴达的巨力,天下无双;这阿斯巴达的狼牙棒,能攻能守。 想要胜他,难!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四章城墙血战(二) 天横关的某处城墙之上,只见秦春风一脸坚定之色。 对着对面的王克敌喊道:“克敌,我们再来!这一次...”后面的话,秦春风不宜说出口。因为战场之中,还有第三个人——阿斯巴达,他不聋,也不傻,能听得见! 王克敌立即明白了秦春风的话中之意,大声地回道:“好!” 话罢,两杆长枪犹如两条恶龙一样,再次朝着阿斯巴达袭来。 阿斯巴达见状,从后背上取下了那面巨盾,然后大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迎了上来。 在草原上,无论碰到什么样的敌人,都不会出现‘后退’这个词语。 向前攻击,便是最好的防守! ......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的不远之处,李清率领着两火人马,摆开了阵势。 刀盾兵自觉组成一排,长枪兵穿插在其中。一道‘人墙’形成了,稳稳地挡在了秦春风等人的北方。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数量不多但十分重要。秦春风等人打多久,他们就要在这守多久,直到双方分出胜负为止! 阿斯巴达乃是此次黑狼部进攻人马的主将之一。 主将被围,士兵焉能不救?是而,数不清的黑狼部勇士朝着此处杀来。 看到这幅场景的李清,实在想不出什么振奋人心的话语。 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骗人的!自己就这么几十个人,怎么可能挡住黑狼部如同潮水般的大军呢? 说的再好听,也不如正儿八经的做一件实事。是而,身为队正的李清,选择了站在士兵们的最前方,以身士卒,鼓舞士气。 片刻之后,黑狼部勇士的‘浪潮’涌过来了。 李清他们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一样,死守着阵地不放。 ...... 另一边,阿斯巴达和秦春风、王克敌两人,你来我往,互有进攻。 每一次枪与棒的接触,秦春风和王克敌两人中,总有一人会感觉到手臂发麻的。 但他俩依然咬着牙,勇敢地坚持着。 男人,既然选择了,含着泪也要干下去! “嗖”,一支箭矢,直奔阿斯巴达的面门而来。阿斯巴达将左手的盾牌一提,便易如反掌的挡住了此箭矢。 对阿斯巴达来说,虽然此箭来得迅速,角度刁钻。但其力量不足,抵挡起来,是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没办法,在阿斯巴达的面前,‘力量一般’都是一个很奢侈的词语。力量不足,是对对手最常用的评价。 黄天纵好不容易找准的时机,心满意足的放了一箭,就被这样轻而易举的挡下了,让其高傲的内心,升起了一阵阵的失落之情。 这就是猛将吗?在与两大高手对战之中,还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旁的葛虎见其将手中的龙鸣弓放了下来,急哇哇地说道:“天纵,你平时射的不是挺准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倒是快点射啊!清哥那里还等着我呢。” 黄天纵听到葛虎的话后,便朝着李清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李清已经被淹没在黑狼部勇士的‘人海’之中了,情况可以说是不容乐观的。自己这里每晚一分,李清那里就危险一分。 是而,黄天纵心中的惭愧之情更浓郁了,便再次抽出了一支箭,搭在龙鸣弓之上,朝着阿斯巴达射出。 这一箭,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力量速度,比第一箭都差了很多。 阿斯巴达见此,只是微微的一歪头,便闪了过去。同时,对着黄天纵投来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好像在说,软弱无力,也配射我? 黄天纵感觉自己受到了此生中最大的侮辱,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战争经验极其丰富的秦春风见到黄天纵的样子,便赶紧对着黄天纵喊道:“宁心近气。不要管以前,再来!” 这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让黄天纵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以前大脑中不懂的那些东西,好像一下子就融会贯通了一样。 黄家的祖传武艺之中,有一句晦涩难懂的话语——“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我有明月照大江!”这一刻,黄天纵算是彻底地明白了。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在战场上,不要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阿斯巴达的力量,确实是举世无双!然后呢,就要怕他吗?就要跟着他的节奏走吗? 一力降十会啊!在阿斯巴达这庞大的力量面前,无论多么精妙的招式,都是摆设。 所以呢,想要击败阿斯巴达,就不能从力量方面入手。 那怎么办? 自然是要从招式方面下手了! 黄天纵来此的目的是干什么的?压制骚扰! 压制呢?骚扰呢? 生怕自己每一箭都射不好,小心翼翼的放出每一箭,如何压制他?如何骚扰他? 是而,黄天纵改变了自己的心态。再次拿起了龙鸣弓,拉弓如满月,一箭接一箭的朝着阿斯巴达射去。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之下,尽可能的提高自己射出去箭矢的准确度。 这一下子,可苦了阿斯巴达。虽然黄天纵射出来的箭矢的力度并不大,但这一箭一箭的,犹如苍蝇一般,确实烦人! 同时,秦春风和王克敌两人也高兴坏了。阿斯巴达打苍蝇去了,自然就不能全心全意的对战他们。是而,他们手中的长枪,携带着精妙的招式,朝着阿斯巴达的弱点不断地‘招呼’。 这一刻,他俩意气奋发,找回战场之上,那个常胜将军的感觉。 一时间,三人将阿斯巴达压制的手忙脚乱,怒吼连连。 黑狼部的勇士,自然熟悉阿斯巴达的声音。听到他的吼声,便知道阿斯巴达处于了劣势,是而,更多的勇士们朝着这边杀了过来。 李清等人所组建的防线,已经变得摇摇欲坠了! 正在这时,刚刚逃走的士兵们,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之下,杀了回来。 他们一边喊着:“都是男人,怕什么?”一边朝着李清的队伍靠拢。 有了他们的加入,防线堪堪撑住! 一刻钟的时间之后,黄天纵换了一壶箭,阿斯巴达等人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庞大的身躯除了带给阿斯巴达强大的力量之外,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消耗。和三人战斗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震的对方两人虎口出血,双臂发麻,但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伤害。 阿斯巴达着急了。 今天的自己,有点托大了!不应该自大的以一对三。要是一开始,就选择一对一,谁会是自己的对手?估计现在早就结束战斗了。 是而,阿斯巴达选择先退回去,将对方的三人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想法一出,身子便动了起来,只见阿斯巴达朝着来时的路,果断地退了回去。 阿斯巴达的想法是好的,但对秦春风等人来说,这个想法则是很糟糕的。 经验丰富的秦春风等人,怎么能放弃这个剿灭阿斯巴达的好机会呢? 是而,王克敌快步上前,挡住了阿斯巴达的退路。 可能是阿斯巴达退的太着急了,一不留神,被王克敌刺伤了左臂,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红红的鲜血,彻底激发了阿斯巴达体内的凶性。 我不发威,你们把我当病猫啊。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不成?还敢伤我? 只见阿斯巴达不退反进,几步之间,便来到了黄天纵的身前。 都是你这只该死的‘苍蝇’,要不然,他俩岂会是我的对手?先杀苍蝇,在杀小贼! 是而,阿斯巴达的狼牙棒,朝着黄天纵的头顶落了下来。 从刚才到现在,黄天纵已经射出了不下三十余箭,身体中蕴含的力量,已经消耗大半了。 阿斯巴达来的十分突然,突然到黄天纵没有任何准备。 看着这巨大的狼牙棒,黄天纵只好抽出自己的战刀,拼命的抵挡之。 无论什么时候,坐以待毙,都不是我黄天纵的选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面巨大的铁盾,出现在黄天纵和阿斯巴达之间,硬生生的挡住了阿斯巴达的狼牙棒。 “什么?”黄天纵和阿斯巴达同时惊呼道。 黄天纵定眼一看,是王铁山那个小子,便赶紧对其说道:“铁山,谢谢你了。” 阿斯巴达也是定眼一看,原来是个小家伙。不过,这小家伙的力量,不错啊! 阿斯巴达的狼牙棒再次挥舞了起来。 而这时,秦春风和王克敌也反应了过来,两柄长枪,朝着阿斯巴达的周身要害而来。 阿斯巴达无奈,只好撇下黄天纵,朝着秦春风和王克敌的长枪击来。 ...... 随着阿斯巴达等人攻上了城墙,大顺军的优势彻底没有了。哪怕精锐的‘风蛟军’加入了战斗,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而,城墙之上除了极少数的地方,剩下的,都被黑狼部的勇士们占领了。 武煜城见到这番景象之后,脸上并没有痛心疾首的失望之色,反而,有点胸有成竹的味道。 只听武煜城对着身边的诸葛无敌问道:“诸葛将军,弓箭手准备的怎么样了?” 诸葛无敌迫不及待的说道:“就等你的一声令下了!” 武煜城听后,对着诸葛无敌回道:“好!诸葛将军,让他们动手吧!”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五章我们胜利了! 弓箭手,战场上的主要兵种之一。具有攻击力强,攻击距离远等显著的优点。同时,他们也有防御力弱,移动不便的缺点。 在大规模的战役中,他们一般都是首先被针对的对象。皮薄、移动慢,且有输出,不打他打谁? 因此,弓箭手一般都会被主帅当作‘杀手锏’来使用。 ...... 经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战斗,天空已经变得微微亮了。 看着对面因为失败而退下城墙的大顺军士兵,进攻的黑狼部勇士们的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按照以往的经验,大顺军的士兵会让出天横关,然后拼命的向南逃窜。而他们黑狼部的勇士们,则可以跟在这群逃兵的身后,一边追逐,一边掠夺。 抢到的,就是自己的!不管是财物、衣服、粮食,乃至是女人,都是如此的。 正在他们想着如何趁胜追击,如何才能抢夺更多的东西的时候,大顺军的士兵再度出现了。 这一次出现的士兵,没有慌不择路的逃跑景象,只有那整整齐齐的队伍和满眼的仇恨。 让对面黑狼部的勇士们,为之一顿!这是什么意思?垂死挣扎?还是‘狗急跳墙’? 随着诸葛无敌的一声令下,整齐的队伍中率先走出了两排刀盾兵。 他们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保持着阵型,缓缓的向前推进着。并且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地接替下那些与黑狼部勇士们大战的士兵。 黑狼部的一名主将看到突然出现的两排刀盾兵之后,对着手下的勇士们喊道:“儿郎们,加把劲啊!对面的大顺军已经抵挡不住了。破了这些刀盾兵,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黑狼部的勇士们听到主将的声音之后,战意盎然,挥舞着武器,朝着刀盾兵杀来。 这两排刀盾兵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之后,依然是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阵型,并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这是军令,如山的军令! 对面黑狼部的勇士们看到此番做法之后,脸上充满了讥讽之色。 这些个中原人,真是傻啊!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乎什么军令。 看我们黑狼部的勇士,那需要什么阵型,一拥而上,强行破了你们的军阵,到时候,这天下还不都是我们的? 大顺军士兵是真的傻吗?怎么可能! 就在黑狼部的勇士们朝前冲锋的同时,一阵‘箭雨’下了下来。 原来,在刀盾兵的身后,隐藏的正是数不清的弓箭手,刀盾兵为他们创造了优良的机会之后,他们便纷纷张弓搭箭,对空仰射。一支支箭矢,带着冰冷的寒光,朝着黑狼部的勇士们落了下来。 锋利的箭矢,可不管你勇猛不勇猛,只要是血肉之躯,碰到了,就会给你留下深深的伤口。 仅仅一轮仰射,黑狼部的勇士们便被射倒了大片。大顺军的士气为之鼓舞!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除了弓箭手出现的出其不意之外,黑狼部的勇士们没有拿盾牌,也是一个很大的弊端。 夜袭的时候,谁会拿着个盾牌上去啊?费事不说,拿着盾牌上去干什么?蹲在城墙上让人揍吗?哪有刀枪来的实在! 正是战前的考虑不周,才有此时的大量勇士倒地。 大顺军的弓箭手们见到如此战绩,心中高兴万分。便再次鼓气力量,张弓搭箭,再次对空仰射之。 片刻之后,又是一片‘箭雨’袭来,黑狼部的勇士们再次被射倒了大片。 刀盾兵面前的区域,顿时为之一空。 当战斗的其中一方出现了大量的弓箭手时,要么是准备鱼死网破了;要么是准备力挽狂澜了。此时的大顺军,正好属于后者。 虽然此时城墙之上的黑狼部勇士的数量依然很多,但大顺军的弓箭手也不少啊! 这就要感谢武煜城了。他在来时的路上,精选了一些士兵,训练出了两万弓箭手。本想当作秘密武器使用,没想到,刚一上来,便被逼着用了出来。 幸运的是,结果还算不错! 刀盾兵在前方,竭尽全力的阻挡着黑狼部勇士们的靠近,弓箭手们在后方轮番放箭,不断的收割黑狼部勇士的生命。 这一阵型,简单实用,让战争的天枰,朝着大顺军这边,慢慢地倾斜回来了。 ...... 另一边,阿斯巴达见自己的突然一击未能击杀黄天纵,而秦春风和王克敌又再次攻了过来。顿时勃然大怒! 这三个家伙,攻守一体,真是烦人啊!怎么样才能摆脱他们呢? 阿斯巴达只能一边与秦春风和王克敌战斗着,不时的躲避着黄天纵的弓箭,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 又战斗了片刻,阿斯巴达朝着四周一看,顿时心生一计,把目标放在了江仞和他那两火人马的身上。 人少难办,那人多呢?人多则乱,一乱,便有机会了。 阿斯巴达的心中有了决定之后,便朝着江仞等人大步而来。 看到他的动作之后,秦春风等人便知道了,今天想要击杀阿斯巴达,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阿斯巴达的力量优势太大了,他想往哪走,在场之人,谁都拦不住。 是而,秦春风只好对着江仞喊道:“撤阵!放他离去吧。” 江仞正在为抵挡黑狼部勇士的进攻而焦头烂额,听到秦春风的话之后,如释重负,立即对着手下的士兵们下令道:“撤!” 众士兵听到命令之后,纷纷退了回来。一旁的李清见到此处的战斗结束之后,也带领着人马,快速的退了回来。 在黑狼部勇士之中的阿斯巴达,仿佛高高在上的战神一样,对着秦春风等人喊道:“中原人就会三打一吗?敢不敢一对一?” 秦春风还未说话,一旁的王克敌出声了。 “你们黑狼部人的那次进攻,不都是依靠人多势众!你们敢和我们一对一吗?”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诸葛无敌手下的那些刀盾兵,弓箭手们杀了过来。领头的一名卫率对着秦春风说道:“秦将军,你先回去歇歇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秦春风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别大意!这阿斯巴达,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们的刀盾兵,对他来说,就和纸糊的一样。我和克敌在这,再等一会吧。” 卫率心中一暖,这才是我们大顺军的将军。有困难的时候,总是迎刃而上! 双方僵持了片刻之后,阿斯巴达看到了周围那些在刀盾兵面前纷纷倒下的黑狼部勇士,气的大吼一声。 对着黑狼部此次的领兵主将走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想办法破开那些刀盾兵,然后击败这些大顺军,拿下天横关! 至于撤退,他们没想过! 勇猛的黑狼部勇士们都已经攻上了城头,怎么会被区区的弓箭杀回去呢? 片刻之后,黑狼部的主将们商量出了应对之策。 一方面,派人回去,让后续的士兵携带大量的盾牌上来,另一方面,让黑狼部的勇士们分散冲锋。 因为对面大顺军的弓箭手是仰射,没有瞄准这一过程。 分散冲锋,能极大的浪费弓箭手的臂力和箭矢,并且能有效的减少士兵的受伤数量。 然而,对面的武煜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战神’支正真朵并没有上来,就凭这几个‘虾兵蟹将’的,还真不够看的。 就在黑狼部的主将们商量破敌之策时,武煜城的最新命令也传来了:“刀盾兵和弓箭手后撤,弩兵压上!” 这里说的弩兵,不是那种拥有庞大的床子弩的弩兵,而是那种拥有手弩的弩兵,可以称之为手弩兵。 他们相对于弓箭手来说,存在训练的时间短,攻击的准确度极高,破甲能力强的有点。 同时,他们也存在射速慢的缺点,因为他们射完一击之后,要用不短的时间来装备弩箭。而且手弩的射程较近,不利于长距离的攻击。 但现在这种情况,正好适合手弩兵的使用。 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当然,手弩兵并不是一排一排的使用,而是三排三排的使用。 第一排士兵射击完了之后,赶紧退到后面装箭,由第二排士兵进行攻击,第二排士兵攻击完了之后,也赶紧退到后面装箭,由第三排士兵进行攻击。当第三排士兵射击完了之后,第一排士兵也装备的差不多了。 片刻之后,双方阵型大变。 大顺军新的阵型正适合黑狼部的分散冲锋。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黑狼部人便被压回了城墙边上。又经过了一个时辰的大战,黑狼部的勇士们被赶下了城墙。 此时,城墙之上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 我们赢了!我们胜利了! 李清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依然和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抱在了一起。这是大战之后,生存下来的兴奋! 看到退去的黑狼部勇士,李清等人的心情放松了下来。此时,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这一仗,打的太累了。 城墙之上的武煜城,眼中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情,只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战神’支正真朵,名副其实,自己想胜他,难! 与此同时,黑狼部军营之中的支正真朵,也正拿着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失败之后,他都会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此次失败的原因。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六章升职 在往后的十几日里,每一天中,黑狼部都会对天横关发动猛烈的进攻。和那次夜袭不同的是,这次进攻军队的组成部分由各部的精锐人马换成了各部的普通勇士和奴隶。 这样做,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就是用这些不太重要的人马,消耗天横关内的人力和物力。为下一次精锐大军的进攻,做好铺垫。 上一次夜袭中,双方的将士互有损伤。同时,双方也相互了解了一些对方士兵的情况,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支正真朵和武煜城两人,谁都不会轻易地出动自己的精锐军队。 面对这种消耗战,武煜城也有武煜城的方法。 你派人来消耗,我就派人去练兵!是而,一队队刚召集来的新兵,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之下,上了城墙,进行着优胜劣汰的选择。 一个月之后,大顺军减员一万多,但也完成了整体‘新兵到老兵’的转换。 在此期间,李清也带领着自己的小队,上城墙战斗了几天。 不得不说,血与火的考验,才能让人快速地成长起来。经过了这一月的战斗,李清小队的众将士们,虽然也有减员的情况,但活下来的人,无论是在刀法和枪法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其中,队正李清的提升最大。 他的提升,主要来自于他坚定的信念,而他坚定的信念,则来自于上一次的大战。 那一次大战,击溃了他内心中所谓的骄傲,让李清彻底地认清了自己实力的不足之处。 论武艺,他不是什么‘武神’,也许连个黑狼部人的千夫长都比不上;论指挥,他也不是什么‘战神’,也许连个旅帅都不如。 虽然他的脑海中,有很多战斗的经验。但是,再好的‘软件程序’,也要有相应的‘硬件设施’啊。空有一肚子的兵法,却没有一点排兵布阵的经验,怎么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将军呢? 是而,李清充分的抓住了这几次上城墙的机会,虚心学习别人的排兵布阵、安排士兵作战之法。然后趁着休息的时间,仔细分析,与自己脑海中的知识,融会贯通。 这一日,李清带领着自己小队中的将士们,正在自己的军营中,刻苦训练着。 ‘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出一滴血。’这句话,只有经历了之后,才会有最深切的体会。 李清小队的将士们显然受到了李清的带动,一个个的,皆是铆足了劲的训练。让前来寻找李清的王克敌,惊讶不已! 这李清,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在自己的小队之中,形成这么大的凝聚力呢? 李清见到王克敌的身影之后,便对着一旁的副队正江仞说道:“你带着他们继续训练。”随后快步跑到王克敌的面前。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了。 “卫率大人,是有新的作战任务了吗?我们小队,已经准备好了!” 王克敌一听,对着李清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严厉地说道:“师弟,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好战啊?这样不好,容易找不到媳妇。” 李清见到王克敌严肃的样子之后,一点也没往心里去。继续打趣道:“卫率大人,属下这不是想多立点战功,弄点赏金,好回家娶媳妇吗。” 见到李清嬉皮笑脸的样子,王克敌也严肃不起来了。满脸微笑的说道:“我信你个鬼!你是缺钱的主?师兄我娶媳妇,还需要你的援助呢。” “师兄,你有事没?没事的话,慢走!不送!”李清对着王克敌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克敌见到李清的样子之后,嗤之以鼻的说道:“咦,还真是谈钱伤感情啊!不过呢,我今天来,还真是有件正事。” 李清急色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王克敌听后,立即说道:“给我停下!我要说的这个事,不是你想的这个。” 李清不满的说道:“哪还有什么正事啊?” 王克敌一脸笑意的说道:“师弟,恭喜啊!” “额!喜从何来?”李清满脸诧异的问道。 王克敌道貌岸然的回答道:“鉴于队正李清,在上一次的大战中,表现优异。二皇子下令,让你官升一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员别将了。好好干,我看好你啊!” 别将,正九品上的官职,副旅帅的另一个称呼,协助旅帅管理一旅的人马,正是队正的上一级。 李清听到王克敌的话之后,对其问道:“师兄,在上一次大战中,我也没做什么立功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有这么丰厚的奖赏呢?莫不成,是你们把自己的功劳让给我了。那样的话,我可不能接受啊!” 王克敌微微一笑,对着李清的脑袋作敲击之势,说道:“想什么呢。二皇子治军,一向都是赏罚分明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怎么能无的放矢呢? 你的功劳,主要分两点:第一点,在危机时刻,敢于担当,勇于挺身而出;第二点,是推荐黄天纵辅佐我和秦将军破敌有功!” 李清听后,依然满脸疑惑地问道:“这第一点吧,还算说得过去,但这第二点,也算我立的功劳吗?是不是太牵强了一点。” 突然间,李清想到了什么,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兄,嘿嘿,我知道了。你们是在打黄天纵的主意吧?” 王克敌见李清反应过来了,说道:“你小子还挺聪明的!是啊,黄天纵接替了你现在的职务,已经是一名队正了。” 李清一听,兴高采烈的说道:“对于这个任命,我觉得非常好。我天纵兄弟靠着自己的能力,得到了队正一职,我为他高兴。” “他升了一级,我也升了一级,我们还在一起,多好啊!” 王克敌听后,面带尴尬之色,不合时宜的说道:“咳、咳...从明天起,你们可能就不在一起了。” “???” “为什么?”李清果断的问道。 “这个,你是别将,但不是我们‘风蛟军’的别将,而是‘灭狼军’的别将了。”王克敌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李清听后,斩钉截铁地问道:“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王克敌听后,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上面决定的结果,具体原因呢,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可以允许你挑五个人过去。” 听到王克敌的话后,李清满脸歉意。 自己对师兄太苛刻了一点。而且自己也忘了,在军队中,服从军令是最重要的事情。 是而,李清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兄,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王克敌听后,微微一笑,回道:“没事!你能想通了就行。” 片刻之后,李清突然对着王克敌打趣般的问道:“师兄,我怎么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你们为了黄天纵,故意把我踢出‘风蛟军’一样。”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王克敌一本正经的回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七章你能不能当旅帅? 第二日上午,李清带着葛虎,江仞,杜壮,童东,柯双五人,依照命令,来到了‘灭狼军’的营地。 刚一进营地,李清等人便发现了‘灭狼军’与‘风蛟军’的不同之处:‘灭狼军’拥有‘风蛟军’不曾拥有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马场。 这个马场占地极广,分成了许多个马棚。每一个马棚里,都饲养着数十匹矫健的战马,并由一名马夫专门伺候。马棚前,写着一火将士的名字,宣示着这些马匹的归属。 至于和李清同来的黄天纵和王铁山,则都被李清‘留’在了‘风蛟军’中。 黄天纵是因为带不来,不留不行;王铁山则是因为不会骑马,带来了人家‘灭狼军’也不收,故而,还不如留在‘风蛟军’中,最起码那里的伙食还是很不错。 其实,在昨天,王克敌和李清说话的时候,李清便明白了军中高层们的意思:表面上说‘踢他出局’,只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真正的原因,则是为了保护他。至于为什么要保护他,李清就不得而知了。 为啥说要保护他呢? 此时的天横关中,最不需要战斗的军队,便是这‘灭狼军’了。 ‘灭狼军’乃是一支单纯由骑兵构成的队伍,不适合守城之战。你想让骑兵在城墙上冲锋,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城墙扩大和把战马运上去。当你完成这两件事情的时候,你会发现,仗都打完好久了。 是而,各军在前方杀得火热,而‘灭狼军’呢,只能在后方闲着看光景了。 有人说,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冲出城去杀敌啊?答案显而易见。 在数量上,‘灭狼军’仅仅只有一万多人,而对面的黑狼部军队至少还有七十万人马;在质量上,虽然黑狼部军队的勇士们没有经过专门的骑术训练,但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战马对他们来说,就像自己的双腿一样。这样的骑术,在‘灭狼军’中,有几人能做到? 对‘灭狼军’来说,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黑狼部人所不重视的阵型了。 然而,再牛的阵型也挡不住人多啊!一万人列出整齐的阵型,冲入七十万人马的大军之中,这就是‘名正言顺’的‘送人头’,一举报一个准的那种。 ...... 在李清等六人交接完相应的手续之后,‘灭狼军’的统帅石承基亲自带他们去往他们自己的营帐中。 李清的到来,那是武煜城亲自嘱咐的事情,石承基闲来无事,怎么能不全心全力的安排。 到了营帐后,放下东西,李清便对着石承基说道:“石将军,可否麻烦你安排人带我们去认识一下我们的旅帅?” 石承基听后,对着李清缓缓说道:“不急不急,反正近期内,我们也不可能有什么作战任务,认识旅帅的事情,明天再说。” 李清听后,斩钉截铁的说道:“石将军,这样可不行啊!我们是来参军打仗,保家卫国的。晚一天认识旅帅,就少了一天的训练。在战场上,可是...” 石承基一听,心中暗道:“得,‘学神’就是‘学神’,这嘴皮子,自己比不了。” 是而,石承基只好带着李清等人,朝着旁边的一旅人马走去。 来到这旅人马的营地之后,石承基对着一虎背熊腰的汉子喊道:“蒙铁头,这是由‘风蛟军’调来的别将李清和他的手下,你拨出两队人马来,由他们率领训练。” 大顺军的一旅中,有四队人马,按照以往的经验,旅帅管三队,别将管一队。没办法,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正职对副职,就是这么的霸道! 石承基直接说让新来的别将李清管理两队人马,意思很明确,一是向李清示好;二是告诉该旅中的所有人马,这李清,和我石承基的关系非同一般,都老老实实的听话就行,别整些幺蛾子。 然而,被叫做‘蒙铁头’的壮汉听到石承基的话,一点不满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兴高采烈地对着石承基说道:“石将军,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李清兄弟远道而来,两队人马怎么能够?我给三队,这诚意如何?” 李清听后,目瞪口呆。 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吗? 这直接送手下的将士,真是闻所未闻,初次见到啊! 李清刚要客套几句,却听到石承基对着‘蒙铁头’说道:“这是你们旅内部的事情,怎么安排,你和李清商量着来就行了,别问我!我的话只有一句,别让我李清兄弟吃亏,否则,我饶不了你。” ‘蒙铁头’听后,陪着笑脸说道:“石将军说的哪里话?都是一个旅的弟兄,我怎么能让他吃亏呢?你就放心吧!” 石承基听后,对着‘蒙铁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后对着李清柔和地说道:“李清兄弟,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旅。你先试试,不行的话,你找我,咱再换!” 李清听后,立即对着石承基恭敬地说道:“石将军客气了。蒙旅帅乃性情中人,能和他合作,李清求之不得!” 石承基一听,说道:“好!那你俩先彼此熟悉熟悉,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李清和‘蒙铁头’同时说道:“恭送石将军。” 待石承基走后,‘蒙铁头’对着李清伸出了手,说道:“我叫蒙大憨,欢迎你的到来。” 李清一听,心中暗道:“这名字起的,真随意。”然后也伸出手来,和蒙大憨那粗厚的大手握在了一起,说道:“我叫李清。请多指教!” 蒙大憨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指教不敢当,却有要事相求!” 李清客气的说道:“都是一个旅的弟兄了,别客气,请讲!” “你能不能当旅帅?”蒙大憨客气地问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八章大战再起 蒙大憨用最客气的语气,说出了最难回答的话语。让心情刚刚平静下来的李清,再次变成了那幅目瞪口呆的样子。 心道:“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真的是很难回答的那种啊! 有句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但这话呢,说的时候,是要分场合的。比如说,你的顶头上司和你第一次见面,几句话之后,便亲自问你想不想升职的问题,你怎么回答? 说想吧,可能这只是人家的一个试探,待你回答完了之后,以后的日子里,嘿嘿,定然会有你好看;说不想吧,可能这不是人家的一个试探,人家会因此而觉得你在做作,不实在,以后的日子里,嘿嘿,定然很难办。 所以呢,这个问题的最好回答方式是不回答,让这个问题在沉默中消失下去,或者是在两人熟悉了之后,根据上司的想法回答。 当然了,也不得不承认,很少有这样提问的顶头上司。毕竟能当上上司的人,都是有脑子的人。 可是眼前...... 李清无奈的抬起头,却看到了蒙大憨眼中的一片真诚之色,便坚定地回道:“我想!” “哈哈,我就知道!从我第一眼看到李清兄弟你,我就知道李清兄弟绝对是个性情中人。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反悔啊!从现在开始,无论是平日里的训练,还是旅中的事宜,哪怕出兵打仗的时候,都归你管了。”蒙大憨听到李清坚定的回答之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清听到蒙大憨的话之后,内心生出一些怀疑。 把手中的权力、事务都送出去,是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这事,绝对有问题! 无论隐藏多么深的真相,在时间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 再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清一边训练着士兵,一边寻找问题的原因。 当真相浮出水面之后,李清不知道自己应该笑,还是应该哭!这故事,太扯了! ...... 蒙大憨,出生在幽州北方边境的一个小村落中,他的父亲只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民。 蒙大憨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舞枪弄棒、打架斗殴,经常给他父亲惹事。为此,没少挨他父亲的揍。但揍也没用,蒙大憨就是喜欢打架,就是要出去打,弄的他父亲是毫无办法。 在蒙大憨十六岁那年,北方的黑狼部人趁机南下,屠了他们的村子,杀了他全家。而蒙大憨,因为去隔壁村中的舅舅家送酒,从而逃过一劫。 无家可归的蒙大憨,正好遇到了大顺边军招兵,便毫不犹豫的从了军。 因为蒙大憨的心中对黑狼部人充满了仇恨,故而,他练武训练都十分刻苦,每有战事,必冲锋在前。久而久之,便有了一个‘蒙铁头’的称呼。 ‘铁头’,对‘硬刚者’的尊称。 几年之后,蒙大憨的名字传到了大都护诸葛无敌的耳中。对于这种在战争里,敢于用命的将士,诸葛无敌都是很看重的,是而,便准备重用他。 但是呢,这蒙大憨一打起仗来,什么都不顾了,没有当军官的资质,让诸葛无敌颇为头疼。于是乎,诸葛无敌便把他扔到了‘灭狼军’中,准备磨磨他的性子,然后再观察观察,看他是否可用? 蒙大憨可是天横关里的老兵了,自然知道‘灭狼军’的处境。是而,死活不来! 不让蒙大憨上战场杀敌,就像是不让王铁山吃饭一样,那怎么能行? 这一下子,可触怒了诸葛无敌,在军队中,军令如山!不懂吗? 于是乎,诸葛无敌亲自下令,在二十军棍下去之后,蒙大憨便老老实实的来到‘灭狼军’中报道了。 蒙大憨知道:二十军棍,只是一个警告而已,下一次,就是拉出去的一刀了。 蒙大憨,虽然名字有点憨,但可不是个老实的主。 自从他来到了‘灭狼军’中以后,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一天到晚的,不整出点东西来,都感觉对不起他那一身精湛的武艺。使整个‘灭狼军’中,鸡犬不宁! 让‘灭狼军’统帅石承基,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谓是谈‘憨’色变! 就在此时,李清要来到‘灭狼军’的消息,传到了‘灭狼军’统帅石承基的耳中。 石承基顿时心生一计,便找到蒙大憨,对其说道:“你不是想离开‘灭狼军’吗?行啊!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让你走!” 蒙大憨一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终于可以回到战场上杀敌了。 于是乎,蒙大憨一本正经的对着石承基说道:“请石将军安排!属下保证出色地完成任务。” 石承基在心中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过几日,将要从‘风蛟军’调来一名别将,我会把他放在你的旅中。这可是一名书院的高材生啊,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出众。你们两个合力,给我训练出一支厉害的骑兵来,到时候,就算你任务完成了,你就可以走了!” 蒙大憨听后,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赶紧对着石承基说道:“石将军,你是知道我的。作战时,只会向前冲。而且大字不识一个,什么战术阵型,兵法策略,我是一窍不通的。你让我训练出一支厉害骑兵,岂不是强我所难吗?给换一个任务吧!” “呵呵,和我讨价还价?我告诉你,这事,你没的选。要么,你在‘灭狼军’中呆一辈子;要么你俩一起,给我训练出一支厉害骑兵。”石承基面色严肃地说道。 蒙大憨见此,无计可施,只好乖乖地说道:“好吧!我听你的。接受这个任务!” 看到蒙大憨的样子,石承基松了口气,终于能让我消停一阵子了。 对于一件事情,智者有智者的手段,而庸人有庸人的办法。 经过了几天的深思熟虑,蒙大憨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让权! 这新来的别将不是书院的高材生吗?对训练士兵,自然会有一套的,自己就别跟着添乱了。都让给他了。至于能不能成,就只有听天由命了,毕竟自己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因此,才有了和李清刚一见面,便问‘你能不能当旅帅?’的事情了。 ...... “咚”、“咚”、“咚”,就在李清来到‘灭狼军’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清晨里,城外响起密集的战鼓之声。 一个个庞然大物,在黑狼部众勇士的推动之下,朝着天横关快速地移动过来。这些庞然大物,不是别的,正是加宽版的楼车。它们比城墙高,在上面可以站十几个人,正好可以对城墙上的大顺军,形成压制。 黑狼部楼车的出现,基本上也就意味着第二次正式大战的开始了...... 中原人对比于北方的黑狼部人,在身体素质方面有很大的差距,但在智慧方面,完全碾压黑狼部人。 黑狼部人都能制作出强力的攻城器械——楼车,中原人岂能落后? 是而,天横关的城墙之上,一架架绞车弩被摆了出来。 绞车弩,顾名思义,以绞车之力张弦开弓,弩臂上有七条矢道,居中的一条矢道搁一枝巨箭,长三尺五寸,粗五寸,以铁叶为翎,左右各放三枝略小的箭矢,诸箭一齐发射,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绞车弩除了力量大之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射程远。七百步之内,可有效射击。 那日,要是城墙上装备了绞车弩,就容不得阿斯巴达如此嚣张了。 黑狼部的楼车不断靠近,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时候,诸葛无敌下令道:“放!”一支支粗大的箭矢,在绞车弩的作用之下,朝着黑狼部的楼车飞射而去。 片刻之后,黑狼部的攻城阵型中,不断地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这是楼车倒塌的声音。 对此,黑狼部早有准备,后续的楼车,依然向前推进着。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大战,支正真朵总结出了绞车弩的缺点,安装箭矢太麻烦了。楼车前进三百步,绞车弩仅仅只能释放一轮箭矢。 然而,武煜城等人,怎么能一上来就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呢? 在楼车又前进了一百步的时候,绞车弩便再次发动了。 还是那一支支粗大的箭矢,还是那熟悉的‘轰隆’之声,又有数不清的楼车倒下去了。 支正真朵见到之后,面不改色,继续下令道:“攻击!”后续的楼车,再次向前推进。 经过绞车弩三番两次的洗涤,黑狼部的楼车到达了城墙外的二百步之处。虽然仅仅只有几个,但都是依然坚挺的模样! 看到这里,支正真朵的嘴角才挂起一丝微笑。 现在攻击的,都是小部落的人马,能达到如此的效果,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支正真朵再次下令道:“上!” 数不清的奴隶,背着一袋袋的沙土,朝着天横关的城墙处跑去。 搭建土坡,他们还是这个套路! 然而,大顺军会让他们如愿吗? 第二卷从军行 第八十九章太子的‘军令状\’ 黑狼部的奴隶,这可是个相当复杂的群体了。其中,有草原北方的北狄人,南方的中原人,西方的巴斯克人,东方的扶余人、渤海人,以及草原上的小部落。 虽然种族有很多,但能活下来的人,都具备一个特点,跑得贼快。 身为奴隶,你可以不是身体最强壮的那些,但一定要是跑得最快的那些。 身体强壮的奴隶,并不代表活的时间长,相反,他们活下来的机会很小。第一,黑狼人担心他们反抗,会优先击杀这些人;第二,身体强壮的人,参加危险事情也多一些,生存的几率小。而跑得快的这些,活下来的机会就比较大了。因为无论干什么,他们跑得都快。 快,就是优势,就是安全。 因此,在天横关和黑狼部人的军阵之间,一个个飞快的身影,扛着一袋袋沙土,在不断地穿梭着。当然,他们不知道支正真朵的真实意图。 其实他们本身,也是构成土坡的材料之一。在支正真朵的心中,搭建土坡,要么是一袋袋的沙土,要么是这一个个的奴隶。虽然惨无人道,但对战争有利。 故而,支正真朵铁下心来下令了。 ...... 面对这几个孤零零的高大楼车,武煜城下令了。“弓箭手准备,放箭,将楼车上面的敌人射下来。” 城墙上的大顺军弓箭手听到武煜城的命令之后,对着楼车上的黑狼部人就是一阵密集的攒射。三轮射击之后,人稠地窄的楼车,瞬间变成了人去楼空。 与此同时,黑狼部的这些活生生的奴隶,也冲了过来。 武煜城知道:他们都是别逼无奈的,不冲就是死!而且这些人中,还有很多的中原人。但是,武煜城不敢有丝毫的心软。 因为现在这个时刻,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心软,就意味着更多无辜的死亡! 对于此时的武煜城来说,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打赢这场战争,击杀黑狼部人,为他们报仇! 于是乎,武煜城严肃地下令道:“城墙上的将士们,准备开水!待奴隶靠近城墙之后,便泼下去。” 在武煜城的一声令下之后,城墙之上架起了数不清的大锅。大锅之内是水;大锅之下是熊熊烈火,片刻之后,水便翻滚起来了。只见几个士兵抬着大锅,朝着城下泼去。 滚烫的热水,从天而降! 城下的奴隶们,发出了阵阵哀嚎之声,然后便迅速地退去了。 为何要从城墙上往下泼热水呢?只是为了节约箭矢吗?若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伤敌,只是泼热水的一个方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让土和水混合,形成泥。 试想一下,泥泞的地方,黑狼部人如何搭建土坡?如何架云梯? 远方的支正真朵,看着城墙上下两军的对抗,便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顿时,他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不悦之色。 他的计划是凭借着高大的楼车和大量的奴隶,双管齐下,掩护大军进攻天横关。 然而,在武煜城简单的对策之下,这计划瞬间便土崩瓦解了。 支正真朵能提前想到,城中的大顺军定然会破坏他的计划,但没想到的是,会这么轻松。 片刻之后,支正真朵咬了咬牙,再次下令道:“楼车继续进攻,土坡继续搭建。各部准备的攻城军上前,弓箭手侧翼掩护。” “既然我准备已久的计划泡汤了,那么,我便全军出击。凭着兵力上的优势,和你‘硬碰硬’!看你能不能碰的起?” 在支正真朵的一声令下之后,黑狼部的传令兵便到处奔走起来。 不一会儿,黑狼部的军阵让开了一条道路,黑狼部的大军再次压了上来。 这一次,是全军出击。除了高大的楼车和大量的奴隶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黑狼部勇士,他们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扛着云梯,朝着天横关飞奔而来。在他们的左右两翼,还有大量身背弓箭的勇士,这便是黑狼部的弓箭手们了,负责侧翼掩护。 最中心处,则是数百名赤裸着上身,体壮如牛的壮汉,只见他们抬着一柄‘破城锤’,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天横关缓缓而来。在他们的身体周围,自有身材瘦小的勇士,举着盾牌,为他们抵挡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 这破城锤,是由一棵上千年的古树制作而成的。已经去掉了多余的枝叶,按上了把手,并把前端削成了锤状,正适合破城用。 城墙之上的武煜城,看到这幅架势之后,面露凝重之色。 在思索片刻之后,便对着城墙上的士兵们下令道:“将中间的几架绞车弩对准扛着破城锤的那些敌军,当他们进入攻击范围之后,便立即发动进攻。各军不要在往城下泼热水了,这些大锅都撤掉。然后严阵以待,准备战斗!” 战争中,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对方全军出击了,你也必须将自己的能力,全部压上。 谁兵多,谁说的算! 若再有隐藏,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展示了。 是而,在以后的日子,天横关的城墙内外,每日都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景象。 ...... 某日清晨,几千里之外的京都城中。 朝堂之上,兵部郎中姜俊茂出列,对着大顺帝武顺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此次的边疆之战,已经进行二个月有余了,至今尚未分出胜负。看来黑狼部是有备而来的啊!臣奏请陛下派遣援兵,早日结束战争,免生祸患。” 兵部郎中,从五品上的品阶,要不是北方边疆发生了大的战事,他是没有资格上朝的。故而,获得上朝机会的姜俊茂,神采飞扬,在朝堂之上,常常踊跃发言,据理力争。 听到他的话之后,武顺动了动眼皮,心中想起了‘暗影卫’的报告:这个姜俊茂,最近和左相欧阳泰初走得很近啊! 他的这番话,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左相欧阳泰初的意思? 是而,武顺直接对其开门见山地说道:“嗯,确实打了很久了。你觉得,朝中的诸位将军,谁可以领兵出战啊?” 试探,这是典型的试探! 武顺只想通过这个问题,来看看这个姜俊茂,到底属于那一派的?若他是世家一派,定然会推荐世家中人,若不是,则会推荐武顺中意之人。 姜俊茂听到武顺的话之后,态度依然非常恭敬地回答道:“属下觉得,并州大都护俞乐生,可担此重任!” 俞乐生,对武顺忠心耿耿之人。要不然,武顺怎能放任他去边疆统领数万兵马呢? 是而,武顺听到姜俊茂的话之后,满意的笑了笑。心中暗道:“这个姜俊茂,是个老实人!” 武顺对着众臣继续问道:“诸位对此,可有不同意见?” 五相之一的南宫凯歌,听到武顺的问话之后,出列道:“陛下,臣以为,俞乐生可为援军的大将,若作为主帅,则实为不妥!” 武顺看着南宫凯歌的双眼,略带怒意的问道:“有何不妥之处?你速速说来!” 南宫凯歌听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首先,俞乐生将军现在所驻守的平雁关,也是北方的边境重关之一,不容有失! 再就是,二皇子殿下正在天横关主持战斗。若让俞乐生带领援军前往北方抗敌,他应该怎么办?是去天横关,还是兵出平雁关?若去了天横关,是听从二皇子的号令,还是不听从二皇子的号令啊? 若他听从了二皇子的号令,不就意味着将平雁关的防御重任也压到了二皇子的肩上了吗。任重而道远,我担心二皇子年轻,不堪重任啊! 若不听从二皇子的号令,则就是违背君令了。毕竟二皇子出征的时候,陛下曾说过,二皇子总管北方的一切战事。如此为难之下,俞乐生如何能实心实意的作战呢? 而且,并州大都护俞乐生和幽州大都护诸葛无敌的官职品阶一样,都在二皇子的手下做事,一个能独自领兵,一个不能独自领兵。不能独自领兵的那个,心中难免有些想法。故而......不利于此战啊。” 下面的南宫凯歌,依然在絮絮叨叨,龙椅上的武顺,却是内心通明:说这么多,不就是想铺垫铺垫,把你们的人推出来吗?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说上了,一看就是精心准备之后的结果。 这事,我可要多想想,不能轻易地答应你们。 就在此时,北方的战报传来了——武煜城的‘亲笔信’。信中,武煜城说大顺军的士兵在天横关损失惨重,请求朝廷调派援军。 武顺知道武煜城的性子,若不是军情到了万分紧急的情况,武煜城是不会在战报中请求朝廷调派援军的。 这黑狼部的支正真朵,是个强敌啊! 现在这时候,重新物色人选已经来不及了。是而,只能选用南宫凯歌他们的人选了。 于是乎,武顺直接对着南宫凯歌问道:“你觉得谁任主帅比较好?能解决你说的这些麻烦。” 南宫凯歌当即气宇轩昂的大声回道:“臣推荐太子殿下。” 武顺听后,面带不悦之色,说道:“德曜?他能行吗?上一次,他在平雁关,可是寸功未建的啊!” 武德曜听到武顺的话之后,立即出列。一本正经的说道:“儿臣请求出战!” 在武顺还未问其原因时,武德曜便开始解释道:“儿臣身为太子,在外敌入侵之时,应以身作则,站在边疆重镇之上,为天下百姓建第一道城墙。儿臣身为太子,也应为父分忧,驱除外敌,保我中原大好河山。故而,儿臣请求出战!并可在众臣面前,立下‘军令状’,三个月之内,儿臣定然率军击败黑狼部的大军,若不能,提头来见!” 龙椅上的武顺,说是这天下间最聪明的人之一,也不足为过。怎么会看不出武德曜和世家大族之间的‘一唱一和’呢? 可惜,看到武德曜的样子,听到他的‘慷慨陈词’,武顺的内心是说不出的难过:唉!自己的太子啊,还是和世家大族走到一起了。 但现在,外敌当前,大义为先。是而,武顺对着武德曜一脸关切的说道:“德曜,话可不能乱说啊。军中无戏言!你立了‘军令状’,谁都救不了你啊!” 武德曜抬起头,对着武顺自信满满的说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定!三个月之内,不破黑狼部,以死谢罪!” 南宫凯歌也‘及时’地站了出来,对着武顺说道:“陛下,请相信太子殿下的才能。若三个月之后,太子殿下不能击破黑狼部,老臣便辞去相位,告老还乡。” 武顺一听,便知道他们定然有所图谋。但现在,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不答应了。这是大义,阻挡不得! 于是乎,武顺只能顺水推舟的说道:“德曜,我相信你。不过呢,立‘军令状’就不必了。我们是君臣,也是父子。你怎么能忍心让你一个父亲逼死自己的儿子呢?” 武德曜和南宫凯歌听后,皆跪拜在地。口中高呼道:“谢陛下恩典!” ...... 一日之后,武德曜率领五万大军,朝着平雁关的方向,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果不其然,在世家大族的刻意宣传之下,京都的老百姓对于武德曜此举,是感恩戴德的。京都的主要街道上,人山人海,到处都充满着对武德曜的称赞之语。 御书房之内,武顺却是左右为难的。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讲,他想武德曜凯旋而归,这是民族大义,自己对老百姓的承诺;从个人的层面上来讲,他又不想武德曜凯旋而归,武德曜胜利了,就代表着世家大族胜利了。武顺和武煜城精心打造的局面,就彻底崩碎了。 不得不说,世家大族这一次,采用了‘以彼之身,还之彼身’的手段,真是厉害啊! 也不知道,出自谁之手,是欧阳泰初?南宫凯歌?还是另有他人。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章局势反转 武德曜选择率军前往平雁关,一点也不出乎朝廷众臣的意料。 ‘军令状’都要立了,岂能不做出一番巨大的‘伟绩’?若率军去了天横关,这‘伟绩’算谁的?他的,还是武煜城的?一人一半? 平雁关在大顺王朝的最北方,大军从京都出发,最快也要四十天。 就在武德曜率领大军前往平雁关的四十天之后,天横关的城墙上,到处都是满目疮痍的景象。 断壁残垣的城墙,损坏的防御武器,杂乱堆放的兵器,呻吟哀嚎的伤兵以及那一个个在城墙上,抓紧时间赶紧休息的将士...这一幅幅惨烈的景象,不断地出现在武煜城的面前,打磨着他的内心,让其不断地成长。 此时的武煜城,正在天横关的城墙上巡视。仔细一看,即便是他,身上的铠甲衣服也充满了暗红色的血,脏兮兮的。可是,他没有时间去清洗,因为城外的战鼓,又再次敲响了。 对于这战鼓声,城墙上的大顺军将士,都已经听的十分麻木了。因为城下的支正真朵,在这四十天里,像发疯了一样,不分日夜的发动进攻。 这进攻的战鼓声,哪天不响个十次八次的?对他们来说,早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是而,他们在听到战鼓声之后,依然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自己的战斗位置走去。‘拖拉懒散’、‘违背军纪’,在此时的他们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然而,对他们不能在要求什么了,毕竟现在能在城墙上站着的,就已经是遵守军纪的‘模范’了。 一名大顺军的将士率先上了城墙,朝着远方眺望,随后,便发出了一道欢呼雀跃之声。 “哈哈,黑狼人退兵了!我们终于赢了!” 这一声大喊,瞬间让数不清的大顺军将士精神抖擞,纷纷爬上城墙,朝着远方眺望。 片刻之后,兴高采烈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赢了!我们终于赢了!感谢老天爷,感谢陛下...” “从今天往后,老子也是抗击黑狼部人的英雄了...” 然而,就在城墙之上的某处,同样朝着远方眺望的武煜城,却是一脸凝重之色。 这黑狼部人,为什么会选择退兵啊?天横关内的大顺军,尚且都有再战之力,他们黑狼部的人马依然不少,怎么会选择‘半途而废’呢? 这其中,定然有事情!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名大顺军的信使来到了武煜城的身边,恭敬地递上了一封书信之后,说道:“二皇子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信。” 武煜城接过信后,对其摆摆手,说道:“下去吧。” 这封信,拿在手中,就能感觉到它的厚重,足以证明了它的篇幅是多么的长。 片刻之后,武煜城读罢,然后就是一脸不屑之色。这封信,主要说了两件事情,但他武煜城,是一件也不信。 第一件事情,是炫耀,赤裸裸的炫耀!太子武德曜向武煜城炫耀自己是如何的调遣有方,唯才是举,以身作则,才能在平雁关外,一举击破黑狼部的十五万大军,立下赫赫战功。 武德曜是什么人?武煜城是最清楚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他屁股一撅,武煜城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调遣有方、唯才是举、以身作则,别说这三条加在一起了,就是能有一条体现在武德曜的身上,就算是世间奇闻了。 第二件事情,则是武德曜与武煜城商量在城外合击黑狼部之事。 武煜城看到之后,瞬间便肯定了一个想法,这绝对不是武德曜想出来的。就武德曜的那个脑子,想不出这样的计策来。武德曜的身边,有高人指点。 虽然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这是对有脑子的人说的。就武德曜这样的人,你都跟他说应该怎么走路,他都会绊倒,‘士别’多长时间,也不用刮目相看。还是和原来的一样,没变!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暗影卫’传来了消息,武煜城才知道了平雁关外的事情的经过。 这武德曜,果然不出所料,是完完全全的往自己的身上揽功劳啊。调遣有方,说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大都护——俞乐生;唯才是举,说的也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长史——端木青正;以身作则的,说的依然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太子左卫大将——欧阳星辰。 平雁关之外,确实发生了大胜之战,但和他武德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都是太子左卫大将——欧阳星辰一手操办的。 武德曜到了平雁关之后,先选择休息三天。这点绝对是他干的。 别人,没有这么‘心大’的! 三天之后,大顺军和黑狼部的军队,在关外摆开了阵势。靠近城墙一方的,是大顺军! 大顺军的主动出关之举,可把黑狼部的统兵主帅巫吴苍高兴坏了。 不借助城池之利,这大顺军的主帅,是不是傻了?多牛逼的阵型,才能挡住我黑狼部勇士的冲锋? 于是乎,巫吴苍抓住时机,披甲上马,身先士卒,带领着麾下的勇士大军,对着大顺军的阵型,进行了一番猛烈的冲杀。 虽然巫吴苍的手下勇士,不是黑狼部的精锐人马,但依然是草原上的汉子啊!一个个的,骑术精湛无比,作战凶猛狠辣。岂是大顺军的将士能抵挡住的? 是而,双方的大战仅仅进行了一个时辰,大顺军这边便出现了颓败之势。 趁胜追击,黑狼部的统兵主帅,岂能不懂这个?于是乎,巫吴苍带领着勇士大军,再次向前逼进,距离平雁关的城墙又近了一步。 城墙上的太子左卫大将——欧阳星辰,见时机成熟了,便下令,让手下的重甲骑兵做好准备。片刻之后,平雁关的城门大开,欧阳星辰带着重甲骑兵,果断的杀了出去。 这重甲骑兵,不是大顺王朝原有的,而是新招募来的。准确的说,是各大家族凑出来的。 武德曜这次的北上之举,意义深刻,必须要赢!而对付草原上的黑狼部人,最好的兵种便是重甲骑兵,尤其是在两军交战的时候。 城外的大顺军队,见到城门大开之后,便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使欧阳星辰以及其麾下的重甲骑兵,直奔巫吴苍所在之处而去。 此时的巫吴苍,正杀的兴起,哪管来的是什么军队,便直接带领着麾下的勇士们迎了上去。 欧阳星辰见此,微微一笑。重甲骑兵的弊端便是持久力。欧阳星辰最怕巫吴苍掉头就走。那样,今天这个计划的结果,可就要丧失一半了。 没想到,巫吴苍不仅没跑,反而迎了上来。真是天助我也! 欧阳星辰蓄势待发,人如猛虎,马如飞龙,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巫吴苍,仅用一击,就在两人的战马相错的那一瞬间,欧阳星辰便将这不可一世的巫吴苍击于马下了。 随后,紧跟其来的重甲骑兵们,对着巫吴苍的身体进行了一番马不停蹄的践踏。 黑狼部的统兵主帅——巫吴苍,就这样阵亡了。 主帅一死,黑狼部的勇士们战意全无。再加上势不可挡的重甲骑兵,此战的结局,就大体差不多了。两个时辰之后,大顺军凯旋而归。 而城中的武德曜,早已经将‘信使’派出来了。 这几日,这封信的‘腹稿’,准备好久了。是而,才能做到下笔有神,奋笔疾书。 至于双方出兵合击黑狼部之事,‘暗影卫’也稍微提及了一下:平雁关中的两万骑兵,已经在整装待发了。拥有重甲骑兵的他们,无论武煜城出不出兵,他们都会从西方对黑狼部的军队进行猛烈的攻击。争取太子能早日完成任务! 这种情况之下,武煜城怎能不出兵? 若不出兵,这局势不就变成了几个月之前的北方之战了吗?若出兵,如何保证麾下将士们的安全?万一武德曜的人马不进攻呢? 天横关之外,可是拥有五十多万的黑狼部大军啊,自己这两万骑兵,进去之后,可就没有以后了。 就在武煜城犹豫之时,他的幕僚杜昊然走了进来。 这杜昊然,寒门子弟出身,虽然没上过书院,但其才华横溢,做事干练,被武煜城看重了,聘为私人幕僚。 “殿下,你找我?”杜昊然进来之后,轻轻地说道。 武煜城也没说话,只是将武德曜的信递给了他。 杜昊然看罢,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我们要出兵啊!这是大义,违抗不得!” 武煜城听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昊然,我也很想出兵啊!但是,我要为麾下的将士们考虑啊!若中计了,他们可就是一堆白骨了。他们的身后,还有数万个家庭,我不能....” 杜昊然想了想,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若是这样,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了!这事,可以让属下来操办吗?若事情成了,则是殿下的功劳;若事情未成,则说是属下我背着你,假传的军令!” 武煜城听后,一脸震惊地说道:“昊然,这样的话,万一事败,你可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了。我不能!我不能!” “殿下,这天下间能人辈出,不缺一个杜昊然。但这天下间,不能没有殿下啊!请殿下恩准!”杜昊然对着武煜城深深的拜了下去,额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之上。 武煜城见后,知道其心意已决,便说道:“好吧!此事我就交给你了。为了这两万将士,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一章各有各的想法 杜昊然从武煜城的房间里出来,便径直来到了诸葛无敌的房间门前。 “诸葛大都护,你在吗?我是杜昊然,有事找您!”杜昊然一边轻轻地敲门,一边恭敬地问道。 诸葛无敌那厚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在的。你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杜昊然走了进去。 “杜先生,这么晚了,你找我有急事吗?要是找我喝酒的话,就先免了吧!黑狼部的大军刚刚退走,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卷土重来了,我身为主将之一,不能掉以轻心的。”一见面,诸葛无敌便直抒胸臆的说道。 杜昊然听后,义正言辞的说道:“大顺王朝能有你这样的大都护,真乃国之幸事,民之幸事也...” 诸葛无敌对着杜昊然嗤之以鼻的说道:“好好说话,少拍马屁!我最烦你们文人的这幅样子了。说嘴一个顶俩,打仗狗屁不是!” 杜昊然:“......”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唉!自己不仅是马屁没拍好,还差点让马给踢了。 杜昊然只能悻悻地找个地方坐下,然后便将太子殿下给武煜城的信递了过去,并示意诸葛无敌打开看看。 虽然是太子殿下给武煜城的信,但诸葛无敌并不墨迹,当即就打开读了起来。 片刻之后,诸葛无敌读罢,直接抬起头来,对着杜昊然问道:“杜先生,二皇子殿下让我们什么时候出兵啊?” 杜昊然听到诸葛无敌的问话,为之一愣。在心中暗道:“唉,都说这诸葛无敌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啊!稍微有点官场上的常识,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呢?” 若二皇子殿下让你出兵,不就是一道命令的事。我大半夜的来找你干什么啊? 杜昊然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诸葛大都护,二皇子殿下因为担心将士们的安危,故而这次...不想出兵。” 诸葛无敌听后,面带诧异之色,说道:“不想出兵!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再说了,战死沙场本就是将士的最高荣誉,岂能以此为借口。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清楚。” 话罢,便起身要走。 杜昊然也赶紧起身,将其拦了下来,说道:“诸葛大都护,殿下担心的不是黑狼部人,而是...我们的自己人。” 诸葛无敌听后,一阵沉默。 “杜先生,这里有太子殿下的亲笔书信,我觉得,他们不敢太过分了吧。况且,我们和太子殿下都是中原人啊,抵挡北方的黑狼部人...” 诸葛无敌的声音到了这里,突然就葛然而止了。若中原人团结一心,在几日之前的黑狼部的奴隶中,怎么还会有中原人的身影啊?这可是刚刚见过的,做不得假! 诸葛无敌顿了一下之后,便更换了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和杜昊然。 “这一次合击之举若能成功,可就是名留千古的事情了,我一个粗人都懂的道理,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不会不懂吧?” 杜昊然听后,内心是一阵儿无语。 诸葛无敌的话,说的很对!太子殿下等人,都是明事理之人,不会不懂这些的!但是呢,懂不懂和做不做,是两回事。很多事情,就是因为懂得太多了,才不敢去做的。 诸葛无敌说话的语气,也充分地表现出他的怀疑。 只见杜昊然对着诸葛无敌突然跪了下来,说道:“诸葛大都护,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情,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诸葛无敌见后,一边扶起杜昊然,一边一脸严肃地说道:“说话就说话,跪下干什么?” 杜昊然依然跪在地上,一脸倔强的回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诸葛无敌听后,一脸坚定的说道:“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我这人,最受不得别人求我了。” 杜昊然听后,才勉强起身,说道:“我们这次的出兵之举,若太子殿下那面也按时出兵,那么在我们双方的通力合作之下,定然是个大获全胜的局面。到时候,请诸葛大都护将功劳让给二皇子殿下。” 诸葛无敌一听,嘿嘿一笑,说道:“杜先生,你也太小看我诸葛无敌了。第一,就我现在的这个官职,不需要任何军功了。我可不想再往升了,整天站在朝堂上,和那些家伙们勾心斗角的。 第二,我对二皇子殿下,那是尊崇有加,别说这点功劳了,就算是生擒黑狼部大汗的功劳,只要二皇子殿下需要,我说让就让,皱一下眉头,我诸葛无敌就不是个男人。” 杜昊然听后,便接着说道:“我相信诸葛大都护的话。可是,刚才我说的,只是一种情况,若太子殿下那面不按时出兵的话,到时候,请诸葛大都护将所有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以死报效二皇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诸葛无敌听后,心中对这杜昊然升起了一丝钦佩。没想到,这个有点瘦弱的文人,竟然还有这么硬的骨气。 片刻之后,诸葛无敌说道:“杜先生,就这么点屁大的小事,你何须如此呢,早说不就完了?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功劳,让给二皇子殿下,中计了,你承担。” 杜昊然听后,如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对着诸葛无敌说道:“诸葛大都护,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诸葛无敌听后,严肃地说道:“你就是个屁啊?就你这身份,连个朝廷官员都不是,推出去也没啥用啊!谁能信啊?等出兵的那天,你带着各军的那些主薄、参军、司马什么的,去找二皇子殿下汇报工作。没有三个时辰,不准结束。出兵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听到诸葛无敌的话,杜昊然心中一暖。这话,虽然不是很中听,但其中的保护之意,却是很明显的。 便对着诸葛无敌说道:“谢诸葛大都护的爱护之意!在下铭记于心了。只是此事,性命攸关!我意已决,是死是活的,就由我出面吧。” “滚犊子!活着不好吗?”诸葛无敌没声好气的说道。 随后,又是一道语重心长的声音传来:“你这么忠心,这么年轻,更应该好好的为二皇子殿下效力。我已经老了!”诸葛无敌说这句话之时,脸上显出了一丝落寞之意。 “可是...”杜昊然刚要说话,诸葛无敌便打断了他。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好好记住我的话,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杜昊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着坚定的神色,再次对着诸葛无敌劝道:“诸葛大都护,你就是大顺王朝的守护神,若你因此而被小人算计,我该怎么面对这天下百姓啊?让我来吧!” “你想多了。此事,就算是我违抗军令,朝廷知道了,也不能把我怎么着的。惹火了我,这天横关,我不守了,爱咋咋地,看看谁头大?”诸葛无敌摆出一副‘混不二’的样子,不客气地说道。 杜昊然听后,紧张的心情为之一松。 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 与此同时,黑狼部军营的一座大帐之中,支正真朵面带一丝得意的笑容,和各部的首领坐在一起。 平雁关之战的结果,他们这群人,比武煜城早知道了一个时辰。从那时起,支正真朵便开始计划了。 将计就计,才是主帅最高能力的体现。 见众人都来齐了,支正真朵对着众人说道:“平雁关外的巫吴苍将军兵败被杀了,我想,大家应该都得到消息了吧。这事,在此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们的大军要后退了!我需要两部人马断后。你们觉得哪部人马可以胜任?” 断后,这只是比较好听的说法而已,真实的说法是——送死。故而,各部首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主动请缨。 支正真朵见后,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便再次说道:“断后的部落,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回去之后,赏牛羊一万头,骏马五千匹,奴隶两万人。” 听到支正真朵的条件,各部的首领意动了。 不一会儿,清水部的首领苏可图和天土部的首领古润一站了起来,对着支正真朵说道:“我们两部愿意断后。只是刚才所说的东西...” 支正真朵对着两人坚定地说道:“放心,我说话算话,除非是我死了。” 然后对着其余的部落首领说道:“你们,可是错过一笔很大的财富啊!我这次所说的断后,不是以前苦战死守的那种。只要先打一架,然后摆出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就行了。损失不了多少人马的。不过,你们各部还有机会。” 说罢,支正真朵指着一张简略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地点,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埋伏,到时候,居高临下的冲下去。以大顺军的人头算军功。” 众人仔细一看,支正真朵指着的地方,正是天横关外的第一险地——横断山。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二章入横断山 横断山,这山峰的名字,可不是随随便便起的。 它本身所指的并不是某一座山峰,而是一片常年在云雾缭绕之下的山脉。山不高,却有浓雾,偶尔之间,还有凶猛的野兽出没,给它增加了一丝丝神秘的色彩;与此同时,只有一条崎岖小路,在横断山各个山峰之间蜿蜒穿梭,形成了唯一的一条通路。 两种因素之下,便成就了这天横关外,第一险地的大名。 此时,在横断山小路的入口之处,大顺军的两支人马正在左右徘徊着。 这两支人马,正是太子和二皇子的手下。他们在约定的时间,同时对黑狼部的大营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黑狼部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打的措手不及,除了留下两部人马‘断后’阻挡之外,剩下的人马,皆朝着北方落荒而逃。 这两部‘断后’阻挡的人马,也是‘归心似箭’的状态。在勉强抵挡了一个时辰之后,也朝着北方逃去了。 正杀得‘扬眉吐气’的两支大顺军队,怎能放过这落荒而逃的黑狼部大军?是而,大顺军队在一番精兵减阵之下,挑选出其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朝着北方追来。 当大顺军队追到这横断山小路的入口之处时,两支军队统兵主帅的意见发生了冲突,因此,才在此处左右徘徊了起来。 “石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跟着我们杀进去吧!从我大顺王朝的边关到北方的草原,这横断山,虽然不是必经之路,但却是最近的一条路了。此时的我们军务十分紧急,只能选择走这条路了。” 说话的这人,年约五十,皮肤略黄,虎目剑眉,黑色的长须随风飘荡,笔直的身材衬托出一股浓郁的凶狠之气。 此人乃是青州曾家之人,名为曾霸虎。年轻的时候,跟随武顺征战天下,虽然没有创下太多的不世之功,但看在曾家全力相助的面子上,武顺依然给了他正三品的将军之职,让其独领一军人马。 这一次,他听从家族的命令,跟随欧阳星辰而来。一是为了帮助欧阳星辰完成任务,二是为了给自己‘镀镀金’,好为日后的升迁之举,做点铺垫。 虽然他是欧阳星辰麾下的主将之一,但因为欧阳星辰的重甲骑兵不适合追击作战,在击破了黑狼军的大营之后,便‘打道回府’了。因此,曾霸虎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太子麾下这支人马的主将。 第一次‘当家做主’,自然要有一番作为。是而,这曾霸虎才有了刚才这番激进的话语。 被他称作‘石将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武煜城麾下的‘灭狼军’主将,石承基。 只见他眉头紧锁,对着曾霸虎说道:“曾将军,切莫大意啊!黑狼部的人马,这一次败退的太快了,我担心,这其中有诈!若他们在这横断山内埋伏数支人马,待我们进去之后,将入口和出口一封锁,到时候,我们可就是插翅难飞了。我建议,我们换条路追击。” “换条路?石将军,你别闹了。换条路的话,最少也要加上一天的时间。凭着黑狼部的行军速度,到时候,我们还打个毛啊?”曾霸虎听后,对着石承基怒气冲冲的说道。“既然石将军怕这横断山中有埋伏,那么,我们自己进去好了。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可别说我们抢你们的功劳,不给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曾霸虎说完之后,便对着身后的骑兵们喊道:“走!跟我追!” 石承基见曾霸虎一言不合便率先冲了进去,担心其中计,便令‘灭狼军’的全体将士也进行准备,在曾霸虎的军队进入之后,也跟着进去。 不同的是,石承基心中有事。 在‘灭狼军’的将士们等待进入的过程中,石承基让人请来了‘风蛟军’的卫率,王克敌。 一见面,石承基便对着王克敌开门见山的说道:“克敌,你的这一卫‘风蛟军’人马,就先不要进去了,我担心这横断山中有黑狼部的埋伏。另外,我们的‘灭狼军’也在外面留下了一团的人马,算是‘后手’吧。我要求你带着他们,伺机而动!” 王克敌听后,对着石承基一脸急色地说道:“石将军,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既然觉得这横断山中有黑狼部的埋伏,为何还要进去呢?他们愿意进去,让他们进去就是了。我们换条路走,不一定追不上的。” 石承基听后,一脸无奈的对着王克敌说道:“克敌,虽然你现在已经是正五品上的卫率了,但你没在京都待过,不算是一名合格的‘官场中人’。别看我们这些将军,位高权重的,但有的时候,身不由已啊,完全不如你们自在。” 王克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着石承基坚定的说道:“石将军,你就放心吧。只要克敌在,这入口就在!若有突发事情,你们就赶紧退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石承基一听,脸色大变,一脸决然之色,对着王克敌说道:“克敌,千万不要这样想,也不要这样做。若真有突发状况,凭着支正真朵的心思,怎么可能让我们安然无恙的退回来呢?若这入口之处出现了大量的黑狼部军队,克敌,一定要带着他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克敌听后,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灭狼军’的队伍之中,蒙大憨对着一旁的李清一脸兴奋的说道:“李清兄弟,刚才那一仗,打的是真爽啊!我从开始打仗到现在,就没这么爽过!我这一旅人马,竟然还能这么用?” 原来,在刚才的破营大战之中,李清暂时接替了蒙大憨的旅帅之职,运用了‘十绝散人’书中留下的排兵布阵之法。 手下的四支小队,一支负责外围阻截,三支负责来回绞杀,即快速又安全的结束了战斗。并且让喜欢打仗的‘蒙铁头’发挥出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力量,故而,才得到了他的称赞。 而此时的李清,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缓缓进入横断山小路入口的大顺军人马,眉头紧皱,好像并未听到蒙大憨的话一样。 蒙大憨看到李清的样子,知道他在思索问题,也不再自讨没趣了,便朝着自己熟悉的将士们走去,继续述说自己刚才的开心之举。 不多时,李清等人的团率来了,在对着蒙大憨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见蒙大憨骂骂咧咧而回。 “他奶奶的,凭什么啊?老子的武艺,在‘灭狼军’中,不敢说第一,至少也是前十的吧。凭什么说老子的武艺不行,不让老子进去?” 李清耳力超群,蒙大憨埋怨的话语,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只见他瞬间来了精神,对着蒙大憨迎了上去。说道:“旅帅大人,我们要服从军令啊!” 蒙大憨一听,更来气了。自己的这个手下别将,不仅不跟着自己一起骂,反而让自己听话。这是什么道理啊?便要对着李清发作起来。 只要是不让我蒙大憨杀敌的,都是我的敌人。对待敌人,能打的,便将其击杀;不能打,就狠狠地骂他。 这些年,蒙大憨也总结了不少骂人的话语,底气十足! 李清见到蒙大憨这副怒火冲天的样子,便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赶紧对着蒙大憨小声地解释道:“旅帅大人,莫要着急,石将军此举,别有深意啊!” “深意?”这两字,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蒙大憨心中的熊熊怒火。 “李清兄弟,俺脑子笨,你给俺说说。”蒙大憨恢复了这一脸笑意的模样。 李清见状,也不点破他,便开始说道:“旅帅大人,你想啊,这横断山中的小路,能有多宽啊?真正遇到敌军的话,只要前面的人不战死,后面的人就在看着。多憋屈啊!但在这里的话,万一出现了敌人,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多爽啊!” 蒙大憨听后,一脸兴奋之色。李清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而李清心中想的是:“唉,总算糊弄过去了。” ...... 在‘灭狼军’的队伍进入横断山小路的半个时辰之后,一名斥候从远方急速策马而来,对着王克敌禀告道:“卫率大人,在西方和东方的五里之处,各出现了一支大约一万人的军队,正在朝着此处逼近。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黑狼部的亲信部落,青狼部和赤狼部。” “我知道了,再探!”王克敌严肃的说道。 待斥候走后,王克敌一脸犹豫之色。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两万人马的出现,意味着横断山小路中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自己是率军守在这里?还是听从石承基将军的话,赶紧撤退。毕竟石承基将军的大军想杀出来,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了。 就在此时,王克敌的亲兵来报。 “大人,你师弟求见!说能为此时的你,排忧解难。” 王克敌一听,立即对着亲兵说道:“快带我去!”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三章刺杀小队 横断山小路入口外的某处,李清和葛虎两人,一边等待着王克敌的召见,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只听葛虎对着李清忧心忡忡的说道:“清哥,你说这次大战,我们能赢吗?” 李清看了葛虎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信的回道:“大虎子,你就放心吧!只要不浪,这次是稳赢的局。” “哦,那可千万别浪啊!我听别人说,黑狼部的人,那可是异常残忍的。他们的高层,常年会吃那些被他们抓住的小孩子,我这么小,细皮嫩肉的,很危险的啊。”葛虎对着李清惴惴不安的说道。 李清看着五大三粗的葛虎,笑着说道:“大虎子,这事吧,我也听说了。不过呢,你就先放心吧,他们是不会选择吃你的。” 葛虎一听,满脸诧异之色,对着李清问道:“清哥,为啥他们不会吃我啊?” 李清嘿嘿一笑,对着葛虎说道:“长得丑,吃起来反胃!” 葛虎:“......” 随后对着李清埋怨道:“清哥,过分了啊!我这和你说正经事呢。” 李清一听,双眼一眯,再次笑道:“我也没和你说不正经的事啊。真要说不正经的事情,就你这个大脸盘子,估计也只有听着的份了。” 葛虎:“......” 不带这么打击人啊!我只是相比于你来说,美的不那么明显。 片刻之后,王克敌在亲兵的护卫之下,朝着此处策马飞奔而来。 “师弟,多谢了!”在距离李清还有很长的距离的时候,王克敌便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语。 李清听后,对着王克敌不以为意地回道:“师兄,不用客气了!虽然你说了句很客气的话,但回去之后,该怎么算军功,还是要怎么算军功的。不能因为你这一句话,就给我少算一笔啊。毕竟你师弟我,现在才是个别将啊,需要军功升迁啊。” 王克敌一听,对着李清回道:“师弟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一点也少不了你的。” 李清一脸轻松的样子,对着王克敌打趣道:“本来挺放心的,但听了你的这句话之后,就感觉不怎么放心了。” 王克敌让亲兵待在原地,又策马上前了几步,对着李清问道:“师弟,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啊?”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王克敌一本正经的说道:“反其道而行,直捣黄龙!” 王克敌本就是聪明之人,一点就透的那种。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先是思索片刻,然后说道:“这计划,我也想过。但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第一点,如何寻找支正真朵的位置啊?” 李清听后,对着王克敌回道:“这事简单!我敢保证,他就在这横断山中,应该就在那座视野最好的山峰上。” “师弟,你为何这么肯定?这事事关五千多人的性命,我要问问具体的原因!”王克敌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简单明了的分析道:“在前些日子的大战中,我专门让人拿出很多的时间来观察这个支正真朵。我发现,他很喜欢亲临战场,亲自观赏自己的战果。这一次,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怎么能不亲自看看?”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好像,真的是经常出现在战场之中啊!”王克敌听到李清的分析之后,面色凝重的说道。“第二个问题,他的身边,定然有众多武艺高强的亲卫保护,我们如何击杀他?” 李清言简意赅的回道:“派出精于弓箭射击的刺杀小队,提前埋伏。” 王克敌听后,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对着李清严肃的说道:“师弟,这个计划可行!富贵险中求,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李清立即对着王克敌回道:“开玩笑,这么大的功劳,我怎能不去?” 一旁的葛虎听见后,连忙出言道:“卫率大人,清哥,让我也去吧!” 李清听后,对着王克敌问道:“师哥,带着他?” 王克敌上下打量了一下葛虎,说道:“带着吧!吸引个敌人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 葛虎:“......” 王克敌回到军中,率先打听清楚了这横断山中,视野最好的那座山峰——葬日顶;然后又将‘风蛟军’和‘灭狼军’中,箭术超群的五十余人精选出来,集合一处,组成刺杀小队;最后,让‘风蛟军’和‘灭狼军’兵合一处,朝着与那葬日顶相反的方向突围而去,吸引这两支来袭人马的注意力。 命令下达的片刻之后,汇合之后的两军便迅速出发了。 王克敌带着这群箭术超群的刺杀小队,弃了战马,朝着葬日顶摸去。 ...... 葬日顶,横断山中一处很高的存在。不知为何,站在此处,迷雾尽散,小路上的状况尽收眼底。 此时,支正真朵正面带微笑的站在此处,观察着下方的战局。一切果然不出他的意料之外,大顺军的人马,果断地追了上来。他的埋伏,奏效了! 此时的小路之上,曾霸虎一脸悔恨之意。这黑狼部的军队,和江南的那些匪贼不同,不仅处处充满着算计,而且作战勇猛,即使战斗失败了一次,也不会溃不成军,依然会充满着勇气,继续战斗下去。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石承基的话,换条路走,现在真是‘插翅难飞’了啊。 一名斥候从后方跑来,对着曾霸虎禀告道:“将军,石将军派人传来消息,要我们朝着来时的路,快速的退回去。他的‘灭狼军’,已经为我们开辟了道路。” “此话当真?”曾霸虎一脸不信之色。 斥候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将军,在我们的大军进来之后,属下确实看到‘灭狼军’跟随着我们进来了。” “石将军,兄弟对不起你啊!”曾霸虎听到斥候的话后,对天咆哮道。 片刻之后,曾霸虎对着斥候说道:“你去通知中军和后军,让他们先跟着石将军撤退。我率领前军,为他们断后。”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四章引虎下山 就在支正真朵洋洋得意的同时,其麾下一名‘眼尖’的黑狼部勇士,指着山下,对着周围的人惊呼道:“不好了,不好了,山下着火了。” 支正真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个地方烧了起来。 支正真朵对着身旁的众勇士们呵斥道:“别慌张,先保持冷静!” 在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支正真朵对着身边的‘人熊’说道:“阿斯巴达,你先将此山的勇士们集合起来,我统一安排一下。” 就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内,支正真朵看出了问题所在:这应该是大顺军的一次偷袭。但偷袭军队的数量,绝对不会很多。 若偷袭军队的数量很多的话,直接就攻上来了,何必采用这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呢? 此时,最正确的解决方法是保持冷静,将麾下所有的力量集合到一起,防止被各个击破,然后等待着对方出招。 毕竟山下小路上的,才是对方的主力,自己等得起,而对方等不起! 阿斯巴达听到支正真朵的命令之后,立即高呼一声,将此山中负责保护支正真朵的勇士们召集起来。 支正真朵的这一盘棋,下的是真大啊!诱敌的部队,歼敌的部队,反攻的部队......以至于,负责支正真朵安全的部队,仅仅只有不到一千人马。 当然,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支正真朵的防御部队便聚集了起来,在阿斯巴达等军官的一番清点之后,未缺一人。 这让支正真朵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大顺军的偷袭军队不趁机斩杀几个勇士,到底是图什么啊? 心念一转,支正真朵便释然了,同时,对大顺军的偷袭军队,更加重视了一分。 大概是他们不想让自己猜到他们的所在之处吧! 然而,就在支正真朵下了这个结论的同时,距离葬日顶大约八百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当然,这个‘小胖子’是不承认自己胖的,对外一直说自己是强壮的。 这个‘小胖子’出现不久,便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并对着山上的黑狼部勇士,悄然地竖起了中指。 ‘竖中指’,这个动作世界皆用,鄙视之意颇为明显。 葬日顶上的黑狼部勇士看到之后,皆是怒发冲冠的样子。要不是支正真朵在这,他们应该直接就冲下去,将这个‘小胖子’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一顿,然后再摩擦一顿了。 支正真朵身边的阿斯巴达,也是怒火中烧的样子,只听他对着身边的一名勇士说道:“给我一柄长枪,我要把这个‘小胖子’钉在地上。” 黑狼部的勇士听到阿斯巴达的话之后,一柄长枪悄然的递了过来。 葛虎一看,心中大呼:“我的个乖乖!” 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阿斯巴达,天生神力,天横关外,那么高的城墙之下,他都能把长枪赤手扔上去,更何况此时的‘居高临下’呢? 我不管了,我要跑! 于是乎,葛虎很不注重形象的、一点也不犹豫的,迅速地趴在了地上。 这招虽然丑了点,但真的很管用,瞬间便让阿斯巴达失去了目标。 趴在地上的葛虎心道:“你天生神力,我服你,但没有目标,你能扔中了,我葛虎更服你。” 阿斯巴达见到自己的目标失去了之后,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而一旁的支正真朵见到葛虎之后,在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在战场上,一直都是他支正真朵带着别人走,他让别人干什么,别人就在干什么,像今天这种让别人带着他走的情况,近十年来,这绝对是第一次。 支正真朵再次思索了一番,对着身旁的阿斯巴达说道:“阿斯巴达,你带领一百人马,即刻下去,将这个‘小胖子’给我抓回来。若他逃跑了,可以追击,但要注意安全啊!” 此时的阿斯巴达正被葛虎气的怒火中烧,听到支正真朵的命令之后,二话不说,点齐一百人马,便快速地杀了下去。 葛虎抬头一看,见阿斯巴达率人来了。 一边对着阿斯巴达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一头扎进周围的树林里,一边自言自语道:“嘿嘿,你虎爷的任务完成了。下面,就看我清哥的表演吧。” 八百步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阿斯巴达到达葛虎消失之处,葛虎早已经借助身法,在树林中跑出很远了。 阿斯巴达见后,大怒之,对着身后的勇士们大喊一声:“追!”然后也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阿斯巴达如此托大,一是对他主人支正真朵的信任。阿斯巴达一直相信:在支正真朵的安排之下,大顺军前来偷袭的人马,定然不会很多。能有一百个人,便是极限了。 二是对自己武艺的自信。一百个人,对阿斯巴达来说,并不是什么巨大的威胁,更何况此时的他,还带着一百名黑狼部的勇士呢,而且在后面的葬日顶上,还有好几百黑狼部的勇士呢。 葛虎在前面快速地跑着,阿斯巴达等人在后面奋力的追着。 片刻之后,‘扑通’、‘扑通’、‘扑通’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包括阿斯巴达在内,最前面的几个黑狼部的勇士,纷纷掉进了一个个的大坑里。 这些大坑,自然是李清等人为他们准备的,坑中虽然没有尖锐的利器,但却有厚厚的泥,让阿斯巴达等人无处借力。一时之间,难以爬上来。 阿斯巴达的心中,是后悔万分的。“他奶奶的,光看上面了,忘记脚下了。” 只听他对着身后的黑狼部勇士们大声地喊道:“拉我出来!” 身后的黑狼部勇士纷纷停下了追击葛虎的脚步,伸出长长的枪柄,让阿斯巴达等人可以拉住借力,脱离泥坑而出。 就在这时,‘嗖’、‘嗖’、‘嗖’的声音响了起来,数十支锋利的箭矢从树林之中射了出来。眨眼之间,黑狼部的勇士中,便有数十人被射翻在地。 刺杀小队的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箭法高超之人,这箭矢,岂能有所虚发? 后面的黑狼部勇士见状,立马竖起盾牌,一边保护着自己,一边继续上前营救阿斯巴达等人。 对面的大顺军好像早就料到了这幅场景一样,无数粗壮沉重的巨木,从天而降,将这些拿盾牌的黑狼部勇士,砸翻在地。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五章刺杀成功 树林之中,刺杀小队对黑狼部的勇士们,形成了一副单方面屠杀的情景,各种各样的陷阱、暗箭,层出不穷。 与此同时,支正真朵也带领着剩下的黑狼部勇士,径直来到树林之外。 支正真朵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感觉自己看破了对方的伪装。 敌人数量稀少,这是他们的硬伤!故而,才有了这一连串烧脑的操作。 先派一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等人的面前,这是挑衅,至于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引虎下山’。 然后,挑衅之人进入树林中,将追击他的人马引到他们提前布置好的埋伏圈中,用陷阱困住几人,然后击杀前来救援之人,这是‘围城打援’,目的也很简单,只是为了‘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这计策,支正真朵以前经常用,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既然对方的目的已经被支正真朵看穿了,那么这支正真朵,怎么可能在原地坐以待毙,让敌人的阴谋得逞呢? 主动出击,岂不是更好?更符合他的做法! 所以,支正真朵来了。 见到树林中的景象之后,支正真朵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一切,和自己的猜想完全一样。 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之下,猜到了,就是胜利! 于是乎,支正真朵对着身边的两人吩咐道:“汪贝,马子石,你两人各带领一百人马,从左右两侧入林。绕到敌后,将他们给我全部拿下。”对待这种伏击方式,支正真朵经验丰富,知道自己怎么安排,才能最快的破除对方的埋伏圈。 支正真朵又看了在泥坑中的阿斯巴达一眼,对着身边的另一人吩咐道:“伏泉,你带着几个身法敏捷的勇士,拿着盾牌,快速上前,将阿斯巴达将军营救出来。他们人少,应该弄不出太多的陷阱,经历了刚才的那些攻击之后,应该也所剩无几了。” 待三人领命离去,支正真朵看着林中,喃喃自语道:“‘小老鼠’们,既然你们敢来,就别走了。” 支正真朵又转过头,对着蒙法奇说道:“走,我们先下山去吧。大战收尾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然而,就在支正真朵等人刚刚有所动作之时,异变突生。一支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支正真朵的所在之处,飞速而来。 ‘铛’,蒙法奇举刀,将此箭矢磕飞了出去,然后对着箭矢飞来的方向一指,下令道:“给我追!” 话音刚落,便有三十几名黑狼部的勇士朝着蒙法奇指的方向快速追去。 射出此箭之人,正是‘风蛟军’中的简飞,他在青州书院学习了那么长的时间,箭术自然是数一数二的。故而,便加入了刺杀小队,跟着来了。 在箭矢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地逃走了。 至于结果,他连看都不看。 因为无论能不能射中,都不是很重要的了。在这么多的黑狼部的勇士面前,干了这么‘作死’的事情,逃跑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三十几名黑狼部勇士追出去的同时,在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一支箭矢,同样是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支正真朵的所在之处,飞速而来。 ‘铛’,蒙法奇再次举刀,再次将这来袭的箭矢磕飞了出去。 射出此箭之人,正是刺杀小队的老大,王克敌。虽然在这些年里,他一直沉浸于枪术的练习,但他的箭术,也没落下多少,完全可以胜任此次的刺杀任务。 第一箭是突袭,射箭者还有一定的逃跑时间,但第二箭就不一样了,是最危险的。是而,王克敌便主动承担了这一箭的任务。 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兵者?最危险的时候,只有两个字——我上! 王克敌很勇敢,而且一点也不傻。在箭矢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也和简飞一样,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地逃走了。 这一次,蒙法奇没有指着箭矢袭来的方向下令,而是对着身边的黑狼部勇士们喊道:“立盾,保护大将军的安全!”话音落下,黑狼部的勇士们便竖起高大的盾牌,将支正真朵牢牢地护在最中间。 此时,距离支正真朵不远处的两颗高大的树木顶上,李清和黄天纵,正在默默地数着什么。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张开了双眼,张弓搭箭,朝着树下的支正真朵射去。 两支利箭,在龙鸣弓和凤吟弓的作用之下,几乎同时到达了支正真朵的身前。 ‘铛’,蒙法奇奋力举起刀,将其中的一支箭矢磕飞,但另一支箭矢,从另一个方向,在蒙法奇的面前,眼睁睁的射入了支正真朵的咽喉。 一击必杀! 蒙法奇看到支正真朵的样子之后,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兄弟们,给我追。一定要将这两人给我找出来,把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而蒙法奇口中的这两人,在射完箭矢之后,早就根据自己提前安排好的撤退路线,朝着远处飞快的逃走了。 三次接连不断的刺杀,任凭支正真朵幸运之极,也会是个必死之局! 这三次刺杀,准确的说,就是一次刺杀而已。 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箭矢,只是诱敌之箭,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黑狼部的勇士们竖起保护支正真朵的盾牌。 这盾牌一竖起,支正真朵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树林周围,最应该防御的地方是上方。支正真朵身为大将军,又不可能趴在盾牌之下,再加上前两次的攻击,让黑狼部的勇士们完全忽略了上方袭击的可能。 是而,李清和黄天纵才会一击必杀! ...... 葬日顶上,迷雾环绕,山高林深。 刺杀小队之人,早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撤退路线,再加上提前在各处做的陷阱,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便摆脱了身后的追兵,来到了提前说好的集合之处。 王克敌归来之后,清点了一下人数,面露痛苦之色。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王克敌看到了李清和黄天纵的身影,当即快速的迎了上来,说道:“师弟,这一次多亏你了。虽然我们没有拿到支正真朵的项上人头,但军功一点也不会少了你的。” 李清听到王克敌的话之后,并没有平时的轻松之意。 反而一脸沉重的对着王克敌问道:“师兄,我们的刺杀小队,一共损失了多少人啊?” 王克敌听后,对着李清黯然地说道:“一共阵亡了三十三人,但没有一人选择投降!他们,都是我们的英雄!” 李清听后,一言不发。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世人只能看见那些人前的名将,却看不到他们背后的将士。 这些人,都是无名的英雄! ...... 在一座大山之中,一万个人藏起来,是很容易找到的;但十几个人藏起来,就不是很容易找到的了,尤其是善于箭术射击的十几个人。 当然,若能将黑狼部的五十多万大军全部调来,将山围住,一层一层的,仔仔细细地搜山,绝对是能找到的。 可惜的是,黑狼部的主帅支正真朵已经阵亡了,谁来下令调遣他们啊? 支正真朵一死,黑狼部的大军可就是真正的‘群龙无主’了。各部的首领谁也不服谁,不暗自算私仇,就已经是很有军事素养的部落了。 因此,黑狼部的大军在剿灭了曾霸虎和石承基两人的两万骑兵之后,便各部为政,集合自己部落的大军,拿着战利品,朝着北方飞快地撤回去了。 直到他们撤走之后的第十天,李清等人才从葬日顶上下来,披星戴月的朝着天横关赶去。 当他们回到天横关之后,大都护诸葛无敌都惊呆了。 一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击退了黑狼部的五十万大军。二是因为他们的样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而且衣服铠甲都是残破不堪的。 知道的,他们是打了胜仗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北方的逃荒者来了呢。 在一番洗漱、吃饭之后,其中的几人来到了武煜城和诸葛无敌的面前,将刺杀支正真朵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述说了一遍。 即使武煜城和诸葛无敌见惯了大战,在听到他们的述说之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古以来的刺杀,没有一次是不惊心动魄的! 片刻之后,武煜城对着他们略带歉意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调查清楚之后,才能给你们发放相应的荣誉和奖赏。而且上报朝廷,这来回最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只能委屈你们耐心的等待一下了。” 几人听后,立即跪拜在地,对着武煜城致谢道:“谢殿下!” ...... 半个月的时间过后,从北方传来了曾霸虎,石承基及其部众全部阵亡和支正真朵已死亡的消息。 武煜城听后,痛苦万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看到了! 故而,在武煜城上报朝廷的‘战报’上,果断地加上了曾霸虎和石承基等人的名字,希望朝廷可以厚葬这些军官将士。 与此同时,平雁关的太子殿下,也得到了这些消息。 他可没有什么痛苦万分的样子,在身旁幕僚的撺掇之下,也果断地写了一封‘战报’。只是他的‘战报’上,充满了对欧阳星辰的赞誉和对石承基的指责。 一个月之后,武煜城的‘战报’和太子的‘战报’被同时放到了武顺的面前。 武顺看罢,将太子的‘战报’狠狠地扔了出去,大怒道:“竖子,真以为我瞎了眼不成?” 几日之后,京都出现了武顺要换太子的流言蜚语。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六章临行安排 更换太子,乃国之重事!此举无论什么时候,对整个朝廷来说,这都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成功的一方,普天同庆,全民皆欢;失败的一方,鱼死网破,铤而走险。 对于此事,哪怕是皇帝,也会慎之又慎,三思而行。 故而,身在边关的武煜城和武德曜,接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快速的率军赶回京都。 现在这个紧急时刻,身在边关,哪怕立了天大的功劳,也没有身在京都重要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此话,不仅适用于爱情上,在朝堂之上,也是颇为受用的。 天横关,某个巨大的房间之内,武煜城及其亲信诸葛无敌、林元嘉、秦春风...皆在此处。 武煜城屏退了左右亲卫,对着众人正襟危坐的说道:“明日,我就要启程回京都了。这天横关,就交给你们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天横关,都不容有失!只要它在,中原就永远是中原!” 诸葛无敌等人,虽然身后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但也有自己的人脉。京都中的一些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 只见秦春风出列,对着武煜城请示道:“殿下,回京都的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要走一个月的时间呢,不如让属下护送你吧。” 武煜城微微一笑,心中明白秦春风的话中之意,对其柔和地说道:“无妨。这次跟我回去的,还有两万大军。我还担心他们不敢来呢?” 秦春风见武煜城对此事呈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便继续劝道:“殿下,这一次回去,不同以往啊。我回京之后,还能...” 武煜城摆了摆手,及时打断了秦春风的话语。语气颇为严肃地说道:“不用了!京都之中,龙蛇混杂,情况不明,你就先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将‘风蛟军’练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对了,我要从你的‘风蛟军’中调几个人出去,现在就算是和你打招呼了。” 秦春风听到武煜城的话后,脸上显出一副失望之色。然后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我们都是你的手下,你想用谁,尽管用。” 武煜城又朝着一旁的诸葛无敌说道:“无敌啊,我走之后,多培养点新人。江山代有才人出,想要战胜黑狼部人,还需要他们啊。你们这些老家伙,缺点东西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诸葛无敌也不傻,自然知道以后的工作重点在那里了。 武煜城又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个人,林元嘉。 “元嘉,多注意点北方黑狼部的动静,并及时告诉陛下和我。我想他们,是不会那么容易放手的,定然会有所小动作的。” 话罢,武煜城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下一个人...... 是夜,‘灭狼军’的营地之中,李清正在练习着自己的箭法。 弓箭,这种威力大且射程远的远程武器,逐渐地成为了李清的最爱。防患于未然,杀人于百步之外,多爽。 李清张弓搭箭,‘嗖’、‘嗖’、‘嗖’,三箭连射而出。 十分,九分,九分! 看到这样的结果,李清的脸上,略带失望之色。毕竟此时的黄天纵,已经可以‘五连绝世’了。 ‘五连绝世’,是对箭手箭法精准的一个夸张称谓。意为在很短的时间内,连射五箭,箭箭命中靶心。 就在这时,一个夸赞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箭法。” 李清循着声音看去,出声者正是武煜城身边的亲兵,时苏。 “时苏大哥,你就别嘲笑我了。就我这成绩,怎么能算的上一个好字呢?”李清对着时苏谦虚地说道。 武煜城十分看重李清,身为武煜城身边的亲兵,自然也是爱屋及乌,早就和李清打成了一片。故而,李清才会称其为‘时苏大哥’。 时苏缓步走来,对着李清说道:“这成绩呢,确实一般。可是,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才多大啊。我也是见过不少青年才俊的,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你这个样子的,万里无一啊。” “和他们比,有什么意思?要比,就和欧阳星辰那样的人比。”李清作古正经的说道。 时苏听后,对着李清翘起了大拇指,说道:“李清兄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志气的年轻人之一。” “不要侮辱我!请把‘之一’两字去掉。”李清再次一本正经的说道。 时苏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最有志气的年轻人,殿下有请。”志气两字,语音颇重,用来表达心中的不满之情。 “时苏大哥,前面带路。”李清兴高采烈地说道。 城墙之上,武煜城和李清,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正在目视前方。 武煜城问道:“李清,你说这天横关,我们还能守几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三年吧。三年之后,当我们有了强大的骑兵,就会像卫青、霍去病那样,领兵北上,一举扫平他们。”李清坚定地回道。 武煜城听到李清的话后,心中升起一股‘雄心壮志’。说道:“好!到时候,我任命你为主帅,让你一战成名。” “不,不。殿下,你是主帅,我当个先锋将军就成。”李清赶紧回道。 武煜城听后,失望的说道:“这次回去之后,我估计我会很忙的。没有时间当主帅了,也没时间领兵北上了。” “殿下无需操心。谁说主帅就一定要领兵北上的。凭着你的英明神武,剿灭黑狼部之事,派个先锋将军就行了。”李清对着武煜城奉承道。 武煜城听后,佯怒道:“呵呵,说了半天,英明神武的我,只是你的一个配角啊。李清,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拍马屁的属下了。” “殿下也是我见过的,最不需要拍马屁的上官了。”李清对着武煜城真诚的说道。 忽然之间,武煜城转过头来,对着李清郑重其事的说道:“李清,有件事情,我做的挺对不起你的。” “哦,没事,只要不是关于我的军功就行。”李清不以为意的说道。 武煜城听后,问道:“那要就是关于你的军功呢?”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七章重建‘灭狼军\’ 听到了武煜城的话,李清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你是殿下,你说的算!你说我有什么军功,我就有什么军功。” 就在武煜城刚要说话之时,李清又不甘的问道:“多少给我剩了一点吧?” 武煜城听后,一脸笑意。对着李清说道:“嗯,留了一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灭狼军’中,一名优秀的旅帅了。高兴不?” “唉,要是你不说前面的话,我还是挺高兴的。但现在...也就那么回事吧。”李清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样子,但依然小声地埋怨道。 武煜城见后,微微一笑。自己就喜欢李清这点——在自己面前,从不掩饰,该笑笑,该闹闹。和别人完全不一样!隐约之间,李清好像成了自己的朋友一样。 这李清,这么年轻,就应该率性而为之。若太能算计了,多无趣啊! 自己抹了他的军功,要是他一点埋怨的意思都没有,那让自己怎么敢相信他呢? 片刻之后,武煜城对着李清解释道:“我把你的功劳,放在了王克敌的身上。他比你,更需要这份军功。因为这样做,他就可以成为一名从四品上的中郎将,拥有独领一军的权利了。同时,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重建‘灭狼军’了。” “殿下,其实吧,就算你不说,我也想把这份军功让给师兄。”李清说道。“毕竟吧,师兄都二十多岁了,才刚刚混到一个正五品上的卫率,怎么给师弟我做榜样啊?还‘学神’呢,我耻于与之为伍。” “咳...咳。”武煜城听后,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好像对着李清提醒道:“正五品上的卫率,这官职,也不低了吧。” “高吗?我现在都是从八品上的旅帅了。要不是把这次的军功让给他,怎么地,我不也在是个正六品下的校尉了?”李清好像没看到武煜城的提醒,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在距离武煜城不远之处的黑暗中,王克敌那英俊的脸庞阴沉了下来,对着一旁的简飞说道:“简飞,你说我可不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揍我这个师弟一顿啊?” “我赞同!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尽量不要吵吵。”简飞一本正经的说道。 武煜城听后,接着对李清说道:“李清,升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你到了二十多岁,还不一定能当上卫率呢?” 李清想了想,回道:“是吗?怎么我感觉挺容易的。” 王克敌对着一旁的简飞说道:“别拦我!我要出去揍他。”简飞高举双手,说道:“我没拦你啊!” 武煜城知道王克敌等人就在身边,毕竟都是他叫来的。 是而,武煜城清醒的知道,不能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在进行下去的话,自己可能就镇不住场面了。 只听武煜城对着李清说道:“为了弥补你这次的损失,我个人出五百两黄金,当作赔偿。” 李清想都没想的回道:“不用了,我又不差钱!不过,若你非要给的话,就把这钱,分给刺杀小队中,那些阵亡的将士家属吧。我升职了,他们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听到李清的话后,武煜城的眼圈一红,拍着李清的肩膀,沉重的说道:“没办法,这就是那该死的战争!” 李清继续眺望着前方,说道:“那就早点结束这该死的战争!” 武煜城双眼盯着李清,说道:“李清,从我将你破格录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我不在天横关的这几年中,你要多习武,多读书,几年之后,我们并肩作战。” “请殿下放心,我会的!”李清对着武煜城,坚定的说道。 武煜城听后,也是一脸坚定的回道:“我相信你!” ......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武煜城就率领着大军走了。 城墙之上,李清等人早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了。他们一边目送着武煜城的离开,一边在心中暗暗祝愿:“殿下,希望你在京都,一切顺利。” 早饭过罢,诸葛无敌将王克敌,简飞,李清,蒙大憨等人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众人刚一进门,诸葛无敌便对着王克敌说道:“王克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灭狼军’的主将了。重建‘灭狼军’的重任,压在你的肩上了。 战马,我给你准备好了,将士,天横关各军之中,随意挑选;武器,只要是兵器库里有的,随便拿。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一年之内,给我一支新的‘灭狼军’,行不行?” 王克敌斩钉截铁的回道:“没问题!” 诸葛无敌见到王克敌的态度,满意的笑了。 然后又对着其余众人说道:“这一次大战,‘灭狼军’损失惨重,但他的战旗还在,你们还在。我希望你们和克敌一起,将他重新建立起来。”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请大帅放心!我们定和王将军齐心合力,共建‘灭狼军’。” 诸葛无敌笑了笑,继续任命道:“简飞、你暂任‘灭狼军’校尉一职,行使团率的权利,好好辅佐王克敌将军。” “谢大帅!”简飞对着诸葛无敌跪谢道。 诸葛无敌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清,对其说道:“李清,我有一个想法,希望你能来帮我完成。” 李清对着诸葛无敌回道:“请大帅明示!属下定竭尽所能。” 诸葛无敌若有所思道:“我希望你能在‘灭狼军’中,建立一精锐之旅。在以后,当大军遇到埋伏的时候,你这一旅人马,可以快速地反击,给大军杀出一条血路,不至于最后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李清想了想,说道:“回禀大帅,经过这次大战之后,属下也正有此意。只是,这样的一个旅,二百人,有点少。” 诸葛无敌一听,微微一笑,大方的说道:“这事好办!我允许你这一旅的兵力,是普通旅的两倍。并且,我也允许你在各军之中,挑选看中的将士。只是呢,军官就算了。毕竟你现在才是一个小小的旅帅。” 李清自然明白诸葛无敌的话中之意,优秀的将士,你可以选,但优秀的军官,你就别想了。 这意思,和李清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军官,你给我我还不要呢? 空白的纸,才最适合作画,并能画出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八章精锐之旅,疯狼 散会之后,李清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对精锐之旅建设的基本构想了。 蒙大憨,黄天纵,江仞,葛虎,王铁山....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不断地出现在李清的笔下,然后,在他们的名字后面,李清清楚地写上了给他们分配的角色名称。 写完之后,李清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么精锐的旅队,是不是应该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啊? 一支旅队拥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在平时,能加强麾下将士们的凝聚力;在多次大战之后,能对敌人产生一定的威慑力,让将士们引以为傲。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于是乎,李清开始思考了:此精锐之旅,出自于‘灭狼军’,又具有‘风蛟军’的风格,不如叫作‘灭蛟旅’?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李清的脑海之中,便被其果断的放弃了。 开玩笑!自己一个小小的旅队,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吹不吹牛的先不说,‘风蛟军’的主将秦春风知道之后,不找自己拼命才怪。这针对之意,也太明显了吧。虽然自己没有针对‘风蛟军’的意思。 霎时,李清脑海中的想法再起:那不如叫作‘风狼旅’? 这个名字,不好!不够霸气! 正在这时,蒙大憨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旅帅,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妥了!” 李清此时的思绪未断,看到蒙大憨的身影之后,顿时心有所悟:将‘风’字换为‘疯’字,可好? 霸气!完美! 精锐之旅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疯狼旅。像疯狼一样的进攻敌人,不死不休。 李清决定了之后,对着蒙大憨说道:“老铁,多谢了。我们的旅队,有名字了。” 蒙大憨听后,一脸懵逼。对着李清说道:“旅帅,我这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出来名字了呢?莫非,你打算叫作‘大憨旅’?” 李清:“......” 对着蒙大憨恶狠狠地说道:“我觉得,你就是个‘大憨驴’。” 蒙大憨听后,委屈地说道:“旅帅,我就说说心中的想法,你怎么骂人呢?” 李清没声好气的说道:“你自己找骂?怪我喽!” 蒙大憨无言以对。当然,主要是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找骂了? 李清将旅队的名字写了下来,然后抬起头,对着蒙大憨问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说什么办妥了?我想事情太认真了,没听清。” 蒙大憨见李清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心花怒放地说道:“旅帅,你让我找的那些人,我都给你找来了。” 原来,蒙大憨的出现,不是突如其来的偶遇,而是精心准备的汇报。 诸葛无敌述说他自己的这个想法的时候,蒙大憨也在场。待诸葛无敌说完之后,蒙大憨双眼放光,心道:“这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队伍啊,必须要加入。” 于是乎,刚散会,蒙大憨就成了李清麾下的第一名军官。 对于蒙大憨的加入,李清是十分乐意的。如此猛将,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若把这支精锐之旅比作一柄长枪,那这蒙大憨,就是当之无愧的枪头。 人挡杀人,狼挡杀狼! 然而,对于动辄数十万的大军来说,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人多才会力量大。 于是乎,李清给蒙大憨安排了一个任务——将天横关所有军队中的‘铁头’都找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枪头’。 这个任务,对别人来说,难度是颇大的。但对蒙大憨来说,易如反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天横关所有军队中的这些‘铁头’们之间,也是有联系的。毕竟他们和别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是而,在李清听到蒙大憨的话之后,直接站起身来,走出了自己的营帐。 对待这些直爽的汉子们,不能上纲上线的,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李清一出营帐,放眼望去。 呼! 五十来号虎背熊腰的壮汉站立在帐前,面前的空气,都仿佛充满着勇猛的味道。 李清简单的扫视了众人一眼,不由得称赞道:“好!很不错。” 然后突然发问道:“都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吗?” “杀黑狼部人的!”一个壮汉仇恨满满的回答道。 听到他的话后,李清赞许地说道:“说的对,但又不是完全对。” “我们,确实是来杀黑狼部人的。但我们,是精锐,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一点,不能只杀一般的黑狼部人,要杀,就杀那些位高权重的黑狼部人。支正真朵,你们知道吗?他的死亡,就有我的一份。故而,诸葛大帅才让我建立这精锐之旅,疯狼旅。在千军万马之中,专杀黑狼部中的高层,你们愿意加入吗?” “愿意!愿意!”在李清的一番‘慷慨陈词’之下,众壮汉皆激动的说道。 没办法,李清的话,直中要害,他们不得不激动。 李清一看,心中大喜。对着自己暗自夸道:“李清,你这嘴巴上的功夫,可真厉害啊。” 然而,就在众人兴奋之时,异变突生。 一名壮汉对着李清出言问道:“小旅帅,在天横关的军队中,私底下都已经传开了。说你们在大战之中,并不是真正的推算到了支正真朵的位置,而是误打误撞,碰到了支正真朵。支正真朵在惊慌失措之下,才被你们斩杀了,捡了这么个漏洞,有了如此军功。这是真的吗?”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说道:“呵呵,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旅帅,就已经有传言了。” 然后对着出言发问的壮汉说道:“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壮汉想了想,回道:“我觉得,这是假的!支正真朵是黑狼部的大将军,也就是这次出征的统帅。他的身边,最少也要有一千人的护卫吧。当时,王将军带着小旅帅等人,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余人。一百余人冲进一千人中,斩杀对方的主帅,这能算是捡漏吗?这个造谣者,就是看不得王将军和小旅帅的好,才瞎说的!” 李清听后,对着这壮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秋生!”壮汉回道。 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火长了。” 然后又对着众人说道:“兄弟们,脑子是个好东西啊!有脑子的人,在我疯狼旅中,皆可得到重用!” 一名壮汉见李秋生回答了一个问题,还是自己提出来,然后就轻而易举的就当上了火长。心里发急,故而对着李清喊道:“小旅帅,我也有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杀黑狼部人啊?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李清听后,说道:“先忍着吧。支正真朵刚死,黑狼部内,必然有大的动荡。这个时候,我们贸然出击,可就是坏了自己的好事了。” “哦,那我们干什么啊?”提问的壮汉继续问道。 李清想了想,对其问道:“你会骑马吗?” “不会!”提问的壮汉不好意思的回道。 李清说道:“哦,那就先练骑术吧。别到了打仗的时候,我们在前面一边骑马,一边作战;而你在后面,不停的奔跑。我们打完了,你还没来呢。” 提问的壮汉面色羞红,说道:“我听小旅帅的。” 就这样一问一答,李清收服了这些直爽的汉子们。 下午时分,李清率先来到了‘风蛟军’中。他的老上司,团率曹高雅听闻,立即迎了上来。 一见面,就对着李清热情满面的说道:“李清啊,我这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手下留情啊!我就那么几个‘宝贝嘎达’了,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老领导放心!不会都给你带走的!军官呢,我就要一名;将士呢,我就多要几个了。” 曹高雅听后,立即反驳道:“额,不是说,不准你挑选军官吗?” 李清眨了眨眼睛,说道:“上午是这么说的。但是呢,没说不准军官挑选我啊。你去问问天纵,他想来吗?” 曹高雅:“......” 心道:“就凭你俩那关系,他能不想吗?” 然后继续询问道:“除了天纵,还要谁啊?” 李清说道:“愿意来的,我都要!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曹高雅明白李清的意思,这就是不多要了。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 “嗯,我说的。”李清坚定地回答道。 曹高雅立即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地走去。而李清,则朝着原来那一小队的营地走去。 到了营地之后,李清发现:原来小队中的五十人马,现在已经剩不了几个人了。就连曾经和李清比试过的火长羊承望,也在一次大战中阵亡了。 李清将剩下的兄弟们召集起来,对着他们大声地说道:“兄弟们,现在的我,需要组建一支精锐的旅队。你们愿意来吗?” “愿意!” 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但其中的兄弟情谊,深厚无比。 “好!收拾东西,跟我走!” 李清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兄弟们之间,有些话,已经不需要了。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李清来到了黄天纵的营帐。 见属于黄天纵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李清对其打趣道:“天纵,你这是要去哪啊?” 黄天纵白了他一眼,说道:“听说天横关中,有个‘负心汉’,我去杀了他,然后跑路。” “走!我和你一起!”李清听出了黄天纵话中的埋怨之意,立即上前说道。 黄天纵退后了一步,佯装发怒的说道:“为什么第一个不是来找我的?” “额,压轴的人,总是要留在最后面吗。你还记得青州书院旁边的惜花千金楼吗?那里的第三层,有个拍卖会。好东西,总是留到最后拍卖的。”李清赶紧解释道。 黄天纵听到李清的解释之后,双眼一眯,对着李清冷冷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是个东西?” 李清听到黄天纵不善的语气,连忙解释道:“不、不、不,你不是个东西。” 然后一想,不对。 便赶紧改口道:“不、不、不,你是个东西。” 然后一想,又不对...... 第二卷从军行 第九十九章选拔、训练 一番简单的收拾之后,李清带着黄天纵等人,离开了‘风蛟军’的营地。 随后,李清让葛虎先带着以前的这些弟兄们,前往疯狼旅的营地。而他,则和黄天纵一起,去往天横关中的各军营地‘拜访’。 别看李清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旅帅,但因为大家都提前得到了诸葛无敌的通知,是而,李清每到一军,各军的主将,对他都是礼遇有加的。毕竟谁的手中没有几个精心培养的精锐将士,若都被李清挑走了,谁不心疼啊? ‘各军都暗自培养了一些精锐将士。’这种事情,李清是知道一些的。故而,李清没打算打这些‘精锐将士’的心思。 一是因为这些‘精锐将士’的训练方式和作战方式都已经成型了,李清要着没多大的作用;二是因为李清还要在天横关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若真的借此机会,把各军最精锐的那些人都挑走了。 那么以后和各军主将见面,还怎么打招呼啊?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老祖宗传下来的话,还是有一定的意义的。 因此,李清和黄天纵每到一军之中,便问他们的总录事参军要过全军将士的名单,然后在开始精挑细选,只要是入伍超过半年的将士,李清一概不要。 这些‘新兵蛋——子’,才是李清最中意的人选。 原因有三:一,这些将士们的入伍时间短,可塑性强,利于李清‘作画’。 二,入伍时间短,哪怕他很优秀,也一般不会是各军重点培养的‘精锐之士’。挑走了,各军主将那里,说得过去。 三,虽然这些将士们的入伍时间很短,但他们也有幸经过了一次生死大战而不死,不能算是彻头彻尾的新兵。在训练方面,比起崭新的新兵来,会省很多的力气。 按照这些标准,李清和黄天纵挑选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李清将疯狼旅的人马,全数凑齐了。 这其中,有蒙大憨找来的五十多名‘军中铁头’,有李清原来在‘风蛟军’和‘灭狼军’中的一百五十多名下属,有三十几名和王铁山一样的天生巨力者,还有一百多名身具箭术天赋的弓箭手以及三十多名跑得贼快的‘战时逃兵’。 李清选择前面的那些将士,每人都有着自己的优势和特长,旅中的其他人,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最后,李清选了这三十多名跑得贼快的‘战时逃兵’,旅中的其他人,就不怎么明白了。 作为天横关内最精锐的一旅人马,怎么能用‘战时逃兵’呢?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这是根本性的错误! 是而,便有疯狼旅中人,对着李清问道:“旅帅,我们是骑兵啊!这些跑得贼快的‘战时逃兵’,在战争之中,除了逃跑之外,别无他用。我们这疯狼旅,乃是天横关内最精锐的人马,要他们干什么啊?” 李清自然明白他的好意,这是为整个疯狼旅着想。但他的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好明说什么。 是而,李清便只好微微一笑,对于这个问题,采用避而不答的策略。 一日之后,李清将这三十多名跑得贼快的‘战时逃兵’召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都是上天的宠儿,比别人更善于奔跑。让你们加入疯狼旅,你们高兴吗?” “多谢旅帅看重,我们非常高兴。只是......”‘战时逃兵’中的一领头之人,对着李清无精打采的回道。 李清听后,心中有了思量。便严肃地说道:“只是别人说,你们在战争之中,除了逃跑之外,别无他用。所以,你们才是这幅模样。我说的对吗?” ‘战时逃兵’这四个字,所蕴含的意义太过于沉重,李清不会轻易地说出口。 “对。”在这三十多人之中,传来了一个很小的回答之声。 李清听到了之后,脸色更加严峻了。对着他们郑重其事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放弃自己,别人,谁都不可以。若你们相信我,好好听我的话,刻苦训练。一年之后,我保证这天横关里所有的将士,都会对你们刮目相看的。你们,可以相信我吗?” 三十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时,其中一个十分机灵的小伙子对着其余众人说道:“各位哥哥们,你们还等什么啊?你们想想,平日里,大家看我们的眼光都是什么样子的?现在,旅帅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的机会,我们怎能不珍惜?” 话罢,这个小伙子对着李清跪了下来,口中大呼道:“旅帅,是你给了我们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我刘二狗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 其余众人看到‘刘二狗’的动作之后,也纷纷跪了下来。 投诚之事,只要有人带头,很容易的。 李清用赞许的目光看了这个‘刘二狗’一眼,心道:“这个小伙子,懂事!” 然后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并对着他们说道:“快起来吧!都别这样。进了我们疯狼旅,大家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不兴这些礼节的。” 话罢,李清又鼓励了众人几句,便让众人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就在众人离开之际,李清将‘刘二狗’单独留了下来,对其说道:“刘二狗,你这个名字,不太好。我给你一个新的名字,你可愿意?” “二狗谢旅帅赐名之恩!”‘刘二狗’听后,立即跪了下来,叩拜道。 在这个世界里,上位者给下位者一个名字,就说明在上位者的心中,已经认可了这个下位者。‘刘二狗’觉得,李清给他这个名字,是真正的看中了他,故而,才跪下来叩拜的。 但李清不是这么想的。这个‘刘二狗’,很机灵,好好培养一番,定然是个有前途的人。到时候,很可能独当一面。都独当一面了,就要有自己的战旗了。 别的将军的战旗都是什么‘天纵将军’,‘虎将军’......到了‘刘二狗’这里,二狗将军! 多杀自己的威风啊! 李清伸手扶起了‘刘二狗’,对其柔声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叫做刘星驰吧。愿你像星星一样,飞驰而来。” ‘刘二狗’听后,再次跪拜在地,对着李清说道:“星驰感谢旅帅!定誓死追随旅帅左右。” 李清听后,立即对其说道:“先别说大话,我还没说要收下你呢。好好训练!一年之后,若你能达到我的要求,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当我的一名亲卫吧。” “旅帅,这你就放心吧!你这个亲卫的位置,我提前订下了。”刘星驰呵呵一笑,坚定地说道。 ...... 对于这群‘战时逃兵’,李清的想法如下。 仔细的说,‘战时逃兵’分为两种。第一种,不战而逃的那种。这一种‘战时逃兵’,抓到之后,无需多说,直接处死了就行;第二种,则是在大战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率先逃了回来的将士。 这样的将士,可以称他们为自私,也可以称他们为有眼光,主要的区别,就是看他们逃走的时机。 若在阵型还算整齐的时候,他们选择逃跑了,那没得商量,抓着就杀! 假如他们再坚持一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坚持,才导致了全军失败的下场。这样的‘罪魁祸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若阵型已经完全散乱了,这时候,退下来的这些‘逃兵’,就要另当别论了。 莫不成,明知道大势已去,还要继续送死的人才算是勇猛的将士吗?不是的,那是傻!活不长远的。 在第二种情况之下,能活下来的,而且跑得贼快的人,都是可以培养的人。 因为他们比别人拥有一个优势——持久! 你想,你跑得多快,能跑过敌人的弓箭和战马啊? 既然能活下来,那就说明了他们不仅跑得快,而且跑得久。别的不说,至少要比敌人的战马跑得久吧。要不然,他们的人头,早就成了敌人的请功之物了。 这些人,给他们信心,假以时日,他们的成就,定然是不可限量的。 ......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李清的‘魔鬼训练’,正式开始了。 第一项,前三个月,除了吃饭,拉屎,睡觉等必要的生理活动之外,所有人,必须在马背上度过。 这样做,简单粗暴而有效! 三个月之后,战马就会像将士们的双腿一样,如臂使指。 第一天,众将士们的情况还好点,只感觉到了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众将士们便成了一个个的‘罗圈腿’。朝着食堂,小心翼翼而去。 没办法,有些部位,不敢动啊,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不远之处,葛虎指着他们,对着李清幸灾乐祸的说道:“清哥,你看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像不像一只只‘鸭子’啊?” 李清听后,面色冰冷的回道:“别忘了,当年的我们,也是从这些‘鸭子’过来的。” 葛虎嘿嘿一笑,说道:“那我要不要上前和他们说说,他们要当一个月的‘鸭子’啊。” “不怕挨揍的话,你可以去试试。”李清面无表情的回道。 ...... 就在李清选拔并训练疯狼旅的将士们的同时,武煜城和武德曜纷纷率领着大军,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京都。 他俩一回来,整个京都的朝堂之上,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每日之间,都会有大量朝臣相互指责,相互参奏。是而,让大顺王朝中,负责司法的机构——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忙的不可开交。 而陛下武顺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的观望着,任由事态自己发展。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众朝臣相互参奏指责之间,悄然而过了。只是,关于更换太子的消息,并未再从宫中传出分毫。 这日傍晚,左相欧阳泰初的府中,前前后后的,总共来了十一波贵客。 能让欧阳泰初称之为贵客的人,至少在身份上,都是相差无几的。无论哪一个,稍微动一动,都会让大顺王朝颤上一颤。于是乎,这十一波贵客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他们分别是青州曾家、幽州公孙家、冀州司徒家、凉州马家、并州王家、兖州西门家,豫州端木家,徐州南宫家,扬州步家,荆州谢家和蜀州陈家的人。他们所代表的,便是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 这十一家,都是各自大州的第一世家,掌握着各州的粮食,土地,商铺......的命脉,在加上京州的欧阳家,便构成了大顺王朝的‘十二世家’。 大顺王朝,总共有十三个州,为什么才有‘十二世家’之说呢? 原来,大顺王朝南方最远的交州,乃荒无人烟之地,存在的世家,弱小之极,不能与其他十二州的世家相提并论。是而,才有了这‘十二世家’之说。 欧阳泰初见人都到齐了,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开饭!我们边吃边聊。” 话罢,一个个美丽的侍女,端着精致的盘子,盛着美味的菜肴,婀娜多姿的走了上来。 酒过三巡,便进入了主题......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章世家聚会 京都欧阳府 主位上的欧阳泰初站了起来,对着众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诸位,我今天将大家叫过来,只有一件事情,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左相大人真是太客气,你老乃是我们各大世家中的‘泰山北斗’。你有事情,派个人来吩咐一声就行了。我们各家人马定然是鼎力相助的,何须如此‘大张旗鼓’呢?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这些小辈不懂事呢。”说话之人,正是当朝位高权重的‘五相’之一,南宫凯歌。同时,也是徐州南宫家的当代家主。 他一向是唯欧阳泰初马首是瞻,是而,在听到欧阳泰初的话之后,便立即出言奉承道。 待南宫凯歌说完之后,其余众人的脸上,可真是形态各异啊! 有和他一样,面带奉承之色的;有和他不一样,面带鄙视之色的;当然,还有一些面不改色,完全不在乎他的...... “欧阳家主,你这是要说什么事情啊?搞得这么正式!莫不成,要我们各家一起发力,弹劾杨权那个‘老东西’?要是这件事情的话,我们幽州公孙家,第一个出面支持。杨权这个‘老东西’,竟然是武顺的人,骗了我们公孙家这么多年。这笔帐,也该要回来了。”说话之人,正是幽州公孙家的公孙明达,他乃是公孙家当代家主公孙正信的亲弟弟。在公孙家位高权重,说话极有分量。 听到他的话后,主位上的欧阳泰初,脸色微变。 幽州公孙家,可以说是最像‘土匪’的世家了。做事全凭喜好,抢得过就抢,抢不过就叫人。 这公孙家的人,一个个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认定的事情,一向不会更改。就说杨权这件事吧,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依然放不下。每次世家聚会,总会找点由头,提上一提。 但是,你若觉得他们不聪明,那你就是真的不聪明的那一个了。 你看,在世家聚会上,若说他们幽州公孙家‘喧宾夺主’,他们还挺有礼貌的,每次世家聚会,杨权的事情就提一次,而且绝不重复;若说他们幽州公孙家没有阴谋,却每次世家聚会都提。真让人反感并深深地记住了他们! 只见欧阳泰初清了清嗓子,好像没听到公孙明达的话一样,对着众人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是关于武顺的。杨权,哼,他还不够格。” 欧阳泰初这话说的,一语双关!自有一定的意义在其中。 当然,这其中的意境,只能由听者自己来判断了。 听到欧阳泰初的话后,一老者态度立即端正了起来,对着欧阳泰初说道:“欧阳家主,武顺最近是有什么动作吗?我们步家身在南方,消息闭塞。请您明示一下!”这老者,正是扬州步家的步晨,步家当代家主步思聪的二叔,在步家,同样也是身份尊贵之人。 他的话,瞬间让场中的众人来了兴趣,立即安静了下来。 欧阳泰初一眼扫过全场众人,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等待着自己的下文,眼中的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武顺,大顺王朝的掌权者,关于他的消息,岂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能得到他的消息,这天下间,唯有我欧阳泰初! 是而,只听欧阳泰初装腔作势地说道:“武顺的原配夫人,我们的皇后娘娘,已经没几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公孙明达听完欧阳泰初的话后,不以为意地说道。 只是他的话,说了好像没说一样。在场之人,竟无一人应答之。 皇后身薨,这事,单论重要程度,可不亚于更换太子之事。毕竟这世上最厉害的风,可就是‘枕边风’了。 片刻之后,步晨上前一步,对着欧阳泰初问道:“欧阳家主的意思是...为陛下,重新选个皇后?”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插手选拔皇后之事,通过皇后,来达到控制武顺的目的? 然而,欧阳泰初听后,却是仰天大笑。说道:“选个皇后?哈哈...那怎么能够呢?我们做臣子的,凡事都应该多为陛下考虑考虑!这些年,陛下在皇后娘娘的威压之下,诺大的后宫之中,依然只有那么寥寥数几人。好不容易熬到了皇后娘娘归天,我们不应该主动为陛下充实一下后宫吗?” 欧阳泰初的话,在众人的心中,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在场的人都知道:武顺这个人,聪明绝顶,而且雄才大略,几乎没有什么缺点。要不然,也不会在世家的‘眼皮底下’,凭借地方豪强的出身,建立这强大的大顺王朝。 然而,武顺不是圣人。他的身上,有一个极大的缺点,那就是喜欢美色。 其实呢,这个也不算是什么缺点。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啊?若一个男人,看到一个美女,心中却是平静如水,那才麻烦呢。 毕竟这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若男人不喜欢女人的话,那就只能...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这是人之本性!武顺只是比正常的男人,表现的狠了一些罢了。毕竟按照他的地位和身份,确实可以让其拥有这种‘肆无忌惮’的能力。 皇后在时,对其还能制约一二,现在皇后走了,谁来管他? 这点,对一个上位者来说,就足以致命了! 众人又联想了一下欧阳泰初最初所说的话语,瞬间便明白了欧阳泰初的真实意思。是而,冀州司徒家的司徒鹏赋对着欧阳泰初问道:“欧阳家主,这一次,我们一家需要出几名女子啊?是十名,还是二十名?” 欧阳泰初听后,微微一笑,对着司徒鹏赋说道:“司徒贤弟,你也太看得起我们的皇帝陛下了吧。我们共有十二个世家,一家出十名女子的话,这就是一百二十名女子,他都这么个年纪了,有那个能力吗?能看不能吃,你是要馋死他吗?哈哈哈....” “哈哈...”在场众人听后,皆是哈哈大笑道。 女子,哪怕是世家大族那些出身高贵的女子,在这个世界里,她们的命运也是极其悲催的。 欧阳泰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可靠消息得知,咱们的这个皇帝陛下,不是很喜欢那些含苞待放的少女,而是喜欢那些风韵犹存的少妇。所以呢,诸位回去之后,把家族中那些十几岁的,二十几岁的,三十几岁的,四十几岁的,各找一个,然后将她们进献给陛下。 既然不能一击命中,那就要多撒几个渔网! 我在这,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选出来的人,容貌一定要过关。谁家要是在容貌上糊弄我们的陛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啊!” 众人听到欧阳泰初的话后,便纷纷开始在心中,思索自己家族的合适人选了。 一场聚会,正式宣告结束。 ...... 又一个月之后,天横关内,疯狼旅的将士们,都已经从‘罗圈腿’变成了正常的大粗腿了。 熟能生巧,也能练皮! 在马背上,三个月的刻苦训练初见成效,让他们某些位置的皮肤,粗糙了许多,同时,也让他们收获了精湛的骑术。 从今天开始,便要进行马上作战训练了。 李清特意向诸葛无敌要来了军中的枪术大家——某军的卫率大人,林元仕。让他对疯狼旅中的部分将士进行为期半年的马上枪术训练。 这个林元仕,正是林元嘉的亲弟弟,为人严格。一手枪法,使得是出神入化,正好适合用来训练疯狼旅的部分将士。 至于别的长型武器,李清也考虑过,但都被其一一否决了。马上作战,即要考虑兵器的杀伤力,又要考虑兵器的重量,同时还要考虑兵器的成本。故而,长枪便成了首选之物。 杀伤力大,又不是很重,最主要的是便宜! 除此之外,疯狼旅的这些将士,都对枪法有了一定的涉及,故而训练起来,不会那么的吃力。 至于疯狼旅中剩下的那些弓箭手们和天生巨力者,怎么能让他们闲着呢? 李清要求他们分别进行弓箭和盾术的训练。 弓箭训练之事,交给了黄天纵;而盾术训练之事,则由李清亲自指导。 ...... 不知不觉中,半年的时间匆匆而过。疯狼旅中的众人,变化颇大。 李清已经十四岁了,他的身高又长了一些,已经达到了六尺。因为整日在户外,他的皮肤,又黄了一分;葛虎和王铁山,又壮大了好几圈,看起来更加魁梧了;黄天纵,笔直的身材更加挺拔一些了,让他可以更加的‘目中无人’;刘星驰,通过刻苦训练,提前完成了李清的测试,代替了王铁山,成为李清‘两大跟班’之一。蒙大憨等人,也在林元仕的教育之下,听话了许多。 将士们的枪术,弓箭手们的射术,天生巨力者的盾术,都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那些‘战时逃兵’,也通过不断的训练,对自己更加有信心了。 从今天开始,李清给他们安排的训练是阵型和暗器。 阵型,自然无需多说,战时必备项目;暗器,也不是李清的突发奇想,而是借鉴了‘十绝散人’的‘练兵经验’。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一章有备无患 何为精锐之军? 关于这个问题,众说纷纭。 有人说,太子手下大将欧阳星辰麾下的重甲骑兵,冲击力大、攻击力强、防护力好,短时间内,还有速度快的优势,可以称之为精锐之军;有人说,二皇子手下的‘风蛟军’,在战争之中,作战勇猛、训练有素、敢于用命,可以称之为精锐之军;还有人说,镇守京都的左神武军,军中的将士,大部分都是多年训练的弓箭手和强弩兵,在敌人距离他们还有几百步的时候,全军射击,将敌人全数放倒,可以称之为精锐之军...... 然而,对于这精锐之军,李清却有着自己的理解——能活着的,杀敌多的,才算是精锐之军。 重甲骑兵,持久力不行,不能算是精锐之军;‘风蛟军’,虽然敢于用命,但缺少变通,每逢大战,将士损失惨重,也不能算是精锐之军;左神武军,兵种单一,一旦敌人近身,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也不能称之为精锐之军。 疯狼旅,就是奔着这精锐之军的名号去的,必须要解决这些缺点,做到完美无瑕。是而,携带暗器之举,应运而生。 携带了暗器的疯狼旅,在将士们冲阵之时,人未到,一大片暗器撒上,阻挡敌人的视线,破坏敌人的阵型,将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在将士们与敌人单兵作战之时,冷不丁的放点暗器出来,让敌人防不胜防。哪怕武艺不如敌人,可是最后却能弄死敌人。在将士们撤退之时,当敌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回过头来,微微一笑,然后扔点暗器。挡得住,算敌人命大;挡不住,算敌人运气差。 运气差? 那当然! 杀敌了,却没有丝毫军功,这运气,能好到哪去? 因此,每个疯狼旅的将士身上,都携带着大量的掷箭,飞镖等小型暗器,和一柄流星锤、三把短枪,与一袋生石灰。这些东西,加起来没有多少重量,但却十分实用。 也许将来,在与敌人作战之时,敌人主将看到了疯狼旅的大量暗器之后,会当面义正言辞的说道:“这疯狼旅,真不要脸,还号称精锐之军呢,打仗用暗器。卑鄙!”但在他的心中,肯定会后悔万分的想道:“唉,我咋就没想到用暗器呢?” 打仗这事,说别的都是瞎扯,能站到最后的,才是胜利! 至于怎么站着的,只有胜利的人,才有资格书写。 ...... 就在疯狼旅开始进行阵型训练和暗器训练的两个月之后,便接到了第一个作战任务——与新建的‘灭狼军’一起,向北行进一百三十里,护送一个叫做‘金鹤部’的草原小部落来天横关。 这金鹤部,原本是草原上一个拥有五千多户人家,两千多名勇士,两万多头牛羊的小部落,受庇护于支正真朵。然而,在几个月之前的大战之中,他们的‘主人’支正真朵不幸身亡了。 在草原上,一切皆看势力,强肉弱食的现象比比皆是。 支正真朵一方剩余的这些势力,在得到了支正真朵死亡的消息之后,本应该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但是呢,支正真朵的三个儿子,却为争夺他留下来的势力与财产,相互之间,不顾颜面的大打出手。让本就衰弱不堪的势力,直接变得四分五裂了。并导致支正真朵麾下的这些小部落,苦不堪言,任人欺凌。 金鹤部的首领金海川,是个颇有战略眼光的人。当他看到支正真朵势力此时的局面之后,便知道他们距离灭亡不远了。那时候,自己这些依附于他们的小部落,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除了被灭亡,就是被欺压的下场。同时,金海川的内心,也受够了草原上这种强肉弱食的生活方式。故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向南投靠中原人,让部落中的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这种想法,在拥有了之后,必须要快速的实施。要不然,对整个部落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是而,金海川派遣了自己的亲信,金鹤部部落长老魏克东,让其装作成商人,来到天横关外,求见大都护诸葛无敌。 大都护诸葛无敌接见了魏克东之后,几句话间,便听明白了魏克东的意图。当场代表大顺王朝对金鹤部的投靠表示万分的欢迎,并答应他,可以出兵接应他们。魏克东听后,一边起身称谢,一边告辞。 在魏克东离去的几日之后,诸葛无敌按照约定,安排了‘灭狼军’和疯狼旅北上,接应他们。 这种事情,不仅要做,而且必须要做好。这不仅仅是大顺王朝的颜面,更是大顺王朝能力的象征。于是乎,一万多的大顺骑兵,朝着北方,浩浩荡荡而去。 之所以选择全是骑兵的队伍,诸葛无敌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呢? 诸葛无敌读书少,但打仗的心眼一点也不少。全是骑兵的队伍,仅仅一百三十里的路程,还是能安全逃脱的。 虽然诸葛无敌也不希望这是一个陷阱,但只要是关于战争的事情,有备、无患! ...... 北上的路上,‘灭狼军’主将王克敌将李清叫到身边,对其说道:“李旅帅,这一次北上之战,你的疯狼旅为先锋。我倒要看看,这疯狼旅是不是真如你自己吹嘘的那样厉害。” 李清听后,先是在马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大顺军礼,然后对着王克敌回道:“请王将军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另外,不许打我疯狼旅将士们的主意。” 王克敌听后,干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疯狼旅向北行进了五十里之后,探子来报:“旅帅,在我们的正前方,大约距离此处四十里的地方,出现了一支奇怪的人马,正朝着此处飞奔来。” 疯狼旅的探子,自然是那些‘战时逃兵’。他们这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拥有更加敏锐的洞察力,再加上那更持久的体力,正是当探子的最好人选。 李清听到探子的禀告之后,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对着这探子问道:“这支队伍,有何奇怪之处?” “回旅帅,这支人马大约有三千人左右,在队伍之中,大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其中很少有精壮的男子,而且辎重寥寥无几。”探子一丝不苟的回道。 李清听后,在心中大概猜出了事情的一二。对着探子说道:“先不要管这支奇怪的人马了,你们朝着北方,再探!” 然后对着疯狼旅的所有将士们下令道:“全军全速前进!” 最后,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刘星驰说道:“星驰,你赶紧回去,将探子探得的这些消息,一丝不漏的禀告给王克敌将军,并请他率军速速前来。我估计,这是一场硬战。” 刘星驰听后,一脸不愿之色,对着李清着急的说道:“清哥,你还是让别人去吧。我想跟在你的左右!” 李清自然明白刘星驰的意思,这是要报恩。但此时,是刻不容缓的战争。 故而,李清面色一变,对着刘星驰解释道:“星驰,这是军令。而且,在整个疯狼旅中,你的速度最快,这个任务,交给你最适合了。你要明白,你的速度决定着援军到来的速度,每快一分,我们疯狼旅所有将士的安全,就多了一分。” 刘星驰听后,略有所悟。立即调转马头,朝着王克敌的大军,飞速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疯狼旅的将士们遇到了这支‘奇怪’的队伍。同时,这支‘奇怪’的队伍之中的人,也看到了疯狼旅的队伍。 一名壮汉从队伍之中策马而出,来到李清的面前,对着李清说道:“这位将军,我乃金鹤部的长老,魏克东。我部投靠大顺的计划,被黑狼部中的一些人提前发现了。 故而派遣了‘追风部’的三千精锐人马,前来追赶我们。我们的首领大人金海川,正带领着我部的精锐勇士,在后方抵挡着他们呢。 请将军大人赶紧向后方求援,派大队人马前去援助。虽然我部的勇士十分勇猛,但对方的数量是我部人马的两倍,我们的首领和精锐的勇士,终将会损失殆尽的啊。” 这魏克东看到李清的队伍仅仅只有几百人,才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让其请求援军之语。 对于他的请求,李清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对着魏克东问道:“你确定追兵只有‘追风部’的三千精锐人马吗?” 魏克东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清暗自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势力,对着魏克东说道:“这样的话,就先不用求助了。三千人马,仅凭我们的疯狼旅,就足够了。魏长老,你安排一个骑术精湛的人,带着我们过去吧,将他们击溃!” 魏克东听后,仔细打量了一下疯狼旅的将士们,对着李清瞠目结舌的问道:“那可是‘追风部’的三千精锐人马啊,就凭你们这几百人马,岂不是上去送死的?” 李清听后,一脸自信的说道:“这就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了。我觉得,对你来说,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赶紧找人,带我们去。我们早去一分,你部落的勇士,可能就少死一个。” 魏克东仿佛被李清自信的样子折服了一样,听到李清的话后,不再言语,立即转身找人。 刹那之后,一名皮肤黝黑的小伙子,身穿皮甲,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说道:“将军,我叫阿古达,前来给你们带路。” “走吧!”李清冷静地说了一句。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二章初战大捷 一个时辰之后,疯狼旅的将士们在阿古达的带领之下,风驰电掣般的来到了金鹤部的勇士和‘追风部’的勇士交战的地方。 此时,两方人马正杀的难解难分。 李清并未直接让疯狼旅的将士们加入战斗,而是先在一旁,观察了一段时间。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战场之中,人数上明显多的一方,都身披青甲;而在人数上明显少的一方,则和阿古达一样,身披各式各样的皮甲。是而,两方勇士的势力所属就呼之欲出了。 身披青甲的那方,应该是‘追风部’的三千精锐人马;而身披各式各样的皮甲的这方,则就是金鹤部的精锐勇士了。 李清在沉思片刻之后,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下令道:“大憨,带领你的‘尖峰’小队,从敌人左翼加入战场。” ‘尖峰’小队,自然就是那些‘铁头’们组成的队伍。 ‘铁头’之名,玩笑之语,怎么能放在正式的军队之中呢? “嗷~”五十多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在听到李清的命令之后,顿时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愉悦叫声,然后朝着战场中飞奔而去。 李清听后,在心中暗道:“这些‘铁头’们,都些什么毛病啊!回去之后,定要给他们好好的‘上上课’,改改这些‘歪风邪气’。” 就在此时,与疯狼旅同来的金鹤部阿古达,并没有选择悄然离开,而是主动上前,来到李清的身边,主动请缨道:“将军,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冲锋吗?” 李清听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眼中充满了赞许之意。然后对其说道:“可以,但你要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要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阿古达听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然后朝着战场之中,策马而去了。 这时,李清估摸了一下时间,对着黄天纵和江仞两人下令道:“你两人,各带领一支弓箭小队上前,护住‘尖峰’小队的左右两翼。” 黄天纵和江仞两人,领命而去。 最后,李清对着剩下的疯狼旅将士们大声地喊道:“兄弟们,练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我们疯狼旅大展神威的时候了,跟我冲!”话罢,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疯狼旅的将士们,见李清如此勇猛,便跟在其身后,奋勇当先的冲了出去。 ...... ‘追风部’,指的可不是草原上的一个单一部落。他们是由黑狼部各部落首领一起挑选出来的精锐勇士,组成的专门负责追击逃亡部落的队伍。 追风、追风,连风都能追上,逃亡部落的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因此,说他们是黑狼部的‘执法大队’,一点也不为过。 这一次追击金鹤部,‘追风部’共派出了三千精锐人马,由三个千夫长共同率领。 当在此处遇到了金鹤部的‘断后’勇士之后,他们这三千精锐人马,却并未完全压上。 一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们可都是整个黑狼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在数量一样的前提之下,怎么可能打不过小部落‘金鹤部’的勇士呢? 二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不得不如此。因为在三个千夫长中,有一人,叫作支正可辛。支姓,黑狼部皇族之姓。他既然能姓支,便足以证明了他的身份。 至于他在皇族中受不受重视,对其他两个千夫长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受重视,他是皇族;不受重视,他依然还是皇族,这点,就足够了! 他能亲自带队来到此处,对这两个千夫长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了,怎么还能让其动手杀敌呢?万一出现意外呢?那时候,就算把这两个千夫长身后的整个部落都赔上,也怕赔不起啊! 三是因为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既然金鹤部选择往南逃跑,那么,就说明了金鹤部提前定然是和大顺王朝的边军联系好了。要不然的话,等金鹤部他们到了天横关下,前不让进,后有追兵,岂不是‘两头寻死’?既然已经联系好了的话,则大顺军前来接应他们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这种情况之下,‘追风部’怎么能不留着点‘后手’? 突然间,从战场的左侧,冲出来一支大顺军的人马。两个千夫长之一的古语寒,对着另一名千夫长说道:“秃柯温,你再此处护住支大人,我率军前去会一会这股大顺军。若能敌,将他们全数斩杀,算作此次的军功,支大人五,我三你二;若不能敌,你护着支大人先走,我来断后。” 秃柯温听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心道:“大顺军,果然还是来了!” 片刻之后,当他看到疯狼旅只有为数不多的人马时,产生了自己的心思:“早知道,自己请缨前去就好了。比古语寒少了一分军功,可是很多的东西啊。”毕竟斩杀大顺军将士的功劳,比追击这些逃亡部落的功劳,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秃柯温之所以会这样的心思,主要因为自信。凭借‘追风部’勇士们的战斗力,再加上数量上的优势,吃掉这支人数稀少的大顺军,轻而易举之事。 与此同时,古语寒带着一千‘追风部’的勇士,一边朝着疯狼旅飞速而去,一边大声的喊道:“杀!” 一千对四百,谁抢着,就是谁的军功。 ...... 蒙大憨带领着‘尖峰’小队,见到迎面冲来的‘追风部’勇士,一个个的,皆是心中大喜之状。 只见他们双腿一紧,让胯下战马的速度,再次增加几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面无惧色的向前冲去。 “轰”,蒙大憨带领的‘尖峰’小队和古语寒带领的‘追风部’的勇士们撞到一起了。 ‘尖峰’小队的这些将士们,本身就是武艺不凡的‘主’。要不然,他们就不是‘铁头’,而是没头了。又经过了半年的专门枪法训练,他们的实力又是更上了一层楼。 故而,在这次碰撞之时,便展现出了绝对碾压的优势。一个照面,对面的‘追风部’勇士,便被纷纷挑于马下。 唯有领头的蒙大憨和古语寒,对拼了几招,未见损伤。 见到如此战况,古语寒大惊失色。这些大顺骑兵,和一年之前的大顺骑兵,完全不一样啊! 一年之前,古语寒也有幸参与了横断山之战,那时,山中的大顺骑兵,犹如一只只待宰杀的小羔羊一样,柔弱不堪;而此时,这大顺军的骑兵,犹如一只只刚下山的猛虎一样,势不可挡。 这一刻,古语寒被对方的士气镇住了。 然而,他也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之人,知道这种情况之下,只能让‘追风部’的勇士们大量压上,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弥补战斗力和士气上的差距。 是而,古语寒对着身后的‘追风部’勇士们摆摆手,表示大军压上之意。后方的‘追风部’的勇士们接到军令之后,快速上前。 随着古语寒命令的下达和‘尖峰’小队的不断深入,周围的‘追风部’勇士,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哪怕‘尖峰’小队中的将士们,个个武艺超群,一时之间,也是险象环生。 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管敌人有多少,你们只管向前冲!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训练的时候,李清对着‘尖峰’小队,就是这么自信满满的说道。 现在,验证这句话的时刻到了。 就在此时,黄天纵和江仞率领着两支弓箭小队,快速的冲了上来。一见面,二话不说,直接就是纷纷张弓搭箭。对面的‘追风部’勇士,纷纷中箭落马。 其中,一名百夫长被射落下地,引起了蒙大憨的不满。 “黄天纵,你大爷的。老子和他打了五个回合,眼前就要将其斩杀了。你一箭袭来,拿了人头,要脸不要?” 对于此事,黄天纵自然是不能承认的。于是乎,黄天纵辩解道:“大憨啊,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是我射的?” 蒙大憨顺手斩杀了一名‘追风部’的勇士,对着黄天纵说道:“那么准?还能有别人?” 黄天纵听后,高兴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承认了!就是我抢的。怎么地?” 蒙大憨愤愤的说道:“见过不要脸的,但真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的。” 长达三个月的骑术训练、半年的弓箭训练,让这些弓箭手们,在马背之上拥有了精准的射术。成为了辅助‘尖峰’小队冲锋的一大助力。 半个时辰之后,在‘尖峰’小队和两支弓箭小队的相互配合之下,疯狼旅可谓是所向无敌。犹如一柄利刃,狠狠地插入了战场之中,将‘追风部’一方的阵型,生生的撕裂开来,然后直奔支正可辛所在之处而去。 擒贼先擒王!是战术,也是疯狼旅的任务。 同时,李清率领着疯狼旅中剩下的人马,跟着他们身后,不断的收割着‘追风部’勇士的性命。 金鹤部的首领金海川看到疯狼旅的勇猛之后,心中升起了一丝妒忌。我若拥有一支如此优秀的骑兵,现在何须如此? 然而,嫉妒归嫉妒,战争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金海川对着自己部落的勇士们下令道:“兄弟们,大顺军的援军到了,跟我冲锋!” 由于疯狼旅的冲锋,带动了金鹤部勇士们的士气,一时间,金鹤部的勇士们,纷纷跟在金海川的身后,朝着对面的‘追风部’勇士杀去。 支正可辛定眼一看,虽然自己方的数量优势还在,但在士气方面,已经明显不足了。再战下去,胜算不大。 而且大顺军的那支骑兵,正朝着此处而来,危险至极啊! 于是乎,支正可辛一言不发,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亲信,朝着北方离去。 主将离去,对‘追风部’的勇士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之事。 片刻之后,士气如虹的金鹤部勇士和疯狼旅,大发神威,将‘追风部’的勇士们杀得节节败退。 秃柯温无奈,只好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不甘地下令道:“吹号角,收兵!” “呜~”‘追风部’收兵的号角吹了起来。 ‘追风部’的勇士们,听到号角声之后,纷纷撤出了战斗,朝着北方离去。 李清一看,对方收兵了。 初战大捷啊! 心中是大喜过望。但又担心对方是佯退,引自己等人上钩,便对着疯狼旅的将士们下令道:“穷寇莫追,先收拾残局吧!” 疯狼旅的将士们听到李清的命令之后,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后方奔袭而来。和金鹤部的勇士们,形成‘包饺子’之势。 一路之上,杀戮不断。 从长远的眼光来看,在保证自身的安全之下,尽可能的多斩杀草原上的勇士,是此时最正确的做法。 ...... 一个时辰之后,战场北方五十里之外,秃柯温和古语寒正在四处收拢逃窜的‘追风部’勇士。 秃柯温对着古语寒问道:“古兄,这一次,我们并没有拿下金鹤部,而且还损失了一千多人马,回去之后,该如何交代啊?” 古语寒朝着支正可辛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柯温兄,这事,问他啊!我也没什么高招。” “唉!”秃柯温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愁的,还是无奈。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秃柯温和古语寒同时来到支正可辛的身边,对其问道:“支大人,回去之后,我们该如何禀告这次的战况啊?” 支正可辛听后,眼睛一转,说道:“当然是如实禀告了啊!” 秃柯温和古语寒两人听后,面带无奈之色。 你是皇族的大人,这么大的失误,最多就是训斥几句,可我们俩,可能就要死一个了,若长官心情不好,可能都会死。 支正可辛看着他俩的脸色,明白了他俩的处境,出言指点道:“你们可以这样说啊。 这一次任务,我们三人率军奋力追击金鹤部,拿下了其大部分的辎重,并斩杀其部落一千多名精壮男子。在回程的途中,遇到了大顺军前来接应的最精锐的骑兵一万余人。我们率军奋力作战,但因寡不敌众,体力透支,在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代价之后,斩杀大顺军骑兵两千余人,并发现他们其中的一个巨大的秘密,然后,才退了回来。”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三章神秘身份 在支正可辛说完话之后,他对面的秃柯温和古语寒,皆是一脸震惊的神色。 这个支大人,长得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虽然打仗的时候,狗屁不是,逃跑起来,更是一个顶俩。但是,这家伙编瞎话的能力,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说他一个顶十个,都感觉有点侮辱他。 今天,秃柯温和古语寒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避重就轻’,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 看支大人说的这些话,表面上,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但仔细一品,纯属扯淡! ‘追击金鹤部,拿下了其大部分的辎重’。这句话说的,秃柯温和古语寒可以勉强承认是真的。因为‘追风部’确实做到了这点。 这事吧,不要管这些辎重是‘追风部’抢夺下来的,还是金鹤部怕跑得慢了、自己丢弃的,主要看这些辎重,此时在谁的手里。至于到底是金鹤部自己丢弃的,还是‘追风部’缴获的,在结果上,相差不大! ‘斩杀金鹤部一千多名精壮男子’,这句话说的,就有点吹牛的成分了。 金鹤部的精壮男子,满打满算的也就那一千来个人,听这话面上的意思,好像在说,他们‘追风部’将金鹤部的精壮男子,全部一网打尽了一样。 实际上,怎么可能呢?就在刚刚,金鹤部的精壮男子还追着他们到处跑呢。 不过呢,转念一想,‘追风部’这点做的,也差不许多。 毕竟支正可辛只说斩杀了金鹤部一千多名精壮男子,没具体说到多多少啊,一千零一和一千九百九十九,都算一千多名。所以呢,这点也算符合,可以承认的。 ‘在回程的途中,遇到了大顺军前来接应的最精锐的骑兵一万余人。’这句话说的,就太扯淡了。毕竟‘追风部’是真的没有遇到大顺军的一万骑兵啊,就遇到了四百,还被打的落荒而逃。同时,后面说的‘我们率军奋力作战......斩杀大顺军骑兵两千余人,并发现他们其中的一个巨大的秘密’,这就更是无从说起了。 支正可辛看着一脸震惊的两人,不屑地说道:“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下官多谢支大人指点迷津!”心思灵活的古语寒,赶紧对着支正可辛回道。虽然都是‘追风部’的千夫长,但古语寒这一声下官,说的理所当然。 只是,他身边这个叫做秃柯温的家伙,就古板了一些。 只见秃柯温昂着头,对着支正可辛问道:“支大人,你说的那个巨大的秘密.....” 秃柯温还没说完,支正可辛的脸上,就挂满了冰霜。 心中暗道:“这个秃柯温,脑子不行啊!是不是里面‘缺根弦’啊?回去之后,又不用你汇报,你瞎操个什么心啊? 怕我暗算你?这就想多了! 就凭我皇族的身份,暗算个你,还用如此费事?” 支正可辛刚想出口训斥秃柯温,突然想起了他临走之时,大汉对他说的话。 是而,支正可辛改变了主意,心道:“以理服人,我要以理服人,让他服服帖帖的。” 于是乎,支正可辛对着两人耐心的说道:“你俩说说,关于金鹤部的这些事情,我有没有说谎?” 秃柯温和古语寒两人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并说道:“没有!” 支正可辛继续说道:“至于后面的事情,也不是我瞎编的。突袭我们的那支大顺军骑兵的后面,确实有大顺军的一万骑兵。我手下的探子都打探到了。只是我提前选择撤退,让我们双方没遇到罢了。若真的让我们遇到了,估计现在,就是我对着你俩的坟头说话了。” 秃柯温和古语寒听后,一阵心悸。若支正可辛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他变相地救了自己二人一命?自己却在这怀疑他? 秃柯温脑子一热,对着支正可辛问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有什么可以证明的?毕竟这是‘追风部’的探子,完全没有打探到的消息。” 支正可辛听后,面色微红,显然是发怒了。然后又很快地消散了下去。 随后将手中的一面牌子,扔到了秃柯温的手中,说道:“你看仔细了,这就是证明!” 秃柯温接过牌子,定眼一瞧,连忙跪了下来,口中说道:“多谢支大人的救命之恩。” 古语寒一见,也对着支正可辛连忙跪了下来,口中喊着与秃柯温相同的话语。 支正可辛见后,风轻云淡的说道:“小事而已。回去之后,请我喝顿酒就行了。” “谢支大人赏光!”秃柯温和古语寒恭敬地回道。 支正可辛继续着刚才的话,“至于那个秘密,也不是我胡编的。在此战中,我们发现了大顺军秘密地培养了一支精锐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其战斗力极为强悍。我们黑狼部各方,应多加注意啊!” 听完支正可辛的话,秃柯温和古语寒瞬间肃然起敬,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准确的说,我们不仅发现了,而且还和他们交过手呢。凭着血的教训,我们可以拍着胸脯,大方地说道:“这精锐骑兵,确实存在!” 同时,在两人的心里,对这支正可辛的身份,震惊不已。 那块牌子,代表的可不是一般的皇族啊! 跟着他混,准没错! ...... 与此同时,战场南方,去往天横关的路上,疯狼旅的将士们和金鹤部的勇士们,正结伴而行。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且幸福的笑容。 这场大战,疯狼旅的将士们伤亡了三四十人,金鹤部的勇士们也伤亡了五百多人,他们,此时高兴什么呢? 这,就是李清的功劳了! ‘追风部’的这些人,常年从事追杀部落之事,他们的身上,携带着大量的战利品,其中不乏有金银珠宝,名贵之物。他们身亡了,这些东西自然就归胜利者所有了。 而此时的胜利者呢,有两方——疯狼旅和金鹤部。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战利品的瓜分,一向都是强者说的算的事情。是而,在双方收拾完战场之后,金海川便让部落里的勇士,将所有的东西放在李清的面前,任其挑选瓜分。毕竟疯狼旅的战斗力摆在这里,金海川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 李清见后,思索了片刻,便对着一旁的金海川说道:“金首领,打败‘追风部’,你们金鹤部的功劳也是很大的。这里的东西,你们拿六成吧。” 金海川能当上一个部落的首领,自然是心思灵敏之辈。 听到李清的话后,当即快速地回道:“李将军,这不行的。打败‘追风部’,主要是贵方的能力,我们金鹤部,怎能贸然领功呢?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我方拿三成就行了。” 金海川以为李清在客套,故而说出了自己部落的底线——三成战利品就行! 然而,李清真的没在客套。 只见李清笑了笑,指着远处的战马和地上这些‘追风部’勇士的人头,对着金海川说道:“这些,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李清顿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这次迁徙,你部落的辎重也丢失了很多。多拿点实在的战利品,对入关以后的生活,是有好处的。想想部落里的小孩子,你就别再推辞了!” 李清的真诚,让金海川措手不及。 入关之后,金鹤部还有四千多人,吃喝拉散的,确实需要大量的财物。眼前的战利品,虽然不是很多,但的确能扛过好一阵子。 是而,金海川的脸皮动了一下,对着李清说道:“多谢李将军的慷慨之举,这份恩情,我们金鹤部记在心中了。” 李清听后,笑嘻嘻的回道:“小事小事。估计以后,我军和你们金鹤部的交往,不会少了。到时候,别说不认识我啊!” 金海川听后,严肃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我们一定用最隆重的仪式,来欢迎李将军。” 李清听后,连忙说道:“你可别这样。你这不是欢迎我,而是害我啊!最隆重的仪式,只能用来欢迎皇帝陛下。” 金海川听后,便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充满歉意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请李将军赎罪!” ...... 李清如此瓜分战利品,确实存在着自己的小心思。 李清知道:金海川所说的三成战利品,确实是战场上不成文的规定。毕竟人家金鹤部也出力了不是。 然而,李清做事,一向是将自己方的利益最大化。 这些战利品,对李清来说,不过是一些财物罢了,在此时的军营之中,也用不到太多。但是呢,对此时的金鹤部来说,这就是雪中送炭之物了。 用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换来了一个部落的友谊,合算不? 太合算了! 是而,李清换了! 同时,为了安抚自己的下属,战利品,李清一点没要,并且要来了大量的军功。 这样一弄,双方将士皆开心!岂不美哉? 至于李清,收获的最多,应该是最开心的! ...... 半个时辰之后,两队人马遇到了王克敌率领的大顺军。 李清指着王克敌,对着金海川介绍道:“金首领,这是我们‘灭狼军’的主将,王克敌将军。” 金海川听后,连忙对着王克敌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金某见过王将军。” 王克敌拱了拱手,说道:“金首领太客气了,叫我克敌就行!你的部落,我已经派人给安顿好了,你快过去看看吧,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金海川的阅历,多丰富啊!自然听出了王克敌的‘驱赶’之意,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依然照做了。 只听他对着王克敌客气地说道:“金某先代部落里的人们,谢过王将军了,这就去看看。”话罢,便带着自己部落的勇士,策马直奔远方而去。 见他们走后,王克敌对着李清说道:“师弟,这一次干得不错啊!四百对一千,大胜!我大顺军,在正面战场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你看到的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的疯狼旅,还没发力呢。” 王克敌对着李清的脑袋来了一下,说道:“你就吹吧!” 李清却是郑重其事的回道:“师兄,这一次,我真的没吹牛啊!我确实还留着‘后手’呢。要不给你施展施展看看?” 王克敌见到李清这幅严肃的样子,便说道:“留有‘后手’就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金鹤部,也不能百分百的信任他们。” 李清听后,沉默不语。对王克敌的后半句话,不敢苟同。 李清认为,这王克敌,完全是多虑了。 金鹤部的部落众人,都已经一丝不拉的入了关,怎么还会有‘阴谋诡计’呢?再说了,就那一千来个精壮的男子,就算有‘阴谋诡计’,又能有什么用呢? 王克敌久在边关,对黑狼部之人,有着非比寻常的怨恨。故而,才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心中的不满。 但是呢,我李清怎么能和他一样? 杀戮,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对待少数民族,最好的方式就是分而化之,让他们处于不断地内战之中,才是最好的策略。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四章礼尚往来 是夜,天横关内,金鹤部暂时驻扎的营地里。 一座大帐之中,金海川面带怒意,对着一旁的阿古达吼道:“谁让你去指路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忘记我临走之前对你的嘱托了吗?你这样冒失,不分轻重,我怎么能放心的将部落交给你呢?” 面对金海川的呵斥,阿古达傲然站立,一脸不服地说道:“父亲大人,我乃金鹤部的少首领,遇到危险之时,怎能不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呢?你让我退在部落勇士们的身后,我做不到。你若觉得我做的不好的话,那就罢免了我这个少首领吧。” “你......”金海川看着和自己顶嘴的阿古达,一时之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啊?哪个父亲舍得自己的儿子冒险呢?哪个父亲不是拼尽全力,只是为了给儿子创造那一点点的机遇啊? 然而,在年少之时,又有几人能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呢?等到明白之时,恐怕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阿古达看着自己面前的父亲,那因为十分愤怒而涨红了的脸庞,心中升起了一丝惭愧之意。 自己错了,不该如此对父亲说话。虽然父亲的态度很严厉,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啊! 是而,阿古达乖巧地低下了头,对着金海川一脸惭愧的说道:“父亲大人,我知道错了。” 父子之间,哪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金海川听后,缓步上前。拍了拍阿古达的肩膀,对其安慰道:“算了,我刚才说话的态度,也有点过分了。这一次,我们就彼此原谅吧。” “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一定要记住啊!你将来,是要当一族的首领的,光凭‘一股脑’的勇猛,是完全不行的!” 阿古达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在父子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金海川对着阿古达问道:“我们金鹤部的勇士,一向都是知恩图报的。对于率军击退‘追风部’的李将军,你打算怎么报答他的恩情啊?” 阿古达想了想,对着金海川回道:“我打算带领一部分族中的勇士,投靠到他的麾下,任凭他驱使。” 金海川听后,对着阿古达说道:“想法不错,但可行度不高。” 阿古达瞪着明澈的大眼睛,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只听金海川缓缓解释道:“第一,这个李将军现在面对的敌人是草原上的黑狼部人。凭着李将军的心胸,我们投诚了,他定然会很信任我们的。但是呢,李将军的长官们,就不一定信任我们了。故而,就算真的发生了大战,李将军也会极少用到你们出战的。你带领族中的勇士前去投诚,有何用处啊? 而且,在以后的大战中,若李将军方打了胜仗,你们相安无事;但若打了败仗,其他军中的将士们,定然会将怒气撒在你们的身上。到时候,李将军还要出面保护你们,白白地增加了他的烦恼。你带人去投靠,这不是变相地给他添麻烦吗? 第二,虽然我们来到了中原,但我们的辎重丢失了很多。我们的金鹤部,还有很多需要建设的地方。而这时,你带走了大量的精壮勇士,我们的部落怎么办啊?为了报恩,要饿死部落中的妇孺老少吗?” 阿古达听后,再次面露惭愧之色,对着金海川说道:“父亲大人,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另想他法报恩的。” 金海川听后,面露满意之色。 他就是故意说话打击阿古达的,然后在观察其怎么应对。现在来看,效果很不错啊!至少儿子不是只知道一股脑的顶嘴了,而是知道主动‘动脑思考’了。 当然,也不能太过于为难他。身为父亲,教育儿子之时,除了严厉的态度指责之外,还要有细心的指导指挥。 两者同时进行,才能双管齐下,教育出优秀的儿子。只用其一,可能会适得其反。 金海川转身,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把名贵的金刀。然后递到阿古达的手中,对其说道:“拿着。明天和我一起,去军营中拜访李将军,并将此刀送给他,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金鹤刀!”阿古达见到此刀之后,大声惊呼道。“父亲大人,这可是首领的象征啊,就这么送给他吗?” 金海川听后,对着阿古达说道:“目光短浅!这只是一把刀而已。有没有他,我都是首领。” 阿古达听后,又一次的低下了头。 ...... 第二日清晨,天还下着小雨,金海川和阿古达吃过早饭之后,便拿着金鹤刀,来到了疯狼旅的营地。 此时,疯狼旅的将士们,正在进行着每一天的第一项训练——全军负重跑步五十里。 看着疯狼旅这整齐的队形,熟练的步伐,金海川对着阿古达说道:“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是强军吗?眼前的这支军队,就是强军了!你可看清楚了?” 阿古达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对着金海川说道:“父亲大人,我已经看清楚了。”然后一脸羡慕地喃喃说道:“我也希望有一天,我能拥有一支这样的军队。” 金海川听后,说道:“会有的。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你向李将军多请教请教练兵之术。待我们安定下来之后,部落里的勇士,全都交给你训练了。三年之后,我也想看到一支这样的强军。” “父亲大人,你就放心吧!不用三年,两年就可以了。”阿古达意气奋发的说道。 跑步这件事情,主要锻炼的就是体力和意志力,是绝对不能半途而废的。 故而,金海川和阿古达在疯狼旅的营地里,大约等了半个时辰,李清才飞快地跑了过来。 只见他一边对着金海川和阿古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说道:“金首领,不好意思啊!训练之时,没法脱身,请勿见怪!来,里面请!” 金海川对其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是我们的冒昧来访,打扰你的训练了。其实啊,能看到如此强军,是我们的荣幸啊!多站一会也是无妨的。” 李清听后,便隐约知道对方的想法了。故而,一言不发,带着对方,快步地朝着一座营帐走去。 片刻之后,营帐之内。 金海川继续对着李清称赞道:“李将军,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的,便能训练出如此厉害的军队,金某可是佩服万分啊。” 李清听后,谦虚地说道:“金首领,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个人,最不经夸了。你在夸几句的话,我的尾巴估计就要翘上天了。” 金海川听后,对着阿古达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看看人家李将军,谦逊有礼。你可是一个少首领啊,在这方面,却比人差了很多,以后,你可要多向李将军学习啊!” 阿古达听后,立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起身上前,对着李清单膝跪了下来,说道:“阿古达十分佩服李将军的能力,虚心向李将军学习,请李将军指点一二。” 李清一见,连忙将阿古达扶了起来,说道:“阿古达兄弟,你乃少首领,身份尊贵,不可如此啊。贵部落之中,能人辈出,指点一事,也就不要说了。” 金海川好像早就知道李清要推脱一样,连忙起身,握着李清的手臂,对其说道:“李将军,指点小儿一事,你先不要着急推脱,听我说说理由可好?” 李清听后,坐了下来,对着金海川说道:“那你说说吧。” 金海川拿出了金鹤刀,推到李清的面前,说道:“李将军,这一次,多亏了你率军前来,我们才能在‘追风部’的追击中,脱困而出。 我们金鹤部,一向讲究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这把金鹤刀,请你收下。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金鹤部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拿出此刀,我们定无不从。” 见金海川的态度是如此的真诚,李清只好收下了金鹤刀,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金鹤刀收下了,金海川还没说指点的事呢? 果不其然,金海川又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此时我的部落,已经属于大顺王朝了。然而,我部落的勇士们,战斗力低下。就这样的能力,在日后,估计也是帮不上你的什么忙了。请你在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来,指点我儿阿古达一下。他天资聪颖,一学就会。等学会了您的‘一点皮毛’之后,回去训练我们部落里的勇士,这样日后,也能帮上你的忙不是?”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对着金海川说道:“金首领所言,正合我意。就让阿古达兄弟,在我们疯狼旅中待一段时间吧。” 话罢,李清从身后拿过一只金碗,递到金海川的面前。说道:“我们中原人的朋友之间,最讲究礼尚往来了。既然我收下了你的金鹤刀,那么,这只金碗,也请你收下。从此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若有困难,尽管开口。” 金海川听后,内心是高兴万分的。就面前李将军的这个能力和心胸,几年之后,定然是大顺王朝的‘风云人物’。自己能和他结个善缘,是稳赚不赔的啊。 是而,金海川一边接过金碗,一边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从此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哈哈哈...” “是的,我们就是朋友了!”李清坚定地回答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五章接待计划 人呢,都是一样的! 在得到了相应的权力的同时,也受到了一定的控制。对此时的李清来说,最显著的一点,就是做事要讲规矩,不能太随心所欲了。 李清身为二皇子武煜城最看重的人之一。 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边军军官,从八品上的旅帅,但是,在他的周围,明里暗里的,都存在着无数双‘眼睛’,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此时,在整个天横关内,最显著的事情便是金鹤部的投诚了。 是而,当金鹤部的首领金海川带着金鹤刀进入到疯狼旅营地的那一刻起,各方势力就活跃起来了。 其中,有和李清处在同一阵营的人,他们为李清担忧;同时,还有和李清处在不同阵营的人,他们是在幸灾乐祸。 至于最后的结果,就要看李清怎么做了。 是拒绝呢,还是收下呢?但无论怎么做,好像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拒绝,对此时的李清来说,是个不错的行为。但在‘有心人’的口中,转眼就会变成‘破坏双方友谊’的行为。若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李清不死也要脱层皮。 收下,这就不用‘有心人’刻意编造理由了。在他们的口中,转眼就会变成‘边军将领和部落首领相互勾结’的行为。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李清就真的完了,武煜城都救不了他的那种。 然而,在几个时辰之后,众‘眼睛’们眼睁睁的看着金海川身后的阿古达,捧着一个金碗,从疯狼旅的营地中,高高兴兴地走了出来。 顿时,让那些为李清担忧的人,彻底地松了一口气;让那些打算借机发挥,幸灾乐祸的人,暗中叹息。 这个李清,办事很‘老套’啊! 若他单纯的收下了金鹤刀,那便是两人间的相互勾结,人证物证俱在,无法抵赖;而他却赠予了金海川一件和金刀价值相差不大的物品,这样,就变成了朋友之间的相互馈赠。 高明之处就在于——这两件物品之间的价值相差不大,让人无法借题发挥;但其蕴含的意义,却是相差甚远,既没有驳了金海川的面子,也没有让人抓住把柄,可谓是两全其美之举啊! 此事过后,李清便在天横关内,整日训练着他的疯狼旅。而阿古达,也会时不时的前来聆听李清的教诲。 对于阿古达,李清当然是会解囊相授的。这不单单是因为那把金鹤刀,而是因为自己。毕竟阿古达越强大,对李清的帮助,就会越大! ...... 距离天横关好几千里的京都皇宫,御书房之内。 武顺端坐在正座之上,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太子武德曜和二皇子武煜城。而在他们三人的面前,则站着衣冠楚楚的五人。这五人,正是‘政事堂’的五位相国——欧阳泰初、南宫凯歌、杨权、郁永宁和史绍祺。 这八人中的七人,可都是真真正正的手握实权的‘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大顺王朝的命运,就在这七人的手中掌握着。 其中,欧阳泰初,南宫凯歌,郁永宁三位相国,皆为世家之人。前两者为各自家族的当代家主,而郁永宁,则为扬州步家家主步思聪的妹夫。剩下的两人——杨权和史绍祺,则都是武顺的心腹。杨权代替的是当年右相李岩的角色。至于李岩的事情......史绍祺,则是二皇子武煜城的老师和忠心的支持者。 武顺环顾众人一眼,平静地说道:“今天将诸位叫来,只有一件事情。天横关的守将诸葛无敌来报,投诚的金鹤部已经安全到达了关内。对于他们,我们该如何安置呢?” 众人听后,皆陷入深思之中。 片刻之后,太子武德曜站起身来,先对着武顺行了一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父皇,儿臣最近正在熟读百书。其中有一句话,叫作‘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儿臣觉得,这句话正可以用在当下的这个环境。 金鹤部,终究为草原上的蛮夷之人,不能完全信任。同时,他们对于我们中原的文化,也是啥都不懂。 我们只需派一能说会道之人,让其携带着大量的财物、粮食和装备,好言相劝,仔细分析。不出三个月,金鹤部就会乖乖的驻扎在天横关外,成为我大顺王朝抵挡黑狼部的第一道‘城墙’了。这样做,既节省了我军的兵力,又能削弱黑狼部人的力量,真是一举两得啊!” 武德曜说完之后,众人的脸上,那是形色各异啊。 武顺深吸了一口气,用来平复自己内心的郁闷。 “我去!这个傻东西,是我的儿子吗?我这么聪明,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来?”这是武顺的第一个想法。 “是不是以为他自己傻,别人就都和他一样傻了?前面的那句‘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就先不说了。就他想的这个破主意,是一个正常的太子应该想出来的吗? 人家金鹤部远道而来,是来投诚的,寻求保护的。他倒好,直接把人家赶出关外,让人家成为大顺王朝的第一道‘城墙’。 他想干什么?昭告天下:我大顺王朝不需要人来投诚?”这是武顺的第二个想法。 ‘要不他是自己的亲儿子,武顺都觉得这个武德曜是黑狼部派来的奸细!还是个傻奸细!’这是武顺的第三个想法。 与此同时,欧阳泰初也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道:“这个武德曜,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啊! 啥都不会,啥都不知道,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别出来嘚瑟吗?不理解‘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意思,就不要瞎套,这么一弄,显的多白痴啊! 还有那个破想法,这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想出来的啊?还一举两得,我举你大爷! 就在武顺面前这么嘚瑟,自己怎么推他上位啊?” 史绍祺却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毕竟对他来说,太子表现得越弱智,武煜城的优势就越明显,他就越得利。 就在此时,武煜城站了起来,也是先对着武顺行了一礼,然后委婉地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太子的方法可行!但是呢...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武煜城说到‘可行’的时候,一旁的武德曜,眼中发光,得意洋洋,意气奋发。好像再对众人炫耀道:“你们看看,你们最看重的二皇子,都赞同我的说法了。” 当武煜城说完话之后,武德曜就立即对着武煜城不甘地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当我大顺军攻破黑狼部王帐的时候。”武煜城信心满满的说道。 武德曜听后,瞬间就焉了下来。小声地嘟囔道:“唉,那完了,没戏了!” 武顺不仅是一个皇者,而且还是一个武艺高强的武者,耳力极佳。当他听到武德曜的嘟囔声之后,心中的烦闷有了宣泄的途径。 只见他脸色一变,对着武德曜吼道:“给我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见到父亲大发雷霆了,武德曜是害怕极了,快麻溜得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武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着众人说道:“那个傻子走了,我们继续。” ‘傻子’两字,意味深长啊! 欧阳泰初听后,一脸无奈之色。只能对着自己扪心自问道:“这还能扶起来吗?要不是不扶不行,唉...” 经过了武德曜的这个插曲,不说话的杨权有了充足地时间思考。只听他对着武顺恭敬地说道:“陛下,老臣以为:对待金鹤部的事情,要极度重视。这可是北方草原上第一个投诚的小部落啊!我们此时的态度,决定着很多北方小部落的想法啊!老臣个人认为,应将其召到京都,并以国礼待之。” “不妥不妥!国礼,乃一个王朝最大的礼节,岂能用来对待一个小部落呢?这不是说,这金鹤部的小首领,要和我们的陛下平起平坐了。这是绝对不行的! 当然,我也觉得应将其召到京都。不过,至于欢迎的方式呢,从我们五位相国之中,选一代表出来,在京都举行一个小小的迎接宴会即可。”出声之人,竟然是武煜城的师傅,史绍祺。 武顺听后,面露若有所思之状。 杨权和史绍祺,都是他的人。他俩意见相左,绝对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在自己面前邀功,只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是而,才更难选择出谁的想法好,谁的想法差一些。 毕竟他们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一个怕怠慢对方,一个怕怠慢了自己。 于是乎,武顺对着面前的欧阳泰初问道:“欧阳左相,你的意思呢?” 欧阳泰初听后,回道:“老臣以为,可以取杨相和史相的中间之策。派太子出面。这样,既不失我大国风范,也能表现出对金鹤部的重视程度。” 武顺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欧阳左相言之有理,就按照他的意思办吧!不过太子呢,就先算了吧,别坏了我的大事!此次,就让煜城去吧!” 武顺完全不给欧阳泰初再次说话的机会,立即转过头,看着武煜城,对其问道:“煜城,这个重任交给你,没问题吧?” 武煜城听后,郑重其事的回道:“请陛下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史绍祺见后,连忙出言道:“欧阳左相,黑狼部人乃我中原人的生死大敌。我相信,没人会用这种事情做文章吧。” 欧阳泰初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都是些快入土的人了,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会不懂事吗?” 史绍祺听后,得意的一笑而过。有了欧阳泰初的这句话,世家方面,万无一失。 待众人走后,武顺将武煜城单独留了下来,对其问道:“这次迎接金鹤部的投诚,你打算怎么干啊?” 武顺这话问的,一语双关,即要考察武煜城的办事能力,又要考察武煜城的眼光,仔细一品,不好回答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六章团率备身 只见武煜城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对着武顺恭敬地回道:“父皇,儿臣想将此事在各地大肆的宣扬,类似于昭告天下的那种。 让西域诸国,南疆各部,东方海域中的诸岛势力,都知道北方草原上的金鹤部归顺我大顺王朝之事。 同时,在我们的中原地区,派遣一支军队,护送着金鹤部这一行人来京都。只是沿途需经过幽州,冀州,青州,兖州等地,让这几州的百姓,充分地感受到我大顺军的无上军威。” 武顺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造势’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只要能削弱北方黑狼部的势力,花费点金钱、时间、人脉,算什么啊? 想到这里,武顺对着武煜城问道:“实施起来,有什么困难吗?” 武煜城不好意思地说道:“金鹤部和军队,在这一路上的费用......” 武顺听后,对着武煜城满不在乎的说道:“费用方面,你就不用担心。这一路上的花费,全由朝廷承担。” 武顺继续问道:“对于此事,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武煜城听后,立即跪了下来,对着武顺说道:“儿臣请求,扩军备战!” 武顺看了武煜城一眼,这眼神之中,充满着心满意足的味道。对其说道:“起来。就我们父子俩在此,无需这样多礼。和我说说你想扩军备战的原因吧。” 武煜城听后,站了起来,缓缓地说道:“第一,金鹤部归顺我朝之后,北方的黑狼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不举兵前来,也会派遣使者,前来质问我朝。对此,我朝别无应对之法,只有一条,打!以壮国威! 第二,想让草原上的小部落更多的投诚过来,也要恩威并施,两种手段一起进行。恩惠方面,小部落们会从我们对金鹤部的态度上看到。威严方面,则需要我们的大军和黑狼部的大军,真真正正的打上一场了。 打的这一场,不能是那种只防守的守城之战,要在关外,摆好阵势,实打实的对战的那种。 无论哪条,扩军备战都是必不可少的行为。” 武顺听后,对着武煜城语重心长的说道:“煜城,你可知道,你这想法,若成功了,可能是名留千古的美谈;但若失败了,你很可能会错失很多的东西啊!” 武煜城听后,对着武顺一脸坚定地说道:“父皇,我还年轻,我输得起!更何况,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我相信,我一定会赢的。” 武顺听到武煜城的话后,在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豪气万丈,英姿勃发,没有不敢想的,也没有不敢干的。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做事变得老谋深算,思虑万千了。那种‘年轻气盛’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煜城,我的好儿子。天下交给你,我放心!你就大胆的去干吧,一切有我!”武顺对着武煜城,志满意得地说道。 武煜城听后,也是精神振奋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说道:“谢父皇!” 金鹤部的接待之事,到这里就商量的差不多了。是而,武煜城对着武顺说道:“父皇,你也劳累一天了。儿臣先告退了,你好好休息。” 武顺一听,说道:“不着急,我还有点事情问你呢?” “煜城啊,自从你母亲去世了之后,我怎么感觉,这些世家们都不对劲了啊!明里暗里,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和我们作对了。就比如说刚才,到底是选你主持此次接待,还是选太子主持此次接待,竟然一下子就通过了。这是幡然醒悟了呢,还是憋着坏呢?” 毕竟此时的世家们还没开始有太大的动作,即使武顺和武煜城聪明绝顶,也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故而,武煜城只好对着武顺劝道:“父皇,我个人认为,他们幡然醒悟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些人,心中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这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武顺听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武顺对着武煜城说道:“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心中的警惕,不放松就行。煜城,你先回去吧。等金鹤部的事情一结束,你就率领京都中的左右羽林军,你的四万军队,然后再募集五万大军,前往天横关吧。” “儿臣领命!”武煜城恭敬地回道。 武煜城一边朝着御书房外走去,一边想道:“京都中的左右羽林军,几乎全由世家将领所掌控,将他们拉到北方的战场上,父皇这是要干什么?‘掀底牌’了吗?是不是稍微早了点啊!” “煜城啊,你看中的那个李清,是个很不错的少年! 将来,很有可能是你的一大助力。对这样的年轻人,要多给他压点‘担子’,两个旅的人马怎么能够呢?给他翻三倍! 但是,你要记住,现在不能让他当团率。 毕竟他还不到十五岁,也没有太多显赫的战功,若当上了正六品上的团率,这速度也太快了!对他不好,对你也不好。”武煜城刚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武顺的话便在其耳边响了起来。 武煜城听后,再次行了一礼,恭敬地回道:“谢父皇教诲!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此时,武顺和武煜城话中的李清,正在天横关的一处偌大的校场边上,和王克敌一起,观看‘演练’呢。 这次‘演练’,不是‘风蛟军’中的‘军事演练’,而是李清和阿古达组织的疯狼旅将士与金鹤部勇士的‘实战演练’。 有句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彻底打败黑狼部,就要彻底的了解黑狼部。 有金鹤部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为何不用?毕竟金鹤部的作战方式,可是原汁原味的‘草原风’啊。 只见校场之中,两方人马陈列着。其中一方,阵型整齐,这是疯狼旅的将士;对面的一方,阵型散乱,则是金鹤部的勇士。 随着一声战鼓的响起,两方人马皆鼓足勇气,朝着双方冲了上去。片刻之后,双方便混战在一起了。 这是‘实战演练’,而不是实战。双方的将士们皆是身穿布衣,同时,他们的兵器,也都换成了木棍之类的武器。这样做,既能锻炼将士们的实战经验,又能减少伤害,很不错!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了。 金鹤部的勇士们,取得了胜利!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金鹤部的勇士,身材高大且有力,单兵作战能力强,双方混战之时,优势显著。 王克敌对着李清问道:“师弟,你怎么看?” 李清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中原人在身体方面,确实比不上黑狼人。故而,只能依靠装备和阵型了。” 王克敌听后,也是很同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阵型才是我们制胜的法宝啊!师弟,多谢了!‘灭狼军’今后的训练重点,我已经找到了。” 李清听后,沉默不语。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金鹤部投诚,对北方带来的影响,不光武顺和武煜城看到了,就连李清,也看出来了。 现在提高作战能力,就是为了以后好好的活着吧。 ......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个月。 在武顺和武煜城刻意的宣传之下,整个天下间,无人不知道金鹤部归顺大顺王朝一事。 这日,北方草原上,黑狼部的王帐之内。 黑狼部大汗支允中石,一脸愤怒之色。对着下面的各部落首领说道:“南面的中原人,竟然敢将金海川那个叛徒视为贵宾,并昭告天下。 这是对我黑狼部的蔑视,也是对草原上各部的蔑视。我们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我决定,在半年之后,率领一百万大军,亲自出征,荡平中原。” “呜~大汗威武,我们愿为大汗效犬马之劳。”各部的首领,纷纷跪拜下来,对着支允中石表态道。 ...... 与此同时,李清的任命也下来了。 “因李清率领疯狼旅护卫金鹤部投诚有功,特封李清为团率备身,品阶为正八品上,共统领六旅人马。” 这一任命,直接惊呆了天横关内的众人。李清虽无团率之名,但却有团率之实了啊。 团率备身,名字不重要,品阶不重要,麾下能统领的人马,才是最重要的。六旅人马,就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团,也就这么多的人马啊。 陛下对这疯狼旅,也太宽容了吧。这李清,能力出众,后台扎实,将来的成就,定然是不可限量的啊! 是而,天横关内的许多小军官,都在四处托关系,打算调到李清的麾下,跟着沾点光。 官职不官职的,真的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奔着李清这个人来的。 对此,李清只回应了一句话:“唯才是举!择优录取。” 当天下午,李清便让人在疯狼旅的营门前,立起了一个选拔处。同时,也告诉众人,想进我疯狼旅的,没有关系,只凭实力。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七章微不可查 李清的这种做法,彻底阻断了‘凭关系’进入疯狼旅的途径,不,现在应该叫做疯狼团了。 让有才能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才能得到相应的东西;而没才能的人,不会因为出身而得到应有的荣誉。达到了一种相对来说的公平状态。 是而,疯狼团的选拔之处,人山人海。皆是天横关内,从各军而来的踊跃报名的将士。 这些将士们见过了,也听过了太多的不公平的事情。突然之间,公平了,怎能不奋力争取呢?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准备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活,来博取那一丝丝的希望。 不远之处,诸葛无敌对着身边的王克敌说道:“克敌,真没想到啊,这李清竟然将我这天横关八万将士的士气,彻底地调动起来。你看,整个天横关内,到处都是努力的将士,这样下去,我们胜利的希望将会越来越大了啊!” “其实吧。这事主要还是因为大帅当初的英明决策。要不是大帅的英明,也没有现在的李清啊。”王克敌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奉承之色,缓缓地说道。 诸葛无敌听后,对着王克敌很认真的说道:“这个马屁拍的,虽然很生硬,但好在比较真实!你有事,就快点说,这样做,我很不适应。” 王克敌:“......” “我‘灭狼军’中,也想成立一个类似于疯狼团的团。” 诸葛无敌及时的说道:“打住!一个疯狼团,我都快养不起了,再来一个...” ...... 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合在一起,被称作“北门四军”,若再加上左右神武军,便合称为“北衙六军”。他们乃皇帝禁军,和南衙十六卫一起,共同构成了京都中的军事力量。共计二十万人马。其中,左右羽林军为“北衙禁军”之首,将士皆是精锐之士,军中职责复杂庞大,官职繁多且升迁迅速。 如何‘优秀’的军队,怎么能少了世家大族的渗透? 左右羽林军刚创建那会儿,选拔制度极其严格,除了观察个人的能力和潜力之外,还要追究其户籍,家中亲戚若有作奸犯科之类的人,是不允许收录的。但是,经过世家大族这么多年的‘努力’,左右羽林军的严格选拔制度,已经形同虚设了。 现在,选拔而来的将士,主要看人脉、后台和其财力。三者中,只要具备其一,便可优先录取,若啥都没有,便可‘打道回府’了。 是而,此时的左右羽林军中,百分之八九十的军官将领,都和世家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左右羽林军,已经成了世家大族军事力量的象征。同时,也是他们子弟的‘镀金所’。 正因如此,武顺才不能容忍,让武煜城带领他们北上对敌,并且理由都想好了。若能大胜,则将他们留着边关镇敌;若不能大胜,则将他们消耗殆尽,重新招募。 同时,武顺这样做,也是要逼出世家大族隐藏的‘后手’。 ...... 然而,这天下间,没有走漏不了的消息,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那些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一个个的,都把自己的耳朵竖的贼长,生怕错过一点。 四个月之后,左右羽林军需要北上抗击黑狼部人的消息,在京都之内,不胫而走了。 是而,左右羽林军中的军官将领,纷纷给家族里写信,希望可以找找关系,调离左右羽林军。毕竟北上抗击黑狼部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一个不好,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只是来左右羽林军中‘镀金’的,让他们以命相搏?开玩笑呢! 因此,信使成了左右羽林军中,最忙碌的一个角色了。 面对此种情况,世家大族的代表,左相欧阳泰初,在朝堂之上,不发一言。让人捉摸不透。 这日,京都,欧阳府邸。 幽州公孙家的公孙明达,一脚踢开欧阳府的大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欧阳家主,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左右羽林军,乃我世家势力的重中之重,怎么能轻易离开京都,前往边关呢?”人还未到,公孙明达那充满怨恨的声音便传进了欧阳府的议事大厅。 然而,当欧阳府的下人替公孙明达推开门之后,公孙明达往里一瞅,定眼一看,声音瞬间小了几分。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你也不提前让人和我说一声,我好去迎接你啊。” 此时的大厅之内,早已经坐上了数十个人。世家大族的各家家主,均在此处。 “哼,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做事还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公孙家的人没有教养呢?”幽州公孙家的家主公孙正信面色铁青,对着刚要进门的公孙明达呵斥道。 训斥完公孙明达,公孙正信转过脸,对着各位家主和颜悦色地说道:“诸位,我弟弟不懂事,冲撞了你们,请你们看在我公孙家的面子上,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这一次吧。” 冲撞世家大族的家主,按照世家大族里的规定,是要受刑的。虽然罪不至死,但一顿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了。 故而,公孙正信才会对着众人出言道。毕竟挨打事小,面子事大!家族中的头几号人物,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在家主面前挨了打,怎么说都过不去啊。 欧阳泰初环顾在座的众人一眼,微微一笑,出言‘打圆场’道:“公孙家主说笑了。贵弟能力出众,性格直率,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舍得责备他呢?诸位,我认为此事,就这么算了吧,可好?” 众家主听到欧阳泰初的话,便顺水推舟的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先算了吧!我们的时间紧迫,正事要紧啊!” 公孙正信听后,赶紧对着公孙明达说道:“还不快滚!” 公孙明达的心里,最怕他的这位大哥了。听到他大哥的话之后,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出了欧阳府。 刚才那幅耀武扬威的样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待议事大厅的门再次关上之后,欧阳泰初便开始说道:“既然诸位都来了,那我就一次性的解释清楚。左右羽林军北上之事,是经过我的同意的。” “欧阳家主,你这是何意?你不会不知道左右羽林军对我们各大家族的重要性吧。让你主持世家大族之事,并不是说,什么事情都是你说的算了。若你这么果断,别怪我凉州马家不给你面子。”出声之人,正是凉州马家的家主,马唐。 马家身处资源匮乏的凉州,家族财富的收入,没有几项。其中一项,便需要依靠左右羽林军来完成。真是‘动了谁的蛋糕,谁着急’啊!故而,在马唐听到欧阳泰初‘不咸不淡’的话语之后,便立即出声询问道。 “我当然知道左右羽林军对我们各大家族的重要性了。但为了我们的以后,也只能先‘壮士扼腕’了。马家主,左右羽林军中,不仅有你们马家的人,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家没有几十个重要的子弟在其中啊。为了大局,不都要放弃吗?就你马家的子弟重要?就你马家的子弟特殊?”欧阳泰初对着马唐,不急不慢地说道。 马唐刚要反驳欧阳泰初几句,和他一向交好的西门吉出言道:“欧阳家主,你说的以后,是几个月前,你所说的那个‘献女计划’吗?若是这个计划的话,那可不行啊!毕竟这都过去半年之久了,宫中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啊。若不是这个计划,你指的是什么啊?请明说!” 西门吉,兖州西门家的家主。曾经做过朝廷的吏部侍郎,心思灵活,一语中的。 他知道,凭着马唐的性格,若在继续说下去,谁也保不准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若撕破了脸皮,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对谁都不好。 因为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世家大族只有聚在一起,才能守住世家大族的这些财富,若分开,无一家能与朝廷抗衡。只是那砧板上的鱼肉罢了。’故而,他才对着欧阳泰初说了这么一番‘很有力度’的废话。 同时,听了他的话,另一个家主也明白了几分,对着欧阳泰初出言问道:“欧阳家主,西门家主说的对啊。你说的这个‘献女计划’靠谱吗?会不会已经被武顺识破了啊?” 欧阳泰初听后,好像忘记了刚才和马唐之间的剑拔弩张,胜券在握地说道:“识破了也没事,武顺会心满意足的吞下去的。所以说,此时,我们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等。让武顺以为他已经胜券在握了。这样的话,我敢断定,不出三年,武顺必死在这些女子的身上。” “既然欧阳家主都这么说了,我等也不能太过于逼迫了不是。再说了,此时的左右羽林军,已经没有当初的兵锋了,只不过是我等给家族子弟镀金的地方,凭着我们人脉,去哪里镀金不一样啊? 损失,谁家都会有的。若马唐家主觉得凉州马家损失很大的话,我南宫家,在京都还有几个很大的店铺,我可以免费转赠给马家。”说话之人,正是欧阳泰初的‘首席狗腿子’,南宫凯歌。 “为了大家,我并州王家也可以出几个店铺。”“为了大家,我青州曾家也可以出几个店铺。”“为了大家,我冀州司徒家也可以出几个店铺。”“为了大家,我幽州公孙家也可以出几个店铺。”...... 剩下的尚未发言的三位,扬州步家的家主,荆州谢家的家主和蜀州陈家的家主一听,心里有了明悟。原来,对于这左右羽林军北上之事,这欧阳泰初早就和北方六家的家主商量好了,将大家叫来,只是演一场名正言顺的戏罢了。 与此同时,马唐和西门吉也看了出来,只见西门吉紧紧地拉住马唐,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 一个时辰之后,散会了。 西门吉拉着马唐,对着扬州步家的家主,荆州谢家的家主和蜀州陈家的家主说道:“三位,我最近猎了一只异兽,各位前来府中尝尝?” 三人听后,瞬间便明白了西门吉的话中之意,说道:“走!去西门府上,讨杯酒水喝。” ...... 这一次,欧阳泰初的事先联合之举,让‘铁板’一块的世家大族,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裂痕这种东西,一旦拥有了,便是永久!很多时候,只是因为情形不对,尚未扩大而已。 一旦扩大了,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八章边关之战(一) 见人下菜碟,这一句俗语。在大顺王朝的一些官员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来办事者,若只是一名平民百姓,面对你的,必然是互相推诿,拖沓不作为的样子;若是世家大族之人,或者是皇室之人,面对你的,必然是雷厉风行,效率极佳的模样。 因此,左右羽林军中的军官调动之事,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该调动的人就调动的差不多了。不仅理由正当,而且程序合法合理。 对此,武顺未发一言,只是让‘暗影卫’将这些调离的子弟,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以备后用。这可是世家大族们自己甘愿暴露出来的信息。难得,很难得! 对武煜城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左右羽林军中的将士都是精锐之士,只是在军官的选拔上,黑暗了一些。现在,这些有关系的世家子弟都走了,武煜城便可以更好的掌握左右羽林军了。 无论是大刀阔斧的改革,还是唯才是举的选拔,都没有任何阻力了。 ...... 三个月之后的某日清晨,京都城门口处。 武顺率领着朝中的文武百官,为武煜城及其大军举行盛大的送行仪式。 这一次的大战,意义非凡啊!若武煜城能凯旋而归,那么他归来之日,便是大顺王朝更换太子之时。到时候,任凭武德曜计谋百出,机关算尽,也阻挡不了这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归。而武煜城若不能凯旋而归,那么更换太子之事,就要‘往后稍一稍’了。至于‘稍’到什么时候,武顺能不能看见,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武顺在众臣的注视之下,缓步上前,来到武煜城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柔和地说道:“煜城,别有太大的压力,这天下,还有我呢!大胆的去干吧!这一次,我允许你放手为之。只要能打败黑狼部人,我准许你使用任何计策。若因此而产生的不好后果,我来承担!” 武顺这话,众臣听的是一清二楚,说的可谓是极重啊。深深地体现出武顺对武煜城的极度溺爱之情。是而,武煜城听后,一副感激万分的模样。 只见他对着武顺跪了下来,信心满满的说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此行。将黑狼部人,彻底击退!” 武顺听后,欣慰地说道:“煜城,我相信你!” 然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武煜城轻声地说道:“来,煜城,和父皇一起,当面感谢一下左相大人。这一次,他‘功不可没’啊!” 武顺话罢,武煜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给世家大族‘上点眼药’啊。 几个月之前,世家大族的家主聚会中,闹出了一丁点的不愉快。 虽然武煜城等人在一个月之后才知道此事的,但为时不晚。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缺的,只是有没有恰当的机会。 现在这个时候,群臣都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只要是能破坏世家大族内部关系的行动,武煜城都是大力支持的。是而,他‘十分乖巧’地跟在武顺的身后,朝着欧阳泰初走去。 “左相大人,煜城这一次出征,无论是从兵力配置、粮食补给,还是后勤保证,你都是位居首功的。所以呢,我特意在煜城临行之前,带着他前来,当面感谢你一番。我把话放在这里,若这次,煜城能够凯旋而归,你算首功。”武顺来到欧阳泰初的对面,一本正经的说道。 武顺话罢,武煜城立即对着欧阳泰初行了一礼,说道:“感谢左相大人的大力支持,煜城不胜感激。” 欧阳泰初听后,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心中暗道:“呵呵,武顺小子,和老夫玩这个?你还嫩了点!我早就提前打招呼了。” 嘴上却是对着武顺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若是这样算的话,老臣可代表群臣,表示不赞同的意思了啊。 老臣是陛下的臣子不假,但老臣也是一名有血性的中原人啊。打败黑狼部人,是老臣毕生的梦想之一。 在对抗黑狼部人的这件事上,老臣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是老臣的荣幸。若因此而计算功劳,老臣愧不敢当。 所以说,功劳什么的,还是留给在北方作战的那些年轻人们吧!老臣就不瞎凑这个热闹了。” 欧阳泰初的一番‘义正言辞’,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武顺和武煜城的‘上眼药’之举。 武顺见此,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了。便岔开话题,对着武煜城说道:“煜城,天色不早了,你们出发吧。祝你凯旋而归!” “祝二皇子殿下,凯旋而归!”听到武顺的话后,群臣皆发出了整齐的赞美之声。 武煜城听罢,手中的马槊朝着北方一指,下令道:“出发!”七万大军得令,朝着北方,浩浩荡荡而去。 ...... 一个半月之后,武煜城率领着十二万大军,声势浩大的进入了天横关中。 这十二万大军,分别是由武煜城嫡系的四万大军,三万左右羽林军和在路上临时招募的五万大军组成。再加上天横关内的八万边军,让武煜城对这一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在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武煜城便从诸葛无敌的手中,接过了边军的虎符。 此时,黑狼部的百万大军尚在募集行军之中,估计一个月之后,才能到达天横关下。因此,武煜城先让军中的诸将们相互熟悉一番,然后在大战开始的十日之前,才宣布天横关进入了战前准备阶段。 这日,黑狼部的百万大军在黑狼部大汗支允中石的率领之下,到达了天横关外。 武煜城见后,立即命人前往黑狼部的大营中,送去‘挑战书’:“近日,我奉父皇之命,前来讨伐侵略我国疆土的‘北贼’,战旗向北,所向睥睨。三日之后,我将领兵十万,出天横关的城门,愿与大汗会猎于天横关外。” 支允中石读罢之后,心情大好。 黑狼部人的军队,皆是由骑兵组成的。最不适合的战斗,便是攻城之战了。对面的大顺军主帅,突然提出了这种在旷野上的决战方式,正合支允中石的心意。这是‘舍近求远’吗? 因此,支允中石没有为难大顺军的使者,提笔写了几个字之后,便将使者放了回去。 “三日之后,定在战场上,斩汝之狗头。”这嚣张的话,意味着支允中石答应了武煜城三日之后的挑战,忘记了麾下勇士们行军的疲惫。 当武煜城看到支允中石的回信之后,心中大喜。 狂妄吧,越狂妄越好!现在这么狂妄,我看你三日之后,怎么收场? ...... 三日之后的清晨,天刚微亮,两军便在天横关外,摆好了阵势。 大顺军这面,兵力共计十万人次,中军由武煜城嫡系的四万大军,二万羽林军和两万边军组成。左右两侧,各有一支万余人的骑兵。 黑狼部这面,兵力大约也是十万人次,中军分前后两个部分。前半部分为力猿部的两万勇士,后半部分则为黑狼部本部的六万勇士。左右两侧也是两支万余人的骑兵,均属于迅豹部。 黑狼部本部的这些勇士,骁勇善战,打下了草原的大片领域,这战斗力,自然不用多说。 这力猿部和迅豹部,均是支允中石最信任的两个部落。除了拥有忠于黑狼部的优点之外,还有他自己部落独特的优点。 力猿部,以力量为主,部落之中,皆是虎背熊腰的壮汉;迅豹部,骑术甚佳,以速度为主,部落之中,皆是身手敏捷的汉子。 这场大战的意义,支允中石也是明白一二的。用别的部落的勇士,他还真的不放心。万一临阵逃跑了,丢脸事小,战败事大啊!与此同时,支允中石也想让草原上的诸部,再次看看黑狼部的实力。 随着支允中石的一声令下,黑狼部的大军,朝着大顺军冲了过来。 支允中石的大汗之位,是自己实打实打出来的。故而,支允中石的作战经验,也是极其丰富的。虽然最近几年中,支允中石没有率领军队和大顺军交过手,但他依然很懂此次大顺军统帅的心思:敢选择和他们黑狼部的人在旷野上作战,这大顺军的身后,定然是有所凭仗的。 故而,支允中石将以力量为主的力猿部勇士,安排在最前面。 一力降十会! 在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不复存在。 对于此战,武煜城在心中,也早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看到对方最前面的那些强壮的力猿部勇士,武煜城面色凝重地下令道:“左右两军原地待命,中军按照计划,暂时散开,弩车上前!待敌人到达射击范围之内,进攻!” 话音落下,军令传出。 只见中军的将士,迅速朝着两边跑去,一排排弩车,飞速地推了出来。当力猿部的勇士到达射击范围之内,便毫不犹豫地将弩箭放了出去。 ‘嗖’、‘嗖’、‘嗖’,弩箭在弩车的强大作用力之下,朝着前方,笔直且快速的飞去。 正在冲锋的力猿部勇士,瞬间为之一顿,被射倒了大片。 现在可没有什么‘一力降十会’的经验了,有的,只是个人的运气。运气好的,勉强活下来;运气差的,直接死亡!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零九章边关之战(二) 草原上的真正勇士,绝对不会因为一次受伤而退缩! 力猿部的勇士们,都是草原上的真正勇士。 在经历了一次血腥的弩箭洗礼之后,他们并没有选择退缩,反而重新组织起一波人马,在万夫长巨天的带领之下,朝着大顺军的军阵,再次冲锋而来。 力猿部的首领曾经说过:“在战争中,死亡的方式会有很多种。但我们力猿部的勇士,只有一种,那就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一刻,他们真的做到了。 虽然力猿部的勇士们十分勇猛,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傻。这一次的冲锋,他们就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彼此之间,保持了相当大的距离。 只有这样做,他们才能更好、更快地冲到大顺军的军阵前。 大顺军弩车发射的弩箭,虽然威力极大,射程极远,但也存在着精准度差,填装弩箭速度缓慢的弊端。力猿部勇士们的这种分散式冲锋的方式,正好可以大机率的躲开弩箭的攻击。 哪怕大顺军再次进行那种‘铺地式’的进攻,他们也不足为惧。 留给他们的空间极大,凭着他们对战马的娴熟操作,还是有一定的几率躲过去的。 然而,他们的这一系列做法,早已经在武煜城的意料之中了。 只见武煜城冷静地看着这些飞奔而来的人马,下令道:“弓箭手上前,对敌人进行精准射击!” 随着军令的传达,数百名弓箭手出现在弩车之间,张弓搭箭,纷纷对着正在冲锋的力猿部勇士们进行全力射击。 弓箭手的箭矢,虽然不像弩车发射的弩箭那样,携带着巨大的力量,能穿过很多人的身体。但是,他们具备着弩车最希望具有的优点——精准度高。 是而,在一片散乱的‘箭雨’过后,力猿部的勇士们便再次倒下了一大片。 力猿部的万夫长巨天见后,双目通红,呈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部落的精锐勇士啊!平日里,好生的伺候着,没想到,这还没摸着敌人的影子,就阵亡了一千多人。 心疼而且愤怒啊! 只见巨天一边策马飞奔在前,一边对着身后的勇士们喊道:“力猿部的儿郎们,不要害怕,跟我向前冲! 我们距离他们的军阵,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对面的中原人,最多还能在释放一次弓箭了。 只要我们冲过去,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就在此时,大顺军的弓箭手们再次释放了一轮‘箭雨’,然后,便整齐地向后退了三十步,静静地等待着力猿部勇士们的到来。 ...... 这是怎么回事?大顺军就让力猿部的勇士们这样轻而易举地冲过来吗? 怎么可能? 事情怎会这么简单呢?这里面的秘密,便在弩车之上了。 弩车的攻击力的确很强大,但面对速度极快的黑狼部骑兵,能发出两次攻击,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对这些弩车,武煜城不会将他们当个宝贝似的供着,而会充分地利用他们,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是而,就在弓箭手们释放两轮‘箭雨’的过程中,武煜城又安排了一些大顺军的士兵,让他们来到弩车的周围,将弩车的轮子卸掉,然后固定在原地,充当一面坚固的‘防御墙’。 可别小看这面‘防御墙’,在这场战争中,它的作用是十分巨大的。 骑兵对于步兵来说,最大的优势便是速度和冲击力了。这‘防御墙’在这,便能在大顺军与黑狼部的骑兵之间,建立一道‘缓冲带’,降低黑狼部骑兵对大顺军的冲击力。 同时,也可暂时拦住黑狼部的骑兵,让大顺军的弓箭手们,对他们进行重点的‘照顾’。 自古以在,在步兵对骑兵的战争中,步兵想要取胜,唯有凭借犀利的弓箭,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若能将黑狼部的骑兵固定在某处,其效果,必然是极好的。 ...... 战场之中,力猿部的勇士们,被没有轮子的弩车强行拦了下来,一个个的,皆是咬牙切齿之态。 没办法,弩车太高了,战马跃不过去,只有强行推开一途。与此同时,后面的力猿部勇士,因为没有了弓箭的威胁,前仆后继而来。 正在此时,武煜城再次下达了放箭的命令,一时间,箭如雨下。力猿部的勇士们,在距离大顺军军阵的三十步之处,受到了大顺军弓箭手们的重点‘照顾’。 不得不说,武煜城对这个时间的把握,简直是太好了。此时正是力猿部的勇士们,杂乱无章且拥挤不堪之时。这个伤亡,怎一个惨‘字’了得? 当力猿部的勇士们冒着‘箭雨’,将弩车移开之后,万夫长巨天看了一下力猿部的损失。弩车周围,到处都是阵亡的力猿部勇士的尸体,大体一算,竟然比冲锋的时候,还多上两三成。 综合之下,在未碰到大顺军的军阵之前,力猿部的死亡数,就已经接近三千人了。 三千人马,在黑狼部的百万大军之中,不值一提。但对力猿部来说,这可就是一个极大的数字了。同时,也意味着,力猿部中的三千多个‘家庭支柱’,就此泯灭了。 只见巨天对着天空,大吼一声:“杀!”然后,便身先士卒的策马冲进了大顺军的军阵之中。 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远处的支允中石一看,心中大喜。 这个巨天和力猿部,表现的很不错啊!仅仅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便率军杀进了大顺军的军阵之中。这样,后面的黑狼部本部大军,就不用担心大顺军的弓箭了。 是而,支允中石对着身边的两名万夫长下令道:“敏可伊,敏可尔。一会儿,待我的黑狼部本部大军冲锋之时,你两人各率领着你们迅豹部的一万人马,护住我大军的左右两翼。” “请大汗放心!此事保证万无一失!”敏可伊和敏可尔自信满满地说道。 支允中石也不墨迹,大手一挥,下令道:“全军进攻,踏平对面的军阵。” 一名名强壮的黑狼部勇士,一匹匹矫健的战马,在支允中石的一声令下,朝着大顺军飞奔而来。 看到从自己的身边,呼啸而过的骑兵们,支允中石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两军在数量大致相同的情况之下,骑兵的优势便会展现出来。胜利,必将属于自己这一方。 战场之中,大顺军和力猿部的交战之处。并没有想象之中的血肉纷飞,有的,只是一方的无奈和一方的痛快。 无奈的,依然是力猿部一方。 他们本以为和大顺军接触了,他们的噩梦便消失了,大杀特杀的时刻到来了。谁知道,噩梦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却愈演愈烈了。 大顺军的将士们,‘不讲武德’的组成了三层军阵,分层次抵挡力猿部的进攻。 第一层,是由两排清一色的盾兵组成的。这可是武煜城特意为这次大战而准备的‘秘密武器’。 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各军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然后再经过几个月的专门训练,才能站在这里。这些人,只具备两个特点——壮且稳,即可。 选拔的时候,不是体壮如牛的不要,不是虎背熊腰的不要;训练的时候,耐力不好的不要,下盘不稳的不要。 这么严格的选拔之后,需要他们干什么呢? 很简单!扛着大铁盾,组成阵势,挡在第二层长枪兵和第三层弓箭手的前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别让对面的骑兵过来,就行了。 这些盾兵,可不是那些不会动的弩车,光凭蛮力推,是不行的。 故而,力猿部的这些勇士们,只能一边冒着‘箭雨’,一边和这些盾兵推搡着。 而在盾兵身后的大顺军将士,要么用手中的长枪戳,要么用弓箭射,痛快地是不亦乐乎。 活人,永远不会被尿憋死! 力猿部的万夫长巨天见正面强攻不能奏效,便让力猿部的大军分开,从左右两侧绕后,突袭大顺军的内部。 只要斩杀了内在的那些弓箭手和长枪兵,这些推不动的‘铁嘎达’,没用丝毫威胁,而且还跑不了。那时,便是一雪前耻的时刻。 然而,当力猿部的大军分散而出,巨天才发现,自己失算了。 绕了很大一圈,大顺军的最外层,都是这种推不动的‘铁嘎达’。 看来这一次,大顺军是下了血本啊! 与此同时,黑狼部本部的骑兵,也在黑狼部大将乌奇的带领之下,冲到了阵前。 看到这些推不动的‘铁嘎达’,乌奇的心中,生出了破敌之策。 首先,他让巨天的力猿部退了下来,然后,让黑狼部的骑兵进行冲锋。对,就是对着这些‘铁嘎达’冲锋!当黑狼部的骑兵快到‘铁嘎达’跟前之时,马背上的勇士,纷纷跳下马来。而战马,则因为刹不住速度,纷纷撞上了面前的‘铁嘎达’。 随着‘轰’、‘轰’、‘轰’的声音传来,盾兵阵,被瞬间攻破了。因为战马那巨大的体重,将这些盾兵撞了出去。 一旁的巨天见后,大喜过望。 对着力猿部的勇士们喊道:“儿郎们,跟我杀敌!冲!”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章边关之战(三) 眼前的这副场景,让武煜城震惊不已。 这些黑狼部人,还可以这么‘玩’吗? 从正在高速飞奔的战马的后背之上,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跳了下来,不怕摔死自己吗? 然而,事实充分地证明了:他们不仅不害怕,而且还很娴熟!一看就是些经常这么玩的人。 片刻之后,只见这一个个黑狼部的勇士,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朝着远方跑去。不一会儿,便找到了新的战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武煜城,他们依然可以战斗。 虽然他们自己的战马没有了,但是别人的战马还在啊!此时的战场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没有主人的战马了。 而凭着他们的能力,只要是马,就能骑;只要骑上马,就能战! 这做法,彻底刷新了武煜城对骑术的认知——原来,这才是骑术!属于黑狼部的独一无二的骑术。 虽然武煜城的内心深处,是清楚知道的,盾兵阵被攻破,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盾兵阵的失败,竟然会这么快。 看来,这雄霸草原的黑狼部中,也是人才辈出的啊! 想到这里,武煜城的军令再次传了出来。“弓箭手退后,弩兵上前!清空!” ‘清空’这两个字,本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之上的,因为太过于霸道了些,也太过于夸张了些。然而,当大顺军的弩兵一出,这两个字,直接变的非常贴切了。 武煜城的军令下达之后,便见上万名大顺军的弩兵拥了上来,迅速分成三排,大约每三千多人为一排,排好队形,举着手弩。然后对着正前方,就是一阵密集的攒射。 一轮齐射之后,便赶紧低下头填装弩箭。至于结果,看都不用看。 倒不是因为他们嚣张,主要是因为他们足够自信。 弩这种武器,不仅命中率奇高,而且操作起来十分简单。别说是专门经过这方面训练的将士了,就算是新兵,经过几个月短暂的训练,也能射中敌人。 此时战场上的这些大顺军的弩兵,对于弩这种武器,都是久经训练的,同时,他们又组成了一支队形,对着一个区域猛射。 对面冲锋的骑兵,包括战马,怎么可能有活着的? 故而,武煜城所说的‘清空’,一点也不夸张啊! 其实,这些弩兵也是武煜城准备的‘秘密武器’之一,打算出其不意,给黑狼部人来一下子‘狠的’。 可惜的是,计划未遂! 黑狼部人,先给他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用战马破了最前面的盾兵阵。无奈之下,武煜城只能将计划提前,以‘秘密武器’应对之。 幸运的是,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力猿部的万夫长巨天看后,一脸沉痛之色。此时,他的内心,仿佛被撕碎了一样。 第三次,力猿部的勇士们已经是第三次接受箭矢的洗礼了!中原人,你们就会蹲在盾牌后面放箭吗? 巨天很想再次大吼一声,让力猿部的勇士们,对着大顺军的军阵,再次发起进攻。但是,他不敢喊了,因为他不知道,中原人的箭矢洗礼,到底还有多少次? 力猿部,已经阵亡五千多名将士了,真的伤不起了! 然而,此时是战争,力猿部是先锋,即使害怕,也要冲锋! 这是职责所在! 因此,力猿部的勇士们,只能在巨天的军令之下,朝着大顺军的军阵,畏手畏脚的攻过去。最初的那股勇猛劲,荡然无存了。 在巨天后面的黑狼部大将乌奇一看,大失所望。 这力猿部已经废了,他们的勇气,已经没有了。越是这样,他们死的越快。 看来,还是要依靠自己的黑狼部啊! 一切果然不出乌奇所料,当力猿部的勇士们再次来到大顺军将士的阵前,迎接他们的,又是一阵密集的攒射。 对弩兵来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边歇边打的战法,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来给手弩填装弩箭。 一时间,大顺军的军阵之前,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然而,就在此时,在力猿部身后的黑狼部勇士,快马加鞭地杀了上来。 大顺军的弩兵一看,知道他们武器的优势,已经是不复存在的了。 纷纷将手弩放下,拿出盾牌或者是长枪,阵型微变,面无惧色的迎接着黑狼部的勇士。 需要拼命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大顺军两侧的骑兵,也和迅豹部的勇士们对上了。 大顺军的两支骑兵,左侧,是边军大将王克敌率领的‘灭狼军’;右侧,是武煜城几个月之前,刚刚组建的‘破狼军’,统帅乃是武煜城新收的亲信大将,雍向晨。 这个雍向晨,乃京州人士,为人正直,家中颇有一些资财。自小习武,武艺超群,骑术甚佳。他本是京都右龙武军中的一员卫率,因看不惯世家子弟在军中的作风,并与幽州公孙家的子弟公孙乐产生了矛盾,故而处处受到了打压排挤。 但其一直不屈服,坚持做自己。终于,在几个月前,等到了柳暗花明的日子。 原来,左右羽林军中的军官将领‘大换血’了,二皇子武煜城殿下,到处选拔有能力的人才。 雍向晨便来到武煜城处毛遂自荐。其精湛的骑术,片刻之间,便被武煜城看中了,待武煜城打听清楚了其家庭背景之后,便直接将其破格任命为‘破狼军’的统帅了。 来到了‘破狼军’之后,雍向晨果然不负众望。 重点训练将士们的骑术,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让‘破狼军’的将士们的骑术提升了一大截。 直接受到了陛下武顺的大力夸奖。 这一次大战,需要骑兵护住大军的左右两翼,武煜城便将‘破狼军’安排在右翼之上了。 这是信任,对雍向晨的信任。 然而,很多事情,不能光凭信任,还要根据现实情况。 骑兵对骑兵,都是在马背上的战斗,故而大家都没有速度和冲击力的优势了。因此,能决定胜负的东西,大体便只剩下骑术,武艺和阵型这三样了。 ‘灭狼军’在王克敌受到了李清的启发之后,便大刀阔斧的改革了一番。重点进行阵型训练,取胜的凭借是阵型;而‘破狼军’,只能凭借骑术取胜了。可是,和在草原上长大的黑狼部人比骑术,这结果... 两个时辰之后,武煜城的中军还在坚持战斗着,‘灭狼军’也是略占上风的样子,但‘破狼军’,在对面的迅豹部的猛烈攻击之下,已经转攻为守了,而且还是一副溃不成军的样子。 身在中军之中的武煜城,面色平静地对着身边的亲卫说道:“时苏,你去告诉李清,让他们疯狼团上吧。右侧的‘破狼军’,已经坚持不住了。” 与此同时,大顺军右侧‘破狼军’的溃败,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也看到了。 在他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对着自己的‘大汗亲卫军’说道:“勇士们,我已经看到了对面的失败,跟我冲!奠定最后的胜利。”话罢,便朝着‘破狼军’所在的方向,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 武煜城的手段,层出不穷!才能让大顺军的步兵,在黑狼部勇士们的面前,依然努力的坚挺着。 虽然很痛苦,但依然能挺住。 然而,在中军某处,疯狼团所在之地,却是另一副景象。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蒙大憨来到李清的面前,恭敬地说道:“校尉大人,你和二皇子殿下的关系比较好。你给上前说说,让我们疯狼团上吧。兄弟们都憋不住了!” 校尉,团率的一个别称而已。因李清的官职——团率备身,不太好称呼。 对李清叫团率吧,是在给李清拉仇恨。此时李清的官职是团率备身,从八品上的品阶。真正的团率听了,心里不得劲,你一个从八品上的,凭什么和我正六品上的同名啊?对李清叫备身吧,李清又不上了,这什么意思?说我是个‘准备着的’? 故而,疯狼团的兄弟们想了一个法子,直接叫校尉大人。既不失身份,也能体现出属下的尊重之意。 李清瞪了蒙大憨一眼,没声好气的说道:“我再和你说一遍,回去等着!” 蒙大憨一脸哀求之色,对着李清说道:“校尉大人,真的憋不住了!” 李清无奈,只好寻一高处,朝着远方眺望。当看到‘破狼军’的处境之时,李清对着下面的蒙大憨喊道:“蒙旅帅,赶紧的,回去准备一下吧,轮到我们了。” 蒙大憨听后,兴高采烈而去。 片刻之后,时苏果然到来了,准确的传达了武煜城的军令之后,李清便立即下令道:“疯狼团,出击!” “嗷~” 中军之中,数千人在听到了李清的命令之后,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愉悦叫声,然后朝着战场中飞奔而去。 李清听后,只好暗自叹息道:“唉,这个毛病,估计是改不了了!都是自己的错啊!” 原来,在上次大战回去之后,李清决定要给‘尖峰’小队的成员们‘上上课’,改掉这些‘歪风邪气’。 便下一军令,通告全旅,在大战之时,要稳重一些,不能发出类似于“嗷”之类的叫声。 然而,军令一出,这‘歪风邪气’不仅没压灭,反而助长了起来。很多将士,在大战之前,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愉悦之情,正在为此事苦闷呢,李清的军令一来,便打开了一条思路,不自觉的试了一试。别说,还挺爽、挺合适的! 自此之后,此‘歪风邪气’从一个小队,蔓延到了一个旅,一个团。当李清发现之时,已经是群体事情了。 就在此时,武煜城率军来了,点名要看看疯狼团的‘演练’。疯狼团只能受命而上了。 ‘演练’之前,众将士没忍住,“嗷~”了一声,然后,便开始战斗了。 疯狼团在李清手中,又精心打磨了半年,这战斗力,岂是一般的军队能挡住的?三下五除二,秋风扫落叶般的结束了战斗。 武煜城见后,大喜之。对着疯狼团称赞道:“战前一声吼,敌军到处走。疯狼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因此,这“嗷~”的一声,便得到了武煜城的正名了——“嗷~”的好!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一章边关之战(四) 此时的‘破狼军’,正在被对面的迅豹部压着打。 所谓的‘压着打’,就是迅豹部不断地进攻,而‘破狼军’,只能不断地进行收缩防线、收缩防线,再收缩防线。即使这样,‘破狼军’也是岌岌可危的状态,随时可能被攻破防线。 就在此时,疯狼团来了。防守?开玩笑!疯狼团就没学过防守! 对疯狼团的将士们来说,冲锋,就是最好的防守。 战场之上的疯狼团将士,只有两种状态,冲锋,或者是准备冲锋。是而,疯狼团的将士们,摆出了一个改良版的‘锋矢阵’,朝着迅豹部,冲锋而去。 这个改良版的‘锋矢阵’,可不是李清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李清通过疯狼团与金鹤部的一次次对战,从失败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 在原有的‘锋矢阵’的基础之上,减少攻击,增加防御。 原来的‘锋矢阵’,是一种进攻阵形,它的战术思想是‘中央突破’。即主将位于阵形中后的位置,主要兵力在中央处集结,前锋张开,呈箭头形状向前推进。两端以及背后的防御力极差,若敌人进行迂回作战,或者是左右夹击,‘锋矢阵’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精锐之军的阵型,怎么能存在这么大的弊端呢?更何况,这精锐之军所凭借的,就是阵型。 于是乎,李清集思广益,绞尽脑汁,对‘锋矢阵’进行了一番改良。 首先,前锋张开的“箭头”末端,不再是‘尖峰旅’的将士了,而换成了‘巨盾旅’的将士。 虽然‘巨盾旅’的将士只有几十名,也就一个小队的人马,但是,他们的大盾,足够的大。这样,在护住了他们自己的身躯和战马的同时,还能在前后交错之间,形成一个纵队,变成一面‘盾墙’。 若‘巨盾旅’的将士们在“箭头”的左侧,那么就左手持盾;若‘巨盾旅’的将士们在“箭头”的右侧,那么就右手持盾。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防止敌人的左右夹击。 然后,对‘锋矢阵’的尾侧,也做了一番更改。 最后一排将士,换成了‘巨盾旅’的将士。不过这一次,不是几十名将士了,而是一百余名将士,足足半个旅的人马。 他们将巨盾背在身后,形成一排‘盾墙’,齐马并驾,不留太多的缝隙。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防止敌人的迂回包抄。 改良之后的疯狼团,只管往前冲就行了,冲到那里,算那里。一点也不用担心‘后背’和‘左右’。 ...... 当迅豹部的万夫长敏可伊看到冲出来的疯狼团,顿时乐了。 只见他指着‘巨盾旅’,对着身边的勇士们开玩笑道:“呵呵,你们看啊,这些中原人是真有想法啊。这些玩意,是马盾兵吗?专门挨揍的那种!” “唉,你说中原人被我们的勇士摧残成什么样子,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儿郎们,一会儿别留手,给我狠狠地揍他们。既然他们想挨揍,那就满足他们,让他们充分的体会到挨揍的快感。哈哈。” 就在敏可伊自信满满之时,迅豹部的骑兵大军,与疯狼团的大军对上了。仅仅一个照面,敏可伊的笑容就止住了,留给他的,只剩下了震惊! 疯狼团‘锋矢阵’的箭头最前端,是蒙大憨率领的‘尖峰旅’,人强马壮,战斗力强大。 与迅豹部的勇士们对战,结果自然是无需多说的。毕竟破开迅豹部的防线,对他们来说,如囊中取物一般。 ‘尖峰旅’的后面,是由疯狼团中最普通的两个旅组成的。虽然说是最普通的两个旅,但他们的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第一,只要能进疯狼团的将士,定然是天横关所有边军中的精锐之士,底子好。第二,在李清手下当兵,无论是武艺还是配合,都是出类拔萃的,要不然,对不起李清的一番‘后世指导’。 只见他们三人或是两人为一组,长枪交叉前指,共战对方一人。一个照面,必死一名武艺平凡的迅豹部勇士。 若以为这就完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疯狼团‘锋矢阵’的精华所在——‘强弓旅’。他们隐藏在军队中央,凭着弓箭射程的优势,不断地张弓搭箭,击杀迅豹部的漏网之鱼。 至于疯狼团中最后存在的那个‘斥候旅’,则没有跟着来。因为他们的优势,不再此处。 这一副反冲锋的场景,让迅豹部的勇士们,彻底看懵了;也让‘破狼军’的将士们,彻底看懵了。 这就是大顺军中,隐藏的精锐骑兵吗? 片刻之后,疯狼团便如同一柄利刃一样,在迅豹部的大军中,进行各种‘横切竖割’的冲锋,所过之处,一人不剩,战马还有很多。 虽然敏可伊傻眼了,但是他的脑子还在转。 只见他当机立断,一声令下,让手下的勇士们,放弃对‘破狼军’的围剿,并将迅豹部的精锐勇士尽数地集中起来,准备和疯狼团决一死战。 能对抗精锐军队的,只有精锐军队。 与此同时,‘破狼军’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李清看到对面正在集合的精锐人马,心中大喜。正到处找你们呢,你们自己却集中起来了,真省事了啊! 是而,在李清的命令之下,疯狼团的阵型进行了重整,再次朝着迅豹部杀去。 ‘草原上的骑士,从不相信自己能输在马背上。’迅豹部的精锐勇士们,十分相信这句话。因此,只见他们一个个的,皆是战意满满的样子,朝着疯狼团杀来。 看到此处,正在策马急奔的李清的嘴角处,扬气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就喜欢你们这副拼命的样子。” 赶紧对着疯狼团的将士们下令道:“掷箭准备。” 正在冲锋的疯狼团的将士们听后,会意,把手放到怀中,将大把的掷箭摸了出来。 李清估摸着距离,见双方之间还有大约还有五十步的时候,大喝一声:“放掷箭!” 话罢,疯狼团的将士们的马速降低,大批掷箭毫无规律地抛了出去。 对面的迅豹部精锐勇士,可不知道疯狼团的这些小动作意味着什么。在他们的心中,像疯狼团这样厉害的骑兵,是不屑于使用暗器这种手段的。故而,他们依然向前冲锋着。 迎接他们的,是不远处的疯狼团,是无数黑点;然后,他们便感觉到浑身疼痛,四肢不受控制,生机散漫,跌落于马下。 只有寥寥几人,才能在临死前,喊出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有暗器。” 敏可伊听到之后,面色赤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 只听其对着疯狼团破口大骂道:“中原的竖子,真不要脸!打仗竟然还用暗器。” 对面的李清听到之后,示意了身旁的葛虎一眼。葛虎会意,也对着对面破口大骂道:“草原上的勇士,真不要脸!打仗竟然还骑马。” 两句短暂的话语交锋之后,便又是一番厮杀。 此时,雍向晨也将‘破狼军’整理的差不多了,对着将士们喊道:“兄弟们,疯狼团已经给我们打开了一片天地,跟着疯狼团,向前冲啊!” 迅豹部的精锐,在一片暗器之下,死伤大半,与此同时,‘破狼军’也加入了反攻。 一时之间,局势反转,攻守交换。 正在这时,支允中石率领着‘大汗亲卫军’,援助了过来。 疯狼团带领着‘破狼军’,‘凿’穿了迅豹部的大军之后,便和‘大汗亲卫军’碰上了。 两军一交手,便发现了对方的与众不同之处。 疯狼团的感觉是:“竟然碰到了会阵型的黑狼部军队?”大汗亲卫军的感觉是:“好强!中原地区,竟有如此精锐的骑兵?” 见双方势均力敌,李清灵机一动,便想出了破敌之策。 只听李清下令道:“全军朝着中军的方向冲锋,并准备好‘布袋’。” 听到‘布袋’两个词,疯狼团的众将士们,充满了赢得信心。 只见战场中的疯狼团,方向一变,便朝着中军杀去,支允中石一看,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便令大汗亲卫军追去。 黑狼部本部的那些骑兵,虽然勇猛,但不是精锐,若让对面的大顺军从右侧来一下,他们必将大乱,这一战的胜负,就不好说了。 在疯狼团中的李清,看到追来的大汗亲卫军,高兴极了。 他对着将士们下令道:“第一轮标枪,扔!”话音刚落,数千支标枪朝着后方的大汗亲卫军扔去。 大汗亲卫军的勇士们,纷纷用武器击打袭来的标枪,或者是拿出小马盾,护住自己的要害。这一轮标枪,扔的比较随意,大汗亲卫军的损失寥寥无几。 李清见此,面带微笑地下令道:“第二轮标枪,扔!”话音落下,又是数千支标枪朝着后方的大汗亲卫军扔去。 大汗亲卫军的勇士们,再次用武器击打袭来的标枪,或者是拿出小马盾,护住自己的要害。这一轮标枪,也扔的比较随意,大汗亲卫军的损失更少了。 李清见此,知道时机成熟了。对着将士们下令道:“‘布袋’,扔!” 话音落下,数千个各式各样的小‘布袋’,朝着大汗亲卫军飞去。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二章边关之战(五) 又来? 看到袭来的小‘布袋’,大汗亲卫军的这些勇士们的内心深处,对疯狼团的将士们产生了一丝鄙夷之态。 那锋利的标枪,你们都扔不准,更何况这些小‘布袋’呢? 看我们如何将它击破! 是而,大汗亲卫军的勇士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小‘布袋’一一击碎。 噗! 这些小‘布袋’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一触即碎。同时,大量的生石灰喷撒了出来。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了。” “啊,我的脸,好疼,这是些什么东西?”......大汗亲卫军之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呻吟之声。 与此同时,疯狼团快速地调了个头,在一番重整阵型之后,便再次朝着大汗亲卫军袭来。 趁你病,要你命!疯狼团的作战精髓之一。 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看到这幅场景之后,脸色铁青。 他贵为黑狼部的大汗,自然是见多识广的。疯狼团的小‘布袋’里的东西,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生石灰。 此时,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支大顺军,很与众不同啊!” 中原人,一向都是自诩高傲的。他们打心底就看不起北方的黑狼部之人,更有甚者,还称黑狼部为蛮夷。因此,在双方的战争之中,中原人都会实打实的硬来,很少采用这些‘宵小’的东西。 至于原因呢,也很简单,只是因为单纯的不屑。 因为这些‘宵小’的东西,会瞎了他们的名声。毕竟,对中原人来说,战争可以输,地盘可以丢,但名声不行。 而眼前的这支军队,好像不在乎这些,手段更是无所而不用其极的。只要能取胜,什么都行! 遇到这样没原则的敌人,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啊! 就刚才的这一下,至少有八百名大汗亲卫军的勇士,暂时丧失了视力。 眼睛,人最重要的器官之一,突然失去,世界无光,心中定然是慌乱不堪的。此时,还是他们与疯狼团的战争之中,忽然看不见东西了,等待他们的,定然只会有一个结果——死亡。 趁势冲锋而来的疯狼团,犹如群狼进入了羊群一般,势不可挡,所向睥睨。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斩杀了最前面的八百多名大汗亲卫军的勇士,而且是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大汗亲卫军的万夫长阿克弘毅,见到气势汹汹的疯狼团将士,对着身后的支允中石请示道:“大汗,对方的锋芒太利了,我们暂时去后方躲避一下吧。” “暂避一下?我还能避去哪里啊?你是要告诉天下人,我们草原上的勇士,就这么容易后退了?”支允中石听后,对着阿克弘毅一脸严肃地说道。 顿了一口气之后,支允中石也感觉到了周围情况的不妙。对着阿克弘毅吩咐道:“让乌奇派一部分人马回来吧。既然选择战斗了,就要战斗到最后。” 阿克弘毅听后,一脸无奈之色。只好一边安排人马抵挡疯狼团的进攻,一边派人给乌奇送信。 此时的疯狼团,气势如虹,朝着前方不断的突破、突破、在突破。让阿克弘毅苦不堪言! 他手中的大汗亲卫军,一共也只有三千人马左右。虽然每个人都是黑狼部的精锐之士,但是,在疯狼团生石灰的作用之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就损失了将近一千人马。 这些人马,他损失的起,但是,损失人马的后果,它承担不起! 看着身边的勇士们不断地被斩杀,勇士的心里,必然是整体衰败的,面对疯狼团的突破,力不从心啊!大汗支允中石又不肯后退,他抵挡起来,难度不小啊! 故而,他只能将剩余的两千多人马聚集起来,采用一层一层的防守之式,抵挡疯狼团的进攻,并等待着乌奇的回援军。 一千中原人攻,两千黑狼部人守,而且还是在平原之上。自古至今,这绝对是第一次。 这个阿克弘毅,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他的这种一层一层的防守之式,也许不是最强的防守之式,但绝对是此时最有效的防守之式。因为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时间。只要拖延下去,胜利的,必然是他们黑狼部。 同时,这些大汗亲卫军的防守,也绝对是有一套的。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 疯狼团破开了面前的一层又一层的防御之后,仍然还有很多层。见到此种情况,李清眉头微皱,这样可不行啊! 能在二十万人马的战场上,遇到敌方的主将,是种幸运,也是种不幸。 一名大汗对于黑狼部的重要性,无需多说。故而,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杀出来一支人马,援助大汗。毕竟此处战场上的黑狼部人马,实在是太多了。 凭着疯狼团的这点兵力,功亏一篑是小事,能不能走脱,才是大事。是而,遇到了黑狼部的大汗,就要选择速战速决。要不然,还不如别遇到呢。 只是现在这幅僵持的场景,想要速战速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李清心思一转,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听他对着疯狼团的将士们,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兵分三路,斩首行动开始!” 这可是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啊! 疯狼团的兵力,本来就比对面的大汗亲卫军少,再分兵的话,处境堪忧啊!当然,若能斩首成功,这一切,都就值了! 不一会儿,疯狼团的将士们听到了李清的命令,大军分开,兵分三路,朝着大汗亲卫军的三处薄弱点杀去。 大汗亲卫军的万夫长阿克弘毅一看,心中是怒火中烧。对面的这支大顺军,胆子也太肥了些吧! 兵力不足还分兵,多么嚣张的做法啊!同时,他们主将对将士的控制力,也达到了很变态的程度!说变阵就变阵,不怕阵型大乱吗? 在平时,这就是作死的行为;现在呢,只能说是接近于作死的行为。 即使这样,阿克弘毅的心中,也没有一丝轻视之意。让手下的大汗亲卫军,也分成了三支人马,各自抵挡。 三路同时攻击,刚才那一层一层的防守之式,已经不适用了。 何为疯狼团的‘斩首行动’?若单纯的以为,只是兵分三路进攻,那就中了李清的计谋了。 因为这三支人马,会按照固定的路线,在对方的大军之中,不断的纵横穿梭行进。一段时间之后,局面就会变成两支疯狼团的人马带着三支敌人的人马到处穿行,而剩下的那支疯狼团的人马,则会趁此空档,直捣黄龙,完成斩首。 每一支人马,都是压力巨大的。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疯狼团的这三支人马,第一支,是由蒙大憨率领的‘尖峰旅’,这支人马,攻击力强,突破力强,是最好的‘引敌者’;第二支人马,是江仞率领的‘巨盾旅’和‘强弓旅’,一守一攻,相得益彰,也能得到对方的重视;至于第三支人马,才是这‘斩首行动’的重中之重。由李清和黄天纵亲自率领剩下的人马完成,先隐藏锋芒,然后一击必杀! 不得不说,这‘扮猪吃老虎’的套路,李清用的很娴熟啊。 一刻钟之后,阿克弘毅便想当然的把重心放到了突破力很强的第一支人马和攻击力很强的第二支人马上,至于李清亲自率领的第三支人马,则完全被忽略了。突破力不行,攻击力不行,估计是来凑数,扰乱视线的。 这正是李清所需要的结果。 前期的蛰伏,只是为了后期的惊艳! 李清先是对着其余两支人马,放出了信号。蒙大憨和江仞收到李清的信号之后,便调转马头,加快速度,将大汗亲卫军引到了一旁。 就在此时,李清看准了时机,率领着第三支人马,朝着支允中石的所在之处,快速地冲了过去。 一边冲锋,李清一边下令,让这支人马的将士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小型手弩。 每个疯狼团的将士,都会随身携带一柄小型手弩,作为最后的攻击手段。或斩杀敌人,或鱼死网破,或自尽。 李清一马当先的朝前冲去,手中的‘凤吟’弓,不断地拉开,搭箭和射击。 这些年,虽然疯狼团的势力不断地扩大,花费了李清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是,李清的箭术训练,一点也没落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李清,已经可以达到十箭九十六分的水平了。 虽然距离‘百发百中’的程度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相差不远了。 是而,他的每一支箭矢,都会让对面大汗亲卫军中的一名将士,受伤或者是死亡。 而他身后的黄天纵,则手持战刀,不断地斩杀四周的阻挡之敌。夺人性命的‘龙鸣’弓,被其背在了身后。 好刀用在钢刃上,黄天纵的箭术,不能轻易地展露出来。 此时,在支允中石的周围,依然还存在着精锐的五百人马。这些人马,训练有素,是支允中石最后的保障,见到李清率领的人马杀来,面不改色,保持着阵型。 在双方距离还有六十步的时候,李清的命令传来了:“标枪拋射。” 三百多支标枪,拋向了空中。 这一次的抛射,可不是运用生石灰的那次抛射。上一次,是为了迷惑,这一次,是为了杀敌! 是而,三百多支标枪朝着大汗亲卫军而去。 见到标枪,这五百多的大汗亲卫军,纷纷拿出了巨盾,策马并驾,在支允中石的前方,上方,形成一层厚厚的,倾斜的‘盾墙’,护卫着支允中石的安全。 对于抛射,这是最好的抵御方式了。 到了这里,对疯狼团来说,攻击到此结束了吗? 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标枪飞行的过程之中,李清的命令再次传来:“手弩准备,射击!” 三百多支弩箭,平射而出。 此时,对面的大汗亲卫军,正在举着倾斜的盾牌呢,当发现弩箭来袭的时候,弩箭已经到了跟前。 一时间,惨叫之声,再次响成了一片。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三章边关之战(六) 在疯狼团的一轮手弩齐射之后,近二百名大汗亲卫军的勇士跌落于马下。 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太突然了!标枪是真的攻击手段,手弩也是真的攻击手段。即快又准,防不胜防啊。 当李清见到眼前的这副场景之后,心中大喜,赶紧抽出宝刀,对着疯狼团的将士们大声地喊道:“杀!”然后,便身先士卒地朝着支允中石所在之处杀去。 此时,支允中石身旁的大汗亲卫军,满打满算也就二百余人了。三百多人马的疯狼团对战二百多人马的大汗亲卫军,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次遇到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与此同时,大汗亲卫军的万夫长阿克弘毅的反应,也是十分灵敏的。 在前面的大汗亲卫军勇士刚落马的那一刻,他便对着身边百夫长喻弘量下令道:“喻弘量,带领你的人马,快带大汗走!我来断后。” 喻弘量听后,知道事情紧迫,也不墨迹,带领五十人马,直奔支允中石而去。支允中石自然也看到了面前的场景,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随着喻弘量等人离去。 看到那头戴金盔,抽身而走的支允中石,李清急了。 我疯狼团的所有将士,都已经拼上了性命。怎么还能让你跑了呢?那不在亏出翔?追!绝对不能让支允中石跑了。 然而,就在李清等人动身之时,‘拦路虎’出现了。 阿克弘毅带领着大汗亲卫军中,剩下的那一百多名勇士,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对着疯狼团,迎了上来。 这一战,他们不得不战! 他们因保卫大汗而战死,那他们就是黑狼部的勇士,不仅能受到黑狼部所有人的尊敬,而且家中之人,都能保全;若大汗战死了,他们却活着,那么,他们就是罪人,不仅会被处死,而且他们的家中之人,也会受到连累,成为别人的奴隶。 这天下,没有光享受成果而不需付出的事情。 大汗亲卫军,在享受了别人的尊敬和得到了相应的荣耀的背后,定然是苛刻到了极致的惩罚。 这样,这世界才公平一些! 因此,大汗亲卫军的每一个勇士,在保卫大汗这件事情上,都是可以以命相搏的。 既有‘拦路虎’,必有‘破风者’! 李清身后的葛虎,看到突然出现的大汗亲卫军,便对着李清请缨道:“清哥,你们快去追那个大汗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李清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其一眼,称赞道:“大虎子,你是好样的!” 击杀黑狼部的大汗和击杀黑狼部的大将,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这两者在功劳上面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葛虎主动让出这个功劳,让李清颇为感动。 不知不觉中,葛虎这孩子,也长大了!这份功劳,等以后有机会,在补偿给他吧。 是而,李清对着身侧的黄天纵等人说道:“天纵,走!” 阿克弘毅见对面的疯狼团再次分兵,便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职责所在!要么拦住他们,要么让他们踏着自己的尸体过去。为了家人,也绝对不能出现第三条路。 是而,阿克弘毅对着李清大声地喝斥道:“中原人,你要去哪里?你的对手是我!” 葛虎立即策马上前几步,对着阿克弘毅微微一笑,说道:“嘿嘿,你的对手,是我!”说完便迎了上去。 而李清,则和黄天纵一起,率领着一百多人,绕过阿克弘毅和葛虎等人的战团,朝着支允中石追去。 ...... 一方撤退、一方追击的时候,双方的速度,都是很快的。 前面撤退的那些人,想快速地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着;后面追击的这些人,想快速地追,因为只要这样,才能立功。一个为了自己的性命,一个为了民族的胜利,真说不出谁会更卖力一些。 转眼间,李清等人便追出了三里之遥。但是两者之间,依然还有不短的距离。 毕竟支允中石虽然贵为黑狼部的大汗,但他身体力行,平日出行,都是亲自骑马而行的。是而,他的速度比周围的亲卫军,是慢不了多少的。 一边追,李清一边思索道:“这样可不行啊!拖得越久,疯狼团的将士们的存活几率就越小啊。必须想个办法,让支允中石不再逃跑了。” 就在此时,李清的余光看到了武煜城的主战场,心思一转,好像瞬间明悟了一些东西一样。 为何追杀支允中石?为了此战的胜利! 现在,已经将支允中石逼到了这个份上,非要击杀他吗?或者说,何不利用一下他此时的处境,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是而,李清一边策马疾奔,一边大声地呼喊道:“黑狼部的大汗已经受伤了,正在被大顺军的骑兵追的四处逃走呢。别打了,快跑吧!一会儿就跑不了了。”跟随李清而来的疯狼团将士,在听到了李清的呼喊声之后,心中会意,也大声地呼喊了起来。 大汗,乃黑狼部勇士灵魂所在!他若真的受伤了,黑狼部勇士的士气,必将受到极大的创伤。 那时候,此战的结果,还有什么悬念吗? 一个人的声音,是传不了多远的。但一百来个人的声音,就能传到很远的地方了。这大概就是大多力量大的道理吧。 正在策马奔驰的支允中石,听到了疯狼团将士们的喊声之后,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对面的这支大顺军,也太不要脸了吧。 打仗用暗器,这手段已经够卑鄙了。但是,你若以为只有这点,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为了逼迫自己停下,竟然造谣生事,无中生有。若自己不停下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手段等着自己呢。 这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些个小手段,层出不穷啊!” 若李清知道支允中石此时的想法,一定会态度端正的说道:“大汗,没了!我保证,真的没了!” 然而,此时的支允中石,能不停下来吗? 若不停下的话,李清的‘无中生有’之计,可就真的变成了‘有理有据’的事实了。 毕竟,你没受伤,你跑什么啊? 无论到了哪里,只要问起这句话来,支允中石都是解释不过去的。 是而,支允中石被逼无奈,只能调过头来,朝着主战场的方向策马奔去。 他当然不是来送死的,只是来用实际行动告诉黑狼部的勇士们,你们的大汗,没事!放心的战斗吧,干死对面的大顺军。 ...... 主战场,也就是武煜城和乌奇等人的战场,对战双方正战斗的难解难分。 黑狼部本部人马的冲锋,果然厉害。即使武煜城提前做了很多的安排,依然是力不从心,被黑狼部的勇士们,生生的击破了。大顺军的阵型,也已经没有了,战场之中,到处都是各自为战的军队。 这场面,对大顺军极度不利啊! 正在这时,李清和疯狼团的声音传来了,黑狼部的勇士们听后,为之一顿。借此机会,大顺军的将士们迅速合拢,重组阵型。 片刻之后,武煜城又看到了头戴金盔的支允中石,正在朝着此处战场,慢慢的逼近。一时间,在心里产生了诸多的算计。 一番权衡之下,武煜城下定了决心,对着身旁的传令兵下令,让其吹起了召唤‘最后的手段’的号角。 《左传》有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武煜城既然敢选择在平原上和支允中石对战,自然有他的‘底牌’,要不然,岂不是千里送人头? 他‘最后的手段’,便是此次带来的王牌军队——重甲步兵。 平雁关之战,世家大族都能给太子武德曜凑出三千重甲骑兵来;此时,如此重要的战争,武顺怎能不给武煜城点‘压箱底’的手段? 不得不说,对付黑狼部这样的轻骑兵,最好的兵种便是这重甲兵。当然,诚实的说,对比于重甲步兵,重甲骑兵的优势要更大一些。 “唰”、“唰”、“唰”。 从大顺军的后方,走来了一支人马,每一个将士的全身,都包裹在铠甲之中,只见他们手拿利刃,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前方杀去。 见到黑狼部的人马,便挥舞起武器,上砍骑兵,下砍马腿。 他们强大的防御力,让黑狼部的勇士们无处下手;他们强大的攻击力,让黑狼部的勇士们,心惊胆战。 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便清理了一大块区域里的黑狼部骑兵,让大顺军的将士,重新组织起阵型来。 ...... 此时,支允中石也来到了战场之中,而李清,则在战场之上,到处收拢疯狼团的将士。 支允中石看着前方,对着一旁的乌奇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此战,必须要胜!整个草原都在看着我们呢,我们输不起啊!” 乌奇听后,仿佛明白了什么,对着支允中石说道:“请大汗放心,我黑狼部的勇士,都是强者,没有弱者,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罢休!”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边关之战(七) 一个人的心境,会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而改变。 支允中石年轻的时候,只是一名普通的黑狼部皇族之人。只是他英勇,聪明,善言辞,同时,心机深,有手段,更是心怀黑狼部的兴衰,关心部落中的每一个勇士。故而,他才能在众多的候选者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黑狼部的大汗。 然而,权利这种东西,一旦粘上了,便无法自拔。大汗的位置坐久了,支允中石也不再年轻了,虽然他依然还是很英勇,聪明的样子,但是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说现在,在一场生死大战之中,他在乎的就不是黑狼部勇士们的性命了,而是草原上的人对他的看法。是而,他明知道黑狼部的大军已经处于了劣势,仍然对乌奇下达了‘必须要胜’的命令。 对此时的支允中石来说,大汗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高于一切。 此战输了,他支允中石的大汗之位,便可能保不住了。是而,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可以付出来的。 他这样做,已经充分地证明了: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已经完全被心中的执念所支配了。 他是大汗,所以,他不能被草原上的人笑话。 他是大汗,所以,他一定要赢。无论死多少勇士,都是可以的!只要能赢! 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是大汗,他是草原之主,他的这一切,依靠的是什么? 草原上的人,真正害怕的是他手中的权利,而不是他这个人,这个大汗称号。 大汗的称号,没有那么神圣而不可侵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汗! 这就是草原上的规则! 若他的手中,时刻拥有忠心耿耿的百万雄狮,那么,无论这一战的结果怎么样,他依然是草原上,人人尊敬的大汗。而若这一战中,他赢了。但他的手中,只有十几万老弱病残的伤兵,那么,他还是大汗吗?还是草原之主吗?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了。 面子这种东西,是建立在实力上的。 有了实力,才有面子! 既然生活在草原上,那就要遵守草原上的规则,中原的那一套做派,不适合用在草原之上。 ...... 主战场上,随着大顺军的重甲步兵加入战斗,胜利的天枰已经朝着大顺军这面,不断地倾斜过来了。 主战场的左右两侧,双方的骑兵依然在如火如荼的战斗着......作战双方均是势均力敌的状态。短时间之内,是很难分出胜负的。是而,大顺军主力的左右两侧,也得到了相应的保障,不用担心黑狼部人的左右突袭了。 与此同时,重甲步兵的‘胜果’也在不断地扩大,越来越多的大顺军找到了自己的队伍,恢复着最初的那些阵型。 毕竟重组的阵型越多,将士们活着的可能性就越大,大顺军的胜算也就越大! 这边,黑狼部的勇士们在接到了主将乌奇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取得战斗的胜利。”之后,组成了一支支‘敢死队’,不惜一切代价地冲击大顺军这些刚刚组建起来的阵型,争取可以更多的斩杀大顺军的将士。 将士的人数,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就在此时,李清也带着黄天纵,率领着这些追击支允中石的将士,放弃了追击支允中石的初衷,朝四处散去。 他们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将疯狼团重新聚集起来了! 在数十万人的战场之中,一个人的力量,是极其渺小的。哪怕‘战神吕布’在世,也改变不了什么的。而数千人的精锐团,就能改变一些了。你看着在战场之中,到处逃窜的支允中石,便知道精锐团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李清第一个要汇合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葛虎。 这倒不是因为李清‘私底下’和葛虎的关系很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葛虎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阿克弘毅,既可以说是黑狼部的一名万夫长,也可以说是支允中石的亲卫队长。他的年纪大约为三十左右,正是实力的巅峰所在。别的不谈,就凭这个年纪积攒下来的经验,就不是葛虎所能匹敌的。 多年的经验,足以压倒一切天赋! 虽然葛虎的刀法,经过了李清等人的指点,比平常的武者厉害一些,但和阿克弘毅这种‘高手’对战,定然是险象环生的。 早一分救他,就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某处战场之中,阿克弘毅正在和葛虎激烈地对战着。 阿克弘毅的怒火,已经全部撒在了葛虎的身上,是而,此时的葛虎,满身伤痕,光深可见骨之处,就有两三个地方,幸运的是,没有要害之处。同时,葛虎骨子里的那股韧性,也被阿克弘毅激发了出来。是而,葛虎拼死作战,每一刀都是搏命的打法。这才勉强取得了一线生机,但明眼人都知道,葛虎坚持不了多久的。 李清见到葛虎的这幅模样,心中大怒。 “敢伤我兄弟者,我必杀之!阿克弘毅,你的死期到了。” 只见李清抽出了战刀,迅速地加入到战团之中。 看到李清这双目赤红的样子,黄天纵也着实吓了一跳,毕竟这是第一次看到李清发狂的模样。同时,黄天纵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暖意:“有这样的兄弟,真好!”于是乎,黄天纵也抽出了自己的战刀,加入到战团之中了。 古有‘三英战吕布’,今有‘三兄弟合力杀北贼’。唯一的不同是,前者是为了扬名,后者是为了杀人。 两把战刀,一把宝刀,不断地与阿克弘毅的长枪相碰撞,并发出金铁交戈之声。仅仅经过了五个回合的时间,阿克弘毅便知道自己抵挡不住了。 一开始的那个小子,和直接冲上来的这个小子,刀法如出一辙,应该是师承同一个人的。虽然刀法娴熟,但作战经验一般,不足为惧。剩下的那个背弓的小子,刀法凶狠,专攻要害,一看就是个经常打架的‘主’。十分危险,要格外地注意。 与此同时,阿克弘毅见到大汗支允中石已经到了乌奇的军中,心中大为轻松。顿时萌生了退意,先虚晃一招,朝着葛虎刺去。 要不是李清和黄天纵的到来,葛虎早已经支持不住了。面对这一招,葛虎已无力抵挡,只能将希望放在李清和黄天纵的身上。 李清三人的配合,早已经达到了心有灵犀的状态。见到葛虎的样子,李清和黄天纵便明白了,一左一右,立即提刀直攻阿克弘毅的周身要害之处。 阿克弘毅见此,大喜,长枪与两刀一碰,便顺势退出了战团,朝着大汗亲卫军吆喝了一声,便策马而去。他离去的方向,正是支允中石所在的方向。 葛虎见后,对着李清着急的说道:“清哥,快追啊,别让他跑了!” 李清听后,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大虎子,算了吧,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疯狼团的弟兄们,还等着我们呢。” 葛虎听后,便跟在李清的身旁,朝着其余两支人马的所在之地赶去。 其余的两支人马,一支是蒙大憨的‘尖峰旅’,一支是江仞率领的‘巨盾旅’和‘强弓旅’。 李清大体一看,便对着黄天纵说道:“天纵,你去‘尖峰旅’那边,让他们别杀了,赶紧来营救江仞他们。我先赶过去!” 黄天纵也看了一眼战场中情况,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江仞那面,还是我去吧!” 李清丢下一句:“听令行事!”便朝着江仞所在的人马处,策马而去了。 江仞这面的情况,已经很不容乐观了。 江仞率领着两个旅的精锐人马,虽然一守一攻,相得益彰,但是人多目标大,受到大汗亲卫军的围堵也比较多。 要不是‘巨盾旅’那坚强的防御力,估计他们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哪怕这样,他们此时依然也在大汗亲卫军的层层围困之下。 这大汗亲卫军,不愧也是精锐之军,这攻击力,真不是盖的。 负责围攻江仞的大汗亲卫军的千夫长,叫做耶斯马,他武艺高强,已经连续破开了三四名‘巨盾旅’将士的防御。江仞见状,便身先士卒的冲到缺口之处,堵住这个地方。 这便是李清教的办法,遇到困难,军官先上,还怕士兵们不用命吗? 耶斯马见到江仞与众不同,猜测他是大顺军的主将,便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仅用了三个回合的时间,便让江仞处于了险象环生的状态之中。 长久的压抑,让耶斯马的内心,生出了一丝变态之意。 又是一击之后,只见他朝着江仞的左臂攻去,江仞见状,连忙举刀抵挡。可谁知,耶斯马的的进攻点是江仞的右臂,这只是一个虚招而已。 待江仞发现之时,耶斯马的大刀已经劈到了江仞的右肩膀上,一条臂膀,飞了出去。 江仞瞬间失去了一臂,战斗力呈直线下降的状态,更不是耶斯马的对手了,处境也变得更加危险了。 这一次,耶斯马又把目标,放在了江仞的左腿之上。 又是同样的套路,耶斯马的大刀先朝着江仞那仅存的左臂劈去,然后,突然转向,劈向了江仞的左腿。 江仞招式已尽,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耶斯马的大刀,朝着自己的左腿劈去。 正在这时,一支箭矢带着愤怒的火焰,朝着耶斯马的额头飞去。耶斯马武艺高强,耳力非凡,听到破空之声,便迅速地回刀抵挡。 ‘叮’,刀箭相触,箭矢被击飞了出去。 这支箭,自然是李清射出来的。 岂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呢? 是而,就在耶斯马洋洋得意之时,李清的第二支和第三支箭,同时到达了耶斯马的面前。 敢伤我兄弟者,我必杀之! 阿克弘毅的运气不错,已经逃走了,可是你,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五章边关之战(八) 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射出两支箭矢,并同时到达敌人的面前,这一招,叫作“双箭齐射”,同时,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比翼双飞’。 然而,为了这‘比翼双飞’的成功,李清和黄天纵,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毕竟能达到这个水准的箭术,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 即使拥有那得天独厚的箭术天赋,也要拥有那天天如一日的练习。两者同时存在,才是真正的成功。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经过了他俩半年的精心钻研,这‘双箭齐射’的威力,岂能用‘一般’来形容? 任凭耶斯马武艺超群,依旧是难以抵挡的结局。‘叮’,其中的一支箭矢,被耶斯马的长刀击飞了;‘噗’,另外一支箭矢,射中了耶斯马的左肩。 耶斯马脸上的洋洋得意之色,顿时僵在了那里。 开玩笑,谁不怕死啊? 再来一个‘双箭齐射’,还能如此轻松的躲过去吗?万一射中了要害,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耶斯马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当看到李清的身影之后,心中为之一颤:这双箭,应该就是这个器宇不凡的小将军射出来的。 自己记住他了,以后有机会,能不遇到,还是不遇到的好。 太危险了! 与此同时,耶斯马的双眼也寻到了阿克弘毅和大汗支允中石的身影。毕竟他的职责是保护大汗支允中石,而且,他需要听从万夫长阿克弘毅的命令。 刚才,只顾着虐杀面前的大顺军将领了,确实把他俩忘在了脑后。 只见耶斯马面带喜色,一边警惕的望着李清,一边朝着手下的勇士们大声地呼喊道:“勇士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快跟我走!去找大汗!” 至于他左肩上的伤,只能暂时选择忘记了。性命和一条胳膊比,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耶斯马手下的这些大汗亲卫军的勇士,在听到耶斯马的话之后,纷纷撇开对手,朝着耶斯马拥去。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在对面的军队中响了起来:“想走?问过我了吗?” 耶斯马循着声音望去,出声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射箭之人。顿时是心中微颤,怛然失色。 不管怎么说,耶斯马也是此处大汗亲卫军的主将,怎么能被大顺军的一句话所吓倒呢? 是而,他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以及手下的勇士们壮声势,道:“他们人少,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立即离开,看他们能如何?还敢追来不成!”话罢,便一马当先地朝着大汗支允中石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这些大汗亲卫军,都是骑术精湛的骑兵,李清确实没有留下他们的能力。毕竟单论骑术,疯狼团的将士们,确实差了一些。 可是,别忘了,此时的疯狼团,可不仅只有李清这一处。 看到被李清等人紧追不舍的耶斯马以及其手下人马,正朝着此处而来的黄天纵,蒙大憨以及‘尖峰旅’等人,怎能不帮上一把?是而,疯狼团里攻击力最强的‘尖峰旅’人马,从侧面迎了上来,拦住了耶斯马以及其手下人马的去路。 至于原来和‘尖峰旅’这些人马对战的大汗亲卫军,见他们终于走了,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哪里还有再上来试一试的想法? 前后夹击,耶斯马以及其手下的这些人马,瞬间被‘包了饺子’,一刻钟之后,疯狼团的两支人马汇合了,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地的大汗亲卫军尸体。 ...... 寻一安全的地方,李清大体盘点了一下疯狼团现在的人马,大概还有六七百人。 各旅均有损伤,并以‘强弓旅’为最。一个旅,两百人的编制,这是大顺军的规定。出来之时,‘强弓旅’是满员的,现在,‘强弓旅’只剩下了一百一十三名将士,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带伤者。说实话,这倒也是李清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强弓旅’的将士,都是善于在马上射击之人,攻击力强,防御力弱,一旦被敌人近身,存活的几率很小。哪怕携带很多暗器,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况。 并且,敌人也知道‘强弓旅’的优势和弱点,怎么能不刻意针对,优先斩杀?这样,自己才能更好地活着不是。 李清看着眼前这六七百的手下,陷入了一阵沉思。 此时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可选。 第一条路,和刚才一样,全力突破,斩杀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这条路,虽然危险,但可一劳永逸。 第二条路,帮助雍向晨的‘破狼军’,击败敏可伊的迅豹部,然后再兵合一处,进攻黑狼部的主力大军,从右翼破之。这条路,虽然路长且时间久,但胜在稳妥。 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李清便下了决定——选第二条路走。 此时全力突破,斩杀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太难了。一是因为黑狼部大汗支允中石已经进入了黑狼部的主力大军之中,他周围的防御,增加了好几倍,二是因为疯狼团损失了不少人手,攻击力降低了好几倍。此消彼长之下,怎一个‘难’字了得? 想到就干! 疯狼团的将士们,在李清的一声令下之后,瞬间集合了起来,重整阵型,朝着迅豹部杀去。 迅豹部的统帅敏可伊,看到再次袭来的疯狼团,心中的狂妄之气已经彻底没有了,有的,只是那郁闷之结。 “这些家伙,怎么又来了?上一次,自己的迅豹部刚要击溃对面的大顺军骑兵,他们来了。不仅导致了整个大军的功亏一篑,而且还把自己的大军凿穿了,让对面的大顺军骑兵,好一个扬武扬威。 这一次,自己好不容易收拢起迅豹部的勇士,正儿八经的对战一番,刚见起色,要击败对面的大顺军骑兵了,他们又来了。 欺负人不带这样的,只欺负自己的迅豹部,这怎么能行?应该雨露均沾,到处欺负一番才对。” 然而,战争这事,光凭敏可伊的想象,是没有用的,疯狼团依然在逐步逼近。敏可伊无奈,只能另想对策。 片刻之后,只见敏可伊看着自己手下的六千勇士,指着疯狼团,对着身边的千夫长敏石说道:“敏石,我给你三千人马,务必要挡住那支骑兵的进攻。” 刚才的战斗,千夫长敏石也是有幸参与其中的,疯狼团的战斗力,他也是十分清楚的。故而,对于敏可伊的这个命令,他的内心,是极度不愿意听从的。 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这个敏石,和敏可尔的关系很好,但和敏可伊的关系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恶劣。敏可伊的这番做法,对他来说,‘公报私仇’的嫌疑很重。 因此,敏石对着敏可伊不忿地说道:“万夫长大人,这支人马,大概是大顺军中最精锐的人马了,你就给我三千人马,估计是挡不住他们的啊。” 敏可伊看了敏石一眼,好像早就知道敏石要这样说一样。对其回道:“我现在一共就六千人马,还要抵挡面前大顺军的这五六千的骑兵,给你三千人马,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若不愿意作战,可以明说,只是回去之后,你自己向首领解释即可。” 敏石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无奈之情: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个敏可伊,此时比自己的军职高,说什么都是对的。 若此战过后,自己能活着,一定要禀告首领,换个地领兵方,不在敏可伊的手下任职了。在敏可伊的手下,自己早晚会战死沙场的。 是而,敏石无奈,只能对着敏可伊说道:“尊大人之令。”说完,便点齐三千人马,朝着疯狼团迎了上去。 ...... 疯狼团的阵型,依然还是那个改良版的‘锋矢阵’。 阵法这东西,好用就行,不需要太多的创新。 疯狼团面对敏石率领的迅豹部的三千勇士,仅一个照面,便完成了一个对穿。 六七百人马,在三千大军中横行无阻,是怎么做到的?哪怕天兵下凡,也就如此结果吧! 很简单,疯狼团的众人,听从了李清的建议,一手策马,一手放在怀中。 所到之处,迅豹部的勇士纷纷退后。是而,便穿行了过来! 迅豹部的三千勇士,是怕疯狼团的将士吗?不是的,只是怕他们的暗器而已。 疯狼团并没有见好就收,穿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便调转了方向,继续穿行。 然而,所到之处,迅豹部的勇士们,依然是纷纷退后的样子。 没办法,迅豹部中,没有人有勇气,敢上来试一试,疯狼团的将士们的手中,到底还有没有暗器了? 一刻钟之后,迅豹部的阵型大乱,对面的‘破狼军’,瞅准时机,朝着迅豹部掩杀了过来。 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迅豹部彻底溃败了。 然而,作为迅豹部此处的统帅,万夫长敏可伊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心之色。 只是在他的心中,暗暗地说道:“敏石,多谢了!要不是你平时不听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把这么大的责任,推到谁的身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六章边关之战(九) ‘破狼军’和疯狼团在迅豹部的后面,大约追击了三里地之后,便打道回府,重新集合,整理阵型去了。 不多时,‘破狼军’的主将雍向晨来到了李清的身边。 只见他一脸感激之色,对着李清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柔和地说道:“李兄弟,今日之事,多谢了!这一次,要不是你的帮助,我可能就要耽误大事了。” 李清对着雍向晨,也郑重其事地回了一个军礼,温柔的说道:“雍将军,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中原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抗击外敌,是我们的使命!理应如此做,何须致谢?” 雍向晨听后,肃然起敬,说道:“李兄弟,说得好!若大顺王朝的将士,都有你这样的觉悟,何愁黑狼不平?”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雍大哥,你别夸我了。我这人,最不经夸了,会骄傲的。” 听到李清的话,雍向晨也是微微一笑,心中生出了一丝结交之心。对着李清说道:“我雍向晨出生至今,佩服的人,没有几个。李兄弟,你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雍大哥,我李清佩服的人,有很多。你是最帅的那一个。”李清‘客气’地回道。 雍向晨一听,仰天大笑道:“哈哈,李兄弟,你真会说话。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李清稍微深思片刻。却说道:“雍大哥,交不交你这个兄弟,我可要仔细考虑一下啊。” 雍向晨听后,心急的问道:“李兄弟,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尽管说。能改的,我一定改。” 李清听后,面带笑意地说道:“你说你来致谢,手里也不拿点东西,这诚意明显不足啊!不过呢,现在是战争时分,我也能理解。但是呢,你最起码表示一下吧。比如说,在回去之后,请我喝顿酒什么的。” 大战刚刚结束,雍向晨便在第一时间内,亲自前来道谢。由此可以看出,这雍向晨,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可深交。 和这样的人交往,李清怎么能让其难受? 是而,李清便开了一个玩笑,缓解一下两者间的气氛。 雍向晨听到李清的话后,瞬间明白了过来。笑骂道:“你这个李小子啊!真些鬼心思。” 然后对其小声地说道:“一顿酒怎么能够,至少两顿起。” 李清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雍大哥,大腰啊!小弟先在这里,多谢雍大哥的盛情款待了。到时候,小弟带几个人去,雍大哥不会介意吧。” 雍向晨:“......” “我说会的话,你就不带了?” “怎么可能?都是兄弟,雍大哥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几句话之后,两人便熟悉了。 雍向晨看着周围的将士,都已经重整的差不多了,便对着李清说道:“李兄弟,战争还未结束。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出兵作战啊?” 经过了刚才的这一战,雍向晨明白了一个道理。 “虽然自己的‘破狼军’人数众多,但和黑狼部人的作战经验太少了。继续让自己指挥,并不能发挥出‘破狼军’的优势。不如让刚结交的李清兄弟来指挥。尽最大的可能发挥出‘破狼军’的优势,争取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是而,才有了雍向晨对李清的这一问。 对于这种让权之举,李清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想了片刻之后,李清对着雍向晨说道:“雍大哥,你率领‘破狼军’的人马,跟在我们疯狼团的后面,直接杀进去即可。” 雍向晨听后,一脸惊骇之色,张口结舌的说道:“杀...杀进去,这还能出来吗?” 李清听后,一脸坚定的样子。对着雍向晨斩钉截铁的说道:“能!雍大哥,你是不知道。这黑狼部,虽然名字中带有狼这个字,但一点狼性都没有。说他们是一群狗,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你越强,他们越害怕;你越弱,他们越来劲。” 雍向晨听后,暗自松了一口气。意气奋发的说道:“好!那我听李兄弟的。让我们兄弟俩一起,击败黑狼部的大军。” ...... 与此同时,黑狼部的大军之中,阿克弘毅和乌奇同时来到了支允中石的面前。 乌奇率先出声道:“大汗,前面的勇士们,抵挡不住了。大顺军的那些重甲步兵,刀枪不入。勇士们损失惨重啊!” 阿克弘毅接着说道:“大汗,我们左翼的迅豹部,被大顺军击败了。我们...撤军吧!” ‘撤军吧!’这三个字。犹如万斤巨石一样,压在了支允中石的心头。 只见支允中石听后,一脸阴沉之色。 眼前的战况,他是知道的。确实如乌奇和阿克弘毅所说的这样,对黑狼部非常的不利!理应撤兵! 但是呢,自从两年之前,蒙法奇率军出战至今,黑狼部已经正儿八经的出兵三次了。 这三次出兵中,有两次都是大败而归的结局。若这一次,再这样回去,自己的威信,还会有吗?草原上的人,还知道尊重自己吗? 自己可是草原之主,黑狼部的大汗啊! 想到这里,支允中石咬了咬牙,不服输的说道:“不撤!我黑狼部的勇士,从无撤兵一说。哪怕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也绝不撤退! 传令下去,各军继续战斗!没有我的命令,敢扬言撤兵者,军法从事。 乌奇,对面的重甲步兵,持久力有限。我估计着,他们最多还能在坚持半个时辰的时间,到时候,这战场就是我们骑兵的天下了。 阿克弘毅,你去通知黎元忠,让他带领一万人马,挡住左翼的大顺军骑兵。” 乌奇和阿克弘毅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之色。但没办法,只好领命道:“谨遵大汗之令。” 不多时,一万黑狼部的勇士,在黎元忠的带领之下,朝着疯狼团和‘破狼军’迎了上去。 黎元忠,生的是虎背熊腰,人高马大。他武艺高强,是个猛将,深得支允中石的看重与喜欢。故而,支允中石才将此重任派遣给他。 但是,对黎元忠来说,这不是个美差!原因只有两个字——不爽! 迅豹部的勇士,在黎元忠的眼中,不算是勇士。除了身手敏捷一点之外,别无它用。 平日里,黎元忠就经常说道:“迅豹部的这些小崽子们,呜呜渣渣的,一打仗,准抓瞎!并且,击败他们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军队。因为他们不配。” 果不其然,黎元忠的话应验了。击败迅豹部的,确实不是什么厉害的军队。一开始,这军队还被迅豹部压着打呢... 故而,黎元忠的心里生出了一丝轻视之心。对着自己麾下的黑狼部勇士随便的下了一道进攻的命令,便身先士卒的杀了上来。 看着这迎面而来的黑狼部勇士,一个个的,竟是不以为意之色。 李清的嘴角,扬气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啊!自己的提前准备,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原来,经过了这么久的大战,疯狼团中,无论是将士,还是战马,体力都已经消耗过半了。此时冲锋,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但没办法,为了大军的胜利,他们必须扩大优势,继续冲锋。 为此,李清给队伍最前方的‘尖峰旅’,准备了一些东西——全疯狼团里,剩余的所有小型手弩、暗器,均交给了他们。并让他们无需顾及,尽情地释放出去,打开局面。 这样做,既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又能带动‘破狼军’的士气,同时,还能更好的保护‘尖峰旅’的将士。 一举三得!为何不干? 是而,当疯狼团的将士们和黑狼部的勇士们初步接触了之后,黎元忠的脸上,露出了和敏可伊一样的神情。 破口大骂道:“中原的竖子,真不要脸!打仗竟然还用暗器。而且,还用很多!” 面对他的怒骂,李清等人并没有还口。 此时,对疯狼团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开局面。打‘嘴炮’这事,以后再说。因此,‘尖峰旅’的将士们,更加努力的发射出怀中的暗器。 虽然黑狼部的勇士们,单论勇猛程度,确实比迅豹部的勇士强了很多,但是,他们也是‘血肉之躯’组成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量暗器,除了‘嗷嗷叫着’倒下之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仅一个照面,黑狼部的勇士们便被疯狼团击伤了三百多名,破开了防线。紧跟其后的‘破狼军’也结成了阵势,掩杀了过来。 黑狼部的一万勇士,瞬间溃不成军了! 杀进军中的疯狼团和‘破狼军’,并没有针对一处进行攻击,反而在黑狼部的大军之中乱窜。一时间,黑狼部大军的后方,呈现出一副人仰马翻的景象。 与此同时,前方正在进攻的黑狼部大军,也受到了影响,慌乱了起来。 武煜城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着麾下的大军下令道:“全军出击。杀!”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战落幕 随着武煜城的军令传达到军中各处,大顺军中的所有将士,皆大声地吼道:“杀!” 这一声声的呐喊,响彻云霄,喊出了将士们心中的勇气。并让他们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无畏之意。 这是对黑狼部的无畏,这是对生命的无畏。 就在此时,天横关北面的某片城墙之上,诸葛无敌用手扶着城墙,并眺望着远方。只是没有人观察到,他的眼眶,已经彻底湿润了。 这是激动的泪水! 诸葛无敌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好多年,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这种反攻黑狼部的场景了。 上一次反攻的时候,大约还要追溯到陛下建国那时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而改变的。 那个仅仅十五岁,叫做李清的少年。 当年选他走‘精兵路线’,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种豆得瓜,所得到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了诸葛无敌的意料。 这大概是天上对大顺王朝的恩赐吧! 让此时的诸葛无敌,心中生出了一种将李清立即召回来,然后好好珍藏起来的想法。 ...... 无论哪支军队,在战争之中,最害怕的事情,都是后军出事。 后军出事了,那就相当于后路被断了。哪个将士知道了之后,还会有继续向前进攻的勇气啊?为了战争,真的不要命了吗。 借着大顺军的一通掩杀,无数黑狼部的勇士,朝着北方逃去。任凭军中的各级军官,大声地警告、威胁,他们依然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有什么,比活着还重要呢! 看到手下勇士们的退败之相,大汗支允中石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不知道是怒急攻心,还是后悔莫及。只见支允中石朝着正前方,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支允中石的不省人事,就是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此时混乱不堪的黑狼部军队,更加地雪上加霜了。 别说是普通的勇士,就连军中的各级军官,也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大汗都躺下了,还做给谁看啊? ...... 李清看着身边那些匆匆退去的黑狼部勇士,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其快速地策马来到雍向晨的身边,对其说道:“雍大哥,敢不敢带兵追击,跟我一起玩个大的?” 正在奋力杀敌的雍向晨,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瞬间是心有所动。 现在的这幅局面,带兵追击,玩个大的,不就是前去追击支允中石吗? 这是敢不敢的事,这是必须要去的! 只听雍向晨毫不犹豫地对着李清说道:“当然敢了!你带领疯狼团的将士们在前面先行,我率领‘破狼军’,紧跟在你们的身后!” 李清听后,心中大喜。 有了‘破狼军’这些人马的加入,心中的底气,便更足了一分。 李清立即回到军中,让疯狼团朝着支允中石逃跑的方向,快速地追去。 既要痛打落水狗,也要建功立业斩敌酋! 看到追来的疯狼团,力猿部的万夫长巨天,在心中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一次的大战,力猿部作为先锋,不仅损失最重,而且还没有建立太多的功劳。 可谓是‘失了芝麻,还丢了西瓜’。 若此战胜利了,大汗支允中石一高兴,力猿部多少还能跟着分点‘汤水’,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要不然,谁还会给黑狼部卖命啊? 可是现在,失败了,还是大败而归的那种。 这种情况之下,力猿部的结果就有点堪忧了。待大军回到草原上之后,多数的可能是会成为各方势力的替罪羊。 与其这样,还不如奋力一搏,主动断后,让打力猿部主意的那些人,无话可说。 断后的功劳摆在这里,他们还能说力猿部毫无作为吗? 是而,巨天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你速去告诉大将军乌奇,让他安排点人马,和我们力猿部一起,吃掉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顺军‘追兵’。” 当乌奇见到巨天的传令兵,听到他的传话之后,直接破口大骂道:“傻缺!都什么时候,还逞匹夫之勇?他要去,让他自己去。我是不会安排一兵一卒的。” 巨天的传令兵听后,一脸无奈之色。 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为啥把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了呢?是而,只见他带着一脸愤懑之气,朝着力猿部的所在之处而去。 巨天满脸兴奋的等待着传令兵的消息,结果,却传来了这么一个消息,让巨天颜面扫地。 片刻之后,巨天对着力猿部的勇士们,大声地说道:“他们不来拉倒。我们力猿部自己,也能吃掉这支‘追兵’。 这支‘追兵’,真是给他们点颜色就灿烂啊!真当自己所向无敌了。在战场之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待我吃掉他们,哼,乌奇,草原上第一勇士之名,自此之后,就归我巨天了!” 说干就干,巨天让力猿部的勇士们,重整阵型,在原地等待着疯狼军的到来。 不多时,疯狼军杀了上来。 巨天打眼一瞧,心中大喜。也就那么六七百人,竟然敢追上来,真是些不知死活的人啊。看看自己的力猿部,此时最少还有三千人马。 是而,巨天策马上前,对着疯狼团趾高气昂的喊道:“真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们的主将出来,我给他个机会。若单挑能赢了我,我就放你们回去。” 看到这群冒冒失失的‘拦路虎’们,李清懵圈了! 好想对着他们问道:“大哥,你们不派斥候打探消息吗?三千拦六千,还敢这么的嚣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见疯狼团依然是阵型整齐,纹丝不动的样子,巨天继续问道:“怎么了?你们主将的胆子这么小,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巨天的话音刚落,李清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厚重的声音。 “这是要单挑吗?让你们的主将出来,我给他个机会。若单挑能赢了我,我就放你们回去。”只见雍向晨策马而来,将巨天那些趾高气昂的话语,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巨天刚要反驳,手下的一名力猿部的勇士来到了他的身旁,对其说道:“大人,不好了。在我们军队的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大顺军骑兵。大概有一万五千多人,我们被‘包饺子’了。” 巨天一听,大惊失色。“这会完了,这不是英勇断后,而是千里送俘虏了。” 只见巨天思索了片刻之后,果断下马,对着雍向晨说道:“力猿部万夫长巨天,带领族中的三千多名勇士,前来投降!” 这语气,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力猿部的三千多名勇士,见到巨天的样子之后,也纷纷下马,跪地投降! 雍向晨见后,先是让麾下的将士们将力猿部的武器收缴起来,然后对着远方喊道:“克敌,你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真管用啊!这个赌,算我输了,回去之后,一顿酒!和你师弟一起来啊。” 片刻之后,王克敌从远方策马而来。见到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心情放松了许多,对着雍向晨开玩笑的说道:“咋这么吝啬呢?这么大的军功,就换半顿酒啊?早知道这样,让你率军去围堵。” 雍向晨一听,说道:“酒这个东西,人多了,喝起来才有味道!我给你加点酒兴,你竟然还埋怨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加了!给你送两桶过去,喝死你!” 王克敌听后,一脸鄙视之意,说道:“切,小肚鸡肠!” ...... 李清等人带着巨天等力猿部的三千多名勇士,浩浩荡荡地朝着天横关走去。 却见武煜城在亲兵的拥簇之下,站立在城门口处。 当武煜城看到这些骑兵之时,立即迎了上来,大声说道:“恭喜各位,凯旋而归。” 李清等人,纷纷下马,先是对着武煜城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都是殿下指挥的好,我们只不过是听令行事而已。” 武煜城听后,开怀大笑。手下有如此多的忠心之士,何愁大事不成? 一日之后,此战的结果便盘点出来了。 这一次大战,大顺军一方损失惨重!共伤亡了四万多名将士。 同时,也是收获颇丰的!别的不提,光战俘,大顺军就抓了一万余人。与此同时,还缴获了三万多匹战马。 这样算下来,黑狼部的损失,至少在五万人马以上啊。 这对黑狼部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啊! 对草原上的各部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 黑狼部的大营之中,各部落首领,都在自己的营帐里,蠢蠢欲动着。 一天了,大汗支允中石还没醒过来。就算能醒过来,他这个虚弱的身体,还能继续统领草原吗? 他若不能了,此时传位给谁啊?毕竟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一旦走漏了风声,黑狼部里,又是一场血战。 那时候,自己的部落,有没有‘浑水摸鱼’的可能呢? 同时,在这一次大战中,黑狼部及其最忠心的部落——力猿部和迅豹部,部落中的精锐勇士,皆是损失惨重的状况。 可不可以相互商量一下,给草原上换个霸主...... 毕竟黑狼部之人在这个位置上,待的太久了!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论功行赏 又过了五日的时间,大汗支允中石仍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这让黑狼部大军之中的诸多首领,皆呈热血沸腾之态。那一颗颗‘激动澎湃’的小心脏,已经彻底按耐不住了。毕竟距离他们称霸草原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传说大汗支允中石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受过很多暗伤。这一次的吐血事故,会不会将其以前的旧伤牵扯出来,然后一命呼呜。 若真这样的话,对诸多首领来说,岂不是上天恩赐的好机会? 越混乱,他们就越有上位的机会;越平静,他们就越难成功。 至于最后是花落谁家,那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在一番商讨之后,诸多首领初步达成了‘两步走’计划。 第一步,大家先联合在一起,分裂黑狼部。 具体的做法是:先派人将黑狼部兵败,大汗支允中石昏迷的消息传递回去,让黑狼部内斗起来。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哪怕黑狼部经过了连番几次的大战,在族中的精锐损失惨重的情况之下,仍然还有很多兵马。对草原上的其余部落来说,依然是个极具威胁的‘庞然大物’。 最后,无论是谁当上大汗,只要黑狼部不灭,他们都坐不安稳。故而,只有让他们自己先内斗起来,相互消耗一番,其余的部落,才会安心,才有机会。 至于内斗的人选,诸位首领早就选好了。 黑狼部之中,在支允中石之下,有两个大汗继承者的人选。一个是支允中石的儿子,支那鹏云。今年二十三岁,为人勇猛莽撞、易怒多疑,做事不择手段。另一个,则是支姓皇族中的一名优秀的‘后起之辈’,叫作支可雪峰,今年十八岁,为人机敏勇敢,沉着稳重。 之所以有两个人选,是因为黑狼部大汗的选拔惯例,二选其一,优者上位! 当消息传递回去之后,凭着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的聪明才智,定然知道该怎么做。 对他俩来说,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草原上的一切,皆以强者为尊!谁能击败对方,谁就是胜者!谁就是大汗。 是而,他俩定然会召集手下力量,拼个你死我活! 一决雌雄! 无论最后谁胜利,黑狼部必然都是元气大伤的样子。 而这时候,诸多部落才敢动手。 这事吧,也不怪诸多首领的趁火打劫。谁让支允中石在这次大军出征之前,并没有明确的定下大汗之位的继承者呢。 或许是因为自信吧!毕竟出征之前,支允中石就没考虑过自己方能输的这种可能。 第二步,诸多首领一边派人回自己的部落召集人马,一边在此处拖住黑狼部的大军。 为何如此? 召集人马,是为了最后的剿灭黑狼部做准备;拖住黑狼部的大军,则是为了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是而,此时的黑狼部大军之中,各部落之间的出言不逊,已经是家常便饭之事;大大出手,也都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让黑狼部暂时的领军者,大将军乌奇,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哪有心情思考撤兵之事啊? 再说了,就算有心情,乌奇也不敢宣布撤兵啊! 支允中石是昏迷不醒,又不是死了。万一那天醒过来,他撤兵了,该如何交代啊? 至于对面的大顺军,乌奇一点也不担心。 虽然大顺军赢了,但是,给大顺军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攻过来啊。 ...... 天横关之内,则是另一幅景象:没有混乱,没有争吵,一切都是调遣有度,井然有序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胜利者和失败者的不同吧。 心境不同,表现出来的样子,自然也不相同。 就在此时,某座校场之中,聚集了天横关之内,所有的团率以及团率以上的军官。当然,疯狼团的校尉李清,也在其中。 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论功行赏了! 谁来打仗,不是为了混点军功啊?这不仅仅是面子上的事,这还是一种荣耀。 只见武煜城走上了高台,开始缓缓地说道:“这一次与黑狼部军队的大战,我们取得了不菲的成绩。 这和各位以及各位率领的将士,在前线奋力杀敌,是分不开的! 我武煜城麾下的将士,有过必罚,有功必赏!下面,我就说说对各支军队和各位军官的奖赏。” “王克敌,率领‘灭狼军’作战有功,晋升为从四品上的中郎将,任‘灭狼军’主将。同时,赏‘灭狼军’一万两黄金,由王克敌分配。” “多谢殿下!”王克敌以及‘灭狼军’中的高层军官,听到武煜城的话之后,连忙称谢道。 在此之前,王克敌只是名义上的‘灭狼军’主将,哪怕任命一名‘灭狼军’中的小小旅帅,都要报备给诸葛无敌。 没办法,军职不够,不能肆意妄为。 虽然诸葛无敌不管,很多事都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但是在‘灭狼军’将士的心中,王克敌的存在,就是有着那么一股‘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从此刻起,一切就不一样了。 王克敌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从四品上的中郎将,‘灭狼军’的主将了。‘灭狼军’中的一切事物、任命,都归他管了。 更何况,还有一万两黄金在这摆着,说不心动是假的。 “雍向晨,率领‘破狼军’作战有功,晋升为从四品上的中郎将,任‘破狼军’的主将,同时,赏‘破狼军’五千两黄金,由雍向晨分配。” “秦春风,守城有功,晋升为从四品上的中郎将,任‘风蛟军’的主将,同时,赏‘风蛟军’三千两黄金,由秦春风分配。” ......“多谢殿下!”受到奖赏的军队主将和高层军官,听到武煜城的话之后,皆连忙称谢道。 众人都知道,武煜城是借奖赏之意,在收买人心,建立自己的势力。 就在最后时刻,武煜城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宣布道:“李清,率领疯狼团作战有功,晋升为正六品上的团率,任疯狼团团率。同时,赏疯狼团两千两黄金,由李清分配。” “多谢殿下!”李清听到武煜城的话之后,也学着别人的样子,连忙称谢道。 李清的任命宣布完毕了,也就意味着此次论功行赏结束了。 武煜城顿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说道:“诸位,不用担心我的封赏有没有效。我率军从京都出发之时,陛下曾经当着众朝臣的面说过:北疆之事,我尽可放手而为之。这就是说,我对你们的封赏,就是陛下的封赏,朝廷是承认的。” “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千岁。”众军官听到武煜城的话之后,皆叩首谢恩。 这一叩首,心悦诚服! 不久之后,众人便要散场回营了。 李清刚要离去,便见时苏朝着他快速地走了过来。 “恭喜李团率高升!殿下有请。”时苏对着李清快速而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清听后,一脸微笑地说道:“时大哥,前面带路吧。” “过几天,我们疯狼团要举行个‘战后聚会’。时大哥,到时候一定来喝杯酒啊!”李清对着时苏发出了邀请。 时苏听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瞬间消失了,换上了一副满脸微笑的模样。 回道:“李团率放心,喝酒的事,我一定到!” 说话之间,两人来到了武煜城的身旁。 李清见到武煜城之后,立即行了一个军礼,道:“团率李清,参见殿下!” 武煜城上前几步,扶起李清,说道:“李团率无需多礼。” 武煜城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一次,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啊!” “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送什么礼物啊?大贵贵的,让殿下破费了,这可多不好意思啊!下一次,我一定不要!”李清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 武煜城:“......” “我还没说赏你什么呢?你就先表态了。万一,我没赏你个礼物,而是赏你个黑狼部的媳妇呢?”武煜城对着李清,一脸轻松的打趣道。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说道:“殿下可真会开玩笑啊!在这天横关内,除了男的,就是男的。别说黑狼部的媳妇了,就算是力猿部的媳妇,只要你有,我却之不恭。” 身在天横关某处的巨天,莫名其妙的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心中纳闷道:“这天也不冷啊?” 武煜城听后,说道:“好,你小子的嘴厉害不是。本来,我想赏你一柄宝刀,现在,我改主意了。不给了,除非...你给我训练出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 李清是何等的聪明,自然明白武煜城的话中之意——这是让自己以团率之名,行卫率之职啊。 好事! 只见李清立即跪了下来,说道:“多谢殿下的提拔之恩!” 武煜城勉强的一笑,解释道:“没办法,你还差几个月,才到十五岁。将你提升到现在的这个位置,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唉,谁让你太年轻了呢。” 李清听后,回道:“殿下,无妨,李清知足了。” 见到武煜城说完话之后,依然还是那幅愁眉不展的样子,李清对其问道:“殿下,几日之后,我想在关外举行一场疯狼团的‘战后聚会’,你看,行不?” 武煜城听后,看着李清那真挚的眼睛,明白了他的心意。 说道:“好好办,到时候,我也去喝杯酒。” “遵命!”李清恭敬地回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计划失败 在此时的天横关之内,武煜城的话,那就是‘官方正统’,那就是名正言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同时,又因为疯狼团作战勇猛,得到了两千两黄金的奖赏,是而,疯狼团在天横关外,举行‘战后聚会’之事,轻而易举,毫无阻力。 ...... 听到李清和武煜城的对话,一些经验丰富的人,已经明白了:这场‘战后聚会’,表面上,是给疯狼团举行的,实际上,是给对面的黑狼部大军举行的。 黑狼部人,已经称霸草原多年了。早就养成了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性格。李清在天横关外,如此大张旗鼓的大摆宴席,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了? 是而,黑狼部出兵是必然的。 与此同时,若大顺军一方,早有准备,岂不是先‘请君入瓮’,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那时候,武煜城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草原。 草原上的很多小部落,便会考虑是否像金鹤部一样,投靠大顺呢? 这样做,武煜城才算完成了这次任务。而现在,还差了一点。 ...... 于是乎,从三日之后的清晨开始,天横关内外,便开始忙碌起来了。 杀鸡宰牛,烧水架锅,布置桌椅...... 直到中午时分,在李清的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讲’之后,疯狼团的‘战后聚会宴’,便正式开始了。 李清和疯狼团的将士们,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是而,这一顿饭,疯狼团的将士们吃的是异常辛苦。 饭菜并不是什么美味,只是装装样子而已。毕竟黑狼部的斥候再大胆,也不敢来酒席里看看啊。 真的来了,可就是真的回不去了! 同时,吃饭的时候,疯狼团的将士们还要做出一副很高兴,但又时刻保持警惕的样子。 这幅模样,别提有多累人! 与此同时,天横关的城门之内,三万大顺军将士,整装待发,等待着黑狼部大军的自投罗网。 不远之处,还隐藏着不少大军。 武煜城等人觉得:虽然这不是决战,但和决战也差不了多少了。故而,才充分地准备了一番。 可惜的是,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最狠的是,现实不仅很残酷,而且还毫不留情——黑狼部的大军,没来! 半个时辰之后,对面的黑狼部大军,毫无动静。一个时辰之后,两个时辰之后,依然如此......这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啊! 这结果,犹如在李清的脸上,‘啪’、‘啪’、‘啪的抽打一番一样。 李清的内心,充满了疑问:“怎么会这样呢?按道理来讲,不应该这样的啊!除非是...” ...... 就在此时,黑狼部大军之中的某座大帐之内,大将军乌奇和各位首领,坐在一起。 他们正在商讨出兵之事,虽然已经商讨了一个时辰,但仍然没有丝毫结果。 只听乌奇苦口婆心的劝道:“诸位,对面的大顺军太嚣张了。我们必须要出兵啊,要不然,我们麾下的小部落,都会投靠南方大顺的。” 各部落麾下的小部落,正是他们的‘命根子’。故而,乌奇才拿这个来说事。 然而,乌奇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大将军,你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吧!我们掌握着麾下小部落的生死,他们敢逃吗?别拿上一次逃走的金鹤部说事。他们之所以能逃走,是因为我们没有防备。要不然,他们能走成?” 众首领循着声音望去,说话之人,正是一名人高马大,相貌粗犷的壮汉。他叫兀良哈真,青狼部的首领。 可千万别被兀良哈真的外貌所欺骗,他的心思,细腻着呢。要不然,也不会再乌奇说完话之后的第一时间之内,提醒诸位首领,不要上当。 草原上的部落地位,就像是一座金字塔一样。 黑狼部处于最高层,塔尖的位置,再下一层,便是赤狼,黄狼,绿狼,青狼,蓝狼五部。再下一层,则是其余的各个大部落,比如说力猿部,敏豹部...再往下,则是一些小部落,比如说,逃到大顺王朝的金鹤部... 黑狼部陨灭在即,最坐不住的,自然是势力仅次于黑狼部的赤狼,黄狼,绿狼,青狼,蓝狼五部。 因此,兀良哈真赶紧出声,破了乌奇的‘激将语’,争取博得在坐的众首领的一丝善意。 这丝善意,在以后,可能就是大汗的保障。 听了兀良哈真的话,乌奇泄气了。 这个家伙,野心勃勃,自己镇不住他啊! 与此同时,乌奇还不敢出兵。毕竟他现在能调动的,只有黑狼部本部和一些小部落的人马。 对其余的诸多首领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在混乱的内战中分一杯羹,而不是举兵南下。 毕竟举兵南下是大汗的事,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大汗呢?南下什么南下! 是而,出兵之事,在黑狼部的大军之中,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不知何时才能商讨结束。 ...... 天色已晚,天横关的城墙之上,武煜城和各位军中的将领,皆目视着远方,思索一二。 黑狼部的大军是不是按耐住了,武煜城等人不知道。但武煜城等人知道,自己是真的按耐不住了。 片刻之后,只见武煜城快步地走下城墙,来到疯狼团的众将士之间,高举酒杯,说道:“我们能取得这一次大战的胜利,疯狼团位居首功。是而,我在此处,宴请他们。 这‘酒席’,是自古以来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大战的首功者,依然如此,下下一次大战的首功者,也依然如此...望众将士共勉之,一起举杯!” “多谢殿下!”疯狼团的众将士们听后,一脸心悦诚服的吼道,城中的众将士们听后,也是一脸心悦诚服的吼道。 武煜城出现在此处,原因有二。 第一,已经到了现在的这幅局面了,只能做最后的奋力一搏了。虽然这一搏,几乎没用,但武煜城想试一试。看看凭着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引诱到黑狼部的大军。 第二,给李清个台阶。这么大的局面,这么多人的时间。凭着李清的身份,罩不住啊! 李清自然明白了武煜城的用意。此时,他双目注视着武煜城,其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就在此时,城上的众将领也在诸葛无敌的幕僚——于泰来的劝说之下,纷纷走了下来。然后端起酒杯,加入了宴会之中。 既然演戏,就演的像一点。 只是,众人谁都没有发现,城上的大顺军将士,看向这里的目光,皆带着浓浓的羡慕之色。 疯狼团的团率李清,虽然人年轻,但作战能力强、人脉广,人缘好。看看,他举行个‘聚会’,整个天横关的高层,都来给他面子。 跟着这样的人混,准没错! 而且,听说在疯狼团之中,军俸发的多,吃得好,喝的美。就训练的时候,刻苦了一点,但也是为了在战场上,好好的活着。 如此优秀的长官,如此丰厚的待遇,还等什么啊? 众将领谁都没有想到,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为疯狼团壮了一波声势。 在以后的数天里,疯狼团迎来了一波选拔新兵的‘小高潮’。 ...... 随着时间的加长,夜已经深了。 这个时候,黑狼部的大军,是肯定不能来了。草原之上,食物的种类有限,营养不够全面。是而,十个草原人中,有九个皆有‘夜盲’之症。晚上看不清,傻子才来打仗呢? 只见李清看着面前的桌椅,内心深处,生出了浓烈的悔恨之意。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李清做的事情,都太顺利了。 无论是写挣钱,还是入学院学艺,还是北上从军,他总会遇到贵人相助。 这一次次的成功,让李清膨胀了。总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很多事情都可以将别人算计在其中。 故而,这一次,李清在并未打探清楚黑狼部大军之中的情况时,就冒然行事,导致计划失败。浪费了天横关内,大量的人力、财力。 后悔啊!现在该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诸葛无敌来到了李清的身边,对着李清问道:“干嘛呢?” 看到四十多岁的诸葛无敌,李清仿佛找到了路灯,对其说道:“诸葛大帅,都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啊?” 面前这不知所措的李清,让诸葛无敌再一次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是而,诸葛无敌轻轻地拍了拍李清的肩膀,对着李清语重心长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有错认错,下不为例就是了。你现在,可是一名团率,你手下的将士,都看着你呢?” 听到诸葛无敌的话后,李清清醒了许多。 思索片刻之后,对着诸葛无敌说道:“谢谢诸葛大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之后,便朝着天横关内跑去。 诸葛无敌一看,没声好气的说道:“殿下在城墙上,别瞎跑!”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章疯狼卫 诸葛无敌的突然到来和刻意指导,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这背后,是武煜城的授意。 现在的天横关里,除了武煜城,还有谁能请的动他?当然,诸葛无敌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完任务而完任务。这其中,也有着诸葛无敌自己的想法。要不然,现在的结果就是——人来了,随便一说,爱听不听,结束了。 同样,若不是李清,武煜城也没有这个心思。李清与别人不同啊,通过这几次接触,在武煜城的心中,李清已经是诸葛无敌最好的‘接班人’了。 这样的人,以后可是要做一方统帅的,自然要精心的培养,好好的引导。 引导好了,可能是武煜城最大的臂膀;引导歪了,可能就是武煜城最大的敌人了。 ...... 片刻之后,李清跑上了城墙。长期的跑步训练,让李清拥有了强健的体魄,如此高速的奔跑,竟然让他没有一丝气喘吁吁的样子。 李清早已经想好了上来之后所说的话语,故而,在他见到武煜城之后,便对其态度极其诚恳的说道:“殿下,这一次的‘请君入瓮’之计,是我的错!我太自以为是了,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我认罚!请殿下重重的责罚于我,以正军威。” 武煜城听后,一脸欣慰之色。 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只见其上前两步,将李清扶了起来。柔和地说道:“知错就好!虽然这一件事情,并不能完全的怪罪在你的头上。但是,你要负很大的责任。这一点,我希望你知道。” “属下明白!请殿下按照军纪,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能因为一个李清,而坏了大顺军的规矩。”李清听后,作古正经的说道。 武煜城稍微思索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嗯...这事吧,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罚你三年的俸禄吧,反正你也不缺钱。” 李清:“...” 心中暗道:“这个罚,我认了。但这个理由,请恕我难以接受。啥叫不缺钱啊?谁感觉自己家的钱多啊?” 但嘴上,只能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说道:“多谢殿下!” 武煜城见后,心里十分高兴。拍着李清的肩膀,说道:“你要知道,我对你,可是抱了很大的希望的。” “属下明白!”对于这样的话,李清没有别的回答态度,就是一个词,诚恳万分。 越看着李清的模样,武煜城的内心越是喜欢。 只听武煜城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你都花钱了,那就提前对你透露点秘密吧。北方的草原上,可能有大变化。” 李清听后,心中大喜。对他来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与李清心中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前几日,李清曾经听大顺军中的一些将士们说过,就在大顺军和黑狼部大军决战的那日,有人看到了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晕倒在战马上的场景。 就在此种情况之下,李清这一次的‘请君入瓮’之计,没起到应有的效果,黑狼部自始至终,尚未出兵。 这不符合常理啊! 就凭着疯狼团这大张旗鼓的模样,黑狼部的大军,绝对是按耐不住的。最少,也会派出一支人马来试探一下。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便让李清隐约地猜出了一些黑狼部大军的情况——莫非,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还未醒? 再加上武煜城这刚刚的话语,李清大概猜到了武煜城的想法。 是而,李清对着武煜城,主动请缨道:“殿下,我可以去吗?” 武煜城听后,对着李清回道:“这事,我可说不准,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出发之前,我会在全军之中,举行一个简单的比赛。最优秀的一万名骑兵,方可出征!” 李清听后,瞬间明白了武煜城的意思。 这就是给自己准备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啊,要不然,何须如此? 自己出战的次数太多了,没个借口,还真不好服众。 只听李清对着武煜城信心满满的说道:“多谢殿下!疯狼团,绝对拿下第一名的成绩。” 武煜城听后,一脸不满之色,道:“疯狼团吗?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啊!” 李清眼睛一转,瞬间明白了武煜城的话中所指。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这是属下口误!现在不是疯狼团,而是疯狼卫了。” “嗯,算你懂事!快去准备啊!”武煜城听后,满意的笑了一下,说道。 ...... 虽然李清是个团率,但是武煜城给了李清统领三千人马的权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凭着李清的性格,这三千人马,不可能是‘走后门,凭关系’进入疯狼卫的,同时,也不可能是‘东拼西凑’而成的。必然是面向天横关内的全体大顺军,公开统一招兵的。 这对有能力的将士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那天下午的‘宴席’,疯狼卫之名,响彻整个大顺军。 各军的将士们,在私底下,都评价疯狼卫——这就是天横关内最优秀的存在,没有之一。 是而,疯狼卫刚刚立下招兵的牌子,便是一副人山人海的场面了。不出三天,三千人马便募集齐了。 这大大地出乎了李清的预料。让李清在心中暗道:“莫不成,自己变帅了?” 三千人马,可是十五个旅啊! 但在李清的手中,和六个旅的人马,相差不大。 第一步,将蒙大憨的‘尖峰旅’、黄天纵的‘强弓旅’、王铁山所在的‘巨盾旅’,皆扩展到六百人。剩下的,则组成李清周围的八百精锐和刘星驰的四百‘斥候旅’。 第二步,采用‘一老带四新’的做法,让刚入营的新兵们尽快地适应疯狼卫的战斗方式。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唯一的遗憾是,疯狼卫的元老级人物——江仞,主动选择退出了。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臂,也失去了信心。无力再为李清征战了,故而主动向李清请辞。 对于这样的事情,李清是第一次遇到,十分的无奈,也十分的不舍。 一方面是,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强什么!另一方面是,江仞的结局,都是为了自己,不忍心啊! 是而,李清向‘师哥’王克敌请教,该如何处理江仞之事。 王克敌听后,骗了李清一顿酒...咳咳,让李清心甘情愿的请了一顿酒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他,他也很舍不得疯狼卫,那就把他留在疯狼卫中,不就行了。” 李清摆出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心道:“我要是知道怎么留,还请你喝酒?” 王克敌看了李清一眼,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一卫之军和一团之军不同,每一卫中,都需要配备一名总录事参军,这活不累。主要的工作就是熟悉卫中的所有将士, 你觉得,江仞合适不?” 李清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疯狼卫中的将士,百分之八十都是江仞招收的,你说他合适不? 李清对着王克敌问道:“师哥,你说的这个总录事参军,靠谱吗?为啥没人告诉我呢?” 王克敌想了想,很直白的说道:“师弟啊,你现在呢,只是一名团率。这个总录事参军吧,距离你的官职,还有点距离。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再说了,现在,你这不知道了。” 李清:“......” 不就是想说我官职低,当我听不出来? ...... 所谓万众一心,聚沙成塔! 黑狼部大军之中的诸多首领集合在一起,这能力,果然不小。 半个月之后,黑狼部的‘王庭’之中,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在接到他们传递的消息之后,便立即开始召集人马,准备血拼夺位。 黑狼部的大军之中,支允中石依然尚未醒来,大将军乌奇每天依然是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天横关内,疯狼卫的营地之中,李清正带领着全卫的将士们,进行着阵型训练。 疯狼卫的阵型,可是对抗草原人的‘底牌’,每多练习一天,就能让很多将士多活很多天。 片刻之后,时苏快步而来,对着李清喊道:“李兄弟,殿下找你。” 自从两人上一次喝了酒之后,关系就亲近了许多。私底下,都是以兄弟相称的。 李清见时苏一脸着急的模样,对着疯狼卫下令道:“阵型暂时分开,各旅各自训练。” 时间宝贵,一点也不能浪费!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清和时苏来到了武煜城的房间。 一进门,哎呦,都在啊! 只见二皇子武煜城,大都护诸葛无敌,‘灭狼军’的主将王克敌,‘破狼军’的主将雍向晨,‘风蛟军’主将秦春风...等人,皆在此处。 李清是官职最低的那个,也是来的最晚的那个。 看到李清到来,武煜城便开始说道:“我刚刚得到准确的消息。黑狼部的‘王庭’之中,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两人,发生了夺位内战。并且,草原上的各部,皆在调兵遣将,援助两人。这是准备战斗到底的节奏啊。 同时,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个剿灭黑狼部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是而,我决定,派军队北上!” 武煜城的话音刚刚落下,便见众将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属下愿带兵前往!” 武煜城为之一震,说道:“好,诸位都是大顺的好将军,中原的好儿郎。” “但是...”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要,还是不要? 武煜城的这一句‘但是’,瞬间把众将的热情,推到了顶峰。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众将的心中,同时响起了这句话。 只见武煜城缓了口气,不急不慢地说道:“北方的草原之地,对于我们大顺军来说,乃未知之处。必须要慎重的对待,量力而行。 同时,天横关也需要重兵把守。故而,我只打算派遣一支人马北上。 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大家的热情。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举行一场比赛。只要是天横关内的将士,便可参战。 以旅为单位,成绩最好的五十支旅队,方可北上。至于主帅的人选,则根据麾下将士们的表现来决定。” 武煜城的话刚一说完,房间内的将领,瞬间变成了‘几家欢喜,几家愁’,还有‘几家无所谓’的局面。 其中,瞬间变了脸色的几名将领,他们的军队,都是纯步兵组成的。 若单兵作战比赛,他们麾下的将士不惧任何军队的将士,但以旅为单位的作战比赛,他们就愁了。 同等数量的步兵,怎么可能打得过同等数量的骑兵呢?又不是重甲步兵。 哎,其实殿下说‘但是’的时候,他们就应该猜到了:北上之事,步兵基本没戏啊!之所以还有这个比赛,只是不想当面拒绝他们罢了。 其实呢,仔细想一下,这也是武煜城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北方的草原,那是多么的广阔啊!若步兵北上的话,别的不说,光行军速度这个问题,就很难解决。 若大军行进的慢了,将士们的体力倒是保持的很好。但是呢,大军还没到黑狼部的‘王庭’,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就会得到消息。然后兵合一处,寻一地方,将他们剿灭了。白送的人头,为啥不要? 若大军行进的快了,将士们的体力就跟不上了,估计大军也就刚刚赶到黑狼部的‘王庭’,便没了体力,这还怎么作战啊?千里送温暖吗? 与此同时,听了武煜城的话,有三人面带喜色。 这三人不是别人,自然是拥有庞大的骑兵队伍的疯狼卫李清,‘灭狼军’王克敌,‘破狼军’雍向晨。前者的高兴之处在于整支队伍可以十拿九稳的北上,后两者的高兴之处在于北上主帅的归属。 不出所料,疯狼卫必然是要全数北上的。以旅为单位作战比赛,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只是,他们的数量少,仅仅只有三千人马而已,决定不了主帅的人选。是而,主帅只能出自于‘灭狼军’,或者是‘破狼军’。 在场的众将都已经明白了武煜城的意思,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散会了。 刚出武煜城房间的门口,李清大声地说道:“各位将军,这次比赛,疯狼卫定然会全力以赴的。但请各位放心,我们不会使用暗器的,仅凭能力取胜。” 众将听后,犹如没听到一样,头也没回的走了。 你疯狼卫,已经是骑兵中的精锐了。 一场比赛而已,你还打算用暗器,要脸不要? 李清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 从第二日开始,在接下来的连续两天的时间里,便都是天横关内将士们比赛,选拔北上之军的日子。 武煜城、诸葛无敌、各军的主将,皆在比赛场上。 武煜城和诸葛无敌是来看人才的,而各军的主将,是为自己麾下的旅队,排兵布阵,安排对手的。 心细的人会发现,整个比赛场上,少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疯狼卫团率,李清。只是呢,少了就少了,又不是自己军队的。故而,无人提及这个话题。 而此时的李清,正带着‘跟班亲卫’葛虎,在天横关内,到处的溜达。 李清这么做,一是为了避嫌。 此时的他,确实不方便出现在比赛场上。毕竟就凭着疯狼卫的战斗力,只要不遇到自己一卫之中的旅队,基本上就是稳赢的场面。身为疯狼卫团率的李清,去干什么啊? 呐喊助威,还是看别人的笑话? 无论哪一条,都不利于他的人脉扩展。这个时候,不出现就是最好的。 第二,虽然李清表面上是在很悠闲的溜达,但实际上,他有自己的目的。 李清今天要去两个地方,兵工坊和俘虏营。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清来到了天横关内的兵工坊门前。 ‘叮叮当当’,打铁之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李清刚要进门,一名文质彬彬的将士拦住了他。 “兵工坊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逗留者,偷窥者,军法从事。你来干什么的?” “额...”李清听后,赶紧拿出腰牌,对着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递了过去,并说道:“我乃疯狼卫团率李清,前来拜见司良策大人。” 司良策,天横关内的兵工坊的军器少监,负责天横关内的所有武器供应。 军器少监,乃正五品上的品阶,为军器监的副长官。 这个时候,抵御北方的黑狼部大军,乃是大顺王朝中一等一的大事,二皇子武煜城都亲自来到了天横关,军器监怎么能不派人跟着表示一下呢? 派个‘二把手’——军器少监前来天横关,理所当然。 而且,这司良策乃是寒门出身之人。在京都之中,和武煜城的关系就很不错。把他派遣到天横关,这其中的示好之意,在明显不过了。 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接过腰牌,仔细辨别了一下真伪,又打量了一下李清,说道:“你认识司良策?” 李清听后,说道:“见过几次面,算不上认识!” 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听后,说道:“哦,这样啊!那你先在这等着吧,我去给你汇报一声。” 说完之后,便朝着兵工坊内走去。 一旁的葛虎面带不忿之色。小声地嘟囔道:“这兵工坊看门的,真没点眼力见!我清哥乃是正六品上的团率,比他高了很多级,和你们的军器少监,司良策大人,都相差不远。竟然就这么晾在这里,一点礼数没有。” 李清听后,赶紧回头,瞪了葛虎一眼,对其说道:“大虎子,你给我闭嘴!” “哦。”葛虎被李清这一回头,加上这一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答道。 不一会儿,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出来了。对着李清说道:“团率大人,我家司良策大人说,他和你相交不深,若因私事而来,请回!若需要什么,请按规矩办事。” 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李清瞬间便明白了司良策的意思。 便对着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说道:“好吧。这位兄弟,请你转告司良策大人,疯狼卫即将北上,需要的东西,请提前安排生产。这些东西,看似平常,但对我李清来说,十分重要,因为在某些时候,这些东西能救我卫中兄弟的命啊!” 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瞬间呈现出一副肃然起敬之态。 能这么重视麾下将士性命的团率,不多;这么年轻的,估计仅此一位吧。 是而,便见他上前,对着李清斩钉截铁地说道:“请李团率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疯狼卫需要的东西,在出征之前,一定如数送达。” “嗯。多谢兄弟了!”李清看了这名文质彬彬的将士一眼,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说完,便朝着俘虏营走去。这里,才是李清此番溜达的重点之地。 路上,葛虎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这兵工坊看门的,好大的口气啊。还如数送达?他的话,顶个屁用?”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会很管用的啊!” 葛虎听后,喋喋不休的说道:“清哥,他的话要是能管用,我给你当面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哎呦,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本事。这个表演的机会,你稳了!”李清对着葛虎打趣道。 葛虎听后,说道:“清哥,你耍赖啊!这还没结果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稳了?” 李清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司良策亲口说的如数送达,这还会有假?” 葛虎听后,瞠目结舌。 “就那个文质彬彬的将士,是司良策大人?” “嗯”。 李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 片刻之后,李清和葛虎来到了俘虏营。在李清亮了自己的腰牌之后,便大步入内了。 李清径直来到力猿部的万夫长巨天的面前,对其说道:“巨天万夫长,可否聊一聊?” 巨天对着李清的‘小身板’,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说道:“不认识,不聊!” 李清也不恼火,继续说道:“哦,这样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清,疯狼卫的主将。疯狼卫呢,就是战场之中,您投降的那支军队。” 巨天听后,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面色赤红,眼中带火。 只听他对着李清说道:“怎么,你还想继续羞辱我吗?” “巨天万夫长,你想多了。我此番前来,不是为了羞辱你,而是为了救你。现在,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要,还是不要?”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说服巨天 “立功的机会?哼,说得好听,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们这些中原人,狡猾的很。表面上,冠冕堂皇的一套;背地里,却是另一套。到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 这些套路,我‘门清’。你就不要在这浪费口舌了。”巨天没有直接回答李清的问题。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反而声色并茂的说了这么一些‘抱怨’之语,好像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李清听后,双眼微眯。心中暗道:“这个巨天,能当上力猿部的万夫长,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想到这里,李清没有丝毫墨迹。 起身,抬步。 一边朝着门外走去,一边对着巨天说道:“巨天万夫长,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既然你选择不要,那就算了。力猿部那么多人,我想,这件事情,我找别人的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快到门口之时,又听李清说道:“这支允中石,还当大汗呢。说不行就不行了。唉,这一折腾,估计这草原之上,是要变天了。” 说者有意,听着也有心! 巨天听后,双目放光,对着李清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说什么,我家大汗怎么了?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啊!”同时,又见他‘腾’的一下,迅速地站了起来。要不是铁链锁着他的四肢,估计就要冲到李清的面前了。 李清来之前,已经做了一番准备。要不然,这肤浅到了极致的计谋,怎么可能生效? 巨天是力猿部的一名万夫长,同时,也是力猿部首领之下的‘第一人’。 原因无他,他的‘后台’太强大了。 他的‘后台’不是别人,正是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有支允中石在,不管巨天是生是死,他的家人,性命无忧,风光无限。 因此,在战场之上,巨天才能为支允中石拼命。 可是,若支允中石不幸身亡了,那么,他巨天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他家人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 依靠别人的辉煌,终究不能长远! 同时,这个巨天也不是个‘憨厚老实’之人。 若他真的忠贞不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战死沙场,才是忠诚者的最好诠释! 巨天之所以投降,只不过是想‘待价而沽’,或者说,为了保护家人。 听到了巨天的咆哮声,李清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巨天说道:“巨天万夫长,这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你想从我这得到你们大汗支允中石的消息,先想想,你能付出点什么?” 巨天听后,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刚才说的立功之事,我答应了。” 李清听后,一脸不屑的表情,说道:“呵呵,巨天万夫长答应的可是真轻巧啊!第一,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答应了?第二,你是不是打算等我说了你们大汗的消息之后,然后立即反悔啊!反正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也不能把你在怎么招了?而你,却能从我这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不错的算盘啊!” 听了李清的一番话,巨天微微地低下了头。 心中暗道:“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将军,好敏锐的心思啊!自己刚才轻视他了,看来,不能这样。要正视起来。” 是而,只见巨天抬起头,对着李清温柔地说道:“请大人明示,我到底该怎样做,才能知道我家大汗的消息。” 李清听后,对着巨天微微一笑,好像在说:“孺子可教也!” 然后轻声地说道:“巨天万夫长,这样才对吗。其实呢,我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几日之后,我们的大军将要北上,需要一个向导。我觉得,你很适合啊!” “让我当草原人的叛徒?你看错人了!我的身上,流的可是高贵的草原人的血。我巨天,什么都敢当,就是不敢当叛徒!”巨天听到李清的话后,再次咆哮了起来。 李清听后,面色异常的平静。 越是叛徒,在这个时候,越能唱高调! 于是乎,李清对其说道:“巨天万夫长,你小点声,我能听的到。正如你所说的这样,我想,那巨承运的身上,流的应该也是高贵的草原人的血吧。就是不知道,等支允中石不行了之后,他能活多久。是否能像他的名字一样,承运而生?” 巨承运,巨天的独子,刚出生不久。同时,他也正是李清逼巨天就范的‘杀手锏’。 “承运?!你们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巨天听到李清的话后,一脸无力之色。 好像心中最深处的那个秘密,被戳穿了一样。 问完这句话后,巨天突然笑了。 原因,还用李清说吗? 和自己一起投降的,一共有三千力猿部的勇士,自己能守住本心,可是,他们呢? 李清见后,再次笑道:“巨天万夫长,我想,关于这巨承运之事,不是我们之间应该讨论的事情吧。我们之间,还是谈谈怎么合作比较好?” “哼!我和你们说,要是我儿承运少了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巨天看到了李清的笑容,心中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是而,便对着李清怒气冲冲的说道。 李清依然还是那幅十分温和的模样,说道:“巨天万夫长,你要是这么说,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现在的草原之上,已经十分混乱了,到处都是征战的各部勇士。 力猿部,在你的率领之下,已经少了两万最精锐的勇士了。面对如此困境,能不能自保,都尚且说不准,你儿承运少了一根头发,凭什么找我们啊?” “你...”巨天被李清的一席话,呛得哑口无言。 李清说的很对,若大汗支允中石真的不行了,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两人之间,大大出手是肯定的。草原上的混乱,也是肯定的。 李清继续说道:“草原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中原人,饱读经书,身受圣人教化,看不得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和备受欺凌的女子,故而,才打算出兵北上,前去保护他们,可惜,没人带路啊!”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哪怕巨天再傻,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只见他深思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但是,若草原之上,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哪怕我死了,也不会当草原人的叛徒。” 李清听后,对着巨天说道:“我此时就可以向你保证,你没有当叛徒的机会了。” 巨天听后,不发一言,只是用双眼紧紧瞪着李清。好像在说,‘都是你逼我的!’ 李清见巨天如此,便说道:“既然你同意带路了,那我就去和殿下说一声。” 当李清走到门口之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过头,对着巨天说道:“不要后悔此事!你只是做了一个伟大的父亲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巨天:“......” ...... 与此同时,比赛场上的选拔结果也出来了。 三千疯狼卫的将士全部入选,除此之外,还有四千‘灭狼军’的将士,两千‘破狼军’的将士和一千其他军队的将士也入选了。并且,武煜城当众宣布了北上的主帅,王克敌。 实际上,单纯的按照比赛的成绩,疯狼卫应该是不能全部入选,因为‘巨盾旅’的表现差了一些,成绩很一般。但武煜城知道‘巨盾旅’对于疯狼卫的作用,便凭着身份,开了个小‘后门’。 这件事情,被刚从俘虏营里出来的李清知道。只见他快速地赶到比赛场上,二话不说,整顿人马,立即回营。 在回到疯狼卫营地的第一时间里,李清便让‘巨盾旅’的六百名将士全体,负重三十公斤,跑步三十公里。 谁都知道,这是李清的惩罚!故而,没有一人敢出声,为‘巨盾旅’的六百名将士求情。 这个时候,必须让李清把这个火发出来,要不然,越憋越大。 一个时辰之后,六百名大汗淋漓的彪形大汉,完成了惩罚,站在了李清的面前。 “脑子都清醒了吗?”李清对着他们,愤怒的吼道。 六百名彪形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所语。 清醒什么啊?你这啥都没说啊! 李清见到他们依然是不发一言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再次大声的说道:“你们都给我说说,一样数量的人马,为啥打不过对面的军队啊?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手持巨盾,防御无敌,万无一失,怎么还能输了啊?让殿下为你们开‘后门’,都要脸不要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六百名彪形大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巨盾旅’中,一名叫做何安康的旅帅,迅速出列,对着李清说道:“团率大人,这不怪我们。比赛之前,你和我们说了,这场比赛不能用暗器。故而,我们‘巨盾旅’没有攻击手段了。” “我去!你们是不是傻?我说不准用暗器,我说不准拿出暗器来了吗?这是比赛,双方都不会下死手的,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你们把暗器拿出来,吓唬他们不行啊?”李清听后,没声好气的说道。 “额,这样也行?团率大人,你之前没说啊!”何安康一脸无辜的说道。 “唉...”李清只好独自叹息道。“什么事,都要靠我说嘛?你自己不会想吗?” “还有,谁说‘巨盾旅’没有了暗器,就没有攻击手段了?你们不会等到对面打累了,用盾牌砸他们啊?” 何安康听到李清的话后,满脸欣喜之色。“团率大人说的对啊!这又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以后,我们就这么干,砸死他们。” 李清说完之后,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很多。只见他低着头,朝着自己的军营走去。 本来是没事的,但这一低头,来事了。 李清一不小心看到了何安康那强壮的胸肌。 顿时,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都说‘胸大无脑’,这两者之间,真的有联系吗?”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赤鹰部 平雁关,大顺王朝北方,抵挡黑狼部人南下的两座重要边关之一。此关依山而建,关外的地形崎岖不平,关内的道路狭窄不堪。是而,不利于黑狼部大军的全面铺开,以致使黑狼部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 因此,黑狼部大军的每一次南下,都会将主力放在天横关决战。毕竟天横关的地形,更合适人数众多的黑狼部。 不利于大军的全面铺开,并不是指大军完全不能通过。北上的一万大军,就选择从这里出发。一是因为在天横关之外,黑狼部的九十多万大军尚未退走。这铺天盖地的军营和无孔不入的斥候,无论北上的一万大军如何行进,何时出发,都避不开黑狼部的大军。一旦被发现,这计划前功尽弃是小事,一万精锐人马全军覆没才是大事。 二是因为巨天说,从平雁关出发,途中遇到的部落会少一些。 三日之后,这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夜晚。 忽然间,平雁关城门大开,三支骑兵军队出现在黑狼部大军斥候的视野之中。大体一看,每支军队大约有一万余人,从关内出来之后,立即朝着不同的方向,快速而去。 有往北的、往东的,还有往西去的。 斥候统领千夫长突额问看到之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吩咐下去:“所有斥候,放下一切探查任务,跟在这三支军队之后,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就在黑狼部大军斥候离开之后的不久,第四支军队出现了。 他们身披黑衣,趁着夜色,朝着正北方向,整齐有序而迅速的冲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第一支军队回来了;两个时辰之后,第二支军队回来了;直到三个时辰之后,第三支军队回来,武煜城才走下城墙。 只见他一边行走,一边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微弱声音说道:“克敌,李清,这一次,就看你们师兄弟的了。” 与此同时,城外,斥候统领千夫长突额问正在大发雷霆:“这些中原人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哼,等我黑狼部大军占领中原,定让你们天天晚上折腾。” 旁边的斥候见统领千夫长大人都如此的愤怒,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便寻一地方,等待着天明换班休息。 ...... 北上的一万大军,借其他三支军队引开黑狼部大军斥候探查的时间空档,迅速地冲了出来。待他们赶到一片提前计划好的树林之后,便迅速地换上了黑狼部和力猿部的外衣,然后,在巨天的率领之下,朝着北方,大摇大摆的行去。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草原还是黑狼部人的地盘。若大顺军的将士,穿着大顺军的铠甲行军,哪怕行进的路线很隐蔽,速度很快,被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必然会受到周围各部落的‘群起而攻之’。那结局,不用多想,十死无生,哪怕大罗金仙下凡也没用。 毕竟黑狼部人的内战,那是草原人自己内部的事情,但大顺军的突袭,就是草原人与中原人之间的事情了。一个是‘家里事’,一个是‘外头事’,孰轻孰重?草原人还能分得清。 要不是李清得到了巨天的儿子巨承运刚出生和黑狼部大汗支允中石不行了的双重消息,并趁机逼迫巨天,许下诺言:这一路之上,不随意伤害其他部落的族人。而且,武煜城也给巨天郑重其事的下了保证:事成之后,大军不仅帮助力猿部南迁,而且还给予力猿部极大的物资支持。 想单纯的让巨天带路,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这世间,没有永恒的关系,只有永恒的利益! ...... 在北上的一万大军的最前方,正是李清率领的三千疯狼卫的将士。 疯狼卫的战斗力在这摆着,乃大顺军最锋利的刀,它不做先锋,谁做先锋? 令人唏嘘的是,这一次的先锋军疯狼卫,与众不同,行军速度格外的慢。都已经过了三天,才勉强走了三百里路,距离黑狼部的‘王庭’,还有很远的距离。 其实李清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疯狼卫携带着大量的暗器和粮草,快不了;而且,李清也得到了他师兄王克敌的暗示——以稳为主,缓慢行军。 至于原因,李清明白:师兄王克敌想借行军的这段时间,充分的了解各军将士的优缺点,以备战时之需。黑锅呢,只能李清来背,官职大,就是欺负人! 果不其然,先锋军疯狼卫的行军速度,引起了后军的不满。 “就按照先锋军这慢吞吞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黑狼部的‘王庭’啊?”后军的将领,对着主帅王克敌发出了这样的质问之声。 王克敌听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毕竟一切都准备好了。便让人将李清叫到后军,刻意给这后军将领解释一番。 李清无奈,只能跟着传令兵而回。 “第一,我们现在是伪装成在前方押运物资而回的队伍,走那么快干什么?慢吞吞的,才符合我们的身份和风格。莫不成,黑狼部和力猿部的人,还担心在草原之上,遭到别的部落的‘抢劫’? 第二,草原之上,人生地不熟的。既要四处打探情况,别遇到大的部落,又要寻找最平坦的路线,哪那么容易?要不然,你来?” 李清和两人一见面,便义正言辞的解释了一番。 后军将领听到李清的解释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李团率,我明白你的难处。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来草原,不是来游玩的,而是来拼命的。每多待一分,情况就危险一分。请你在最大的能力范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行军。这是为将士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啊!” 李清一听,哎呦来,碰着个不好骗...咳咳,不好说服的。师兄真是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便对着这后军将领说道:“李清回去之后,定然将将军的意思传递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后军将领一听,心中大喜。 这李清,懂事! 便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待其走后,李清对着王克敌小声地说道:“师哥,你不厚道啊。这人多难骗啊,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万一我马失前蹄,咱俩以后在天横关内,可怎么混啊?” 王克敌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可能?这一万军队中,还有我师弟骗不了的将领?你看看刚才,你这表现就很好啊!他都心满意足的走了。干得不错,下次继续!” 李清:“......” “听说过坑爹的,第一次听说坑师弟的!” ...... 就在李清回到疯狼卫队伍的不久之后,‘斥候旅’的一名将士来报:“禀告团率大人,前方一百里之外,发现了一个部落,正处在道路中间。若大军从一旁绕过去,至少要多耽误一天的时间。”“这个部落的人数大约在三万左右,部落的旗帜上,画着一只黑色的雄鹰。” 李清听后,反问道:“旗帜的底色是什么颜色的?” ‘斥候旅’的将士想了想,坚定地说道:“红色的。” 李清歪过头,对着一边的巨天问道:“赤鹰部?” 原来,李清在来之前,就已经让巨天将草原上各大部落的旗帜特点说了出来。是而,仅仅根据‘斥候旅’将士的诉说,李清便迅速地判断出遇到的部落。 巨天听后,一脸犹豫之色,说道:“人数,旗帜,都能对的上,应该是赤鹰部无疑。李团率,这赤鹰部,虽然只是个中等部落,但其族内的勇士,不事生产,以抢夺为生。若有可能,就剿灭了吧。” 巨天的犹豫之色,完全在李清的意料之中。 赤鹰部的所作所为,巨天不耻,若能借大顺军之手剿灭了他们,是巨天所希望的!同时,不管怎么说,这赤鹰部也是草原上的部落。就这样被大顺军剿灭了,对草原上的势力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从这点来看,巨天是不希望的! 最后,理智战胜了情感,巨天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这种情况之下,李清自然不会在巨天面前说什么,便让人将巨天送到王克敌的身边,并对王克敌诉说了自己的进攻计划。 一天的时间,可就是一百多里路的距离啊!这个险,值得冒! 王克敌听后,思索了片刻,对着李清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你先锋军派去三千人马的支援。你要好好的谋划,才可动兵!” 李清听后,对着王克敌说道:“谢谢主帅!三千人马,足够了。” 回去之后,李清一边让‘斥候旅’继续打探赤鹰部周围的情报,一边让疯狼卫的将士们,将辎重放到一旁,带好必备的武器,跟着自己朝着赤鹰部杀去。 ...... 是夜,子时。 赤鹰部大营所在之地的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李清正在倾听‘斥候旅’将士的汇报。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黄天纵安排道:“天纵,从你的‘强弓旅’中,挑选几十个好手,跟着‘斥候旅’的弟兄们,悄悄地除掉赤鹰部外围的‘警戒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叫着我,咱俩一起出手!” 黄天纵听后,面色凝重的说道:“清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强弓旅’,保证完成任务。” 半个时辰之后,赤鹰部外围的‘警戒哨’,尽数被除去。 李清见时机成熟,对着身后的大军喊道:“杀!替天行道!”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四章对战 替天行道,意为代替上天主持公道。 这口号可不一般,可谓是良莠通用!一个王朝末期,各地均产生农民起义的时候,多以此作为动员、组织百姓的口号;和平时代,各地山贼马匪,魑魅魍魉,也多以此口号作为为祸一方的借口。 现在,这口号一喊出,疯狼卫便有了进攻赤鹰部的‘大义’。 可别小瞧‘大义’这东西,在战争中,它的作用可是十分巨大的。它能让将士的内心变得坚硬起来,它就是名正言顺。 在天横关之时,黑狼部勇士为进攻者,大顺军将士为防御者。为了自己身后的家园亲人,大顺军的将士们,只能奋力地杀死黑狼部的这些入侵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大顺军将士们的心中,是不会有什么负担的。 但今时不同于往日,大顺军将士们的面前,就是赤鹰部的大本营。这其中,除了赤鹰部的精壮勇士之外,还有妇女、老人和孩子。一旦发生了战争,谁也无法确保他们的安全。是而,疯狼卫出战,便需要‘大义’了。 这时的‘大义’,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让疯狼卫的将士们在战斗的过程中,能放开手脚,降低自己的损失。 毕竟在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中,若疯狼卫的将士们还要顾及着赤鹰部的老弱妇孺,这可怎么打啊? ...... 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疯狼卫的将士们朝着赤鹰部的大本营冲了过来。 这一次,疯狼卫毫无阵型可言,有的,只是那一支支独立的百人小队,相互保护,相互支持。 这是夜袭,需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突然袭击。若刻意地追求阵型,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为赤鹰部外围的‘警戒哨’被端掉,是而,当疯狼卫赶到赤鹰部外三里之处时,赤鹰部的‘大本营’内,还是一片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的局面。 赤鹰部的勇士们,该睡觉的睡觉,该玩闹的玩闹。要不就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喝酒吃肉,摔跤玩耍,欣赏歌舞。 越是穷凶极恶之人,越会放肆的享受生活。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多享受一天,就赚一天! 对一名赤鹰部的勇士来说,活着,只有两件的事情:抢夺和挥霍。抢到的,就是自己的;挥霍完了,就再去抢就是了。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死亡将要降临了! “轰”的一声,赤鹰部‘大本营’的营门被撞开了。同时,周围的栅栏也被推到了,数不清的疯狼卫将士,从此处杀了进来。 听到这巨响之声,赤鹰部勇士们的反应也是十分迅速的。纷纷拿着武器,从自己的营帐中跑出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迎接他们的,除了疯狼卫的枪挑刀砍,就是铺天盖地的暗器。 速战速决,是李清对此战的要求之一。是而,才有了这么一副快速杀戮的局面。 赤鹰部的首领,叫做赤宏刚。他身高八尺,长的是虎背熊腰。他的营帐,是赤鹰部里最大的,而且位于赤鹰部的最中央。他的营帐周围,则是他三百名亲卫兵的营帐。 这样做,既能体现出赤宏刚在赤鹰部里的崇高地位,利于他发号施令;又能更好的保护他。毕竟无论敌人从那个方向进攻赤鹰部的‘大本营’,都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距离,才能到达赤宏刚的营帐。而这长长的距离,就是赤宏刚的反应时间。 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听到‘大本营’的营门处的嘈杂之声,赤宏刚手拿一柄宝刀,从自己的营帐中杀了出来。他的亲兵队长见到他之后,立即上前,对其说道:“首领,从南方杀来了一支队伍,莫名其妙的进攻了我们的‘大本营’。虽然他们的人数不多,但出手凶狠,所过之处,难有生还之人。” 赤宏刚听后,一脸愤怒之色。大声地吼道:“既然人数不多,那还怕什么?他们的优势,就在于我们的措手不及。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了,还担心什么?儿郎们,跟我冲,保护我们的家园,杀灭这些偷袭的‘贼子’。” 直到此刻,赤宏刚都不知道:袭击他们‘大本营’的军队,不是草原上的军队,而是中原人的大顺军。 赤宏刚还以为,是那个仇家来寻仇呢。但仔细想了一下,这半年内,除了干了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外,也没干什么事啊。 赤鹰部‘大本营’里的混乱,已经是越来越严重了。 时间也容不得赤宏刚继续思索下去了。只见赤宏刚迅速地跨上了一匹战马,然后带着自己的亲卫们,朝着疯狼卫杀去。 这赤宏刚,若不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李清还真不能在短时间内找不到他。毕竟现在是休息的时候,谁穿着衣服睡觉啊? 都差不多的样子,谁知道那个是首领啊? 然而,这赤宏刚刚一出来,便立即召集起一波人马,瞬间便被李清发现了踪迹。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召集起一波人马,哪怕不是赤鹰部的首领,也定然是赤鹰部里的高层。因此,李清便带着黄天纵,一支‘巨盾旅’和两支‘强弓旅’迎了上去。 在战场中,有人杀得痛快,自然就要有人来掌握全局。李清,就是负责掌握全局的那个。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王相遇,必有一死。赤宏刚的队伍和李清的队伍,巧之又巧的遇到了。 赤宏刚见后,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心中暗道:“正到处找你们呢,没想到,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都是些弓箭手,这么短的距离,我看你们能射几次?一次,还是两次?” 同时,李清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之色。对面为首之人,身高臂粗,一看就是个力量极大的家伙。这样的人,一旦近身,后果不堪设想。毕竟李清带的是‘强弓旅’,而不是‘尖峰旅’。 在双方的距离还有六十步的时候,李清对着‘强弓旅’的将士们下令道:“射击。” 一时间,‘强弓旅’的将士们纷纷张弓搭箭,三四百支箭矢,朝着对面射去。 这些箭矢,虽然没有铺天盖地的气势,却拥有着极高的精准度与刁钻。仅一轮箭雨过后,赤宏刚身后的勇士们,就纷纷落马,十不剩三了。 赤宏刚则凭借着自己那精湛的武艺,挡下了射向自己的箭矢,依然身先士卒地向前冲去。同时,赤宏刚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 真正的勇士,都是在这些‘枪林箭雨’中挺过来的! 赤宏刚胯下的战马,乃草原名驹——飞电。它奔跑起来,就像是闪电一样迅速,故而才得了‘飞电’这个名字。 凭着‘飞电’的马速,‘强弓旅’的将士们,再想释放一轮‘箭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此,李清当机立断道:“手弩准备射击!‘巨盾旅’上前。” 打完就跑,很好的战术策略。 然而,赤宏刚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呢?只见他顶着弩箭,强行的杀了上来,一刀便破开了两名‘巨盾旅’将士的防御阵型。 以一敌百! 赤宏刚用自己的能力,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语。 在这种情况之下,李清怎敢还让赤宏刚近身?虽然他只有一人,但他的勇猛,震撼人心,很伤士气的。 是而,李清与身边的黄天纵和葛虎对视一眼,便策马而出。 是时候,展示自己的武艺了! “噌”,三把大刀出鞘,从三个角度,对着这赤宏刚劈砍而来。 在战场上,当自己觉得能打过对方的时候,要讲究‘一对一’的‘美好武德’素质;但是,当自己觉得打不过对方,却又必须要上的时候,就别讲究这些了。 活着,不好吗? 赤宏刚见三人迎面来袭。一边吼道:“来得好!”一边挥刀对战。 ‘叮’、‘叮’、‘砰’,赤宏刚的大刀,分别与李清和葛虎的大刀相碰撞,发出这金铁交鸣之声。至于最后的那声闷响,则是赤宏刚一脚踢在黄天纵刀背上的声音。 感受着自己发麻的右手,看到自己手中战刀上的缺口,李清三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的力气,真的好大! 既然不能力敌,那便要选择智取了。 李清对着葛虎看了一眼,葛虎会意。只见其右手握紧龟麟宝刀,从战马之上,高高地跃起,朝着赤宏刚的头部劈去。与此同时,李清和黄天纵也策马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直取赤宏刚周身要害之处。 这是三人练习了好久的组合之术,能在同一时间内,同时到达对方身体的三处要害。 对面的赤宏刚见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这三个小家伙,很有想法啊! 手中的大刀再次舞起,一招‘云龙三现’施展了出来。 这招‘云龙三现’,实中有虚,虚中有实。 李清三人还未看清赤宏刚的动作,手中的大刀便被挡了下来,同时,那股发麻之感,再次传了上来。 好大的力气,好高强的武艺! 就在此时,‘扑通’一声,赤宏刚的身体不受控制,朝着地面而去。 原来,是‘强弓旅’的几名将士出手了。他们见赤宏刚和李清等人战的正欢,便趁机出手,射伤了赤宏刚的胯下战马。 射人先射马!管你什么名驹,加点盐,吃起来都一个味! 李清平时的‘言传身教’,在这一时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种‘马失前蹄’的好机会,李清三人怎能错过? 三人猛提一口气,暂时忘记了发麻的右臂,拿着大刀,再次杀了上去。 ‘叮’、‘叮’,身体失控的赤宏刚,依然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勉强挡住了李清和葛虎的大刀。 ‘噗’,虽然赤宏刚用了最大的能力避开,但黄天纵的大刀,还是劈到了他的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出现在赤宏刚的左臂之上。 “啊~”赤宏刚见了鲜血,凶性大发。大吼一声之后,便一跃而起,朝着李清劈来。 他已经看出了李清是这三人的‘主心骨’,只要能拿下李清,便能结束这场战斗,取得胜利。 就在此时,四五支箭矢再次袭来。 对面的敌人越来越少了,‘强弓旅’的将士们,便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 是而,便再次张弓搭箭,对着赤宏刚射来。 这些箭矢对赤宏刚来说,犹如烦人的苍蝇一样,让其心烦意乱,只能挥刀将其击开。 而李清,则趁着这个机会,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此时的李清的头脑,是极度清醒的。他知道,自己等人的优势,便是人多。 单凭武艺,哪怕自己,葛虎,黄天纵三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是这赤宏刚的对手。而人数多,冷不丁的射一箭,就会打乱赤宏刚的节奏,寻找到可趁之机。 是而,现在这个时候,拉开距离,才是上上策! 打不过,还耗不死你? 现在的疯狼卫,能耗得起。 看到滑溜的如泥鳅一样的李清,赤宏刚在心中想道:“这是哪个部落的?这主将,为啥这么猥琐呢?一点也不像草原上的汉子。莫非,是南面来的...”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胜利 想到了这些的赤宏刚,在这一瞬间,犹如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了很多次。其中,有惊慌失措的,有如释重负的,还隐约带着点暗自的窃喜。 在草原之上,自己部落的‘大本营’之中,赤鹰部的勇士们占尽了地利上的优势。 既然这些中原人敢来,那就别打算回去了。 赤宏刚坚信:刚才的慌乱,只是因为对方攻击的太突然了,部落中的勇士们措手不及。等勇士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这些中原人葬身于此的时候。 拿下他们,上报到黑狼部的‘王庭’,这功劳,足以弥补赤鹰部的任何损失了。 在巨大的诱惑之下,赤宏刚好像忘记了左臂上的伤痛一样,再次暴起。手中的战刀,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箭矢一一击落。 这一刻,他犹如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朝着李清,快速袭杀而来。 赤宏刚这突然的暴起,让李清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了? 技能冷却好了?还是吃药了? 虽然李清无法知道赤宏刚内心的想法,但他只知道一点——耗着他,就是胜利。 凭着李清麾下疯狼卫的战斗力,不久之后,便能看到赤鹰部勇士全军覆没,疯狼卫取得最后的胜利的场面! 随着时间的加长,赤宏刚依然追不上李清,火热的内心,逐渐地冷静了下来。是而,赤宏刚一边继续追逐着李清,一边用余光扫视‘大本营’内的情况。 这一扫之后,赤宏刚的内心瞬间凉了下来。 说好的‘迷之自信’呢,说好的‘地理优势’呢? 怎么‘大本营’之内,到处都是赤鹰部勇士的尸体。而且,赤鹰部的勇士也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奋力反击。反而被对面的将士,打的四散而逃,士气全无。这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在赤鹰部的‘大本营’之中,赤鹰部的勇士们,确实占据了极大的地利优势。 不仅跑得快,而且躲的好! 然而,在疯狼卫大量的暗器之下,赤鹰部这两种引以为傲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用。 你跑得快,你能跑的过弩箭吗?你会躲,能躲得过密密麻麻的掷箭吗? 这一次北上的疯狼卫,别的没有,就是暗器多。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足以支持两三场大战。 对面的血肉之躯,怎能撑得住? 此时的赤宏刚是悔恨万分,自己身为一族之长,光顾着追杀李清了,却忘记了统帅全族勇士作战的大事。 因小失大啊!导致了这一次的赤鹰部,死伤惨重啊! ‘没了手下的这些勇士,再多的奖励,有个屁用啊?’赤宏刚瞬间便想明白了这点。 只见他在短暂的后悔之后,便当机立断的下了一个决定:先率领勇士们撤出去,重整士气之后,再杀回来。是而,赤宏刚放弃了对李清的继续追杀,迅速地跑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快速地摸出了一个号角,吹了起来。 “呜~”低沉的号角声,响遍了赤鹰部‘大本营’的所有角落。 这是首领的号角声,这是撤退的号角声! 一个个精壮的赤鹰部勇士,在听到号角声之后,纷纷寻找路径,朝着赤宏刚所在之处汇聚而去。 一刻钟之后,赤宏刚大体算了一下,自己的面前,此时大约已经汇集了四五千名部落勇士,虽然还有往这里靠拢的勇士,但也差不许多了。 该来的,都来了。 于是乎,赤宏刚一马当先,率领着他们,朝着‘大本营’的东门杀去。 那里的疯狼卫的人数最少,最容易突破。 李清见后,也让人迅速地吹起了集合的号角,将疯狼卫的将士们集合起来,然后朝着赤宏刚等人,快速追去。 既然动手了,就要斩草除根! ...... 赤鹰部的勇士,个个都是骑术精湛之辈。现在又是生死逃亡的时候,一个个的速度,皆快如闪电。 疯狼卫将士们的骑术虽然不错,但和赤鹰部的勇士们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而且,出了赤鹰部的‘大本营’之后,李清还要求疯狼卫的将士们摆好阵型追击,这便再一次的降低了疯狼卫的速度。 于是乎,两者间的距离不断地被拉开了。 策马疾奔的赤宏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们,心中大喜:“这么远的距离,赤鹰部的勇士逃跑...撤退有望啊!等我们缓过神来,重整士气,定然让你们这群中原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敢攻打我们赤鹰部,绝对不能放过你们!” 直到此刻,赤宏刚依然不愿意承认,赤鹰部的勇士们,确实打不过疯狼卫。还给自己,不断地找些借口。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赤鹰部勇士,‘尖峰旅’的旅帅蒙大憨,一脸着急之色。 心中极其郁闷:“都乘胜追击的局面了,还保持什么阵型啊?有了阵型,便降低了速度,还怎么追啊?” 与此同时,李清却是面带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赤鹰部逃亡的距离,暗道一声:“应该不远了吧!” 一刻钟之后,赤鹰部队伍的正前方。三千大顺军在卫率左文德的率领之下,排列着整齐的阵型,蓄势待发。 看着从远处飞奔而来的赤鹰部队伍,越来越近,左文德不由的称赞道:“李清说过,赤鹰部的勇士,定然会从这里逃走,果然不是骗人的!” 然后,左文德下令道:“全军仰射!” 整整三千支箭矢,闪着寒光,在黑夜之中,朝着赤鹰部的队伍,铺天盖地而来。 大顺军的骑兵将士,不会像疯狼卫分的这么清楚,弓箭是每个将士的标准配置。 无论射的准不准,骑兵都会背一把弓。 我不会精准射击,还不会全军仰射吗? 这时候,需要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 三千支箭矢齐射,无论对方怎么躲,都会被打成筛子。尤其是夜间的全军仰射,敌人的躲避能力更差一些,效果更佳。 ‘嗖’、‘嗖’,当赤鹰部的勇士们听到这密集的声音,心中发寒的同时,大顺军的箭矢也到了。 太密集了,避无可避;太密集了,无法躲避。 第一个密集,说的是大顺军的箭矢;第二个密集,说的是赤鹰部的勇士。逃跑的时候,不讲究阵型,只讲究速度。是而,骑术精湛的赤鹰部勇士之间的距离,十分的狭小。让大顺军的这一波‘箭雨’,刷满了伤害。 看着族中的勇士们大片大片的倒地,赤宏刚是欲哭无泪。 中原人,你们都这么‘狗’吗? 趁夜袭击大营,还带埋伏伏兵的...这是要赶尽杀绝,不死不休啊...唉,算了,真要不死不休的话,此时的赤鹰部,也没这个能力了,等过一阵在说吧。 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逃出去。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活着! 要是在以前,赤鹰部还可以寻求其他部落帮忙一二。可是现在,尤其是前几天,赤鹰部干了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寻求个屁啊!那是自投罗网。 黑暗之中,赤宏刚等人在一时之间,也查不清伏兵的数量。 哪怕明知道不多,也不敢去尝试攻击一下。 是而,赤宏刚对着麾下的赤鹰部勇士们喊道:“向北跑。在安泉山集合,能跑一个算一个!”话罢,便率先调转方向,朝着北方跑去。 在前面的赤鹰部勇士大片倒地的时候,李清便对着疯狼卫下令道:“保持阵型,朝着北方追!” 追兵从东方而来,西方有伏兵,往南走是自取灭亡,故而,赤鹰部的路,只剩下了一个方向——北方。 此时,疯狼卫的追击路线和赤鹰部勇士们的逃跑路线,形成了一个闭合的三角形,李清遵循着‘三角形的任意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的原则,提前调转方向,朝着北方追杀而去。这样追击,疯狼卫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追上赤鹰部的队伍的。 左文德率领的大顺军骑兵,也不甘示弱,在放了三轮‘箭雨’之后,也朝着赤鹰部的队伍追去。 痛打落水狗!让赤鹰部全军覆灭。 这一夜,疯狼卫和三千大顺军追出了二十余里,杀的赤鹰部勇士,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待赤宏刚到达安泉山之后,简单地清点了一下逃出来的勇士,只剩下不到八百余人了。 这一战,大顺军扬眉吐气。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之气,尽数地发泄了出来。 草原之上的草原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哪怕在草原之上。 待两军回到赤鹰部的‘大本营’之时,王克敌已经率领着剩下的人马,将‘大本营’肃清了。 整个‘大本营’,被王克敌分成了整齐有序的四个部分:赤鹰部的妇女孩子为一个部分,受伤者为一个部分,老人为一个部分,剩下的人,为最后一个部分。这些人,都有大用处,不能轻易地放跑了他们。 ...... 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一名传令兵来到李清的面前,对其说道:“李团率,王将军找你。” 李清一脸疲惫之色,说道:“好,我这就去!” 然后小声地嘟囔道:“昨晚没睡,也不让补补觉。怪不得师兄没结婚呢,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将士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着李清说道:“李团率,不好意思,我没憋住!” 李清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说道:“无所谓了,只要别说出去就行。反正说出去了,我也不承认。” 王克敌的临时大营之中,李清毫不顾忌的掀开了帘子,径直地走了进来。 装模做样的说道:“属下李清,拜见将军。” 王克敌听后,说道:“师弟,我们之间,无需多礼。” 话罢,指着下首的一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继续说道:“此人乃北狄族的少首领,夜瀚海,说要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北狄族,乃生活在草原北方冰原之上的民族。他们靠着最原始的采集、渔猎和游牧来生活。 虽然他们生活的气候,比草原上的黑狼部还要的恶劣许多。但是,他们却很善良,很团结,不会轻易地发动南下战争。 也正因为他们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之中,好战的黑狼部人的大军才没有征服他们,让他们保持着属于自己的独立。 同时,他们的族长也是很懂事的人,每年都会向黑狼部的大汗进贡一些冰原上独有的东西,来博得黑狼部大汗的开心,好保持着现况。 夜瀚海,便是今年进贡队伍的领队者。 李清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白皙的肤色,英俊的面容,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笔直的身材,强壮的臂膀。从外表来看,这位少首领,很不错啊。 听了王克敌的介绍,夜瀚海朝着李清,迅速地跪了下来,说道:“恩人,请受我一拜!” 李清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柔和的说道:“不用这样。” 夜瀚海见到李清的动作之后,面色微红。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羞涩的。 只见他一把将自己脖子上的骨笛拽了下来,递给李清,并说道:“恩人,我被赤鹰部的人俘虏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完了。这支骨笛,陪伴我长大。现在,我将它送给你,来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有生之年,见笛如见人,但有所求,瀚海定不负所望。” 这可是很隆重的‘谢礼’啊! 虽然李清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但还是郑重其事的接过骨笛,对着夜瀚海说道:“你的话,我记住了。此恩已还,你不必放在心上了。快回到自己的家园,好好的过日子吧。” 李清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夜瀚海了。 夜瀚海听后,脸上闪过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北狄族的人,十分单纯,最喜欢李清的这种表达方式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转弯抹角。 听到李清的话后,夜瀚海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恩人,那我回去了!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再见到你。” 李清拱了拱手,说道:“会的!心中有希望,便能遇到。” ...... 待夜瀚海走后,王克敌对着李清问道:“师弟,这一战,你打的爽了。但帐外的这些老弱妇孺,你打算怎么办啊?不会都杀了吧!” “怎么可能?!师兄,你的杀气又重了!”李清对着王克敌提醒道。 随后,李清继续说道:“来之前,我已经向巨天打听过了。在草原上,这些老弱妇孺,都是胜利者的‘私有财产’,可以纳入胜利者的部落之中。我们是中原人,不适合这个规矩,所以呢,可以将这些老弱妇孺,纳入到力猿部的势力之中。这一次北上,巨天出力甚多,而且在结束之后,力猿部也要南下,增加力猿部的人口,其实就是增加我们大顺王朝的势力,不吃亏。” 王克敌听后,思索了片刻,说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说实话,虽然我军人,但面对这些老弱妇孺,我也下不去手。” 李清听后,说道:“这就对了!我们是军人,更应该保持本心。若我们都控制不住了,那和草原上的这些蛮夷之人,有何区别?” 王克敌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巨雪风 一刻钟之后,李清从王克敌的临时营帐中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快步来到巨天的营帐之中,将赤鹰部的这些老弱妇孺纳入力猿部的‘好消息’告诉于他。 巨天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内心是久久不能平静。 此事,太让人意外了! 按照李清和巨天原来制定的计划——当大顺军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便会趁草原混乱之际,出兵力猿部,让其南下。 具体的做法是:先让巨天回到力猿部,然后里应外合,和大顺军一起,暗中控制住力猿部的高层,然后逼迫他们下令,让力猿部举族南下。 这样做,是迫不得已的。 因为力猿部不得不南下。 第一,这一次的南下之战,巨天率领的两万力猿部精锐勇士,不仅损失殆尽,而且还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收获; 第二,黑狼部大汗支允中石昏迷不醒,力猿部的‘靠山’倒了。无论是支那鹏云上位,还是支可雪峰上位,力猿部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毕竟,谁会相信前一任大汗麾下的‘忠义之军’呢? 第三,巨天带着中原人北上,反攻草原。 此时的巨天,比力猿部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力猿部面临的危险有多大。 撇开第三条暂时不说,光凭第一条和第二条,稍有不慎,那便是灭族之灾啊! 但这个计划,是最下下之选。要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巨天是不想用的。 骗自己的族人,巨天真的‘下不去这个嘴’。 可是现在,李清的话,给巨天带来了另一个可行性计划——巨天带着赤鹰部的这些‘战利品’,凯旋而归。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仔细权衡利弊。说服力猿部的高层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南下。 这个计划,虽然不是很完美,但相对于第一个计划来说,巨天更容易接受一些。 第一个计划,说白了,就是被逼无奈的南下;而第二个计划,稍微强了一点,是大家心甘情愿的南下。这两者心境上的差别,不日而语。 想到这里的巨天,脸上释放出一股轻松之色。 我是一名父亲,也是力猿部的‘功臣’!我不费草原上的一兵一卒,将赤鹰部的这些‘资源’纳入到力猿部之中,壮大了力猿部。 看到巨天这幅轻松的模样,李清也笑了。 通过这些天的交往合作,李清发现巨天这个外表粗犷汉子,内心还是很不错的。 要不是双方的阵营不同,他是不会轻易地杀戮中原人的。 巨天的身上,拥有着草原人的坦诚,率真与豪爽,却没有黑狼部人的残忍与邪恶,是个可以深交之人。因此,李清才会和王克敌提议,将赤鹰部的这些老弱妇孺,尽数地交给力猿部,壮大他们的势力。 看着前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李清,巨天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李清在其中的作用,很大啊! 是而,巨天对着李清,拍着胸脯说道:“李团率,我可以保证:你永远是我们力猿部的朋友。” 李清听后,对着巨天说道:“哈哈,从踏上这片草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就这样,李清又和一个草原部落,建立了良好的‘友谊’。 ...... 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事情出现了变化,便要更改原来制定的计划。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和巨天商量出了一个临时计划——疯狼卫和巨天先行一步,赶到力猿部的所在之地,然后让力猿部派出人马,接应赤鹰部的这些老弱妇孺。而王克敌则率领大军,和赤鹰部的这些老弱妇孺一起,缓缓前行。 这个临时计划,在王克敌思索片刻之后,便痛快的决定了,可行。 单从北上的大顺军这一方面来看,有了赤鹰部的这些老弱妇孺,王克敌的大军,便会变的更加安全。 自古至今,那支北上的中原人马,还拖家带口的? ...... 赤鹰部的生存方式,让赤鹰部‘大本营’所在地的周围一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一支其他部落。 毕竟,谁愿意和强盗作‘邻居’啊? 如果你的实力比强盗弱小,那么,你就是被抢夺的对象;如果你的实力比强盗强大,但是,你却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强盗,多累啊! 草原这么大,何必挤在一起? 换个地方,天高海阔,岂不是更好吗? 是而,赤鹰部之事,无人知晓。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当天下午,疯狼卫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和巨天出发了。 这三千人,皆穿着力猿部的服饰,最前方,又有巨天开路。是而,一路之上,畅通无阻,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便飞奔了一千余里,到达了力猿部‘大本营’的所在之处。 就在到达的那一瞬间,眼前惨烈的景象,让巨天彻底疯狂了。 力猿部的‘大本营’,已经是不复存在的了。尸横遍野,断壁残垣,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惨烈的大战,死伤无数。 能带走的东西,都已经被尽数带走了。而带不走的东西,大多被一把火烧掉了。 李清看后,心惊道:“这是多么大的仇恨啊?” 李清快速地巡视了一圈之后,见巨天依然是那幅痛苦不堪的样子。便走了过去,对着巨天说道:“你先冷静下来!事情可能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力猿部,不是一个小部落,至少有数十万的部众。而这里,最多只有三万具尸体,还都是精壮男子的。这说明,你力猿部的老弱妇孺,应该还都在。 仔细寻找,可能会有线索。说不定,这把火,还是你力猿部的勇士们,自己放的呢?” 巨天不得不承认,李清的话,很有说服力。 任谁也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为黑狼部出战,断后。但在归来之时,却发现部落里的人,被尽数杀死了。 这是天人公愤的事情。哪怕黑狼部做事,肆无忌惮,也不敢如此的‘逆天而行’。 毕竟草原之上,除了黑狼部,还有很多部落。 惹了众怒,管你是不是老大!必杀之。我认你做老大,我的刀,可不一定认识你! 只见巨天听了李清的话之后,迅速地冲进废墟之中,仔细地寻找起来。 片刻之后,巨天面带喜色的对着李清说道:“李团率,找到了,他们肯定在。在云龙山上。哈哈哈~” 当巨天这语无伦次的话语说完之后,便一马当先,朝着云龙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李清等疯狼卫之人,只能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这时候的巨天,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飞到云龙山顶,一探究竟。是而,八十里的距离,仅仅用了一个半时辰,便赶了过去。 到了云龙山的入口处,巨天根本没有多想,一头扎了进去。随后而来的李清等人见后,并不敢莽撞行事,只好在山外等候着。 若李清现在是孤身一人,可能会跟着进去,这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但此时,李清的身边,还有三千疯狼卫的将士。李清的身份是一名将军,每一个决定,都代表着这三千人的生死。 故而,在情况不明之时,不能贸然进入! 这云龙山,乃草原之上,为数不多的高山之一。最顶峰,是常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往下,则是茂盛的密林,没有识路的人带领,进去之后,绝对找不到方向。最下面,是崎岖蜿蜒的山路,仅能容下几个人并排而行。 如此复杂的环境,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巨天在两名力猿部勇士的带领之下,从入口之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责怪之意。对着李清高兴的说道:“李团率,你们快进来吧。我力猿部的‘大本营’,就在这里了。” 李清听后,依然让黄天纵率领一千人马,守住入口。 这不是对力猿部的不放心,而是对外界环境的不放心。 毕竟在山脉之中,一旦入口被堵死了,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李清随着巨天进入到云龙山中,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之后,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山谷之中,这里,才是力猿部的临时‘大本营’。 整个临时‘大本营’之中,很少有精壮的男子,以老弱妇孺为多。 巨天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向前走去,李清只好默默地跟着。 待两人进入到一座像样的营帐之后,一名满脸胡子的壮汉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李清一眼,对着巨天说道:“巨天,这就是你说的李清团率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巨天点了点头,对着李清介绍道:“李团率,这就是我力猿部的首领,巨雪风。” 李清听后,对着巨雪风行了一礼,说道:“李清见过雪风首领。” 巨雪风见后,连忙回礼,说道:“李清团率,无需客气。你是巨天的朋友,便是我力猿部的朋友。朋友之间,太客气了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清坐下,并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马奶酒。 听到巨雪风的话,李清倍感亲切。心中暗道:“能统领十万多人的首领,果然不简单。” 只见李清一边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边说道:“多谢雪风首领的款待,李清恭敬不如从命。”话罢,便将杯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巨雪风看到李清的动作之后,不自觉的称赞道。 为了表示恭敬,巨雪风也将面前杯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酒尽之后,瞬间感觉两人之间,亲近了许多。 男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大概就是这么容易的吧。 一起打过架,一起喝过酒,一起...就是‘好兄弟’了。 既然不是外人,巨雪风也不客套,直接说道:“巨天,你知道‘大本营’里的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吗?” 巨天眨着他的那双巨大的虎目,一脸的茫然之色。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 巨雪风见后,叹了口气,开始说道:“支允中石昏迷了的消息,在草原之上,并不是什么秘密。在第五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时,我就隐约的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妙了。我便让部落中的老人和孩子,先行撤到这里。到了第十天的时候,老人、孩子和妇女,就撤退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我得到了黑狼部大军来袭的消息。对,就是我们效忠的那个黑狼部。故而,我在‘大本营’之中,留下了五万草人和一万精壮奴隶。 待他们趁着夜色杀入之后,我便令我们的勇士,封锁了大营,放了一把火,烧死了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其中的一支军队,战斗力太强悍了,生生的杀了出来。我们的勇士,拦不住他们,让他们逃走了。火灭之后,便应该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了。怎么样,震惊吗?” 巨天听到巨雪风的话后,瞠目结舌。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 “巨雪风,你这个坏蛋!做的这么逼真,让老子白哭了一场!丢了些人。要不是李清团率在,估计,老子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片刻之后,巨天暴起,对着巨雪风抱怨道。 巨雪风撇了撇嘴,说道:“都当爹的人了,还那么傻,怪谁啊?” 又闲聊了几句,巨雪风言归正传,对着李清说道:“李清团率,中原地区,真的能容得下我力猿部吗?我们可不是金鹤部那样的小部落,给点地方就行。” 李清听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能!平雁关之后,有大片的草原。别说你这十几万部众,就是再来他十几万,二十几万的,也能放得下。此事,乃我们的二皇子殿下,亲自和巨天说的。绝对不是骗人的。” 巨雪风听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物极必衰!黑狼部人占领草原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换一换了。但我力猿部,就不参与了。 南下,才是最正确的路。 李清团率,虽然巨天没说,但我也知道你们中原人这次北上,是来干什么的。 我不会阻止你们,但要提醒你们,千万不要着急。虽然黑狼部人读书少,但并不代表他们脑子少。这混乱,才刚刚开始而已,越早的入局,越是不利。若你信得过我,就将你们的一万大军,拉进云龙山里吧。 后发制人,乃取胜之道也。” 李清听后,对着巨雪风说道:“多谢雪风首领的‘警惕’之言。此事,我做不了主!待我回去之后,和我们主将商讨一番,在做决定。” “这样也好!”巨雪风缓缓说道。“你稍等一日再走,可好?你们中原人,讲究礼尚往来。这一次,你们送了我那么大的一个礼物,我去准备点回礼。” “我替我们主将,谢谢雪风首领的‘礼物’了。让你破费了,多不好意思。”李清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巨雪风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没有,花不了多少钱的。毕竟,我还没开始写。” 李清:“......” 这回礼,现写的啊!雪风首领,六六六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大汗醒了 巨雪风的‘回礼’,比李清想象中的快了一些,也简单了一些,只是几张写满了字的薄纸而已。 虽然巨雪风会写汉字,但是这个字啊,是真的丑啊,没有丝毫美感。也就达到了那种勉强能看,大体能识的程度。 就这,对巨雪风来说,已经是十分地不容易了。毕竟在草原上,会不会写汉字的首领,真的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要会拿刀。 对于大顺军来说,巨雪风的这份‘回礼’,简直是太‘珍贵’了。 他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刚需’。正是此时大顺军,最需要的东西——草原之上,各部落的大体人马数量和势力划分。有了这份东西,不能说确保大顺军在草原之上横行无忌,至少,能保全性命! 这就足够了! 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打仗,最牛的事情就是‘活着回去’。 拿到‘回礼’之后的李清,先大体看了两眼。 哪怕凭着李清的冷静,都突然变成了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然后对巨雪风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李清替大顺军的一万将士,谢谢雪风首领的‘恩德’。” 巨雪风嘿嘿一笑,对着李清打趣道:“李清团率,小事而已,不用这么正式。再说了,我是换的,又不是白送的。你这样郑重其事的感谢我,是不是还想让我再加点东西啊?说实话,真的没有。” 李清会意,对着巨雪风说道:“雪风首领真乃仁义之人。” ...... 第二日清晨,疯狼卫和力猿部的一万接应队伍,趁着天亮出发了。 力猿部是草原上的大部落,以前,整个部落大约有十七八万人,其中,可战的精壮男子大约有八万。可是现在,在云龙山之中,整个部落只剩下十一二万人了,其中,可战的精壮男子只有四万多点。 说是大部落,都有点勉强。毕竟草原上的大部落,可战之兵必须要大于五万。 之所以损失这么多的人马,原因是多方面的。 第一,几个月之前,巨天率领着力猿部的两万精锐勇士,辅助黑狼部大军南征,直到现在,除巨天之外,无一人归还。 第二,那天夜里,黑狼部大军来袭,虽然最后力猿部取得了胜利,但也损失了一万多精锐。 第三,在巨雪风想要南下之时,一部分族人得到了消息,不想南下,悄悄地迁走了。 因此,赤鹰部留下的这些丰厚的‘战利品’,对力猿部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而,才会相当重视,派出一万人马接应。 三天之后,双方相遇了。 李清便将巨雪风的建议,转达给王克敌了。 王克敌整整思索了半天,然后答应了! 通过这一路上斥候的汇报,王克敌知道:现在的草原上,虽然战争不断,但大的部落,还在观战状态中。 大顺军的这一万北上人马,是来建功立业的,不是来送死的。此时攻击黑狼部的‘王庭’,能不能完成任务先不说,必然会成为丛矢之的,遭到全草原人的攻击。 这不是明智之举! 能有一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是而,一声令下,大顺军与赤鹰部的这些‘战利品’一起,进入了云龙山中。 令李清等人意外的是,待大顺军进入到云龙山之中,便立即受到了力猿部的盛情款待。 南下的消息,已经在力猿部中传开了,提前和中原人接触接触,不是件坏事。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大顺军的将士们和力猿部的勇士们,一起狩猎,一起打探消息,一起准备武器,一起学习进步。 大顺军的将士们,向力猿部的勇士们请教骑术;而力猿部的勇士们,则向大顺军的将士们请教阵型排列...双方相处的十分融洽。 ...... 与此同时,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整个草原之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以前的‘铁板’一块,变成了四方争雄。 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黑狼部的大汗支允中石,在两个月之前,清醒过来了。 支允中石的清醒,最高兴的人就是阿克弘毅和乌奇了。 黑狼部的南下大军,终于有‘主心骨’了!心里有底了。是而,就在支允中石刚清醒过来的当天晚上,阿克弘毅和乌奇便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禀告给了支允中石。 让刚清醒过来,身体还十分孱弱的支允中石,差点再次昏迷过去。 情况,已经变得这么糟糕了吗? 要着你俩,有什么用啊? 毕竟是当了十几年大汗的人,支允中石的脑子,还是十分灵活的。 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惩罚阿克弘毅和乌奇的时候,经过这些日子,他俩忠心可鉴,是自己最能信任的人了。是而,支允中石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着两人柔和地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俩了。” 阿克弘毅和乌奇听后,双目含泪。 有什么,能比大汗懂得自己的辛苦,更让人激动的呢? 只见两个大男人,趴在支允中石的床前,呜咽道:“我俩定为大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支允中石吃了点东西,又与两人说了一阵话,在问明白了一些南征大军中的必要情况之后,便降低了声音,让两人上前,轻声细语一番。 片刻之后,两人从支允中石的营帐中走了出来,然后,一条劲爆的消息传遍了全军:大汗支允中石醒了,但情况不佳,要交代后事了。 黑狼部南下大军之中的各个首领,无论哪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蜂拥而至,赶到支允中石的营帐前,聆听这‘最后的话语’。 就在众首领进入到支允中石的营帐之后,支允中石的大汗亲卫军围了上来。 先是二话不说,乱箭射出,将众首领的亲卫一一放倒,然后一拥而上,将众首领制服在地。 一切就绪之后,支允中石踱着悠闲的小步子,从一旁走了出来。 与众首领一见面,支允中石便先发制人地说道:“在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你们都很活跃啊!来,我就在这,和我说说你们的想法,让我也参与参与。” 老虎未死,余威尚在! 当支允中石的身影出现在众首领的面前之时,很多首领的内心,就已经是惶惶不安的状态了。当听到支允中石的话之后,感觉支允中石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 是而,很多小部落的首领,赶紧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大汗,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敢了。” 支允中石看到这些小部落首领的样子之后,虎目之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之意。 这些小部落,就是些‘墙头草’,谁强大了,便会屈服在谁的脚下。不过,他们的势力一般,哪怕聚集在一起,也无伤大雅。是而,很少会有‘领头者’和他们斤斤计较,因此,他们才能存活到现在。 支允中石上前一步,好像没听到这些小部落首领的求饶声一样。 对着跪在地上,领头的三人说道:“兀良哈真,札赤昊焱,科尔鸿哲。你三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兀良哈真,青狼部的首领;札赤昊焱,赤狼部的首领;科尔鸿哲,蓝狼部的首领。这三人,是黑狼部之下,五狼部之中的三位首领。 五狼部,即赤狼,黄狼,绿狼,青狼,蓝狼五部,他们五部合在一起的势力,比黑狼部只多不少。是而,草原混乱之际,最坐不住的,就是他们。 因为他们真的有这个势力,坐上大汗的位置。 因此,他们三人才是这南下大军之中,最不安定的分子。很多事情,都出自于三人的指点和手笔。 听到支允中石的话后,这三人都知道:支允中石要杀人立威了。 是而,最高大的科尔鸿哲立即大声地喊道:“诸位首领,别相信他的话,反抗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兵合一处,未必怕他。他这个人,心狠着呢...” 科尔鸿哲的话语,葛然终止了。 他的头颅,也在‘噗’的一声之后,掉落了下来。 支允中石扫视了众首领一眼之后,指着科尔鸿哲的头颅,杀气腾腾地说道:“谁再敢胡言乱语,这就是下场!” 跪在地上求饶的小部落首领,听到支允中石的话语之后,立即关闭了嘴巴。 只是他们浑身上下,在止不住的颤动着。 兀良哈真见到科尔鸿哲的下场之后,心中平静了许多。 “这支允中石,装的是越来越狠了,杀一个五狼部的首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估计也就是在立威罢了。 五狼部合在一起的势力有多大,支允中石比谁都清楚。他真敢把我们三个都杀了,不怕我们的部众造反吗? 现在这幅局面,只要自己说几句软话,磕几个头,估计支允中石就会借坡下驴,放自己一马的。 他不就是要个面子吗,自己给他就是了。” 是而,兀良哈真磕了下去,对着支允中石说道:“大汗,我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你要听我解释啊!” “你知道的,我对你,那是最忠心的了。这一次,我做错了,我知道了。你就放我一马吧!我敢保证,自此之后,我依然是你最忠心的那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支允中石听到兀良哈真的话后,面皮微微地动了一下。 心中暗道:“兀良哈真,札赤昊焱,科尔鸿哲这三人中,科尔鸿哲的武力最高;兀良哈真的脑子最活。都留不得!至于剩下的那个札赤昊焱,胆小怕事,正好为自己所用。” 是而,支允中石对着一旁的阿克弘毅说道:“杀了吧!” 阿克弘毅听后,手起刀落,兀良哈真的人头便掉了下来。 这一下子,惊呆了众首领。 草原之上,地位显赫的两名五狼部首领,就这么死了? 就在众首领惊呆了的同时,支允中石上前两步,扶起了赤狼部的首领,札赤昊焱。对其说道:“兄弟,这三人之中,我就信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从现在起,南下大军之中,五狼部的人马,全部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札赤昊焱被支允中石的这番莫名操作,彻底惊傻了。 为啥是我呢? 论武力,自己不如科尔鸿哲;论脑子,自己不如兀良哈真。要说优点,大概就是自己‘厚道’一些,在支允中石昏迷的这些日子中,协调着乌奇和兀良哈真、科尔鸿哲之间的关系。 莫非,就因为这个,救了自己? 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 支允中石看重的,就是他的这个‘厚道’...或者说是胆小怕事。 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但能帮助别人完成大事。 御下的最高手段,便是保持着自己的绝对战斗力,然后拉拢一派,打击一派。过一段时间之后,在反过来。这样,手下才没有反击之力,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优势。 支允中石听到乌奇的述说之后,恨不得将此时南下大军之中,所有有异心的首领都杀了。 但他不能这么做。首领都死了,这南下大军,不乱套才怪? 是而,支允中石只能先稳住一些人,杀灭一些人。 既保存了自己身为大汗的威严,又能保证大军不乱套。然后,在步步为营,谋划其他的事情。 毕竟手中有兵马,无论干什么,才会有底气。 反叛之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 支允中石又斩杀了几名大部落的首领之后,才肯罢休。 其中,最无语的大部落首领,就是飞熊部的首领,熊巍然了。 他的死,完全是因为兀良哈真。 在支允中石昏迷的这些日子中,他在兀良哈真的撺掇之下,竟然敢公然宣布,脱离支允中石的统治。 而且,就在今天,他听到了支允中石醒了的消息之后,还想来看看。于是乎,就跟着兀良哈真来了。也许他觉得,有兀良哈真在,他的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吧。 结果呢,刚一到大营,他的亲卫便被杀了,他也被制服在地了。 片刻之后,兀良哈真死了。 他绝望了! 刚准备解释什么,刀落下来了。 没机会了...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八章四雄互战 支允中石做事,一贯都是从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的。 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他从不讲究这些。 他只知道一句话:大军在手,天下我有!大军不在手,想啥也没有。 就在南下大军刚刚安定下来的这天夜里,他出兵了...是的,出兵了。用最快的速度,趁着天横关内的大顺军和草原上的各部落,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拿下了草原南方的大片土地和许许多多的大小部落。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草原四雄’之一。 不是他不想回‘王庭’重掌大汗大权,而是他回不去了。 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里,草原上,已经大变样了。除了草原南方的这些土地,因为太靠近南下大军,各部落怕引起黑狼部大将军乌奇的重视,依旧让其保持原样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已经‘名花有主’了。 现在,再让各个得到土地的‘主人’还回来,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尝到了权利的味道,怎能放手? 权利这东西,是世间上最毒的药。一旦接触了,那就是至死不渝。 支允中石醒了,老老实实的做‘草原四雄’之一,其他‘三雄’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不会三方联合,兵合一处的围剿他。但是,若他想重新成为草原之上,一言九鼎的大汗,其他‘三雄’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必须是别无二话,一起出兵,优先剿灭他。 没办法,谁让支允中石是名正言顺的正统大汗呢? 哪怕草原之上的众人,不太讲究名声,那也不能任由支允中石恢复以前的声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大汗的名声,有用了呢? ...... 现在的‘草原四雄’,大体可以按照地域划分。 他们分别是:南黑狼部雄主,支允中石;西五狼部雄主,巴尔思;北黑狼部雄主,支可雪峰;东黑狼部雄主,支那鹏云。 南方的支允中石,无需多说。之所以在南方,是因为没得选!别的地方,都已经让人选走了。 东方的支那鹏云,本是支允中石最看重的儿子,当支允中石醒了,重新占领了大片地盘的时候,其实所有人,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所谓:‘父子齐心,力可断金’。若这支那鹏云和南方的支允中石联合在一起,定然能横扫草原。 然而,现实却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当支允中石醒来的消息传来之时,支那鹏云完全没有考虑凭借父子关系这一层,兵合一处,统一草原。反而立即宣布道:我支那鹏云上位了,我要当大汗了。 血浓于水的父子关系,在权力的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真不知道是应该窃喜,还是应该觉得可悲? 这番操作,彻底惊呆了草原上的所有人。 都知道你着急,可你用得着这么明显吗? 这时候表明身份,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支那鹏云公布了答案——草原之上,大汗之位,能者居之。支允中石多次南下,以无功而返居多,实在是德不配位。故而,支那鹏云宣布上位,替父建功,重建草原人的辉煌。 这一番解释之语,有理有据,慷慨激昂,一看就是出自于大家的手笔。 但在草原人的眼中,屁都算不上一个。 大部分的草原人,汉字都认识不了几个,你整这么些文绉绉的东西,意欲何为? 说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就知道一点,你想夺你父亲大汗的位置。 一只不要脸的‘白眼狼’! 枉你父亲精心培育了你一场! 北方的支可雪峰,应该是四人之中,最无奈的那个。 别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利而选择的,而他,则是被手下人逼上去的。 在支允中石昏迷之时,支那鹏云向支可雪峰多处发难。原因无他,要降低支可雪峰在‘王庭’之中的威信,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对此,支可雪峰是处处忍让,得过且过。 因为他始终坚信,大汗支允中石,不会这么轻易地倒下的,总有再次站起来的那一天。支那鹏云的做法,已经触犯了大汗的底线,一旦大汗醒来,哪怕他是大汗最看重的亲儿子,也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那时候,就是支可雪峰上位的时候。 然而,这世上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 也许,支可雪峰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啊。 若支允中石就此一辈子不醒,他支可雪峰就要忍支那鹏云一辈子吗? 他年轻,也许能行,可是,他想过他的那些手下们吗? 这些人,看到前途无望,还会继续跟下去吗? 是而,就在支那鹏云第二次全力发难的时候,支可雪峰手下几人联合在一起,反击了。 这一战,打的那是相当惨烈,双方皆投入了至少三十万人马的兵力。 决战之地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就是‘王庭之战’,也就是武煜城所打探到的消息。 到了这幅局面,哪怕支可雪峰站出来说,这不是他的意思,支那鹏云也不会信了。 你大爷的,手下的人马都损失一半了,你说是个误会? 于是乎,支可雪峰无奈宣布:我上位了。 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一直为你遮风挡雨;自己要学会披荆斩棘。”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一切都要靠自己! 西方的巴尔思,是四人之中,最老谋深算的那一个了。 巴尔思本来是五狼部中,黄狼部的首领。年纪也大约五十岁了,是五狼部的五位首领中,年龄最大的那一个了。 几个月之前,大汗支允中石要求五狼部出兵南下之时,巴尔思以年龄老迈为由,推荐了年富力强的三位首领——兀良哈真,札赤昊焱,科尔鸿哲。 大军出动之后,巴尔思便开始活跃起来了。 以至于他的身影,经常出现在青狼部、赤狼部和蓝狼部的主营帐之中。 干什么呢? 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各位‘当家做主’之人。 就在大汗支允中石昏迷的消息传到五狼部之后,巴尔思便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巴尔思可不是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那样的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这种事情,要按部就班,一点一点的扩大势力范围。 于是乎,巴尔思将整个计划,分成了三步走。 第一步,迅速地将五狼部联合到一起,形成统一的五狼部。 这一步中,巴尔思前面的那些游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谁不想‘当家做主’?谁甘于屈居人下? 是而,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巴尔思便完成了五狼部的统一。 第二步,令五狼部的大军,朝着草原的西方行进。途中所遇到的部落,不论大小,要么归顺,要么灭亡。 第三步,巴尔思对外宣布:五狼部取草原西方,仅为五狼部自保之用,别无他意。等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两人,决出谁是大汗,他便率五狼部回归,投靠之。 别看巴尔思这话,说的好像大义凌然一样,但实际上,暗藏杀机,谁信谁就是傻子。 这不就是变相地让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争斗吗? 而巴尔思自己,则退出争斗,在一旁观望着,保存实力。 草原西方,拥有整个草原四分之一的领土,这其中所拥有的庞大资源,足以组建数百万的骑兵大军了。到时候,是率军逼宫,还是率军投靠,还不都是他巴尔思说的算。 ‘鹬蚌’相争,巴尔思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傻子。 巴尔思的话,还真有人信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东黑狼部的雄主,支那鹏云。 半月之后,支那鹏云点齐三十万人马,杀入支可雪峰统领的草原北方疆域。 支可雪峰得到消息之后,一改往日的做法,不再忍让,也立即点齐了三十万人马,直达边境。 阵前,支那鹏云扬武扬威的说道:“支可雪峰,你就是草原上的罪人。这一次的草原大乱,你就是罪魁祸首,你要负主要的责任。” 支可雪峰:“......” “为啥是我?我不是什么事情,都已经让给你了吗?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我们草原,何须到如此地步?”支可雪峰反驳道。 支那鹏云好像早就知道支可雪峰会这么说一样,立即对着众军勇士解释道:“诸位勇士,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草原不稳定。 原因呢,很简单。继承者只有我和这个支可雪峰两人,他能力不行,却还要占着这个名额,不给我一统‘王庭’的机会,是而,才逼走了五狼部的巴尔思。 无奈之下,我才和他兵戎相见。那一战,我们双方共损失了四十多万人马。 这可是四十多万人马啊,儿郎们,这其中,有多少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啊!就因为这支可雪峰的一己私欲,阵亡了。你们说,他是不是罪人?” 支可雪峰:“......” “见过不讲理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自己说的英明神武,却把别人说的狗屁不是。你这么厉害,怎么能看不透巴尔思的阴谋呢?却在这大兵压境,破坏我北方草原的和平。罪人,是你才对。”支可雪峰再次反驳道。 支那鹏云本就不是一个文人,嘴皮子上的事情,也就那么回事罢了。 前面的几句话,都背了好久。 支可雪峰的多次反驳,让他无言以对,无稿可用了。 是而,支那鹏云原形毕露,对着支可雪峰说道:“说那么些干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吧!” 然后对着身后的大军喊道:“儿郎们,杀!能斩杀支可雪峰者,封万夫长,赏黄金万两,美女十名。” 支可雪峰见后,也对着身后的大军喊道:“杀!为了和平!” ...... 与此同时,支允中石的大军,也退回了草原,朝着草原西方进攻了。 支允中石是这么想的:我,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无论怎么争斗,最后谁输谁赢,大汗之位,依然是我们黑狼部的。但是,巴尔思就不一样了。他若赢了,大汗之位,就是五狼部的了。 是而,趁着支那鹏云和支可雪峰动手之际,出兵会一会巴尔思这个老朋友。 能赢,最好!一旦输了,也无妨。 至少能试探出巴尔思的一些底细不是。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使者来访 草原上的‘四雄’互战,按照常理来讲,和云龙山中的力猿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们占他们的地盘、抢他们的资源,而力猿部呢,只想待在云龙山中,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举族南下。 然而,这世间的事情,就是那么的奇妙。 你越想追求什么,就越难以得到什么。 你越想要平静的生活,可生活他就平静不了! 云龙山,地处草原中部。好巧不巧,它正是草原西部和南部的交界处。 同时,支允中石和巴尔思的‘最终大决战’,就在云龙山的附近展开了。 刹那间,云龙山成了双方的必争之地,重中之重。毕竟谁能得到云龙山中力猿部的支持,谁就能在大战之中,占得先机。 试想一下,双方的骑兵大军,正在草原上进行着殊死决战。大战良久之后,双方的勇士都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状态。突然间,从云龙山中杀出一支人马。 这支人马的数量也不用太多,一万足矣。出来之后,直冲敌方一翼。 十有八九,敌方会因此而一败涂地。 这样的优秀地势,不论是支允中石,还是巴尔思,谁舍得错过? 是而,支允中石和巴尔思,纷纷派遣使者进入云龙山中,和力猿部的首领巨雪风,商量归顺之事。 这件事,让巨雪风一阵头大。 归顺哪方? 那方也不能归顺! 谁知道最后谁能赢啊? 而且,使者最好也别来。毕竟云龙山中,还有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万大顺军。 无论被哪方使者看到了,都是个麻烦。 ...... 与此同时,云龙山中的某处营帐之内,大顺军中郎将王克敌,长史俞修文,司马元良平,卫率左文德、邢阳嘉,团率李清聚在一起。 这六人,便是此一万大顺军中,最具有权威的六人了。 王克敌扫视众人一眼,开始说道:“据手下斥候来报,支允中石和巴尔思的使者,已经启程了。估计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到达这云龙山中。诸位,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事关一万大顺军的生死,马虎不得。 片刻之后,长史俞修文一本正经的说道:“王将军,我觉得吧,此时我们应该将所有的将士聚集到一起。万一情况不对,也有一战之力不是。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我们不能将活着的希望,放在力猿部的手中。要掌握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 俞修文,一名地地道道的中原文人,自小深受传统教育的影响,对草原人是相当的抵触。 这是中原文人,自古以来的通病。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中原文人如此。北方的草原人来了,要么是杀人、抢人,要么是抢东西...好事一点没有,坏事干的最多。 都这样做了,怎么可能会让中原文人对他们产生好感呢? 因此,俞修文才会有这么一番不信任的言语。 “俞长史,从兵法的角度来讲,你这一番言论,纯属多余了。在这云龙山中,我们大顺军只有一万大军而已。若情况真的不对,无论怎样,也是没有一战之力的。暂时先不用说云龙山外的两支大军,光云龙山内部的力猿部大军,就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卫率邢阳嘉听到俞修文的话后,出言道。 俞修文见自己的意见被人反驳了,内心一阵不悦。 虽然是公事,但邢阳嘉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什么叫‘纯属多余’?说谁没用呢? 只是,他尚未出言反驳之时,卫率左文德的声音响了起来:“邢卫率,你这话说的,就有点‘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 我是不怎么爱听了。 这力猿部,不过三四万可战之兵而已。凭着我军的战斗力,他们是绝对拦不住的。 我给你算算来,疯狼卫的将士,皆能以一当十,能抵三万力猿部的人马吧;我这一卫,大约能抵半个疯狼卫,就抵一万五千力猿部的人马吧;你那一卫,再不济,也能抵五千力猿部的人马吧。我们的战斗力,相当于五万力猿部的人马的战斗力,怎么没有一战之力了?” 一旁的李清坐不住了。心中暗道:“左大哥,我知道咱俩的关系好,但你也别这么吹啊!以一当十,不是这么用的。” 虽然左文德和邢阳嘉皆是卫率,但双方不是同一军的。 左文德是王克敌的下属,‘灭狼军’的卫率;而邢阳嘉是雍向晨的下属,‘破狼军’的卫率。两人同时北上,就一直不和。 再加上前些日子,大顺军剿灭赤鹰部之时,左文德率军出战了。 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却获得了赫赫战功。 邢阳嘉的心,彻底地不平静了。是而,邢阳嘉处处针对左文德。 没办法,无论是王克敌,还是李清,他邢阳嘉,都针对不起。 都是‘一言不合’就大大出手的武人,怎能受得了这个气?是而,左文德点火就着,经常暗地里和邢阳嘉‘斗气’。 王克敌知道此事,但毫不阻拦。 有竞争,才有提高不是!若手下之军的将士,皆和平相处,如一潭死水一样。这样的军队,多半也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今天,左文德便是趁此机会,朝邢阳嘉反击了。 果然,左文德说完话之后,邢阳嘉是脸色大变。 一霎间之后,邢阳嘉出言道:“左卫率,你什么意思?你那一卫的战斗力,是我这一卫的三倍吗?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愿意听了。 找个时间,咱把队伍拉出去试试?敢不敢? 我先把话撂这,谁怂谁是狗!” 左文德听到邢阳嘉‘约战’的话语之后,瞬间也来了精神。战意满满回复道:“好啊!正求之不得呢。看我不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坐在上首的王克敌,微微皱了皱眉头:“是不是自己平时的刺激,有点大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这俩家伙。唉!” 只见王克敌‘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干什么?你俩想干什么?我还在这呢。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商量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的,是让你俩争强斗勇的?能打不是?和我的紫金蟠龙枪试试? 有建议,就给我好好的说,没建议,就给我闭嘴,好好的听。” 左文德和邢阳嘉见王克敌好像真的发怒了一样,对视一眼后,皆惭愧地低下了头颅。 这一眼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我们都是带军冲锋的武将,出谋划策这事,干不来的。但我们之间的‘约战’,过了这事之后,继续。 谁怂谁是狗! 司马元良平见众人都说话了,唯独自己和李清尚未发言。便出来‘打圆场’道:“王将军,你先消消气。左卫率和邢卫率,也只不过是话赶话,赶到这里,发泄一些罢了。 依我之见,关于支允中石和巴尔思的使者来访之事,我们无需做什么,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行了。 对草原人来说,私通我大顺军,也是不可饶恕的巨罪。 我想,这巨雪风,哪怕为了力猿部族人的性命,也不敢在支允中石和巴尔思双方大军压境的前提之下,暴露我大顺军的行踪吧。 只要我们不故意惹事,我想,支允中石和巴尔思的使者,应该是发现不了我们的吧。” 王克敌听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元司马说的,很有道理啊。师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清听到王克敌点到自己的名字了,便也不好在‘装聋作哑’了。 只见他起身,略带杀意的说道:“我不同意元司马的做法。这送上门来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怎能错过呢?我的建议是,杀一个!” 杀一个!这三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于上天。而且,一个不好,这一万大顺军,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李清的话音刚落下之后,俞修文出言道:“李团率,你这想法,可真大胆啊!只是这后果,你想过吗?” 俞修文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故而,众人的目光,皆在这一刻,汇集到李清的身上。 只见李清昂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自然想过。事情成功了,巨雪风为我们扛着;事情失败了,还是巨雪风为我们扛着。对我们来说,没啥事啊。” 众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李清说的话,虽然一副很不要脸的样子,但仔细一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啊。 至于原因,司马元良平已经替李清解释过了。 此时的巨雪风,不敢暴露大顺军的行踪啊! 王克敌沉思片刻之后,对着李清问道:“师弟,这样做,真的好吗?毕竟...” “毕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一条船上的战友。”李清替王克敌说道。“师兄啊,既然我们都是战友了,那就别不好意思了。该用到的时候,别客气啊。这样,才能坚定他们心中举族南下的信念。我这是帮他们,不是害他们。” 众人听后,一脸佩服之色。 能把‘坑队友’这件事情,说得这么道貌岸然,这李清,也没谁了。 就在众人专心致志佩服李清的时候,李清再次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兄啊,我估计呢,一会儿,雪风首领就好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别让他担心啊! 他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行了。 然后呢,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出了事,他顶着。我想,他那么魁梧,应该能顶得住。” 众人一阵唏嘘。 这李清...... 一个时辰之后,巴尔思的使者,青狼部的兀良经略和支允中石的使者,赤狼部的札赤智明,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了云龙山的入口之处。 这两人,本就是五狼部的青年才俊,私交甚好。奈何造化弄人,现在的两人,分处于不同的阵营,各为其主。 再次相遇,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勉强打个招呼,然后一起入山。 同时,在心中想道:“我的崛起,谢谢你了!” 刚走了几步,他俩便看到了力猿部的首领巨雪风,带着力猿部的一干高层,迎了上来。 “两位既然来到了我力猿部,那便都是我的客人。请随我入山,接受我力猿部最隆重的接待。”巨雪风满脸笑意地说道。 兀良经略,虽然是青狼部的青年才俊,但其并未学到原首领兀良哈真‘脑子灵活’的精髓。他的做事风格,反而更像是蓝狼部的原首领,科尔鸿哲。 在他听到巨雪风的话语之后,立即说道:“雪风首领,我这人做事,从不喜欢啰嗦。我家大汗巴尔思,需要你的一句话,这云龙山,你力猿部,是让,还是不让?” “大汗?!”一旁的札赤智明听后,一脸不屑地说道。“这草原上,只有一个大汗。宵小之辈,也敢称自己为大汗,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哼,自古以来,大汗都是以手中的实力和个人能力来说话的。我家大汗巴尔思,雄才大略,武艺超群。拥有草原上最厉害的骑兵,最广阔的疆域,他不当大汗,让你们家的那个‘病秧子’来当吗?堂堂的大汗,在打仗的时候,竟然还能昏倒了。真给我们勇猛的草原人丢脸!”兀良经略反驳道。 札赤智明听后,再次撇了撇嘴,说道:“草原上最厉害的骑兵。你们真敢说!怎么不说是这天下间最厉害的骑兵啊?吹牛都不敢,你们的见识,也就那个样了。” 兀良经略接着说道... 一旁的巨雪风,看着谁也不服谁的两人相互斗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打吧,使劲打。最好动手。反正我也不着急,拖得越久,对我力猿部越有利。 不远之处,隐藏在暗处的李清,对着一旁的王克敌说道:“师兄,你觉得,杀那个好?” 王克敌沉吟片刻,说道:“札赤智明吧。对面的那个兀良经略,有勇无谋。说活之间,毫无心计,比较好嫁祸。”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说道:“我也正是此意!” ...... 又过了一个时辰,不知道是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两人开窍了,还是两人说累了。竟然达成了共识——客随主便,听巨雪风的。 巨雪风明白两人的意思之后,胸有成竹的说道:“既然两位都同意听我的了,那我便说说我的条件。 我们草原之上,以强者为尊。 明天,在这云龙山中,我会依次举行三场比赛:射箭,百人战和单人对战。胜两场者,便是我的选择。当然,我力猿部的勇士,也会参见。 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兀良经略和札赤智明听后,欣然同意了。 巨雪风的条件,是个不错的办法。 赢了,兴高采烈的完成任务,皆大欢喜;输了,也有个借口不是。 是而,两人也不墨迹,对着巨雪风拱了拱手,便风驰电掣的打道回府了。 这场比赛,可不是小事。 自然要回到军中,禀告己方大汗,派出最厉害的人物和百人队伍。 若因为选人不当而输了比赛,这传出去,没面子事小,让人浮想联翩,才是大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章杀一个 翌日清晨,天刚亮,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便各自带领着二百余人,再次来到了云龙山中。 此时的云龙山中,也早已经准备好一切了。一大片平坦的土地空了出来,专门为三方进行比赛之用。 巨雪风见双方都来了。便直接出言道:“在开始之前呢,我絮叨几句。 第一,刀剑无眼,若在比赛中有什么损伤,该找谁报仇找谁报仇,我力猿部,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第二,言出必行。输了比赛的人,不许恼羞成怒,大大出手。 能做到的话,我们一会就开始。不能做到的话,就提前回去吧。 别到时候,让我把你扔出去,丢人现眼。” 在巨雪风说完话之后,兀良经略对着札赤智明投去了一副挑衅的目光。 并开口道:“听到雪风首领的话了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别一会儿,缺胳膊少腿的,跑到我面前哭鼻子。我可受不了!” 札赤智明听到兀良经略的话之后,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反而微微一笑,柔和地说道:“这些话,还是放在你的遗书中说吧。毕竟那样的可信度高一些。” 兀良经略听后,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札赤智明的嘴巴,好恶毒啊! 便接着说道:“札赤智明,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前面。一定!我的遗书,你肯定看不到了。但你的遗书,我定会细细的品读一番。” 札赤智明反驳道..... 就在双方唇枪舌战,剑拔弩张之时,比赛开始... 五狼部兀良经略的一方,派出的是一名蜂腰猿臂的勇士。 只见此人的双目之中,不时闪烁着精光,双臂修长而有力,一看就知道,定然是个精于射箭之人。 就在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之时,旁边看热闹的力猿部中的一人惊呼道:“竟然是他,绿狼部的八脱里。三年之前的‘草原箭神’。当年,他可是凭借着百箭九十九准的水平,力夺桂冠。然后便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出现。看来这一次,对面的南黑狼部,悬了。” 伴随着力猿部勇士们的惊呼声,从南黑狼部的人群中,也走出了一人。只见此人长得五大三粗,体壮如牛。 脸上拥有一道极长的疤痕,一直从额头蔓延到下巴。此人的面容冷峻,面色颇为陌生。是而,场地之中,并没有一人能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直到他取下背后的巨弓,拿出一支支铁箭。才有人恍然大悟般的惊呼道:“莫非是他,‘铁箭’战青山。” 这‘铁箭’战青山,也是草原上一名响当当的人物。他虽出身于小部落,图鹰部,但在箭术一途上,却拥有着极其惊人的天赋。年纪轻轻的,便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而且,他的双臂之间,天生神力,能以巨大的铁箭为箭矢。 谁都知道,铁箭和一般的箭矢不同,其上所携带的力量极为巨大。凭着这股巨力,战青山的箭,完全可以做到无坚不摧。 百步穿杨加无坚不摧,这杀伤力,可见一斑。 在一旁看热闹的力猿部的众勇士们,此时正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纷纷说道:“嘿嘿,八脱里遇到战青山。这会,有好戏看了。” 当巨雪风听到战青山的名字之时,也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用铁箭的家伙,完全在意料之外。可能会对这精心计划的第一局射箭比赛,产生一些影响啊。 与此同时,从力猿部的人群中,也走出了一名勇士。此人叫做巨飞宇,乃力猿部中箭术最厉害之人。但在前两者面前,确实有点不够看的。 巨雪风见三支队伍的比赛人员都安排好了,便指着前方的牧场,一脸严肃的述说着第一局射箭比赛的规则。 “这第一局射箭比赛,就在前方的牧场中举行。牧场之中,已经提前放好了五十只野兔,你们三人可随意射击。同时,我会在你们每人的箭矢上,留下特殊的标记。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射中野兔最多者获胜。” 看到三人那幅跃跃欲试的模样。巨雪风宣布道:“第一局射箭比赛,开始。” 三人朝着前方的牧场,飞速而去。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三人的成绩出现了差异。 八脱里的箭,以准著称。只要出手,那就是箭无虚发。在这短短的半柱香的时间之内,他击中了十只野兔。 战青山的箭,以狠著称。只要碰到野兔的身体,便能将野兔牢牢地钉死。在这短短的半柱香的时间之内,他也击中了十只野兔。 而巨飞宇的箭,以快著称。虽然他射箭的速度是三者之中最快的,但准确度差了一些。在加上前两者给他的压力,在这短短的半柱香的时间之内,他只击中了九只野兔,而且,还有一只带伤逃走了。 三人的心里都明白:胜负,就在这剩下的二十一只野兔之间了。越早的击中野兔,越容易取得最后的胜利。 只见八脱里再次张弓,瞄准一只野兔,‘嗖’的一声,一箭射出。凭着顶级箭手的第六感,八脱里知道:这一箭,稳了。便头也不回的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支铁箭凭空出现了。‘叮’的一声巨响,铁箭击在了八脱里的箭矢之上,瞬间将八脱里的箭矢击的粉碎。然后去势未减,击中了远处的一只野兔,并将它牢牢地钉在地上。 到此刻为止,八脱里射中了十只野兔,战青山射中了十一只野兔,巨飞宇也射中了十只野兔。战青山以一只野兔的微弱优势,遥遥领先于其余两人。 眼前的这幅场景,让八脱里的内心,怒火万丈。只听他对着战青山杀气腾腾的说道:“你想找事?” 战青山听后,嬉皮笑脸地说道:“怎么可能?你是草原上的‘泰山北斗’,我怎么敢在你的面前舞大刀呢?只是个意外而已,别生气哈!等比赛结束之后,我赔你十只。就咱这箭术,虽然赶不上你,但弄十只野兔,手拿把掐的。” 八脱里听后,发指眦裂。 这战青山的模样和语气,哪里像是一个道歉者的姿态。 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只见八脱里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们走着瞧!”然后,八脱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继续着第一局比赛。 心情稳定,射箭的必要因素之一。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啊! 战青山阴了八脱里一下之后,心情大好。 力猿部的那个巨飞宇,废物一个,不干扰他,你也追不上自己的成绩。八脱里的箭矢,力量不足,就算击中了自己的铁箭,也无济于事。 这一次的获胜者,自己是手拿把掐。 想到这里,战青山的口中,不自觉地哼起了一支无名小曲。 然而,就在他轻松地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后,张弓搭箭,刚欲松手之时,一支箭矢,贴着他的鼻子飞了过去。 是谁? 大爷的! 稍偏一点,自己这辈子可就拉倒了。 在这一箭的干扰之下,战青山的铁箭,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而那只小野兔,则在原地可爱的‘蹦跳’着。它并不知道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它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一次了。 就在战青山寻找放箭之人的同时,八脱里再次射了一箭,击中了一只野兔,追平了战青山的成绩。 战青山看到了那支贴着自己鼻子飞过去的箭矢上的标记之后,怒火中烧,对着八脱里说道:“你敢这么玩?想死吗!” 八脱里听后,不屑地说道:“小部落的狗崽子,这会知道你爷爷的厉害了吧。别说大话,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射我一箭试试?我保证你先死。你信不信?” 战青山,出自于小部落,图鹰部。因天赋出众,他没有太多的竞争对手。故而自小到大,在部落之中,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何时受过这样的言语侮辱? 听到八脱里的话之后,瞬间变得怒气冲天。 连连嘶吼,但却无计可施。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此时的战青山的内心,已经不平静了。是而,也就无法射出精准的箭矢了。 于是乎,战青山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方式——我得不了第一,你八脱里也别想了。自此之后,战青山几乎放弃了击杀野兔,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八脱里的箭矢,以干扰他为最终目的。 战青山的这番做法,让八脱里苦不堪言。 因为这战青山就犹如一只猎鹰一般,死死地盯着他,让他十分的不自在。故而,在剩下的时间里,八脱里出箭也是犹豫不决,绊绊磕磕的,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成绩。 待一炷香的时间到达之后,八脱里的成绩只有十三只野兔,战青山十一只野兔。而大家都不看好的巨飞宇,却取得了十五只野兔的好成绩。 获胜者,显而易见! 巨雪风看后,也是开怀大笑。 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啊! 只是此时,他这个‘地主’还需要做做样子。 只见巨雪风板着脸,对着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再次提醒道:“第一局比赛已经结束了。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要算账,出云龙山算。在云龙山中,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谁敢违反,便是宣布与我力猿部为敌。” 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听到巨雪风的话后,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回道:“雪风首领,我知道了。”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此时,一名‘力猿部勇士’,悄悄地来到刚才的牧场之中,将刚才三人射出去的箭矢,统一收集了起来。然后拿出一支,去掉其上的标记,偷偷地递到了另一名‘力猿部勇士’的手中。 “第二局百人战比赛,分三场比试进行。”巨雪风指着另一边的一大片空地,对着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两人说道。“第一场比试,由五狼部对力猿部,第二场比试,由南黑狼部对力猿部,第三场比试,由五狼部对南黑狼部。胜两场的一方,为获胜者。” 就在两人刚要动身回队伍之时,巨雪风对着两人,再次说道:“这是比试,不是生死相博。都是草原人,注意点分寸,点到为止即可。” 兀良经略听后,一脸不屑之色。说道:“我草原人之间的比试,即决胜负,也定生死!若没胆,那就别来了。” 不远之处,隐藏在力猿部的人群之中,身穿一套力猿部服饰的李清,听到兀良经略的这句话之后,心中大喜。 好想握着他的手,对他郑重其事的感谢道:“大哥,谢谢啊!” 第二局百人战比赛,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和第二场的比试,没有太大的波澜,皆以力猿部的失败而结束。第三场,才是重中之重。 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挽了挽袖子,便进入了比赛场中。 准确的说,获胜了,和在自己的带领下获胜了,是两件事情! 这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札赤智明率领的,自然是支允中石的大汗亲卫军。试问一下,南黑狼部中,还有比这支军队更强悍的吗? 兀良经略率领的,则是五狼部精锐联合军。取五部之中,各部之精锐,组成的队伍。 比赛双方,正如兀良经略说的那样,一见面,便是决生死的大战。 毫不留手,处处暗藏杀机。 双方大约战斗了一刻钟之后,札赤智明一方,包括札赤智明在内,还有三十二人有可战之力。而对面的兀良经略一方,包括兀良经略在内,仅仅只有二十一人了。 不得不说,大汗亲卫军的战斗力,就是比其他部落的亲卫军厉害一些。 兀良经略见败势已定,只好采用鱼死网破之计,准备用强行斩杀札赤智明之法来结束这场比赛。 此时的兀良经略,心中应该想道:“哪怕最后我输了,也不能让你舒服了。要不然,我多难受啊!” 面对兀良经略的强势攻击,札赤智明不退反进,果断地迎了上去。同时,口中大声地吼道:“兀良经略,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杀!” 两人的武艺,也就是个旗鼓相当的水平。 但此时的札赤智明,明显更有利一些。因为他不用担心别的,只要心无旁骛的战斗即可。 三十一人还能输给二十人不成? 而对面的兀良经略,则要考虑自己麾下的那些五狼部的精锐勇士。 几个回合之后,兀良经略的劣势越来越大了。札赤智明趁机抓住他的一个破绽,奋力一击,将其击于马下。 “哈哈哈,兀良经略,你输了。我看你回去之后,怎么交代?”札赤智明用手中的长矛指着兀良经略的脖子,满面春风的说道。 兀良经略的脸上,充满了沮丧的表情:这一局输了之后,基本上也就说明了,这次比赛,最多是个平局。要不然,就是五狼部的输局。 “札赤智明,我早晚要杀了你!”兀良经略对着札赤智明怒吼道。 札赤智明见到兀良经略失败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我就在这。你杀啊!” 就在此时,一个黑点在札赤智明的眼中,不断地放大。 一支箭矢,由远及近,快速地来到了札赤智明的面前。 此时的札赤智明,实在是太得意了。在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被射中了额头。 “啊~”随着一声惨叫,札赤智明跌落于马下。 场上的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故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札赤智明和兀良经略的身上,从哪里射出来的箭矢,还真没人注意到。 众人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黄色衣服之人,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黄色衣服?黄狼部的? 这是怎么回事?五狼部的‘后手’吗?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人群之中的李清和黄天纵齐声大喊道:“快追!别让那个凶手逃跑了。”话罢,便朝着树林深处,一马当先的追了过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李清追去。 与此同时,在前方快速奔跑的身穿黄衣服的男子,也就是疯狼卫的刘星驰。 心中一阵默默地抱怨:“就你俩眼神好。我这才跑了多远啊?就不能在等会了?抓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一章草原大战起 一箭命中札赤智明的人,自然不是此时这个身穿黄衣、飞速奔跑的刘星驰。 他没这个箭术,也没这个胆气。 至于是谁,别人看不出来,巨雪风的心里,却是‘门清’的很。 就那俩,最开始吆喝的,而且吆喝的最凶的人,李清和黄天纵。 嫌疑最大。 既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胆气。 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俩干的。 这些中原人,胆子是真大啊! 当最初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之时,巨雪风也是一阵头大。 “两位小祖宗,你们在营地里好好的待着不行吗?这‘贼喊抓贼’的手段,经不得推敲的,除非是...” 巨雪风的内心,是一阵阵的无奈,但脸上,却还不能表现出分毫。 不管怎么样,札赤智明这人,是在云龙山中死的。作为‘地主’的力猿部,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不算账,那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等时候到了,怎能不算算?除非,支允中石输了这场战争,没法算了。 至于现在呢,只能先将这个‘屎盆子’,暂时扣在五狼部的兀良经略的头上。 谁让他刚才喊的最大声:“札赤智明,我早晚要杀了你!” 论动机和嫌疑,他为最大。 于是乎,巨雪风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诸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从此刻起,就请诸位在这云龙山中,先暂时休息一下吧。等我力猿部抓到了凶手,自然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跟随札赤智明而来的支允中石手下的勇士,对巨雪风的话,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但对面五狼部的兀良经略听后,坐不住了。立即说道:“札赤智明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杀的。凭什么让我们在这?我不管,我家的大汗巴尔思,还等着我的比试结果呢。若因此事,而耽误了战机,十个力猿部也赔不起。我要走,看谁敢拦着!” 听到兀良经略的话,巨雪风差点笑出猪声。 心中的无奈之情,瞬间变成了兴高采烈之意。 这个兀良经略,出门不带脑子吗? 你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就算不是你,现在也是你了! 这巴尔思是怎么想的,平时挺老谋深算的一个人,怎么选了这么个玩意当使者?或者说,故意选这么个玩意当使者。 此事,不可深究! 但眼前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只见巨雪风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兀良经略,你在五狼部,怎么厉害我都管不找。但在我这云龙山中,是虎,你给我趴着,是龙,你给我盘着。我说让你在这,你就在给我在这。你动一个试试?” 然后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一名力猿部勇士说道:“巨雷。你带领两千族中勇士,给我看着他们。若有异动,杀无赦!” 兀良经略听到巨雪风的话之后,脸上是阴一阵,晴一阵的。 心中暗自说道:“自己这是装的有点过了,撞铁板上了? 这个巨雪风,在他的地盘上死了人,还敢这么嚣张? 唉,此时的自己,可真是骑虎难下啊!早知道这样,就先不装了。 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好吗?看看这弄的。” ...... 一个时辰之后,大顺军营地,王克敌的营帐之中。 王克敌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巨雪风在王克敌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上,而李清,黄天纵,刘星驰,葛虎四人,则在营帐中央站着。 这件事,经过已经很清楚了。 李清是主要策划的;葛虎是负责收集比赛箭矢的,然后交给黄天纵;黄天纵是负责射箭的;刘星驰是负责转移注意力的。 只见巨雪风满脸怒意,对着王克敌说道:“王将军,在我的心中,大顺军可是强军啊。做事有度,令行禁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打狗也要看主人! 巨雪风可不能不通过王克敌的允许,直接呵斥李清等人。这样,也太不把王克敌放在眼中了。故而,才有了面前的这幅景象和说的这些含沙射影的话语。 听到巨雪风的话后,王克敌佯装大怒,对着李清等人说道:“你看看,你们四个干的好事! 这就是你们四个不能飞,要不然,你们能把天给我捅个窟窿出来。” 话罢,王克敌对着门外的将士,恨铁不成钢地喊道:“来人,把他们四个给我叉出去。每人一百军棍,官降一级,罚三年俸禄!” 官降一级,罚三年俸禄,这都是小事,但一百军棍,可就是大事了。 只见一旁的巨雪风听到王克敌的话语之后,立即对其劝道:“王将军,三思啊!这一百军棍,是不是有点多啊!会打死人的。” 王克敌听后,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这几个小子,皮厚实着呢。在我的军中,一直都是不听话的‘主’,打一顿也挺好的,能听话几天。要是打死了,我还去心事了呢。更好!” 王克敌都这么说了,巨雪风自然也不好再接什么话了。 片刻之后,四人的呻吟之声,在营帐外响了起来。 王克敌好像没听到一样,对着巨雪风说道:“雪风首领,你看,小孩子们不懂事,惹了祸。我们做大人的,是不是该出面了。你说,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先把话放在这里,既然是我大顺军惹的祸,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若有吩咐,但凭差遣。哪怕在千军万马之中,取支允中石的项上人头,我也绝无二话。”王克敌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 巨雪风听后,心中一惊。暗道一声:“终于知道这李清,为啥这么大胆了。这主将王克敌,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也别想三想四的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行了。” 嘴上却说道:“王将军高义啊!大顺军能有王将军这样的统帅,定然是所向无敌,百战百胜的啊!此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处理的好。就不劳烦大顺军出力了。” 王克敌听后,微微一笑,说道:“雪风首领啊,有句话,不知道我当讲不当讲啊?” “王将军但说无妨。”巨雪风态度诚恳的说道。 “规矩,是用来遵守的。但却不是用来禁锢人的思想的。数百万大军的出兵时机,怎能因为一场比试而决定?岂不是太草率了些?”王克敌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些事,早做打算,才能抢占先机!” 巨雪风听后,若有所思。 对着王克敌拱了拱手,说道:“我明白了。多谢王将军的指点。” 王克敌很自然的笑了笑,以示尊重。 ...... 上午时分,云龙山外,巴尔思的五狼部大营之中,所有的勇士整装待发,就等巴尔思的一声令下了。 正如王克敌说的这样,事关一百万大军的出兵时机,怎会因为一场比试而决定? 更何况,这场比试,巴尔思自知:五狼部赢得几率很小。 黑狼部统领草原这么多年,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别的不说,至少它的战斗力在这摆着,不服不行。数量相同的骑兵,黑狼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也就是说,巨雪风所提出的三场比试之中的百人战的那一场,黑狼部获胜,是手拿把掐的事。 与此同时,黑狼部之中,也是人才辈出的。毕竟那个能力超群之人,放着最大的部落不去,反而要去次一等的部落里混前程呢? 脑子有水的人,绝对不算能力超群的那类。 是而,在其余两场,箭术和个人武艺的比试上,巴尔思也没有太多的取胜信心。 既然这样,还比试个屁啊? 当然要比! 比试,才能让支允中石放松警惕,让巴尔思有可趁之机。 然而,这支允中石,就是个那么‘守规矩’的人? 不远之处的支允中石的南黑狼部大营之中,所有的勇士,也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他们在等待着云龙山中传出来的消息,不论比试的成绩怎样,都会直取敌军。一鼓作气,拿下五狼部的大营。 虽然他们知道,比试是一定会赢的,但还是提前做好了输的准备。 有备无患,方能百战百胜! 眼看就到正午时分了,云龙山中,依然没有丝毫消息传出。 巴尔思和支允中石,同时下了决定:“不等了,出兵。” 呜~ 随着出兵的号角声响起,五狼部的大军和南黑狼部的大军,朝着对方的大营,冲了过去。 无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比不上实打实的胜利实在。 至于云龙山中的成绩,就那样吧。 胜利者,才有质疑的权利;失败者,先想想怎么活下来吧! 这一战,双方皆有备而来。一方凭借着人马众多的优势,一方凭借着人马精锐的优势。故而,大战整整进行了三天三夜,双方虽死伤惨重,但仍不分胜负。 同时,双方各有一支精锐人马,按兵不动,时刻观察着云龙山中的力猿部的动向。 面对这能决定胜负的突袭,怎能不重视起来?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草原之战(一) 只要云龙山外的决战一刻未停,云龙山中的巨雪风的眉头,就一日不展。 大战已经进行三天了,但到现在为止,巨雪风也是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在前几天里,哪怕巨雪风是睡着了,也只是小憩一会儿,然后就迅速地起来了。 王克敌的那些话,直中巨雪风的心中要害;云龙山外的战争,直达巨雪风的胸襟。 自己以为的,永远只是自己以为的。 巨雪风一直觉得:自己能凭借着云龙山的地利优势,在巴尔思和支允中石的面前,有一席说话之地。然而实际上呢,现实告诉他,他连个屁都不算。 无论是巴尔思,还是支允中石,都没把他放在眼中...或者说,更残酷一些,就没正眼看过他。 什么三局比试,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因此,巨雪风心中的南下之意,更加地强烈了。 与其在这不受重视,不如南下混个官职,光宗耀祖。 此处看不见我,自有能看得见我的地方! 南下之后,就凭金鹤部那个几千人的小部落,他们的首领金海川都能受到大顺皇帝的隆重对待,自己的力猿部这么庞大,而且还有十多个和金鹤部差不多大小的小部落,在力猿部的影响之下,一起南下。这待遇,岂不是要享受‘国礼’了? 草原,我巨雪风累了,腻了,要走了! 但转念一想,何时走又成了一个大的问题? 这大战,都已经进行三天三夜了。也没个结果,愁啊! 这可怎么走啊? 正在这时,门外的亲卫禀告道:“首领,大顺军的王克敌将军求见。” “快请!”巨雪风听到亲卫的话之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兴高采烈地说道。 王克敌进来之后,一脸笑意地说道:“雪风首领,最近几日,过的可好啊?” 巨雪风听到王克敌的话之后,一脸惆怅之色。 “王将军,就现在的这幅局面,你就别在打趣我了。我都快愁死了!依你之见,这决战,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谁能赢啊?”此时的巨雪风可没有和王克敌叙闲话的‘闲情逸致’,直奔主题的说道。 当然,还有一层隐藏的意思没有说出来。但希望王克敌能领会的到——咱什么时候才能举族南下啊?我在这呆够了! 王克敌听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论是表面上的,还是隐藏中的。 只见王克敌面带笑意地说道:“雪风首领,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你排忧解难的。 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谁能赢,我也不是算命的,是看不出来的。但我觉得,应该快了。 五狼部勇士的战斗力不行,士气低迷,应该撑不了多久了。但是最后,到底是五狼部获胜还是南黑狼部获胜,我却不敢枉言。 毕竟麾下勇士的战斗力,只是战争胜利的因素之一,但不是绝对的。 所以呢,我觉得吧,雪风首领你也不用太着急了。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准备好。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立即动身即可。” 王克敌的说,没法说的太清楚,毕竟他自己的心中,也不是很清楚的。 但要表达的意思,巨雪风还是听明白了。 王克敌想告诉自己:别在这瞎操心了,没什么用。反正也决定不了云龙山外谁能赢,谁能输。不如好好的准备着,待时机成熟之后,说走就走,比啥都强。 巨雪风听后,郑重其事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王将军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怎能不明白呢?可事关我力猿部一族老少的身家性命,我怎能不担忧?” 王克敌再次笑道:“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待我们南下之时,天横关内的大顺军,会北上一百里,威慑南黑狼部的大军。”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有了大顺军的牵制,我们的南下之路,便更加的畅通了。”巨雪风听后,面带喜色的说道。 随后,脸色一变,继续说道:“可是这眼前的大战,唉...” 王克敌无奈,这人固执起来,可真难劝啊!便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该说的话,自己都已经说到了。至于有没有效果,有什么效果,以后再说吧。 ...... 云龙山外,五狼部的大军,确实是抵挡不住南黑狼部的军队了。 节节败退之势,已经明显的呈现出来了。这是真的实打实的失败了,其中没有一丝丝的做作。 古人云:“兵在精而不在多。”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五狼部的大军之中,主帅巴尔思却是一脸得意的模样。 只见他站在高处,对着身边的几位首领,洋洋得意的说道:“这场戏,辛苦大家了!据后方传来消息,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是时候撤退了。” 这几位首领,自然是五狼部中,刚刚更换的其余四狼部的首领。 他们的心,可没有巴尔思那么强大。 面前的五狼部大军,正在节节败退,每一分,每一刻,都有大量的五狼部勇士丧命。他们身为首领,看到这幅场景,自然是心如刀割。 虽然是演戏,但死亡的,却是实打实的五狼部勇士啊! 别说脸上的洋洋得意之色了,就算是面不改色,他们都是很不容易做到的。 听到巴尔思的话后,他们瞬间变成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了。当即传令下去:“撤兵,朝着‘大本营’的方向,快速撤退。” 兵败如山倒,兵撤如豹跑! 当五狼部的勇士们听到自家首领撤退的命令之时,那还有心思管别的,立即调转马头,策马急逃。 这黑狼部的勇士,可是真的厉害啊!哪怕己方十万人马对敌方八万人马,都感觉不到一丝的胜算。 看着四处逃窜的五狼部勇士,南黑狼部的支允中石,心情大好。 对着手下的众勇士们,意气奋发地高呼道:“巴尔思,任你智谋百出,算无遗策。在我强大的黑狼部勇士的面前,不还在像只狗一样,落荒而逃。儿郎们,给我追!一鼓作气,拿下巴尔思的‘大本营’。让他知道:在草原上,无论什么时候,我黑狼部的勇士,都是王者!” 呜~ 追击敌军的号角声,在南黑狼部的大军之中,再次响了起来。 乌奇快速地来到支允中石的身边,对其说道:“大汗,巴尔思准备良久,岂能这么容易的退走,让出草原西部这大片的土地?我觉的,我们还是谨慎一点,步步为营的好。” 支允中石听后,不以为意的说道:“乌奇,你这个人打仗啊,就是放不开。 这三天的大战,你也看到,这五狼部损失的勇士,至少也在十万以上了吧。他巴尔思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拿这么多的人命来陪我‘演戏’。 所以呢,你也别担心了,这肯定不是个‘陷阱’。追就行了! 等我们击破他的‘大本营’,抓住他问一问,不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这话说的,嚣张至极。 乌奇听后,只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方故意撤走,一方拼命的追。不到三天的时间,双方便跑出了一千多里。 来到了一个叫做清灵河的地方。这清灵河,河宽约五十丈,水势平缓。乃草原之中,唯一的一条贯穿四方的大河流,在这河畔,养育了许许多多的部落。 当南黑狼部的大军追到这里之时,支允中石下令道:“全军休息一日。明天渡河追击敌军。” 连续多日的追击作战,勇士和战马的体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不休息一下,很容易‘阴沟里翻船’的啊! 这个道理,支允中石还是知道的。 乌奇看到支允中石此举,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大汗的心中,有一杆尺,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干什么。” 第二日上午,风和日丽,秋高气爽。 南黑狼部的勇士们,经过了一夜的休整,皆呈精神抖擞之态。 支允中石看到如此军貌,斗志昂扬。大声地高呼道:“儿郎们,过了这条河,便是一马平川的土地。便是我们的天下了。让我们举起刀,把这些叛徒,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南黑狼部的勇士们,皆高声的大呼道。 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战意是一阵,强过一阵。 随着一声令下,南黑狼部的大军渡河了。 渡河的大军,是由两部分组成的。第一部分,是五万先锋军,由蒙法奇率领。 蒙法奇,多次率领黑狼部大军南下。虽然都以无功而告终,但他的勇猛,草原众人是看得见的。 自从他的靠山,支那真朵死了之后,蒙法奇的处境,是一天不如一天。在草原上,甚至都有人传言道:“每次大战,都有蒙法奇的参与,是而才会失败。蒙法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谁沾着谁倒霉。” 面对这样的传言,蒙法奇是无可奈何的。因为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他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闹大了,人尽皆知,更加地丢人。 就在支允中石清醒的那一夜,蒙法奇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一夜,他作战勇猛,进入了支允中石的眼中,得到了支允中石的看重。 自此之后,有人给蒙法奇撑腰了。传言之声,也越来越小了。 蒙法奇再次得到了重视,那是倍加的珍惜。作战是越来越猛了! 越这样,支允中石越喜欢他,是而,才有了这一次的先锋之职。让蒙法奇的勇猛,充分的发挥出来。 第二部分,则是二十五万中军,由支允中石亲自率领过河。 这些人,都是支允中石最忠心的拥护者,是支允中石的‘底气’。 ...... 蒙法奇率领的五万先锋大军,顺利的渡过了平坦的清灵河,一切无恙!下面,便是中军渡河了。 大约刚过去了一万余人,忽然间,南黑狼部大军的四周,响起了嘈杂的蹄声。 支允中石听到之后,面色大变。 当即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然后下令道:“全军停止渡河!让支浩初来见我。” 支浩初,黑狼部皇族之人,没什么显著的能力,最幸运的事情,便是跟在了支允中石的身边,不离不弃。 但现在,却应该算是他最不幸运的时刻了。因为他此时的任务,正是负责斥候队。 不一会儿,支浩初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支允中石的面前。 支允中石立即对其问道:“四周是怎么回事?” 支浩初听后,战战栗栗地说道:“回禀大汗,直到现在,还没人...没人来禀告于我。” 支允中石听后,勃然大怒,迅速地抽出了佩刀,一刀解决了支浩初。 “你不知道,我要你有何用?” “传我军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支允中石的命令刚刚下达不久,‘敌人’便出现在南黑狼部众勇士的视野之中了。 数不清的牛、马,身上绑着无数的战刀,朝着南黑狼部的大军,疯狂地奔袭而来。 此时的南黑狼部大军,后方是清灵河,除此之外,皆是牛、马! 支允中石看到此番场景之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表面上,却是强行保持着冷静之色。 下令道:“大军散开。防止牛、马冲撞。” 这话,说的容易!可做起来...二十多万的大军,你散开一个给我看看? 片刻之后,发了疯的牛、马,冲到了南黑狼部的大军之中。 一时间,血肉横飞,南黑狼部大军的勇士,死伤不计。 同时,南黑狼部大军的外围,再次出现了大量的五狼部勇士。 人多的优势,再一次的体现了出来。 你杀了我十几万,我还有好几十万呢!就是人多! 更何况,这一次不是来对战的,而是来‘捡漏’的。 任你南黑狼部的勇士,英勇无敌。没了战马,带了伤,我看你还是不是那么的厉害? 支允中石见后,只能无奈的下令道:“全军冲锋!” 虽然他知道,这番做法,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但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就要去做。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三章草原之战(二) 全军冲锋,是战役之中,主要的进攻形式之一。目的很明确,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击败对方,直接取得战役的胜利。 一般都是在己方兵力数倍于敌方兵力,或者是己方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下,才进行的。 现在,支允中石手下的这些南黑狼部的勇士们,早已经是混乱不堪的状态了。 别说组织全军冲锋了,就算是组织全军撤退,都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将领的命令,根本传达不到士兵的耳中。太乱了! 同时,还有数倍于己方的五狼部大军,在南黑狼部的大军外围,呈合围之势。 在此种情况之下,支允中石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军令。是不懂吗? 怎么可能,只是无奈罢了。 既然‘大势已去’,何不再挣扎一下? 输了,大不了和现在的处境相差不多;赢了,岂不是有意外收获。 全军冲锋了,可能还会逃出几个人去;全军在原地抵抗,除了死亡,就是投降。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支允中石的选择。更何况,他还想借全军冲锋之势,逃出去,然后,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对支允中石来说,‘全军冲锋’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 三个时辰之后,清灵河畔的战役,基本宣布结束了。 南黑狼部的大军,损失殆尽。 十不存一,这个残酷的成语,放在南黑狼部大军的身上,都有些夸张。 不是‘存一’,而是全亡。 十人十死,无一人生还! 因为在这场战役之前,巴尔思给五狼部勇士们下达的命令就是,“杀,不留俘虏!” 只有杀尽了黑狼部人,五狼部,才能...才敢在草原上崛起。 美中不足的是,在整个战场之中,支允中石,不见了。 原来,支允中石在大汗亲卫军的拼死保护之下,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南方逃走了。 有五狼部的将领,对着巴尔思请缨道:“大汗,给属下一支人马,三天之内,属下定取回支允中石的项上人头。” 巴尔思听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用了,让他多活几天吧。毕竟曾经是草原上的大汗,要死的有价值。” 巴尔思这幅带着淡淡笑意的胸有成竹的模样,此刻,在五狼部勇士们的心目中,是那么的高大雄伟。 你看,就是此人,带领我们五狼部,一统草原,建立了不世功勋。 同时,清灵河对岸的蒙法奇率领的五万南黑狼部先锋军,也被提前埋伏好的五狼部伏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对巴尔思来说,吃饭,就要吃干净,不留一点残羹剩汤。 一个不好,这就是隐患。 这一次,蒙法奇没有选择逃走,而是选择光荣的战死了。毕竟‘凡事不过三’,这已经是他战争生涯之中的第四次失败了。 主将一死,这五万南黑狼部先锋军,自然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 当支允中石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南黑狼部的‘大本营’之时,身边就只剩下三四个人了。 这心中的难过之意,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一路上,支允中石明白了什么叫做‘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 在支允中石当黑狼部的大汗,统领整个草原的时候,到任何一个部落,那都是前呼后拥的,部落首领对他也是尊敬有加,恭顺有度。可是这一路上,支允中石却一直在隐姓埋名,并多次转换身份才得以逃脱。 没办法,今时不同于往日。曾经的荣耀没有了,留下的,除了一地鸡毛之外,还有落井下石。 许多人,都有一个通性,热衷于打压那些曾经辉煌的人。好像打压这样的人,更有成就感,更爽一样。是而,这在一路之上,支允中石的逃亡队伍,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莫名’袭击。 人啊,不能落魄呢! 对此,支允中石的逃亡队伍,不敢恋战,能走就走,能逃就逃。一旦被困住,待消息传出,五狼部的追兵赶来,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了啊! 然而,一波未平,又一波起。 就在此时,支允中石又接到了一个噩耗。 “在最后方,负责防守大顺军的南黑狼部的十五万五狼部联军,带领周围的许多小部落,集体叛变了。并且,他们的大军,正从南方,朝着‘大本营’的方向,飞速而来。声称要帮助他们的大汗巴尔思,一统草原。”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支允中石怎能还不明白? 在自己率领大军,意气奋发的追击巴尔思的大军的同时,巴尔思来了一个‘釜底抽薪’,招降了自己麾下的十五万五狼部联军。 毕竟都是五狼部,同根同源。再加上支允中石的败局已定,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对支允中石来说,这可真是一个‘晴天霹雳’啊! 南黑狼部的大军之中,确实有五狼部的成员。 为了防止他们在支允中石的大军和巴尔思的大军作战之时叛变,支允中石许给了他们丰厚的战利品,并把他们调到了大军的最后方,防守大顺军。 支允中石对他们的态度,可是说是很不错的了。 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当支允中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的痛苦终于忍耐不住了。 新病旧伤,加了一起爆发了。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草原上的一代枭雄,至此终结。 支允中石一死,南黑狼部顿时大乱了。将领们各自为主,带兵逃窜。 有向北投靠北黑狼部雄主,支可雪峰的;有回到自己的部落中的;还有向南投靠大顺军的...只是很少有人,会选择向西投靠五狼部。 巴尔思对黑狼部的杀戮,让他们看到了五狼部‘心狠手辣’的一面。 草原之上,战争不断,但不留俘虏一说,还是第一次。 去了,就是死! 何必呢? 有得必有失!五狼部杀戮了大量的南黑狼部人,建立了他们的优势,却失去了南部许多部落的心,不知巴尔思的这笔账,算的对不对? ...... 与此同时,草原东北交接之处,北黑狼部和东黑狼部之间的战争,也结束了。 结果并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之中,以北黑狼部雄主,支可雪峰的胜利而告终。 具体的过程,与巴尔思和支允中石的大战过程相差不大。 一方佯退,吸引对方追击,然后选一合适的地点,一举击破敌方;后方策反,前后夹击,奠定胜局。 是而,草原之上,一分为二,形成了南北对立,西东相隔的局面。 支可雪峰为北大汗,巴尔思为南大汗。 在以后的三四年中,双方和平相处,给了草原人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只是,在大战不久之后,草原人将此两战,编成了一条俗语,用以警告后人。 “做人莫做支允中石,生子莫生支那鹏云。” 这父子俩,兵合一处,那就是‘王炸’的存在。凭着他俩手中黑狼部大军的勇猛和数量,横扫整个草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谁能抵挡的住? 至于最后的大汗归属,打完巴尔思和支可雪峰之后,在议论就是了。 反正都是自己家里的人,谁当不一样啊?总好过别人来当。 然而,有其子必有其父! 儿子称雄,父亲也‘力争上游’;儿子出兵,父亲也不甘示弱。 结果呢,被人家各个击破,让大汗之位,花落他家。 对此,只能默默地评论一句,都是命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就是死!还带着别人死。 ...... 清灵河畔的战役结果刚刚传到云龙山的时候,巨雪风便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大顺军的营地。 还未到达王克敌的营帐,巨雪风便看到了大顺军将士收拾行装的样子。 心中大喜:“终于想到一块去了。”脚下又不自觉的加快了几步。 “王将军,咱何时出发啊?”一进帐,巨雪风便直接对着王克敌问道。 王克敌听后,也是痛快地回答道:“一个时辰之后吧,我已经安排疯狼卫为你们带路了。而我,则带领着剩下的大军,为你们‘断后’。” 巨雪风听后,满怀感激之情。对着王克敌说道:“多谢王将军。大顺军的战斗力,我放心! 只是此事毕竟是我们力猿部的事情,让你们太过于操劳了,我于心不忍。这样吧,我让巨天率领一万族中勇士,和李清兄弟的疯狼卫一起开路!” 王克敌微微一笑,说道:“雪风首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此事既然已经商量好了,此时就别更改了。 你们的族中勇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路上,我们要走十天,这是很不容易的。早一点到达,我们便早了一分安全。 我觉得,你还是让族中的勇士们,跟随迁徙队伍而行吧。 毕竟迁徙的速度,决定着我们生死啊!” “既然王将军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推辞了。到了中原,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喝杯酒!”巨雪风再次说道。 王克敌听后,信心满满的回道:“一定!雪风首领,快回去准备吧!我们一定会到达中原的。” 一个时辰之后,力猿部的迁徙队伍出发了。 声势浩大,浩浩荡荡。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四章南迁之路 力猿部迁徙队伍的最前方,负责开路的是,三千疯狼卫将士。 他们的旗号,既不是力猿部的,也不是大顺军的,而是五狼部的。 打这个旗号,名正言顺,有理可依。 因为五狼部之中的青狼部的‘少年俊杰’——兀良经略,此时正在疯狼卫的队伍之中‘做客’。 当然了,此‘做客’非彼‘做客’也。前者是自愿的,后者是被逼之下,自愿的。 对李清来说,只要是能用到的,有利于自己军队的条件,从来都是不会放过的。 力猿部这接近二十万部众的南下迁徙,无论怎么隐藏,都肯定逃不过五狼部的斥候打探。 到现在为止,之所以没有五狼部的军队前来盘查询问,主要还是因为此时的五狼部军队的主要精力,全都在支允中石的南黑狼部身上。 待局势稳定一些,定然会有军队前来的询问的。这么多的人马,哪能轻易地放走?万一南投了呢? 同时,也正因为如此复杂的盘查,巨雪风和王克敌才敢把南迁的大事,放在这个时间段里。 与其偷偷摸摸的悄然行走,不如打着兀良经略的旗号,大张旗鼓的南迁。 毕竟该来的,总会来的。 但是,后者的方式,会让迁徙的速度,更快一些。同时,也就意味着,能更安全一些。 队伍南行了三天之后,一切相安无事。 期间,确实有几个五狼部的斥候,前来盘查过。但是,当他们看到兀良经略的面孔和令牌之后,便立即选择离开了。 在大战之中,选择趁机南迁的人,会有很多,大家都是司空见惯的了。 倒不是大家都像力猿部一样,赶去南方,投靠大顺王朝避难。 主要还是因为两个字——利益。在庞大的利益的驱动之下,总有人会敢于冒险。 很多人都知道:支允中石的南黑狼部,已经败了。 但聪明的人,总会提前考虑一些问题。比如说:南黑狼部留下的大片肥沃草原,怎么办呢?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这些草原的归属,在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谁的实力强,听谁的;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之下,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 是而,早一步占领肥沃的草原,便早了一步先机。毕竟实力太强的那些,看不上这点东西;实力差不多的这些,当然是谁早到达,就是谁的了。 因此,有很多部落,会举族跟在五狼部的大军之后,随时准备南迁。只是,没有像力猿部这么庞大的部落。 这幅局面,给力猿部的南迁之举,创造了极好的环境。 多谢南大汗巴尔思!此时要是支允中石的南黑狼部赢了,南迁之事,一定不会这么的顺利。应该是早早地就被发现了。原因无他,这时抢占地盘的部落,应该是西进,而不是南下。 可惜,好景不长,在队伍南行的第四天的时候,迁徙队伍的周围,出现了五狼部的军队。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力猿部南迁之事,最终还是暴露了。只是比巨雪风心中想象的日子,早了那么几天。 巴尔思不傻,力猿部不是一个小部落,这么多部众的迁徙,怎能是立即动身就走的呢?最少,不也在准备个把月。 那么早就准备了,原因只有一个:南下投靠大顺王朝。对待这样的事情,必须杀一儆百,一举击破。断了那些观望者的小心思。 巨雪风赶紧来到王克敌的军中,对其慌张地说道:“王将军,敌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王克敌听后,对其安慰道:“雪风首领,不用担心。五狼部的正规大军,集结起来,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先锋军!他们的任务,应该是骚然我们,拖延我们的迁徙速度。 我们怎么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呢?你带领着力猿部的部众们,继续南迁。而我,则带领着大顺军,解决他们。” 巨雪风听后,点头称是。对着王克敌说道:“那就有劳王将军了。” 这确实是当下,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说实话,面对五狼部的军队,巨雪风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情愿。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草原人啊! 王克敌也不墨迹,招呼了一声之后,便立即带着五千人马,朝着队伍外的五狼部军队,杀了过去。 情况果然如王克敌想象的这样。这些五狼部的军队,确实只是先锋军而已。 数量,大概也只有三千左右。 见到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王克敌军’,这些五狼部的先锋军的勇士们,在原地勃然大怒。 打狗还在看主人呢! 现在的五狼部,在草原西部和南部地区,那是如日中天。谁敢如此放肆? 这些力猿部的人,真不懂规矩,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愤怒归愤怒,三千对五千,这些五狼部的先锋军,还是有点心虚的。 是而,在先锋军主将的一声令下之后,他们选择了‘战略性的撤退’。临走之前,还扬言道:“有本事,你们来追啊!” 不管怎么说,临走之前‘放狠话’的这个操作,做的还是很正确的。 战争可以输,但在气质上,是完全不可以的! 气质这一块,必须拿捏得死死的。因为这代表着,霸主的威严。 然而,他们遇到了王克敌。 我就是来揍你们,我不敢追? 王克敌这个家伙,一不小心,象征性的,追了几十里。五狼部的先锋军,被他追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四散而逃。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气质,也随风飘散了。 待王克敌率军回到力猿部之时,迎接他的,是大家的欢欣鼓舞。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是比打退敌人的追兵,更让人兴奋的事情了。虽然实际情况,并不像他们看到的这样,但挡不住他们内心的高兴啊。 迁徙队伍又南行了两日多的时间,路程也走了一大半了。五狼部的大军,真的来袭了。 这一次,是认真的。巴尔思派出来的,是正规军。兵力上,足足有十万之众,由巴尔思麾下的得力大将,巴图坦亲自率领。 十万大军,哪怕放在当年鼎盛的黑狼部中,也不是可以轻易出动的。 这足以看出巴尔思对力猿部南迁的重视与愤怒。 也许是上天恩赐,也许是巴图坦想图谋更大的功劳。这五狼部的十万大军到来之后,并没有全方位的对迁徙队伍发动进攻,而是在队伍的后方,远远地威慑着众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巨雪风见后,再次向王克敌问计。对此,王克敌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这平坦无崎的草原,纵使心有千百计,也无法施展一二了。除了硬抗,别无选择。 是而,在经过了短暂的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王克敌当机立断的说道:“雪风首领,从云龙山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这一战,我需要你们力猿部的帮忙。我大顺军,直取敌方中军主将。左右两侧,就交给你们了。” 巨雪风听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王将军,你就放心吧。只要力猿部有一个勇士健在,你的两翼,就会在我们的护卫之下。” 商量结束之后,两支大军集结,在五狼部的十万大军对面,摆开了阵势。 双方的意图很明白:谁胜,眼前的这些部众,就是谁的了。 巴图坦手下,有一名叫做莫克尔的万夫长。当他看到力猿部勇士及大顺军的动作之后,对着巴图坦说道:“大将军,趁他们阵型未组建起来之时,我们率军冲锋吧。一战击溃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五狼部的厉害。” 巴图坦听后,微微一笑,对其说道:“莫克尔,你啊,勇猛有余,但少了点脑子。 我若要趁机会动手,何须等到现在?我们刚来之时,直接袭击他们的迁徙队伍,效果岂不是更好? 我要的结果,是在正面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们。 让他们的那些部众知道我五狼部勇士的厉害,放弃南下之心,乖乖的归顺我们。 中原人有句话,叫做‘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能在一战之后,打的他们心悦诚服,跪地投降,才是本将军能力的体现。” 莫克尔听后,心中暗道:“你是大将军,你官大,你说的都对。” 但嘴上,却连忙奉承道:“大将军说的极是。大将军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榜样,我们都应该像大将军好好学习,以求进步。” 莫克尔的话,让巴图坦听的十分舒坦。 片刻之后,便对其说道:“好了,快去好好准备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们别在给我‘阴沟里翻了船’。”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对面的一万大顺军和力猿部的两万大军,摆好了阵型,朝着五狼部袭杀而来。 巴图坦见后,下令道:“儿郎们,给我杀!打出我五狼部的威风来。” 十万对三万,这威风,使得不错! 在双方快速地冲锋之下,两军相遇了。 就在刚刚接触的那一瞬间,紧盯战场的巴图坦,彻底‘懵逼’了。 自己看错了?这是‘天兵下凡’吗? 力猿部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这战斗力,比起黑狼部的大汗亲卫军,厉害的都不是一星半点啊!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五章大顺军,威武! 让巴图坦一脸‘懵逼’的军队,自然不是‘天兵’。 ‘天兵’在天上,那也是有属于自己的任务的,岂能随随便便就下凡? 他们正是疯狼卫。每逢大战,必不可少的疯狼卫。 在草原之上,按照常理来说,当两军交战之时,一照面的队伍,一般都是胜负各半,各有死伤的局面。 毕竟冲锋在最前面的这些将士,哪个不是精锐? 哪有一见面,就压着对方打的?都是精锐,你这样做,是很不讲‘武德’的。 然而,疯狼卫管这些...或者说,疯狼卫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我打的就是精锐!不是精锐的军队,我还不出手呢。 于是乎,疯狼卫那改良版的锋矢阵,再次出现在世间。 三支‘尖峰旅’,共计六百余人,在阵型的最前面,呈品字形排布;两支‘巨盾旅’,共计四百余人,在‘尖峰旅’的左右两侧,护住其两翼;三支‘强弓旅’,共计六百余人,紧接在两支队伍的身后,对对面的五狼部勇士进行精准射击;最后,则是八百精锐加上四百‘斥候旅’和最后的两百‘巨盾旅’,对残余者,进行补刀。 最强的阵型,不是因为对方的千变万化而千变万化;而是无论对方怎么千变万化显神通;己方依然是不动如山稳如钟。 因此,疯狼卫的将士们,犹如一柄利刃一样,生生地插进了五狼部的大军之中。所到之处,无所匹敌。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 巴图坦,身为五狼部的大将军,自然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看到凶猛异常的疯狼卫,便立即安排麾下防御力最为强大的一支人马,进行全力抵挡。 他觉得:这应该是力猿部的精锐所在了。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持久力肯定不行。要不然,这草原上,哪还有什么黑狼部、五狼部,不早就是力猿部的了? 只要能抵挡住这一波的进攻,便万事大吉了。同时,这么厉害的军队,目的一般只会有一个,斩首。这可是自己的头颅,怎能让给他? 就在巴图坦的命令传达之后,一支队伍朝着巴图坦所在的地方,迅速地赶了过来。 这支队伍的勇士们,一身绿衣。谁都知道,此乃五狼部之中,最为低调的绿狼部勇士。 能成为草原之上,仅次于黑狼部的存在,这绿狼部,也有着自己的特色。 他的特色便是防御。 不得不说,在以攻击为主的草原上,能以防御而著称,这绿狼部,不仅是一朵奇葩,而且还能力超群。毕竟防御能力不行的那些部落,早就被剿灭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绿狼部的勇士,很好辨认的。身穿绿衣,而且每人皆带一面盾牌,处处透露着防御的气息。 身穿绿衣,是为了随时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之中,草原之上,就是绿色多。 每人所携带的盾牌,虽然没有疯狼卫中,‘巨盾旅’的盾牌那么庞大。但是,这一面盾牌,也能护住绿狼部勇士的周身要害了。是而,在几次大战之中,绿狼部的损失,总是最少的。 只论单打独斗,绿狼部勇士可能不尽人意,但论合击防御之术,在草原之上,绿狼部勇士的能力,无人能出其右。 当看到绿狼部的队伍出现之时,李清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关于绿狼部的信息,早已经在李清的脑海之中了。 想法很不错! 但在我疯狼卫的面前,不堪一击。 只见疯狼卫的阵型稍变。‘尖峰旅’的将士,朝着左右两侧飞奔而去。‘强弓旅’的将士,依旧向前,补上空位,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中。然后张弓搭箭,对着绿狼部,呈斜上四十五度角的方向放箭。同时,跟随在李清身边的八百精锐,拿出手弩,端平,朝前平射之。 看到这里,熟悉疯狼卫的人都知道。‘强弓旅’的做法,不是伤敌,而是做给绿狼部勇士们看的。让他们看到之后,放松警惕,将手中的盾牌朝着斜上方竖起来。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后面的八百精锐,创造一个合适的斩杀他们的机会而已。 这种战术,在对抗黑狼部的大汗亲卫军的时候,曾经用过。确实是对付防御骑兵的不二手段。疯狼卫见效果不错,便重点训练了一下。 果不其然,收获颇丰啊! 绿狼部的勇士们,大意之下,仅在一次齐射之后,便被放倒了一大片。让疯狼卫的面前,为之一空。 不多时,‘尖峰旅’的将士们,再次回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疯狼卫又形成了最初的那个阵型。 巴图坦见到这幅场景之后,在心中暗叫一声:“我去,这么猛啊!” 随即下令,鸣金收兵! 巴图坦的果断,主要是因为怕死。力猿部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直奔自己的帅旗而来。挡都挡不住,还打个屁啊?自己死了,哪怕赢了战斗,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结果,怕什么?只要自己的十万大军在这,这力猿部的南迁队伍,就走不了。 至于什么‘攻心为上’,先放一边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同时,草原上常用的‘风筝战术’,不自觉地出现在巴图坦的心头。 ‘风筝战术’,应该适合此时的自己吧。 五狼部的勇士们,在听到鸣金收兵之声时,纷纷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朝着远方退去。 只是,对面的大顺军及力猿部军队,会让他们这么容易的退走吗?毕竟这种正面对敌,而且击溃敌军的机会,很难得的。 只见疯狼卫在听到对方的鸣金收兵之声时,并未有一丝的停顿,依然朝着五狼部大军的深处,奋力杀去。这个时候,疯狼卫能更深入一点,便能更多的斩杀一些五狼部的勇士,为以后的大战,减轻一些压力。 是而,疯狼卫的将士们,在五狼部的大军之中,横冲直撞,纵横交错,拖延着对方的撤退时间。 虽然五狼部冲锋和鸣金的时间相隔不久,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段里,五狼部的勇士们,就冲出了三万余人。 在疯狼卫的干扰之下,被拦截的勇士,不下两万之众。 是而,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巴图坦的面前。这两万人马,是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很可能会搭上更多的勇士的性命;不救的话,立即就会寒了现在这些麾下将士们的心。 ...... 身为一个成年人,都应该知道:这世间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布置的结局! 故而,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自然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疯狼卫的勇猛,能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一切皆在安排之中。是而,力猿部的军队,从左右两侧而来,将这两万人马团团围住,然后,大顺军冲入包围圈之中,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杀戮。 ‘围城打援’计划,就这么出现了。 ......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巴图坦下定了决心,救。 片刻之后,巴图坦麾下的大军,形成了三支‘巨大’的箭头,对着大顺军反扑而来。 三支‘箭头’,也就意味着,五狼部大军的主要攻击点,有三处。他们只是争取破开一处,将被围困的五狼部勇士解救出来。 五狼部大军的动作,自然逃不过疯狼卫‘斥候旅’的眼睛。是而,三支五狼部的‘箭头’的所经之路,汇报到了李清及王克敌的手中。 一切按计划行事,杀戮骤然停止了。 疯狼卫兵分两路,对着距离它最近的那两支五狼部的‘箭头’奔去。 嘿嘿,你们又回来了。 再来打过! 这一次,我看你们怎么逃走? 另一支五狼部的‘箭头’,则是由王克敌率领着自己的精锐抵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五狼部的军队,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第二次冲锋了。这对勇士们的士气,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轻微影响。同时,他们又要面对疯狼卫这样的‘强军’。 故而,对巴图坦来说,这个结果并不理想,大军是一触即溃。 别说救人了,转眼之间,就成了‘白送’。 巴图坦见后,悔不当初。 要是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一定会在十万大军刚刚到来此地之时,对力猿部的迁徙部队,进行全方位的进攻。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各个击破。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深陷泥足,无法自拔。故而,也只能选择壮士扼腕了。 不能在派人马前去送死了! 这是‘添油战术’,哪怕自己有十万大军,也添不起啊! 怪就怪对方,怎么会有如此生猛的军队? 太过分了! 随着五狼部大军的退去,被困的两万勇士,皆是心如死灰之态。 被围困的人,最不能看到的时刻,就是自己的援军,在自己面前退走了。 因为这退走的军队,不是人马,而是他们的希望! 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之下,他们纷纷放下了武器,举手投降了。 看到这幅场景,力猿部的迁徙队伍之中,响起了欢呼雀跃之声。 赢了!就这么简单的赢了。 大顺军,威武!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六章求援和出兵 刚刚投降的五狼部勇士,一共大约有两万余人。按照草原上一个俘虏换十只牛羊的比例,这可是一笔极大的财富。然而,对于他们的胜利者巨雪风来说,这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放了,他们定然会卷土重来,是个巨大的威胁;不放,把他们放在队伍之中,也会拖延部落南下的速度;全杀了,这更不可能。一是巨雪风没有这么残忍的内心,二是全杀了之后,和五狼部之间,就彻底地没有缓和的退路了。以后的力猿部勇士,无论遇到五狼部中的任何一部,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唉,真是麻烦啊! 于是乎,巨雪风便再次向王克敌问计。 不知从何时起,巨雪风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做许多事情,尤其是军事方面的事情之前,都喜欢向王克敌询问一二了。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青年,胸中有乾坤,总能给自己一些意想不到又恰当好处的见解。 片刻之后,待王克敌听明白了巨雪风的来意之后,微微一笑。 心中暗道一声:“这事,简单!” 在巨雪风的手中,这两万人也许只是俘虏而已。但到了大顺军的手中,则成了控制巴图坦剩余八万大军的‘利器’了。 只听王克敌对着巨雪风轻松地说道:“雪风首领,这事交给我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管带领着部落继续南迁行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人能来追击你们。” 巨雪风听后,大喜之。对着王克敌说道:“王将军,你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啊。一会儿,我就让巨天把这些俘虏给你领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王克敌将俘虏中的其中一人放了回去,并让其给巴图坦捎段话。 “只要你不选择率军追赶,让我们力猿部平安的南迁。那么,待我们进入到天横关之后,便会将这两万人释放了。若你选择率军追赶,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的马快,还是我们的刀快了。”与此同时,为了配合这个计划,王克敌让大顺军将这两万手无寸铁的俘虏聚集起来,整齐地排列在军队的最后方,等待着巴图坦的回话。 其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一言不合,便是手起刀落。 五狼部的大军之中,当巴图坦听明白了王克敌的意思,又听到己方斥候的汇报之后,呈一副勃然大怒之态。 只听他怒吼道:“我堂堂五狼部的大将军,岂能任意的受人摆布?” 然后,又见他对着来传信的勇士说道:“你回去告诉巨雪风。男人说话,要一诺千金!若力猿部在进入到天横关之后,他并没有履行诺言。那么,我巴图坦,必将生生世世的诅咒他。”生生世世的诅咒,应该是草原上最狠的话语了。类似于中原地区的‘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让巴图坦麾下的众将,猝不及防啊。 虽然,这也是他们殷切希望的结果。但是,大将军的前后做法之中,这其中的转折,也太大了吧。 一不小心,容易闪着众人的‘老腰’啊! 半个时辰之后,力猿部的队伍之中,巨雪风再次来到了王克敌的身边,对其说道:“王将军,真有你的,这计策,妙啊!” 王克敌微微一笑,说道:“也没什么了!这招叫做‘投鼠忌器’。两万俘虏再手,容不得巴图坦生出反抗的心思。” ...... 有了这些俘虏在手,力猿部剩下的南迁路程,果然是风平浪静,一帆风顺。在力猿部南下的第九日之时,先头部众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天横关的城墙了。 众人皆松了口气,胜利在望啊! 就在此时,一名中原人骑着一匹快马,从东方而来。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军队跟前,对着一名力猿部的勇士说,要求拜见其首领,巨雪风大人。 因为对方是中原人,故而,巨雪风便让人将王克敌一同请来。 “这位首领,请你救救我们啊!”这名中原人见到巨雪风之后,便立即跪拜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高声的呼喊道。 王克敌见后,立即上前一步,将其扶起,并温柔地说道:“这位兄弟,请起来说话。” 听到王克敌的声音,这名中原人为止一愣。然后便瞬间的将巨雪风扔到一旁不管了,紧紧地握着王克敌的双手,对其问道:“你是中原人?将军,你是中原人吗?” 王克敌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坚定地回道:“是的,我是中原人!有什么事情,你慢慢地说。不用着急的。” 这名中原人听到王克敌的话后,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双眼之中,立即充满了泪水。 这是委屈的泪水,同时,也是兴奋的泪水! “将军,求求你了。快救救我们吧!只要你能让我们回到中原,我们当牛做马的报答你。”这名中原人激动的说道。 王克敌听后,立即义正言辞的说道:“不用这样,我是一名大顺军人。军人保护百姓,乃天经地义之事。你们是哪里人士?现在在哪?有多少人?我怎么救你们?” 这名中原人听后,声音顿时变得呜咽起来了。 “回将军的话,我们本是大顺王朝的子民,住在平雁关附近的村子里。三年之前,被腾蛇部抓到了草原之上,受尽了各种各样的屈辱与折磨。到现在为止,我们还剩下了三千多人,其中,精壮男子大约有五百多人。” “现在的腾蛇部,实力大不如从前了。主要是因为前些日子,他们不听从五狼部的调遣,被五狼部的大军狠狠地打了一顿,精锐损失殆尽,逃亡至此。此时,整个腾蛇部中的可战之兵,绝对超不过两万。求求你了!将军,出兵救救我们吧!我们也会在腾蛇部内,发动各部的俘虏,制造混乱。” “若实在不行,我们不求灭敌,只求制造一个机会,将我们中的那些年轻人送出来。我们这辈子,可以死,可以屈辱的活着,但我们的孩子,不能这样啊!” 听到他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王克敌肃然起敬。 这就是天下间,最无私的人——我们的父母,让人由衷的敬佩。 只见王克敌思索片刻,对着这名中原人问道:“腾蛇部距离此处,大概有多远?” 这名中原人听到王克敌的话后,满脸喜色。激动地说道:“他们刚刚迁徙过来。距离此处没有多远,从此处往东走,大约一日,便可行个来回。” 一日的路程,确实可以试上一试。 王克敌指着这名中原人,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给他点吃的。半个时辰之后,大顺军出发。” 然后又对着一旁的巨雪风说道:“雪风首领,我们都是中原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管。前方,距离天横关也不远了,殿下派出来的接应军队,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就此别过!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几日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巨雪风听后,对着王克敌拱了拱手,说道:“王将军,一路保重啊!注意安全,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一定!” 半个时辰之后,大顺军出发了。 既然选择作一名军人,便要履行军人的职责。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需要自己的时候,也绝对会义不容辞。 ...... 与此同时,跟在力猿部迁徙队伍后方的巴图坦大军,在这两日里,也打探清楚了击败自己的那支队伍的身份。 原来是大顺军。怪不得如此厉害? 当他看到大顺军的动作之后,心中大喜:“没想到啊,报仇的机会,就这么轻易地到来了。” 既然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而,巴图坦的八万大军,跟在大顺军的身后,朝着腾蛇部的方向追去。 大顺军的斥候,自然也发现了巴图坦大军的动作,便迅速的将此事汇报给了王克敌等人。 李清听后,主动请缨道:“师兄,让我们疯狼卫去吧。我有信心,说服巴图坦。” 王克敌看了李清一眼,说道:“师弟,去吧,一切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 片刻之后,疯狼卫的三千人马脱离了大顺军,在巴图坦大军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巴图坦的大军缓缓而来。 当看到这支令他们闻风丧胆的‘疯狼卫’出现在眼前之时,皆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等待着大将军巴图坦的抉择。 不一会儿,巴图坦策马而来,马鞭一指,对着‘疯狼卫’的众将士们说道:“在这等我吗?让你们的将军出来说话。” 李清听后,策马而出。对着巴图坦客气的行了一礼,说道:“大顺军团率李清,拜见五狼部大将军巴图坦大人。” “哼,你打听的可真清楚!在这等我,是有话要跟我说吧?我最多给你三十个呼吸的时间,过时不候。”巴图坦嚣张地说道。 李清一听,面无惧色。 对着麾下的将士们说道:“兄弟们,摆阵!既然巴图坦大人不想和我们正儿八经的聊聊。那么,我们便杀进去,让他不得不和我们正儿八经的聊聊。” 巴图坦听后,眉毛一翘,说道:“吓唬我?儿郎们,将他们围起来。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因一言不合,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世界上的很多争斗,归根结底,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先是面子上过不去,然后谁也不让谁,火气来了,激起来了,然后打起来了。 此时的李清和巴图坦,弄成了现在的这幅局面。却不是因为面子上的问题,而是因为麾下将士们的士气。 堂堂的军人,怎能被敌方的几句话,就吓破了胆呢?那样的话,还打什么仗啊! 然而,就在双方的将士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发生大战的紧张时刻,五狼部的大将军巴图坦和疯狼卫统帅李清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彻底把麾下的将士们笑懵了。 为啥要笑啊?这多破坏气氛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玩什么聊斋! 李清这小子,人小鬼大,道行高深,活脱脱的‘人精’一个,自然无需多说什么了。 对面的巴图坦,也不是个‘善茬’。在第一次大战之中,虽然五狼部拥有了极大的兵力优势,但依然输给了大顺军和力猿部。这其中,有疯狼卫突如其来,攻其不备的原因。 若没有疯狼卫,此战之后,谁胜谁负的,还真的不好说。然而,即使这样,五狼部的损失也寥寥无几,当然,两万俘虏不能算在其中。 在此战之中,巴图坦表现出来的果断和智谋,再加上现在的威慑之举。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巴图坦,是个熟读兵书,精于算计且小心谨慎的人。唯一的不幸,大概就是遇到李清了吧。 ...... 李清对着一旁的一片空地,轻轻一指,对着巴图坦说道:“大将军,我们聊几句?” 巴图坦听到之后,会意道:“请!” 两人各带着几名亲信,便来到了空地之处。 李清删繁就简的说道:“大将军,我长话短说。我个人以为,凡事皆凭一个‘利’字。 五狼部出兵至今,收获颇少。回去之后,我想大将军的面子上,定然也会挂不住的。 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让大将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大量的收获。不知道大将军有没有兴趣试上一试啊?” 巴图坦听后,板起了脸,好像没听到李清的话一样,说道:“多说无益,你先让力猿部将我那两万勇士放了,我们再谈这件事情。” 李清听后,不急不慢的说道:“大将军,你就别开玩笑了。放了那两万勇士,我还能在这和你好好的说话吗?我们的时间有很多。你先仔细地想一想吧。不劳而获,可不是每一次都有的机会啊!” 巴图坦听后,立即回道:“不用了。你直接告诉我,你们要去攻打那个部落?现在的这片草原,也在我五狼部的势力范围之内了,你们攻打依靠我们的小部落,我怎能坐视不管?此事,对我来说,就是将自己左口袋里的钱,放到右口袋里,没什么好谈的了。” 李清听后,坚定地回道:“这个,就请大将军放心吧。依靠你们的那些小部落,我们是绝对不会乱动的。我们要攻打的是腾蛇部,至于原因呢,是救一些中原人,顺便,替你们清理一些余孽。斩草不除根,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巴图坦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负责动手吧。大战之后,腾蛇部里的所有东西,都要归我。那批中原人,也要先交给我们看管。待你们回到天横关之后,用我部的那两万名勇士来交换他们。” 李清听后,一脸哀求地说道:“大将军,这样可不行啊!你们不出力,却要拿大头,回去之后,我也没法交代啊!这样,此番前去腾蛇部,还有一些时间。你让四周的小部落,将他们手中的中原人都交出来。我们两万人换两万人,多了的,我们用钱买。你看,是否可行?” 李清这话,可是暗藏玄机啊! ‘战利品’的归属,并不是一个可以探讨的问题。 开玩笑呢? 大顺军先攻进去的,‘战利品’都给五狼部? 这怎么可能? 大顺军的将士又不傻,看到好东西,能留给别人? 至于中原人的数量,这可是个实打实的问题。两万人换两万人,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剩下的,一方要钱,一方要人。各取所需,心满意足。 巴图坦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清一眼。心道:“这个小鬼,真狡猾啊!” 嘴上却说道:“呵呵。中原人有句话,叫做‘善战者,皆善言’。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你这小小的年轻,说话按部就班,步步为营,而且一针见血,直达本意。 看似有理有据,实际上,一点亏也不吃啊! 算了,我答应你了。 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在战场上遇到。若是不幸遇到了,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情谊,得过且过!” 巴图坦的话,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放弃了对‘战利品’的要求。暗中表达的意思是:“走的时候,尽量少拿点。让我回去之后,多少有个交代。” 李清听后,瞬间明白了巴图坦话中的隐藏之意。说道:“大将军,这话,你和我说不着啊!以后,我们之间,会不会发生大战,在你们,而不在我们啊!” 巴图坦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唉,你这个小鬼!快去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腾蛇部的外围逃窜人马,我替你们料理了。” “谢大将军!”李清称谢完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片刻之后,疯狼卫朝着腾蛇部的方向,缓缓离去。 看着李清等人的身影,万夫长莫克尔对着巴图坦说道:“大将军,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然后,还帮他们救人?” 巴图坦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个李清,绝非池中之物,我们现在帮他,就是帮以后的自己。” ...... 是夜,腾蛇部‘大本营’之内,灯火通明,美酒满座。 一个个腾蛇部的勇士,正在一边喝着酒、吃着肉;一边观看着俘虏们的表演。这其中,有表演跳舞的女子,还有表演决斗的男子......总之,对腾蛇部的勇士们来说,就是两个字,尽兴。 至于几日之前,刚刚逃走的那个中原人,他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此处和天横关之间,中间夹杂着数十个部落,这个中原人能不能到达天横关,都是个问题。就算他侥幸到达了天横关,天横关内的守将,会听他的。派兵来打自己,救同胞?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皇帝。 自古至今,草原人和中原人的大战,都是草原人主攻,中原人凭借着高大的城墙防守。何时反过来过? 怎么会为了区区的几千名中原人,就放弃高大的城墙,孤军深入呢? 若中原人这么傻,早就被草原人灭了,还会留到现在? 亥时一过,子时将至。 腾蛇部的勇士们,都各自回到各自的营帐之中,该干点什么的,都去干点什么了。 这时,负责四周防守的几名腾蛇部的‘哨兵’,一脸不满之意。今夜的表演,又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只有那冰冷的月光和无限的遐想。 ‘嗖’、‘嗖’、‘嗖’...多支锋利的箭矢,闪着寒光,射中了他们的要害之处。 一击毙命,让他们没有办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同时,也让他们带着不甘,带着困惑,悄然地倒下了。 见外围的一切‘哨兵’清理结束之后,王克敌下令道:“杀!” 一万大顺军,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入了腾蛇部的‘大本营’之内。 一时之间,战火四起,喊声不断... 今夜,注定是个杀戮的夜晚;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接近卯时,大战结束了。 大顺军在付出了五百多名将士的生命代价之后,全歼了腾蛇部的一万五千多名勇士。剩下的五千多人,则带着一部分部众,趁乱逃走了。 大顺军无法,也没时间去追赶了。 腾蛇部‘大本营’的外围,有巴图坦的八万大军围绕,他们应该跑不了。 至于复仇,让他们尽管来吧。 草原人和中原人的恩怨,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此时,在腾蛇部‘大本营’的一片空地之上,李清对着聚集起来的中原人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压迫你们的人,被我们杀了,你们受的苦,我们替你们报了。” “各位,拿着你们能拿得动的东西,找辆马车,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这两个在简单不过的字,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激动万分。 清晨时分,一支大约三千人马的五狼部军队,前来接收‘战利品’和这批中原人。 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巴图坦的心思细腻。 三千人马,既能有效的接收‘战利品’和这批中原人,又不至于在李清等人的心中,产生一丝威胁之意。从而达到双方都满意的效果。 至于大顺军的一万将士,对他们的动作,并无丝毫不满之色。 该拿的东西,都在每个将士的怀里了,剩下的,要么是拿不走的,要不是不值钱的,差这点? 这批中原人,早晚就回去了,自己的战功也有了。 这还不满意吗? ...... 一日之后,众人赶到了天横关下。 武煜城亲率十万大军,带着那两万五狼部的俘虏,在城外十里之处,列阵等待。 这一次,王克敌和李清率军北上,立下了赫赫战功,让武煜城兴奋不已。 第一份功劳,在几个月之间,熟悉了北方草原上的一大片地域环境; 第二份功劳,说服了将近二十五万的草原部落南下,让大顺王朝得以扬名立万; 第三份功劳,救出了被草原人掳走的四万中原人。虽说其中,两万是换的,两万是买的。但结果都一样,让他们回到了中原,再次成为了大顺子民。 至于花的那点钱,算钱吗?都是大顺军抢回来的。只不过还回去了而已。 三功同赏,这一下子,武煜城手下的许许多多将领军官,文士才子,皆有官可做,发光发热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交换仪式开始了。 兵对兵,将对将。 雍向晨出阵,带领一部分人马,和巴图坦进行人员交换。 待交换结束之后,巴图坦的十万大军,并未在原地做过多的停留,而是快速地离去了。 这一次,虽然巴图坦没有阻止力猿部南下,但也剿灭了腾蛇部,获得了腾蛇部的大量物资。同时,己方的兵力损失不大,可谓是满载而归。 不赶紧回去请功,还留着这里作甚? 等着找事开战吗? 待五狼部的大军走后,武煜城的一道命令传了下去。 十万大顺军,整齐的排列,高声地呼喊道:“欢迎功臣们回家!” “欢迎功臣们回家!” “欢迎功臣们回家!” 与此同时,武煜城策马上前,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对着王克敌和李清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大顺王朝的骄傲!欢迎你们回家!”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不信 大顺北方的草原势力,经‘四雄’互战之后,已经是元气大伤了。而且,现在的草原,还是个一分为二的局面。没个两三年的时间,是休养不回来的。 同时,这双方各自休养着,在不断地相互试探着,积攒力量,为一统草原的大业,殚精竭虑的准备着。 在此种情况之下,大顺王朝的北方边疆,在这几年之内,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了。因此,天横关内的全体将士,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只需做一件事情即可——休息,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武煜城率领大军回京,等待着朝廷的论功行赏... 凡事皆讲究一个‘刚柔有度’,过刚易折,过柔易靡。更好的休息,才能保证将士们拥有更好的积极性和战斗力。同时,朝廷的论功行赏之事,急不来的。至少也要等武煜城率领大军回京,和陛下详细地禀告一番,然后在朝堂之上,经过众臣的商议,最后才能敲定下来。这一套流程,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是下不来的。 在回京之前,武煜城有两件事情必须要做。 第一件事情,将力猿部等部落首领进京朝拜陛下之事安排清楚了。 此事看起来比较繁琐,但做起来却是很简单的。 因为此事是朝廷高度重视之事,同时,也是弘扬大顺王朝国威之事。只要还承认自己是大顺王朝的子民,对于此事,那便是极度赞成的态度,不敢有丝毫的异心。因为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弄砸了,丢的是所有人的脸。故而,哪怕世家大族再阴险,再想阴武煜城,也不敢在此事上‘动手脚’。 毕竟一个弄不好,那就是千夫所指的罪人啊!这代价太大了,那个世家也承受不起。 第二件事情,将回京的人马安排妥当。 此事看起来比较简单,一声令下,走就行了。但做起来却是相当复杂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带谁走?留下谁? 虽说此时的草原之上,是混乱不堪的局面,但大顺的北方边疆,依然需要大量的人马驻守。要不然,草原上的这两个南北大汗,就没心思内战了。定然会兵合一处,集合南下。 无论什么时候,边疆地区,都要有相应的威慑力。所以说,天横关内,还是需要留下几名将领的。 谁都知道,留下来的人,前途无望。只能是日日夜夜的驻守着边疆,望着天空流泪。 谁愿意留下呢? 与此同时,这一次回京,是凯旋而归。回京者,定然会受到朝廷的重视和百姓的爱戴。这是前途无量啊!这个时候,谁能不心动? 战场上的拼死作战,所希望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武煜城想到了一个办法,时间紧迫,命由天定。 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回京的将领名单。 说做就做! 片刻之后,众将到来。经过了武煜城的一番诉说,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抽签! 仅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抽签的结果便出来了。秦春风,林元嘉,雍向晨等人,皆在回京的名单之中,而王克敌,却在名单之外。 这就是运气,这就是天命,谁也违背不了的! 王克敌对此结果,面无表情。既然同意了用这种方式来决定回京的人选,那出了结果之后,就别抱怨了。 男人,自己选的路,流着泪,也要将他走下去! 当天下午,武煜城的回京大军便带着力猿部等部落首领及亲信,出发了。 王克敌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南归的队伍。 心中,响起了武煜城临走前的叮嘱:“克敌,你就放心吧。你的军功,一点也不会少的。在这天横关里,好好的练兵。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你调回去的。几年之后,我们的大军将再次北伐,你我一起,马踏草原。” 就在此时,王克敌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武煜城最看好的人,李清。 至于他为什么没跟着大军回京,众说纷纭。 有人说,武煜城怕李清的锋芒太露,还需要将他在隐藏一段时间。 有人说,李清做事,虽然效果不错,但目无朝廷,武煜城不喜欢他了。 有人说.... 不管别人怎么说,李清自己心里十分清楚,武煜城的安排,是多么的妥当。 “师兄,别看了。能留下来,未必是件坏事!”李清对着王克敌劝道。 王克敌的目光,依然还在远方。头也不回的对着李清说道:“我知道,你不用劝我了!我就是想在这里看一看。” “哦,那要点酒吗?这个时候,一坛美酒更能体现出你的‘范’来。”李清再次说道。 王克敌依然很坚定的看着远方,说道:“不要,我怕我喝了会哭。” “大虎子,赶紧把酒拿过来。”李清对着城墙的某处喊道。 不一会儿,葛虎拿着两坛酒,怀里揣着一只刚刚出炉的烤鸡和一包花生米,来到李清的面前。开口道:“清哥,按照你的吩咐,都准备好了。咱们开席?” 李清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回去?我没听错吧?费了这么些事,竟然没我的份啊!清哥,你这也太不仗义了。”葛虎心中暗道。 但其一抬头,看见了前方的那个挺拔且忧郁的身影,感觉这世间,还有比自己更不幸的人。故而,乖乖地听从了李清的话语,将东西放下,然后悄悄地退了下去。 看在王克敌将军的心情极度不爽的份上,清哥,这笔账,咱俩以后再说。 李清打开了包着烧鸡的油纸,一瞬之间,整个城墙之上,都充满了烤鸡的香味。 与此同时,李清又将一颗花生米放到口中,嚼了两下,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兄,来一杯吧!也算是为师弟我饯行了。” 听到‘饯行’这两个字,王克敌回过头来,对着李清问道:“饯行?你不好好的待在这天横关内,要去哪里啊?” 李清给王克敌满上了一杯,推到对面,对着王克敌说道:“我啊,当时是高升了!凭我这么优秀,怎能光待在这天横关内呢...” “好好说话!”王克敌喝了一口酒之后,及时地打断了李清的侃侃而谈。 李清调皮的吐了一口舌头,对着王克敌说道:“我要去朔方府了。那里缺一个折冲都尉和朔方县的县令。我全干了!” 王克敌听后,若有所思。 这个安排吧,有点...... 大顺王朝的行政区,分为州府县三级。州下有府,府中有县。州设刺史,府设府治,县设县令。通过刺史,府治和县令,来管理治下的百姓。 又因为县,府,州的地域不同,重要程度不同,故而,刺史,府治和县令的级别也不同。 有的刺史是正二品上的高官,但有的刺史,只是正四品下的官员,这其中的差距,可见一斑。 朔方县,归于丰州府麾下。而丰州府,是并州最大的,最北方的,最穷的,最不受重视的一府。共有广牧、临戎、沃野,朔方四县。虽然地域宽广,土地肥沃,但其民风彪悍,实乃不良之地。 朔方县的县令,乃最差的那一级,为从七品下的品阶,和军队之中,一个团中的参军相当。朔方府的折冲都尉,最多也是一个正五品下的官职,相当于军队之中的副卫率,按照李清的军功,这个封赏,不值一提啊! 但片刻之后,王克敌便想明白了。 这笔账,赚了啊! 赚在哪里?当然是朔方县县令一职。 丰州府折冲都尉,正五品下的品阶,虽然品阶很高,但其属于边军,是军职,前途渺茫。而朔方县县令,从七品下的品阶,但其属于地方性行政长官,前途可期。只要做出点功绩来,那便是升迁有望啊! 同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 官场之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没有地方上的从政经验的人,是不能当相国的。” 当了朔方县县令,便进入了官僚体系,有了地方上的从政经验,那是可以当相国的。而单纯的军职,升的在高,最后也只能像诸葛无敌一样,当一个大都督。虽然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但和相国的位置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其中的‘道道’,非官场中人,无法熟悉啊! 武煜城,看似对李清极度的不重视,但实际上,最重视他了。这是奔着培养相国去的。还不算重视吗? 虽然李清也失去了百姓爱戴和朝廷重视的机会,但却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也算是亡羊得牛了!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草原上的这些部落和交换回来的四万中原人,全都安置在丰州府。 李清和他们这些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到这里任折冲都尉,众望所归! 想到这里,王克敌再次满上,端起酒杯,对着李清说道:“师弟,恭喜啊!” 李清举杯,说道:“同喜!” 一饮过后,李清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兄,为什么是你留下来,你知道吗?” 王克敌听后,坚定地说道:“这是抽签的结果,我不会耍赖的。”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着王克敌说道:“这里就在咱俩,你和我说,你信吗?” “不信!”王克敌思索片刻之后,吐出了这两个字。 第二卷从军行 第一百三十九章布局 “不信就对了。”李清对着王克敌,满脸真诚的说道。“师兄,现在的结果,就是二殿下故意安排的。当然了,肯定不是差这点军功,主要是为了重用你我。” “哦?!师弟,酒可以多喝点,但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二殿下亲口告诉你的吗?”王克敌听后,对着李清诘问道。 李清依然还是那幅斩钉截铁的模样,回道:“不是啦,这是我自己猜想的。” 王克敌:“......” 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座位之上。 “师弟,这良辰美景之下,咱不说这些了。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祝二殿下一路顺风!”王克敌说道。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师兄啊,还是你厉害。这喝酒的借口找的,我都没反应过来。你祝二殿下一路顺风,和我喝酒啊?” 两人一碰杯,再次一饮而尽。 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王克敌说道:“师弟啊,朔方县这个地方,我听说过,但没去过。 据说这个县城的城墙十分矮小,而且百姓不多,大约也就五六万的样子。但是,民风却是极为彪悍的。一言不合就大大出手的事情,在大街上应该是经常可以见到的。 同时,它属于并州,那可是王家的‘地盘’啊。 听闻并州的刺史大人,处理公务之时,都要受到王家的管制。凭着二殿下和世家的紧张关系,你想做出点成绩来,不容易啊!” 李清听后,一脸不以为意之色。对着王克敌轻松地说道:“师兄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雏鹰不经历风雨,是永远飞不高的!为了成长,我只能选择迎难而上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依仗都没有。据我估计,你也会升职的。距离朔方县不远的平雁关守将,应该就是你的了。 有了你的帮衬,他王家动我之时,不在掂量掂量? 只要他不敢动我。给我两年的时间,我就让朔方县成为并州最富饶的一县。到时候,他想动,也动不了了。” “平雁关守将?”王克敌听到李清的话后,若有所思的答道。“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将我留在这里,我还是挺满意的。” 李清说道:“应该差不多吧!整个北方,论能力,论官职,你就是最佳人选了!” “但愿吧,希望如你所说。那样,我们师兄弟,便可以再次大展宏图了。”王克敌再次举杯,开心地说道。 又一碰杯,一饮而尽。 ...... 一个月之后,京都城。 武煜城的六万大军,凯旋归京。如意料中的一样,万人空巷,这六万将士受到了百姓们的热烈欢迎。 半天之后,力猿部等部落归降,他们的首领亲自进京朝拜皇帝武顺之事,也在礼部的大力运作之下,全城皆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扬威之举,不掺杂任何夸张成分。 一时之间,武煜城的声望,瞬间超过了太子武德曜。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民间,更换太子的呼声,愈来愈高。 是夜,皇宫的御书房之内,武顺和武煜城两人相对而坐。因为高兴,两人在刚才的晚宴之中,稍微多喝了几杯。是而,此时的两人,皆呈面色红润,心情激动之态。 父子二人相对而视,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思念之情。 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面了,这一年中,两人的变化都很大啊! 整日的风吹日晒,操练士兵,让武煜城消瘦了很多,白皙的皮肤也黑了很多。当然,残酷的战争也让武煜城成熟了许多。 走路之间的龙行虎步,做事之时的沉着冷静。让武煜城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王者之风’。 玉不琢、不成器。 武煜城这块‘美玉’,经过这场战争,已经打磨成世间最精美的珍品,只等着武顺的欣赏了。 对面的武顺,自从武煜城进入到御书房之中,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满意与欣慰,洋溢在武顺的心间。 没有什么,是比‘后继有人’,更让一个皇帝欣慰的了! 而此时的武顺,相比于一年之前,也苍老了许多,油腻了许多。 腰,不再是那么挺直的了;头上,也多了几丝白发;脸上的皱纹,也爬出了几道;最主要的是,人发福了一圈。 人到中年,身材不由己啊! 只听武顺开口称赞道:“煜城,这一次的北上之战,你做的很好啊!” 武煜城听后,立即回道:“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与幸运。” 武顺听后,微微一笑,说道:“煜城啊,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这么拘谨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里是很清楚的。此时的我们,只是父子,而非君臣,唠唠家常而已。” “儿臣听令!”武煜城神情一松,面带笑意的说道。 武顺突然平静的说道:“你这一次凯旋归来之后,很多人都和我说,可以更换太子了。对于此事,你怎么看啊?” 武煜城不知道武顺的用意,只能惶恐不安的回道:“父皇,对于此事,儿臣从未思考过,没什么看法的。” 身在帝王之家,也有身在帝王之家的难处。 关于权力之事,正是最忌讳之事。能不表态,尽量不要表态的好。 武顺一听,面色严厉了起来。说道:“你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武顺接着说道:“算了,我也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明白你此时的心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说一次,若你还是这句话,那我也不用忙活了。将这天下,拱手让给世家他们,又有何妨呢?” 武顺这话,说的已经足够露骨了。 这不是试探,而是真情实意! 听到这里,武煜城不敢再继续‘装’下去了,回道:“父皇,儿臣以为,更换太子之事,最好再往后缓上一缓。” 武顺看了武煜城一眼,说道:“继续说下去!” “儿臣现在手中的势力,还太过于单薄了一些,就算当上了太子,除了父皇给的‘底气’之外,别无依靠。 根基不牢,这样可是不行的。 希望父皇可以再给我三年的时间,让我可以掌控住京都和各州的主要军事力量,以及朝堂上的一些臣子。这样,儿臣在当了太子之后,父皇才能睡得安稳。”武煜城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武顺听后,说道:“嗯,煜城,你真的长大了。面对权力,竟然还能保持冷静。证明我武顺,没看错人。 可是,时不我待啊!世家大族,不会给你那么多的时间的。 两年,我最多只能给你争取两年的时间。到时候,你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本事了。” 话罢,武顺来到一旁的书桌上,奋笔疾书。 不一会儿,几张白纸之上,便布满了俊秀的字迹。 武顺将白纸递给了武煜城,说道:“多看几遍,记在脑子之中,然后将它烧了。这些人,都是我的人,只听从我的命令,你可以信任。至于其他人,你随意处置。” “多谢父皇!”武煜城恭敬地接过白纸,说道。 武煜城朝着白纸定眼一看,全是京都之中的将领的所属和名字。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武煜城将这几张白纸点燃了。片刻之后,白纸便在火焰之下,化为了灰烬。 武顺见后,说道:“这两年,你就别藏着了。有什么手段,尽情地施展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各个世家大族和你大哥德曜,并没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你还需要努力啊!” 有了武顺的这句话,武煜城知道,更换太子之事,稳了。但武顺的警惕之言,让他又不得不重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武煜城回府了。在自己的书房之中,思考自己的后续计划。 父皇的意思很明确,先从军队入手。 掌控军权,是一切的基本!军权都控制不住,拉拢再多的人,当大军一到,有个屁用? 京都中的军事力量,主要有两股: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组成的“北衙六军”和南衙十六卫,一共大约有二十多万的人马。 根据武顺给的那张白纸上,武煜城明确的知道了:“左右龙武军的三万人马是父皇的势力。同时,南衙十六卫中的左卫,左武卫,左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左金吾卫,六卫四万多的人马,也是父皇的势力。” 二十多万人马,父皇只能控制七万多人马。 虽然,剩下的十几万人马之中,有三万多人马归于自己的麾下了。但是,也遮挡不住父皇的势力弱啊。连一半都不到。 京都之中的军事力量都是这样的,那各州,在世家的严格控制之下,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 自己是‘任重而道远’啊! 既然这样,那就‘破而后立’。对关系复杂的左右神武军和南衙十六卫中的其余十卫,一起动手。早晚都要‘打草惊蛇’,还不如一步到位。 正好这一次,自己带回来大量忠于自己的边军将领和将士,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入其中。 三万多人马,足够把水搅混了的。到时候,在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而朝臣这面,自己也不能放弃。由自己的老师,五相之一的史绍祺出面即可。无论是地位和威望,史绍祺足以代替自己了。 至于各州中的军事力量,待京都稳定之后,再和父皇聊聊吧。 各州世家,在各州之地,那才是根深蒂固的,需要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片刻之后,武煜城遥望北方。喃喃自语道:“李清,王克敌。能为你师兄弟两人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这两年中,我实在顾不上你们,就看你俩怎么干了。希望,你俩不要让我失望!” ...... 又两个月之后,朝廷的封赏到达了天横关内,李清和王克敌的任命,也随之而来了。 此时的李清,已经十五岁了,按照大顺王朝的官方规定,的确可以名正言顺的出仕了。 “‘灭狼军’中郎将王克敌,官升三级,拜正三品将军,任平雁关守将,负责率领三万大军,防守平雁关,并处理一切相关事务。即日起,即可上任... 疯狼卫团率李清,官升一级,任丰州府折冲都尉,兼任朔方县县令、北疆交易副使...”天横关内的众将士,各有赏赐,或升官,或赏钱。 随着圣旨的宣读完毕,众人的脸上,皆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而李清,则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朔方县县令、丰州府折冲都尉,这两者,是提前说好的。 最后的那个北疆交易副使?是个什么东西? 最主要的是,还是个副使,正使是谁啊?也不说明白了。 副职有啥用啊?没有决定权,出事了还跑不了。 唉... 精于事故的李清,找了个空档的时间,快速地来到了被冷落在一旁的宣读圣旨的‘刘公公’的身旁,并且,一锭黄澄澄的十两黄金,递了上去。 ‘刘公公’看到黄金之后,当即变成了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心中暗道:“真没想到啊,在这些‘大老粗’中,还有一个这么‘懂事’的人。这一趟,没白来。” 定眼一看,还是英俊但皮肤略黄的少年。 脑海之中,迅速的思索这少年郎的官职名字。 刹那之后,‘刘公公’对着李清笑容满面的说道:“李将军,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咱家吗?” 李清见后,心中暗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没有什么,是黄金办不到的。哪怕是一个‘老太监’,也爱钱啊!” 只听李清柔和地说道:“‘刘公公’,你老在京都多年,人脉广,能和我说说,这个北疆交易副使,是干什么的吗?” ‘刘公公’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李将军啊,咱家就知道,你是这天横关中,最年少有为的一个了。故而,在来之前,咱家特意的为你打听了一下。 这个北疆交易副使啊,虽然品阶不高,也就是个正六品上的小官,可是,却是一个难得的‘肥差’啊!主要是负责我们大顺王朝和北方各族的贸易往来。 这么财源广进的‘差事’,等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李清听后,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面带微笑的说道:“那是当然,我官小人微,还需要‘刘公公’在京都的大人物面前,为我多说几句好话呢。”话罢,又是一锭黄澄澄的十两黄金,递了上去。 李清接着问道:“我在问一句,那这个北疆交易正使,是谁啊?” ‘刘公公’见到黄金之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将黄金一把装在怀中,对着李清眉飞色舞地说道:“李将军啊,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你问就行,何须如此‘破费’啊? 这北疆交易正使,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殿下,只是他在京都遥领而已。换句话说,北疆交易之事,你可全权做主。” 好像是因为拿了李清的金子,‘刘公公’心中十分的不好意思,便对着李清小声的叮嘱道:“凭着我的经验,到时候,你把三成的利润让给二皇子殿下。他定然会保你,官位稳健,官路畅通的。” 李清听后,已经明白武煜城的安排。 片刻之后,李清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朝着南方,跪拜了下来。 双眼之中,满含泪水的说道:“殿下,李清谢谢你了。你的知遇之恩,李清永不忘记!” 【到这里,第二卷就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就是第三卷的内容了。 这一卷写的,比第一卷强。很多东西都写了出来。并且自我感觉很良好。 当然了,不足之处也是有的。请各位读者提出来,我会虚心的改正学习。 从下一卷开始,便是权谋方面的剧情了,希望大家会一如既往的喜欢! 推荐票,打赏,收藏,订阅,请尽情地来吧。我接的住!】 第一百四十章下马威 三日之后,正是五月初一。这天,可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啊!同时,这天也是天横关内众将领启程上任的日子。 除了王克敌和李清之外,还有很多将领,也带着自己的亲兵及一部分人马,光荣上任去了。 这一天,天横关守将,幽州兵马大都督,诸葛无敌将军,很忙。 忙着和自己的这些手下将领一一告别,忙着祝他们一路顺风。 文臣讲究‘尊师重道’,武将也是如此的。准备的说,这些人,都是诸葛无敌的‘学子’。 将来,若有人封侯拜相了,诸葛无敌的脸上,也是有光的;将来,若有人惹是生非了,也许会看在诸葛无敌的颜面上,适当的饶恕一二。当然了,此事也只是也许而已。 诸葛无敌第一个要送的人,正是王克敌。 论级别,王克敌现在是从三品的将军,在所有要上任的将领之中,他的级别是最高的;论能力,王克敌现在是平雁关的守将,和天横关之间,乃唇亡齿寒,缺一不可的关系。从一定的角度上来看,平雁关的重要程度,和天横关旗鼓相当。 同时,王克敌也是诸葛无敌最喜爱的将领,这是天横关内,所有将士都知道的事情。 诸葛无敌第一个送他,于公于私,理所当然。 李清所在的丰州府朔方县,距离平雁关不远,是而,诸葛无敌便一起‘送’了。 省的麻烦! 说实话,诸葛无敌的心里一直觉得:武煜城将李清,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 但现在来看,是自己高攀了。 这李清,不是自己的‘接班人’,而是相国的‘接班人’。 武煜城对李清,显然是抱有重望的。 幸亏自己的麾下,还有一个王克敌。要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是‘后继无人’了啊! 自己坚守了多年的边关,情况堪忧啊! 诸葛无敌缓步来到了王克敌的身边,对其语重心长地说道:“克敌,我以前在平雁关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地形,与天横关大不相同。 在那里,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作战。正好适用于你的想法,走精兵路线。我知道,你对疯狼卫垂涎已久了,但是,李清的处境,比你更加地需要他们。 你好好努力,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训练出属于你自己的,比疯狼卫还厉害的骑兵队伍。 同时,北防之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别感觉弓箭手好,就光知道训练弓箭手。相应的长枪兵,刀盾兵的训练,也不能落下,在大战之中,他们有你想象不到的作用......” 诸葛无敌就像是一名要送儿子出征的母亲一样,对着王克敌,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自己的经验。 半个时辰之后,诸葛无敌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克敌啊,我就先说这么多吧。平时有不懂的地方,赶紧写信来问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又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我当天就能给你回信! 说了这么多,你在路上,好好的体会一二。 为将一方,便要负起一方的责任。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先冷静下来,慢慢分析,一定不要意气用事。 凡事皆有处理之道! 若实在处理不了了,你来天横关,我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直到诸葛无敌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松开了王克敌的双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见此时的王克敌,早已经是热泪盈眶的模样了,对着诸葛无敌说道:“谢大帅教诲!无论何时,王克敌只有一个大帅,那就是你,诸葛无敌。” 诸葛无敌听后,眼睛也湿润了一些,对着王克敌说道:“你这个孩子啊!真不懂事。离别本就是伤感的事情,非要再说这么些感人的话。 我是大帅,我能哭吗? 不哭的话,你这不白说了? 算了,我还是和李清说几句吧。那孩子机灵。” 只见诸葛无敌转过头来,对着一旁的李清说道:“我刚才和克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也一样!” 然后,便朝着一旁走开了。 李清听到诸葛无敌的话之时,早已经做好了侧耳倾听的全面准备。 没想到,这就完事了...好快!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真的很让人意外啊! 片刻之后,两人便率领队伍,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出发了。 ...... 一路之上,李清和王克敌不断的闲聊着。两个时辰之后,两人便要分道扬镳了。 此时的王克敌,是一方主将,到岗之时,便是上任之时。 但李清不行啊!他是丰州府的折冲都尉,朔方县的县令。上任之前,是要先去并州的州治并州城,拜见他的两位长官:并州兵马大都督,姬天宇大人和并州刺史,谭高义大人。 这不是礼仪,这是利益需要。 无论是军队中的粮食俸禄,升官赏金,还是县内的人事任免,政令发布,可都是需要这位大人物的点头啊! 现在可没有武煜城在中间,替李清‘直达圣听’了。 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 这是规矩! 去并州城,整个疯狼卫的三千人马,当然是不能全都去了。若全都去的话,估计还没进并州城,应该就被‘制服’了。 你是来拜见长官的,还是来耀武扬威的? 是而,李清只带领着一百多名亲兵,轻装上阵,快速地南下,直奔并州城而去。而疯狼卫的三千人马,则在左果毅都尉黄天纵和右果毅都尉蒙大憨的带领之下,前往朔方县的军营。 一百多名亲兵,李清身为一府的折冲都尉,配得上这个待遇。 李清这一番前去,还有别的事情,那就是找几个能干活的手下。 李清都升职了,手下的人马,怎能不随之升职? 只是,李清的手下,文职之人奇缺。除了江仞这个主薄之外,司马,参军,长史等职位,均为空缺。想升职,也没人升啊! 麻雀虽小,但也应五脏俱全。 在天横关之内,很多事情都有专门的人去做,李清不需要管这些,只需要训练好自己麾下的将士,用一个主薄记录军功人数即可。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当家做主了,自然不能少了这些人物啊!毕竟那堆积如山的公务,总需要人来处理吧? 凡事皆需要李清亲力亲为,怎么可能?李清还要练箭呢。 ...... 一天之后,李清率领众人,到达了并州城下。 并州城,与青州城的风格完全不同。如果说,青州城充满的是纸迷金醉的繁华之意;那么并州城,充满的则是历史的厚重之感。 许多年之前,并州城可是抵挡北方部落大军南下的第一道‘防御线’啊! 城高墙厚,说不出的雄伟壮观! 李清带着众亲兵来到城门口之处,只见守门的五十多名将士,在队正的领导之下,如临大敌一样,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李清等人。 队正对着李清出言道:“来者何人?并州城乃并州要地,身份不明者,拒绝入城。” 李清身边的葛虎上前一步,昂头挺胸,对着队正喊道:“我身后之人,乃丰州府的折冲都尉,朔方县的县令,北疆交易副使,李清。你等快快让开!莫要耽误了公事!” 队正听后,一脸不屑地说道:“你说是李清大人就是李清大人了。你的令牌呢?这年头,冒充朝廷官员的匪徒,我们又不是没见到过。” 李清听后,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骗小孩呢?冒充朝廷官员,多大的罪名啊!乱世的时候,都没见有几个匪徒敢这样做。”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来到这并州城,李清不想节外生枝,便将葛虎叫了回来,将自己折冲都尉的腰牌,递了过去。 至于朔方县的县令印,李清还没见到并州刺史,谭高义大人,还没到手。而北疆交易副使的令牌,还在京都中制作呢。 队正看到李清的腰牌之后,当即扔在了地上,说道:“这是假的!来人,敲响示警钟,有匪徒冒充朝廷官员,意图不轨。”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用多说,李清便明白了。 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我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才唯命是从的。你们竟然敢把我的宽容当成软弱? 好,真当我李清是泥捏的? 赫赫战功是靠嘴说出来的? 哼,敢故意针对我! 无论是谁,我必让你付出惨重地代价。 只见李清在听到对方队正的话语之后,当即下令道:“动手!二十息之间,结束战斗!不要杀人,其他的,随意。” 冷漠的语气,不屑地眼神。 要么是李清狂妄的没边,要么是李清有这个实力。 十息之后,李清的亲兵们,用实力告诉了周围的群众,我们说这话,有说这话的资本。 三下五除二,李清身边这些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将士,便将这些耀武扬威的看门将士,制服在地了。 没有一人,还拥有再次站立起来的能力。 李清身边的这百十名亲兵,可都是疯狼卫中,最精英的人物了。 就凭这几个并州城看门的将士,能挡的主? 李清指着队正,对着一名将士说道:“把他带过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喧宾夺主 就在此时,距离并州城城门的不远之处,一名剑眉虎目、圆方大脸、身着银甲的将军,对着城门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然后对着身边的将士,恶狠狠地抱怨道:“呸,废物一个!当时我就说,在军营里找个理由,随便揍他一顿行了。非不!你看看这弄得,连个示警钟都敲不响。师出无名啊!” 这名将军,正是大都督府中的一名果毅都尉,叫做王成业。 对,他姓王,正是并州王家之人。 虽然他不是并州王家的嫡系子弟,但也是核心子弟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在这并州城中,率领一支五百人马的军队,到处行走。 ...... 五大三粗的队正,在李清亲兵的面前,犹如一只小鸡崽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拎了过来。 当他刚被拎到李清的面前之时,这队正便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磕着头。只见他一边磕头,还一边求饶道:“李清大人,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 无暴力不合作! 非要逼文人动粗。而且,在动手之后,知道对方的厉害了,便会像一只癞皮狗一样,跪地求饶。 一点骨气都没有! 只见李清听到他的话之后,一脸诧异之色。轻声问道:“哦,你竟然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队正听后,立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小人是看了大人那折冲都尉的腰牌之后,才认识大人的。” 李清得意的笑了起来,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了。 李清对着周围,故意很大声地说道:“我就说吗,这并州城的府治大人,又不是个白痴,怎么可能选一个连腰牌都不认识的人,来当守城门的队正呢? 这是要表现自己的‘识人不明’吗?” 并州城的管辖范围极广,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府了。故而,掌管并州城行政事务之人,非县令也,而是府治。 李清这话,说的是一针见血。其中的指桑骂槐之意,展露无疑。 但这,就是李清故意的。 不管今天的这场‘下马威’,是不是府治大人的意思,他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不骂他骂谁? 他一个并州城的府治,连手下的一个小小的看门队正都教不好,要么是无能,要么是装作无能。 若是前者的话,骂他也没事;若是后者的话,他也该骂。 ...... 距离城门不远之处的一座酒楼的二层之上,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着几名衣冠楚楚的‘贵人’。 听到李清的话语之后,‘噗’!并州城的府治柳明珠大人,一不小心没忍住,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幸亏是朝着一旁喷的,要不然,明天并州城里最大的事情,就是府治大人下台了。 在座的其余几人,柳明珠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要不是此事发生在并州城,估计柳明珠是没身份坐在这里的。 一旁的侍从见到之后,赶紧上前,将柳明珠身上的茶水擦拭干净。 这时的柳明珠,面色潮红,不知道是被茶水呛的,还是激动的,或者是吓的。 他也没时间管自己的仪表了,赶紧对着身旁的一人,小声地说道:“刺史大人,李清此子在边疆呆惯了,说话口无遮拦的。我们要及时地制止他啊。莫要让他在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了!” 官场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要害,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立即出面制止一二。只有涉及到别人的时候,才会高高挂起! 李清的话,已经严重地伤害了柳明珠的颜面和利益。 若他听到了而不说话,明天之时,整个并州城内,便会传出无数的流言蜚语,并且,整个并州城的高层都会知道,他柳明珠害怕一个刚到并州的,才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故而,柳明珠不得不出言。 刺史谭高义听到柳明珠的话之后,立即对着坐在主位之上的这名英俊的年轻人说道:“二公子,你看,此事该怎么办啊?” 这名英俊的年轻人听到谭高义的话后,不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成业还没出手呢,再等等看吧。” 只见他说完话之后,他身边的一名侍从,领会了他的意思,朝着门外走去。 ...... 城门之处,李清凑上前来,对着这名队正悄悄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你的幕后指使之人;第二,我以你侮辱朝廷官员之名,现在就将你击杀。” 队正听后,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说道:“李清大人,我不敢说啊!说了的话,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了啊。” “哦,没想到啊,你还是这么顾家的一个人。那好,我先送你一程!然后打听你家的住处,将你全家老小,一起送去见你吧。”只见李清杀气腾腾的说道。 对待这样的人,就不能跟他客气。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 还以为有人能来救他呢? 有人吗?应该会有的! 但现在,肯定是到不的了。无论他准备的多么充分,也到不了。 因为李清亲兵们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李清大人,是府治柳明珠大人,让我这么干的。说要给你个‘下马威’看看。我都和你说了,你就先放我一命吧。”队正听到李清的话之后,急忙说道。 能担任并州城守城门的队正一职,每天都会接触大量的上层人物,在为人处事,察言观色方面,必然是很优秀的。 要不然,早换了。 并州城里,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太多了。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李清话中的杀意呢?是而,便将自己心中的秘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只求先保住自己一命! 在这世上,能多活一会儿,还是多活一会儿的好。 李清听后,一副若有所思之色。片刻之后,李清对着这队正说道:“我知道了。带着你的人,守好你的岗位。至于剩下的事情,自求多福吧!” 对待对自己不友好的人,李清一向都是没有仁义之心的。 这个队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至于他说的话,李清也不信。 又没有证据,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和并州城的府治大人为恶?傻了吧! 正在此时,从远方赶来了一支人马。 只见这支人马的将士,皆是虎背熊腰的精壮之士。整齐的队形,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 这支人马的行军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城门之处。 为首之人,正是刚才的那名银甲将军,王成业。此时的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黄色战马之上,手持一柄深黑色的马槊,沉甸甸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武艺不凡。 只听王成业大声地说道:“哪里来的匪徒?竟然敢在并州城里放肆。当我左城卫的人马,是吃素的?赶紧束手就擒,放了我们守城的将士,我可以网开一面,饶尔等不死。” 李清定眼一看,咦,军队来了? 看来,今天这场戏的主角,上场了。 听完他的这番话,李清将手轻轻地放在刚才那名队正的肩膀之上,说道:“告诉他,我是哪里的匪徒。要不然,哼哼...结果你是知道的。” 队正会意,对着对面的王成业说道:“王将军,此人不是什么匪徒,而是丰州府的折冲都尉,李清大人。” 对面的王成业听到队正的话之后,瞬间感到一阵胸闷。 心中暗道:“你个傻缺,能不能别说话。我不知道他是谁吗,用你说? 就你知道! 完了,自己好好的计划,就因为这一句话,泡汤了。” 既然队正已经揭开了李清的身份,王成业就不能在‘装’下去了。 不知情的时候,打一顿就打一顿吧。 现在都这么明显了,还打个屁啊? 朝廷,不要脸面吗? 并州的官员,不要脸面吗? 并州的王家,不要脸面吗? 只见王成业脸庞上的严肃之态,迅速地撤了下去,换成了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翻身下马,动作快速而干脆。 快步来到李清的面前,对其说道:“原来是李将军啊。在下刚才不知道你的身份,冒失了,请见谅哈。” 又见王成业狠狠地踢了身旁的队正一脚,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这个狗东西,无中生有!就是他派人向我报信,说城门之处有匪徒,我才率军前来的。” 忽然间,王成业语气一重,迅速地抽出了胯间的宝剑,一边朝着队正劈去。一边对着李清说道:“让我杀了他,为李将军出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叮’的一声,一柄战刀挡住了王成业的宝剑。 众人一看,出刀之人,正是李清。 好快的刀,王成业都没有看清李清的动作,自己的宝剑便被李清挡住了。而且,从刀剑相交之处传来的力量,让王成业虎口发麻。 这李清,武艺不凡。 “王将军,我刚来并州城就见血,不太好吧。更何况,他刚才已经和我说了,是并州的兵马大都督,姬天宇大人指使他这么干的。你一来,就要杀他灭口,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话啊。”李清面不改色,缓缓地说着这想好了的‘嫁祸之人’。 王成业听后,立即怒不可遏地说道:“他放屁,姬大帅要动你,何须如此麻烦?随便派一支...” 话说出口,王成业便意识到不对了。赶紧改口解释道:“他这是想挑拨李将军与姬大帅之间的关系,李将军不要信他!把他交给我,一个时辰之后,我定然能让他说出背后指使之人的名字。”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王将军,不用如此紧张吧,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了。姬大帅乃光明正大的人物,岂能用这些宵小的手段。这配不上他的身份啊。” “这队正,王将军,我就先交给你了,你看着处理吧。该交给哪个部门,就交给那个部门。这么多百姓都在这看着呢,一定要秉公执法啊!” “对了,这并州城,我第一次来,不熟。请你给我安排个人领路,我要去刺史府和大都督府,拜见刺史大人和大帅。” 不待王成业回话,李清便再次留下了一句“多谢了!”,然后带着众人,得意洋洋的朝着并州城中走去。 ...... 刚刚,在王成业的军队出现之时,这个‘下马威’的计划,在李清的心中,便大体知晓一二了。 先是守城门的队正故意找事,挑起双方事端。然后王成业率军出现,不分青红皂白的打自己等人一顿。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一句‘对不起’完事。 自己等人挨了顿揍,却无处说理。 只能选择默默地承受着。 至于目的,很简单的。让自己知道:这并州,是谁的天下。趁早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要不然,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多着呢。 要不是李清果断,一言不合,就下令让麾下的亲兵们迅速出手了。 估计现在,就是两军混战之时了。虽然李清的亲兵们的战斗力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啊!今天的这顿揍,是跑不了了。 至于李清怎么看出来的,那更简单了。 自己的亲兵们动手的这么快,队正的那些手下,还没来得及敲响示警钟呢。 而王成业的军队,没听到示警钟,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啊? 要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谁信啊。 ...... 与此同时,酒楼二层上的那名英俊的年轻人,拍了拍双手,一脸笑意地说道:“好一个‘喧宾夺主’的连环计,这个李清,有点意思。看来,往后的这些日子里,我不孤单了。高义,天宇,对这个李清,别太严格了,要不然,我就没得玩了。” 并州的一号人物,刺史谭高义和二号人物,兵马大都督姬天宇,听到该年轻人的话,立即说道:“请二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让你开心。” 年轻人也不答话,带领自己的随从,朝着楼下走去。 谁敢如此怠慢这两个跺一跺脚,就让整个并州都要颤上一颤的大人物? 当然是王家的嫡子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刺史谭高义 进了并州城之后的李清等人,充分地表现出身为边军的‘气息’。 有钱,低俗! 问问这个,问问那个...但却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他们怀中的赏金,大部分都换成了金光闪闪的物品,比如说做工精细的金钗,金链子;却很少换成极具内涵的物品,比如说书籍,字画和古玩。 前者,他们可以带回家,娶个媳妇;后者,对他们来说,有个屁用?能娶媳妇吗? 逛了一上午之后,他们便寻了一处酒楼,开始正儿八经的吃吃喝喝。 酒饱饭足之后,付了饭钱,便直奔刺史府而去。 ...... 与此同时,并州刺史府之中,书房之内,刺史谭高义大人,正在仔细地阅读一份‘文书’。 这份‘文书’,自然是王家送来的,其中记载的,正是关于李清的详细情报。 从李清的出身开始,一直到阳平村,永安县城,青州书院,天横关,草原。 李清的一举一动,点点滴滴,均记录在案。包括李清以为的那些很隐秘的东西——‘十绝散人’的十项绝技,四象叔的存在,写... 在世家大族的面前,像李清这样的‘普通人’,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平时不整理出来,主要是因为不重视李清。等到有大人物注意到李清之时,比如说王家的嫡系二公子,关于李清的情报,便会立马出现,传到各处。 真是‘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这份‘文书’,谭高义是越读越心惊。 这个李清,绝对是个人才。 无论是其创造了能带来巨大财富的,还是成了青州书院的‘学神’,以至于天横关内的赫赫战功,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了不得的。 更何况,这三者还聚于一身。 真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进能安于繁华,退可欣赏繁花’。 是而,武煜城让他来并州当县令的目的,也呼之欲出了。 这是看重,非常的看重! 想到这里,谭高义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暗影卫’的三大统领之一。 那面让自己藏起的,似木似铁,雕刻着一把精致的小刀的令牌。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啊? 谭高义来到并州,是因为听从了皇命,凭借着并州刺史的身份,监视着王家的一举一动。 做到现在,谭高义可以说是成功了第一步,因为王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同时,他也就仅仅只做到了这一步而已。因为哪怕他拼命的苟着,他也没能混进王家的核心势力之中。 王家的一些重要东西,他依然是分毫不知。 毕竟对王家来说,是他谭高义来当刺史,还是李高义,刘高义来当刺史,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并州,永远都是他王家说的算的。 若因为一个小小的刺史而大费周章,兴师动众,岂不是让别的世家笑话他王家‘没本事’吗? ...... 这一次,谭高义主动出谋划策:在并州城城门之处,给李清等人一个‘下马威’。 表面上,好像是给李清‘下绊子’一样,但实际上呢,这是在救李清。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光明正大的,从来都不是威胁。那些偷摸苟着的,才让人防不胜防呢。 至于李清能不能处理了,他心里没底。最后,若李清处理不了,他便会出面解决的。 无非就是让李清等人挨顿揍而已,这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再说了,李清这样的小年轻,挨顿揍而已,没什么坏处的! 但现在来看,他对李清,还是轻视了一些。 李清的能力,绝非如此简单。 同时,谭高义的心中,又开始佩服起王家来了。 你看看这王家,随便出来一个嫡系二公子,通过一件小事情,就能看出李清的不凡之处,让整个并州都动员起来。 这份‘眼力’,厉害啊! 背后的家族培养能力,更厉害啊! 世家大族能在中原大地上存在千年之久,是有他存在的道理的。 就在此时,门房差人来报:“老爷,李清在府外求见。” 谭高义一听,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对着门房说道:“让其去会客厅等我。”门房听后,便一溜小跑而去。 时间还早,谭高义在椅子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平躺了下来 李清来到并州了,很多东西,很多格局,都需要变一变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谭高义起身,朝着会客厅走去。 ...... 刺史府,会客厅。谭高义坐在上首的位置,李清在厅中央站着。 只见李清面带恭敬之色,对着谭高义说道:“朔方县县令李清,拜见刺史大人。” 至于李清的其他两个职位,皆是军职,在这种场合之下,多说无益。 谭高义听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李县令的履历,我都看了。青州书院的‘佼佼者’,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麾下能有你这样的县令,可真是如鱼得水啊。你可要好好的干啊,莫要辜负了朝廷对你的信任。” 这一番官腔打的,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小人刚任县令一职,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还需要刺史大人提拔一二的。”说话之间,李清将带来的礼物,递了上去。 谭高义对着李清递来的礼物,打眼一瞟,顿时心惊不已。 三百两黄金!这份心意...很厚重啊! 李清这小子,不仅能力不错,而且很会办事啊。 但自己现在的身份,没经过王家的同意,怎么敢收呢? 只见谭高义脸色一冷,对着李清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身为书院的子弟,有些事情,我想你的教习,应该已经教过你了。你这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吗?” 虽然谭高义的语气很严肃,但他的眼神,依然停留在李清的礼物之上。 这么大的手笔,容不得谭高义不心动啊。 因为他真的缺钱啊! 第一,他没有来源。他谭高义虽然贵为一州之刺史,但是,在这并州的地界里,王家的话,比他的话好用多了。真有事,去求王家之人,绝对比求他管用。是而,谭高义的‘灰色收入’微乎其微。 第二,花费多。他谭高义,既然身为刺史,就要有刺史的排面。是而,这刺史府之中,除了他自己家族的这一大家子人之外,还有数量众多的下人丫鬟,厨师马夫。 至于没钱不养这些人,怎么可能?堂堂一州之刺史,脸面比生活重要的多。 而且,逢年过年之时,谭高义还要前往京都,打点一下关系。 什么恩师了,曾经提拔过自己的贵人了,他都需要打点一二的。 要不然,官场之人会说他不懂礼仪的。他的刺史之位,也就做到头了。 为什么大顺王朝的官场,会有这股逢年过节,拜访自己恩师和贵人的‘歪风邪气’呢? 原因很简单,有人在推波助澜。 至于是谁,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世家大族们。 因为他们的子弟,逢年过节的,需要送礼吗?哪怕需要送礼,需要自己出钱吗?家族会给你准备好一切的。 但寒门子弟呢?依靠家里?怎么可能? 要是家里能有这关系,他们就不是‘寒门子弟’了。 在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之下,因为财富,会有大量的寒门子弟投靠到世家大族的门下。 从而,壮大了世家大族的势力。 同时,谭高义身为‘暗影卫’的三大统领之一。自然有许多见不得人的营生。这些营生,可都是需要花钱的啊,而且还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王家也会根据他的花销,给他很多的钱,但有些账目,是不能让王家知道的。 知道了,就是死,哪怕他谭高义是并州刺史,结果也一样。 现在,突然从天而降了这么一大笔财富,解了谭高义的‘燃眉之急’,他怎能不珍惜? 谭高义的这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李清的眼睛,只见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刺史大人误会小人了。小人可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想请大人在从官的经验上,不吝赐教一二。这些,只是学费而已。” 李清的言语之间,说不出的真情实意。 谭高义听后,义正言辞的说道:“算你有心了!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你都拿走吧。有不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李清听后,面带喜色,立即说道:“多谢刺史大人。我正好有一事不解,需要刺史大人为我解惑一二。” 谭高义一听,面色冷了下来。李清这小子,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听不出这是客气话吗? 自己就是这么的随口一说...突然间,谭高义看到了李清手中的东西。一面似木似铁,雕刻着一把精致的小刀的令牌。 ‘暗影卫’? 这李清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啊。 看来,世家大族的情报网,也没有想象中的百无一漏啊。 要不然,如此重要之事,在‘文书’之中,怎能不标注出来? 只见谭高义脸色未变,对着门外的管家喊道:“刘伯,我和李县令有重要的事情商谈。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被称作‘刘伯’的老者,自然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 立即将周围的下人丫鬟遣散,并将谭高义最信任的几名亲兵调来,护住这会客厅。 “怪不得你小子到了这并州城,第一时间就来拜见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有什么事情,你快问。你我二人独处的时间,没有太多。”谭高义对着李清快速地说道。 李清听后,也不墨迹,立即开口问道:“我想在这并州之内,保证丰州府内的独立,需要怎么做啊?” 谭高义听后,立即回道:“做个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王家怎么可能容得下你的存在? 我劝你,趁早打消了这个想法。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这样,对谁都好。 刚才城门口处之事,你不会不明白其中的‘警告之意’吧?” 李清听后,对着谭高义说道:“统领大人,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岂能因为强权而害怕呢? 更何况,此时我的手中,还有三千名精锐的将士,战斗力极其强悍。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谭高义听后,一脸不屑地说道:“鱼死网破?你还真看得起自己。我就简单的和你说说王家的情况吧。别让你这小子,头脑一热,白白送了性命。到时候,我怎么和殿下交代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并州王家 谭高义抿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这王家在并州,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你不要以为我这是在危言耸听,现实情况,有可能比我说的还要再严重一些。 并州各县官府的官员,各府军队之中的将领,其中有十分之七八的人,都和王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这个刺史说一句话,可能没什么用,但王家家主的一句话,定能让你在并州寸步难行。 而且,王家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农夫征收粮食,十取其三,比大顺王朝十取其二的赋税,都要高上一层。同时,王家还对街上的贩夫走卒,店铺老板征商税。十取其五,每人每天收益的一半,都是如数交给王家的。 至于你想不交或者是私藏,嘿嘿,你试试看。 不仅会让你在并州城里举步维艰,连一颗粮食都买不到。而且,你的家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我们常说的‘祸不及家人’,在这并州里,王家的眼中,就和放屁一样。这里不是‘祸不及家人’,而是‘祸必及家人’。你不听话,你的家人也不会有好的下场的。 若你想去京都告他们,那结果更惨了,城外各个山头的山贼响马,也均在王家的控制之下。只要你出了城,不用走二十里路,你的尸体就会被‘大张旗鼓’地送了回来。 杀一儆百,耀武扬威! 故而,平民百姓在并州里,只能忍气吞声,苟延残喘的活着。 至于你刚才说的‘鱼死网破’,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几年之前,在平雁关威风凛凛的三千重甲骑兵,你应该知道吧? 那只是王家的私人军队而已。 但我要告诉你,这最多只是王家私军的二十分之一的力量。据我所知,像重甲骑兵这样的精锐部队,在王家,至少有三万之众。 你凭什么鱼死网破?‘头铁’吗?” “王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那朝廷不管吗?”李清满脸疑问的说道。 谭高义听后,一脸无奈地说道:“管,怎么会不管呢?要不然,岂会有我们的存在。 只是现在还没法管而已。 毕竟像王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在大顺王朝的各州均存在着。而且,也不仅只有王家自己这样做,各州或多或少,或明或暗,都是这样干的。 再说了,朝廷刚刚结束北方的大战,大军正在休养。京都之中,太子之争也是愈演愈烈,哪有精力管地方上的家族啊? 兴师动众不说,还见不到什么成效! 只要这些世家不做的太过分了,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的态度。 我估计,待殿下取了太子之位,重整京都的兵力。 那时,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就在这时,刘伯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老爷,账房的于先生,说有要事找你。你看...” 谭高义和李清听后,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刘伯的话中之义。 这账房的于先生,定然是王家之人,在接到消息之后,便‘名正言顺’的前来打探谭高义和李清的谈话内容。 谭高义只能再次无奈地对着门外说道:“让他进来吧。正好,我和李县令的事情,也说完了。” 瞅着这个空档,谭高义对着李清小声而快速地说道:“你刚才说的事情,在以前,肯定是不行的。但现在,可能有个机会。王家的两名嫡子,大公子王俊圣和二公子王俊贤。将要在一年之内,举行能力比赛。二虎相争,或许,你能在这夹缝之中,取得那一线生机。同时,你也不要忘记丰州府沃野县里的北方草原部落,那对你来说,也是一大助力啊!” 当李清听到王家嫡子的名字之时,瞬间大吃一惊。 敢用‘圣’、‘贤’两字取名,这王家,野心不小啊!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儿脚步声。 谭高义故意高声地说道:“李县令啊,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收下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只要一句话,老叔能给你办的,都给你办了。” 李清听后,在心中暗道:“你这个谭高义啊,真不是个好人!拿了我的黄金,我又没说什么。这怎么还在辈分上占我的便宜呢?” 但眼前的戏,不能演砸了。 毕竟门外还有个‘观众’呢。 是而,李清也故意高声地说道:“刺史大人,那就多谢了!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定然会来给你送上一份礼物的。只求你在朝廷那里,多为我美言几句啊。” 门外,账房的于先生听到两人的话语之后,一阵心疼之色。 好像就在刚才,他错过了一个亿一样。 于是乎,他只能在心中叹息道:“唉,这个李清,还是太年轻了些。在并州这地界里,求他谭高义,有个屁用? 王家才是真正的‘老大’。送的这些钱,估计是打水漂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先找个人点点他,让他把钱送到我那里啊。” 转瞬之后,门开,于先生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谭高义行了一礼,然后开始说道:“老爷,上个月,府上多支出了三十两黄金,主要用于...” 李清很知趣的起身,对着谭高义说道:“刺史大人,我还有军职在身,需要拜访一下并州的兵马大都督,姬天宇大人。就先告辞了!” 谭高义听后,并未起身,对着李清一本正经地说道:“哦,这样啊!本来,我还想留你在这吃顿饭呢。现在来看,还是算了吧。” 李清听后,在心中鄙视道:“你倒是先客气一下试试啊。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留下来呢?” 但口上只能说道:“小人告退了。” 出了刺史府,李清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虽然提前想到了王家在并州的‘一手遮天’。只是没想到,这天,已经‘遮’的这么黑了。 自己的一些计划,应该也要改变一些了。 ......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出现在姬府的会客厅之中。 这里不是边关,故而,并州的兵马大都督姬天宇大人,是不会常驻在军营里的。 因为,哪怕军营中的条件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娇妻美妾啊。一个人睡觉,哪有两个人,三个人一起睡舒服啊! 当然了,姬天宇也会抽空找点时间,找个借口,去军营里睡上几晚的。 夜夜笙歌,哪怕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啊! 哪怕他是个将军! 这不是‘认怂’和‘不行’,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战斗’。 此时的场景,和刺史府会客厅里最初的一幕,相差不大。 只是因为姬天宇不是‘暗影卫’之人,故而李清不会和他推心置腹的请教,因此,黄金的金额也差了很多,只有五十两而已。 此事,让姬天宇一脸不悦之色。 这个李清,厚此薄彼啊! 给刺史谭高义三百两黄金,而给自己,只有五十两。 看不起谁啊? 他奶奶的,要不是看在这三百两黄金的份上,我能让你一个小小的折冲都尉进府? 故而,姬天宇对李清的态度,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李清自然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这就是他故意而为之,所产生的结果。 这样做之后,在李清的身上,才会打上刺史谭高义一派的标签。 实力不足之时,就要好好的站队,低调发展。 最后,才能有大展宏图的那一日。 片刻之后,李清被不客气地‘请’出了姬府。 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反而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事情清楚,目的达到,打道回府。 一切计划,只有回到朔方县,才能展开。 ...... 就在此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挡住了李清的去路。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对着李清说道:“你就是李清吧?!二公子有请,跟我来吧。”话罢,这虎背熊腰的壮汉便独自一人,朝着远处的‘白鹤楼’走去。 毕竟在他的心中,凭着王家在并州的权势与地位,自己能和李清如此说话,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然而,对面的李清见到其动作之后,内心是一阵恼火。 王家就这么猖狂吗?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正儿八经的正五品下的朝廷官员啊! 他王家的一个下人,就敢这么无视自己? 请自己前去,就这个态度? 说完话之后,掉头就走,也不问问自己的意思。 太没有礼貌了! 若并州的官员知道李清的心中想法,一定会对其嗤之以鼻地说道:“小子,别太得寸进尺了。连个正三品的朝廷官员都不是,能得到王二公子的宴请,不赶紧屁颠颠的跑去,还在这瞎抱怨。 是真不明白并州的关系层次,还是在这‘装清高’啊?” 李清一直是个很懂事的人。 所以呢,只见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跟在这虎背熊腰的壮汉身后,朝着‘白鹤楼’,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去。 同时,李清在心中默默念叨:“能大能小是条龙,只大不小是条虫!我先忍你一时,待日后,必让你十倍奉还!” 第一百四十四章他是个穷人! 白鹤楼,因其楼顶之上,雕刻着一只做工精美,巧夺天工的白鹤而得名。 它在并州城的地位,丝毫不弱于惜花千金楼在青州城的地位。只是,两者的侧重点不太一样。 惜花千金楼,它主要侧重的是繁华与财富;而白鹤楼呢,主要侧重的是身份与地位。 大顺王朝三品以下的官员,无论你多有钱,没有特殊的关系,是不能在白鹤楼里宴请宾客的。理由很简单,四个字足以,‘身份不够’。 这白鹤楼有三层之高,这三层之间,也是分层次身份的。 王家的嫡传子弟,一品大员,是可以在第三层,也就是最高层宴请宾客的;王家的核心子弟和精英子弟,二品大员,只可以在第二层宴请宾客;最底层,是王家的普通子弟,和三品大员宴请宾客的地方。 这样的安排,层次分明,地位清晰。 李清在壮汉的带领之下,直接从‘贵宾通道’,来到了第三层。 进房间的第一眼,李清便看到了主座上那名比自己也就大个五六岁的英俊青年,只见李清态度极其恭敬地说道:“李清见过二公子。” 二公子王俊贤听到李清的话后,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一笑,便让李清感觉到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只是,王俊贤的这股‘春风’,与其他人的‘春风’,大不相同。 说实话,这如沐春风的感觉,李清感受到很多次。 在二殿下武煜城的身上,李清体会过,在好兄弟莫元遂的身上,李清也体会过。前者的这股‘春风’之中,充满了身为皇子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而后者的这股‘春风’之中,充满了和煦,让人感觉很舒服。 而面前的王俊贤的这股‘春风’,却让李清产生了另一种感觉,好像在武煜城和莫元遂之间,但好像又不相同。既能让人心生敬畏,又能让人感觉到安心,真是妙不可言啊! 王俊贤对着刚进门的李清说道:“来,坐下!我们边吃边说。” 王俊贤没这样说,李清还没啥感觉,但王俊贤一说,李清瞬间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同时,一阵饭菜的香味,很不合时宜的飘了过来。让李清的饥饿,更加深了一分。 只见李清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对着王俊贤客气地说道:“多谢二公子的盛情款待!等以后有机会,你到了青州,一定要派人告诉我。我定然会正儿八经的在惜花千金楼里宴请你一顿。” 王俊贤听后,脸上再次挂满了笑容。柔和地说道:“算了吧,惜花千金楼里的味道,着实一般。 我吃不惯的! 而且,我出门之时,一般都会自己带着食材和厨子的。外面的东西,一般不吃。” 李清:“......” 富人的生活,果然是穷人想象不到的啊! 太奢侈了! 王俊贤对李清说完话之后,又对着一旁的侍从说道:“上菜吧。” 然后转过头,对着李清柔和地问道:“今天一天,很忙吧?” 李清听后,一脸诧异之色。好像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还并未说出口,李清仔细一想,并州都在王家的掌控之中了,这并州城里的事情,对王家来说,不就是家门口的事情吗? 知道点,不是很正常的吗?不知道,才是不正常的吧。 想到这里,李清释怀了。 只听他对着王俊贤,不卑不亢地回道:“还行吧。毕竟是第一次来,也没个熟人,不太熟悉这里。估计以后会常来的。到时候,就不用这么忙了。” 王俊贤看到李清这幅轻松的样子,一脸欣赏之色。说道:“你还挺轻松的吗。 在你这个年纪的青年才俊,我见过的也不是一个二个的了。 第一次来到并州,并且在听到我王家的名声之后,还能这么轻松自然的,你是第一个。” “哦,当第一发奖吗?”李清对着王俊贤,一脸真诚的问道。 王俊贤听后,面带一丝玩味的笑容,对着李清说道:“发。只看你敢不敢要了?” “你只要敢发,我当然敢要了。有钱不要,对不起我的良心啊!”李清斩钉截铁的回道。 就在这时,六名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端着六个玉盘,缓步而来。 人美,饭香,人更香! 李清的小心脏,顿时变得蠢蠢欲动了。 只是,这个‘动’是因为饭菜,而不是美人。 王俊贤见到李清这幅迫不及待的样子之后,说道:“既然饭菜上来了,那我们就先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再谈正事!” 李清立即回道:“好!” 但看到玉盘中的食物份量,李清抬起头,对着王俊贤问道:“就点了这么点吗?我能加菜吗?” 王俊贤一脸茫然。 这是第一次,自己请人吃饭,对方主动要求加菜的。 这话说的,好像我王俊贤请不起似的。 只见王俊贤把侍从叫来,对其说道:“把菜单拿来,让李公子在加几个菜。” 不一会儿,侍从将菜单拿来了。李清从头到尾,迅速地看了一遍,对着侍从问道:“你们这里的菜,都这个份量吗?” 侍从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李清。 对其提醒道:“是的,都是这个份量的。李公子,来我们这吃饭的人,大部分都不是真吃饭的,只是来......” 李清用手中的笔,在菜单上快速地圈了几下。然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侍从的话语,说道:“除了我圈出来的这几个之外,剩下的,全都要!” 侍从无语。 白提醒了! 只能在出门的时候,暗自说道:“土鳖一个,没治了。” 待侍从走后,李清对着王俊贤说道:“咱俩开始吧?” 王俊贤见到李清这如狼似虎的模样,对着桌子上,大方的一指,说道:“我暂时还不饿,你先来吧。” 李清听后,手中的筷子,顿时犹如闪电一般的伸了出来。 一边夹菜,一边对着王俊贤问道:“需要给你留点吗?” 王俊贤:“......” 只能面带笑容地说道:“你尽兴就好。不够可以再要!别控制自己。” 半个时辰之后,酒饱饭足的两人,站在房间的窗户旁边。 有人说过:“当你站到这个高度,才能看到这个高度的风景。” 此时的李清,好像隐约明白了一点,为啥这白鹤楼里的第三层,只有王家的嫡传子弟和一品大员才能用呢? 在这第三层之上,整个并州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哪怕诺大的王家府邸,也能窥其全貌。 这种感觉,岂能让一般人体会到。‘天’的上面,岂能让凡人随意观赏? 忽然间,王俊贤对着李清说道:“李清,你看看楼下这些忙碌的平民百姓。我总感觉,他们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唉,若有一天,并州城外,大军来袭。他们会像边关的将士们一样,豁出性命,帮我王家御敌吗?” 王俊贤的一声叹息,让李清的心中,瞬间生出了一丝感悟。 这世间上活着的人,谁都不容易啊。 看看这王家的嫡子,一出生,便能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 但他幸福吗?不一定的。因为他需要思考的是,别人从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比如说,此时在并州城里随便找一个买菜的小贩,你问他:“若有一天,并州城外,大军来袭,你会怎么办?” 他的回答一般是:“我要先把这些易坏的菜,保存起来。” 生死存亡,这么重要的问题,对他来说,没有他的菜重要,因为离他太远了。所以说,他不会思考并州城外,大军来袭的局面。他只会思考,我的菜,怎么办? 而王俊贤就不行了,他的身份地位,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 同时,对于王俊贤的第二个问题,李清无法回答。他不是别人,不知道别人的想法。 但对于第一个问题,李清有自己的见解。只听他说道:“他们只是少了自由和希望而已!” 王俊贤听后,对着李清继续问道:“这两个东西,很有用嘛?” “很有用!” “他能让人感到幸福和快乐。” 王俊贤说道:“那好!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证明给我看。能行吗?” “行!”对于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李清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答案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丰州府之内,你说的算。我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方式’。”王俊贤接着说道。 这个‘方式’的意思,意味深长啊! 李清瞬间明白了其含义,对着王俊贤回道:“请二公子放心,这一次,我不成功,便成仁。” 主要的事情说完了之后,王二公子指着楼下的一处集市,对着李清说道:“知道哪里是干什么的吗?” 李清仔细的观察了一眼,人山人海的。说道:“人很多,但生意一般啊。看不清具体是干什么的。” 王二公子也不接话,对着带李清而来的那名虎背熊腰的大汉说道:“阿牛,你带李清去看一看,选一选。他这个年龄,有些事情,可以进行了。对了,你和刘掌柜说,所有的花费,都记在我的账上。别让李清付钱了。他是个穷人!” “多谢二公子!”李清听后,高兴地回道。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集市是干什么的? 但知道不用他花钱,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唐月怡 集源坊,就是李清和王俊贤在白鹤楼三层之上,看到的那处人山人海的集市。 虽然它的名字很普通,但它这里,一点也不普通。更进一步说,他这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地,毁了最好。 因为它从事的业务,只有一个——贩卖人口。 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之下的,最肮脏的交易! 大顺王朝的律法曾经明确规定过:凡涉及到贩卖人口者,杀无赦!株连九族! 然而,在这里,却可以明目张胆的开业盈利。从这一点也足以看出朝廷对地方上的威慑力,已经衰减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了。 李清和名为阿牛的壮汉,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主动迎了上来。 李清二人还未开口说话,这大胖子便对着阿牛客气地说道:“牛爷,今天这是什么风啊,竟然把您老给吹来了?来来来,快里面请。看好哪个,您直接带走就行。要你一分钱,就是看不起我刘某人。” 阿牛指着这个大胖子,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这是集源坊的刘掌柜。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然后转过头,对着刘掌柜没声好气地说道:“别整些没用的!我家公子说了,这一次,要记在他的账上。你敢不要钱?” 刘掌柜从事的这个行业,只要是个正经人,对他就不会有什么好感。是而,阿牛才是这个没声好气的态度。 对此,刘掌柜也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依然还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阿牛又对着刘掌柜介绍道:“这位是李公子,我家公子的客人。按照公子的意思,前来挑选一二。你把那些‘压箱底’的,都给我拿出来。若让我知道你敢藏着掖着的,哼哼...后果自负!” 刘掌柜听到阿牛的话之后,看向李清的眼神,明显就不一样了。 王二公子的‘客人’?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别的不说,就单凭着这层‘关系’,在并州,那几乎就是‘横扫一切’的存在。 什么刺史,府治,县令,长史,这些在老百姓眼中,十分大的官,在王二公子的面前,屁都不算一个! 王二公子的‘客人’,就算触犯了律法,他们敢动吗? 当然了,这个‘关系’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谁都知道,王二公子这个人,好交朋友,但眼界极高。能力不是特别出类拔萃的人,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能成为他的‘客人’,即使不是‘人中之龙凤’的存在,也相差不远了。 只见刘掌柜对着李清,态度极其恭敬地说道:“李公子,快里面请。正好昨天刚刚到了一批‘上等货’,包你满意。”话罢,便自觉地在前方带路了。 而此时的李清,也终于知道这个所谓的‘集市’是干什么的了。 因为就在李清前方的不远之处,一名瘦弱的男子,头上插着一根草。而他的面前,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十五岁,身世清楚,会放牛。价值五百两白银。” 插草卖身! 这种在后世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的‘大场面’,真真实实地出现在李清的面前。 让李清不自觉地感叹道:“在这个世界里,穷人命贱如草芥啊!要不是自己会点特殊的东西,自己的亲人,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子的啊?” 与此同时,在李清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立即抬步就走’的愤怒之情。 “都是活生生的人,为何要有这样的高低贵贱之分呢?” 然而,愤怒归愤怒! 一件不好的事情,在没有能力改变它之时,要先学会隐忍,学会适应它。要不然,先搭进去的,就是自己,而且,对结果也没有什么改变。 等到拥有了改变它的能力之后,在想改变它的事情。 同时,李清既然来了,却立即抬步就走,岂不是辜负了王二公子的一番‘好意’? 当然了,王二公子的‘好意’,并不是为了提高李清的身份地位,或者是让李清享受点什么。 只是因为他打听到李清孤身一人,身边来个照顾起居的丫头都没有,于心不忍,送个‘礼物’而已。 虽然李清很不愿意承认,但在这个世界上,这就是‘礼物’。 在军营之中,李清可以不在乎仪表什么的,但当了一县的县令,岂能依然那么随意? 丢自己的人,事小;丢朝廷的脸面,事大。 弄不好,本该提拔李清,但因为仪表之事,而变成了不能提拔李清,岂不是因小失大? 所以呢,李清在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顺水推舟,发挥自己的热度,救一个人,脱离苦海! 于是乎,李清定了定心神,跟在刘掌柜的身后,神态自若的朝着里屋走去。 这样的地方,对待不同的人,必然也是有不同之处的。 要不然,怎么能体现出‘身份’两字。 若王家的核心子弟,突然心血来潮,有了需要,来这里看看,和那些‘土鳖’、‘暴发户’们挤在一起,多有失身份的啊! 进了里屋,果然是别有洞天的样子。 精致的家具、珍稀的植物、名贵的摆台、安静的环境、舒适的座位、明媚的阳光...怎么看,这地方都不像是一个罪大恶极之处。 然而,这就是由最罪大恶极之人——刘掌柜,亲自把你带进来的,你说讽刺不讽刺? 刘掌柜依然还是那幅满脸献媚的模样,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你先喝口茶。稍等片刻之后,人就会来了。” 李清微微地点了点头,拿起茶杯,一股清香之气,迎面扑来。 好茶! 顶级的信阳毛尖。 此时的李清,不是永安县城里的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他明白:这一杯茶,至少要一百两白银吧。那这一壶,至少也要一千两白银。 而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名瘦弱男子,只有五百两白银的价格。 这世界,竟是人不如茶,多么的可悲啊! 不一会儿,三名身材婀娜,凹凸有致,皮肤白皙,相貌美丽的女子,在刘掌柜的亲自带领之下,款款地走了进来。 同时,刘掌柜在一旁介绍道:“李公子,这是我集源坊的‘镇坊之宝’。你看看,能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不行的话,你提个要求,我专门对待。” 李清抬起头,定眼一看,唉。这三名女子,虽然长的很算不错,但身上的那股风尘气息,让李清难以接受。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享乐的。 可能她们也是被逼无奈的,但是,收下她们,与自己的初衷不符。 故而,就在这一时之间,场面僵在了这里。刘掌柜不明白李清的心思,李清也说不出自己想救个什么样子的。 ...... 就在此时,一阵隐隐约约地呵斥声传了进来:“还以为自己是府中的大小姐呢?”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进了这里,还想装‘清高’。”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只要狠狠地打几顿,就知道听话了。” “你放心,我们很有经验的,绝对不会破坏了你这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和婀娜多姿的小身材的。哈哈哈。” 呵斥声的同时,还伴随着鞭打声和一名女子的呻吟与求饶之声。 李清耳力极佳,听的是清清楚楚。便立即起身,对着刘掌柜问道:“刘掌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快带我去看看啊。” 刘掌柜听后,一脸无奈之色。虽然他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李清所问的事情,他心里还是十分明白的。 故而,刘掌柜对着李清说道:“这应该是坊内的下人们,教育那些新来的、不懂事的女子,所发出来的声音。李公子,你身份尊贵,这样的场面,还是算了吧。” 李清听后,一脸不悦之色,说道:“我若说我今天非要看看呢?” 一旁的阿牛对着刘掌柜说道:“李公子都发话了,还不赶紧带路?磨磨唧唧的,想找事?” 刘掌柜无奈,只好带着这两人,循着声音而去。 三人快步来到一间柴房,只见两名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将一名女子堵在柴房之中,进行着独具坊间特色的‘言传身教’。 李清见后,立即大吼一声:“干什么?”话罢,便快步上前,将此女子护在身后。 此时,三人才看清了此女子的模样。 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拥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眼仁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眉毛细长,既不浓,也不密,恰到好处。鼻子尖尖,嘴唇薄薄,再往下看,皮肤白且细腻,身材玲珑有致。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但丝毫掩盖不住其大家闺秀的气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此时的脸上,脏兮兮的,而且还带着几道鞭子的血痕。 刘掌柜没想到李清会这么冲动,一言不合,就冲了进去。便赶紧快步上前,拦住这莽撞的两名壮汉。 万一动手了,后果不敢想象啊! 这少年,可是王二公子的‘客人’啊。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只听刘掌柜对着两名壮汉说道:“还不赶紧给我滚下去。打扰了我的贵客,我杀了你们!” 两名壮汉听后,一脸懵逼。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清也不墨迹,直接对着刘掌柜说道:“我就选她了!” 刘掌柜听后,一脸担忧之色。对着李清回道:“李公子啊,您这眼光,可真是独到啊。此女子的身份,也是非比寻常的。她可是曾经的中书舍人,唐玉宸大人的掌上明珠啊!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从流放的宁陵县弄回来的。既然您看中了,没有二话,从现在开始,这女子,便是您的了。只是这女子,性子颇烈,有其父之风。您可要注意一二啊!” 李清听后,对着刘掌柜冰冷地说道:“那我现在可以将人带走了吧。” 刘掌柜回道:“那是自然的。李公子,我这集源坊内,还有不少人选呢,你要不要在看看啊?再选几个吧。” 李清依然冰冷的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话罢,便转过身,准备扶起该女子,将其带回去。 李清和刘掌柜的对话,自然被这名女子听到了。 只见这名女子,将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不知是害怕,还是抗拒。又见她楚楚可怜地对着李清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啊?” 李清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地回道:“不要害怕,我叫李清,是来救你的。” 不知为何,当该女子看到李清的眼睛之时,便选择了相信他的话。 只见此女子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对着李清行了一个万福,说道:“奴家唐月怡,见过李公子。多谢李公子出手相救,以后的日子里,奴家定全心全意地侍奉你左右。” 李清上前一步,扶住了唐月怡的左臂,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走!” 待三人出了集源坊的大门,李清先是雇了一辆马车,让唐月怡休息片刻。 然后对着阿牛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二公子了。请你帮我给他捎句话,一年之内,我定然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丰州府。” 阿牛听后,也没表示,朝着王家府邸,大步流星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带领着众人,出了并州城,直奔北方的朔方县而去。 至于他要找的手下之人,先放一边吧。 并州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手下之人,那便是自己的亲信之人了,岂能随意找之? 一个不好,事关重大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李清上任 从并州城到朔方县,虽然路途遥远,但三日的时间,是完全可以到达的。 然而,李清等一行人,整整走了五日才到达。这其中,除了因为照顾身体孱弱的唐月怡而行路缓慢的原因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众人在丰州府的临戎县,停留了一天。 干什么呢?携美同游? 想多了! 临戎县,乃丰州府的府衙所在之地。在这里停留,自然是为了拜见李清的顶头上司,府治高德才大人。 说起来,这高德才大人,和李清家,还是有点渊源的。 曾经的高德才,是李岩的主要门生之一,虽然他的能力不是很出众,但记忆力颇佳。是而,在李岩的推荐之下,他担任了从四品上的秘书少监一职。 这秘书少监,主要的工作便是辅佐秘书监大人掌管经籍图书。虽无实权,但品阶地位在这摆着,朝堂之上,那也是能说的上话的人物。 虽然话语权不多,但聊胜于无啊! 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 李岩突然倒台了!高德才因此而受到了牵连,被贬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当了一府之府治。 对外来说,高德才成为了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位高权重,风光无限;但高德才自己清楚,在王家的地盘上当府治,能苟且偷生,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毕竟李岩倒台之事,王家也是主要的参与者之一。 听闻李清到来,高德才是欣喜万分。 这可是老师的外孙啊!哪怕豁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其周全。他的名字中,德字就在才字的前面,做事之时,怎能做德不配位之事? 然而,李清的到来,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这李清,简直是‘天眷之子’啊。 去了一趟并州城之后,吃了顿饭,便和王二公子王俊贤搭上了关系。有了王俊贤的‘照顾’,自己的‘照顾’,还算个屁啊? 不给李清添乱,就算是帮忙了。 当李清知道了自己和高德才的这层关系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丰州府衙处’。 自己要找的亲信之人,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你说吃惊不吃惊? 既然如此,李清也不墨迹,立即向高德才打听了一下朔方县的现况,包括主要的官员以及他们的背景,各大家族以及朔方县的实际掌权者。 这时候,高德才的天赋便展现了出来。 二话不说,拿出纸笔就开始书写。 不一会儿,朔方县的人物关系图和利益分配者的名单,便出现在李清的面前了。 李清如获至宝,对着高德才是感激万分。 在高德才的家里蹭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又要了几张提前印好章的公函之后,才在第二日清晨,依依不舍地离去。 看着李清等人远去的背影,高德才不由地叹息道:“老师,当年的你,若有你这外孙一半的不要脸...咳咳,圆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地步呢?” ...... 又一日之后,李清等人到达了朔方县的城门之处。 李清抬头望之,心中生出了一丝疑问:“这朔方县,这么的残破不堪吗?” 这断壁残垣般的城墙,年久失修的城楼,李清可以大概的认为是多年没有战争,用不到,故而没有修缮,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只是这摇摇欲坠的城门,怎么解释啊? 朔方县的治安这么好,都不需要城门了吗?肯定是解释不通的啊! 故而,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没钱,穷的! 殿下啊,你怎么给了我这么一个地方,当作起步之地啊? 虽然我能力高,但这担子,有点重啊! 俗话说:在一张白纸之上,是最容易作画的事情了。但现实情况是,你好歹给发支笔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穷二白,饭都吃不饱的人,谈什么理想? 白日做梦呢? 还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小心让狼咬死你! 又等了片刻时间之后,李清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算了,不等了,我们进去吧!给他们机会,他们没把握住啊!” 原来,在李清拿到了朔方县的人物关系图和利益分配者的名单之后,便开始计划整治朔方县的官场了。 今日一早,李清便早早地让葛虎将自己归来的消息传递给朔方县的县衙了。这城门口的迎接之事,就是给这些人一个机会。希望他们之中,有聪明人,能出来迎迎自己,表示投靠之意。 那样的话,自己还能网开一面。 但现在来看,是自己想多了。 这县衙中的官员,竟然没有一人出来迎接自己。 是时代变了,现在的这些官员,都不需要迎接上司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 与此同时,朔方县县衙的大堂之上,从九品下的朔方县县尉古盛,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之上。 只见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着堂下的朔方县众官吏说道:“我先把丑话放在这里了。 谁敢向新来的县令大人投靠,就是与我古盛为敌。 到时候,可别怪我古家不讲情面,弄死你。 在这朔方县,我古家说话,还是很好使的。 谁来,也没用!”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堂下的朔方县众官吏,包括比古盛高两级的正九品下的县丞大人,平级的主簿大人,听完之后,皆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其中一人出言道:“请古大人放心,我们都是朔方县人,知道分寸。我们这朔方县,乃是‘铁打的古家,流水的县令’。我们的吃饭穿衣,可都要仰仗古家的啊。我们是不会忘本的!” 古盛听后,一脸满意之色,说道:“不忘本就好!” 然后对着众官吏的为首之人,县丞丁兴德吩咐道:“丁县丞,一会儿,等新的县令大人来了,你替我请个假。今天,我的身子乏了,不想在这县衙里工作了。换个地方,休息休息去。” 丁兴德听到古盛的话之后,自然明白古盛的话中之意。 什么身子乏了,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这古盛,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吃饱了睡,睡够了吃,乏什么?闲的? 只不过是不想见新来的县令大人罢了。 只听丁兴德对着古盛说道:“请古大人放心,此事,为兄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 片刻之后,古盛满意地走了,李清面带笑容的来了。 众官吏见到李清之后,皆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有气无力的齐声道:“见过县令大人。” 他们没有古盛的实力,自然不敢在新县令上任的第一天,就告假离去。 李清坐下之后,感受着座位上的余温,对着众官吏说道:“我叫李清。从现在开始,就是这朔方县的县令了。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们听话就行!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一口。跟着我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飞黄腾达,封侯拜相的。” 朔方县的众官吏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皆不以为意的站着。 心中暗道:“只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你一个外来户,能干什么?能干得过古家吗?” 李清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一一记入心中。 便继续说道:“若谁不将我放在眼中,到时候的后果,可要自己承担了啊。县丞,到现在为止,有哪位官员没来报道吗?” 丁兴德听到李清叫到自己的名字,便开口回道:“县尉大人身体不适,已经告假了。” 李清眉毛一挑,心中暗道一声:“呵,还真有敢明着来的啊。” 便对着丁兴德问道:“告假?我没在这,他和谁告的假?你吗?” 丁兴德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一听李清的话,便知道他的意思了,这是要借题发挥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个县令到来,都是这么一副德行。 可惜的是,这把火,烧错了地方。 最后,只能是悻悻而归。 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丁兴德对着李清回道:“回县令大人的话,是的。县尉大人正是和在下告的假。毕竟你没来,这朔方县没有县令,什么事情,都是我和县尉大人商量着来的,他身体有恙,只能和下官...” 李清一摆手,示意丁兴德不用再继续解释下去了。 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葛虎说道:“你去写个告示,通告全县百姓。就说自此之后,县尉大人听从县丞大人的管辖了。手中的所有事务,皆由县丞大人处理。” 丁兴德一听,便知道事情不好了。 给古盛解释几句,却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这告示要是贴了出来,古盛能轻易地饶过自己? 想一想,就心中发寒。 只见丁兴德急的是一头冷汗,赶紧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是污蔑。当时的那种情况,县尉大人要告假,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啊。” 李清微微一笑,心中大喜。 三言两语的,便从丁兴德的表现之中,知道了这县尉大人的能力了。 就一句‘玩笑之语’,便能把高两级的县丞大人急成这幅模样,这朔方县里,县尉古盛,就是个‘土皇帝’般的存在啊! 可惜的是,他碰到的是带兵而来的自己。 要是别的县令上任,就那么几个佐官亲卫,还真压不住他。 李清对着丁兴德微微一笑,说道:“县丞大人,开个玩笑而已。不用当真的!” 然后对着众官吏说道:“既然县尉大人身体有恙,那我们今天,就什么也不干了。大家一起,去县尉大人的家里看望他一下。都是朝夕相处的同僚,这点心意,我想大家应该还是会有的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太凄惨了! 李清和丁兴德的对话,瞬间把朔方县的一众官吏给整蒙圈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新来的县令大人李清,一开始,还像模像样的,好像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似的,怎么几句话之后,就感觉有点认怂了呢? 主动要求去探望县尉大人,是用计呢,还是示好? 不过呢,不管怎样,这个问题,也问不到自己这些连品阶都没有的小官吏啊。 于是乎,各位小官吏只好口观鼻,鼻观心,等待着县丞丁兴德和主薄马承宣两位大人的回答。 毕竟古盛这人,喜怒无常,万一他不想让李清前去探望,而自己多嘴了,那么,等待自己的,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他俩说去,大家就去;他俩说不去,大家就不去。 出了事,由他俩在前面顶着,正好。 立了功,算了,这里面也没什么功劳。 至于让他俩回答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因为他俩官大;二是因为平时分钱的时候,他俩分得最多。现在有了事情,自然要把他俩推上去了。 需要他俩的时候,到了。 丁兴德这个‘老油条’,那绝对是个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家伙’。听到李清这个光需要出力,但却不讨好的问题,立即装死一般,闭口不言。 一旁的马承宣见到丁兴德这幅模样之后,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奈。 唉,关键时候,还在靠自己!这个丁兴德,指望不上了啊。 只见马承宣对着李清试探性地说道:“县令大人,我个人觉得,还是算了吧。你看,这县衙之内,公务繁忙。我们走不开啊!” 看着一群无所事事的人在这站着,马承宣说完话之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借口,找的可真是有点蹩脚啊! 李清也不点破他,继续自顾自暇的说道:“马主薄,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啊!都是在一起共事多年的同僚,你怎么能连这点心意都没有呢?我猜,是不是,你和县尉大人在私底下,有私仇啊?” “没事没事,既然我来了。那你们之间,就没什么仇恨了。毕竟都是为了工作吗。正好借着今天的这个机会,我给你们都解决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吗。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的啊!” 李清一边说着,一边从主座上走了下来,来到马承宣的身边,拉起他,抬步就走。 此时的马承宣,是心中有话的啊。 “县令大人,我这是为了你好啊。古盛这人,不懂事的。你这样冒然的带领着一众官吏前去拜访,他不开门,你多没面子啊。” 但李清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马承宣还没来得及说,李清就已经拉着他,走出了县衙。 丁兴德一看,在心中大约明白了一二。 这个李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表面上,言语松散,让人容易放松警惕,实际上,却是步步紧逼,让敌人一步一步地踏进他的圈套之中。 不愧是武将出身,这‘瞒天过海’用的,炉火纯青! 至于自己,当然是跟上去看看了。这种双方当面斗争的局面,好几年也看不见一次的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都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品德’。 故而,一众官吏纷纷跟在李清和马承宣的身后,朝着县衙外走去。 ...... 醉花楼,朔方县里唯一的一所青楼。这个产业,在大顺王朝的每一座县城里,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主要的兴盛原因,只有两点:利益和需要。 既能满足一些人的需要,又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之呢? 此时,朔方县的县尉大人古盛,正在醉花楼最大的那间雅室之中,左手搂着‘小桃红’,右手搂着‘小雏菊’,一边饮酒作乐,一边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朝廷刚派来的县令,听说才十五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算个屁啊! 在这朔方县,我古家就是天。 不出三天,我定然让他如同丧家犬一般,跪在我的面前,乖乖地求饶。 到时候,你俩都是见证人哈。 让县令大人跪在你们的面前求饶,想想就爽的不要不要的啊。” ‘小桃红’等两人听后,立即对着古盛嗲声嗲气地奉承道:“可不是嘛,这朔方县的人,谁不是靠着古爷活着的啊?没有古爷,这朔方县,直接就不转了。一个县令,在我古爷面前,算什么啊?” 古盛听后,那更是心情大好。对着‘小桃红’那浓妆淡抹的粉红色脸颊,就是‘啵’的一口。同时高呼道:“好香!好香!” ‘小桃红’,这位风尘中的老手,看到古盛的模样,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了。 只见她的脸色更红了,对着古盛,佯装羞涩地说道:“古爷,这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干什么的啊?‘小雏菊’妹妹还在这里呢。” ‘小桃红’一撒娇,弄得古盛更是心猿意马的了。 “都在这怎么了?你俩谁还不是我的人啊?大不了,一会我提枪上阵,大展雄风,让你俩雨露均沾,这样,不就公平了。哈哈哈...”伴随着古盛这放肆的话语,还有那狂妄的淫笑之声。 就在此时,古盛身边的跟班小厮,敲响了房间的门。 “古爷,县衙来人,说大事不好了。”一个着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古盛听后,面带不悦之色,说道:“唉,真他么的扫兴!进来说吧。” 小厮进门,趴在古盛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 古盛一听,‘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小厮的脸上,反手就是一巴掌。 喝骂道:“这算急事?” 小厮一阵无语。心中暗道:“这不算急事吗?” 但嘴上却乖巧地说道:“老爷教训的是,是属下擅作主张了!” 见到小厮这懂事的态度,古盛的怒火也消散了很多。对着他说道:“你快回家一趟吧。告诉家里,不要给他们开门!晾着他们就行!” 小厮回了一声‘好’之后,便一溜小跑而去。 ...... 另一边,李清带领着一众官吏,朝着古家的府邸,缓步而来。 转过街角,一座偌大的府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枣红色的府门,比县衙的大门气派多了。两只巨大的石狮子,一左一右,端坐在古家府邸的门前。 虽然这两只石狮子,雕刻的技术很是一般,不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但一个‘大’的特点,就足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一大降十巧! 只要足够的大,那还需要什么奇技淫巧? 李清等人,让一名衙役前去通报一声,说明自己的来意。但等了良久之后,大门依然尚未开启。 却见一名古府的下人跑了过来,对着李清直接说道:“县令大人,我家家主说了,古府之人,近日皆得了伤寒,怕传染给大人们。故而,今天就先请大人们回府了。几日之后,待古府之人的病情略有好转,便会在府中大张旗鼓的宴请各位大人。以赔今日之罪!” 李清听后,一脸平静地问道:“你们古府做事,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古府的下人听后,面无表情。好像在说:“嗯,就是这么直接。” 李清想了想,对着这名下人说道:“你回去再问一问吧。你家家主,确实要如此选择吗?我可以在这,再等他一盏茶的时间。这是给你们古家最后的机会。” 古府的下人听后,立即朝着古家的府邸迅速跑去。 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传话的小喽啰。可不敢有丝毫的耽误啊。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古家府邸的大门,依然是纹丝不动的模样。 李清见后,依然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对着身后的众官吏说道:“既然古家这么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礼物呢,给县尉大人放到大门口就行了。买都买了,可别浪费了。” 众官吏听到李清的话语之后,皆相视一笑。 心中暗道:“唉,这两虎相争的局面,是看不到了。一虎...咳,现在应该叫一猫受辱了。 你说说,这不是自找的没趣吗?不这样悻悻而归,还能干什么? 真没意思!一点热闹也没有。” 众官吏又见李清转过了头,对着丁兴德问道:“县丞大人,这县城里,有什么好点的酒楼吗?一上午,让诸位同僚陪我跑这一趟,我请大家吃个便饭。算是赔礼了。” 丁兴德听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就完了?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么年轻,这么好的养起功夫吗? 还是...别有所图。 只见丁兴德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李清客气地说道:“大人刚来,理应是我们凑钱,为大人接风才是,怎么能让大人破费呢?” 李清对其微微一笑,说道:“让大家辛苦的人,是我。这一顿,还是我请吧。诸位的心意,在下一次即可。” “下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吗?” “是你的‘赔礼宴’,还是你的‘道歉宴’,又或者是你的‘请辞宴’啊?”众官吏的心中,不自觉的鄙视道。 毕竟,李清这个上门探望之举,做的太失败了。 让人拒之门外不说,连个管家的面都没见着。 这脸打的,啪啪的响啊。 主要是,这还是自己凑上来的。 唉,真看不下去了! 太凄惨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将计就计 丁兴德不会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一是因为他无法知道别人的想法;二是因为就算他知道了,也管不着。 此时的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对着李清,平静的说道:“大人,我觉得‘锦昌楼’就很不错。不仅地方大,而且环境好。最主要的是,价格还实惠,正适合我们前去。” 锦昌楼? 当朔方县的一众官吏听到了丁兴德的推荐之后,脸上皆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 离着丁兴德最近的主薄马承宣大人,更是在私底下,拉了拉丁兴德的衣袖,其中所隐藏的意思,显而易见。 这些表情和动作,自然逃不过李清的双眼,是而,李清将计就计。表现出一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着众人说道:“好,那就去‘锦昌楼’吧。大家走!” 朔方县的人都知道,在朔方县,古家就是‘老大’般的存在。然而,在古家之上,还有一个超然的存在,那就是这‘锦昌楼’了。 这‘锦昌楼’比较神秘,除了吃饭的事情之外,从不与老百姓打交道。是而,很少有老百姓知道‘锦昌楼’的事情。他们只知道‘锦昌楼’的食材供应十分充足,价格相当实惠。至于别的,一无所知。 ‘锦昌楼’的超然地位,主要来自于三年之前的那件事。 那时,正值‘锦昌楼’开业之际,古盛的亲侄子古豪带领着手下的三十多名地痞流氓,前来捧场。 表面上说是捧场,实际上,就是来捣乱的。 因为‘锦昌楼’不合规矩,没有交给古家一分钱的‘保护’费用。就在古豪等人说明了来意之后,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古豪以及其手下这三十多名地痞流氓,就全都被扔了出来。 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古盛知道了此事,立即带领着古府豢养的一些门客和县衙中的一些衙役,快速地杀了过来。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打古豪,那就是打古盛的脸,打古家的脸,岂能轻易地善罢干休? 就在古盛等人赶到之际,‘锦昌楼’里,却是一副毫不在意,店门大开的样子。 只见‘锦昌楼’的二掌柜,拿了一把小椅子,静静地坐在大门之前。看到面前这群来势汹汹的‘恶人’,依然还是那幅悠闲自在地喝着茶水的样子。 古盛几步上前,拉起‘锦昌楼’二掌柜的衣领,就是一副作势要打的模样。 就在此时,却见‘锦昌楼’的二掌柜从怀中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个东西,在古盛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古盛见后,如见了鬼一样,快速地撒开了手。对着‘锦昌楼’二掌柜恭敬地说道:“得罪了。”然后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一日之后,古家送来了十箱珠宝和十名美女,道歉之意,十分明显。 然而,‘锦昌楼’却是一副闭门不收的态度。 同时,还传出了一句话:“心意领到了,东西就不要了。自此之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件事情之后,朔方县的所有人,便知道了一件事情:“‘锦昌楼’的后台十分强硬。连不可一世的古家,在‘锦昌楼’面前,都要毕恭毕敬的。” 是而,那些和古盛不对付的人,一旦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便会赶到这‘锦昌楼’之中,寻求庇护。 对此,‘锦昌楼’却是一改最初的模样,或是闭门不收,或是将这些人,交还给古家。至于古家的答谢,依然还是那幅视而不见的模样。 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朔方县的‘霸主’古盛,很没有面子。 在他的整合之下,整个朔方县应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局面。突然出来这么一个地位超然‘锦昌楼’,对他威信的打击,该有多大啊! 于是乎,在朔方县的官场中,流传着一条隐藏的规则。“只要不是想和古家撕破脸皮,就不要去‘锦昌楼’吃饭。毕竟古家的颜面,还是要留一点的。城里的酒楼那么多,何必非选‘锦昌楼’呢?” 因此,众官吏的脸上,此时才会有那不自然的神情。 县丞丁大人是什么意思? 赶鸭子上架?非要李清和古家撕破脸皮吗? 可是,你能不能别带着别人啊! 李清刚来,什么都不知道,那‘锦昌楼’,我们这些人,怎么能随便去呢? 而此时,作为事情的挑起者丁兴德,正带着李清,朝着‘锦昌楼’,有说有笑的走去。只是谁也不知道,这说说笑笑的两人,却是心怀鬼胎。 丁兴德,这个官场上的‘老油条’,做什么事,都能对得起他的这个称号。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赶鸭子上架,趁李清刚来,什么都不知道之时,挑起古盛和李清之间的矛盾。 他觉得,李清这么年轻,而且还曾经是个武将,不应该像表面上表现的这么懦弱。 从千军万马之中走出来的将军,岂会害怕一些地痞流氓? 矛盾大了,大到双方都忍受不住的时候,什么实力,便都就展现出来了。 很多事情,很多时候,不是不出手,而主要是看,需不需要出手。 与此同时,丁兴德的挑拨方式也十分的隐晦。 请客吃饭,是李清自己的意思,自己只是按照李清的意思,提供一个适合的场所罢了。 这么多官吏,其他酒楼,是真的接待不了啊! 一句话,就让别人冲锋在前,自己隐居幕后。无论最后哪方赢了,他丁兴德,都可以活的好好的。 这就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不仅炸不烂,而且越炸越香的‘老油条’! 李清,这也是个在小小的躯体之下,隐藏着一只‘千年老狐狸’的人。 他会这么轻易地上当? 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锦昌楼,这么特殊的地方,高德才怎么能不提醒几句?事实是,不仅提了,而且还提了很多句。 是而,李清很明白的知道:这个丁兴德,肯定不是个好人。让自己冲锋在前,满肚子的坏水。 同时,李清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对面这个面带微笑的丁兴德,是古家的死忠吗? 肯定不是的。 只是迫于环境的无奈之举罢了。毕竟这丁兴德也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怎么会屈服于一个‘地方流氓’呢? 这是对读书人的侮辱! 要屈服,最起码也是王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至于王家要不要他,那就是王家的事情了。 至于眼前这被利用之事,李清是毫不在意的。 当县令,没点本事和手段,凭什么让人看得起你? 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先要有让别人尊重你的能力。 自己现在的示弱,就应该遇到这样事情。待自己将这一切都结束之时,才能更好的震慑众人。 ...... 众人进了‘锦昌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简单的喝酒吃饭,互相吹捧,打打官腔而已。 唯独李清,因为敬他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故而醉倒在座位之上。 他的亲卫,五大三粗的葛虎,连忙派人回府,将李清的侍女唐月怡叫来。 照顾人,还是女人有优势。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而剩下的官吏,则在吃过午饭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进行着下午的‘无所事事’的工作。 申时刚至,在县衙后宅呼呼大睡的李清,悠悠转醒。 一旁的唐月怡埋怨道:“不能喝就别喝,遭罪的,不还是你自己?”话罢,一杯热乎乎的蜂蜜水递了过来。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双手握着热乎乎的蜂蜜水,对着唐月怡温柔地说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唐月怡双目一瞪,颇有一副女主人的味道,对着李清说道:“怎么地?你还打算有下次?” 李清无奈,连忙解释道:“没...没了,没有下次了。” 唐月怡的‘大小姐脾气’突然爆发,让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之境。 这个时候,无论是唐月怡,还是李清,确实不好在说什么了。 片刻之后,李清打破了僵局,对着一旁的唐月怡问道:“许元化回来了吗?” 许元化,就是回府通知唐月怡去‘锦昌楼’领李清的将士。他在通知完唐月怡之后,便带着几个人,朝着城外的军营奔去。 唐月怡回道:“嗯,刚回来不久。” 李清想了想,说道:“哦,我知道了。一会儿,让他来见我。” 然后对着唐月怡说道:“你不给我做点饭吃?中午光顾着喝酒去了,没怎么吃,有点饿了。” 唐月怡听后,立即回道:“早给你做好了,我给你端来。” 片刻之后,四个精美的小菜,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被唐月怡端了上来。 就在李清狼吞虎咽的同时,唐月怡温柔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以后,别在这么喝酒了。太伤身了!我会...我会心疼的。” 李清听后,心中一暖,呜咽地说着:“嗯,我知道了。” 吃完饭之后,李清对着唐月怡说道:“晚上,你和我一起出去。这县衙,也没几个人防守,不安全的!” 唐月怡听后,乖乖地回道:“嗯”。 同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暖意。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夜围古家 是夜,古府之内,主厅之中,身材婀娜的舞女们,正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古盛和主薄马承宣大人,正在主桌之上,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整个朔方县,能享受到这样待遇的地方,大概也就仅此一处了吧。毕竟朔方县,是真的穷! 菜过五巡,古盛对着马承宣洋洋得意地说道:“马兄,你刚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这刚来的县令大人,就这么认怂了?然后乖乖地带着你们去吃饭了?” 至于吃饭的地点,锦昌楼,古盛是只字未提。 这让早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说辞的马承宣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力感,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用力颇大,但却没什么结果。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唉,白准备了!” 不管怎么说,这马承宣也是官场中人,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他在愣了片刻之后,便立即反应了过来。对着古盛一脸笑容的说道:“那当然了,这一天,我可是全程跟着的。所有的事情,都没能逃过我的眼睛。这新来的县令大人,年龄小,经验少,就是不行啊。根本不是古兄你的对手。” 古盛听后,再次得意的哈哈大笑之。说道:“那这样的话,我就先留着他?有这样的一个县令,你我往后的日子,都将会过得很不错的啊!” 马承宣一听,心中大喜:自己今夜前来的目的,就这么轻易的达到了。 爽! 原来,在近些日子里,马承宣通过自己那些隐秘的‘关系’,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古家的‘小道消息’。 多行不义必自毙! 在朔方县独霸一方的古家,在并州王家的面前,是彻底地‘混臭’了。甚至,还从并州城的王氏府邸之中,隐隐约约地传出了并州王家要更换古家的只言片语。 至于原因,那也是说的有模有样,有板有眼的。 这古家,实在是太不懂事了。真以为这朔方县,他说的就算了。 三年之内,接连弄走了朔方县的三任县令,其中的一任,还是王家的意思。 朔方县古家,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搞独立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并州之地,他都姓王啊! 若在大顺王朝搞独立,王家是不会管的,哪怕你是并州人士。 但在我并州王家的地盘上搞独立,你算哪根葱啊? 轮得到你? 谁都知道,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是空穴来风的。既然能传了出来,那便具有了一定的真实性。 就在这个‘风云涌动’的时候,李清县令来了。 马承宣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李清,十有八九,就是来收拾古家的吧。至于怎么收拾,马承宣就不得而知了。 但马承宣知道一点:不管李清是怎么表现的,他只要原封不动的说给古盛听,就行了。 两个‘大家伙’打仗,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就别跟着瞎凑合了。而且,一个想要听,一个想要他听,正好可以从中发挥他马承宣的价值。 李清年龄小,那怎么了? 年龄小的人,才适合这样的锻炼呢。 若来个老谋深算的,谁看不出来啊,那直接就是‘打草惊蛇’了。若古家再来个鱼死网破,对朔方县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强龙不压地头蛇,古家就是朔方县的‘地头蛇’啊。 当然了,马承宣这样做,这样想,主要还是为了他自己考虑的。他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马承宣自己做的事情,他自己最清楚了。 好好表现,也许真到了那最后的时候,可以借机邀功,然后将功赎罪,保自己一命。 是而,只听马承宣连忙对着古盛迎合道:“嗯,古兄的这个建议,很不错啊!我觉得,可行。反正这朔方县的一切,都是你说的算,他一个小屁孩,能干什么啊?” 听到了马承宣的话,古盛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与外貌不符的睿智之色。只听后者对着马承宣不急不慢说道:“在看看吧。一天两天的,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马承宣听后,心中一惊,按照古盛的性格,他说这样的话,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自己该怎么‘引导’他呢? 正在这时,门口的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我们的府邸,被军队包围了。”下人一边跑,一边对着古盛大声地高呼道。 古盛一听,铜铃般的大眼睛瞪了起来。说道:“什么?军队?哪里来的军队?” 但转念一想,几日之前,朔方县确实来了一支军队,就驻扎在城东那个废弃的军营里。 可是,那个军队的主将,和自己并未照过面,理应没有什么过节啊。 就算是有过节,也不能趁夜来袭啊!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朔方县中,名正言顺的县尉大人啊。 想到这里,古盛转过头,对着一旁的马承宣问道:“马大人,你学识丰富。你告诉我,在我们大顺王朝之中,军队围困朝廷命官的府邸,是个什么罪名啊?” 马承宣听后,心中暗自鄙视之:“堂堂的县尉大人,朔方县的最高执行者,连这最基本的律法都不懂。还问我?丢不丢人?” 但嘴上却痛快的回道:“这事,要分情况来看了。若是接到上峰或者是府治大人的协助命令,是完全可以的。但若什么都没有,那就是私人的行为了,按律当斩。” 古盛一听,瞬间来了想法。 能一直压制着朔方县的几万人,古盛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只听他先是对着马承宣说道:“哦?!动用军队,是这么严重的罪名啊?”然后趴在马承宣的耳朵上,低语了几句。 马承宣听后,面色大变,说道:“古兄,此计太过于凶险了。一个不好,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不行的,你另请高明吧!”话罢,摆出一副抬步就走的模样。 “马兄,你确定你想好了,就要这么一走了之了吗?你可知道,在我的手中,可有我们之间财物往来的账本啊。若是被有心人拿了去...嘿嘿...威胁你事小,让你死,你又能如何呢?”古盛微微一笑,对着将要离去的马承宣说道。 马承宣听后,身体颤动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只见他指着古盛,疾言厉色地说道:“古兄,你怎么能这样呢?我那么的信任你,你竟然还留着账本?” “哼,信任我?信任我的话,还处处想着算计于我?我不妨告诉你,现在的我们,就是这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死了,你的下场,也好过不了多少。乖乖地和我合作,共同打退府邸外的军队,才是正途!”古盛对着马承宣不屑的说道。 马承宣无奈,在想了片刻之后,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好吧,古兄,那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办。但仅此一次。下次,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古盛笑而不语。 ...... 古家府邸之外的军队,自然是李清的疯狼卫无疑。 他们在接到李清的命令之后,便在戌时出兵,直奔古家府邸而来。 就算没有李清的安排,就凭朔方县那个摇摇欲坠的城门,能挡得住精锐的他们? 当他们将古家府邸团团围住之后,便见李清身披银甲,带着唐月怡和葛虎两人,从队伍之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李清的运作之下,朔方县的众官吏,很多商人,有威望的人,皆被请到了此处。 来看热闹的? 当然不是。他们是来做一个见证的。 片刻之后,古家府邸大门打开,古盛以及马承宣,带领着一众家丁,手持棍棒武器,满脸警备的冲了出来。 “李清,你想干什么?身为一县之县令,竟然敢私通军队,围困朝廷命官的府邸?大顺律法,在你的眼中,还有用吗?”马承宣一出门,便对着李清‘义正言辞’的说道。 李清听后,立即对着马承宣反驳道:“主薄大人,现在这里是古府,不是你的马府吧?古府的主人尚未说话,你一个‘马前卒’,瞎嚷嚷什么? 莫不成,现在这古府,也是你说的算了? 还有,我的职位,除了朔方县县令一职之外,还兼任丰州府军的折冲校尉,这支军队,本来就是我麾下的,何来私通一说? 倒是你,大晚上,不在自己的府中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是准备结党营私?还是准备你俩合起伙来,让朔方县脱离大顺王朝的统治,搞自立啊?” 就在李清说话的同时,葛虎在心中暗道:“这个傻子,还敢给李清‘扣帽子’?也不打听打听,我清哥是谁?青州书院的‘学神’的刑科成绩,是你能比拟的?谈律法?自取其辱!” 马承宣听后,一阵语塞。 出师不利反被干,自己碰到铁板了。 这个李清,虽然年龄不大,但对大顺王朝的律法的掌握,绝对在自己之上。 自己想凭借着律法压住他,估计是行不通了。 第一百五十章古家覆灭 古盛见自己好不容易要挟而来的‘律法强手’——马承宣,此时正在一旁,被李清简单地几句话,就怼的哑口无言了,便知道了:今天,这马承宣,是指望不上了。 幸亏,古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马承宣在律法上面压过李清。 现在的这种情况,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了。 马承宣不行了,那接下来,便是古盛自己,亲自出马了。 只见古盛对着李清大声地吼道:“李清,没有府治大人的命令,你敢率军擅闯我的府宅吗?今天,只要你敢进来一步,我定然率领众家丁,和你鱼死网破。” 古盛这话,在赌。 他赌李清没有府治大人的公函。毕竟,李清上午才来上任,现在才是晚上,他的手中,怎么可能有府治大人的公函呢?再快的马匹,也赶不回来啊?除非... 李清看到古盛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微微一笑,便隐约地猜出了古盛的计划。 先是故意在言语上激怒自己,逼自己拿出府治大人的公函。若自己没有,那便正遂了他的心意,可以正面抵挡之。 若自己有,他便继续用言语挤兑自己,让自己将府治大人的公函拿给马承宣看看,以辨别真伪。一旦府治大人的公函到了马承宣的手上,他便会让马承宣趁机毁了它。 死无对证,自己无凭无据的,绝对无法在今天拿下他! 而到了明天,凭着他古家在朔方县的能力,自然可以发动大量的百姓围攻县衙。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呢? 这古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绝杀啊! 然而,李清打了这么多次仗,这一次,岂会打无把握之仗? 这一切,李清都提前想到了,而且,也都已经提前计划好了应对之策。 只听李清的语气一弱,对着古盛说道:“县尉大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确实不能擅闯了。” 然后,便见李清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葛虎说道:“大虎子,把府治大人的公函拿出来吧。给在场的诸位大人们看看。我可是书院的弟子,做事情,那都是‘师出有名’的,岂能知法犯法,行那有罪之举?” 古盛一看,在心中暗笑道:“嘿嘿,中计了吧。和我比,你还是太嫩了些。 无毒不丈夫! 胜者,才有书写历史的资本;而失败者,只能根据胜利者的想法,被历史所定义。” 古盛对着李清讥讽道:“你说是府治大人的公函,那便是府治大人的公函了吗?拿给我看看,我要辨别真伪。要不然,今天,我这古府,谁都甭想进。进者,必杀之!”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古盛说道:“给你看什么?你又不认识字。” 古盛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李清,你过分了啊。 又听古盛狡辩道:“谁说我不认识字的啊?” 李清听后,对其劝道:“唉,县尉大人,认不认识字的,你自己还不知道吗?非要我当场测试一下吗?若真的测了出来,你如何处理啊?” 古盛无言以对。 “他奶奶的,要不是老子真的不认识字,老子能这么憋屈吗?此次事了之后,自己一定要多读书。” 一旁的马承宣听后,对着李清出言道:“那给我看看吧。府治大人的公函,我也是见过几次的。” 李清听后,对着马承宣温柔地说道:“主薄大人,对不起了。你的官职品阶太低,这府治大人的公函,你不配看!” 李清这话说的,攻击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而且,还打破了古盛等人的计划。 你不是想破坏府治大人的公函吗?我不给你看,看你咋破坏? 同时,也让马承宣一脸难堪之色。 看来,这李清,就是想在今天,和古家彻底地撕破脸皮了。还是没有一丝余地的那种。 自己要想想退路了! 虽然古家手握账本,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说出来和让李清通过古家查出来,这两者的结果和性质,是天差地别的啊! 另一边,县丞丁兴德和朔方县的诸位大人,已经一一确认过府治大人的公函的真伪了。 片刻过后,丁兴德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这公函,是真的!” 短短的六个字,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马承宣的心头。 这朔方县,要变天了吗? 看来,自己猜对了。这李清,就是来收拾古家的。 幸亏自己做事,还算老实诚恳。要是和古盛一样张扬,保命都无门啊! 看来,是时候做个抉择了。 ...... 又见李清拿过公函,对着古盛摇了摇,微笑道:“县尉大人,这么多大人都确认了,这下可以了吧!” 同时,李清对着四方,脸色一变,义正言辞地说道:“古盛罪大恶极,在朔方县无恶不作,罪不容诛!本都尉收到府治大人的指示,今晚出兵,拿下古家。胆敢抵抗者,杀无赦!” 就在李清话音落下的同时,丁兴德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古家在朔方县无法无天的日子,从今天起,算是到头了。从今往后,李县令会为我们做主的。他将代表正义,驱除邪恶!” 虽然丁兴德一脸正义之色,但是其余众人,皆对丁兴德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古家称霸朔方县时,属你丁兴德叫的最欢;古家将要灭亡时,也属你丁兴德最为积极。你这家伙,真不愧是‘老油条’啊!真狡猾啊!凡事,都会出现在最有利的那一方。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李清达成一致的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在算计李清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 与此同时,丁兴德心中暗道:“李清这家伙,太狠了。说动手,就动手。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朔方县县衙的主要官员,就‘一锅端’了。” ...... 这世间,最不缺少的人,就是落井下石之人。 有了‘榜样’丁兴德,片刻之后,众人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这个时候,鄙视丁兴德干什么?浪费时间! 落井下石...咳咳,维护正义,才是自己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呢。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上前。 “县令大人,一年之前,古盛强抢良家女子唐水水,并将其哥唐大山打成重伤。我要为这一家人,讨回公道。”一名面色黝黑,身材强壮的捕快,对着李清说道。 话音刚落,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三个月之前,古盛纵容家丁门客,当街殴打捕快鲁伊。导致其左腿受伤,到现在,还卧在床上呢。我可以为其作证。当堂指出古盛的恶行。”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县令大人,两个月之前,古盛利用职务之便,以次充好,贪墨朝廷安抚南迁百姓的粮款,共计六千五百二十七两白银。” 这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这么隐秘的事情,谁会知道呢?是而,众人循着声音望去。 果然不出所料,出声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和古盛同一战线之人,主薄马承宣。 也只有他,才会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 给古盛最为致命的一击! 前面所说的唐大山、鲁伊,皆是百姓,衙役。说到底,不过是民告官而已。 但马承宣一出口,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性质变了,变成了官告官。 这事,可就是大事了! 李清听后,对着马承宣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这话来的,恰得其时啊! 只听李清对着一旁的唐月怡说道:“月怡,你带着各位大人去后面,把他们说的这些内容,都记录在册。并让他们签字画押,按上手印。有了这真凭实据,我就不信了,这朔方县,还没有大顺律法了?” 待唐月怡走后,李清对着疯狼卫的将士们下令道:“兄弟们,动手吧。这种抄家之战,还是第一次打呢。都给我严肃点,上点心。别‘阴沟里翻了船’,损失了我疯狼卫的名声。” 疯狼卫的众将士听后,皆大吼一声:“遵命。”然后排着整齐的队形,向前逼近。 看到这里,古盛也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恐怕是很难善了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能打败眼前这支为数不多的军队,将李清捏在手中,他还能怎么地? 古府的这群家丁门客,其中,不乏有一些亡命之徒。只要金钱给的够,打败军队,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而,古盛对着身后的家丁门客们,大声地喊道:“给我杀!凡斩杀对面一名将士者,赏黄金十两,军官翻倍。斩杀李清者,赏黄金一万两。府中女子,任其挑选三名。” 这时候的古盛,已经不在乎金钱和美女了。只要能打退眼前这支军队,绝对是要什么,给什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古府的这群家丁门客,在听到古盛给他们开出了极大的价格之后,便朝着疯狼卫,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一名武艺高强的门客,一个飞跃,便来到了一名巨盾兵的面前,手中的大刀,迅速地劈砍而出,一时之间,这名巨盾兵的盾牌之上,乒乓作响。 然而,久经战斗的巨盾兵,完全不在乎他的刀法有多精妙。顺势蹲了下来,寻一最佳的姿势,用手中的盾牌,护住自己的全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武艺高强的门客露出了一丝破绽。顿时,三支长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了过来。 该门客一看,大吃一惊。一招‘西牛望月’,施展了出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这是战争,出手即杀人的战争,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疯狼卫将士的长枪,没有花里花哨的招式,有的,只是‘快’、‘准’、‘狠’的三字精髓。 铁枪进,红枪出。 在确认该门客死亡之后,四名将士便朝着下个对手走去。 与此同时,一名身法极佳的门客,几步飞跃,便上了一旁的房檐,准备居高临下,对疯狼卫的将士们进行攻击。 然而,就在他刚落脚,便有三支快而狠的箭矢飞来。 此时的他,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矢的逼近,穿透。 毫无悬念,身亡! 大战仍在继续,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战斗结束了。 古盛等古家的主要人物,皆被制服在地。那些亡命之徒,也皆被斩杀! 至此为止,古家势力覆灭。 李清见后,对着疯狼卫评价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差了一些。看来,最近的这些日子,你们懈怠了。传我命令,待明天回去之后,所有人加训一个月。” 第一百五十一章定罪 今晚,对李清来说,最大的挑战不是剿灭古家,而是剿灭古家之后的善后工作。 毕竟事实摆在这里,凭着疯狼卫的战斗力,剿灭古家,也就是李清一句话的事;但是,剿灭古家之后的善后工作,李清只在书本上学习过,并未真正的实践过。 此时,疯狼卫的将士们,正在古府之中打扫战场,搬运粮食和财物。 这样的事情,除了疯狼卫的将士们之外,李清对谁都不放心。 李清思索片刻之后,对着身边的葛虎小声地说道:“你安排几个人,将古家的管家,账房先生以及古盛的第三子古操,带到县衙之中,我要单独审问他们三人。” 葛虎听令之后,没有声张,悄然而去。 只见李请上前一步,对着还在发愣的县丞丁兴德说道:“丁大人,今晚要辛苦你一下了。麻烦你带领几个人,将从古家收缴出来的这些粮食财物,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一登记入账吧!” 丁兴德眼睛一转,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种统计的活,本来应该是属于主薄马承宣的。既然李清把它交给自己,那就代表着,李清对自己的信任和对马承宣的不信任。 军队全是李清的人,登记全是自己的人。 虽说在众目睽睽之下,但那只不过是个客气话罢了。三百将士往这一站,你能看见个啥? 最后,无论有什么好东西,不都是自己和李清说的算!说它没有,它就没有,有也没有。同时,李清还能获得一个大公无私的名声。 而自己呢,不需要这个名声,只需要李清的信任即可。 传闻,这李清乃武将出身,手底下,肯定没有多少文人的。就算有,最多也就会记记军功什么的,对于治理地方,怎么能赶得上自己? 与此同时,主薄马承宣又不能再继续干下去了,县尉古盛也倒了。整个朔方县的原班县衙官员之中,也就剩下自己了。 李清初来乍到,总不能一个人也不留吧! 只要李清信任自己,自己对李清忠心耿耿,凭着自己的能力,在这朔方县中,当个名正言顺的‘二把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这‘二把手’,可不是以前的那种摆设的‘二把手’,而是手握实权的那种,想想就是爽歪歪啊! 自己寒窗苦读多年,终于要雄起了! 因此,李清刚刚吩咐的这事,一定要给李清办的漂漂亮亮的。在李清的面前,就算留不下一个工作能力强的印象,最起码,也是个认真负责的态度吧。 很多时候,态度决定一切! 是而,便听到丁兴德对着李清信誓旦旦地说道:“请县令大人放心,明天早晨之前,我一定将统计的结果,递交到你的手上。” 李清见到丁兴德这焕然一发的神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官场上的‘老油条’,就这一点好。你随便说一句,他就能明白你的心思。不得不说,有一个这样的手下,还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呢,很多时候,都用得着。 虽然这丁兴德也有很多复杂的小心思,但无伤大雅! 自己需要的是他的忠心和能力,而不是人品。当然了,若人品太差,李清还是会出手解决他的。 李清又寻一高处,站了上去,对着其余众人说道:“古家已灭。明日清晨,我将在县衙,正式审判古盛。各位父老乡亲,只要是受到过古家压迫的人,明日,皆可以到县衙伸冤。 我李清,为你们做主!定然让古家之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众人听后,皆呈心潮澎湃之态。 多少年了?在自己等人头顶上的这座大山——古家,终于倒下了。 朔方县的所有人,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了。 而这些,都是眼前这青年给的。 不知在谁的带领之下,众人对着李清跪了下来,并高声呼道:“多谢县令大人,多谢县令大人。” 李清见后,热泪盈眶。 自己只是给了他们最基本的公平而已,而他们,好像要将一辈子交给自己一样。 ......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朔方县的县衙之外,就已经是人满为患的状态了。同时,还有很多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这些人之中,有与古家休戚相关的商人、有前来伸冤的百姓,有古家名下的农户,还有... 他们之所以到来,只有一件事情:看李清如何审判古盛。 朔方县,已经变天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古家,彻底没有了;那个走在朔方县的街头,人人见之,都害怕的不得了的县尉古盛,现在,正在朔方县的大牢里关着呢。 同时,还有一件大事,没了古家,他家的产业怎么办,朔方县对外的贸易怎么办... 辰时一到,正式开衙。 李清一身官服,健步如飞地走上了主座。 待李清坐定之后,便直接对着跪在堂下的古盛说道:“古盛,你可知罪?” 古盛听后,杠杠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李县令,别整这些没用的了。要不是你掌握了军队,你在我面前,算个屁啊? 有本事,现在杀了我啊。 我告诉你,我在并州王家有人,你今天抓了我,我后天就能出来。我古家,依然还是这朔方县中,独一无二的古家。 就算是你死了,我古家,依然还会存在着,统治着这里。” 古盛在县衙大堂之上,都能如此猖狂,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这古盛此时还是官身,即使罪大恶极,李清也不能将其直接斩杀。 这是规矩,官场上的规矩!官员,必须要有专门的对待方式。 若是李清动手,那便是不合规矩了。 县令能斩杀县尉,那刺史可以斩杀长史吗? 那样的话,一州之地中,岂不是刺史说了算,还需要京都的皇帝干什么?大顺王朝还有什么威严可在?各个州,早就自立为王了! 李清看着堂下古盛这一副‘滚刀肉’般的模样,一阵恶心之意,从心中升起。 猖狂? 好,我让你猖狂! 只见李清对着一旁的衙役说道:“将证人,证物,都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儿,古家的账房先生、管家、古操以及众多可怜楚楚的年轻女子和几名凶神恶煞的恶徒,皆被带了上来。 首先,李清对着古家的账房先生说道:“来,刘先生。你告诉大家,古家一个月的基本花费是多少啊?入账有多少,出账又有多少?” 账房刘先生听后,立即跪了下来,对着李清,将古家的花费,一笔一笔的说了出来。 县衙外的众人听后,无不大吃一惊:真想不到,古家一个月,竟然能花费三百两黄金之多。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繁华的青州城,很多东西,价格极其便宜不说,稍微奢侈一点的,根本就买不到的。换句话说,你想买个好几百两黄金的古董,都没人卖给你。有钱,除了吃喝住行,几乎没处花。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古家一个月的花费都到了三百两黄金,可以想象,古家的生活,对比于朔方县的其他人,是多么的奢侈腐败。 李清见县衙外的众人听后,面色大变,便知道,自己的小计划——先引起众人对古盛的不满,已经达到了。 是而,李清又对着账房刘先生问道:“古盛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县尉,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财产供他挥霍呢?你把他的各项收入,和大家说说吧。” 这话说的,按部就班,好像一点毛病没有。 但仔细一想,不正是一步一步的,将众人的好奇心挑逗出来。然后,给古盛狠狠地一下子,让其无法翻身。 账房刘先生听到李清的话后,便将古盛那些中饱私囊,以权谋私的手段,皆说了出来。 众人听后,无不火冒三丈。 古盛拿的,可都是民脂民膏啊!可都是官府的钱啊! 这个王八蛋!死了正好! 至于为何账房刘先生会如此的配合李清?这自然是李清的一些‘小手段’了。 昨天夜里,李清让葛虎将账房先生,管家和古操三人带回来,然后分开关押。 待李清回到了县衙之后,便单独地,对他们每一个人,进行一番‘悉心教导’。当然,是在刑房里进行的‘教导’。 果不其然,当这细皮嫩肉的账房刘先生看到刑具之时,直接就吓尿了。李清还没怎么问,他便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公家的,私家的,虽然乱七八糟,但很有用! 然后,在李清给了他一些保证和承诺之后,他才敢答应,在今天出来,当堂说出古家的这一些隐秘的事情。引起众人的同仇敌忾。 同样,古府的管家,也受到了相同的‘待遇’。因此,在账房先生说完话之后,管家便主动跳了出来,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也一一说了出来。 毕竟说出来,也许会死,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而现在不说出来,很可能今天就死了。 李清不敢杀古盛,还不敢杀他一个管家吗? 最后的古操,只是为了投鼠忌器,击破古盛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防止他当堂发飙罢了。毕竟古家在朔方县威慑多年,谁知道古盛的手中,还有没有一些隐藏的手段。 若有,古操就在这,他敢用吗? 事实证明,李清想多了。古盛,没有那么的老谋深算。 至于那众多可怜楚楚的年轻女子和几名凶神恶煞的恶徒,则是古盛强抢民女和收留朝廷钦犯的证据。 铁证如山,人证俱在。 李清便可以当堂宣判了:“朔方县县尉古盛,为一己之私欲,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强抢民女,收留朝廷钦犯,罪大恶极。是而,本县令决定给其带上枷锁并即刻启程,由一百疯狼卫押送他到丰州府衙,交给府衙大人处置。” 同时,李清起身,走到县衙门前,对着县衙外的众人说道:“我李清可以给各位一个保证,无论古盛身后的力量多么强大,我定然会将其绳之以法。还大家一个公道!还朔方县一个朗朗乾坤!” “多谢县令大人!”众人跪拜在地,对着李清心悦诚服的拜叩。 同时,心中升起了一阵幸福感。 有这样的一个县令,估计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吧! 以后的日子,有指望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发展朔方(一) 罪魁祸首古盛已经定罪伏诛,与此同时,一个重要的问题浮现了出来——古家的乱摊子,谁来收拾? 在朔方县,古家就是‘老大’。这指的,除了古家的权力和威严之外,还有各行各业。 朔方县的所有产业中,古家皆有涉及,大多还是这个产业之中,最大的那一个。别的不说,单看粮食这一个行业,古家就占据了朔方县市场的九成份额以上。 现在,古盛完了,古家倒了,它占据的市场怎么分? 谁又能接替古家,成为各个行业的翘楚呢? 这正是众多的商人和家族主事人此时来到此处的目的。 对此,李清自然是早有对策。古家的产业,一分为三,一部分保持原样;一部分交给大家;一部分由官府经营。 这样做,也好解释。 第一,古家势力庞大,牵扯很多人的利益。若一棍子将大家全都打死,那么整个朔方县,最少要有三分之一的人会被牵扯进来,不利于朔方县的安定。 第二,朔方县这块蛋糕,现在来看,就这么大。古家占据了一大部分。 现在古家倒了,自然要分出一些去。毕竟,谁有古盛这么大的肚子,能吃下这么大的蛋糕? 就算有,他敢吃,李清能让他吃吗? 万一变成了第二个古盛怎么办? 第三,很多重要的产业,比如说粮食的交易,盐铁的交易,一定要控制在官府的手中。 这些东西,乃一方稳定之根本,不容私人涉及。 私人掌握,必出祸乱! ...... 只听李清对着众人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做事,有一个原则:‘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古家店铺的那些掌柜们,我不管你们曾经做了什么,只要你们能交代清楚事情的经过,并主动弥补以前的过错。我可以在此保证,一切既往不咎!若你们执意反抗,拒不配合,那就别怪我铁血无情了。 不要忘了,我的手中,还有古家的账本呢。上面有没有你的罪行,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 自己主动交代和被我查出来之后,被迫交代,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啊。结果,自然也不一样了。” 李清这话说的,意味深长,颇有一番‘敲山震虎’之意。 表面上,好像敲的是古家店铺的这些掌柜们;但实际上,震的却是朔方县的官员们。 古家在朔方县,能有如此的权势,和朔方县官员们的助纣为虐,自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李清不相信,当一个县的所有官员都一起打压古家之时,古盛还能如此的不可一世? 李清就是要借此机会,敲打敲打这些官员们。 告诉他们:一朝天子一朝臣!古盛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我李清的时代了。 站好队,别跟丢了! 看到众人慌乱的神情,李清接着说道:“男人做事,做了就要认。视情节的严重程度,可能会有一些人因此而离开朔方县。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是堂堂正正,挺着胸膛离开的。因为你们问心无愧。” 话锋一转,李清接着说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样的事情,我李清不干。感觉自己要离开朔方县的人,可以先来找我,我有一笔大买卖,等待着各位的加入。至于什么买卖,容我先卖个关子。认人齐了再说。保你衣食无忧!” “同时,此时的朔方县中,会剩下大批的店铺。 我希望,在这县城之中,有实力的家族和商人们,能够主动的接收这些店铺产业。 古家倒了,但朔方县还在!朔方县的百姓还在!我李清还在!朔方县的发展,还需要仰仗各位啊! 当然,我李清也不能让大家吃亏,凡是接收古家店铺的商人们,该店铺三年之内需要上缴的官税,都可减半。而且,刚才说的这笔大买卖,凡是接收古家店铺的商人们,都可参与,而不接收者,到时候,别眼馋啊!” “好了,话不多说,若有意者,可来到县衙后堂。我一会儿,会和大家一起,制定一个统一的章程,保护大家的利益。” 众商人和家族的主事人听到李清的话后,皆呈深思熟虑之状。 这李清的话,敢信吗? 现在来看的话,接收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就当是给新的县令大人一个薄面,先象征性的接收几家吧。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打定了主意,朝着县衙走去。 而李清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丝毫没有管众人的意思,朝着县衙后堂走去。-- 县丞丁兴德,正在后堂中等着自己呢。 ...... 片刻之后,李清来到了县衙后堂的一个房间里。 一进门,县丞丁兴德便主动迎了上来,对着李清奉承道:“大人威武啊!往县衙那一坐,便将古盛定罪拿下了。还了朔方县一个晴朗的天空!自此之后,朔方县的百姓们抬头一看,除了太阳,就是大人您啊!” 李清听后,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心中暗想:“唉,失算了。光想着‘老油条’的好,却忘记了‘老油条’的坏啊!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很不适应啊。虽然听着很舒服,但时间长了,自己容易松懈啊!” 李清抬起手,打断了丁兴德继续述说的奉承之语,对其关心道:“丁大人,昨晚辛苦了!” 丁兴德听后,激动的双眼冒光。 虽然李清的关心之语很简单,但其中的信任之情,很重! 丁兴德对着李清回道:“本来是挺辛苦的。但有了大人的这句话之后,一点也感觉不到辛苦了。此时的我,干劲十足,在干几个晚上,也是没问题的。” 李清听后,一阵无奈。 哎呀我去,你真能舔啊! 李清怕丁兴德继续说下去,把自己的早饭给逼出来,便赶紧对着丁兴德说道:“把统计结果拿给我看看吧。” 丁兴德听后,立即会意。将一个账本,恭敬地递到了李清的面前。 李清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之后,抬头对着丁兴德问道:“就这么点吗?据我所知,这古府一个月,就要花费三百两黄金以上啊。而你统计的账本上,却只有一千多两黄金,这怎么可能啊?古盛不需要准备点钱,应应急什么的吗?” 丁兴德听后,立即对着李清回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啊!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所在。”说话之间,丁兴德又递上了一个账本。对着李清小声地说道:“大人,刚才那本,是交给上面看的。这一本,才是真实的。” 李清见后,没有说什么,打开刚刚递过来的账本,翻了两页之后,大体的看了两眼,呈大惊失色之状。 这个丁兴德,胆子很大啊! 从古府之中,一共搜出了一万一千多两黄金,而他,竟然敢生生的抹掉一个‘一’去,而且还是最前面的那一个‘一’。 只见李清面色一变,对着丁兴德一本正经地说道:“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丁兴德为之一惊。 嗯?!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但现在,看到李清的这幅表情,丁兴德再傻也知道,不能这样说。 只见丁兴德眼睛一转,对着李清说道:“大人,这是军费啊!你手下的将士们,和古盛手下的恶徒们,进行了殊死地搏斗,性命攸关,生死难测。我们朔方县的县衙,怎么能不给点军费呢?” 李清听后,摇了摇头。 这个理由不错,但不够好。 只听李清对着丁兴德说道:“丁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啊!我疯狼卫的将士们出战,那是听从了府治大人的命令。而且,做的是为民除害之举,怎么能以古府的收获当作犒赏的军费呢?传出去,这多不符合规矩啊!而且,会瞎了我疯狼卫的名声的。” 丁兴德很懂事的摆出了一副倾听受教之状。 所谓:“达者为师!”李清是县令,定然有很高的见解,自己要虚心学习! 这样,才能快速地进步。 李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了,我疯狼卫的将士们,接收当地老百姓的一些馈赠,还是可以的。” 丁兴德听后,瞬间明白了李清的话中之意。 不由地在心中称赞道:“高!这些书院的学子,水平就是高啊! 在规矩之中,游刃有余;在规矩之外,如鱼得水。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待丁兴德明白了之后,便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请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结果包大人满意。”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丁兴德,表现的很不错啊!是时候,给他吃个‘定心丸’了。 只见李清并未接话,却是话题一转,对着丁兴德说道:“昨晚的统计之事,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而不是让理应负责此事的主薄马承宣大人操办吗?” 丁兴德这种官场‘老油条’,对于这样的话,那是一点就通。 只见他立即跪了下来,对着李清表忠心地说道:“请县令大人放心,在以后的日子里,属下定唯大人马首是瞻。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大人一句话,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发展朔方(二) 看到丁兴德的这幅样子,李清笑了。 只听其对着丁兴德打趣道:“就你这个身体素质,是上刀山行、还是下火海行呢?” 丁兴德听后,无言以对。 大人,这就是句表忠心的客气话,哪有当真的? 你认真的问了,我很难回答啊! 然而,丁兴德此人的官场经验,那是何等的丰富。只听其对着李清,再次表态道:“我听大人的。大人说我干什么行,我干什么就行!” 这回话,堪称完美!然而,李清却自动地无视了丁兴德的奉承之语。 只听李清言归正传道:“古盛此人,能够中饱私囊,大举贪墨朝廷的钱款,这其中,定然和主薄马承宣,脱不了干系。 甚至,可能是两者合在一起的同流合污! 像马承宣这样的人,我朔方县县衙,绝不姑息!你去找他聊聊,看看是让他引咎辞职呢,还是我弄他下去。 毕竟这事吧,我去说,不太合适。 我这个人,喜欢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权压人。” 丁兴德:“......” 你说这话,不算以权压人吗? 但与此同时,心中大喜:马承宣完了,县衙之中,只剩下自己了。一切,都和自己想的,相差无几。 就在丁兴德遐想之际,李清接着对其说道:“既然动手,那就也别藏着掖着的了! 县衙之中,那些是古盛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都给我都清出去,一个不留! 以前的朔方县县衙,是怎么样的,我不管,也没法管!但从明天开始,这朔方县的县衙,必须是干净的。 为老百姓做主的地方,岂容他们这些宵小之辈玷污?” 丁兴德刚想喘口气,李清又对其吩咐道:“你放消息出去,朔方县的县衙之内,和古盛同流合污的那些人,我一个也没留下!现在,朔方县的县衙正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时候。觉得自己有能力者,皆可以前来报名。我李清录取的原则只有一个,不论身份,唯才是举。” 丁兴德不敢松懈了,毕竟他无法判断,李清还有事没有了。 李清却在座位上想了想,加上刚才古府那一万两黄金的事情,整整四件,虽然都在丁兴德的能力范围之内,但是,数量多啊,一天半日,很难结束的啊。 只见李清对着丁兴德不好意思地说道:“丁大人,现在朔方县,人才短缺。你是主力啊!你能者多劳,肩上的担子,重了一些。但请你坚持坚持,等人多了,一切都会好的。” 丁兴德听后,一阵无语。 只能对着自己安慰道:“好吧,能者多劳!谁让我本事大呢。” 是而,丁兴德对着李清表态道:“请大人放心,这四件事情,属下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咦,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一样。 突然间,丁兴德想起了昨天上午,大概也是这个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对古盛信誓旦旦的保证的。可是现在的古盛... 想到这里,丁兴德顿时老脸一红,对着李清改口道:“定办的稳稳当当的。” 李清微微一笑,好像明白了丁兴德的尴尬,说道:“无妨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今时不同于往日了。只要你是真心的为老百姓办事,我可以保证:在并州,谁也动不了你!” 李清这话说的,够猖狂! 听的丁兴德是一阵一阵的心潮澎湃。 于是乎,丁兴德趁机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我听说,这古家的后台不小啊。在王家那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我担心,府治大人未必能拿得下他啊。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清自然明白了丁兴德的话中之意:这是要打探自己的‘后台’啊? 有些事情,也该让县衙的这些人知道知道了。 要不然,在这动荡之初,他们怎么会尽心尽力地辅佐自己治理朔方县呢? 再说了,此事也捂不住啊!总有一天,会传到他们的耳中的。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丁兴德说道:“你放心,古家亡了,就是亡了。并州从上到下,都会秉公执法的。 有时间的话,动用你的关系,去并州城打听一下。我去并州城的那天中午,在白鹤楼的三层,和谁一起吃的饭。” 白鹤楼!三层! 丁兴德听后,瞬间精神大振:就凭这五个字,他古家算个屁啊! 古家的关系,丁兴德是知道一点的,好像和王家的内府大管家有点关系。但和李清的背景一比,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再牛逼的管家,能干的过府中嫡子? 只见丁兴德一脸心悦诚服的模样,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属下在这给你表个态。在这朔方县中,从此时之后,只会有你的这一个声音。谁敢对你提出质疑之声,我保证替你处理了。” 李清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想多了,这朔方县内,不会有的!” 这份自信,让丁兴德肃然起敬。 这么说,才符合李清的身份。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衙役杨才郎的声音。 “大人,城中有头有脸的商人和家族主事之人,均已经到齐了。你看...” “你稍等我片刻,我立马就走。”李清对着门外的杨才郎回道。然后转过头,对着丁兴德说道:“你先去忙吧!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找我。” 丁兴德一反常态,并未离开,反而皱了皱眉头,对着李清问道:“大人,若我没听错的话,这说话之人,是捕快杨才郎吧?” 李清点了点头,对其说道:“嗯,你没有听错。正是他!” 丁兴德听后,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清不解,对其问道:“怎么,这杨才郎,有什么问题吗?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我不喜这样的。” 丁兴德想了想,对其回道:“杨才郎此人,天赋秉然,但其做事冲动。大人若用,要慎重!” 李清对着丁兴德不以为意的说道:“这点啊,我知道。无伤大雅!” 丁兴德见李清如此说了,便也不好在继续的劝下去了。便直接退出去了房间。 李清见到丁兴德离开之后,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身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原来,李清看重的这个杨才郎,乃捕快出身,即使其天资聪颖,尤其对算学,天赋秉然,但其也难以融入到县衙之内。 因为这时候的衙役,根本没有官方身份,只属于为衙门服役性质的人员。这些人,有负责衙门站堂的、缉捕的、拘提的、催差的、征粮的、解押的...事务。他们的身份又分为两种。其中,壮班民壮、仓库门丁、邮驿的兵丁为良民,站班皂隶、捕快、仵作、狱卒、门卫,皆为贱民。 杨才郎,便是贱民中的捕快。 与此同时,县衙内的官员,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他们怎么能接受一个‘贱民’,比自己强呢,哪怕这是事实! ...... 片刻之后,县衙后堂的一个房间里,李清带着杨才郎走了进来。 房间内的众人见到李清进门之后,纷纷起身,对其恭敬地说道:“小民参见县令大人。” 李清见后,对着大家摆了摆手,说道:“别客气,大家坐!” 待众人坐定之后,李清率先说道:“各位或多或少的,都和‘商人’两字,沾上了关系。既然这样,我就先说一下我对商人的理解。 商人乃一县发展之根本,有了商人,一县的经济才能发展起来,老百姓的生活才会更加美好。 官府离不开商人;老百姓,也离不开商人! 是而,我觉得:商人很重要! 现在,各位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说明,各位至少愿意接收古家的一部分店铺。对于此举,我代表朔方县的县衙,朔方县的百姓,感谢你们! 多谢了!” 众人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皆呈双目含泪之态。 这是第一个,也许是并州,大顺唯一的一个,重视商人的县令了。 ‘士农工商,商人一直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无论多有钱,都得不到别人的尊重。’这对商人来说,这是永远的痛。 现在,李清作为一县之县令,肯定了他们,感谢了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李清就犹如再生父母爱护他们一般。 只见在众人之间德高望重的白河族长站了起来,代表大家,对着李清说道:“大人,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我敢说,你绝对是第一个看得起我们的县令了。有你这一番话在,你放心,古家在朔方县遗留下来的店铺,我们全包了。古家的产业,我们全接了。不仅耽误不了朔方县百姓们的生活,而且,还能让他们拿到更物美价廉的商品。老朽一定说到做到。” 李清听后,心满意足。 不枉自己在来时的路上,仔细地思索了一番。 商人,有钱,差什么? 地位,权利,尊重。 前两者,李清给不了,最后一者,要多少,李清给多少。是而,众商人才有这幅双目含泪之态。 当然,李清也不是胡诌八扯的,这些话,都是根据后世的一些演讲稿,改编而来的。 果然,真情实意,最容易打动人心。 第一百五十四章发展朔方(三) 在白河族长说完话之后,李清站了起来,对着白河以及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我李清也可以在此保证:只要能帮到各位,我定然是义不容辞的。” 众人听后,皆大欢喜! 李清的这句话,分量很足啊,再加上李清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对商人友好的态度。 看来,在座诸位的好日子,将要到来了! 众人暗自窃喜的表情,李清是尽收眼底。 心中暗道:“时机成熟了!” 只见李清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请大家畅所欲言,尽情地诉说一二。现在,在朔方县里,什么行业最挣钱啊?” 李清话音刚落,一名二十五六岁的英俊青年站了起来,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依小人之见,现在的朔方县里,粮食行业是最挣钱的。” 李清见后,对着一旁的杨才郎望去,杨才郎瞬间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在李清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这位是城东刘家的继承人,刘丰兴。刘家名下拥有大片的土地,主要从事粮食行业,是朔方县内的第二大的粮商。除了古家,就是他家了。” 李清微微地点了点头,这就算是认识了。 刘丰兴见后,继续自信满满的说道:“朔方县地域辽阔,虽然有很多的土地,但是,大多都是没有开垦的荒地,无法种植粮食。是而,朔方县四万多人的口粮,均需要依赖并州别的府县。 民以食为天!只要是运来朔方县的粮食,无论好坏,从不需要担心销路。而且,还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广大的市场,充足的需要,这粮食行业,怎么能不是朔方县里最挣钱的行业呢?” 刘丰兴的话音刚落,一名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对着刘丰兴说道:“贤侄,县令大人在此,说话注意一下。 最起码要讲究一个实事求是吧! 粮食行业,对我们朔方县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朔方县的粮食需求,还没达到你说的那种地步吧。据我所知,光凭着古家和你刘家名下的那些土地,养活两万余人就不成问题吧。 哪里有那么大的需求啊? 除非你坐地起价,垄断该行业,挣不义之财!” 李清对着杨才郎望去,杨才郎赶紧再次趴到李清的耳边,对其说道:“这位是城西陈氏布行的大掌柜,陈南。陈氏布行主要从事纺织业,拥有众多的货源,是朔方县内的第二大的布商。和刘家的地位相当。” 李清也对其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陈南继续说道:“依小人之见,现在的朔方县里,纺织业是最挣钱的。” “朔方县的地理位置偏北,冬季异常寒冷,需要大量的衣物御寒。运来朔方县的衣物,也是从来都不需要担心销路的。而且,衣服这东西,相对于粮食来说,轻便了不少,损耗也小。是而,我觉得,在朔方县里,纺织业是最挣钱。” 陈南话罢,又一掌柜站了起来,说出了自己所在行业的优势... 毕竟李清这么问,好像要重点培养那个行业似的。是而,大家纷纷力争上游,为了自己所在的行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半个时辰之后,在座的诸位皆发言了。同时,李清也在杨才郎的一一介绍之下,认识了他们,并知晓了他们所在的行业。 李清吭了一下,大家安静了下来。 李清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说得很好啊!我看到了大家的样子,便对朔方县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虽然古家没了,但是,只要各位都在,朔方县依然还是朔方县,而且还会更好的。 只是,各位有没有想过,大家将所有的资源都放在一起,共同发展朔方县呢?” 李清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白河作为代表者,立即对着李清问道:“县令大人,你这话,很深奥啊!我等愚钝,不知县令大人可否明示。” 李清面带微笑,对着其余众人问道:“大家想听吗?” 众人皆呈迫不及待之色,说道:“想!”-- 李清见后,开始说道:“好,那我就和大家详细的说说我的一些想法。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啊!我不是商人,不懂商业上的事情,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而已。若有不足之处,大家随便听听就行。” “我觉得吧,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大家的力量,才是无穷的!大家可以成立一个朔方商会,一起互帮互助,让朔方县迅速地发展起来。 比如说,刘家和王记车行都在朔方商会之中,刘家从事粮食行业,需要从并州之中,别的府县之内运来大量的粮食,但车马不够。这时候,就可以去王记车行借一些。而王记车行呢,按照朔方商会的规定,以极低的价格,将马车便宜租赁给刘家。而当刘家的粮食获利之后,便需按照朔方商会的规定,将一部分利润分给王记车行,补上借用马车之资。 这样,在这一笔买卖之中,刘家因为多了很多辆价格实惠的马车,运来了大量的粮食,大挣了一笔。而王记车行呢,也一次性的租出了大量的马车,也大赚了一笔。 既节省了时间,还挣了钱,而且,对谁都有好处。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商人,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脑子足够的灵活。是而,在李清说完之后,众人便明白了李清的想法。 这种方式厉害啊! 需要钱的,朔方商会给;需要人的,朔方商会出;需要马车的,朔方商会提供...只要进了朔方商会,妥善经营,想不发财都难啊! 以前怎么没想到啊?或者说,有人想到了,但在古家的打压之下,不敢出头,相当于没想到。 这个李清,年纪不大,手段不少啊!是而,众人对李清的轻视之心,瞬间烟消云散了。 至于李清这是要干什么?单纯为了县令的业绩吗...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片刻之后,白河起身,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高能啊!这想法,独出心裁、别具一格,着实让我等眼界大开啊。但事关重大,我等需要回去之后,仔细地合计一番,再回复大人。老朽可以保证,朔方商会之事,朔方县的商人,至少会有半数以上的人参加。”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白河族长说的对,这不是个小事,确实需要仔细的合计一番。既然我们朔方县弄了,那就要把它弄好。毕竟,我们的眼光,不能只在并州啊。相对于天下来说,并州,太小了。我们挣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白河等人听后,眉头微皱。 李清这话,好像隐藏着点什么似的。 是‘心比天高’呢,还是‘有所门路’呢?是而,白河在众人的怂恿之下,对着李清再次问道:“县令大人,朔方县,只是并州丰州府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县城而已。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 “嚣张?”李清替白河说了出来。然后继续对着众人说道:“我知道大家的意思。现在的朔方县呢,可能比较贫穷,但是,最多半年,朔方县定然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到时候,我保证大家,数钱数的手软。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卖关子’了,和我的另一个职位有关!” 白河听后,立即对着李清奉承道:“大人厉害啊,真是年少有为!除了朔方县县令,丰州府折冲都尉两职之外,竟然还有别的职位?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其多承担几个担子啊。” 李清在心中,对着白河鄙视道:“你真有文化!” 但嘴上,还是说道:“我的另一个职位是北疆交易副使,主要负责我们大顺王朝和北方各族的贸易往来。同时,北疆交易正使由二皇子殿下在京都遥领。平雁关的守将,是我的师哥,王克敌。” 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在座之人,谁还不明白李清的意思? 我确实不是在吹牛,我有这个实力! 跟我混,财源广进! 怪不得李清要整合朔方县的商人们呢。 和北方各族进行贸易,这其中牵涉的利益,大到无边无际啊。 一个朔方县的小商人,怎么能够看的啊? 是而,白河起身,对着李清肃然起敬,说道:“我等明白了。谢大人的再造之恩!待我们回去之后,研究出一番具体的商会规则,后天...哦...不...最晚明天下午,便会给大人送来一个朔方商会的雏形。请大人定夺。”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果然,当涉及到巨大的利益之时,商人们比谁都精,比自己还着急。 李清想了想,说道:“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具体的东西,我就不看了。你们直接找县丞丁兴德大人即可,我会交代给他的。”同时,李清在心中不好意思的说道:“丁大人啊,白河族长说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其多承担几个担子。为了重点培养你,你就辛苦一点吧!” 隔壁房间,正在忙的焦头烂额的丁兴德,突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心中暗道:“嗯?!这是怎么回事呢?有人说,打一个喷嚏代表有人骂你;打两个喷嚏代表有人想你了。但现在,自己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被人惦记上了呢?还是感冒了?无论哪个,对自己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发展朔方(四) 到了下午,李清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之后,便听到门口的站班皂隶前来禀告:“启禀大人,县衙门外,有三十多名自称是古家以前的掌柜的人,请求拜见大人。” 李清听罢,在心中暗道一声:“呵,来的还很真快!不错不错。”嘴上对此衙役说道:“将他们都放进来吧!让他们就在今天上午开会的那个房间里等我,我洗把脸就过来。” 身为县令,有的时候,晾一晾手下之人,还是很有必要的。半个时辰之后,李清才带着杨才郎,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众掌柜见到李清的身影之后,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李清恭敬地说道:“县令大人,小民有罪,求县令大人给条活路啊!” 李清见后,并没有着急说什么。很淡定的寻了一个座位,自顾自暇的坐了下来。 这群恶人,在古盛的‘淫威’之下,狐假虎威,鱼肉百姓。要不是现在需要他们给朔方县的商人们‘打头站’,去北方草原探探路,李清真想把他们全都杀了,以泄民愤! 至于现在,就让他们多跪一会儿吧。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清依然不为所动。但众掌柜,却是苦不堪言。 起来吧,李清未说话,不敢;不起来吧,双腿麻了。 唉,县令大人这是故意整治自己等人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就在此时,李清发言了:“大家先起来吧!”短短的六个字,犹如之音一般,短暂且十分动听。 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众掌柜相互搀扶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是做作,是真的很疼啊! 这东西,谁跪谁知道。 同时,他们的嘴上,依然没有忘记称谢道:“多谢县令大人恩典!” 让人罚了,还要真心的感谢人家,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李清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大家能来,那就说明大家至少还是拥有改错之心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点很难得! 这样的人,我很喜欢。 只是,你们以前欠的那些东西,都还上了吗?” 众掌柜的领头之人,姓贡名宏峻。 当其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立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着李清说道:“回大人的话,那些东西,我们都还上了。为此,现在的我们,已经是倾家荡产,家徒四壁的状态了。但是,我们的心里,十分地踏实,每一天晚上,都睡得很香!”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嗯,态度还算不错!” 然后转过头,对着一旁的杨才郎说道:“才郎啊,从明天开始,你带领一些衙役,去诸位掌柜的店中,将他们以前的账目,一一核实了。 老百姓的钱,谁也不能拿!拿了的话,要么加倍还回去;要么,死!” 最后一个‘死’字,李清说的杀气凛凛,让众掌柜心惊胆战。 其中,有想蒙混过关者,也在心中暗暗发誓道:“今天回去之后,一定将那些不该拿的东西还回去。县令大人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生命属于自己只有一次,一个不好,可就真是身首异处了啊。” 贡宏峻知道一些情况,但现在这个时候,不上也要硬着头皮上啊! 只听贡宏峻对着李清说道:“请大人尽管派人核查,我等定会全心全意的配合。大人给了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可不能再走死了。坦荡地活着,多好啊!” 最后两句话,好像是对李清说的,但实际上,是对其余掌柜们说的。 众人也都明白其中之意,皆呈默不作声之态。 既然贡宏峻已经代替众人表了态,李清也不能太端着了,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合作的。 是而,只听李清缓缓道来:“上午之时,我说的那笔大买卖,是真的。我想,此时的各位,应该也听到一些风声了吧。 我可以再说郑重其事的说一遍。我的职位,除了朔方县县令和丰州府的折冲都尉之外,还有一个,正是北疆交易副使。此职主要负责我们大顺王朝和北方各族的贸易往来。同时,北疆交易正使由二皇子殿下在京都遥领。平雁关的守将,是我的师哥,王克敌。我可以让诸位参与,但前提必须是‘干净’的人。” “诸位皆能掌控一店或者是多店,这商业能力,正是我看重的地方。要不然,我也不会留下诸位的性命。但是,从今往后,诸位就要多想想了。 如何将你们的聪明才智,发挥在草原之上,挣那些蛮夷的钱,而不是发挥在中原人的身上,挣同胞们的钱。 去北方,一路凶险。就算是为你们以前的恶行,赎罪了!” “当然,也不能让你们单纯的赎罪。我可以做主,你们贩卖货物的一成利润,奖励给你们个人。而且,官府可以替你们出本钱。” 众掌柜听后,皆喜出望外。 李清这个县令,当的简直是太好了!本钱,途径都替自己等人打算好了,这可算是解了众人的燃眉之急啊。 凭着自己等人的能力,何愁挣不到钱?是而,众人皆心悦诚服地对着李清叩拜道:“多谢县令大人!” 李清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不喝,但其中的送客之意,显露无疑啊! 杨才郎见后,对着众掌柜们说道:“各位掌柜,先回去等消息吧!大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贡宏峻等人听后,立即告退。-- 待众人走后,杨才郎回来复命,李清对其说道:“才郎啊,这是你第一次独立办公差,一点要仔细谨慎。莫让人抓住了把柄!虽然我很看重你,但是你要知道,很多人不想你能取得如此成就。 当然了,你也不用害怕什么,你的靠山是我,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寻你的麻烦。 那不是和你过不去,而是和我过不去。 真有的话,你如实的禀告给我,我替你出头。” 杨才郎听后,对着李清郑重其事的说道:“谢大人关心!属下定做到鞠躬尽瘁,查他个水落石出,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李清点了点头,心道:“士气可用,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啊?才郎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申时一刻,李清带着葛虎和一队疯狼卫将士,出了县衙,朝着城南而去。 朔方县的城南之地,本来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区域。但现在,大变样了,成了人声鼎沸之地。 至于原因,正是因为从北方解救回来的那一万多名中原人,都安置在此处。这些人,要么是手艺人,要么是身强体壮之人,再要么是读书人...没点一技之长的,怎么可能在蛮夷的手中,存活那么长的时间呢? 他们来到朔方县,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活下来。是而,便纷纷在此处大展身手,发挥自己的能力,挣点饭钱。 有能力的人,从来都是饿不着的。又因为他们的技术好,价格低。因此,没几天的时间,他们的能力,便传遍了整个朔方县。 来此找人干活的人,越来越多。故而,把此处变成了一个人声鼎沸之地。 李清到来之后,便直接进入了人群之中。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好不热闹。 李清到朔方县任县令,是带着任务来的。他的任务便是安置这些中原人。这些中原人的生活愈加稳定,便愈加的能体现出大顺王朝的能力。 我不仅能救,我还能养! 看到这些自给自足的中原人,李清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 公平的感觉,真好! 然而,好景不长!得意洋洋的李清,被人认出来了。 这世间,最大的恩情莫过于救命之恩! 疯狼卫对这些中原人的恩情,已经无限接近于救命之恩了。 身为疯狼卫的主将李清,自然被他们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之中。 被人认出来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是而,李清大大方方的上前,在不影响他们交易的同时,来到了他们‘带头人’的住所之处。 一见面,李清便对着一名健壮的男子面带微笑地说道:“裴英,两个月不见,你过得很好啊!” 被叫作裴英的男子,正是当初在草原上,前来向大顺军求援的男子。因为此举,这些中原人获救了。是而,裴英在这些中原人之中的威望颇高,颇有大家的‘带头人’之意。 李清问他,能更好的得到大家的情况。 裴英听到李清的话之后,恭敬地回道:“李将军,这两个月,我们过得确实很不错。 在这的生活,比在草原上好多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中原人,能帮忙的地方,还是会尽量帮助我们的。 但是,我们有一点不踏实的地方,那便是我们没有土地。 我知道,凭着我们的身份,向你索要土地,确实过分了。但是,我们不能没有土地啊。手艺能养活我们一年,两年,但不能养活我们一辈子啊。 想要老有所依,还是需要土地的。 这些日子,我也去四周看了看,这四周,有很多未开垦的荒地。我们的要求不高,就要这些荒地就行了。求你给县令大人说一说,给我们弄一批农具吧,用完之后,我们定然归还。若有损失,我们可原价赔偿! 我们其中,有很多精壮之人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们便能种出大量的粮食。到时候,我们不仅能自给自足,填饱自己的肚子,而且,我们还能给大顺王朝交税呢。” 说到最后,裴英的脸上,戴着一副骄傲的神情。 李清听后,对其微微一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朔方县的县令大人,已经批准了。第一批农具,很快就会给你们送来了。” 裴英听后,面带高兴之色,对着李清说道:“真的吗?李将军,我们和县令大人从未碰过面,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需要呢? 莫非是你给我们说的‘好话’? 李将军,你对我们的恩情,简直是太重了,我们无以为报。 从此之后,我们家家户户,定然将你的长生牌供奉起来,为你祈求福寿。” 李清再次笑道:“谁说我们从未碰过面啊?不瞒你,朔方县的县令,正是我!” 裴英听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径直跪了下来,不断地磕头,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 李清赶紧上前,将其扶起,说道:“兄弟,你别这样啊。我这次前来,还有三件重要的事情呢。 你帮我完成了,不比磕头强的多?” 裴英听后,立即直起身子,对着李清说道:“大人请讲。小人定竭尽所能,为大人完成这三件事情。” 李清说道:“先起来!这三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进屋,慢慢地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裴云,燕齐 待两人进屋之后,不出片刻,便见一金钗之年的少女,端着两杯马奶酒,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招待李清这样‘身份尊贵’的客人,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用茶的。 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此时的裴英,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哪里有茶招待李清啊? 要不是中原人喝不惯马奶酒,这马奶酒实在是卖不出去,估计此时连马奶酒也不会有的。 裴英只能用一碗‘凉白开’,来招待尊贵的县令大人李清了。 对此时的裴英等人来说,金钱就是命!因为它能换让人活下去的粮食。 是而,只要能换金钱和粮食的东西,裴英等人都换! 幸亏李清曾经在草原上的巨猿部里待过一段时间,对这独特的马奶酒是情有独钟。是而,李清满脸高兴之意,拿过杯子,将其一饮而尽。并满足地说道:“爽!好久没喝到这个味道的马奶酒了。这热酒之人,技艺娴熟。这杯马奶酒中,没有一点杂质,难得啊!” 裴英听后,面带笑意,对着李清说道:“大人的见识,果然厉害啊!一口便尝出了其中的精髓所在。” 说话的同时,却见裴英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李清。同时在心中暗道:“这李清,心地善良,模样俊秀,前途无量,不如...凑合凑合?解决这个难题?” 想到这里,裴英对着李清说道:“大人,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成全!” 李清说道:“你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你!” 裴英听后,大喜之。指着眼前的少女,对着李清说道:“大人,你看我这侄女怎么样啊?” 李清听后,双目顺着裴英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眼前的少女,大约十二岁左右的年纪,皮肤白皙,相貌清秀。听到裴英的话之后,立即对着李清微微一笑,并施了一个万福之礼。 让李清为之一愣。 这倒不是因为李清看重了这个少女的姿色,主要还是心中所生的感慨。 若此少女出生在世家大族,现在正应是母亲宠,父亲爱的时候;而她,不知受了多少苦,才好不容易从北方蛮夷的手中逃了出来。 就此,她的运气还算是很不错的那种了,到了这里,能遇到裴英这样的人,勉强地混口饭吃;至于那些运气差的,可能就要饿死街头了。 唉,同样是人,为何有这三六九等之分? 有的人,一出生便衣食无忧;而有的人,一出生便要饿死街头。 是真不公平啊! 而此时的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便要改变这种不公平! 只听李清对着裴英说道:“裴兄弟,你这侄女,相貌清秀,聪明伶俐,很不错啊!将来,一定要给她许个好的人家。到时候,给我发张请柬,我也来喝杯喜酒。” 裴英听后,却说道:“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想请大人收下她,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 “收下她?” “裴兄弟,你这是何意?若想借此图点什么,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李清面色一变,冷冷地说道。 裴英连忙解释道:“大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此少女是我在草原之时,收留的孤儿。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故而给她取名为裴云。希望她可以像朵云一样,自由自在的随风飘荡! 怕人欺负她,故而,对外我才称她为我的侄女。 你看看我现在的这幅样子,怎么能养的起她呢?与其让她跟着我受罪,还不如请大人收下她,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 李清听后,义正言辞地说道:“裴兄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现在穷,不代表一辈子都穷!我保证,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不出半年,定然能富裕起来。到时候,怎么养不起她?” 裴英听后,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大人,我相信你!但是...唉,我就明说了吧。 我能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啊! 一个月之前,古家的公子古操前来游玩,看上了她,要霸占她。在周围百姓的帮助之下,我才得以赶走古操,保下她。同时,也让大家得罪了古家。 古家,你应该知道吧。这朔方县第一大家族,势力深不可测。是而,这一个月里,大家的生意均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在这样下去,大家怎么办啊?我不能因为裴云自己,而不顾大家的生活了啊。但是,裴云我又不能交出去...正好,你来了,我便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求大人成全,保她一次!” “现在不用了!你安心的养她就行。”李清对着裴英说道。 “多谢大人!古家那面...”裴英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风轻云淡的对其说道:“古家什么古家?昨天夜里,古家没了。” “啊?古家...没了?!大人厉害啊!”听完李清的话,裴英惊的张大了嘴巴。 李清对此,很淡然。 又不是什么大事! 只见李清又喝了一杯马奶酒,对着裴英说道:“我们言归正传吧!” “第一件事情,是我有一个好消息要提前告诉你。朝廷规定:你们前三年的收成,皆归自己所有。也就是说,这三年,朝廷对你们免税了。至于具体的公函,过几天就下来了。 第二件事情,此时的朔方县县衙,很缺人。你们这些人,我都信得过。你找几个机灵的,明天前去县衙报到。先当个衙役。虽然没有固定的俸禄,但还是饿不着的。至于你,来给我当个佐官。我身兼三职,事务太多了,朔方县这面,事务繁多,需要人帮忙。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你从这一万多人中,给我挑选出两千精锐之士。平时,这两千人要和别人一样,种地劳作。每隔五日,我会把疯狼卫的几名军官派过来,指点他们训练。不为别的,只求在我离任之后,你们能有自保之力。” 裴英听后,沉默片刻。 李清说的第一件事情和第二件事情,只是陪衬而已;第三件事情,才是李清的主要目的吧。 只听裴英对着李清说道:“大人,这第一件和第三件事情,我可以做主,就这么办了。至于第二件事情,我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不认识字的,会给你耽误事的。不过,我有一个好的人选,我觉得,你看后,能很满意!” 李清听后,也不多说什么。只要裴英能把第三件事情办好了就行! 这股力量,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现在这天下,暗潮汹涌,李清不得不防一手啊! 李清对着裴英说道:“好吧,既然你无心官场,那我也不强求了。你说的这人是谁啊?” 裴英当即回道:“他叫燕齐,本是幽州北方安乐县的一名主薄。安乐县被围之前,县令等人早跑了,只有他,带着为数不多的军队和老百姓,进行着殊死地抵抗。但因寡不敌众,战败被俘了。 按照草原人的性格,本来应该是杀了他祭旗的。然而,当时进攻他的那个小部落首领,看重了他的勇气和才华。并没有杀他,却以百姓为威胁,让他为自己出力。 这些年里,为了老百姓们能好好的活着,燕齐他忍辱负重,供这个小部落首领驱使。 直到将军你横扫草原,他才被解放出来。” 李清听后,不由得感叹道:“这才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前面带路,我要见见他。”李清对着裴英,迫不及待的说道。 ...... 在两人走出了几百步之后,便见一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子,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只能勉强裹体而已。 但此时的他,手上却正拿着一支毛笔,奋笔疾书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封信写好了。原来,他这是在为别人写信,赚取一定的银钱。 李清打眼一看,只见他的字迹,刚遒有力,颇有大家之风。 只见他一手将信交到雇主的手中,一手收取了三十文的‘辛苦费’。 在雇主走后,他留下了十文钱,叫过一个孩童,将剩下的二十文钱,全都放到了孩童的手中,并对其温柔地说道:“二狗子,这钱你拿着,快回去给你父亲买点药吧。” 被叫做‘二狗子’的孩童,拿过钱,对着该男子磕了几个头之后,才依依不舍得跑去。 该男子见后,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另外几名孩童说道:“大家先别着急啊!我估计,一会儿之后,还会有生意上门的。大家稍等片刻,我在挣一笔钱,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李清见此,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了。快步上前,对着该男子说道:“燕兄厉害啊!以一己之力,救数十名孩童于危难之中,高义之举。李清佩服!” “李将军说的哪里话?李将军率军而来,救万千百姓于危难之中,这才是高义之举呢。燕某的所作所为,和李将军相比起来,不值一提。”燕齐对着李清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耿直少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的裴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你说你俩在我面前,相互吹捧个什么劲啊? 没有我,能有你俩的今天吗? 先说李清,没有我的通风报信,你早率领大军回天横关了,哪有现在的‘万人感恩’?再说燕齐,没有我,你早就饿死在草原上了,还有时间在这给人写信,赚钱当‘好人’? 论功劳,我裴英才是最大的那个。 怎么摇身一变,你俩都成‘高义’之人,而唯独我,却像是一头老黄牛一样,默默地奉献着,并且无人知道。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些读书人,一旦有了机会,瞬间就变坏了。 可怜我这勤劳的‘老黄牛’。要不是没读书,我定然用最凶猛的语言,来狠狠地嘲笑你俩一番。 至于现在,算了吧,自己在心中想想行了。 毕竟此时的李清,位高权重,招惹不起;此时的燕齐,虽然暂时不算什么,但明天之后,那也是...位高权重的了,同样也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只希望他俩能记得这份推荐之情,在适当的时候,稍微帮助自己一下。 自己的日子,是真的苦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带头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万多人的‘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可不是件小事情啊! 想到这些,裴英对着燕齐说道:“燕兄,此时的李将军,可是今非昔比了。现在的他,不仅是一府的折冲都尉,而且,还是这朔方县的县令大人呢。我们以后的生活,可都要依靠李大人的恩赐了。” 燕齐听后,便继续说道:“如此甚好啊!李大人本来就有一颗仁爱之心。现在为政一方了,定能光布恩泽,让一县百姓沐浴在大顺王朝的光辉之下。于国于民,都是件好事啊!” 裴英听后,心中暗道:“啧啧,你看看这些读书人,拍个马屁都文绉绉的。” 但嘴上却接着说道:“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你而来的。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 燕齐一听,喜出望外。随后,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李清见此,赶紧出言道:“燕兄,有没有想法任我的佐官啊?这样,你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李清对这个燕齐的所作所为十分满意,是而,在燕齐脸色变化之后,赶紧对其拋出了‘橄榄枝’,表达自己的求贤若渴之意。 燕齐也是当过官的,自然明白李清的意思。 只听他回道:“李大人,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 我想当你的佐官!为朔方县的百姓,出一份力! 但是...这些孩子...多年之前,我没能保护好他们的父母,让他们成了孤儿;现在,我若当了官,就更顾不上他们了。他们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心中放松了不少。 原来,是为了这么个事啊!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吓死我了。 只见李清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正好,我打算在你们这城南,建一所养老院和一所孤儿院,专门收留一些无人照顾的老人和孤苦伶仃的孤儿。 若效果不错的话,便在全县推广。让朔方县之人,都能做到老有所依,少有所养。” 燕齐听后,肃然起敬。 李清的这份胸怀,值得他尊敬! 但其想了片刻之后,便对着李清说道:“我替朔方县的百姓,谢谢大人的恩典。只是,大人刚刚上任,就这么大兴土木的话,资金方面...”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钱!朔方县的古家,你知道吧,倾家荡产的赞助了我!”李清对着燕齐说道。 燕齐听后,面露诧异之色。 古家?听说过,很凶的一个家族。他们会有这么好的心?除非... 裴英见后,大喜之。这可真是喜从天降啊,憋好长时间了,终于轮到我发挥了! 虽然是现学现卖,但也先人一步了不是? 只见裴英对着燕齐洋洋得意的说道:“李大人来到朔方县之后,大显神威,一夜之间,古家便没了。” 燕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文人当县令和武人当县令,从处理人的方式上,便有根本性的不同。 文县令要办谁,一般都是先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关系,然后慢慢架空对方,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熬死对方。 而武县令呢,那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一上来,那就是干! 干不死你,死的就是我! 虽然很莽撞,但是很有效果。 你看看古家,这不一下子就出来钱了。 有钱,就是好办事啊! 李清和燕齐距离这么近,他的神情,李清自然是尽收眼底的。 又看看一旁的裴英,李清不由地在心中把两者暗自比较了一番。 看看,差距很明显的! 和裴英说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了下巴;和燕齐一说,也就是那么一丝惊讶而已。 这就是差距!格局上的差距。 李清的邀请之语,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燕齐可不能再端着了。 在端下去,那就是不懂事了! 只见燕齐对着李清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地说道:“属下见过大人。” 李清微微一笑,赶紧上前一步,扶起对方,说道:“我们之间,无需如此!我不在乎这些的。”-- 一旁的裴英的眼中,除了羡慕,还有一丝担忧。 我推荐的,别忘了! ...... 来的时候,李清的身边只有葛虎一个人亲近之人,一路无话。 原因无他,这时候的李清,事务繁多,葛虎和他开玩笑,时机不太合适;不开玩笑,说点正事,葛虎又说不出来,故而,大家只能很默契的保持沉默。 ‘不会说,那就别说!’这可是说话的最高境界。 回去的时候,李清的身边多了一个燕齐。 这燕齐,可不是葛虎那样的‘大老粗’,那可是‘胸中有文章,腹内有乾坤’的读书人。而且,还是一个曾经当过官,很有治理经验的读书人。 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的路程之内,燕齐便给李清提出了不少可行性建议,解决了李清当下的不少难题。 有个有经验的人在前方带着,确实能省下不少力气。 此时的李清,是越听心情越好。毕竟燕齐的能力越高,他空闲的时间就越多。 这样之下,李清只需要制定一些大的方针,朔方县里剩下的事情,便都可以交给燕齐了。 一个愿意,一个更愿意,皆大欢喜之事。 同时,李清才能拿出大量的时间来练箭和读书。 练箭之事,无需多说,那必须是持之以恒的! 而读书一事,也很重要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 此时的李清,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知识不充足的弊端。 你看看,连治理一县之地的那些细小事情,都处理不了,一看就是读书少了,经验不足。 不知不觉,朔方县县衙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无论是李清还是燕齐,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李清一看,来吧。 这么晚了,你也没地方住,来县衙得了。 一百多人都住在县衙里,也不差你这一个了。 ...... 晚饭过后,李清又和燕齐谈了一会儿之后,便让其去休息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治理朔方县之事,要慢慢的来。一下子改革太多,别说老百姓受不了,就算李清,都承受不起。 亥时一过,便见李清身穿一件小短衣,来到朔方县县衙之内的一片空地上,开始练习箭术了。 虽然李清在这一天之内,干了很多事情,但李清并没有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中,因为今天的练箭任务还没完成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要拥有超人的箭术,除了天赋之外,还要付出辛勤的努力。 天才,那都是在无人知道的时候,拼命努力出来的! 这世间,没有人会不劳而获! 一刻钟之后,李清便累的汗流浃背了。 因为他的每一次射击,从不草率应付,都是很认真。 聚全身的精力,体力于一处,不累是假的。 与此同时,在一旁的不远之处,唐月怡正依着一根廊柱,双目注视着李清。她的眼中,充满了柔情。 这个男人,虽然年龄不大,但温柔,大度,能力强,人脉广,长得还很不错,而且,还十分地勤奋。 你看,都这么晚了,还要练习箭术。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唐月怡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心疼之意。 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李清练箭结束了。唐月怡赶紧快步上前,送上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 李清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对其说道:“谢谢!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唐月怡听后,对着李清微微一笑。 在月光之下,唐月怡犹如嫦娥下凡一般,美不可言。 让李清为之一愣。 今晚的唐月怡,挺美丽了! 只听唐月怡对着李清温柔地说道:“公子,不着急的。待我伺候完你洗漱之后,我再去睡。” “不用了,太晚了。我自己随便洗洗就行了。”李清对着唐月怡说道。“你快去睡吧。熬夜是皮肤的最大杀手,经常晚睡,你的皮肤会变坏的。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哼!”唐月怡听后,留下了一声冷哼,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清见后,心中纳闷道:“这是怎么了?自己关心她,有错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古人云: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古人诚,不欺我’也!女人的无理取闹,没有征兆啊!” 与此同时,赌气而走的唐月怡,不断地放缓自己的步子。 可是,都已经走到了门口之处,李清还没追上来。 是而,唐月怡只好在心中暗道:“这个呆子!我大晚上的陪着他练箭,伺候他洗漱。他竟然说我皮肤不好?这脑子里,都这么耿直的吗?还要自己怎么样,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啊?” 于是乎,一夜无话。 ...... 第一百五十八章博弈 翌日辰时,丰州府临戎县的府衙之中,府治大人高德才,同知大人王本生,判官大人李鸿,推官大人辛磊四人,聚在一起议事。 说是四位大人议事,但依照以往的经验,只是两位大人发言而已。 府治大人高德才,虽然他的官职是四人之中最高的,但他却是四人中最无能的一个。 他没有后台,故而,就像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纯粹的摆设。 有没有都一样的那种。 这种会议,他一般都是不发言的。毕竟他发言了,也没人听,纯粹是自讨没趣,丢人现眼! 推官大人辛磊曾经是王家的家将,只听王家家主的命令。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保证丰州府的收益和安定。至于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是而,主要的发言人便只剩下两位了:同知大人王本生和判官大人李鸿。 同知和判官,在别的府衙,均是府治大人的左右助手,相当于一个县之中的县丞和主薄的位置。但在丰州府,他俩就是‘掌权者’,掌握着丰州府的所有事情。 只因为他俩都具有不一般的背景。同知大人王本生的背后,站着的是大公子王俊圣;判官大人李鸿的背后,站着的是二公子王俊贤。 良好的竞争,才是进步的最好良药! 在三人都是这样雄厚的背景之下,府治大人高德才能干什么?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们,还是乖乖地坐着,坐山观虎斗。 后者应该是最好的方式了吧。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一个人,朔方县的古盛,在昨天,在一百疯狼卫的押送之下,坐着囚车来了。 倒不是因为古盛的背景是多么的雄厚,雄厚到能改变现况的地步,主要还是因为昨天夜里,判官大人李鸿悄悄地拜访了高德才。 李鸿不仅表达了二公子王俊贤对李清的支持之意,而且,还希望在今天,能与高德才联手,共斩古盛。 高德才听后,那当即是一拍即合的态度啊! 于公,像古盛这样的恶人,杀得越多,老百姓越高兴;于私,一个县里,就四个掌权者,现在少了一个。是而,李清掌控朔方县,便又会少了一分阻力。 待四人坐定之后,推官辛磊率先发言道:“古盛之事,我不管是大公子的意思,还是二公子的意思。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年朔方县需要上缴的金钱粮食,一点都不能少。” 这话说的,不偏不倚,既没有拍大公子的马屁,也没有奉承二公子之意,同时,也不怕得罪这两人。 在并州之地,不怕得罪王家唯二的嫡子,足以看出辛磊的背景,是多么的坚实。 辛磊话罢,同知大人王本生发言道:“辛大人说的对。在我们这些位置上,最主要的事情,便是每年的收益。至于别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这古盛,虽然不是个东西,在朔方县里称王称霸的,但朔方县每年的收益,他都能如实上交。换了别人,谁敢保证他这么听话啊?万一耽误了每年的收益,谁能承担的起啊?” 古盛的背后,正是王家的内府大管家,而王家内府大管家的背后,正是大公子王俊圣。 是而,昨天夜里,王本生接到了王俊圣的紧急命令,无论如何,都要保下古盛的性命。 这不是保给谁看的,而是与二公子王俊贤的斗争。 这样的斗争,他王俊圣,只能赢,不能输! 一旦输了,损失巨大啊!一个小小的古盛,根本赔不起。 于是乎,王本生在推官辛磊说完话之后,就着辛磊的话题,继续延伸,只为拉上辛磊这个同盟,一起保下古盛。毕竟,凭着辛磊的身份地位,只要他点头,任凭李鸿巧舌如簧,今天,也不可能斩了古盛。这样,大公子交代的事情,便顺利的完成了。 然而,想象是很美好的,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辛磊听到王本生的话之后,只是板着个脸,一言不发。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样。 王本生的热脸,结结实实的贴了一个‘冷屁股’。 李鸿看到王本生吃瘪,心中暗道:“嘿嘿,这个傻子!都共事这么多年了,辛磊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找他联盟,你还不如找只猪靠谱呢...” 在心中,狠狠地嘲笑完王本生之后,李鸿出言道:“王大人说话,就是厉害啊。避重就轻,完完全全地避开了古盛的错误,却只表扬了其功绩。别忘了,随着古盛而来的,还有他家的财产账本呢。这古家,在一个小小的朔方县里,每个月的花费就高达三百多两黄金。王大人,你家有这么多钱吗?别说一个月,你为王家努力工作了这么多年,你家里有这么多钱吗?” “我家是肯定没有这么多钱的啊!我的一切,都是王家给的。所以,我的一切,也都奉献给了王家!”王本生听到李鸿的诘问,立即反驳道。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却正中了李鸿的下怀。 嘿嘿,要的就是你的这个态度。 好,非常好! 李鸿接着说道:“王大人的觉悟高啊!是我等学习的榜样啊!这古盛,能享受如此优越的生活,这其中,他贪墨了多少?是收益的三成,还是收益的五成啊?” “王大人啊,你去朔方县打听一下,整个县里,只知道他古盛,有几个人是知道王家的啊?这古盛,他不仅是贪墨这么简单,依我看,他还想独立,想在并州独立啊!这种情况之下,我建议,将其斩杀,杀一儆百。” 李鸿话罢,高德才出声了:“诸位,我说几句啊。 朔方县就在丰州府里,是跑不了的。它每年需要上缴的收益,也是稳稳当当的。不管是古盛,还是李盛,刘盛...谁掌握朔方县,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看谁掌握的时候,上交的收益多。 古家的账本,我看了,他家的收益,是一年比一年多,几乎是一年翻一倍。与此同时,古盛上缴的朔方县的收益,我也看了,每年都是一样的,毫无变化。 他的收益多了,上缴的却都是一样,就这一件事,就很能说明问题啊。 当然了,我说这话呢,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身在并州,身为并州的官员,我也要为并州出一份力。要不然,愧对这份俸禄啊!” 李鸿听到高德才的话之后,在心中暗自称赞了一声:“这高德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顶用啊!看这话说的,虽然平淡无奇,但摆事实,讲证据,谁都无话可说。斩杀古盛之事,稳了。” 果不其然,在高德才说完话之后,辛磊对其问道:“高大人,你说这话,可敢保证其真伪?” 高德才听后,自信满满的说道:“账本就在那里,若辛大人不信,可随时派人计算查阅。若高某有一句不实,任凭辛大人处置。” 辛磊一听,对着高德才说道:“好了,我相信高大人。”然后对着其余两人说道:“我同意李大人的做法,斩杀古盛。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话罢,便大步而去。 李鸿见后,心中大喜。哈哈,二公子安排的事情,完成了。 王本生见后,暗自悲伤。唉,搞砸了大公子的事情,这可怎么交代啊? ...... 与此同时,朔方县的县衙,李清刚刚起床。 辰时起床,这是李清多年以来,养成的良好习惯。 不懒床,不赖床。做一个自律之人! 温暖的被窝,简直是太舒服了。舒服的就像是青春的坟墓一样,若在配上一部充满电的手机,那便能彻底吞噬一个青少年的斗志。 李清出了卧房的门,抬头一看,和往常一样,唐月怡早已经做好了早饭,打好了热水,站在一旁,等待着李清的到来。 见李清出来了,唐月怡对其温柔地说道:“公子起来了?先洗把脸,然后吃饭吧。” 只是,李清察觉到,唐月怡的眼神,与昨日略有不同。 在唐月怡的眼中,好像多了一丝幽怨。那种得不到的幽怨! ‘耿直少年’李清对此,自然是无视的态度。只是在心中纳闷道:“为啥今天这样看我呢?我昨晚也没干啥啊!” 若有老前辈在此,一定会对着李清精心指点一二:“大兄弟啊,你就是因为昨晚没干啥,才会这样的。要是昨晚干了啥,就不用这样了。” 今日的李清,可谓是‘精神气爽,一身轻松’。 原因无他,今天无事,大家都在等待着消息。 不同的是,白河等商人或族长,在等待着府衙将古盛彻底拿下的消息;而李清,在等待着杨才郎的消息。 至于昨天上午,李清与白河等人会面,他们说的那信誓旦旦的话语,听听就行了。 古盛不死,他们敢吗? 唯一忙碌的人,大概就是县丞丁兴德大人了。 第一是因为他知道了李清的背景,第二是因为李清确实给他安排了不少的活。干完这些,还有一些! 就在丁兴德干活之时,他在心中暗想道:“幸亏听说李清昨天从城南带回来一个很有能力的佐官,希望可以为自己分担一二吧。 但也别分的太多了。毕竟在李清面前吃香的人,才有活干。 你看看,原来的主薄大人马承宣,不吃香了,现在就在家闲着呢。 玩的那叫一个心急火燎,四处无门啊!” 在李清洗漱结束之后,便来到了餐桌前。对着唐月怡说道:“来,我们一起吃吧。今天无事,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上街逛逛,如何?” 唐月怡听后,心中大喜:“这傻小子,终于开窍了!” 就在唐月怡准备答应之时,李清又说道:“我身为一县之县令,必须要深入百姓之中。了解他们,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唐月怡听后,脸色瞬间又变了。 哼!在你的心中,只有那些百姓,我这么一个美丽的大活人在这,你看不见啊? 眼瞎?还是心瞎? ...... 第一百五十九章没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朔方县最繁华的中央大街之上,李清和唐月怡并肩而行。 虽然李清‘耿直’到了极致,但哪个女人,能抵挡住逛街的诱惑啊?尤其是唐月怡这种整天捞不着出门的‘大家闺秀’。 至于生气一事,唐月怡是这么解释的。 我生气,自然是我说的算了。这个东西,我完全可以在逛完街之后,在继续下去啊!若因为生气而耽误了逛街,我那不是生气,是‘傻’了! 唐月怡之父——唐玉宸,出自京州唐氏,虽然这唐氏不是什么大的家族,但家教甚严。再加上唐玉宸此人十分古板,是而,唐月怡自小到大,除了在家读书,便是学习女工刺绣。 以至于她都这么大了,也没出门逛过几次街。就算这仅有的几次,她也不是那种痛痛快快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是而,逛街之时,唐月怡就犹如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对各种事物,充满了好奇之心,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好不开心! 李清见后,心中暗道:“唉,可把这孩子给憋坏了,随她去吧。” 只见李清悄悄地安排了几名疯狼卫将士在其身后跟着,对其护卫一二。并让他们拿着钱,唐月怡看好什么,就买什么。 而李清自己呢,则和葛虎一起抽身而去。 去街上的布匹店,成衣店,马行,粮食店等生活必需品的店铺,实地考察一番。 衣食住行,每个人都离不开的四个行业。因此,这四行业的价格,最能反映老百姓的生活状态。 古家倒了,是否对老百姓的生活产生了影响,不能光听别人说,要自己亲眼去看。而这四个行业,就是最好的观察对象! ...... 到了正午时分,唐月怡还是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女人逛街,好像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永远不嫌累,永远买不够。 四位跟着唐月怡的疯狼卫将士,手中,背上,怀里,都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吃的,有用的,最主要的是,还有玩的... 在李清归来看到之时,那是一脸的无奈加幸运。 无奈的是,自己堂堂的县令大人,在自己的地盘第一次逛街,竟然买了这些东西,若让同僚们知道了,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幸运的是,幸亏自己这次出来,带的人足够多,不用自己亲手拿着。若拿着的话,自己还有面子可言嘛? 经过了一上午的调查,李清也确实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古家在朔方县,确实做到了一手遮天。古盛一被抓,古家一倒,朔方县的整体物价便上涨了百分之二十左右,而且,还有不断上涨下去的趋势。 只是,这其中,是有人趁火打劫,还是确有其事,需要李清详细的去调查。 对富人来说,这百分之二十的增长,影响不大,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但对老百姓来说,这百分之二十的增长,可能就是要命的事情了。平时一顿饭三个馒头的家庭,很可能就吃两个了。 别小瞧这一个馒头。饿的滋味,不好受。要不是没有办法,没人愿意饿着自己和家人。 就在此时,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李清等人现在的所在之地,距离县衙很远,是而,李清便就近选择了一个‘一碗香’面馆,打算随便对付几口,然后继续下午的逛街,打听之行。 李清在最前面,举步踏进了面馆。身后的十人,便跟着进来了。 一进门,整个面馆,虽然装修的很简陋,但十分干净。一看,就是针对老百姓所开的面馆。可能是因为粮食价格上涨的原因,店中除了掌柜的和一个伙计之外,只有寥寥数人用餐而已。 当面馆掌柜看到李清等一行人进来之时,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了,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不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进门是客’,自己要保持自己的职业操守。 李清见后,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对着面馆掌柜说道:“十一个人,一人一碗面,再来八个凉拌小菜。先来这些,不够再加。” 面馆掌柜听后,立即对着李清恭敬地说道:“请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 待众人坐定之后,唐月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热水、伺候李清用饭。反而对着李清神秘兮兮的说道:“公子,我们进门之前和进门之后,这掌柜的脸色,变化很大啊!我们会不会碰上黑店了啊?先在饭菜里下药,迷倒我们,然后...” 李清听后,一阵无语,对着唐月怡说道:“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你说的这种桥段,现在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 第一,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县城大街,不是荒郊野岭。整个县城里,至少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一行进了此店,若我们出不去,这店家怎么解释?还怎么开店啊?最主要的是,他怎么逃跑啊? 第二,我们是什么出身?菜里有迷药,我们会试不出来?一会儿,等菜和面上来,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见过那本小说里写着,县令大人带着一干随从,在自己的县城里吃饭,被黑店杀害了?” 唐月怡还是一脸诧异,‘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说道:“可是,掌柜的脸色变化...” 李清听后,连忙解释道:“他是小本生意,怕我们吃‘白食’而已。看来,这朔方县,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和平,其中,还存在很多问题的啊!我任重而道远啊!” 片刻之后,面馆掌柜将十一碗面和八个凉菜端了上来,众人大方地开吃了。 不知道是因为面的味道太好了,还是这一上午太累了,又或者是大家在一起,吃的特别香。 一碗,一碗,又一碗....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二十多碗面,十六个凉菜,便都干下去了。 面馆掌柜的脸色,已经蹦不住了。 这么多碗面,光成本,对自己来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李清瞟了他一眼,对着一旁的葛虎说道:“大虎子,你先去付钱吧。合适的话,让掌柜的过来坐坐,我有几句话问他。” 葛虎会意,起身而去。只见他快速地走到面馆掌柜的面前,从怀中摸出了一锭大约十两重的银子,对着面馆掌柜说道:“二十多碗面,十六个凉菜,这够吗?” 面馆掌柜一看,双眼冒光。口中连忙说道:“够了,够了!” 面和凉菜的价格,面馆掌柜早已经在心中计算了很多遍了。是而,当葛虎一拿出钱来,他便知道是否够了。 葛虎见后,对其说道:“钱就不用找了,你过来一趟吧。我家公子有话问你。” 至于李清和他说的最主要的四个字,‘合适的话’,早被他扔到脑后了。 那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又不问他。 面馆掌柜一听,心中咯噔一下,这钱,不好拿啊! 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葛虎而来了。别的不说,就凭李清身旁这八名彪形大汉,面馆掌柜就知道,此人,自己得罪不起。 见其到来之后,李清对其说道:“掌柜的,先坐下,我有几句话问你。” 面馆掌柜听后,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对着李清说道:“公子,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李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掌柜的,平日里,有人来店里吃‘白食’吧?” “没...没有!”面馆掌柜被李清这么一问,瞬间吓蒙了,吞吞吐吐地说道。 葛虎一听,心中的怒火燃了起来。 大嘴一咧,对着面馆掌柜凶神恶煞地说道:“别不识抬举啊!你面前之人,乃朔方县县令李清大人。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你解决事情的。你倒好,问你个话,还支支吾吾的,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帮你啊?” 葛虎说完,李清面色一变,对其呵斥道:“大虎子,你干什么啊?别吓着掌柜的。赶紧给我退下!” 然后对着掌柜的温柔地说道:“掌柜的,你别害怕啊!他就是这幅德行,呜呜渣渣的。我是谁,你也知道。若真有事情,你大胆地说出来就行,我为你做主!若你说没有事情,事后,我又查出了事情,嘿嘿...到时候,你这可算知情不报啊。” 葛虎和李清这一冷一热,一硬一软的配合,让面馆掌柜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就在这时,伙计跑了过来,对着李清说道:“大人,掌柜的不说,小人来说。” 面馆掌柜一见,心中暗叫一声:“坏了!忘记小六子还在了。年轻人,就是坐不住啊!两句话,便被人诈出了底细。” 李清见到伙计到来之后,微微一笑。 计划成功了! 只听小六子开始说道:“大人,你是不知道啊。这朔方县,可乱了。从上到下,一层一层的,不断地剥削。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李清一听,嘿嘿,这里面有情况啊。 先是对着小六子摆了摆手,示意其一会儿再说,然后,又对着身边的八人使了一个眼色。 八人会意,立即分散而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整个面馆之内,就只剩下李清一行十一人和掌柜的与小六子两人了。 李清对其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小六子便继续说下去:“古家是老大,这谁都知道。古家是坏,但在我们的心中,还差了一些。毕竟古家的地位在那摆着,距离我们太远了,他够不着我们,或者说,不屑于我们的这点。 对我们来说,最坏的,不是古家,而是古家之下的那些人。 古家压迫他们,他们便来压迫我们,到最后,受委屈的,还是我们。” 李清听后,面带赞许之色。 这个小六子,能想到这些,肯定没那么简单啊! 便对其说道:“你大胆地说是那家,我为你做主!” 然后对着掌柜的说道:“一会儿,你收拾收拾这店里的东西。 跟我走吧。 你做的面,我很爱吃。我聘请你了! 以后,你就到县衙里,专门为我做面吃吧。” 第一百六十章老虎要灭,狗也要打 ‘一碗香’面馆的掌柜,姓李名冲。 他做了半辈子的面条,但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到县衙里,专门做面条给县令大人吃。 虽然,在这件事情之中,县令李清大人可能就是顺水推舟的那么一说,但是,李清大人说他很爱吃自己做的面条的那一句,肯定是真的。 这是一个做面多年的老厨师对自己厨艺的自信。 熟能生巧,巧能生精!哪怕我没有天赋,但是我拼上了二十年的时间,我做出来的面条,一定比大多数人做出来的好吃。 ...... 李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彻底解决了李冲的后顾之忧。是而,店伙计‘小六子’,便可以更加放心大胆地说话了。 “县令大人,欺负我们的,不是一家,而是很多家。在朔方县里,能数得出名字的家族,都是这么干的。” 李冲听后,急火攻心,赶紧‘咳咳’了两声。 表示自己要说话! 这个‘小六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什么话也敢说? 他这么一说,岂不是把整个朔方县里的家族都给得罪了。 而且,还给李清出了一个大难题。 全办?怎么可能。这时候的李清,还需要仰仗这些家族呢。 办一部分?选谁好啊? 一个不办?话都说出来了,李清多没面子啊! 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只听李冲赶紧对着李清解释道:“大人,你别听他的,他就一个小屁孩,什么也不懂。虽然朔方县表面上很乱,但还没乱到那种‘全家族皆是贼’的程度。 主要欺负人的,还是那‘一虎四犬’。别家的子弟,没那么大的能力,也没那么大的破坏力。” 李冲这话,一语中的,直达李清的问题本心。 办的,就是那‘十恶不赦’的;办的,就是那惹了众怒的。 一个家族,好几百人呢,谁保证不会出几个‘不肖子孙’。若有一个,就办一个,李清这个县令,怎么坐? 朔方商会,还要不要了? 李清的前途,怎么办? 二皇子的希望,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 掌柜的,就是掌柜的,绝对不是一个小伙计能比的。 于是乎,李清对着李冲饶有兴趣地问道:“一虎四犬?这指的是什么啊?” 李冲缓缓解释道:“虎,指的自然是古盛的亲侄子古豪;而四犬呢,则分别指的是城东刘家的刘丰收,城西陈氏布行的陈辉,王记车行的王魄以及城北白家的白永财。他们都是各家族中,不成器,不受重视,但身份又极其重要的子弟。不能代表古家和食、衣、行,住这四个行业。最多,只能代表他们自己罢了。” 李清听后,面色一冷,对着李冲继续问道:“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只是他们顶着家族的名义作恶,但并不涉及到他们身后的家族一样。你这是肺腑之言呢,还是有所顾忌啊?” 李冲感觉到李清话中的清冷之意,赶紧跪了下来,说道:“大人,小人说的话乃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啊!就拿城东刘家来说吧,除了这刘丰收及其手下之人外,没听说过刘家其他人的恶行啊。” 从李冲的面部表情上来看,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李清的心中,瞬间有了主意。对着李冲说道:“好了,情况我也知道了。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我会留下两个人,和你一起搬去县衙的。用到你的时候,你可不要改口啊!欺骗朝廷命官...后果你是知道的。” 话罢,李清站起身来,带着其余九人,朝着门外走去。同时,也把唐月怡买的那些东西,一并放下了。 ‘虎’已被捕,只剩‘四犬’了。 在打听打听,若情况属实,少不得要敲打他们各家一番。 只要是毒瘤,那便要斩去! 早断早轻松! 李清下午的走访和打听消息,就比上午轻松多了。 一是因为有了目标;二是因为手段。 每来到一个店铺,一进门,六名彪形大汉上前封锁四方。李清的身份一摆,哪个掌柜,敢不乖乖地‘从实招来’?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将情况了解清楚了。 便带领九人,打道回府。 ...... 在此期间,‘一碗香’面馆的后厨之中,李冲眼带一丝成年人的慎重,对着小六子小声地说道:“你这个孩子,咋那么冒失呢?幸亏李大人是个好官,一身正气。 要不然,你就等死吧! 你父亲和我,那是过命的交情,他临终之前,把你交给了我。若你就这么去了,多年之后,我可怎么去见他啊?” 小六子一吐舌头,对着李冲狡辩道:“我也不算太冒失啊!我是知道他是李清大人之后,才说话的好不好?” “李叔,你没听说吗,昨天上午,李清大人在朔方县县衙的大堂之上,直接就给古盛定罪了。并将他押进了囚车,派一百名军士,送往丰州府衙了。很多人都看见了,都说:我们朔方县的天,要亮了!”小六子一脸崇拜的说道。 李冲一听,面色不悦,对着小六子说道:“听说?现在这时代,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听说的东西,你也敢当真? 当官的世界,和我们不同! 在以后,我们到了县衙里,你可一定要注意啊。 宁可少说,也不要多说! 要不然,你们老孙家的根,可就真的断了。” “李叔,你就放心吧。我命硬着呢!我们老孙家的根,不会说断就断的。” “再说了,我也不相信,这朔方县的天,一直都是这么黑的。这大顺王朝,毕竟还是姓武的说的算,这并州,能一直姓王吗?”小六子一脸向往的说道。 李冲一听,面色大变,对着小六子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 火冒三丈地说道:“小兔崽子,你在胡说八道,我第一个打死你。王家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赶紧收拾!再多说一句,我这就打死你。” 小六子听后,知道自己失言了,便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等待着李叔的后续批评。 李叔这人,特别好,说几句就不说了。 ...... 傍晚时分,回到了县衙的李清,饭都没顾得上吃。在第一时间之内,就把手下的两员得力大将,县丞丁兴德和佐官燕齐,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这一天的逛街之行,李清是感触颇深啊! 第一,关于民生的行业,一定要控制在官府的手中。这样,才不会出乱子。 第二,朔方县之地,不允许存在什么‘一虎四犬’。欺压老百姓之事,谁都不行。 第三,成立朔方商会之事,由李清自己亲自来谈。丁兴德和燕齐在一旁辅佐之。 丁兴德和燕齐听到了李清的指示之后,心中大喜。 李清这么做,定然能将朔方县的民心凝聚到一起。 有了民心,何愁自己不能升官啊? ...... 第二日中午时分,丰州府衙的邮驿兵丁,带着公函,来到了朔方县县衙。 府衙之中,一共有四个人。现在,其中三个人的意见都已经很明确了。 少数服从多数!是而,当天中午,古盛等一干要犯便被斩首示众了。 这振奋人心的消息,怎么能不让朔方县的人知道呢? 于是乎,邮驿兵丁快马加鞭而来。 大概也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见白河等人,脸色匆忙的赶了过来。显然是古盛被杀的消息,刚传了出去,他们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朔方商会一事,关系着大笔白花花的银子,关系着他们以后的财富,不能不着急啊。 以至于李清的午睡时间,都被他们给忽视了。 同时,他们的到来,也带来了新建的朔方商会的详细规则制度,请县丞丁兴德审批。 前天,县令大人李清就是这么说的,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通过审批。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然而,今天的县丞丁兴德一看,便直接将此事推给李清了。 昨晚才刚刚开的会,丁兴德怎么能不懂事呢? 李清见到白河等人之后,立即将燕齐和丁兴德叫了过来,按照昨晚的分工,共同处理此事。 这可是事关朔方县的一等大事,要慎重对待啊! 还是那个大房间,丁兴德和燕齐在一旁共同审批新建的朔方商会的详细规则制度。 而李清,则趁此机会,给白河等人开个会。 一上来,李清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在朔方县,‘老虎要灭,狗也要打’!欺压百姓之事,无论是谁,都是不可以的。朔方商会马上就要成立了,我觉得,要加上一条规则:加入者的家族,一定要干净。像什么‘一虎四犬’,就算了吧。” 李清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座之人,谁还会不明白? 自家的事,自己清楚。都是朔方县中,数一数二的家族,李清所说的‘一虎四犬’,谁不知道他的所指啊? 是而,白河对着刘丰兴,陈南以及王和韵望去。 眨眼之间,四人便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河起身,对着李清说道:“县令大人说的对啊!我们家族中的有些人,目无法纪,必须要严惩!在此,我表个态。请李清大人派人详查各个家族,只要有查出之人,我白河绝不袒护。一律按照大顺律法办事。” 刘丰兴,陈南以及王和韵,听到白河的话后,也立即起身表态。 “我同意白族长的意思。” “白族长说出了我的心声啊。” 李清见后,说道:“好,有白族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加上这条,各位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大人英明!”白河等人赶紧说道。 ...... 这是燕齐第一次为李清正儿八经的办公事,是而,燕齐便将这新建的朔方商会的详细规则制度,逐字逐句,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并圈出了其中的多处自己以为不恰当的地方。 李清见后,十分满意,要的,就是这个认真劲。 与此同时,白河等人彻底头大了。 李清这个新来的佐官,很细心啊! 这样的人,不好伺候啊。 一个时辰之后,白河等人将朔方商会的规则制度,重新誊写了一份。然后,签上了众人和李清的大名。 自此之后,朔方商会成立了。 李清迈出了朔方县发展的第一步。 第一百六十一章分配土地 朔方县的发展,要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在第一步建立朔方商会之后,便是第二步扩大种植土地的面积。 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 这个世界,上至王朝皇族,下到府县的各级官员,主要的收入,均来自于农业。 农业兴则国强,农业废则国弱! 像大顺王朝最西北方的凉州,土地贫瘠。五亩耕地,三口之家去耕种。哪怕辛苦一年,种出来的粮食,最多也仅够三个月之食用。就这种情况之下,怎么收税? 就算收了,又能收多少啊? 是而,凉州的人数是北方最少的,凉州马家的势力,也是‘十二世家’中最弱的。 同时,大顺王朝最中心的京州地区,土地肥沃。同样的五亩之地,同样的三口之家,辛苦一年,种出来的粮食,上交六成给世家和王朝之后,剩下的,还够一年之食用。因此,京州的人数是北方最多的,京州欧阳家的势力,也是‘十二世家’中最强的。 只是最近几年里,南方扬州步家找到了一种新的粮食作物,亩产量极高,代替了以前的粮食,但却不能在北方种植。故而,步家已有隐隐取代欧阳家之势。 ...... 朔方县,已经接近于大顺王朝的最北方了。这里的土地,亩产量极其稀少。 当李清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便下定决心:要扩大种植土地的面积。 一亩土地的产量在多,能比得上十亩地的产量吗? 而朔方县,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准确的说,未开荒的土地。在县城之外,一大片一大片的存在着。 城外的这些荒地,是必须要开垦出来的。 闲着就是浪费!就是犯罪! 同样,朝廷将从草原南归而来的大量中原人安置到朔方县,也是打了这片未开荒的土地的主意。 长期的救济,朝廷可负担不起,还是让他们自力更生的好。 与此同时,李清的手中,还有一大片土地。 古家的那一些。 这片土地的分配,也是个问题。 凭着古家的权势,他家占领的土地,定然是朔方县里最肥沃的。这样的土地,分配起来,定然是一大片矛盾。 谁不想要啊? 这世界上,谁不想付出最少的努力,拿到最多的利益。 不想要的,只有两者:要么在装逼,要么是傻逼。 然而,在这世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 凭着丁兴德和燕齐的丰富治理经验,李清的超前意识。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便研究出一份土地分配方案。 城外荒地开垦方案:朔方县的全县之人,皆可去城外开垦荒地。开垦出来的土地,无论好坏,一半归自己所有,一半归官府所有。 归自己的土地,和以前的那些一样,每年需要上交收获的六成,其中三成归王家,两成归朝廷,一成归当地的县衙。归官府的那些土地,可以租赁给开垦出来这些土地的人耕种,每年需要上交收获的七成,其中三成归王家,两成归朝廷,两成归当地的县衙。 高的这一成,算是当地官府的租赁费。 古家土地的分配方案:土地全是官府的,但全部租赁给百姓耕种,根据土地的好坏,每年需要上交收获的七成到八成不止。当然是土地越好,上交的粮食越多。 没办法,想要好的土地耕种,不再多付出点东西? 此两方案一出,朔方县的百姓,彻底沸腾了。 到处都洋溢着‘李清真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县令啊’这样的话语。 李清听到之后,却是心生惭愧之情。 好什么好? 朝廷、世家大族,拿了收获的大头,辛苦耕种的百姓只能拿小头,自己只是稍微地为他们多弄了点土地,上交的份额那是一点没少,却能换来他们如此高的评价,汗颜啊! 上交的份额,不给又不行。 朝廷的两成,那是规定,必须要给的。毕竟现在这天下还是大顺王朝的天下,谁敢不交?想独立造反吗? 王家的三成,那也是必须要给的。在并州当官,谁能离开王家的‘照顾’? 高德才没人‘照顾’,你看看,堂堂的从五品上的府治大人,一点权力都没有,让人耻笑! 别说现在的李清是王二公子‘照顾’的人了,就算是‘王二大爷’照顾的,也没用。 该交的,还在交。 这种惯例,不能破的!而且,现在的李清,也破不起。 至于最后交给当地县衙的那一成,那是县衙的运转经费。 不要不行啊! 没钱不转,到那都是一样的。 但老百姓们,可不是这么想啊!他们的称赞之语,皆是发自肺腑的。 古盛在的时候,有这些荒地,但宁可饿死他们,古盛也不准他们开垦。 为啥? 古盛没本事呗! 开垦荒地所出现的问题,凭着他古盛的学识,解决不了啊。当然,古盛也没那个心思去解决。于是乎,古盛便采用了最狠的方法,我断其根源。不让你开垦,你肯定不会出问题了吧。 但李清来了,有本事的李清来了。直接下令让他们开垦荒地,并拿出了让他们十分满意的方案。 虽然上交的份额还是很高的,但手中的土地多了啊! 此消彼长之下,老百姓还是有利可图的。 虽然在一年到头里,他们多付出了很多力气,但是,他们可以得到一个最基本的温饱啊。 对他们来说,这就行了,这就满足了。毕竟对老百姓来说,最缺的不是力气,而是粮食。 方案出来了,各村的壮汉们,便在村正的带领之下,朝着城外,浩浩荡荡而去。 发家致富靠自己!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月有余,开垦荒地之事,便结束了。 诺大的朔方县城之外,无地可开。 永远不要小瞧劳动人民的力量,他们的双手,会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 在此期间,杨才郎也完成了对古家原本的各个掌柜的审查。 确实也查到了几个浑水摸鱼的掌柜。 在禀告给了李清之后,便直接将这几人拿下了。 给脸不要脸! 既然他们不愿意好好合作,那就不合作了。看看最后损失的,是谁? 在此事之中,杨才郎的表现,可圈可点。是而,李清便向丰州府衙推荐了杨才郎,让其代替马承宣,担任朔方县的主薄。 在丰州府衙一番权利博弈之后,杨才郎正式上台了。同时,还有府衙派来的朔方县的新县尉,贺云。 最令人不解的是,这贺云,不是同知王本生的人,而是判官李鸿的外甥,这样,整个朔方县里,便在二公子的‘照顾’之下了。 至于二公子付出了什么,李清等人无从得知。 但他们知道:将朔方县治理好了,增加上交给王家的份额,便是对二公子最大的回报。 ...... 开荒之后,便是按照规定分配土地了。 这种事情,必须要在官府主要官员的监察之下进行。 幸亏现在的李清,手下那是人才济济。 一声令下之后,县丞丁兴德,主薄杨才郎,县尉贺云,便各带着一班衙役,朝着城外的东西北三个方向而去。而李清则带着佐官燕齐和自己的亲兵们,朝着城外南方而去。 想要当官,就要深入百姓之中,和百姓们打成一片。 了解民之所需,解决民之问题。 为民办事的官,才是好官! ...... 一日一日又一日,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后,土地便分配完了。 整个朔方县,皆处于忙碌的状态之中。 大家皆为自己而忙! 朔方商会的商人们,在进行着第一次合作;百姓们,在村正的带领之下,种植符合时令的蔬菜水果。现在正是夏季,无论种啥粮食,播种都来不及了。不如种点蔬菜水果,先挣点小钱;而各位大人们,也都各司其职,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一日清晨,李清带领着杨才郎,贡宏峻等一干掌柜和一些亲卫,朝着丰州府内的广牧和沃野两县出发了。 这是第三步的开始,北上交易。 这两县,分别居住着力猿部和金鹤部的人马。和草原人交易之事,离不开他们两部的帮助,是而,李清来了。 李清的第一站,当然是力猿部所在的广牧县了。 广牧县,因地而得名。这里没有城墙,有的,只是那大片的草原;这里没有县令,有的,只是皇帝册封的各个部落的可汗和单于。在这里居住的人,还保留着草原上的习惯,以游牧为生。同时, 他们拥有着与众不同的一点:他们不受并州王家的管辖。 凭着王家的权势,为啥不管他们呢? 原因很简单,四个字即可。 无利可图! 广牧县的居民,除了当地的小部落之外,就是北方草原投靠过来的大部落了。 粮食财富,他们没有;牛羊,他们不给。 你和他们来软的,他们看不起你;你和他们来硬的,能不能打的过先不说,图什么啊? 退草还耕? 建立县城?然后,迁一大部分人过来。 到了最后...一算成本,挣得没有花的多。 倒是为民谋利了。 这样的事情,王家能干? 对老百姓来说,王家不在朝廷的名义之下‘扒层皮’,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还指望他们为自己谋福利。 想点什么不好? 第一百六十二章合作挣钱 广牧县外,十里之处。 巨雪风带领着力猿部的一干重要部众,朝着李清的队伍,迎了上来。 虽然来到了中原地区,但力猿部依然保持着草原上的警惕性,‘大本营’所在之地的方圆三十里之外,皆充满了力猿部的探马。 在李清等人刚入到‘大本营’的范围之时,便被发现了,并禀告给了巨雪风。是而,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李清老弟,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可想死我了!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才行啊!”人还未到,巨雪风那代表着热烈欢迎的豪爽声音,传到了李清的耳中。 对此,李清也是毫不做作地回道:“雪风首领,你知道我的,光喝酒那是不行的。最起码也要给我整只烤全羊,管饱的那种。” 说话之间,巨雪风等一行人来到了李清队伍的面前。 巨雪风依然还是那幅热情洋溢的模样,对着李清说道:“李老弟,你就放心吧!来到我这,没别的,肉管饱,酒管够!当然,若你看上了我力猿部中的哪家少女,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亲自出面,为你撮合撮合...” 李清一听,摆出一副对这些‘中年油腻男’很害怕的模样,说道:“有酒有肉就行了,最后这个,我不需要的。” “这个可以有!”巨雪风对着李清,摆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模样,并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清对此,无奈之极。 赶紧策马上前,朝着力猿部的‘大本营’而去。 我还年轻,我脸皮薄,经不住这样的话题。 ...... 是夜,力猿部的‘大本营’之中,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来表达对李清等人的欢迎之情。 让人垂涎三尺的烤全羊,热乎乎的马奶酒,翩翩起舞的力猿部少女,精彩纷呈的摔跤表演...让第一次接触草原人的杨才郎,贡宏峻等人,大饱眼福与口福。 这就是草原人的生活吗?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面对的生活吗? 光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啊! 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狂欢之后,篝火晚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巨雪风在心中暗道:“李清这个小兔崽子,自从当了朔方县的县令之后,越发的稳重了。带了这么多人来,也不说干点什么。就为了顿吃的?朔方县都穷成这样了吗?” 片刻之后,按耐不住心情的巨雪风对着一旁‘酒饱饭足’的李清说道:“李清老弟,有件事情,你可要指点指点我啊!” 李清一听,大体猜出了巨雪风的心思。故作诧异地问道:“雪风首领,力猿部的十几万部众皆在此处,何事能让你如此地忧愁,竟然需要我的指点啊?” “穷!”巨雪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一个字,力重万斤。能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当然包括了李清。 巨雪风一脸哀求之色,向李清请教道:“李清老弟,你脑子灵活,能不能给我们想想办法,弄个挣钱的门路啊?中原的花费,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确实抗不住了啊!” 李清低头,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巨雪风这番话的来龙去脉。 ...... 力猿部是真的穷吗? 不是的! 他们可不是金鹤部,他们临走之前,那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能带的名贵东西,都带着了。而且,这一路之上,平平安安的。 怎么会突然变穷了呢? 从巨雪风的话中,不难听出,是因为羡慕与享受吧! 他们不是真的穷到那种吃不上饭的地步。只是被繁华的中原世界迷住了眼。 想享受一下同样的生活。 所以,变穷了! 草原上的生活,相对于中原地区来说,那叫一个单一无趣。一天到晚,除了吃饭,骑马,比赛,睡觉之外,无所事事。最多会在重大的节日里,增加一个祭祀大典,大家都老老实实的站着,听着各位首领絮絮叨叨的述说一番,晚上再来个篝火晚会,让少男少女们相互认识认识。 但中原人的生活呢...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单说吃饭一事,就有很多草原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吃饭的环境,那要讲究一个夏季有冰块,冬季有暖气;吃饭的食物,那要讲究一个荤素搭配,四凉四热;吃饭期间,还要喝点小酒,最好还要在看个戏曲什么的;吃饭之后,那还要喝点茶水,吃点瓜果。 至于其他的生活,对草原人来说,那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让刚刚到来的‘草原上的粗犷的汉子们’,怎么能不眼馋? 光眼馋不要紧,害怕的是,眼馋之时,兜里还有钱。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能不想试试? 试了之后才发现,果然是物有所值,十分的舒服。 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带来的钱,在这种享受之下,如流水一般,哗啦哗啦地流了出去。 因此,力猿部大首领巨雪风,才会向李清请教赚钱之法。 不挣光出,多少家底也扛不住啊! 同时,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巨雪风觉得:别的中原人,还真是信不过。还是李清靠谱点。 ...... 李清在听到巨雪风的话之后,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与北方草原交易之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一件事情,别人求着你干和你求着别人干,最后的结果,可能相差不大,但其中的过程,绝对是不一样的。 同一件事情,谁不想让别人求着你干啊? 尤其是在双方合作之时,谁先求人了,谁就处于了被动的局面了。 这些道理,李清懂,巨雪风也懂。 但没办法啊,巨雪风难啊! 谁让他穷呢? 吃点就吃点亏吧,只要能挣钱就行。 有门路就比没有门路强! 只见李清沉思片刻之后,对着巨雪风说道:“雪风首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路子。我说给你参考参考?” “好啊!多谢李清兄弟,我就知道,在所有的中原人里,李清兄弟你,是最靠谱的那一个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永恒不变。”巨雪风听后,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微微一笑,便开始说了。 “雪风首领,现在的我,还担任大顺王朝北疆交易副使一职。所有和北方草原交易的事务,我说的算!你觉得:我将中原人的茶叶、布匹,瓷器等东西,卖去北方草原怎么样?会不会很挣钱啊?” 巨雪风听后,瞬间来了精神。 心中在呐喊:“挣!绝对挣!” 中原的东西,五花八门,而且还十分美丽,若真能和草原人交易,那不在挣个盆丰钵满。 而且,这个买卖,巨雪风的优势很大啊。毕竟... 只见巨雪风眼睛一转,对着李清激动地说道:“李清兄弟,带我一个啊! 我和你说,在中原地区,没有比我更了解草原人的了。就说金鹤部的那个金海川,他只是一个小部落首领而已。真正的草原上的大部落,他能认识几个?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和这些大部落的首领们,那都是磕过头的关系,很铁的那种! 你的这些东西,卖给小部落没用,他们吃饭都困难,用不了这些东西。 这事,只要你交给我,包你数钱数到手软。” 李清听后,一脸严肃,对着巨雪风说道:“交给你?不可能的,这是大顺王朝的买卖,我没这个权利。 至于我个人,当然要带你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和金海川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舍近求远? 你看,我这次前来,便早有准备了。带了我县的主薄和一批‘商业精英’。 大家一起努力,共同赚钱!” 巨雪风听后,连忙拿起酒杯,对着李清说道:“李清兄弟,话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你放心,我力猿部,定然全力以赴的支持你,让你挣个痛快。” 李清小饮了一口之后,对着巨雪风说道:“雪风首领,我们先把话说开了哈。收益的八成,要属于我。你只能拿两成的利润。” “两成?李清兄弟,我力猿部这么多人,两成是不是有点少啊?”巨雪风对着李清连忙问道。 李清嘿嘿一笑,说道:“不少了。大概一个月之后吧,我的第一批货物就会来了。到时候,你安排人,先带着这些‘商业精英’去草原上逛一逛,熟悉熟悉吧。 看看这一趟,能挣多少钱。 到时候,你在看看,这两成的利润,到底是少,还是不少? 别忘了,你们力猿部只是出人领路,成本,车辆,货物,经营,可都是我们出的人啊。 再说了,没有我的关系,你也出不了平雁关啊。” “好吧,那我们先交易一次,看看结果再说。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若收益不多的话,我要在提高两成利润。”巨雪风想了片刻,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答道:“没问题!我也不能让你们力猿部白忙活不是。没你们带路,我们的东西,也卖不出去啊。” ...... 翌日,李清留下了一大部分的商人,仅带着杨才郎和贡宏峻等数几名掌柜,朝着沃野县而去。 无论是草原上的语言还是生活习惯,提前适应适应,都是有好处的。 同时,鸡蛋也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旦碎了,篮子也完了。 沃野县里,有金鹤部和许多小部落,他们的情况,和力猿部又略微不同。 力猿部,那是大部落。本身有钱,然后花穷了。 而金鹤部等,本身就是小部落,没钱的。是而,他们对于金钱的渴望,比力猿部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在李清说明了来意之后,他们立即满口答应了下来。并主动将利润降到一成半。 他们人少,消耗不多,需求不大,还不如在李清面前,混个‘好’。 李清对此,十分满意。 人要有自知之明,这点,很重要!金海川等人,做的很好。 ...... 又一日之后,李清和杨才郎等人,从沃野县里出来了,然后马不停蹄,直奔朔方县军营的方向而去。 疯狼卫的兄弟们,一个多月不见了,有没有想念我啊? 当天傍晚时分,李清等一行人便赶到了朔方县的军营之中。 此时的军营之中,正有两波将士,组成队伍,在黄天纵和蒙大憨的率领之下,进行着‘军事对抗演练’。 时刻保持着对战斗的激情,是疯狼卫的精髓之一。 只见两人各带领着一队将士,朝着对方的队伍,快速地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两队便分出了胜负。 黄天纵的队伍,输了! 只听黄天纵对着蒙大憨大声地喊道:“‘铁头’,你过分了啊。说好上‘尖峰团’的第二梯队的,怎么把‘尖峰团’的第一梯队给派上来了?怎么,怕‘尖峰团’的第二梯队的将士们,打不过我们‘强弓团’的将士?” “你放屁,这就是我们‘尖峰团’的第二梯队。不信,你拿下他们的头盔来看看。”蒙大憨听后,对着黄天纵骂骂咧咧地喊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点破、教育与选拔 “天纵啊,不是为兄说你。都是男人,输了是要认的!这事,可容不得耍赖啊!这么多人都在这看着呢。” “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将军赏你的那把冰魄寒光刀,赶紧拿出来吧。从现在开始,那是我的了。”蒙大憨‘得理不饶人’,对着黄天纵不断地劝说着。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这场战斗的从头到尾,李清在一旁,看的是清清楚楚。在听到蒙大憨的话语之后,李清不满地说道:“一个月不见,就连大憨也学会耍诈了。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这并州之地,不太好啊!老实人都变得不老实了。 不过呢,让天纵多经历点‘社会’的毒打,也挺好的。” 葛虎在一旁纳闷道:“‘社会’是个啥意思?” 李清这话,也就几个亲信之人能听到,若被二公子王俊贤听到,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虽然攻击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啊! ...... 军营之中,只见黄天纵大步上前,随手拿下对面几个将士的头盔,让手下之人,前来仔细辨认一番。 片刻之后,黄天纵手下之人辨认完毕,对着黄天纵摇了摇头。 黄天纵见后,一脸无奈之色。对着蒙大憨说道:“好吧,这次算你赢了!我黄天纵说话算话,一口吐沫一个钉。我这就让人把那把冰魄寒光刀给你送来。不过,我们要再立一个约定:一个月之后,我们再来打过,若我赢了,你就把它还我。” “不来了。你已经没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了。万一你输了,你拿什么给我啊?”蒙大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着黄天纵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种打赌的事情,黄天纵从来没有怕过。只听他继续对着蒙大憨说道:“不就赢了那么两次,看不起谁啊?我还有‘龙鸣’弓呢?” 蒙大憨听后,撇了撇嘴,说道:“我又不会开弓射箭,要那东西,有什么用啊?除非,你再加上一百两白银。要不然,我才不来呢?” “你...”黄天纵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一个月不见,你蒙‘铁头’都会用计谋了。大虎子,第二排,从左面数第三个;第三排,从右面数第五个;第四排...都给我揪出来。” 随着李清的话语,葛虎上前,将李清点到之人的头盔,一一拿了下来。 黄天纵还很年轻,比李清都小一岁。‘社会的毒打’,他需要经历一些,但要适可而止。打的太狠了,他就看不清这个‘社会’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是而,李清才出言揭露蒙大憨的‘狡黠面目’。 对面的黄天纵见到那些被葛虎拿掉头盔之人的面孔,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蒙大憨吼道:“好你个蒙‘铁头’,最简单的‘军事对抗演练’,你竟然都敢耍诈?我估计,上一次,我也是这么被你骗的吧? 你把我的那些东西还给我,要不然,我和你不死不休。” 蒙大憨听后,赶紧狡辩道:“天纵啊,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所谓‘兵不厌诈’,这都是将军教我的。 你学艺不精,怎么能怪我呢?” “呸...蒙‘铁头’,你可别瞎说啊!我当时教你的时候,是让你对敌人用的。谁让你在平时的‘军事对抗演练’中用了? 我觉得吧,天纵说的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赶紧把天纵的那些东西都还给他,然后,再赔我一百两白银的名誉损失费。 要不然,嘿嘿...有你好看。”李清听不过去了,对着蒙大憨出言道。 “额...这个...将军,我认罚!”蒙大憨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话来。 勇往无前的蒙大憨,在疯狼卫中,也只有李清能镇住他了。 李清见状,心中是担忧万分。 这个蒙大憨,情商确实提高了不少,但心思有点歪啊。 得找个时间,正儿八经的敲打敲打他。 要不然,容易出事啊! ...... 是夜,一座营帐之中,李清,蒙大憨,黄天纵三人坐在其中。 军中是不能饮酒的,是而,三杯‘凉白开’放在了三人的面前。 李清对着其余两人说道:“这一个多月,你俩有什么感悟啊?说来听听,我为你俩指点指点。” 蒙大憨听后,立即回道:“累啊!将军,你啥时候回来主持工作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军务,我处理不了啊!” “切,那你怪谁?谁让你字都认不全呢?我让你没事的时候,多读读书,多认识几个字,你一点也不听。现在知道累了吧?该!”听到蒙大憨的抱怨之语,李清对其毫不客气的怼道。 蒙大憨一脸无奈之色,说道:“好吧,那我有空多看看。” 蒙大憨话罢,黄天纵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我倒是没有多少感悟,毕竟在书院里都学过。只是有一个问题,需要你来出面解决一下。” “哦,什么问题?还非要我出面解决啊?”李清一本正经的对着黄天纵问道。 黄天纵听后,郑重其事的回道:“军俸!在天横关的时候,军俸都是半年一发的。现在距离上一次发俸禄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年了。不知道这次的军俸,怎么发啊?哪里给发?” 李清听后,眉头微皱。 自己还真忘了这茬子事了。 最初,二殿下的意思,就是用北疆交易的这些利润来养军。 毕竟北疆距离京都太远了。若将北疆的收获送回京都去,然后再发下来,光这一路上的消耗,就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而且,这么大张旗鼓的运钱,影响不好,容易滋生犯罪事故。 于是乎,便想了一个两全之策,用北疆交易的这些利润来给李清养军。 这样做,第一,朝廷不用支付给疯狼卫俸禄了;第二,减少了路途上的消耗;第三,若钱多的话,还能扩军,增加边关的实力。 可谓是‘一举三得’。 但是现在,对李清来说,唯一的难题就在于:北疆交易的钱还没到手,要发俸禄了。 片刻之后,李清抬起头,对着黄天纵说道:“天纵啊,你这个问题,提得好啊。回去之后,你和将士们说说,这次的军俸,一定会发的。由我发给大家。不过呢,会稍微晚几个月。若有急需要用钱的人找到你,你就让他来找我。我个人还是有点积蓄的,同时,我也可以从朔方县的县衙里,先给他拿出点来用用。” “找什么找?将军你日理万机,哪有‘闲功夫’管他们?急需用钱的话,让他们之间,相互借一借就行了。”蒙大憨为李清‘出谋划策’道。 李清一听这话,面色不悦了。对着蒙大憨冷声冷色地说道:“大憨啊,当时建军之时,我怎么说的来? 你把将士们当兄弟,将士们才会把你当兄弟。打仗的时候,将士们才会为你卖命。 大憨啊,我感觉你自从当了这个果毅都尉之后,有点飘啊! 看来,我有必要打你二十军棍,让你仔细的回想一下:我们当初建军时的誓言了。” “这个...将军...我知道错了!我改,我好好的改,保证再也不飘了。军棍就先免了吧,我能想起来的。”蒙大憨低下了头,对着李清说道。 都是兄弟,指点为主,李清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重了。 再说了,蒙大憨飘得也不是很厉害,这敲打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于是乎,只听李清对着蒙大憨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知道,你以后,也是要当将军的人。自己的位置,一定要摆正,要不然,你永远当不了将军。最多是个先锋副将。” “将军...我...我也能当将军吗?我没上过书院,也不认识几个字;背后也没人,能行吗?”蒙大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听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世界上,能放弃自己的人,只有你自己。我说你行,你就行的!努力吧。” “再说了,你的背后有我,怕什么。”李清上前,拍了拍蒙大憨的肩膀,对其说道。 敲打了一下之后,当然要给个甜枣吃了。 要不然,岂不是光剩下了记恨? 没什么好处的! ...... 第二日清晨,号声一响,疯狼卫全军将士便集合了起来。 李清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银盔银甲,英姿飒爽。 一个自信满满的声音响了起来:“兄弟们,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众将士齐声地说道。 李清:“......” 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那我一会儿再问一遍,直到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为止。” “昨天晚上,我悄悄地来了,看到了大家。 我想说的是,大家都很不错。我在不在这,大家的表现都是一样的。 我很欣慰!” “一个月不见大家了,我很想念大家。同时,我也想看看大家是不是如我看到的这么优秀。下面我宣布:‘百强战’,开始!” “兄弟们,别藏着掖着的了。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谁能跟我去朔方县,享受美好的生活?” ...... 百强战,在疯狼卫刚刚到达并州之时,新增加的选拔制度。 从疯狼卫的全军将士之中,选拔出最优秀的一百人来,充当李清的亲兵。 别小瞧了李清的亲兵,虽然和普通的将士一样,没什么官职,但对疯狼卫的将士们来说,那就是脱胎换骨。 第一,能选上的,便说明了自身能力的优秀,这点,都是大庭广众之下比出来的,毋庸置疑;第二,当了李清的亲兵,在李清面前露脸的机会就大,是而,以后提拔的机会也大,未来可期啊;第三,李清的亲兵,福利待遇好,有一份属于李清个人的单独补贴。 虽然钱不多,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银子而已。但是,大家要知道,当兵者,一个月也就那么三贯钱的军俸。李清一个月给的补贴,相当于一个人三个半月的军俸,放谁身上不眼馋啊? 至于这一百人,他们的级别均为火长以下,可以包括火长。毕竟在疯狼卫中,赏罚分明,到了队正一职,多少都有点东西。要不然,上不去的。若让队正以上的军官来参加选拔,何来公平一说? 而且,这一百人并不是单指一方面的选拔,而是很多方面。 比如说,从‘强弓团’中选出来的,正是箭法最优秀的二十名将士;从‘尖峰团’中选拔出来的,正是武艺最高超的二十名将士......这样,才算公平,而且,还能保证李清亲兵的全面性。 同时,各团的参赛者,必须是差不多,不能什么人都来。 比如说,‘强弓团’的参赛者,箭术至少就要达到十箭八十分以上的水准。要不然,随便来个人就行,那要比到什么时候啊? 最后这一百名优胜者,将与李清现在的一百名亲兵进行比较。 胜者上,败者下。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很公平的! 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百强战的选拔比赛,开始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辕门射戟\’ 军营中的比赛场上,各团参赛者的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而他们的队正、旅帅,也并没有闲着,在参赛者的一旁,为他们欢呼加油着。 对这些队正、旅帅来说,自己的麾下,能成为李清亲兵的将士越多,就越能说明他们练兵能力强,在李清的心中,就越有一席之地。故而,此时的他们,恨不得喊破嗓子的加油。 这种涨脸面的事情,当然是越多越好的了。 与此同时,看台之上的李清的心中,也产生了一种跃跃欲试,下场比赛的想法。 好久没在自己手下的将士们的面前露一手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们的将军,也是个‘半箭神’。 没办法,有黄天纵这个‘箭神’在,李清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称为‘半箭神’了。这个黄天纵在箭术上的天赋,简直是太变态了! 只见李清对着身旁的黄天纵说道:“走,天纵,咱俩也去那边的箭场上试一试。好久没和你比箭了,我要看看,你的水平到底落下了没有?” 黄天纵,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丧失他高傲的本性。 只见他二话不说,举步便走。 好像在对着李清说:“试试就试试!” 同样在一旁的蒙大憨见后,瞬间不干了。连忙对着李清说道:“将军,一会儿之后,你也试试我吧?我的箭术不行,但我的武艺还是很不错的。你看我的水平,到底落下了没有?” 李清听后,一头冷汗。 开玩笑,自己一天那么多事,刀法早就扔下了。 和你蒙大憨试一试?找揍啊! 挨揍事小,但面子事大啊。 若是别人,李清也许敢试上一试,毕竟武艺这东西,多交手还是有好处的。 但蒙大憨呢,还是先算了吧。 这伙计,是真的莽啊!动起手来,他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将军,只要能打过自己,上来就是一顿乱揍! 想象一下,自己堂堂的正五品下的折冲都尉,一军之主。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军营里,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属下,骑在身上,按在地上,狠狠地暴揍一顿。 这场面,定能名留千古! 但既然属下之人提出这个要求来了,自己又不能不应,那更没面子了。 打不过是一回事,打都不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乎,李清对着蒙大憨风轻云淡的说道:“大憨啊,我公务繁忙,时间紧迫,你是知道的。这样吧,今天你先和大虎子试上一试。等以后有时间,咱俩再说。来日方长,定让你满意而归。” 葛虎:“......” 心中咆哮道:“为啥是我啊?这个蒙‘铁头’,我也打不过啊!而他,可能真的揍我!” ...... 片刻之后,李清和黄天纵来到那处箭场之上。 黄天纵对着李清轻描淡写地说道:“清哥,你的箭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射固定靶的话,没个三五十箭,咱俩也分不出个胜负来。不如,我们像八面威风的吕将军一样,也来一个‘辕门射戟’?”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黄天纵这话,并不是在吹牛。大概在半年之前,自己的箭术就能做到五十箭五十中的水准了,现在,大概是八十箭八十中的水平。而黄天纵,他的箭术一直在自己之上,又一直在军中,做到百箭百中的水平,李清也不会奇怪的。 是而,李清对着黄天纵说道:“这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吕将军,天生神力,二百步的距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你我来说,不可触及啊!我们不能像他一样,要减少点距离。” 二百步的距离,至少也是二石硬弓的射程,此时的李清和黄天纵,因为年龄在这,最多也就是个一石八的水准。 射二百步,难度不小啊。 黄天纵听后,对着李清回道:“应该如此。你我又不是天生神力,射不到那个程度的。不如,我们就定在一百五十步上?” “行!这个距离,正适合你我。”李清听后,满口答应道。 武养一口气,焉能未战胆先怯? 不管能不能行,先上再说。至少在气势这块上,不能输! 少顷之后,有懂事的将士,在距两人一百五十步之外,立好了两支戟。 戟上的吊穗,随风飘扬。 这温柔的风,无疑又增加了射中的难度。 在此期间,黄天纵随手拿过一把军中常用的一石硬弓,并快速地张弓搭箭,对着一旁的箭靶试了几箭。 口中连连称赞道:“好,不错!就它了。” 然后,又见其拿着弓,转过头,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我的‘龙鸣’是一石半的硬弓,在这个距离上,占了很大的便宜。我就用这把行了!” 李清听后,只好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唉,黄天纵的箭术,已经远超自己了。” 谁都知道,武器乃武者之命,一把顺手的兵器,能让武者的战斗力,事半功倍。 对一个神射手来说,弓就是自己的第二条命,比媳妇都重要的那种。 现在,黄天纵已经不在乎用的是不是自己的弓了。那就说明,他的箭术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境界——人弓合一。 我就是弓,弓就是我! 是而,李清心中那股沉寂了多年的‘不服气’的精神,再度被激发了出来。 人不拼搏枉少年,知难而退落清闲。 待到那日风云起,只留两目泪已干。 ...... 李清和黄天纵两人站定之后,便张弓搭箭,等待命令。 随着令旗落下,两人皆大喊一声:“着。” ‘嗖’、‘嗖’两声,两支箭矢,朝着两支戟,飞速而去。 眨眼之间,不远之处的两支戟上的吊穗,应声而落。 第一击,两人打平,不分胜负! 自有将士上前,在两支戟上,重新挂上吊穗,准备两人第二击的比拼。 在此期间,李清和黄天纵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那赞许的目光。 这是惺惺相惜的赞许,这是棋逢对手的赞许。 随着吊穗再次被风吹的飘扬起来,李清和黄天纵再次张弓搭箭。 只是他俩的脸色,凝重了许多。 “着”,随着一声大喊,两支箭矢再次飞速而去。 ‘嗖’、‘嗖’两声,两支戟上的吊穗,再次应声而落。 漂亮! 一次成功是侥幸,那两次呢? 这就是实力了吧! 此时的两人,在射完箭之后,各深吸了一口气,并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臂膀,让其缓解一二。 精彩的一箭,需要的不仅是眼力,经验,箭术,还需要长期稳定的臂力。 适当的休息,更利于持久!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不远之处的吊穗,再次飘扬了起来。 黄天纵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若这一击,咱俩还分不出胜负来,那可怎么办啊?”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小小的年纪,好胜之心咋怎么强呢?分不出来就分不出来呗。 杂办? 不办! 大家平分秋色,我的面子有了,你的面子也在,皆大欢喜,多好啊。 非要弄出个胜负来,多不好看啊! 唉,这天纵不成熟,真让人操心啊!” 当然,这些话,李清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当众说出来的。 文无第二,武无第一! 对技艺高超者来说,第二就是一种侮辱。 要争,就争第一。 只听李清对着黄天纵说道:“那就在加赛呗。当一个人出现失误为止。” 这话说的,后路十足! 你听,是失误输的,而不是箭术不行。 对面的黄天纵听后,好像没听到一样。并没有立即点头答应,反而说道:“清哥,要不咱换种方式比一比?” 李清:“......” “你真些光景! 你不知道,此时的我,射个吊穗,都已经很费劲了吗? 这个黄天纵和蒙大憨,没一个省油的灯,非要让我在将士们的面前‘出点丑’不行。 唉,有两个这样的手下,悲哀啊!” 想归想。但嘴上,李清依然要风轻云淡地说道:“行,你说这么射,咱就怎么射。” 同时在心里补了后半句:“不就是输吗?和你黄天纵比赛,我赢过?又不是输不起!” “清哥,这一箭,我打算射戟尖。”黄天纵直接对着李清说出了自己的变更位置。 李清:“......” “射你大爷! 戟尖,就那么大点的地方。 这么远的距离,一般人,看都看不清,怎么能射的准呢?” 但黄天纵已经说话了,李清也不能装作听不见不是。 于是乎,只听李清很霸气的怂道:“我不,我还是射吊穗!” 黄天纵:“......” 你任性个啥? 话罢,两人上前,再次张弓搭箭。 ‘嗖’、‘嗖’两声,李清戟上的吊穗,应声落地,但黄天纵的戟尖处,却并没有传来‘叮’的一声。 黄天纵立即对着李清说道:“将军,我输了!疯狼卫‘箭神’的称号,从此之后,归你了!不过,你也别松懈啊,下次比试,我一定要将它拿回来!” 李清看着面前的黄天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黄天纵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要成熟的多啊! 刚才那一箭,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周围的将士,可能因为距离远了,或者是速度太快了,并没有看清。但自己,却是知根知底的。 准确的说,自己的第三箭,射偏了。 那为什么自己戟上的吊穗,应声落地了呢? 原因出在了黄天纵的身上。 他的那一箭,应该射在了自己戟上的吊穗上。 这小子,大概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后劲不足’! 唉,丢人啊! 众目睽睽之下的比箭,竟然还要手下之人,帮自己掩盖一二才能取胜。 对于一个有身份的‘半箭神’来说,是个极大的侮辱! 毕竟,‘半箭神’也是‘神’啊,怎么能干这么掉价的事呢? 但面前的黄天纵,也是一番好意,自己呵斥不得。 毕竟自己不能做咬吕洞宾的‘狗狗’不是。 只见李清双眼一眯,那便是计上心来。 对着黄天纵说道:“算了吧,疯狼卫‘箭神’的称号,你还是留着吧。毕竟你用的是军中硬弓,而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风吟’弓。 兵器上的这个便宜,我占了,可不能装作没占啊。 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的! 你知道的,我这个‘半箭神’,要名正言顺的上位。 这些趁人之危的情况,不作数的。” 同时,李清上前一步,对着黄天纵小声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还清了哈。” 黄天纵听后,微微一笑。 对面的李清也是,笑容满面。 眼中充满了欣慰。 只是,距离此处的不远之处的校场里,蒙大憨和葛虎的吼声连连。 蒙大憨:“小虎子,哪有你这样比试武艺的?光跑不打,算哪门子的比试啊。” 葛虎:“我又不傻,明知道打不过你,我为啥要和你比?” 蒙大憨:“是将军让你跟我比的。你敢不听话?” 葛虎:“我没不听话啊,将军没说不让我跑啊。” 李清咳了一声,对着校场喊道:“大虎子,和‘铁头’比武,对你的武艺很有帮助的,你可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啊!” 葛虎一听,身形为之一顿。 “我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咋不来试试呢?” 既然李清发话了,葛虎就不能再跑了。 亲兵队长不听李清的话,这可是个大事! 只见葛虎眼睛一转,那是计上心来。对着蒙大憨吼道:“好了,不打了,我认输!” 蒙大憨听后,这个憋屈。 我还没打呢?! 只能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我凑。” 响彻云霄! ...... 李清又在军营中待了几日之后,便率领着刚选拔的一百名亲兵们,回朔方县了。 虽然疯狼卫很重要,但朔方县的事,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就在李清回到朔方县之后,朔方商会的众人,便闻讯而来。 他们来干嘛? 当然是感谢了! 因为朔方商会的第一笔生意,做成了。 而且,收获颇丰! 让他们赚了一个盆丰钵满。 第一百六十五章送礼 朔方商会的这第一笔生意,正是按照李清的建议,以城东刘家和王记车行为主,其余各家为辅。 有闲钱的出钱,有闲人的出人,有闲置马车的出马车...一时之间,组成了实力雄厚,庞大无比的商队,从丰州府的南面进入到麟州府中,抛出重金,一下子购买了大量的粮食。 采购的这一大批粮食,足够朔方县百姓的三个月之需了。 又因为量大和古家倒台的关系,卖方在价格上又让了一步。这意外之喜,让众人喜出望外。毕竟这省下来的钱,可都是大家的啊。 与此同时,在县城之内的刘家之人也没闲着。不仅将原有的店面扩大了一倍,而且,还将从古家手中接手的那些粮食店铺重新装修一番,抹掉古家的痕迹。 就在粮食到达朔方县的那天,八个店铺同时开张了,进行粮食的合法销售。开张之前,各店掌柜皆出面保证道:“大家皆可尽情地购买粮食,一个月之内,该店的粮食绝不涨价,而且量大管饱。” 价格低,粮食好,服务周到,又有各家掌柜的保证和城中各大家族的带头购买作用,仅仅用了十五天的时间,这一大批粮食便售罄而终了。 看着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刘家之人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据为己有’的想法,萌生在一些刘家人的心中。 ‘准家主’刘丰兴见到众人贪婪的目光之后,严声厉色地警告道:“别怪我提前没告诉大家:这些钱,是朔方商会的。谁敢打这些钱的主意,那离死,也就不远了。朔方商会的背后,是朔方县衙,是丰州府军。我敢保证,哪怕你跑到京州,也会将你击杀。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那种。所以呢,有些心思,请大家不要随便乱动。动了,就是死!” “在这十五天里,我们赚了以往三个月的利润,虽然运输的费用增加了很多,而且还要分出一些去,但是这收益,可是实打实的摆在这的,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至少是平时的三倍以上。各房各支,都能分到很大的一笔财富。 这只是第一个月而已,往后的每一个月,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收获。我刘家的崛起,指日而待了。” 在刘丰兴的话语结束之后,刘家人的心中,皆是唯唯诺诺之态。 刘丰兴话中的‘含沙射影’之意,谁不明白啊? 大家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刘丰兴干,早晚会发财的;而想歪主意的,不仅拿不到钱,最后的结果,也肯定是个死! 孰优孰劣?聪明人自然能分辨出来;至于那些不聪明的人,随他去吧。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此时,朔方县的各家各府之中,皆是兴高采烈的模样。 第一,在这一个月之中,自己家的那些闲钱、闲人、闲马车...闲置之物,均派上了用场。通过朔方商会,联系上了刘家,挣了一笔不小的收益不说,而且还在购买刘家的粮食之时,便宜了不少。 要知道,这些家族商人,手下之人众多,每个月,光粮食的消耗,就是一笔极大的费用。每石粮食便宜一点,积少成多,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大的一点了。 挣得多、花的少,‘开源节流’,长期下来,可就不少了。 第二,刘家一下子卖出去那么多的粮食,赚了很多钱。同时,也让朔方县的粮食市场基本处于了饱和的状态。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刘家将会闲置出很多的手下、马车。按照朔方商会成立时‘互帮互助’的规定,刘家的这些人手马车,都是公共资源,大家都可以享用。 到时候,自己的家族也会像刘家一样,一下子买来大量的货物,然后卖出很大的一批。 就这样,对大家来说,怎能不算盆丰钵满,皆大欢喜? 当然,越是这个时候,大家越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有钱不猖狂,才能细水长流! 毕竟这一切,都是李清给的。而且,李清的手中,还有更大的获利方式。 于是乎,众人来到了县衙。 即表感谢之情,也探北方交易之口风。 对于此事,李清也是很高兴的。毕竟各位商人挣得钱越多,上交给县衙的钱就越多。 县衙的钱多了,李清便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什么孤儿院,养老院,便都能开始建造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而若没有钱呢,只能眼巴巴的干等着,干想着。 有钱才能发展,没钱万事皆难! ...... 县衙之中,李清的面前,白河在最前方,刘丰兴,陈南,王和韵在稍微次一点的位置,而朔方商会中剩下的那些商人、家主,则在再靠后的地方。 这是按照财富地位划分的。越有钱,越靠前! 不过,最前方的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待的。这个位置,在具备了极大的利益的同时,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谓是风险与利益并存。 因为你有钱,所以呢,在平时的很多事情之中,剩下的人都会看着你的动作。是而,当你看好一个项目,瞬间便会积累很大的财富。 金钱这种东西,当数量足够多的时候,就会由量变发生质变。助你完成此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越有钱的人,越容易成功的原因。 同时,在最前方,直接接触领导,压力颇大。 万一说错一句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时,只见‘老谋深算’的白河率先对着李清说道:“感谢县令大人。在你的英明决策之下,我们朔方商会大赚了一笔。你就是我们明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管你李清怎么想的,我上来就是一通马屁,保证不得罪你。 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清听不惯这些奉承之语,是而,只见其赶紧摆摆手,对着白河面色不悦地说道:“白族长,有事你就说。我很忙的!” 白河听后,立即会意。 只见其又上前一步,贴近李清,从怀中摸出一张地契,摊平在李清的面前。对其说道:“县令大人,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清一见,暗吸一口凉气。 县衙边下,占地十亩的府宅,说送人就送人,这些个商人们,手笔不小啊! 同时,李清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警惕之心。 这些商人们,投机取巧的眼光很‘毒’啊! 现在的自己,在吃喝上,丝毫不缺。但住的地方,确实有需要。 自己是朔方县的县令,理应住在朔方县的县衙之中。毕竟这样才能更好的服务百姓不是。 若百姓有个急事上访,自己还需要从好几里外的府宅赶过来的话,这一来一回的,什么急事不耽误了啊? 只是,自己还是丰州府的折冲都尉,拥有一百名亲兵,再加上朔方县里的众多衙役,佐官燕齐,下人,丫鬟...小小的县衙,确实有点拥挤。 是而,这群商人便找到了自己的需要,给自己送上了一座靠近县衙的美宅,即不耽误事,还能住的舒服,一举两得! 可是,这府宅,自己不能要啊! 这是原则性问题。 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要知道,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 若这样长期下去,自己很快就会被他们腐蚀了。 到时候,万一他们有事求到自己,自己还怎么秉公执法啊? 想到这里,李清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白河见到李清的这幅模样之后,还以为不合他的心意呢。便赶紧出言解释道:“县令大人,不瞒你说,这座府宅,确实不是新的。而是一年之前,古盛那贼人委托我建的。若大人不喜欢,我可以再给大人换一个。县衙周围的地方,大人随便挑,看好哪里,我就建在那里。一年之内,保准完工。” 古家在住宅这一方面,涉及面不大,对这一行业的家族影响很小。是而,以住宅起家的白家,才能在古家倒了之后,迅速地成为朔方县里‘德高望重’的‘财富第一’。 白家能做的这个位置上,对于住宅方面的能力,还是有的。是而,其一眼便看出了李清的困窘所在。 于是乎,白河主动张罗大家出钱,给李清大人换个住所。 李清听后,便知道白河会错意了。立即出言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准备贿赂我?” 白河立即说道:“李清大人,这没有的事。只是一些往常的惯例罢了。” 李清撇了撇嘴,说道:“这样的惯例,以后少有!我不喜欢的。你们以为我和那贼人古盛一样贪财吗? 现在拿回去,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了,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要不然...哼哼...我能建朔方商会,也能废朔方商会!” 李清的一脸寒霜,瞬间让白河明白了:这位大人和古盛不同,不吃这套啊。 真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自讨没趣! 李清不要地契,北方贸易之事,可怎么开口啊? 这么多的‘小弟’,可都在这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上交税款 此时的白河,正是小孩骑门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继续说,那是火上浇油,很可能让大好局面的朔方商会倒塌;换个话题,可怎么好意思开口呢?毕竟现在的气氛,尴尬的不行! 是而,白河只能待在原地,面呈犹豫不决之态。 李清也是阅历丰富之人,见到白河的这副样子,心中也明白了一二。 只见李清主动打破僵局,对着众人出言道:“你们前来,是想问关于北方贸易的事情吧?” 白河听后,一脸感激涕零之色。心中对着李清呐喊道:“大人,你可真乃我的父母也,懂我啊!” 李清并没有搭理白河,继续对着众人说道:“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北方贸易之事而去的。 半个月之后,你们先弄批货物,送到相邻的广牧县和沃野县。 我在哪里,已经安排好了接应之人。 让他们拿着货物,先去草原上试一试。看看能挣多少钱?怎么定价合适?什么货物比较畅销? 然后,我们在精心准备下一次的货物。” 众人听后,一脸满意之色。 不仅没花钱,而且还把事情办成了! 漂亮啊! 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李清大人,好官啊! 当然,也有心细之人,对着李清发问道:“大人,这第一批货物,大概需要些什么样的货物啊?我们没和草原人接触过。不太懂这些!” 李清听后,故作沉思之状。片刻之后,对其回道:“先弄点茶叶和布匹吧。记住,一定不要弄太好的,普通的货物就行。” 发言之人听后,对着李清一脸诧异地问道:“不用太好的?那岂不是只有很薄的利润。这一趟下来,我们这么多人,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图个什么劲啊?” 此时的白河,已经完全明白了李清的意思。 刚才,李清那一番慷慨陈词,确实让白河摸不着头脑了。并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其一时语塞。 但白河的商业眼光还是在这的。李清这么一说,他便知道什么意思了。 对于茶叶和布匹,草原人懂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有就不错了! 若你一开始就给草原人供最好的货,下一次,还怎么卖啊? 只要你下一次拿出次一等的货物来,草原人直接就不要了,而且,还不会和你在继续交易下去了。 因为草原人感觉你在骗他,哪怕你把价格压得很低。 生意,要一笔一笔的做,货,要一点点的提高档次。 这样,才能细水长流,财源滚滚啊! 于是乎,白河对着李清请示道:“大人,你公事繁忙。这种小事,就不用和他解释了。回去之后,我和他解释一番就行了。” 李清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白河,并对其问道:“白族长,你确定你听明白了?” 白河微微一笑,轻声地说道:“大人是想细水长流吧?”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看来,白河是真的明白了。 自己真的不用解释了! 送走了这些商人们之后,李清直接陷入了公务之中。 虽然日常的事务有佐官燕齐的帮助,但李清大体看一遍的时间还是有的。送到县衙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可能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一家百姓来说,可能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的二遍审核,是对百姓的负责。 再往后的三个月的时间里,李清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军营、县衙、田间,三点一线的奔波着。 ...... 在这个时代的行业,大体可以分为四种,即做官的、种田的、做工的、经商的。也就是所谓的士农工商。 做官的比较单一,只单纯的做官就行了。但其余三者,很多都是混杂在一起的。比如说,种田的人,在不忙的时候,可能会到经商之人的手下打工,挣笔快钱,补贴家用;有一些经商的小商人呢,可能家里还有地,一边经商,一边种田;有一些打工的人呢,在农忙的时候,可能会去帮别人家收粮。 在朔方县,由于土地改革政策的实施和朔方商会的成立,增大了农民和做工者的收入,加快了商人的盈利速度。让农、工、商三业,均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与此同时,县衙和疯狼卫中的空缺职位很多,吸收了大量的民间才能人士,让两个机构得以快速的发展起来。 是而,在此时的朔方县里,形成了一幅农民有土地种,商人有商会带,做工的有工作,当官有希望的大好局面。 又在李清的正确领导,燕齐、丁兴德、贺云、杨才郎的辅佐之下,整个朔方县,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之态。 在这三个多月之间,朔方县富裕起来了,每个人的脸上,皆挂满了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模样。 王俊贤对李清安排的任务,基本完成了。 同时,也快到年底了,到了朔方县向朝廷和王家交税的日子了。 交税,确实是每个大顺王朝子民的义务,但高额的交税,就不正常了吧。 然而,对于这高额征税一事,老百姓,各商家,各家族,那都是唯命是从之态。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此时的李清,无力改变这种现况,只能奉命惟谨。 朔方县之人对李清这个县令的信服,大概都表现在配合上了。 仅用了七日的时间,朔方县的税便征完了。而且毫无差异之处。 李清立即安排县丞丁兴德、县尉贺云、主薄杨才郎三人,带领着五十名衙役及一干民众壮丁,将税款送到临戎县的府衙之中。 为了确保安全,李清又安排黄天纵率领疯狼卫的三百人马,在暗中沿路护送。 并去信一封,请府衙派人照顾一二。 ...... 税款在路上,信却先到了。 是而,丰州府临戎县的府衙之中,府治大人高德才,同知大人王本生,判官大人李鸿,推官大人辛磊四人,再次聚到了一起,商讨朔方县的税款一事。 和二公子一派不对付的王本生率先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个李清,好大的架子啊。一个小小的朔方县县令而已,上交个税款,还让我们府衙出人迎接。 到底我们是他的上司,还是他是我们的上司啊? 我觉得,不能派人去,要保存我们府衙的威严,岂能容他使唤?” 二公子一派的李鸿,听到王本生的话语之后,眉头一皱,立即出言道:“王大人,你这可真是鸡蛋里挑骨头无中生有啊。 人家李清来信,也没说让我们出人迎接啊。 人家只是说,上交的税款比较多,请我们派人照顾一二。 怎么,这都不行吗? 我觉得,这是保证税款的正当措施,我们府衙,应该派人。” 王本生听后,眉毛一挑,立即不屑地说道:“多?他多个屁啊。他在朔方县的那些动作,还能瞒得过我们不成? 地都给了那些穷苦百姓,他拿什么多啊?-- 唉,尽心尽力的古家没了,今年朔方县的税款,难看喽。” “辛大人,税款一事,一直可都是你负责的啊。这今年要是和去年的差距甚多,你的脸上,也不好看啊。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把真实原因禀告上去。有些人,不顾王家的利益,任人唯亲。并危害到他人的功绩,可不能轻易地放过他们。”唯恐天下不乱的王本生,对着一旁的辛磊说道。 辛磊自然明白王本生话中的隐晦曲折之意,只见其冷哼了一声,对着王本生说道:“税款一事,就不劳王大人操心了。干好你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其余两人听后,默不作声。 一场聚会,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会后,辛磊亲自带领着二百人马,出城迎接朔方县的税款队伍。 保证税款,才是辛磊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 .......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任别人说的天花乱坠,都不如自己真真实实的看一眼实在。 当辛磊等人看到朔方县的税款队伍之后,瞬间惊呆了。 我去,咋这么多呢? 这李清,在朔方县里,是挖到金矿了?还是把所有家族的地窖搬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表现的,也太厉害了吧。 光黄金白银,就整整两大车。比古盛在时,多了四倍都不止。而粮食,哪更是十倍之数。 这李清,不简单啊,是个能人! 就在此时,丁兴德也看到了来者的相貌,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恭敬地样子,对其说道:“下官朔方县县丞丁兴德,见过辛大人。” 辛磊低头一看,有点眼熟,不像是假的。 便对其问道:“你们的县令大人呢?” 这个问题,在来之前,丁兴德就想好了。 是而,丁兴德连忙回道:“禀告辛大人,我们的县令大人说,这一次的税款有点少,他没脸见你。故而,此时正在朔方县里,努力的督促百姓们,挣钱交税呢。” 辛磊一听,面带笑意。 这态度,很好! 这表现,很好! 这税款,更是很好! 这个李清,很不错啊,这朔方县,也很不错啊! 于是乎,辛磊对着丁兴德说道:“你们的县令大人,可真是尽职尽责啊。你回去告诉他,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满意!” 丁兴德听后,心中是大喜过望。 别看辛磊的官职不高,但在这丰州府中,他说一句话,是最管用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对李清的做法很满意,对朔方县很满意。 能得到他的肯定,嘿嘿,朔方县的繁荣昌盛,指日可待啊。 朔方县都繁荣昌盛了,那么,我们这些朔方县的领导者们,怎么能不跟着加官进爵呢? 想想就是爽歪歪啊! 心里高兴归心里高兴,丁兴德的脸上,依然还是那副恭敬样子。 只听他对着辛磊回道:“辛大人,你可不能这么夸我们朔方县啊。 我们会骄傲的! 再说了,我们的尽职尽责,主要也是因为府衙的诸位大人领导的好啊。 尤其是辛大人你,不辞辛苦,多次指点我们...” 说起奉承的话来,十个白河也不及丁兴德的一半。 幸运的是,辛磊不是李清,这些话,他听的很享受。享受到已经忘记了他是来干什么的程度了。 半个时辰之后,辛磊心满意足,亲自带着朔方县的税款队伍,回到了临戎县。 随着辛磊的一声令下,府衙仓库大门大开。 朔方县众人和府衙仓库众人做了交接,将税款一一清点入库。 回到自己府邸之后的辛磊,立即下令将临戎县的县令叫来。 临戎县县令,姓钟名雅达。 其刚来到辛磊的面前,便被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占据丰州府内最好的县,上交的税款却没有朔方县的一半多,丢人不?该骂不? 钟雅达无奈,只能一边唯唯诺诺的称是,一边在心中怨恨李清等人。 不知深浅的小子,刚一上任,就整些花花样。 今天,你让我难看;改日,我定然让你十倍的偿还回来。 ...... 今年朔方县这大量的税款,再加上辛磊的从中说话,一时之间,李清进入了王家家主王永腾的眼中。 在知道李清是二公子王俊贤拉拢的人之后,王永腾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这些年,俊贤做的越来越好了,一点也没有让自己失望! 身为王家的嫡子,必须要做到会看人,会用人。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别说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了,就算是家族的主要产业,都不敢交给他打理。 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屹立于天下之间,善于用人,是根本之策。 ...... 转眼之间,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春节马上就要到了。 这可是整个中原地区最热闹的节日了。 由于边疆无战事。故而,朝廷下令四方:各府军中,均可以让一部分将士回家探亲。 一是有利于促进各地的经济发展;二是节省了这几个月的军俸。 一举两得,必须为之。 :. 第一百六十七章亲人到来 在朝廷的这道命令下达之后,各府军之中的将士,那是形态各异。 “可以回家了!多么令人兴奋的消息啊!”这是欣喜若狂的将士的想法。“父母,妻子,孩子,亲人...都在家乡等着自己的归来呢,给他们带什么礼物好呢?” 而暗自悲伤的将士的想法是:“家,哪里还有家啊?” 疯狼卫的这些将士,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朝廷的命令传到疯狼卫之时,大都是暗自悲伤的神情。 在军营中巡视了一圈之后的李清,当即改变了自己‘回家乡’的计划,将众将士集合起来。 对着他们大声地说道:“有家人的将士,现在皆可以回家了。并且,我可以做主,每人提前发放半年的军俸,假期延长半个月,让大家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的度过这个新年。 没有家人的将士们,也别担心。除夕之夜,你们还有我。我会和大家一起,在军营中度过这个新年。”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无论是什么心态的将士,在听到了李清的话语之后,皆是心满意足的样子。并且,都发出了这海啸般的欢呼之声。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研墨提笔,准备写一封家信,述说自己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自己,是真的离不开啊! 为了这群疯狼卫的兄弟,也为了自己的前程。 ...... 正月二十一,天朗气清。 春节的喜庆气氛,早已经过去了。朔方县里的各行各业,也都开始复苏了,为新一年的计划而努力奋斗着。 而此时的李清,却不在朔方县中主持大局。 他带着葛虎和自己的百名亲兵,直奔并州最南方的潞州府而去。 所为何事? 大事! 李清的家人们,来了。 就在去年年底,李若莹接到了李清的‘家信’。心中的思念之情,如潮水一般的涌来。 三天之后,李若莹下定决心,去朔方,看儿子。 你不回来看我,那我便去看你!千山万水,也挡不住我对儿子的思念之情。 李清这从军一别,已经是整整三年未见了。李若莹对李清的想念之情,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虽然李清在每一个月中,都会写一封家信回去。 但多好的家信,也代替不了见面的那种感觉。 见面就是亲! 于是乎,阿娘李若莹、小娘李翠儿、三虎叔、四象叔,带着一大堆家丁护卫,不顾严寒,跋山涉水的来了。 ...... 永安县到朔方县的距离,并不是青州到并州那么简单。 青州最西段到并州的最东段,也就隔着一个冀州而已。但永安县和朔方县,一个在青州的东部,一个在并州的北部。李若莹的‘看子’之路,相当于渡过了大半个青州,一个冀州和从南到北的并州。 这距离,不可谓不长! 快马都要连续奔跑十几日才能到达。一个车队需要耗费的时间,那更是可想而知了:没有一个月,是到达不了的。 李清接到信息之时,已经是正月十七了。 这一刻,李清心如刀割!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自己对家人的爱,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虽然李清是并州最边缘的一个县的县令,但是,他也是官场中人。 他知道的很多事情,绝对不是李若莹这个商人所能知道的:现在的天下,没有表现的那么太平;世家的势力,也没有那么弱小。 李若莹前来,必然会携带大量的财富,若让有心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别的不说,光那几本小说的财富,就足以让很多的势力,蠢蠢欲动了。 于是乎,李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安排好朔方县、军营和北方贸易的相关事情,便带着葛虎和自己的百名亲兵,朝着并州最南方的潞州府,疾驰而来。 五天的路程,仅用了三天的时间,便赶到了。 毕竟,无论李若莹带了多少人来,李清都不放心,只有在自己的保护之下,李清才会放心! 就在李清到达潞州府的半日之后,李家的车队,朝着李清的方向,缓缓而来。准确的说,是李家的庞大车队,缓缓而来了。 三百多匹高头大马,三百多名精壮的男子,将四辆豪华的马车护在中间。 这是个车队? 嗯,这是个车队! 李清见后,立即带人迎了上去。 只是他一边策马向前,一边在心中纳闷道:“几年不见,家里这是怎么了? 上山落草了? 咋这么多人呢? 虽然那几本书的收益不菲,但应该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吧。” 与此同时,车队之中,三虎对着那辆最大的豪华马车说道:“小姐,公子率人来迎接我们了。” 马车中的李若莹听到三虎的声音之后,是即恼火,又希望。 恼火的是:她并不知道此事;希望的是:她的心中,确实希望如此。能早一天见到李清,那便早一天好了。 只听李若莹对着车外的三虎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通知清儿的?大冬天的,你让他乱跑什么啊?不知道冷吗?” 坐在李若莹对面的李翠儿听后,赶紧为三虎求情道:“小姐,虎哥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别再责怪他了。” 李若莹听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李翠儿说道:“哼,你俩这一家子人,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算了,这一次,我就不罚他了。下一次,我定要扣他一年俸禄。” “谢谢小姐!”李翠儿听后,面呈欢呼雀跃之态,对着李若莹说道。 李若莹见后,佯怒道:“让车队加快速度!大冬天,别冻坏我的清儿。” 片刻之后,两支队伍相遇了。 远远地,李清就看到了三虎那魁梧的身材。 李清对其大声地喊道:“三虎叔,我想死你了。” 三虎听后,一脸喜色。但撇了撇嘴,对着李清回道:“想死我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尽说假话!别看你现在当了将军,我一样可以揍的你满地找牙!” 就在说话的同时,两人皆快速地策马靠近。然后下马,跑到一起,对着对方的胸膛,就是‘轻轻地’一拳,接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在这些日子里,壮了不少啊!刀法怎么样了?这几年里,有没有落下啊?”三虎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听后,自信满满地回道:“落下来!但现在的我,主修箭术了。” 三虎打量了一下李清身后的亲兵,说道:“落下就落下吧。现在的你,也没那么多的精力了。能主修箭术,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此时,李若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对着李清喊道:“清儿,你这个臭小子!竟然不知道先来看看我?和你三虎叔讨论什么刀法箭术?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阿娘,我知道错了!”李清听后,赶紧上前,对着李若莹撒娇道。 此时,李清的那些亲兵们,皆呈大跌眼镜之态。在战场之上杀戮果断的李将军,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真让人大吃一惊啊! “好了,你现在是将军了。别这样,你的手下们,还在这看着你呢?”李若莹一边对着李清提醒道,一边紧紧地抱着他。 李清听后,连忙回道:“阿娘,这里没有什么将军,只有阿娘的儿子!他们看,就让他们看吧。羡慕死他们!” 听到这话,李若莹的心,瞬间被融化了。 不管李清什么样子,他都是自己的儿子。 优秀的好儿子! 其余众人也很识趣,乖乖的退到一旁,用自己的身躯,组成一道道‘人墙’,为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抵挡着凛冽的寒风。 正是“爱子心无尽,见面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 五日之后,众人回到了朔方县。同时,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李清的面前——县衙住不开了。 没办法,就算李清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次,竟然会来这么多人? 自己家,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就在此时,县丞丁兴德有急事求见。 众人皆是懂事之人,便让李清先处理公务了。 丁兴德对着李清行了一礼之后,便悄悄地来到了李清的身边,递给其一串钥匙。说道:“这是朔方商会的意思,暂时借给你居住!” 李清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白河等人送给自己的那座府宅的钥匙。 县衙边下,占地十亩,即不耽误李清办公,还能解李清的‘燃眉之急’。 现在这种情况,李清一脸无奈,只好欣然接下这串钥匙。总不能让自己家的人住大街上吧? 再说了,这是借的,不是送的。 日后付点报酬,还回去就行了! 片刻之后,众人从县衙出来,来到了这座府邸的门前。 李若莹面色不悦,对着李清问道:“清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的那些钱,买不起这样的府宅吧? 我需要一个解释! 要不然,我立即回永安县,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买府宅 虽然李清和李若莹已有多年未见,但此时的李若莹,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李清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这不是什么知母莫若子的先辈之言,而是被打出来的经验。 李若莹真发火的时候,对李清,那可是真揍啊!小手臂粗的小巴棍,打的李清的小屁股是啪啪作响,一点也不含糊的那种。 很不幸,现在的李若莹,属于前者,真生气了。哪怕说是正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也不为过。 这时候的李清,除了坦白从宽一途之外,别无他径。 这也是经验! 他比葛虎少挨揍的经验! 是而,李清迅速地总结了一下,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快速地述说了一遍。 李若莹听后,心情瞬间放松了许多。脸上的怒气,也逐渐消散了。 只听她对着李清说道:“你将这府宅的主人,白河族长和县中负责处理房屋的官员、衙役都叫来。这座府宅,我要买下来。” 李清听后,赶紧对着李若莹劝道:“阿娘啊,虽然这里是朔方县,但这府宅的价格,比青州永安县里的价格也便宜不了多少啊。再说了,我现在的这个身份,拥有一套这样的府宅,传出去的话,不太好啊!” 李若莹听后,柳眉一挑,对着李清问道:“贵?能有多贵?一千两黄金够不够啊? 还有就是,谁和你说,这座府宅是给你买的? 你个臭小子,那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我一眼。你老娘我自己买个府宅住,不行吗?” 李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是不想回去,是实在回不去啊! 在那大草原上,到处都是敌人,怎么回家啊? “行!阿娘豪气!我这就安排人来操办此事。”李清深知母亲李若莹的为人。她手中若没有五千两以上的黄金,是不能说这样的话的。故而,李清便对着李若莹郑重其事的回道,并安排一名亲兵将白河和杨才郎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白河和杨才郎匆匆赶到了县衙。 县令大人召见,怎么能不快麻溜的? 李清刚准备露面,和这两人说几句话。便被李若莹怼了回去:“干什么?我买个府宅,你在这干什么?还打算以权压人吗?给我一边呆着去,别让我看到你。要不然,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李清:“......” 阿娘这也是一番好意,怕自己犯错误呢。 家有严母把关,真好! ...... 双方一见面,在亲兵的介绍之下,几句话之后,便大体认识了。 李若莹对着白河直截了当地说道:“白河族长是吧?我是李清的母亲。你借给清儿的这座府宅,我看上了。你出个价吧!” 白河听到李若莹的话之后,心中二惊。 一惊的是,她竟然是县令大人的母亲,但却又这么的年轻美丽漂亮; 二惊的是,听她这语气,县令大人的家里,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啊! 于是乎,白河连忙客气道:“夫人太客气了。李大人对我们朔方县的百姓来说,那就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区区一座府宅而已,能入夫人的法眼,就已经是它的荣幸了。 何来什么借不借之说? 夫人尽管住,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白河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只是一句客气话,但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这府宅,免费给你家住了。 李若莹听后,心生一阵儿厌恶之情:“大顺王朝的好官,都让你们这些坏商人给带坏了。等找个时间,我一定要和李清说说,一定先杀了你。说话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若白河知道,自己因为这么一句客气话而得罪了李若莹,估计肠子都在悔青了。 此时的李若莹,面若冰霜。对着白河继续说道:“怎么?白族长的意思,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白河听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此时的朔方县里,正儿八经的老佛爷啊!自己可得罪不起。 便赶紧解释道:“夫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只是想...在你到来之时...略表一点心意而已。” “心意不错,我领了!我对这府宅,很满意的。下面,我们就说说这府宅的买卖一事吧。一千两黄金,怎么样?白族长能接受这个价格吗?”李若莹对着白河面不改色地说道。 白河听后,立即回道:“这个...夫人...用不了这么多钱的。这里不比中原地区,这一套府宅,八百两黄金足以。再加上我对县令大人的崇拜之情,收您六百两黄金就行了。” 李若莹听后,一脸不信的神情。对着杨才郎问道:“主薄大人,朔方县的房价,都这么低吗?” 然后顿了一下,对着杨才郎继续说道:“你要知道,你可是朝廷命官。你说的话,代表的可是朝廷的脸面。别的不重要,最起码要保证一个实事求是吧。” 杨才郎一听,也是头冒冷汗。 心中暗道:“我的个乖乖。县令大人的家里,这有多少钱啊?都八百两黄金了...这算低吗?” 但嘴上却老实地回道:“回夫人的话,这么大的府宅,在朔方县里也没几处。八百两黄金的价格,差不多了。” 李若莹一听,放下心来。 没骗自己就好! 对着身边的三虎说道:“把钱拿过来吧!” 三虎会意,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一千两黄金在此。 同时,李若莹的声音在白河的耳边响了起来:“白族长,这里是一千两黄金。-- 现在就麻烦你派人回去,把地契取来吧! 亲兄弟还需明算账!你和我家清儿,还没到亲兄弟的地步。所以呢,你的崇拜之情,就给我留着吧。 这府宅,就按照八百两黄金算。 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现在,我们之间的这笔买卖,当着主薄大人的面,印上官章,就算成了。” 白河听后,立即从怀中拿出地契,恭敬地放到李若莹的面前。对其说道:“夫人,地契在此!多谢你的豪气,这买卖,成了。我白家的名下,还有一些店铺地产,若夫人有意,尽可来看看。我保证给夫人最低的价格。” “只是...说好了八百两黄金,这里是一千两黄金,怎么...” 虽然白河的心中,想把这二百两黄金昧下。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李若莹的身份,太惊人了。 他不能不懂事啊! 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白河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李若莹的心里,也明白了一二。 只听她对其说道:“这二百两黄金,白族长就先拿着吧。正好我有一事相求,需要用到这些钱财。” 白河听后,恭敬地回道:“夫人请讲,只要白某能帮忙的。定义不容辞!” 李若莹听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初来乍到,不太懂朔方县的买卖。麻烦白族长出面,给我买几十个下人、丫鬟回来。护卫就不要了。” 白河一听,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光想着府宅了,却把这事给忘了。这么大的府宅,却没有一个下人、丫鬟,这怎么能行啊? 让县令大人的母亲亲自动手打扫卫生吗? 她也忙不过来啊。 只是,这下人、丫鬟...” 想到这里,白河对着李若莹严肃地回道:“夫人,此事是小人考虑不周了。这下人、丫鬟,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达贵府。要不这样,我从府中先抽调一些出来,给你应应急?” 李若莹听后,一脸诧异之色,对着白河问道:“嗯?这是为何?莫不成,在朔方县中,连个下人、丫鬟都买不到吗?” 白河听后,坚定地回道:“嗯。” 然后开始解释道:“朔方县在李大人的领导之下,不管怎么样,只要肯出力,都能混口饭吃。 若家中突然发生了变故,县衙也会出面解决的。故而,朔方县的百姓,很少有卖儿卖女的行为。 就算有,那也是十恶不赦的赌徒,或者是活动在周围山上的山贼马匪。 对于这样的人,李大人是绝对不会客气。该下大牢的下大牢,该端老窝的端老窝。 至于他们的子女,也不用担心。 李大人在朔方县中,建立了四座孤儿院,足以收纳他们了。 所以呢,若谁家需要个下人、丫鬟,都需要去隔壁的临戎县买。 临戎县距这也不远,大概两天,也就回来了。” 李若莹听后,一脸喜色。 “真没想到,自己父亲努力了一辈子的事情,在朔方县里看到了。” “清儿,你是最棒的。有些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和你说说了?” ...... 就在李若莹和白河买卖府宅的同时,李清也没闲着。 在三虎的带领之下,对李若莹带来的这三百多名精壮男子,进行了一一地认识。 对李清来说,家,就是一切的根本;家人,就是一切的前提。 以前,没这个能力,没办法保护他们;但现在不同了,一定要保证好家人的安全。 这三百多名精壮男子中,有一百多人,是李府收养的孤儿。这些年,经过三虎和四象的精心联合教导,已经基本形成了三队人马。 一队人马主要练刀法,负责进攻;一队人马主要练盾术,负责保护和防守;剩下的一队人马,既精通刀法,也精通盾术,当作精锐来培养。 而剩下的那一百多人,对李清来说,也都是老熟人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青州的盗匪固山贼田勇一众和一刀没马林一众。 固山贼田勇一众,因为受到过李清的恩惠。是而,当他们听说李清的家人要出远门之时,便主动护送了一路。 一刀没马林等人的到来,则是因为二皇子的命令。 武煜城觉得:当时走得匆忙,这计划,有点不太成熟了。对李清来说,难度太高了。于是乎,便把马林等人派来帮助李清。 可不要小瞧马林这帮人,虽说只有那么十三个人,但能在青州绿林之中,坚持好多年,而且不失一人。 岂是常人所能办到的? 对于这份恩情,李清是铭记在心。 日后有机会,定会偿还一二的。 :. 第一百六十九章陈年往事(一) 白河此人,单论说话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待其回府之后,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派过三十多名下人、丫鬟来,帮助李若莹整理府邸。 虽然看似人数很多,但这座府邸实在是太大了。因此,直到傍晚时分,李清一众才得以搬进去居住。 本来是想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或者是叫几个菜到家中。但是,这是唐月怡第一次与李清的家人见面。 于是乎,唐月怡便在厨房之中,大显身手一番,做了好几个拿手好菜。 李若莹吃后,满脸笑容并赞不绝口。让唐月怡放心了许多。 按照唐月怡的身份,是不可能在嫁给其他人的。 一是没人敢要她了;二是她不愿意。 所以,在李若莹的面前,她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一番,为以后的自己铺路。 ...... 是夜,清怡苑的书房之中,李若莹和李清两人,对坐在一张红木书桌的两侧。 清怡苑,便是这座府邸的名字。吃饭的时候,由李若莹亲自敲定下来的。 清,自然来自于李清;怡,则来自于唐月怡。 这简单的文字游戏,很多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就是给李清和唐月怡准备的。 是而,在这个话题之后,唐月怡的小脸,一直都是充满着微笑的样子。 在婆家,有婆婆替自己撑腰,还怕什么啊? 此时,李若莹率先对着李清开口道:“清儿,月怡那丫头,很不错。但当我的儿媳妇,还差了些。你可以收下她,给她个名分,但不能明媒正娶,最多当个妾室。” 李清听后,立即反驳道:“为何?我觉得月怡就很不错,能担起李家少主母的身份。” 李若莹听罢,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反而主动岔开话题,对着李清说道:“我这次来朔方县,带来了所有的家当,打算定居在此,不走了!” 李清听后,一脸高兴之色。说道:“这样好啊。我就能天天看到母亲了。” 李若莹微微一笑,说道:“嗯,但也看不了几年的。凭着你的能力,早晚是要入京都的。京都...” 剩下的话,李若莹好似在自言自语一样,说的很小声。哪怕凭着李清的耳力,也没能听清。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但李清依然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李若莹说的,是实话! 京都,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那强者如云的地方,斗起来,才有乐趣。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 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种与天下英杰碰撞的机会,李清怎能放过? 只见李清满不在乎的对着李若莹说道:“这也不是事啊。我带着你去京都就是了。” 李若莹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你可以入京都,但我不行!” “为什么?”李清十分诧异地问道。 李若莹坚定地说道:“约定!” 李清听后,更是一脸茫然之色。轻声地问道:“约定?和谁的约定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呢?” 李若莹停顿了一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对着李清说道:“现在的你,也算是小有成就了。有些事情,我觉得可以让你知道了。” “我们家,不是普通地人家。我的父亲,曾经是当朝的右相,李岩;我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父亲,是当朝吏部右侍郎,杨严;而我的公公,也就是你的亲爷爷,乃当朝右相,杨权。这些,你还记得吗?” 李清听后,心中暗道:“那时候,我只是年龄小,又不是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能忘了?” 于是乎,李清对着李若莹说道:“阿娘,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啊。” “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李若莹松了一口气。但一转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李清说道:“当年,并不是因为你父亲变心了,才将我们赶出杨府的。当时的情况,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不得不这么做。” “切,一个男人,哪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还当什么男人啊?阿娘,你和我说说,当年是多大的事情,能允许他这么做啊?” 李若莹听出来了,李清的话中,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愤恨之意。 倒不是对他生活不满的愤恨,而是对杨严抛弃妻子和孩子的愤恨。 男人,在家中,那就是顶梁柱般的存在。 一个女人,在嫁给这个男人的同时,便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他。 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先保护妻子孩子,是男人最应该、最基本的想法。 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可是...为了大局,总要有些牺牲不是! 只见李若莹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当年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从四品上的吏部右侍郎,能决定什么啊?清儿,答应我,别怪他。” 李清:“......”-- 阿娘,过分了啊! 你在一个正五品下的丰州府折冲都尉的面前,说一个从四品上的吏部右侍郎,是小小的。 他都参与不了的事情,你和我说? 我能参与了? “哼,请母亲详细地和我说说。我倒要听听,多大的事情,能让我不怪他的软弱?”李清听后,依然愤愤不满的说道。 但心中,有那么一点怂。 李清怂的对象不是他爹,而是自己的官职。 正五品下,在京都,确实硬气不起来。 只见李若莹缓缓道来:“这事,说来话长。 那是大顺王朝建国的第八个年头,四海升平,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一次偶然的机会,凉州刺史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在凉州,大顺王朝的命令,竟然没有当地世家大族马家的命令好用。 凉州百姓的心中,只有马家而无朝廷! 于是乎,他便秘密地回京,将此事禀告给了皇帝陛下。 陛下听后,便立即安排人秘密调查此事。 这一调查不要紧,结果令众人大吃一惊:整个天下的十三州中,每一州,都有一个强大如马家的世家大族暗中掌控着。 他们霸占着一州之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地和人力。就像是一只只吸血鬼一样,不断地吸食大顺王朝的血液。 皇权之下,岂容他们的存在 是而,武顺帝怒了,当即下令:召集大军,清除掉这些蛀虫。 天子一怒,本应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但现实的情况,却令人大跌眼镜。 朝廷的大军尚未聚集,世家的大军却得到了消息,来了! 仓促之下,两军在京州京兆府外,摆开了阵势。 但谁都知道,朝廷的大军,是必输无疑的。 一是因为准备不足,而对方来势汹汹;二是因为朝廷大军的内部,有世家大族的棋子,而且,还不是少数。在大战的关键时刻,万一反水,朝廷大军必败。 至于大家怎么知道的,很简单。 世家大族自己说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世家大族,是多么的嚣张与猖狂! 此时,皇帝陛下无计可施。 趁着夜晚,来到了李府之中,对着父亲说道:李岩,从我起事之时,你便一直跟随在我的左右。论忠诚,你绝对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有些话,我不能对别人说,唯独可以对你说。 现在,我惹祸了。一不小心,天下可能就没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皇帝陛下,九五之尊,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足以证明情况恶劣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要么是亡国,要么是退位。 父亲在陛下来之前,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于是乎,父亲听后,便当即跪倒在地,对着陛下说道:陛下,这天下,可以没有我李岩,但不能没有陛下。事已至此,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李岩不才,愿为陛下舍弃这颗头颅,换一些喘息的时间。 陛下听后,双目含泪,对父亲行了一礼,说道:李岩,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啊! 父亲赶紧扶住陛下,说道:这是臣应该做的。请陛下牢记,世家大族如猛虎,要想百姓能好好的生活,必须要灭杀他们。现在,他们势大,要先忍着。上天欲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猖狂。待掌握了一定的力量之后,方可出手。 陛下点头称是。 第二日,我的父亲,赶去了京兆府,在众军将士的面前,主动站了出来,承担了此次兴兵的所有罪责。并答应以死谢罪,希望世家大族可以罢兵,还天下一个太平。 虽然世家大族的众族长在听到父亲的话之后,产生了分歧。但是,最终的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致,同意用谈判的方式,决定最后的结果。 事后,我们才知道:虽然他们占据了优势,但是,此时的他们,也并不是一条心的。 大军之中,也分成了很多派系。 而且,皇帝陛下的手中,还隐藏着一些杀手锏。 真到了最后鱼死网破的阶段,虽然他们能赢,但付出的代价,也不一定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 父亲的出现,正好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于是乎,便有了这样的处理方式。 而负责朝廷谈判之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公公,你的爷爷,杨权。” :. 第一百七十章陈年往事(二) “额,陛下当时这选人,挺...挺残酷的啊。真不知道我爷爷的心中,是怎么想的?”李清对着李若莹问道。 李若莹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能怎么想啊? 君之所指,哪怕心中极度不愿意,也只能为国尽力了呗!” 语气之中,带着那说不尽的不甘之情! 只见李若莹抿了一口眼前的香茗,继续说道:“杨权...咳,杨大人和父亲,乃是生死之交。 这种情况之下,于公于私,他定然会据理力争的。我想,当时的陛下,也正是看中了他这点吧。 半日之后,杨大人带回了世家大族们的要求:只要陛下能答应他们的四个条件,他们便可以立即退兵。” “手握重兵而提条件,我想,这条件,定然很苛刻吧?”李清再次对着李若莹说道。 李若莹柳眉微弯,对着李清说道:“那可不是,这样的机会,对世家大族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他们怎么能不狮子大开口呢? 他们的第一个条件是:由陛下亲自下诏,对于他们此次的兴兵之举,事后,皇室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予以追究。” “这是阳谋,自保!应该的。若我在此种环境之下,定然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李若莹说完之后,李清便脱口而出道。 李若莹点了点头。这点,她也想到了,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便继续说道:“他们的第二个条件是,需陛下答应,从那时起,各州赋税的三成,必须交由各州的世家大族代表处理,不得干涉。” 李清听后,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想明白了世家大族的意图。说道:“他们这是想让朝廷名亡实存,让他们拥兵自重,独立出去。 这一步,我想,当时的陛下,不得不答应吧。毕竟,朝廷还能拿到各州赋税的两成不是。 虽然每一州的赋税少于世家大族的赋税,但州的数量多啊。此消彼长之下,拿大头的,还是朝廷。亏不了多少的! 这样之下,隐忍而后发,最后还是有机会的。 一旦谈崩了,连这两成赋税也没有了。 到时候,隐忍之下,就只剩下再次地隐忍了!” 李若莹再次点了点头。这点,事后她也想到了。只是没李清这么快而已。 便再次继续说道:“他们的第三个条件是,兴兵之事,由父亲一人承担。需陛下将父亲的右相之职罢免,并贬到九原县中。永生不得录用!” 李清听后,快速地说道:“他们这是要争大义啊。 只要陛下听从了他们的建议,贬了外公。那么,便坐实了朝廷兴兵的错误之举。 到时候,想翻案,天下百姓都不能同意啊! 一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朝廷,怎么能让人信服? 但此时的陛下,也要答应他们。因为这是提前计划的...退兵之路啊!” 李若莹再次点了点头。这点,李清说的很到位。 这几年的从军,收获不错啊! 自己也是在这几年中,读了很多兵书,才明白的。 李若莹继续说道:“他们的第四个条件是,将我逐出杨府。并让我与陛下立下约定:永生不得入京都。 这一点,我就很不明白啊。 为什么是我? 我和世家大族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一场大战的条件,为什么是将我逐出杨府呢?” “啪”,李若莹说完之后,李清手中的茶杯,因李清愤怒的巨力,而被捏得粉碎。 只见李清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世家大族!好一个杀人诛心之计!阿娘,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 你即是前任右相李岩的女儿,也是现任右相杨权的儿媳。他们两个合力,甚至主动承担责任,都保全不了你的地位。 可以想象,将你逐出杨府,对皇室尊严的打击,是多么的大。 这天下的有才能之士,还有几人会为皇室卖命? 他们这是要断后路啊!十年之后,待皇室后继无力,便是他们的卷土重来之时。” 李若莹听后,大吃一惊。 真没想到,自己被逐出杨府,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身份。 房间之内,一时之间,处于了暂时的安静。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清对着李若莹问道:“阿娘,若我没猜错的话。最后,这四个条件,陛下并没有完全答应吧。至少,会在第三条上补充几句吧?” 听到李清的声音,李若莹从吃惊之中恢复了过来,说道:“是的。陛下的意思是,一条都不行。-- 但奈何,敌势太大。 经过众臣从中的来回劝解,最后,陛下只能在第三条上追加一句:可以将父亲贬到九原县,但世家大族,不得暗中派人伤害父亲。一旦父亲身亡,那么,这四个条件,皆可作废。” 李清听后,眉头舒展。喃喃自语道:“我想,大概也是如此的吧。 毕竟,相对于那三条来说,这第三条的诱惑力,着实一般。谁还会想着十年之前的大义啊? 不过,这样也好。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手中的力量够了,什么时候反击,不都是自己说的算? 只是可惜,苦了我外公。” 李若莹听后,心神一颤。 对她来说,什么国家大事,都比不上她的父亲,丈夫和儿子重要。 李若莹对着李清问道:“清儿,当年的事情,大体就是这么回事。现在,你还怨恨你的父亲吗?” “怨!虽然说,在此事之中,他没有决定权。但是,它的力量也太弱了。 当年,若他的麾下,有一支精锐军队。 谈个屁,直接杀进世家大族的军营之中,把那些族长都杀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嚣张?”李清听后,依然十分不满地说道。 李若莹:“......” “清儿,你父亲他,是个文官!” 李清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哼,文官怎么了?当老婆受到了欺负,匹夫还能发怒一下,血溅三尺呢。他却连个面都不敢露。怎么想的? 读了那么多的书,都读哪里去了? 脑子里就不想吗? 真以为他照实做了,世家大族就会放松警惕,遵守诺言吗? 和他有半文钱的关系啊? 就像你刚才说的,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从四品上的吏部右侍郎,他的做法,世家大族能看到吗?屑于看吗? 世家大族们,只是要一个结果,断绝皇室的后路罢了。 至于我们是怎么离开的,带着多少钱离开的,他们有那个闲工夫打听? 打着为国尽忠,顾全大局的幌子,却忘记了一个男人的职责,软弱!” “好了,你这个臭小子!就别打着为母亲鸣不平的旗号,编排你的父亲了。这事,是我们俩商量之后的结果。主要还是为娘我拍板决定的。”李若莹听后,心中一暖,对着李清劝道。 李清听后,瞬间明白了那时的家庭地位。便悻悻地说道:“既然阿娘都为他求情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阿娘,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九原县看看外公吧?” 李若莹听后,陷入了一阵沉思。 那可是她的父亲啊!已有多年未见。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 可是...能行吗? 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一刻钟之后,只见李若莹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吧。这些年,我们也不知道朝廷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哪一步。就这么贸然前去九原县,万一破坏了陛下的计划,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阿娘,你又想多了不是。第一,当时的约定是,外公贬职,将你赶出杨府,不准入京都。但是,并没有人说不让你去九原县看望外公啊。第二,我觉得吧,现在的我们,也没那么重要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年了,有多少人还记得啊? 若世家大族依然关注我们的话,怎么可能让我当这个朔方县的县令呢? 凭着他们的权势,哪怕我在优秀,也没用啊!”李清对着李若莹劝道。 李若莹听后,思索片刻。 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对着李清说道:“清儿,那要不,我们去看看...反正九原县距朔方县也不远。估计三天就回来了吧。” “多待几天吧。好不容易去一趟的。只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一下。我们偷偷地去,是一回事;光明正大的去,又是一回事了。”李清回道。 ......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李清的汇报,打听和准备的时间。 汇报,自然是将他要去九原县之事,汇报给丰州府的府治大人和并州的刺史大人。前者,是他的顶头上司,按照规定,他擅离管理之地,必须要告知对方;后者,表面上是并州的刺史,实际上是暗影卫的三大统领之一,李清将自己的行踪意图告诉他,便是要征得世家和朝廷的同意。 现在的李清的势力,还太弱小了! 做事之前,还需要看别人的意思。 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自己当家做主!决定自己的人生。 :. 第一百七十一章初到九原县 五日之后,李清的两位上司的批示下来了。 顶头上司府治大人高德才的批示是:“可以。请替我向老师请安。多年未见,我很想他!”这话说的,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一点也不遮掩!也算坦荡。 刺史大人谭高义的批示是:“可以,但在九原县待的时间,不能超过十日。而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同时,他还通过暗影卫的途径,传过一句暗语来:“时机未到,莫要轻举妄动!”很显然,他表面上的话,是世家大族王家的意思;暗影卫的暗语,才是朝廷的意思。 有了这两人的批示之后,李清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 带着百十人马,朝着九原县的方向,大摇大摆而去。 我汇报了,我怕谁? ...... 并州的九原县,处于并州的最西北角。此处人少、地荒、气候恶劣、生活环境差,满足流放之地的所有天然条件。同时,在其县内,还有一座巨大的铁矿,正需要大量的人力。于是乎,九原县便被选作大顺王朝的北方流放之地。 和南方交州的宁陵县一起,合称为北原南陵,两大深渊。 让犯人永无翻身之地的深渊! 这两大深渊,一个主要负责流放官员本身,一个主要负责流放官员的家眷。 互相依存却又互不干扰! 九原县,便是负责流放官员本身的那个深渊。 经过了一天半的快速行路,李清一行人,到达了九原县外。 远远地,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九原县的城墙了。 正在这时,旁边的农田间,传来了鞭子抽打和一阵严厉地呵斥之声:“阮大人,你干嘛呢? 陛下把你贬到这里来,是让你来赎罪的。你以为,是让你来避暑度假的? 还在地上坐着了? 快点给我干活! 干不完的话,老子可没空陪你在这熬夜加点。” “好小子,你竟然敢用鞭子抽打老夫?有种的,说出你的名字。等老夫官复原职以后,定要你好看。”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最初那个严厉地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呵呵,老东西,你在这做梦呢?来到了这里,还想官复原职?能活着就不错了!”说话间,啪的一声,又是一鞭子打了上去。“哼,还敢吓唬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我还告诉你了,老子叫作马小六。等你官复原职,一定要来报复我啊。哈哈哈...我等着你!” 就在阮姓老者刚准备呈口舌之利时,另一个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老阮,莫要中计啊!你没看出来,他就是要故意激怒你吗?巡查使大人刚走,凭我们此时的身份,和他发生了争执,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啊。 既然虎落平阳,那就不要与犬同吠了。毕竟我们的本质,是虎啊! 忍他一时,看他能如何猖狂? 待过些日子,巡查使大人再次到来,我们定为你作证,讨回一个公道。 马小六打在你身上和衣服上的这些鞭印,便是他的催死符。到时候,嘿嘿...证据确凿,看他怎么狡辩。 来,先跟我一起干活吧。 这是我们的任务。干不完的话,我们可就理亏了啊!” 就在此时,马小六那得意的笑声响了起来:“啧啧,怪不得李大人的官职高呢,还是李大人比较懂事啊!不过,李大人也不要想的太美好了。 凡事皆有度。 你们是犯人,打你们几鞭子,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只要不打的太狠了就行。 这位阮大人啊,我给你上堂课。来到了这里,千万别嘴硬。要不然,你累,我也累!最后,你不还是要乖乖地干活吗。 其实,你要想不干活,也是可以的啊。 花钱买啊! 十两白银一天,童叟无欺。 只要你能拿出钱来,看见没,那边的树荫底下,就是你的休息之地。三餐管饱,还有茶叶伺候呢。” 车队之中,马车之上,此时的李若莹,是心如刀割。 虽然已有多年未见,但李若莹还是在第一时间内,便听出了刚才的那个厚重的声音。 那是父亲的声音啊! 十多年的时间,生生的把那个铮铮傲骨的父亲,变成了现在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 想到这里,李若莹探出头来,对着李清喊道:“清儿,快停下!刚才那人是...” “阿娘,不要着急,我们先进城再说。”看到李若莹那一脸着急的模样,李清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赶紧打断她的话,并对她使了几个眼色。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虽然,凭着李清的身份和带来的这些人马,小小的九原县之中,他完全可以横着走。但是,这是在对方不知道他的目的的前提之下的。 一旦对方知道了,李岩便成了他们的软肋。 到时候,有所顾忌之下,他们倒可以安然无恙,李岩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身家性命掌握在人家的手中,还不在任由人家将自己捏扁搓圆。 看到李清的眼色,李若莹知道:自己失言了。 便赶紧缩回头去,放下车帘,双手抱胸,祈祷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害了父亲。 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整支车队朝着九原县的方向,快速而去。 与此同时,田间的李姓老者,抬起头来,看向车队。 喃喃自语道:“刚才好像...是若莹的声音。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怎么样?当年之事,唉...没兵就要挨打!古人诚,不欺我啊。” 话罢,便继续低下头,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 片刻之后,李清等人进了九原县城。 独具九原县特色的店铺,在主路两旁,一字摆开。“十壮堂”、百活帮、七强厅...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出现在李清的眼中。 李清正准备叫过葛虎,让其上前去打听一二之时。 便见一二十多岁的男子,主动上前来,对着李清说道:“公子,你是来找人的吧。小人任大川,对这九原县内,是相当的熟悉,可以为你节省下不少的时间。只是,需要你花费一点银子而已。” 李清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对着任大川问道:“谁和你说,我是来找人的?” 任大川听后,面带一丝骄傲之色,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是九原县!大顺王朝官员最多的地方。比京都还要多上一两成呢。 来这里的人,要么是寻仇的,要么是找人的。 像公子这样,大摇大摆而来的。不是找人的,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李清听后,面不改色。说道:“前几句,说的还算有点道理。 但是,你猜错了。 我既不是来寻仇的,也不是来找人的。 至于是来干什么的,却不能告诉你。赶紧让路吧,我们还有急事呢。”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李清绝不会轻易相信他的。 任大川听后,却并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依然堵在车队之前,并从怀中摸出一物,对着李清说道:“公子,莫非,你是为这个而来的?” 李清定眼一看,只见任大川的手中,拿着一块很粗糙的铁矿石。再加上他在朔方县中,打听而来的消息,瞬间便明白了任大川的意思。 嘿嘿,好啊!把自己当成倒卖铁矿石的商人了。 这个身份,不错哦。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铁矿,九原县的人,怎么能不扒下一层皮来? 若和这里的家族的利益绑在一起,还怕外公在这里受委屈吗?同时,自己扩兵的武器铠甲,也有了。 真是打盹有人送枕头,送的还很及时啊。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也是,自己有钱。若身无长物,也绑不住啊! “钱这东西,真好!”李清不由地感叹道。 在改变了计划之后,李清便对着任大川说道:“好小子,你的眼力,还算不错。让你带一次路,收费多少啊?” “那要看,到谁家去了?带到什么程度了。若只是平常的带路,一两白银即可。若还需要搭线介绍的话,价格就要另算了。”一听买买来了,任大川赶紧回道。 李清听后,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好吧,你前面带路。只要你能带我们找到王昆的府邸,我便给你二两银子。” 王昆,王家子弟,专门负责九原县的铁矿生意。 这是在来这之前,李清打听到的消息。没想到,竟然能派上用场。 任大川听后,一脸落寞之色。 和九原县城中的各大家族搭线介绍,挣得才是大钱。 带个路...额,挣二两银子也不少了。 ...... 一路之上,任大川只顾在前头带路,却不知道,后面的李清,已经上了马车。将自己的计划,和李若莹和盘托出。 此时的李若莹,因为听到父亲的声音,正是六神无主的状态。听到了李清的计划之后,瞬间便同意了。 并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事出匆忙,你带的钱,够多吗?阿娘这里,也没多少,就带了三千两黄金。若需要的话,你都拿去用就行!” 李清一听,目瞪口呆。 心中咆哮道:“阿娘啊,这几年里,你到底挣了多少钱啊?自从来到并州之后,你光这一掷千金之举,就算四会了。莫不成,我也摇身一变,是富家子弟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啊! 大约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便到达了王昆的府邸门前。 迎面而来的是,高高的院墙,朱红色的大门,两个威武的石狮子分立在大门的两侧,门下是整齐的青石台阶,抬眼上望,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王府。 这让李清不由地纳闷道:“为啥这些有权势、有财力的人,都喜欢在自家的大门外,摆两个石狮子呢?你们,真的见过狮子吗?知道它的模样吗?” ...... 李清的第一个问题,也同时问出了很多寒门子弟的心声。 为啥呢? 多年之前,曾有一长者,给出寒门子弟一个答案。 狮子的形象,威武凶猛,而且体型庞大,很有王霸之气。同时,他和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狻猊很像。 这狻猊呢,是龙的孩子之一,喜好吞云吐雾,常常作为香炉上的镇兽。故而,和它很像的石狮子,便有了第一个用途:避邪纳吉。在大门之外,利用石狮子的威严,镇压各种邪魔。 第二,传说石狮子还能预卜吉凶。在某些地区,如果有大灾难发生,石狮子的眼睛会变成红色。 第三,石狮子的造价不菲,而且不易丢失。是而,为了彰显家族的富贵,体现自己的身份,有权势、有财力的人家,都会弄这么两个石狮子,放在大门口。 至于李清的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 不知道! ...... 此时,任大川指着府邸,对着李清说道:“公子,这就是‘王老爷’的府邸了。” 李清见后,示意葛虎给任大川结账。 葛虎会意,立即递过去二两白银。 任大川在接过白银之后,很熟练地将其放到口中,咬了两下,对着李清说道:“多谢公子!”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回道:“这是你应得的。” 话罢,李清又让葛虎摸出一锭重达十两的白银,放到任大川的面前,对其说道:“马车内之人,身份尊贵,想向你打听点九原县的事情。 你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于费用,我先预支给你这些。 若你回答得好,赏银定然少不了你的,绝对比这些多;若你从中隐瞒了什么,我不仅要收回赏银,还要打断你的腿。” “公子,你就放心吧。小人干的,就是这个买卖。懂规矩!只要是九原县内的事情,绝对能让贵人满意!”任大川听后,对着李清恭敬地回道。 李清听后,并没有对任大川,在继续说些什么。 而是带着葛虎和两名亲兵与一个大包裹,举步朝着王昆的府邸走去。 ...... 待李清走后,李若莹便迫不及待地让三虎对任大川询问九原县之事。 只见三虎上前,对着任大川问道:“兄弟,我有一个朋友,被贬到这九原县中了。我想见他一面,能行吗?” 任大川听后,对着三虎拍着胸脯说道:“除了那几个特殊之人外,别人都是没问题的。咱后面,有关系!” 三虎一听,面带忧愁之色。对着任大川继续说道:“我的那个朋友,应该属于挺特殊的那种。这样的情况,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任大川一听,也不点破三虎。反而对着三虎小声地说道:“办法呢,肯定会有的。只是要看你,舍不舍得花钱了?” 这一次,轮到三虎拍着胸脯说了。 “花钱!多少啊?你尽管说。我们...不差钱。” 任大川听后,心中大喜。同时,默默地伸出了五根手指头。轻声道:“五百两白银!我就可以安排你和他见一个时辰。” 三虎听后,故作惊讶之色,说道:“这么多钱?”随后,在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三虎又对着任大川问道:“这能行吗?我的那个朋友,可是朝廷的要犯啊!” 任大川这察言观色的能力,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 看到三虎的表情之后,便知道他能拿出这笔钱来,而且,他说的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于是乎,任大川对着三虎说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来到这的,那个不是朝廷的要犯啊? 除非,你想见十年之前,那位被贬的右相大人。 别人,都是没问题的。” 问到这里,三虎基本上也就明白了:想见老爷,任重而道远啊! 至于和任大川和盘托出,还是算了吧。 不是看不起他,见李岩,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能力。 还是看李清那边吧,希望能有办法! ...... 王昆府邸的大门之处,葛虎对着门房极其嚣张地说道:“李清大人到来,还不赶紧让你家老爷出来迎接?” 门房这个工作,没点‘眼力见’的人,是干不了的。 王府的门房定眼一瞧,这五大三粗,一身彪悍之气的随从,这股子‘嚣张劲’,再加上那不远之处,数百人的车队,个个皆是训练有素的模样。 这排场,定然是个贵人。又自称大人,定然是个大官。 便赶紧兵分两路,一边派人去府内通报一声,一边将李清等人请进府内,好茶、好点心的伺候着。 越是大人物,越要面子! 把他晾在大门口,最后的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若他不是大官,大不了就是一顿臭骂而已;若他是大官,一句话,自己可能就飞黄腾达了。 片刻之后,便见一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从府中大步而来。 刚来到门口之处,便对着李清恭敬地说道:“小人王昆,参见李清大人。李清大人能莅临我府,真是让我等蓬荜生辉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今日之后,你我可能就是朋友了。无需如此多礼。” 王昆听后,小眼睛转了几圈。 第一次,第一次碰到这种不讲官威,不讲身份的‘大人’了。 便赶紧摆出一副请的手势,对着李清说道:“多谢大人看中王某。大人里面请!” 李清听后,也不客气,昂首阔步的朝着府中走去。 自己是大官,越放松,越像! ...... 王昆府邸的客厅之中,两人坐下片刻之后,精美的点心,上好的茶水,便纷纷由数名貌美的侍女端了上来。 王昆一脸骄傲的神色,对着李清客气地说道:“李大人,这是来自扬州的最好的龙井茶,你尝一尝,是不是那个味?” 李清见后,微微一笑。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之后,说道:“确实是龙井茶不假,但并不是最好的龙井茶。 要说这最好的龙井茶,当属狮峰龙井。其茶叶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堪称‘四绝’。你这龙井茶,从各方面上来讲,都差了一些啊!不能称之为最好。” 王昆听后,脸上那骄傲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了。 大顺王朝的官员,皆是品茶的高手。是不是正宗的官员,一壶茶,基本上就验出来了。 李清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眼前这,确实不是最好的龙井茶! 凭着他的身份,最好的龙井茶,他能喝到吗? 他也就是在一次王家的聚会上,听别人说起过。和李清现在说的,丝毫不差。看来,这李清的身份,绝对是个官场中人。 同时,王昆的心中,也对李清产生了一分敬重。 这很正常,有身份的人,自然很容易得到别人的敬重! 王昆的脸色变化,李清是尽收眼底。 想试探我?嘿嘿...干瞪眼了吧。我可是大顺朝廷,正儿八经的官员。 只见李清继续说道:“王家主,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乃丰州府朔方县的县令,丰州府军的折冲都尉,大顺北疆交易副使,李清。我这次前来呢,不是公事,而是私事。希望王家主可以帮助一二。” 王昆听着李清前面的介绍,一脸不为所动之色。 就在李清说到‘大顺北疆交易副使’之时,他的脸,稍微动了一下。 这个职位,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大的作用,但对他们九原县的商人来说,这就是‘摇钱树’的存在啊。 北方的草原人,最缺什么? 铁!打造武器用的铁。传闻,在草原之上,铁的价格,和白银相差无几。 而九原县里呢,最富裕的东西,便是铁了。一两白银,能买数斤铁。 一个‘刚需’,一个数不胜数。 若能联系起来...嘿嘿...这其中的利润,足以富埒王侯! 而大顺北疆交易副使,就是这个纽带。 巨大的财富,瞬间让王昆按耐不住了。只听他对着李清问道:“交易使大人,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可否明示一下。只要小人能帮忙的,定竭尽所能。” 李清并没有着急回答王昆的问题,却一脸平静地反问道:“九原县中,这么多家族,知道我为什么找你王昆吗?” 王昆听后,一脸茫然。 为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便只好耐着性子,乖乖地回道:“小人不知,请大人明示。” “当然是因为你的势力大,家业大呗。势力大,说明手中的货多,能多挣钱;家业大,说明你跑不了。”李清缓缓地说道。 这话中,既有赞美之语,也有警告之意。 听的王昆的心中,瞬间打起来小鼓,七上八下的。 “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夸奖,算不上!威胁,也说不出来。好像两者都有,但好像又不那么的明显。” 李清可没心思管王昆想些什么。 话说出来了,让其自己揣摩就行了! 至于揣摩出个什么来...与我何干? 李清回到最初的话题,继续说道:“这半年来,我朔方县的收入不错。所以呢,我打算给我手下的那些将士们,换套兵器铠甲。 可惜,我的手中,没有铁。 是有其心而无其力啊! 我听说,九原县内的铁,特别多。故而,想来碰碰运气。王家主,你不会不帮我吧?” “李大人说笑了,九原县产出的铁,都上交给了朝廷和王家了。我们的手中,怎么可能有啊?这事,小人帮不了你的。”王昆听后,赶紧对着李清回道。 开玩笑?私自买卖铁,那是犯法的。 可是要杀头的! 李清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傻子才答应和他交易呢。 这幅场景,自然在李清的意料之中,只见李清随手打开带来的包裹。 黄澄澄的黄金,瞬间‘闪瞎’了王昆等人的眼睛。 这大概,有一千两吧。 与此同时,李清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家主,我可是带着十二分诚意来合作的。你这么说,很不给我面子啊!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但是我,真的很需要啊! 看在这些黄金的面子上,你就帮帮忙吧。 至于收购的价格,我可以出市价的两倍。”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王昆的心中,早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想法:“李清大人说的话,是真的吗?现在这朝廷,还会有官员,为了自己手下的将士们花钱吗? 他的职位,可是大顺北疆交易副使啊!随便买点铁去草原,挣得都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数目。 他说的为手下将士换套兵器铠甲之事,应该是个幌子吧! 最主要的目的...嘿嘿...将铁买去草原,然后...既然这样,我手中的铁,买给他,又何妨呢? 莫不成,他还敢把自己向草原走私铁的事情说出去? 只是,这铁的价格...” 想到这里,王昆对着李清说道:“李大人,我的手中,确实有些铁。只是这收购的价格,太低了些;而冒的风险,又太大了些。”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第一步达成,对方已上套。 钱啊,真是个好东西!一千两黄金往这一摆,这王昆,自然会想出理由,说服自己,和自己达成交易。 古人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昆说道:“王家主,你说个价。” “四倍!市场价的四倍!”王昆直接对着李清‘狮子大开口’了。 李清听后,一脸淡然之色,说道:“成交!” 同时,在心中暗道:“王家主,我可没骗你,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啊!剩下的,可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安排 李清这痛快的模样,瞬间让王昆变得不痛快了。 “四倍的市场价,自己要的是不是少了点啊?”王昆在心中暗自懊悔道。 可惜,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更改,恐怕是来不及了。 这李清,无论是其表现出来的地位、还是财富,都不是他王昆所能比拟的。若真的反悔了,他王昆,赔不起!哪怕他的背后是王家。 试想一下,在并州,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县令,背后,岂会没有王家的支持? 想到这里,王昆不得不低头。 对着自己安慰道:“一下子挣了四倍的钱,也挺爽的!人要学会知足!” 于是乎,王昆与李清,高高兴兴地签订了一个买卖铁矿石的契约。 待契约签订结束之后,李清便将其心满意足的放入怀中。平常的时候,这是个契约;到了关键的时候,这可能就是催命符了。 有这契约在手,不怕以后的王昆,不照顾自己的外公了。 ...... 自己身为丰州府军的折冲都尉,为了麾下的将士们,四处打听铁的来源。然后来到九原县,用朔方县的税收,买了大量的铁,更换将士们的兵器铠甲。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却被王昆骗了:用四倍的市价,买了一大批铁矿石。 说到底,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也许途径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朝廷的军队。罪不至死,最多被上司训斥几句,降一级军职。 但他王昆,可就不行了。私自贩卖铁矿石,抓住了,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若他王昆听话,好说,自己默不作声,各发各的财;若他王昆不听话,嘿嘿,立即揭发。 ...... 想到这里,李清对着王昆客气地说道:“王家主,从现在起,我们可就是好朋友了。往后的日子里,咱俩共同努力,一起发财!” 这话说的,彻底让王昆沦陷了。 此时,王昆更加坚定地相信了:“李清肯定要将这批铁买到草原上了。要不然,他怎么发财呢?都四倍的成本价进货了。”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清自然不会和他王昆解释什么的。 是而,王昆对着李清恭敬地回道:“小人多谢大人赏赐!能成为大人的朋友,是小人祖上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大人就是我命中的贵人。以后,小人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话说的,严重了啊!大家都是朋友吗。”李清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马首是瞻,就先不必了。不过呢,眼下我还正好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帮忙。若有所花费,我一力承担。” “小事啊?那就好!”王昆在心中想道。然后,嘴上却是自吹自擂地回道:“大人请讲!在这九原县里,王某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我办不成的事,还真没有几件呢。” 听到王昆的话,李清瞬间乐了。在心中暗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嘴上却是缓缓道来:“王兄啊,我还有一个身份,忘记和你说了。 我是李岩的外孙。此番前来,除了和你做这笔买卖之外,还想见见我的外公。 你知道的,凭着我的身份,见我外公一面,没那么难。 可是,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的,而且,和我外公也已经有十年没见面了。 就见那么一面,时间有点少啊。 你看,是否能活动活动?让我请他老人家吃个饭什么的,以表作为晚辈的孝心。” 李清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半真半假的。凭着他此时的身份,和李岩见一面,确实不太难,毕竟是提前报备过的。但是呢,说十年不见,就为请李岩吃个饭,就很假了。 不管怎么说,李岩也是曾经的右相,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差这顿啊? 吃饭是假,独处是真吧。 这事,往大了说,比私自卖铁都严重;往小了说,这叫事?李岩又出不了九原县,能干啥。 只是,此时的王昆,却在心里骂娘了:“李清,你是李岩的外孙!那为什么你也姓李啊?李清大人哟,这是你说的小事吗?” 刚刚达成的生意,刚刚自吹自擂的保证。可都是历历在目的啊!唉,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啊! “李清大人,咱能换一个吗?”王昆对着李清试探性的问道。 李清面色一冷,对着王昆说道:“换一个?你觉得呢?你看看,我差点啥?” 王昆在心中想道:“这事吧,也不是不行。毕竟就是一顿饭的时间,最多两个时辰。 富贵险中求! 我帮了李清大人这一次,李清大人还能忘了我的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那一千两黄金。要不然,打死我,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岩,那可是九原县的禁忌! 谁碰谁死! 希望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吧。”-- 是而,王昆对着李清说道:“李大人,正好我有个外甥,在改过营中当差。下午,我派人去给你打听打听。估计傍晚时分,就有信了。等我派人给你送去。” 李清听后,心中大喜。 看来自己是找对人了。 朝廷要犯怎么了? 流放之地怎么了? 现在这大顺王朝,就没有不漏的地方。只要用到人了,就有可趁之机。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昆说道:“王家主,谢谢了!等此事事了之后,你我定要把酒言欢。我们之间的第一笔交易,我做主,给你加上一成。” 此时的王昆,一脸兴奋。 我就说嘛,李清大人,是不会忘了我的好的。 ......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出了王昆的府邸大门,径直上了李若莹的马车。 马车之上,李清对着李若莹说道:“阿娘,都安排妥当了。现在的我们,只需找个客栈,吃点饭,然后休息一下,静静地等待消息即可。” 李若莹听后,一脸激动之色。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你真的长大了。” 李清微微一笑。只能在心中暗道:“当然了。只是在你的面前,我才永远长不大。” 下午,无事。 傍晚时分,王昆派人来通知李清:明天晚上酉时,北青楼二楼雅间,一切皆定好。望准时赴宴就行。 李清听后,大喜。随手摸出一两白银,递给了前来送消息之人,然后,便朝着李若莹的房间走去。 这天大的好消息,一定要告诉阿娘。 片刻之后,待李若莹听后,也是一脸激动的样子:十年了,终于可以和父亲说说话了。 最主要的是,说话的时候,还不是在官方的监督之下,而是在独处之中。 机会难得啊! ...... 第二日上午,李清带着李若莹,三虎,葛虎三人,朝着九原县中的改过营而去。 这改过营,原本是一支军队,由朝廷设立,专门管理流放官员的军队。随着这些年的发展,改过营的兵力已经增长到了一卫之数,应该叫做改过卫了。但他们的折冲都尉申正业,死活不改名。不知道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李清来到九原县,就是为李岩而来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外孙看望外公,女儿看望父亲而已。当然,对有些人来说,李清有别的目的更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拿下李清。 于是乎,李清便要大摇大摆的来看望李岩一番。要不然,谁不知道他心中有鬼啊? 改过营门口之处,葛虎对着守门的将士说道:“快去通报一声,朔方县县令,丰州府军的折冲都尉,李清大人,前来拜见你家的都尉大人。” 守门的将士一听,县令大人、折冲都尉,都是大官啊!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先是恭敬地对着李清行了一礼,然后撒腿朝着大营内跑去。 片刻之后,改过营的折冲都尉申正业大人,带着改过营中的各级军官,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半年之前,我就曾听说,我们的并州军中,来了一位年少有为的李大人。 一直想见上一见。但因公务繁忙,一直未抽出身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等到了李大人的拜会。实乃申某的罪过啊! 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一定要自罚三杯,以表心中的亏歉之意。”一见面,申正业便对着李清客气地说道。 李清听后,心中生出了一股担忧之意。 越客气的人,越难应付啊! 只听李清开门见山的说道:“申都尉请客,那自然是盛情难却了。只是,现在的我,还有要事在身,希望申都尉能行个方便。” 申正业一听,哈哈大笑道:“这是肯定的。李都尉前来,那可是经过上头批准的,我一个小小的都尉,怎敢阻拦?只是...” 李清听后,面不改色,等待着申正业的下文。 而李清后方的李若莹,早就变了脸色。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申正业静静地扫视四人一眼之后,缓缓地说道:“只是我手下的将士们,没见过李都尉的威风,想切磋一二。” :. 第一百七十四章‘拦路虎\’(一) 听到申正业的话之后,李清当即是双眼一眯,面呈若有所思之状:“申正业的这个切磋要求,显然是刚刚加上去的。若每个来改过营探望的人,都要和改过营中的将士们进行一番切磋的话,那么这九原县中的改过营,早就在并州声名远扬了。那时候,自己带来的,就是整个疯狼卫的三千人马,而不是这一百名亲兵了。 申正业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大概率,是身后有人指点吧!不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探望李岩,但又不敢在明面上拒绝自己。毕竟,自己是向上汇报过的人了。 明面上,和自己对着干,就是和并州王家对着干。 他不敢这样;或者是说,他就是王家中人,不能这样。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了。 一只小老鼠而已,坏不了大局的。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摆设而已。 在并州,王家就是绝对的实力。” ...... 就在李清思考之时,三虎和葛虎同时举步上前。 听申正业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打架吗? 打架之事,谁怕过? 李清见后,一脸无奈之色。 这两人,名字中都带个虎字,做起事来,也真的虎。 怎么打架都不知道呢,就先冲上去了。 冲上去干嘛啊? 二打三千?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就别控制了。当然了,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只见李清同时也上前一步,对着申正业说道:“申都尉,这次呢,我们就来了这么多人。你们想怎么切磋啊,划出道道来吧?无论是来三百人,还是来三千人,我们接着就是了。” 李清这话,是典型的以进为退。 我先说出来,看你申正业好不好意思用以多打少的打法? 若你好意思呢,那我也不墨迹,直接认输。至于李岩呢,大不了我今天就不探望了。然后呢,我便马上打道回府,调集大军前来找回这个场子。 三千对三千,到时候,我疯狼卫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生死勿论! 谁死谁活该! 毕竟是你申正业先不讲规矩的。我李清,凭啥和你讲规矩啊? 若你不好意思用以多打少的打法,那我就和你正儿八经的切磋一番。 只要在数量上相差不大,这切磋,无论输赢,结果都是无伤大雅的!或者换句话说,哪怕输了,也不会输的太惨! 大家面子上都好过。自己等人该探望李岩还是继续地探望李岩,这就行了。 众人都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吗? 可惜,李清让一步的计划,落空了。 对面的申正业听后,只见其微微一笑,对着李清说道:“李都尉这话说的,可是真霸气啊! 不愧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都尉,就是敢打敢拼啊! 我们都是大顺王朝的军人!这以多打少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出来呢? 我们改过营这边,也只出三个人。 若你们赢了,我敬重你们的能力,允许你们四人都入营去探望李岩;若你们输了,嘿嘿,那就只能请李清大人,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话说到这里,李清便明白了:这事,是针对阿娘的,而不是针对自己的。 只是利用申正业,整这么一出光景,当个拦路虎,逼着自己和其切磋罢了。若自己不接受切磋,或者是切磋输了。嘿嘿,那就只能按照规定,让自己一个人进去了。毕竟自己和王家汇报的,夜只有自己一个人,并没有阿娘李若莹啊。 谁都知道,李清进不进去的,真没什么影响。毕竟李岩被贬之时,李清才五岁。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呢? 认不认识还两说呢? 但是,李若莹就不同了,她是一定要进去的。 她和李岩,已经十年没见了。父女连心,就这样被拒之门外,多么残忍啊! 同时,也显得李清是多么的无能啊。 和前些日子中,在并州风头正盛的李清,不相符啊。 这时,李清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愤怒之情。 申正业,你们这些恶人。算计我,也就算了,竟然敢算计我的阿娘? 好,很好!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我疯狼卫扬名草原的名声,是打出来的,而不是吹出来的。 只见李清赶紧拉住葛虎,在其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然后,便见葛虎朝着客栈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葛虎还一边嘟囔道:“早知道这样,我就骑马来了。” 而此时的李清,则对着申正业义正言辞的说道:“申都尉,切磋的要求,是你们提出来的;场地,也是你选的;至于比什么,也要听你的吗? 若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将你们改过营的壮举,告诉全天下的人。 大顺王朝的军队,就应该像你们这样,替别人考虑好一切。” 李清这话,旁敲侧击之意颇为明显。只要你申正业好意思全都占了,那我李清就好意思替你宣传宣传。 反正大家都不要脸了,那就看谁脸皮厚呗。 申正业听后,眉头微皱。 这李清,和别的少年不一样啊! 别的少年,若在这个年纪中,取得了这样的成就,那定然是意气奋发,自信满满。 听到条件之后,大脑一热,一撸袖子就下场了。 而这李清,却是老谋深算,谋定而后动。 真他么的成熟! 这切磋,自己打的,就是他的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就这么左一言,右一句的拖着。还怎么措手不及啊? 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子,明显是去叫人了。在拖下去,情况不妙啊。 于是乎,申正业的脸上,失去了那得意般的微笑。对着李清着急的说道:“李都尉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这样,我们双方一共比试三场,前两场的比赛方式,都由李都尉选择,可好?” 李清一听,心中暗骂一声:“不当人子的东西!咋这么不要脸呢? 明知道葛虎去叫人了,却让我选前两场。等葛虎把人叫来了,却发现,咦,比赛方式是申正业选的,那叫人还有个屁用啊?” 幸亏,李清并不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反而,却是一个很注重实际利益的人。 便听李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行不行。我都回去叫人了,你让我选前两场,我人都没来,怎么选啊?我们先一人选一场吧。一边比试着,一边等待着。等我的人来了,再选最后一场。” 申正业:“......” 这李清,不是李岩的外孙吗?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书香子弟吧。 这所作所为,怎么感觉比自己都像个兵痞子啊? 把一切都说的明明白白的,生怕自己吃一点亏。而且,还是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 不过呢,申正业也不能在纠缠下去了。 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就显得太刻意了。 自己的三千将士,还比不过李清他们三个? 想通了这点,申正业赶紧对着李清说道:“好好好,都依你!现在可以说,我们第一场比什么了吧?” 李清点了点头。心道:“总算把主动权要来了。真累!” 然后对着申正业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箭术。第一场,我们就比箭术吧。” 申正业听后,微微一笑。 心中暗道:“幸亏我早有准备。” 只听申正业对着身后的一人说道:“霍维,李都尉要和你比箭术。你可要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啊。要不然,李都尉会看不起你的哦。” 被叫做霍维的男子,身材修长,双臂有力。双目之中,隐隐闪着精光,一看就知道,是个射箭的行家。 当其听到申正业的声音之后,一脸兴奋之色。对着申正业回道:“请申都尉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李清对此,面无表情。 箭术这东西,在没出手之前,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 ...... 片刻之后,李清等人来到一处校场之上。 李清对着霍维说道:“知道我的箭术之后,还敢出来和我比箭,说明你的箭术,也定然不凡。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射固定靶了。那个太简单了,比也比不出个什么来。 若是个平局,岂不是浪费了你家都尉的一番苦心。 我建议:我们两人,相隔五十步远。然后每人取三箭,将箭头用布包起来,进行对射。 谁先中箭算谁输。如何?” 霍维听后,大吃一惊:这个李清,很大胆啊! 至于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吓唬自己。自己无法得知。 虽然,这样的比试,是自己第一次遇到,但是,光听起来,就感觉很具有挑战性啊! 箭无止境! 整天对着不动的箭靶练习,多无趣啊。 因此,霍维对着李清说道:“我同意李都尉的比赛方式。” 话罢,两人便各自朝着远方走去。 二十五步之后,两人转身。三支箭头被布包裹好的箭失,平静地躺在两人的箭壶之中。 随着开始之声落下,两人皆张弓搭箭,朝着对方射去。 不同的是,霍维是站在原地射的,而李清,则是跑着射的。 谁都知道,跑动的人,最难射中了。同时,跑动的人,也最难发箭。 :. 第一百七十五章‘拦路虎\’(二) 嗖、嗖两声,霍维的箭矢,贴着李清的鼻尖飞了过去;而李清的箭矢,则擦着霍维的耳边飞了出去。 虽然看起来,两者的结果相差不大,但在场的众人,无论是谁,懂不懂箭术的,都能看出两者之间的差距。 这一击,李清是轻而易举避过去的;而对面的霍维,却是险之又险的闪过。 孰胜孰劣,高低立判。 与此同时,作为当事人,校场之中的霍维,看着对面的李清,在心中也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李清的箭术,绝对在自己之上!别的不说,就这一边跑动,一边射箭的技巧,就不是自己所能涉及到的层次。 想赢李清,难啊! 而对面的李清,可没有这么多的私心杂念。 跑着射箭,这不是很正常的训练方式吗?那些年,在青州的时候,没有战马可骑,都是这么练习箭术的。 要不然怎么办啊? 没有战马就不练了? 那没有战争,还当不当将军了? 再说了,对射这件事,你不跑,站在原地干嘛啊? 你觉得你比箭跑得快? 大概也就是你觉得吧! 跑起来,才能让对手摸不着头脑,找不到目标。 就在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当霍维还沉浸在上一箭的回味之时,李清则是一边奔跑,一边张弓搭箭,准备发射第二箭了。 这点,就是两者平时练箭的区别了。 霍维练箭,应该都是在那种相对安定的环境中进行的。射完一箭之后,都要回顾一下这一箭的优劣得失,然后查漏补缺,争取在下一箭中,做到完美。 而李清练箭呢,大多在边疆的军营中,那里会有什么安定的条件呢? 射完一箭之后,接着便是下一箭了。 查漏补缺,在下一箭中寻找吧。能找到,你赚了;找不到,再下一箭;还是找不到,那就在下下一箭...直到找到了为止。 眨眼之间,李清的第二箭到了。 不知道是李清故意的,还是李清的水平就这样。第二箭和第一箭一样,擦着霍维的耳边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霍维,才刚刚拿出弓箭,搭上箭。 刚准备发射,李清的攻击到了。于是,霍维心中一慌,手中一松,下意识的便将箭矢射了出去。 至于射到哪里去了,谁知道呢? 此箭过后,霍维是彻底地慌了。 为啥李清的箭,会这么快呢?好像都不用准备一样。 神箭手的那份从容与淡定,在霍维的身上,是一点也找不到了。只剩下了手忙脚乱和惊慌失措。 一步跟不上,十步撵不上! 此时的霍维,别说张弓搭箭了,估计就连举弓,都是件很费劲的事情了。 因为他的心境,已经奔溃了。 李清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大到霍维的心中,都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对抗下去的勇气。 从射箭的精准度上来说,李清和霍维旗鼓相当;但从放箭的技巧和速度上来说,李清都远超霍维许多。 此种情形之下,霍维的心中,对李清已经从开始的畏惧,逐渐变成了恐惧,深深地恐惧。 双方对射的过程中,一方处于了这样的心理状态之中,那结果,还有悬念吗? 此时的李清,一脸严肃。再继续张弓搭箭之后,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着,一箭射出,正中霍维的左手。 按照先前的规定,李清的箭矢射中了霍维的身体。第一场比试,李清赢了! 霍维的左手被射中之后,楞在原地,一时间之间,不知所语。 ...... 在箭术一途上,霍维就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骄子。 在霍维很小的时候,便在射箭一途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力。几年之后,便在一个小县城中名声渐起,随后,便被王家看重了。 王家将他们这些优秀的孩子聚到一起,聘请专门的箭术老师教导他们。 又是几年之后,霍维凭借着超凡的箭术,从其中脱颖而出,并接受了大公子王俊圣的橄榄枝。 这一次,是霍维第一次为大公子办事。 没想到,他竟然办砸了。 手拿把掐的箭术比试,输了!而且,还输在了他最自豪的箭术上。 虽然,在比赛的过程,他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但他,怎能相信? 怎能不发楞? ...... 李清见后,缓步来到霍维的身前。对他轻声地安慰道:“兄弟,你的箭术,已经很优秀了。只是,你的箭中,缺了点东西。” 霍维听到李清的声音之后,缓缓地抬起了头。对着李清说道:“李都尉,你这是胜利者的炫耀吗?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会击败你。” 见到如此不识时务的霍维,李清只好暗自叹息一声。-- 自己爱箭,也爱才。觉得这霍维是个可造之材,故而,才会在比试结束,出言指点一二。 可惜啊,自己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算了,现在的自己,手下人才济济,也不差他这一个。 在自己的疯狼卫的强弓团中,也有不少优秀的苗子。何必在他这自讨没趣呢? 他霍维看不到自己,自己还看不到他呢。 想到这里,李清对着霍维说道:“是吗?这么地自信?希望你说到做到,我等着你!” 话罢,李清朝着场外走去。 在走了几步之后,李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最好祈祷,不要在战场上遇到我。那时候的我,不会在给你任何的机会。” 片刻之后,李清来到场外,对着申正业说道:“申都尉,第一场比试已经尘埃落定了。第二场,我们比什么?现在,可是到了你做主的时候了啊。” 申正业听后,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对着李清缓缓地说了三个字:“比武艺!” 霍维是王家看重的人,他申正业,可没有呵斥他的权利。 李清听后,对着申正业说道:“好的。第二场比试,我们认输!下面,我们就一起等着,等我的人来了,我们在进行第三场比试。” 李清的话,干净利落。 让申正业始料不及,同时,也让三虎始料不及。 在一旁的李若莹,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对着三虎说道:“三虎,别激动,听清儿的。” 三虎听后,内心生出一阵阵地无奈之情。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为啥不让打架呢? 都憋好久了! ......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葛虎回来了,骑着马回来的。 一是为了保存体力;二是为了不累。 同时,与葛虎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铁塔般的黝黑少年。 此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王铁山。 这王铁山,天生神力。随着这些年的成长,力量愈发的强大了。 李清估计,他的双臂之中,至少有千斤之力。 因为在天横关之时,城外的山上,有一块千斤巨石。一次修筑城墙的过程中,需要用到那块巨石。七八名将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巨石弄上来,可是,就是放不到指定的位置去。最后,众人无计可施,想到了王铁山。 用三十斤牛肉的代价,换王铁山出手。 不知道是牛肉太香了,还是王铁山根本就没当回事。只见王铁山来到指定的地点,蹲下,发力,举起,放下。一气呵成!三十斤牛肉到手。 从此之后,李清便对王铁山的神力,刮目相看了。 王铁山跟随李清的时间最早,本是疯狼卫巨盾团中,资格最老的那一批了。李清的本意,是将他留在巨盾团中,当个团率什么的。毕竟在这些年中,王铁山的努力,大家都看在了眼中。为自己鞍前马后不说,训练也是极其刻苦的。 当个团率,实至名归! 可惜的是,王铁山这家伙,意不在此。就想当李清的一名亲兵,为李清打个杂,跑个腿什么的。 多次要求之后,李清拗不过他,只好随了他。 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李清见到王铁山到来之后,心中大喜。有他在,第三场比试,稳了。比自己的箭术都要稳的那场。 只听李清对着申正业说道:“申都尉,第三场比试,我们就比力量吧。” 申正业听后,一脸无奈之色。 这事,还真没准备啊! 但转念一想,在自己的三千将士中,力量最大的那个人,还比不过刚来的这个十几岁的小子吗? 于是乎,申正业自信满满的说道:“李都尉,这可是你提出来的。到时候,可别输了不认账啊!” 李清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心中暗道:“你别不认账就行!我又输不了。” ...... 既然双方都已经同意了。片刻之后,王铁山便和一名叫作冉天福的改过营的将士,一起来到一处校场之上。 此处校场,正是改过营的将士们,平日里,训练力量用的。其中,摆放着从二十斤到三百斤的,各种不同重量的石锁等练力工具。 这冉天福,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天赋秉然之人。只见他身高九尺,体壮如牛,他的手臂,就有寻常的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了。 当其看到一旁的王铁山之时,对其嘲笑道:“小子,和我比力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会儿,输了的话,可别哭鼻子啊!” 王铁山听后,一脸憨厚的模样。对着冉天福说道:“大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人物!一会比试的时候,稍微让我一下啊!” 冉天福听后,面露讥讽之色,心道:“让你一下?开玩笑! 申都尉可是答应我了。 若我能赢了你,嘿嘿,给我一百两白银的赏赐。 一百两白银啊,你可知道能买多少个馒头吗?” :. 第一百七十六章初见李岩 校场之中,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第三场比试开始了。 只见冉天福奋勇当先,大步走到一个大约二百斤重的石锁旁边。弯下腰,伸出自己那蒲扇般的右手,稍一发力,便将石锁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 少顷之后,校场周围,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喝彩之声。 单手举起二百斤重的石锁,而且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冉天福的力量,太强大了!这第三场比试,他们‘改过营’,稳赢了。 王铁山见后,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李清曾经告诉过他:“在巨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喝彩之声,都是‘纸老虎’。不仅没用,而且还能告诉你,对方的底蕴,是多么的薄弱! 这种情况之下,不用客气。用你强大的力量告诉他,没有实力的喝彩之声,是多么的可笑。” 于是乎,只见王铁山悄悄地走到一个大约二百五十斤重的石锁旁边。蹲下,然后一副双手都很用力的模样,将其缓缓举起。 校场周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 双手合力能举起二百五十斤重的石锁,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力量也很不错啊! 最主要的是,按照规定,若冉天福不能举起超过二百五十斤重的石锁,这一场比试,王铁山就赢了。因为第三场比试的规定是:谁举起的物体的重量大,谁便赢了。至于是一只手举起来的,还是两只手举起来的,不再考虑范围之内。 冉天福见后,恼羞成怒之。 我的馒头...不,风头,岂能让你这个小子拿去? 于是乎,只见冉天福快速地走到两个最大的石锁旁边。弯腰,发力,一手一个!两个三百斤重的石锁,同时被举了起来。 校场周围的喝彩之声,再次响了起来。 待冉天福将手中的石锁放下之后,也对着王铁山投来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一步到位,直接挑战最大的重量。 小子,你行吗? 王铁山见后,依然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缓步来到那两个三百斤重的石锁旁边。蹲下,发力,也是一手一个!将两个三百斤重的石锁,举了起来。 一时之间,校场周围,再次恢复了刚才那鸦雀无声的局面。 这个小子,好大的力量啊! 就连场中的冉天福,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自己白花花的大馒头,好像飞走了。 与此同时,校场之外的看台上,申正业对着坐在一旁的李清说道:“李都尉,真没想到啊。你的手下,竟然还有如此神力的将士。 你看,校场之上的石锁,都让他俩举遍了,依然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就这样算了吧。我可以做主,让你方的两个人进去探望李岩了。” 申正业这话,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名额变成了两个,也就意味着李清和李若莹可以同时进去探望李岩了。只要李清能见好就收,那么,大家的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对谁都好! 然而,此时的李清,能见好就收吗? 凭着李清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冉天福的力量极限,大概也就是七百斤左右的样子,而王铁山,至少是一千斤往上。两者之间,相差太大了。自己一方,是个稳赢的局面。 若比试之前,申正业的针对性不是那么的明显,李清也许会买给他一个面子,但现在,对不起了。 我李清,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尤其是,你们还欺负到了我阿娘的头上。 我这次要是见好就收了,下一次,你们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对方知道疼。知道下一次,再也不敢惹李清了。 于是乎,李清对着申正业说道:“既然比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话罢,李清指着远处小山上,一块大约千斤重的巨石说道:“申都尉,莫要着急。你看,那里不是还有一块千斤巨石吗?让他俩各自去试试吧。我们两方,便以此石定胜负可好?” 申正业听后,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李清所指的那块巨石,至少也有千斤之重。凭着冉天福的力量,搬不动啊!因为他以前试过了。可是,李清手下的这个小子,没试过啊。不知道他能不能举动? 自己都已经退了一步了,这李清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只是申正业忘了,人家李清,那可是拿着上峰的批示,名正言顺而来的。要不是他在这阻拦,估计此时,李若莹和李岩,都已经相谈甚欢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他申正业就更不能直接认输了。 毕竟这两人还没比呢? 未战就言败!那便是认怂。 多丢人的事情啊!他申正业,丢不起这个人。 只见申正业眼睛一转,便计上心来。 对着李清说道:“既然是李都尉提出来的比试。那我们就让他俩再试试吧。李都尉,让你的人先来‘打个样’吧。”话罢,申正业又补充了一句。“拥有神力之人,得之不易啊。可惜,在千斤巨石面前,都是一样的。可别因为一场小小的比试,而将人家砸成了肉泥。那时候,可就不好看了。切磋为主,莫要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申正业这话,看似在劝说李清,实际上,则是为自己找个台阶。 希望李清听到之后,能收回命令,退后一步。 可惜,申正业的希望破灭了。 因为此时的李清,早已经是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毕竟他真的知道,王铁山,能行的! 而申正业越是劝自己,就说明他越是害怕,心虚。 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自己。 一刻钟之后,王铁山和冉天福来到了远处的小山之上。 此时的王铁山,依然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只听他对着冉天福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的力气大。一会儿,我将这块大石头搬下去,然后,你在将它搬上来哈。这只是我们之间的比试而已,别破坏了它原来的位置。那样,可就不好了。” 冉天福:“......” 心中痛骂:“大兄弟,别叫大哥了,我搬不动啊!不配这个大哥的称呼。” 只见王铁山来到巨石旁边。和那天在军营中一样,蹲下,发力,搬起。一气呵成!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而去。 惊得所有的观看人员,都是一副长大了嘴巴的模样。 我的个乖乖,这个小子,力气是真的大啊! 王铁山将巨石搬到山下之后,对着一旁的冉天福说道:“大哥,该你了!” 冉天福听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对着王铁山回道:“兄弟,别叫我大哥,我搬不动的。这场比试,我输了。” 王铁山听后,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但却对着冉天福埋怨道:“你搬不动就早说啊!我在山上搬起来就行了。你看,我都把他搬了下来,破坏了它原来的位置,多么难看啊!唉,现在没力气了。等吃过午饭,我在把它搬上去。东西在哪拿的,就要在哪放回去,要不然,别人怎么能找到呢?” 冉天福:“......” 你力气大,你说什么都对! ...... 就在王铁山搬起巨石的那一刻,申正业知道,自己输了。 真的输了! 唉,这可怎么和大公子交代啊? 待王铁山和冉天福归来之后,申正业对着李清说道:“李都尉,你的手下,可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力士’啊!厉害!请进吧!”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着申正业回道:“申都尉谬赞了。天下之间,卧虎藏龙。这‘天下第一的大力士’称号,我们可愧不敢当啊!”同时,在心中暗道:“愿赌服输!不管怎么说,从这一点上来看,这申正业的人品,还算可以!是个可交往之人啊。” ...... 一刻钟之后,‘改过营’营地之中的一座营帐里,李清和李若莹等人,正在着急的等待着。 十年的时间,虽不至于沧海桑田,但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也足以改变许多东西了。 不多时,一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双目之中,仍然炯炯有神的老者,在两名将士的带领之下,大步地走了进来。 他那挺拔的身姿,告诉了在场的众人:他就是曾经的右相,李岩。 现实生活,让他的身体备受折磨;但却磨砺了他的灵魂,让他的灵魂,更加地坚硬了起来。 李岩见到营帐中的李若莹之后,挺拔的身子,微微一颤。立即对其轻声地说道:“若莹,是你吗?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啊?” 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对此时的李若莹来说,就犹如‘催泪弹’一般。让她的泪水,犹如瀑布一样,哗哗地狂泻而下。 只听她呜咽道:“父亲,我是若莹。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你在这,受苦了!” “胡说什么!陛下能保住我李家众人的性命,对我李家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恩德了。那有什么苦不苦的?若你再这样说的话,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李岩听后,一反常态,对着李若莹大声地呵斥道。 李若莹刚刚结束的‘瀑布’,再次凝聚了起来。一股宣泄而出的洪流,正在酝酿着。 委屈之意,弥漫了整个屋子。 “十年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 “若莹,都过去十年了,你还提它干什么?谁对谁错,不早就盖棺定论了吗?”“阿娘,都过去十年了,你就不要再说了。”两句意思大体相同的话语,在营帐之中,快速地响了起来。 第一句,当然是李岩说的;第二句,则是李清说的。 至于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打断李若莹的话。 隔帐有耳啊!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这些干嘛啊? 百害而无一利! 李若莹听后,也反应了过来。 立即岔开了话题,指着李清,对着李岩介绍道:“父亲,这是我的孩儿,李清。现任朔方县县令,丰州府军的折冲都尉,北疆交易副使。” 李岩听后,一脸欣慰之色。 对着李若莹说道:“不错,我这个外孙,你教的不错。” 然后上下打量了李清一眼,下意识地称赞道:“好外孙,干得漂亮啊!” 李若莹和三虎听到李岩的夸奖话之后,大吃一惊。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李岩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很少会夸奖别人。 哪怕现在,独掌‘京都半边天’的二皇子殿下武煜城,在当年,都很少能得到李岩的夸奖。 为何今天会夸奖李清呢? 是十年的艰苦生活,让李岩彻底改变了? 还是李清,真的太优秀了? 他俩都希望,是后者...... 第一百七十七章点拨一二 李岩这句下意识地夸奖之语,自然不是无的放矢的。毕竟,无论是他此时的身份,还是曾经的身份。都时刻提醒着他,说话,必须是有理有据的。要不然,便会为自己和家人召来祸端。 李清,怎么就干得漂亮了?自然是因为他现在的官职。 倒不是说他此时的官职有多高,而是说他此时的官职,很合适发展,潜力无穷。 朔方县县令,掌一县之大权。既能提高个人的治理能力,又能成为日后晋升相国的垫脚石。漂亮! 丰州府军的折冲校尉,手握兵权。无论何时,都具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不会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漂亮! 大顺王朝的北疆交易副使,看似没啥用,但却是用处最大的一个。手握大量的金钱交易,能成为朔方县县令和丰州府军的折冲校尉的最强大的后盾。漂亮! 只要李清按部就班,不故意作死。三年之内,必定升迁。 到时候,无论在军方,还是在朝堂之上,都是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有这样的资历,也配这个资格。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李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身的优秀和贵人的看重,缺一不可!同时,也说明李清具有极高的情商。 这样的李清,怎能不夸奖几句? ...... 剩下的时间,众人的主要话题,便都放在了李清的身上。 可惜的是,隔帐有耳! 众人说起话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旦涉及到敏感话题,都会及时地转移了。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的探望时间到了。 只见李若莹泪眼婆娑,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对着李岩说道:“父亲,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我听九原县城里的人说,可以花钱雇人替你服劳役,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就别在固执。我安排人替你。” “不用!在这种种地,干干活,更能体会到老百姓的不容易。对我来说,并不是件坏事。”李岩听后,果断地拒绝道。 然后抬起头,对着李清满怀希望地说道:“清儿,我要回去了,你...” 李清听后,立即会意。 外公这是有事要交代给自己啊!便赶紧上前,扶住李岩的左胳膊。 果不其然,两人刚一接触,李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清儿,现在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不要骄傲自满。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手中,都要保存一定的兵力。 有兵才有话语权!要不然,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当年,我就是吃了这个亏!后悔啊!” 李清听后,小声地回道:“外公,我记住了!傍晚时分,应该会有人带你去县城内的‘北青楼’里赴宴。你放心去即可,那是我的人!都安排好了。” 李岩再次一脸欣慰的看着李清,心道:“自己的这个小外孙,比想象中的,还要优秀得多啊。” 说话之间,两人也走到了营帐之外。李岩来不及回答了,只能朝着李清,深深地望了一眼。告诉他:你放心,今晚,我定会去赴宴的。 与此同时,李若莹也走了出来。只见她那俏脸之上,再次挂满了飞流直下的‘瀑布’。 李岩不喜,对其说道:“若莹,不许哭!搞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样。给我笑,高兴地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岩,活的很好!” 李若莹听后,强忍着泪水。然后,将笑容挂回到脸上。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等人才离开‘改过营’的营地,朝着客栈而去。 ...... 下午时分,大概是李清刚睡起来。只见他睡眼惺忪的带领着三名亲兵,走出了客栈。然后,一脸高兴的朝着九原县内的集市而去。而李清的亲兵队长葛虎,则带着两个人,朝着‘改过营’的方向,神神秘秘地跑去。 李清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时间便到了傍晚时分。 在一个路口,他们四人按照计划,分散开来。 一刻钟之后,李清出现在和王昆约好的‘北青楼’的二楼雅间之中。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辆马车,在‘北青楼’的后门处停了下来。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在一名威武的军官的带领之下,走下了马车,上了楼梯。 ...... 与此同时,‘改过营’之中,一名将士对着申正业汇报道:“都尉,果然如你所料。王昆的那个外甥姚雪松,在傍晚时分,带着李岩出去了。” 申正业听后,微微一笑,对着这名汇报的将士说道:“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封锁营门,不准任何人探望营中的要犯。等姚雪松回来的时候,让他来见我。” 心中暗道:“这个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他在我这,也屈才了。 让他跟着李清,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吧! 只是,李清会不会拒绝呢?” ...... ‘北青楼’的二楼雅间之中,身材魁梧的姚雪松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按照约定。我给你把人带来了。 提醒一点,时间不要太长,最好在一个时辰内结束。 要不然,回去之后,我俩都不好解释。” 姚雪松又接着说道:“估计这里也没我的什么事了,我去隔壁的房间,为你们站岗放哨。” 李清听后,对其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姚旅帅。等我下次来,定送你一份大礼。” 姚雪松并没有说什么,大步离开。 待其走后,李岩对着李清说道:“清儿,这个姚雪松,有一定的带兵能力。为人也算正直,不适合在‘改过营’中当差。若机会合适,你可以将其收入麾下。” 李清听后,面带微笑之色,对着李岩回道:“我听外公的。回去之后,就操办此事。” 一转身,李清将李岩请入席间。对其恭敬地说道:“外公,快坐下吧。阿娘特别嘱咐我了,你看,这一桌子,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李岩坐下之后,抿了一口酒,吃了几口菜,说道:“嗯,若莹有心了!都说‘闺女是父亲的小棉袄’。这话,一点也不假啊。” 李清听后,立即微笑道:“那外公就多吃几口。别辜负了阿娘的一番心意。下个月,我们还来,在让你吃上一顿。” 李岩一听,丝毫不客气,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对李清说道:“下个月来,去‘改过营’中见见我就行了。 就别让我出来吃饭了! 你以为,那申正业,是个‘瞎子’啊? 这一次,他是因为比试之事,心中过意不去,才会允许的。下一次,他可不欠你什么了。” 话锋一转,李岩接着说道:“一个时辰,时间确实有点短了。 赶紧将你五岁之后的事情,都和我说说。挑重要的说,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听。” 李清听后,也不墨迹,赶紧将自己的主要‘人生’,一一道来。 李岩则是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听着李清的述说,从不插话。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饭菜太好吃了,没空插话。 片刻之后,李清讲完了,但李岩,依然还在狼吞虎咽着。 看到李岩的这幅模样,李清不由地在心中警惕道:“这‘改过营’里的饭菜,估计是够呛!就冲这点,以后的自己,可一定不能来。” 酒饱饭足之后的李岩,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李岩传”。 然后递给李清,说道:“这是我闲暇之时,写的自传。其中,讲述了我这一生的治理经验。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打开看看。 看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可以借鉴一二,却不能生搬硬套。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习俗。一味的采用别人的治理经验,不一定好。 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李清双手接过“李岩传”之后,心中那是激动万分。 此时的李清,最缺少的,便是这种系统性的治理经验。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传承! 世家大族能屹立百年而不倒,这种传承,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有了这种指导性的东西,至少能少花李清三年到五年的时间。 “多谢外公!”李清对着李岩说道。 李岩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啊? 我的东西,此时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啊?” 话罢,李清对着李岩说道:“外公,现在的咱家,不缺钱!要不,我花点钱,找几个人,替你服劳役吧。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写更多的东西了。你写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啊!” 李岩听后,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然后对着李清语重心长的说道:“雇人服劳役,我是真的不需要! 能来到这里的这些‘老家伙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呢,我要和他们一起劳作,才能获得他们的真心。 可别小瞧这东西,若天下大乱,嘿嘿,不可估量啊! 我若现在偷懒了,这十年,可就白忙活了。 再说了,我的主要东西,都在这本自传里了,也没啥可写的了。 清儿,你要做的,是采众家之长,而不是当另外的一个‘李岩’。 我的话,你明白吗?” “孙儿明白!”李清对着李岩,一本正经的回道。 “对了,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个事来。清儿,虽然你现在,表面上获得了王二公子的鼎力支持。但是,你要记住,切不可将自己的所有底牌,全部暴露出来。 世家之人,都是不可靠的。 除了用利益来交换利益之外,别无他径。 当你带给他的收益,大于他给你的扶持力之时,他才会重用你。但是,当你带给他的收益,少于他给你的扶持力时,他便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真面目’。从未更改过!” 李清听后,藏在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疑问,彻底解决了。 外公果然是‘老官场’了,一语中的,直接点醒了自己。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而至。 李岩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对着李清说道:“这顿饭,我很满足。只要这天下,还没有大乱,我在这,就是最安全的,你不用担心。但是,若这天下,突然乱了起来。 记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发兵拿下这里。 这一群服役的‘老家伙’们,便是你日后兴盛的根本所在。” 李清听后,也是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对着李岩说道:“孙儿记下了。若天下大乱,定先来取此处。”同时,李清对着李岩不解地问道:“外公,为何你觉得会发生天下大乱呢?现在的中原,虽有世家大族暗中作祟,但总的来说,还是四海升平的。大顺王朝,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李岩撇了撇嘴,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大族的力量,太庞大了。陛下想通过换太子的方式,来削弱他们的力量,估计是打错了算盘。 对待世家大族,最好的方式,便是分而化之,各个击破。硬来,只会让他们更好的凝聚到一起。 你想,当他们的力量,再次凝聚到一起的时候,大顺王朝,还会存在吗?” 李清听后,陷入了深思。 这是自己以前,从未想到过的地方啊。 就在此时,姚雪松进来了。对着李岩问道:“李老,咱回去吧?” 李岩点了点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送人? 是夜,‘改过营’的主帐之中,申正业站在大帐中央,一脸恼怒之色。 只听他对着跪在下首的姚雪松严声厉色地说道:“雪松,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岩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你竟然敢将其私自带出营中。 一旦出了事,几个你能赔得起?” 此时的姚雪松,一脸羞愧之色。对着申正业说道:“都尉,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怎么罚我打我都行,但一定不要赶我走啊!” 申正业听后,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教我吗?” “这一次的事情,不同于以往。不赶走你,不足以平众愤。你仔细想想,去谁的麾下好?” 姚雪松听后,一脸后悔之意。说道:“我不走,哪里也不去。都尉,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可以去找我舅舅,让他为营中的兄弟们,提供一部分军粮。” 申正业再次冷哼了一声,说道:“看不起谁啊?咱‘改过营’,何时缺过军粮?” 随着申正业的话音落下,场面一度陷入了平静。 少顷之后,申正业对着姚雪松说道:“雪松,你觉得,李清此人怎么样啊?听说他的疯狼卫中,赏罚分明。而且,他的身后还有王二公子为靠山。 凭着你的能力,在疯狼卫中,定有出头之日;而不会像是在这‘改过营’之中,终日碌碌无为。空有一身才华,却只能游乐人生。 大丈夫,不应该如此啊!” 姚雪松的脸上,闪出一丝意动之色。但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只听他对着申正业说道:“都尉,哪怕你‘说破天’,也别想让我离开‘改过营’。我姚雪松,生是‘改过营’的人,死是‘改过营’的鬼。” “呸呸呸,晦气!我‘改过营’的将士,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变成鬼,只能让敌人变成鬼。”申正业对着姚雪松说道。“雪松啊,你跟我,至少也有五年了吧。到现在,每个夜晚,我仍然能想起你刚入伍时,那一脸羞涩的模样。我让你加入疯狼卫,你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姚雪松听后,一脸茫然,说道:“属下不知,请都尉指点。” 申正业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改过营’有多重要,我不用多说什么了吧。一旦发生战争,此处定然是重中之重。 我‘改过营’以前,从不惧任何敌人。但现在,不行了。 这李清的疯狼卫,一旦对我们动手,我们绝对是无法抵挡的。只有你去了,好好表现,在关键的时候,才可能保存我‘改过营’的一线生机。” 姚雪松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都尉,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疯狼卫报道。请你放心,就算我去了疯狼卫,也一定时刻谨记,自己是‘改过营’的人。” 在听到姚雪松的话后,申正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心中暗道:“目标达成!这样之后,在自己东、西、南三方的府军中,便都有我‘改过营’的人了。无论谁来攻打我,自己都是‘稳坐钓鱼台’啊!不过,还需要在加点东西。” 想到这里,申正业对着姚雪松说道:“你明白就好!不过,我也不能就让你这么白白的离去。 这李清,我还要试上一试。 看看他到底是爱惜人才之人,还是徒有其表之徒。” 话罢,申正业便将自己的计划,与姚雪松和盘托出。 ......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李清从睡梦中吵了起来。 “都尉,王昆族长有急事求见!”一名亲兵对着李清的房间禀告道。 李清听到禀告声之后,立即回道:“知道了,我洗把脸就来。” 片刻之后,客栈的一间雅室之中。王昆起身,对着刚刚到来的李清说道:“李将军,大事不好了。半个时辰之前,申都尉放出话来,要在今日午时,就地处决姚雪松。 理由是擅离职守,以公谋私。 除非...能有并州的其他府军都尉收下他,要不然,他就是个必死的结局啊!” 李清听后,眉头微皱:“怎么外公这面刚刚说他还行,让自己找一个适合的机会,将其收入麾下。结果,今天早晨,机会就来了,这也太巧了点吧? 莫非,昨天的谈话,被人偷听了? 这应该也不太可能啊。毕竟,自己都提前安排好了。 要不然,就是自己的亲兵中,出现了叛徒? 这也不可能啊,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知根知底的‘老人’了。 在要不然,就是外公发力了。只是,这也太快了吧。” 王昆见李清不说话,心中发急。 继续说道:“李将军,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雪松他,可是为了您的事情,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要不然,凭着他的一身才华,当个都尉,都只是早晚的事情啊。 并州的其他府军都尉,我确实认识几个,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根本来不及过来啊。 现在只有你,能救雪松了。 我求求你了!希望你能看在我这薄面上,施以援手吧。” 听到王昆的话,李清双目微眯,呈若有所思之态。 “莫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这申正业,想把这姚雪松送给自己? 要不然,为啥在这个时候放出话来,找个并州的其他府军都尉接受姚雪松呢? 这事已经很明白了,除了自己,也没别人啊!”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昆说道:“王族长莫要着急。既然这申都尉都如此说了,那我便去试上一试。 若真如你所说的这样,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我能做到的,定给予他。 将雪松‘完整无缺’的赎回来。”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若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赎不回人来,你可别怪我啊。 王昆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怎能听不出李清的言外之意? 是而,李清说完之后,王昆对其表态道:“多谢李将军帮忙。若有所需,尽管吩咐。只要王某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前路未知,李清也不敢托大。只听他对着王昆说道:“嗯,若需王族长帮忙,李清定会说一声的。” ...... 半个时辰之后,‘改过营’的主帐之中,李清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申正业看到李清的身影之后,客气地说道:“李都尉,你来了?” “快请上座!我早已为你准备好了点心瓜果,还有沏好的茶水。就等你的大驾光临了。” 李清听后,愤愤不满地说道:“你的东西,我吃不起啊。 什么条件,才能让你放了姚雪松? 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满足你!” 申正业听后,微微一笑。 李清这么做,他很理解。昨天,李清探望李岩之事,自己故意安排人刁难他;今天清晨,自己又故意找事,逼他李清前来。 这事,放到谁的身上,都不会高兴到那里去。 只见申正业摆了摆手,示意左右亲兵退去,摆出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然后对着李清说道:“李都尉,话不要说得这么冷吗?你我之间,无论什么事,都是可以谈的。来,先坐下!我们边吃边说。” 李清看了申正业一眼,找了一个座位,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申正业,这话里有话,自己先听听他的理由在说。 见到李清坐下之后,申正业对其问道:“李都尉,你为什么要从军啊?” 李清当即脱口而出道:“为了中原百姓不受外族的欺辱,为了天下苍生可以安稳的生活,为了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为了对得起自己拿的那份俸禄。” 这时候的李清,已经在官场上混了一段时间了。 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他的心中,有一套无比成熟的答案。 申正业听后,却是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李都尉,你这样,真好!我也想这样啊。可是,我不能...” 只听申正业缓缓道来:“我很小的时候,便是‘王家人’了。 自小便在王家的安排之下,读书习武。稍微年长几岁,又在王家的安排之下,从军了。我所有立的军功,都是王家提前安排好的。于是乎,我一路高升,仅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虽然独掌一军,油水颇足,但距离心中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远了。 我这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但我不能阻止别人的梦想啊! 雪松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看到了他,仿佛看到了年少的我一样。 我不想让他和我走一样的路。所以呢,只能出此下策,逼其离开。 希望李都尉可以善待他。 给他一个发展的空间!” 李清听后,大吃一惊。 来的路上,他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情况,唯独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 可是,申正业的话,能信吗?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申正业说道:“申都尉高风亮节,李清佩服万分。但你这样做,太明显了些。我带走姚雪松之后,你怎么善后啊?” “无妨。待你走后,我问王家要一百两黄金。这事,不就顺理成章了。”申正业对着李清轻松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姚雪松与兄弟们 听到申正业这轻松的话语,李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但是,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惕之意。 “申正业的这番理由和做法,太过于通顺了一些。通顺的,好像就是...在给自己讲故事一样,而不是在述说他自己的愤懑。 这种情况之下,他把姚雪松送给自己,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呢?” 然而,李清突然转念一想,很快便释然了。 今日不同于往日了! 现在的自己,可不是青州阳平村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此时的自己,除了拥有那超凡脱俗的箭术之外,手下还有三千精锐的将士。 无论申正业的目的是什么,这姚雪松到了自己的麾下之后,只不过是一名大头兵而已。还能翻出个浪花来不成? 若他有能力,自然会得到一定的地位;但若他没有能力,自己也不能破格提拔他。 虽然,他是李岩介绍的,但是,疯狼卫的规矩,不能破坏。 人情这东西,在疯狼卫中,没有丝毫的用处。 这是规矩,也是底线!并且,同样也是疯狼卫将士们在战争中,可以用命的根本所在。 因为疯狼卫,足够的公平。 所以呢,管他申正业有什么样目的呢? 都无伤大雅! 因为,这是自己的疯狼卫。 想到这里,李清微微一笑,对着申正业说道:“申都尉,既然此事因我而起,这一百两黄金,由我出了。待我回去之后,便安排人给你送来。 现在,请你高抬贵手,让我将雪松带回去吧。也让我好对王家有个交代。” 申正业听后,也是面带微笑地说道:“这事好说。我这就让人将雪松带来。等到了李都尉的手下,还请李都尉给个面子,重点照顾一下。”话罢,申正业便对着门外的亲兵喊道:“来人,将姚雪松带来。” 却见此时的李清,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对着申正业说道:“申都尉,照顾一下,我可做不到啊。我疯狼卫中,一切的职位,都是按照贡献大小决定的。我无法照顾,也不想去照顾。” “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军队。能跟着李都尉混,是我的荣幸啊!”就在李清话音落下的同时,威武的姚雪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并对着帐内的两人说道。 几步之后,姚雪松又对着申正业行礼道:“属下见过都尉大人!” 对此,申正业轻轻地摆了摆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起来吧。 自己犯的错,只能自己来承担。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改过营’的人了。 幸亏,李都尉愿意收下你,要不然,你就只能回家当护卫了。 那时候,也挺好的,再也不用进军营‘受苦’了。” 姚雪松听后,立即对着申正业和李清说道:“多谢申都尉、多谢李都尉,能给我这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负所望。”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清也很知趣的站起身来,对着申正业拱了拱手,说道:“申都尉,多谢了。让我的麾下,又多了一员虎将。一会儿,我会让人把黄金送过来的。 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还要启程回家呢,我就先告辞了。” “哦。既然李都尉有要事,那我也不留你吃饭了。下一次,等你下一次来‘改过营’的时候,我俩定要好好的喝上一杯。”申正业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也是豪爽的回道:“一定一定,到时候,不醉不归!” 至于话中的言外之意,只能靠两人自悟了。 ...... 片刻之后,李清和姚雪松离开了‘改过营’,直奔城中的客栈而来。 路上,李清对着一旁的姚雪松直截了当的说道:“雪松啊,我外公之事,我很感谢你!但我疯狼卫不收‘废材’,你有什么比较厉害的特殊之处吗? 比如说,箭术,枪法...作战经验,跑得快也算。 有的话,一会儿,你就施展出来。若没有的话,我还是送你回王家吧。同时,我会给你一笔钱财,以表示我内心的愧疚之意。” 李清的话,瞬间将姚雪松的好胜之心激了起来。 我是‘废材’吗? 只听姚雪松对着李清说道:“虽说属下不才,但在枪法一途上,属下还是有一定的造诣的。 一会儿,希望李都尉可以安排人,前来赐教几招。 若属下输了,绝无二话,立即回王家。若属下侥幸赢了,请都尉秉公办事。”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称赞道:“好小子,有朝气。” 姚雪松听后,一脸无奈。 “都尉,轮年龄,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 客栈之外,王昆正在着急的等待着... 曾经的王昆,那也是王家的核心子弟。要不然,凭啥他能在这九原县内‘开枝散叶’?这地方,可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啊! 与此同时,这王昆,还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知道:他努力了一辈子,大概也就能走到这一步了。是而,王昆便把自己的希望,都放在了下一代的身上。 可惜的是,王昆努力了半辈子,也没生出个儿子来,除了女儿,就是女儿。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极大的福分,但对王昆来说,这就是极大的残忍了。 于是乎,王昆只能退而求其次,重点培养自己的外甥,姚雪松了。 聘请名师,教他练武;花费重金,送他去并州城读书。 姚雪松也是个可造之才。果然不负其望,不仅读书有成,而且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武艺。凭着个人的能力,在‘改过营’之中,当了一名旅帅。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因为帮了李清的一个小忙,让姚雪松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对王昆来说,这是自己的希望啊! 是而,王昆只能求到李清的头上,希望能凭借李清的颜面,将姚雪松带回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没事,剩下的,都好说。 不远之处,李清一行人归来了。 王昆一看便看到了其中的姚雪松,顿时心中大喜,快步地迎了上来。 “李将军,多谢了!”王昆对着李清,一脸恭敬地说道。 李清听后,满脸笑意地说道:“此事因我而起,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家主这样说,我这脸面上,可挂不住啊!别忘了,我们是朋友啊。” “对对对,我们是朋友!”王昆听后,一脸陪笑道。 片刻之后,王昆好像在自言自语道:“唉,雪松被‘改过营’赶了出来,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但其响亮的声音,在场之人,谁不是听的清清楚楚? 李清自然明白王昆的话中之意,也不点破,只是对着身后的一名亲兵说道:“荆长,你来试试这姚雪松的身手。” 话罢,从李清的身后,闪出一名魁梧精壮的男子。只见其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典型的刀盾兵的模样。 这荆长,正是李清亲兵中,凭着武艺选上来的优秀将士。单凭武艺,在疯狼卫中,绝对是前二百的存在。用他来试探姚雪松的枪法,再好不过了。 只见荆长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处空地,对着一旁站立的姚雪松说道:“雪松兄,请了。” 姚雪松听后,立即会意。只见其面色平淡的从身后拿下自己的长枪,对着荆长说道:“荆长兄,请。” 与此同时,李清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位只是切磋一下武艺。切记,点到为止。莫要出现死伤!” 这话,好像是对荆长说的,但王昆知道,这是在警告姚雪松呢。 为啥会这么想呢? 当然是因为自己在姚雪松身上,花了很多金钱所砸出来的自信呗。 战场之中,李清的话音刚落,两人就好像约好了一样,朝着对方快速地冲去。 ‘叮’的一声,荆长的盾,挡住了姚雪松的来袭长枪。同时,也惊出了荆长的一后背冷汗,好快的枪啊,差一点就没挡住。 然而,荆长确实高兴的有点早了。 只听姚雪松大喊一声:“中。”便见他的长枪,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穿过盾牌的一侧,朝着荆长的面部刺了过来。就在距离荆长脖颈处大约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荆长的刀,尚在进攻的途中。 一寸长,一寸强! 在姚雪松的手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众人见到结果之后,一阵惊呼:“好快的枪啊!雪松兄,厉害了!” 这不是奉承,只是对于强者的崇拜之心而已。 姚雪松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承让了。哪位兄弟,还想再来试一试啊?” 场面之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没数吗? 这时候上去,丢人现眼吗? 李清见到众人的样子之后,心中微喜。 都很有自知之明,很不错的! 这姚雪松的枪法,快的出奇。在李清的印象中,也就王克敌的枪,能比他再快一些吧。 凭这点,这姚雪松,算是个高手。 从来没有那个将军,会感觉自己手下的高手多。 李清也不例外。 于是乎,李清对着姚雪松说道:“雪松,好枪法啊!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一员亲兵了。好好干,你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亲兵?”姚雪松在心中,暗自重复了几声。 毕竟是当过旅帅的人,片刻之后,便知道李清对他的看重了。是而,便见其对着李清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都尉赏赐!” ...... 就在此时,朔方县的县衙门前,三名学子正低着头,小声地交谈着什么。 “邴曲兄,万一清哥不记得我们了,那该怎么办啊?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混得狗屁不是,清哥却是扬名天下的将军了。”三人之中,身穿青衣的江斯年对着其中的‘领头人’,小胖子邴曲说道。 只见身穿黑衣的焦乐安对着江斯年说道:“斯年啊,这话,你都说一路了。你若不信清哥的话,还在这干什么啊?回去就是了。呐,送我们来的马车,昨天刚走。凭着你的速度,追得上。” 就在此时,邴曲出声了:“你们两个,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书院之中,你们也算是比较了解清哥的人了。你们觉得,凭着清哥的为人,知道我们来了,会不要我们吗? 放宽心!清哥,永远都是我们的清哥。 别的不说,在这朔方县中,清哥绝对会为我们谋个不错的差事的。 对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啊! 若清哥给我们谋了个差事,谁敢三心二意的瞎糊弄。哼哼,到时候,别说清哥了,我都饶不了你。” 就在此时,县丞丁兴德一路小跑地从县衙里跑了出来。对着三人说道:“三位,不好意思了! 李大人出去了,下面的人,不太懂你们的身份,汇报的晚了一点。 我乃李大人的手下,县丞丁兴德。 我一接到消息,便赶紧出来了。 让你们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招待不周啊! 快,里面请。我给你们弄点朔方县的土特产尝尝。” 邴曲上前一步,对着丁兴德说道:“县丞大人太客气了。既然李兄不在,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即可。” 丁兴德听后,当即变了脸色,对着邴曲说道:“这位兄弟,开玩笑呢? 我朔方县,在李大人的带领之下,那是求贤若渴。现在,才子上门了,我们竟然让其去住客栈,若李大人回来之后,知道了此事,还以为我不听从他的命令呢。 你这可是在害我啊。 来,三位里面请。 别让我太为难了啊!” 邴曲等三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看看人家李清,不仅为官一方,而且,本人不在之时,手下之人,都能对其敬佩有加。 厉害啊! 崇拜啊! 然后呢...能让我们抱大腿吧! 第一百八十章高兴与惹祸 三日之后,朔方县,李清归来。 县衙之中,县丞丁兴德,主薄杨才郎,县尉贺云,佐官燕齐四人,皆放下手中的事务,前来向李清禀告一二。 这些日子,虽然李清不在朔方县中,但有他们四人在,朔方县里的一切,都运转正常。只是他们四人的心中,不太安稳,好像没有‘主心骨’一样的感觉。李清回来了,这种感觉,瞬间便没有了。于是乎,他们便来了。 其实,他们四人倒也没什么非见李清不可的理由,只求一个心安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四人的汇报便差不多了。 只见丁兴德上前,对着李清说道:“大人,几天之前,有三名自称是你青州书院‘同窗’的人,来到县衙,请求拜见你。 我不知情况,便将他们暂时安排在客房之中。 你看,是我将他们带来,还是我去...” 李清听后,对着丁兴德问道:“他们叫什么啊?” “邴曲,焦乐安,江斯年。”丁兴德立即报出了这三个名字。李清曾经的‘同窗’,由不得丁兴德不重视。 只见李清的双目,精光外放,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自己在青州书院中的这三个‘徒弟’,来的很及时啊! 此时的疯狼卫,武将不缺,但后备人员,大量的缺乏。尤其缺少那种武艺不凡,而且还有所学识的人。不得不说,邴曲等三人的到来,正是时候。 现在的疯狼卫,只有一个正六品上的主薄,独臂的江仞。他能力一般,又失了一臂,完全是凭借着自己以前在疯狼卫中的威望,暂时担任此职的。 担任并不代表胜任!主薄的工作,让江仞很吃力啊! 同时,疯狼卫的长史、司马、录事参军等职,均为空缺状态。 因此,疯狼卫中这堆积如山的军务,只能由李清和黄天纵来平分完成。 这两人,都是身兼数职,很辛苦的。 邴曲等三人的到来,正好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弥补这些空缺之处。 李清怎能不喜? ...... 疯狼卫的长史,正五品下的品阶。在疯狼卫之中,这可是仅次于折冲都尉李清的存在。 平时,需辅佐李清处理军中的大小事务;战时,需出谋划策,稳定军心,调拨粮草。情况紧急之时,还需要领兵出战。 如此实权的位置,只因丰州府地处偏僻,一直无人问津。哪怕朝廷强行安排官员上任,也是理由众多,誓死不从。故而,只能先空着。 司马,正八品下的品阶,长史的副手,辅佐长史处理军中事务;录事参军,正八品下的品阶,主薄的副手,负责调配各营的物资粮草,记录军功。 长史都安排不上,这两个位置,便更不要想了。于是乎,朝廷便让李清自己选人推荐。 对此,李清是秉持着‘宁缺毋滥’的态度:哪怕缺人,也不能乱用人。 别看李清对朔方县,是一副完全放养的样子——只管大事。小事让他们四人,酌情处理,自己偶尔抽查之。 但李清清楚的知道:对待疯狼卫,可不能这样。 兵权高于一切! 疯狼卫乃是李清的根本所在,不能马虎。疯狼卫之事,必须要事无巨细,全权掌握。 因此,像司马、录事参军这样的要职,定要掌握在知根知底的人的手中。 经验少点,没事,可以慢慢学吗;能力差点,也没事,可以慢慢提高吗。李清和黄天纵身兼数职的处理军务,都已经有一阵子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别忘了,他们具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忠心。 在军队中,这是最宝贵的,排在所有东西的最前面。 邴曲此人,在金钱方面,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天赋力’。让他担任录事参军一职,人尽其才。再加上他是青州书院的学子,出身正,能力高,完全可以胜任此职,分担自己的事务。 焦乐安此人,武艺不凡,在自己的指导之下,别的学科也进步神速。让他担任司马一职,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虽然此时的疯狼卫中还没有长史,但有左果毅都尉黄天纵啊。 在李清的心中,黄天纵就已经是长史。自己不在时,所有事务,都是交给黄天纵处理的。与此同时,黄天纵也可以带一带‘新手’焦乐安,双方在书院中就认识了,相处起来,方便许多。 至于剩下的江斯年,还真不太好安排。因为他和李清一样,成绩太平衡了。 只是,李清是各科均优加,所以才平衡的;江斯年是各科均为良,因此而平衡的。 这事,也难不住李清。疯狼卫中的旅帅一职,便是为其准备好的。 学了那么多年,带带兵,总没问题的吧。 疯狼卫中,是不准走后门的,一切皆凭着自己的能力。这江斯年,对李清来说,能力很平庸。但对普通的将士来说,也是很优秀的一个人啊。别的不说,光李清教他的那些兵法上的谋略,担任此职,就绰绰有余。 现在呢,只是先挂职,待以后立功之后,很快便能升上来了。 想到这里,李清起身,朝着县衙的客房走去。 ...... 县衙的客房之中,当邴曲等三人见到李清之后,当即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小人见过李将军。” 李清立即快步上前,依次将三人扶起,并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熊抱。说道:“你们三个‘家伙’,干嘛呢?和我还来这套?不怕惹怒了我,打你们个‘屁股开花’?” 一脸恭敬之色的邴曲,听到李清的话后,当即笑了出来。对着一旁的江斯年说道:“江兄,我就说,清哥不会不认识我们的吧。就你事多,非要整这套礼仪,差点让清哥揍我个‘屁股开花’。幸亏没打,若清哥真的打了我,你可要赔我个屁股。” 李清听后,对着邴曲笑骂道:“小曲啊,你让斯年赔你一个原来的屁股,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呢,我可以努努力,给你一个不留缝隙的金屁股,你要吗?” “要啊!”邴曲脱口而出道。但转念一想,对着李清问道:“清哥,这样的话,我可怎么方便啊?” “那些东西啊,都留你的肚子里吧。与你臭味相投,正好合适。” 邴曲:“......” “清哥,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我听出来了。”邴曲一脸不愿意地模样,说道。 李清听后,坚定地回道:“你问这话,我感觉你在侮辱我。” 男人之间,很喜欢聊天打屁。因为这种方式,最容易让他们想起那些曾经的曾经;最容易让他们进入彼此的心间,重温当年的那份美好;当然,在此过程之中,也更容易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李清便通过这样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拉近了与邴曲等人三年未见的距离。瞬间好像回到了当年在书院的那些日子一样。 感情回来了,剩下的事情,那便都顺理成章多了。 半上午的时间,四人皆相谈甚欢。再加上中午吃饭的时候,来点佳肴美酒助助兴。 多年以前的感情,瞬间便回来了。甚至,在李清宣布了他们的任命之后,彼此之间,又更近了一步。同时,在三人的心中,不自觉的,也对李清升起了一丝敬畏之意。 ...... 有了这三人的加入,再往后的几个月里,李清的日子,瞬间舒服了很多。 别的不说,疯狼卫军营中的事情,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人才,就是有用啊! 多出来的这些时间里,李清除了练习箭术之外,就是精心研读外公的那本‘李岩传’,经常痴迷到废寝忘食的程度。 这情况,让唐月怡常常心生不满。 这么漂亮好看的‘唐大小姐’不看,却迷恋一本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在这几个月之间,朔方县也在蒸蒸日上的发展着。 丰厚的利润,让朔方商会不断地在大顺王朝的各地奔跑着采购物资。同时,也增加了朔方县百姓的就业机会和朔方县的名声。 对百姓来说,工作多了,手中的钱多了,再加上百姓手中的土地多了。于是呢,朔方县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朴实的百姓,是最不忘本的! 因此,朔方县的家家户户中,都供奉着李清的长生牌,为他祈求福寿。 然而,众人却忘记了一点:巨大的利益,在商人之间,那是永远也捂不住的。 朔方县的名声越大,挣得钱越多,就越让人羡慕,越惹人注意。 又三个月之后,大量的商人涌进了朔方县中,纷纷找到白河,要求加入到朔方商会之中。 这些商人,背景众多。其中几人,就连李清都不敢轻易地得罪,更别说是朔方商会的现任会长,白河了。 于是乎,白河‘老大爷’只能天天装病,躲在府中,拒不见客。 没办法,你只要见了其中的一个,就不能不见第二个。 这样下去,所有的商人,你不都在见个遍? 哪个人,不是背景雄厚的? 哪个人,是此时的他,能得罪的起的? 这时代,断人财路,便如同杀人父母。只要是见了白河‘老大爷’的人,谁能不加入到朔方商会中? 都加入,他白河的‘会长’? 还算个屁啊!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中,朔方县白家,也算个家族? 第一百八十一章解决 身为朔方县县令,朔方县中权利最大的人,自然有他的人脉和关系。 朔方县里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自然逃不过李清的耳目。 在大量商人刚刚涌入朔方县之时,李清便知道了。为了‘锻炼’一下白河等人的能力,也为了自己能够偷一下懒,李清故意不发声,静观事态的发展。 令人失望的是,白河经不起‘锻炼’,没能控制住局面。 失控了! 至此,白河无计可施,可以选择闭门不出。但他李清不行啊,毕竟朔方县是他的。 他在不发声,朔方县就真的失控了。 那样的话,这‘锻炼’...偷懒的代价,也太大了些。 于是乎,三天之后,李清让人在朔方县中放出消息:朔方商会的兴起者和掌舵者,不是白河,而是县令李清。 这群商人在得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自然明白了李清的暗示。便纷纷转移了目标,提着带来的各种珍贵礼物,涌向了李清所在的‘清怡苑’。 没有‘朔方商会掌舵者’的头衔,这白河,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族长而已。 谁愿意搭理他? 当众商人到达‘清怡苑’之后,却见府门大开。一排整齐的大顺军将士,昂头挺胸的站在门前两侧。身上那股杀气腾腾的气息流露出来,让众商人为止一震。 这是军人,正儿八经的,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大顺军军人! 与此同时,李若莹刚刚聘来管家丁伯,也被李清临时抓来,当了‘壮丁’。 只见丁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大门口之中,缓步地走了出来。然后,便见其对着众商人拱了拱手,说道:“首先,我代表我家李清大人,朔方县的四万百姓,欢迎大家的到来。 由于大家的人数太多了,请大家恕我们的招待不周! 至于进府之事,请大家选出十个代表,随我入府。” 丁伯的话音刚落,众商人便交头接耳了起来。 “好一个李清,仗着手中有点权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就是就是,在我们兖州,刺史大人见了我,都要下车打声招呼呢。他一个小小的朔方县县令,在我们这么多人诚心而来的前提之下,竟然连面都不露?真敢如此托大吗?” “哼,这么多人在此,他却只让十个人进去。我看,他不仅很嚣张,而且,嚣张的都有点发紫了啊。” ......在商人的世界,利益最大。 无论抱怨的多厉害,干事的时候,依然是雷厉风行的。 仅用了片刻的时间,代表各州‘首霸’而来的那些商人们,便被众人推选了出来。 十位代表,不多不少,正好合适! 这倒不是李清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现实情况如此而已。 大顺十三州,理应有十三位代表,给十三个名额才对。但是,交州世家的力量太弱小了,不能与其余十二家相提并论,故被自然排除了。 与北方草原交易的三成利润,都已经上交给了并州王家,是而,王家也不参与了。 不是不想参与了,而是不能。 毕竟,王家都拿‘大头’了,剩下的这些‘蝇头小利’,王家还要来插上一足,分上一分,做个人吧!是而,王家也被自然排除了。 凉州的马家,他们出产的东西,草原上都有。而且,还比他们的更好、更正宗。是而,凉州马家也被自然排除了。 这样一算,便只剩下了十人。 ...... 在此期间,丁伯只是很懂事的站在一旁,见十名代表被选出来之后,也不废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举步朝着府内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清怡苑’的会客厅之中,十名代表对着坐在上首的李清行礼道:“小人参见李大人。”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他们,都是商人的身份。 哪怕他们是代表各州‘首霸’的世家大族的商人,在本质上,也只是商人而已。 而李清呢,是官身。 双方一见面,商人拜见官员,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这是多年养成的习俗;这是暂时来说,不能更改的习惯。 对于他们的拜见,李清是毫无动作。 霎时之后,却见李清一脸笑意地说道:“诸位快快请起。在商业上,你们都是我的前辈。理应我向你们行礼请教才对。” 众商人听后,心中鄙视万千。同时暗骂道:“就会打‘嘴炮’。你倒是来扶一把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却是一点也没有。” 十位代表的为首之人,乃京州欧阳家的旁系子弟,名字叫作欧阳雪影。 只见其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一边起身,一边对着李清说道:“我等身份粗鄙低劣,怎担得起‘请教’二字?李大人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们了。” 说话的态度,卑微到了极致;但起身的动作,却极度张扬自信,充分地展露出他那颗不甘李清之下的内心。 其余众商人见后,也纷纷效仿,站了起来。 李清见到面前众人的动作之后,面不改色。但在心中,却已经是十分地生气了。 这群人对自己的尊敬,完全就是在做做样子而已。等自己没有价值了,他们定然会将自己一脚踢开。 至于自己的这个朔方县县令,在他们的眼中,算个啥? 也就掌握着大顺北方边疆贸易的‘北疆交易副使’,才能让他们如此谦卑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谁让我们之间,天生就注定是敌人呢。 你们不想真心待我,我也不想真心地待你们啊! 这样,在动手之时,才不会优柔寡断。 “古人云:‘达者为师!’各位在商业一途上,已经走了太多年。小子我,是拍马也赶不上啊!请教一番是应该的。”李清听到欧阳雪影的话之后,对着众人态度虔诚地说道。 欧阳雪影当即回道:“李大人就是会说话啊! 明明身负绝顶的商业才能,造出朔方商会这样的创世之举。却依然如此地谦虚,让我等羞愧汗颜啊!若我等和李大人一个年纪,大人一定是我等学习的榜样啊。” 短短几句,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朔方商会的头上。看来,这欧阳雪影,是真的不想再耗下去了。 哪怕装,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既然人家都已经把目的点了出来,李清也不能再继续闭口不提,装作不知了不是。 于是乎,李清说话了。 “朔方商会啊,小动作而已。凭着各位的背景财力,建立一个大顺商会,不也是手到擒来之事吗。 何须屈尊,非要加入我们这小小地朔方商会呢?我们这小庙,真的装不下各位‘大神’啊。” 欧阳雪影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正如李大人所说,建立一个大顺商会,确实是件小事。 只是,与北方草原上的贸易之事,请李大人提点提点啊! 李大人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定给李大人弄来。” 谁都知道,朔方商会,只是一个‘敲门砖’而已,最挣钱的东西,便是朔方商会之内,可以与北疆交易之事。 这欧阳雪影,一语中的,直接到达了朔方商会的本意。 让李清在心中直呼道:“到主题了!真他么的快啊!” 众商人只见李清听后,一脸高兴之色,对着大家问道:“你们前来,是为了与北方草原上的贸易之事?” 众人一阵无语。 合着我们嘚瑟了这么多天,你竟然不知道我们的目的? 你这个‘掌舵者’,方向很偏啊! 翻船是很可能的。 欧阳雪影听到李清的话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再次郑重其事地重复道:“请李大人提点一二啊!” 李清听后,径直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握住欧阳雪影的双手,激动地说道:“为啥不早说呢?这样的事,我正求之不得,到处找人呢。 实不相瞒,与北方草原上的贸易之事,虽然获利颇丰,但危险性极高。最主要的是,到我们手中,利润就剩不下多少了。难啊!” 众商人听后,心中暗喜:“这个李清,还是年轻了。心里藏不住事啊!几句话之后,便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欧阳雪影听后,对着李清回道:“李大人啊,我们只需要你提点一二即可。至于危险性和利润的事,就不容李大人操心了。当然,李大人的那一成,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在李清听到欧阳雪影的话后,大喜之。 对着欧阳雪影问道:“此话当真?可敢立下字据?” 欧阳雪影立即回道:“这有何不可?现在可以写吗?” 李清立即回到座位上,拿出纸笔,放在欧阳雪影的面前,对其高兴地说道:“那是当然。来,写吧!” ...... 半个时辰之后,一份字据写好了。并印上了李清和众人的章。 拿着这份字据,欧阳雪影等人,一脸高兴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一座座的金山银山。 而李清,则在心中暗道:“字据在此。到时候,定让你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世家大族们,我们之间的第一战,开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钱被劫了 平雁关北,大约距离城墙五十里之处,一支车队带着数十个大箱子,朝着平雁关的方向,缓缓而来。 这支车队之中,没有一名女人。除了三名掌柜和数十名小厮之外,便只剩下三百护卫了。 马车上的箱子虽不是很大,但分量却是极重的。因为车轮所压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迹。要知道,这可是北方,土地经过寒冷天气的长期打磨,那可都是异常坚硬的。若马车上没有足够的重量,是不可能在土地上形成如此模样的。 这支车队,正是李清手下的‘北上贸易’车队。而马车上箱子之中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这次‘北上贸易’的收获,十万两白银。 这么多钱,让作为负责此车队的‘大掌柜’之人——贡宏峻,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 ...... 按照他们和李清之间的约定,这些钱,去掉成本和人工之后的利润,两成归力猿部,一成半归金鹤部,一成归他们这些掌柜的所有。剩下的,都是李清的。 可别小瞧这一成利润,那可是四千五百两白银啊。 与此同时,贡宏峻知道:要不是朔方商会将成本提高了一些,这一成的利润,还会更多,至少能达到五千五百两白银之数。 然而,就算贡宏峻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也只能忍着。 因为这是李清的意思。而李清,作为大顺王朝的北疆交易副使和朔方县县令,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钱这东西,不能只让一家去挣。 一家独大,并不是真正的繁荣。大家一起发财,雨露均沾,才是真正的繁荣! 这一趟,车队共有三名掌柜一起,也就意味着三个人分这四千五百两白银。自己身为大掌柜,分的最多,大概能拿到两千两白银。 在以往,这么多钱,可是古家给他一年的报酬啊。而现在,仅需一个月,北上一次,便能赚到了。 更主要的是,这些钱,他赚的很安心。 这情况,怎能让他不高兴呢?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他更加兴奋的事情。 这一趟,是他第三次带队北上了。这次回去之后,李清便会为他正名。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他是赚黑心钱的‘恶商’了。他的家人,也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做人了。 不得不说,李清救了他,是他的恩人。不仅在物质上,给予了他极大的帮助,而且还救赎了他的心灵,让他有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引人向善,才是这世间上最大的善啊! ...... 与此同时,在车队的正后方,大约五里之处,一支衣着散乱,穷凶极恶的‘马匪’队伍,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这支车队。 只见一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对着其中一名身材灵活的‘马匪’说道:“丁小三,你确定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支车队上的箱子里,有八万两白银之多?” 被叫做‘丁小三’的‘马匪’,听到彪形大汉的话之后,立即一脸奉承的说道:“大当家的,这一点,我听得十分清楚。八万两白银,只多不少。” 彪形大汉听后,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摆了摆手,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走!拿下这单之后,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风流快活到天亮!杀!” “杀~” 彪形大汉身后的‘马匪’们,听到老大的话之后,皆大喊一声,然后聚在彪形大汉的周围,随时准备出发。 “大当家的,请先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就在此时,一个文弱的声音,在彪形大汉的耳边响起。 彪形大汉听后,挥了挥手,让众人先平静下来。 “军师,你说,为啥让我先等一下啊?”彪形大汉对着刚才发声的文士说道。 只见此文士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彪形大汉说道:“大当家的,若我们现在出击,最多只能得到八万两白银而已。但是,若我们等上几日,可就不止这笔钱财了。到时候,翻上几番,发一笔大财,岂不是更好?” 彪形大汉听后,满脸疑问之色,对着文士说道:“军师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几日之后,何来的大财?这钱,还会自动涨吗?” 只见文士风轻云淡地说道:“大当家的,不瞒你说,三个月之前,我就派人开始关注这支车队了。 这支车队,非比寻常。好像很懂草原人的想法,每一次带来的货物,都能售之一空。自然,赚的也很多。 不过,钱这东西,没人感觉自己的多。 在这三个月中,他们的货物,在不断地增加,他们的人数,也在不断地增加。 按照规律,下一次,他们的货物和金钱,一定会更多。 至于翻上几番,就看他们了。” 彪形大汉听后,想了片刻,对着身后的众‘马匪’喊道:“兄弟们,我们听军师的。这次先回去!下一次,来笔大的。” ...... 就在李清和欧阳雪影等人立下字据后的第八日里,数千辆马车,大量的货物,被运到了朔方县。与此同时,还有一支‘十一世家’出人组成的护商队。 这护商队大约五千余人,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壮男子,负责此次的‘北上贸易’。 只是这护商队,没有凉州马家之人参与。 毕竟‘北上贸易’之事,与他们无关。既然他们不能参与,那还派人去干什么啊? 看别人挣钱吗? 咋那么佛系呢? ...... 当李清看到这庞大的车队之时,心中大喜。 自己的计谋,成了! ‘北上贸易’的巨大利润,自然会引来世家大族的觊觎。 凭着他们的手段,有这种机会,怎能放过? 说服了自己之后,便会运输大量的货物而来,去草原上贩卖。 要挣,就来笔大的。那点小钱,与他们‘高贵’的身份不符。 而平雁关之外,也不是风平浪静的。 那里的‘马匪’,能在草原人和中原人之间,混得有声有色,除了强悍的实力之外,精明的头脑,也是不可或缺的。 平日里,他们就想打自己车队的注意了。对此,李清早就准备好了:让车队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暗中,将自己的疯狼卫和王克敌手下的边军兵合一处,共同剿灭他们。 就在此时,欧阳雪影等人恰到好处的来了。 李清大喜,比自己车队更好的‘诱饵’,送上门了。 同时,引蛇出洞,剿灭‘马匪’之计,也摇身一变,变成了借刀杀人,两败俱伤之策。 别看这‘十一世家’出人组成的护商队,大约有五千余人,而且,个个还是训练有素的精壮男子。吓唬吓唬人,还是可以的。真和‘马匪’打起来,狗屁不是。 无论外表多么强壮的雄鹰,没经过风雨的洗礼,怎能展翅翱翔? 鹰,不可以留恋地平线! 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在高空中飞翔。 ...... 金钱,能让人失去理智!大量的金钱,便能让人彻底地疯狂。 此时,在欧阳雪影等人的眼中,这些货物,只要运到北方草原,回来之后,便是数不清的金钱,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北方草原上的危险,早被他们忽视了。 李清的车队走了那么多次都没事,自己的人数更多、更强,怎会有事? 于是乎,世家大族的车队,在和李清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朝着北方草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他们确实猜中了前半段,这些质量上乘的货物,运到北方草原之后,在李清手下的介绍之下,不到三日的时间,便售之一空了。与此同时,他们也赚了一个盆满钵盈。 看着这大约十万两黄金的收获,他们更加疯狂了。 何时,挣钱竟然变得如此简单? 只要运来就行了! 是而,他们便带着收获的黄金,马不停蹄地朝着平雁关奔去。 下一次,我们定要带更多的货物而来,挣更多的钱财。 然而,就在距平雁关三十里之处,他们被彪形大汉的这一支‘马匪’堵住了。 看着对面这兵器不全,铠甲破旧,队形乱七八糟的‘马匪’,他们乐了...就这样的‘马匪’,能打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我们吗? 于是乎,这‘十一世家’出人组成的护商队,在首领西门富贵的一声令下,朝着对面的‘马匪’冲去。 兵法有云:“不能坐以待毙!冲锋,便是最好的防御。” 可惜的是,想法是好的,兵法也是很不错的,就是人,差了点。操作起来,难度大了点。 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阵型,刚一动手,便变得阵型不整了。 虽然,这些护商队成员的个人武艺十分高强,但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 一个‘马匪’打不过你,三个呢?相对于他们来说,‘马匪’之间,更懂得如何合作作战。 半个时辰之后,护商队仅剩下八百多人了。他们护住了最重要的这些人和这两个箱子之后,便再无能力护住其他了。 更可笑的是,他们那些精良的装备,都在对面‘马匪’的手中,成了对抗他们精锐铠甲的‘主力’。 ‘呜~’,就在此时,大顺边军出兵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王克敌率领着一万骑兵,朝着此处袭杀而来。 彪形大汉知道:这是真正的边军,不可力敌的。便令手下众人强行抢了世家大族商队最后的那两个金钱箱子,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待王克敌率军到来之后,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此时,虽然欧阳雪影一身灰头土脸的模样,但其脸上,是着急万分的神情。 只听其对着王克敌说道:“王将军,你快带人追啊!一定要将我们的损失,给带回来啊。” 王克敌听后,对其冷冷地说道:“你是傻缺吗!要钱不要命了? 这群‘马匪’,在这一片存在多年了。对这一片的地形,那是极其的熟悉。我们追他们,就算追上了,能打得过吗?要是打得过,他们还能存在? 这在以前,我边军还能凭借装备上的优势,对其压制一二。至于现在...哼...他们的装备,也我们的都好,怎么打? 我若听信了你的话,万一中了埋伏,导致大军损伤,平雁关失守。这个责任,你能承担得起? 你们这种情况,能捡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别想三想四的了。 至于损失一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话罢,王克敌带着人马,头也不回的朝着平雁关而去。 虽然王克敌的话,不是很好听。但他说的,都是事实! 因此,欧阳雪影等人,只能率领着丢盔弃甲的护商队,跟在王克敌的队伍后面,朝着平雁关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手到擒来 平雁关内,‘失魂落魄’的欧阳雪影等人,逐渐地恢复了平静。 刚才,在关外的事情,想想就是一阵后怕啊! 若那些凶悍的‘马匪’,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金钱,而是人...或者说,他们在拿金钱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他们这些衣着华丽的商人。 此时的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完好无缺的吗? 谁敢保证,‘马匪’的刀,不会落在他们的脖颈之处? 一股劫后余生的幸运感,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 大概平静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欧阳雪影的脸色,逐渐变得忧愁了起来。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回去之后,该怎么交代啊?尤其是在这一趟之后,他见识了与北方草原贸易的暴利。 放弃,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巨大的利益之下,别说这点凶险了,就算是十死无生,他也敢试上一试。那么,便只能选择另一种途径了——剿灭这支‘马匪’。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仅靠一家之力,是不行啊! 只有集众家之力,才能成功。 于是乎,欧阳雪影轻咳了一声,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我们之间,那都已经是相当地熟悉了。哪怕还没到那种知根知底的程度,但也相差不多了。有些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下面,我直奔主题。 这一次北上,我们各家,光金钱,就损失了一万余两黄金。损失的人手,至少也在四百人以上吧。 回去之后,是什么下场,我想,大家也都明白,不用我在这多说什么了吧。” “我说这番话呢,也没别的目的。毕竟,回去之后,我的结果和大家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呢...”说到最重要的地方,欧阳雪影的话,戛然而止了。 幸亏大家都是‘老江湖’了,哪怕欧阳雪影的话突然停止了,大家也能接上,并且明白欧阳雪影的意思。 所以什么? 当然是找人来顶罪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啊? 跑到家主面前,主动承认错误吗? 这么大的过失,家主可是真的会打死自己的! 来自青州曾家的曾元驹,他是在座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了。 ‘年轻气盛’四个字,在他的身上,展现地淋漓极致。 只听他率先发言道:“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之中,平雁关守将王克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他身为平雁关的守将,那么,保护平雁关周围的安宁,便是他的分内之事。 你看,在这平雁关之外,‘马匪’横行。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明目张胆的打劫商队,太猖狂了!同时,也说明了王克敌的无能。 必须要对其严惩! 最少也要罢免他的官职。 我还怀疑:这王克敌,很可能和这群‘马匪’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他早不来的,晚不来的,怎么能来的这么及时呢?” 众人听后,皆沉默不语。 曾家和王克敌之间,那是有恩怨的。 王克敌上学的地方,就是青州书院,曾家的地盘。然而,学成之后的王克敌,并没有选择为曾家效力,反而投向了二皇子殿下的怀抱。 这就相当于在曾家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费尽心思的培养了一个人才,一转眼,就成了别人麾下的人才。 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对付你的主力。 脸疼不? 是而,只要能打击王克敌之事,曾家绝不手软! 霎时之后,来自豫州的端木君浩,眉头微皱,对着众人说道:“正如曾兄所说,这王克敌,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他刚刚救了我们的性命啊。 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若我们各家,回去之后,就合力弄下他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了啊? 我觉得,兵部郎中何诉,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他负责...” 端木君浩话罢,来自荆州谢家的谢定对着众人说道:“我个人也觉得:王克敌的责任,有,但并不是很大。朔方县的李清,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他和北方草原交易了半年之久,屁事没有!而我们,刚刚第一次交易,就遇到了‘马匪’? 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 有了这三人‘打样’,剩下的几人,也纷纷出言了。将那些平日里,与自己不对付,与此事能扯上一丁点关系的人,皆牵扯进来。 欧阳雪影看着面前这幅‘疯狗乱咬’的场面,心中大喜。 第一,自己什么都没说,这可都是他们自己说的。若事后追究起来,自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第二,法不责众,牵扯的人越多,自己的罪责就越小。 但是,唯一令欧阳雪影不满的是,扬州步家的步飞尘,却在一旁,摆出一副沉默不语,不屑一顾的样子。 步家,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商讨完了。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给自己的家主,写一封快马加急的‘紧急信’。 ...... 十日之后,身在京都的众世家家主,皆收到了欧阳雪影等人的‘紧急信’。 信中所针对之人,他们并不重视。毕竟从他们的角度来看,都是些举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不配他们出手。 但是,信中所提到的‘北方贸易’的收益,让他们颇为心动。 一趟就能有这么多钱的收益,这种挣钱的手段,可不能流出去啊。必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不,就毁了他,谁也得不到。 是而,当天夜里,众家主便在欧阳泰初的府中,简单地碰了一下面,交换了一下意见。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所有家主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因此,仅用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制定了两个简单的计划之后,便散去了。 ...... 第二日清晨,朝堂之上。 太子武德曜以及世家大族一派,占据了大殿的左方;二皇子武煜城及其亲信和中立派,占据了大殿的右方。 就在武顺坐上龙椅之后,左方队列中,排行第三的人,‘相国’南宫凯歌出列。上奏道:“陛下,据北方边关送来情报:近些日子,平雁关之外,‘马匪’横生。在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明目张胆的打劫我大顺商队。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微臣建议:令平雁关守将王克敌率军出战,扫平这些‘马匪’,给我大顺王朝的商队,创造一条安全的道路。” 武顺听后,在心中暗骂道:“狗屁!这些世家们,果然不是东西。 前些日子,他们的商队刚去北方,大概是被‘马匪’打劫了。便出来‘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那么,在他们之前,那时候的大顺商人,就需要忍吗? 先己后国,什么玩意? 还‘相国’呢。 哼,等我儿煜城掌控了局面,先杀你!” 果不其然,在南宫凯歌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右方队列中,排行第三的人,‘相国’史绍祺出列。上奏道:“陛下,微臣以为,南宫相国所言极是。这些‘马匪’,就应当全部剿灭。要不然,怎能展现出我大顺王朝的势力?” 龙椅上的武顺,有点蒙了。 怎么个情况? 他俩商量好了? 自从武煜城掌管京都的一部分权力之后,朝堂之上,基本上就是两派纷争不断。 上到关系国家的大事,下到鸡毛蒜皮的小事。两派经常是争的‘脸红脖子粗’。 两派最出力之人,正是‘相国’南宫凯歌和‘相国’史绍祺。他俩位高权重,若真的胜利了,便会更进一步。 那可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是而,在朝堂之上,只要有南宫凯歌的发言,必然有史绍祺的反驳。 像今天这样,两人在第一句话之时,便达成了共识,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听到史绍祺的话后,左方队列中,排行第二的人,‘左相’欧阳泰初那微眯的双眼,瞬间睁开了,并放出了慑人的精光。 ...... 世家大族的计划有二:第一,便正如南宫凯歌所说的,让王克敌出兵作战。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用‘马匪’来消耗平雁关的兵力。毕竟,平雁关的边军,是陛下武顺的势力。能多消耗一点,对他们世家来说,光有好处,没有坏处。 世间的事情,哪能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呢? 这一种做法的缺点就是,待王克敌率军灭了‘马匪’之后,那十万两黄金,大概就无影无踪了。 对他们世家来说,这就是资敌! 大家都知道:二皇子武煜城,是一个爱民如子,爱兵如子的‘好皇子’。 平雁关外的‘马匪’,极其凶悍。 哪怕王克敌率领的人马数倍于对方,也会损失很多。对武煜城来说,得不偿失!是而,他一定会拒绝的。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那么,此时便只有一种情况了:武煜城有信心,以损失最少的兵力,拿下这股‘马匪’。 这样的话,便要出动精锐军队了。 提起精锐军队来,距离平雁关不远的朔方县里,便有一支——疯狼卫。 只要疯狼卫出动,拿下这支‘马匪’,手到擒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定然有诈! 说到底,世家大族的第一个计划,只是一个‘诱饵’而已。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武煜城一派的人的‘语言攻击’。 这样,当世家大族提出第二个计划的时候,武煜城一派的人,便不好意思在说话了。 让你们出主意的时候,狗屁不是;让你们‘打嘴炮’的时候,一个顶俩。 只要他们再敢说话,能不能阻挡世家大族的计划不知道。但一定能让龙椅上,那位心怀天下的‘皇帝’不满。 做到这一步,也就够了!第二个计划的成功的可能性,也就很大了。 世家大族的第二个计划,往小了说,叫‘自力更生’。若朝廷不派兵,那我们便申请自己建立军队。用自己的军队,扫平平雁关外的‘马匪’。 往大了说,这叫‘拥兵自重’。 这个时候,对朝廷来说,建军容易撤军难啊! 世家大族正想借朝廷的名义,名正言顺的私养大军呢。 至于花费,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了。 世家大族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和粮食。 十万两黄金,看着很多的样子,放到世家大族的一家之中,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是,若放到整个世家大族之中,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看不起谁呢? 我们这么深厚的底蕴,差这点小钱? 若能因此而拥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建军的理由,岂不是赚大发了? 再出十万两黄金,我们也是愿意的! ‘大义’这东西,虽然平时感觉好像没啥用,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值这个钱。 可惜的是,计划已经被打乱了。 武煜城这个小子,一点也不像他爹武顺,尤其是在从北方边关回来之后,更加地不像了。 他爹武顺,雄才大略,绝对是个‘人杰’。当年之时,登高一呼,聚起三千乡亲,便开始横扫四方了。仅仅几年的时间,便一统天下。哪怕在各州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在其率军到来之时,也只能选择开城投降,事后搞点小动作。 因为武顺年轻的时候,从不喜欢用这些小计谋。 要用,就用大的。用那种名正言顺的,让你无法反驳的。 而武煜城呢,以前做事还算光明磊落。但现在呢,彻底变了。 唯利是图! 不见兔子不撒鹰! 传闻,他看重的那个李清,也是这幅德行。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李清者,都变坏’。 ...... 现在朝堂上的这幅场景,对世家大族一派的人来说,极为不利啊! 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派个人出来,推翻刚才南宫凯歌所说的话吧。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啊! 虽然达成了目的,但也得罪了世家大族的二号人物,南宫凯歌。 极为不智啊! 然而,就在世家大族一派的人皆愁眉苦脸之时,二皇子武煜城出列了。 按照道理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出来说话了啊。只需坐观其变,等待着狙击世家大族的下一步即可。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反常,他竟然说话了。 “陛下,儿臣以为,在这次‘马匪’打劫商队的事情之中,平雁关守将王克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自己犯的错,岂能让别人给他擦屁股? 就应该由他出面,斩杀这些‘马匪’。若办不好,定要对其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世家大族一派的人听后,面带诧异之色。 这是怎么了? 二皇子和王克敌闹矛盾了? 没听说啊... 就在此时,武煜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然而,我们又不得不考虑到其驻守平雁关的职责所在。万一他出去剿匪了,却引起了北方五狼部大军的趁机南下。 那岂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所以呢,儿臣以为,可派一员大将,在王克敌率军北上剿匪之际,代替其驻守平雁关。 近些日子,儿臣总管京都军务,观左神武军的大将军公孙浩能力出众,可担此重任。” 武煜城的话说到这里,其目的便可以说是暴露无遗了。 这可真是一箭双雕之计啊! 第一,将左神武军的大将军公孙浩调离京都,方便武煜城对左神武军的渗入。 第二,让王克敌借剿匪为名,率军北上。机会适合的话,还可将北方五狼部的人马引诱而来,让其攻城。 当公孙浩率领的世家之人到达平雁关的时候,大概就是北方五狼部的人马攻城之时。 世家大族,守还是不守? 不守的话,并州的王家,首当其冲。守的话,消耗的,可就是世家大族的力量了。 武煜城借用了世家大族的第一个计划的‘躯壳’,换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灵魂。 好手段啊! 就在武煜城这边话音刚落之时,朝堂之上,瞬间出现了两个强烈反对的声音。 “不行!” “这怎么可以呢?” 这两个声音,说的颇为急切,一听就知道,是明白了武煜城的意思,彻底按耐不住了。 众臣循着声音望去,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家的家主公孙正信和刚刚发过言的‘相国’南宫凯歌。 公孙正信,虽然没有明确的实职,但在大顺王朝建国之时,因公孙家帮助武顺收复幽州有功且功劳巨大。故而,公孙家的家主,被封为正二品的‘柱国’一职。 柱国,乃是一个世袭的爵位,虽然只是一个虚职,但其品阶在这,有上朝的权利。 武煜城的话,严重伤害了世家大族一派,尤其是公孙家的利益。是而,世家大族一派之人,必须发声制止之。 ‘相国’南宫凯歌侃侃而谈道:“陛下,微臣以为,二皇子殿下所说之事,不可行。 左神武军的大将军公孙浩,一直在京都保护陛下的安危。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的,从未出过差错。若因为这样的借口而将其调到边关,这如何能服众啊?” “臣附议!”公孙正信在一旁说道。 边关守将,对世家大族之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职位。 吃苦受累不说,最主要的是,责任重大啊! 万一因为疏忽而丢失了边关,那可是‘卖国贼’般的存在啊!瞎的,可是一家的名声。 这种吃累不讨好的‘烫手山芋’,世家大族怎能接下? 龙椅之上,武顺静静的看着事情的经过,脸色是风云变幻。 煜城这计策,高啊! 不管你们世家大族是什么样的目的,我先坐实王克敌的罪责。将此事确定下来,让世家大族一派之人,无话可说。然后,在将京都之中的左神武军的大将军公孙浩给弄出去,趁机接手左神武军,并将边关的重任交给他。 釜底抽薪,将计就计! 漂亮啊! 可惜的是,自己还未说话,世家大族一派的人就先发言了。 就干这样‘窝里斗’的事情,没有能比他们还快的了。 真是积极啊! 现在,只能看煜城的下一步怎么对应了。 若对应不了,自己再出手,也不着急... 朝堂之上,武煜城说道:“既然南宫相国说公孙浩将军不合适,那就请南宫相国推荐一人吧。” 南宫凯歌刚想说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推荐武煜城的一名手下爱将。 却见一旁的欧阳泰初,微微地摇了摇头。故而,心思一转之下,对着武煜城回道:“二殿下,微臣负责处理的事务之中,很少涉及到军务。而且对军队之人,都不太熟悉。万一推荐了一个庸才,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这种事情,微臣可承担不起啊。所以,请二殿下收回成命,不要在为难微臣了。” 南宫凯歌的这一番话,说的是有根有据。 目的达到之后,便直接退出了。让整个朝堂之上,无人能出言反驳一二。瞬间,便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现在的武顺,基本上算是看明白了:世家大族之人,就是不想让人去北方。无论武煜城推荐谁,那一派的,他们都能找到反驳的理由。 你武煜城不是技高一筹,能将计就计吗? 那我们就拖着。 反正适合的官员,就那么多,等到最后选完了,我看你怎么办? 如此的话,下面,便该自己出手了。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先放着吧。”武顺对着众臣说道。“让平雁关外的‘马匪’们等一等。等我们商量好了,一定会派大军去剿灭他们。最好呢...他们抢的那些财物,也别乱花。钱花没了,打他们,还有什么意思呢?” 皇帝不急太监急!反正丢失大量财物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商人。 自己着急个啥? 欧阳泰初听后,心中暗道:“这个武顺,还是‘老样子’啊。无论什么事,都愿意摆在明面上。这些话,能这样说吗?显得自己等人,是多么的‘尸位素餐’。能不说话吗?” 于是乎,欧阳泰初出列,对着武顺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没必要非要从京都派军过去。一是费力,二是费时,三是费事。 我们可以就近选择啊! 我记得,那个闻名草原的疯狼卫,不就在距平雁关不远的朔方县? 就让他们的那个折冲都尉,率领他们,北上剿匪得了。” 武煜城听后,眉头微皱。 凭着欧阳泰初的老谋深算,定然早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用意,怎能帮助自己呢? 这其中,定然有诈! 第一百八十五章尘埃落定 沉着冷静,是一个成年人的标志。 只有小孩子,在遇到事情之后,才会哇哇地大喊大叫。成年人遇到事情,一般都是沉默不语,然后想尽一切的办法来解决。毕竟大喊大叫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相反,却能增加一些以前没有的问题。 长期参与朝堂斗争的武煜城,比同龄之人,成熟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哪怕此时的他明知道对方有诈,也可以冷静下来,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然后在进行部署安排。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在此之前,自乱了阵脚,岂不是白白的将机会送给对方? 谋定而后动,才是解决问题之根本。 可惜的是,对面的欧阳泰初,也不是个冲动的人。只见他说完话之后,便立即回归队列了。脸上,除了那副说话结束的模样之外,别无他样,让人捉摸不透。 欧阳泰初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等着,等待着武煜城一派的人发言。 欧阳泰初的这个建议,若武煜城一派的人不同意,那就再好不过了。欧阳泰初等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安排世家大族的军队了。 在平雁关的周围,世家大族的军队也有不少。一声令下,也是能调集一些的。剿灭一股区区的‘马匪’,不在话下! 若武煜城一派的人同意,那也很合适。欧阳泰初等人可以趁机派遣一支军队,前往丰州府,抄了李清的‘老窝’。 没有军营的疯狼卫,还能算是疯狼卫吗? 那时候的李清,便只能待在平雁关内,当王克敌手下的一支边军了。而李清创下的这一番基业,包括朔方县,朔方商会,和以后大量的金钱,都归世家大族了。 没有疯狼卫的保护,他们算个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世家大族用的时候,你武煜城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子呢。 武煜城想暂时冷静下来,欧阳泰初也想暂时冷静下来。故而,一时之间,场面再次处于了冷静之中。 毕竟‘老大’都不说话了,哪个不长眼的马仔,还敢出来嘚瑟啊? 只是这冷静,乃‘暴风雨’前夕的冷静,预示着‘暴风雨’的到来。 除非是...有人能主动打破这场‘暴风雨’。 只是,欧阳泰初忘了,武煜城的背后,还有一人呢。 这人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 这人便是天下正统的皇帝陛下,武顺。 他的话,就是大义。你看世家大族的势力再大,也只敢在暗中和皇帝叫板,而不敢和皇帝在正面上对着干。这就是大义的作用。 谁对着敢,谁就是谋反的叛逆! 杀无赦! 武顺明白:现在的这副场景,若在僵持下去的话,吃亏的肯定是武煜城。 毕竟还是年轻了些,和欧阳泰初这样的‘老家伙’掰手腕,还是差了点。 差的不是智商,而是经验! 人老是宝,宝的原因,便是这些经验! 打了人家的儿子,自然会有父亲的出现。于是乎,武顺对着众臣说话了。 “欧阳左相的意见,很不错啊!你们还有不同的意见吗?没有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让疯狼卫扩军,然后北上,剿灭这支‘马匪’,扬我国威。”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帮帮你们。 让李清扩军,我看你们世家大族一派的人,还能不能稳得住? 只要你们稳得住,那就行。反正名正言顺增加的都是我们一方的军事力量,加多少都无所谓。 若你们稳不住...嘿嘿...那就说话呗。 看我儿煜城,能不能应付的了你们。若应付不了,我再来就是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朝堂之上,也是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战场。 欧阳泰初听后,在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些日子,光和武煜城掰手腕去了,忘记这朝堂之上,还有武煜城的后台,当今陛下了。 以前,是因为事情太小,他不屑出手。或者是说,为了锻炼他的儿子武煜城,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增加军事力量,对哪一派来说,都是一个大事! 不出手,不行了。 武顺的话,在朝堂之上,可是一言九鼎的。若就这样定下来,李清的势力,便会更加地强大一番,世家大族占领丰州府等一系列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于是乎,欧阳泰初朝着一旁的南宫凯歌望去。 南宫凯歌,不愧是欧阳泰初的首席‘狗腿了’。仅需一个眼神,便明白了欧阳泰初的意思。 只见南宫凯歌匆忙出列,对着武顺说道:“陛下,让疯狼卫出兵之事,微臣也觉得可行!但扩军,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毕竟那李清,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五品下的折冲都尉而已。寸功未建,就先扩军,与朝廷的律法不合啊!这样做,恐难以服众。” 武顺听后,顿时火冒三丈。 “狗屁,就在这放狗屁! 你们世家大族的人,什么时候在乎过律法? 你们世家大族的子弟提升之时,什么时候在乎过律法? 现在李清要剿匪了,需要扩军了,你们拿出律法来了,还要脸不要了?” 身为皇帝,一言一行,可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在朝堂之上,如村妇一样,破口大骂的喊,他武顺,没这个脸皮。 说好听点,一国之君,要有一国之君的威仪。要不然,岂不让周围的小国嘲笑之? 于是乎,武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了堂中的杨权一眼,好像在说,“老杨啊,欺负的人,可是你的孙子啊,你看着办吧。反正拖得越久,你孙子就越吃亏。这点,你是知道的。” 与此同时,武顺又‘顺路’瞥了欧阳泰初一眼,好像在挑衅道:“老欧啊,不光你有‘狗腿子’,我也有!” 堂中的杨权,率先领会了武顺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大战四方啊! 可是,我不想这样啊! 是而,只见杨权眉头一皱,那便是计上心来。 杨权出列道:“陛下,微臣以为,不用这么麻烦的。在那平雁关周围,除了疯狼卫之外,还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啊。 说实话,他们比疯狼卫,更熟悉草原上的事情,只要陛下一道旨意,便可轻松地解决此事。 若陛下觉得异族之人不可靠,也可让我大顺王朝的一员大将,担任此次剿匪的主将,然后率领他们的兵马,剿灭这支‘马匪’。” 表面上,杨权好像在出主意,但实际上,他是在为李清转移话题。 李清,太年轻了,品阶太低了些。而且,还是一身三职的‘重要人物’,身上的把柄太多了。 在这朝堂之上讨论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扩不扩军的,对此时的他来说,真的不重要。毕竟,就算李清的手下,多了那么几千人,有什么用啊? 能改变什么啊? 能活下来,保持现状,才是最主要的。 胜利者,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唯一没说话的相国,郁永宁,深深地看了杨权一眼。 这老杨,应该是四人之中,活的最通透的那一个了吧。 其余三人,都是为了自己身后的利益而活着,只有老杨,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活着。 在和平的年代,这样是不行的。但现在,很好啊。 毕竟所有人都是前途未卜的状态,敢在谁的身上下注啊? 万一输了呢? 杨权的话,众臣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我谁也不得罪,只是再出一个谋略而已。让归顺大顺王朝的力猿部和金鹤部等草原部落的大军,去剿灭这支‘马匪’。 你看看,多合适啊!正好还能满足各方的利益。 是而,杨权话罢,朝堂之上的各派众臣,都在思索几个问题:这计策可行不?推荐谁去啊?自己一派能获得什么好处啊? 片刻之后,武煜城率先想明白了一些。再次出列,发言道:“对边关的将领,在场众人,应该没有比我还熟悉的吧。此事,我觉得可以派左文德将军来完成。毕竟,没去过草原上的将领,不太熟悉草原上的风俗。万一因为风俗不合,而与力猿部和金鹤部等草原部落的大军产生了矛盾,耽误了朝廷的大事,岂不是因小而失大?” 左文德,武煜城的手下将领。曾经和李清等人一起跟随着王克敌北上。他是在草原上待过的,而且,和力猿部等人,也算是熟悉。由他担任此职,绰绰有余。 武煜城的话,让欧阳泰初等人,无言以对。 你都没去过草原,还想统领草原上的兵马,咋那么厉害呢? 不怕弄巧成拙吗? 于是乎,欧阳泰初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微臣推荐麟州府的折冲都尉融百胜担任左文德将军的副将。” 武顺听后,点了点头。一派出一人,相互制约,皆大欢喜。 “准!欧阳左相,让人拟旨吧。希望他俩,能不负朕之所望,将‘马匪’斩杀殆尽。还我平雁关外,一片祥和之地;还我大顺王朝的商人,一个安全的北上通路。” 就在此时,堂中的杨权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唉,自己的这个‘好孙子’,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啊! 年龄不大,本事却不小! 小小的年纪,放到哪里,都能掀起一阵波澜。 世家大族如此委屈地答应此事,便更能充分地说明此事的重要性了! 你这小子,又和此事纠缠在了一起,十有八九,和你小子有关系。 唉,你爷爷我,拼了命的给你捂着,你倒好,又一次的站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能不能低调点啊,什么事都别掺和啊,我杨家,不想在成为下一个李家了。 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大败而归 五日之后,朝廷的册封旨意到达了并州与凉州的交界之处。 这里,是银州府的地界。 银州府,是一个相当混乱却又十分重要的地方。他混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地理位置,他重要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地理位置。 银州府,被并州和凉州切割成两半。一半在并州,一半在凉州。故而它无法建立一个完整的府衙,自然也就没有府治大人。因此,银州府的各县县令,都是直接向各州的刺史大人汇报工作的。 刺史大人,一州之主,多忙啊。 既要处理朝廷和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又要治理地方。有心思者,还要想着如何再往上再爬一爬,哪有功夫管银州府的这些小琐事啊。 于是乎,随着时间的加长,这银州府,便逐渐成了‘三不管’的地界,混乱了起来。 银州府乱了,便给一些贼人创造了逃脱律法的有利机会。 在并州银州府犯了事的贼人,可以跑去凉州银州府那边;同样,在凉州银州府犯了事的贼人,也可以跑去并州银州府那边。当然,这种事情,只是近些年才出现的。 大顺王朝刚刚建国之时,律法严谨,官员一心为公。只需县令或者是县尉的一道公文,捕快便可跨县追捕逃犯。但现在呢...呵呵...别说县令和县尉的一道公文了,就算是刺史的一道公文,也没人会摆你的。 我们县在并州,你凉州的刺史能管着我吗?先问问我并州的刺史大人让不让,然后在说逃犯的事吧。 当然,公文具体能不能好使,也是分人分事的。你若是能送来大量的钱财,我们也是可以秉公执法的。 管理上的缺失,造就了银州府的混乱。 与此同时,银州府也是并州和凉州的唯一交界之处。无论是从并州进入凉州,还是从凉州进入并州,只有这一条路。是而,银州府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大顺王朝的官方曾经规定过:大顺北方的每个府中,都需要拥有一支驻军。 万一北方的边关不幸被草原人攻破了,在朝廷大军调遣不及之时,在地方上,也可有一定的军事力量来抵挡来敌。或拖延、或反抗,皆能行使军人的职责,等待援军的到来。 各府军之间,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驻军的数量了。 多者可破万,少者,也就三四百人而已。重要的地方,多驻扎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意思意思就得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各地的粮食产量不同,繁华程度不同,重要程度也不同,一味地追求一致,只能增加老百姓的负担。 银州府的位置如此重要,是而,银州府军便足有六千多人。 六千多人,可不是一个折冲都尉能管理过来的。故而,在银州府军的折冲都尉之上,还设置了一个更高一级的军官——副中郎将,也可称之为镇将。 镇住两个折冲都尉,或是镇住该府的意思。 在军队之中,将和都尉,那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的镇将,也是将。从四品下的品阶,单论品阶,和府衙之中的判官大致相当。 左文德,便正是银州府军的镇将。 朝廷的这道册封旨意,也正是为他而来的。 接到朝廷旨意的左文德,那自然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 时来运转啊! 半年之前,那是左文德人生最得意的时刻。 他率领一卫人马,跟着王克敌北上草原。虽然危险了一些,但收获颇丰。也没怎么出力,在回来之后,就官升一级,成为了这银州府军的最高军官,镇将。 地方将领,这其中的福利,岂是边军将领能比的? 别的不说,光这个生存环境吧。 左文德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此之后,就要平步青云,一路直上了。 可惜的是,想象的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来到银州府的左文德,不出三天,就后悔了。 按道理来说,左文德是银州府军的最高军官,两个折冲都尉都应该主动向他靠拢,他只需稳坐‘钓鱼台’即可。 但现实情况是,‘钓鱼台’没得坐,‘空台’却有不少。 两个折冲都尉,背景深厚,根本不摆他。而且,还亲的和亲兄弟一样,同时还一致对外。 左文德这个‘光杆司令’,对此只能干瞪眼。 在其努力地奋斗了一个月之后,便彻底放弃了。当个‘摆设’就当个‘摆设’吧。虽然他是银州府军的最高军官,镇将。 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瞎嘚瑟什么啊。 当一天镇将,领一天军饷,比什么都强! 又过了几个月,就在左文德万念俱灰之时,朝廷的册封旨意来了。 你说他激动不? 你说他,算时来运转不? 当然,除了激动之外,左文德的心中,还是十分感激二皇子殿下的。 殿下没忘了我! 那我也不能忘了殿下,这一次的差事,定给他办的漂漂亮亮的。 是而,仅在一天之后,左文德便带领着自己的百十名亲兵,拿着圣旨,朝着力猿部所在的广牧县和金鹤部等草原小部落所在的沃野县而去。 一路之上,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意气奋发。 ...... 三天之后,左文德和融百胜,率领着由巨天带领的三千力猿部勇士和阿古达带领的两千金鹤部等草原小部落的勇士朝着平雁关北方杀去。 五千精锐勇士,剿灭一支‘马匪’,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再次到来了! 这一次,在立一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自己副中朗将前面的那个‘副’字去掉了。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听起来,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与此同时,左文德的心中,也对王克敌产生了一股轻视之意。 只因为在大军路过平雁关之时,王克敌特意叮嘱他道:“关外的那支‘马匪’,最近得了不少的黄金和装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自己要多多注意安全啊!” 注意个啥? 第一,自己率领的是官军,而他们,是乌合之众的‘马匪’。我岂能怕他们? 第二,虽然自己一方,装备很一般。但对方能强到哪去?他们在大顺和草原两方大势力之间,苟延残喘的活着,还能有一身精锐的装备不成? 第三,自己可是大顺王朝之中,不仅熟读兵法,而且还身经百战的将军啊!在排兵布阵这方面上,还会输给他们不成? 第四...每多想一个理由,左文德的内心就多膨胀了一番。 到最后,左文德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平时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厉害啊! 人啊,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越当了大官之后,就变得越加小心了。 半年之前,王克敌率领大军,孤军北上草原,是何等的神采飞扬?再看看现在,打个小小的‘马匪’,都瞻前顾后的。 当时的勇气呢? 当时的士气呢? 都丢了吗? 唉,内心不强大的人,就不能当大官。看看自己,归来之后,定然是风轻云的‘昭告家乡’。 ...... 又过了三天的时间,大概接近了傍晚时分。 平雁关北方,一支队伍朝着平雁关的方向,狼狈不堪地逃了过来。 王克敌因早早地接到斥候的传信,便屹立在城头之上,仔细观察着这支军队。 片刻之后,王克敌大声下令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一声令下之后,平雁关那厚重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不多时,阿古达带领着一千多名草原勇士,涌进了平雁关。当其见到王克敌的身影之时,仿佛忘记了身上的疲惫。快速地来到王克敌的面前,对其说道:“王将军,我们...败了。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剩下的,都战死了。这股‘马匪’,太强大了。” 王克敌听后,上前扶起阿古达,对其安慰道:“你带回来的这些消息,对我们很重要。先吃点东西,休息片刻之后,想好了再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阿古达再次来到了王克敌的面前。 大概是因为吃了点东西的缘故,他脸上的颜色,好看了许多。 王克敌说道:“阿古达,不着急,你慢慢地说。” 阿古达听后,开始缓缓道来。 “左文德将军和融百胜将军,带领我们一路北上,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到达了这股‘马匪’的老巢,白苍山。由于天色渐晚,左文德将军下令全军在距白苍山十里之处休息。并派出几人,在四周打探消息。 一夜无事。 第二日卯时,天刚亮,一股乱哄哄的‘马匪’,从白苍山中杀了出来。 左文德将军立即下令,全军列阵抵挡。 我们这面的阵型刚成,对面的‘马匪’就冲了过来。 这时候的他们,真弱啊! 几回合之后,便被我们斩杀了大半,剩下的,朝着山内快速逃去。 左文德将军大喜,说道:‘区区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随我杀!’便带着我们,杀进山中。 进了山之后,我们才知道,这白苍山中,有一段小路,仅容三人并骑而过。 融百胜将军见后,对着左文德将军劝道:‘左将军,此路窄小,适合伏击。我们先退出,然后在另做打算吧。’ 左文德将军听后,一脸不屑之色,回道:‘区区山贼,有什么可害怕的?就算有埋伏,何人能在小路前方挡住我?只要我冲出来,所有的埋伏,算个屁啊。不要害怕,跟我冲!’ 话罢,左文德将军便带着力猿部的三千勇士,追进了小路。 就在左文德将军率人快赶出小路之时,一个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长毛,胳膊粗的像平常的成年人的大腿一样的汉子带领一队‘马匪’,出现在小路的尽头,挡住了去路。” 王克敌插话道:“‘人熊’,阿斯巴达?” 阿古达听后,说道:“王将军说的对,不是别人,就是他。” “只见他用右手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然后快速地冲了过来。左文德将军好像并不认识他,直接迎了上去。仅一个回合,便被他打碎了脑袋。” “左文德的武艺,以巧为主。这种纯粹凭借力量的战斗方式,正好克制他。”王克敌再次插话道。 “就在此时,我们的后方,也出现了一队‘马匪’,为首之人,带着面具,手拿一柄马槊。他的槊法,千变万化,我们之中,无一人是他的三合之敌。就这样,我们的队伍,被这两队‘马匪’,前后击穿了。” 听到这里,王克敌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贝成化,是你吗?” “很短的时间之内,左文德将军战死了,融百胜将军战死了,巨天万夫长也战死了。无奈之下,我只好率领这些人马,撤回来报信。 我不是不勇敢,只是不想再死更多的人了。 没人能压制住这两个家伙之时,我们在那,只是等死而已。” 对于阿古达的话,王克敌无法作出评价。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好像,又没什么道理。 不过,这种事情,自有朝廷去判断是非,自己也不用在这瞎操心了。 于是乎,王克敌将阿古达说的话记录下来,然后又随便询问了几个出战之人,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之后,将此军情,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朝廷。 “阿斯巴达、贝成化,这两个家伙,怎么会混到一起呢?” “能将他俩混到一起的人,不多吧?!” 王克敌看着北方,喃喃自语道。 ...... 十天之后的夜晚,京都收到了王克敌的‘紧急军报’。 “怎么可能?草原上的一支‘马匪’队伍,竟然能打败五千精锐勇士?好厉害的‘马匪’啊!”京都城中的各个府邸之中,皆响起了这样的疑问之声。 今夜,注定不能平静。 果不其然,沉寂下去的京都城,瞬间热闹了几分。无数下人,在城中奔波来往。 第二日清晨,天微微亮,众臣便出现在朝堂之上了。 今天的朝会,一个不拉! 第一百八十七章李清北上 大顺朝堂,武顺刚刚坐到龙椅之上,扫视了一圈之后,便是一脸诧异之色。 哎呦,今天这是咋了?人挺齐啊! 无论是世家大族一派的人,还是武煜城一派的人,哪怕是中立派的人,能来的,也都来了。 世家大族一派的人和武煜城一派的人,是典型地来打擂台,夺利益的。 你们中立派的人来干什么的? 哦,看热闹的? 好吧,这个理由,也算很不错了。毕竟这种热闹,不经常有。 上一次,人来的这么齐的朝会,大概是给武煜城拜天策上将,封顺王之时吧。 顺王,以国名为称号的王,其中蕴含的味道,无需多说了吧。 那一次的朝会,整整讨论了三个时辰,武顺的这个老腰啊,都快坐断了。 这一次,应该不用这么久了吧。毕竟,说到底,这也只是剿灭一支小‘马匪’的事情而已。 就在武顺思索万千之时,南宫凯歌出列,说道:“陛下,北方的平雁关再次传来消息。左文德率领的五千人马,大败而归。其中,左文德,融百胜以及力猿部的万夫长巨天,皆战死沙场。微臣以为,应重新安排人马,再次北上,彻底剿灭这支‘马匪’,扬我大顺国威!” 武顺深深地看了南宫凯歌一眼,心道:“认识这多年了,第一次听你说句‘人话’。唯一可惜的是,来报忧的。” 同时,武顺又看了武煜城一眼,好像在说,你们这边的意思呢。 世家大族一派的人,已经出招了,你们接还是不接啊? 武煜城见后,对着身后的史绍祺使了一个眼色。史绍祺会意,出列道:“陛下,臣附议。” 听到这里,武顺的面皮,轻轻地抖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啊? 又要故技重施吗?! 可是,机会不对啊! 就在此时,南宫凯歌继续说道:“陛下,臣推荐丰州府军折冲都尉李清担任此职。 虽然这李清,年纪不大,但已与草原人大战多次,经验丰富。手下的疯狼卫,更是令草原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由他出马,此事不足为虑。 同时,军报之中还提及道,这支‘马匪’非比寻常,手下强者众多。 臣建议,可先将疯狼卫扩充至八千人,然后在让其北上作战。” 武顺听后,大吃一惊。 今天的南宫凯歌,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还是他身后的欧阳泰初吃错药了! 怎么突然替武煜城一派的人说话了? 同时,武顺又看着欧阳泰初那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更加的迷惑了。 南宫凯歌的话音刚落,史绍祺便开始说道:“陛下,微臣赞同南宫相国的建议。 军中将士乃我大顺最宝贵的财富,只要能确保他们的安全,我们一定要努力地去做。 左文德将军等人中了埋伏,也不是他们的本意。这其中,可能有左文德将军指挥不力的责任,但希望陛下能看在他这么多年为国辛苦作战的份上,对其厚葬之。” 武顺听后,想了想,说道:“准。此事,就让礼部着手去办吧。还有力猿部和金鹤部那边,都要一视同仁,别太寒酸了,丢了我大顺的脸。” 众臣听后,微微低头,齐声道:“陛下圣明!” 史绍祺继续说道:“左文德将军阵亡之后,银州府军镇将一职空缺。微臣推荐右卫卫率南宫景担任此职。” 武顺听后,微微一笑。 原来是权力交换啊! 用一个狗屁不是的南宫景,来换取李清的扩充人马,这笔账,世家大族巨亏啊。 能做到这一步,证明煜城又厉害了一些。 至少,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双方是敌对的关系,但也不能一味的‘硬钢’啊。己方利益最大化,才是最后的目的。 于是乎,武顺大喜道:“好,都准了。拟旨吧!” 而此时,堂上中立派的群臣,却是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 这戏演的,白瞎拉倒,一点意思都没有。 本来想看一场‘龙争虎斗’的。结果,只是看了一场平淡无奇的‘大家排排坐,一起分果果’。 没劲! 早知道不来了! ...... 六天之后,朝廷的旨意到达了朔方县。 李清欣然接旨。 待将传旨之人安排妥当之后,丁兴德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郑重其事地说道:“大人,你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这就是个借刀杀人之计,太毒了! 你可千万不要中计啊! 我觉得,你可以凭借圣旨里所说的借口,先练他个一年两年的兵。 然后,暗中派人联系二殿下,让其为你周转一二。 左文德的前车之鉴,我们不能学啊! 你和他,可不一样啊!朔方县没了你,可就转不动了。” 李清听后,对着众人扫视了一眼,然后问道:“这是诸位的意思吗?”只见杨才郎、贺云、燕齐等人,皆快速地点了点头。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各位的关心!不过呢,这一点,你们就无需担心了。都些老熟人了,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明天,我就会率疯狼卫北上了。若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三天就回来了。这条路,不能断,我们还要靠着它吃饭呢。” “请大人慎重!”丁兴德等四人再次劝道。 李清无语。 “怎么感觉你们对我,好像很没有信心一样。别忘了,我这折冲都尉,可是实打实打上来的。黑狼部的‘战神’,支正真朵,就是我带人杀的。我能杀他们的主子,还杀不了他们吗?”李清对着四人,火冒三丈的说道。 同时,李清心道:“这四人,太过于依赖自己了。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 自己想要他们独当一面,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他们。 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与责任,别一味的偷奸耍滑。” 丁兴德见李清发火了,但好像又不是那么的愤怒,隐约明白了李清的意思。试探性的说道:“大人教训的是,小人知错了。小人这就回去,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让大人分心。”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这才对吗。 又不是没打过,怕什么? 杨才郎等三人听到丁兴德和李清的对话之后,瞬间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说了几句表态的话之后,便乖乖地退走了。 ...... 是夜,李清安排完一切事务,和李若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准备休息,一阵敲门声传来。 李清问道:“谁啊?” “公子,是我,唐月怡。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门外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李清听后,起身开门。将美女晾在门外,可不是一个正经男人的做法。 只见唐月怡一身白衣,仿佛天上的仙女一般,出现在李清的眼前。 李清见后,为之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好美啊!” 见李清开门了,唐月怡也不客气,抬步走了进来,留下了在原地,一脸猪哥样子的李清。 进门之后,唐月怡对着李清喊道:“公子,别发楞了,我已经进来了。” 李清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唉,这不是我的本意,我见过许许多多的美女,这唐月怡,算不上...真美! 唐月怡对着刚擦完嘴角的李清,开门见山的问道:“公子,听说你要出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李清听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一件小事而已,我觉得,无需惊动你了。让你跟着担心受怕的,我过意不去啊!” “你这张嘴,就会骗人!”唐月怡小嘴一撅,佯装生气地说道:“你就是不想告诉人家,就是没把我当亲人。” 李清听后,面带尴尬之色。对着唐月怡哄道:“没有的事。我正是把你当亲人,才不告诉你的。让亲人担心受怕,不是一个好男人的做法!你看,阿娘我也没说不是。” “我呸,你就别侮辱好男人这三个字了。”说到这里,唐月怡的双目之中,流出了两股‘泉泉之水’。 忍不住了! 只见其快速地扑倒李清的怀中,对其说道:“我和你说,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活着。打不过,你就快跑!跑不了,你就求饶!只能你能活着,我就能救你。付出什么,我也在所不惜的。” 李清:“......” “为啥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呢?是不是我疯狼卫太久没出现了。别人都忘记我们的厉害了。”李清在心中暗道。 看着怀中的佳人,李清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整无缺的回来的。” 话说到这里,突然间,唐月怡面色微红。对着李清羞涩地说道:“那我今晚就不走了。要不然,怎么知道你回来之后,缺了那里啊?我要记录在案。” 李清的心神,为之一荡。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此时应该干什么了。 人起,帘开,灯灭,一夜柔情......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李清便起身离去了。 摸着旁边这尚有余温的被窝,唐月怡在心中暗自祈祷:“公子,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我等你!” ...... 一个时辰之后,疯狼卫大营。 李清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之上,英姿飒爽。 昨晚的温柔,让其精神百倍。 只听其对着疯狼卫的将士们喊道:“兄弟们,我在昨天,接到了圣旨,让我率军北上剿匪。我听说,这支‘马匪’相当厉害啊。你们害怕吗?” “哈哈哈。回禀都尉,我们不害怕!我们害怕的,是他不厉害,不够打的。”众将士嬉皮笑脸的说道。 李清听后,板起了脸,严声厉色地说道:“士气不错,但不可轻敌。要知道,自古以来,骄兵必败!” “谨遵都尉教诲!”众将士再次喊道。 话罢,大军集合,朝着平雁关而去。 ...... 一日之后,平雁关内。 王克敌对着和自己并驾齐驱的李清说道:“师弟,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这一年中,我也培养了几个武艺超凡的手下。 你带着他们北上吧! 也许他们打不过阿斯巴达,但缠住那贝成化一阵,还是能做到的。” 李清听后,回道:“谢师哥的好意。人呢,就先不必了。我疯狼卫有。” 王克敌听后,一脸不悦,说道:“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啊?怎么,最近有点飘了?看不起师哥我的能力了?” 李清客气的一笑,说道:“没有的事。只是,真的用不到而已。打仗这事,要用脑子的。光靠蛮力,那是勇夫。”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在这内涵谁啊?”王克敌一脸怒意的说道。 对此,李清只能用不失礼貌的尴尬一笑,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想法:“此地就咱俩,你这话问的,让我可怎么回答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都尉,请给个立功的机会吧? 当疯狼卫的大军到达了平雁关北的五里之外,李清完成了一次‘变脸’——那一脸的轻松自信,瞬间变成了凝重与严肃。 这不是变戏法,而是真的需要。 此时,可是真正的战争来临了。瞎浪什么啊? 在亲人朋友面前,李清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现在都出来这么远了,还装给谁看啊? 不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吗? 一支军队,想要胜利,先要保持一颗安稳冷静的心。是而,在李清的一声令下之后,刘星驰带着‘斥候旅’的兄弟们,朝着四周,飞奔而去。 斥候,就是军队的‘眼睛’。在战场之上,一定要合理的运用起来。 当‘眼睛’瞎了,距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疯狼卫的将士,个个皆是精锐。 ‘斥候旅’的这些,也不例外。 仅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有斥候回来禀告:“都尉,在我军北方三十里外,发现‘马匪’的踪迹,大约共有一千五百余人。为首一人,五大三粗,骑一匹高头大马,手拿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阿斯巴达?!” 李清听后,若有所思片刻,说道:“既然发现他们了,那还客气什么啊?兄弟们,跟我杀过去!剿灭他们。”话罢,疯狼卫的三千大军朝着‘马匪’阿斯巴达的所在之处,飞速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两方相遇了。 虽然是急行军,但疯狼卫的阵型,依然是整整齐齐的;而对面,则是一副纪律散漫,乱哄哄的样子。 整齐与混乱,虽然双方还未开战,但高低立判。 李清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这支‘马匪’队伍。虽然他们的阵型乱哄哄的,但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披着厚厚的铠甲。铠甲的款式众多,但确实都是大顺军队的样式,可以算是装备精良的军队了。 这既是‘马匪’们的战利品,也是大顺军队的耻辱。 官兵斗不过‘马匪’,脸在哪放着呢? 此时,对面的‘马匪’们,还是一脸的轻蔑之意。并且,还朝着疯狼卫所在的方向,一句接一句的粗言秽语,时不时的,还传来一阵阵的嘲笑声。 ‘马匪’们越是放松、越是嚣张、越不以为意,李清这面就越是重视。 经过前两次的战斗来看,这支‘马匪’队伍,绝对不是无脑之辈,为啥今天一见,这么嘚瑟呢? 目的大概只有一个吧,诱敌交战! 而一旦李清的疯狼卫和眼前这一千余‘马匪’交战起来,他们的计划,便成功了。 正面的阿斯巴达,凭借其强悍的战斗力,确实可以在大顺军队之中,产生无与伦比的威慑力。若在此时,在从疯狼卫大军的其他方向杀出一支或者是两支人马,左右前后夹击,信心已破的疯狼卫,如何能赢? 想到这里,李清下令道:“全军戒备!‘斥候旅’全部出动,给我找出敌人的隐藏人马。” 话音落下,疯狼卫中,‘巨盾团’的将士上前,组成一面厚厚的‘盾墙’,‘斥候旅’的将士们,则再次朝着周围,飞速而去。 看到对面疯狼卫的动作,阿斯巴达纳闷了。 这支大顺军,为啥和以前的不一样啊? 大顺军,可是一向自诩的‘官方军队’啊。面前的‘马匪’们都如此地嚣张了,为啥不来进攻呢? 看这架势,好像要防御。 既然他们不来,那要不,我们过去? 想到这里,性格耿直的阿斯巴达摆了摆手,制止了‘马匪’们的继续‘诱敌之举’。然后大声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杀了这些孱弱的中原人。抢他们的铠甲,抢他们的武器,抢他们的钱。”话罢,便朝着疯狼卫的方向,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李清见此,一阵无语。 这个‘家伙’,多年不见了,还是这么莽! 你也不派个人回去问问,需要你这么做吗? 万一破坏了原先制定好的计划呢? “莽夫,从来都是坏大事的!”李清这样想的,此时隐藏的‘马匪’们,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 两军交战,对方冲过来了,己方岂能坐以待毙,错失良机呢? 于是乎,李清再次下令道:“‘巨盾团’将士保持原位,为第一梯队。 ‘强弓团’将士上前,为第二梯队。对冲锋的‘马匪’们进行精准射击。注意,都给我放过最前面的那个‘大家伙’。就算射了,你们也射不死他,还浪费机会。 ‘尖峰团’将士上前,为第三梯队。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冲锋。 天纵,你带领三百人马,护住大军的后方。我感觉,此战,没这么简单。” 李清的话音刚刚落下,疯狼卫的队伍之中,阵型大变。该往前的往前,该往后的往后,不多时,便各就各位了。 阿斯巴达带领着身后的这群‘披甲马匪’,朝着疯狼卫‘嗷嗷’叫着的冲了过来。 刚进入八十步的射击范围之内,一片箭雨迎面袭来。 阿斯巴达挥舞着手中的巨大狼牙棒,不断地击落袭来的箭矢。同时大笑道:“哈哈,这群大顺军,比以前的那些还不如啊。这箭矢,没一个能射的准的。而且软弱无力,都是‘废柴’。” 而阿斯巴达身后的‘马匪’们,此时却是纷纷落马。 依然还在马上坚持的‘马匪’们,也只能在心中小声地抱怨道:“大哥,你先别笑了。有空回头看看啊!” 阿斯巴达这家伙,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上一次,一名‘马匪’自恃武艺高强,在阿斯巴达面前瞎抱怨。阿斯巴达听后,大怒之,直接将其生生的撕裂开来。从此之后,便没有‘马匪’敢在阿斯巴达的面前抱怨了。 这家伙,一言不合,真的敢撕了你! 又是一轮箭雨过后,阿斯巴达率领着剩下的五百多名‘马匪’,冲到了疯狼卫的阵型之中。 两轮箭雨,让对方损失了三分之二,这‘强弓团’的箭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啊。当然,这和对手的军事素养,也是密不可分的。 正规的军队,都是经过专门的躲箭训练的。 至于‘马匪’,经过个球? 谁死谁活该! 整天干些刀口添血的营生,有时间,不及时享乐,训练个啥劲? 多浪费时间啊! 打算争天下吗? 阿斯巴达不愧为‘草原人熊’,他冲撞起来,真如一头草原巨熊一般。他的力量,奇大无比。三下五除二,便轻易地破开了‘巨盾团’的防御,杀入了疯狼卫的阵型之中。 大力出奇迹! 力量大了,确实能做到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对此,李清也是颇为惊讶的。第一次,自‘巨盾团’创建以来,第一次被人攻破了,而且,还是正面的。 李清见此,一声令下,‘巨盾团’、‘强弓团’,平稳后撤,‘尖峰团’顶了上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时候到了。 六百‘尖峰团’的将士对战五百多名‘马匪’,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对面有阿斯巴达这样的勇士,但‘尖峰团’中的蒙大憨等军官,也不是吃素的。可能暂时不敌,但一时半会的,还没啥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负责队伍后方左右两侧探查的斥候回来禀告道:“都尉,我军后方左侧出现一支两千人马左右的‘马匪’,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马槊,正朝着此处杀来。” “都尉,我军后方右侧出现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马匪’,为首之人,手持一柄大锤,正朝着此处杀来。” 李清听后,立即下令道:“天纵,你带着刚刚撤下来的‘巨盾团’和‘强弓团’的将士,去击败我军后方右侧的来敌。” 然后对着剩下的将士们喊道:“兄弟们,跟我来。杀敌!” 几声令下,疯狼卫的大军一分为三,朝着三个方向杀去。 最前方,‘尖峰团’等将士在蒙大憨的率领之下,和阿斯巴达率领的‘马匪’们杀得难解难分。 这里是冲阵的地方,凭的只是个人武艺。 场面果然如李清预料的这样,蒙大憨暂时足以匹敌阿斯巴达,虽然两人在力量上有巨大的差距,但相对来说,蒙大憨灵活啊。 你进我退,你退我追,你疲我打,你守我扰。 反正就是缠住你,还不和你‘硬钢’! 让阿斯巴达是吼叫连连,却无计可施。 疯狼卫后方的右侧,黄天纵令‘巨盾团’的将士在前,‘强弓团’的将士在后,呈倒梯形阵,朝着对方杀去。 即使用大锤的那名‘马匪首领’武艺不凡,但他没有阿斯巴达那样的巨力,面对‘巨盾团’将士的大盾,除了无计可施之外,就剩下无可奈何了。 与此同时,‘强弓团’将士也在进行着精准射击。一时之间,这支‘马匪’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无数。 疯狼卫后方的左侧,则是李清亲自率领着一千精锐将士对敌。 李清,葛虎,‘五虎断魂’刀法齐出,一左一右,在队伍的最前方,共战贝成化。其余将士,则直奔贝成化身后的‘马匪’而去。 贝成化的槊法,已达出神入化之境。虽以一敌二,但丝毫不落下风。一会压制葛虎,一会压制李清,打的好不痛快。 但是,他身后的那些‘马匪’,可不是疯狼卫的精锐将士的对手了。虽然这群‘马匪’经过高人指点,会简单的合击之术。但对面的疯狼卫,是真正的军队。不仅会复杂的合击之术,还会合击之阵呢。 两者之间的差距,从一交手开始,便展露无疑了。 ‘马匪’落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 距离战场不远之处的一座小山上,一名文士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疯狼卫?好厉害的大顺军队啊。看来,这支正真朵的残部,要输了!同样,这草原之地,也不能久待了。” 说到这里,这名文士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的一名‘马匪’说道:“丁小三,你立即赶回‘老家’,带几个人可靠之人,将我们提前准备好的那些东西,尽数取来。 和我在老地方汇合! 大顺边关周围竟然还有如此精锐的军队。我们的‘鹬蚌相争’之计,没哈用了。 回家吧!” ‘马匪’丁小三也不说话,只是领命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三处战场的战斗基本接近了尾声。 最前方,没了阿斯巴达的威慑力,从箭雨中侥幸活下来的‘马匪’,自然不是‘尖峰团’将士的对手。此时,五百多‘马匪’已是阵亡大半,仅剩的百十余人,也是个个带伤的状态。 而阿斯巴达的周围,除了蒙大憨之外,又多出了几名‘尖峰团’的旅帅。 即使强大如阿斯巴达这样的‘奇人’,此时也是气喘吁吁之状。 蚁多咬死象! 此时又不是江湖单挑,而是战争,要讲究江湖规矩吗? 不管几个人,只要能打赢对面之人,就是胜利! 疯狼卫后方的右侧,拿大锤的那名‘马匪首领’正在和黄天纵对招。 ‘马匪首领’的左肩之上,插着一支箭矢,此时,正有鲜血不断地冒出。这处伤,极大地影响了‘马匪首领’的武艺,是而,黄天纵才能与其斗个旗鼓相当。 但随着战斗,‘马匪首领’的鲜血,将是越流越多的。是而,他落败的结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带来的两千左右的‘马匪’,此时早已四散而逃了。就算没逃走的,也在‘巨盾团’将士的包围之下,不断的缩小着防御范围。 这处战场,基本也可以宣布结束了。 疯狼卫后方的左侧,贝成化则是越战越勇,而李清和葛虎两人,则是越战越疲。 武艺不在一个档次上,靠数量对战,太累了! 葛虎一时不慎,躲闪不及,挨了贝成化一脚。虽然没伤及到要害,但口吐鲜血,战斗力已经是大大地降低了。导致战场之中,剩下的李清的局面,更加的被动了。 只见贝成化一槊刺来,李清举刀抵挡,一击之后,贝成化招式又变,槊尖横扫,李清赶紧弯腰,槊锋擦着李清的鼻尖而过。 真是险象环生啊! 一息之后,贝成化的马槊,再次刺来,而此时的李清,刚刚起身,应该是躲闪不及了。 眼看,李清就要被贝成化的马槊刺中了。 一柄长枪,闪着寒芒,从侧面刺了过来,荡开了贝成化的马槊。 同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都尉,请给个立功的机会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识破 突然出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九原县的姚雪松。 他手中的长枪,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耽误分毫,在荡开了贝成化的马槊之后,去势不减,朝着贝成化的身体要害刺去。 见到这突然出现的长枪,贝成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作为一个武艺高超的武者,战斗之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乃是最基本的素养。姚雪松的存在,他早就注意到了。是而,在自己的马槊被荡开之后,他还可以这样的泰然自若。 只见贝成化果断地抽回马槊,一招简单地‘转手滚腕’,施展而出,他的马槊便与姚雪松的长枪纠缠到一起了。 以攻为防,漂亮的一击! 就在此时,退到一旁的李清,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意了,这一次,自己轻敌了! 李清曾简单地以为,仅仅凭借自己和葛虎两人之间的默契,便能轻松地缠住对方。 殊不知,葛虎不太给力啊! 突然就败落了,把自己晾在了战场之上。要不是姚雪松救的及时,现在的自己,大概就身消道陨了。 以后,尤其是打仗的时候,能不相信葛虎之时,最好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这葛虎,这么多年了,啥也没干,光连刀术,竟然还能这么差劲...白瞎啊! 李清对着姚雪松大声地喊道:“雪松,别控制,给我打死他。这可是‘马匪首领’啊!打死了,我破格提升你为疯狼卫的旅帅。” 这声音,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都喊出来一样。 同时,贝成化身后的几名‘马匪’,在听到李清的声音之后,朝着贝成化的位置,靠近了几步。 战场中,当姚雪松听到李清的话之后,手中的长枪,瞬间又加了几分力气。如猛虎下山一般,和贝成化的马槊,重重的击在一起。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一个好兵! 既然有这种升职的‘捷径’,怎能错过?当然,这‘捷径’只是对他来说的。 对别人来说,这叫送死。 主将们正在‘棋逢对手’的作战着,斗的是难解难分。可他们手下的那些‘马匪’们,这会儿可受不了了。 别看平日里,他们凶狠的如同一只只野豹一样,但遇到了狼一样的疯狼卫,他们就是狗。 最多算是敢叫两声的狗。 群狼入狗群,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四散而逃...溃不成军...屁滚尿流...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三处战场,除了还在战斗的姚雪松和贝成化之外,其余两处,都已经结束了战斗。 最前方的阿斯巴达,终因寡不敌众,被‘尖峰团’的众将领所斩杀。 虽然他的临死一击颇为凶猛,但‘尖峰团’的众将早有防备,都躲得远远的。是而,阿斯巴达只能含恨而亡。 这群‘铁头’,怎么变得不莽了?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李清的功劳。 每一次战争之后,李清都是‘该赏赏,该罚罚’。 莽撞的‘尖峰团’,每一次,都是处罚的主要对象。 这群‘家伙’,一个个的,体壮如牛,对他们进行体力上的惩罚,他们根本不害怕。于是乎,李清别出心裁。 罚他们抄书! 连罚三天,一天三千字,写错一个字,再加两个。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抄书’之事,对这些‘铁头’们来说,那可真是要了命的惩罚啊! 是而,在罚了一次之后,便‘药到病除’了。 一个个莽撞无比的‘铁头’,到了战场之上,皆变成了勇猛有余且听话的好将士。 疯狼卫后方的右侧,那名手拿大锤的‘马匪首领’,也被黄天纵斩杀了。 都中箭了,还不快跑,依然在这咬着牙战斗。 意志不错,但用错了地方。毕竟,人体内的鲜血,都是有数的。你有多少鲜血可以流啊? 疯狼卫后方的左侧,李清见两人斗了一会儿之后,姚雪松处于了劣势。便故意大声地喊道:“神箭手准备,给我射死这个‘马匪首领’,贝成化。” 在战场上,当听到‘神箭手’这种名词之时,没有人会不慌张的。 只见贝成化听后,为之一惊。手上的力气,不由地保留了几分。姚雪松抓住这喘息之机,立即反攻。 贝成化仍然是游刃有余的抵挡着。 同时,贝成化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其余的两处战场,太好了,都没人了! 瞬间在心中,萌生出了一阵退意。 只见其对着姚雪松虚晃一招之后,便借此机会,朝着远方逃去。 疯狼卫的将士们,提前受到了李清的指示。纷纷让开了一条通路,让贝成化安然离去。 不留着他,怎么知道对方的老巢在哪里啊? 斩草要除根! 岂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疯狼卫的这些家伙们,憋太久了,下手太狠了。 打到现在,对面已经没几个能喘气的了。 就算剩下的那几个,也是奄奄一息,一副随时都要散架了的样子。 他们,能带着大军,去自己的老巢吗? 大概是‘有其心,而无其力’吧。 李清对着全场扫视了一眼之后,下令道:“焦乐安,你带着‘强弓团’的全体将士和三百精锐人马,在此处打扫战场。记住,先补刀,在打扫,将伤害降到最低。” “剩下的人,跟我走,抄敌人的老巢去。” 于是乎,剩下的两千多疯狼卫,在‘斥候旅’的带领之下,跟着贝成化,朝着这伙‘马匪’的老巢杀去。 收获的时候,到了! ...... 平雁关北,大约二百里处,有一片不大的绿洲。 自从半年之前,被一伙‘马匪’占领之后,便成了他们的老巢。 虽然‘马匪’的‘大当家’不断地更换,但此地,从未换过。一代又一代的‘马匪’之主,将他们所掠夺的那些小部落,商队的收获,都堆放在此处。为了保险起见,还打造了一层又一层的营寨。 傍晚时分,贝成化策马飞奔而来。 当冲进这片绿洲之后,贝成化摆出一副彻底傻眼了的表情。 没了,什么都没了! 放眼望去,能带走的,大部分都已经带走了;不能带走的那些,也大都被损坏了。 我们的家呢,怎么没了? 我还等着用它来,抵挡李清的大军呢? 谁干的?军师呢? 不会是...军师干的吧?这个小人,不得好死!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李清率领着两千疯狼卫,将这片营寨包围了起来。 眼前的这幅样子,让李清也是眉头微皱。 贝成化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就在此时,只见一人,未骑马,手提一柄马槊,从营寨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其来到疯狼卫的大军面前,便直接跪拜在地,对着李清说道:“这位大顺的将军,我贝成化作恶多端,甘愿受缚!只是,临死之前,有一个请求,请将军答应。” 葛虎听后,举步上前,对着贝成化说道:“败军之将,有何颜面提要求?” 李清却摆了摆手,制止了葛虎。对着贝成化说道:“你说一下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尽量满足你!” 贝成化听后,一脸感激之色,缓缓地说道:“我们的队伍之中,有一名军师,自称‘塞北毒士’。我们之所以和你们对抗,就是受了他的蛊惑。 他就是个小人! 你看,在我们败退之时,他早已经带着自己的亲信人马和大量的财物,逃走了。 我希望将军可以在我死后,杀了他。 毕竟,我贝成化,也是一名顶天立地的汉子,让小人算计而死,我不甘心。” 李清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你这是想自救吧。我相信你的话!” “仇,一定是要自己报的。 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留下一些金钱和人马,以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希望多年之后,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能记得今日。 当然,若你在率众作恶。 下一次,我必带人,亲手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贝成化听后,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大顺将军,竟然这么的好骗...仁慈。 “谢将军不杀之恩!我贝成化对着狼神发誓:从此之后,我一定约束手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贝成化对着李清,信誓旦旦的说道。 李清听后,轻松地说道:“我都信你了,不用发誓了。你在这待半天吧。没事的话,多想想往后的人生。别因为一次决定,而毁了一生。” 话罢,李清带人离去。 贝成化一脸茫然之色,心中暗道:“莫非,他看出了点什么?” ...... 李清回到疯狼卫的大军之中,下令道:“刘星驰,他们刚走不久,还带着大量的物资。你带着你的人,把他们给我挖出来。多分几路,别被骗了。” “诺。”刘星驰领命而去。 剩下的将士,一半警戒,一半休息。 半个时辰之后,斥候回来禀告: “都尉,在此地正西方三十里之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大约二百人马的样子。” “都尉,在此地正北方四十里之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大约二百人马的样子。” “都尉,在此地西北方四十里之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大约二百人马的样子。” “都尉,在此地西南方四十里之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大约二百人马的样子。。” “兵分四路?好手段啊!贝成化,这就是你的选择?” “天纵,你带领二百人马,向正西方向追去。大憨,你带领二百人马,向正北方向追去。小曲,你带领三百人马,向西北方向追去。雪松,带领二百人马,向西南方向追去。速战速决,快去快回!” ...... 是夜,天色漆黑。 一支身着黑衣的队伍,大约两千余人,悄悄地靠近了疯狼卫的营帐。 一个黑衣人说道:“怎么连一个暗哨都没有。这李清,也不过如此吗?” “嘘!临行之前的话,你们都忘了吗?谁在说话,我这就送他归西!”为首之人严声厉色地说道。 众人听后,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黑衣人的队伍杀进了疯狼卫的大营之中。 在瞬间击倒了几个人之后,这支黑衣人的队伍的领头之人说道。 “穿着军装的‘稻草人’?我们中计了,快撤!” 就在此时,大营周围,杀出了六支人马。 本应该四散追逐的黄天纵等人,皆在此处。 只见疯狼卫的将士们端着手弩,对着这群黑衣人说道:“不要反抗,放下武器,也许还有一丝活路。” 黑衣人的队伍的领头之人,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便解下自己的面巾,对着正前方说道:“李清,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第一,你的投降,太假了些!” “第二,在来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军中之人。” “第三,这座营寨,有两个门,你为什么不从那个门逃走呢?” “第四,你安排人马分散注意力的时候,用心点。往西,往北,往西北,往西南方向的车队,车上空空如也,你连个石头都不装,连个车印子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啊? 而往南方,没有一支车队,却有深深地车辙印,深的都擦不掉。 我又不瞎,能看不见?” “第五,一名顶天立地的汉子。只会战死沙场,而不会跪地求饶。你还不太懂,什么是军人,什么是顶天立地。 贝成化,放下武器吧,输给我,你不怨的!” “好的,谢谢李将军!可是,我是草原人啊!宁死不能降的草原人啊。”话罢,贝成化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刃,刺入自己的心脏之中。 临死之前,贝成化大喊一声:“我是草原的勇士,不是‘马匪’。” 第一百九十章收获 “清哥,从出了平雁关开始,咱俩就是‘形影不离’的。为啥你能发现这贝成化的‘假投降’之举,而我,就愣是没看出来呢。”在回家的路上,葛虎对着李清喋喋不休地问道。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葛虎说道:“为啥?当然是因为脑子了。我的脑子中,装的都是智慧。而你的脑子里,大概一半是面,一半是水吧。” 葛虎:“......” 每一次,都拿脑子说事。 我笨点怎么了? 得罪谁了? 李清见葛虎一脸无语的样子,对着葛虎解释道:“当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贝成化,槊法不错,但这智商,确实低了点。 谁家逃亡的人,不带点东西啊?他们倒好,一点不带。 同时,他们还跑得贼快!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到,最慢的那伙人都跑出三十多里了。 一般军队的斥候,也就这么个速度啊! 这是逃亡,他们拼命的跑,我也能理解。可是,当这些人马发现了我们的斥候之后,竟然停在原地不走了。 这诱敌之举,也太明显了吧! 哪有逃亡的时候,还等一等的? 想通了这点,剩下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葛虎听后,恍然大悟。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还是你厉害啊!一下子就看破了他们的计谋。跟着你混下去,我觉得,终有一日,我也能做个大将军。” 李清听后,瞥了瞥嘴,对着葛虎不屑地说道:“第一,别做梦了,你不可能当大将军的。第二,少奉承我!” “大虎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咱俩的事,还没完呢! 平时让你练练刀法,你给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看看,出事了吧,差点弄死我。 回去之后,你每天必须给我练三个时辰的刀法,要不然...哼哼...我就告诉三虎叔。 看看他能让你怎么练。” 当葛虎听到‘三虎’这两个字的时候,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对他来说,三虎就是他的噩梦,醒不来的那种! 只听葛虎对着李清悻悻地说道:“清哥,这事,就不用麻烦三虎叔了吧。我听清哥的,每天三个时辰,保证不偷懒。” 就在李清刚准备点头答应之时,录事参军邴曲朝着李清这里,策马而来。 人吧,大概都有一些与生俱来的天赋。 唯一的区别应该就是有的人,已经发现了;而有的人,还没发现。 邴曲的天赋就在数学之上。 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用功算数,但算起数来,就是叭叭的。 疯狼卫录事参军一职,这小子干了没几天,就有声有色的了。 不仅算的分文不差,而且将一切都整理的井然有序,让李清都刮目相看。 小曲,出息了! 此时,只听邴曲大声地喊道:“清哥,大收获啊!大收获啊!” 李清听后,对其微微一笑,说道:“不着急,慢慢说。” 邴曲来到李清的身边,一本正经的禀告道:“清哥,这一次,我们发财了。 从这‘马匪’的老巢中,我们共搜出了黄金八万七千四百五十二两,白银三万四千九十三两,还有三百四十五贯二十七文铜钱...完整的铠甲七百四十二套,长枪五百六十八柄...粮食五千六百六十六石...” 就在邴曲声情并茂的禀告着的同时,旁边的葛虎,一脸不屑的神情。只听他说道:“切,还书院学子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着清哥,就这点东西,就叫‘大收获’了?想当年...我们北上草原...” 李清摆手,示意邴曲先停下来。然后面带怒意,对着葛虎说道:“大虎子,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刚才又想了一下,觉得你一天用三个时辰来练刀,好像不太够啊!要不,咱再加点吧?” 葛虎跟了李清这么多年,对李清的表情,那是了若指掌。 此时的李清,是真的发怒了。 唉,自己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拍个马屁,顺便,打击一下这个邴曲。 这小子,和清哥的关系不错,而且,算数的能力很超凡。 结果,拍马蹄子上了。 这事吧,主要也怨自己不经常拍马屁。看,用到的时候,吃亏了吧。 只见葛虎的‘虎目’一转,便是计上心来。赶紧对着李清说道:“够了够了。清哥,我觉的曲哥办事,还是很认真的,你就放心吧。 你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查的这么清楚了。比我葛虎,强了好几十倍呢。 回去之后,我没事的时候,一定多去曲哥那里转转,和曲哥学习学习。 最主要的还是清哥你啊,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这个马屁...态度,还算是不错的。 平日里,偶尔开个玩笑,无伤大雅,李清也不会如此的上纲上线。但现在,不行的!这是行军打仗,不是‘过家家’。一个疏忽,会死人的。 见葛虎如此知趣,李清对着邴曲说道:“小曲,你继续说吧。这个大虎子,不用管他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若他再有下次,我打断他的‘三条腿’。” “三条腿啊。清哥够狠!” 邴曲意味深长的看了葛虎一眼,继续对着李清禀告道:“这一次,我们共俘虏了两千二百七十七人。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中原人共有八百三十二人,草原人有一千四百四十五人。他们,该怎么处理啊?” 李清听后,立即说道:“带回去。” “草原人,四分之一交给金鹤部,剩下的,都交给力猿部处理。他们草原之人,熟悉这种事情,知道该怎么处理。” “中原人的话,都给我拉到朔方县里。 老人,妇女和孩子,就先算了。他们也是为了活着而已。给他们几亩地,让他们安家。 那些年轻力壮的,就不用客气了。 正好我最近要建一些建筑。这白来的苦力,怎能不要? 当然,也要给他们点希望。给他们发放一半的工钱,然后告诉他们,只要干满五年,我就放他们自由。 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邴曲听后,对着李清是一脸的崇拜之色。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收服,才是更大的难题。 仅仅几句话,便安定了这些‘马匪’的内心,并能让他们为朔方县心甘情愿的劳作。 此时的清哥,威武。并且,越来越有‘领袖’的味道了。 总是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 平雁关,当大顺边军看到疯狼卫之时,顿时大吃一惊。 这么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去踏青了呢。 而李清他们,是去打仗了。 王克敌见后,立即率人迎了上去。当其来到李清的身边,对着李清说道:“行啊!一年不见,你小子越发的厉害了。瞧!这疯狼卫,都没什么损失,就轻易地拿下了这支强大的‘马匪’。都快赶上你师哥我了。” “多谢师哥夸奖!他们太弱,是一方面的原因。我个人感觉,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疯狼卫太强了。” 这种胜利的时候,李清也忍不住自吹自擂了一番。 王克敌听后,撇了撇嘴。说道:“这个话题,到此打住哈!” “我们兄弟俩,很久没喝一杯了。今晚,你们就别走了。在这平雁关,咱哥俩畅饮一番,可好?” 李清听后,眉头微皱。 王克敌这人,李清是知道的——以身作则,刚正不阿。 他主动找自己喝酒,只有一种情况,有心事! 既然这样,李清说道:“我正求之不得呢!但是,不能多喝,我们每个人,最多三两!” 三两酒,可能让人迷糊,但不影响大事。 王克敌听后,点了点头。 酒喝多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自己喝酒的人;喝酒时,与自己说的话。 是夜,平雁关内,疯狼卫的营帐之中,一片欢声笑语之态。 至于那些俘虏,在平雁关之内,三万边军的看护之下,能干啥? 胜利之后的喜悦,唯有美食和美酒,才能痛快地表达出来。 一个房间之内,王克敌和李清相对而坐。酒过三巡,王克敌对着李清开门见山地说道:“清弟,我想进京。我在这平雁关,屁事没有点,会耽误我这一身才华的。” 李清听后,对其淡然一笑,说道:“师哥,不要着急,时机未到。” “我听闻,京都之中,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可能。万一,殿下...不敌,你我,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王克敌着急的说道。 李清听后,不急不慢的说道:“师哥,打不起来的!此时,各方都在积攒力量,没人敢率先动手的。” “师弟,为何你能如此地淡定?你可知道,大顺的权利,十之八九在京都啊。我们不能将我们的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啊。”王克敌一脸着急地说道。 李清再次淡然一笑,说道:“师哥,又冲动了不是。 你的希望,只掌握在你的手中,谁也决定不了! 试想一下,若你的平雁关内,有十万精锐大军。哪方势力敢小觑于你? 敢的,你就率军去打他几下。瞬间,他就不敢了。 没有什么,是揍一顿还解决不了的。若有,那就再揍一顿。” 王克敌听后,深思片刻,对着李清说道:“师弟,多谢你了。这些日子,大概是我太急躁了。所以才...”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这很正常!谁闲着,都会出毛病的。 师哥,你要知道:这世间,最难的事情,便是坚持。 很多事情,不是看到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有希望。 没事的话,你就先给我练练兵。” “练兵?你的疯狼卫,还需要我去操练吗?”王克敌一脸诧异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让你练得这些...”说到了最机密的事情,李清的音量,又低了一层。 ...... 三日之后,李清回到了朔方县。 瞬间,便忙碌了起来。 先将那些各式各样的铠甲、兵器,交给马林等人重新回炉锻造;然后将粮食和黄金,送到疯狼卫的军营之中。这是疯狼卫的‘战利品’,自然要交给疯狼卫保管。 最后,将俘虏分散下去,发配到需要他们的位置之上。 这一些事宜处理完了之后,李清便在朔方县中,发布了‘招兵令’。 虽然‘马匪’剿完了,但武煜城为其争来的扩军机会,怎能浪费?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自己麾下的军队,越多越沾光! 至于御史台的弹劾奏折,先不管了。 谁可以作证,自己将‘马匪’剿灭完了? ...... 半个月之后,李清整理出三万两黄金,让姚雪松率领一百将士,将其送到并州城的王府之中。同时,李清也让黄天纵率领一千将士,将整理好的另外两万两黄金,送到京都的顺王府中。 虽然这些黄金,原本应该是属于世家大族的。但李清从‘马匪’手中,将它们夺了过来,那这些黄金,就是李清的了。 有能耐,你也去夺啊! 没能耐,就别说话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各方反应 这世间,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尤其是‘送钱’这种让人眼红的事情,不自觉地,便会走漏风声。是而,在姚雪松的百人队尚未到达并州城之时,在并州城里,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 这倒不是因为那三万两黄金的重礼,只是因为李清的态度,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这李清,不是武煜城一派的人吗,怎么给并州的王家送钱了? 叛变了?还是送错门了? 若是前者,那为什么又给京都的武煜城送钱呢? 两头通吃?不怕两头都得罪了! 墙头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若是后者,那就更不可能了。自古以来,送钱还能送错门的事,从未听说过。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又一下子聚集到了李清的身边。 不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这李清,不甘心啊! 对于这些注视的目光,李清的做法只有一个,随他们去吧。 我就当作看不见! 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不明白的人,你解释什么也没用。更何况,其中有些人,李清还无需对他解释什么。 ...... 并州,王家府邸,家主王永腾的书房之中。 当王永腾听到李清派人前来并州城送钱的消息之后,略微思索片刻,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 只见他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王俊贤问道:“俊贤啊,这个李清,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听说他是李岩的外孙,可有此事?” 王俊贤听后,立即恭敬地回道:“回家主的话,确实如此!” 世家大族之内,最讲规矩。 在公众的场合,哪怕是儿子和父亲说话,也要称呼其为家主。 “李岩的外孙,多么重要的人,也敢随便乱用? 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二弟啊,不是我说你,为了家主的位置,也太拼了点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王俊贤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响起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王俊贤听后,对之不屑一顾。 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斗了好多年的‘好大哥’,王俊圣。 在王府之中,也只有他,敢用这样的口吻,和王俊贤说话了。 生的早,在这方面上,就是有优势。 然而,就在此时,王永腾的眉头微皱,对着王俊圣严厉地说道:“我让你说话了吗?我问你了吗?你的脑子里,除了争斗,还装着什么?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王家的规矩?” 王俊圣一听,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自己的几句讽刺之语,竟然惹父亲发怒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王永腾见王俊圣缩了回去,便对着王俊贤继续说道:“俊贤啊,这李清,所谋甚大。和他交往,你可要多上点心啊!别到了最后,再被他给耍了。人才,可不是好驾驭的东西。” 就在王俊贤思索之时,王永腾接着说道:“既然他派人来送钱了,那我们就拿着。待验收完之后,你就派人给北上的各家族,各送去两千两黄金。 别落下闲话,让人耻笑我们王家吝啬。 我们,可不差这点小钱的。” 王俊贤听后,对着王永腾一本正经的回道:“家主,我知道了。” 话毕,王永腾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 与此同时,京都,顺王府,武煜城的书房之中。 相国史绍祺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你看重的这个李清,怎么这副德行啊? 这就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啊! 这样的人,信念不牢,是信不得的。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会为他说话呢。” 武煜城听后,微微一笑。 自己的老师,能力颇高,但就有一点不太好,太固执了。 只要不符合‘纲常礼仪’的事,对他来说,都是犯罪的! 可是,这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的规矩? 非常时期,必须要用非常手段。 于是乎,武煜城对着史绍祺说道:“师傅,我觉得吧,李清这做法,没什么错啊! 现在的他,虽然手下有八千将士,但和王家的‘私军’比起来,完全不够看的啊。 实力不强的时候,不好好的苟着,出来干什么? 我不需要那种做事有板有眼的将军,我需要的,就是李清这种。 这种人,是可以当元帅的。而第一种人,最多只能当一名将军。 战场上,当手下的兵多了,将强了,百战百胜,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最弱的时候,有最合适的做法,可不容易啊! 能打,是一名元帅的基本要素;能苟,也是一名元帅的必要条件。 毕竟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啊? 该苟的时候,就要好好的苟着。当然,该干的时候,也绝对不能认怂。 这李清,很合我的胃口。 等他来京都,我一定要好好的栽培他一番。” 史绍祺听后,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徒弟,去了一趟边关之后,变了。 变得越来越像一个‘赌徒’了,孤注一掷的‘赌徒’! 这李清,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还是不好? 武煜城知道,今天自己说的这番话,师傅要好好的消化消化。是而,武煜城起身,对着史绍祺说道:“师傅,你在这稍坐片刻,我去趟前厅。” 史绍祺自然明白武煜城的送客之意,便很知趣地起身告辞了。 武煜城确实有事要做,也不留客,微笑地送其离去。 待史绍祺走后,武煜城对着门外的亲兵喊道:“来人,把杜昊然先生请来。” 杜昊然,武煜城去边关之时,在路上遇到的文士。能力出众,备受武煜城的看重。 现在,杜昊然已经掌握顺王府中的一些财政权利了。武煜城叫他前来,定然和两万两黄金有关。 片刻之后,杜昊然在书房外问道:“殿下,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又没别人!”武煜城没声好气的说道。 都这么‘露骨’的问了,还装什么礼仪之士? 杜昊然听后,大步入内,对着武煜城行了一礼之后,说道:“殿下,您让我前来,是不是为了李清那两万两黄金的事情啊?” 武煜城没有回话,只是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明知故问! 杜昊然会意,接着不客气地说道:“我觉得吧,咱应该收下。 最好呢,再多要一点。 李清在关外有这么多的收获,和您的力荐,那是分不开的。 没有当时的您,哪有现在的他? 现在,干什么活,不在给点‘工钱’啊? 李清这‘工钱’,有点低了,我们可以要求往上提一提的。” 武煜城听后,依然是脸色未变之态。但心中,早已是清楚了一二。 在其位,谋其政! 杜昊然如此求财,自然是迫不得已了。是而,武煜城对着杜昊然问道:“昊然,我们府上,上个月的花销,有多少啊?” “大约四万两黄金吧。”听到这个问题,杜昊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对着武煜城回道。 “这么多,你和我说说,都花那里了?”武煜城听后,大吃一惊。 平时不太在乎花费,没想到,上个月,竟然花费了这么多了。要知道,王府一个月的收益,也就三万两黄金多点。这么算的话,上个月,岂不是花了‘老本’? 杜昊然缓缓地回道:“殿下,上个月里,我们府上共举行了三十二场宴会。共花费五千多两黄金;各种人情世故的处理,也花费了五千多两黄金。同时,我们还要给府中的众人和六卫的将士军官发俸禄,共计三万余两。这其中,还不包括你送给各卫将军的那些礼物、各位大臣的名贵字画等...” 武煜城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听着。当杜昊然说完之后,武煜城说道:“竟然这么多? 钱,真是好东西啊! 李清这两万两黄金,也来的很及时啊! 先收下吧! 等我给他写封信,让他在发点过来。” 武煜城的最后一句,瞬间让杜昊然变得眉飞色舞了。 只见他对着武煜城兴高采烈的说道:“多谢殿下体谅!” ...... 并州,朔方县,‘清怡苑’的一个房间之中,李清和丁兴德相对而坐。 这一顿饭,是家宴。 李清只宴请了丁兴德一人。 所谓何事? 再次放权! 酒桌上,李清举杯,对着丁兴德说道:“丁大人,我敬你一杯。从此之后,朔方县的事,你又要多担待一些了。” 丁兴德也连忙举杯,先是比李清的杯子低了一点,然后碰了一下,对着李清说道:“大人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两人将酒水一饮而尽之后,李清转移了话题。 对着丁兴德问道:“丁大人,你说我让两支军队,将这次‘剿匪’的收获,送到并州和京都去,是对是错啊?” 丁兴德思索片刻,对着李清说道:“大人,高计啊!只是,暴露了一点,不太好。” 李清听后,说道:“哦,那点不好,你说给我听听?” 见李清如此洒脱,丁兴德便大方地说道:“大人,你这样做,从此之后,谁都知道我们与北疆交易的巨大利润了。到时候,你那北疆交易副使的位置,招人嫉妒啊!” “这点啊,无妨!我花了这么多钱,他们能不保我吗?”李清不以为意的说道。 丁兴德想了想,说道:“这可说不准,毕竟其中的利益太大了。大到可以付出一切。”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说道:“那也没事。我和你说,这北疆交易副使的位置,我坐定了,谁来都没用。关外,除了我的疯狼卫之外,谁也摆平不了。” 话说到这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不是丁兴德所能,所敢想象的了。只听其对着李清说道:“大人,你喝醉了!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我这就让月怡姑娘过来,扶你回去休息。”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其打趣道:“丁大人,有些时候,该站队了。你在我朔方县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却不...我怎么能放心呢?” “大人需要小人做什么?请大人明示。小人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丁兴德听后,赶紧跪地表态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李清卸任 丁兴德这家伙,在别的方面不敢说。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上,绝对是最一流的那批存在。 这动作,这表态,看似屈辱,但充满了大大的智慧。 ...... 李清在这近一年中的所作所为,丁兴德都看在了眼中。若李清现在三十多岁了,丁兴德绝对不会震惊。 三十而立,三十多岁的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做法,这样的考虑。 但是,此时的李清,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在如此年纪,做事却能如此老道,怎一个‘妖’字可以形容? 这样的人,要么被人抓住,一击毙命。要不然,最后定然是一飞冲天的。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自己圆滑了一辈子,年近四十,就彻底疯狂一次吧。 若不幸,那自己就和李清一起归西,相对于李清来说,自己赚了好多年;若有幸,自己能陪着李清走到最后,那便是逆天改命,踏上这世间的巅峰圈子。 幸运的是,丁兴德这一跪,跪出了自己的前程。 ...... 只见李清扶起他,对其缓缓地说道:“兴德啊,赴汤蹈火之事,暂时用不着你。但好事,却有一桩。” 李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的我,身兼数职,实在是分身乏术了!故而,我打算将朔方县县令一职交出去。这一年中,我在朔方县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把朔方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啊。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朔方县人,不会看着朔方县再倒回去吧? 明天,我就会上书刺史大人和府治大人,推荐你来接手我的位置。” 丁兴德听后,在心中暗自窃喜。但他的脸上,却表现出一副诚惶诚恐之色。 只听他对着李清说道:“大人,你别开玩笑了。 自家事,自家清。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朔方县县令的这个位置,我坐不了啊。” 李清微微一笑,拍了拍丁兴德的肩膀,说道:“兴德,要对自己有信心嘛。我不可能在这朔方县待一辈子的,早晚是要走的。你不顶起来,我真的不放心啊。莫不成,你真打算让我的心血,付之东流?”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丁兴德基本可以确定了:李清不是在试探他,而是真的要将朔方县交给他。 这事,简直是太好了! 是而,丁兴德对着李清说道:“那属下我,要不试试?” “试试呗!从明天开始,朔方县就先交给你了。好好干!哪怕不是为了我,也为了这六万百姓的信任努力一下啊。”李清对着丁兴德一本正经的说道。 丁兴德听后,赶紧毕恭毕敬地对着李清说道:“大人,请你放心!属下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按照你留下的宝贵意见,将朔方县治理的井井有条。大人,你对我的恩情,犹如我的再生父母一般,我...” 李清赶紧摆了摆手,阻止其继续说下去。然后,对其打趣道:“兴德啊,先打住!我对你可不薄啊,你怎能以恩报怨呢?你都多大岁数了,自己没数吗?” 丁兴德听后,尴尬地笑了笑,对着李清解释道:“大人,我这个...纯属口误。请大人莫往心里去!”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李清不以为意地回道。 第一件事情说完了,两人再饮一杯。 待酒杯放下之后,李清对着丁兴德问道:“兴德啊,我的疯狼卫需要在朔方县内征兵五千,你觉得,对朔方县百姓们的生活,有影响吗?” 丁兴德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影响,那肯定是有的。但是呢,依我所见,影响不大。 虽然现在的朔方县,今时不同于往日了,可谓是发展迅速。每个人呢,好像都有事情可干。 但是呢,再过些日子,随着局面的稳定,大家就会发现,其实,各行各业,用不了那么多人的。 就拿朔方商会的工作来说吧,现阶段,确实会用很多人。 那是因为大家都不熟悉啊! 等过一阵子,对工作熟悉了,用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这句俗语,可不是说着玩的。 同时,大人又从北方带回了好几百精壮之士,有了这些免费的劳动力,我们朔方县的建设,也耽误不了多少。 将剩余的男子召到军队之中,也是一个很好的做法。”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对着丁兴德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的‘征兵令’,可就要遍布全城了。前些日子,我那‘招兵令’写的比较简单,效果很差,没招到多少将士。这会,我可就不控制了。将我们疯狼卫的福利,尽数展现在百姓的面前。将精锐之士,全部挑走。” 丁兴德听后,对着李清说道:“大人,关于征兵一事,小人的心中,也有一些想法。不知...” “但说无妨!现在,在我们之间,有些秘密,是可以说出来的。”李清对着丁兴德说道。 丁兴德听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来:“大人是丰州府军的折冲都尉,征兵一事,自然是丰州府的事情。何必非要放在朔方县中呢?据我所知,临戎县那边,也有不少精壮之士,将他们收入军中,岂不是‘美上加美’?” 待丁兴德说完话之后,李清久久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丁兴德,虽然在话中有一定的私心,但说的很对啊! 为啥非要将眼光放在朔方县呢? 朔方县就这么点人,总有用尽的时候。 现在,自己的手中,拿的可是名正言顺的圣旨,而且,还得到了各方的认同。 为啥不趁机扩出去呢? 临戎县的精壮男子,不正是为自己准备的吗? 古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实际上,你问过兔子的意思了吗? 有近处的、好的草不吃,非要吃远处的,不好的? 脑子里有水? 也许,在临戎县的这些精壮男子之中,可能会有不听话。但只要进了军营,让他试试看?没两天,他就知道该如此服从军令了。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会告诉他,什么叫做听话? 这样,李清便可以在朔方县养一部分私军了,就像此时裴英手下的那两千人马一样。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大顺王朝北方的威胁已经彻底地解除了。各方都在积蓄力量,当力量蓄满之时,还会这么平静吗? 手中的兵力越多,越有说话权。 别的不说,若此时的李清,麾下有十万精锐的‘疯狼卫’将士,还需要给王家和武煜城送礼保安全吗? 他们不上赶着给李清送礼,都是怪事。 这时代,有兵才是王道! 当然,凡事皆要留一线。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丰州府四县中,都可以发布‘征兵令’,只要将临戎县当作重点即可。 此时的疯狼卫,只有三千左右的人马啊。 若一下子弄进来五千临戎县的精壮男子,压,是肯定能压得住的。但谁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啊? 至于私兵的名头。李清也想好了:朔方商会的护商队。 这样,既能保证这支‘私军’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又能从朔方商会中,光明正大的拿钱。同时,随着朔方商会的扩大,还有进一步的发展空间。 一举三得! 漂亮啊! 丁兴德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建议提的,很给力啊! 于是乎,李清举杯,对着丁兴德说道:“多谢了!兴德,这一次,你可算帮了我的大忙了啊。这一顿酒,没白请。值了!” 丁兴德也再次举杯,对着李清说道:“这一顿酒,我也有很大的收获啊。李大人,多谢了!” 两人碰杯,相视一笑,然后一饮而尽。 从此之后,便上了同一条船了。 至于开到哪里,只能说是事在人为了。 ...... 人逢喜事精神爽,官升一级精力旺! 丁兴德的转变,让李清叹为观止。 第二日一早,县衙之中,丁兴德便进入了状态,担起了‘下任县令’的职责。 所有县内的公务,无需经过李清的手,都处理的板板正正。然后,分类整齐的放在李清的书桌前面,等待着李清的批示。 人,可以在某些时候转变自己的角色,但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前者,叫做适者生存;后者,叫做得意忘形。后者,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对于丁兴德的做法,李清十分满意。 朔方县,由自己一手发展起来的,说是自己的根据地,也不为过。 将它交到丁兴德这样的人的手中,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都很合适。是而,李清提笔,写了一封推荐信。 此时的天下各方势力中,重中之重的,便是军队。 朔方县县令一职,已经变的比较鸡肋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此时的李清,身兼数职,实在是太扎眼了!很容易制造出极大的麻烦。 一个失控的李清,是哪方势力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李清主动辞职,正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模样。 于是乎,三天之后,李清便光荣的卸任了。由丁兴德接任李清的朔方县县令一职。至于丁兴德原来的县丞一职,则由李清的佐官,燕齐接任。 一时间,大家皆大欢喜。 包括看似失去了最多的李清。 第一百九十三章长史韩永生 朔方县县丞燕齐和朔方县主薄杨才郎,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同时,也是李清最忠实的手下。 刚刚和李清上了‘同一条船’的丁兴德,在他俩的辅佐之下,整个朔方县,定然也是稳如泰山,安稳如初的。是而,李清便将自己的所有精力,放到了疯狼卫的扩建之中。 一支军队,只有不断地注入“新鲜血液”,才能长久下去。 新兵选拔,永远是一支军队的重中之重! 半个月之后,七千疯狼卫新兵召齐。按照丁兴德的计划,其中,五千新兵来自于临戎县,剩下的两千新兵,则来自于丰州府的其余三县。 巨大的校场之中,高高的点将台之上,李清一身银甲,威风凛凛。 只听他对着台下的疯狼卫新兵们,大声地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清,你们的都尉,也是这疯狼卫中最大的军官。 我这个人,凡事不喜欢虚着套着,就喜欢实事求是。 大家前来当兵,我没有什么保卫边境等振奋人心的话语要说。 因为北方的草原人,已经被我打怕了。他们不敢来,你们何来的保卫边境? 做不到的事情,说给新兵听,不如不说。 至于你们为什么要当兵? 我只能实事求是的告诉大家三点。 第一,挣钱。我们疯狼卫的军俸,不是由兵部统一派发的,而是由我发给你们的。当然,这些钱,在本质上,都是朝廷的钱。只是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才由我来发给你们。 我麾下的朔方商会,你们应该也都略有耳闻。没别的,就是有钱。所以呢,你们的军俸,也和别的军队不一样。 一人一月,一两白银,军官翻倍,杀敌的军功另算。而且,每月初十,定时发放,绝不拖欠。 这军俸,满意不?能挣着钱不? 第二,让你们挺起胸膛来,堂堂正正的做人。 在你所居住的地方,总会有邻居问你的父母,你的儿子是干什么的啊? 你们来到了疯狼卫,你们的父母便可以挺起胸膛来说,我的儿子,是当兵的。是大顺北方,最优秀的府兵中的一员。以前,曾经欺负过我们的那些草原人,就是我儿子所在的军队打跑的。 对此,你们骄傲吗? 第三,保护你们的家人。 若你知道你的家人受到了欺负,怎么办? 只要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我告诉你,先揍他。 自己打不过,就多叫几个人回去打;若还打不过,告诉我,我率疯狼卫过去。 不要怕,无论遇到谁,我都会为你撑腰的。 若我撑不住,我的身后还有大都督;若大都督也撑不住,他的身后还有殿下;若殿下也撑不住,还有皇帝陛下;若陛下也撑不住,还有大顺律法。 总之,我疯狼卫的人,可以欺负别人,但不能被人欺负。 这就是我们,一群疯狼!惹之必杀!不死不休! 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吗? 若有人想退出的话,现在可以走,还来得及。” 新兵们听后,鸦雀无声。 第一次当兵,就遇到了这样的主帅,说话朴实,直达内心深处,幸福啊! 退出个屁。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李清对着新兵们说道:“既然没有选择退出的,那我就要让人说说疯狼卫的规矩了。你们仔细听,若他说完之后,你们觉得自己在疯狼卫中待不住,也是可以退出的。若不退出,却在疯狼卫中不听话,那么,别怪我铁面无情,军法从事各位了。” 李清话音刚落,司马焦乐安便拿着厚厚的‘军规’走了上来。 “疯狼卫军规:第一条,必须无条件服从军令...第二条,做错事情之后,不给自己找借口...第三条,以上司为榜样,好好学习...第四条,将士们之间,要学会善于合作...第五条,大家要有团队精神...第六条,大家要敢于冒险...第七条,要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第八条,做事必须全力以赴...第九条,做事必须尽职尽责...第十条,没有不可能...第十一条,永远不放弃每一个同袍...第十二条,立即行动...第十三条,不得恃强凌弱...”整整半个时辰,司马焦乐安才将这二十二条军规读完并解释完毕。 整个校场之上,依然是肃然无声。 “若还没有退出的,那我便宣布了。疯狼卫新兵选拔,现在开始...”李清见此,缓步上前,大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在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千疯狼卫将士,整整齐齐的走了过来。 一对七,详细记录,重点选拔,发掘每个将士的优缺点。 与此同时,李清退后几步,对着后方的几名军官说道:“大家先别着急!让这些新兵们先训练一段时间,然后,在挑出适合你们各团的人员。是你们的,永远也跑不了。当然,不是你们的,你们也抢不去。” 李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疯狼卫的人马多了五千,但我的职位品阶都没变。从下个月开始,我的亲兵队,就要扩展到一百五十人了。其中,新加的这五十个名额,要给这些新兵们。” 众人听后,皆无异议。只是在心中,都暗暗的憋着一股劲,准备较量一番呢。 ......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后,疯狼卫基本步入了正轨。包括这些新兵们,干事都是有板有眼的。 疯狼卫大营,李清看着面前的履历,眉头紧皱。 疯狼卫的‘二把手’,长史大人来了! 看着面前这瘦瘦弱弱的文士,李清对其问道:“你就是我的长史,韩永生?” 对面的汉子听到李清的话之后,果断地点了点头,回道:“是的。” 李清开口问道:“履历中,说你今年才二十岁?” 韩永生一本正经的回道:“是的。” 李清接着问道:“履历中,说你精通谋略?” 韩永生依然是一本正经的回道:“是的。” 李清再接着问道:“履历中,说你善用马槊,而且马术精湛?” 韩永生依然是一本正经的回道:“是的。” 李清再接着问道:“履历中,说你曾经是冀州书院的‘学神’?” 韩永生依然是一本正经的回道:“是的。” 李清突然加重了语气,严肃地问道:“那么,你是冀州司徒家的人吗?” 韩永生立即答道:“不是,我是大顺王朝的一名官员。” 李清紧紧追问道:“你来干什么的?监视我们,还是打听虚实?” 韩永生义正言辞的回道:“做一名长史,该做之事。” 李清无奈,说道:“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韩永生,是你的真名吗?” 韩永生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是,来之前,我自己刚刚改的。” 李清追问道:“那为什么要改?” 韩永生想了想,解释道:“疯狼卫,闻名草原。他的长官,需要一个霸气的名字。让敌人听后,闻风丧胆。你的名字,不够霸气。那么,我来!” 李清:“......” 接着说道:“漂亮!好理由。你很对我的脾气。你先在这一等,我让人给你搭座营帐。” “就在我的营帐旁边。”李清补充道。 韩永生却不领情,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在此之前,我想先去军营中看看。” “可以。”李清痛快地回答道。然后,对着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葛虎说道:“大虎子,你带长史大人去军营中转转。” 葛虎起身,带着韩永生,朝着帐外走去。 待韩永生走后,邴曲,黄天纵等人,从后面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邴曲对着李清问道:“清哥,这长史,是世家那一派的吧?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杀杀他的锐气?” 李清若有思索道:“不着急,先观察几天再说。至于‘下马威’这样的做法,就算了吧。不仅弄不走他,还突生一些枝节,最后让人瞧不起。百害而无一利!” 韩永生在葛虎的带领之下,在军营中快速地转了一圈之后,便回来搭建营帐了。 第二日清晨,早训结束之后,韩永生带着一摞纸,来到李清的营帐里。 只见韩永生将纸递上,对着李清说道:“都尉大人,这是我昨天巡视军营,所看到的不足之处。我都整理出来了,希望你可以下令改更一二。” 李清接过纸张,大体的看了一遍,说道:“很不错,很用心。长史大人,你辛苦了。”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若都尉大人有空,还是赶紧改正吧。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去了解调查,就先告辞了。”韩永生回道。依然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李清见后,说道:“哦,既然长史大人有事要忙,那就先去吧。你写的这些东西,我确认一番之后,便会发布下去。” “属下告退!”韩永生说道。 看着韩永生离去的身影,李清在心中暗道:“这韩永生,是个人才啊!希望不是世家大族派来的‘钉子’。要不然,就太可惜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使团到来 古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人心,永远都是隔肚皮的。谁也猜不出别人的想法,只能通过他人日常的一些行为,来判定此人的内心想法。 韩永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来疯狼卫干什么的,没人能猜得透。 只有时间,经过漫长的时间,才会让其本来的面目,乖乖地浮现出来。 一日,一月,二个月,三个月...之后,经过疯狼卫众人的密切观察,终于看清了韩永生的面目——此人刚正不阿,一心为公。就算是世家大族之人,但也绝对不是世家大族的‘探子’。 看到他,李清的心态改变了一些。 原来,这大顺的世家大族们,也不全都是坏人。其中,还是有一些好人的。 其实这事吧,也能说的通! 试想一下,若世家大族之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坏人,在他们掌握了绝对的力量之后,怎么可能容忍大顺皇族的存在呢? 其中,必然有一些‘中间人’。 只有‘中间人’的存在,并掌握一支不弱的力量,才会保持皇族与世家大族之间的平衡关系。 要不然,天下岂能如此太平? 确定了韩永生的‘面目’之后,众人心情大好,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李清主动建议,大家一起喝顿酒,好好庆祝一番。毕竟这几个月里,大家太压抑了。同时,也庆祝朝廷给大家派来了一大助力,让疯狼卫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结果,酒还没拿出来,却被韩永生察觉到了。 不仅将此事捅到了李清那里,同时还在李清的面前,将带头者黄天纵,葛虎,蒙大憨等人,狠狠地教育了一顿。 教育之言,说的是慷慨激昂,铿锵有力。让‘始作俑者’李清,颇为尴尬。 毕竟这事,就是自己带头挑起来的。现在,却让兄弟们受过,这事办的,确实太不仗义了一点! 但韩永生说的,符合军规,而且有理有据,李清也不能太罩着兄弟们了。于是乎,李清铁面无私了一把——将所有的酒,全没收了,放进自己的营帐之中。 自此之后,疯狼卫之中,再无敢明目张胆的喝酒之辈了。 在此事上,都尉李清,才是最坏最黑的那个! ......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疯狼卫逐渐地完善了起来。 不仅选拔了五千新兵,而且,还从力猿部和金鹤部等草原小部落中,购买了大量优秀的战马,建了自己的粮仓,自己的兵工坊... 丰州府的广牧县和沃野县之中,都拥有大量的草原。 这也是大顺王朝将草原各部落安置在此处的原因。 有了草原,有了草原人的育马技术,还愁战马不来吗? 李清任命阿古达为疯狼卫的的第一任骑曹参军事,正八品下的品阶,专门负责疯狼卫的战马的相关事宜。 虽然他年轻,但是论对战马的熟悉程度,疯狼卫中,他绝对是第一的存在。 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再一次的在疯狼卫中,体现了出来。 马林任兵工坊的第一任胄曹参军事,也是正八品下的品阶,负责兵器,铠甲的维修及制造。 他有这个手艺,也有这个能力,实至名归。 江斯年任粮仓的仓曹参军事,同样也是正八品下的品阶。各项能力均衡的他,管理仓库是最适合。既能人尽其才,又能让李清完全放心。 同时,黄天纵的‘强弓团’,也再次扩大,达到了一千五百人;蒙大憨的‘尖峰团’,也不甘落后,同样达到了一千五百人的数量。 ‘斥候旅’,扩大到了六百人,变成了‘斥候团’。只是原‘斥候旅’的旅帅刘星驰,不知道是脑子里的哪根筋错了,还是受到了葛虎的蛊惑。 非要和王铁山一样,放着好好的旅帅不干,却要死要活的当李清的亲兵,还是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李清无奈,只好依从于他。 难道自己已经优秀到了极致,要不然,为何这些‘小粉丝’这么疯狂呢? 对此,李清只能让‘斥候旅’的副旅帅敖成天来担任‘斥候团’的团率。 惊喜从天而降,突然官升了好几级,真是让敖成天乐的,睡觉都合不拢嘴。 ‘巨盾团’,却只增加了二百人,变成了一千人的加强团,由虎背熊腰的团率千心远统领着。同时,李清又创建了一个新的旅,‘斩首旅’,意为斩杀对方首领之意。 ‘斩首旅’的待遇,是李清特批的,每人一月五十两白银。由此时疯狼卫的第一高手,姚雪松任旅帅。 ‘斩首旅’的选拔标准,只有一个,武艺高强者。 不管你是用刀的,用枪的,还是用剑的...只要能在姚雪松的手中,坚持二十回合而不败,便可进入‘破首旅’之中。 否则,免谈! 疯狼卫是军队,讲究团体作战能力,又不是江湖,讲究单打独斗。 为何要建立如此奇葩的一支旅队呢? 原因无他。是李清从这一次的北上战争中,总结出来的。 这世间的将军,大部分都是武艺不凡的。比如说,贝成化。 那一战,要不是李清和葛虎两人拦着贝成化,疯狼卫会赢,但赢的绝对不会如此轻松。 不得不承认,和别的军队作战之时,在将军对战这一方面上,疯狼卫有所欠缺。在武艺上,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将军,大概也就姚雪松一人吧。 有欠缺,便要弥补。于是乎,‘破首旅’应运而生。 毕竟,总不能每次打仗,都让李清亲自率人,冲锋在前吧。碰到一般的武将还行,碰到贝成化这样的家伙,那是真心打不过的啊。 对此,便要建立一支‘破首旅’这样的旅队,一个领兵大将身边放上几名武艺高强的将士。 打的过的时候,斩杀敌将;打不过的时候,缠住敌将,也不影响战局。 当然,这‘破首旅’的存在,比较伤害领兵大将的威信。 但是,和战争的胜负比起来,威信有个屁用啊? 败军之将,哪怕武艺再高,也是败了;胜军之将,哪怕武艺平平,依然能威慑一方。 至于剩下的三千人马,李清将其中的两千人马,训练成步兵。 术业有专攻,不同的兵种,自然有不同的用途。 骑兵,攻击力强,速度快,但是,也有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守城战。 你厉害,你把战马骑到城墙上去啊? 以前,人马少,全是骑兵就全是骑兵吧。 就三千人马,给你一座城,你也守不住。 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疯狼卫,整整有八千人呢,不把兵种配全了,把自己的才华施展一遍,都对不起殿下对自己的信任。 同时,李清规定:蒙大憨,敖成天,千心远以及剩下的三位团率,柯双,杜壮,卢学林,共六人,两两一组,组成三组,每月一次,带领朔方商会的护商队北上。 时刻充满警惕心的将军,才是一名合格的将军。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年中,疯狼卫的战斗力与日俱增,朔方商会的财力,也越发地雄厚。 同时,朔方县的发展,也呈蒸蒸日上之态。 一切按部就班,风平浪静的发展着...... 新年过后,发生了一件大事,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草原之上的南方雄主,五狼部的大首领,南大汗巴尔思和草原之上的北方雄主,黑狼部的大首领,北大汗支可雪峰,同时派遣使者,前往京都拜见武顺陛下。 为了表示大顺王朝的好客之情,武顺下令,着李清官升一级,兼任大顺接待副使一职,率领两千疯狼卫,前往平雁关,接待北大汗支可雪峰的黑狼部使团,并一路护送他们,前来京都。 李清接到圣旨之后,立即点齐人马,赶到平雁关,接待北大汗支可雪峰的黑狼部使团。 半日之后,黑狼部使团来到平雁关下。 李清在城墙之上,大体数了数,大约三百余人的样子。 便对着一旁的王克敌说道:“师哥,放他们进来吧。若出了事,我顶着。” 王克敌听后,瞥了李清一眼。 在平雁关,装什么大个的? 你什么品阶,你顶的住? 责任还不在我? 城门开,使团进。 为首一人,身穿一套白衣,风度翩翩。当其见到李清和王克敌之后,立即上前打招呼:“你们好,小王乃黑狼部的左贤王,支元光亮。请问,哪一位是李清将军?” 李清听后,上前一步,说道:“大顺接待副使李清,见过左贤王。” 支元光亮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双眼发亮,再次上前一步,对着李清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李将军,我早就想见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李清听后,心中纳闷道:“我们之间,认识吗?” 但嘴上却说道:“我的名字,竟然能传到左贤王的耳中,真是我的荣幸啊。” 支元光亮微微一笑,对着身后一人说道:“拿来。” 只见身后之人,快速地从后方的车队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恭敬地送到支元光亮的面前。 支元光亮拿过盒子,双手递给李清,说道:“请李将军收下这份薄礼。” 李清见后,赶紧推辞道:“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的。” 心中却说道:“你个傻缺,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收啊?不能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真是个实心眼子!” (ps:到这里,第三卷就基本结束了。这一卷,自我感觉写得比较不错。谢谢大家的品读。打个广告,下一卷,将是全书的精华部分。我会好好的写,慢慢的写,争取让大家,读的很开心!) 第一百九十五章南下之路 李清这些埋怨的想法,支元光亮自然是揣摩不到的。 未到中原地,怎知中原礼? 按照草原上的习俗,别人送你礼物,你就痛快地拿着。要不,那就是看不起别人,两人就成敌人了。 众所周知,李清曾率军在草原上待过一段时间,怎么会不懂这些习俗呢? 至于为啥不接? 莫非...是对黑狼部有看法了。 是而,在支元光亮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只能待在原地发愣:“到底是为啥呢?” 幸亏,金鹤部的阿古达也跟随着李清前来了。 他见支元光亮愣在原地,便大体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侧面上前几步,对着支元光亮的随从小声地说了几句话。支元光亮的随从听后,立即上前,来到支元光亮的耳边,和其说明情况——这是中原,不是草原,要遵循中原人的利益。 支元光亮听后,恍然大悟。立即收起礼物,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不好意思,是小王太冒失了。小王在此向你郑重的道歉。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清听后,客气地回道:“左贤王太客气了。是李清不懂事,拂了你的好意。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王克敌忍不住了,心中暗道:“就你俩这个客套法,我不说话,估计能客套一个月。 还去不去京都了? 迎接人,充面子的好事,你李清来做;送礼不收,尽显大国风范,还是你李清来做。 那我干啥啊? 还剩下啥啊? 当检查武器的坏人?好吧!也就能当检查武器的坏人了。 这个借口,唉!” 于是乎,王克敌上前,一脸严肃地对着支元光亮说道:“我乃平雁关守将,王克敌。左贤王,这是边关,按照规定,我的人马需要对使团的诸位进行检查。请诸位配合一下!” 支元光亮一听,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应该的。”然后,便招呼身后的人马,让大家放松戒备,接受平雁关边军的检查。 一刻钟之后,负责检查的旅帅对着王克敌汇报道:“禀告将军,他们每人除了一柄弯刀和一面铁盾之外,再无其他兵器了。” 王克敌听后,点了点头。 下令道:“放行!” 王克敌的这一句‘放行’之后,便意味着,黑狼部使团的安全,全权交给李清了。 李清听后,不敢大意,一边派出‘斥候团’的将士,在前方打探消息,一边率领疯狼卫,保护着使团南下。 ...... 从平雁关到京都,这一路上,需经过并州自北到南全境,并州、凉州、京州三州的交界地区——虢州,京州北半部。 并州之地,全在王家的控制之内;京州之地,全在欧阳家和皇家的控制之内,这两处,使团的安全无忧。 但虢州,不在任何一方的控制之下,属于‘三不管’的地方。 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虢州地区,总共有一天半的路程。其中的环境极为复杂,山脉众多,而且在山峰之上,树木丛生,实乃盗贼伏击商队的绝佳之所。 是而,这里的盗贼,特别的多,并分成了很多股。 大的盗贼,有几千上万的人马,而小的盗贼,大概也就几十几百人马,数量不等,势力大小不一。 其中,最大的盗贼势力有三支——‘龙虎帮’,‘饿狼派’,“定北寨”。分别由并州王家,凉州马家和京州欧阳家在背后扶持而起。 有经验的商队都知道,只要和他们其中的一家打好关系,商队过虢州,一帆风顺。 这次带黑狼部使团南下,李清知道事关重大,便提前让白河与‘龙虎帮’和“定北寨”打好了招呼。 先多送点钱,保一路平安! 虽然李清不怕事,但少一事,总比多一事的好。有这两派‘保驾护航’,过虢州,应该是一路畅通的吧。 ...... 就在队伍到达并州南部,接近虢州地区的一个夜晚,支元光亮带着两名随从,来到李清的营帐前。 “李将军,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护送我们的军队,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疯狼卫’。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疯狼卫能有如此名声,实至名归啊!”一见面,支元光亮便对着李清客气地说道。 李清不失礼仪又开门见山的回道:“此乃我分内之事,不辛苦的。左贤王有事吗?” 支元光亮听后,径直走进营帐,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只听其对着李清说道:“唉,李将军,我也不瞒你了。我这一次南下,主要有两件事情要办:第一,拜见大顺王朝的皇帝陛下,第二,找你。” “找我?”李清听后,一脸诧异的问道。 支元光亮坚定地点了点头,再次重复道:“是的,找你!” “所谓何事?虽然我李清和黑狼部没有太多的交际。但力所能及之事,我还是可以帮忙一二的;若涉及到家国大事,请恕我无能为力了。”李清想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回道。 支元光亮听后,仔细地想了想,说道:“此事,我也不知道,到底属于那一方面的? 是力所能及的,还是家国大事? 我们黑狼部,只希望李将军能放开对我们的贸易,准许商队和我们交易。 要不然,一些需要的东西,我们还要从五狼部的手中购买换取。 这价格,又高了一倍不止。 五狼部,狼子野心,让他们从中赚取这巨额利润,对你我双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以前,可能是我们黑狼部的某些人不懂规矩,得罪了李将军。 请李将军高抬贵手,不要和我们计较了。 我在这,给你赔罪了。” 李清听后,眉头拧了起来,说道:“嗯?竟有此事?” 支元光亮说的这些事情,李清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有些商人,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可恶的是,他们竟然是在李清的地盘上,产生的自己的小心思。 这些人,该杀! 因为,同时挣五狼部和黑狼部的黄金,防止一方独大,对大顺王朝来说,才是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有些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小利益,而牺牲国家的大利益,这是李清所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没有国,哪有家? 是而,李清对着支元光亮斩钉截铁的说道:“请左贤王放心,待我回去之后,定更改此事。让黑狼部可以和五郎部一样,享受同等的贸易待遇。” 支元光亮听后,面色大喜,兴高采烈地说道:“多谢李将军。”话罢,那个精致的盒子,再次递了过来。 同时,支元光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将军,这里面,放着一枚金狼戒指,象征着我家大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能够天长地久,牢不可破。” 李清听后,彻底愣了。 就这么点小事,就给我金狼戒指? 至于吗... 最主要的是,自己还没法回礼。 价值相同的,没那个赋予的权力;权力相同的,自己拿不出来...但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啊! 于是乎,李清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草原人的习俗,要学会遵守。 自己的标准,一直都是在‘双标’之下进行的。 哪个对自己有利,就用那个。 在李清收下了‘金狼戒指’之后,双方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是而,李清对着支元光亮说道:“左贤王,我实话告诉你,眼前这虢州之地,不太安宁。所以呢,我希望明天,你可以让使团的人马,皆听从我的安排。 若平安无事,大家皆大欢喜;若有突发状况,我们也可以提前防范一二不是。” “行,我全听李将军的。”支元光亮痛快地回答道。 拿了‘金狼戒指’,李清就是黑狼部之人了。 对自己人,支元光亮一向都是持相信的态度的。 再说了,在大顺的地盘上,就这么三百来个人,不相信,能干啥? ...... 第二日,队伍再次上路了。 行进到午时,天气炎热,人困马乏,但此处的地形环境,容不得队伍作过多的停留。是而,李清下令道:“大军保持警惕,继续前行。”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后,队伍两旁的树林中,响起了杂乱的声音。 随着一声‘放箭’,杂乱无章的箭矢,从天而降! 松散的队伍,在这一刻,改变了本来的面貌。 突然之间,无数巨盾,从队伍之中立了起来。 ‘乒’‘乒’‘乓’‘乓’,无数箭矢打在巨盾之上,发出这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李清的声音传了出来:“虎子,带领‘强弓团’的人,给我反击。 雪松,带领‘尖峰团’的人,上山剿灭他们。记住,给我留几个活口,我要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劫使团。 铁山,带领‘巨盾团’的人,保护好大家。” 命令下达之后,三支队伍各就各位,有条不紊的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队伍中的支元光亮见后,心中震惊不已。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疯狼卫的厉害之处了——遇事不慌,平稳如初;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这样的军队,怎能不称之为强军? 第一百九十六章绝密之事 双方的对战人马,都是由精壮男子组成的。而且,盗贼一方还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大概共有三千多人的样子。 可是,为啥在打起来之后,却呈现出盗贼一面倒的局势呢?原因,可能就是训练与不训练之间的区别了吧。 盗贼一方,在放完箭矢之后,便打算直接冲下去,和疯狼卫进行殊死搏杀的白刃战。 然而,在他们还未冲下去之时,便直接被‘强弓团’的‘回礼’给打蒙了。 无论是‘头目’还是贼众,心里想的是:“为啥,他们的反应会那么快呢?” 然后,便是混乱。 ‘头目’找不到自己麾下的贼众,贼众找不到自己的‘头目’的混乱。 而反观疯狼卫一方,首先,发动反击的队伍是‘强弓团’。 这一次南下,李清带来了五百名‘强弓团’的将士。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视力甚佳,箭法出众,循着箭矢射来的轨迹,毫不犹豫地射了回去。 一时之间,树林之中,惨叫连连,近五百名盗贼,在这一轮反击之下,或死或伤。 盗贼中的弓箭手们,瞬间为之一空。 盗贼大乱。 借此机会,姚雪松带领着‘尖峰团’的将士们,果断地杀了上去。 山林之中,树木丛生,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盗贼隐藏身形的好地方。 这种地形,长兵器是施展不开的。于是乎,‘尖峰团’的将士皆抽出自己的长刀,与对方进行近距离的厮杀。 武器之间的使用方法,大多都是通用的。 ‘尖峰团’的这些将士,在战场中,马背之上,用长武器杀得风生水起;在马背之下,一样可以用大刀,杀得有声有色。 这就是‘尖峰’,无论什么条件下,都可以冲在最前面的‘尖峰’。 也许在武艺的熟练度上,差了点,但对方的实力,足以弥补这些差距。 在一场战争中,想要获胜。有的时候,不能光看己方的实力,还要看对方的实力。 猪一样的对手,可能比神一样的队友更为关键。 更何况,队友也是很给力的。 就在‘尖峰团’将士和盗贼们厮杀的同时,‘强弓团’将士的第二波箭雨袭来了。 这一波箭雨,可完全不同于第一波箭雨。 第一波箭雨,那是反击的箭雨。需要抓住那短暂的轨迹,讲究的是一个快字。毕竟,你反击的太慢了,人家就跑了,就没有那种威慑力了。所以,一箭射中盗贼要害之处的,并不多。 但这一波箭雨,就无需如此了。 时间上,没那么紧,便可追求箭矢的准确度了。 ‘强弓团’的将士们,静下心来,找准目标,搭上箭,缓缓拉开弓,瞄准,放。这结果,岂能差了? 这世间,最怕‘认真’两字!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 ‘嗖’、‘嗖’、‘嗖’,随着箭矢的发射,接近五百名盗贼,再次倒了下去。 这一次,大都射中了要害之处,一击毙命。 ‘尖峰团’主攻,‘强弓团’在旁辅佐,‘巨盾团’负责防守,这群盗贼的这次突袭,基本算是完了。 不仅无功,而且造成了己方的大量人马损失。 真是‘出师不利’啊! ‘呼呼’,一阵阵哨声响起,盗贼们听到之后,纷纷朝着远处退去。 ‘尖峰团’将逃脱不及的二十几人抓住,送到李清的面前。 看着这群作恶多端的盗贼,李清没有一丝心软。先指了指最左边的一名盗贼,对着葛虎说道:“杀了。” 葛虎听令,提刀过去,手起刀落,鲜血飞溅。一颗头颅掉了下来,再看盗贼,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余盗贼见后,那是面白如纸。 这就杀了?! 什么还都没问呢? 这将军,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啊。 一定要保持警惕! 就在此时,李清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想活着吗?” 众盗贼皆快速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问几个问题,抢答者,可获得活命的机会。说的慢了,或者是说错了。这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李清指着刚才被杀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众盗贼听后,皆聚精会神地听着李清的提问。 这可是活命的机会啊! 要搏一搏的。 “你们是哪方势力的?”李清再次发问道。 “饿狼派”、“壮天门”、“清风寨”。 跪在地下的十几名盗贼快速地说出了“饿狼派”的名字,剩下的几个盗贼,则回答不一。 李清还未发问,一名回答“壮天门”的盗贼,对着李清着急的说道:“将军,我们‘壮天门’也是被逼的。‘饿狼派’的人太凶残了,我们没办法啊。” “我问你了吗?”李清一脸严肃地说道。 “葛虎!”李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葛虎会意,提刀而去。几息之后,那个地方,鸦雀无声。 “这次袭击,是谁的意思?”李清再次发问道。 “凉州马家。”一名盗贼快速地回道。而其余盗贼,则是一脸茫然之色。 不知道的,不能瞎说。 说错了,可是会死人的。 李清听后,对着这名盗贼说道:“就你了,先跟我来。” 李清知道,此人在‘饿狼派’中的位置,绝对不低。 最少也是个小头目。 如此机密之事,一般的帮众,是不会知道的。 “饿狼派”的底细,在李清等人的面前,并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但并不代表着,在这着贼众的面前,也不是秘密。 身份不同,位置不同,得到的消息,自然也不同。 片刻之后,在距离队伍的不远之处,一个十分僻静的地方。 李清对着这名‘盗贼小头目’问道:“这一次,马家派人来了吗?” “嗯,派来了。是一个叫做马风的小子,带着百十个人,都是好手,猖狂的不得了。”‘盗贼小头目’唯唯诺诺的回道。 李清对其继续问道:“你在‘饿狼派’中,是什么职位?” “门户百夫长。”‘盗贼小头目’快速地回道。 “如此机密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清继续发问。 ‘盗贼小头目’回道:“马风到来那天,正是我当值!” “你杀过人吗?后悔了吗?”李清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盗贼小头目’回道:“杀过!不后悔,因为对方是罪大恶极之辈。” “我知道了。 按照约定,你可以走了。 我李清,说话算话。 以后,别再作恶了!若再让我抓住,你必死无疑。”李清对其说道。 ‘盗贼小头目’听后,恭敬地回道:“多谢李将军。小人想问一下将军,若我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可否将功赎罪,加入贵军呢? 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加入‘饿狼派’的。 这些年,虽然我做过一些错事,但从未伤人性命。杀得,也都是一些罪大恶极之辈。 我希望可以重新做人!” 李清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叫做唐元龙,祖上,曾当过大顺军的一名团率。”‘盗贼小头目’回道。 李清说道:“唐元龙,你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若有用,我可以考虑。” “这次伏击,只是佯攻。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前方三十里处,有一个叫做斩马坡的地方。‘饿狼派’集合的所有人,都在那里!”唐元龙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清听后,想了片刻。 示敌以弱,不错的计谋! 虽然疯狼卫中计的可能性不太大,但聊胜于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乎,李清重新部署了一番。 半个时辰之后,朝着前方而去。 ...... 斩马坡前,使团队伍浩浩荡荡而来。队伍最前面,正是刚才抓到的那二十几名盗贼。 峰顶,马风看着使团队伍,对着‘饿狼派’的大当家,卢建生说道:“看来,正如你所说,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卢建生在虢州,那就是小儿止啼般存在。 此时,却态度极为恭敬地回道:“风公子,此事是小人的错。小人愿意接受家族的惩罚。” “家族的惩罚...你配吗?”马风听后,对着卢建生不屑地说道。“此事,还没到最后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你努努力,将召集的这些人马全部压上。也许,就完成了呢?” 说话间,马风突然来到卢建生的面前,和他几乎呈脸对着脸的样子。 只听马风继续说道:“做错了事,不要光想着如何认错。 态度很好,但没什么实际效果。 若能把此错误弥补了,岂不是更好?” “多谢公子教诲!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卢建生恭敬地说道。 “知道什么啊?就瞎答应!”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峰顶响起。 “是谁?”卢建生听到声音之后,反应极为迅速。一边将马风护在身后,一边对着四周喊道。 此时,从周围的树林之中,走出七八名男子。 为首一人,年纪不大,皮肤白皙,面容英俊,身材挺拔。对着卢建生温和地说道:“鄙人自我介绍一下,大顺接待副使,李清。” 第一百九十七章有惊无险 “是你?!你不是应该出现在...”听到李清的自我介绍,卢建生大吃一惊般的说道。 虽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李清等人,也能快速地给他脑补出下面的话来:“你不是应该出现在下方的队伍之中吗?” 与此同时,听到李清的自我介绍,卢建生身后的马风,很不合时宜的出声了:“我的护卫呢?” 当马风说完之后,葛虎一脸心疼地对着李清说道:“清哥,我输了!我这个月的俸禄,不要了。但你要和我说说,为什么你能猜到这马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么问的呢?” 李清微微一笑,对着葛虎解释道:“这事吧,其实也没那么难猜。 你从来没当过公子,自然不明白公子们的心思。对马风来说,他那武功高强的护卫,便是他最大的依仗...对,就是那个让我射了三箭才射死的‘家伙’。 毕竟,有护卫时,他人模狗样的。没护卫了,他算个屁啊? 所以呢,在这个时候,当我们出现了,他的护卫却没出现,他怎能不问上一问? 大概,这就是他心中那最后的不甘了吧。 可惜,并没啥用。事实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的。” 听着李清的侃侃而谈,对面的卢建生,呈一副勃然大怒之态。只听他对着李清等人大声地呵斥道:“现在这些年轻人,真嚣张啊! 还没打过,就拿我们打赌了。 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可知,我大喊一声之后,便会有成千上万的‘兄弟们’上来,将你们剁成肉泥。”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摆了摆手。 葛虎等人会意,端着手弩冲了出来。 这一次,李清共带着葛虎,姚雪松,刘星驰以及‘强弓团’中,箭法最精锐的三人而来。 姚雪松的作用,是为了防备突然出现的‘高手’。 刘星驰是带路的;葛虎是跟班的。 至于‘强弓团’中,箭法最精锐的三人,则是突袭杀敌的。一人射头颅,一人咽喉,双重保证。保证敌人不动声响地倒下去。 见到此番场景,李清继续说道:“卢大当家的,别着急,好好想想: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什么叫‘太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 我们根本就没看见你们,好不好? 至于要我们双方打过之后,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还有就是,你倒是喊啊。 光说不做,有个屁用啊?” 卢建生:“......” ‘自取其辱’四个大字,此时浮现在他的心间。 他敢喊吗? 敢! 可是,他喊了有用吗? 肯定没有的! 对方都已经杀到这里了,能听到的人,估计此时都躺在地上,身体都冰凉了。 喊了也是白喊! 而他身后的马风,却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 只见其悄悄地拽了拽卢建生的衣角,小声地说道:“卢大当家的,你倒是叫人啊!砍死他们!”那幅世家弟子‘高高在上’的样子,瞬间荡然无存了。 卢建生听后,一脸冷汗。对着马风看了一眼,好像再说...你个白痴,我那是吓唬他们的。他们都看出来了,你竟然还没看出来? 怎么这么蠢啊? 李清看了看天色,对着两人说道:“卢大当家的,风公子,天色不早了,请吧。” “去哪?”马风一脸茫然的问道。 众人无一应答。 只是在心中默默地鄙视道:“马家派这么个傻缺来,活该他们失败啊!” ...... 半个时辰之后,使团队伍进入了斩马坡的范围。 只见卢建生和马风,被五花大绑着。同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队伍的正中央。 李清对着道路两旁的盗贼们喊道:“这两人,大家都认识吧!我也不做特别的介绍了。 只要你们让我们过去,我就放了他俩。要不然,我敢保证:他俩肯定会死在我的前面。 当然,某些有小心思的人,也不要妄想着趁火打劫。 万一惹怒了我,嘿嘿...我会立即放了你们‘卢大当家的’。看看,他是先杀我,还是先杀你?” 众盗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呈一脸茫然之色。 ‘卢大当家的’,怎么会在队伍之中呢? 这是要给自己的队伍的‘兄弟们’,增加点进攻难度? 可是,提前没打招呼啊? 怎么办? 算了...还是等命令吧! 没接到进攻的命令,等‘卢大当家的’回来,也不能借题发挥吧。 于是乎,使团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有惊无险地走过了斩马坡。 ...... 斩马坡南五十里之处,李清指着卢建生和马风,对着手下的将士说道:“给他俩松绑,放了他俩吧。” 葛虎听后,立即上前,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这卢建生,作恶多端。不如,我们‘替天行道’,杀了他吧。我葛虎...也想出名啊!” 李清听后,面不改色地说道:“先放了吧。放了他俩的作用,会更大一些。记住,给他们两个人,留两把刀。大虎子,不是哥不让你出名,现在,大局为重!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葛虎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听清哥的。” 然后,便按照李清的命令,给卢建生和马风两人松了绑。 ...... 待使团队伍走后,看着地下的两把刀,马风对着卢建生说道:“卢大当家的,这是李清的‘挑拨离间’之计啊,你可千万不能中计啊!” 卢建生向前走了几步,将刀踢到一边,对着马风恭敬地说道:“风公子无需担心。卢某行走江湖多年,这些计谋,早就见过很多次了,岂会中计呢?” 马风听后,放心的点了点头。对着卢建生说道:“卢大当家的,请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定会和家主说明情况的,到时候,你...你为何要...杀我?” 就在马风说话之时,卢建生的随身匕首,从马风的后背,插入到马风的心间。 “为何? 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么大的过失,让你回去之后,还会有我的活路吗? 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想怎么骗,就怎么骗吗? 现在这样,至少马家还需要我,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为难于我...哈哈哈...风公子,多谢了!”卢建生得意的说道。 只是卢建生不知道,不远之处的树林中,马风的一名护卫,将此事看的清清楚楚。 这名护卫,倒也是个机灵的人。 他看了片刻之后,并没有回到‘饿狼派’的大营之中,反而直接朝着凉州的方向而去。 ...... 片刻之后,使团队伍中,李清对着姚雪松和葛虎两人讲解道:“很多时候,直接杀了对方,并不一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虢州,已经混乱很久了。就算我们杀了卢建生,又有何用呢? 不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会出现新的刘建生,王建生。 他们,会比卢建生好吗? 谁敢保证? ‘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啊! 除非,将这里的盗贼全部杀了,才能还这虢州一片晴朗的天空。 可是,若我将他俩留着,为了推卸责任。 嘿嘿...你猜他俩,会不会杀个你死我活的? 希望他俩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姚雪松和葛虎听后,皆对李清肃然起敬,心中,不自觉地竖起了大拇指。 李清,身负经天纬地之才啊! 跟着他混,准备错。 ...... 过了虢州,剩下的路,那便是畅通无阻。五天之后,黑狼部使团即将到达的消息,传遍京都。 清晨,城门之处,相国杨权和相国郁永宁,正在翘首以盼着。 武顺命令他俩代表大顺王朝,欢迎黑狼部左贤王支元光亮率领的黑狼部使团的到来。 然而,此时的杨权,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黑狼部,左贤王支元光亮,很重要吗? 狗屁! 对大顺王朝来说,可能很重要吧。但对自己来说,自己的孙儿——‘杨清’,才是最重要的。 这小子,这一路上,受苦了吧。 十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子,还记得我不? 杨权膝下有不少子孙后代,但最喜欢的,还是‘杨清’。 这倒并不是因为‘杨清’是嫡长子长孙,背景身份雄厚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杨清’的文质彬彬。 杨权感觉,‘杨清’最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可是,现在来看,李清再也不是那个‘杨清’了。 杀戮果断的将军,岂能呈文质彬彬之态? 造化弄人啊! 他弃文从武,真不知道对他来说,对杨家和李家来说,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在并州那么久,应该去九原县看过‘老李头’了吧。 也不知道此时的‘老李头’,是怎么想的? 支持还是不支持啊? 一旁的郁永宁仿佛看穿了杨权的心思一样,对其说道:“杨相啊,一会见面的时候,可千万别激动啊。这么多朝臣都在这看着呢?若想单聊,你随便找个由头,将他留下便是。” 杨权一听,连忙对其感激道:“多谢郁相提醒。我这是关心则乱,差点忘了大事啊!” 郁永宁听后,立即‘顺着杆子’说道:“小事而已。若杨相有心感谢,可送我一副丹青。我对杨相的墨宝,可是很感兴趣的啊。” 杨权眼睛一转,对其说道:“明天午时,派人来府上取即可。” 郁永宁面色大喜,刚准备答谢,却听杨权继续说道:“到时候,可别空着手来啊!带点差不多的礼物就行。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价高者得。” 郁永宁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被大锤狠狠地锤了一下一样。 这杨权,真他么的直接。 自己要他一副丹青,他却光明正大的要礼物。 低俗,粗鲁! ...... 若有人同时熟悉杨权和李清,一定会评价道:“这爷俩,真像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阿爷杨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黑狼部使团的队伍到了。 众人之中,杨权谁也没看到。一眼便看到在队伍最前方,器宇轩昂的李清了。 那一身银甲,那英俊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比儿子都像! 只见杨权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得意的笑容。 众朝臣都熟悉杨权的‘脾性’,知道此时的他,就差站在京都城门口,大声地喊了:“都快来看看啊,那个最帅的,是我的孙子。是我杨权的孙子!” 一旁的郁永宁对着杨权再次提醒道:“杨相国,注意你的口水啊,都快到地上了。可别耽误正事啊!” 杨权听后,尴尬地笑了一笑,赶紧退后一步,将嘴角处的口水擦掉。 一刹之后,杨权回归到迎接队伍之中,对着郁永宁说道:“郁相,刚才太激动了,没注意到。下次注意哈。” 郁永宁一脸无语之色。 下次? 谁还跟你有下次? 与此同时,黑狼部使团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郁永宁上前一步,对着支元光亮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乃大顺王朝的相国,郁永宁。欢迎黑狼部左贤王支元光亮率使团来到大顺。” 支元光亮听后,赶紧回礼道:“能得到大顺郁相国的欢迎,小王不胜荣幸!” 此时,杨权却摆出一副早已经等不及了的模样,对着众人催促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入城吧!城中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和住处。”然后,杨权也不管支元光亮那一脸怪异地表情,对着一旁的李清说道:“李清将军,一路辛苦了。将你的军队安置在城外的大营中,然后,便来一起赴宴吧。 同时,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如实的禀告给我。这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友谊,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 听到杨权的话,郁永宁蒙了,支元光亮蒙了,李清蒙了,众朝臣也彻底地蒙了。 “今天,到底谁是主角啊?怎么感觉在杨相国的心中,好像李清更重要了一点。”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众人的面前。 幸而郁永宁反应够快,在楞了片刻之后,赶紧对着支元光亮说道:“左贤王,请率众入城吧。” 别管杨权为什么说这些话,是怎么想的了。 先让支元光亮进城,自己的迎接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杨权在怎么嘚瑟,都是他的过失,与自己无关了。 支元光亮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自己可是代表黑狼部来的,这人怎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啊? 不给自己面子,便是不给黑狼部面子。自己岂能表现出高兴之意?那不是弱了黑狼部的名头了吗。 幸亏,这个姓郁的相国,还算比较懂事。先忍他一次吧。 想到这里,支元光亮便率领使团,随着郁永宁入城了。 待众朝臣随着黑狼部使团进城之后,杨权对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地说道:“这些无知的小人,就知道‘助纣为虐’!早晚杀了你们。” 然后转过头,对着李清说道:“清儿,对待这些草原人,一点都不用客气。 他们就是一群狗,你厉害了,他们就会对你摇头摆尾的;一旦你示弱了,他们便会张牙舞爪的冲上来。 现在,他们草原一分为二,正是实力大减的时候,便跑来出使了。等他们统一草原,重整势力之后,便会立即集合大军南下。 你一定要时刻防着他们啊。” 李清听后,沉默不语。 这些道理,自己都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杨权见李清没有声音,便套近乎般的问道:“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啊?心里有没有怪阿爷啊?” “没有!”李清抬头挺胸地回道。 “嗯,这才是我的好孙儿。 凡事不靠别人,皆靠自己!颇有我当年之风啊。”杨权自我陶醉地说道。 “杨相国,现在的我,叫李清。只有外公,没有阿爷。”李清不卑不亢的回道。 杨权:“......”解释道:“当年的事...我们实在是...” 李清及时打断了杨权的话,说道:“我没说怪你们。当年的事,你们只是按照约定行事罢了。杨相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先去军营了。” “清儿...有空回家看看啊。阿爷很想你,当年的事...我很后悔!”见李清要走,杨权呜咽地说出了在内心深处,隐藏了十年之久的话语。 “我知道了。”李清坚定地回道。 虽然他没回头,但是,他的眼中,已经满含泪水了。 毕竟两者之间,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岂能这么无情的抛弃呢? 说几句气话,发泄发泄心中的郁闷,就行了。 ...... 黑狼部使团的‘接风宴’,杨权并没有参加。对出席的所有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双方和睦相处,才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结果。 杨权是故意不出席的吗?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杨权属于武煜城一派。他最希望看到的,便是武煜城的强大。 而让武煜城强大起来的路径,只有一条——让边军强大起来。 武煜城手中的军事力量,主要是武顺的。 而武顺的军事力量,除了京都之外,最多的地方,便是边关了。 庞大的边军,都是武顺的军事力量。 毕竟,自私自利的世家大族们,怎么可能用自己的钱,自己的力量,去保卫老百姓呢? 至于边军的力量如何增加?那自然是发生战争了。 战争一起,就算世家大族们不想,也不得不往边关送人,送粮,送铠甲。 边关一破,大家都是死,不分你我! 而现在,草原势力一分为二,正是扩大武煜城势力的最好时机。 因为草原人,绝不敢轻易地发起战争。而边军呢,则可以趁机扩大。 所以呢,杨权才会想一些‘损招’,来阻止双方合作。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至于现在的杨权,在干什么呢? 自然是倾听李清的汇报了。 他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从李清这一路上的小事中,也能看出各家的心思。当然,捎带着,也和李清联络联络感情。 ‘政事堂’之中,当李清汇报完毕之后,杨权喃喃自语地小声说道:“马家? 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卖点情报,发点战争财?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突然,杨权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李清问道:“清儿,你觉得马家这样做,目的是什么啊?” 对李清来说,杨权也不是外人,李清便敞开心扉的说道:“往小了说,勾结五狼部,祸乱中原;往大了说,谋天下!” 杨权听后,心中是震惊不已。 自己的孙儿,真的长大了! 这眼光,这格局,比自己都长远。 “我这就将你的意思,禀告给陛下。你很不错!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你先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杨权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听后,看了看天色,对着杨权问道:“杨相国,这个...在哪里赴宴啊?我还没吃晚饭呢?” “回家吃去,和那帮‘奸臣贼子’凑到一起干什么啊?”杨权对着李清严厉地说道。 李清无语,心中暗道:“是你让我来吃饭的?” 但嘴上只好回道:“好吧。我逛逛京都,随便凑合吃点得了。” 杨权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李清说道:“京都亥时关城门,晚上是不是没地方住啊?来杨府!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呢,并且天天安排专门的人打扫。” 李清果断地回道:“有!刚才二殿下派人来找我了。和我说,等和你汇报完毕之后,便直接去他的那座‘聚贤别院’即可。” 杨权:“......” 和我显摆什么? 破地方,我天天去,都不喜当去了! 尽些小孩子...... 出了‘政事堂’,李清便带着葛虎,朝着京都城中而去。 这繁华的京都,还没逛过呢。 最主要的是,兜里有钱,逛的愉快。 于是乎,李清和葛虎两个‘乡巴佬’,一路狂吃,一路闲逛。 葛虎拿着不知道是那个地方的特色小吃,把嘴里塞得满满的,然后对着李清说道:“清哥,这京都,就是好啊。这么多的小吃。我一样尝一遍,估计能吃半个月。” “好个头,花你钱试试? 平时也没感觉你这么能吃啊?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花了我三十两黄金呢?”李清对着葛虎笑骂道。 葛虎听后,对着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感觉,是东西太贵了。 你看看,就那边那个正宗的‘杭州小笼包’。 包子那么小,还贼贵! 我就要了八屉而已,还没怎么吃饱,就收了咱二百四十两白银。 要不是他的包子确实好吃,我早就给他掀了。 打击奸商,人人有责!” “贵你大爷,还有我的四屉呢?光知道算你的?”李清对着葛虎火冒三丈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声呼喊传到了李清的耳中:“救命啊!” 李清对着葛虎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 “没有!这小吃,真好吃,能给我再来一份吗?”葛虎毫不在乎的回道。 李清听后,没声好气的说道:“就知道吃!” 然后便竖起耳朵,仔细地搜索‘救命’的声音。 不多时,便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第一百九十九章英雄救美 这是一座小桥,在偌大的京都城中,毫不起眼的一座小桥。 京都城内外,一共占地十几万亩。共有八条大的河流,穿插横贯其中。 这八条河流分别是渭水、泾水、沣水、涝水、潏水、滈水、浐水、灞水。‘八水绕京都’,不仅能给京都城中的百姓带来了丰富的饮水资源,而且,还提供了便利的水利运输条件。同时,还可以灌溉城外的农田,并形成天然的防御‘天堑’,时刻保卫着京都。 丰富的河流资源,错杂纵横。让京都城中,出现了数千座小桥。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给京都增加了一股别致的美感。 此时,李清眼前的这座小桥,桥身整体通白,并没有太多精美的雕刻浮饰,唯一显眼的地方,大概就是它那残破失修的桥头了吧。 虽然残破,但依然不屈地坚挺着,为京都城中的百姓服务着。 此桥离李清的所在之处,并没有多远,大约也就二百余步的样子。凭着李清和葛虎的速度,数十息之间,便可到达。 李清对着一脸茫然的葛虎说道:“大虎子,别吃了。走,我们去看看!” 葛虎听后,快速地将手中的食物,‘依依不舍’的放下。然后便跟着李清,朝着小桥跑去。 ...... 只见不大的小桥之上,十几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将两名清秀美丽的女子围在中间。 大汉这边,为首之人,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一身紫色锦衣,显示其与平民不同的身份。 当其看到桥中央的两名女子之时,一脸轻薄之色,对着她们贪婪赤裸地说道:“唐家小娘子,三年之前,我就打算纳你为妾了。结果,被你家老太公横加阻拦了一番,没纳成。现在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嘿嘿...我看你今天,能如何走脱?” 两名女子之中,气质优雅的那名女子站了出来,对着紫衣男子一脸愤怒地说道:“曾阳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剩下的那名女子听后,赶紧上前,将优雅的女子护在身后,说道:“小姐,你先走。我和她们拼了!” 紫衣男子听后,哈哈大笑道:“拼了?!把你厉害的。 你给我拼一个试试? 今天的这里,我说的算。 你俩谁都走不了,都留下吧!” 曾阳煦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个沉重的麻袋飞了过来。最外围的两个彪形大汉,瞬间被砸飞了出去。 只见两名青年,一高一胖,自远至近,朝着小桥这里,大步流星地飞奔而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清和葛虎。 胖的那个,是葛虎! “你是何人?我曾家在此办事,也敢打扰?现在快快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要不然...”曾阳煦先自报家门,希望可以凭借‘曾家’这显赫的身份地位,逼走对方。 可谁知,在李清听到曾阳煦的话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说道:“曾家很牛逼吗?这里可是京都,又不是青州城。” “至于我们是谁,你也甭打听了。万一你报复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我凉州...”按照李清的计划,葛虎接着出声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便赶紧捂住嘴巴,仿佛说漏嘴了一样。 曾阳煦听后,面皮微微的动了一下。 这么浅显的‘栽赃嫁祸’之计,我会中计吗? 只见曾阳煦悄悄地将手背到身后,暗中对着家丁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李清两人包围。 另一边,对着李清两人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这位兄台,这两名女子,对我曾家极其重要。是否可以给个面子,让我将她们带回去交差啊? 我乃曾家嫡子曾阳煦,在这京都城中,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只要今天你们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事后,我曾家定有重谢。” “大虎子。”李清并没有回答曾阳煦的话,反而对着一旁的葛虎喊道。 ...... 在曾阳煦说话的同时,他手下的这十几名彪形大汉,已经对李清和葛虎形成了合围之势。 李清见后,在心中暗道:“这京都城中的世家子弟,果然都不是简单之辈啊。估计,各家族中,头脑简单的那些‘家伙’,都已经不在京都了。 毕竟,京都的水这么深,留他们在这干什么啊? 是丢人现眼呢,还是等他拖累家族啊? 就说这曾阳煦吧,在曾家的地位,绝对不高。要不然,岂能让他出来干这抓人的营生? 可是,他的智商,却不低啊。 一面和自己说着话,虚以为蛇,一面暗中派人来合围自己。 双管齐下,软硬兼施! 若自己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今天,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瞬间就变成英雄和美同受辱了。 对待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处理方式,先下手为强!” ...... 听到李清的声音之后,葛虎会意,直接就选择动手了。 时刻做好战斗准备,是一个军人的必备素养。 曾府的家丁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李清和葛虎再次放倒了两人。众家丁见后,立即一拥而上,和李清两人扭打在一起了。 这两个小家伙,年龄不大,但身手不错。 不凭借人数上的优势,拿下他俩,还真有点难度。 然而,现实情况会如此简单吗? 曾府的家丁们,虽然都习过武,但都是江湖上的把式。招式华丽而不实,作战之时,还有‘点到为止’之意。 而反观李清和葛虎这面,用的都是军队上的招式。相对来说,招式的样子难看至极,但朴实无华,招招往要害上招呼。凡被他俩触碰之人,非晕即伤。 畏手畏脚的‘家犬’,岂能斗得过草原上的凶狼? 几十息之后,曾府家丁们的败势已显。 桥上的曾阳煦见后,在心中暗道:“哪里来的野蛮人?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也不讲规矩!现在这局面,自己手下的家丁们,不太行啊!” 于是乎,曾阳煦采用了三十六计中的最高奥义——走为上计,朝着曾府的方向跑去。同时,还留下了一句狠话:“有种别走,等我回去叫人。” 曾府的家丁们一看,‘主子’都走了,自己还在这墨迹什么啊?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朝着远方而去。 见曾府众人离去,李清在心中暗道一声:“幸亏刚才打架的时候,重点注意保护自己的脸了。你看看那个傻葛虎,都被人揍成猪样了。在美女面前,多没形象啊。” 虽然身体疼,但要忍住。 毕竟脸没事啊! 只见李清快步走到两名女子的面前。温柔地说道:“两位小姐,恶贼都走了,我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吧。你们住在哪里啊?我送你们回去。” “小女子唐德馨,多谢恩公出手相助。请恩公留下姓名和住址,日后,小女子定会报答的。”优雅的女子出言道。“恩公救我们脱离苦海,我俩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怎好在麻烦恩公,护送我们归家呢?” 后面的话,李清一句也没听清。 他的耳朵,只停留在‘唐德馨’三个字那里了。 这个名字的主人,让李清家拥有了第一桶金,从此走向了美好的生活。 是李清的心中,最希望感激之人。 只见李清对着她,激动地问道:“唐德馨?你可是青州唐家的唐德馨?” “小女子的确来自于青州城,但青州唐家,已经没有了。请恩公莫要再提。”唐德馨大大方方的回道。 “那你十年之前,可曾去过青州的永安县城?”李清继续追问道。 唐德馨想了想,回道:“去过啊!当时,我还从那里的一个当铺之中,买了一支样式古朴的金钗。那支金钗,深得祖母的喜欢。可惜,祖母她也...” “不好意思,是我冒失了,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我叫李清,就是当年在永安县城中,卖给你那支金钗的那个男孩。”李清尴尬的笑了笑,面带一丝羞涩的说道。 “是你?!真是‘物是人非’啊!真没想到,当年的你,竟然能在今日,救我一命,而我...”唐德馨一脸惋惜的说道。 李清对其问道:“德馨姐,怎么了?在我的印象中,青州唐家,可是青州最富的商人啊。你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一声‘德馨姐’,让唐德馨倍感亲切。 但其转念一想,便平静地回道:“没什么,只是经营不当,家道败落了而已。” 一旁的女子听后,立即对着唐德馨说道:“小姐,你怎么不说实话啊?李公子乃古道热心之辈,也许能帮上忙的。” 唐德馨瞪了其一眼,说道:“闭嘴!此事牵涉甚多,我们怎么能将李公子卷入其中呢?” 然后转过头,对着李清说道:“李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吧。你的救命之恩,来日,我定会报答的。”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着唐德馨说道:“德馨姐,你这样做,可就见外了。 你可知,你当年的随意之举,对我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也还不完的。所以呢,我们之间,就别说什么报答与不报答的话了。 再说了,今天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像当年的你,举手之劳般的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一样。 现在的我,虽然不才,但也是朝廷的一名官员了。 和二皇子殿下,那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尽可告诉于我,我定竭尽所能,替你处理此事。 再说了,京都是曾阳煦那恶贼的地盘。 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哪里猫着呢? 若我们走了,他再来,你俩可怎么办啊?” 李清的话,既有大义,也有现状,让唐德馨一时无法拒绝。 就在此时,一旁的女子对着唐德馨劝道:“小姐,既然我们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和李公子遇到了,那便是上天的安排啊!你和李公子之间,相互有恩,此事,就和他说说吧。能帮上忙的话,是我们的福分,不能帮上忙的话,我们也没啥损失啊。” “更何况,我们前些日子居住的宅子,已经没有了。此时的我们...可真算是无家可归了。” 唐德馨听后,面色大变,对着这女子说道:“小竹子,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李清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小竹子的话语,他的脸上,呈若有所思之状。 第二百章集贤别院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后,京都城中,某个小菜馆的一个雅间之中,李清等四人相对而坐。 此时,唐德馨和小竹子两人,正在大口的狼吞虎咽着。 人在饥饿的时候,什么东西还能在乎? 没有什么是能影响他们吃饭的事情了。什么优雅,什么美丽,什么大家闺女,什么端庄礼仪,在饿上一天之后,便通通都没有了。 人是铁,饭是刚。几顿不吃,你来试试? 李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唐德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似的。同时,一旁的葛虎也顶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脸庞,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小竹子。 两人各有所看,各有所想。 片刻之后,葛虎对着小竹子说道:“看你这小姑娘,身高一般,身材一般,怎么那么能吃啊?一共八个菜,你至少吃了六个。这要是嫁出去,谁敢要啊?多么殷实的家底,这也给吃穷了啊。” 说一名女子身材一般,对男子来说,好像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了。但对‘当事者’来说,则是极大的侮辱。 什么叫做一般? 内涵谁呢? 于是乎,只见小竹子杏目一瞪,对着葛虎说道:“死肥猪,你说谁呢?我吃你家的了?还是踩你尾巴了?你家公子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叭叭的停不下了。依我看,你这辈子,肯定是要‘注孤生’了。” “‘注孤生’?啥玩意?”葛虎一脸诧异地对着小竹子问道。 小竹子听后,洋洋得意的回道:“就是说你这个人,注定要一个人孤老终生的意思。” “哦,你还会算命啊?我以后的生活,你都给我算出来了。谢谢啊!你这么厉害,给我清哥也算一下吧。”葛虎听后,对着小竹子真诚的说道。 一旁的李清,一脸黑线。 大虎子的这个智商,真的也没谁了。 你管这个‘注孤生’,叫做‘会算命’? 钢铁一般的心,自己还是不太懂啊! 小竹子听后,也嗤嗤的笑了起来。 这个‘死肥猪’,真傻! 说话之间,一旁的唐德馨也吃饱了,再度恢复了那幅优雅的模样。只听她对着小竹子严厉地说道:“小竹子,别开玩笑了。刚才救我们的时候,葛公子可是出力甚巨的。就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李清见后,也赶紧对着葛虎说道:“大虎子,你刚才的玩笑,开的重了。赶紧和小竹子赔个不是吧。” 当两人发生矛盾时,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两人各打五十大板。这样,两个人的心里都舒服了,事情才能快速地解决。 对李清的话,葛虎一直是言听计从的。 是而,在葛虎听到李清的话之后,也不问为什么,赶紧对着小竹子一脸真诚的道歉道:“对不起,小竹子,我错了。” 见葛虎的认错态度如此真诚,小竹子也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刚才,是我太矫情了一些。” 见两人和好如初,唐德馨对着小竹子说道:“小竹子,你去门外守着吧。我有事要和李公子说。” 小竹子瞬间明白了唐德馨的话中之意,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路过葛虎身边时,对其说道:“虎子,跟我来。若有突发状况的话,你也好应付一二。” 葛虎听后,一脸的不愿意。 叫谁‘虎子’呢? 跟叫只狗一样。 然后,葛虎看向李清。好像在问...我该咋办? 李清对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样,好像在说...你问我? 有没有点‘眼力见’? 这么大的人,咋那么不懂事呢? 葛虎起身,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跟着小竹子,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走后,唐德馨便开始说道:“李公子,虽然我是唐家嫡女,但唐家为何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其中的隐情,我知道的也并不是很详细。 我只知道,三个月之前,青州曾家一名很重要的人物,来到我唐府。好像要和家主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主厅,曾家之人与家主发生了激烈地争吵,然后,便摔门而去。 待其走后,家主便安排我唐家子弟,无论嫡庶,皆收拾东西,外出避祸。” 听到这里,李清眉头微皱。 “一个商贾之家,怎么敢和青州的霸主,曾家的人发生争吵呢? 除非...到了最后的鱼死网破的时刻。 遣散子弟,也差不多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了。” 唐德馨接着说道:“我的目的地,是并州陇州府的清水县。那里,有我唐家秘密购置的一处府宅。 可惜的是,我刚出发不久,便遇到了刺杀。在京都城外,护卫我的三十名护卫,死亡殆尽。幸亏,京都的城门军比较给力,突然出现,惊退了追杀者。 为了活命,我只好带着小竹子,逃到这京都城中。 一边在我唐家的一处府宅中居住下来,一边打听唐家的消息。 直到三日之前,我才知道:青州唐家,彻底没了。出手之人,正是青州曾家的‘血影卫’。” “别的嫡系子弟,大概有多少护卫,你知道吗?”李清打断了唐德馨的叙述,问道。 唐德馨想了想,回道:“一般都只有几十人而已。” 李清点了点头,说道:“请继续说。” 唐德馨继续说道:“今天上午,我唐家在京都中的这处府宅,也被曾家之人发现了。 幸亏我和小竹子出来打听消息,才没被抓住。 曾家之人,在京都中到处寻找我们。 刚刚,就是我们不慎暴露了行踪,被曾家人得到了消息,才被堵在桥头上的。 多谢李公子出手相助。要不然,可能我和小竹子就...” “我都说了,举手之劳而已。德馨姐莫要再提了。”李清对着唐德馨说道。 李清的客气话,瞬间让场面陷入了平静之中。 片刻之后,李清打破尴尬,对其问道:“德馨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唐德馨叹了口气,说道:“唉,能怎么办啊?本来,我打算和小竹子一起,过些时间,赶到并州陇州府的清水县的。 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出京都城的大门,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虽然,在京都城中,同样也是危机四伏的。但小心一点,还是能躲过去的。若实在躲不过去,那我就认命了。” 李清听后,对其说道:“德馨姐,别泄气。不如,你先跟我走吧。清水县的位置,我是知道的,等过些日子,我任务完成了,率军回丰州府,正好可以顺路,捎你们一程。 我疯狼卫,也不是好欺负的。追杀者敢来,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唐德馨看着李清,说道:“李公子,算了吧。既然曾家之人能杀到京都,那清水县,也安定不了多少。我就活一日,算一日吧。除非...能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 李清听后,再次说道:“德馨姐,要不然,你跟我去朔方县吧。那里,是我的地盘,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李清这一脸真诚的模样,唐德馨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开玩笑道:“李公子,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你可要给姐姐我谋一条生路啊。当然,姐姐我也不是白吃干饭的。 在唐家这些年,学了不少本事。算账理财,姐姐我不输于任何人。” “那我可捡到宝了。我这人,就不会算账。”李清听后,心情大好,对着唐德馨说道。 看到了自己以后的路,唐德馨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便和李清聊起了这些年的往事趣事,完全忘记了时间。 可怜门外那两人,只能在寒风之中,苦中作乐...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葛虎将自己的外套给了小竹子,实在是冻的抗不住了。便来到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问道:“清哥,现在都亥时一刻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啊?” 李清听后,对着唐德馨满脸失望地说道:“额,都这么晚了。德馨姐,咱走吧?” 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此时的唐德馨的小脸,红扑扑的。在其听到李清的话之后,对着李清温柔地回道:“好,我们走!” 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问,李清要带她去哪里? ......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等四人站在京都一座偌大的府宅门前。 府宅正门之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集贤别院’四个大字。 李清对着身旁的唐德馨说道:“德馨姐,以后在京都的日子,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我不信曾家有这个胆子,敢来这里闹事。” 唐德馨听到李清的话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但她此时的心中,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集贤别院,院如其名。 集贤,汇集天下英才的地方。 这集贤别院,是由二皇子武煜城创建,皇帝陛下亲手提名的。其中蕴含的意思,人人皆知。 为武煜城招募天下英才。 李清能进入此处,足以说明二皇子殿下对他的重视之意,非比寻常。 思索间,便见李清大步向前,对着门房说道:“丰州府军折冲都尉李清,应邀前来。” 话音刚落,一名小太监跑了出来,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咱家可算是等到你了。殿下找你良久了,快随我来!” 李清脸上显出一丝无奈,这一天忙的,尽些事。 对着唐德馨低语了几句,便跟着小太监进去了。 与此同时,门房打量了一下其余三人,在纸上写道:“丰州府军折冲都尉李清将军,携家眷前来。夫人一名,丫鬟一名,下人一名。”并派一下人将她们三人领进府中。同时,那张纸条,也随着她们入府了。 集贤别院的管家,见到门房的纸条之后,立即便安排下去了。 “给李将军安排一等大房一间,三等房两间。” 一等大房,自然是给李清和夫人居住用的地方;三等房,则是给丫鬟和下人居住用的。 下人听到管家的安排之后,便领着三人而去。 不一会儿,一等大房到了。 下人对着唐德馨恭敬地说道:“这是您的房间。” 唐德馨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带着小竹子,举步而入。 就在小竹子刚准备进门之时,这名领路的下人对其提醒道:“这位小姐,你的房间,在旁边。过一会儿,我领你过去。” 小竹子听后,一脸诧异地问道:“为何?这些日子,我可一直都是和我家小姐住在一起的。” 下人回道:“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也不太清楚。” 唐德馨听后,出言解围道:“小竹子,别为难人家。别院,自然有别院的规矩。我们遵守就是。 别给人添麻烦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小竹子听后,撅着嘴巴,跟着领路的下人而去。 当唐德馨踏进屋门,瞬间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舒服至极。 房间里的家具,虽然不是很名贵,但极为整洁。大床,一看就是很舒服的样子。同时,屋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最主要的是,房间东侧,还有一个大大的木桶,可以美美地泡个澡。 自从离开唐家以来,好久没享受到这样的生活了! 唐德馨的心中,满意至极。 只见唐德馨关上门,在木桶中放上热水,一番宽衣解带之后,便进入其中。 这舒适,怎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第二百零一章昨晚,你都干什么了? 另一边,李清跟着小太监,快步入府。 一刻钟之后,两人来到一房间之前。 小太监对着李清态度恭敬地说道:“李将军,殿下正在房间之中等着你呢。” 李清客气地回礼道:“多谢!有劳了。” 小太监听后,受宠若惊。 太监这个身份,一直为众人所不喜。 第一,他们距离皇族太近,一时不查,便有左右朝政之力。 第二,他们出身低微,没有背景,大都是贫苦百姓家的孩子。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进宫当太监的。 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他们的嫡系子弟,可能进宫当太监吗? 家道败落的那些,在某些原因之下,可能会。但是,朝廷不一定会收啊。 正是,想当的人,当不了;不想当的人,非当不可。 无他,都是为了活着,仅此而已。 而李清对他,竟然能说一声‘多谢!有劳了’。这其中的尊重之意,对他们来说,难得可贵。 是而,小太监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咱家虽然年少,但已经在宫中待五六年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有些时候,也许能帮上点小忙。咱家观你,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故想高攀一下,和你结个善缘。不知道,李将军是否赏面啊?” “正求之不得呢!”李清毫不犹豫的回道。“只是不知你的姓名,着实惭愧!” 小太监听后,回答道:“咱家叫刘三金,今年二十岁。” 李清听后,从怀中摸出一面令牌,递了过去。说道:“兄长在上,小弟的区区薄礼,敬请收下!” 看到这面令牌,刘三金双眼放光。 跟在二殿下身边,所接触之人,所接触之物,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这令牌的来历,刘三金一眼便看了出来。 去年年底,‘十二世家’联手,创建了大顺商会。这令牌,便是信物。凭此令牌,可在大顺商会之中,任意提取一百两黄金,且不问用途。 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自己刚刚结交的李清将军...贤弟,很会办事啊! 跟着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于是乎,刘三金将令牌收下,对着李清说道:“李贤弟,多谢了!日后,但凡涉及到宫中之事,尽可来问我。在宫中这么多年,我还是有些门路的。今日时间太短了,你先进去。改日,我们定好好畅谈一番。” 听到刘三金的话,李清面带微笑地回道:“一定一定。”同时,在心中乐开了花。 这世间,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他的价值。 太监也不例外。 很多大臣武将,看不起太监,鄙视他们,不屑与他们为伍。 殊不知,很多时候,就是他们的一句话,一个消息,便决定了大臣武将们的生死。 比如说,皇帝陛下突然驾崩了,前几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其中一定有太监。 他们是一刻钟之后传出这个消息,还是半个时辰之后,传出这个消息,其中的差别,叫作先机。 得先机者,得大义;得大义者,或可得天下。 一百两黄金,换来一个‘太监的友谊’,这买卖,值了! 李清摸着怀中的数十个令牌,笑嘻嘻地朝着房间走去。 刚来京都,初来乍到。金钱有的是,但门路上,差了一点。 现在,有了! 心情美滋滋...... 房间之内,热闹非凡,一左一右,摆着两个大圆桌子。 圆桌之上,是数不清的美酒佳肴。 吃饭这事,最能增加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关系,若一顿不行,那就再来一顿! 只要你舍得请,你的朋友,便会满天下。 房门开,坐在上首位置的武煜城,一眼便看到了李清的到来。只见其立即起身,朝着房门处迎来。 正在吃饭喧哗的其余众人,看到武煜城起身,也立即停止了自己的言语,目视着武煜城的动作。 是谁? 这么大的面子? 让殿下亲自迎接? 李清进门,环视众人一眼之后,大体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只见其立即上前,对着武煜城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属下拜见殿下。” 武煜城连忙扶起李清,说道:“我说过很多次,你在我面前,无需多礼!” 两人之间,简单的几句话,其中包含的信息,太多、太杂,太不可思议。 话罢,武煜城指着左侧的圆桌,对着李清说道:“清儿,这一桌,都是近些年,各书院的‘天之骄子’。”未等李清言语,武煜城又指着右侧的圆桌,说道:“清儿,这一桌,都是近些年,各地优秀的带兵将领。” 最后,指着李清,对着众人介绍道:“诸位,这是我的好兄弟,丰州府军,折冲都尉,李清。” 在这一刻,‘兄弟’二字,立即让李清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同时,也让李清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这一桌,是武煜城为自己准备的。 至于原因,很简单。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大家的力量,才是无比强大的。 武煜城攒这么一个局,就是让自己手下的这些精英们,相互认识一下,达成统一战线,遇到事情之时,可以互帮互助,一同发力。同时,将李清推出来,成为他们的代表。 没办法,谁让武煜城正值缺人之时,李清来了呢? 无巧不成书! 李清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运气。 武煜城的话音刚刚落下,左侧圆桌之上,一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站了起来,对着李清问道:“阁下莫非就是我青州书院的‘学神’,李清?”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学神’之名,在下愧不敢当。但在下,确实出自于青州书院。” 李清的回答,相当得体。 既不盛气凌人,又能够说明事情,表达自己的优秀,颇有领导者之风。 一旁的武煜城,会心一笑。 李清这小子,很懂事啊。转变角色,也很快的啊! 却见该青年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既然学长叫李清,又承认自己来自于青州书院,现在在丰州府任职,那也就别客气了。‘学神’说的,就是你了。学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你的崇拜敬仰之情而已。你就是我奋斗的榜样。” 李清听后,在心中笑道:“原来,是自己的‘小迷弟’啊。” 嘴上回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一会儿,咱俩定要多喝几杯,好好结识一下。我觉得,在你的身上,也会有很多让我敬仰的地方。” 李清这回答,既肯定了自己的‘学神’之名,又表现出自己的平易近人。 妙哉,高哉! 余下众人,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学神’之名,足以领导他们,但高高在上的‘学神’,偶尔还能‘下下凡’,这日子,该多好啊! 武煜城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大家放心,今晚酒管够。” 话罢,指着右侧的一个空座,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你先在这坐一下。我有话要说!” 李清会意,快速地走到右侧的空座上,坐了下来。 同时,武煜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拿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我先敬大家一杯。大顺王朝的明天,就仰仗诸位了。” 众人起身,端起酒杯,对着武煜城回道:“愿为殿下用命!” 李清见后,沉默不语。 这一个个的,还挺会说。 河冰结合,非一日之寒;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 殿下能有这样的威望,自然是这些年里,日积月累所形成的。 一心为民者,别人都是能看的见的。 这世间,原来也不都只是些愚昧自私之人。 ......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众人相互结交,认识的时间。 这一场酒席中,李清认识了不少青年才俊,其中四人,让李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才华横溢的石金洋,自己的小迷弟金子正,武艺高强的鲁大业,以及擅长工艺的甘凡。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在两名下人的搀扶之下,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喝大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都是为武煜城效力之人,都是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人,都是才能卓越不凡之人。聚到一起,酒水管够,怎么能控制得住? 喝多了的人,很正常!没喝多的人,才不正常呢。 ...... 来到一等大房门前,下人退去。 ‘吱嘎’一声,房门开了,李清撞了进来。 “是谁?”唐德馨充满警惕的问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清的酒意,瞬间醒了几分。回道:“是我,李清。”然后自言自语道:“这下人,怎么把我送到你这里来了?我找他们去。”话罢,便朝着门外,跌跌撞撞而去。 不知道是酒意上来了,还是李清没看清。 “砰”的一声,李清一头撞在房门之上,顿时天旋地转的。 看到李清的这副模样,唐德馨怎能让其前去? 便赶紧上前,扶住李清,对其说道:“公子,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唐家,青州最大的商贾之家。唐府之人的每日应酬,那是络绎不绝,数不胜数。喝醉的情况,在唐府之中,唐德馨是经常可以看到的。因此,唐德馨知道如何照顾醉酒之人。 只见唐德馨快速地倒了一杯温水,送到李清的面前,轻声道:“公子,先喝口水吧。” 喝醉过的人都知道,醉酒之后的一杯温水入肚,虽不能驱散酒意,但整个身体都是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同时,口干舌燥的现况,也能缓解一二。 李清喝完之后,便抬起头,看着一脸着急的唐德馨,傻傻地笑道:“德馨姐,谢谢你了。我感觉,我现在舒服多了。” 李清炽热而真诚的目光,看的唐德馨浑身发热。 只听其对着李清关心的说道:“公子,为啥要喝这么多酒啊?看到你的这副模样,我很心疼啊!下次...下次不能这样了。” 话虽短,但意味深长。 可惜的是,李清并没有明白其中的味道。 只见李清淡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德馨姐,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这就找他们去。和他们说明白了,给我重新安排一个房间。” 唐德馨听后,轻轻地说道:“要不算了吧,都这么晚了!别麻烦人家了。再说了,你喝了这么多酒,没个人在身边照顾你,我很不放心的。这样,你睡床,我在这里将就一晚就行。” 心中却对着自己说道:“唐德馨啊唐德馨,你在干什么啊?你的矜持呢?” 李清听后,却坚决地说道:“这样可不行!你怎能不睡床呢?我还是去找他们吧。放心,我和他们很熟的,不麻烦。” 唐德馨一阵无语,彻底傻眼了。 真是有什么样子的随从,就有什么样子的少爷。 还笑话人家,你比他,可直多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话可怎么接啊? “那要不,我睡外面?”唐德馨鼓起勇气,厚着脸皮说道。 毕竟阿娘曾经和她说过,当你觉得他出现了,一定要抓住。要不然,他就是别人的了。 看看她和唐德馨的阿爹,当时果然出手,然后幸福一辈子,一点也不后悔。 多好啊! 而她的情敌对手,只能在深夜里,暗自悲伤后悔了。 李清感觉自己的大脑应付不过来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在继续直下去吗? 若还不懂,它可就是真正的‘钢铁直男’了。 过来人,虽然反应的慢了一点,但还是懂一点的。 想到这里,李清不好意思地说道:“德馨姐,我睡外面吧。” 唐德馨娇嗔了一声:“还叫姐?” 破开了这一层‘纱窗’,剩下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这一天,李清经历了不少事情,是而,躺下不久之后,便快速地睡去了。 听到李清那有节奏的呼吸声,唐德馨感觉自己的心,找到了依靠。便靠在李清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 第二日清晨,辰时左右。 一个刺耳的尖叫声,仿佛传遍了整个集贤别院。 “李公子,你怎么在这?昨晚,你对我家小姐,都干什么了?” 第二百零二章棘手之事 “昨晚,你都干什么了?” 这个问题,着实不太好回答。 若干了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趁人之危的‘衣冠禽兽’;若没干点什么的话,得,比禽兽还不如。 作为当事者之一的李清,面对这种情况,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所谓‘沉默是金’。 这个时候,最好的解释方式,就是不解释。 时间,会替你证明一切的! 与此同时,作为当事者之一的唐德馨,也在一旁,用幽怨的小眼神,默默地看着李清。 睡了一夜之后,自己的衣服,很整齐的啊。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李清...是个‘正人君子’。 可是,自己并不希望... 此时,大家都在集贤别院之中。小竹子这么大呼小叫的,对谁的影响都不好。于是乎,唐德馨对着小竹子解释道:“小竹子,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李公子昨晚喝醉了...” “小竹子,怎么了?谁欺负你家小姐了,我打死他。”只见葛虎‘大侠’,手拿龟麟宝刀,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并‘及时’的打断了唐德馨的话语。 李清见后,火冒三丈。 咬着牙问道:“你要打死谁?” 同时,在心中骂道:“你他么的,来的真巧!就不能等唐德馨说完了吗?现在倒好,直接说不清了。” 葛虎‘大侠’的到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虽然坏了唐德馨的真实解释,但也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给了李清一个脱身的机会。 只见李清灵机一动,对其说道:“大虎子,我正有点事找你呢。走,快跟我出来一趟。” 现在这个时候,不溜之大吉,还在这干什么呢? 等待唐德馨和小竹子的‘双重审判’吗? 虽然自己昨天晚上,上床之后,什么都没干。可是,审判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干。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谁也摸不准。 当然,也别试,试了也用。 待李清走后,小竹子对着唐德馨喋喋不休地说道:“小姐,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不是他用强了?” “虽然李公子模样长得不错,也算是年少有为,对我们也比较照顾,娶了你之后,可能也会很听你的话,和你,也能相谈甚欢,你俩往那一站,也算是郎才女貌。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可不要被他所蒙骗了啊?以前府里的老人和我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莫要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而让其占了便宜啊。” 唐德馨听后,敲了小竹子的脑袋一下,说道:“小竹子,你确定,你不是来当媒婆的?经过你的口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占便宜的人,好像是我啊?” 小竹子嗤嗤的笑道:“都一样,都一样。” “对李公子呢,以后你要客气点。从现在起,他就是咱家的人了。”唐德馨对着小竹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话罢,唐德馨自言自语道:“虽然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但是,这也算睡了。敢不认账?哼哼...” ...... 出了门之后,葛虎满脸好奇地对着李清问道:“清哥,昨天晚上,你干啥来?现在就咱俩,你和我说说呗。” “睡觉!”李清没声好气的说道。“就你心事多。” 葛虎:“......” 扒拉着指头算了算,小声地嘟囔道:“我当然知道睡觉了。只是好奇,你们是怎么睡的?咋那么快呢?毕竟,你俩也就认识了四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说话间,葛虎突然看到了李清那将要杀人的目光,顿时戛然而止了。 就在两人刚走了几十步之后,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刘三金。 “李将军,殿下有急事找你。”刘三金对着李清,满脸笑意地说道。 在靠近刘三金之时,李清听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李兄弟,恭喜了,是件好事。” 李清心中一暖,这钱没白花! 客气地回道:“多谢兄长了。” 片刻之后,武煜城的书房之内,李清快步走了进来。并郑重其事的行礼道:“属下拜见殿下。” 武煜城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快起来。” 然后对着一旁的刘三金说道:“三金,李清来了,拿个座位来。” 刘三金听后,默默而去,同时,在心中大喜。 这一次,自己赌对了。 这李清在殿下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啊! 都赐座了! 在李清坐下之后,武煜城开始说道:“昨日下午,五狼部的使团也到京都了。 你身为大顺接待副使,明天辰时,是要和我一起上朝的。这一点,你可别忘了。 当然,也不用紧张什么,一般没人会注意你的。就算有人,也不敢再朝堂之上,对你突然发难。我们,也都不是吃素的。 散了早朝之后,你不要急着走。 我昨日入宫之时,父皇特意提到过你,说你年少有为,想要见一见你。是而,早朝结束之后,你要和我一起进宫面圣。 宫中不比地方,规矩甚多。若你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就和三金多学学宫中的礼仪吧。 第一次进宫,因礼仪不当而受罚之人,不再少数。” “属下遵命。”李清听后,恭敬地回道。同时,在心中暗道:“殿下对自己,可真是细心啊。看来今天,自己有事可做了。” 是而,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李清都在一房间之内,接受刘三金的‘指导教育’。比如说,在后宫见到陛下之时,需要行什么样的礼仪;见到亲王之时,需要行什么样的礼仪;见到贵妃之时,又需要行什么样的礼仪...礼仪不同,姿势不同。 与此同时,京都城内,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的大事。 ...... 这一次,五狼部的使团,是由五狼部大首领巴尔思的儿子,巴克多率领而来的。 巴克多,是巴尔思最小的儿子。在巴尔思四十五岁的时候,一击命中。 老来得子,是而,巴克多自小就备受巴尔思的疼爱,凡事皆百依百顺,养成了极为偏执自私的性格——我看中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就把他抢过来。 巴克多在五狼部中,身份尊贵。哪怕抢了别人的东西,别人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日积月累之下,巴克多的这种偏执性格,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巴尔思知道之后,却依旧十分宠爱他。比如说这一次,巴克多想来中原玩玩,巴尔思便将使团交给了他。 这一路上,巴克多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来到了京都之后,巴克多更是开了眼界。 这世界,竟然可以这么繁华! 热闹的集市,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从未见过的各色美女,美酒,美食,不断地挑动着巴克多那偏执的心弦。是而,今日一早,巴克多便带着几名随从,上街游玩去了。 面对这种和大顺王朝相差无几的势力的使团首领,鸿胪寺少卿祝修伟,怎敢出言阻拦一二?只能安排几个鸿胪寺的官员,随他们而去。 在心中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 一上午的闲逛,让巴克多大饱眼福,心情大好。 中原地区,简直是太美妙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父亲,让他发兵,将中原地区拿下。 就在此时,巴克多看到一名少女,美的不可方物。气质高贵优雅,肤如凝脂,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随风飘荡,犹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这一刻,巴克多感觉自己恋爱了。同时,他那偏执的毛病,犯了。 只见巴克多一指,对着手下的随从说道:“把她给我抢回来。” 随从们跟随巴克多多年,自然明白自家‘主人’的脾气。听到命令之后,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便冲了上去。 就在鸿胪寺的跟随官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巴克多的随从便放倒了该女子周围的下人护卫,在几名丫鬟的撕扯之下,将该女子抱起,送到巴克多的面前。 鸿胪寺的跟随官员彻底慌了,巴克多不认识这名少女,自己等人可认识啊。 此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相国’史绍祺的小女儿,史夏云。 现在的‘相国’史绍祺,正是二殿下眼前最红的人,而二殿下,则是陛下眼前最红的人。 史绍祺的小女儿,京都之中,当阳街上,在自己等人的注视之下,被人抢走了。 多么意外的事情啊! 该怎么办啊? 幸而,鸿胪寺的跟随官员比较多,有人跟巴克多交涉,有人跑去史府报信,有人跑去鸿胪寺报信,有人跑去大理寺报信...... 一刻钟之后,集贤别院之内,还是那间书房,下人来报。 “殿下,史相国的女儿,史夏云,在当阳街上,被五狼部使团的人抢走了。” 武煜城听后,赶紧放下手中事务,对着下人说道:“备马,带我去看看。” 当武煜城快步走到房间门口之时,对着下人吩咐道:“让李清随我同去。”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处理不好,因此而发生大顺与五狼部的战争,谁,也承担不起。 此事,极为棘手,需要李清。 第二百零三章我们都是中原人 京都,西和桥。这是一座不大的小桥,但是在今天,它却极为重要。 因为从当阳街到鸿胪寺,必须要经过此桥。无论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此时,大理寺的一百人马,在大理寺卿薛宁的带领之下,将巴克多等人,堵在此桥之上。 巴克多的身份比较特殊。哪怕薛宁身为大顺从三品的高官,也只能与其对峙,等待命令,而不敢动其分毫。 毕竟,出了任何事情,薛宁承担不起啊。 在西和桥南,一里之外,武煜城的队伍到了。 但他犹豫不决,未敢上前。 现在的武煜城,已经行使监国之权了。其虽无太子之名,但已行太子之事。 京都之中,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今天,若武煜城上前交涉,解决此事,那是他应该做的分内之事;若没解决此事,则是他才不配位。世家大族一派之人,便会借题发挥,逼其交出监国之权。 虽然武煜城不可能因此小事而放弃监国之权,但一些让步,他肯定还是要做的。 出力而不讨好,谁会心甘情愿的上前。 但是,在今天,武煜城又不得不出面。 因为此事关系到相国史绍祺和大理寺卿薛宁。前者是他的老师与‘代言人’,后者是他最近刚刚提拔之人。皆是他的‘左膀右臂’,岂能放弃? 哪怕为此付出很多,他武煜城,也要上。 代价可以出,但下属之心,不能丢! 想到这里,武煜城对着身旁的李清问道:“李清,你觉得:现在的我,该如何做呢?” 李清想了想,回道:“殿下,属下以为:应用雷霆手段,震慑住巴克多,让其不敢放肆。” 李清故意避重就轻,只说武煜城的做法而不说他的选择。 原因无他,李清看出了武煜城的犹豫,为他坚定心中所想。 “可是,若我对巴克多秉公执法了。 明日,他在朝堂之上,告我一状,那我该怎么办啊? 世家大族之人,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借题发挥呢。”武煜城满脸忧愁的说道。 李清听后,平静地说道:“殿下,朝堂上的事情,我不太懂。 但我知道,我们和世家大族的人一样,身上,都流着中原人的血。 若世家大族之人敢在此事上借题发挥,那么,不久之后,他们定然会被天下百姓,千夫所指的。 而殿下呢,虽然付出了代价,但为大顺百姓谋了一个天下公平。不久之后,定然会被天下百姓所知道的。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吃亏。” 武煜城听后,心神一震:这些话,自己好久没听到了。 随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能和自己说真心话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最近这些年的朝堂斗争,已经让武煜城忘记了初心。 自己为何要和大哥争夺太子之位? 是为了权利吗? 不是的! 是为了天下百姓不受世家大族的压迫,为了他们能够好好的生活。 既然这样,自己为民做事之时,又何须在乎世家大族的看法呢? 本来,大家就是对立的。 至于什么位置,权力交换,能和大义相提并论吗? 听到李清的几句话后,武煜城瞬间感觉自己的念头,通达了。 只见此时的武煜城,昂起头,意气奋发。对着李清说道:“李清,你立即持我令牌,去前面告诉大理寺卿薛宁。无论是谁,在我大顺境内,必须按照我大顺律法办事。 有罪必罚,有过必究。敢反抗者,杀无赦!” 李清听后,领命而去。 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那个一心为民的武煜城殿下,回来了。 几十息之后,李清来到大理寺卿薛宁的身边,将武煜城的意思,转告给他。 薛宁听后,当即下令道:“来人,将当街强抢女子的恶贼拿下。敢反抗者,杀无赦!” “慢着!这位大人,你要抓的人中,可有我五狼部的少首领。若少首领少了一根头发,别怪我五狼部与你们开战。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就在大理寺的官差将要上前缉拿巴克多等人之时,一个沉稳而严厉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出声之人,正是此次五狼部使团的副使,五狼部的左谷蠡王,兀良同甫。同时,他也是青狼部的新任首领。 兀良同甫可不是巴克多这种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 他手握实权,他的话,真的很有用。哪怕是双方发生战争这样大事情。是而,大理寺等人的动作,停了几分。 这种大事,可不能因自己而起啊。 就在大家犹豫之时,一旁的李清出声了:“别吹牛了!五狼部做主之人,乃大首领巴尔思。 别人,算个屁啊! 别在这拉着大旗作虎皮了,和我大顺开战,你说的算吗? 你家少首领犯了错,我大顺依法办事,何错之有? 这也算个借口? 倒是你,看护少首领不利,致其被捕受伤,回去之后的惩罚,少不了吧。 我要是你,现在就劝自家的少首领,老老实实的伏法。然后找找关系,送点礼物,向当事人道个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清的话,一针见血,瞬间点破了兀良同甫的‘狐假虎威’。 兀良同甫听后,心中大惊:“此人是谁?怎么那么熟悉我五狼部之事啊?有他在,今天之事,想轻易的善了,不太容易啊。莫非,真要按照他说的那样...可是,少首领的那个性格...” 一丝忧愁之色,浮现在兀良同甫的脸上。 霎时之后,兀良同甫灵机一动,对着李清问道:“你是何人?年纪轻轻的,就在这大言不惭,你能代表大顺的意思吗?” “别说的好像你能代表五狼部的意思一样。你都代表不了,凭啥问我能不能啊? 还有就是,别岔开话题了。现在,我们说的是你家少首领犯错之事,你再东扯西扯的,人,我们可就要带走了啊。”李清并不鸟他,不卑不亢的回道。 就在此时,全场最重要之人,巴克多发声了。 “放人!” 然后便见其对着李清说道:“少年,你有点意思!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先放人。留下你的名字,明日,我定要禀告大顺陛下,派人与你决斗。” 听到他的话,李清回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呢,我这个人,不擅长单打独斗,却适合领兵作战。这一次出使,你没有将你的亲兵队带来,我不能欺负你。待你回去之后,平雁关外,我们各派三千人,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生死不论。可好?” “好,我答应你!”巴克多豪爽的回道。 听到巴克多坚定的回答之声,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对了,忘记和你说了,我叫李清,现任疯狼卫卫率。” “疯狼卫?”巴克多和兀良同甫听后,同时惊呼道。 真没想到,在这京都城中,竟然和疯狼卫的卫率大人碰到了,而且,双方还约战了。 疯狼卫,近五十年里,唯一一支敢在草原上,对草原精锐骑兵发起冲锋的中原军队。 这需要的,不仅是自信,还有实力。 和这样的军队对上,哪怕是巴克多的亲兵队,胜算也不大啊。 “怎么?听到我疯狼卫的名号,吓的连人也不放了吗?这可不符合大部落的少首领的作风啊。”李清见巴克多和兀良同甫不说话,便出言讥讽道。 巴克多咬了咬牙,对着随从吩咐道:“放人!”然后双目紧紧地注视着李清,说道:“待我回到草原之后,你给我等着!必杀你!” “放心,绝对等你。对了,请你明天和陛下邀请一下,没有军令,我可不能擅自出兵。”李清好像没看到巴克多那凶狠的眼光,平淡的说道。 巴克多率领随从,朝着兀良同甫的位置而去。在路过李清身边之时,恶狠狠的说道:“会的!” 与此同时,在西和桥上,惊魂未定的史夏云,看到熟悉的大顺官差,立即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野蛮呢?” 史绍祺也是闻讯而来,看到完好无缺的女儿,一脸的激动之色,对着薛宁和李清连连道谢。 不久之后,李清回到了武煜城的身边。对其禀告道:“殿下,属下幸不辱命,救回了史夏云小姐。只是,属下自作主张,和巴克多约战了。” “有把握能赢他吗?”武煜城对其问道。 李清自信满满的回道:“保守估计,十之七八吧。” “好的,到时候,给我打死他!敢在我大顺如此嚣张,有了机会,定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武煜城杀气腾腾地说道。 ...... 半个时辰之后,欧阳府的书房之中。 南宫凯歌弯着腰,对着欧阳泰初说道:“泰初兄,今天在当阳街上发生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它更进一步啊? 在这件事情之中,我们可以告大理寺卿薛宁一个处置不当之过,同时,也可以告李清一个擅自约战、目无君长之责。 双管齐下,任凭武煜城巧舌如簧,口吐莲花,也只能保下一个。 无论拿下谁来,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啊。” 欧阳泰初听后,板起脸来,对着南宫凯歌说道:“这件事,在明日朝堂之上,谁也不许提!” 南宫凯歌一阵茫然,对着欧阳泰初问道:“泰初兄,你和武煜城之间,是达成什么协议了吗?怎么,这么好的打击机会,却要拱手错过啊?” “没有!”欧阳泰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和武煜城之间的争斗,是我们中原人自己的事情。最后,无论是谁赢了,这中原,还是中原人的天下。但是,若我们假借于草原人之手,就算赢了,你不觉得耻辱吗?自家事,关起门来,自家解决。若让外人参与进来,算什么?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中原人!有些力,不能借。” 南宫凯歌听后,肃然起敬,对着欧阳泰初说道:“凯歌知错了,定下不为例。” “知道就好!派人给武煜城送封信,告诉他。这些日子,暂且休战。等草原人走了,再一决雌雄。”欧阳泰初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陛下,武顺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对着武顺叩拜道。 武顺坐在龙椅之上,一脸威严之色,对着众臣严肃地说道:“众卿平身!” 礼毕。武顺身边的太监总管张景仁,对着众臣喊道:“有事者,可启奏。” 众臣听后,纷纷出列,将自己手头上所处理的要事,一一禀告给武顺,请其定夺。对此,武顺也会一一解答。遇到困难之时,便会集思广益,让众臣也参与一二,共同出谋划策。 片刻之后,鸿胪寺卿西门光明出列,对着武顺禀告道:“陛下,北方草原上的黑狼部使团和五狼部使团,在近日,皆已到达京都。他们的使团首领,皆向下官提出了拜见陛下的要求。请陛下定夺此事!” 武顺听后,思索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西门光的请求。反而对着众臣最前方的欧阳泰初问道:“欧阳左相,若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你的生辰吧?” 然后,未等欧阳泰初回答,武顺便继续说道:“草原部落的使团来访,是大事;但左相的生日,也不是件小事。不如,我们将两件事情放到一起,共同举办一个庆典吧。地点呢,就选在乾清宫吧。诸位爱卿,你们以为如何呢?” 欧阳泰初听后,立即出列表态道:“谢陛下恩典!臣对此事,表示全力支持。定要拿出全部家财,促成此事。” 武顺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欧阳左相言重了。此事,即是你的事,也是国家大事。怎能让你个人出钱呢?”然后对着一旁的户部尚书下令道:“欧阳文星,此次庆典的相关事宜的所有费用,全由户部承担。” 欧阳文星:“...” 心中暗道:“干什么事,就会拉上父亲。这武顺,越来越狡猾了。” 若现在,武顺只安排对草原人的接待事宜,欧阳文星肯定会趁机推脱一二的。 这不是有意而为之的,只是这些年里,身为户部尚书,大顺王朝的‘钱袋子’,所养成的一个习惯而已。这么做,就是要让大家知道:王朝的钱,没有那么好拿的。哪怕你是皇帝,也要顾全大局,不能随心所欲。 然而此时,此事已经牵扯到欧阳泰初了。那么,欧阳文星就不会再推脱了。 自己家人,还是为父亲大人举办生辰所用的钱,推脱什么啊? 用就拿呗。 忘记家法的味道了吗? 是而,便听欧阳文星对着武顺恭敬地回道:“臣领旨。” 与此同时,整个朝堂之上的众臣,皆呈怀疑之态:这是怎么了? 双方和好了? 还是做给草原人看的啊? 双方的老大达成了‘一致’,其余的小弟,还有不支持的道理?于是乎,一场皆大欢喜的朝会,就这么顺顺利利的结束了。 没有人,傻不拉几的提出昨天的当阳街之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遥想上一次的朝会,这么顺利的时候,大概,还是大家一起商量如何打黑狼部吧。 ...... 半个时辰之后,朝会圆满结束。 李清赶紧上个厕所,然后便随着武煜城,进宫面圣。 就在两人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前进之时,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带着数名太监宫女,出现在两人的正前方。 “二哥,此人就是昨天,在西和桥上,救了夏云姐姐的李清吗?”该少女一出现,便对着武煜城问道。 武煜城见后,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脸上闪过一丝关心之意。对其严厉地说道:“七妹,这是外宫,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这种事情,你也不应该打听的。你忘记内宫中的规矩了吗?” 对武煜城的表情,该少女没有一丝害怕之意。反而噘着嘴,对着武煜城埋怨道:“二哥,现在的你,怎么一见面,就知道凶我啊? 你已经好久没有陪我玩了,你知道吗? 早知道你这副样子,我才不来呢。 算了,走了,没意思! 好心当做驴肝肺!” 话罢,对着一旁的李清说道:“李清,我记得你的模样了。夏云姐姐的事,多谢了。至于怎么谢你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清听后,赶紧行礼,恭敬地回道:“此乃属下应该做的事情。谢礼,属下不能接受,请七公主收回成命。”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给你你就拿着呗!”该少女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一边走,一边说道。 待其走后,武煜城一边走,一边对着李清说道:“这是我的七妹妹,武千兰。自小就深受父皇的宠爱,都被惯坏了。你别介意啊!” 李清笑了笑,回道:“七公主性格活泼,说话直爽。属下喜欢崇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呢?” 武煜城听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李清打趣道:“崇拜可以,但喜欢就算了吧。听说,你在聚贤别院之中,和一刚认识的女子,睡了一晚上,竟然什么都没干。你这么不懂风趣,我可不能将妹妹托付给你啊。男人,有的时候,就要勇敢一点!要不然,怎么追求自己的幸福啊?” 李清:“......” 好吧,自己这会真是‘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清对着武煜城解释道:“殿下,此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武煜城一边装作堵着耳朵,一边朝着前方,快步而去。 ...... 御书房外,张景仁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陛下请你进去。” 然后对着一旁的李清说道:“李将军,你先在这稍等片刻。” 李清行了一礼,回道:“遵命。” 今天这‘稍等’,时间可不短。李清在御书房外,整整站了一个时辰。 忽然间,门开,张景仁从御书房中走了出来,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陛下有请。” 李清依然恭敬地行了一礼,回道:“遵命。”便随着张景仁而去。 刚一进门,李清便恭敬地行礼道:“丰州府军折冲都尉李清,拜见陛下。” “起来吧。”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威严之意,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叩谢起身。 待李清起来之后,才看清眼前之人。此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身着黄色锦袍、腰系玉带,体格魁梧,面白美髯,目光深邃,不时地透出一丝厉芒,给人一种不怒而威之感。同时,他衣袖宽大,飘然若仙,举手投足之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文尔雅。 他便是这大顺王朝身份最高贵之人,皇帝陛下,武顺。 “好,好,好。”武顺看着李清,接连称赞了三声。 “多谢陛下称赞!”李清赶紧行礼,对着武顺说道。 武顺听后,微微一笑,对其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就拜谢于我?” 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臣不知。” “你这个小家伙,倒也诚实。”武顺微微一笑,再次说道。“你在边疆,勇于率军主动出击,此乃第一好;救我十几万大顺子民于危难之中,此乃第二好;有了成绩,却不张扬,反而低调学习,默默发展,此乃第三好。” “臣之所以能这样,主要还是因为陛下的皇恩浩荡。给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李清听后,大拍马屁道。 “停!”武顺坚决地说道。 李清听后,问道:“陛下,你这么英明神武,是不是我的方式不太对吗?” “不是,主要是你的马屁拍的太生硬了,我不习惯。”武顺解释道。 李清立即说道:“那请陛下等一等,臣组织组织语言。” “不用了!多你一个不多。”武顺说道。“我的老伙计,在九原县里,过的怎么样啊?” 当武顺说出九原县三个字之时,李清便知道武顺问的是谁了。 自己的外公,李岩。 于是乎,李清立即回道:“在生活上,以前是差了点。但自从我去了之后,便解决了。只是外公他的心理问题,我解决不了。” “嗯。这件事,我知道。难为他了!”武顺听后,说了这似懂非懂的话语。 片刻之后,武顺突然对着李清问道:“你有怨过我吗?” “怨过!”李清果断地回道。 一旁的张景仁,心中‘咯噔’一下,对着李清暗竖大拇指。 “你小子,真敢说!” 武顺对着李清问道:“怨我什么?破坏了你的美好生活吗?” 李清回道:“不是。美好的生活,那是自己挣得。我怨不着你!我怨的是,你什么时候动手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武顺听后,再次笑道:“好你个狡猾的小子。若你外公当年,有你一半的‘没脸没皮’,现在的大顺王朝,绝对不是这般样子。” “唉,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么优秀。比如说我。”李清一本正经的回道。 武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清说道:“若大顺发生了内战,给你多少兵马,你能保证并州王家,没有参战的能力。” 李清问道:“并州王家有多少私军啊?” “二十多万精壮男子,可随时参战;十万常备人马,都有一定的战斗经验;三万重甲骑兵,装备精良;还有六支精英部队,大约两万人,能力不详。”武顺对着李清,缓缓道来。 “三十五万人马,这么多?陛下,这活,我能不接吗?或者说,我有帮手吗?”李清再次‘没脸没皮’的问道。 武顺微微一笑,说道:“你觉得呢?” “你是李岩的外孙,杨权的孙子。世家大族之人,绝对不会信任你的。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和世家大族,便站在对立面上了。” “平雁关的边军中,大约可以抽出三万人马来帮助你。” “别再问了,没有‘后手’了。”武顺将自己要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李清思索片刻,郑重其事地回道:“二十多万精壮男子,只是数量多,不足为惧。十万常备人马,虽说有一定的战斗经验,但大顺之内,哪有让他们经常战斗的地方?也不足为惧。三万重甲骑兵,只是装备精良而已,没什么用。最主要的,便是那六支大约两万人的精英部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陛下,将我的疯狼卫扩展到四万,在加上平雁关的三万边军。大概就差不多了。” 武顺听后,兴高采烈地说道:“好!年轻人,就是有朝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老了。三年之内,定然会让你名正言顺的拥有四万人马。” 话罢,武顺对着张景仁说道:“给他吧。” 张景仁听后,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到李清的面前。 “谢陛下!”李清恭敬地回道。 第二百零五章庆典开始 虽然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李清这恭敬的态度,让张景仁十分满意。 做臣子的,就要有做臣子的样子。 在陛下的面前,紧张恭顺一点的臣子,要活的更久一些。 “别谢我!这是你救了史夏云,七公主为你求的奖励。”武顺轻描淡写地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在青云坊的一座占地两亩的小府宅而已。凭着你的财力和身份,自己也买得起。” 李清听后,再次恭顺的说道:“多谢陛下体贴!” 武顺微微一笑,对着李清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娘在朔方县内,给你买了一座‘清怡苑’,这一座,就叫做‘清馨苑’吧。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称呼而已,但是女人,就在乎这些。 她俩已经够可怜的,你就多照顾一些吧。 唉,本来...我还打算想将小五嫁给你呢,现在来看,你也不缺。算了吧!” 李清:“......” 心中暗道:“听陛下这意思,本来,自己还能混个驸马当当?” 嘴上立即回道:“多谢陛下赐名。臣对此,不胜感激。以后的日子,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用了。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吧。等煜城从我手中接过大顺的重任之后,你多帮帮他就行了。”武顺略显疲态的说道。 “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中啊。 朕乏了。你下去吧! 明天正午,别忘了来参加庆典。 你在北方那么久,对待这些草原人,你比较有心得。” “臣告退!”李清行了一礼之后,果断地退去。 出了御书房的门,一阵清风吹来,李清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原来,李清出了一身冷汗,却毫不自知。 和陛下说话,虽然气氛比较轻松,但所谈的话题,都是沉重的。一个不慎,虽然陛下不能立即将自己杀了,但自己的前途和希望,也就到此终止了。故而,哪怕对官职毫不在乎的李清,也会紧张一二。 人活着,要有希望。要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官职可以不在乎,但希望,必须要有! 幸好,现在来看,效果不错。往后的三年,便是自己平步青云,积攒力量的三年。 任重而道远啊! ...... 出了宫门,便见武煜城的马车,早已经在远处等待着李清了。 见李清出来,刘三金迎了上来,对其说道:“李将军,快来!殿下已在马车之中,等候多时了。” 李清告谢了一声之后,便匆匆上了马车。 一上来,武煜城对其微微一笑,问道:“第一次见我父皇,感觉如何?” “回殿下的话,有点紧张。”李清不苟言笑的回道。 武煜城听后,对其安慰道:“这就对了。第一次见我父皇的人,都是这种感觉。 父皇说话,天马行空,一般人都不太适应。你只是紧张,回答的却十分得体。 我想,在父皇的心中,对你的印象,应该是很不错的。 至于父皇和你说的并州之事,别有太多的压力,尽力而为就行。” “额,殿下知道此事?我记得...当时在御书房中,就我们三个人啊。”李清听后,对着武煜城一脸诧异地问道。 武煜城再次一笑,说道:“我在角落里休息。当时,你的注意力全在父皇的身上。看不到我,也是很正常的。” “哦,殿下,那我在离开御书房之后,就直奔宫门而来了。为啥在路上,没看到你的身影啊?”李清再次不解的问道。 武煜城笑道:“这个啊。我是皇子,当然有自己的特殊通道了。” 李清:“......” 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是不是闲的? ...... 一个时辰之后,集贤别院,李清所在的一等大房之中。唐德馨,小竹子,葛虎三人,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李清的滔滔不绝。 进宫面圣,对他们三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当李清拿出‘清馨苑’的地契之时,其余三人瞬间蒙了。 第一是因为这是陛下赏赐的,第二是因为‘清馨苑’所代表的特殊意义。 ‘清馨苑’所处的地角,青云坊。青云,取自平步青云之意。 此乃何处? 京都之中,只允许官宦世家居住的地方。 换句话说,你有钱,你在大顺当大官,但是,你不一定能住在青云坊中。然而,只要你在青云坊中居住,那么,你一定在大顺当官。 相国府,尚书府,侍郎府,均在青云坊中。 这是默契,整个京都城中,官员和百姓们之间的默契。 被贬的官员,若在青云坊中有府宅,临走的时候,都要将府宅卖掉。 留着干嘛? 自取其辱吗? 另一方面,则是‘清馨苑’的面积。 京都城,即是大顺的政治中心,也是大顺的经济中心。尤其是像青云坊这样特殊的地带,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在这么一个地方,占地两亩,其价值,可想而知。 即使是出身于青州巨商唐家的唐德馨知道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赞叹一声:“陛下就是陛下,这手笔,远非常人啊。” 见自己炫耀的差不多了,李清对着唐德馨说道:“德馨,明天,咱就搬到‘清馨苑’吧。那里,才是你的家。” ‘清馨苑’三个字,瞬间敲开了唐德馨的心门。 都这么明显了,我能听不出其中的含义吗? 只见唐德馨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对着李清温柔地说道:“你是当家的,我听你的。” ...... 第二日清晨,李清等人便早早地起来了。 吃过早饭,在李清向武煜城辞行了之后,便带着三人,朝着‘清馨苑’而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形容的不是很恰当,但没有什么,是比住在自己的房子中,更让人安心的事情了。 房子,就是家,就是安稳。 一个时辰之后,唐德馨与小竹子两人,已经将‘清馨苑’的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好漂亮的地方,我很喜欢!”小竹子对着唐德馨说道。 唐德馨点了点头,回道:“我也是!” 李清听后,微笑道:“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就在这时,葛虎将李清的亲兵队,从城外带了过来。 按照李清的品阶,在京都城之中,是不能带这么多亲兵的。但又考虑到李清的实际情况,于是乎,相关部门特殊批准了一下。 有监国之权的殿下提前打招呼了,能不批准吗? 接近中午时分,李清因为要去宫中赴宴,便提前离开了。 离开之前,李清安排姚雪松等人,率领二十名亲兵,护送唐德馨和小竹子两人,去市场上买点生活必需品以及家具、下人丫鬟什么的。 既然是我李清的人了,那便要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曾家之人,就算你们知道了,敢动手吗? 只要你们敢动手,我便有了借口。 到时候,后果自负! ...... 正午时分,乾清宫中,庆典开始了。 数不清的美酒佳肴,纷纷端了上来。数十名歌女美姬,在舞台之上,摇曳着自己的绝美身姿。 在武顺和两个使团的主要率领者相互认识了之后,武顺举杯,对着不远处的支元光亮和巴克多等人说道:“欢迎诸位的到来。” 支元光亮听后,立即起身回道:“多谢陛下的盛情款待。待回去之后,小王一定将陛下的恩情转告给我家大汗。我们两方,愿永结永世之好。” 武顺听后,哈哈大笑道:“那我们共饮此杯,庆祝我们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 众人饮罢。一旁的巴克多起身说道:“陛下,我们五狼部,没有黑狼部那么虚伪。 我们也愿意与大顺永结永世之好。我们不光嘴上说,还有实际行动呢。 我此次前来,不仅带来了‘贡礼’,而且,还带来了‘聘礼’。 我希望求娶大顺的四公主,封她作为我五狼部的可敦。以此来表达我五狼部的诚意。 希望陛下可以同意,将美丽的四公主——武玲珑,赐给我。” 可敦,草原之上,一方大势力的最高统治者——大首领,即大汗的正妻。 凭着巴克多的身份,他有说这个话的底气。 一位公主换边疆的和平,从大局来看,值了! 但对一个父亲来说,是极度残忍的。 那可是自己的女儿啊。而且,还是最优秀的女儿。 现在这种情况,众臣都在这看着呢,武顺身为陛下,可不能太自私了。 当然,公主北嫁,也分两种情况。打的过的时候,叫做下嫁,打不过的时候,叫做和亲。 现在,凭着大顺的势力,前者多一点吧。只是,苦了自己的四女儿啊。 于是乎,武顺朝着一旁的武煜城看去,寻求帮助。 对于这些草原上的事情,武煜城也不是很懂。为怕弄巧成拙,武煜城对着身边的刘三金说道:“三金,快将此事告诉李清。让他给我解决了。我大顺王朝的四公主,怎能嫁给这个野蛮的巴克多呢?” 刘三金听后,朝着李清所在的位置,一溜小跑而去。 同时,武煜城对着巴克多问道:“少首领,两方婚配,按照我中原的习俗,是需要经过双方父母同意的。此事,事关重大,是你的意思呢,还是你五狼部的大首领,巴尔思的意思呢?” “是父汗的意思。”巴克多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轻松地回道。 “那么,你临走之时,你父汗可曾和你说过,必须要迎娶皇室宗女?”武煜城对着巴克多,继续追问道。 一旁的兀良同甫听后,对着武煜城出言道:“殿下,凭借少首领的身份,你觉得:应该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当作可敦呢? 可敦,可关系着我两方的友好关系啊。 别人,能胜任吗?” 兀良同甫的话,反击的极为犀利。 一时之间,堵得武煜城哑口无言。 至于其他的大臣,要么和武煜城一样,想说话,但不知道草原人的习俗,怕弄巧成拙。 要么就是和世家大族一样,看热闹。 毕竟,嫁的人不是自己家的闺女啊。 虽然在昨天,世家大族和武顺之间,暂时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但是,巴克多的求亲之举,绝对不在协议之中。 在合适的机会之下,能看到武顺吃瘪,对欧阳泰初等人来说,也是件很舒心的事情啊。 “凡事皆讲规矩!想迎娶我大顺王朝的四公主,岂是那么简单?”一个声音,突然在场中响了起来。 只见李清一边说道,一边大步流星而来。 第二百零六章杀人诛心 李清走路极快,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来到了众人的座位中央。 巴克多和兀良同甫见后,皆是一脸郁闷之色。 真是阴魂不散啊! 怎么又他么的是你? 对他俩来说,只要有李清在的地方,绝对没好事。就算提前有了好事,也办不成了。 这李清,就是它们五狼部的一个活脱脱的的‘克星’。 还是处处尾随、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那种。 李清首先对着陛下,殿下以及诸位大臣行了一礼,然后对着武顺说道:“陛下,可否将五狼部的‘聘礼单’,交给微臣过目?” 见众人一脸的不解之状,李清开始解释道:“五狼部娶我大顺的四公主作为可敦,对两国来说,这是大好事。 我们应大力支持! 但是呢,我们支持不代表我们可以忍受欺骗。 这‘聘礼单’,自然要按照迎娶可敦的规格来。要不然,就是欺负我大顺了。 据微臣所知,草原上的一个大部落,迎娶可敦所需要的东西,不管在种类上,还是在数量上,那都是相当多的。 就凭着五狼部使团车队的数量,微臣就纳闷了,他们把东西,装在哪里啊? 所以呢,微臣想看看‘聘礼单’,以免我大顺受到欺骗。” 武顺听后,微微一笑。 李清做的很好! 此时的自己,就需要这种名正言顺的理由。 于是乎,武顺对着一旁的张景仁点了点头。 张景仁立即会意,将‘聘礼单’递了过去。同时,还故意大声地说道:“李将军,你可要看仔细了啊。刚才有人说了,‘这东西,可关系着我两方的友好关系啊’。” 一旁的兀良同甫听后,面皮微动。 心中暗道:“一个死太监,真阴险!真会落井下石!” 李清接过‘聘礼单’,很快的看了一遍之后,对着巴克多和兀良同甫,似笑非笑的说道:“两位,你们不来解释一下吗?” 兀良同甫听后,只好一脸无奈的起身,对着武顺说道:“陛下,可敦在我部,乃大首领的正妻,地位尊贵。现在,巴克多只是少首领,故而,他的妻子不能按照可敦的标准下聘。待巴克多当上大首领之后,我们五狼部,定然会将剩下的东西...补上。” “呵呵。都这么大的人,撒谎,也要找个差不多的理由吧。” “黑狼部的左贤王支元光亮就在此处,需要我们问一下,草原上,到底有没有后来补聘礼的规矩吗?”李清一脸冷色的说道。“既然没有准备好,为何要前来下聘礼?觉得我大顺的公主不值钱?还是欺负我们不懂啊?” 李清最后的这两句话,说的极重,瞬间便撕破了双方表面上的‘和谐’。 是而,兀良同甫对着李清反击道:“李将军,中原有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五狼部和你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要三番五次的坏我们的好事呢?” 李清听后,眼神更加冰冷了。只听其对着兀良同甫冷漠地说道:“好事?!你们五狼部,把当街强抢民女之事,称作‘好事’?你们五狼部,把欺骗陛下之事,当作‘好事’? 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们五狼部之间,又怎能没有深仇大恨呢?定然是死磕到底,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在兀良同甫和李清再度要针锋相对之时,巴克多站了起来,对着李清说道:“既然这样,那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手底下见真章吧! 若你们赢了我们,这‘聘礼单’上的东西,我五狼部白白送给你们大顺朝,并且,我可以向你们郑重其事的道歉。 若你们输了,和亲之事,也就别在纠缠了。 败者,不配有发言权。” 众文臣听后,在暗自摇头的同时,皆心生一丝喜色。 若巴克多这种思想简单,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人当了五狼部的大首领,对大顺王朝来说,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对一个领导者来说,脑子永远比武力重要。 众武臣听后,则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义愤填膺与激动之色。 打就打,谁怕谁啊? 而武顺以及欧阳泰初等人听后,脸上皆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这巴克多,好高明的手段啊! 表面上看,好像只知道打打杀杀一样,但实际上呢,完全在牵着大顺王朝的鼻子走啊。 从一开始的求亲,到现在的比试,大顺王朝,都只是被动的应付而已,完全不是主动的牵引。 这样的人,会是思想简单的人吗? 这样的人,当了五狼部的大首领之后,对大顺王朝来说,是好事吗? 于是乎,武顺对着李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好像在说...先接下挑战!然后你来安排。宫中的人,可以随便挑,但结果,必须要赢! 最好给我打死他们。 若打不死他们,我就打死你。 李清默默地回了一眼,好像在说...陛下,看好吧。 表面上,武顺则对着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将军,正好闲来无事,你就挑几个人,陪他们玩玩吧。记住,这只是比赛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就行,莫要伤其性命。” 李清恭敬地回道:“微臣遵旨!” 然后转过头,对着巴克多说道:“少首领,请吧。想比什么,划出道道来。无论什么,我们大顺,接了。” 巴克多听后,一脸欣喜之色,说道:“武艺,箭术和摔跤三项。不知李将军,可敢代表大顺应战?” 李清听后,哈哈大笑道:“想三局两胜呗?!哈哈...想法不错,可惜打错了算盘。这局面,我大顺出两人即可。” 巴克多听后,一脸恼羞成怒之色,不屑地说道:“真敢说,真狂妄!” 李清不以为意的回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快安排人吧。” ...... 不多时,乾清宫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当作比赛之用。 见准备就绪,巴克多身边的一名皮肤黝黑的壮汉,手持紫铜双锤,大步地走了出来。对着大顺众人嚣张地说道:“五狼部第一勇士,乜也利,请大顺高手赐教一二。” 与此同时,李清这边,也走出一人。只见此人手持一柄梅花亮银枪,气宇轩昂。对着五狼部众人说道:“大顺欧阳星辰,请赐教!” 欧阳星辰,大顺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武艺已达返璞归真之境。说到比试武艺,他便自觉找到了李清。 毕竟,就算他不自觉,李清也会找到他的。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他的武艺? 躲得了吗? 李清对欧阳星辰问道:“对面敢选武艺,自然有所依仗。派出之人的武艺,定然是非比寻常的。欧阳将军可有信心?” 欧阳星辰听后,淡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无妨!这一局,有我在,大顺必赢!” 欧阳星辰和乜也利两人来到空地中央。 只见乜也利一锤在前,一锤在后,摆出了起手式。对着欧阳星辰说道:“小子,能死在我的手上,是你的福气!” 只见欧阳星辰一脸的不屑,轻轻地说道:“十招。最多十招,你必输!” 同时,他手中的梅花亮银枪,却并没有准备战斗的痕迹,只是随意的拿着。 “啊。”乜也利大喊一声,朝着欧阳星辰飞奔而来。同时,一手呈攻势,一手呈防势。左守右攻,已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乜也利将要近身之时,欧阳星辰动了。 只见其缓缓地上前一步,便破除了乜也利的锁定,同时,手中的长枪,缓慢地刺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快如闪电的急速,有的,只是平淡。 平平淡淡的一枪。 然而,就是这一枪,却让对面的乜也利,面露惊慌之色。 因为这一枪,仿佛找到了乜也利的破绽一样,直奔乜也利的要害而来。 哪怕乜也利变换了许许多多的方式,感觉依然避不开。 完了,这会儿,碰到真的高手了! 中原地区,卧虎藏龙,果然不假啊! 这乜也利,也是个凶悍的‘主’,见到这副场面,不退反进,施展出鱼死网破的打法。 一锤接一锤,同时,一锤重似一锤的锤向欧阳星辰。 面对这种打法,即使武艺超凡的欧阳星辰,也只能先避其锋芒。 对方不顾及自己性命的战斗,已经处于了下乘。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没必要和对方以死相拼。毕竟,对方不配。 只见欧阳星辰的长枪,一次次的将乜也利的大锤荡开。对于十招之约,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第八招之时,欧阳星辰已经完全摸清了对方的招式,便听其轻松地说道:“你这莽汉,力气还不小,可是武艺的高低,不是单纯只靠力气的。看我的,破。” 话罢,欧阳星辰便硬接了乜也利的一锤。这一次,长枪没有荡开乜也利的大锤,反而顺着大锤的方向,借力而去,直取乜也利的右手手腕。 在乜也利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右手手腕便断了下来。 胜负已分。 乜也利面容失色。欧阳星辰却傲然站立,轻轻地评价道:“你这锤法的威力,主要来自于右手。现在,我断了你的右手手腕,你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了七成。好好活着,我等你找我报仇。” 杀人诛心! 欧阳星辰短短的几句话,便决定了乜也利以后的生死。 乜也利的锤法的威力,并不是只来于右手。但经过欧阳星辰这么一说,哪怕不是,也变成是了。 谁能想到,像欧阳星辰这样的大高手,也会说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谎的。 是而,那些以前和乜也利有仇,但又畏惧乜也利武力的人,都会借此机会,寻其报仇。 趁火打劫,为什么不呢? 不这个时候上,什么时候啊? 没听过那句至理名言——趁你病,要你命吗? 此时的乜也利,战力大损。经过这些寻仇人的一番洗礼,哪怕活下来,也会遍体鳞伤。 为什么欧阳星辰要这么做? 很简单。 第一,五狼部和大顺是对立的,能解决掉五狼部的第一勇士,对大顺来说,有利无害。也是欧阳星辰身为大顺官员的职责所在。 第二,这种方式,比较隐晦。哪怕巴克多等人明知道乜也利是被算计的,也不会替其出言。毕竟,谁会为一个废人说话呢? 第三,斩草除根。 这中原的武者,何止千万? 欧阳星辰即为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绝对不是吹上来的。而是经过一次一次的战斗,生生打出来的。 这一路上,布满了白骨与伤痕。 同时,哪怕欧阳星辰天赋秉然,背景深厚,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将对方打死。 对方活着怎么办? 让其一直惦记着自己吗? 不行的,这么多的武者,欧阳星辰也怕自己抗不住啊。 经过一高人指点,欧阳星辰找到了解决之法。就是现在这样,当众点破他们的实力缺陷。 这样,他们的敌人,便会蜂拥而至。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有了这些‘朋友’,还担心什么? 他们,会替你斩草除根的! 第二百零七章李清上场 随着乜也利的落败和欧阳星辰的胜利,大顺与五狼部第一局比试,便可以宣告结束了。 至于欧阳星辰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巴克多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 他现在想的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警惕自己。 这个欧阳星辰,太厉害了!以后在战争中遇到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乜也利的武艺,巴克多是心知肚明的。 别看乜也利的双锤,在欧阳星辰的面前,好像没什么威力,仿佛连欧阳星辰的一根毛发都碰不到。但是,在五狼部中,乜也利的双锤,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双锤一出,谁敢争锋? 就是这么厉害的五狼部的第一高手,仅仅八招...九招,便落败了。 最主要的是,这九招中,欧阳星辰只攻了一招,剩下的,皆是防守的招式。 若欧阳星辰一开始便不顾一切的进攻,乜也利还能扛得住他的‘九招’吗? 答案,不能去想,也不敢去想。 只能在赛后总结一句:幸亏,这是比试,而不是战场。 第二件事情是,第二局比试,该怎么办啊? 已经输了第一局比试,那么,这第二局比试,说什么,巴克多也不能再输了。 自己提出的比试,己方连输两场。 自己的面子,往哪放? 同时,五狼部的面子,也丢尽了。 只见巴克多在思索片刻之后,对着身后一名十六岁的青年说道:“八步脱,这第二局比试,我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话音落下,一名蜂腰猿臂的青年,从巴克多的身后,快步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他便对着巴克多信心满满的说道:“请少首领放心,此局必胜。若不能取胜,我自刎谢罪!” 片刻之后,就在八步脱走到场中央之时,巴克多的声音,响遍全场。 “第二局,我们比箭术。这是我五狼部的‘小箭神’,八步脱。今年都已经十六岁了,请大顺派人赐教啊。”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即表明了八步脱的身份,又突出了他的年龄。同时,也暴露了一个信息:这巴克多,是有备而来啊。 少首领去赴宴,带着五狼部的第一高手,这能说的过去。但是,你带着五狼部的‘小箭神’,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弄不好,一会儿,还会出来个五狼部的‘第一摔跤手’。 你带这些人来赴宴,你好意思说你是来吃饭的? 这也太明显了吧! 听到巴克多的话后,“哗”,现场顿时发出了一片惊叹之声。 大家所惊叹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八步脱的年龄。 十六岁啊,他只有十六岁啊! 虽然在大家的心中,五狼部属于北方的野蛮之人。但是,他们的‘小箭神’,那绝对不是随便叫的。在箭术上,定然有非比寻常的成绩。 十六岁,便拥有如此惊艳的能力。中原所说的‘年少有为’,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同时,大顺也面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该怎么办啊? 人家只有十六岁,你好意思派一个年龄大的箭术高手出战吗? 就算赢了人家,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毕竟比人家大了那么多。 万一输了,那岂不是更加的尴尬。 是而,最好的对应方式就是,也派一个十六岁左右的青年出战。 于是乎,一连串的问题来了。 十六岁的青年,能有出神入化的箭术吗? 就算有出神入化的箭术,能恰好来赴宴吗? 幸而,场中有李清! 听说,李清的箭术就很不凡。 虽然武顺将比试的权利全部交给了李清,但是,李清不能直接选择出战。 还是要问一问在场众人的意思。 这是武者之间,必须有的尊重! 于是乎,李清将场中的众武将叫到一起,对着他们说道:“为了大顺的荣耀,将你们手中,那些箭术好的人带来吧。” 众武将听后,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三名侍卫被带了过来。 这三人分别是十九岁的任飞语,二十一岁的方中和十八岁的孙博远。 李清对着他们直截了当的问道:“百箭之中,你们能中几何?” 任飞语率先回道:“稳定发挥的话,我大概是九十八左右的成绩。” 李清听后,沉默不语。 孙博远想了想,回道:“我和飞语的成绩差不多。但我的发挥,没他稳定。” 李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方中。 只听方中坚定地说道:“我一般能全中。但在一百二十箭的时候,会因体力不足,而出现致命的失误。” 李清将这三人的名字,在心中默默的记了下来,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一旁的张景仁见后,瞬间急了。对着李清充满善意同时又小声地说道:“李将军,你让他们回去,那比试可怎么办啊?” “莫不成,你打算直接认输?” “这可不行啊!我大顺朝,输人不输阵的!”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认输?!认什么输啊?” “那你派谁出战啊?”张景仁不解的问道。 李清解释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我自己来了。你看,在年龄上,我也十六岁,和那个八步脱相差无几。在箭术上,我还比那个方中还稍微厉害一丢丢呢。我不上谁上啊?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张景仁听后,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行!有人上场就行。” “陛下的麾下,有一摔跤高手,在摔跤一途上,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只要他来了,在第三局上,基本就是稳赢了。” “三局两胜制,我们稳赢两局,这结果也差不太多!” 李清:“......” “张公公,我还没上场呢,你心里这是有多么的看不起我啊?” “再说了,就算你看不起我,你也别说出来啊。你这样说,我多尴尬啊!” 李清留下了这么两句‘大白话’之后,便径直朝着场中走去。 丝毫没给张景仁任何解释的机会。 待李清走到场中之时,巴克多说话了。 “李将军,你们大顺朝比试的人呢? 不会还在路上吧? 没事,我们大家可以等一等的。” 这话说的,讽刺意义十足啊。 李清听后,当即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用,我们这就开始吧。” “???”众人一脸懵逼,皆小声地问道:“人呢?” 巴克多想了想,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你说的比试之人,不会...不会是你吧?”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并说道:“少首领好眼光啊!我们这场的比试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哈哈,李将军可真会开玩笑啊!你说你是这场的比试之人。最起码,你拿把弓上来啊。箭术比试,你用手扔吗?”巴克多哈哈大笑道。 李清听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说道:“多谢少首领提醒。我一时紧张,忘了。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借一把哈。” 话罢,便见李清走到场边,对着众武将说道:“哪位同僚借把弓用用啊?一石半的就行,二石的太费力气了。用坏了包赔啊!朝廷出钱!” 武顺:“......” 真想装作不认识你! 真他么的丢人! 你确定你是李岩的外孙? 若李岩能有你一半的不要脸...圆滑,我大顺,何至于现在这样? 不知不觉中,武顺忧愁了起来。 与此同时,场边,南衙右卫将军秦春风听后,对着李清递过一把弓来,说道:“我这有把‘震天弓’,正符合李兄弟的要求。希望李兄弟可以用它,击败五狼部的‘小箭神’,壮我大顺国威。” 李清接过‘震天弓’,轻轻地试了试弓弦,对着秦春风说道:“好弓!多谢秦将军了。要是我赢了这局比试,估计朝廷能给点赏金,到时候,分你四分之一。” 秦春风听后,撇了撇嘴,抱怨道:“就给四分之一啊?你杂这么抠呢?”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开玩笑道:“家里还有两个老婆呢。我的奖赏,是要上交的。能给你四分之一,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秦春风听后,笑而不语。 但其身边的侍卫们,瞬间就不干了。纷纷对着李清起哄道:“李将军啊,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妻管严’。哈哈哈。” “滚蛋!都给我一边呆着去。没事干了是不?没事干的,一会儿,都加强训练。每人给我负重跑五十里。”秦春风好像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一样,直接对着这些侍卫开骂了。 但他心中,并不是真的生气。 感情不深的人,能开这样的玩笑。 同时,武煜城看着谈笑风生的李清,心中大喜。 李清这小子做事,一向谨慎。 既然他敢这么放松,那就证明,这第二局比试,彻底稳了。 大顺的国威,张扬了。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两名倾国倾城的女子,正在讨论着什么。 年龄稍小的那名女子对着年长的那名女子说道:“四姐,你觉得这李清能行吗?怎么给我一副不着调的感觉啊。 可千万别输了比赛啊! 我可不想四姐嫁去北方那苦寒之地。” 话说到这里,被称为四姐的人的身份,便可以呼之欲出了:武顺的四女儿,大顺的四公主,武玲珑。 只见她微微一笑,对着刚才说话的那名女子说道:“五妹,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这一局,胜面很大的。 你想,没点本事,还敢这么张扬的人? 会活着在这吗? 早就死在边关了吧。” 突然间,武玲珑面色一变,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这一次,竟然有人敢算计我?待我查清是谁之后,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天骑兵,也该见见太阳了。” 第二百零八章小胜一场 李清迈着步子,潇洒地走回场中,对着傲然站立的八步脱问道:“你认识绿狼部的八脱里吗?” 八步脱听后,一脸崇拜地回道:“此乃父亲大人!” 李清面色平静地说道:“哦,怪不得看着你眼熟呢。” “我劝你一句,这一局,你直接认输吧!我见过你父亲的箭术,他不如我。”李清态度极其嚣张的说道。 “你放屁。父亲的箭术,乃草原第一,凭你,怎么可能赢他?”八步脱听后,激动地说道。 “信不信由你!我才懒得和你解释呢。 提醒你一下,都是用箭之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几句话而已,就这么激动了吗? 能行吗? 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看来,我可以有正当的理由,明确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李清抱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不断地对着八步脱说道。 八步脱听后,自然是越来越激动。一时之间,场中吼叫连连。 李清见后,在心中偷笑:“嘿嘿,激动吧,越激动越好!就这么个火爆脾气。这一局,我稳赢了。待会,陛下能赏我点什么呢?” 巴克多等人,自然不能让李清如此喋喋不休下去。 虽然场中的两个人都是十六岁左右的年龄,但李清的这个十六岁,有点‘妖’啊。 随着众人的催促,第二局比试开始了。 八步脱暂时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取出弓,进入了比试状态。 ...... 应李清所求,这第二局比试,分两个阶段进行。 第一阶段为普通的射靶比试,两人分别射二百箭,射中箭靶中心多者获胜。第二阶段,便是个人高超箭术的展示。 通俗的讲,第一阶段考基本功;第二阶段,考个人拔尖的东西。 为啥要如此呢? 因为现在是在大顺的乾清宫,在北方两大势力使团的欢迎庆典上。 若第二局比试,也和第一局欧阳星辰的比试一样。一共九招,先防了八招,然后一招制敌。 显得多么欺负人啊? 同时,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多没意思啊! 在拥有绝对的实力的情况之下,什么样的比试才好看呢? 当然是前期双方势均力敌,不分高下,后期略胜一筹,侥幸胜之。 这样的比试,高潮迭起,动人心弦,才有看头。 于是乎,这多阶段的比试方式,应运而生。 片刻之后,二十个箭靶,分别屹立在距李清和八步脱的一百步之处。 李清对着八步脱很有礼貌地说道:“请吧。”然后便开始自顾自暇的张弓搭箭了。 礼貌是礼貌,比试是比试。要泾渭分明,又要相辅相成。 前二十箭,李清射的很慢。 虽然在开始之前,李清已经试了试‘震天弓’。但毕竟是第一次用,李清担心摸不准它的脾气,故而便小心的使用着。 古人云:“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心点,准没错!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二十箭射完了。 很不错,箭箭命中靶心。同时,李清也熟悉了‘震天弓’的‘脾性’。 可惜的是,一旁的八步脱已经射出了第二十五箭。 暂时来看,八步脱处于上风。 在相同的时间内,谁能射出更多更准的箭矢,谁便是箭术高手,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李清对此,毫不在意。 小时候的胖,算胖吗? 这第一阶段的比试,决胜点在一百五十箭之后,现在,着什么急啊? 于是乎,李清依然保持着自己训练时的节奏,不急不慢的射着。 只要最后,我射中箭靶中心的箭矢的数量比你多,我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你射得再快,有个屁用? 一箭一箭又一箭,转眼之间,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八步脱已经开始射第一百四十三箭了。 “嗖”,这一箭的准头差了一些,并没有正中靶心,射中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下,射出了一个九分。 “嘘。”众人叹息了一声。 虽然那边的李清才射了第一百三十二箭,但这第一个失误,确实出现在八步脱的手中。这意味着,八步脱有很大的可能失败。 八步脱见自己失手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并随意甩着胳膊,缓解着自己发麻的双臂。 同时,在心中,对着自己安慰道:“那李清,说不定还赶不上自己呢。 也许,他没射到第一百四十三箭的时候,就出现失误了呢。 一百箭之后,人的体力,精力,都消耗甚巨。 一箭难上一箭! 在第一百四十三箭的时候出现失误,也足以看出自己的不凡箭术了。” 而此时的李清,则保持着‘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依然进行着射击。 八步脱缓了片刻之后,便再次开始张弓搭箭了。 滴滴答答,时间又过去一些。 李清也要射第一百四十三箭了。 “嗖”,正中靶心。 稳了! 到现在为止,李清已经略胜于八步脱了。 八步脱见后,心神一晃。 “嗖”,手中这一箭的准头,再次偏移了一些,射出了一个九分。 虽然八步脱已经射到第一百五十箭了,但两箭的失误,在这摆着呢,好像...已经不如李清了。 其实,准确的说,当八步脱心生杂念之时,这场比赛,他就已经输了。 “嗖”,“嗖”,“嗖”,李清不断地出箭。 在第一百五十五箭的时候,李清出现了失误,射偏了一箭。 九分! 但此时,李清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平日里,失误都是出现在第一百五十箭到第一百五十二箭之间。今天,竟然到了第一百五十五箭时才出现失误。超常发挥啊!真长脸!” 李清收敛心神,心无旁骛的继续射箭;而一旁的八步脱,则是六神无主,前瞻后顾,心神不定。 当李清射出第二百箭的时候,八步脱才刚刚射出了第一百九十八箭。 李清越射越稳,反超了。 最后,李清的总成绩是三箭失误,一千九百九十七分,而八步脱的总成绩是八箭失误,一千九百九十二分。 这成绩,足以傲视大顺了。 可惜,碰到了李清。 李清再次对着八步脱微微一笑,说道:“服不?不仅射速比你快,而且,分也比你高。赢的漂漂亮亮的。” 八步脱面色赤红,大声地说道:“不服。有种,在来比过?” 李清听后,赶紧跑到一边,对着武顺说道:“陛下,微臣不辱圣命,赢了第一阶段的比试。但对方不服,故而,微臣请求继续比试。比到对方服为止。” 武顺微微一笑,自然明白李清的言外之意。 这是要在箭术上,彻底碾压对方。 便顺水推舟地回道:“准!” 李清听后,大喜之。快步来到巴克多的面前,对其说道:“少首领,你听到了吗?我们陛下准了。快,找个理由。我们再来比过!” 巴克多:“......” 你他么的真实在!我和你很熟吗? 兀良同甫听后,面色一沉。 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怎么能让少首领出面呢? 我来! 于是乎,便站了起来。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我草原之人,以射活物居多。射这不动的靶子,确实不在行,我们觉得...” “行了,这理由就够了。”兀良同甫的话还没说完,李清便打断了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然后跑回场中,对着还在发愣的八步脱说道:“兄弟,来吧!我给你要了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一次,可要好好把握啊! 可别在失误了。 失误了,就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同时,李清说道:“当然,我也不能白忙活不是。你若赢了比试,奖赏不少吧。分我二分之一。怎么样?” 八步脱听后,一脸懵逼状。 莫非,这是自己人...要不然,眼前的事情,话语,该怎么解释啊? 同时,场中的众臣,也是一脸懵逼状。 就这位,是李岩的亲外孙? 这也就是李岩出事了,被关在九原县里,要不然,非打死他不可。 丢人现眼! 哦,对了,这位还是杨权的亲孙子。 按照杨权的那个秉性,有这样的做法,也不是很意外... 就在这时,两个巨大的类似于沙漏一样的东西,被搬了上来。 这是何物? 它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顺天仪”。 干啥的? 记录时间。 这个时候,记录时间的器具,一般都是沙漏。但在宫中,有几名贵人不太喜欢听沙子的声音,就喜欢听水滴声。于是乎,“顺天仪”应运而生。 它的样子和沙漏差不多,只是上面的那个容器里,盛的是水而不是沙子。中间有个小孔,可以让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水滴的速度,大概是三息一滴。 与此同时,前些日子里,西域的一个小国进贡了一批染料。将其倒入水中,便可以将水染色。 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拿来作比试之用。 当箭矢射中水滴的时候,便会在箭矢上留下痕迹。没射中的时候,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容作假! 待几名侍从将李清面前的“顺天仪”中的水染成黄色,将八步脱面前的“顺天仪”中的水染成红色之后,第二阶段的比试,便正式开始了。 第二百零九章落幕 这第二阶段的比试,相对于第一阶段的比试来说,差距甚大,完全不同。 第一阶段的比试,不论时间,只以命中箭靶中心的次数多少论输赢。可以说,是单纯的考察比试者的箭术精准度。 主要讲究一个‘准’字。 而这第二阶段的比试,除了需要比试者具有极高的箭术精准度之外,还需要其具有对时间的精准把握能力。 主要讲究‘炫技’两字。 ‘炫技炫技’,不使劲‘炫’,哪来的‘技’? 只见八步脱一步上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然后便开始张弓搭箭了。 “着”,箭矢笔直的飞速而出。射中“顺天仪”滴下的水滴之后,依然径直地向前飞去。 自有大顺宫廷中的侍从在箭矢终点处等着,待箭矢飞来,观察一番之后,对着众人大声说‘中’,或者是‘不中’。同时,并将箭矢留在原处,等待比试者自己检验。 因为此时,八步脱可没有心思管这支箭要飞到哪里去。一箭射完之后,赶紧从身后的箭壶中,再抽出一支箭,搭上弓,观察着水滴落下的时刻,松手,再次命中...如此反复,二十支箭,在六十息之内,便快速地射完了。 只是在第十八箭的时候,八步脱一时失神,失手了。 是而,他最后的结果是十九中,一失误。 随后,便是李清上场比试了。 ‘从不打无把握之战,从不比无把握之试。’这是李清的做人准则。 为什么要选“顺天仪”啊? 原因很简单,李清练过。 正常人,谁练这玩意? 曾经的天横关,遥远的朔方县军营,就有这么两个不正常的——李清,黄天纵。 为啥? 闲的! 对这两人来说,单纯的射箭靶,没一百多箭,是决不出胜负的。 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们每天射一百多箭玩啊? 于是乎,各种‘炫技’的比试,在两人之中,出现了。 虽然对李清来说,胜少输多。但还是乐不思疲的进行着。 在成长的过程中,最珍贵的东西,叫作陪伴。 射水滴,便是两人经常干的事情。 一是因为好找,二是因为难且快。 不仅考验了箭术的精准度,而且还考验了对时机的把握,最主要的是,最多三十箭,便能分出胜负。 都是血肉之躯,长时间的连续射击,谁能扛了? 李清上场之后,也是率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张弓搭箭。 这一点,是有科学依据的。深呼吸,确实能让人保持冷静! 对一个神箭手来说,‘冷静’两字,必不可少。 然而,他的第一箭,和八步脱不同。他搭的,是两支箭。 气走丹田,双臂连续发力。 “着”,两支箭矢一前一后,皆笔直的飞速而出。射中水滴之后,也是径直地向前飞去。 一箭双雕啊! 事前的铺垫有多深,事后的掌声就有多响。 乾清宫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就连武顺,都下意识的鼓起掌来。 这技‘炫’的,漂亮啊! 就凭这点,李清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没白忙活。 同时,在不远处的两座高楼之中,也有称赞之声流出。 “这李清,还是有点东西的。怪不得刚才敢那么嘚瑟呢,这家伙,有嘚瑟的‘底气’啊。” 此时的李清,可没心思看谁鼓掌,谁没鼓掌了? 赶紧从身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上弓,观察着水滴落下的时刻,松手,再次命中...有些东西,装一次就行了! 装得多了,容易出事! ‘嗖’、‘嗖’、‘嗖’,李清接连出箭。 在五十四息之内,也射出了二十箭。 至于结果,和八步脱的结果相差不大,也是十九中,一失误。 最后一击,再次射双箭的时候,失误了一箭。 一样的结果,不一样的过程。 最后的胜负,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大顺箭神’四个字,便落到了李清的头上。 李清听后,沉默不语。 有时候,机遇真的很重要啊! ‘大顺箭神’,李清绝对是愧不敢当的。别人不说,在疯狼卫中,就有一个比他箭术还厉害之人——黄天纵。 可惜,这一次护送使团南下,他没来。 然而,就算黄天纵跟随队伍来到了京都城,这一次的比试,他能参加吗? 不能的。 身份不够! 虽然李清十分看不起凭借身份取得成就的人。但现实就是要告诉他,他李清,也要依靠身份而活。 没有身份,即使他李清很有才华,也无法取得现在的成绩。 这是大顺官场的现状,他李清不能,包括二皇子武煜城,皇帝陛下,都不能。 都不能改变这种现况! 想要改变,除了‘破而后立’之外,别无它法。 与此同时,八步脱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朝着巴克多走去。 输在李清这‘大顺箭神’的手中,虽死无憾! 到了巴克多面前,八步脱斩钉截铁的说道:“属下败了,特来领死。”话罢,便见八步脱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一支箭矢,从远处飞速而来,将八步脱手中的匕首打掉。 同时,李清的声音传了过来:“干嘛啊? 输不起啊? 比不过就自杀,从哪学的臭毛病啊? 要死一边死去,别在我们大顺的地盘上,辱我们的名声!” 巴克多见后,大怒之,对着李清呵斥道:“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我五狼部的家事,你也要来插上一手吗?” “你想多了,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只是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它属于我们大顺。在这片土地上,你想干点什么,问过我大顺的意思了吗?损人又不利己,你瞎忙活什么?”李清义正言辞的对着巴克多说道。 然后,又对着跪在地上八步脱说道:“这么大的人了。咋还这么不懂事呢?说死就死,考虑过你父母的感受吗? 你父母将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回家问问他们,若他们同意了,爱怎么死,就怎么死? 在这方面上,多学学你们大首领,要不是苟了这么多年,岂有现在的成就? 人啊,最大的本事,莫过于苟且偷生的活着。 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才会变成最强者。 唉,人生在世,总是有很多的不如意啊。” 李清的侃侃而谈,巴克多听不下去了。 讲大道理的时候,你扯出我爹来干什么啊? 内涵谁呢? 此处绝非良地,还是快走吧! 于是乎,巴克多朝着武顺行了一礼,说道:“陛下,今日之事,是我莽撞了!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巴克多说到做到,此事,绝不再提了。” 李清听后,暗松一口气:“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我这大道理扯的,都快没词了。” 武顺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巴少首领言重了。一点庆典的乐趣罢了,莫要当真!” “呵呵。”巴克多只能在心中暗笑。 胜利者,果然都是风轻云淡的! 既然已经说要走了,巴克多可不能因为武顺的一句话而留下来。 更何况,留下来,除了受辱之外,还有别的吗? 巴克多灵机一动,对着武顺说道:“多谢陛下的盛情款待。我不胜酒力,只能先告辞了。” 这个借口好啊! 一点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于是乎,武顺点了点头。让鸿胪寺少卿祝修伟,亲自送巴克多等人回去。 输了比赛,就是这个待遇。 巴克多听后,脸上并无不满之色,欣然接受之。 待其走后,庆典进入了高潮阶段。 一是因为‘老鼠屎’巴克多走了;二是因为大顺在刚才的比试中,取得了胜利;三是因为剩下的时间,要为欧阳泰初祝寿。 作为此时的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虽然在乾清宫内,但世家大族之人,毫不避讳。 该说话时说话,该喝酒时喝酒。 倒让最上首的皇帝陛下,处于了冷清的状态。 臣强君弱,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武顺令人将李清叫到跟前,对其说道:“这一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是升官呢,还是大量的财物呢?巴克多的‘聘礼单’中,可有不少的好东西啊。” “我两个都要行吗?”李清目露贪婪之色,试探性地回答道。 武顺心情大好,对其打趣道:“那我两个都不给了,行吗?” “陛下眼光深远,雄才大略。岂会在乎这些小东西?微臣就勉为其难的替陛下处理了吧。我要财物!”李清听后,赶紧说道。 武顺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马屁拍的我啊,猝不及防。就凭这点,巴克多的‘聘礼单’中的东西,你随便挑三样。” “多谢陛下!只是这些东西,不仅尊贵无比,而且代表的意义非凡。不知微臣,可否折现带走?”李清一本正经的对着武顺说道。 武顺面色一冷,严厉地说道:“滚!” 李清刚要退去,武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就三样,爱要不要!” “微臣知道了,这就去挑选!多谢陛下恩典!”李清恭敬地回道。 第二百一十章奖赏 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后,欢迎庆典结束了。李清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之下,朝着鸿胪寺的方向走去。 此时,五狼部的‘聘礼’,都还堆放在鸿胪寺里,还没来得及送入宫中呢。正好方便让李清前去挑选一番。 此次要是别人前去,武顺可能会很放心的。 毕竟,就算借别人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鸿胪寺里放肆,只能乖乖地拿了东西走人! 但李清,呵呵,明显不属于这一类的人。 他的胆子,可是大到了极致。 虽然武顺说让他随便挑三样东西,但一旦让他找到了理由,嘿嘿,他能给你把整个鸿胪寺的仓库搬空了。 于是乎,武顺只能安排一名机灵的小太监,让其寸步不离的跟着李清。 路上,李清对着小太监‘套近乎’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啊?家是哪里的啊?” 小太监沉默不语。 李清又对着小太监说道:“小兄弟,认识我不?刚刚在和五狼部的比试中,我力挽狂澜,大杀四方...” 小太监沉默不语。 李清不服气,继续对着小太监说道:“小兄弟,宫里不收哑巴啊?你咋不说话呢?我是吃人的‘大老虎’吗?” 小太监沉默不语。 待两人到达鸿胪寺的门口之时,小太监才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我们到了。 陛下说了,路上,我不能和你说话。并且,在挑选的过程中,必须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若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奖赏作废。” 李清听后,一脸痛苦之色,不解地说道:“为啥要这样啊?我可是一个好人呢!” 小太监沉默不语。 李清见此,只好自言自语道:“陛下咋那么扣呢?我还能把鸿胪寺的仓库搬家去不成? 我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的。 任务重,收入少。 多给点能咋地?” 小太监听后,终于不再沉默了。竖起了三个指头,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三样东西!请吧。” 李清无奈,只好大步进入鸿胪寺,小太监紧随其后。 见到小太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进仓库门之前,李清便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了。 古董,字画,奇珍异物...等等,自己都不需要。 又不认识真假,要这些个玩意干啥? 若是个真的的话,那还行,出去之后,能换点钱花花。 但是,万一是个假的呢。 那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丢人不丢人的先不说。最主要的是,它不值钱,你还不能把它卖出去。 皇帝陛下赏赐给你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辱君之罪的罪名,不亚于欺君之罪! 于是乎,在李清进门之后,便直奔真金白银处而去。 嘿嘿,这些东西,我认识!知道真假。 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李清便从鸿胪寺的仓库中出来了。 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身后,没有别的,只有赤裸裸的数万两黄金。 这些东西,最实在了! 又是一刻钟之后,武顺知道了李清在鸿胪寺仓库里的所作所为,笑骂道:“这个小子,真他么的实在啊!那些破东西,我要着也没用啊!把黄金给我的。” 话音落下,一旁的武玲珑说道:“父皇,这可是你答应李清的,怎么能反悔呢? 这一次,李清也算帮了我的一个大忙。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武顺听后,一脸慈祥之色,对着武玲珑说道:“小四,我听你的!这一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然后对着一旁的张景仁说道:“景仁,刚才小四说的那件事情,我觉得也行。 你赶紧拟旨吧! 让这小子,也好有个约束。 在我的面前,太随意了不好。 和他那个爷爷一样,打又打不得,杀又不舍得。” ...... 出了鸿胪寺之后的李清,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让葛虎揣着一千两黄金,便直奔京都城的南市而去。 京都城的南市,京都城中最繁华的地方。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京都城最大的成衣铺——锦绣阁。 哄女人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极难。 精髓就是三个词:给她买东西,对她好,爱她。 于是乎,李清来了。 葛虎见到‘锦绣阁’的牌子后,对着李清满脸诧异地问道:“清哥,咱家又不缺衣服,来这干什么啊?” 李清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跟着就行了!又不是给你买的。” 葛虎:“......” 就在葛虎郁闷之时,李清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来,我保证你不吃亏。” 葛虎听后,大约明白了一二。 傻傻地笑道:“嘿嘿,我就知道,清哥对我最好了。我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李清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锦绣阁的掌柜姓王,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看到气宇轩昂的李清和‘小跟班’模样的葛虎,当即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公子,你要点什么?本店内有各种各样的成品衣服,保证满足你的需要!” 李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女子穿的狐裘,有吗?” 王掌柜听后,大喜之。 能买狐裘的公子,都是多金的。 便赶紧回道:“有!公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昨天,本店刚有一批狐裘到货。这京都城中,本店的狐裘,绝对是最好的,最全的,最多的。” 葛虎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囔道:“你家这货,来的也及时!” 李清对着王掌柜说道:“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王掌柜听后,对着李清客气地说道:“公子,狐裘比较高档珍贵。是否可以请你移步二楼,一边品茶,一边看衣服?” 李清微微点了点头,招呼了葛虎一声,便随其上楼了。 二楼之上,王掌柜一下子拿出了三四件狐裘,对着李清说道:“公子,你看,这些都是上好的狐裘啊。” 李清随意地翻看了几下,每一件上,都有些许瑕疵。 于是乎,李清面带不悦之色。对着王掌柜说道:“王掌柜,这些狐裘,我都不太满意啊。有没有更好一点的?就是一件衣服,是一张完整的狐狸皮的那种。” 王掌柜一听,这是行家啊! 赶紧说道:“当然有。只不过,那些狐裘,要么是别人提前约定好的,要么价格甚高。一般人可消费不起啊!” 李清让葛虎默默地拿出五百两黄金,说道:“这些够吗?不够还有。你放心,只要你的货物好,我们绝对买得起。” 王掌柜的小眼睛,瞬间犹如天上的星星一样,灿烂到了极致。 快速地说道:“够了!够了!买两件都够了!” “那就给我拿两件出来!这一次,就别拿这些残次品来糊弄我了。”李清拿起面前的狐裘,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掌柜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拿出三四件最好的狐裘,供李清挑选。 这一次的狐裘,做工精细,毛发如雪,一看就是上佳的裘衣。 李清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挑出其中的三件,说道:“这三件都要了。” 王掌柜听后,嘴都快咧到脖子后面了。 一边将狐裘小心地包起来,一边对着李清说道:“公子,这三件一共是六百六十两黄金。看你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我给你打个折。你一共给六百两黄金就行了。” 今天,李清先是看了看房子,然后又得到了许多黄金的赏赐,最后,又遇到了如此好的狐裘,心情大好。 一点也不在乎这六百两黄金,对着葛虎说道:“大虎子,结账!” 葛虎一听,心犹如在滴血一样。 一边从怀中往外掏着黄金,一边抱怨道:“真是不过日子啊!” 待两人拿到狐裘之后,李清并未多做停留,转身便要离开。 葛虎连忙对着李清问道:“清哥,我的衣服呢?” 李清一脸茫然,回道:“你的衣服?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买衣服了?” 葛虎听后,赶紧说道:“你刚才说了,我这次来,保证不会让我吃亏的。” 李清指了指狐裘,说道:“你吃亏了吗?” 葛虎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对着李清满脸不信的问道:“清哥,你的意思是,让我穿这个?” 李清无语。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啊! “大虎子,那件大一点,是给你买的。回去之后,你将它送给小竹子。然后,将你的心意说出来。我感觉,你俩能成。”李清对着葛虎说道。 葛虎听后,脸瞬间红了。 不好意思的说道:“能成吗?谢谢清哥!” ...... 一刻钟之后,‘清馨苑’内,唐德馨指着刚买的家具,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你看看这些,你喜欢吗?” 对于这些外物,李清没太多的要求。 只见其对着唐德馨微微一笑,说道:“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话罢,李清拿出刚买的狐裘,对着唐德馨说道:“德馨姐,天气冷了,这是我刚给你买的狐裘。” 唐德馨听后,心神一荡。 这个小清子,还挺会哄女人的吗。 伸手拿过狐裘来,入手极其柔软。一摸就知道,定然是价格不菲的。 于是乎,唐德馨对着李清说道:“清儿,让你费心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德馨姐,将来,我还会给你买更多的东西,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李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唐德馨听后,暗道一声:“清儿,有你真好!我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进了‘清馨苑’。 “圣旨到,李清接旨!” 第二百一十一章京州王氏 清馨苑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丰州府军折冲都尉李清,护送使团进京有功。同时,在与五狼部使团的比试中,艺惊全场,为国争光。 特此,赏黄金万两,已自行取走。 并于明日上午,到京州王氏府邸中,择一王氏女子为正妻。 并特封其为五品县君。钦此!”张景仁大声地宣旨道。 李清听后,瞬间是一脸无语的模样。 圣旨之中,共透露出两个重要的消息,但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赏黄金万两,已自行取走。 这不是要告诉天下人,我李清有钱了? 这与李清一直以来,营造的‘有财不外露’的形象不符啊! 这圣旨来的,真他么的扣啊。 第二,赐婚! 唉,这又是谁的主意? 虽然是个好事,但不得不说,这圣旨来的,真他么的不是个时候啊。 但现在这个时刻,李清可不敢放肆。 大顺律法在那摆着呢。 故而,李清只能板板正正的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说道:“臣领旨谢恩!” 心中暗道:“这可怎么和德馨姐以及朔方县的月怡解释啊?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啊!”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景仁一边将圣旨递给李清,一边说道:“李将军,你这份赏赐,可是四公主为你在陛下面前,好不容易求来的。找个时间,可别忘了进宫感谢四公主一下啊。” 李清瞬间感觉到背后产生了一股‘怨气’。 怨气冲天的那种。 “我感谢她大爷!” “谁让她帮忙的?” “我和她很熟吗?” “闲的!” 李清在心中不停地怒吼道。 但嘴上,只能客客气气,心平气和地回道:“多谢四公主的恩情!待明日之后,李清定进宫,当面感谢她。” 唐德馨不愧是出自于青州唐家的‘大家闺秀’。 见张景仁宣读完圣旨之后,强行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并立即让人准备点心、茶水,并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悄悄地塞到李清的手中。 在外人的面前,丈夫的面子,一定要给足了。 至于圣旨中所说的事情,她也听的明明白白。 时间还长...这笔帐,可以慢慢算...李清又跑不了的。 ...... 与此同时,京州王氏府邸中,意思差不多的圣旨,也在大声地宣读着。 家主王飞跃在听到圣旨的内容之后,一脸忧愁之色。而王飞跃的两个弟弟以及众多的京州王氏族人听后,则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我京州王氏,终于能重获圣宠了。 今日之前,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李清是谁。即使李清在边关,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但今天中午之后,他们都知道了。 大顺箭神,威震草原的疯狼卫的卫率,大顺北疆交易副使,李岩的外孙,杨权的亲孙子,二皇子武煜城看重之人...如此众多的背景,只要不是世家大族取得最后的胜利,他的未来,必将是势不可挡,一飞冲天。 李清的背景身份,随便拿出一个来,都不是他们这小小的京州王氏能对抗的。 再加上陛下亲自赐婚这点,这婚事,是跑不了了。同时,也意味着,京州王氏要站队了。哪怕他们京州王氏不想站。 对家主王飞跃来说,除了来自家族外部的压力,还有家族内部的。 选谁家的女儿出嫁啊?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虽然陛下赐婚,没有明确的指出是谁,但不用想,必须是嫡系女子。 这是对陛下的尊重,也是对五品县君的称号的尊重。 要知道,虽然五品县君没有实权,但品阶在这啊。京州王氏在京州如此重要的地方,拥有很大的家业,最高的做官者,也只是一个从四品下的国子司业。 单论品阶,只比五品县君高了一品而已。 抛开别的不说,单凭五品县君的品阶。待其归家之后,在京州王氏里,那必然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这么显赫的身份地位,谁家会不心动? 还有什么二房,三房之分吗?但凡有点可能,就想试上一试。 万一相中了,那可就是一飞冲天啊! 想通了这点,在王飞跃恭送宣旨太监离去的时候,暗中使了点银子,从宣旨太监的口中,问出了一点内情。 这内情,让王飞跃大吃一惊,这竟然是四公主的意思! 于是乎,王飞跃的心中,便有了算计。 谁和四公主的关系最好啊?当然是自己的二女儿——王婕妤啊。 二房,三房,这一次,你们最好别争。 要不然...嘿嘿...到时候,就等着自取其辱吧! ...... 清馨苑中,待张景仁走后,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人、丫鬟们都很知趣的离开了大堂。就连不懂事的葛虎,也被小竹子强行拽走了。 “朔方县的唐月怡,她在我之前,我无话可说! 但是,李清,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这个京州王氏是怎么回事? 这个四公主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和你没完。”唐德馨对着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这还看着你呢。不到半天的功夫,你就给我弄回个正妻来。 还是圣上赐婚! 这要是‘任你飞’,你还能给我整个仙女回来不成?” 李清听后,尴尬的笑了一笑,解释道:“这个事吧,我是真的不知情啊!大概...” 李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和唐德馨说了一遍。 唐德馨听后,对着李清问道:“你的意思是...四公主是为了报恩?” 李清快速地点了点头,说道:“可能吧。毕竟,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而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四公主啊!哪怕现在,她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啊。” 唐德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信你这一回了。其实,你弄个正妻回来,也挺好的!至少,她能管着你。” 李清:“......” 我娶媳妇就为了这个? 我这是多散漫啊! 既然唐德馨不生气了,李清便言归正传,对着唐德馨问道:“这京州王氏,我一点也不熟悉。你知道他家的底细吗?” 唐德馨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要不然,你去一趟集贤别院吧。我想,那里应该有人会知道一些的。” 李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便叫了葛虎,抬步朝着府外走去。 唐德馨对其喊道:“天色不早了,你倒是吃完晚饭再去啊!” 李清头也不回的说道:“事出紧急,不吃了!” 唐德馨听后,一脸幽怨的模样。 “不就是个娶个媳妇吗?紧急个屁!” ...... 半个时辰之后,集贤别院之中,杜昊然接待了前来询问的李清。 待李清说明了来意之后,杜昊然便直接进入了书房之中。 不一会儿,杜昊然拿着几张纸出来了,对着李清说道:“这京州王氏,关系并不复杂,比较简单。既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世家大族,属于中立派中的一员。 整个京州王氏之人,多以教书育人为主,现在我朝的国子司业,就是京州王氏之人,叫做王师华。也正是现任家主王飞跃的二叔。 对了,还有一点,这王飞跃的爷爷还活着,叫作王重年。是你外公的师傅!” 听到王重年的名字,李清顿时来了兴趣。 对着杜昊然问道:“既然是我外公的师傅,那么,他的派系怎么会不明确呢?世家大族之人,会相信他吗?” 杜昊然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朝堂上的派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京州王氏的情况,我倒是可以给你说上一说。 第一,当年,王重年乃中原地区的知名大儒。向他拜师求教者,不胜其数。你外公是其中之一,一些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也是其中之一。没法分! 第二,所谓派系,只不过是一群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聚到一起罢了。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那有什么派系之分?一切皆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那有什么绝对的相信与不相信? 第三,京州王氏的势力太小了,不够格!不过呢,现在,你成了他家的女婿,文武合并!算是勉强够格了...” 李清:“......” 说了半天,自己以为的‘大靠山’,加上自己,才算个及格。 真他么的讽刺啊! 李清不舍气,对着杜昊然继续问道:“杜兄,那你知不知道。这京州王氏中,哪一房的女儿比较好看?” 杜昊然听后,一脸吃惊之色。 对着李清正儿八经的回道:“李将军,这个...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女子对我们来说...打听了,也没啥用!” 李清听后,失望的叹了口气。对着杜昊然语重心长的说道:“唉,你们啊!眼光太短浅了。 在情报方面,女人的作用,可比男人大多了。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以后多注意,在这方面上,多下点功夫。” 说到这里,李清举步要走。 杜昊然翻了翻手中的纸,突然叫住了他,说道:“李将军,我这有一个关于京州王氏的情报,你可能感兴趣。” “那你快说啊!浪费时间!”李清停下,对其没声好气的说道。 杜昊然立即回道:“四公主和王飞跃的二女儿——王婕妤,是笔中闺蜜。” 第二百一十二章登门 笔中闺蜜,顾名思义,闺蜜中的一种。 暗指两名女子,因不能见面,而通过写信等手段联络感情,成为彼此之间的无话不谈之人。 凭借四公主的身份地位,在京都城之中,想当她的‘笔中闺蜜’的女子甚多。 王婕妤凭借优秀的文笔,独到的见解,再加上二祖父的一点关系。力挫群秀,成为这唯一的幸运之人。 这一点,在京都城的名贵圈子中,广为流传,无人不知。其中,自然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还有怨恨的。 也就李清这种刚来到京都的‘外来者’,不太了解情况。才会跑到集贤别院中问上一问。 也就杜昊然实在是被问的无言以对,才想到了这一层关系,并和李清述说一二。 没想到,歪打正着了。这结果,让李清颇为满意。 既然四公主和王婕妤之间有这层关系,那么,赐婚圣旨的意思,便直接明确了。 明日去京州王氏府邸,李清便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该找谁了。 有了目标,李清的心中,瞬间放松了许多。 向杜昊然称谢了一声之后,便快速地离开了。 ...... 与此同时,京州王氏府邸的一座闺房之中,王婕妤正目视着正前方,双目发呆中。 今日,待圣旨到来之时,王婕妤便知道了——这圣旨,就是下给自己的。因为在四公主给她的信中,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情。并且,四公主还细心的给她附上了李清的一份详细资料。 王婕妤看罢之后,对李清产生了一丝好感。 这种为国战斗的武将,比京都城中,世家大族的那些纨绔子弟,强多了。 能嫁给他,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像王婕妤这样的官宦子女,她们的婚事,在刚出生的时候,便大体已经决定了方向。 非朝廷命官不嫁,非才子不嫁。 自小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及诗书礼仪的教养,长大之后,却让她们嫁给一个农民,一个商人? 怎么可能? 没有共同的精神追求,这一辈子,她们该多痛苦啊! 想象一下,在平日的生活中,你和他说‘史书春秋’,他给你回麦子什么时候长大,一个店铺挣多少钱,很幽默吗? 同时,像王婕妤她们的丈夫,那必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自己选择,几乎是不可能的。故而,对她们来说,能嫁给一个自己看中的人,实为不易。 四公主能为王婕妤牵桥搭线,将李清这种优秀的人才介绍给王婕妤,在王婕妤的内心,是十分感激的。 听说,李清不仅是一名武将,而且,还是青州书院的‘高才生’。 有文化!这点很好。 同时,能文能武的,即能护自己周全,又能和自己聊古通今。 这点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李清年龄小,模样长得很俊俏。 这点,最重要了。 当然了,李清也有不少缺点。最大的一条——那便是作风不检点。和他那个爷爷一样,到处沾花惹草。 听说,在朔方县里,李清就养了一房小妾,到了京都城中,又养了一房。 虽然呢,在现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也并不是完全不可接受之事。 时代如此,女子只能认命!只要丈夫不是整天流连于烟花场所之地,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李清这频率,也太高了。 他才多大啊? 不过,若这些女子与李清之间,都是两厢情愿的,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优秀的男人,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吸引到女子的目光。 这是无法改变的! 就像男人一样,到了哪里,都喜欢看漂亮的,有才华,有内涵的女子。 故而,男人三妻四妾的,这叫事吗? 不三妻四妾的,才是事呢! 据王婕妤所知,他的许多小姐妹,就是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这些‘老头子’中,有些人,不仅年龄大,而且大字还不识一个,做事粗鲁。她们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悲惨! 自己,多幸福啊! 就在此时,‘梆梆梆’的敲门声传来。同时,王婕妤阿娘薛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婕妤,你在干嘛呢?我要进来了。” 王婕妤无奈,只好打断自己的思绪。起身,开门,温柔地说道:“阿娘来了。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薛氏听后,面色不忿,举步入房门。 待王婕妤房中的房门关闭之后,薛氏便迫不及待的对着王婕妤问道:“婕妤啊,今天的圣旨,你怎么看啊?这么大的事情,四公主有没有给你透漏点‘风声’啊?” 王婕妤深知自己母亲的性格——爱慕虚荣,且藏不住事。若四公主的信,让她知道了。那么,和整个京州王氏都知道了此事,并无太大的区别。 京州王氏的这些族人知道了之后,呵呵,他们肯定不敢对圣旨和四公主有所怨言。当然,他们也不能大打出手,毕竟,大家都是书香门第的子弟,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呢,他们只能在平日里,用文人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骂死你! 什么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恶语相加...你就等着吧。不挨个给你来个遍,都感觉表现不出他们的能力来。 弱者,都是这样的。只敢在别人身后,打打‘嘴炮’罢了。 父亲这个族长,已经忍辱负重很多年了,若让他们继续骂下去,身为子女,岂能忍心? 于是乎,王婕妤对着薛氏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阿娘,此事四公主不知分毫。更何况,我和四公主之间,只谈私事,从不谈论公事。陛下赐婚,是我京州王氏的福份,婕妤怕担不起啊。” “唉,你看看,你交往的这个四公主,有什么用啊?关键的时候,一点也指望不上。”薛氏叹了一口气,好像没听到王婕妤的话一样,对其劈头盖脸地说道。“既然指望不上她,那还在靠我们自己。 我听说,二房和三房中,已经拿出了巨资,为他们的那几个女儿,精心的打扮一番,就待明日入李清的法眼了。 你也别板着了,赶紧去求求你那父亲大人,该置办点什么,就赶紧去置办点什么吧。 这李清,不简单啊。这么年轻,他的正妻便有了诰命身份。 遥想我,嫁入王家这么多年,还毛都没有一根呢....” 看着喋喋不休的阿娘,王婕妤不忍心打断她的话。只能选择默默的听着...毕竟,嫁入李府之后,可以这样倾听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一个时辰之后,薛氏走出了王婕妤的房间。 在房间门口处,薛氏依然对着王婕妤不停地劝道:“婕妤啊,你这么佛系,是不行的。有些东西,该抢,是一定要抢的。” 王婕妤无奈,对着薛氏说道:“阿娘,我知道了。现在都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想,若我休息不好,明天见面之时,气色定然也不好。可就处于了下风啊!” 薛氏听后,感觉有点道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快睡吧。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帮你好好的打扮一番。咱可不能输啊!也输不起啊!” “我知道了!”王婕妤微微一笑,狡黠的说道。 ...... 翌日清晨,李清早早的起床了。 接了圣旨,上门相亲,怎能不好好的打扮一番? 吃过早饭之后,李清带着葛虎以及三名亲兵出门了。 第一站,南市。 没别的事,就是‘买、买、买’。 给王婕妤的父亲买礼物,母亲买礼物,姐姐买礼物,妹妹买礼物,族人买礼物... 不知不觉,一千两黄金就干出去了。 李清盘算了一番之后,这个心疼啊! 你说你个圣旨,没事说什么赏赐的事啊。而且还跟赐婚在同一份上,最讨厌的是,赐婚你还不写人名,让我猜? 这不是变相地让我李清出钱援助京州王氏吗? 接近午时,李清才带着一干人等,驾着两辆马车,大包小包的放上,朝着京州王氏的府邸而去。 提前没计算好,礼物太多了,实在拿不了了。 京州王氏的府邸门前,王飞跃率领京州王氏的众人,早早的便在此处等候着了。 金龟婿,配得上这个待遇! 看到李清的车队到来,众人心中大喜,总算是来了。 只见车队的为首一人,相貌英俊,器宇轩昂,英姿飒爽。家主王飞跃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得意。 都仔细看看啊,这就是自己的二女婿。 同时,二房之主王飞龙和三房之主王飞虎,也是一脸欣喜之色。 莫非,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了? 三人快步来到车前,王飞跃连忙拉住李清的手,热情地说道:“老夫王飞跃,代表京州王氏,欢迎李贤侄的到来。” 话罢,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对着李清继续说道:“贤侄,里边请!” 李清拱手行了一礼之后,对着王飞跃说道:“多谢家主的款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同时,对着身后的亲兵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东西送进来。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小侄第一次登门,不太懂规矩。给各位都买了点礼物,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看到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王飞跃是一阵肉痛啊! 这花的,可都是我闺女未来的钱啊! 而王飞龙和王飞虎见后,则是一脸的贪婪之色。 这个未来的‘女婿’,有钱! 真好! 其余的京州王氏众人见后,皆是喜形于色的模样。 这一上午,没白等,不错! 李清这小子,会办事! 我们京州王氏,有福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相亲(一) 京州王氏府邸的正厅之中,家主王飞跃端坐在最上方的位置。 左侧下方首位之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清。不管从官职品阶上来讲,还是从身份地位上来讲,这个位置,李清坐的其所。 几句闲聊之后,王飞跃对着李清微微一笑,说道:“贤侄,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你看看我京州王氏的这些子弟,在你这般年龄,就算有家族在背后扶持,最多也就坐到一个不入流的小官而已。 和你‘弃文从武入边关,单枪匹马创天下’的壮举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能和你喜结良缘,是我京州王氏有福了。 以后,我们京州王氏,还要多多仰仗贤婿一二啊。” 李清听后,对其回以微笑。 心中暗道:“幸亏昨夜去了集贤别院打听了一番。要不然,这第一波的‘相互吹捧’,自己就接不住啊!” 便听李清客气地回道:“哪里哪里,京州王氏乃大顺文学界的‘泰山北斗’。 多少朝廷的肱股之臣,都是京州王氏的子弟啊!应该是小侄多多向京州王氏学习请教才对。” 王飞跃听后,心中大喜。 谦虚谨慎,沉着冷静。在这年轻气盛的年龄,却不因自己的几句奉承话而飘飘然,这李清,是个干大事的人。 婕妤交给他,错不了! 只是,一旁的二房之主王飞龙,坐不住了。 心中暗道:“张口闭口,贤婿、贤婿的。人家李清同意了吗? 你这边倒是叫的亲切! 自己再不发言,可就彻底地处于下风了。” 于是乎,王飞龙出言道:“李贤侄,多谢你莅临我京州王氏府邸啊!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这个人呢,虽然出生在京州王氏,但我,比较喜欢武艺。 男子汉在世,就应当纵马持枪,驱除敌虏。整日在书房里舞文弄墨,有什么意思啊! 前些日子,你在乾清宫的庆典之中,大发神威,力挫五狼部使团。 我知道之后,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啊。 当时我就发誓,我的女婿,一定要是这种为国争光的英雄。” 听到王飞龙的话,李清是一阵尴尬。 二叔啊,你挺直接的啊! 直接的我,差点没接住。 在这厅中之人,哪个不是‘老江湖’了? 虽然王飞龙的语言天马行空,但其中的亲近之意,谁会听不明白? 看人家是武将,连祖传的‘书香门第’的出身都给丢弃了。 真给京州王氏丢人啊! 最后几句,最是气人。 你他么的是选女婿呢,还是选英雄啊? 王飞跃听后,咳嗽了一声,对着李清满脸歉意的说道:“咳...贤侄莫要介意啊! 我这二弟,性子直爽了一些。若有得罪之处,请多包涵啊! 其实呢,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圣旨到来了,稍微激动了一些。” 李清听后,笑而不语。 这话,可不好接啊! 京州王氏家族内部的事情,自己一个‘准女婿’,瞎掺和什么? 就在此时,三房之主王飞虎一本正经的对着李清说道:“贤侄此番到来,主要还是为了圣旨之事吧。 现在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 不如,将我京州王氏的适龄女子,无论嫡庶,都叫出来,让贤侄看看?早点完成陛下恩赐之事,我京州王氏,也能早点放下心来。” 李清听后,面色微动。 这个‘王三叔’,可比刚才的‘王二叔’厉害多了。 ‘王二叔’是性子直爽,硬冲硬上。这个‘王三叔’,却是按部就班,柔中带刚。 他的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凌然。看似好像搬出圣旨,在为‘王二叔’开脱。但实际上,意味深长啊。 其实呢,他主要只做了一点,收买人心。 收买李清的心,收买京州王氏众人的心。 若李清不知道圣旨的意思,定然会对‘王三叔’感激涕零。 为啥? 你来相亲,人家帮你把家族之中,所有的适龄女子,全部叫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任你挑选。 你的内心,感谢人家不? 同时,对京州王氏众人来说,遇到这种陛下赐婚的好事,谁家不想来试上一试啊? 那可是正五品的县君啊! 哪怕这些庶出的京州王氏族人,明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可能入选。但是,最好也要来选上一选啊。 能不能选上,是一回事;让不让来参加,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乃人之常情! 遇到好事的时候,总想上前凑一凑。 若家主王飞跃在此时反对,则得罪了京州王氏的庶出族人;若家主王飞跃在此时不反对,京州王氏的这些庶出族人,便会记下王飞虎的这份引荐恩情。 若他们的女儿,真的有幸被李清选中了,他们便会更加感激王飞虎的推荐之情了。到那时,凭借五品县君之利,王飞虎在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短短的几句话,即名正言顺,又让自己占尽了优势。让李清都不得不在心中称赞一声:“厉害啊!” 是而,李清听后,选择默默地看着王飞跃,说道:“我都可以。请王家主安排即可。” 看其怎么应对。 却见,王飞跃的脸上,一丝不悦之色,一闪而过。 一股被逼就范的模样,在他的脸上,尽情地展现了出来。 自己的女婿,这些庶出的族人们,都来凑什么热闹啊? 但他可不能这么说,哪怕明知道,圣旨的意思是让李清选择王婕妤,他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他是家主,凡事以家族团结为首任。必须要照顾到大多数族人的利益,要不然,他这家主,也就坐到头了。 只见王飞跃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让各家的适龄女子,都来看看吧。正好,这正厅也足够宽敞。放得下这么多人。” 管家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二十多名京州王氏的女子,在管家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 这二十多名京州王氏的女子,在相貌、体态之上,各有千秋。其中,有腰粗体胖的,也有绰约多姿的,有皮肤黝黑的,也有雪肌玉肤的。同时,她们的年龄,也是大小不一的。年长者,大约有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而年小者,估计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 让李清见后,一阵无语。 只能无奈的安慰自己道:“这京州王氏,对圣旨之事,可真是‘全心全意’的遵守啊!” 整个京州王氏的府邸中,没出嫁的女子,还有没来的吗? 就在李清无语之时,门外又响起了一片争吵之声。 “王定福,你过分了啊!你那女儿,才十岁,模样还没长好呢,你让她来干什么啊?丢人现眼吗?” “王向年,圣旨说的是,京州王氏的适龄女子,皆可参加。我女儿年龄是小了点,但完全符合要求啊。只要李大人能看上,我们家,无所谓的。” “真不要脸!王定福,你就不怕你回家之后,让你婆娘打死你!” “嘿嘿,老子这次,是一点也不怕。因为这一次,就是我婆娘让我来的。” 正厅内的王飞跃,看见到这些‘适龄女子’之后,便是火冒三丈了;再听到门外的对话,更是暴跳如雷了。 书香门第的‘礼义廉耻’呢? 都丢到哪里去了? 于是乎,王飞跃‘铁着脸’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之处,对着他们大声地呵斥道:“聒噪!胡闹!都在干什么? 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吗? 想让人看我京州王氏的笑话吗? 都给我带着你们那些‘合适’的女儿,走! 圣旨之事,也敢断章取义,不要命了?” 门外的众人听罢,不敢言语。赶紧进入厅内,带着他们那些‘合适’的女儿们,悄悄地走了。 刹那之后,待王飞跃回到座位之上,对着李清充满歉意地说道:“贤侄,让你见笑了。这是族人们,在闹着玩呢。表示对你的欢迎!” 李清微微一笑,回道:“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家主莫要客气了。” 话罢,李清便将目光投向了厅中。 那里,只剩下五名女子了。 这五人中,两人浓妆艳抹,媚眼如丝。两人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干净利落。最后一人,穿的很朴素,妆也很淡,只有一身洁白的长裙。但其亭亭玉立,美若天仙,同时又不失清秀高雅之态。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股别人不曾拥有的书卷之气。 让人见后,颇为舒服。 “希望她是王婕妤。”李清在心中暗道。 就在此时,王飞跃对着五名女子说道:“一个一个的上前来,向李贤侄,介绍一下自己。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自己了,事后,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 就在王飞跃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快速地闪了出来。 “李公子,奴家叫作王琬婷,今年十七岁。会跳舞,会唱歌,最会伺候人了。”说话的同时,她的双眼之中,满含柔情,如一汪春水一样,朝着李清荡去。 李清见后,不屑一顾。直接将头转了过去,不再与其对视。 自己来此,相的是正妻。这样的女子,合适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相亲(二)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不合适的。 所谓‘娶妻娶贤不娶色’。对一个男人来说,娶老婆,最重要的是,看她是否贤惠。一个贤惠的女人,对一个家庭,一个家族来说,那都是影响深远的。至于最后‘姿色’这方面,只要能‘看过眼’去就行。当然,若能保证在贤惠的前提之下,妻子自然是越漂亮越好的。 像王琬婷,这种趋利就势,随意散发自己‘柔情’的女子,当然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好。 漂不漂亮的先不说,‘贤惠’两字,她是一点也不沾边。 李清的转头动作,已经充分地暴露了他的意图。是而,王琬婷只能乖乖地退去,在心中埋怨道:“男人娶妻不要色,非痴即傻儿。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 待其退走之后,一名英姿飒爽,干净利落的女子,出现在李清的视野之中。与此同时,一个郎爽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公子,我叫王晓凤。自小跟随枪术名师学艺,习得一身枪术。” 一旁的王飞龙听后,立即出言道:“贤侄,这是我的女儿。性子随我,枪术着实不凡。在战场上,能助你一臂之力啊! 这可是京州王氏的其他人家,所不具备的优势啊。 这也就是你来了,要是别人来了的话,我可舍不得让小女出来。”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并重点看了王晓凤两眼。 这王晓凤,因长期练武的缘故,身姿挺拔而有力。她的脸上,透露着一股朝阳之气,让李清颇为欣赏。 在这时代,肯吃苦习武的人,不多了。肯吃苦习武的女人,那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只是,欣赏归欣赏! 现在的李清,正在相亲选妻。这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 这王晓凤,绝对不是绝配! 对李清来说,娶一女子回家,主要是一起生活的,而不是一起打仗的。王飞龙说的这优势条件,没啥用啊。 同时,此事更有陛下和四公主的暗中之意。李清怎敢随意而为? 然而,若就这样拒绝了‘王二叔’,也不是很好。 毕竟‘王二叔’这直爽的性格,李清是真的很喜欢。 感觉与他在一起,还是颇为投缘的。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晓凤开口道:“有空,你可以来我丰州府军的驻地。我手下有一名将领,在枪术一途上,已达登峰造极之境。我想,你与他之间,应该会有一些共同语言吧。” 王晓凤听后,大喜之。 他的父亲王飞龙,虽然嘴上说着支持,但在实际行动上,一点也不支持她学枪术。 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还是温文尔雅点,比较好。 可是,王晓凤感觉她这一生,最大的追求,那便是枪术了。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对她来说,幸运之极。 是而,王晓凤赶紧对着李清回道:“多谢李将军引荐!有时间,我一定去一趟丰州府军的驻地。” 同时,对着王飞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好像在说...阿爹,这可是李将军给我引荐的,你可不能在找理由拦着了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使王飞龙再直爽,再傻,也明白李清的意思了——这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啊。 是而,他只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失望之极:“五品县君之父,距离自己,已经是越来越远了。甚至,都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厅中剩下的三名女子中的两人,自然也明白了李清的心思。 她们的心情,是即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五品县君就在她们三人之中。紧张的是,可能不是我。 就在此时,便见王婕妤上前,对着李清大大方方地说道:“李公子,你好,我叫王婕妤。平日里,只喜欢读书。”她的眼神之中,没有激动,也没有紧张,只有自信。 对自己才华的自信,对四公主的信任! 李清见后,大喜之。 是她! 这就好。 便见李清突然起身,对着王婕妤温柔地回道:“我闲暇之时,也喜欢读书。不知,你都喜欢读些什么书啊?” 过来人都知道,李清这是在寻找共同话题。 王婕妤听后,痛快地回道:“,经义,自传,诗歌。我都是很喜欢的。” 李清当即对着王婕妤眉飞色舞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也都很喜欢。 这些年,我在朔方县的‘清怡’...府...府宅中,收藏了很多书籍。 不知可否和你一同读之呢?” 与此同时,李清在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好险!当着京州王氏众人的面,差点说出‘清怡苑’三个字。这要是说出来,大家在多尴尬啊!” 王婕妤听后,心领意会。瞬间便明白了李清的口误之处。只见其微微一笑,说道:“好的,我愿意去。但是,要买个新府宅。那个院子,我想我是住不惯的!” 听到她的答复之后,李清尴尬的一笑,说道:“没问题,买!咱家不差钱的!” 而其余之人,皆一脸诧异之色。 你俩认识? 到此时,相亲之事,基本上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李清放下心来,对着一旁的王飞跃说道:“王家主。我选定婕妤了。你让其他人都散去吧。” 王飞跃听后,面色一冷,说道:“还叫‘王家主’,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不太行呢?” “岳丈大人!小婿李清,这厢有礼了。”李清赶紧行了一礼,对着王飞跃说道。 王飞跃听后,大喜过望。 赐婚之事,直到这一刻,才算结束了。 终于不能在出什么变故了。 婕妤,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啊。看来这李清和婕妤,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啊!要不然,怎么能在不知道对方名字的前提之下,选中对方呢? 缘分两字,可真是‘神奇莫测’啊! 就在此时,厅中剩下的两名尚未发言的女子中,那名一身戎装的女子,指着王婕妤,对着李清说道:“等等。李将军,我二人还尚未说起我们的兴趣爱好,性格年龄。你怎能就这样的选定婕妤呢? 圣旨中的意思,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最起码,你也要给我们一个差不多的公平吧。” 李清听后,眉头微皱。 京州王氏的家事,自己不想管。但是,已经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能不闻不问吗? 就在李清刚要回答之时,一旁的王飞跃却呈怒发冲冠之态。 对着刚刚说话的女子说道:“胡闹!贵客面前,谁让你说话的?还不给我快快地退下去。” 李清听后,微微摇头。 王飞跃这话,看似严肃,但实际上,却是为了保护这位女子。 书香门第,最讲礼仪。 在圣旨之下,就这样‘名正言顺’的冲撞朝廷命官。追究起来,就算不是死罪,也绝对少不了一顿严酷的惩罚。 而现在,只是比较严肃的一句话,便想了事。 这处理方式,也太简单了吧! 要知道,自己此番前来,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如此冲撞自己,可就是变相地冲撞陛下啊。 但李清转念一想:“算了吧!此事深究起来,对谁都不好!现在,自己还在京州王氏府邸中呢,要给岳丈一个面子。”于是乎,李清选择了沉默。 可谁知,一旁的王飞虎听后,对着王飞跃小声地说道:“大哥莫要生气!面对圣旨之事,这也是人之常情吗。 若你就让其这样走了,对你在家族中的名声,可是不太好的啊。 毕竟,你的女儿选上了。轮到了别人家的女儿的时候,你连话都不让人家说。 这怎么能行? 不如,你让其说几句吧?也好堵住众族人之口不是。” 王飞跃听后,顿时犹豫不决了起来。朝着李清,呈一副欲言又止之态。 这一次,李清是真的怒了。 虽然王飞虎的声音很小,但李清的耳力,也非同凡响。王飞虎的这番话,他听的可是一清二楚。 表面上,这王飞虎好像在帮王飞跃安抚众族人一样,但仔细一品,哪有这回事? 他这是借众族人之力,打压王飞跃的家主威信呢。 只要王飞跃退让了一次,那么,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时间长了,整个京州王氏之人,便都会知道,只要搬出‘众族人’来,家主王飞跃便会退让。到了恰当的时候,王飞虎便可以打着众族人的名义上位。 好毒的手段! 可惜,岳丈未从察觉。反而,还替他询问自己的意思。 心真大! 唉,为人女婿,替人分忧! 毕竟,此事闹大了,自己岂能置身事外? 有些事,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一番的。 便听李清直接开口说道:“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岳丈大人,让她俩回去吧。陛下那里,我去说。” 他的话,一下让厅中的众人,猝不及防。 这李清,这么狂妄吗? 这可是京州王氏的府邸中,可不是他李府啊。 王婕妤见后,也是柳眉紧皱。 四公主的信中,说这李清做事,都是谋定而后动。为何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呢? 家主王飞跃再次左右为难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一旁的王飞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然后,瞬间又被失望之色盖了下去。 这小子,对脾气! 可惜,不是自己的女婿! 同在一旁的王飞虎,却是心中大喜。 好小子,干的漂亮! 若大哥按照你的意思做了,经过我的宣传,必然会得罪整个京州王氏家族。那时,嘿嘿,我王飞虎的‘明天’,就要到了。 若大哥不按照你的意思做,经过我的宣传,那可有欺君之罪啊! 四公主和婕妤侄女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到时候,嘿嘿,我王飞虎的‘明天’,也就要到了。 你这是娶了他的女儿,又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之时,李清对着王飞跃说道:“岳丈大人,有些事情,该断则断。要不然,必受其乱! 这世间的事情,哪能事事都面面俱到呢? 有舍,才会有得! 圣旨的意思,你我都明白。 何必管他人的说三道四呢? 莫不成,为了家族之中,不懂之人的几句言语,你还敢违背陛下的旨意? 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有京州王氏吗?” 王飞跃听后,眼中精光一闪,陷入了沉思。 话罢,李清对着刚才出声的那名女子说道:“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也不管你刚才的话,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看在婕妤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一句: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起的。 赶紧走! 要不然,一会儿,当你听到了你不该听到的东西。 我怕,你就走不了了。 还有,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 这世间,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要想打破这种不公平,途径无它,让自己强大起来。 当你更有价值了,你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了。 现在,你还差很多。” 李清未等这名女子回话,便几步来到了王飞虎的面前,冷冷地说道:“三叔,有些东西,是你的,你就好好拿着;不是你的,你千万别惦记! 在今天以前,你干了什么,我不管。但今天之后,给我点面子。 只要我在的一天,我岳丈大人,就是这京州王氏的家主。 谁来都没用! 我说的。 所以呢,收起你的小心思。 老老实实的做我的‘三叔’。我保你无忧无虑! 大家也都可以高高兴兴的生活。 要不然...嘿嘿,我李清可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惹怒了我,我可是会杀人的。 人一旦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飞虎见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李清识破了。只能尴尬地说道:“贤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的一切作为,可都是为了京州王氏啊。这一点,天地可鉴!” “呵,天地能不能鉴的,我不知道。我只问你一句,现在,你敢违抗圣旨吗?”李清对其轻松地说道。 “我不敢!”王飞虎快速地回道。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哦,那我告诉你,这是陛下的意思。有空,你可以进宫一趟,去问问陛下哈。” 王飞虎听后,心中暗骂道:“我去问个屁!我一无官职,二无爵位。凭啥进宫啊?” 但嘴上只能说道:“京州王氏王飞虎,谨遵陛下旨意!” 李清又快走几步,来到王飞龙的面前。对其说道:“二叔,你我很对脾气啊。虽然做不成翁婿,但我们依然是叔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千万别客气啊!” “好,我听贤侄的。”王飞龙听后,郎爽的回道。 李清环视正厅一圈,见此厅也没有其他人了。 便对着王飞跃说道:“岳丈大人,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把岳母也叫来。咱好好的吃顿家宴! 对了,二叔,二婶也叫着,都是自家人。三叔和三婶呢,估计很忙,就不用叫他们了。” 王飞虎听后,面色苍白。 李清,过分了! 你三叔我,还在这站着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吃饭 虽然此时的王飞虎,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但他不敢当场反驳李清的话。正如李清说的那样,他可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惹怒了他,可是真的会杀人的!同时,王飞虎也知道,再在此处留着,除了丢人现眼之外,别无它用。 于是乎,王飞虎对着王飞跃行了一礼,说道:“大哥,既然你们家有要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飞跃听后,对着王飞虎说道:“老三啊,清儿刚来,不太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啊。等改日,我一定带着清儿登门道歉。” 王飞虎无奈,深深地看了王飞跃一眼,好像在说...大哥,你这个解释吧,还不如不解释呢。 你不解释,我就感觉李清自己欺负我,现在你解释了,我感觉你们一家子,都在欺负我。 不...还有二哥家,都是些坏人! 是而,王飞虎一言不发,朝着门外走去。 一刻钟之后,京州王氏府邸中,最大、最豪华的那座餐厅里,李清,王飞跃等人,围在一张大圆桌前,欢乐地坐在一起吃饭。 圆桌上的饭菜,丰盛之极。不仅鸡鸭鱼肉俱全,而且,还有京州当地的特色菜品——“牡丹燕菜”。 这“牡丹燕菜”,其独特之处是把普普通通的白萝卜,经过多层工序精心烹制,做出燕窝的味道来,并用配料作成牡丹花之状,摆于盘上。使其不仅造型美观、而且汤鲜味美、酸辣香郁、润滑适口。同时,它的菜名,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呢。 相传,大顺建国之初,四海升平,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堪称太平盛世。 一年秋天,京都城东的一片农田中,长出了一个特大的萝卜,长约三尺,上青下白,重约二三十斤,菜农视其为‘天赐奇物’,就把它当做吉祥物进贡给宫廷。 武顺见后,心情大悦。因为大萝卜象征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便命人将其送进御膳房中,让御厨们用其做出这天下间最精美的菜品。 御厨们为了显示其高超的技艺,精心加工之,并配以山珍海味,烹制成汤,献给武顺。武顺品尝之后,感觉味道独特、鲜润爽口,大有燕窝的风味,于是,赐名为:“赛燕窝”。 又因为这道菜取材简单,既可用名贵的山珍海味作料,又能用一般的肉丝、鸡蛋作料。故而,无论是世家大族、皇亲国戚,还是黎明百姓,都可在正式的宴席之中,选用此菜做‘主菜’,使之登上大雅之堂,深受众人的喜爱。 经过几年的广泛流传,它的菜名产生了——“牡丹燕菜”。 李清面前的这份“牡丹燕菜”,是用猴头,乌参等名贵之物熬制而成,足以看出京州王氏对李清的重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家主王飞跃是心情大好。 平日里,王飞跃也就是三两的量,今天,竟然大发神威,喝到了四两,却依然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为何如此? 是因为他经过李清的一番点拨,明悟了一件事情——何为家主! 家主,乃家族的掌舵者,同时,也是家族之中,权力最大的那个人。 这个人,要张弛有度。若只知道一味的‘愚蠢’的保护族人,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因为这不是宽容,而是软弱无能。 试想一下,平日里,若因族中几名族人的不满,家主就让步一些,时间久了,家主的威严,还会剩下多少呢? 没了威严,虽有家主之名,但有什么用呢? 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这个人,要顾全大局。作为一名合格的家主,当一小部分族人的利益和不满,与绝对的力量产生了矛盾,怎么办? 该舍弃时,就要舍弃一些的。 李清说的对,京州王氏都没了,一小部分族人的利益与不满,还算个屁啊! 明悟了,心情便好了;心情好了,就能多喝几杯了。 王飞跃右手边的第一人,不是他的妻子薛氏,而是他的二弟,王飞龙。 男人要喝酒,女人往前凑什么? 今天,王飞龙的内心,也是很高兴的,但他可没有像王飞跃那样的感悟。 他高兴的原因很简单,从此之后,他在京州王氏之内,多了一个‘好兄弟’——李清。 不是侄女婿,就是兄弟。 刚才在大厅之内,王飞龙就感觉李清说的很对。 短短几句,说出了自己多年,想说而不会说的话语。 身为家主,大哥有大哥的难处!这些,王飞龙不懂,不能瞎说。 但是,王飞龙知道一点:“老三这个家伙,阴险的很!” 在年龄上,王飞跃比王飞龙和王飞虎大很多。同时,王飞跃作为嫡长子长孙,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是而,王飞跃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两个弟弟玩耍。所以,小的时候,一直都是王飞龙带着王飞虎玩的。 王飞龙的神经比较‘大条’。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王飞虎年龄小,事事都应该让着他。 可是,凡事架不住一个‘多’字。 时间长了,王飞龙也发现不妥了。 因为在平日里,出主意的人,是老三;作业的人,是自己和老三。可是为啥?挨揍的那个,总是自己单独一人啊! 虽然王飞龙性格比较直爽,对武艺的爱好,也比书籍多了一些,但也不抗揍了。 于是乎,王飞龙便想出了一个比较笨的解决办法——我不和老三玩了! 我自己作业,我自己挨揍,我活该! 凭啥,老三作业了,也揍我啊? 可惜的是,王飞虎对此,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做好事的时候,报自己的名字,作业了,就报二哥的名字。 毕竟,二哥的神经比较‘大条’,既能作业,还能抗揍。 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怎能放过他? 是而,王飞龙挨得揍,依然没有分毫减少之态。 这可真把王飞龙揍懵了! 便跑到父亲哪里告状。 谁知道,老三早去了,哭的比自己还惨。 于是乎,又是一顿揍! 从此之后,王飞龙明白了:老三这个家伙,才是最坏的那个! 随后,王飞龙便喊出了“远离老三,防止挨揍”的口号。即使这么多年了,依然不能释怀。 至于这一次的两人相亲联合之举,直到这一刻,王飞龙好像才明白了王飞虎的险恶用心。 表面上,老三要求和自己一起阻挡大侄女王婕妤嫁给李清,但实际上,又把自己给坑了。 至于老三的目的,王飞龙暂时猜不到。 但为啥这么说呢? 因为老三他,没女儿,阻挡个屁啊! 正是这点,外人一看,肯定是自己找的老三。 幸亏李清贤侄看问题比较透彻,当众驳斥了老三,自己才没有铸成大错! 若真的阻挡成功了,陛下那面,该怎么办?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啊! 虽然自己武艺不错,但能承受的起吗? 李清这贤侄,才是对自己好的人! 可是,李清真的这么好吗? 当然是真的! 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王婕妤是李清的正妻,应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王婕妤进了李家的门之时,那便是李家的媳妇了。京州王氏的事情,与王婕妤并无太大的关系。 可是,李清还是果断地出手了? 为何? 因为在李清的心中,不认同这番言论。 既然娶了王婕妤,那么,王婕妤便是自己的家人。她的父母,就是自己的父母。她的族人,就是自己的族人。 当族人要犯错的时候,岂能置之不理? 是而,才有了刚才大厅中的一番话语。 幸亏京州王氏之人,都不傻,都能听明白了。要不然...今天的李清,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王飞跃举杯,对着李清说道:“贤婿,多谢你刚才的言语了。对我来说,简直就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李清见后,连忙举杯。只是他的杯口处,始终略低于王飞跃的酒杯。 这是礼仪,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之后,王飞跃对着李清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三叔的为人,我早就知道一些了。然而,他在我京州王氏之中,有不少忠心的拥戴者。为了家族的稳定,我不能动他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岳丈大人,这是再向自己问计呢。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的那么露骨。” 只见李清眼睛一转,便是计上心来。 李清对着王飞跃恭敬地说道:“岳丈大人,小婿虽然不才,但曾经当过并州丰州府朔方县的县令,在哪里,还有几分薄面的。对那里的人,还是有几份感情的。 你是不知道,这朔方县的人啊,有钱!但是没文化。 我就想啊,这次来京,若能让一部分文人去朔方县教书,那该多好啊?” 李清这话说的,和王飞跃的话,好像八杆子打不着一样。 但是,王飞跃听明白了——以大义,将京州王氏中,王飞虎的那些拥戴者送走。 厉害,实在是厉害啊! 几息之间,便解决了自己的难题。 于是乎,王飞跃再次举起了酒杯。 ... 第二百一十六章进宫谢恩 又是二两小酒下肚,王飞跃便选择欣然退场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喝酒这一方面。能喝多少酒,别人永远没有自己清楚。 所谓‘小酒怡情,大酒伤身,强喝五脏俱焚’。 别逞强! 在喝酒路上的逞强,就是在死亡路上的快跑。 对此情景,李清并无一丝不满之意。 不同的人,对酒精的分解程度是不同的。所以,不同的人,酒量也是不同的。 人家不能喝了,还非要逼着人家喝吗...干嘛啊这是? 强人所难? 还是炫耀你能喝? 若是前者,在人家的地盘上如此欺负人家,有点...太不地道了,而且容易被打死。若是后者,就更好办了。 那就也别找人了,找只狗,你俩对缸喝。 谁怂谁是狗! 不喝死,不罢休! 但此时的王飞龙和李清,正好到‘刚刚好’的量,于是乎,两人打上了。 一杯一杯又一杯,一坛一坛又一坛。 不得不说,酒这东西,还真是感情上的‘调和剂’。李清和王飞龙的感情,就犹如烈火遇到干柴一样,‘腾腾’地烧着。 只是十坛酒之后,两人都‘老实’了。 到没到量的,谁也看不出来。 但真的肯定是‘撑的慌’,这是事实! 毕竟人的肚子,就那么大,那里有地方装啊? 李清见此,举杯,对着王飞龙说道:“二叔,你可真是海量啊!小子我不行了。来,我们干了这杯,然后,请你自主尽兴!” 李清这话,谁都能听明白了。 这是认输了! 可王飞龙听后,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说你认输就认输,为何还要再喝完这杯酒啊? 怎么滴,我京州王氏,差这一杯酒钱啊? 当然,王飞龙这么无奈,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实在是喝不下了。 这李清,不愧是武将出身,这身体素质,杠杠的! 喝了这么多酒,点事没有! 可他王飞龙的肚子,好像真的装不下了! 只听王飞龙‘故作聪明’的对着李清说道:“好小子,二叔没看错你。 喝酒有度,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 婕妤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交给你,我放心了!” 大概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李清的思维,稍微慢了一拍。 竟然没听出王飞龙的话中之意。 当然,这和王飞龙表达的太隐晦了,也有一定的关系。 见王飞龙说了一顿,丝毫没说这杯酒的事。李清心道:“二叔大概是忘了吧。” 便好心地对着王飞龙说道:“二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婕妤好的。若有一天,你听人说我对婕妤不好了,你就提着棍子,上门打我。” 王飞龙听后,心道:“好小子,真上道!” 可惜的是,王飞龙刚想到一半,李清继续说道:“来,二叔,我们喝了这杯,就算我给二叔的一个承诺了。” 王飞龙:“......”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那么聪明,会听不出来? 就是想看我认输! 我就不能让你如意。 于是乎,王飞龙用颤颤巍巍的手,举起酒杯,然后对着李清虚张声势的说道:“来,贤侄!我们干了这杯之后,再开一坛!” 王婕妤听后,大吃一惊。 二叔真厉害,真是‘海量’啊! 李清听后,当即一仰脖,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王飞龙坚定地说道:“好!再来一坛!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 今天和二叔喝了一顿,是真尽兴啊! 等改日,我请二叔到我府上,咱好好的再喝一场。 不醉不归!” 王飞龙看着面前的酒杯,心中颤道:“我...我是开玩笑的。” 这李清,真他么的能喝,还实在。 一个时辰之后,京州王氏府邸门前,李清和王飞虎以及王婕妤,挥手告别! 没办法,京州王氏的主事人,一共就三个。 一顿饭,被李清喝趴了两个。 除了王飞虎之外,剩下的那两人,都在呼呼大睡呢。 ...... 一刻钟之后,清馨苑里,看着浑身酒气、酩酊大醉的李清,唐德馨是即上火又心疼。 上火的是,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 整天就知道喝酒。 这几天里,一共就见了四面,都喝醉两回了。 不能喝就别喝! 男人啊,都一个样。 好像不喝酒,什么事都办不成一样。 但实际上,有关系吗? 多少人是酒喝了,然后依然办不成事的啊。 心疼的是,整天这么喝,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于是乎,唐德馨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细心地照顾着李清。 温水备好,毛巾送上,并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样子了吧。 这一夜,唐德馨几乎没睡,但李清,却睡得很爽。感觉自己的疲惫,好像都跟着这一觉睡没了一样。 李清睁眼之时,却见唐德馨趴在一旁。见后,顿时心生愧疚之意。 自己这个没良心的,这一夜,可苦了德馨姐了。 李清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悄悄地搭在唐德馨的身上。 就在毯子刚接触唐德馨之时,唐德馨醒了。 有心事的人,大概都睡不沉。哪怕她一夜没睡。 看到一脸关心的李清,唐德馨心中的火气,瞬间消失了。 只听其温柔地说道:“清儿,你醒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话罢,便要起身。 可惜,唐德馨趴了一宿,腿早就麻了。人没起来,却差一点歪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 “德馨姐,小心一点!” 这怀抱,好温暖。 唐德馨瞬间沉醉其中...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葛虎的声音:“清哥,辰时已过,到巳时了。我们,好出发了!” 李清和唐德馨听后,皆一脸愤怒之色。 葛虎,你他么的,来的真巧! 好几回了,都是你。 不过,葛虎提醒的很对。 今天,李清确实有件大事要做——和王婕妤一起,进宫谢恩。 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葛虎,真他么的谢谢你! 事已至此,李清只好在唐德馨的帮助之下,匆忙地穿衣戴帽,洗漱打扮。 一刻钟之后,李清风驰电掣的赶到京州王氏的府邸,幸好,王婕妤的马车还没走。 这就不算晚! 李清匆匆地上了马车之后,尴尬了。 王婕妤早已经在其中等待着了。 李清只好满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大了。今天睡过头了...” 王婕妤听后,莞尔一笑,说道:“没事。我爹和二叔,都很没醒呢。” 话罢,又从一旁变出一个食盒来,递给李清。并对着李清说道:“清郎,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清听后,心中一暖。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妻子! 定然是王婕妤猜到自己没吃早饭,故意给自己做的。 毕竟,这食盒里面的食物,还是热的。 自己可真是有福啊! ...... 半个时辰之后,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马车来到了皇宫外。 李清两人下车,朝着皇宫内走去。 当两人来到御书房门前,禀告了一声之后,便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了。 不一会儿,张景仁出来了,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陛下今天有急事,就不见你们夫妇了。陛下让我转告你,好好努力,为国争光!并祝你们夫妇,白头到老。” “谢陛下恩典!”李清和王婕妤谢恩道。 待两人离开御书房之后,便跟着一名小太监,朝着四公主武玲珑所居住的安阳殿而去。 刚到安阳殿门前,便见四公主武玲珑,主动迎了出来。 这是李清第一次见武玲珑本尊。 只见她容颜绝美,长发挽成凤髻,身穿一身华丽的黄色衣裙。一对丹凤眼颇为的凌厉,高挑的琼鼻,浓密的睫毛,性感的红唇,浑身都是在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她的个子也有些高挑,如天鹅般的脖颈下,是相当让人叹服的伟岸胸怀。 举手抬足之间,那股高贵之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但此时,李清的心中却没有丝毫亵渎之意。满满的,只有尊敬! 第一眼,便能让李清如此折服。 这四公主身上的‘帝王气息’,比二皇子武煜城都要强大。 就在李清发愣之时,只听武玲珑对着王婕妤温柔地说道:“婕妤妹妹来了。我给你找的这个夫婿,怎么样啊?还满意不?如果不满意的话,你和我说说,我给你换一个。” 李清:“......” 在当事人面前,这么随意地说话,好吗? 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却见王婕妤一脸羞愧之色,温文尔雅地回道:“玲珑姐,不用了!清郎对我很好的,我很满意!” 李清听后,在心中洋洋得意。 “看看,这就是魅力所在。” 一旁的武玲珑听后,用眼神狠狠地刮了李清一下,说道:“便宜你了!” 李清:“......” 四公主大姐,这是你给我说的媒,你忘记了吗? 看我干嘛? 几句客套之后,李清和王婕妤便随着武玲珑入宫了。 进入宫内,武玲珑更是亲切地拉着王婕妤的柔软小手,说着悄悄话,完全忘记了李清的存在。 大约一刻钟之后,武玲珑才在王婕妤的提醒之下,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身边的丫鬟说道:“冉桃,你带着李将军到处逛逛吧。我要和婕妤妹妹说几句悄悄话。” “诺。”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子,朝着武玲珑施了一礼之后,恭敬地回道。 然后便朝着李清的方向走来。 待其走到李清面前,说道:“李将军,请随我来吧。” 李清听后,随其而去。 在这,太无聊了。 ...... 安阳殿的面积很大,几百步之后,李清才跟着冉桃离开了正殿的范围。 突然间,一名铁塔般的壮汉,身背一张巨弓,裸露着上身,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冉桃连忙对着李清介绍道:“李将军,这是公主的侍卫统领,山英光。” 李清对其拱了拱手,客气道:“见过山兄。” 山英光并没有回礼,只是冷冷地说道:“和五狼部使团比试那天,我看到你放水了!这点,很不好。是对一个箭手的侮辱。” “哦,我知道了。下不为例!”李清见对方的态度一般,也没声好气的回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若人小瞧我一分,我便十倍的还回来。 山英光听后,并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只是默默地朝着一旁走开了。 “宝鹰弓的上一任主人是我。好好待它!”快看不见之时,山英光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这没头没尾的话语,让李清一阵头大。 宝鹰弓,是个什么鬼? 送给我的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送礼与归程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名小太监找到了还在‘溜圈’的李清和冉桃二人。 一见面,便见其迫不及待地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殿下有请。” “这是要吃饭了吗?还别说,走这一圈之后,我还真的有点饿了。皇宫里,每一个殿都修的这么大吗?这上个厕所,多费劲啊!”李清听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太监别有深意的看了李清一眼...好像再说,你还真实在,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皇宫的事,也是你能评论的? 没有礼仪的武夫! 于是乎,便见小太监一脸冷漠地对着李清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殿下找你。” 看到小太监的表情,一旁的冉桃发怒了。 公主的贵客,你一个小小的太监,甩什么脸子? 甩给谁看啊? 然而,作为当事者的李清,才不会与他计较这些呢。 与一个小太监理论,就算赢了,很光荣吗? 于是乎,李清对其吩咐道:“我知道了。你这就带我们回去吧!” 小太监听后,赶紧转身,快步朝着安阳殿而去。 ...... 安阳殿里,武玲珑和王婕妤正在高兴地说着话。 闺蜜之间,总是如此,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看到李清进来了。武玲珑当即板起脸,对着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将军,今天你犯错了,你知道吗?” 李清听后,赶紧行礼,道:“微臣不知,请殿下明示。微臣知道之后,定会好好改正,永不再犯!” 武玲珑听后,嘻嘻地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王婕妤说道:“婕妤妹妹,你可要好好的看看啊。 这李清,不愧是纳过两个小妾的人了。这认错的态度与话语,一看就是经验丰富之辈。在以后的日子里,你可要提高警惕啊!” 听到武玲珑的话,李清在心中笑了:“你说你这个没成过亲的,却向一个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传授御夫经验,谁给你的自信啊?你这不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就在此时,却听王婕妤说道:“玲珑姐姐,你就别和我家清郎开玩笑了。我想,成了亲之后,他应该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武玲珑听后,对着王婕妤微微一笑。说道:“你啊,这胳膊肘,直接就拐到李清那里去了。开个玩笑都不行,我这‘坏人’,不好当啊!” 王婕妤听后,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对着武玲珑说道:“玲珑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见王婕妤如此,武玲珑便对着台下的李清说道:“李将军,现在的我,后悔把婕妤介绍给你了。你要怎么办呢?” 李清听后,郑重其事的回道:“殿下,你就别和微臣开玩笑了。微臣胆子小,开不起这样的玩笑啊。 不过呢,既然殿下问了,那我也不能不回答不是。 微臣在此,向殿下保证。在微臣的心中,婕妤和我大顺疆土一样,寸步不让。” 李清话罢,武玲珑收起笑容,一副肃然起敬之态。 对着李清说道:“好!凭你这句话就能证明,我没有看错你。婕妤交给你,我放心!” “下面,我们言归正传。你今天进宫,是来干什么的啊?” 李清听后,一阵诧异,摸不清武玲珑的意思,只好如实的回道:“我是来谢恩的!” “空着手来的?”武玲珑面露狡黠之色,问道。 李清有点心虚的回道:“嗯!” 武玲珑再次板起脸,说道:“哼,你还好意思‘嗯’。你谢恩的时候,都是空着手的啊?用不用我请你吃顿饭,然后再送你点礼物啊?” “这样最好,多谢殿下恩典!微臣将不胜感激。”李清赶紧行礼回道。 武玲珑无语,这李清,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别耍赖皮!谢恩之事,你说怎么办吧?”武玲珑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想了想,说道:“那要不,待会儿,我吃完饭之后,回家去拿?” “吃完饭之后?婕妤,你夫君的回答,绝对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啊!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看着办吧。”武玲珑对着王婕妤,一脸不满的抱怨道。 王婕妤见后,微微一笑,对着武玲珑说道:“玲珑姐,我知道你的心意。 你放心,清郎对我,绝对会是很上心的。 我不会看错人的! 清郎一直在边关,对京都中的礼仪,可能不太熟悉。 这点,你我都是知道的。你就别怪他了。 我这次前来,带来了你梦寐以求的那本《大顺山海录》。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玲珑姐可千万别客气。 一定要收下啊!” 武玲珑听后,连忙对着王婕妤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皇宫中,什么都有,我不差你这本书...你知道的,那本《大顺山海录》,我看完就还你。” 李清:“......” 女人变脸,都这么快吗? 不过,四公主说的很对,今天谢恩的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幸亏今天,王婕妤在这。 家有贤妻,果真是‘省心省力’啊! 谁知,就在此时,武玲珑突然看了李清一眼。说道:“这是婕妤的礼物,你的那份,下次见面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啊!” 李清:“......” 只好恭敬地回道:“微臣定铭记于心!”同时,心里也明白了武玲珑的意思——好好对婕妤,要不然,下次见面,定有你好看! ......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摸着肚子,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宫中御厨的手艺,确实不是宫外之人能比拟的。 这一顿,吃的很满足! 武玲珑见李清夫妇吃的差不多了,便轻轻地拍了拍手。 两名小太监听到之后,捧着一个大大的木盒子,朝着餐桌的方向,快速而来。 此时的武玲珑,已经恢复了那高贵的气质,只听其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所谓‘宝弓配英雄’。这是我为你寻来的‘宝鹰弓’,重五十七斤。此弓拥有一石半之力,正适合你使用。” “多谢殿下!”李清一脸高兴并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一天,谢了太多遍! 却听对面的武玲珑说道:“你先别着急谢。听我把话说完。” “后天,黑狼部的使团就要走了。按照规定,你也是要随使团北上的。 你走了,婕妤也要走了。毕竟,你家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呢,据我估计,你只能在朔方县和婕妤妹妹完婚了。 到时候,我去不了。所以呢,我便提前送个贺礼。 希望你拿着它,多保护自己。 别让我婕妤妹妹,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 李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这贺礼送的,真实在!” 武玲珑看了他一眼,说道:“要不要?” “不要的话,我立即就收回来。反正我的贺礼已经送了,你们可不能说我不仗义啊!” 李清立即起身,抱起盒子,对着武玲珑说道:“殿下说的什么话。你的心意,我怎么能不要呢?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办。好好保护自己!为了婕妤!” “我感觉,就这个时候,你最懂事了!”武玲珑听后,对着李清没声好气的说道。 同时,拉着王婕妤的手,说道:“今天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会想你的!” 王婕妤拍了拍武玲珑的手,说道:“姐姐放心。有空之时,我会回来看你的!” 武玲珑听后,笑了。 李清听后,也笑了。 回来?谈何容易! 就这几年,估计这天下...要动一动了。 ...... 回家的路上,马车之中,李清对着王婕妤问道:“婕妤,你知道四公主喜欢什么吗?” “她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送了我一把这么好的弓。不回点礼,说不过去啊!” 王婕妤听后,仔细想了想,说道:“她在皇宫之中,什么都不缺。喜欢的东西,陛下也能为其弄到。” “对了,前些日子,她和我说,她想看点兵书,可惜,没有机会。因为陛下不允许她读这样的书。” 李清听后,回道:“哦,这样的话,那我就送她一本书吧。把我这些年的战争经验写下来,既满足了她能够读兵书的愿望,也不算违背陛下的意思。” 王婕妤听后,点了点头。并顺势躺入李清怀中,温柔地说道:“我觉得行。只是,辛苦你了。” 李清将其紧紧地抱住,说道:“不辛苦!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夫人,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辛苦。” 王婕妤听后,看着李清的双眼,说道:“那在以后,你的事情,都要告诉我! 难想的,我替你去想;难办的,我替你去办。 家里交给我,你放心便是。” “这是自然。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此生,定会白首不分离。”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清郎,我信你!”话罢,王婕妤献上香吻,李清激烈地回应着。 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 正如武玲珑所说,两日之后,李清果然要率军北上了。 队伍之中,除了使团和疯狼卫的人马之外,还有唐德馨,小竹子,以及京州王氏的众人。 对京州王氏的众人来说,有正当的理由,免费的军队护卫,为啥不用呢? 队伍刚要出发,却见城门之处,武玲珑率队而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磐山之战(一) 片晌之后,武玲珑率领的队伍,追上了李清的队伍。 当这五百人停下来之后,嘶~,战马齐鸣;唰,长枪齐举;动作整齐划一,阵型井然有序。 让李清等人看后,内心为之震惊。 李清一直感觉:这个时代的军队,除了疯狼卫之外,很少有重视纪律训练的。 毕竟纪律训练,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难——除了整日整日的重复训练之外,别无他途。 如此费事费力,却没有什么显著的效果,谁会这么‘无聊’啊? 有这些时间,还不如提高一下将士们的个人武艺,增加在战争中的存活率呢。 人多,是现在战争的主流;武艺高,是将士们在战争中存活的基础。 整齐有序的‘精兵’路线,始终不被人看好。 可是,就在此种情况之下,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支纪律严明的精兵,怎能不让众人震惊? 就在大家震惊之时,武玲珑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将军,一路小心啊!我可把婕妤妹妹交给你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请殿下放心。在京都城之内,也许我不敢保证。但在京都城之外,有我疯狼卫在,该小心的人,应该是他们。”李清对着武玲珑自信满满的回道。 都是聪明人,李清不相信,武玲珑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送别的废话。 果不其然。说话之间,武玲珑再次上前了一点,并悄悄地递给李清一个发射信号的装置。同时对着李清小声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北方的一些世家有异动。为确保黑狼部使团的安全,我会率军,跟在你的队伍后面。直到你进入了并州地界。若有情况,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发送信号。半个时辰之内,我定会赶到。” “你率军? 保护我? 没开玩笑吧! 你的兵法,可是刚学的,还是我教的呢。”李清在心中暗自诽谤道。 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毕竟,武玲珑身为一军统帅,李清这样说,对她的威信,是个打击。 是而,李清只能一脸严肃地说道:“情况都已经这么严重了...现在的世家,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劫’了。还真是不怕死啊!” 武玲珑听后,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可不是。都敢算计到我的头上!要我说,找个时间,咱俩兵合一处,挨个灭了他们吧。” 李清:“......” “巾帼不让须眉!殿下英勇果决,是我辈之楷模。我定会跟在殿下的身后,为陛下扫平天下,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李清听后,只能一本正经的奉承道。 武玲珑听后,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我的通知已经传达到了,那我这就要回去了。 我的话,一定要记住啊。 千万可别大意! 你的小命,我不管。但婕妤的小命,你给我好好的护着。” 见武玲珑要走,李清收起玩笑之态,义正言辞的回道:“请殿下放心!需要放信号之时,我绝不会手慢的。” 武玲珑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清一眼。调转马头,对着手下的将士们下令道:“回去。” 五百人,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 几息之间,便完成了一个华丽整齐的调头。 这场面,再次让众人震撼。 好整齐啊! 一点都不混乱。 “李将军,那本书,谢谢你了。就是字写的不怎么样,有空多练练啊。”武玲珑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李清:“......” 这种事,你说的那么大声干什么? ...... 与此同时,五狼部的使团队伍之中,巴克多对着一脸沮丧之色的八步脱说道:“八步脱,你还记得我们草原人的一些习俗吗?” 八步脱听后,斩钉截铁的回道:“记得!第一,身为草原人,不能将耻辱带回家乡;第二,身为草原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第三...” 片刻之后,巴克多满意的笑了笑。对着八步脱说道:“记得就好!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你复仇,可以让你亲手斩杀使你受辱的李清。不过,其中危险重重,一个不慎,便会丧命。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请少首领安排。属下,求之不得!”八步脱听后,一脸杀意的说道。 巴克多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对其说道:“那好吧,你附耳过来!” “......”当八步脱上前,巴克多对其低语几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到了夜间子时,天色漆黑。 八步脱率领早已经准备好的五十名五狼部勇士,趁着夜色,出了大营,朝着西北方的虢州,快马而去。 当他们走后,兀良同甫来到了巴克多的营帐,对其说道:“少首领,你这一策,高啊!到最后,无论是谁赢了,得利者,都会是我们一方。” 巴克多听后,却是一脸凝重之色。对着兀良同甫说道:“你就别奉承了。这不是我想出来的计策。” 话罢,巴克多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唉,对付中原人,唯有中原人啊!他们,实在是太狡猾了,对自己人,也太...狠了。” ...... 五日之后,李清等人到了虢州地界。 虢州,本就是混乱之地。再加上武玲珑的提醒,李清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斥候旅’的将士们,早早地便散了出去。 根据各处回禀的信息,李清选择出最优的路线,朝着并州方向前进着。 这一日,当队伍到达一个叫做磐山的地方,‘斥候旅’旅帅刘星驰快速来报:“都尉,前方十里之处,出现了一支队伍。大约三千余人的模样。没有旗帜,没有主将。不像是山贼,倒像是一支...军队。” “终于来了!”李清听后,缓了一口气,说道。“若他们不出现,我还在天天到处寻找他们。现在,他们出现了,正好!星驰,安排你的人,在他们队伍四周三十里之内,寻找伏兵。三千人,就敢来伏击我的疯狼卫,不要命了?” 刘星驰领命而去。 在其走后,李清指着磐山。下令道:“全军上山,暂时扎营休息。” 疯狼卫及使团众人对李清,那是绝对的心悦诚服。在他们接到李清的命令之后,没有一句不满,快速上山了。 而此时,跟随李清前来的京州王氏众人不干了。片刻之后,他们派出一个叫做王学武的年轻人,作为代表,前来和李清理论。 “都尉,可否借一步说话?”王学武来到李清面前,态度端正地询问道。 李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错,很有礼貌。 便指了指一旁的树林,说道:“去哪里说吧!” 两人进入林中后,王学武对着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都尉,学武觉得:你将大军安排在磐山之上,并不是良策。万一敌军以数倍的兵力包围磐山,然后,截断我们的水源,或者是放火烧山,我们,将如何自处?” 李清听后,并没有立即回答王学武的问题。 反而对其问道:“你读过几部兵书了?” 王学武一愣,如实答道:“闲暇之时,曾经读过数十本。” 话一说出口,王学武便感觉到此话的不妥之处。 读的这么少,李清会不会看轻自己啊? 便赶紧补充道:“虽然我读的兵书少,但我读每一本的时候,都是专心致志读的。而且还仔细研究过其中的战术,并非‘囫囵吞枣,不知其所以然’的读法。”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其老气横秋的说道:“不错不错!现在向你这么好学的年轻人,不多了。” 接着,李清语气一冷,话锋一转,对其继续说道:“可惜,兵书上的战术,只是让你学个样子,并非是生搬硬套。战争,最重要的是因地制宜,随机应变。若你想学的话,这些日子,就跟在我的身旁吧。这一仗,我教你怎么打。当然,作为‘学费’,你帮我一个忙即可。” 王学武听后,并没有丝毫犹豫之色,对着李清说道:“都尉,我想学!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吩咐。” “劝你们京州王氏之人上山,别乱了我的计划即可。”李清平静地说道。 “好,属下这就去办!”王学武对着李清行了一礼之后,立即朝着家族之人聚集的地方而去。 不知王学武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京州王氏众人,朝着磐山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王学武回来了。对着李清复命道:“都尉,我完成任务了。” 李清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了。你干的很不错。找个地方休息去吧。现在,距离双方开战,还有一段时间。” “???”王学武一脸不解的对着李清问道:“都尉,是他们要来了吗?” 李清轻松地说道:“没有!但也快了!对了,刚才忘记问了,你会骑马吗?骑得快吗?” 王学武蒙了,这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会骑,速度还行吧!” “一会儿,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快点骑!要不然,你会死的。”李清对其提醒道。 虽然王学武一阵无语,但还是将此话,牢牢地记在心中。 又是两个时辰过后,刘星驰回来了。 一回来,刘星驰就对着李清禀告道:“都尉,按照你的吩咐,那支军队周围的三十里之内,我都派人去打探了。果然不出你所料,周围潜伏着三支人马。加起来,大约能有一万人。” 李清听后,呈若有所思之状。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刘星驰说道:“再探!这一次,将范围扩充到五十里。不要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诺。”刘星驰再次领命而去。 四个时辰之后,天已经黑了。 刘星驰再次风尘仆仆的归来。对着李清禀告道:“都尉,果然被你猜中了。还有第四支军队的存在。虽然人数不多,也就一千人左右的样子。但是,这绝对都是‘个顶个’的精兵。” 李清听后,对其说道:“我知道了。安排人,密切注意这一千人的动向即可。” 刘星驰刚要转身去安排,李清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之后,给你升一级官,然后,请你吃顿好的。” “多谢都尉。”刘星驰称谢道。 待其走后,李清对着疯狼卫全军将士下令道:“都起来吧,准备战斗!我猜,他们也快来了!” ...... 在王学武的眼中,李清就是‘料事如神’般的神人。 就在李清的一声令下,疯狼卫将士们披甲列阵之后,对方,真的来了。 一万三千人马,从四个方向,也不隐藏分毫,朝着磐山,浩浩荡荡而来。 “杀!”李清下令道。 一千疯狼卫将士,朝着东方的那支人马,‘兴高采烈’的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信号弹升空。 好像在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 战争,开始了...至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双方打过之后,才会知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磐山之战(二) 磐山东方,一支人马风尘仆仆而来。 这是袭击李清队伍的四支人马之一,由卢建生率领的五千“饿狼派”盗贼组成的。同时,他们这支也是这四支人马中,人数最多的那支。 看着不远处的磐山。山虽然不高,也不险要,但是,卢建生的心中,却生出一股咬牙切齿般的惊天恨意。 就是他们,就是这支队伍,让卢建生在虢州之地,名声扫地。又因为马风之死,让卢建生彻底失去了凉州马家的支持。 没了凉州马家的支持,“饿狼派”势力大减,由原来的一万多人,削减到现在的五千来人。同时,也让卢建生彻底脱离了虢州盗贼的核心圈子,地位一泻千里,成为虢州盗贼们的‘笑柄’。 势力大减了;凉州马家的子弟在他的地盘上死了;身为虢州最大的盗贼首领之一,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过路的队伍抓走了。 就凭这三条,卢建生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一点都不冤。 这不是没事找刺激,这是真丢人! 而这一切,都源于李清。都源于眼前这磐山之上的队伍。 其实,这一次,就算‘神秘人’不来找卢建生,卢建生也会率领“饿狼派”全体盗贼,前来狙击李清的队伍。 “在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虽然卢建生没读过几本书,但这句至理名言,他一直铭记于心。 ...... 距离磐山越来越近,卢建生的心情,是越来越着急了。 卢建生急什么? 卢建生担心李清跑了。 李清的这支队伍,卢建生是知道的。几乎全是骑兵。若让李清找到机会,突然逃跑,卢建生手下这一干盗贼,凭着两个脚丫子,是绝对跑不过李清他们的。 这一跑之后,卢建生将来再遇到李清。在这辈子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是李清不来了,而是卢建生知道: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凉州马家的子弟,不是那么好杀的。 只听卢建生对着身后这些疲惫不堪的盗贼们喊道:“兄弟们,在坚持一会啊。等我们到了磐山脚下,在开始休息。” 众盗贼听后,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强撑着向前走。 卢建生一看,这样不行啊。 如此散漫的队伍,在明日清晨时分,该如何打仗啊? 于是乎,卢建生对着身后的盗贼们,继续喊道:“兄弟们,来之前,我派人打听了,这磐山之上的队伍,只有两千人马左右。与此同时,他们还要防御其他三个方向的进攻队伍。 也就是说,在我们这面,他们只能有五百人参与防守。 而我们呢,足足有五千人马。 这可是十个人打一个人的局面啊! 千载难逢啊!” “我还听说了,这一次,大顺皇帝奖给他们不少财物呢。光黄金,就有几万两之多。到时候,咱兄弟们一人十几两黄金,岂不是爽歪歪? 所以呢,一会儿,等我们到了山脚之后,大家稍微休息片刻,便直接跟我杀上去! 管他什么号令不号令的,抢到了,就是我们的。 在这虢州,从我们手里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呢。” “嗷~”众人都是靠抢东西出身的人,听到卢建生的话后,顿时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快速行进五十里路的疲惫感,好像瞬间就消失了一样。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之处,出现了一道‘银色洪流’。 对,是银色的,疯狼卫将士们的铠甲,在天空微亮时刻的颜色。 卢建生见后,心中一阵诧异:“这是干什么的?磐山南面的那支队伍闲的慌!派人来助阵?” 卢建生知道袭击李清队伍的四支人马的具体情况。 磐山南面的那支人马,是滑州府军。这可是正规的朝廷人马,有数量不少的骑兵。 于是乎,卢建生对着身旁的一名盗贼说道:“孙大锤,你带几个人去问问,干什么?若是滑州府军的那些家伙,就让他们直接回去行了。我‘饿狼派’,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孙大锤领命而去。 然而,此时对面的‘银色洪流’,依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朝着“饿狼派”的盗贼们,笔直的冲了过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待到距离八十步之时,孙大锤还未开口问话,一大片黑漆漆的短标枪,便朝着“饿狼派”的盗贼们扔了过来。 三支短标枪,疯狼卫每名将士的必备之物。 短距离杀敌,屡有奇效。 这一次,也不例外。 枪到人亡! “饿狼派”最前面的几排盗贼,转眼之间,便死亡殆尽了。 若他们此时还能说话,一定会说道:“下次,我保证,绝对不站的这么靠前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多冤啊!” 见到这幅场景,卢建生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他么的不是援军,而是敌军! 是而,卢建生急切地喊道:“兄弟们,防御!这是磐山之上的队伍。他们...竟然下山了。” 只是,卢建生的想法太简单了。 此时的“饿狼派”的盗贼们,也看到了最前面的这幅场景。 一个个的,早已经心乱如麻了。 这可是真正的厮杀啊!会死人的那种。 和以前的那些打劫,完全不同。 以前的打劫,虽然也会死人,但很少是自己这面的人。 只要不是自己死,大家都很看的开。 但现在,死的是自己这面的,这可不行啊! 于是乎,一个想法在“饿狼派”的盗贼们之间蔓延开来:“面对这样的厮杀,还打个屁啊。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队伍。” 因此,留给他们的,好像就只有一条路了——跑啊!快点跑啊! 一人逃跑,便会带动十人;十人逃跑,便会带动百人。 “饿狼派”的盗贼们,瞬间便乱了套。 在如此混乱的队伍中,卢建生的喊声,有个屁用啊? “饿狼派”乱了,对面的疯狼卫,却是丝毫没乱。 这一次,疯狼卫一共来了一千人马,除了五百‘先锋团’之外,剩下的,便是五百精锐了。其他的兵种,一个都没有。 他们借助胜势,继续前冲。 长枪送出,穿胸而过;长刀一闪,人头落地。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一时之间,疯狼卫的将士们凭借战马的速度,杀入“饿狼派”中,枪扫刀劈,血肉纷飞。 卢建生见大势已去,也不再固执了。带领几十名亲信,朝着一旁逃去。 主将一走,“饿狼派”更无胜算。 盗贼们朝着来时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逃去。 可是,他们逃的再快,能赶得上疯狼卫的战马吗? 半个时辰过后,疯狼卫大胜而归。 追逐了五里,他们共斩杀了“饿狼派”的三千多名盗贼。剩下的那些,跑得太远了,一时之间,追不上。 因此,短时间之内,磐山东方安全了。 一条退路,稳妥妥的找好了。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也发生了战斗。 磐山南侧,四公主率领的嫡系精兵,‘天骑兵’和滑州府军战到了一起。 天骑兵,共有两千人马。是武玲珑从忠于武顺的六万大军中,一个一个的,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的武艺,皆是上乘;他们的素质,皆是绝佳。一照面,便将两倍于己方的滑州府军打得节节败退。 而滑州府军呢,主要的任务就是阻止援军对李清队伍的救援。 本来,滑州府军想通过谈判的方式,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但是,这武玲珑也不就跟谁学的,一点规矩没有! 二话不说,上来就是进攻! 都说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可是现在,话都没说,就动起手来了。 郁闷至极! 当然,对滑州府军来说,也不全都是坏事。 毕竟数量在这摆着呢,随着‘天骑兵’的深入,战争胶着了起来,‘天骑兵’也算被滑州府军拦了下来。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磐山之上,来自西方和北方的两支队伍,兵合一处,对着留守的疯狼卫将士们,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可惜,效果不佳! 因为李清留下的,除了巨盾兵之外,就是强弓兵。 借助磐山上的有利地形,这两个兵种正好可以发挥出其兵种的优势。 让进攻的队伍,苦不堪言! 但碍于上面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进攻。占领的区域,寥寥无几。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叮叮~”,磐山南侧,滑州府军中,突然响起了鸣金收兵之声。 原来,李清率领的一千疯狼卫将士,从东方掩杀了过来。 前后受敌。 即使滑州府军数量多,也架不住两支强军的冲锋啊! 一旦对穿了,想走,都是件难事! 所以呢,现在的最好方式,就是鸣金收兵,保持兵力。摆出防御阵型,和他们双方耗着。 自己这里能耗得起,磐山上呢? 滑州府军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可惜,遇到了更强劲的对手。 对疯狼卫来说,最熟悉的事情,就是破阵。 越强大的防御阵,破起来,就越有成就感。 看到滑州府军的阵型变化,李清笑了。 第二百二十章磐山之战(三) 此时,出现在李清面前的阵法,正是大顺府军最常用的防御阵法——圆形鱼鳞阵。 此阵法,李清并不陌生。初到天横关之时,李清练兵,用的就是这个阵法。然而,在用了几日之后,李清便不再用了。 因为在‘十绝散人’留给李清的‘兵书’中,曾经提到过此阵。 ‘十绝散人’对其的评价很简单。 “进攻不足,防守欠佳。” 同时,还备注了一排小字:“若保守算优点的话,此阵,有且只有这一个优点。若不算的话,此阵,无话可说。” 这世间的都尉、将军,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十绝散人’一般的天资惊艳之辈,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动脑钻研一些东西。 对普通人来说,最舒适的事情,还是‘复制粘贴,草草了事’。 自己想,多累人啊! 李清面前的滑州府军的圆形鱼鳞阵,并没有太多新颖之处。和往常一样,整个大阵由三个圆阵组成。最外圈是个大型圆阵,中间是个中型圆阵,最里面则是个小型圆阵。步兵和骑兵相互混杂,盾兵、刀兵和枪兵,相互穿插。 从远处看,整个大阵犹如鱼鳞一般,层层叠进,保护着最中心的滑州府军都尉——凌茂彦。 在凌茂彦的身边,则是滑州府军中,最精锐的三百骑兵。这是大顺府军的惯例——最精锐的军队,一定要放到自己的身边。 一个原因,是为了破敌;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更好的撤退。毕竟主将不死,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此阵在经验丰富的李清面前,皆是漏洞。于是乎,李清下达了最简单的进攻命令:“以点破面,杀!” 没办法,李清赶时间啊! 还有磐山西、北两侧的敌军没有击退呢。 当李清的命令传达到疯狼卫的大军之中,疯狼卫的将士们,一边策马奔腾着,一边调整着阵型。 不多时,一个‘枪尖’的轮廓出现了。武艺高强的姚雪松,为‘枪尖’的最前端。 疯狼卫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地朝着滑州府军的圆形鱼鳞阵杀去。 何为‘以点破面’?瞅准一个点,猛揍吗? 是也不是! 若此时,疯狼卫面前的是其他的军队,确实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疯狼卫面对的是滑州府军的圆形鱼鳞阵,那就无需如此了。 随便进攻一点,便是它的薄弱点。 便可‘破面’! 当滑州府军的圆形鱼鳞阵出现之时,另一侧的‘天骑兵’也没闲着。 ‘天骑兵’在武玲珑的一番重整阵型之后,凭借骑兵的速度优势,对滑州府军的圆形鱼鳞阵发动了骚扰进攻。 疯狼卫来了,准确的说,是武玲珑的‘师傅’率军来了,自然要把展现的平台留给他。 这种‘亲眼所见’的‘师傅’指导,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滑州府军的数量有点多,现在可是三千多对一千的局面。 骚扰进攻,减轻‘师傅’的压力,正是此时,身为‘徒弟’应该做的。即无伤大雅,又能看到‘师傅’的战斗,一举两得! 总不能,为了让‘师傅’尽情地表现一番,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打残了吧。 人多,毕竟还是有优势的。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疯狼卫和滑州府军撞上了。 疯狼卫中,没有提前释放的箭雨,没有大片大片的暗器,有的,只是冰冷的长枪和闪着寒光的大刀。 就是如此简单的冲锋,便如摧拉枯朽一般。转眼之间,就破开了滑州府军的圆形鱼鳞阵的最外层圆阵,并马不停蹄地朝着中间那层圆阵杀去。 他们的身后,则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 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士的战斗经验,岂是滑州府军的这群‘老爷兵’能比拟的? 更能何况,滑州府军还用了这毫无特点的圆形鱼鳞阵。 两者合一,便被疯狼卫轻松地破阵了。 至于疯狼卫的将士们未使用的箭雨和暗器,一是因为不屑;二是没有必要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毕竟,这些将士,都是大顺军人啊!能留他们一命的时候,还是少一点杀戮吧。 滑州府军都尉凌茂彦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都是府军,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呢? “防御!各团速来最中间的圆阵防御!”凌茂彦对着四周,大声地呼喊道。 听到他的声音,李清等人放心了。 如此‘酒囊饭袋’般的主将,还担心什么啊? 冲吧! 若凌茂彦不喊,滑州府军的各团还能保持原位,对疯狼卫的前进产生一定的阻碍作用。 但凌茂彦这一喊,滑州府军的各团瞬间乱了套。 哪有什么阵型可言啊? 有的只是听令行事,朝着凌茂彦所在的地方奔去。 这一下子,疯狼卫得劲了。 从没打过这么爽的仗,前方明明出现了数道防线,自己等人还没动手破线呢,对方的主将便主动放弃了。 真他么的幸运啊! 真他么的怂啊! 杀~ 痛打落水狗,最好的战争方式,没有之一。 于是乎,整个场面变的极其搞笑了起来。滑州府军的各团将士,放弃了原来已经摆好了的各处防守位置,反而朝着主将凌茂彦所在的位置跑去。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杀气腾腾的疯狼卫将士。 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领客入门’。 一侧的武玲珑,也惊得长大了嘴巴。 为何这战争,在疯狼卫的手中,变得如此简单了? 这也没什么战术啊!冲就行了。 真是猪一般的对手! 可是,就是这个猪一样的家伙,和自己打了良久。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和猪.... 这还学个什么劲啊? 武玲珑也同时下令道:“杀~” ‘天骑兵’的将士们,早就憋不住了。听到武玲珑的命令之后,果断地杀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凌茂彦率领一千余人,落荒而逃。 不是不能将他们全部击败,只是,真的没有时间去追击他们啊! 疯狼卫的将士们,将尚未逃走的滑州府军的兵士聚到一起,让他们聆听李清的训话。 “你们出现在这里,我是不会怪你们的。 大家都是军人!都明白服从命令的重要性。 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今天,你们干了什么。 磐山之上的队伍,不是一般的商队,而是北方黑狼部的使团。 他们此番前来,是和大顺进行和谈的。 和谈已经结束了。对我们来说,十分成功! 在未来的十年中,黑狼部都不会对我大顺用兵,并且,会在草原之上,牵制住对我大顺虎视眈眈的五狼部。 若他们在这被杀,那么,我大顺和黑狼部之间的关系,便会恶化。到时候,不仅没人帮我们牵制住草原上的五狼部,而且,黑狼部还会和五狼部一起,攻打我们。 我们不怕他们! 因为我们的北方,有边军的弟兄们在。 他们在,中原地区,便可无忧。 可是,边军的弟兄们,他们也是人啊!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也有妻子儿女啊! 他们就为了某些人的一己私利,却要参加这本不应该出现的战争,他们值得吗? 他们抛头颅,撒热血,值得吗? 大丈夫在世,可有所得,可有所不得,最后,只求一个心安理得罢了。 我问你们,此时,你们知道了后果,还愿意在继续作战下去吗?” “不愿意!” “我们知道错了!” 滑州府军的兵士之中,响起了一片片的悔过之声。 “好,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你们内心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 你们的身上,还流着中原人的血!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回家去。第二,加入我疯狼卫。和我们一起,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战争尚未结束,你们还有发挥余热的机会。只是,选第二条路的人,我要奉劝你们一句,做决定之前,想想你们的家人。 男人,可以为了心中的正义放弃一切,但是,不能以亲人为代价。 若逃走的那名都尉知道你们跟了我,你们的家人,怎么办啊? 加入疯狼卫的机会,以后...会有很多的!” 话罢,滑州府军的众将士陷入了一片沉思。 该怎么选呢? 一炷香之后,大约二百人马跑到了李清的身边,打算跟随其前去行‘正义之事’。剩下的几百人,则朝着滑州的方向离去。 这些回滑州的人,疯狼卫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将他们都杀了。 但他们,也都只是奉命行事的可怜人罢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何必徒增杀戮? ...... 磐山西侧山下,众小盗贼首领们,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情愿之色。 他们,都是这虢州境内的小盗贼,听说有大队人马要来袭击草原人的‘使团队伍’,是而,他们便跟着来的。 为何而来? 不过是一个‘利’字罢了。 趁火打劫,是他们最经常干的事情。 可惜的是,这一次,他们并不是最后的‘渔翁’,而是一开始的‘鹬’和‘蚌’...不对,准确的说,他们是蚌壳里的肉,只能诱惑‘鹬’,却没有丝毫的反击力。 原因无他,他们的能力,太弱小了。 弱小者,是没有资格说话。 他们的手下,一共大约有两千人马,此时,正在磐山之上冲锋呢。 这磐山上的军队,真是厉害到了极点! 先说那盾兵,不仅长的五大三粗,而且体力极其充沛。 一面大盾,挡的是密不通风。 好不容易,盼到一名盾兵出现了失误,刚准备杀他,一旁的盾兵补了上来,将其露出来的破绽挡住。 这配合,真他么的凑巧! 若只有盾兵,众小盗贼首领们的脸色,还不至于这么难看。 毕竟,盾兵以防守为主,对他们手下的伤害,微乎其微。既然没有什么损失,白来一趟就白来一趟吧。 无伤大雅之事! 可是,这磐山之上,竟然还有许多弓箭手。虽然数量不多,但箭法极准的弓箭手。 也许,因为有了这群盾兵的存在,让这些弓箭手们可以更加地有恃无恐。 是而,他们的每一箭,都放的很慢很慢。 但每一箭放出,必有一名盗贼倒下,非死即伤的那种。 从清晨至今,虽然只过去了两个时辰不到,但他们的手下,已经阵亡过半了。 这可是他们在虢州境内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下一次,说什么也不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了:磐山南侧的滑州府军,击败了磐山之上的援军,正朝着此处赶来。 他们来了,这炮灰,终于可以换换人了吧。 最主要的是,自己这支炮灰,真的快成灰了。 不一会儿,‘滑州府军’真的来了。 瞧瞧,这就是正规军的模样。整齐的队伍,强壮的将士,矫健的战马,精锐的铠甲,锋利的武器,斗志昂扬的精神面貌,舍我其谁的霸气...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杀气。 这是怎么了? 刚才的杀气还没散吗? 这样可不好啊。 自古‘官匪不两立’!还是躲一躲吧。 是而,众小盗贼首领们纷纷下令,将手下攻山之人召回。 说啥都没用,人多才能势众。 ‘滑州府军’队伍中的李清见此,大喜之。 自己前来,就是为了让磐山西侧的攻山队伍退却。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他们就主动下来了。这可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啊。 同时,也极大地节省了时间。 都是好人啊! 滑州府军都尉凌茂彦是;这些小盗贼的首领们,也是。 于是乎,‘滑州府军’的将士们,为了‘避嫌’,在原地驻扎了下来。 连番作战两场,即使疯狼卫将士们的体力超群,也有点吃不消啊。 大约一刻钟之后,磐山西侧的攻山队伍下来了。 李清让人清点一下,咦,连八百人都不到了。 真惨!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会儿,还有更惨的下场。 因为就在此时,李清杀气腾腾地下令了:“杀~一个不留!” 第二百二十一章磐山之战(四) 都是前来围攻李清的队伍。 磐山南侧的滑州府军,李清明显有要招降他们的意思;而另外的两支队伍,李清对他们,则是赶尽杀绝的态度。 为何会有这样的天壤之别呢? 两个字,底线! 滑州府军,不管怎么说,还是正规的官方军队。在平日里,他们可能会凭借自身的强大力量,做一些欺压普通百姓的事情。但是,他们不可能做的太出格了。他们的军人身份,决定了他们必须拥有的底线。 毕竟,没有哪个统治者,会让自己统治的地方,混乱不堪,一地鸡毛。 军队,即是最后的保证,也是最后的底线。 若军队都开始乱套了,这地方,何来的‘安稳’之说?因此,便有了‘天下可乱,军队不能乱’的千古经验流传下来。 另外的两支队伍,都是虢州境内的盗贼,他们有底线吗? 若他们有底线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若他们有底线的话,怎么会是一个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模样呢?日子过得很苦,应该是面黄肌瘦的模样才对。 虽然说,这些盗贼们,在当盗贼之前,可能也都是些被人欺负的可怜人。逼不得已之下,才走上了这条犯罪的道路。 但是,这不是他们可以作恶的理由。 当你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你便要毁灭这个世界吗? 这不是复仇,这是自私。 这不是道理,这是谬论! ‘生命以痛吻我,我却要报之以歌!’这是圣人的想法和做法。李清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这样做的。当然,也做不到。 ‘生命给我痛苦,我便要还以颜色!’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和做法。 然而,‘还以颜色’的方式不同,才能分清正常人和恶人的不同。 正常人的‘还以颜色’,只对那些让他受苦的人施展。 而恶人的‘还以颜色’,不分好人和坏人。只要实力不如我的,落在我的手中,我便将我所受的苦难,加倍的对其施展之。 恶人,便是这些盗贼们。 对他们,李清必须要狠心。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无辜的人。 疯狼卫的将士们听到李清的命令之后,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杀了上去。 都尉说一个不留,那便一个不留吧。 手起刀落,枪闪马鸣,一刻钟之后,在不断的嗷嚎声中,八百盗贼尽数伏诛。 一个不剩! 看着一地的尸体,李清突然心生感慨:“这世间天地里,黑暗与光明是并存的。既然不能让人看到光明,那我李清,便带人杀出一片光明,照耀这世间天地。” ...... 一刻钟之后,疯狼卫的一千大军重整旗鼓,朝着磐山北侧的方向,快速行进。 这磐山北侧的军队,是明面上的,最后的一支军队了。 突然间,刘星驰来报:“都尉,磐山北侧的三千军队,都已经撤走了。刚才的那些时间里,他们只对磐山发动了小范围的进攻。当他们得到其他三方落败的消息之后,立即快速集合,然后飞快地撤走了。依我估计,我们应该是追不上了。” 李清听后,评价道:“这个家伙,跑得还挺快的啊。”然后对着刘星驰吩咐道。 “你速安排人马,给我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人,敢来打劫我? 也许,他们并没动手。但是,只要来了,这仇就算结下了。 不死,不罢休!” 听着李清杀气腾腾地话语,刘星驰连忙回道:“诺。”然后便要安排人马跟踪去了。 就在刘星驰转身,刚要离开之际,李清对其发问道:“星驰,那一千人马呢?我不是和你说了,每次汇报的时候,都要把他们的轨迹一并汇报着吗。你忘记了吗?” 刘星驰听后,暗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中顿时是悔意横生。 李清特意嘱咐的事情,自己竟然真的忘记汇报了。 “都尉,那一千人马,在我来之前,依然在原地未动。”刘星驰快速地禀告着。 李清听后,皱起了眉头,说道:“真能憋得住啊!” 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战争中,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对手。它会一直隐藏在暗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拿便是致命一击。 李清对着刘星驰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安排人去跟踪那支军队吧。下一次,别忘了汇报这一千人马的轨迹啊。” 刘星驰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并将李清的话,牢牢地记在心中。 待刘星驰走后,李清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不管他们了。休整一天之后,明天清晨,我们启程出发。回并州!” ...... 两个时辰之后,磐山之上,刘星驰再次来禀告道:“都尉,那一千人马,依然还在那片树林之中。好像...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李清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听到刘星驰的话后,未发一言。 刘星驰接着禀告道:“磐山北侧的三千军队,我们也打听清楚了。他们乃陕州府府军。”同时,刘星驰递过一封信来,对着李清说道:“这应该是他们的府军都尉历腾,给您写的一封信。” 李清接过信。 只见信封的封皮之上,龙飞凤舞着八个大字:“敬请李清都尉亲启。” 李清看罢,自言自语的评论道:“字写的不错,但缺少一股阳刚之气。不像个军人!”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即是对历腾笔迹的评价,同时,又是对历腾不战而逃的鄙视。 李清打开信,便快速地读了起来。 “敬爱的李清都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的军队,大概已经回到陕州府了吧。 这一次的事情,是个彻头彻尾的误会!我也是因为听信了身旁小人的谗言,才率军来此的。 到了这里,我才发现,我所要进攻的人,竟然是您! 这怎么可以呢? 第一,你我都是大顺的朝廷命官。没有上峰的命令,相互之间,是不能自相残杀的,这是我们的底线。 第二,黑狼部的使团在此,若那个不长眼的伤了其中的‘大人们’,从而引起两国的战争,历某是难辞其咎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怎么敢与李大人您为敌呢?李大人您,在北方草原之地,率领军队,横扫草原,保卫我大顺疆土,威名赫赫!是历某心中,最为佩服之人。哪怕历某死了,也不敢对你动用一兵一卒啊! 我对你的尊敬,那是天地可鉴,永生不变的! 请李将军放心,我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将进谗言的小人交给你处置。然后,我在奉上五千两黄金,赔偿李将军的损失。同时,还有美女十名,以表达我对李将军的敬意。 只希望我能和李将军之间,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守卫大顺疆土。 历某的这份心意,请李将军务必要收下啊!” 李清看罢,嘴角扬起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历腾说的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送来呢? 这个历腾,能屈能伸,倒也算是个人物。 片刻之后,李清提笔,也写了一封回信。 李清的信,是这样写的。 “历腾都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的军队,大概也已经回到并州了吧。” 这句话是对历腾书信的第一句话的回复。告诉他,别担心,我李清已经率军走了! “既然你说了,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那我就当它是个误会吧!” 这句话是对历腾的警告。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我李清还没忘。 “既然是误会,你所说的那些黄金、美女,就请收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我李清,不需要这些东西。” 这句话是对历腾意见的否定。告诉他,我李清和你之间,还是仇人的关系。 “在这世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我李清,愿意和历都尉这样的‘朝廷栋梁’结交。希望历都尉能给个面子,拿出点诚意来。” 这句话,是对历腾委婉的指导。告诉他,想要和我李清缓和关系,凭这些外物,是不够的。 需要点实在的东西,比如说,某个世家子弟的项上人头。 ...... 一天之后,陕州府军的军营中,历腾收到了李清的回信。当其反复读了几遍之后,便将此信递给了身边的一名年轻文士。 片刻之后,历腾对其问道:“陶水,你说这李清,是什么意思啊?是嫌弃我送的东西少了?还是另有所图啊?” 陶水听后,对着历腾说道:“都尉,若此时的你和李清的位置互换了。你会原谅对方吗?” 历腾果断地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会!他曾经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话说到这里,历腾也算是明白了:这李清的意思,就是不想接受自己的歉意呗。 不接受就算了! 陕州府在凉州,而丰州府在并州。相距甚远呢。 他李清,就算现在是那个能把天戳个窟窿的‘孙大圣’? 他能率军杀过来吗? 并州王家,是摆设的?是吃素的? 再说了,就算他杀来了。 我怕他? 我陕州府的儿郎,可不是滑州府那些不堪一击的‘老爷兵’。 李清来了,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想通了这点,历腾心情大好,便将此事,暂时抛之脑后了。 ...... 虢州境内,李清一边安排人马紧紧盯住那一千人的动向,一边率领队伍快速地前进着。 三日之前,武玲珑的‘天骑兵’被李清劝走了。原因无它,‘天骑兵’在李清队伍的身后跟着,这一千人,始终是不会动手的。 只有‘天骑兵’们走了,这一千人马才敢出来。 不大无把握之仗! 不仅李清有这样的觉悟,别人,也有。 第二百二十二章凉州马刀 李清非要将这一千人马引出来,原因有三。 第一,根据刘星驰的回禀,李清大体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支精锐人马。进一步说,是一支和李清呈敌对关系的精锐人马。 这样的队伍,定然是某个或者是某几个世家大族大力培养出来的。 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以后。 他们与李清之间,必有一死。是而,解决他们,无论是对现在,还是对以后,那都是意义巨大的。 这样的队伍,既然碰到了,李清怎能放过? 第二,经过一系列的布置安排,他们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一万四千人马。虽然其中,有一些盗贼和‘老爷兵’,但数量在这摆着呢。 而李清一方,即使加上武玲珑的‘天骑兵’,也不过四千可战之兵而已。 一万四对四千,他们已经谨慎到了极致,再派军队前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凡事都有代价! 这件事情的代价超出了事情的本身价值,那么,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放弃这件事情,而不是一味地干下去。 及时止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盈利的一种方式。 战争到了现在,对方大势已去,只剩一千人马了。 而李清手下,依然还有两千疯狼卫。 优劣反转,时机合适。不在此时灭了他们,还待何时? 第三,示威! 李清要借助他们告诉天下人:对我李清不利者,无论是谁,无论是多么精锐的军队。 必杀之! 至于现在没杀成的逃走的陕州府府军,那是因为情况特殊。 一是因为陕州府府军真的没怎么动手,二是因为陕州府府军走的太快了,李清还要带着使团,暂时追不上的。三是因为若把陕州府府军都杀了,以后,李清还找什么借口出兵凉州啊? 并州很大,但对整个中原地区来说,还是太小了。 放不下李清那颗怀着天下的雄心! ...... 虢州府内,共有三县。其中,最北方的湖城县是最大的那一座了。从湖城县往西,便是凉州的地界;从湖城县往北,则是并州的地界;从湖城县往南,则是虢州府了。 湖城县坐落在盗贼密集之地,按道理来说,它应该很落败才对。 但现实是,它不仅不败落,相反,它还极其繁华。 为何? 销赃! 虢州府内的盗贼们抢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便需要找个地方,将这些金银珠宝变成自己的需要之物。毕竟,虽然这些东西很值钱,但却是不能吃,也不能穿的。 湖城县,便是这个地方。 虢州府内的盗贼们达成了统一的约定:在湖城县内,要按照规矩办事。要不然,就是断了大家的生路。大家应共同击之。 有了这条规定之后,湖城县便有了大量的稳定的钱财注入。几年之后,湖城县官府便成了这虢州府内最大的势力。哪怕所有盗贼集合起来,也不能攻破这座城池。 势力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自然也有了相应的地位和身份以及一些扩展业务。 湖城县官府经常会出面庇护一些商户。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钱,湖城县官府便能保证他们在虢州府之内,性命无忧! 就这样黑白通吃,湖城县岂能不越来越繁华? ...... 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湖城县外三十里处,一片平坦的原野之上,准备伏击李清的那一千人马,终于出现了。 他们不是躲在哪里,准备随时伏击李清队伍的那种‘出现’,而是大摇大摆的列好阵型,等待着疯狼卫的斥候。 听到刘星驰的禀告,李清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只要进了湖城县,这一千人马便前功尽弃了。 此时出现,是真的憋不住了?还是一切都准备好了,让自己在最有希望的地方产生绝望啊? 虽然自己也准备了一些‘后手’,但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啊? ...... 这一千人马的队伍的最中心处,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 他叫作马刀,乃凉州马家之人。他可不是马风那样的普通的凉州马家子弟,他是正儿八经的凉州马家的嫡系。他的大伯,便是如今的马家家主,马唐。 凉州马家,在这年轻一辈中,最出名的共有四人。他们分别是马剑,马刀,马枪,马棍。合称为‘兵器四公子’。 至于他们的名字,是的,你没有听错,都是兵器。 就是这么的随意! 没文化的人,确实想不出太多复杂的名字组合,这样,确实很好。别的不说,至少好记不是。 别看他们的名字很简单,好像很没文化的样子。但是,他们的脑子,都十分地聪慧。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众多的凉州马家子弟中脱颖而出呢? 兵器的种类那么多,可不仅仅只有‘刀、剑、枪、棍’四种啊! 这一次袭击,马刀可是做足了功课。 不仅从五狼部的使团中邀请来五十名精锐的草原勇士,而且还花费了大关系,安排了两支府军参与;同时,也花费了大价钱,聘请了众多的盗贼队伍出手。而且,他还根据李清队伍的人员分布,调来了‘凉州铁骑’中,最精锐的骑兵——血浮屠,并携带了几件秘密武器。 ...... 半个时辰过后,双方相遇了。 李清一脸凝重之色,对着身边的众将士们说道:“大家注意安全!对方此时出现,定然是有备而来的。” 疯狼卫的将士们听到李清的话之后,立即朝着周围散去,不一会儿,疯狼卫的防御阵法——六丁六甲阵,施展了出来。 从远处看,此阵呈一个大六边形的形状。巨盾兵在最外面的那一圈,两名巨盾兵之间,则穿插着‘强弓团’的神射手们。每个拐角处,都是一队精锐的骑兵。防御时,可协助防守;进攻时,可立即进行反击。 就在疯狼卫的将士们摆好阵型,向前推动之时,对面的‘血浮屠’动了。 他们并不是直接向前冲锋,而是朝着左右两侧冲去,将中间空出来。 片刻之后,便见分晓。 他们的秘密武器——十架大床弩,露了出来。 大床弩之上,闪着寒光的粗大弩箭,呈蓄势待发之态。 李清见后,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么的不要脸!大床弩都搬出了。 这东西,可是大杀器啊!当年在天横关之时,李清见过它的威力。一箭射出,四百步之内,十死无生。是而,李清赶紧下令道:“队伍散开,防止对方的弩箭。” 虽然李清的反应已经足够的快了。但和大床弩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嗖’、‘嗖’、‘嗖’,弩箭飞射而出。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疯狼卫将士们的身前。 砰! 即使疯狼卫特制的又厚又大的巨盾,也阻挡不了弩箭分毫。一瞬间,大床弩的弩箭,便从头到尾,贯穿了整支队伍。足足有接近二百名疯狼卫将士,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一击,是疯狼卫自成立至今,一击之下,死伤最惨重的一次了。 李清看到之后,双目赤红,气冲牛斗。 这其中,虽然和‘斥候旅’没打探到对方有大床弩的存在,有一定的关系。但李清身为排兵布阵的主将,有不可妥协的责任。 “伤我兄弟者,我必杀之!”疯狼卫的誓言,出现在每个将士的心中。 只听李清的命令在下:“疯狼卫所有,听令!‘巨盾团’护卫着黑狼部使团和京州王氏众人后退,剩下的人,跟着我,分散冲锋!” 对方有大床弩在,一味的防御固守,只是取死之道罢了。 分散冲锋,破坏对方的大床弩,应该是此时最好的防御方式了。 虽然李清的心中,怒火冲天,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只是,对面的马刀看到疯狼卫朝着己方的军阵冲锋过来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从李清等人出了京都城,这一盘棋,便开始下了。包括武玲珑的‘天骑兵’,都在棋局之中。 在这一盘棋里,两支府军是削弱李清队伍的一步,盗贼队伍也是削弱李清队伍的一步。同时,秘密武器——十架大床弩,也是削弱李清队伍的一步。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步。 大床弩存在的价值,并不是为了绞杀疯狼卫的将士们。 因为它填装的速度太慢了,而且,还需要专门的人员维护填充。费事! 它只是为了破开疯狼卫的‘巨盾兵’而存在的。 这些拿大盾的骑兵,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有他们的存在,确实能极大地减少疯狼卫的伤亡。要想绞杀疯狼卫,必须将他们除去。 现在,一切都是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下面,便是短兵相接的厮杀了。 疯狼卫,曾经闻名草原。 这一次,便让你见识见识‘凉州铁骑’中,最精锐的骑兵——血浮屠的厉害。 “呜~”号角声响起,这一千人马朝着疯狼卫冲去。 以一千骑兵,和疯狼卫对冲,最后,会鹿死谁手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惨烈与援军 这世间的事情,是最不公平的。比如说,眼前的这场战争。 对疯狼卫来说,阵型是它最大的依仗。但是,由于对方拥有大床弩的存在,是而,疯狼卫只能放弃这最大的优势,分散开来,朝着对方冲去。 同时,这世间的事情,好像又是最公平的。因为它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你拥有的优势,并不会如你所愿的展现出来。而你的缺点,总会不自觉地冒出来,阻挡着你的成功。 “杀!” 双方的将士们,皆大声地吼叫着,然后朝着对方冲去。几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双方碰到了一起。 疯狼卫那势如破竹的局面,没有出现。相反,疯狼卫却再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之所以是这样的局面,原因无他,疯狼卫中计了。 第一个中计的方面,进攻目标的差别。 它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那十架大床弩。而且,疯狼卫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东西破坏了。 没办法,这东西发动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再让他发动几下子,疯狼卫这面,此战必输! 然而,对面的‘血浮屠’的目标,却是疯狼卫的将士们。 一方的心思在破坏大床弩上,一方的心思在杀人上。 谁胜谁败,还会有悬念吗? 第二个中计的方面,双方对战方式的差别。 ‘血浮屠’他们是摆成了两个小型的攻击方阵,一左一右,对疯狼卫进行包抄;而疯狼卫则是分散冲锋的。 阵型对散兵,其结果,可想而知。 第三个中计的方面,‘对症下药’。 知道得了什么病,才知道应该吃什么样子的药。 来之前,马刀已经对疯狼卫了若指掌了。 要想击败疯狼卫,需要拥有三点,缺一不可。第一点,破坏疯狼卫的阵型,将巨盾兵引诱出去。 这一点,马刀已经做到了。 第二点,安排一支军队,在那十架大床弩周围,吸引疯狼卫的注意力。 这一点,马刀早就准备好了。 八步脱等五十名善于骑射的五狼部勇士,就是为这一点准备的。 这个安排,简直是妙不堪言。 五狼部的勇士,在骑术一方面,那绝对是没话说的。即使疯狼卫用最严酷的方式进行骑术训练,但和这些从小就在马背上生长的汉子的骑术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短时间之内,是绝对无法追上他们的。 在此条件之下,这些五狼部的勇士又善于骑射,可对疯狼卫的将士们产生远距离的大量伤害。 是而,一个对疯狼卫极其不利的局面出现了:你必须要来。我可以在远方攻击你。你追我,还追不上。你不追我,我还打你。 第三点,凭借‘血浮屠’将士们的高超个人武艺,斩杀疯狼卫将士。 疯狼卫的成立时间尚短,单论个人武艺,绝对不是凉州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血浮屠’的对手。 这三点,马刀均已聚齐。 胜利之时,为期不远了。 ...... 一刻钟之后,李清率人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杀到了大床弩的边上。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箭雨。五十名五狼部勇士的箭雨。 这些家伙,果然都是善于骑射的。这箭法,刁钻到了极致。五十多支箭矢,仅一轮射击,便放倒了疯狼卫三十多名将士。 李清见后,忍着心中的巨痛之意,指挥军队,对其继续进行冲锋。 与此同时,五狼部的勇士们,快速地离开了大床弩的周围,并朝着远处跑去。 边跑还边回头射击。 此时的李清,也终于看清楚了大床弩周围的情况。 他么的,中计了。 大床弩周围,一个操纵的士兵都没有。 这是诱饵! 让疯狼卫不得不吞下去的诱饵! 没办法,只要大床弩在,疯狼卫就不敢形成完整的阵型。 只有破坏了大床弩,疯狼卫才能形成完整的阵型,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是而,明知道是个诱饵,疯狼卫的将士们,也要义无反顾的吞下去。 想到这里,李清顿时是火冒三丈,当机立断地下令道:“集合!结锋矢阵!让这些不敢露面,又跟随了我们一路的贼人,知道我们疯狼卫的厉害!” 随着李清的这声命令,仅剩的八百多名疯狼卫的将士,朝着李清的周围涌去。 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锋矢阵’出现了。 “杀!”随着李清再次下令,疯狼卫冲了出去。 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只要李清一声令下,那便是——冲锋。 绝无二话。 马刀见后,嘴角再次扬起一丝得意的神色。 锋矢阵? 没了巨盾兵的锋矢阵,在我的面前,算个屁啊! 真以为你们天下无敌了? “血浮屠听令,结鹤翼阵!给我杀。”马刀一声令下,‘血浮屠’阵型微变,鹤翼阵浮现而出。 鹤翼阵,五百年之前,唯一一个可以积极攻击的阵形。只见主将马刀率领六百‘血浮屠’将士位于大阵正中央,向前稳稳地推进着。 而左右两侧是两名副将,各带领二百人马,横向拉伸,对疯狼卫再次进行左右包抄。 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形成了。 兵书上讲,对付鹤翼阵的最佳方法有两种。 第一种,摆出龟甲阵。这龟甲阵,是采用‘以不变应万变’的原理。利用大量的盾兵,守住阵法的各处要害。即使让对方的鹤翼阵包围了,也无法攻击到己方军队的核心力量。当对方疲惫了,在率领核心力量,一举杀出。给对方一重创,破开此阵。 这是一种类似于乌龟壳的反败为胜的战斗方式,疯狼卫,没有训练过。 再退一步,就算疯狼卫训练过,此时的他们,没有一名盾兵,自然也就无法摆出龟甲阵。 第二种,在鹤翼阵尚未形成‘包围圈’之时,选择一处薄弱点,果断地杀出去。 此时的疯狼卫,采用的便是这种方式。 只见疯狼卫的锋矢阵,并没有朝着马刀的所在之地杀去,而是朝着左方的包围军队,快速地冲了过去。 断你臂膀,我看你如何包围我? 马刀会意,指挥大军,跟在疯狼卫的后面,朝着自己的右方而去。 你灭我二百人,我灭你全部,看谁吃亏? 距离‘血浮屠’左侧人马还有不到一百步之时,李清打出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疯狼卫将士们会意,纷纷抽出短标枪,蓄势待发。 “放!”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八百多支短标枪,朝着对面的‘血浮屠’将士,铺天盖地而去。 对此,‘血浮屠’的将士们早有准备,一面面圆盾举了起来,护住自己的周身要害。 短标枪,已经在他们的面前用过一次了。 怎么能没有防备? 可是,你们防得住吗? “石灰,马眼睛处。放!”李清用最简单的语言,下达最快的命令。以此来保证给对方最大的伤害。 一袋袋生石灰,朝着对方的马眼睛处扔去。 李清的话语,‘血浮屠’的副将自然也听得清楚。于是乎,他立即下令道:“圆盾,马眼睛处。防!” 他的话,也十分简单,和李清相得益彰。一面面圆盾,护住了战马的眼睛。 然而,就在生石灰扔出去之时,李清再次举起了手。其中之意,除了疯狼卫的将士们之外,没有一个懂的。 ‘嗖’‘嗖’‘嗖’,一阵密集的弩箭声发了出来。 当‘血浮屠’的副将反应过来之时,这二百人马,已经尽数阵亡了。包括他自己。 这,便是疯狼卫的秘密!李清举起手的秘密。 战死的同胞们的仇恨,在这一刻,释放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疯狼卫停了下来。阵型变换,反向冲锋。朝着来时的方向,快速地冲了回去。 对方的手段,既然已经尽出了。那么,大家便来一决高下吧! 说时长,其实经过的时间很短。 当马刀率领八百人马而来,疯狼卫这面,都已经完成了阵型转换,并开始发动了。 马刀见到此番场景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防不胜防啊! 疯狼卫的暗器,太他么的多了。 ...... 与此同时,一支大约三百人的军队,从湖城县的方向,飞奔而来。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敢伤我疯狼卫的兄弟,今天,你们都在死!” 李清等疯狼卫的将士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大喜之。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疯狼卫的二号人物,箭神黄天纵。 此时,马刀手下,距离黄天纵等人最近的一支军队,便是五狼部的那五十名善骑射的勇士。 当他们的领头者八步脱听到黄天纵的声音之后,立即张弓搭箭,朝着黄天纵射去。 厉不厉害的,射一箭便知道了。 莫不成,这疯狼卫中,出了一个‘大顺箭神’,还有一个? 见到八步脱的动作,黄天纵也取下了背后的宝弓。 迅速地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箭矢,飞快而出。 射完这一箭之后,黄天纵并没有观察自己箭矢的方向,反而骑着马,继续向前奔驰。 因为在他的眼中,八步脱,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兄弟们,随我回家! 半空之中,两支箭矢在电光火石间相遇了。可是,却并没有出现那意料之中的‘叮’的一声。 众人听见看见的是,‘嗖’的一声,然后,便是黄天纵的箭矢直接穿过了八步脱的箭矢。随后又毫无阻力般的依旧向前,朝着八步脱笔直地飞去。 而现在的八步脱,正在思考黄天纵应该向那个方向躲避,自己的下一箭,应该射向哪里? 就在此时,一个黑点出现在八步脱的面前,然后无限放大。 最后,笔直地射入到八步脱的脑袋之中。 被誉为五狼部新一代中,最‘年轻有为’的神箭手,就如此轻易地阵亡了。 能做到这一步,八步脱的轻视之意;卓越的箭术;强大的臂力;坚不可摧的箭矢。这四点因素,必不可少,缺一不可。 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只有疯狼卫中的黄天纵,能在这个时间里,完成这件事情吧。 ...... 只听黄天纵一边策马,一边对着手下一人吩咐道:“姜尧,你立功的机会来了。你马上带领三十人马,把这些草原蛮子,都给我杀了。放过一人,我罚你三年俸禄;放过两人,你就自己到都尉面前去领死吧。” 这名叫作‘姜尧’的旅帅听到黄天纵的命令之后,脸上没有一丝抱怨的神情,相反,却是一脸喜色。 姜尧是疯狼卫中,一个很不错的将士。他作战凶猛,训练刻苦,最主要是,非常听话,深得黄天纵的喜欢。 十年磨一剑。 自从姜尧加入到疯狼卫之后,便一直跟着别人训练。仔细一算,这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终于在今天,有出手的机会了。 于是乎,姜尧兴高采烈地带领着自己手下的三十名将士,朝着五狼部的勇士们策马而去。 自己建功的时间,到了。 ...... 另一边,马刀率领的八百‘血浮屠’和李清率领的八百疯狼卫撞上了。 对方的手中,皆有自己同袍的性命。故而,只能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将这段仇恨,彻底地了结了。 杀! 双方再次战到了一起。 这一次,双方的目的是一样,除了杀人之外,别无其他想法。 经过前面的一系列计划,虽然疯狼卫的将士们的心中是十分愤怒的,但是,他们仍然能够冷静地听从李清的指挥。 排成整齐的队形,朝着‘血浮屠’杀去。 这么做,一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个人武艺不行,只能通过阵型来弥补。 二是因为他们对李清的绝对信服。 在他们刚加入疯狼卫的第一天,李清就极其认真地对着他们说道:“在战场上,我们疯狼卫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对战友的极度信任! 当大家摆成阵型之时,你的背后,你的左右,都是兄弟。 他们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你的安全。 这样的阵型结成之后,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只要阵型不乱,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我疯狼卫,必胜之!” 是而,疯狼卫的将士们死咬着牙,保持着己方的战斗阵型。 而对面的‘血浮屠’将士,刚一开始之时,还能勉强保持着冲锋阵型。时间长了之后,他们的耐心便没有了。 能赢就行,为何要这么按部就班的攻击呢? 只见他们分散开来,犹如一只只野兽一样,朝着疯狼卫的大阵,不断地撕咬着。 阳光大道它不走,偏要走羊肠小道!其结果,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意外。片刻之后,便被疯狼卫打退了很多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时,马刀终于意识到两个严重的问题了。第一,自己还是太小看疯狼卫了。 虽然疯狼卫将士们的个人武艺一般,没了巨盾兵,还比不上普通的骑兵。但是,他们的战斗意志,那可是格外的坚韧啊! 即使伤亡过半,依然还是毫不言退。 而且,还敢继续战斗。 厉害啊!比自己的‘血浮屠’,厉害了一倍都不止。 这李清,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们所用! 那么,便只有杀了。 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若下一次还不行,那就下下一次。 即使他福运深厚,我凉州马家一出手,也能给他磨没了。 第二,疯狼卫的援军来了。 算算时间,这支援军应该是从并州丰州府朔方县快速赶来的。 虽然他们十分疲惫了,但是,也改变不了他们乃新生力量的事实啊。 只要他们加入战斗,‘血浮屠’必败! 这不是战争上的胜利,而是心理上的胜利! 想到这里,马刀的心中,萌生了一丝退意。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一旦把‘血浮屠’全部交代在这里了,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于是乎,马刀一脸决绝的对着身旁的一名副将下令道:“雷杭,对方的援军来了。 此战怪我考虑不周,才弄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我带领一百亲兵断后,你速带领着剩下的人马,朝着虢州的方向退去。 虽然他们来了援军,但是,这援军定然是急行军而来的。 你们现在走,他们定然是追不上的。 回到凉州,你一定要替我告诉家主,我马刀,没给马家丢脸。 死的时候,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来生,我还要做马家的人!” 雷杭听后,顿时感动的潸然泪下。‘刀公子’竟然选择主动断后。要知道,此时断后,那可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啊! “‘刀公子’的心中,有我们啊!”对一名将士来说,这就足够了。 只听雷杭对着马刀说道:“刀公子,你速带人走,我来断后。拜托,照顾好...我的家人!” 马刀听后,一边下令集合队伍,一边对着雷杭说道:“你走!我来断后。我是主将,你要听我的!我是主将,最危险的事情,让我来!” 雷杭怎么可能听他的? 马刀可是凉州马家正儿八经的嫡系子弟啊。 若他战死了,自己却没死。 那么,不仅自己要死,自己的家人,也逃不过凉州马家的手掌。 而若自己死了,马刀活着。凉州马家,可能会善待自己的亲人。 这是世家大族笼络人的手段。 想到了这一层,雷杭对着马刀迫不及待地说道:“刀公子,你快走吧!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看到雷杭真心要留下来的样子,马刀释然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一场戏,没白演。 应该能彻底收服‘血浮屠’的心。 ...... 然而,马刀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黄天纵等援军的速度和决心。 黄天纵等人,确实是从并州丰州府朔方县急行军赶来的。 现在的他们,确实也是身心疲惫的。 但是,当他们看到战死的疯狼卫的将士,他们的疲惫,没有了。 有的,只是报仇雪恨! 是而,他们快速地杀了过来。 ...... 就在马刀和雷杭说话之时,一支箭矢飞到了雷杭的面前。 同时,黄天纵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想多了。现在,你们就已经来不及了。” “疯狼卫的兄弟们,我来晚了!但你们放心,今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必死!”黄天纵对着李清周围的将士们,满脸歉意地说道。 “杀!” 疯狼卫的将士们在听到黄天纵的话语之后,瞬间来了精神。 在发出一声怒吼之后,朝着马刀以及他身后的‘血浮屠’杀去。 在疯狼卫中,若李清算是军队的灵魂的话,那么黄天纵,就是军队的砥柱。 前些年,李清身兼数职,一年之中,最多只能拿出一半的时间来军营中探望自己的这些将士们。 军队中的事情,无论大事小事,大多都是黄天纵亲自处理的。是而,黄天纵在军中的威信很高,仅次于李清。同时,黄天纵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和巧妙绝伦的刀法,让将士们望尘莫及。 因此,在很多将士的心中,疯狼卫有两位主将,一位是李清,一位是黄天纵。 现在,两位主将就在他们的身边,与他们一起战斗,他们怎能不激动? 怎能不焕发斗志,拼命为之? 疯狼卫的斗志越高昂,对面的‘血浮屠’的斗志就越低落;疯狼卫的杀意越浓厚,对面的‘血浮屠’的恐惧就越深。 此消彼长之下,‘血浮屠’败的更快了。 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血浮屠’确实是精兵。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条件之下,依然能让疯狼卫再次付出了二百名将士的性命,才将‘血浮屠’的人马尽数歼灭在此处。 看着眼前的这一地白骨,李清跪了下来,对着他们,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 “兄弟们,这一次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对方的计划,让你们葬身于此。我保证: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有疯狼卫在的一天,定将你们的家人,照顾的好好的。”李清指天发誓道。“兄弟们,随我回家!” “兄弟们,随我回家!” “兄弟们,随我回家!” “兄弟们,随我回家!” 活着的疯狼卫的将士们,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一样,大声地呼喊着,响彻这片天空。 有这样的主将,人生幸事! (ps:第四卷结束。明天开始,就是第五卷的内容了。本书大概有十卷,希望大家,能够读的开心!) 第二百二十五章莫家到来 光阴似箭,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三年的时间又过去了。 时间也到了大顺二十七年。 一个王朝,从建国开始,到第二十七年结束。这其中的风雨,大概只有过来人才会知道吧。最多的体会,应该就是艰辛吧。 此时的李清,年龄也到了二十岁。 若是普通人家的男子,在这个年纪里,孩子大概都会打酱油了。可是李清,尚未有子嗣。 这可把李清的母亲——李若莹给愁坏了。毕竟对她来说,这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了。 然而,李清那三位貌美如花的夫人的肚子,就是不给力啊,真愁人! 愁的李若莹都想下药了。 当然,也只是想一想罢了。不管怎么说,李若莹也是名门之后,给儿媳妇下药这事,丢不起这个人呢! 至于李清为何没有子嗣,大概和他内心所承受的压力有关吧。 压力越大,越不容易有孩子! ...... 现在的李清,和三年之前相比,越发的成熟稳重了。 三年之前,湖城县外的那一场战争,对李清的内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在这三年之间的无数个夜晚里,李清经常会被‘梦’所惊起。 虽然梦境不同,但其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后悔! 若是意志薄弱之人,很可能会被梦境折磨的发疯。但李清,恰恰属于意志坚强的人。不仅没有被梦境折磨的发疯,反而有了更多深刻的体会。 比如说:虽然他具有别人不曾具有的历史经验,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在这世间,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便是人的大脑。 无论你有多么先进的技术,多么丰富的经验和技巧。总有人会根据你的做法,寻找到你的破绽,将你击败。 人脑的力量,那可真的是无穷无尽的。 这三年间,李清可以说是‘知耻而后勇’! 一改往时的‘意气奋发’之态,选择了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虽然他的态度的是低调的,但是,他的行为一点也不低调。 在疯狼卫的军营内练武练兵,在朔方县内筑城屯粮,募兵育才。偶尔还去九原县,向李岩等前辈请教问题。同时,还通过朔方商会的商队,在中原各地广泛的收集文武人才。 不知不觉中,这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李清平日里,最重要的事情了。 现在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才能在以后的时间里,有充足的力量保护自己想保护之人。这些道理,李清懂,很多人,也懂! 与此同时,李清那三位貌美如花的夫人:王婕妤,唐德馨和唐月怡,也没闲着,皆成了李清很有力的帮手。 王婕妤和唐月怡一起,带领着京州王氏的众子弟,在朔方县内广开学堂,让朔方县的适龄孩童,青年,皆能够得到良好的教育。 唐德馨则成了李清的‘财务大管家’,无论是李清府内的资金流动,还是疯狼卫的资金运转。每一笔开销,均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账目,均算的明明白白。让众人暗自叹服:巨商家族的子弟,算账就是厉害啊! 更令李清兴奋的是,在其护送使团北归之后不久,李清的‘良师’们:李方泽,杨定方以及一些教习,纷纷从青州书院赶来朔方县,帮助李清。 至于他们是因为听从了武煜城的命令,还是自愿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清只管发工资。 有了他们的加入,疯狼卫的新兵整合速度,军官将领的军事素养,瞬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老师就是老师,一出手,便一针见血的解决了李清此时最大的难题。 有了他们的帮助,疯狼卫便可以大肆扩展了。三年之内,就达到了三万之数,完成了武顺给李清的任务的第一步。 在所有事情中,最令李清高兴地是来自于李清‘老大哥’莫元遂的到来。 ...... 青州永安县,莫府之中。 老大莫志文有青州曾家做靠山,想获得家主之位,乃易如反掌之事。 然而,你永远猜不到一个无能的人,能无能到什么地步。这么说吧,他在打麻将的时候,哪怕拿着‘地糊’的牌,也能给打输了。 是而,莫元遂经过了两年的艰苦斗争,终于掌握了永安县莫家的大部分声音,成为了家主。 又用了一年的时间,莫元遂整顿了莫家的一切不和谐因素后,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此时莫家手中的大部分产业低价转让给青州曾家,换取一个可以北上并州朔方县的机会。” 莫家众人听到这个决定之后,顿时响起了一片反对之声。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去并州朔方县干嘛,那么远,那么冷,投奔李清吗?” “那李清,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折冲都尉而已,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这北上之路甚远。一路之上,乱贼纵横。一个不好,那可就是莫家尽毁的局面啊。” ...... 这一次,就连一向看好莫元遂的莫家上任家主,莫元遂的二叔莫焕龙,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元遂啊,我知道你和李清的关系很不错,这些年来,一直有书信的往来。我们莫家,自从和李清合作,也确实挣了不少金钱。 但是,关系归关系,感情归感情,你不能拿着整个莫家的前途作筹码啊...那李清,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足以让我们莫家整体投靠啊。 若你真的想去,二叔也不能强行拦着你。 毕竟你的脾气,二叔是知道的。 拦也拦不住啊! 这样,你问问家族之中,谁愿意跟你去,你就带着他吧。那些不愿意,你也就别强求了。 二叔我在辛苦几年,替你们这些后辈,撑起这个家。 同时,我们两处下注,也算是为我莫家留下了一条后路不是。” 莫焕龙的话,虽然在劝说莫元遂不要北上,但同时也给足了莫元遂面子,并帮其分析了此事的利弊。 实属被逼无奈之举! 按常理来说,莫元遂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借坡下驴’,然后做到‘两处下注’。然而,莫元遂并没有选择这最好的处理方式,反而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坚持下去。 只听莫元遂对着莫焕龙劝道:“二叔,你的担心,我能理解。 只是,这件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第一,李清将来要做的事情,那可是和世家大族为敌的。 我若投奔了他,却把你们留在青州,你知道你们的结局是什么吗? 第二,你看看现在的小家族、小世家,有几个不是到处寻找靠山的? 大顺的天,这就要变了。 有实力,有依靠,才能活下去。 第三,李清现在的势力比较弱小,我们前去,正好是雪中送炭。若他发达了,我们再去,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你可知:锦上添花,固然可喜,雪中送炭,方才难能可贵。 要做,我们就做雪中送炭之人。 第四,我对李清有信心!我相信他,将来,他必将站着这大顺的最顶端。 第五,青州曾家垄断了青州所有的挣钱行业。即使我们在努力,也不过是这小小的永安县城的一个‘首富’罢了。我莫家,不能止于此。我不甘心! 第六,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要想获得极大的收益,必须要有极大的付出。该拼一把的时候,就不要瞻前顾后的了。” 莫焕龙听后,呈若有所思之状。 片刻之后,莫焕龙对着莫元遂说道:“元遂啊,此事事关重大,你容我考虑两天吧。两天之后,我定给你一个答复。” 莫元遂点了点头,说道:“二叔,那你就好好的想想吧。若你想通了,和我说说。我立即给李清去信一封,让他安排人马来接我们。” ...... 一个月之后,永安县城的莫家‘分家’了。 愿意留在青州的莫家子弟,都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安家费’,但从此之后,无论混到什么程度,都不能承认与莫元遂等人的关系。 愿意跟随莫元遂启程北上的,赶紧收拾东西,待李清的一千疯狼卫到达之后,便立即北上。 李清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那可是高兴的心花怒放,就差载歌载舞了。 李清立即安排黄天纵和姚雪松两人,率领最精锐的两千疯狼卫,前去青州迎接莫元遂。 李清的这一番举动,惊动了不少人。因此,各派各家纷纷派人前来探查。 当探查清楚莫元遂的底细之后,皆微微一笑:“年轻人啊!还是太年轻了。这世间,最可靠的东西是利益。感情,只是利益的一个附加品而已。就让李清吃点亏,涨涨见识吧。” 当莫元遂的队伍快到达并州朔方县之时,李清亲自率人出五十里迎接。 莫家众人见后,一脸喜色。 原来,我们在这里,这么受重视啊! 早知道,早来了! 可实际上,李清只是为了迎接莫元遂一人而已。剩下,都是些‘捎带品’。 接到人之后,双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快速地回城了。 进城之后,疯狼卫中的诸将领,朔方县的各级官员,共列成两排,欢迎莫元遂的到来。 莫元遂见到这场景之后,内心略微有点紧张。 但李清用手紧紧地拉住莫元遂,以示安慰。并对着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的兄长,莫元遂。我最敬佩之人。以后,他将会和我们一起共事,一起在朔方县生活。诸位见面,可不能装作不认识啊。” “请都尉放心!自此之后,我朔方县就多了一个自己人——莫元遂。”县令丁兴德一脸热情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千杯不醉 有的人,天生就属于战场。 哪怕他一部兵书未读,从未带领过人马战斗,但只要上了战场,瞬间就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这种能力,我们把它叫作天赋。 有的人,天生属于酒场。 哪怕他从未喝过酒,但只要一上桌,便是千杯不醉。 莫元遂,便是后者。 没有酒菜,怎能体现出李清等人的热烈欢迎之意?是而,在大家相互见过面、基本认识了之后,便直接入席了。 未等李清说话,县令丁兴德便吩咐了下去。 片刻之后,丰盛的酒菜就端了上来。 看到那一坛坛的美酒以及闻到美食所散发出来的香味,莫元遂的紧张之意,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浮现在他的脸上。 自己的主场,到了! 酒席刚一开始。酒桌之上,作为‘主人’的县令丁兴德便举起了酒杯,对着莫元遂说道:“莫公子,我代表朔方县的六万百姓,欢迎你的到来。 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莫公子远道而来,我先敬你一杯,以表心意。” 话罢,未等莫元遂说话,丁兴德便将面前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之。 这倒不是丁兴德故意让莫元遂喝酒。 只是‘先干为敬’,一直是酒场上的礼仪。这样,对方才能觉的自己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莫元遂一来,便受到了李清最隆重的接待。 这件事情,怎能逃过丁兴德这样的‘老官场’的眼睛? 他怎能看不明白呢? 在以后的日子里,在朔方县中,和莫元遂处理好关系,绝对是件一本万利的事情。 若和莫元遂交恶,那就等待着李清的怒火吧。 凭着李清在朔方县的权势,他的怒火,一般人可承受不起,包括身为县令的自己。李清能让自己当上县令,同样,让别人当上县令,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莫元遂见后,礼貌的笑了笑。然后便痛快地拿起酒杯,一仰头,也是一饮而尽之。 当别人给予尊重,必须回以尊重。 喝完这杯酒之后,莫元遂说道:“今日,多谢县令大人的盛情款待!这酒,很不错;这菜,很美味。 我很高兴,也很满意。 等过段日子之后,我将莫家的事情安排好了,一定会宴请诸位。 到时候,请大家给个面子啊。” 丁兴德等人听后,大喜之。 莫元遂这么说,那就是喝高兴了。 喝高兴了好啊。高兴了以后,才好交往不是。 这莫元遂,是个懂事的人。 按照规矩,县令丁兴德敬完一杯酒之后,便应该是县丞燕齐敬酒了。 燕齐绝对是李清的人,事无巨细,做事只看李清的意思。包括敬不敬眼前的这杯酒。 李清递给燕齐一个眼神,示意其先等上一等。然后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莫元遂说道:“莫兄长,你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今天,你能喝多少,就先喝多少吧。 有我在,没人会强求于你的。 若你觉得不妥,等过几天,安定下来之后,在重新安排一桌就是了。” 莫元遂听出了李清话中的关心之意,心中一暖,对着李清回道:“贤弟,多谢你的好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请你放心,在酒桌上,我自己有数。 我的酒量,就像是你的箭术一样。在大顺,是不会败的。 一会儿,我回敬各位一杯。 有来有往,才能看出我的‘君子’之风不是?” “莫兄长,莫要强求啊!我们朔方县,不兴这个的。” 小酒怡情,大酒伤身。 真按照莫元遂这么个喝法,最后,哪怕三个李清,也是烂醉如泥的下场啊。是而,李清只能对着莫元遂继续劝道。 却见莫元遂暗中拍了拍李清的手掌,说道:“贤弟,你还不了解我么? 什么时候,我会吹一个自己都‘做不到’的牛皮啊? 你就放心吧! 没事的。 多年不见,今天,咱哥俩一定要喝个痛快啊!” 李清无奈。 莫元遂都如此说了,他还能在劝什么啊?再劝下去,可就真的伤感情了。 或许,莫兄长就是如此的‘海量’呢? 于是乎,李清看了燕齐一眼,好像在说...该你敬酒了! 燕齐会意,端起了酒杯... 燕齐之后,还有杨才郎,杨才郎之后,还有... 一杯一杯又一杯,一坛一坛再一坛。 随着一个个笑话段子、经典故事的出现,随着一杯杯的美酒下肚,这一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莫元遂也自然而然的和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又是几杯美酒下肚,有的人,是真的支撑不住了。比如说丁兴德。 但碍于李清在这,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将酒强行下咽。 李清见后,拉着莫元遂来到了另一桌,对着莫元遂介绍道:“莫大哥,这些都是我军中的将领。大家先一起喝一杯吧。毕竟以后,少不了打交道的。” 莫元遂自然明白李清的意思,当即说道:“贤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以后要打交道,喝一杯怎么能够呢? 我建议,我们大家先一起喝六杯吧。喝个六六大顺,喝个圆圆满满。” 疯狼卫的众将领们听后,瞬间对莫元遂充满了好感。 酒品见人品! 现在喝的痛快,以后的合作,才会更加地愉快。 于是乎,众人正儿八经的喝了起来。 这一顿,喝的天昏地暗,喝的心满意足。 不得不说,酒真是个促进彼此之间的感情的好东西啊! 这一顿酒之后,莫元遂瞬间和李清手下的这些人,成为了‘好朋友’。 正应了那句话,没有什么生疏,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若有,那就再喝一顿。 ......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的书房中,丫鬟刘云秀端着两杯香茗,风姿绰约的款款走来。 这丫鬟刘云秀,本是个苦命的人。在她十三岁的时候,父母得罪了当地的恶霸,被群殴致死。当地官府麻木不仁,不管此事。同时,她家里的田地又被叔叔伯伯趁机占去,是而,她只能靠卖身为奴,换点钱财来安葬父母。 幸运的是,她卖身为奴的时候,被王婕妤遇到了。 王婕妤派人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当即出钱安葬了她的父母。 见她无依无靠,便将她带在了身边。 虽然这刘云秀出身于农户之家,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她懂进退,知礼仪,而且还十分的聪明伶俐,会照顾人。于是乎,照顾李清日常生活的重担,就交给她了。 一是因为女人做事,本就比男人细致一些。在照顾人上,更是如此;二是因为她不认识字,不用担心李清的一些机密文件的丢失。毕竟让她拿,她也不知道拿那张啊。 至于那个神经大条的葛虎,干事马马虎虎的不说,还不懂礼仪,着实容易耽误李清的大事。于是乎,葛虎便‘光荣下岗’了,只负责李清的安全等相关事宜。 李清端过茶杯,对着莫元遂说道:“兄长,喝一口尝尝吧。我专门让云秀为你泡的红茶。解酒养胃!正适合现在的你。” 莫元遂听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的赞道:“好茶!喝下去之后,舒服多了。酒也醒多了。” 李清见后,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对着莫元遂说道:“兄长,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依我看,你最少还能再喝两坛。” 莫元遂并没有回话,反而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李清面带诧异地问道:“怎么?就能再喝一坛了?” 莫元遂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指头,说道:“不对。我能一直喝...” 李清立即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说道:“兄长牛皮啊!” ......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莫元遂问道:“现在和你说点正事,能行吗?” 莫元遂点了点头,说道:“都喝这么多酒了。你不说点正事,好意思的?” 李清:“......” 大哥就是大哥,说话真横! 这可是我的地盘啊! “兄长,我手下有个朔方商会。现在,商会的会长快不行了,需要人接手。 这个朔方商会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别人,我真的信不过! 故而,请你担任此职。 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并除掉一切不和谐的声音。”李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莫元遂听后,呈若有所思之态。片刻之后,对着李清说道:“贤弟,这个会长的位置,我接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旁边看戏即可。” 李清一脸诧异地问道:“兄长,你确定?” 莫元遂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永安县首富,你以为我是吹出来的?三个月之后,我给你一个风平浪静的朔方商会。” 李清再次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说道:“兄长牛皮啊!” 莫元遂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低调!低调!” 李清想了想,对着莫元遂一脸凝重地说道:“兄长啊,玩笑归玩笑!该用到我的地方,可千万别客气啊。这朔方商会,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李清严肃的样子,莫元遂没见过几次。 见李清突然严肃了起来,莫元遂瞬间知道了问题的重要性。便对着李清郑重其事的说道:“贤弟放心,虽然我是一名商人,但需要杀人的时候,我一点也不会心软。” “那就好!”李清满意地答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世家分裂 这世间,没有永恒的敌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李清在并州进行如此大的动作,身为并州实际上的主人——并州王家,为何会无动于衷呢? 是瞎了看不见? 还是装瞎,不想看见? 然而,真实的结果是——这两者,都不是! 大约在莫元遂到达朔方县的一个月之后,大顺王朝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像‘铁板’一块的‘十二世家’竟然分裂了。 具体的表现是:在同一天里,冀州司徒家、并州王家、扬州步家和蜀州陈家的四位家主,分别接受了武顺的册封,被封为燕王,吕王,吴王和蜀王。他们的所在之州,便是他们的封地。 这一举动,彻底将‘十二世家’一分为二了。 一派为保皇派,一派为反皇派。 昨天还好的亲密无间的两家之人,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敌人。 这结果,真令人大吃一惊啊! ......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大概都能猜到——这肯定是大顺皇族武家的手笔。 为何? 他们受益最大。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啊? 十二世家,对大顺皇族武家来说,确实是‘铁板’一块。毕竟,这‘十二世家’集合起来,兵马比朝廷的多,粮食比朝廷的多,钱财也比朝廷的多,就连他们手中控制的人口数,也比朝廷的多。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打啊? 就算能逆天而行,大概也是无事于补的吧! 朝廷想要击败‘十二世家’,只有一条路可走。 先分而化之,然后再各个击破。 像十多年之前的‘硬刚’之举,那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一是因为失败之后,没有第二个李岩顶罪了;二是因为‘十二世家’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 到时候,必然是大兵压境,一战定生死。 ‘硬刚’已经侵犯到了‘十二世家’的根本利益,双方之间,没有缓和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现在的这条路,也不是那么的好走。不仅危险,而且长远。一个不慎,便是改朝换代,万劫不复的局面。 但为了天下百姓不再受世家大族的压迫,能享受一下公平。 大顺皇族武家无法,必须要硬着头皮上。别说机会很小,哪怕没有机会,也要试上一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心中没有百姓,还当什么皇帝啊? 这一条路,‘十二世家’的人都懂。 可是,为何他们最后,还是会选择分裂了呢?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三个词:不公,贪婪与投机。 世家大族的贪婪本性,决定了他们之间的不公平待遇。同时,他们的投机心理,也让他们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大顺皇族武家正是利用这点,付出些许代价,稍微一挑拨,他们便分裂了。 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无奈的结果。 毕竟这世间,谁也摸不透的东西,正是人心。 十二世家,十二个家族,大顺皇族武家不可能将他们全部策反了。 只需要选出其中的三四家,便能完成他们的分裂计划。 在十二世家中,凉州马家和兖州西门家的势力最为弱小,就算大顺皇族武家将他们拉拢过来,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是而,他俩被果断的‘嫌弃’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大顺皇族武家选定了——冀州司徒家、并州王家、扬州步家和蜀州陈家。 从京州所在的地理位置上来讲,冀州、并州、蜀州、凉州、豫州、兖州这六州之地,皆和京州接壤。 一旦双方达成了同盟,哪怕大顺皇族武家和剩下的家族们撕破了脸皮,这四个家族,至少能保证和京州接壤的三州之地在大顺皇族武家这边。 这样,就可以了。毕竟凉州太远了,剩下的世家大族不可能将大军拉到凉州之后,在对京州进行攻击;而兖州的西门家太弱了,不可能放世家大族的军队进来。 唇亡齿寒的道理,兖州西门家懂。 六面皆敌,大顺皇族武家是肯定打不过的。 但只剩下一条路了,大顺皇族武家还防不住吗? 若真的防不住,这条路还走个屁啊! 投降算了。 从战略眼光上来讲,这四家,也是极其重要的。 冀州乃北方最大的产粮之州;扬州和蜀州也是大顺极为重要的产粮之州。凉州和并州乃北方的养马之地,凉州已经排除了,总不能再把并州排除了吧。到时候,没有战马的来源,大顺皇族武家的计划,至少延后十年,甚至更多。 同时,扬州和蜀州对夹在他们之间,地大物博的荆州,早已经虎视眈眈了。只要大顺皇族武家这面一开战,他们便会发动。 到时候,荆州自保都是一个问题,那有心思进攻京都啊? 为了点‘芝麻’,谁舍得放弃一个‘大西瓜’啊? 还是自己家的西瓜! 至于剩下的六家:青州曾家、豫州端木家、徐州南宫家、荆州谢家、幽州公孙家和京州欧阳家。他们很早就是一个同盟的人了。 也正是他们的大力打压,才有了大顺皇族武家的可趁之机。 世间之事,大概都是如此的吧。 有因必有果!当你想侵占别人的东西之时,别人也在算计你的东西。 为此,大顺皇族武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比如说,赐他们四家家主免死金牌和颁发册封他们为异姓王的圣旨。 这是最基本的,也是最保命的东西。 要不然,谁和你一起得罪其他八家啊? 利益足够大,才舍得冒险不是。 至于其他的条件,就不是李清这个位置的人,所能知道的了。 ...... 当李清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二话不说,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内,思考良久。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没人说。 这涉及到天下布局的‘棋’,李清身边,还没有能和他一起出招的人。 李清根据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推断而出:这事,应该没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大顺皇族武家,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 这天下,没有那个男人不想当皇帝。 别说现在的‘十二世家’了,就算是来他个‘一百世家’,想当皇帝的人,也会比比皆是的。 别的不说,能决定他人生死这一条,就让人趋之若鹜。 册封这四位家主为异姓王,便让他们有了名正言顺的屯兵的理由。 万一大顺皇族武家在和其他世家对战的过程中,形成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他们便会趁势而起,逐鹿天下。 一个王的封号,一州之地,怎能满足他们的野心? 只是,大顺皇族武家,除了这样做,好像也别无它法了。 当皇帝,也挺不容易的啊! 李清属于大顺皇族武家安排的‘明子’。放在并州,防备着并州王家反悔。是而,李清才能如此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不管怎么说,并州王家和大顺皇族武家达成了协议,面子上,总要说的过去吧。 ...... 京州,当欧阳泰初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思考甚久。 人上了年纪,便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那股冲劲了。 见的多了,思考的多了,顾虑也就多了起来。然而,他们大多都忘了一个道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这世间,那有十分完美的事情。想要得到,就要学会付出! 一些事情,做了,才有可能。 欧阳泰初在权衡利弊中:到底该不该集合出兵啊? 武顺这一招,真的很高明啊! 这样做之后,就算欧阳泰初想起兵,也是困难重重的啊!这中原的粮食,十之六七在扬州,蜀州和冀州的手里。 他们和武顺达成了共识,起兵的军粮怎么办? 并州之地,养了世家大族大量的战马,没了并州之地,战马怎么办? 这武顺,老对手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杀招’,这可怎么破啊? ...... 相对于欧阳泰初的忧患重重,荆州与扬州的交界之地,一座平平无奇的小亭子中,扬州步家家主步思聪和荆州谢家家主谢风正在欣赏歌舞,饮酒作乐,一副风流快活的模样。 片刻之后,步思聪对着谢风说道:“贤弟,以我之见,不出一日,你便会收到‘欧阳老贼’的书信。到时候,你可要按计划行事啊。” 谢风听后,一脸恭敬之色,对着步思聪说道:“请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事的。” 步思聪听后,挥了挥手。 一名侍从见后,从远处跑来。他的怀中,正抱着一道圣旨。 步思聪拿过圣旨,放到谢风的手中,说道:“贤弟,这是我为你求来的楚王。只要你将此事办好了,这道圣旨,便可立即生效。要不然,嘿嘿...你就当张破纸扔了吧。” 谢风小心翼翼地接过圣旨,对着步思聪说道:“让大哥费心了。我敬大哥一杯!” 在步思聪将酒水一饮而尽之后,自信满满的说道:“战吧!乱吧!不天下大乱,我怎能有机会呢? 武家,欧阳家,让你们小看我。 三年之后,我让你们看看,这天下,到底属于谁的?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八章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京都城中,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又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京都城中,还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直到第三天,京都城中,依然还是风平浪静的... 这三天里,虽然欧阳泰初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但是,依然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两全之策。 故而,只能暂且拖着。 他拖着不要紧,剩下的五家:青州曾家、豫州端木家、徐州南宫家、荆州谢家和幽州公孙家,着实等不下去了。 这一日,这五位家主联袂而来,准备和欧阳泰初详细地谈一谈,要个说法。 欧阳府,还是那座偌大的会客厅之中,少了六位家主,顿时显得空荡了不少。 然而谁都知道,差的不是座位,而是气氛。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气氛。 欧阳泰初依然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显示出他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地位。 欧阳泰初左侧下首者,乃是徐州南宫家的现任家主,当朝相国,南宫凯歌,再往下是荆州谢家的现任家主谢风。而右侧,则是青州曾家的现任家主曾鹏天,幽州公孙家的现任家主公孙正信,以及很少露面,比较神秘的豫州端木家的现任家主,端木宏。 至于凉州马家的现任家主马唐以及兖州西门家的现任家主西门吉,他俩也没来。 为何? 他俩有自己的‘小聪明’。 昨天,这两位家主联名公告天下:“我们马家和西门家,不支持任何一派,也不参与任何斗争。只求弹丸之地自保即可。”这一副‘坐山观虎斗’之态,显而易见。 可惜,大家会让他俩那么容易的坐着看戏吗? 坐山观虎斗,也是需要实力的。 白食,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弱者,不配吃! 六人之中,当属公孙正信的脾气最为火爆,刚一坐下,便听公孙正信对着欧阳泰初发言道:“泰初兄,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能如此的泰然自若啊?要知道,每晚上一分,我们可就少了一分的先机啊。” 欧阳泰初听后,依然是面色平静之态。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之后,一言未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说啊?” 见此场景,曾鹏天也对着欧阳泰初出言道:“泰初兄,你一直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倒是给个话啊!这一仗,我们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啊?有了目标,我们的心里也好有个准备啊。” 欧阳泰初对着其余三人扫视了一眼之后,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南宫凯歌率先发言道:“我听泰初兄的。” 谢风听后,也连忙说道:“我听大家的意思。” 到现在为止,没说话的人,只剩下最后的端木宏了。 众人的目光,一时之间,聚集在他的身上。 端木宏一边用修长且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边对着大家说道:“我个人认为,武顺胆敢如此做,那便证明,他有了应对的万全之策。 若此时,我们召集大军和他硬拼,最后受利者,不是我们,也不是他,而是这四个封王的家伙。 我们岂能白白的‘为他人做嫁衣’呢? 但是,这一仗,若我们不打,对我们的威信,将会产生极大的损伤。 到时候,武顺的下一步计划,便会趁势展开。 我们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不利。 所以呢,我们最好的选择是打这一仗,但是呢,又不能打的太厉害了。 让武顺明白我们的厉害,不敢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赔偿我们点损失,这就行了。” 公孙正信听后,立即风风火火地说道:“我同意端木兄的意思。 无暴力,不合作。 依我看,武顺这家伙,揍他一顿,比什么都管用!” 话罢,公孙正信又对着欧阳泰初说道:“泰初兄,我们这就回去召集人马?” 欧阳泰初并没有立即点头答应,反而对着端木宏问道:“端木,此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啊! 我们虽然不是军伍出身,但是,我们也知道:打仗这东西,一旦打起来,谁能控制的住? 都是‘自己人’,你也别‘买关子’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合适的话,我们就动手。” 端木宏听后,抿了一口茶,说道:“我下面要说的事情,乃绝对机密之事。希望诸位可以做个保证。要不然,我是不会说的。我豫州地少人少,可容不得别人惦记。” 欧阳泰初等人听后,也不多说什么废话。 立即举起手,对天起誓! 誓言这东西,当你信他的时候,真的很有用! 端木宏见众人起誓完毕,不急不慢地说了四个字:“兖州、冀州。” 公孙正信听后,立即对着端木宏发问道:“端木兄,这是为何?此事,应该是我们和武顺之间的事情,打兖州和冀州干嘛啊?” 公孙正信所在的公孙家,在幽州。 幽州之地,地广人稀,虽然有大片的土地可以耕种,但是,由于气候的原因,根本产不了多少粮食。大片土地所得的粮食,仅够幽州人自己食用的。 一旦发生战争等重大事情,需要囤积大量的粮食之时,幽州人便需要到南面的冀州去买。 现在,冀州司徒家的家主被陛下武顺封为了燕王,和他幽州公孙家,成了敌对的关系。 凭着以前的商业关系,幽州商人也许会从冀州商人的手中,买得少许粮食。可是,一旦幽州公孙家对冀州宣战了,再想从冀州商人的手中购买粮食,无异于白日做梦。 是而,当端木宏说完之后,公孙正信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说到底,只是为了一口粮食而已。 这个世间,没粮食,能干啥? 同样,公孙正信这一问,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这么天马行空的计划,你端木宏不解释解释? 端木宏见后,缓缓解释道:“第一,冀州之内,有大量的粮食。若能打下冀州,十年之内,我们几家,粮草无忧。 第二,兖州之地,水运便利。若能拿下兖州之地,我们几家的地盘,便可连到一起。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能让我们暂时处于不败之地。 第三,我们五家同时发力,从五个方向同时进攻他们两家。他们两家不仅想不到,而且还防不住。 第四,冀州和兖州,都是人口丰富之地,拿下他们,我们的人马将会得到极大的补充。到时候,谁不知趣,我们便用大军和他谈谈。 而且,就算我们攻进京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这一次,他武顺可没有一个‘拼死护主’的李岩了。 只是此事,对荆州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处。是而,我建议,谢家可以少出点人马,等分红的时候,大家还是按照原来的比例,一样分配,可好?” 众人听后,形态各异。 只是除了谢风之外,皆呈高兴的态度。 这与谢风和步思聪的计划,完全不符啊! 就在谢风刚要出言反对的时候,对面的公孙正信和曾鹏天,同时出声赞同道:“我觉得,端木兄的计划,可行!” 欧阳泰初也是微微点头,说道:“这个计划,很大胆啊! 我没想到,估计武顺,司徒彬和西门吉,也想不到吧。 这样的话,效果应该很不错的。 我觉得可以。 端木啊,你不愧是我们的‘智囊’。 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南宫凯歌听后,立即说道:“那我们商量一下细节?谢风兄,你觉得如何啊?” 五比一的局面,即使谢风心有不甘,也只能面带笑意地说道:“我出力最少,却得到很多,怎能不同意呢?你们说,我听着就是。需要我谢家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众人商讨了起来。 ...... 第二日,这六家在京都城周围的大军,纷纷动了起来,朝着京都城北门,集结而来。 京都城中的武煜城得到消息,立即将手中的大军集结起来,朝着北门而去。 一战定生死,那便战一场吧。 然而,城外的大军,只是整装待发而已,却没有一丝动手的意思。 一天,一天,又一天...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武煜城在心中纳闷道:“这到底还打不打了?” 就在此时,暗影卫的红色的情报到来。 在情报之中,红色,意为最紧急之事。 武煜城赶紧将情报打开,只见一行小字,雀跃于纸上。 “两日之前,欧阳家等六家的六十万联军,攻破了冀州司徒家的大门和兖州公孙家的大门。自此之后,冀州和兖州易主了。” 看罢之后,武煜城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调虎离山? 好厉害的计谋。 这世家大族,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 一日之后,并州朔方县中的李清,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对此,李清并未做出任何评价。 疯狼卫,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五千人马而已。 这样动辄就是几十万的大战,他有看的资格吗? 对此时的李清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发展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第二百二十九章一道圣旨 虽然以欧阳泰初为首的六大世家拿下了冀州和兖州之地,但是,对武家人来说,退让一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以敌方的强大而放弃,不以己方的势弱而罢手。皇室的尊严,不容世家大族们,再次践踏分毫。 这一仗,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然而,就在武煜城刚刚接到红色的情报,准备回城禀告之时,武顺的圣旨到了。 好快! “欧阳泰初,南宫凯歌,谢风,曾鹏天,公孙正信,端木宏六人。因无视朝廷法度,不顾百姓死活,擅自出兵冀州,致使朝廷刚刚册封的燕王身死。 此行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故而,自今日起,剥夺他们六人的一切官职,爵位。同时,这六家之人,无论嫡庶,均为罪人。 天下间的有志之士,皆可组织人马,进攻青,幽,冀,兖,徐,荆这六州之地。 有功者,可带着他们的人头,向朝廷请功。 朝廷必有封赏!” 武煜城见到圣旨之后,大惊失色。 ‘失色’的原因有二:第一,这事,父皇没和自己商量啊! 第二,这事,做的有点莽啊!看似充满大义,计谋重重。但实际上,‘棋差一招’啊! 虽然武家不能屈服,但也不能和这六家,如此刚猛的战斗啊。 这圣旨一下,就是逼着这六家,和武家不死不休啊! 父皇这是怎么了? 谁出的馊主意啊? 于是乎,武煜城立即下令让城墙上的各将守好城墙,而他自己,则带领着亲信,朝着皇宫的方向,策马而去。 这事,一定要弄清楚。 与此同时,武顺的圣旨,朝着大江南北,飞速而去。 ...... 半日之后,冀州城中,原司徒家的会客厅里。 几个月之前,冀州司徒家家主司徒彬还和欧阳泰初等六人把酒言欢,然而,几个月之后,大家就阴阳相隔了。 最主要的是,送司徒彬去阴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六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路不同,手底下见真章。一着不慎,便是阴阳相隔。 欧阳泰初等五人,因为一道圣旨,再次坐到了一起。 谢风因荆州有急事,并没有在此处出现。 此时的欧阳泰初,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见他指着刚刚传来的圣旨消息,对着端木宏问道:“端木,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武顺这是要干什么,和我们不死不休吗?” 对此消息,端木宏也是一阵头大。 按道理来讲,欧阳泰初等六人剿灭了冀州和兖州,也算是间接地帮了武顺削弱了世家大族的力量。 这是好事啊,可是,武顺为什么会出此昏招呢? 他想要天下大乱,然后破而后立吗? 就不怕破了之后,立不起来了? 听到欧阳泰初的声音之后,端木宏思索良久。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端木宏郑重其事的说道:“泰初兄,诸位,依我愚见,此事,应该是我们中计了。准确的说,不仅是我们,估计就连武顺,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有的人,想要天下大乱,然后趁势而起。” 欧阳泰初听后,虽然一脸的不信之色,但还是逐渐地冷静了下来,跟着端木宏的想法,想下去。 只见他思索片刻之后,对着端木宏问道:“中计了?这怎么可能啊?这天下,谁敢算计我们和武顺啊?若是被我们两方识破了,谁能抵挡的住我们的怒火?这不是玩火自焚吗?” 端木宏听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对着欧阳泰初说道:“泰初兄,剩下的三家,并州王家,扬州步家,蜀州陈家,都有这个可能。 至于被我们双方识破了,以前,可能是件天大的事,但现在,无伤大雅了。 毕竟现在的我们,今非昔比,已经被武顺逼上了绝路。 我们,还有得选吗?”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欧阳泰初。 端木宏说的对啊! 圣旨一下,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声名显赫的大顺‘左相’了,而是人人喊打的‘乱国贼’了。 武顺用大义,狠狠地回击了自己等人一下。 现在,即使武顺知道自己中计了,能和自己合作,一起攻打那施计之人吗? 这面,刚刚宣布自己是‘乱国贼’,一转脸,就要和自己等人合作,多打脸啊!是而,不管现在什么情况,武顺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先剿灭自己等六位‘乱国贼’,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然后,在和那幕后的棋手对战。 这一仗,即使他不想打,也在打啊! 而且,还要速战速决。 可是,自己能带领这六人,率领六家大军,和武顺真的打吗? 虽然自己六人的麾下人马众多,但战斗经验一般。真和武顺一决高下了。就算赢了,还能剩下多少人马啊? 到时候,并州的王永腾,扬州的步思聪以及蜀州的陈玄机,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自己击败了武顺,却让他们登了帝位。 自己咋这么好呢? 直到这一刻,这天下局势,欧阳泰初好像才刚刚看明白了一样。 原来,最先动手的人,都是棋子啊! 谋定而后动,确实不是一句空话! 只见欧阳泰初对着端木宏问道:“端木,那你说,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在欧阳泰初思考的同时,端木宏就在思考对策了。 听到欧阳泰初的问话,端木宏说道:“我个人感觉,现在呢,我们大概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交出麾下人马,向武顺投降。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武顺要为自己创造的仁义之名,他肯定不会杀我们的。反而,会给我们一线生机。但想要恢复以前的荣耀,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条路的好处是,最后,我们能活着。而且,下棋的那位,必将承受武顺的全部怒火。 第二条路,将计就计。我们和武顺血战一场,以众多的兵力,将武顺赶下皇位。让泰初兄坐上去,我们呢,都坐相国。 然后,在和那位棋手算账。 这一条路的好处是,生死,我们自己说的算。 但坏处是,风险太大了。万一我们和武顺陷入了鏖战之局,最后得利者,还是那位棋手。我们的付出,只是白白的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三条路,一边屯粮筑城,招兵买马;一边等着。 现在的我们,势力最大。只要再给我们三年的时间。到时候,不管谁是棋手,必死之。这天下,说到底,还是用实力说话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端木宏,已经变得杀气腾腾了。 看来,也是动了真怒! 事关身家性命之事,竟然受了别人的算计。 换成谁,也不会不生气吧? 就在端木宏说完之后,公孙正信开口说道:“第一条路,那肯定是不能选的。我公孙家虽然不才,但也不想把身家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中。第三条路,太过于保守了一些。天下人会看不起我们的。所以呢,我觉得,我们应该选第二条路。把武顺赶下去,自己当皇帝,多自在啊。” 话音落下,曾鹏天出言道:“公孙兄此言差矣。现在的我们,刚刚拿下了冀州和兖州,局势还未稳定。此时选择和武顺作战,不是明智之举啊。我觉得第三条路,可行。那两条路,欠佳!” 欧阳泰初听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曾家主的意思。” 南宫凯歌也立即附和道:“我也是!” 端木宏也说道:“我也感觉,第三条路比较稳妥。” 四比一。 公孙正信垂头丧气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听大家的意见。” “另外,还有一事。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公孙家还需要防守北方天横关的边军,冀州的存粮,是否可以多分我半成?” 欧阳泰初看了端木宏以及曾鹏天一眼,说道:“公孙家主为我们镇守北方,劳苦功高。半成怎么能够,我觉得,应该分给他一成。你两位,意下如何?” 端木宏和曾鹏天会意,连忙说道:“同意!同意!这是应该的!我们的安稳,全仰仗公孙家了。”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一时之间,公孙正信的脸上,开满了花一样。 粮食管够,让我打谁,我打谁! ...... 一天之后,并州城,王氏府邸之中,王永腾将自己的两个最优秀的儿子,王俊贤和王俊圣,叫到自己的书房之内。 见两人到来,王永腾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朝廷的圣旨,你们都收到了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能告诉你们:天下即将大乱,我并州王氏,决定趁势而起。 至于我的‘吕王’之位,我直接明说——功劳大者得! 当下,我的下一步计划是攻打凉州。 这便是一个很好的立功机会。 我给你们每人两万人马,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两万人马?”王俊圣听后,张大了嘴巴,对着王永腾问道:“爹,你没搞错吧?虽然这些年,凉州马家势弱,但整个凉州的人马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万吧。就算我和俊贤兵合一处,也只有四万人马啊。四万打二十万,这怎么可能啊?” 王永腾听后,面色铁青地说道:“第一,现在的我,是家主。注意你的言辞!第二,我没说,你们不可以借兵啊。能借来人马,也是你们的本事。当然,我会和各府军打个招呼。能不将人马借给你俩,最好就不借。毕竟,是你兄弟俩挣‘王位’,拼爹的话,我有点吃亏。” 王俊圣:“......” 这个爹,是亲的吗? 这也太偏袒老二了! 第二百三十章那要不,我试试 王俊圣的不满,那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 从现实情况来看,王永腾就是在偏袒老二——王俊贤。 为什么敢这么说呢? 稍微一想,便知道了。 并州之地,共有六府四城三十二县。除了最北面,最穷的广牧县和沃野县之外,所有的县城中,王家的势力,都是最大的那个。 然而,最大并不代表无敌。 每一座县城中,都有或多或少的世家豪强和王家作对。或明或暗,或弱或强。这些人中,有的是单纯的为了利益,有的则是受人指使,故意为之。 县城中都是如此,那府军之中,当然更是如此的了。 并州的六支府军中,王家能真正掌控的,也不过两支而已。 然而,王永腾并未放弃,剩下的四支府军,他见掌握不了,便想尽一切办法,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 能多一个朋友的时候,没人愿意多一个仇人。 哪怕大家立场不同,但也不能擅自结仇啊!毕竟立场这东西,也是可以变的。 就王俊圣现在所熟悉的那几名折冲都尉,和王永腾的关系,那都是非比寻常的。若王永腾真的发话了,没有人会冒着得罪王永腾的风险,前来帮助王俊圣的。 但是,王俊贤所认识的那几名折冲都尉,可就不一样了。别的不说,就丰州府军的折冲都尉李清,若王俊贤说话,他一定会出兵的。 若仅是如此,王俊圣还不至于如此地担忧。 虽然李清手下有三万多人马,但是,若他真的选择出战,必然会留下大量的人马驻守朔方县。 这是他的根本,不能丢! 能派一万人马出来,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四万对二十万和五万对二十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担忧的是,李清这子,与众不同啊! 它不仅能调动自己麾下的人马,而且,他还能调动广牧县的力猿部落与沃野县的金鹤部落等的人马。 这一举动,转眼之间,便是三万的人马啊! 这可是三万来自于草原上的精锐勇士啊。这战斗力,非同凡响,足以影响整个战局。 于是乎,王俊圣对着王永腾坚定地说道:“家主,我不同意这种方式。这不能体现出我和二弟的能力,这只能...” 王永腾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也是坚定地说道:“闭嘴吧。你也不想想,你不同意,有用吗?” 王俊圣:“......” 爹啊!就算没用,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多伤我的面子啊! ...... 一个时辰之后,待王俊圣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便赶紧让手下之人,将自己的两位幕僚召来。 片刻之后,两位青年男子结伴而来。 一进屋,两人立即对着王俊圣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小人温士平,小人余泉林,见过圣公子。” 王俊圣见后,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说道:“两位免礼,快快请坐吧!我有一件大事,需要两位的帮助。” 温士平和余泉林对视了一眼之后,对着王俊圣齐声道:“能为圣公子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王俊圣听后,也不墨迹,立即将事情,事无巨细的和两人说了一遍,并加上了自己的想法。 话罢,王俊圣对着两人说道:“你俩快给我想想,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也能立功啊?若我得不到吕王之位,答应你俩的事情,可别怪我无能为力了。” 温士平听后,眼睛一转,便是计上心来。只听他对着王俊圣说道:“圣公子,以我之见:我们立功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现在呢,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二公子立功。 大家都不立功,不就打平了。 下一次,我们在力挽狂澜。” 王俊圣听后,思索片刻,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此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温士平继续说道:“这事呢,若光明正大的解决,确实不太容易。可是,若来点小手段,破坏二公子和李清之间的友谊,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俊圣听后,对着温士平说道:“那你快将你的办法,速速说来。若能用,本公子定有奖赏!” 温士平听后,脸上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然后上前几步,对着王俊圣,小声地说了起来,生怕一旁的余泉林听到。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王俊贤的房间,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传了进来。 这是余泉林的消息! 王俊贤看后,心中有了防备,并将纸条烧掉。 当年的这一安排,很给力啊! ...... 一日之后,王俊贤启程出发了。五日之后,王俊贤到达了朔方县。 ‘王二公子’到来,自然要用最隆重的方式欢迎。毕竟,‘王二公子’也是李清的朋友啊! 这样做,第一,是因为要给李清面子;第二,是因为要给并州王家面子。只是第二可有可无,第一必须存在。 李清收到消息,自然也是前往城外十里,亲自迎接之。 一见面,王俊贤便对着李清热情地说道:“清贤弟,好久不见了。今晚,咱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李清听后,心中暗惊。 和王俊贤认识了这么长时间,这可是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为‘清贤弟’啊。 虽然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其中的亲切之意,不言而喻。 看来,有实力就是好啊! 在别人的心中,这地位都不一样了。 是而,李清温和地回道:“贤哥,欢迎你的到来。今晚,咱俩一定不醉不归。” ...... 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欢迎,那自然是做给别人看的。 两位‘大佬’不在,不正是某些人的机会。 是夜,李府之中,数十道黑色的身影,趁着夜色,翻墙而入。 待为首一人翻进来之后,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便对着其余之人,轻轻地摆了摆手。数十名黑衣人立即会意,朝着李府之中,分散而去。 片刻之后,一座华贵的卧房之前,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对着身后的两人轻声地吩咐道:“马三,你从左侧进攻;裴五,你从右侧进攻。至于我,从正前方进攻。记住,我们只有一次进攻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身后的两人回道:“诺!”话罢,便朝着卧房左右两侧而去。 “砰”,卧房的房门和窗户同时被打开了。无数暗器,一时之间,朝着最中间的那张大床飞去。 ‘乒’、‘乒’、‘乓’、‘乓’,大床之上,瞬间响起了金铁交戈之声。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听后,大惊失色,大声的呼喊道:“中计了,快撤!” 就在此时,一柄长枪闪着寒光,从黑暗之中,呈苍龙出海之势,直奔为首的这名黑衣人的胸膛而来。 “叮”,为首的这名黑衣人的短刃与长枪碰到了一起。‘噗’,一口鲜血,从为首的这名黑衣人的口中喷了出来,由于他带着面巾,鲜血一丝不拉,尽数喷到面巾之上。 原来,从两人的兵器交接之处,传来了一股巨力,震得他五脏移位,不由自主的喷出了这口鲜血。同时,他也凭借着这股巨力,暂时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惜,和他一起来的那两名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嗤’、‘嗤’,两支闪着寒芒的箭矢,从不同的地方飞了出来,直中他们的要害之处。 为首的这名黑衣人没有一丝停顿犹豫的动作,避开这一击之后,朝着来时的地方,飞奔而去。 那里,有他的‘后手’。 也许...真的可以...保命! 然而,就在他将要到达自己的‘后手’之地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二公子?! 此时的他,不应该正和李清喝酒吗? 就在他心生疑问之时,王俊贤开口了:“牟发,待你此次回去之后,你替我转告给大哥几句话:想竞争,那就正大光明的来。别用这些宵小的手段!这样,我会更加地看不起他。滚吧!别脏了我李贤弟的地方。” 牟发,便是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的名字。 待其听后,一言不发,一发力,朝着墙外‘飞’去。 他走了,李清才从一旁出来,对着王俊贤说道:“贤哥,多谢了!这份恩情,兄弟我记在心中了。” “贤弟,你这话,可是埋汰我啊!此事,本就是我王家的家事,却让你看了笑话。还记在了心中?怎么滴?你这是打算笑话我一辈子啊?”王俊贤听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说这事了,刚刚,我和你说的出兵之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只要你付得起军费,别说去凉州了,去蜀州都行啊。但是,我最多只能给你‘借’四万人马。再多了,兄弟我可没这个面子啊。”李清郑重其事的回道。 王俊贤一听,面露喜色,对着李清说道:“多谢李贤弟了。军费之事,你无需担心,最多十天,便可送来。不是定金,而是全部。” 李清听后,大喜之。 真他么的有钱! “贤哥,豪气啊!就喜欢替你这样的‘土豪’办事。”大笔金钱到手,李清也乐意奉承道:“你看,要不,你找你大哥商量商量,让他出双倍的价钱,我也给他弄四万人马?多出来的这一倍,咱哥俩五五开?” “这样不好吧。对我大哥来说,是不是太狠了一些?”王俊贤一脸心疼的说道。 而李清则看着牟发逃走的地方,笑而不语。 好像在提醒着王俊贤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王俊贤会意,对着李清轻声地问道:“那要不,我去试试?” 第二百三十一章‘冤大头\’王俊圣 十日之后,并州城,王俊贤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令他高兴的原因有二:第一,他借到兵了;第二,他大哥王俊圣即将要给他‘送钱’了。 因此,王俊贤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他大哥王俊圣的房间中,坑他大哥...咳,帮助他大哥王俊圣联络一下借兵出战之事。毕竟他大哥,是真的没有门路啊! 王俊贤相信他大哥王俊圣一定会以大局为重,舍弃一些身外之物,换来一次借兵出战的立功机会。 王俊圣的房间之中,香茗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王俊圣对着王俊贤,一脸笑意地说道:“二弟,你这一次的朔方县之行,收获颇丰吧?可怜你大哥我,空有一身精力而无目的之地啊。” 王俊圣话中的隐藏之意,王俊贤故意装作听不明白。 只见王俊贤笑了笑,对着王俊圣回道:“还行还行!要不是你的门客牟发突然出现,我想这次的收获,可能还会更好一些。” 王俊圣听后,立即解释道:“二弟,此事就算你不说,我也想找个时间,和你好好的说说。 我这个门客牟发啊,不仅做事没有规矩,而且还目无尊长。他竟然敢瞒着我,偷偷地出府接私活。 差点耽误了二弟你的大事! 二弟啊,你放心,我已经将他抓住并击杀了。 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同时,他的幕后之人,我也派人去查了。相信今天下午,便会有个结果出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到时候,无论是谁,不管涉及到谁,我一定将他绳之以法,以正典刑。 敢欺负我弟弟,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王俊圣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委屈的人是他。 只是对面的王俊贤听后,只摆出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同时,用似笑非笑的表情,静静地看着王俊圣。 要不是王俊贤自小熟知大哥的为人,就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表演,王俊贤可能就信了。 但现在,呵呵... 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这些没用的情节。 毕竟,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只会视而不见。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圆,才能不被我一眼看穿... 看到王俊贤的这幅样子,王俊圣明白了:二弟这是用最沉默的方式,对自己进行最有力的回击啊。 别说,还真有效! 场面在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的处境。 整个房间之中,寂静无声。 最后,还是王俊贤憋不住了。毕竟,还要挣人家的钱不是? 人家消费,当然要给人家点面子了。 于是乎,王俊贤打破了平静,对着王俊圣说道:“多谢大哥的美意。这事,让大哥费心了。 其实呢,也没什么的。凭着我和李清的关系,有没有牟发在其中捣乱,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肯定是要派兵助我的,就算是不能将丰州府军派出来,也会给我找点援军的。 在我们这,让人出兵很难。但在丰州府,让人出兵,就很简单了。 只要舍得花钱就行! 一名勇士出战一个月,仅需要四百两白银即可。 四百两白银啊,换算成黄金的话,也就三两多一点,能干什么啊?随便吃顿饭而已。 可是,就这点钱,就能让好几名勇士,为自己大战好几个月呢...” 听到王俊贤的话,王俊圣面色铁青。 炫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都是浮云,我不气,我不气,我不气。 等等,什么?! 在丰州府,让一名勇士出兵,竟然只有这么便宜的价格? 若我也能搭上路子...于是乎,王俊圣的大嘴咧开了。 王俊贤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俊圣便对着王俊贤,声泪俱下的说道:“二弟啊,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在这一战中,凉州的所有世家,大约能凑出二十多万可战之兵。而我们这面,我两万,你两万,再加上你借的这四万,父亲派的四万主力,加起来,也不过才十二万人马而已。 十二万对二十万,我们太吃亏了。 若我们没兵没钱,吃亏就吃亏吧。谁让我们没有呢,没办法啊。 可是,我们有啊!我们有兵,也有钱啊! 我们有,凭啥打这么吃亏的仗啊?一个不好,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呢,为兄请你帮帮忙,给我也搭条线,认识认识李将军。我也从他那里,借点兵。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借太多,抢了你的风头的。 我借三万就行,再不济,两万也行啊! 大哥没别的意思,一心一意的为了王家。当然,也有点自己的小想法,只是不想输的太难看而已! 此事,算大哥求你了,帮帮忙吧...” 王俊贤看着大哥的这副模样,想笑!但是,又不能笑。故而,只能强行憋住。 此时的王俊贤的样子,可谓是难受到了极致。但在王俊圣的眼中,这就是犹豫。 犹豫好啊!犹豫就说明了,此事有门。自己的机会,来了。 至于钱财,身外之物罢了... 于是乎,王俊圣继续卖弄着自己的凄惨样子。 而王俊贤呢,只能配合一下,继续的忍着笑。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都憋的差不多了,一个惨到了极致,一个忍到了极致。 最后,王俊贤对着王俊圣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此事我帮你了!但有几点,我要提前声明一下,你可要注意听啊。别到时候,说我坑你。” 王俊圣听后,热泪盈眶。 自己的好弟弟,谢谢啊! 便豪气万丈的回道:“二弟你说。只要肯把人马借给我,只要我能做到的,随便提。” 王俊贤听后,缓缓道来:“第一,人马是借给你了。但是,不能听从你的全权指挥。李清会亲自带队。你有作战任务的话,可以先告诉李清,然后,在由李清指挥他们作战。第二,先付三个月的定金,多退少补。” 王俊圣听后,有点回过味来,对着王俊贤说道:“等等,二弟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清的意思啊?我怎么隐隐地感觉,此事不对啊。” 王俊贤的说辞,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是而,王俊贤对着王俊圣回道:“大哥,这既是我的意思,也是李清的意思。 他们出兵的费用太低了,凭着我的财力,召集十万人马,没什么问题吧。 我就是考虑到你,才只召集四万人马的。 当然,我的条件和你的条件,是一样的。 我们只借人,不指挥战斗。 毕竟,我们需要的是功劳,而不是作战经验。这一次,我会以学习为主...” 听着王俊贤的侃侃而谈,王俊圣心动了。 这世间,最大的说服力便是:我们都一样! 但实际上,怎么可能一样呢? ...... 半个月之后,李清率领六万人马,赶到了并州城外。 他收了金晃晃的黄金,便应约而来了。 王家果然是有钱啊!这半个月里,王俊贤和王俊圣,共往朔方县,输送了二十万两黄金。其中,十五万两黄金是王俊圣这个‘冤大头’出的,剩下的五万两黄金,才是王俊贤的钱财。 如此大的动作,王永腾不管吗?那可是他王家的钱啊! 现实是,王永腾真的不管。至于原因,有二个方面。 第一,这些钱财,王家拿的出来,而且,还伤不了筋骨。 毕竟这些年,光朔方县李清给他的分成,就远不止这些。翻一倍还差不多。 第二,这就是他故意为之的。 现在的大顺天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虽然王永腾的手中,也有接近二十万的人马,但是,真的不够用啊。 并州南面的大顺朝廷,要防着;并州东面的冀州的欧阳泰初等世家,也要防着;并州北面的平雁关,五狼部,黑狼部,依然要防着。 最主要的是,还要出兵攻打并州西面的凉州。 不是他王永腾想打,而是不打不行啊。 凉州马家,早就有逐鹿天下之心。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马唐那个匹夫,只知道‘弯弓射大雕,骑马踏天下’,他怎么能知道后发制人的道理? 凉州来中原,只有两条路可走。 京州和并州。 相对于朝廷正统,兵强马壮的京州来说,并州就是个‘软柿子’。不捏他捏谁啊? 此种情况之下,并州王家怎能不强势一点,主动攻击呢? 打的过,最好;打不过,也在让凉州马家知道,我并州王家,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从并州经过,你凉州马家,最起码也要‘扒层皮’。 这个时候,对王永腾来说,能不用到自己的人马,尽量还是不要用到自己的人马。毕竟自己的人马,就那么多,是用一点,少一点啊。 于是乎,便有了王俊贤和王俊圣的比试之事。 王永腾相信: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为了‘吕王’之位,定然会借来人马的。 至于花点钱,那就花点钱吧。 现在的自己,不缺这个,就缺人马,能征善战的人马。 而某些府军,正好相反。 两下里一拍即合,便是一场买卖。一场改天换地的买卖... 第二百三十二章兵临城下 五日之后,并州的十四万攻凉大军,陆续到达了虢州府的湖城县。 进城之路,畅通无阻! 原来,湖城县官府的‘后台’,竟然是并州王家。看来,王家想谋取凉州之地,非一日之功了。 三年之前,就在这湖城县城外,凉州马家安排了精锐的一千‘血浮屠’人马以及各路府军和盗贼,携带着大床弩等利器,伏击李清的队伍,致使疯狼卫的将士损失惨重;三年之后,李清率领六万大军反攻凉州。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一次的大战,并州王家准备充分。除了十四万正规军之外,还有湖城县城外的两万‘龙虎帮’贼众。 可别小瞧这两万‘龙虎帮’贼众,在战场上,他们也许没什么作用,但在此地,为大军的粮草物资保驾护航,他们可是得心应手的。 这么多年了,一直就干这一个‘业务’,怎能不熟悉? 此战过后,谁敢说普天之下的盗贼无用? 用对了地方,一样能展现他们的价值! ...... 十四万攻凉大军的主帅,乃王永腾麾下第一大将,太史志高。 这太史志高年约四十有余,身高七尺,臂粗膀圆。身穿银铠,闪闪发光。他自小习武,十八般武艺皆无比精通。太史志高十五岁之时,便参加了大顺军。一路南征北战,居功至伟,可是一员实打实的帅才。 并州王家为了留住他,并没有嫌弃他的出身,将王永腾的亲妹妹许配给了他。 这可是王家嫡女啊! 如此重视的态度,怎能不让太史志高为王家死心塌地的效力? 而王俊贤和王俊圣,则为太史志高麾下的左右副将。他俩地位平等,权力相当。只是手中的人马有所差异。 这事,是王永腾给他们的考验,怪不得太史志高。 至于李清,没有具体的官职。只负责听从王俊贤和王俊圣的命令,指挥他麾下的六万人马作战即可。 这六万人马,由两万疯狼卫将士、两万力猿部勇士和两万小部落勇士组成。 其中,两万力猿部勇士只是一般的勇士,由力猿部最年轻、箭术最高的‘青年才俊’巨飞宇率领。他们所立的战功,均为王俊圣的战功。 而两万疯狼卫将士和两万小部落勇士,则皆为精锐之士。他们的具体作战任务,分别由黄天纵、蒙大憨和阿古达率领执行。所立的战功,均为王俊贤的战功。 这些年中,李清故意扶持金鹤部,是而,在沃野县的小部落之中,金鹤部的发展最为迅速。不仅一跃成为了沃野县的第一大部落,而且,还具备了直追力猿部的趋势。 这正是李清的平衡之术。 丰州府内,疯狼卫之下,不能出现力猿部一家独大的场面。 双强争雄,才符合李清的利益。 可以合作挣钱,可以让你发展,但也要给你找个对手,要不然,你岂不是要直接‘起飞’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厚此薄彼’。包括‘花了大价钱’的王俊圣。 是而,这一路之上,王俊圣一直都是一脸沮丧的神情。但是,当其遇到李清之时,还会一脸笑意的迎上去。 毕竟借来的这两万人马,都听李清的啊!万一李清不干了,他的损失,就不止这么点了。 不过呢,熟悉的人都知道:王俊圣心中的憋屈之情,是一副怎样的无法言喻的情况。 这一次,李清只是一个听令的小将,并不是谋划全局的主帅。故而,事情少了很多,李清自然也悠闲自在了许多。 一路之上,赏花看景,聊天打屁,潇洒至极。 这大概,是李清最爽的一次出兵作战了吧,也是疯狼卫最爽的一次了...... 凉州之地,西面和北面是数不清的西域诸国。西域诸国之后,则是草原上的五狼部落;东面是祁连山脉,将凉州之地与并州之地分开;只有最东南面的兰州府和虢州府相接,宣示着它是大顺王朝的一部分。 凉州之地共有五府一城十八县。但在马家的治理之下,现在,只剩下四府一城十三县了。靠近西域诸国的那一府五县,已经完全的荒废放弃了。现存的四府,分别是兰州府,沙州府,甘州府和伊州府。至于荒废的那府,则为西州府。一城,则是凉州最大,做繁华的城池,凉州城。 这一次大战,太史志高想采用‘速战速决’的战术。是而,进攻路线极为简单。 先破凉州的‘门户’——兰州府,然后攻入凉州的粮食重地——甘州府,最后,攻破凉州马家的所在之地——沙州府以及凉州城。 剩下的伊州府,不仅人口稀少,而且已呈败落之态,虽然凉州马家的掌控力很弱,但也不在太史志高的计划之内。 至于荒废放弃了的西州府,太史志高根本就没考虑。 路上,王俊贤抽了一个空档时间,驾马来到太史志高的身边,对其问道:“高师,据可靠消息得知:这些年,马家一直都在重点修建兰州府的金城县。不仅将金城县的占地面积加大了一倍,而且,还在城内修建了三个巨大的粮仓。 在加上其城高墙厚和我们这次前来,并没有携带太多的大型的攻城武器。 这一城,可怎么下啊? 若拿不下它,我们的大军,可进不去凉州啊。” 王俊贤小的时候,跟随着太史志高学了几年武艺。这一声‘高师’,叫的理所当然。 太史志高听后,对着王俊贤一本正经的说道:“俊贤啊,不是所有的攻城战,都需要大型的攻城武器的。 有的时候,不用攻城武器,一样可以拿下此城。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只要能打的赢,随便你怎么打。 一成不变,生搬硬套,是大战之中,最忌讳的事情了。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说明这些日子,你的心思都在这场大战上。 我听后,很欣慰! 至于怎么打,等时候到了,自见分晓。” 王俊贤听后,仔细品味太史志高的话语,呈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而王俊圣呢,哪有这些心思? 他躲在自己的巨大马车中,一边吃着点心瓜果,一边享受着这一路的颠簸。 ...... 三日之后,金城县城下,并州攻凉大军的先锋军到了。 他们遵从太史志高的命令,一边派出大量斥候,到处打探消息,绘制地图。一边按部就班,不急不慢地安营扎寨。 城墙之上,两名青年男子见到这副情形,皆一脸平淡之色。 片刻之后,那名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对着另一个人说道:“剑公子,你身为‘凉州三公子’之首,见到这种在自家门前嚣张的场景,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啊?莫非,你名不副实,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那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听后,面不改色的说道:“马枪啊,你知道为什么你不是‘凉州三公子’之首了吗?你啊,只配让人当枪使。” “剑公子,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呢,你怎么能当作‘驴肝肺’呢?”马枪说道:“不愿意就算了,何必中伤他人?” 马剑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中伤,你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何必故意装这愤怒之态呢?马棍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狡猾了。真如一根‘搅屎棍’一般。” ...... 一日之后,并州攻凉大军到来。 太史志高安排一小将,在城门前挑战。 “马家的人听着,我乃并州军旅帅,候长青。识相的,就乖乖带人出城投降。不识相的,待我大军杀入之后,片甲不留。” ...... “传闻凉州有‘兵器四公子’,哦,不,现在只有‘兵器三公子’了。来了吗?有胆下来过两招吗?” ...... 太史志高安排的这名小将,武艺怎么样,不太清楚,但这嘴上骂人的功夫,确实不赖。骂了一上午,从金城县骂到凉州城,从‘兵器三公子’骂到马唐的祖宗十八代,愣是没有几个重样的。 真不知道城中的守将,是如何忍住的。 金城县中,一名名将士皆面带愤怒之色。恨不得立即杀出去,将这个小贼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不得不忍住。 因为在他们的最前方,有一个不高的身影,阻挡着他们的愤怒。 这道身影的主人,叫做马文。 别看他的名字中带有一个文字,他可是一名实打实的武艺高超的武将。同时,也是这金城县的守将。 对于城外的骂声,他听的是津津有味。 待骂声停止之后,他还让人出去喊话:“太史志高,多派几个人来。 就一个人骂,不过瘾啊! 不过呢,你放心。 无论你怎么骂,我马文的人马,都不会出城的。 待我家家主处理完西域诸国之事,率领大军归来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 这一番话,点破了太史志高的计划,平静了城中凉州军将士的愤怒内心。 然而,这太史志高,只会这么肤浅的‘激将法’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引蛇出洞 并州攻凉大军的军营之中,当马文的喊话传到太史志高等诸将的耳中之时,诸位将领的脸上,皆是一脸沮丧的神情。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凉州军的将领,与其他州的不同。凉州马家,只相信马姓之人,非马家子弟不能担任主将。故而,凉州军的大小将领,皆姓马。 在这样的‘任人唯亲’之下,整个凉州军中,能有几个人才? 这马文,乃凉州马家嫡系子弟。正是为数不多的那几名人才之一。他的守城之术,可谓一绝!即稳如泰山,密不透风,又固若金汤,坚不可摧。是出了名的‘龟缩孙子’。 这样的人,就在面前的金城县中,并州诸将,怎能不沮丧? 怎么这么不幸,刚来到凉州,就偏偏遇到他了呢。 主将太史志高见到众人的脸色之后,当即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道:“诸位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我可以给大家一个保证:不出三日,金城县必破。下面,诸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诸将听后,带着一脸不信的神情,四散而去。 待众人走后,王俊贤对着太史志高问道:“高师,此事你真有把握吗?要不,在今天晚上,我带人夜袭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点机会?” 太史志高瞬间明白了王俊贤的关心之意。一脸欣慰地说道:“俊贤啊,无需如此。明日,你在大营之中,好好歇着就行。后天,才是我们双方一决胜负的日子。到时候,你可要努力啊!” 话都说到了如此明白的程度,王俊贤只能一边退走,一边说道:“谢高师!” ...... 第二日清晨,并州的十四万攻凉大军听从了太史志高的命令,将金城县围了起来。同时,分四个方向,对金城县的四面城墙,发动了猛烈地进攻。 兵少有兵少的打法,兵多有兵多的打法。 金城县中,只有四万凉州军人马,十四万的并州攻凉大军,自然要压着他们打。 在战争中,将己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乃一个将军的根本。 这一点,太史志高做得很好。 只见各方的攻凉大军,携带着那为数不多的攻城武器,朝着金城县攻去。 金城县的主城墙上,马文看着城下的攻城大军,对着身边的三人下令道:“马剑、马枪、马斧,你们三人,各带领八千人马,分守除此之外的三面城墙。 今天是大战的第一天,城下并州军的攻势,将会异常猛烈。但是,只要扛过今天,就会轻松了。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天之后,他们的战意,便会削弱一分;两天之后,他们的战意,便再会削弱一分...五天之后,他们的战意,几乎就没有了。 到时候,便是我们的反攻之时。 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无计可施了。只能凭借兵力优势,采用这种全面进攻的方法。 希望在大乱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是而,你们一定要小心防守,切勿中计出城。” “诺。”三人听后,恭敬地回答了一声,然后,便领命而去。 待三人走后,马文对着剩下的那名英姿勃发的青年说道:“少主,我们就守这面城墙吧。” 那名英姿勃发的青年听后,对着马文冷冷地说道:“你是主将。来的时候,父亲说了,让我听从你的安排。你说让我守在这里,那我就守在这里吧。” 马文:“......” 心中暗道:“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把这位‘公子爷’送到这金城县,是来为难自己的吗?” 大战进行了一整天,在凉州军全面的防守之下,并州的攻凉大军并未攻破金城县的任何一面城墙。 失望之下,并州的攻凉大军只能缓缓退去。 ...... 第三日清晨,并州的攻凉大军再次摆好阵型,然后对金城县的方向,再次发动了进攻。 然而,就在攻凉大军往前推动之时,突然间,一声令下传来,大军停了下来。紧接着,阵型大变,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各方大阵由攻击阵型变成了防守阵型,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不多时,并州攻凉大军后方的骑兵发动了,朝着金城县的西方,飞奔而去。 金城县中的马文见后,一脸狐疑之色。 “这是要干什么,引蛇出洞吗?太史志高,你真是越活越倒退啊!这计策用的,越来越瞎了。” 故而,马文赶紧对着四方城墙下令道:“这是敌方的‘引蛇出洞’之计,各军守好城墙,莫要中计!” 不多时,西方鼓声响起。不远之处,尘土飞扬。隐约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战一样。 马棍闻讯而来,指着交战处,对着马文问道:“文将军,远处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我们的援军被伏击了?你赶紧派点斥候去打探一下吧?” 马文听后,一脸无奈之色。 若是别人如此说,他马文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在这金城县,我马文是主将,你给我闭嘴!回去待着就行。” 可是,眼前的这位,不行! 这马棍,虽为凉州‘兵器三公子’中,最末的那一个。但是,他却有一个显赫的身份——马唐之子,凉州少主。 虽然不是嫡子,但马唐就这么一个儿子,故而,马棍和嫡子的地位,相差无几。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凉州马家的家主,凉州之主,便是他了。 他马文在凉州马家再重要,也不敢对下一任凉州马家的家主,凉州之主,大喊大叫吧。 于是乎,马文只能耐下心来,对着马棍解释道:“少主,依末将之见,这应该是敌方的‘引蛇出洞’之计。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马棍听后,一脸不屑之色,对着马文说道:“你一个斥候都没有派出去,就敢如此确定的说吗? 万一真的是我们的援军呢? 到底是你手下的几名斥候重要,还是我凉州的几万大军重要? 这么点事,孰轻孰重的,还要我来教你吗?” 马文听后,心中是火冒三丈。 要不是你爹,就你这个小毛孩子,也配说我? 我早给你个大嘴巴子了。 但现在,马文只能好气好声的说道:“少主说的极是。末将这就去安排斥候打探消息。” 马棍听后,依然对着马文冷冷地说道:“文将军,希望你能用点心。要不然,后果自负!” 马文再次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着马棍回道:“末将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少主放心!” 他奶奶的,到底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啊? 凉州少主在此,真他么的别扭。表面上说是不管事,但是,他发话了,自己能不安排吗? 可怜自己的斥候,就这么白白的送命了...不对,还有...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在城墙上响起。 ...... 一刻钟之后,五十名凉州军斥候,朝着西门而去。出了西门之后,他们四散分开,隐入旁边的小树林、山脉之中。 能活几个,全凭天意了! 想要穿过并州攻凉大军的封锁,到达交战之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不好,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而,这五十名凉州军斥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即使这样,半个时辰之后,仅有数十名凉州军斥候穿过了封锁线,朝着交战之地飞奔而去。 剩下的人,身首异处! 这便是战争,没有谁对谁错的战争。 一个时辰之后,斥候从西方传回消息。 “被围困的人马,都是凉州军,大约共有两万余人。为首一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月牙开山斧,像极了三爷。” 马文看后,心中立即有了判断——这他么的肯定是引诱之计。 但现在的他,被马棍拿捏的死死的,无计可施啊。 于是乎,他只能愤愤的说了一句:“太史志高,算你狠!这都算到了,老子认栽!” 片刻之后,马棍疾步而来。 刚一站住,便对着马文说道:“斥候的消息呢,快给我看看。” 马文无奈,只能将此消息递了过去。 同时,心存一丝侥幸的说道:“少主,末将以为,此中有诈。 这一次,王家来势汹汹。多年隐藏的‘后手’,纷纷暴露了出来。 别的不说,就连家主在无奈之下,都要亲自率军赶到沙州府与伊州府的交界之处——伊吾县,抵挡西域诸国的联军。 临走之前,家主曾三令五申,各军按照他的布置,尽心防御,便可退敌。 三爷一向最听家主的话,又负责镇守重地——凉州城,怎能有多余的兵力,远道而来,援助我们呢?” 马文的肺腑之间,马棍是多了没听,少了没听,一句也没听进去。 只见马棍看完消息之后,抬起头,盯着马文的双眼,对其缓缓说道:“文将军,别用家主来压我。我就问你,此事,你觉得应如何处理啊?” 与此同时,马棍身后的一名侍卫,作出剑之状。 此侍卫,马文是认识的。他乃凉州之地,屈指可数的江湖高手,曲太阿。 曲太阿,原名曲朗,一手‘快剑’之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剑术到了如此境界,人就有点飘了! 于是乎,曲朗将自己的名字改了,改为中原十大名剑之一的‘太阿’,仿佛要告诉天下人,他的剑术,已达中原十大剑术高手之境。 然而,从他改名的那一刻起,他便输了,再也不是中原十大剑术高手之一了。 真正的高人,岂会在意这些虚名? 当曲太阿的精力已经放在了名字之上,他的剑术,便落了下乘。 这样的人,怎配中原十大剑术高手? 就算如此,马文也是知道的。虽然自己的武艺很不错,但在曲太阿的面前,还差了点。至于自己的亲兵,能比得上‘少主亲卫’吗? 因此,马文思索片刻,对着马棍说道:“少主,末将想听听你的意思。” 马棍微微一笑,拍了拍马文的肩膀,说道:“算你懂事!” “三叔马全,是家族之中,除了父亲之外,最疼爱和支持我的长辈了。 不管是不是他,我都希望你能立即出兵,救之。 人有相似之处,三叔可能作假,但那两万凉州军,做不了假吧? 若我凉州军内都被并州王家渗透到了这种程度,这仗,还打个屁啊!直接投降算了!”为了让马文出兵,马棍也只能对其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马文听后,只能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对着马棍说道:“少主说的有理!末将这就安排人马,前去营救之。” 第二百三十四章凉州秘辛 兵贵神速! 一刻钟之后,马文带领着忠心于他的一万凉州军,从金城县的西门,风驰电掣地杀了出去。 “既然在金城县内不能做主,那还不如早早地离开。 给需要的人,让出‘需要’的地方。 那马棍,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要不然,他凭啥? 我马文,当年也是凉州马家的嫡子啊!要不是...凭啥让他一个小辈,在众人面前,呼来喝去的?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出了金城县之后,一万凉州大军在手,整个凉州,哪里去不得? 我怕个啥? 太史志高那个傻子,总不能放着少主不选,偏偏选追击我吧。” 马文一边朝着并州攻凉大军的封锁线杀去,一边思索着:“这道封锁线,应该只是做做样子,一冲即破吧。 冲破了之后,我就便朝着北方杀去。 至于西方,傻子才去呢。 肯定是陷阱! 但太史志高,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的让自己撤走。 少主,需要你尊贵身份的时候,到了...希望你能顶得住!” ...... 果不其然,并州的攻凉大军在金城县西门外设置的封锁线,形同虚设一般。 马文的一万大军,很容易地便杀了过去。 然而,就在马文的队伍刚刚走出三里之后,一片战鼓声响起。四万骑兵杀了出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四万骑兵,正是李清率领的两万疯狼卫将士和阿古达率领的两万小部落勇士,皆是王俊贤的麾下。是而,这战功,自然也归王俊贤所有。 不得不说,关系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管用。 你看王俊圣,此时正和巨飞宇一起,带领着力猿部的那两万勇士,在太史志高指定好的地方,‘挨揍’呢。 打得过也要‘挨揍’的那种‘揍’。 “文将军,李某在此地等候多时了。你是乖乖地下马投降呢,还是乖乖地下马投降呢?”李清一脸得意的说道。 不费吹灰之力,便给王俊贤立了如此大功,为啥不得意啊? 马文看了李清一眼,脱口而出道:“‘大顺箭神’,李清? 你可是武家的人啊? 怎么也来趟浑水? 这可是王家的军队,你能做的了主吗?” “他能!”王俊贤策马而来,大声地说道。“马文世叔,小侄王俊贤,见过世叔。” “王家老二啊!嗯,这个身份,可以了!”马文见到王俊贤到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有一个秘密,可以助你们王家占领凉州。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换我和我身后这一万大军的性命。你换,还是不换啊?” 王俊贤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意动之色。对着李清问道:“不如,我们听听?” 李清无奈。 唉!再聪明的人,没经历过一些事情,也是不行的啊! 现在这种情况,商量个屁! 都抓起来,他敢不说?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大人的做法,一般就是——我都要!秘密也要,人马也要。 可是现在,王俊贤这么一问,李清就尴尬了。 怎么办? 听不听他的? 片刻之后,李清做了决定。 听! 毕竟人家花钱了。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俊贤恭敬地说道:“全听贤公子的安排。” 王俊贤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对着马文说道:“马文世叔,说说你的秘密吧。若价值相当,放了你们,也未尝不可。” 听到王俊贤的答复,马文的脸上,同样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见马文策马上前,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对着王俊贤说道:“凉州马家,真正的传承者,并不是马棍,而是另有其人。马棍只是表面上的一个‘明子’而已。 这一点,凉州马家的核心高层,都是知道的。 至于此子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为了保护此子,马唐将他安排在甘州府的张掖县中。 那座县城不大,用不了多少人马,便可攻下。 只要抓住了此子和马棍,凉州,便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 王俊贤听后,面色大变,呈若有所思之状。 李清上前,对着马文说道:“你这个秘密,若是真的,确实值你和你身后这些人马的性命。但是...若是假的呢?” 马文一脸警惕的看着李清,说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此秘密,绝对是真的。若不是真的,我马文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说道:“发誓有用吗?那我也发个誓看看。你走吧,我保证不追你。若我一会率军追你,你马文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马文:“......” 王俊贤:“......” ‘大顺箭神’,好歹也算个名人,怎么能这么‘不讲武德’? 马文一脸无奈之色,对着李清问道:“李将军,你们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刚才,可是你们的贤公子,亲口应允我们的。这么多人,可都听着呢。” 李清听后,反驳道:“你说的很对!刚才,贤公子确实说了:若价值相当,放了你们,也未尝不可。 可是,现在的我们,不知道此秘密的真假,怎么放啊? 万一是假的,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放了你们倒没什么,成了别人的笑柄,你赔得起吗?” 马文一阵语塞,这个李清,嘴上功夫很厉害啊!便只好说道:“那你说,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李清听后,一言不发,只是上下打量着马文。 不一会儿,李清不满意地说道:“真他么的穷!” 然后对着马文态度极差的说道:“把你们身上的甲胄,都脱下来吧。 这算是定金!等我们攻下甘州府的张掖县,确定了此事,就把甲胄还给你们的。 对了,给我们个地址。别到时候找不到你们,瞎了我们的名声。” 马文:“......” “这可是我们身上最后的东西了,都给了你们,我们的安全,该如何保障啊?”马文一脸恳求之色,说道。 李清听后,不屑地说道:“我觉得吧,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二点。第一,现在的你们的安全,也没有保障。第二,我们又不是不给你们的。” 马文思索片刻,觉得李清说的十分在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于是乎,马文对着身后的凉州军将士下令道:“脱甲!都给李将军。” 一刻钟之后,一万套甲胄,整齐的放在李清的面前。 马文对着李清说道:“我希望李将军能信守承诺。” 见到他们的动作,李清满脸笑意的说道:“放心!我这个人,在并州,乃出了名的‘诚实小郎君’。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一会儿,别忘了把你们的地址给我。到时候,这些甲胄,我们还要给你们送去的。” 马文听后,心中暗道:“我信你奶奶个鬼!给你地址,让你来剿灭我们吗?” 但嘴上却说道:“一定,一定。我特别相信李将军的为人。” 又是一刻钟之后,马文等人走了。 王俊贤对着李清问道:“贤弟啊,你要他们的甲胄干嘛啊? 他们凉州,穷的要死。 我并州军的甲胄,比他们的甲胄,要好得多。”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贤哥,这些甲胄,我是为你要的。” “为我?”王俊贤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些破东西,我要着干嘛啊?” “嘿嘿。贤哥,当你把这些东西送给太史将军之后,你就知道了。”李清一脸神秘的说道。 ...... 金城县的城墙之上,看着马文率军远去的背影,马棍是一脸得意之色。 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真当自己不知道吗? 父亲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挡枪,等自己的利用价值没了,在弄死自己。 说是亲儿子,在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抢! 父亲,我想你拼了命也想不到,你给我的这个‘少主’身份,在这金城县里,竟然这么有用。 一呼百应啊! 想到这里,马棍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身后的侍从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侍从恭敬地回道:“齐了!” 马棍转过身,对着金城县军队中的诸将,一脸严肃地说道:“诸位,马文将军的表现,我想,你们都看到了吧。 先是畏战不前,然后又是盲目出击。 对此,我十分痛心。 他的失败,是必然的。可惜,跟着他而去的那一万凉州军将士,都是无辜的。 因此,为了大家能活下去,本少主决定,临危受命,接过大任。 暂任金城县守军将军一职。 诸位可有异议?” “能跟随少主作战,是我等的荣幸。我等定全力支持少主,取得此战的胜利!”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众将大声的喊道。 马棍见后,微微一笑。 这三万人马,是自己的了。 自己终于有根基了! ...... 金城县城外,当王俊贤将那一万套甲胄送到太史志高的面前之时,太史志高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只听太史志高对着王俊贤赞道:“俊贤啊,此事,你做的好!当记大功一件!” 王俊贤满脸不解之意:“就这些破东西,这就大功一件了。” “你是怎么想的?”太史志高对着王俊贤问道。 王俊贤听后,无奈。只好将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的说给太史志高听。 太史志高听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太史志高对着王俊贤问道:“俊贤啊,你有把握收服李清此人吗?” 王俊贤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心中疑问:“高师为啥要这样问啊?” 但思索了片刻,还是回道:“有!” 太史志高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有就行!千万记住,此人只可交好,莫要交恶。” “嗯,高师,我记住了!”王俊贤郑重其事的回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马文所说的那些秘辛,在太史志高的眼中,算不得什么秘密。 马唐又不是个傻子,都发生两州大战了,还会把真正的传承者放在甘州府的张掖县吗? 不转移回凉州城,留着让人抓啊? 不过,既然是秘密,便有他的存在价值。比如说,将此秘密告诉金城县中的马棍...或者说,若马棍提前知道了此秘密的话,就告诉别的将士,削弱马棍的威信...毕竟,距离约定的三日之期,就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太史志高提起笔,给金城县中的马棍,写了一封书信。 ...... 当金城县中的马棍收到太史志高的书信后,瞬间在心中产生了两个疑问:如此机密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该怎么办啊? 关于第一个问题,很好解释。 算算时间,出城的马文应该也被捕了。马文毕竟也算是凉州的‘老人’了,在凉州中,自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人脉。知道这样的秘辛之事,不足为奇。而为了保命,将此事说出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着实让马棍绞尽了脑汁。 怎么办? 是投降呢,还是死扛啊? 投降有投降的困难,死扛有死扛的困难。 投降的话。刚刚收服的金城县中的凉州军队,能有几人跟随自己投降? 会不会发生群起而攻之,将自己当场拿下的局面? 死扛的话,凭什么啊? 自己都是个‘弃子’了,凭什么为凉州马家继续出力啊? 此时的马棍,以前对凉州的爱有多深,现在对凉州的恨就有多深。 以德报怨,那是菩萨,不是马棍! 故而,马棍思索再三,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投降! 城外有并州的十四万攻凉大军,就算自己死扛,能扛多久啊? 再说了,奋力抵抗之后,当城池被攻破之时,便是自己身死之时。图什么啊? 能名留千古,还是能在史书上记上一笔? 而投降呢,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有功之人。 当并州王家占领凉州之时,不还需要个人来稳定局势吗? ‘年轻懂事’‘身份高贵’的自己,不正合适吗? 想到这里,马棍提起笔,给太史志高回信一封,主要商量了一下投降的细节。 为了确保安全,让曲太阿亲自给太史志高送去。 ...... 太史志高收到马棍的回信之后,便开始着手安排此事。 王俊贤缴获的那一万套甲胄,放在了一万名并州军将士的身上,让一名亲信将领带领着他们,越过金城县,朝着兰州府的其余两县而去。 这甲胄,可是真的。容不得其余两县的守军不承认。 ...... 是夜,子时左右,金城县的南门,悄悄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火把在城门处举了起来、放下,然后又举起来、又放下...反复总共五次。 城外的太史志高见后,对着身边的王俊贤下令道:“俊贤,你率领你麾下的一万人马为前锋,立即破城!记住,进城门之后,先控制住靠近城门的有利地势。等我大军的到来。当然还有...你要注意安全。” “末将听令!”王俊贤一本正经的回道。然后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而李清和蒙大憨率领着一万疯狼卫将士,紧跟其后。 接着,太史志高继续下令道:“各军按照我提前的布置,做好准备。待俊贤率军进城之后,立即发动总攻。” “诺!”各位将军领命而去。 此时的李清,说是心花怒放也不为过! 又是这种不费力却能立大功的事情。王俊贤和太史志高的关系,不一般啊。 这一仗下来,王俊贤就算不是首功,也相差不了太多。 ...... 凭着金城县的防守人马和防御工事,就算并州的攻凉大军的攻城器械充足,全军整体压上,没持续半个月的强攻,也是不可能攻下来的事情。 但是,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当有人在其中做内应,此事就简单多了。 比如说现在,当王俊贤的军队控制了整个南门之后,仅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并州的攻凉大军便拿下了整个金城县。 不仅俘虏了三万凉州军将士,而且,还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物资。 并州攻凉大军的后顾之忧,瞬间消失了。 ...... 第二日清晨,另一个捷报传来:整个兰州府,落入了并州攻凉大军的手中。 说好的三日下城,结果两日便拿下了。 更可喜的是,不仅是金城县这一座县城拿下了,就连兰州府中的其余两座县城,也一并拿下了。 自此,凉州的‘门户’——兰州府,落入了并州王家的手中。 太史志高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进攻凉州的计划,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虽然说,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难啃’的骨头。但是,这个开头很好啊。 值得庆祝! 只是,对此做法,李清是颇为不满意的。 这一万套甲胄,太史志高用的不错,但用错了地方。 总的来说,眼光格局小了一点。 在确定金城县的马棍投降之后,太史志高完全可以分出一半将士,直接赶往凉州的粮食重地——甘州府,一万人马身穿凉州军甲胄,骗开城门;剩下的人马趁机入城,拿下甘州府。或者说,在并州的攻凉大军拿下金城县之后,立即启程,用此计拿下甘州府。 可是现在,这么好的计谋,却只用在了兰州府的身上,未免让人感觉到大材小用。 不过呢,此时的李清也不是什么主将,作战风格不同,考虑的角度自然不同,故而,也不能发表什么意见。 听令行事就是! ...... 大军整顿一日之后,太史志高留下了四万人马看守金城县和三万俘虏,剩下的,则随着太史志高赶往甘州府了。 甘州府,凉州的粮食重地。 这个时候的粮食,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拿下此府,便掌握了凉州的命脉。 这一战,对作战双方来说,至关重要。 甘州府内,土地肥沃,一马平川。 府中共有三县:酒泉县、张掖县和金满县,皆是重要的粮食产地。三者之中,以酒泉县最大,是而,凉州马家便将最大的,足够十万人吃三个月的那座粮仓修建在酒泉县,并把其余两县的粮食,皆运抵此处。 集中管理,方显世家本色。 为了保护此地,酒泉县中,共安排了十万凉州军人马。 主将名叫马兴昌,虽然只有四十余岁,但在凉州马家中,辈分极高。就连家主马唐见了他,都要恭敬地称其一声‘六叔叔’。 没办法,马唐的老爹给力,老当益壮,马唐对此也无可奈何。 能在此处当守将,这马兴昌的能力,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就在太史志高率领并州的攻凉大军刚刚进入到甘州府境内,马兴昌也率领着八万凉州大军,杀出了酒泉县。 对的,没错! 杀出了酒泉县。 在并州攻凉大军的对面,扎下了大营。 这是为何? 马兴昌觉得:自己不用计策,不用任何阴谋诡计,在正面战场上,绝对能打过太史志高。 对面的太史志高,也是如此想的。 是而,翌日清晨,并州的攻凉大军摆好阵势,准备和对方一战定胜负。 ...... 蓦然,并州的攻凉大军的前锋将军于冲,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接着,身后的并州军陡然一停。 只见前方已是沙尘漫天,一阵阵急促的战鼓声从西方传来。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地正在轻轻地颤抖着,一支支骑兵队伍,分交而来,时散时聚,犹如一条条刚出水的蛟龙,呼啸着向并州的攻凉大军冲来。 如此声势,天下少闻! 如此多的骑兵!如此雄壮的骑兵!这天下间,大概只有凉州能拥有了吧。 虽然凉州马家的钱财很少,粮食很少,但对于麾下的骑兵,他们是真舍得投入啊。 “传令结阵。”太史志高的话音刚刚一落,身边的操旗手便开始挥舞着手中的红旗。 并州的攻凉大军,立即摆出一个简单的阵型。 最左侧,是李清的两万疯狼卫将士,中间,是王俊圣麾下的力猿部的两万人马和四万并州军,最右侧,则是两万精锐的小部落勇士。 阵型已成,只待一声令下的进攻了。 对面的大军杀来了。 为首一人,虎背熊腰,正是凉州的第一勇士,周雄。他手持一柄巨刀,威风凛凛,朝着并州的攻凉大军杀来。 此子,非百人而不可敌。除非有一猛将,方能将其困住。要不然,就是虎入羊群,伤敌无数。 当然,最主要的是,对将士们的士气,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打压。 太史志高见后,立即对着身后的两员大将说道:“俞刚,俞强。你两人同时出手,拦住周雄。” “诺。”两人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传令兵回禀道:“禀告大帅,俞刚和俞强两兄弟,仅和那周雄战了三回合,便被其双双斩于马下。” 太史志高听后,一脸无奈。 这只猛虎在此,若拦不住的话,可怎么办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马虎义 就在此时,疯狼卫所在的阵型之中,一员大将,快马加鞭地杀了出来。此人虎背熊腰,骑术精湛。一边大声地喊着:“周雄小儿,前来受死。”一边直奔战场中而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到底是疯狼卫中的谁,有如此勇气? 答案显而易见,‘蒙铁头’——蒙大憨是也。 他为啥要如此做?是出个风头?还是为了名传天下? 真实的结果是,二者都不是。 他出战,只是为了突破自己的武艺极限罢了。 ...... 有大能之人,将这个世界的武艺境界,粗略地分成了九个层次。 一层为一品。 最高为一,最低为九。 一品者,一般都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平日里,他们大都躲在深山荒岛之中。不惹到他们,他们也许就是个种地老农,放羊大爷。一旦惹到了他们,他们就会变成大罗神仙在此,也救不了你的存在。 任你在千军万马之中,几息之间,便可轻易地取走你的性命。 非同境界的高手不可匹敌。 至今为止,李清尚未见过一二。 二品者,一般都是各大宗门的开山级或者是宗师级的人物。要不就是在某一或者是某几个领域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程度的人。比如说,大顺军方的第一人,欧阳星辰以及李清那从未见过面却教了李清很多东西的师傅——十绝散人。 三品者,就是那些拥有极高的武艺的‘天赋秉然’者。天赋高,又肯吃苦,总能达到常人所达不到的境界。比如说,黑狼部的那名天生神力之人,阿斯马达。非数百人而不可力敌也。 四品者,就是那些拥有极高的武艺的常人。这个境界,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常人的极限了。比如说,秦春风和王克敌,以及眼前的周雄。对战百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五品者,则如蒙大憨和姚雪松一样。就差那临门一脚,但却不知道该踢向哪里?同时,他们对战五六十人,也不在话下! 六品者,武艺再往下稍微稍一稍。大约能战三四十人的样子。比如说,黄天纵之流。 七品者,最少能对战数十人,现在的李清,就是这个层次。 八品者,也就是能对战五六人的样子,正是现在的葛虎的水平。 九品者,大概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丢丢。以一敌二,或者是以一敌三皆可,再往上,就不行了。 七到九品者,通过平日里的苦练,花上数年或者是数十年的时间,就算是普通人,也是能达到的境界。而六品往上,除了苦练之外,就需要机遇了。 这种机遇的事情,求之不得。 通常,在战争之中,生死之间,最容易获得。 这也是很多武者愿意加入军队的原因:不求为国为民,只求自我突破。 蒙大憨在五品境界,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了。 一直没有突破到四品。 至于原因,疯狼卫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在疯狼卫中,包括姚雪松、黄天纵,给他的压力都不够大。 没有压力,自然就没有契机。没有契机,如何突破? 可是现在,有了。 对面的周雄,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和他对战,便是蒙大憨突破的契机。 当然,蒙大憨不能为了突破而傻乎乎的找人家‘凉州第一勇士’干仗。 那必须是万全准备之下,才敢动手的。毕竟一个不好,干不过之后,那可是真要命的事情啊! 虽然‘头铁’,但还是喜欢活着,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蒙大憨的‘准备’就是李清和黄天纵。有这么两个‘箭神’在身后,怕啥? 放心大胆地‘干’吧! 一着不慎,一箭飞来,肯定射杀不了周雄,但打乱周雄的攻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高手过招,分秒必争,一旦乱了攻击,自己还怕什么? ...... 眨眼之间,蒙大憨和周雄碰上了。 一个枪出如苍龙,一个刀劈似惊雷!不知不觉中,两人就已经斗了十几个回合。 虽然蒙大憨略显败势,但其苦苦寻找的那一丝机遇。 出现了! 是而,蒙大憨豁出了性命,越战越勇。一副不突破,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一时之间,拦下了周雄。 看到凉州军中,最尖锐的那柄武器被挡住了。 太史志高暗暗松了一口气:挡住就好! 不久之后,一声令下,并州的攻凉大军杀了上去。骑兵护住两翼,中军摆好阵型,向前中规中矩的压进。 与此同时,对面的凉州军,依然保持着时分时合的战术。 太史志高见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谁都知道一个道理:力量集中起来,才是最大的。 对面的凉州军,显然要违背这种常理。 他们要干什么?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 大战进行了一个时辰,双方各有死伤。虽然在人马的数量和阵型上,好像并州的攻凉大军更占一些优势一样。但有利的局面,却向着凉州军一方倾斜。 就在此时,并州攻凉大军的二号人物,长史王旭,策马飞奔到太史志高的面前,对其快速地说道:“大帅,我们撤兵吧!” 未等太史志高说话,王旭便继续说道:“对面的凉州军,不正常啊! 你看他们,看似散乱而来,实际上,汇聚即分,复又集合,如此反反复复,尽显骑兵的奥妙所在。 同时,他们又能将骑兵的速度优势和战斗力优势发挥到极致。 这样下去,我们不是对手啊! 我猜测,这马兴昌的军中,定有高人辅助。 很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位凉州军神——马虎义。” 听到这个名字,太史志高脸色微变,立即对着传令兵下令道:“鸣金收兵!” “叮”、“叮”、“叮”,一阵鸣金之声,在战场上响了起来。 并州的攻凉大军,在众多弓箭手的掩杀之下,有条不紊的退了回来。 此时的蒙大憨,也终于在生死重压之下,突破到了四品武艺的境界。虽然境界不稳,但却是实打实的四品武者了。 可以算是疯狼卫的一点喜事。 ...... 是夜,并州攻凉大军的军营之中,王俊贤刚刚从太史志高的主帐中出来,便来到了李清的营帐之中。 待其进帐坐下之后,王俊贤对着李清,不好意思地说道:“李清贤弟,今日,确实是我方考虑不周,才对你的人马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回去之后,我定以个人的名义,再拿出黄金一万两,抚恤这些战死的将士们。” 李清听后,并未说话。 上午这一战,李清麾下的人马,光战死者,就不下于五千余人。 虽然其中,疯狼卫将士只占了一千不到。但是,这些人,可都是李清带来的啊。 兴高采烈的带着他们而来,却带着他们的尸体,低头丧气而回,怎么面对他们的家人啊? 抚恤黄金,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而已。 谁会用一个活生生的人,来换取黄金啊! 活着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王俊贤问道:“贤哥,你可以告诉我实话吗?这是故意为之的安排,还是措手不及的遭遇。” 王俊贤听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李清贤弟,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这仗,绝对是措手不及的遭遇。我们判断,应该是凉州隐藏的‘后手’,拿出来了。” “后手?”李清诧异地问道。 王俊贤一脸严肃的说道:“嗯,是的!后手!” “今天,和我们对战之人,表面上,好像是马兴昌。 但实际上,另有其人。据我们推测:应该是凉州之中,最强的领兵之人——凉州军神,马虎义。 此人,虽然也姓马,但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凉州马家之人。 他原名叫做司班其,乃西域诸国中,一个小国的国王之子。他所在的国家灭亡了之后,被迫无奈之下,率领几人逃到了凉州城。 正好碰到了上一任的马家之主,马汉。马汉见其可怜,便给了他点吃的。 结果,第二天,这司班其率人,来到马汉面前,请求加入凉州军,为马汉效力。 以报昨日之恩! 马汉见此,便随口问了司班其几个问题。 没想到,司班其的回答,相当得体。一时之间,马汉大喜,令其在凉州军中,担任旅帅之职。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司班其加入到凉州军之中,简直是如鱼得水。 凭着其高超的武艺,绝顶聪明的脑子以及对战争的特殊洞察力。不出五年,他便成为凉州军中,最厉害的大将了。 大将必须姓马,这是凉州的规矩。 但是,马汉又极其爱惜司班其的才能,怕其心有不甘。便破例,赐司班其一个姓名,马虎义。 希望他即可以像虎一样凶猛,同时,还能坚守道义。 为了收服他的心,马汉力排众议,让其率领三万凉州军西进,报仇雪恨。 一年之后,马虎义带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从西域归来。 不仅报了仇,而且,还顺手灭了好几个国家,缴获了大量的财物,威震西域。 这一段‘君慈臣恭’的戏码,到这,便结束了。 几个月之后,马汉退位了,马唐继承了凉州马家的家主之位。 这马唐,和马虎义之间,以前是有点小摩擦的。 很多人和马虎义交好之人,都暗中劝马虎义:‘向马唐低个头,认个错,此事,就算过去了。’ 但马虎义的‘驴脾气’上来了。 我就不道歉,你爱谁谁? 同时,马虎义还在一次酒桌之上,大放厥词。 说出了‘凉州马家离不开他’等一系列对凉州马家极其不恭敬的话语。 马唐知道此事之后,立即安排人马,罗织马虎义的罪名。 马家的脸面,不容任何人前来践踏。 凉州马家,离开了谁,都一样昌盛。 一个月之后,马虎义以‘意图谋反’的罪名,被马唐派人斩杀。 现在来看,他并没有死。 这很可能是凉州马家一出自导自演的‘戏’。 让马虎义由明转暗,成为隐藏的后手。” 第二百三十七章釜底抽薪 在往后的几日中,太史志高用尽了自己的毕生所学。各种各样的战术,层出不穷。但结果,都不是很理想的。 对面的马虎义,明显的技高一筹的存在。是而,太史志高除了铩羽而归之外,大概就剩下折戟沉沙了。 眼前的这副局面,让并州攻凉大军中的众将,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骂马虎义的同时,在心中默默地称赞道:“这马虎义,真他么的厉害啊!” 唯有王俊圣一人,心中是暗自窃喜的。 这是一场自己与王俊贤的比试,王俊贤表现的越优秀,就越能显出自己的无能。现在的这种情况,是最好不过的了。 大家都在此处憋着,能看出个啥来? 难道,王俊贤憋着的时候,能比较‘帅’? 与此同时,王俊贤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平日里,除了刻苦学习领兵能力和处理军中事务之外,就是到处寻找破敌之策。 大军受阻,怎能不忧心呢? 这一日,时至深夜时分,王俊贤在自己的大帐之中,辗转反侧。 如何才能击败对面的敌人呢? “贤将军在吗?请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李清有破敌之策进献。”营帐门口处,李清那清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夜晚之中,显得格外动听。 王俊贤听后,睡意全无,‘腾’的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 光着脚丫子,快步跑到营帐门之处。 只见王俊贤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对着李清说道:“李清贤弟啊,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快请快请,我们帐里说话。” 李清听后,自然不会拒绝,随着王俊贤进入帐中。 待两人坐下之后,王俊贤的亲兵送上两杯香茗以及数盘点心瓜果。 在军中,能享受如此待遇之人,不多。 李清见后,对着王俊贤说道:“贤哥,咱俩也不是外人。你这,太客气了。” 王俊贤立即客气地回道:“你李清兄弟,值得!” 接着,王俊贤没有和李清继续客套的意思,对着李清迫不及待的问道:“李清贤弟,你有何破敌之策啊?你放心,你的这份功劳,我绝对会如实上报的。属于你的奖赏,也一定会送到你的手中。无论谁从中作梗,都没用...” 这一番话,说到了李清的心坎之处。同时,也是李清和王俊贤交好的主要原因。 谈利益的时候,就不要掺杂感情;而谈感情的时候,也不要掺杂利益。 感情和利益这两个东西,是不能共同存在的。 谈利益,伤感情;谈感情,伤利益啊!像王俊贤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因为感情之事而让你放弃利益,正对李清的脾气。 这是两者做朋友的根本啊! 听到这些,李清对着王俊贤说道:“贤哥,咱俩不说这些了。先说说我的破敌之策吧。你看看,能行不?不行的话,我回去在好好的想一想。” 王俊贤听后,一脸感谢之意。对着李清说道:“李清贤弟,无论你的计策如何,对我来说,都是感激不尽的。你这个朋友,定然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李清欣然一笑,便缓缓道来。 “我个人感觉:打仗这事,就是用自己方的优势,去攻击敌方的劣势,直到将敌方击败为止。是而,在战场上,谁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谁的胜算便会大一些。 我并州军,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在这平坦的原野之上,不得不承认,确实打不过对面的凉州军。 他们的骑兵,太强大了;他们的主将,太厉害了! 所以呢,我们必须要避其锋芒,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让他们放弃骑兵的优势。 才会有一丝胜算。” 王俊贤听后,对着李清说道:“不瞒贤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现在缺少的就是,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放弃骑兵的优势? 对面的马虎义,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不会轻易中计的!” 李清微微一笑,说道:“在战争中,当没有机会的时候,就要创造机会。既然他不中计,那就逼着他,不得不中计。 具体地说,骑兵的优势是什么? 速度快,攻击力强! 劣势是什么? 攻城能力不行! 所以呢,我们就要逼着它攻城。” 王俊贤听后,一脸诧异地对着李清问道:“贤弟,我不太明白啊。我们刚刚到达甘州府,哪里来的城池可守?莫非,你有门路,能让甘州府的某一重要县城让出来?” 李清听后,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守甘州府的城池了?” “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兰州府的金城县,一样可以达到异曲同工的效果。” 王俊贤再次面带不解之色地问道:“兰州府?莫非...马虎义还能率军把我们赶回去不成? 现在的我们,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处于了劣势,但马虎义想要击败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并州军,没那么容易后退的!” 李清微微一笑,对其劝道:“不是他击败我们,我们才撤退的。而是我们自己,主动撤退的。 有的时候,往后稍一稍,未尝不是一种进攻的方式。” “我这计谋,可以叫做‘釜底抽薪’。第一步,我们的大军回到金城县,紧闭城门。第二步,一边放出消息,一边动员城中百姓搬迁去并州。第三步,做好战斗准备。这就行了。” 王俊贤听后,眼前一亮。 这计策,绝妙啊! 任马虎义战斗力强悍无双,也只有乖乖地被牵着鼻子走的份。 少了金城县的百姓,兰州府的人口,一下子便少了二分之一。这对本就人口稀少的凉州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之事。 此种情况之下,马虎义怎能抗住压力,不率领骑兵攻城呢?只要他们一攻城,嘿嘿...并州军的机会,不就来了。 正好在这几天中,并州军从后方运来了大量的守城器械,均到达了金城县。 真凑巧啊!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李清解释清楚。 于是乎,王俊贤对着李清问道:“若凉州军的骑兵,越过金城县,直接攻打迁徙的百姓,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清听后,再次微微一笑,说道:“第一,我们的迁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以引诱为主。到时候,只要凉州马家得到消息,马虎义肯定比我们还要着急的。就算他能稳住,不着急的,他的主将马兴昌,也会逼着他着急的。 第二,马虎义不会这样做的。只要他敢越过金城县,我们的大军,便可从金城县出发,截断他凉州军的后路。到时候,粮草一断,他马虎义除了投降之外,还能怎么办啊?” 王俊贤听后,心情豁然开朗。 这么说,此计能成? 一个时辰之后,王俊贤整理好语言,朝着太史志高的主帐而去。 第二日清晨,并州的数万攻凉大军,朝着兰州府的方向,有条不紊的撤去。 三日之后,并州的攻凉大军到达了金城县,然后便果断的停了下来。并按照李清的计划,具体实施了起来。 ...... 与此同时,近些日子,京都之内,众大臣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们主要是因为武煜城和武顺之间的争吵不断,才忧心忡忡的。 武煜城和武顺之间,为啥争吵呢? 先是因为作战方针不同,后来,就是别的事情了。 武煜城觉得:现在的天下,局势未明。身为皇族,虽然手中掌握着极大的军事力量,但不足以稳定中原全局。是而,应当谋定而后动。待各方势力暴露出自己的意图之后,在行出兵之事。应选择逐个击破之法,而不是全民皆敌的做法。 而武顺觉得:普天之下,除了京州之外,皆是敌人。 何必分什么先后? 打就是的。 当年的大顺,就是这样打下来的。 武煜城的想法不错,但其做法太谨慎了一些。 没有自己当年的魄力。 虽然自己已经年过六十了,但仍能拉得开弓,上的了马。 御驾亲征,也未尝不可! 意见相左,让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了。同时,又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在两人之间,不断地牵扯出一些陈年旧事... 是而,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呈不可控制之态。 ...... 与此同时,大江以南,也发生了战争。 这一战,相对于太史志高等人的凉州一战来说,速度极快! 扬州步家和蜀州陈家同时发兵。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天之内,攻破了荆州的八府之地。并拿下了荆州城,控制住谢家的所有人马。 如此巧合,说不是步思聪和陈玄机商量好的,谁信啊? 几日之后,步家的军队带着谢家众人,退出了荆州城。 按照双方提前的约定:靠近扬州之地的荆州四府,归扬州步家所有;而靠近蜀州之地的荆州三府和最北面的襄州府,归蜀州陈家所有。 这样划分之下,两州的意图便更加地明确了。 扬州步家只是想扩大己方领地,称雄一方罢了;而蜀州陈家,这明显是问鼎中原之意啊! 然而,实际情况,会是如此吗? 扬州步家,真的如此老实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无奈的马虎义 五日之后,凉州甘州府,酒泉县。 当酒泉县的凉州军主将马兴昌收到了来自家主马唐的书信之后,那刚毅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一丝乌云。 家主啊家主,此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何还不能放过马虎义呢? 我凉州,本就人才凋零。现在,又是大敌当前,为什么不能以大局为重呢? 大局为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 想归想,家主的命令,马兴昌不能不听。 于是乎,在片刻之后,马兴昌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兵吩咐道:“让虎义来见我吧。” 这一句话之后,马兴昌瞬间老了五岁。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名大汉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这大汉生的一张国字脸,满脸严肃之色,让人望之生畏。他长的高大威猛,身材笔直,器宇轩昂,浑身上下,充满着肃杀之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军中之人。 “将军,我来了。”马虎义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对着马兴昌恭敬地说道。 马兴昌抬头看了他一眼,柔和地说道:“虎义来了?先坐一下吧,待我处理完这个紧急事务之后,再和你说说话。” 马虎义听后,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犹如一棵扎根到深处的老树一样,纹丝不动。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马兴昌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只见他对着马虎义不好意思地说道:“虎义啊,家主来信了。但对你来说,可能是个不好的消息。” 马虎义听后,眼中精光一闪。对着马兴昌问道:“将军,是家主要调我去伊吾县战斗吗?既然身为马家的义子,为马家出力,我义不容辞的。” 看着马虎义这为凉州马家尽心尽力的样子,马兴昌只能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若是调你去伊吾县战斗,那就是件好事了。可惜的是,现实情况,比这个还糟糕。家主让你领兵出战,进攻兰州府的金城县。” 马虎义听后,不忧反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对着马兴昌说道:“将军,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啊! 我和家主的关系,你们都是知道的。毫不夸张的说,那就是势如水火啊。 现在,我不在家主的麾下作战,便能放开手脚的战斗了。 凭着我的能力,并州军那些人,还真不够看。这是好事啊!” 听到马虎义的话后,一丝红润之色,从马兴昌那黝黑的脸上,一闪而过。只听马兴昌对着马虎义继续说道:“虎义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一次,你会比较困难的!” 话说到这里,马虎义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乎,马虎义对着马兴昌问道:“将军,这一次,我会困难到怎么个程度啊?” “两万人马,阻止金城县中的百姓东迁。没有攻城武器,没有援军,没有...”马兴昌缓缓道来。 马虎义听后,目瞪口呆。 不带这么玩人的! 想让牛下奶,却不让牛吃草。 马唐,你太过分了。 马兴昌见到马虎义的模样,对其劝道:“虎义,此事,我也和家主据理力争过。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希望你能理解...” 马虎义点了点头,对着马兴昌说道:“将军,我明白的。此事不怨你!只是,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也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马虎义便转身离去了。 大丈夫,无论何时,都不能婆婆妈妈的。 这一去,可能会死,但也要洒脱的离开。 委曲求全,苟且偷生,我马虎义不会。 这世间,只有一个无惧困难的马虎义,没有贪生怕死的马虎义。 “虎义,若事不可违,就回来。当年,父亲能保你,现在,依然能保你。”看着马虎义离去的背影,马兴昌不忍,大声地说道。 “谢将军!”马虎义那朗爽的声音,传了进来。 只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落寞之意。 尽心尽力地为凉州马家作战,最后,却是一个这样的结局,任谁遇到,会不落寞? ...... 四日之后,马虎义率领两万凉州军,来到了金城县下。 为何马虎义的大军,比并州的攻凉大军慢了一天的时间? 这其中的缘由,就在这两万凉州军的身上了。 当马虎义看到这两万凉州军的时候,心都凉了。 虽然马虎义提前就知道:马唐会做的很过分。但马虎义绝对猜不到,马唐竟然敢这么过分。 这可是凉州军啊,这可是他麾下的凉州军啊。 身为主公,视麾下将士的性命如草芥,他配当主公吗? 此时,金城县中的并州军,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三万的样子。城中还有三万俘虏,故而,并州军能出动的,也就是十万人马左右的数量。 若给马虎义两万精锐的凉州军,虽然人数少了点,但这仗,还是能打一打的。 但现在,这两万人马,除了带病拖伤的,就是老的拿不动兵器的。老弱病残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这些人马,别说打仗了。 跑都不行啊! 看来,这马唐,是真的想让自己死啊。 ......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并州攻凉大军的长史王旭对着太史志高说道:“将军,赶紧出兵吧。 现在可不是留情的时候啊! 虽然对方弱,但也是敌人啊! 据西方伊吾县的‘密探’来报:马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说服了西域诸国的人马。 不仅让他们退了兵,而且,还从西域诸国中,借了十万强壮的奴隶。半个月之后,大概便会到达此处了。 到时候,一旦对面的大军将金城县围住,断了我们的粮草,我们的情况,可就更加地危险了。 存粮、节粮,是我们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了。 对了,还有那三万俘虏,能尽快送走,还是尽快送走吧。少了他们,我们的粮食,又能多吃好几个月呢。” 太史志高听后,思索片刻,对着王旭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只是,你说,让谁押送俘虏回去比较好。是俊贤呢,还是俊圣呢?” “让他俩自己决定吧。富贵险中求!想要当家主,怎能一路无险,安稳上升?不过呢,无论谁回去,只能带他自己的那两万人马。从李清手中借来的人马,战斗力颇为强大,不能让他们回去。”王旭回道。 太史志高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王俊贤和王俊圣两人来到了太史志高和王旭的面前。 太史志高给了王旭一个眼神。王旭会意,开门见山的说道:“圣公子、贤公子,现在,有两个立功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 我和大帅不好安排。故而,把你俩叫来,让你俩自己决定。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做决定之前,一定要慎重考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允许反悔了。” 王俊贤和王俊圣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王旭见后,开始说道:“第一个机会,是让一人率领两万人马,将三万凉州军俘虏,押送回虢州府。第二个机会,率领四万人马,击败城下的凉州军。怎么选,你俩自己商量吧。不过呢,在这之前,有一个前提,我要说一下。半个月之后,这里将会发生凉州军围城的战役。若我们能取胜,则是天大的功劳;若我们不能取胜,大概就要葬身于此了。” “商量个屁,我选率军回虢州府。”王旭话罢,王俊圣说道。“我在这,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早早地回去,还能发挥一丝余热。” 王俊贤思索片刻,说道:“我同意大哥的做法!我留下,率军进攻城下的凉州军。” 王旭看着王俊贤,赞许地点了点头。 知难而上,这才是家主应该有的品格。至于王俊圣,算了吧!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俊圣,你这就安排人马,即刻启程吧。 俊贤,你也点齐四万大军,对城下的凉州军,发动进攻吧。 这一次,由你全权做主。 怎么打,你说的算? 包括我,都可以让你指挥。”太史志高听后,对着王俊贤和王俊圣两人说道。 “多谢大帅!”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走下了城墙,王俊圣拍了拍王俊贤的肩膀,说道:“二弟,你放心。我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央求父亲,尽快地将援军派来。 这一战,让我也想明白了。 当家主,我可能不如你。 我们都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王俊贤听后,对着王俊圣说道:“大哥,谢谢你。”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分道扬镳。一人率领大军向东而去,一人率领大军向西而行。 金城县城下,王俊贤率领着自己的两万人马和李清的两万疯狼卫将士,杀了出去。 对面的马虎义见后,立即下令,两万凉州军迎了上去。 老弱病残怎么了? 在凉州,只有战死的凉州军,没有吓死的凉州军。 看着对面的人马,王俊贤等人肃然起敬。 这就是军人,永不服输的军人! “杀。”随着一声大喊,两支队伍的人马,朝着前方冲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金城血战(一) 马虎义排兵布阵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此时,他手下的这些人马,确实差了些。 仅仅一次简单的正面冲锋,便暴露出许多问题——临阵脱逃、阵型混乱、反应不及时... 而他们的对面,是训练有素的并州军和疯狼卫。并且,在数量上,是他们的两倍。遇到这样的情况,怎会客气? 半个时辰之后,凉州军落荒而逃,并州军和疯狼卫的人马,在他们的身后,追杀不止。 李清亲自率领一旅人马,带着葛虎和黄天纵,将马虎义围了起来。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马虎义这样的帅才,既然遇到了,李清怎么能舍得错过? 也就马家那样的白痴家族,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将这样的人才逼走。贪小利而吃大亏!凉州马家的结局,从这一刻开始,便注定了。 看到四周的敌军,马虎义猜到了自己的下场。 英雄末路日,皆是悲愤时。 只见马虎义将自己的长枪高高举起,对着疯狼卫的将士们大声地吼道:“马虎义在此,尔等莫要猖狂!想要取我性命的,就拿出点真功夫来。请不要让我,屈辱的死去。” 虽然双方之间是敌人,但马虎义的这番做法,确实让疯狼卫众人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敬意。 谁都知道,此次战败,非他的能力不足,而是兵之过也。可他,依然一步未退,在阵地上,死战到底。 这样的‘将军’,怎能不‘敬’? 只见李清策马上前,对其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马虎义,放下武器,下马投降吧。我大概能保你一命。” “投降?笑话!我凉州军人,从入伍的那一刻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是投降了。只有战死的凉州军人,没有投降的凉州军人。”马虎义对着李清回道。 李清听后,策马回去,对着黄天纵看了一眼,轻声道:“天纵,送他一程吧。”黄天纵会意,抽出宝刀,策马而去。 见到黄天纵的动作,马虎义对着李清的方向,大声地喊道:“谢谢。” 马革裹尸,乃军人的最终宿命。 在最后的时刻,能死在高手之下,而不是乱箭之中。对马虎义来说,是种尊重。极大的尊重! 黄天纵上前,枪来刀往,战马嘶鸣。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大战了数十个回合。 有了李清的吩咐,黄天纵不敢用出全力,只能用八分力与马虎义对战。然而,黄天纵的八分力,对马虎义来说,已经是‘棋逢对手’了。 在临死之前,能和这样的一个年少有为的‘高手’过招,值了! 我马虎义,死的不憋屈。 又是十回合之后,黄天纵基本摸清了马虎义的路数。闪身避过马虎义的奋力一击,在两马交错之时,黄天纵刀柄后扬,重重地击打在马虎义的后背上。 这一击,力量十足,马虎义被迫向前扑去。而此时,早有四名‘巨盾兵’在马虎义落地的地方准备好了。 当马虎义落地之时,四盾相对,将马虎义牢牢地挤在中间。 李清见后,对着马虎义说道:“这些年,你为马家出力不少。当年的恩情,也还的差不多了。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活一次呢?这花花世界,可到处都是美好的景色啊。” 马虎义听后,挣扎地吼道:“我不需要!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马虎义,既然不能报恩,那也就没什么活着的意义了。请李将军成全我!” “唉,麻烦!”李清听后,自言自语道。 这种帅才,真不忍心错过啊! 于是乎,李清对着手下的将士吩咐道:“打晕了,带回去!” 将士会意。 片刻之后,马虎义硬挨了一下,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策马来到王俊贤的身边,对其说道:“贤哥,这马虎义,能否留他一命?至于代价,用我上次的献策之事,可行?” 王俊贤听后,对着李清说道:“贤弟,我知道你的想法。 这事吧,我也曾经想过。 不可行的! 虽然此人是名帅才,但是,他乃凉州马家的嫡系义子。想要他投降,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再考虑考虑吧。 若你真想救他,我给你说几句行了。 至于代价,还是算了吧。 这几个月的大战,你助我良多,我可不好意思再占据你的功绩了。” “贤哥,一码归一码。此战之后,你也是要当家主的人了。 这一碗水,可一定要端平了。 要不然,怎么服众啊?”李清听后,对着王俊贤打趣道。 虽然李清的语气颇为轻松,但其中蕴含的意义,颇为深远。 王俊贤听后,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对李清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为朋友着想的人,朋友才会为他着想。 片刻之后,疯狼卫带着昏迷的马虎义,朝着金城县而去。 至于马虎义麾下的那两万凉州军,要么被斩杀,要么被驱赶。 从这一刻起,金城县就要为那一场硬仗而准备了。粮食这么珍贵的物资,要省着点用,不能随意浪费的。 是而,这些凉州军俘虏,只能放弃了。 同时,将他们驱赶出去,他们也会跑到周围的凉州县城中。凭着他们的脾性,怎能让自己饿着? 他们饿不着,周围县城百姓的粮食,能剩多少? 当马唐的大军到来之时,去哪搜刮粮食啊? 布小阵而影响全局,这些日子,王俊贤学得不错啊。 ...... 半个月之后,金城县外。马唐率领着十万凉州军和十万西域奴隶,来了。 在他们安营扎寨之后,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日清晨,‘咚!咚!咚!’巨大的战鼓声敲响了。 ‘呜——’低沉的号角声响彻大地,十万西域奴隶率先出战了。他们手执盾牌,携带着登城云梯,朝着金城县的方向,俨如潮水般涌来。一个个奋勇争先,喊杀声震天。看着他们奔涌而至的样子,城上的人都明白,这不是试探性的进攻,这直接就是最猛烈的强攻了。 他们这样做,只是因为马唐答应了他们:只要他们能攻进金城县,便可以还他们自由之身。 自由这东西,对有些人来说,无足轻重;但对西域奴隶来说,弥足珍贵。 城头之上,两万并州军严阵以待,他们目光冷肃,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城外的大军,可是他们的两倍,这让他们怎能不紧张? 太史志高目光冷酷地注视着前方那黑压压的敌军,当他们进入到三百步的射程之内,太史志高纹丝不动,未下达任何一个命令。大约二十息之后,他们最前方的将士,距离金城县已经不到一百五十步了。正好到了大床弩最佳的射程范围之内。太史志高才下令道:“发射!” “嗖”、“嗖”、“嗖”,五十架大床弩,将他们那冰冷而粗大的箭矢,火速地发射了出去。 当年,就连疯狼卫中那加厚过的巨盾,都阻挡不了大床弩分毫;现在,就凭西域奴隶手中那薄如纸片的盾牌,岂能抵挡的住? 黑色的箭雨,摧拉枯朽,势如破竹一般,让金城县的城墙下,瞬间为之一空。 大床弩的威力,再次展现出来。 然而,见到如此场景,太史志高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之色。这些人,就是来送死。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己方暴露出大床弩的位置所在。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又一大堆西域奴隶出现在金城县城下,与此同时,数十架高大的投石机,出现在西域奴隶的阵型当中。 再次冲锋,以西域奴隶的人命吸引城上大床弩的攻击,然后,用投石机反击之。 这计策,不错! 明知这样,但太史志高仍然是一脸无奈,再次下令道:“发射!” “嗖”、“嗖”、“嗖”,五十架大床弩,再次发出那呼啸而巨烈的声音。 城下的西域奴隶,再次为之一空。但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了,城下的投石机,发动了。 数十块巨大的石头,翻滚,呼啸着砸向城头。眨眼之间,便有三四架大床弩受到了攻击,被其彻底破坏。 就在此时,金城县城门大开。三千名精锐的骑兵,在王俊贤,李清,蒙大憨等人的率领之下,快速地冲了出来。 他们出城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直奔不远处的投石机而去。 凉州军在算计他们,他们又岂能坐以待毙?自然要将计就计,让对面的凉州军暴露出投石机的位置所在,然后派遣骑兵,将其摧毁。 这是一险计,但又不得不行之计。 投石机摧毁了,任凭凉州军的将士英勇无双,也无法在对城头上进行压制。 除了用登城云梯强攻之外,别无他途。 对面的马唐见到冲出来的骑兵,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嘴角处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 我二十万大军在此,城中的骑兵,竟然敢出来? 不要命了! ‘杀’,随着马唐的一声令下,数万骑兵涌了上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 第二百四十章金城血战(二)——战争主导者 突然出现的凉州大军,自然在李清等人的意料之中。 你去破坏人家唯一的攻城武器,人家怎能没有防备? 是而,刚出城不久的三千精锐,调转了方向,朝着刚出现的凉州大军杀去。 能不能回得去? 那要打过之后,才会知道的。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 一边冲锋,李清的嘴角,一边扬起了一丝微笑。 又是凉州军,又是破坏任务。 三年之前,虢州府,湖城县外的事情,还会再次上演吗? 上一次,是李清慌张了,定错了攻击目标,让许多疯狼卫的将士,白白地送了性命。 在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这一次,便要在凉州军的身上,找回场子。 战场上,只能有一个‘牵引者’,那必须是——疯狼卫。 在此之前,李清自然要有一些准备。 第一步,明确分工。 出城之前,李清和王俊贤商量了一下队型。 王俊贤的数千并州军,在中军的位置,负责趁机破坏投石机,而自己的数千疯狼卫,在最前面和护住两翼,负责拦住对面的凉州军。 为何这样分配? 王俊贤的数千并州军,皆是精锐。但是,他们有一个硬伤,没上过战场。 而李清的数千疯狼卫,作战经验更加丰富,更适合外围冲锋。 同时,带着王俊贤,这三千人马,才不会担心城门关闭。当然,王俊贤是主动要去的。 身为领军大将,迎难而上,是应该的。 第二步,提前制定阻拦的方式。 率军,对向冲锋! 骑兵,都是骑着战马作战的,他们的冲击力,那都是巨大无比的。 在原地驻守,哪怕是体壮如牛的‘巨盾兵’,也扛不住几次冲击的。 只有冲锋,才能真正的拦住对方。 同时,对方也很难想到:如此情况之下,疯狼卫竟然敢冲锋? 打的,就是这么地出其不意;干的,就是这么地意想不到。 是而,当见到迎面冲锋而来的并州军和疯狼卫,对面的凉州军,确实为之一愣。 你们是来打架的? 不是来破坏投石车的? 真他么的出乎意料啊! ...... ‘轰’ 两支军队撞上了。 凉州军那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第一次,受到了阻力。准确的说,第一次,被反冲锋了。 疯狼卫,以比他们还要强悍十倍的姿态,从正面,完完整整的凿进了凉州军的冲锋阵型。 这怎么可能? 第一,凉州军的轻视。 在凉州军的印象中,只有他们凿穿别人的阵型的时候,哪有别人凿穿他们的阵型的时候? 第二,信息不足。 不是说,疯狼卫的将士,只会用暗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这一次,凉州军的将士,都是带着盾牌来的。 然而呢,并没有用上。 正面战场上,疯狼卫怎么也变得如此强悍了? 这情况,对疯狼卫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别说你们这些好多年没打仗的凉州军了,就算是北方草原上,天天征战的黑狼部的大汗亲卫军。当年,在我疯狼卫的正面冲击之下,那也是节节败退的。 只是,你们没有看到罢了。 ‘三万疯狼,无可匹敌’,草原上流行的话语,以为是我们疯狼卫自己吹出来的。 那都是朋友给的! 靠拳头,打出来的。 就在凉州军的阵型为之一顿之时,疯狼卫转向了。 朝着投石机所在的地方,快速地冲去。 凡事皆有度,一定要见好就收。 现在的凉州军大阵,至少还有二十万的人马,就这么直愣愣的杀进去,任疯狼卫的将士英勇无敌,也就被人堆死了。 当数量足够多时,质量,真的就没什么用了。 若还有用,那说明数量还是不够多! 疯狼卫刚转向不久,对面的凉州军也反应过来了。 大队人马,朝着投石机的方向,救援而去。 疯狼卫的目标,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变过,就是投石机。 只是在方式上,稍微改变了一下。 让凉州军产生了对面疯狼卫进攻自己的错觉。 这种错觉,即为疯狼卫争取了时间,又带领了战场上的节奏。 两支人马,接踵而至。 虽然疯狼卫先行,但在距离上,还是远了一些。是而,凉州军先到了。 他们立即摆好阵型,密密麻麻的,将投石机护在中央。 若别的军队看到这种情况,大概会大失所望。 这么多人防守,这可怎么办啊? 但对疯狼卫来说,防守的好。 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疯狼卫将士抽出了自己的招牌暗器——小标枪。 “放”,小标枪朝着投石机周围,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而去。 多好的靶子啊! 真谢谢啊! “啊”、“啊”、“啊”,一时之间,投石机周围,惨叫连连。 从天而降的标枪,基本无视了盾牌的防御。扎的凉州军人马,人仰马翻。 疯狼卫,果然还是那个善于用暗器的疯狼卫。 一阵小标枪过后,投石机周围,顿时为止一空。 按照约定,王俊贤麾下的并州军,迅速地杀了上去。疯狼卫的将士,则在外围布防。 快刀斩乱麻,仅用了几十息的时间,数十架投石机便散架了。 远处的凉州军主将刘芳亭见此,大怒之。 投石机已毁,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若再让这些‘罪魁祸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等待他的,将是马唐那残酷的军罚。 这军罚,可是毫不留情的。经过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更多的,还是直接没通过。 是而,在他的率领之下,一万凉州大军将这三千精锐人马围了起来。 对面,任务完成!并州军以及疯狼卫的三千人马,并没有快速地逃走,反而在原地摆好阵型,然后在朝着金城县的方向杀去。 对方已经先发制人,将外围围起来了。散乱的逃跑,只能加速己方的死亡。 整齐的阵型,凝聚出己方的最强攻击力,方能在围困之中,寻得那一线生机。 当然,也只有疯狼卫这种训练有素的军队,才能在如此危机的时刻,摆出阵型。 别的军队,早乱套了。 “杀”。 阵型一成,并州军以及疯狼卫的三千人马,便大喊着杀了出去。 来的时候,是为军功而战;回的时候,是为自己而战。 因此,一路之上,袖箭,飞石,手弩,流星锤...无数小型暗器,仿佛不要钱似的的拿了出去。 经过了刚才的投石机一战,凉州军的将士,瞬间聪明了许多。 每个将士,都取出了自己的盾牌,护住了自己的周身要害。虽然盾牌不大,还很薄,但聊胜于无,关键时候,真能救命啊! 看到他们的动作,疯狼卫的将士笑了。 疯狼卫中,每个人都知道的一句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一直以来,疯狼卫凭借着强大的攻击力,只做了后半句的事情,今天,便要将这前半句的事情,展示一下。 让世间之人,知道疯狼卫的优秀。 ‘嗖’、‘嗖’、‘嗖’,大片暗器飞了出来,直奔凉州军的战马而去。 ‘嘶~’战马哀鸣且不甘的倒了下去。 也就这些战马不会说话,要不然,一定会问一问:“这些木点点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啊?打在身上,真他么的疼!” 战马一倒,道路便让出来了。 剩下的,便是并州军以及疯狼卫的三千人马的‘一马平川’的践踏。 盾牌能挡住小型的暗器,但是,他们能挡住战马的践踏吗? 片刻之后,三千精锐人马冲出了包围圈。 虽然有死伤,但数量不多,完全在意料之中。 当并州军的将士看到不远处的金城县的城门,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一切,好不真实啊! 这十死无生的任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同时,在他们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窃喜:疯狼卫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他们的战斗经验,真是丰富至极啊。 幸亏,不是敌人! 他们的身后,刘芳亭率领着六千凉州军,拿着大盾,追了上来。 只要没进城,便还有机会。 然而,就在此时,金城县的城门之处,涌出了数千骑着战马的弓箭手。 他们是疯狼卫的‘强弓团’将士,在此处等着,就是为了接应李清等人。 当他们见到凉州军之时,绝无二话。 ‘嗖’、‘嗖’、‘嗖’,他们用手中的弓箭,对着刚刚到来的凉州军,进行了最热烈的‘欢迎’。 “竖盾!冲锋!”凉州军中,刘芳亭大声地下令道。 然而,他的想法,并未得到实施。 凉州军中,最前方的大盾竖了起来。确实挡住了大量的箭矢,但同时,也挡住了自己大军的视线。 朝哪冲锋? 怎么冲锋? 而李清等人,则趁着这个机会,进了金城县。 这一战,李清诠释了‘战争主导者’的意义,自始至终,始终牵着凉州军的鼻子走。 既完成了任务,也减少了己方的损失。 投石机被毁,马唐等人毫无他法,只能用人命,生生的堆出一条前进之路。 真正的血战,从这时起,正式开始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金城血战(三) “呜~” 不久之后,凉州军进攻的号角声,再次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金城县南北东西的四面城墙之外,都有密密麻麻的西域奴隶,扛着登城云梯,拿着武器,朝着金城县的方向,奋勇杀来。 这是凉州军现在,唯一的破城办法了——发挥兵力上的优势,从四面城墙,同时发动正面强攻! 寻找到城中守军的那一丝破绽之处,然后趁机破城。 对此,太史志高也拿出了应对之策:麾下的大军一分为四,分四面防御之。 王俊贤,李清,太史志高麾下的第一爱将向邱,长史王旭,各领一军,各有两万人马,各守一面城墙。 剩下的两万人马,则由太史志高亲自率领,居中策应并随时替换救援各方。 ...... 有了上一次的冲锋经验,这一次,西域奴隶选择了分散冲锋的进攻方式。目的无它,就是为了防止被对方的大床弩攒射。 那玩意,伤害太大了!绝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各面城墙的主将见此之后,大失所望。大床弩那一箭清空的情景,暂时是出现不了了。 大床弩的杀伤力确实很大,但箭矢有限,不能无限制的使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到敌方进攻猛烈,大军压上,己方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来那么一下子攒射。不但能大量地伤害敌军,而且,还可以打断敌军的进攻节奏。 一举两得,何乐为不为呢? 是而,他们只能下令让麾下的将士准备好大量的弓箭、滚木和礌石。守城之战,还要靠这些小玩意啊。 虽然没有大床弩那恐怖的攻击,但胜在数量众多。 只是,没有大床弩等利器的压制,城下的西域奴隶们,很快便攻了上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数十余架登城云梯先后搭上了金城县的城头,数千西域奴隶,立即如蚁群般的冲了上来。 他们皆尽所能,或用刀砍、或用长矛捅、或用箭射,不为别的,只为拼命地冲上城头。 这可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机会啊! 而城墙之上的守军,也不甘示弱。 一时之间,箭如密雨,纷纷而下。守军用的弓箭,是并州军专为守城而打造的。它们比骑箭长且粗重,从高处射下,会带着自身的重量射向敌军,杀伤力极强。 滚木、礌石,也如雹般的砸了下去。与此同时,守军的将士们也用长叉叉住云梯向外猛推,一架长长的登城云梯被推了出去,向后翻倒而下,登城云梯之上,瞬间传出了一串凄厉的惨叫之声。 此时,城下的西域奴隶们也开始反击了。 箭如密雨,射向高高的城头。不断有守军将士被射中,惨叫着从城头上摔了下去,双方的伤亡,在逐渐扩大。 ...... 东面的城墙,是王俊贤负责防御的城墙。 虽然太史志高把最精锐的两万并州军给了他,但王俊贤指挥经验不足的缺点,随着时间的加长,还是逐渐地暴露了出来。 不是这里的攻击过剩,就是那里的攻击薄弱。大量的并州军将士,没有固定的防守位置,只能在城墙上乱窜。 极大地降低了城墙上的防御力。同时,他累,士兵也累。而且,还没什么效果。 因此,片刻之后,大量的西域奴隶攻上了东面的城墙,短兵相接的场面,出现在整个城墙之上。 双方进入了白热化的战争阶段。 城下的凉州军见状,朝着金城县的东面,悄悄地调兵遣将。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王俊贤一改往日的公子作风。身披铠甲,手拿宝刀,那里有敌军冲上城墙,他便带人杀向那里。 让他周围的亲兵,心惊到了极致。 “小祖宗啊!你可悠着点啊。你若死了,我们一家子人,一个也活不了啊。” 然而,北面的城墙之上,却没有这种紧张的气氛。 因为北面城墙的守将,是李清。他麾下的这两万人马,是疯狼卫的将士。 骑在马上冲阵,疯狼卫的将士英勇无比;下马守城,疯狼卫的将士,也是一样的所向无敌。 城墙之上,‘强弓团’的将士负责弓箭压制,‘斥候旅’的将士负责观察各处敌情,普通将士则负责扔滚木、礌石。同时,若敌军攻了上来,‘巨盾团’的将士负责防御。剩下的那些精锐士兵,则负责从巨盾之间提前留出来的空隙中,用长矛捅。 这是最安全,也是当下最有效的防御方式。 以最小的代价,最大的杀伤敌军。 只是,进攻这面城墙的西域奴隶们,最为无奈。 在城下,城头之上,铺天盖地的弓箭、滚木、礌石,如下雨般的扔了下来。他们是避无可避,惨烈无比。好不容易,拼死上了城墙,精湛的武艺还没开始发挥,‘巨盾墙’出现了,攻又攻不破,推还推不动,打还打不过。而且,还有那阴险的长矛,从暗中不断地刺出来。 比城下的损失,还重啊! 就算是‘八臂哪吒’附体,感觉还缺两支手啊。 同时,城墙之上,黄天纵和蒙大憨,各带领着一队精锐人马,一人负责半面城墙,专门寻找攻上城墙之后,漏下的那些‘漏网之鱼’。 可是,就前面的这几道防线,西域奴隶们,岂会那么容易的突破? 一个时辰过后,只听蒙大憨吼叫连连:“给老子多放几个人来。闲死老子了!再这样下去,老子不管了,老子要上最前面。” 李清听后,无奈之。 “就你能!” 只能一边说着,一边让人给蒙大憨让出了一块城墙,让他可以尽情地对战。与此同时,也分担周围将士们的一些压力。 蒙大憨听后,立即率领人马,乐呵呵地接手了。 就在此时,太史志高派人前来告诉李清:“李将军,贤将军负责的那面城墙,快抵挡不住了。你可否派人支援一二?” 李清听后,也没有思考其中的缘由。二话不说,立即点齐数千精锐,朝着东面的城墙而去。 别说这是军令了,就算是没有军令,当李清知道王俊贤有难,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些日子,李清和王俊贤之间,形成了良好的友谊关系。 王俊贤此子,与那些世家子弟不同,他的心中,真的有百姓的死活。 就凭这一点,成为李清的莫逆之交,就足够了。 交朋友,最重要的是交心。 朋友有难,李清怎能不拔刀相助? 到了东面的城墙上一看,李清惊呆了。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书本上没学过?还是照着抄,抄错了? 俊贤兄啊,打仗一事,你还真的要多学习啊!和自己的差距,这也太大了吧。 说实话,你这就是完全不会啊! 整面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并州军和敌军,你故意放上来,考验我的? 李清不敢再磨叽了。立即对着身后的疯狼卫将士们下令道:“摆好阵型。步步为营,给我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 李清身后的疯狼卫将士自然明白李清的意思。 以精锐将士为主力,组成最简单的排阵。将士们手拿长枪,组成阶梯状的三排,不断地向前捅去。 兵挡杀兵,将挡杀将。 而巨盾兵呢,则护住这简单地排阵的两侧,防止阵型被破坏。 人多力量大啊!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极致。 不一会儿,城墙之上,便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胜利有望! 王俊贤麾下的并州军将士见状,也立即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片刻过后,西域的奴隶们,就被逼回到了城墙边上了。 “呜~” 就在此时,凉州军将士冲锋的号角声吹了起来。 大批凉州军,趁着西域奴隶杀上城墙的这个契机,朝着东面城墙处扑了过来。 西域奴隶的‘送命上城’任务,完成了。下面,该轮到我们精锐的凉州军了。 李清见后,立即对着王俊贤说道:“贤哥,大床弩。” 王俊贤会意,立即对着麾下的并州军将士喊道:“大床弩,发射!” “嗖”、“嗖”、“嗖”...大床弩那粗大的弩箭,闪着寒光,朝着城下而去。 一排箭雨过后,无论是西域奴隶,还是凉州军,皆为之一空。 城下的马唐见后,大骂一声:“他么的,中计了!并州这些‘阴货’。撤兵!” “叮”、“叮”、“叮”...鸣金之声响起,四面城墙下的西域奴隶撤了回去。 准确的说,是三面。王俊贤的东面城墙下,已经没有了。 天色已黑,再打下去,除了让西域奴隶增加白白的伤亡之外,别无它用。要知道,若西域奴隶死尽了,下面,就该轮到他们凉州军自己了。如此舍命的打法,马唐耗不起。 王俊贤见到敌军撤退之后,直奔李清而来。一脸感谢地说道:“兄弟,大恩不言谢!待此战过后...” “贤哥,我这面,没事的!你先照顾伤兵...”李清及时打断了王俊贤的话语,并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王俊贤会意,再次对着李清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兄弟之间,不用多说什么的。 而李清,在王俊贤走后,则率领着己方人马,回到了自己的北面城墙。 路上,李清盘算着:“一会儿,等王俊贤来请教的时候,自己该怎么说才好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金城血战(四) 这世间里,哪有天生就能‘百战百胜’的将军? 他之所以能够‘百战百胜’,无非是学的比别人多一些,见的比别人多一些,作战经验比别人丰富一些罢了。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学习。 善于学习,是人类进步中,最为关键的一步;善于学习者,必善于进步。 是夜,待王俊贤处理完自己所在城墙的军务之后,立即风驰电掣地赶到李清所在的城墙之处。 “李清贤弟,我特意向你来学习作战经验了。你可一定不能敝扫自珍啊。”隔着老远,王俊贤的声音就传上了城墙。 李清听后,一本正经的回道:“放心放心,绝对不敝扫自珍。不过呢,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要不然,我才不教你呢。” 说话间,王俊贤便已经走到了李清的身前,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说一个条件了。就算是十个八个的。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快传授我点经验吧!再不教我,哥哥我可就真的扛不住了。出丑是小,将士的死亡,事大啊!” 李清听后,会心一笑,对着王俊贤说道:“有你这番话,我就不为难你了!” 只见李清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葛虎说道:“大虎子,把准备好的饭菜端过来吧。”葛虎听令而去。 片刻之后,葛虎将正在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了过来。 “贤哥,战场之上,不比其他的地方。将就着吃点吧。”李清对着王俊贤一脸严肃地说道。 见到饭菜,王俊贤的眼中,有丝丝泪光在闪烁。 这是关心,细致入微的关心。 “他么的,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人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啊?李清啊,你就不是个女的,要不然,我非娶你不可!”在军中待了很长时间,王俊贤的嘴,不自觉地带了点脏话。 虽然声音很大,还有点呜咽,但其中的柔情,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不是抱怨,是对兄弟的感谢与肯定!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啊?”李清在一旁,对着王俊贤打趣的问道。 王俊贤扒了一口饭,对着李清反问道:“哪个好听啊?” 李清斩钉截铁地回道:“假话!” 王俊贤冷冷地看了李清一眼,说道:“那你都说说吧!” 李清微微一笑,回道:“是,我在你的身边,安排人了。这是假话!” “我这么优秀,在半个时辰之前,才刚刚处理完军务。你没什么经验,能现在处理完军务,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时间吃饭啊?这是真话!” 王俊贤听后,一脸悔恨之意。 心中暗道:“自己咋那么要强呢? 没事瞎问什么啊? 真相真的很重要吗? 死李清,你非要说大实话吗?” 只见王俊贤灵机一动,对着李清说道:“把蒜给我,我要吃饭!没听说过,吃饭没有蒜,味道减一半吗?真不懂事!” 同时在心中暗笑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嘿嘿。” 李清见后,也不点破什么。递过一本小册子,对着王俊贤说道:“半个时辰,我就想了这么多,都写在里面了。你放在身边,慢慢读,慢慢品,用心去体会!对了,今晚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小心对方的夜袭。若今晚发生了袭击之后,明晚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了。” 王俊贤一把抢过小册子,如获珍宝般的装进了怀里。 一边大口的吃着饭,一边呜咽道:“别以为你做了这么多,我就会感谢你!这只是我们之间的利益交换,没有感情的。” 话罢,王俊贤又咽下一口馒头,坚定了几分,再次说道:“对,没有感情的!” ...... 月黑风高,天色漆黑。 子时已过,丑时将至。 此时,正是人这一天中,最为疲惫的时分。 金城县西面的城墙之外,数千西域奴隶点着火把,扛着登城云梯,对着西面的城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见到火光,西面城墙的守将向邱立即召集人马,进行全方位的防御。 不光亮的地方要安排人马防御,不亮的地方,也要安排一些。谁知道敌军,会不会‘趁黑进攻’呢? 既然凉州军在兵力上存在了优势,那便会在战争中,充分地发挥这个优势——日夜不停的进攻,消耗城中的守军。 谁让你们的兵少呢? 兵少就要挨打,就要吃亏。 同时,在夜晚,弓箭的作用大大降低了。除了滚木、礌石、巨叉等防御武器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之外,剩下的,直接就是短兵相接了。这对凉州军来说,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是而,他们选择了夜袭。 并州军的将士虽然很强壮,但他们的作战经验,真的太少了。 尤其是夜战。 半个时辰之后,天快要亮了的时候,西面城墙告急了。 向邱和太史志高,同时派人向李清处求援。 “李将军,你的疯狼卫所向无敌,所到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西面城墙的情况危急,你可否带人去支援一下。你放心,待此战过后,你的战功,一定会如实奖赏的。” “不去!让向将军和太史大帅自己想办法。天色太黑,敌我情况不明。我不能盲目地前去救援。我走了,万一这北面的城墙失守了,算谁的责任啊?”李清对着求援者,义正言辞的说道。“待天亮之后,当我能判断清楚双方的力量之后,自会去救援的!现在,说什么也不行!” 就在求援者还准备继续劝说李清之时,李清对着身旁的葛虎说道:“大虎子,送客!若他在纠缠,给我乱棍打走!” 求援者听后,只能悻悻离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东面城墙处,也爆发出了激烈的战斗。 王俊贤回去之后,听从了李清的建议。每过半个时辰,便让麾下的将士朝着城外射一支火箭。 就在刚刚,射箭的将士借着箭上的火光,发现了一支畏手畏脚的进攻人马。 这名将士立即敲响了警钟。 王俊贤听到之后,立即下令道:“全军戒备,准备战斗!” 片刻之后,城上城下,大片火把亮了起来。 对城下来说,一场‘完美’的夜袭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既然被发现,还犹豫什么,杀啊! 对城上来说,客气什么?干啊!点亮了火把,打他个落花流水。 片刻之后,两军战到一起了。 当李清得到了夜袭的消息之后,没有传达任何命令。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开始,还是结束?希望是结束吧!” 然而,在金城县的南城墙上,当长史王旭接到了向邱的求援之时,立即安排了一支精锐人马,朝着西城墙而去。 他和向邱,都是并州军的骨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能支援的时候,绝不含乎。 这是同袍情谊,这是手足感情。 可惜的是,就在东城墙爆发战斗不久之后,一支凉州军悄悄地摸上了南城墙。 这支凉州军,自然是马唐麾下,最为精锐的凉州军。 战斗力必须是极为强悍的。 当战斗突然爆发,瞬间就打了王旭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是而,他们上了城墙之后,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占据了大片的地方。以此为‘根据地’,让后续的大军,源源不断地冲上来。 此时,王旭手下,最精锐的那批人马已经被调去支援向邱的西城墙了。暂时,是调不回来了。 于是乎,王旭一边安排人马抵挡,一边派人向太史志高求援。 当南城墙的战争发生之时,太史志高的心中,也是一阵悔恨之意! 李清做的对啊! 在敌我情况不明之时,不能擅自出兵救援别人啊。 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保住自己,还管别人干什么啊? 凡事皆有度!做人一定要量力而行,要不然,只能添乱。 看看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动兵,南城墙的场面,直接就大乱了。 因此,太史志高只能安排麾下的大将,率领五千人马,赶去南城墙救援。 生死全看天意了! 三面城墙处,都发生了战争,唯独李清这面,寂静无声。 让李清的心中,产生了一阵害怕。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也!三面城墙皆受到了敌方的猛烈攻击,唯独自己这一面,安然无恙。 一天两天的,可能没什么事情,然而,若时间长了,其他三面城墙的主将,怎能不心生怨恨? 到时候,哪怕太史志高的威严在重,也压不住场啊! 好巧妙的‘离间之计’啊! 谁说凉州军人只是武夫?他们之中,也有会用计之人... 半个时辰过后,天微亮了。虽然还不是亮的那么通透,但大体上,还是能看清人影的。 此时,除了南城墙上的凉州军和并州军正在奋力的战斗之外,其余两处城墙上的西域奴隶,都乖乖地撤了回去。他们在大床弩够不着的地方,排的密密麻麻的,威慑着城上的守军,让他们不敢乱动,只能等待着南城墙的结果。 李清见后,当机立断,让黄天纵和蒙大憨代替自己守卫城墙,点齐两千疯狼卫将士,直奔南城墙而去。 这不是做做样子,而是实打实的帮忙。 不为别的,只为了好好的活着!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若凉州军攻进了城池,大家都没有活路了。 南城墙下,在马唐的一声令下之后,凉州大军压了上来。 昨天夜里,真实情况并不是李清想的这样。 哪有什么巧妙的‘离间之计’? 只是因为李清这面城墙,在白天的战斗中,太过于厉害了,凉州军不敢进攻而已。 因此,凉州军只能先佯攻西面的城墙,在佯攻东面城墙,最后,再进攻南面的城墙。 虚虚实实,真假交错,好不容易才取得了现在的局面。 这个时候,可不是惜命的时候,让西域奴隶上去,这一晚上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必须用最精锐的军队,一鼓作气,拿下南城墙。奠定胜利的根基。 如此精锐的凉州军,不仅压得王旭麾下的并州军将士节节败退,同时,也极大地打击了整体的并州军士气。 整个城墙之上,无论是原有的守军,还是来援的援军,他们之间,都弥漫着一股莫名压抑的气息。 对面的精锐军队,什么时候才能退走啊? 虽然大家都知道,想要他们退走,需要一支比他们还要强大的军队才行。 可是现在,哪里有啊? 居中指挥的太史志高?还是北城墙的李清? 前者也许还有可能,他必须要顾全大局。至于后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眼中,只有高高在上的‘贤公子’。 别人,视若无物。 听说昨天夜里,太史志高安排李清救援向邱的那面城墙。李清未等求援者将话说完,便把他轰下了城墙。 这样的人,能依靠吗? 然而,就在此时,李清率领着两千疯狼卫将士,杀到了。 他没打什么招呼,二话不说,直接便加入了战斗。 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摆排阵对敌了。排阵虽然强悍,但攻击范围太小了。此时,整个城墙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落入了凉州军的手中。远水解不了近渴!排阵推进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凉州军将士上来的速度。在疯狼卫将士向前推进的过程中,凉州军的将士就会大量的攻上城墙。 此消彼长之下,疯狼卫的到来,完全没什么作用。 是而,李清咬了咬牙,果断地下令道:“疯狼卫将士听令,冲锋,杀敌!杀啊!” 疯狼卫的将士听到命令之后,三五成群,朝着对面杀去。 此时的疯狼卫,可不是天横关时的疯狼卫。在天横关时的疯狼卫,皆由精锐的将士组成。他们的身体素质,都是极为优秀的。可是现在的这些,就有点良莠不齐了。 就一个小小的朔方县,哪有两万健壮的男子给李清招揽? 能选出两万多男子,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针对这种情况,李清只能‘因材施教’,主要教导这些将士们一些合击之术。 当一拳打不死你的时候,我就多用几拳! 今天,便是检验他们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希望能不让李清失望! ...... 城墙之上,当一名凉州军的士兵看到疯狼卫的一名将士到来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 就这身材,一点也不强壮! 这样的援军来了,有用吗? 就在这时,对面的这名疯狼卫将士高高跃起,手中的战刀,呈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对面的凉州军士兵劈去。 对面的凉州军士兵见状,眼中的轻视之意,更加的浓郁了。 小孩子耍大刀...能有何用? 这一招,不是这么用的!只见凉州军士兵抬起腿,准备凌空一脚,将空中的这名疯狼卫将士踹飞。 他有信心,就这一下,对面的疯狼卫士兵不仅够不到自己,而且非死即伤! 突然之间,凉州军士兵的右侧出现了一名疯狼卫将士。他二话不说,手中的长矛如蛟龙出海一样,朝着这名凉州军士兵刺去。 凉州军士兵见后,撤回了前踢的脚,往后一步,争取避过这招。然后在趁机斩杀一名敌人。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名巨盾兵,厚重的大盾,挡住了他的归路。他无奈之下,只能举刀抵挡。 只是,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嗤”,长矛刺入了他的身体,“噗”,战刀也劈了下来。 一击毙命! 直到这时,凉州军士兵才明白:他们不是不行,只是在打配合而已。 可惜自己,刚刚才知道。 ...... 熟悉的场景,出现在金城县南城墙上的各个角落。 不久之后,便振奋了并州军的士气。 一个时辰之后,凉州军被赶了下去。同时,城上的守军,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包括立功甚巨的疯狼卫。 血战暂时告一段落...... 王旭赶紧来到李清等人的身边,对着他们,表达出自己最诚挚的感谢。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便带领人马,立即回归北城墙了。 有这些客套的时间,还不如多休息休息呢。 对面的凉州军,只是暂时退去...他们不会给你太多喘息时间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金城血战(五) 当凉州军品尝到了‘一次夜袭的甜头’之后,马唐便改变了进攻策略。 马唐麾下的凉州军将士,都在时刻准备着什么。当西域奴隶再次攻上了金城县的城墙之后,他们便直接参战了。 这种安排,是想凭着西域奴隶的数量,凉州军的精锐,不断地扩大己方的战果。 在金城县中,确实存在一支精锐人马。 他们敢出城,能将凉州军击退。但他们的数量,绝对不会很多。要不然的话,金城县城中的守军,就不用如此憋屈的守城了。 蚁多咬死象! 马唐相信:只要能多次攻上金城县的城墙,总有一天,这支精锐军队会消耗殆尽的。 那时,就是凉州军占领金城县之时。 对此,马唐将西域奴隶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人马在白天进攻;一部分人马在白天休息,晚上进攻,而且,进攻的位置,是从多面城墙同时发动的。 这样,便可以将两点优势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了,充分地发挥出凉州军人马众多的优势。 凉州军这样做,让金城县城中的并州军,苦不堪言。 白天,杀喊声不断,休息不好;晚上,还要防备夜袭,也休息不好。 整日整夜的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身体累,心更累啊! 于是乎,在第三天的正午时分,太史志高把众将召集起来,商讨应对之策。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再过几天,就算凉州军没有破城,我们将士的身体,自己也扛不住了啊。诸位,有什么应对之策,就赶紧说一说吧。”长史王旭对着众将说道。 众将听后,立即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们是第一‘受害者’,自然有许许多多的想法。 虽然他们提了很多条建议,但坐在上首的太史志高,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同时,每一条建议说完之后,他都是摇头之态。显然,众将的建议,不能让他满意。 片刻之后,再无一条建议提出了。 太史志高见后,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扫视众将一眼,对着角落处的李清说道:“李将军,这么长时间了,你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啊?你有什么想法吗?” 此时的李清,正在眼观鼻,鼻观心——偷偷地打瞌睡呢。毕竟李清是‘雇佣兵’,没义务也没权利参与这样的决策。 既然来了,走又不好,便只好忙里偷闲的休息一下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听到太史志高的问话,李清一脸无奈。 心中暗道:“我可是‘雇佣兵’啊,你问我做什么?又不给钱!” 但嘴上的‘哈喇子’还在,有点尴尬。故而,李清只能回道:“有是有一点,但比较...特别。你们可能接受不了。我还是不说了吧。” 管他有没有,先拖一阵儿是一阵儿。 太史志高听后,对着李清一脸严肃地说道:“先说说吧。我们听后,才知道能不能接受了啊?” 李清看着太史志高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计上心来。对着众人说道:“我的想法是——进攻。具体的说,就是率人出城,在外围截断凉州军的粮草,逼他们退兵。” 众人听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李清你...可真大胆啊! 我们这么多人,可没有一个敢有这样的想法的。 守都守不过来,还进攻对方,找死啊? 看到众将的样子,太史志高再次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连进攻的想法都不敢有,这些并州军的将领啊...怎能不让人失望啊? 他么的,还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丢人! “这个想法,我很赞同。能再具体的说说嘛?”太史志高给李清‘站台’了。 李清听后,一脸无语。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当真了啊? 既然太史志高说话了,李清也不能装作不回答啊。 自己开的头,哪怕演的再差,也要把他演完了。 片刻之后,李清组织好语言,对着众将侃侃道来:“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大多用三个计策:火攻,水攻和断粮。 前两者,对现在的金城县来说,皆不合适。是而,只有断粮一策可用。 鉴于此,我想出了率军出城,反攻敌军的策略。 此策攻其不备,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同时,也比较大胆,敌军可能想不到。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众将听后,一脸担忧之色:“你说的这些,我们不关心。我们关心的是,谁去啊?” 众将的这些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太史志高的眼中。 丢人现眼啊!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没数吗? 就算你们主动要求,我能让你们去吗? 去不去,让谁去,是我太史志高说的算的;但要不要求去,看的就是你们的魄力与勇气了。 这么多人,连一个有勇气的都没有。 失望啊! 越看越来气! “都回去吧!李清留下。”太史志高火冒三丈,对着众人说道。 众将听后,如获大赦,对着太史志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便朝着门外快速涌去。 看着这些标准的军礼,太史志高的怒火,更旺盛了。 就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们学的贼标准! 就在此时,王俊贤站了起来,主动要求留了下来。 都是朋友了,危险的时候,怎能不一起? 生死与共!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的。 王旭见后,对着王俊贤说道:“贤公子,你负责的那面城墙的凉州军的进攻,颇为猛烈。要不,你回去指挥一下吧?我担心...” 王俊贤打断了王旭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用!我相信我副将的能力。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吧。今天,无论你们说什么,我也不会走的。因为我兄弟,在这!” 王旭听后,只能和太史志高对视一眼,双方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肃然起敬和无奈之情。 兄弟在这,多么沉重的四个字啊! “李将军,你这一次率军出击,有几分胜算啊?”王旭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想了想,回道:“大概能有六成吧!” 王旭眉头一皱,说道:“额,这么少?” 李清风轻云淡的回道:“不少了。当年,我和师兄率军去草原,也就三成多的胜算。” 王旭步入主题,对着李清问道:“你们可真...勇敢啊!若贤公子和你同去,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李清没有丝毫犹豫,回道:“不能!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一定死在贤哥的前面。” 王旭:“......” 太史志高:“真够坦率的! 我喜欢! 你们去吧。把两万疯狼卫将士,都带上。” “谢大帅!”李清和王俊贤同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 太史志高见后,气不打一处来。说道:“给我放下手!看的够够的。” ...... 是夜,天色漆黑。 金城县西门之处,两万疯狼卫将士精神抖擞,骑着矫健的战马,整装待发。 随着李清的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两万疯狼卫将士鱼贯而出。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直奔远处的凉州军大营而去。 这两万疯狼卫将士,共分成了三支人马前来破敌。 第一支人马,乃蒙大憨率领的‘先锋团’,总共八千余人。他们会直接冲入凉州军的大营之中,斩杀混乱不堪的凉州军士兵。 第二支人马,乃刘星驰率领的‘斥候旅’。这支人马,总共一千余人。他们不是正面对敌的,只负责除掉凉州军大营外的暗哨、传令兵,放火烧粮,控制马匹,制造混乱等杂事。 第三支人马,乃李清,王俊贤,黄天纵率领的剩余人马,大约也是八千余人。他们也不负责正面杀敌,只负责阻击援军和大军断后。 快马如闪电,仅用了半刻钟的时间,疯狼卫的将士便杀到了凉州军大营的所在之处。 大营内的凉州军士兵,只听到隆隆的马蹄之声,疯狼卫的将士们就到了。同时,整个大营之内,到处都燃起了火光;战马乱窜,一片混乱。 这是疯狼卫‘斥候旅’的人,起作用了!让凉州军的大营,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此时,蒙大憨率领着‘先锋团’杀进来了。 他们本就是冲阵的精英。再加上带头的蒙大憨,身先士卒,所向无敌。让他们的士气,更加的振奋了。 只见他们枪挑刀劈,战马践踏。死在他们手上的凉州军将士和西域奴隶,那是一个接一个的。 数不胜数! 大营之内,到处都弥漫着凉州军将士和西域奴隶的惨叫之声。 八千疯狼卫将士,在凉州军大营之中纵横驰骋,所向睥睨。 在如此漆黑的夜晚,如此耀眼的火光,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便在凉州军的其余三座大营中传开了。 马唐见后,立即下令道:“东门外的队伍,给我加大攻击力度! 北门和南门外的队伍,各派遣一支人马,前去救援西门外的大营。若能将来犯之敌斩杀最好,若不能,将他们困在营中也是可以的。” 命令传达的小半个时辰之后,北门外的凉州军派出了一支大约三万人马的援军。 他们朝着西门外的凉州军大营,快速而来。 就在他们刚走到一半的路程之时,突然之间,箭如雨下。 数不清的弓箭,朝着他们铺天盖地的射来。 现在正是夜晚时分,天色加大了他们躲避弓箭的难度,一时之间,三万援军死伤惨重。 片刻之后,箭雨停了,领军大将立即安排几十名斥候去前方查看。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斥候回来禀告道:“前方不远之处,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下了一地散乱的箭壶。” 领军大将听后,立即带着援军人马,加快了行军速度,朝着西门外的凉州军大营赶去。 待他们到达之后,南门外的援军早就到了。并且,他们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整个西门外的凉州军大营,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一地狼藉了。 除了到处哀嚎的凉州军士兵和西域奴隶之外,敌军的身影,一个也没有看到。 他们,是往凉州腹地去了吗? 这可是件大事啊! 足以改变现在战局的大事啊! 立即汇报,以免损失过大! 第二百四十四章金城血战(六) 当马唐收到金城县中的一支人马趁夜离开了的消息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之态。有的,只是毫无波澜的听着和精心的盘算着。 二十万凉州军人马围困十万并州军人马,久攻数日,没有一丝结果不说,还让人趁夜袭击了一处大营,至少损失了两万人马。袭击者,还安然无恙的逃走了。 丢人吗? 也许会吧! 但在凉州马家家主的眼中,这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要不是他家的事,都不是大事! 这支袭击大营的军队,是从金城县西门出来的。袭击完之后,并没有回到金城县,反而朝着凉州腹地而去。因此,可以断定他们不会逃往并州。 那么,他们的目的,也显而易见了。 大概有两条。第一,截断凉州军的粮道;第二,在凉州内部搞破坏,逼马唐从金城县外退兵。 若是第一条的话,对马唐等凉州军来说,可能有点麻烦。毕竟从大的方面来说,金城县一战,基本上可以决定凉州的归属了。现在,金城县内外皆有一支并州军。凉州军暂时攻不进去,而且还有被人随时切断粮道的危险。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同时,若他们内外夹攻的话,别说凉州军要赢了;就是想全身而退,好像都不是那么的现实。 所以呢,要将他们找出来,然后一举歼灭之。或者是,逼着他们,走第二条路。 这第二条路,对马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凉州的事情,身为凉州之主的马唐,最为清楚不过了。在凉州搞破坏,自然要挑大的城池。占领小城池,那不叫搞破坏,那叫暴露自己,没啥用不说,还给自己找些麻烦。 小城池中,粮食没有,物资没有,你占领它们干嘛? 傻了?! 万一在弄死几个老百姓,激起凉州百姓的同仇敌忾,那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而整个凉州中,大城池就那么几个——兰州府的金城县,甘州府的酒泉县,沙州府的敦煌县以及凉州城。 金城县,已经在并州军的手中了;酒泉县,乃粮食重地,没十万大军,你休想拿下;敦煌县,在最西面,从金城县赶到敦煌县,拿下它,再把消息传回来,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到时候,金城县都没了,还破坏个屁啊! 故而,凉州城成了最佳的破坏地点。 第一是因为此时的凉州城,正是兵力最空虚的地方。他的守卫人马,都在金城县下‘排队作战’呢。 第二是因为凉州城对整个凉州来说,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第三是因为凉州城的距离,正好合适。 若这支逃走的并州军,能打听到凉州城的消息,直接袭击了凉州城,嘿嘿,那就再好不过了。 最好在凉州城中,将那些反对自己亲儿子上位的‘老不死’的东西都杀了,然后自己的亲儿子率领大军,击败这支并州入侵军。到时候,我马唐的威信,在凉州,绝对会达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鼎盛时期。 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扶持自己最心爱的儿子马休上位的机会。 想到这里,马唐将三军主将马虎义叫了过来。 马唐在,这凉州军中三军主帅的位置,自然是他的。任凭马虎义作战经验丰富,对并州军极为了解,但也只能屈居于马唐之下,任三军主将的位置。 片刻之后,马虎义来了。只听马唐对着马虎义说道:“六叔啊,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局势不太妙啊! 我想了半天,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加强对金城县的进攻,将城外的这支并州军给逼出来。 整个凉州军中,我最信任你了。 故而,进攻金城县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你和前几日一样,白天休息,晚上进攻。还是从四面城墙,同时发动进攻的那种。 至于逃走的这支军队,你就先不用担心了。 我会让马休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去寻找他们。 培养他这么久了,也该让家族的人看看了。 未来的继承人,到底是多么的优秀。” 马虎义听后,满脸欢喜的点了点头。 马唐的这个安排,在平淡无奇之中,充满了陷阱。 攻城之战,一直都是他马唐亲自指挥的。现在,局势不好了,便想到换人了。 若此战打赢了,别无二话,依然还是他马唐的功劳;若此战打输了,嘿嘿,他马虎义的作用,便体现出来了。 你不背锅,谁背锅啊? 同时,最令马虎义愤怒的是——让马休领兵。 他凭什么? 就凭借他是你马唐的儿子吗? 一点领兵的经验都没有,便要担任如此重任,你马唐的心,可真够大啊! 唉,凡是涉及到马唐一家利益的时候,马唐的心,就没小过。 此时的金城县外,共有十五万左右的凉州军人马。其中,西域奴隶大约占了四成,六万余人;凉州军大约占了六成,九万左右。 马休第一次领兵,便带着最精锐的三万‘西凉铁骑’和凉州军中,最优秀的两员异姓大将——周雄、全亮走了。 作战有周雄,军事安排有全亮,完全不用他马休操心啊。 这是展现他马休的能力吗? 什么能力? 天上掉馅饼,能不能捡着的能力? 他马休,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做做样子,镀镀金罢了。 在凉州马家里,就这样的风光之事,全是他马唐一家人的;背锅之事,都是别人的。 长期这样,谁会愿意接受? 不过呢,若马休真的输了,也就意味着凉州军最精锐的力量输了。 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到时候,大家该投降投降,该逃走逃走。 各奔前程,省的憋屈! 至于追责,自己等人又不是马家最嫡系的子弟,怕什么? 想到这里,马虎义释然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祸来了,就别想躲过。 ...... 这世间,最摸不透的东西,便是人心。 李清等人出了金城县之后,那便是飞鸟进入了天空,游鱼进入了水中。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在距离金城县三十里的地方,有一片不起眼的小山脉。 李清的两万大军,正隐藏在其中。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凭马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李清的军队,离他们只有这么近。 此时的李清,正在聆听刘星驰的汇报:“都尉,据兄弟们打探得知:‘凉州军中,并没有大军调动的迹象。’” “哦,这马唐,想干什么呢?”李清听后,若有所思道。 片刻之后,李清对着刘星驰吩咐道:“多安排人手,进城去打探消息。这马唐想干什么,应该会主动告诉我们的。” “诺!”刘星驰回了一声之后,退了出去。 半天之后,刘星驰再次来禀告,对着李清说道:“凉州军放出了消息:将运粮队伍的人马,扩充到五万余人,以保证粮食的安全供应。同时,还有一个小道消息传出:凉州城中,兵力空虚,只有两万人马。”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好像明白了什么。派人将王俊贤,黄天纵,蒙大憨三人叫来。 不多时,三人到了。 李清让刘星驰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三人。 当刘星驰说完之后,王俊贤立即说道:“这是马唐的计谋——想引我们去凉州城。在那里,好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可万万不能去啊!” 黄天纵听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可能,也是马唐的‘借刀杀人’之计!” 李清听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只有蒙大憨一脸无畏的说道:“这都不重要!哪里打仗多,我们就去哪里。” 众人听后,一阵无语。 这也算个理由? 便直接无视了蒙大憨的意思。 见三人说完了,李清对着四人说道:“既然马唐给我们铺好了路,那么,我们偏不走! 无论他什么目的,想让我们去哪,我们都不听他的。 你们觉得,今天晚上,我们再次袭击凉州军的西大营,怎么样啊?” 四人听后,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想法,可真够优秀的啊! 同时,这四人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攻其不备。 ...... 是夜,天色漆黑。 在凉州军西大营的方圆二十里之内,每隔一里的距离,便会有几名凉州军的士兵,举着火把,警戒放哨。 都被偷袭一次了,怎能继续无动于衷,不加防备呢? 然而,他们的防备,对李清等人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黄天纵,李清,再加上几名箭法高超的‘强弓团’将士,从四个方向,对着警戒放哨的士兵,悄悄地包抄了过来。 “嗖”,“嗖”...六箭齐发,全中! 火把依然亮,只是举火把的人,不是原来的人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疯狼卫的大军,距离凉州军的西大营,已经不到三里路了。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一路平安无事。 李清对着蒙大憨说道:“兄弟,看你们的了。” 蒙大憨听后,会心一笑。对着李清回道:“你就看好吧!” 只见其高举长枪,大喊一声:“杀!”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三千‘先锋团’将士,紧跟其后。 这是疯狼卫中,主攻大营的军队吗? 当然不是! 这一次夜袭的主要人马,是‘斥候旅’的将士。 他们会趁着凉州军大营的混乱之际,摸进营中放火,专烧粮食物资。 断粮之计,实施起来并不固定。截断凉州军的粮道算断粮,烧掉粮食,也算断粮。 既然可以一劳永逸,那何必麻烦? 谁知道凉州军的粮道在哪里? 会不会有埋伏啊? 凉州军西大营的主将,叫做马项禹。 当其听到马蹄声之声,瞬间慌了。 又来? 并州军,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咋光摁着我们西大营造啊? 去别的大营好不好? 我可以用性命保证:他们,绝对比我好打!我有防备啊! 想归想,见到疯狼卫来袭,马项禹只能一边安排人马进行防御,一边向马唐所在的北大营求援。 今天白天,听说马唐建了一支精锐人马,专门负责寻找并击败这支并州军队。现在,并州军队来了,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一个时辰之后,当马休率领着三万‘西凉铁骑’,杀到了凉州军的西大营之时,疯狼卫的众人,早就走了。 他们去干什么了呢? 回去休息了?还是...... 凉州军北大营,马唐所在之处。此时的马唐,刚刚躺下。 虽然马休率领着最精锐的凉州军去了,虽然有周雄、全亮等猛将。 但马唐的心,还是放不下的。是而,此时的他,只能是前瞻后顾,辗转反侧的。 最后,马唐只能一边思考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一边睡觉。 就在马唐朦朦胧胧之间,突然听到了隆隆的马蹄之声。马唐惊醒,对着帐外喊道:“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又让他们跑了?” 然而,并无一人回答他。 马唐惊了,‘腾’的一下子窜了起来,赶紧穿戴自己的铠甲。 就在此时,整个大营混乱了起来,一阵阵嘈杂的警呼声响起:“敌袭!敌袭!” 敌袭这种事情,没有人敢随意开玩笑的。 因此,马唐更紧张了。简单的铠甲,一时之间,竟然穿不上了。 几息之后,马唐的亲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马唐就往帐外走。 此时的马唐也顾不得铠甲了,将其扔到一旁,跟着亲兵跑了出去。 马唐一出帐门,迎面而见,整个大营中,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火光,敌军将士,满眼皆是! 谁能告诉我?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按照计划...我的计划走? 我的计划,都那么完美了... 就在这时,亲兵给马唐找来了两匹战马,对其说道:“家主,你先上马。若事有不殆,请你赶紧离去。我们为你断后。” 马唐听后,翻身一跃,上了战马。 骑在战马上,马唐的视线,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大体一看,冲进来的敌军,并没有多少。 于是乎,马唐恢复了平日里那幅平静沉着的样子,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赶紧给我吹号角,让大军集合起来,反攻!” 一声令下,“呜~”凉州军的集合号角吹了起来。 混乱不堪的凉州军将士,稍微一停顿,便朝着发出号角声音的地方而去。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集合起来反击,才是唯一的活路。 混乱作战,只是取死之道。 与此同时,大营之外,也响起了‘叮’、‘叮’、‘叮’的鸣金收兵之声。 蒙大憨听后,带领着麾下人马,朝着营外而去。 今天晚上,突袭了凉州军的两个大营,爽歪歪! 今天晚上,杀了不少凉州军,爽歪歪! 片刻之后,凉州军集合完毕了。马唐当即下令道:“给我追上去,杀了这群贼人!” “且慢!家主且慢!”长史潘春一边飞奔而来,一边朝着马唐大声地呼喊道。“家主,大事不好了,我们的粮食!” 虽然潘春说得很少,但马唐瞬间就明白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粮食身上啊! 于是乎,马唐的命令变更了:“全军将士,后方粮仓。赶紧救火!” 当听到‘粮仓’两字,凉州军的将士,基本上就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立即朝着后方而去。 到了粮仓,熊熊大火迎面扑来。 众凉州军将士见后,没有一丝畏惧,赶紧取水、隔离,防止大火再次蔓延。 不救火,大家肯定会死;救火,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此时,疯狼卫再次杀回来了。 趁你病,要你命!现在这么好的袭击机会,怎能错过? 不仅不能错过,而且还要好好珍惜! 珍惜的态度就是——全军压上。 “杀!”刚刚围起来的营帐,再次被疯狼卫击破。 刚刚有点秩序的凉州军,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枪挑刀劈,箭射弩发...疯狼卫势如破竹,直奔后方的粮仓而来。 马唐见后,呈怒发冲冠之态。 大喊一声:“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走,偏要在来送死!凉州军的勇士们,跟我杀!” 第二百四十五章金城血战(七) 与此同时,金城县的北城墙之上,主帅太史志高和长史王旭看着远处的凉州军大营所发出的火光,满脸的兴奋之色。 对李清,那更是赞不绝口! 这李清办事,可真是效率啊!昨天才想出来的计谋,今天便实施了。最主要的是,还实施的非常漂亮。 这李清,是个人才啊!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凉州军的这些‘狗儿子’们。 让他们只会凭着人数多来欺负人。 只听王旭对着太史志高说道:“大帅,你看那战火都烧成这样了。不如,我们再给他们加把火吧。毕竟贤公子,也在里面呢?” 太史志高自然明白王旭的话中之意:功劳不功劳的不重要,贤公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是而,太史志高对着王旭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长史你就放心吧!人马,我早就派出去了。两万去了北大营,一万去了西大营。都是熟人,好配合的很!” 王旭听后,会心一笑。对着太史志高说道:“你啊,还真是一点也不浪费资源。西大营的凉州军...唉,这都是命啊!谁让他们生的如此呢。” 说话间,太史志高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王旭问道:“长史,此战过后,凉州军便再无进攻之力了。到时候,派一员大将率重兵守住此城即可。你说,这李清这么优秀,回去之后,王家能降服他吗?这样的人,若不能为我们所用,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降服?!大帅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王家就没打算降服他。”王旭撇了撇嘴,对着太史志高说道。 见到太史志高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王旭解释道:“自始至终,我王家只是把李清当作和朝廷之间沟通的一座‘桥梁’罢了!要不然,那么多的钱,岂能容他在朔方县那样放肆的发展?” 太史志高听后,有所释然的说道:“桥梁?怪不得呢!” “长史,你我共事多年。你也是王家的嫡系人物,而我,也是王家的女婿,不算外人。你能告诉我,现在的王家,打算怎么办啊?这天下,只要努力点,凭着王家的能力,还是有机会荣登那至尊之位的!” 王旭看着这个和自己共事多年的‘老伙计’,思索了片刻,说道:“你说的这件事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一点,我王家,和别的世家不太一样。因为我王家,没有逐鹿天下之心。 圣公子就是因为野心太大了,故而,才会被贤公子击败的。 要不然,你觉得,凭着圣公子的能力,能在并州境内,连支像样的人马都‘借’不出来吗?”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剩下的意思,就不用挑的太明白了。 并州王家选路了,一如既往,选的还是世家之路。 何为‘世家之路’? 流传千年,便为‘世家之路’! 所谓‘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不流传千年,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世家?然而,千年的时间,说起来简单,过起来,困难却又漫长。因此,便有许多世家忍不住了,在此期间,壮大实力,想要更上一步。 这样的世家,均以失败而告终! 这一步,便是天堑!这一步,踏好了,荣登大宝;踏不好,万劫不复。毕竟,没有一个帝王,会允许这样的对手存在。 而‘世家之路’要做的,就是九个字——‘多头下注,绝不上一步’。 说白了,就是大量培养家族子弟,分布到各个势力之中。到最后,无论哪方得势了,都有人能保住家族的渊源流传。同时,他们只辅佐,不夺权,绝不踏出那一步,不做任何逾越之事。 这,是无奈之举,同时,也是最好的保全之举。 大家都是‘过来人’了,谁不知道个谁? 太史志高这么问,也不过是给自己明确一个方向罢了。 ‘世家之路’,便要有‘世家之路’的走法。有些仗,可以打,但不能打的太狠!有些仗,却必须要斩草除根! 比如说,现在... “轰” 凉州军北大营内,疯狼卫和凉州军撞上了。双方好像都有依仗一样,一上来,便是殊死搏杀,不死不休。 马唐的依仗是马休带走的那三万精锐骑兵。 他相信,待马休找不到敌军之时,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率军返回北大营。到时候,便是胜利之时。 只是马唐不知道,马休带走的那三万精锐骑兵,已经在李清的算计之中了。 ‘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一直都是李清的作战原则。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几个时辰之前,蒙大憨率人进攻了凉州军的西大营。就在马休队伍到来的一刻钟之前,这些进攻的人马快速地撤走了。当他们走出了三里路之后,便立即转变了方向,朝着北大营而来。 李清早就在此处安排好了人马,专门为他们抹除痕迹。 这些人抹除了蒙大憨等人的痕迹之后,一人三骑,朝着李清等人待了一天的那片小山脉而去。 这片小山脉,不高也不美,唯一的特点就是道路纵横交错。白天的话,也许绕几圈就出来了。但到了晚上,嘿嘿,加上‘天公作美’,没三五个时辰,休想出来! 马休率领的三万精锐,此时就在这片小山脉之中转圈圈呢...而马唐,还在这叭叭的等着来。 至于李清的依仗,便是金城县中的援军。 李清相信,这援军,一会儿就到了。 若王俊贤不在军中,这援军,肯定是等不到的;但王俊贤在,放心吧!一会儿就来了。 城上那两人,懂分寸,知进退。 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在两支人马厮杀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隆隆的马蹄声再次传来。 马唐听后,一脸喜色,对着对面的李清大声地喊道:“小贼,你的死期就要到了。我的大军回来了!你现在乖乖的投降,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李清听后,对着马唐不屑地说道:“呵呵,是你的援军吗?你敢确定吗?”然后自信满满的对着蒙大憨等人下令道:“一会儿,别让他们跑了,给我缠住他们。” 蒙大憨得令,再次率领人马杀了上去。 就在此时,援军杀到了。 大家定眼一瞧,果然不出李清所料,自己人! 这援军正是阿古达率领的小部落精锐骑兵和一些力猿部的勇士。 他们和李清的疯狼卫配合多次了,到了战场之后,二话不说,立即加入了战斗。 直接朝着凉州军的后方杀去。前后夹击,快速地击败敌军。 对草原人来说,马背上,才是他们真正的战场。这些日子的守城之战,可真把他们憋坏了!终于可以淋漓尽致地战一场了。是而,这一战,他们打的很爽快,很舒服。 而他们对面的凉州军,这一战,打的却是无比憋屈。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的援军,竟然是对方的? 这种心情,非经过之人不能体会! 在这种心情之下,那有心思作战啊? 一炷香之后,凉州军的长史潘春来到了马唐的身边,对其说道:“家主,兄弟们挡不住了,您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马唐听后,惨笑了一声,说道:“青山?呵呵,现在的我,还有青山吗?” “家主,今日白天,你已经将三军主帅的位置,让给马兴昌了。 这次战败,不是你的责任啊! 还有就是,冀州之地,不就是我们的‘青山’吗? 只要我们死守酒泉县,并派人去冀州求援。最多半年的时间,他并州军,能不撤退吗?”潘春对着马唐不惜余力的劝道。 马唐听后,呈若有所思之态。 片刻之后,马唐的命令传遍了全军。 “撤退!” 凉州军将士听后,心中大喜,骑着快马,朝着远方四散而逃。 阿古达和李清率军追出了三里之后,厮杀一番,便回归大营,清点收获了。 就在此时,天亮了。 ...... 凉州军的东大营之内,当马兴昌收到消息之后,瞬间暴跳如雷。 “马唐,你大爷的!你让老子背锅,我认了。 你他么走的时候,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现在倒好,你走了!老子走不了了! 就算想弄死老子,你大可以从别的方面下手啊!让四万大军给我陪葬,你好狠的心!” 原来,李清等人打扫完战场之后,便直接率领堵住了马兴昌等凉州军的归路。是而,才有了马兴昌这暴跳如雷的样子。 就在此时,马兴昌的亲兵来报:“将军,对面的李清,差人送来一封书信。” 马兴昌见后,拿过书信,让其下去了。 当马兴昌读罢,立即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并差人给李清送去。 ...... 与此同时,李清对着身边的王俊贤说道:“贤哥,我们在这里,最多就能待上一天的时间。待马唐等人反应过来,把那支精锐的人马调回来。到时候,我们只有逃跑的份。” “哦,我知道了。你和我说这些干嘛?你是主将啊!”王俊贤对着李清,一脸诧异的问道。 李清听后,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别的事。就是我要干点私事,希望你装作没看到。” 王俊贤听后,看了自己以及李清身后,那为自己拼命的众多将士一眼。对着李清说道:“能!你去干吧。 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要不然,免谈!” 在李清还未回答之时,王俊贤继续说道:“第一,若我王家不反叛朝廷,你不能对我们出兵。即使朝廷有命令,你也不能妄动。第二,若有一天,我王家不慎得罪了朝廷权贵,请你帮我们说说好话。不求保下王家,只求给我们留点血脉。” 李清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贤哥,就咱俩这关系,就算你不说,到时候,我也会这样做的。” 半个时辰之后,马虎义被送了过来。 李清快步来到其身边,对其说道:“这些天,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一些。凉州马家容不下你了。来我这里吧!我保证:你这一身的才华,绝对不会被埋没的。” “不行,他马家虽无情,但我不能无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要么,杀了我;要么,囚禁我一辈子。”马虎义对着李清,依然冷冰冰地说道。 李清听后,没有一丝愤怒之意。对着马虎义继续劝道:“我欣赏你的忠义。只是我不知道,你忠心的对象是马家,还是马汉?” 马虎义听后,身体颤抖了起来。 李清拿出了马兴昌的回信,对着马虎义说道:“这是马兴昌的亲笔书信,你看看吧。半个时辰之后,我来此处,听你的答复!”话罢,李清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 马兴昌的回信,自然是按照李清的要求,劝说马虎义归顺李清的。 对马虎义来说,马汉当年的恩情,就是他的全部。 只要马汉不说话,他是绝对不可能改投他人门下的。 然而,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换的。当利益足够大时,你想换什么,就能换什么。 当李清拿四万将士的性命和马兴昌换马虎义一人之时,马兴昌没有犹豫分毫,立即就换了。 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毕竟此时的马虎义,也不在他们凉州马家之中。用对方手中的人,换取己方将士的性命,为什么不换? ‘至于李清想干什么,不要太介意。只要马虎义不来进攻凉州就行。’这一条,自然写在了给李清的另一封信之中。 ...... 半个时辰之后,马虎义来到了李清的身边,跪了下来。说道:“属下马虎义,拜见主公!” 李清听后,大喜之。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像马虎义这样的帅才,给十万大军也不换啊! 只见李清快步上前,扶起马虎义,对其说道:“好兄弟,我疯狼卫中,不兴这个。 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先好好歇着吧! 等回了并州,我在介绍军中的将士们给你认识。 在凉州,都是你的熟人,我就不为难你了。” “谢主公!”马虎义再拜道。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后,李清率军回到了金城县。 与此同时,马兴昌也接到了马虎义的‘绝别’信。 自此一别,便是无期! ...... 就在李清等人刚走后不久,马唐率领着大军杀回来了。救了马兴昌的四万大军之后,便直奔酒泉县而去。 这意味着,马唐暂时放弃了兰州府。 毕竟,他不放弃,也不行啊! 十一万人马对战八万多人马,还是攻城战,完全没什么胜算! 打什么啊? 金城县一战,到此结束。 双方各回去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再战! 第二百四十六章西域出兵 若把曾经威震草原的黑狼部人,和团结一心的中原人比作‘凶猛的老虎’,那西域诸国的西域人,就是‘狡猾的狐狸’。 当两只老虎都很强大的时候,西域人就是最听话的‘小跟班’。‘老大’说什么,他就干什么。绝对不带有自己的一丝情感。 然而,一旦有一只老虎受伤了,他便成了最野蛮的野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对方。等老虎反扑之时,他又成了‘小乖乖’,藏在另一只老虎的‘虎威’之下。 就这样,西域诸国越发的强大了。军事力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强。 就在此时,草原分裂了,中原混乱了。西域人一跃而起,好像变成了可以和这两者叫板的‘存在’。 然而,西域人忘了:狐狸的本质,永远是狐狸。永远不能变成‘森林之王’。 哪怕老虎不在家,也轮不到他。 ...... 距离金城县血战之时,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凉州军和并州军相安无事,没有大战发生。李清等人也趁机好好的休息了一番,同时,总结了一下此次大战的经验。 良好的休息和恰当的总结,是提高将士战斗力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日,太史志高向李清传达了一条最新指令:“疯狼卫将士以及力猿部、金鹤部等的勇士,皆可以返回并州,和家人团聚了。王家会派过三万人马来,接替他们手头上的军务。” 这一条命令的传达,倒不是王家拿不出雇佣李清军队的费用,只是意味着王家‘由攻转守’策略的发生。 看来,王家还是有聪明人的。 现在这个时候,手中有兵,才有说话的权利。 兵比地盘重要! 为了凉州这样的边缘之地,而损失自己手中大量的兵马,得不偿失啊! 谁知,就在此时,一条紧急消息传来,打断了李清等人的归程。 “西域诸国汇集了三十万大军,携带着二十万奴隶,一举攻破了沙州府的敦煌县、弥安县和高县。并将凉州的中心——凉州城团团围住。” 原来,趁凉州军和并州军在兰州府交战之际,西域诸国的军队突袭了凉州的沙州府。 狐狸的尾巴,图穷匕见了! 怪不得和马唐交战之时,西域诸国的那么痛快地撤军了,那么痛快地‘借兵’了。 原来,所图甚大啊! 李清知道了此事之后,立即迅速地赶往太史志高所在的房间之中。 开门一眼,咦,大家都在啊! 王俊贤,王旭等人,皆端坐在其中。 李清见后,很自觉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开会不叫我? 幸亏我自己来了! 上首的太史志高看了李清一眼之后,一脸无奈。只好对着李清说道:“既然李将军来了,那正合适,我也不用安排人去请了。” “西域诸国军队进攻凉州一事,大家怎么看啊?” “对我们来说,凉州军,西域诸国军,都是敌人!让他们‘狗咬狗’之后,我们在出手收拾残局。即不费我们的兵力,还能拿下凉州之地,多合适啊!”王旭听到太史志高的提问,对着众人说道。 李清听后,默不作声。 这王旭的话,显然是个铺垫,不听也罢。 果不其然,在王旭说完之后,王俊贤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长史此话差矣!凉州百姓,也是我大顺子民。身为大顺军队的将领,我们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呢?我们要救他们!不能因为他们是凉州人,而放弃对他们的营救。这样,对不起我们的良心,对不起我们这一身军服。” “可是,此事事关巨大,没有家主的命令。我们的人马,不能擅自乱动啊。若我们立即派人回去请示家主,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吧。十天之后,我们在出兵,什么事情晚不了啊?”王旭听后,对着王俊贤反驳道。 当王旭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为何? 都在演戏呗! 李清见后,心中暗道:“想让我带人去就明说!都这么明显了,我还看不出来吗?向家主请示,非要派人去,不会用信鸽吗?” 于是乎,李清也‘装’了起来。 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时之间,进入了坐定状态。再等一会儿,可能就要睡着了... 太史志高一看,暗叫一声‘不好’,让李清这小子看出来了。 是而,太史志高故意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我们和他们的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啊。 看到同胞受辱,我于心不忍。但身在这个位置,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不能擅自出兵,我也没办法啊! 现在来看,此事,大概也就只能让你和你的军队出马了。 我代表凉州沙州府的一百万百姓,感谢你的仗义之举。事成之后,我定禀明家主。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你更大的发展空间。 中原,不能没有你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清是不想接,也在接啊! 虽然,李清的本意是想接的。 “大帅说的对,此事,我疯狼卫接了。希望大帅能给我最大的帮助!”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李清的肯定答复,太史志高放下心来。对着李清坚定地说道:“你放心,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 此事,对太史志高来说,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 凉州马家不傻,面对这样的局面,哪怕西域诸国军围困的是他们的凉州城,他们也不会贸然出兵的。 凭什么他们和西域诸国的军队拼死作战,得好处的,却是并州军? 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反正我凉州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再惨点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并州王家,想要我凉州之地,怎能不放点血? 不仅要放,还要狠狠地放。 现在,李清出兵了,这一切,都好办多了。 你马家不出兵不要紧,到时候,不论李清动不动手,凉州沙洲府的民心,基本上就没你们马家什么事了。 你马家不害怕,我王家还不在乎呢? ...... 就在此时,王俊贤说话了:“所谓‘打虎亲兄弟’。这一次,我要和疯狼卫一起去。” “不行!” “不行!” 第一个不行,是王旭说的。 此事太过于凶险,王俊贤身为并州王家的继承者,不能以身犯险。 第二个不行,是李清说的。 既然是兄弟,有危险的时候,怎能带着兄弟? 这样的兄弟,算什么兄弟? “我的官职大,你俩的意见,没什么用!”王俊贤对着李清两人,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王旭听后,只能向着太史志高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好像在说,现在,就你的官职最大,你压一压他啊。 太史志高见后,故意装作没看见。 对着众人说道:“既然贤将军想去,那就让他率领一万人马去吧。我并州王家,也忘不了凉州的百姓。” 王俊贤听后,面色大喜。而李清和王旭两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太史志高。 你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啊? 这是什么意思? ...... 当天下午,六万大军整装待发。 太史志高站在点将台上,对着众将士说道:“兄弟们,多谢了! 这一仗,你们是为了中原而战的。 你们,都是英雄! 虽然对方有五十万大军,但他们都是乌合之众,军心不齐,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 而且,你们也不是孤军奋战的。凉州军的六万骑兵,就是你们的盟友。 对!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半个月之前,和我们拼死拼活的凉州军。 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恩怨,都是小事。” 话罢,李清高举一声:“出发。” 六万大军朝着城外开拔而去。 不知何时,王旭来到了太史志高的身边,对其问道:“大帅,我们商量的,不是李清率领他本部的五万人马出征吗?怎么贤公子也跟着去了?他的身份,容不得他冒这样的险啊!” “长史的考虑,我也想到了。但一只雏鹰,若不自己升空,怎能翱翔天际?”太史志高对着王旭回道。“这六万人马,都是骑兵,若事出有变,凭着李清的能力,凉州军是拦不住的。同时,我也让王云率领着一千‘神风卫’,隐藏在那一万大军之中了。若真到了那紧急时刻,凭着一千‘神风卫’,贤公子会回来的。” “双重保险!行吧,希望能平安无事。”王旭叹了口气,默默地说道。 与此同时,凉州军方面,马休率领着六万‘西凉铁骑’,朝着沙洲府的方向而去。 一家六万,共同退敌! 这是太史志高和马唐商量好的事情。 ...... 此时,凉州城下,早已经是尸骨累累,血流成河了。 虽然西域诸国军的人马众多,但是,他们这次是突袭,无法携带大型的攻城武器。 面对凉州城这样的大城,光凭着简单的登城云梯,这样的下场,显而易见。 天色将黑,‘叮’、‘叮’、‘叮’的鸣金之声响起。 西域诸国军再次如潮水般的退去。 明天,将会怎样呢? 谁也不知道结果!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百四十七章各下一县 兵贵拙速,不尚巧迟;速则乘机,迟则生变。 大军行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稳当而快速的行军,乃胜军之兆也;弄巧而迟疑的行军,是败军之象。 三日之后,李清带领着六万将士赶到了沙洲府弥安县城外,三十多里处的一片小树林中。李清一边派出刘星驰的‘斥候旅’将士打探消息,一边让众将士休息一段时间。 如此高效的行军速度,对疯狼卫将士来说,可能只是一场训练而已。但对其他将士来说,太累了! 血肉之躯,怎能完成这样的事情? 这世间的事情,大概都是这样的——你觉得不可能,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有志者,事竟成’,可不仅仅只是一句空话。 三个时辰之后,刘星驰等‘斥候旅’的将士回来了。 只见刘星驰立即向李清禀告道:“都尉,我都打探清楚了,这弥安县城中,共有五万西域诸国军。其中,三万是火狮国的军队;一万是科金国的军队;剩下的一万,则是其他小国拼凑出来的军队。” 李清听后,呈若有所思之态。片刻之后,对着刘星驰问道:“这三万火狮国的军队,能分辨出来吗?” 刘星驰听后,信心满满的回道:“当然能。都尉,你是不知道,这火狮国的军队,非常好分辨。 在西域诸国中,这火狮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国了。为了彰显他们的显赫地位,只要是火狮国的人,都穿着红色的衣服。而其他国家的人,是不能穿红衣服的。穿了,就视为对火狮国的挑衅,火狮国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出兵剿灭他们了。” 李清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若把这点利用好了,可抵五万大军啊!” 片刻之后,李清突然对着刘星驰发问道:“你进城容易吗?” 刘星驰嘿嘿一笑,说道:“相当容易!我给了守门的那个小军官十两白银之后,我们便混熟了。他不仅痛痛快快地放我进去了,而且,还给我介绍了一下城中的军队所在,让我不要胡乱走动,以免惹到不该招惹之人。我进城之后,仔细地观察了几处,和他跟我说的情况,丝毫不差。” 李清听后,大喜过望。 这是个好人啊! ‘拿’了自己钱财的好人啊! 于是乎,李清让刘星驰附耳上前,对其吩咐道... ...... 一个时辰之后,一支三四百人的‘粮队’,驾着五十多辆大马车,拉着满车的粮食,朝着弥安县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弥安县城,负责守门的科金国百夫长安得烈见后,大喜之。 终于轮到我发财了! 中午时分,吃饭的时候,听负责此门的百夫长鲁道夫吹嘘道:上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小商人,说要进城看看,随手就给了他十两白银。 真他么的豪爽啊! 让他吹嘘了一中午。 没想到,快到傍晚时分了,竟然来了一个比他还要大的‘粮队’。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车队,还这么晚了。 最起码,不再给自己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对自己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啊!足够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花销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这‘财神爷’,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啊? 安得烈看着前方,按耐住心中的喜悦,一本正经的下令道:“兄弟们,给我堵住城门。我要好好的检查检查这支‘粮队’,以防止敌军的渗入。” 他手下的将士们听后,立即会意,快速地堵住了城门。 发财的时候到了!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跟着喝点汤,总可以吧。 就在此时,刘星驰从‘粮队’中出来了。朝着安得烈所在的位置,快速跑来。 一边跑,一边发愁道:“大爷的,怎么换人了?能好进城吗?在主公面前,我可夸下海口了。” 当刘星驰来到安得烈的身边,对着他一脸献媚的奉承道;“将军,将军,你还记得我吗?” 一开始,安得烈铁起脸来,准备公事公办。毕竟只有这样,一会儿,才好意思要钱不是。 忽然间,手中一热。安得烈瞬间不淡定了。 我的个乖乖,这是黄金嘛? 出手就是十两,好大方啊!莫非,上午的那个大方的‘小商人’又回来了? 若是他的话... 在十两黄金的作用之下,安得烈的‘冷脸’瞬间融化了。 “记得,记得!像兄弟你这么懂事的人,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啊!”安得烈对着刘星驰,兴高采烈地说道。 刘星驰听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要钱就行! 只见刘星驰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着安得烈说道:“能让将军记住,是我的荣幸啊!”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刘星驰上前一步,对着安得烈说道:“将军,你看,天色已晚,能不能让我们进城啊?现在这天气,虽然刚到秋季,但到了晚上,荒郊野外的,还是很冷的啊。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 安得烈听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星驰。这身体,一看就不行啊!一点也不强壮,比自己差远了。 只是,安得烈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迟疑之色。 刘星驰见后,记在了心里。 此时,他不能拖得太久了啊。 只见刘星驰对着安得烈,拍着胸脯说道:“请将军放心,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百姓,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你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安得烈的脸色,瞬间就转忧为喜了。 和懂事的人交流,就是方便啊! “兄弟你真懂我啊!你也知道,在我这个位置上,身不由己啊!上面还有长官,我不得不...”安得烈一边说着,一边让手下的将士,上前去检查车队。 刘星驰装作没看见安得烈的动作,对着安得烈继续说道:“可不是。将军,不瞒你说,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被逼的!我能明白你的难处...”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回到了安得烈的身边,对其小声地说道:“将军,没问题的。每辆车都检查过了,全是粮食!” 安得烈听后,脸色一变,对着这名士兵大声地吼道:“谁让你们检查的?不知道这是我的兄弟吗?你们这样,是对我兄弟的不信任!回去之后,各领十军棍!” 刘星驰眼睛一转,便明白了安得烈的意思。 这是训斥吗? 这是要钱! 这手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于是乎,刘星驰对着安得烈说道:“将军,别这样。这名兄弟,也是秉公办事的。说到底,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话罢,刘星驰又极其肉疼地拿出了五两黄金,递到安得烈的手中,说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请兄弟们喝杯茶。将军你的好意,我收到了。多谢将军!” 这个时候,一个真正的商人,就是这样的——哪方也不敢得罪,只能用钱开路! 安得烈的双手,‘很诚实’的接过黄金,嘴上却客气道:“兄弟,你这样子,多见外啊!” 有了黄金的从中‘搭桥’,安得烈和刘星驰的关系,急速升温。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刘星驰的粮队,便可以顺利进城了。 然而,就在粮队刚进城门之时,城外,响起了隆隆地马蹄之声。 安得烈迅速地反应了过来,立即高呼道:“敌...袭!”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锋利的短刃,穿胸而过。而短刃的另一头,正好握在他刚刚结交的好兄弟——‘商人’刘星驰的手中。 “将军,我在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除了商人之外,我还是大顺疯狼卫的斥候旅旅帅,刘星驰。” “你...” 安得烈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冷了,然后,便是眼前一片漆黑... 有了刘星驰等人的帮助,城门被卡住关不上了。 李清率领着五万大军,快速地杀了进来。城中的西域诸国军尚未准备好,便受到了李清大军的突然袭击。 三个时辰之后,天黑了,弥安县的战斗,也宣布结束了。 西域诸国军中,除了五千多极力反抗的将士被斩杀之外,剩下的,皆成了李清军的俘虏。 太快了! 从西域诸国军的集合号令发出之时,也就半盏茶的功夫,李清军就杀到了跟前。 哪有这么迅速地军队啊? 这简直就是‘天兵’啊! 看到这些俘虏们,李清铁着心下令道:“除了火狮国的将士之外,别的俘虏,全部斩杀!” 一声令下,手起刀落,不一会儿,一万多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了。 看到这幅场景,弥安县城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高呼之声。 “大顺的军队,为我们击败了侵略者,为我们报仇了。我们的屈辱,终于得到了伸张。” “这天下,还是有人愿意为我们做主的。” “陛下万岁!” “大顺万岁!”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自己只是出了一点小力而已。 只听李清对着身边的黄天纵吩咐道:“把战马还给火狮国的将士们,再给他们点粮食和别国将士的财物,然后,送他们出城。” “诺。”黄天纵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了。 而李清,则策马来到马虎义的跟前。对其说道:“虎义啊,这弥安县城,乃我们的退路。 十分重要! 我打算,把它交给你。 你需要多少人马才能守住啊?” 马虎义听后,在心中感动之余,大惊失色。对着李清说道:“什么? 把弥安县城交给我来守护? 主公,你没在开玩笑吧! 我可是...一名降将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对其说道:“虎义啊,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在开玩笑。 我就是要把弥安县城交给你来守护。 不管你以前的身份是什么,既然在我麾下了,我信你!” “我信你!”短短的三个字,收服了马虎义的心。 如此主公,大丈夫何求其他? 只听马虎义郑重其事的表态道:“多谢主公!虎义可以立下军令状,只要五千人马,虎义在此,此城定安然无恙。” 李清听后,想了片刻,对着马虎义说道:“立什么军令状?我们之间,无需如此!我给你一万人马,你给我守住此城就行!” “多谢主公信任!五千人马,对我来说,足够了。人太多,看不出我的能力来。这一仗,和西域诸国军对战,你比我,更需要这些人马。”马虎义听后,一脸自信的说道。 李清听后,对其说道:“好,既然你说够了,那我也不推脱了。我没和西域诸国军打过,真的不太清楚他们的作战风格。手中的兵马多点,不是坏处。” 听到这里,马虎义想了想,对着李清说道:“主公,西域诸国军,很弱的! 虽然他们长期处于混战之中,每一个小国的军队,实力都是极其强悍的。 但放到一起,那就坏了,谁也指挥不了他们。反而会因指挥权而互相掣肘。 主公此番前去,不用和他们客气,摁着一个小国的军队猛揍就行。 以我估计,不出三日,他们内部,必将大乱。 到时候,主公直接率大军压上。 此战可完胜!” “虎义啊,我们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的计划,也是这样的。 一群狼,在‘狼王’的带领之下,一起捕食。哪怕遇到凶猛的老虎,也要退避三分;但一群狐狸呢,各有自己的小心思。别说对抗凶猛的老虎了,就算是遇到一只家狗,也很难成功。” ...... 与此同时,沙州府高县之外,马休率领着六万凉州大军,大张旗鼓的来了。 随着马休的一声令下,六万凉州大军扑了上去。 一将功成万骨枯!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凉州军的将士,能为我马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经过了三个时辰的艰苦作战,凉州军拿下了高县。但同时,也付出了一万多凉州军将士的性命。 对此,马休毫不在意。 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军事报告’之后,便率军继续西进了。 当弥安县、高县两县被破,火狮国的将士回到大营之中的消息,传到西域诸国军的主帐之中,顿时引来了一片争论之声...... 第二百四十八章离间之计(一) 凉州城外 西域诸国军的大营中,主帐之内,科金国的兵马大元帅科赛东率先对着火狮国的三军统帅赤尔森,毫不客气的发难了。 “赤大将军,凉州军和并州军的反扑,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战场之上,生死有命,我怨不得你! 但是,你不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火狮国的三万将士,从弥安县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而我科金国和其他国家的两万将士,皆被斩杀了呢? 这事,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我们怎么能信?” 赤尔森听后,立即勃然大怒了。只听他对着科赛东说道:“给你解释?你配吗! 科赛东,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们的国主亲至,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的说话。 这一次,我恕你不知道,先放过你。若有下一次,你们科金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科赛东听后,虽然脸庞因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但是,他不敢发出任何回声。 实力就是王道! 赤尔森在他的面前,有这个猖狂的实力。 幸而,就在此时,斯坦国的三军统帅鲍勃里克站了起来。对着赤尔森严肃地说道:“赤尔森,你好大的煞气啊! 照你这么说,我斯坦国在你的眼中,是不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科赛东的疑问,就是我的疑问,大家的疑问。 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回答。 要不然,按照我们之间的攻守约定,你火狮国,恐怕承受不起! 这一次,我西域诸国联军来到凉州,是为了谋利的。 这事,你若不坦诚相待,我们的武器,也不是摆设。定让你火狮国知道天有多高...” 斯坦国,在西域诸国中,唯一一个可以凭借本国势力和火狮国相抗衡的国家。 这个时候,作为斯坦国的三军统帅,鲍勃里克有义务也有必要为其他小国‘伸张正义’。 赤尔森听到鲍勃里克的话之后,明白自己确实要解释一番了。 要不然,这代价,他真的承受不起! 可是,他该如何解释呢? 这其中的原委,他是真的不清楚啊。 于是乎,赤尔森对着鲍勃里克郑重其事的说道:“鲍勃里克,你不要在这‘借题发挥’。 科赛东说的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也解释不了什么。 若有必要,我可以在此,当着众人的面,向月神发誓。” 鲍勃里克见到赤尔森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凭着他对赤尔森的了解,知道他没有说谎。 换句话说,就算是赤尔森想吞并这些小国的军队,也不会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手段。 但此事,不能就这么善了了。 这一仗,还指望这些小国对敌呢? 经过这件事,赤尔森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要不然,哪个小国还舍得‘卖命作战’啊? 只见鲍勃里克思索了片刻,对着众人说道:“我相信赤尔森的话。因为他真的没必要这样做。 当然,为了证明他火狮国的清白,弥安县城方向的敌军,就由火狮国的军队自己抵挡,大家以为如何?” “不行,这样安排的话,我火狮国的损失就太大了。”赤尔森听后,立即反驳道。 “不行,万一他火狮国包藏祸心,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科赛东也立即反对道。 鲍勃里克听后,眉头微皱。 这两人,对自己的安排,颇有异议啊! “那你俩说,要怎么办才好呢?”鲍勃里克带着一丝生气的语气,对着两人问道。 科赛东听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瞬间不说话了。 刚才,他已经得罪一个‘大佬’了。若再得罪一个,那可真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我怎么知道?反正这样安排,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又没做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赤尔森无视鲍勃里克的表情,冷冰冰地说道。 随着赤尔森话音的落下,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片刻之后,洛西国的国师,被誉为‘西域第一智者’的马伦达恩说话了。 “诸位,敌人已经大军压境了。我想,他们可不会给我们留下争论的时间吧。 依我之见,大家各退一步,派两支小国的军队,从旁辅佐火狮国抵挡敌军可否?” 未等赤尔森反驳,马伦达恩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火狮国军队的损失,是最小的。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容不得抵赖。” 众人听后,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是目前为止,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见众人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赤尔森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他的心中,自然是万马奔腾而过。 ...... 当天下午,以赤尔森为主将,火狮国的军队为主力,组成了十万大军,朝着弥安县的方向杀去;与此同时,以鲍勃里克为主将,斯坦国的军队为主力,也组成了十万大军,朝着高县的方向杀去。 这是复仇之战,也是清白之战! ...... 在弥安县西八十里的地方,李清的人马,果断地停了下来。 至于停留的原因,相当简单——等结果!等凉州军和西域诸国军的交战结果。 这马休,是着实的莽。 大概也没读过什么书,一上来,就知道‘硬刚’! 差点破坏了李清的计策。 不是不让你‘硬刚’,对待入侵者,就是要狠狠的打,打的他不敢再来。这样,他才会长记性。 但是,打之前,你要看情况啊! 你率领六万大军而来,‘硬刚’人家小五十万的大军? 怎么想的? 谁给你的自信? 谁给你的勇气? 你爹知道吗?知道的话,我保证能打死你! 凡事多动动脑子,不吃亏! ...... 然而,一日之后,凉州军和西域诸国军的交战结果未到,西域诸国军率先来了。 李清当即下令道:“大军朝着弥安县的方向,后退三十里。” 见到敌军毫无征兆的后撤了,赤尔森担心有诈,便让大军停了下来,做好防御准备。 一天过后,相安无事;两天过后,李清的大军,又后撤了十里;三天过后,李清的大军,又后撤了十里...同时,凉州军和西域诸国军的交战结果也出来了——两败俱伤。 凉州军损失了将近三万的人马,西域诸国军损失了五万多的人马。双方的伤亡,均超过了一半。是而,便各自寻一地方,休养生息去了。 李清得到消息之后,立即组织人马,再次撤退。 这一次,是退往弥安县的架势。 对面的赤尔森一见,发急了。 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啊! 这一战,是证明自己清白的一战。鲍勃里克那边,损失了一半的人马才打退了敌军。 而自己这边,自己丝毫未损,敌军丝毫未损。 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呢? 到时候,就算不是自己和敌军串通好了,也变成自己和敌军串通好了的。 于是乎,赤尔森将自己麾下的第一大将弗林德叫了过来,对其吩咐道:“对面的敌军要逃走了。你率领我们仅有的两万骑兵,从敌军左右两侧包抄,拦住他们的归路。我率领大军,随后就到。” “是!”弗林德充满自信的接令而去。 李清等人还未动身,弗林德的骑兵便风驰电掣的杀到了。同时,对面的西域诸国军也摆好了阵型——火狮国的军队在中间,其余两国的军队在两边。向前快速地逼近着。 李清见此,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终于憋不住了吧。这就好!” 于是乎,李清下令道:“蒙大憨,你率领一万疯狼卫,攻击敌军左翼。能杀多少人马,就给我杀多少人马。记住,当我发布收兵命令的时候,无论敌军是怎么样的,你一定要给我回来。莫要因为你的贪功,而影响我的大局。” “收到!都尉,你就瞧好吧。”蒙大憨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家伙,只要打仗,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去吧!”李清满脸爱惜的吩咐了一声。 待其走后,李清继续下令道:“阿古达,你率领草原的一万五千勇士,给我进攻敌军右翼。你和蒙将军一样,能杀多少人马,就给我杀多少人马。当我发布收兵命令的时候,一定要撤回来。” “李将军。对面都是西域小贼而已,何须如此?我和蒙将军一样,带一万人马前去即可!”阿古达对着李清毫不在乎地说道。 李清听后,立即对着阿古达说道:“敌军右翼和敌军左翼是完全不同的。他们的队伍之中,以刀盾兵居多。只给你一万人马,我怕你完不成任务啊。到时候,耽误了我的计划怎么办? 快去吧!别在这推脱了。” “好嘞!”阿古达听了李清的解释,毫不犹豫的领命道。 待其走后,李清对着一旁的王俊贤说道:“贤哥,你和我一起,带领剩下的人马,吸引敌军主力的注意力。能不打,尽量不要打!待蒙大憨和阿古达成事之后,我们立即撤退。” 到了此时,王俊贤大约明白了李清的意图。 这么多年的兵书,毕竟没有白读。 于是乎,王俊贤对着李清会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四十九章离间之计(二) 伴随着‘轰’的一声,双方的军队撞上了。 西域诸国军阵的左翼,乃西域小国——班戈国的军队。他们的将士,多以长枪兵为主。长长的枪杆,锋利的枪头,让他们在与骑兵的对战之中,占尽了优势。正因如此,赤尔森才把他们放到了军阵左翼的位置,用以保护中军。 可惜的是,他们碰到了蒙大憨率领的疯狼卫将士。 这是班戈国的军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打法,打完之后,他们再也不想遇到这样的打法了。 太他么的耍赖皮了! 刚一见面,“嗖”、“嗖”、“嗖”...数不清的暗器迎面飞来。飞刀、袖箭、生石灰...大大小小的,各种花样的,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或弹射,或从盾牌的缝隙间射来,或迷眼睛...顿时间,班戈国军队的阵型大乱了。 正趁此机会,疯狼卫的将士掩杀了上来。 身经百战的将士,矫健的战马,一时之间,便让班戈国军队的将士,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西域诸国军阵的右翼,西域小国——伊尔国的军队,也和阿古达率领的草原骑兵撞上了。 这伊尔国军队的将士,多以刀盾兵为主。一手持刀一手持盾,进可攻,退可守。 在战争中,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可惜的是,这一次,他们遇到了草原骑兵,马术极其精湛的草原骑兵。 战马的速度和力量,战刀的锋利和迅捷,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发挥到了极点。或冲或撞,或砍或劈,几息之间,伊尔国军队那整齐的阵型,便被打乱了。 阵型一乱,伊尔国军队的将士们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他们犹如那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只剩下了任人宰割的下场。 正面战场之上,李清率领的大军,见到对面杀来的敌军,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巧之又巧,李清率领的这支人马,就那么凑巧的跑出了火狮国骑兵的‘包围圈’。同时,和火狮国的骑兵,就那么凑巧的相距没有多远。好像能追上,但好像又追不上。 这个距离,保持的相当微妙。 既可以进攻,还不耽误逃跑。只要火狮国的骑兵敢回去围剿蒙大憨他们,李清的军队,绝对会立即反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后悔莫及! 只是,对面的火狮国骑兵主将弗林德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见他跟在李清军队的后面,不停地追赶着。 一番‘不追上李清,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让李清见后,颇为感动。 这才是最好的演员——你没安排,他就已经领会了你的意思。 ......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西域诸国军阵左右两翼的人马,都已经伤亡过半了。 李清大体看了一眼,心情大好——任务完成了! 于是乎,李清当即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 蒙大憨和阿古达听后,纷纷招呼了一声,带领着麾下大军,朝着远处逃走了。 此时的赤尔森,才突然醒悟过来:“他么的,中计了!还是那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的计策。” 一开始,赤尔森先率领着麾下的众多火狮国将士,往前追赶了李清大军一番。 可是,人跑得再快,能快得过战马吗? 其结果,自然是没有追上。 于是乎,赤尔森只能率领大军回来,准备剿灭袭击军阵左右两翼的敌军。 苍蝇虽小,但也是肉啊! 谁知,就在这时,赤尔森听到了鸣金收兵之声。 敌军跑了! 此战的过程,大体就是这样的。 但说出来,谁信啊? 毕竟表面上,赤尔森的火狮国军队,只是跟着敌军到处跑,什么事也没干。但与他同来的那两个小国的军队,均受到了重创。 这可真是‘有口说不清’啊。 大顺军,要打就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坑我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 待李清率领大军回到弥安县城之后,便开始着手建造防御工事了。 这一出戏,已经唱一大半了。若所料不错的话,不出三日,赤尔森定会率领火狮国的大军前来弥安县攻城。 那时候,才是高潮所在!只要唱的好,便可定乾坤。 然而,一天之后,弥安县城相安无事;两天之后,弥安县城依然相安无事;三天之后,火狮国竟然撤军了。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莫非,西域诸国军察觉到了什么? 哼,就算他们察觉到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 凉州城外,西域诸国军的大营中,主帐之内。 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有科金国了,班戈国、伊尔国、斯卡国、斯坦国...的领兵之人,皆朝着赤尔森发难了。 人啊,大都是这么个心理。 我国家的军队受到了损失,凭什么你国家的军队,一点事都没有啊? 这不行,只有你国家的军队,也受到了损失,我们的心里,才会感到平衡,才会感到得劲。 这样,大家才公平! 是而,众人的征讨来了。 “赤尔森,你给我们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啊?” “赤尔森,莫要抱有自己的小心思。人在做,神在看!你的所作所为,月神都是知道的。若惹怒了月神大人,谁也救不了你。” “赤尔森,你就说说吧。若你有难言之隐,我们也可以帮你的啊!你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可不代表你什么都没做啊。”......一时之间,主帐之内,充满了各种威逼利诱的声音。 赤尔森听后,只是不发一言,暗中望向了马伦达恩。 赤尔森相信,自己清楚的事情,这位‘西域第一智者’,一定也是清楚的。 现在,大概也就只有他能救自己了。 可马伦达恩此时,也是身不由己啊! 这么多国家的领军之人,一齐朝着火狮国发难,这会是巧合吗? 背后,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啊? 若自己贸然说话,虽然,说的可能是真话,但是,会不会得罪人啊? 虽然马伦达恩在西域诸国中,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但是,他所在的洛西国的实力不行啊! 这也正常。这么具有影响力的人,若存在于一个强大的国家中,对哪个国家来说,不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只有存在于小国弱国之中,才符合大家的利益。 是而,马伦达恩只能装作没看到赤尔森的目光,目视前方,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既然不能说话,那就别得罪人了! 你让我帮忙,我不帮你,你会心生怨恨的;可是,我若没看到呢? 看到马伦达恩的态度,赤尔森心里一阵儿不爽。 暗道:“就会推脱。还在我自己来。” 于是乎,赤尔森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眼瞎吗?这是敌人的阴谋,你们看不出来吗?” “呵呵,敌人的阴谋?这判断,确实不假! 只是对我们来说,这到底是敌人的阴谋,还是你火狮国和敌人一起的阴谋。 判断不出来啊!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你火狮国的军队,毫发无伤,而我们的军队,损失惨重! 赤尔森,我劝你,别找这些没用的借口了! 因为我们,都不相信了。 既然你违背了我们西域诸国之间的约定,我劝你,回去以后,还是想想怎么和你们的国主交代吧?”鲍勃里克在一旁冷笑道。 看着鲍勃里克那一脸阴险的模样,马伦达恩呈若有所思之态。 莫非...是这样的? 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都是西域人,应该不会这么狠的吧?! “那你们说,我到底怎么做,你们才能相信我?”赤尔森歇斯底里地对着众人吼道。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若还不行,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管你们信不信的,打一架之后,就由不得你们了。 鲍勃里克想了想,对着赤尔森说道:“这样吧!给你十天的时间,让你带领着火狮国的军队和三万奴隶进攻弥安县。用你的战斗结果向我们证明,你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好!我会取下敌军将领的头颅。用它来告诉你们,我火狮国,没有违背我们西域诸国之间的约定。”赤尔森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出了主帐。 待其走后,鲍勃里克对着马伦达恩说道:“智者,看破而不说破,才是一个聪明的人。我觉得,你会是这样的人。” 马伦达恩听后,当即回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啊。” “哈哈,你可真是一个‘智者’啊!”鲍勃里克对着马伦达恩说道。 ...... 出了主帐,赤尔森一刻也没有停留,下令点齐火狮国的八万人马之后,便率领着他们和三万奴隶,朝着弥安县的方向杀去了。 “匹夫竖子,不足与谋!这么肤浅的‘离间计’,难道都看不出来吗?还自诩熟读兵书,这鲍勃里克,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一边行军,赤尔森一边大骂道。 片刻之后,前方的一名斥候来报:“大帅,前方有一人,自称是洛西国大军的军需官,说有要事,求见于你。” “洛西国?哼!让他过来吧。我看看,莫非他能说出个花来不成?”赤尔森因为马伦达恩刚刚的态度,没声好气的说道。 一会儿,洛西国大军的军需官来了。当其对赤尔森行了一礼之后,说道:“我家国师让我转告给赤大帅一句话,‘雄狮虽健,但不可忘群狼贪弑之心。心有所图,才会无中生有’。” 话罢,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了赤尔森独自一人,在风中飘零着。 这话,什么意思啊? 说谁的? 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啊? 第二百五十章敦煌县城 很多时候,对一句话理解不了。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难理解,只是因为听的人,当时的心不静。 心静则顺,心不静则乱。不管是听话说话,还是想事做事,都是如此的。 马伦达恩的这句话,并不是很难理解。 当赤尔森静下心来,仅用了片刻时间,便明白马伦达恩要向他表达的意思了。 第一个半句,‘雄狮虽健’。这指的就是他火狮国。毕竟在西域诸国中,除了火狮国之外,谁敢称为‘雄狮’? 第二个半句,‘但不可忘群狼贪弑之心’,这一句话,说的也比较明白。刚才在主帐中,向你发难那些人,都是‘狼’。他们虎视眈眈的,准备合力吞噬你呢? 第三句话,‘心有所图,才会无中生有’。这一句话,看似复杂,但最明白不过了。马伦达恩直接指出,他们那些人,都是心有所图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无中生有呢? 总结来说就是,你赤尔森的遭遇,我马伦达恩全看在了眼中。 我懂你! 你是冤枉的! 只因对方的势力太大了,故而,我只能忍心吞声,偷偷地派人告诉你。 希望能够和你达成同盟,一起拨乱反正。 待赤尔森想通了之后,便立即下令让大军停下。同时,以各种借口派人回西域诸国军的大营之中,联络那些和火狮国关系颇好的小国家。 我管你鲍勃里克要干什么,将我的大军完整的控制在我的手中,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真反了你了,刚才在主帐之中,敢那么挤兑我? 要不是马伦达恩点醒我,我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呢? 赤尔森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鲍勃里克的‘眼睛’。是而,鲍勃里克一边派人监视那些和火狮国关系颇好的小国家的领军之人,一边派人催促赤尔森出兵攻打弥安县。 此时的赤尔森,怎么可能还听他鲍勃里克的话呢? 再听的话,他赤尔森可就是个‘真傻子’了。 第一次,赤尔森故意找个借口拖着;第二次,赤尔森还是故意找个借口拖着;到了第三次,赤尔森也不拖着了,直接让人把鲍勃里克派的信使给杀了。同时,还让人对鲍勃里克传信道:“没见到你的信使啊?别在催了!” 鲍勃里克知道后,勃然大怒:“赤尔森,你大爷的! 你都没见到我的信使,你怎么知道我派信使去了? 你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赤裸裸地嚣张,都不带一丝隐瞒的。 你这么做,真当我鲍勃里克是泥捏的不成?” 于是乎,鲍勃里克立即召集起,他一开始就联系好的那些国家的军队。打算趁着夜色,朝着那些和火狮国关系颇好的小国家的军队杀去。 先下手为强!先断了赤尔森的羽翼,然后在一网打尽。到了那时候,西域诸国之中,谁能和我斯坦国对抗? 我斯坦国,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大! 这一场凉州之行,收获颇丰啊! 另一边,对于鲍勃里克的这些做法,赤尔森也是早有准备的。在其派人向鲍勃里克传信之时,赤尔森便率领大军杀回来了。 先下手为强? 就你鲍勃里克会吗? 我赤尔森,遇到打仗的时候,也不是个怂货! 谁怕谁? 看着不顺眼,打就是了。 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是夜,双方在大营之中,发生了惊天大战。 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这一战,斗的日月无光。 天亮之时,双方还在继续争斗着。 突然间,隆隆的马蹄之声,朝着此处飞奔而来。大营南侧有敌军出现,大营北侧有敌军出现,同时,凉州城内,也派出了一支骑兵,朝着他们杀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西域人蒙了。“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人马啊?” 原来,李清一直安排‘斥候旅’的人马,密切关注着西域诸国军的情况。 当赤尔森率领大军回营之时,‘斥候旅’的人马便将此消息告诉了李清。 李清当机立断,一边派人通知马休等人,一边率领大军杀来。 因此,才有了眼前的这‘十面围杀’的一幕。 所有的计划成功,均来自于精心的算计!——这才是战争的真谛。 “杀!” 此时,不管是凉州军的将士,还是并州军的将士,都是中原人。 对待入侵者,有了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只见他们奋勇向前的朝着西域人杀去。 与此同时,经过了一夜的‘内战’,西域人早就已经筋疲力尽、损失过半了。 在三支精锐骑兵的冲锋之下,只能纷纷跪地投降。 马休这个莽夫,从不知道‘降者不杀’的道理。而李清呢,心中有大义,对待这些入侵者,没有一丝好感,誓要赶紧杀绝。唯有凉州城出来的那支骑兵军队,有所算计。 然而,马休和李清的两支军队,无论是从战斗力方面,还是从将领威望方面,都不是凉州城出来的这支骑兵军队所能比拟的。 它的算计,能有何有? 两个时辰之后,西域人被斩杀殆尽了。 接近二十万的西域诸国军将士被斩杀。 一时之间,凉州城下,那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李清让人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战场,便率领军队离开了。 是做好事不留名吗? 不是的,是有更大的好处——敦煌县,在远方等着他呢。 ...... 前去敦煌县的路上,王俊贤对着李清不解地问道:“贤弟,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西域诸国军之间,会产生‘内战’呢?” 李清听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是凭借一开始我所施展的‘离间之计’了。” 王俊贤听后,嘴巴张的大大的,问道:“就那粗鲁的‘离间之计’?成功了?”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解释道:“对,成功了!离间之计,没有兵书中讲的那么复杂。主要的地方用对了,便成功了。” 王俊贤顿时来了精神,对着李清问道:“那离间之计的‘主要地方’,是什么啊?” 李清解释道:“离间之计的精髓,就在于生疑,让他们彼此之间生疑。疑而生隙,才会有离间。 西域诸国间,本身就不是一个整体。许多国家在来之前,还在打仗呢。只是为了利益,不得不聚到一起,攻打凉州罢了。 可是,攻打凉州之事,怎能分配的那么平均? 大国,自然是出力少,拿得多! 小国知道后,怎能愿意?时间长了,心中的间隙便有了。 在经人一点拨,我们这面一配合,他们怎能不乱?” “同时,他们的这场失败,也源于自大。 他们以为,我中原人正在彼此打仗,不会联合起来攻打他们。 可是,他们忘了,我大顺陛下建国时说过的一句话,一直提醒着我们。 中原可乱,但边关不能乱。中原乱,无论怎么打,最后坐天下的,都是中原人。而边关一乱,坐天下的,就不一定是中原人了。 就凭这句话,当他们来了,我中原人,怎能不联合起来?” 王俊贤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三日之后,李清的大军到达了敦煌县城下。 当李清随手取出了几个小国家的领兵之人的信物之后,城中的西域诸国军,便慌慌张张的弃城逃走了。 前方,最精锐的军队都死在了城下大军的手中,凭借自己等人,守个屁啊? 还不如趁对方没反应过来,赶紧拿点东西逃回西域呢。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面对生死的情况下。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顺利的接手了敦煌县城。 ...... 敦煌县城,乃凉州‘四大城’之一。对整个凉州来说,意义深远。 它即是凉州西抵西域人的第一道防线,同时,也是凉州城外的最后一道防线。破了敦煌县城,对西域人来说,凉州城外,无险可守。 当李清派人宣布敦煌县城的归属之时,凉州马家慌了。 整个凉州的‘四大城’中,已经有两座在并州军的手中了。一东一西,犹如两把利剑,瓜分着凉州之地。 这可怎么办啊? 先打哪座城啊?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座城都不好打啊! ...... 李清的大军到了敦煌县城后,第一件事,便是收集粮食。 粮食乃大军的命脉所在。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幸而,西域诸国军将敦煌县城当做了他们的大本营,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而守城的西域诸国军将士逃走的时候,只顾着拿他们掠夺来的金银珠宝了,至于重要的粮食,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这些粮食,让李清这五万多人马,吃上半年,都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解决了粮食的‘后顾之忧’,下一步要解决的,便是安定问题和兵马问题了。 这样一座大城,拥有几十万的百姓。 他们的平稳安定,是个大事。若被其中的有心之人挑起,待凉州军在城外进攻之时,内外夹攻,可不是件好事啊。 这一方面,李清的‘前辈们’——西域诸国军,早就想到了。 于是乎,他们替李清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杀。 城中的凉州世家,以前的官员,已经被斩杀过半了。但凡能数的上名字的世家子弟、官员,皆被屠戮一尽了。没办法,对西域诸国军来说,这些,都是安全隐患。无论他们的家主说的多么的声情并茂,多么的感慨动人,多么的心悦诚服。 西域诸国军的人,都不信。 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死人最可信。 动世家官僚而不乱杀平民。西域诸国军中,有人才,图谋甚大啊! 可惜,一战之后,西域诸国没了军事力量,这一切,都变成了徒劳! 军队,一切的基本。没有军队,何谈其他? 解决了安定问题,兵马问题,就不是个难事了。 经过了一场入侵战,此时,正是众男子参军的情绪高昂时段。 何愁无兵? ...... 敦煌县城的府衙之中,李清环视了大家一圈。 治理敦煌县城。能担此重任的,非王俊贤莫属。 别人,打仗冲锋还行,治理一城之地...别为难他们了。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新兵入伍之后,训练新兵,也不是个轻快的差事。 总的来说,手下缺文人啊! 王俊贤看到李清的目光投来,当即便明白一二了。发言道:“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这本就是我王家的分内之事。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不过,毕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啊。若能从城中寻几个帮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据我所知,凉州百姓对凉州世家,并不是很友好的态度。故而,我想,你只能采用朝廷的名义了。至于能不能成功,看你的了。” 当天下午,敦煌县城之中,便贴出了‘招聘贤才’的告示。 “大顺官军疯狼卫,奉陛下之命,袭击西域诸国军,解救凉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现敌军已退,城中百业待兴,故聘请‘有才能’之人,前来补偏救弊,还敦煌县城往日的繁华。 疯狼卫在此保证,聘请之人,不论身份,唯才是举。 所有事情,一律做到公平、公正。 望有志之事,前来应聘!” 一日之后,府衙之中,无人问津;二日之后,府衙之中,依然是无人问津;三日之后,府衙之中的李清坐不住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自己的招聘告示,写的不明白吗? 这敦煌县城,还是大顺的天下吗? 这敦煌县城的百姓,对朝廷多么失望,才会如此对待这份告示啊? 想到这里,李清和葛虎乔装打扮了一下,换了身普通的衣服,走出了府衙的大门。 深入百姓之中,才能知道百姓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对症下药,方可药到病除! 第二百五十一章我没有这个权利 若一人得病,一名专业的郎中便可医治;若一州之人得病,即使万名郎中一起努力,也无法医治。唯有破而后立,方可根治。 不识字,便是病!大病! 大顺之内的普通人家,识字者,百不过一二。到了凉州之地,在普通人家中,识字者,竟然千不过一二。 不识字则无法读书,无法读书则没有先进的想法。故而,他们只能墨守成规,一天重复一天的过日子。 在无聊之余,不断地磨灭着他们的斗志。 上午时分,李清和葛虎来到一城边的村落中。 城边村落之人,即懂城中人的生活,又保留了一些乡村的风俗。想要彻底的了解一个城池,向他们打探消息,最为容易。 村头处,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正在悠闲的放着羊。 在这样的年龄里,不应该干这样的事情啊? 毕竟放羊之事,十分简单,在中原地区,那是小孩子都能做的事情啊。 可是在这...于是乎,葛虎上前一步,对其诘问道:“小哥,你为啥在此处放羊啊?在你这个年龄,凭你这一身力气,找个地方打工赚钱,岂不是挣得更多?” 该青年男子听后,不屑地看了葛虎一眼,好像在说...哪里来的白痴,竟然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在敦煌县中,打工挣钱那么容易吗? 没点关系,谁能要你啊? 李清看到了该青年男子的面部表情,心中明白了一二:不付出点东西,哪能那么容易得到消息啊? 于是乎,李清上前几步,对其说道:“小哥,我是来自于并州的商人,专做羊毛生意的。你的羊,很不错啊!” 听到李清的话后,该青年男子得意的说道:“那是,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方圆十里内,谁最会养羊?” 李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请教。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时间啊?当然,我不会白白浪费你的时间的。”话罢,李清从怀中摸出了一两黄金,递到该青年男子的面前,说道:“这是定金。只要你回答得好,你的羊,我全要了。” 虽然不认识字,但该青年男子认识钱啊! 黄橙橙的黄金往他的眼前一放,他的心神,瞬间被吸引住了。 没有什么,是比钱更能让人心动的东西了。 如果有,那就是更多的钱! “公子,你直管问。只要小人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该青年男子一脸贪婪的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果断地问道:“你们村,有多少户人家啊?” “公子,你这可问对人了。别人,可能真的不太清楚,但我,知道的门清。我们村,一共有八百三十三户人家。”该青年男子迅速地回道。 李清听后,说道:“不少啊!这样算下来,你们村,至少不再有三四千人?” “是的,公子神机妙算,真乃...一名读书人也。”该青年男子没读过书,说出了神机妙算这个‘自以为很优秀的成语’之后,便接不上下文了。 在他的心中,读书人便是那‘高贵的存在’,于是乎,便整了这么一出。 李清也不点破他的无知。微微一笑,继续问道:“像你这么大年龄的人,都干什么啊?都在放羊吗?” 该青年男子听后,立即说道:“怎么可能?公子,你是并州人,不知道我们凉州人的难处。放羊这事,在我们凉州,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怎能人人都放呢?” “哦。”李清故作诧异之态,拿着黄金,对其说道:“你好好的跟我说说。说完了,这定金,就是你的了。” “公子真乃豪爽之人啊!”该青年男子称赞了一声之后,便开始缓缓道来。 “在我们凉州,百姓大致可以分为五等。 第一等,是那些在世家,官员之人的府邸中打工的。这些人的工作,不仅能管吃管住,若主人家的心情好了,还能不定时的发点赏钱。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后代还能跟着这些大人物的子弟学习读书识字。若表现的好了,在主人家的帮助之下,做个小官,都是有可能的。 第二等,便是从军的和打工的。从军的那些,只要在战争中敢于用命,凉州军是不会亏待他们的家属的。而打工的那些,大多有点关系,要不然,城中的那个商家会用他啊? 我们凉州之地,虽然人少,但店铺更少啊。 永远不缺打工的人,只是缺能打工的店铺。 第三等,便是我这样的——放几百只羊,然后交点税,整天悠闲自在的,十分快活。或者是给世家之人种地的。他们那些人的税收,全凭世家之人做主,收多收少,都是世家之人说的算的,一点自由都没有,比不得我。 第四等,便是那些给自己种地的。整天累死累活的,交了税之后,刚刚够温饱。若遇到天公不作美,饿死、卖儿卖女,都是正常事。 第五等,则是那些罪人、奴隶。他们得罪了凉州权贵,不仅地没了,身份没了,财产也没了。 而且,每日都吃不饱饭,还要干沉重的工作,累死者不计其数。 若不幸遇到打仗的时候,他们还要充当‘炮灰’。 真凄惨啊!” 李清听后,面皮微微一动。 真想不到,凉州的百姓,竟然凄惨到如此地步。 幸亏,西域诸国军来了。然后,自己又率军来了。要不然,他们还要受苦到什么时候啊? 同时,李清的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目标。 他大概知道,自己需要的帮手,去哪里寻找了。 第一等人,那是肯定不能要的。能不能被杀尽了先不说,剩下的那些,从小接受的便是世家的思想。这样的人,治理敦煌县,李清不放心。 第二,三,四等人,找了也没用。 不认识字,他们能治理个啥? 唯有第五等人中,方有一线可能。 有了一丝的希望,就比没有希望好。于是乎,李清将黄金交给了该青年男子。 说过的话,一定要兑现。 ...... 中午时分,李清两人来到了繁华的南市。 在那之后,李清两人又打听了好几处地方的人,和那青年男子说的,均无太大的差异。 看来,这凉州,就是这么个样子了。 突然间,两人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两人循着香味找去——是从一间包子铺里传出来的。 走了一上午,两人饥肠辘辘的,此时,闻到这种味道,谁能忍得住? 于是乎,两人大步而入。 要了二十个包子之后,两人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热腾腾的包子上来了。 一口包子一口蒜,两人吃的是津津有味。 就在此时,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一名青年文士对着一名彪形大汉问道:“大哥,城中发的告示,你看见了吗?我想去试试,你觉得怎么样啊?” “试个屁?别想了,那肯定是假的!”彪形大汉听后,不屑地回道。 葛虎听后,瞬间放下了心爱的包子。 准备上前找他们理论一二。 侮辱自己的东西,可以;但侮辱清哥的东西,不行。 必须要个说法! 李清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葛虎的手臂,示意其莫要轻举妄动,静静地听下去即可。 青年文士继续说道:“大哥,这一次,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这一次,是并州军发的告示。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并州军,你知道吗?就是我们东面的并州的军队。 听说,那里的世家,没我们凉州的世家这么苛刻。那里的百姓,生活的很幸福。” 彪形大汉听后,依然是那副不屑的样子。说道:“怎么可能?这天下的世家,还有不一样的?只要它是只猫,还有不吃腥的?” 青年文士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这天下,还真有不一样的世家。依我之见,大概,是他们的理念不同吧。有的世家,想更上一步,而有的世家,只想活着。” 当李清听到青年文士的这些话时,对着青年文士所在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将其记在心中。 能看到这一步,这青年文士,不简单啊! 彪形大汉听后,眼神明显涣散了许多。想了片刻之后,对着青年文士说道:“那要不?我们去试试?” “嗯,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去试试。”青年文士说道。 此时,李清已经吃完了,便直接让葛虎把这两人的包子钱,一起给结了。 同时,李清快速地赶回府衙,将此两人的容貌,描述给王俊贤听。 突然送来门来的大才,能错过吗? ...... 说完之后,李清点了一队人马,直奔敦煌县县尉马横的府邸而去。 敦煌县县尉,直接管理反对凉州马家的人。如此位置,凉州马家怎能不用自己人呢? 说实话,这马横的运气,很好,但同时,也很差。 西域诸国军刚进城之时,马横正巧有点私事,悄悄地去了自己的一个别院中。在地窖里,他过了接近一个月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才避过了西域诸国军的追杀。 刚出来,准备大展宏图之时,李清率军来了。是而,他只能被围困在家。 片刻之后,李清的人马到了马横的府邸。 他们立即冲进了府中,将马横押了出来。 “李大人,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今日,为何抓我?可否给我一个解释,让我可以死的瞑目。”马横一出来,便大声的呼喊道。 李清听后,对其轻轻地说道:“今日,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了?我这次来,只是问你要点东西而已。” “东西?!呵呵,李大人说的,是那本名册吧?若李大人可以答应我,放过我的家人。我这就将名册完完整整的给你。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完整的名册。”马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李清说道。 “看来,你对自己藏东西的本事,很有信心吗?”李清微微一笑,对着马横说道。“我要名册,只是一个参考而已。有没有的,影响不大。不过呢,既然你都说了,那么,我也不能太弗了你的面子。这样吧,你家之人,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欺负百姓的事情,我就饶了他。若做了,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权利,替别人原谅他。” ps: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第二百五十二章稳坐敦煌县 在平日里,马横一直都是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在他的这个位置上,‘胡搅蛮缠’的越厉害,他就越省力。 然而,在其听了李清的一番话之后,瞬间就无言以对了。 李清说的对! 他确实没有权利,替那些受过欺负的百姓,原谅马横及其一家人。 同时,别说是李清这种心怀百姓的官员了,换了任何一个县令,都不会答应他这样的请求。 过是过,功是功,两者岂能混为一谈? 若因功而抵过,这天下,何处不是世家? 这天下的百姓,哪里还有一个公平可言? 想到这里,马横叹了一口气,对着李清说道:“希望李将军能秉公办事,不会因为我们的身份,而将罪名强行的加在我们的身上。自己做的孽,我们自己扛着。” “李将军,让他们松手吧,我带你去取名册。” 李清听后,心中升起一丝感叹:“很多时候,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有了马横的从中配合,这名册取的,易如反掌。 根据名册,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敦煌县大牢中,这些人的事迹,李清便掌握的清清楚楚了。 这些人中,有罪大恶极之辈,也有无辜受冤之辈。 只是后者居多罢了。 其中,有两个人,引起了李清的注意:一个是铁面无私的原高县县丞,魏正,一个是秉公执法的敦煌县亭长,刘胄。 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为民请命之时,被抓的。是而,他俩在沙州府的百姓之中,颇有威望。 当初抓他俩的时候,着实让沙州府的世家们,费了一番心神。 有了目标,剩下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一声令下,开牢,放人! 至于他们的罪过,一封简单的‘清白书’,便可以说的明明白白了。 ...... 待魏正及其家人团聚之时,李清早在一旁,等候多时了。 有的人,必须将他心中的那个郁结解开,他才能为你效力。 要不然,他会宁死不从的! “魏大人,李某不请自来,请魏大人可千万不要见怪啊!”李清缓步走来,对着魏正,一脸笑意的说道。 魏正见后,昂头走出,对着李清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 “李清!”李清听后,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魏正听后,立即对着李清说道:“多谢李大人仗义出手,将我从牢狱中解救出来。 既然李大人在此,那我也是明人面前不讲暗话了。直接表达我的意思,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现在的魏正,虽然经过了多年的牢狱折磨,但依然和多年之前的一样。 无论是谁,只要违背了大顺律法,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哪怕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若李大人想让我换种处事方法,我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魏正,不会这个!” “好,很好!不忘初心,对得起你名字中的那个‘正’字。 看来,我李清的眼光,还是那么的独特。 魏大人,待你养好身体之后,可否上任,为沙州府的百姓,继续出一把力啊? 敦煌县县丞的位置,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了。 你无需担心什么,放心大胆的干就行。 凡事有我,我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从此时起,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若在敦煌县城中,有人触犯了大顺律法,而你却无能为力。告诉我,我直接带领大军杀过去,为你撑腰!”李清听后,对魏正的话颇为满意,直接豪爽的许诺道。 魏正听后,一脸正气的说道:“只要能为大顺的百姓做事,我的身体,不妨事的!多谢李大人的看重。我明天,便可上任办公。我只希望李大人,可以永远地记住今天的话,不会因为对方势大,而忘记百姓。” 魏正的夫人糜氏听到丈夫的话后,立即上前几步,对着李清说道:“李大人,你可莫要见怪啊。我家老爷啊,一直就是这么个脾气。 说话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 在以后的相处中,若我家老爷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李大人,请李大人莫要放在心上啊。 若机会合适,李大人也可以告诉奴家,奴家定让他给李大人赔礼道歉。” “我和李大人之间,正在说国家大事呢?你一个妇道人家,瞎掺和什么?给我丢些人!回去!”魏正一脸责备之意,对着糜氏说道。 糜氏不甘示弱,对其说道:“若是以前,我才懒得管你呢。但现在,不行了,有些事,我必须要说上几句。你魏正可以为了百姓而不顾你自己的身体性命,但你不能不顾我和女儿们的啊。这些年,你可知道,我们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吗?在沙州府,你魏正赚足了大义,可我们这些家人呢?家国不能两全,凭什么牺牲的,是我们这些家人啊。” 听到糜氏的话,魏正那一脸正气,瞬间变成了痛惜之色。 “夫人,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咳...咳,魏大人、魏夫人,不要担心什么。你们要相信,大顺的天,依然是蓝的;这世间,充满着正气。只要我李清在的一天,便可保魏大人一天。”李清出言,给这两人,吃了一记‘定心丸’。 于是乎,魏正和糜氏,一脸感激的对着李清称谢道:“多谢李大人。” 至于另一位,敦煌县亭长刘胄,李清则无需这么‘兴师动众’的了。 刘胄孤身一人,没有太多的牵挂。顾及少了,做事自然能放得开。敦煌县县尉一职,便是为他准备的。 同时,王俊贤也和李清在包子铺中,遇到的那名青年文士——赵无忌相聊甚欢。 敦煌县主薄一职,也有了人选。 县令、县丞、主薄、县尉,一县的四大主要官员,已经集齐了。 有了他们,敦煌县的运转便可以步入正轨了。 不知不觉中,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敦煌县的发展,更加的蒸蒸日上了。 首先,这一个月中,凉州军并没有杀来。给敦煌县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安定的环境。 再就是,这一个月中,敦煌县来了大量的商人。敦煌县,可是和西域交易的‘第一城’啊,有北疆交易副使李清在此亲自坐镇,无论是从经验方面,还是手续方面,都站得住脚。 是而,财源定然是滚滚而来的。 有钱赚的地方,怎能缺少商人? 他们就像是一只只饥饿的狼一样,闻着肉味就来了。 商人们的到来,让李清等人颇为高兴。这对敦煌县来说,可是一个双向发展的机遇啊! 有商人来,便有钱赚,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粮食,衣服...生活必需品,必然会大量的涌入敦煌县城。 敦煌县城的发展,也定然会趁势而起的。 然而,有人喜则有人悲。 面对这些现象,敦煌县城中,那些侥幸生存下来的小世家,不愿意了。 敦煌县城的利益的这‘一张饼’,就这么大。来了大批的商人,便分走了很多。这分走的,可都是原来属于他们的钱啊! 于是乎,这一日,敦煌县城的小世家代表——牛可威,在众人的商量之下,前来拜见现任的敦煌县‘代县令’大人——王俊贤。 会见之所,自然是王俊贤暂时居住的府邸——贤才阁。 牛可威在门房的带领之下,直接进入了府中的会客厅等待。 不多时,王俊贤姗姗来迟。 现在的王俊贤,可比一个月前,成熟多了。白皙的皮肤,在敦煌县的风沙之下,也粗糙了许多;嘴巴之上,也多了那一层浓密的小胡须,让其英俊的脸庞上,多了一丝丝稳重的味道。他的衣服,虽然很整齐,但没有原来那么干净了。 看来,敦煌县这繁杂的公务,让王俊贤充实的,已经没有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外表了。 见到突然站起来的牛可威,王俊贤大体明白了他的来意。对其说道:“牛家主,别客气,有事坐下说!” “大人在此,哪有小人坐的位置啊?”牛可威一脸奉承之色,对着王俊贤轻声地说道。 王俊贤听后,立即铁着脸,毫无表情的说道:“牛家主,在我的面前,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公务繁忙,若你没事的话,我可要‘送客’了。” “这...”牛可威一时语塞,只能对着王俊贤说道:“大人,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救你们,怎么救?你们怎么了?”王俊贤听后,一脸诧异的问道。 牛可威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的演员。 听到王俊贤的问话,双眼之中,立即含满了泪水。对着王俊贤呜咽道:“大人,你也是世家出身,应当知道我们世家的难处。这敦煌县,就这么多利益。我们几个世家,都不够分的。现在,又来了那么多的外来者。我们可怎么吃饭啊?我们不比那些平头百姓,我们的身后,还有家族的数十口子呢。一旦挣不到钱,对我们来说,就是灾难啊!” “放屁!西域诸国军没来敦煌县之前,这敦煌县里,只知道三大世家,谁知道你们牛家、羊家的?那时候,你们过得,比现在还苦,也没见你们饿死。现在,看人家和西域通商挣钱了,你们跑我这来哭穷了?哭什么哭?觉得能干的话,你们也干就似了,我又没拦着你们。若觉得干不了,就给我趁早闭嘴!”王俊贤听后,对着牛可威没声好气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冀州之战(一) 人的眼睛,是长在身前的。 故而,眼睛只能看到前方的东西,而忽视了身后。 当看到别人挣钱的时候,大家总会羡慕;羡慕之余,便是嫉妒;嫉妒之后,便是想法设法的破坏了。正应了那句话:“我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 只是他们忘了,这世间,挣钱的方式有很多。都适合他们吗? 牛可威一听,心中有了两个想法:这是不打算‘开后门’了? 还是看自己的表现啊? 不管是不是,先按照后者来吧。 只见牛可威的表面上,瞬间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脸垂头丧气之色。同时,他悄悄地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地契,递到王俊贤的手中,小声地说道:“王大人,这是我们敦煌县世家们的一点小心意。其实呢,也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在平日的交易中,为我们多...” 牛可威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俊贤就立即将牛可威那伸出来的手,快速地推了回去。并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送礼吗? 我堂堂的并州王家的嫡系二公子,需要你们的这点东西? 是看不起我? 还是打算羞辱我啊?” 王俊贤的话,让人颇为生疑。 这是觉得送的礼不够呢? 还是觉得送的礼不够呢? 王俊贤仿佛也感觉到话中的不妥之处了,继续对着牛可威说道:“这一次,你先将地契拿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若再有下一次,你和地契,就一起留在这里吧。 地契是证据,正好证明你的罪过。 按照大顺律法的规定:向官员行贿五两黄金以上之人,流放三千里;超过五百两者,死刑。 你放心,该怎么判,我绝对不会多判的,但是,也绝对不会徇私的。” “王大人,那我们的事情...”听到王俊贤这斩钉截铁的语气,牛可威一脸无奈之色,试探的问道。 王俊贤听后,铁着脸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有能力,你们也可以干;没能力,就别馋了。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就算是掉下来,也肯定砸不到你们这种只知道‘躺赚’的人。记住!有付出,才会有收获。这世间,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劳而获。” 牛可威:“....” 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 但做起来,有几人能做到? 何人能不想‘不劳而获’? 圣人吗? 这诱惑,也太难抵挡了吧! 几句话之后,牛可威便很知趣的告退了。 这结果,虽然不是很理想,但也不是最糟糕的。 礼没送出去,但也没坏事啊! 总比礼送出去了,然后坏事了强吧。 待其走后,李清从后面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王俊贤对其说道:“清弟,对待这种心术不正之人,为何要留着他们呢?按照我的意思,都杀了就是了。何须如此费劲?” 李清听后,对其笑了笑,说道:“在敦煌县杀他们,可谓是简单至极。 虽然他们的危害颇大,但他们的用处,也是不小的。 你想,没了他们,我们如何制衡那些外来的商人们啊? 他们时不时的使个坏,外来的商人们,才会知道我们的重要性,才会尊重我们。 一潭死水,永远没有两者相争发展得快! 只是,竞争之时,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达到双赢的目的,而不是两败俱伤。 当然了,敦煌县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只能采用这样的发展方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王俊贤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李清,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但其能力,比自己强了很多。 无论是军事打仗方面,还是治理地方方面,自己都不如他。 这样的人,也就生在现在这样的时代,若生在乱世,绝对是一方枭雄的存在。 然而,王俊贤的结论,下的太早了点。 这世界,开始变化了...... 数千里之外,京都城中,最后的结果,终于尘埃落定了。 小胳膊拧不过大粗腿!任凭武煜城一方计谋百出,当武顺拿出了皇帝的权威,一切,都变成了虚无。是而,以武煜城为主将,率领的十万朝廷大军,向西出征冀州,攻打叛贼,收复失地! 这是武顺的做法,我管你是谁,都是我的敌人。 你宣布独立了,我便要打你,不管其他的影响。 待欧阳泰初等人接到消息之后,没有一丝墨迹,立即召集了二十万大军,迎了上去。 十万人马对十万人马,欧阳泰初一方,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武煜城的十万大军,都是身经百战,作战经验丰富之辈,他欧阳泰初一方,真的打不过。 是而,只能是二十万人马对十万人马了。 反正我们人多,出的起。 与此同时,蜀州陈家的蜀州军也按耐不住了,自荆州开始北上。 三方在冀州贝州府清河县城下,摆开了架势,相互制约,呈犄角之势。 ...... 世间的事情,都是如此的。 那是轮到谁的身上,谁着急啊。 没轮到自己的时候,呵呵,与我何干? 贝州府的清河县,那是冀州的地盘。 在此发生大战,欧阳泰初一方,能不着急吗? 毕竟影响最深的,还是欧阳泰初他们啊。 是而,欧阳泰初一方便想出了破敌之策... 这一日,南宫凯歌悄悄地来到了武煜城的大营中。 凭着他身后的二十万冀州大军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十万蜀州军,局势未明之前,武煜城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一见面,南宫凯歌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煜城殿下,我此番前来,是为了退敌的。” 武煜城听后,眉头一挑。对其问道:“哦?南宫家主的意思是,你们冀州军,打算投降了?” “这事简单!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朝着我的大营走来。有多少人马,我接多少人马。”武煜城不以为意的说道。 南宫凯歌听后,对着武煜城微微一笑,说道:“煜城殿下,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万一当了真,会死人的!” 南宫凯歌继续说道:“我所说的退敌,是指你我双方联合起来,打退陈家的蜀州军。 此战,发生在我们大顺北方,乃我们北方之战。 最后,无论是你胜利了,还是我们胜利了。都是我们北方的内部事情。这土地,依然属于我们北方。 但是,若让陈家的蜀州军胜利了,那我们,可就亏大了。 他蜀州的本土之地,尚未遇到任何破坏。此时,却占了我们北方的大量地盘。 这是‘稳赢不赔’的买卖啊! 故而,你我双方应当合起火来,一起先剿灭了南方北上的蜀州军,然后在一决胜负。你觉得,怎么样啊?” “南宫家主说的,十分有道理啊。此计,我同意了。什么时间出兵啊?”武煜城想了片刻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南宫凯歌听后,心中大喜。对着武煜城说道:“今夜子时,你我双方一起发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大丈夫说话,一诺千金。就这么定了!”武煜城对着南宫凯歌,豪气满满的说道。 与此同时,端木宏也悄悄地来到了蜀州军的大营中。 前面的话语,大体都相差不大。 “陈兄,我所说的退敌,是指你我双方联合起来,一起打退朝廷的大军,然后在一决胜负。 你要知道,你我都是世家之人,无论怎么打,也改变不了我们的身份。 但对面的武煜城,他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真真正正的皇族啊。 若他赢了,这天下,哪有我们世家的生存之地? 不如,你我两家先联合起来,一起剿灭了他。 然后,大家在一起分战利品和地盘,如何呢?” 陈家的领兵之人,大将陈龙听后,也是思索片刻,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端木兄的意思。今夜子时,我们一起发兵。” “好!一言为定。到时发兵!”端木宏信心满满的说道。 ...... 是夜,子时已到。 武煜城的大营中,一支人马悄悄地出营了;与此同时,蜀州军的大营中,也悄悄地派出了一支人马。 片刻之后,两军相遇了。然后,便响起了一片杀喊之声。 冀州军的大营中,当欧阳泰初等人听到杀喊声之后,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按耐不住了。 众人对着端木宏奉承道:“端木军师,你可真是厉害啊!随便几句话,便能让那两方打起来。然后,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真乃‘神机妙算’啊!” 众人的话,让端木宏也有点飘飘然了。 只见端木宏一脸自信的说道:“小事,小事而已。兄弟们,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吧。等明天天亮了,这天下,便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睡觉取天下。端木军师,你绝对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啊!” 半个时辰之后,冀州军的大营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伴随着不远处的杀喊之声,将士们都沉沉的睡去了。 突然间,冀州军的大营四周,战鼓声响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冀州之战(二) “杀!” 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数不清的敌军,趁着夜色,杀向了冀州军的大营。 ‘梆’、‘梆’、‘梆’,冀州军的反应,那也是相当迅速的。 在敌军未杀到之时,大营之中,便响起了一阵阵的告警之音。 刚刚睡下不久,很多将士还没有睡熟,这点警觉性,还是具备的。 “夜袭。” “夜袭。” 守夜的那些冀州军的将士们,在不断地奔走相告之。 冀州军此战的主帅,正是大将欧阳星辰。他那‘天下第一’的武艺,他那多年的战争经验,再加上他的姓氏——欧阳,让他稳稳当当的成为了这冀州军的主帅。 当其听到守夜的将士们的呼喊声之后,立即拿起了身边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冲出营帐。 身为主帅,这个时候,必须要出现在将士们的面前。 这样,将士们才会安心,才有方向。 然而,就在他冲出营帐,看到敌军的打扮的瞬间,他的大脑之间,瞬间迷糊了。 怎么会是他们? 袭击冀州军的敌军,共有两支:一支的将士身穿黄衣黄甲,乃朝廷的军队,另一支的将士身穿青衣青甲,乃蜀州军的军队。 “一个时辰之前,这两支军队还在不远之处厮杀呢,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大营之中了?端木军师的‘坐收渔翁’之计,被人将计就计了?”欧阳星辰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欧阳星辰在极短的时间内的判断,还是相当的准确。 端木宏的‘坐收渔翁’之计,确实被武煜城和陈龙利用了,并且将计就计,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不得不说,端木宏的计策很妙,只是,用错了地方而已。 端木宏的计策的唯一败笔,不是别的,正是冀州军的数量。 朝廷军,蜀州军,冀州军,三军在此对战。若三军数量大致相同,或者是相差不大。端木宏的计策,可能会生效。 但现在,冀州军的数量,相当于朝廷军和蜀州军的总和。这种情况之下,谁敢和冀州军合作? 岂不是白白的为他人做了嫁衣? 若赢了,在以后的对战中,谁能打得过兵马众多的冀州军吗? 人多力量大!冀州军中,多出来的这十万人马,足以应对各种计策和突发状况。 若想赢,只有一条路可走,先和数量差不多的敌方合作,将最强的冀州军淘汰出局,然后在一决雌雄。 这么肤浅的道理,都是经常作战之人,谁会不明白? 于是乎,武煜城和陈龙一拍即可,定下了这将计就计——趁夜袭击大营之计。 你想让我死,我岂能让你活? ...... 就在欧阳星辰冲出营帐的同时,朝廷军和蜀州军的将士们,一左一右的杀进了冀州军的大营。 夜袭,夜袭,打的就是一个突然袭击,措手不及。 虽然在冀州军中,好像已经有了准备,但无论多充分的准备,毕竟时间太短了,比不过武煜城和陈龙的精心策划。 双方的将士相遇了...仅用了几个照面的时间,便分出了胜负。 冀州军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番。 如此场景,自然不是主帅欧阳星辰希望看到的。 只见他大吼一声,放弃了手中的长枪,抽出了战刀,加入到战团之中。 大营内的区域太小了,长长的枪杆,影响了欧阳泰初武艺的施展。虽然武艺到了欧阳星辰的这个层次,什么样的武器,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是,武器的长度,这种天然的东西,还是能影响一二的。 在欧阳泰初的手中,无论是刀还是枪,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无敌,无人可敌。 几息之后,在欧阳星辰的阻挡之下,朝廷军和蜀州军的将士们的冲锋之势,为之一缓。 谁说不能凭借一己之力阻挡冲锋的大军? 不是没有,只是没见过而已。 现在,见过了才知道:这天下,就是有这么些‘无敌’的猛人! 一员大将,确实能带动将士们的士气。 当冀州军的将士们看到欧阳星辰那无敌的模样,瞬间来了战斗的勇气。在短时间之内,战斗力增加了好几倍,颇有一股抵挡住朝廷军和蜀州军的架势。 武煜城见后,着急了。 陈龙见后,也着急了。 于是乎,看着在战场之中,一身鲜血,仿佛‘杀神’一般的欧阳星辰,武煜城对着不远处的陈龙说道:“陈将军,我们一方派出两员大将,先拦住欧阳星辰再说吧。有此人在,我们麾下将士们的伤亡,将会增大许多。” “殿下可真是慧眼如炬啊!一眼便看到了问题所在。此提议,我同意了。这就安排麾下大将前去。”陈龙听后,痛快地回答道。 “这一战中,蜀王的做法,可圈可点。待我回朝之后,定然会如实地禀明给陛下。该是你们的功劳,绝对不会少的。希望陈将军也一定要约束好麾下的将士,别让他们生出什么祸端,连累了蜀王的英明。”武煜城听到陈龙的答复,对其严肃地说道。 这不是‘卸磨杀驴’,这只是一个忠诚的劝告而已。 有些路,一旦踏出了第一步,便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现在的蜀州,很犹豫,同时,也很危险。 荆州之事,那是剿灭蜀州四周的叛贼,不算开始。但冀州之事,就不能算蜀州的四周了。 这种理由,太牵强了,也说不过去。 陈龙听后,只能‘呵呵’的笑了两声。 并不敢做出任何的回答。 虽然他也姓陈,看似位高权重,但这种决定,不是他能做的。 他的这个‘陈’字,差了点重量。 武煜城见到陈龙的样子之后,也不再强求什么了。 强扭的瓜不甜! 若真不是蜀王的意思,就算陈龙回答了自己,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了。反而,可能会影响武煜城对大局的判断。 还不如现在这样,让自己保持着时刻的警惕。 以备不时之需! ...... 片刻之后,武煜城和陈龙各派出的两员大将,来到了欧阳星辰的身边,四人共战欧阳星辰。 没办法,欧阳星辰的武艺品阶在这,一个一个的上,无论是朝廷大军中的将领还是蜀州军中的将领,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现在这时,不是一对一的斗将,而是战争。 斗将是要讲规矩的,只能一打一或者是二打一,但战争不需要,十打一都行。 只要你麾下的人马够,就行! 一上来,面对着天下第一猛将,四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彼此之间,颇有默契,各攻一方,正好困住了欧阳星辰。 双拳难敌四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即使欧阳星辰一手持刀,一手持剑,也只能勉强抵挡住四人的攻击而已。 与此同时,在朝廷军和蜀州军中,有武煜城和陈龙坐镇,战斗依然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的进行着。 但在冀州军中,可没人坐镇啊。 刚开始还行,随着时间的加长,逐渐的乱了套。 虽然在冀州军中还有别的将领,但无论是威信方面还是能力方面,皆不能和欧阳星辰相提并论,起不到‘一人定乾坤’的作用。 混乱,越来越多... 败势,越来越明显了。 随着时间的加长,天也越来越亮了。夜袭之战,也接近了尾声。 欧阳星辰的周围,已经换了三批朝廷军和蜀州军的将领。 没办法,这家伙太猛了。无论是武艺还是体力。 看着场中的欧阳星辰,陈龙的心中,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来之前,家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尽可能多的占领冀州的地盘。 但刚刚,武煜城的话中之意,也严重的警告了陈龙。 想要完成家主的叮嘱,只能找个由头了。 这欧阳星辰,不正是最好的由头吗? 于是乎,陈龙悄悄地给了身边的一员大将——秦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杀入战场中,寻一个机会,放欧阳星辰一马。 秦源会意,手持长枪,策马而出。同时大喊一声:“欧阳星辰,都说你是天下第一,让某家来会会你。看看你够不够这个分量?” 说时迟,做时快! 话罢,秦源便杀到了欧阳星辰的面前,手中的长枪,直取欧阳星辰的面门。 同时,秦源的战马,也将欧阳星辰与武煜城麾下的大将秦春风和张宏隔开了。 “这是故意的,想放自己一马?”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欧阳星辰,顿时在心中产生了疑问。“不管怎样,先走了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于是乎,欧阳星辰双手并用,一剑挡住了秦源的长枪,同时一刀劈出,朝着陈龙麾下的另一员大将劈去。 欧阳星辰的刀,陈龙麾下的那员大将,可不敢硬接。虽然此时场中的欧阳星辰,经过了一夜的战斗,已经略显疲惫之态,大口的喘着粗气,但这种状态的欧阳星辰,也不是陈龙麾下的那员大将所能抵挡的。 是而,他只能选择闪身避开,然后在战。 可是,欧阳星辰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只见欧阳星辰快步而出,寻了一匹战马,迅速地逃之夭夭了。 身为主帅,在如此环境之下,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连欧阳星辰在此时,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其他的冀州军将士,还用说吗? 见到欧阳星辰撤走了,冀州军的将士们纷纷跟在身后,朝着远处跑去。 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的武煜城,只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野心,足以让人迷失自我! 将欧阳星辰这样的武将放走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趁机扩大胜势,收服俘虏,才是此时的武煜城,最应该做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此时的他,是我的‘战友\’ 战场之上,局势是瞬息万变的! 这一战的结果,是朝廷军的武煜城没有料想到的,也是蜀州军的陈龙没有料想到的,同时,也是冀州军的欧阳泰初等人没有料想到的。 二十万大军,在一夜之间,就那么迅速地溃败了。 待欧阳泰初等人退回到邢州府的龙冈县之时,他们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三万的人马。那十七万人马,要么被击杀了,要么趁乱逃走了。 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 这样的结局,自然有那样的缘由。 二十万冀州军中,最中心的五万人马则是由欧阳家,南宫家等凑出来的。 一家一万,倒也公平。 剩下的十五万,则是原冀州司徒家的人马。对欧阳泰初等人来说,可以称他们为自己的‘战利品’——俘虏。 用俘虏作战,尤其是这种以多打少的战役,是自古以来的习俗。 败,就败在这些‘自古以来的习俗’上。欧阳泰初等人只看到了数量上的优势,却忘记了质量上的追求。同时,也忽视了自己军队和俘虏军队之间的关系处理。 五万世家人马瞧不起这十五万俘虏,并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战友;这十五万俘虏,也不屑与这五万世家人马打交道。 曾经都是世家之人,牛逼个啥? 是而,两军不合,势同水火。但在资源,压力等外因的影响之下,还是勉强的集合在一起,共同对敌了。 平时,在欧阳星辰等人的压制之下,还能一起训练,但到了夜袭的时候,弊端便暴露出来了。 谁听你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乎,一处乱了。 战争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处乱了,自然会影响到其他的地方,是而,便形成了现在的,全面崩盘的局面。 这也是欧阳泰初等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原因——为什么自己一方是二十万大军,对面也是二十万大军,双方一接触,自己方就败了呢? 真没有道理可言!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欧阳泰初等人,更深一步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没有道理可言’。 在他们的身后,武煜城的朝廷大军趁势追击。 他们退守一县,武煜城的朝廷大军便攻破一县;他们退守一府,武煜城的朝廷大军便攻破一府。 冀州军在武煜城的朝廷大军面前,仿佛纸糊的一样,一点就破。 一个月之后,武煜城的朝廷大军占领了冀州和兖州这两州之地,并在武顺的催促之下,准备朝着欧阳泰初等人最后的‘根据地’——青州和幽州进军。 与此同时,陈龙的蜀州军以追击叛贼为由,果断地进入了徐州和豫州,占领了这两州的大部分地盘。 谁都没想到,这一战之后,获利最多的,竟然是蜀州陈家。 这便宜捡的,真让人羡慕不已啊! 此时,蜀州陈家的地盘已经包括了徐州、豫州、荆州西北四州府和蜀州之地,大体接近于四州之地,一跃成为了中原地区,最大的那股势力。并且,他还阻断了扬州步家对外的联系之路,将扬州步家包围在自己的地盘之中。 这场景,对扬州步家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啊。 ...... 扬州城,步家的权力中心之地。 步氏府邸之中,步家的首席谋士徐万书对着步家家主步思聪说道:“主公,现在这天下,颇有一番群雄逐鹿之势,我们步家是不是也下场捡捡便宜啊? 你看,那蜀州的陈家,已经快占据半壁江山了。 而且,他的地盘,已经将我步家的地盘团团围住了。 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若他有不好的心思,埋藏祸心,从荆州,豫州,徐州三个方向同时朝我扬州发兵,我扬州,危险啊!” 徐万书,原名徐福进,祖上乃京都人士,在吏部任过职。因祖上的家族之人帮人办事,贪墨大量的钱财而被人揭发。武顺知道之后,勃然大怒,怒杀其全家。步思聪见其有才,便打通了关系,偷偷地收留了他。 虽然徐福进的家道败落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颓废。反而刻苦读书,发奋图强,争取有朝一日,颠覆大顺王朝的武家统治,为家族之人报仇。 做错的人,从不感觉自己是错的。 仅用了短短的三年时间,徐福进便熟读了上万部书籍,给自己改名为徐万书,以表示自己的读过的书,已达万本之多。 步思聪听到他的话后,微微一笑,对其说道:“逐鹿天下之事,乃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能操之过急。 要谋定而后动,后发制人。 你别看现在的蜀州陈家的势力那么庞大,但若让他倾覆,一夜的时间,就足够了。 你所看到的庞大,并不是真实的大。 至于陈家现在的地盘,不是他故意为之的,而是我故意为之的。 你不觉得,现在的陈家,就像是我们的‘一件外衣’。需要的时候,披上他御寒;不需要的时候,脱掉扔了就是了。 若他真的有不好的心思,从荆州,豫州,徐州三个方向同时朝我扬州发兵。 我敢说,到时候,我扬州依然会稳如泰山的,但他陈家,可能就不是陈家了...” 步思聪留下了这么一番话,算是解答了徐万书的所有疑问。 至于徐万书能不能听得懂,就看他自己的理解能力了。 读一万本书的人,这点理解能力,应该还是会有的。 要不然,就是囫囵吞枣的‘假读书’了。 ...... 凉州,沙州府,敦煌县。 这日清晨,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只喜鹊,落在县衙对面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李清听到之后,心情大好。 “喜鹊叫,福运到。” 就凭这门外的喜鹊这么个叫法,说明今天,福运不浅啊!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队正前来禀告:“都尉,县衙外有一人,自称是你的手下,叫做贡宏峻,想求见于你。” 贡宏峻,原本乃是朔方县古家店铺的一名掌柜。后来,他率先归顺了李清。 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对李清的忠心,成为了李清和草原人交易的‘急先锋’。 这些年,贡宏峻等人在草原上,一直为李清兢兢业业的奔波着,成为李清麾下,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他的到来,让李清颇为惊奇,他是怎么过来的? 是怎么穿过凉州马家的‘封锁线’的? 这可是件大事啊! 于是乎,李清快步的走了出来,亲自迎接贡宏峻。 怪不得,一大清早上,喜鹊就叫个不停呢,原来,这真是有好事发生啊。 贡宏峻见到李清亲自出门迎接自己,心中颇为感动。 多年辛苦的抱怨,在这一刻,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这个时代,能尊重商人的大人,不多了啊! 自己特别有幸,遇到了最好的那一个。 “小人贡宏峻,拜见大人!”见到李清出门的身影,贡宏峻便跪了下来。 李清见后,三步并作两步,几息之间,便到了贡宏峻的面前。 “说多少次了?见到我,无需这些礼节的。起来,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李清一边扶着贡宏峻,一边对其说道。 这亲切而平淡无奇的语言,对贡宏峻来说,才是最大的尊重。 贡宏峻起身,说道:“多谢大人!” 话罢,李清拉着他,朝着县衙走去。 边走边对其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现在,和草原人的交易,基本上也差不多了。你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就安心地留在我身边‘养老’吧。我需要你!” 贡宏峻听后,受宠若惊。 对着李清说道:“多谢大人厚爱!只是现在,恐怕我还不能安心休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条新路。这一次,就是...” 李清摆手,打断了贡宏峻的话语。对其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此时,我一个人,是决定不了的。正好,王二公子也在这里,一会儿,我将他喊来,大家一起听听。” 贡宏峻听后,眉头微皱,对着李清说道:“大人,我记得,你可是丰州府军的都尉,正宗的朝廷命官啊。这王二公子,不过是个仗着王家实力的嫡系公子而已。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要告诉他?” 贡宏峻的话,一语双关。 就是要暗中告诉李清:“大人你可是朝廷命官啊!不能为了小利益,而投靠并州王氏啊。 这么机密的事情,凭什么要让并州王氏知道啊? 自己知道就行了! 到时候,功劳都是自己的,多香啊!” 李清自然明白贡宏峻的话中之意。 这个提醒,充满了贡宏峻对李清的关心之情。 不知不觉中,李清的身边,也有了这么一批人,会为了李清的前途而发忧。并时刻提醒李清,防止他因一时不慎,而走上错路。 李清对此,微微一笑,说道:“宏峻啊,你的担忧,我能理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李清,永远是大顺之臣。至于我为什么要将此事告诉给王二公子,理由只有一个。” 李清顿了一下,郑重其事的说道:“此时的他,是我的‘战友’。” 第二百五十六章暗度陈仓 战友。 哪怕贡宏峻不是军伍出身,也能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何为战友? 那是敢托付性命,那是敢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雄伟的大顺边关,准确的说,便是由这无数的战友组成的。在坚固的边关城墙,也总有被攻破的时候;只有这战友组成的‘城墙’,才是真正的牢不可破。守卫着中原的安宁。 从李清的这句话中,贡宏峻也清楚的明白了李清和王俊贤的关系——这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就凭这一点,王俊贤知道此机密之事,就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在加上李清的解释,贡宏峻突然释怀了。 都是自己人,分什么彼此? ...... 片刻之后,贡宏峻随着李清来到了会客厅之中,一名下人恭敬地端上了两杯香茗。 敦煌县中,随着大量的商人涌来,茶叶这种在凉州地区,曾经珍贵无比的东西,也进入了寻常百姓家。 又等了一会儿,王俊贤快步而来。 一进门,王俊贤便对着李清说道:“贤弟,听说你掌握了一个机密,能收服凉州? 快跟我说说,助我们快点的击败凉州马家。 这敦煌县,人少活多,我可干不了了,太累人了。” 李清听后,对着王俊贤打趣道:“古人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你这才到哪里啊? 差远了! 你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呢。 大业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王俊贤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抬杠’道:“贤弟啊,我觉得,说这话的古人,就是闲的没事干。 如果能揍一顿,那就在好不过了。 他又没当过这敦煌县的县令,凭啥在这大放厥词? 他两嘴一张,说的叭叭的,自己一点都不累。 殊不知,我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恨不得掰开算。很多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快累死了。 这样的‘斯人’,能不能成功先不说,先累死是肯定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让他来管理一下数十万人的吃喝拉撒,我看他还有没有时间在这叭叭这些大道理...” 李清的话,仿佛打开了王俊贤的‘话匣子’。 数不清的抱怨,迎面扑来。 李清对此,只是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之态。 有些时候,能说出来,心里确实能轻松很多。 现在这种情况,都是没办法的啊!此时的敦煌县中,能稳定民生大局的,非王俊贤和李清莫属了。 可李清是‘雇佣兵’,这身份,不能出面啊。 于是乎,王俊贤首当其冲。 干的多了,自然就有了怨言。 什么古人? 只不过是借古讽今罢了。 主要还是要针对李清,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辛苦。 这些话,李清听的耳朵里都快出茧子了。 是而,只能采用这样的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一旁的贡宏峻蒙圈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王二公子吗? 怎么感觉,像个骂街的大妈啊? 这抱怨的语言,层出不穷啊! 半个时辰之后,王俊贤才说完心中的‘苦闷’。 只见其来到李清的身边,将其身旁的茶水,一饮而尽之。 心里是舒坦多了,同时这口里,着实渴的比较厉害! 抱怨,费茶水啊! 见到王俊贤这一脸轻松的样子,李清微微一笑,对其轻轻地问道:“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们要开始说正事了。” 王俊贤听后,不屑地瞥了李清一眼。好像在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李清当作没看见,对着贡宏峻说道:“宏峻啊,将你发现的新路,和我们说说吧。 路上的状况,一定要事无巨细,仔仔细细地说明白了。 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因为它都可能导致我们的失败。大意不得!” “诺!”贡宏峻对着李清恭敬地说了一声之后,便开始缓缓道来。 “大概在三个月之前,广牧县中,力猿部的一名勇士,在衡山之内,发现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 他们的首领巨雪风立即将此事告诉了丁兴德大人。 丁兴德大人知道之后,一边让巨雪风压住此消息的传播,一边派人寻到我。 让我和疯狼卫的姚雪松团率,带领一队人马,探寻这条道路。 若能再开辟出一条北上之路,朔方县的经济发展,定然会是一个质的飞跃。同时,我们也要看看,这条路,是不是北方草原人的‘南下之路’。 当天夜里,我和姚雪松将军便启程了。 经过了二十余天的跋山涉水,便到达了这里。 当我们知道这里不是草原,而是凉州的敦煌县之时,我们还很失望呢。 毕竟,这一路上,我们九死一生。碰到了无数的沼泽、野兽,还遇到了一场泥石流。幸亏军中有一员斥候,熟悉山中的环境,带领我们寻到一山洞,及时的躲了过去。要不然,我们可能真的就全军覆没了。 此路之内,共需要翻过八座山峰。其中,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个人通过。” 话罢,贡宏峻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粗略的地图,递到李清的手中,对其说道:“都尉,那些沼泽,野兽出没的地方,我都做了标识。包括那场泥石流的发生之地。 表面上看,此路不太适合大军的通行。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假象。 多年之前,此路,应该就是专门为行军而开创的。因为一些地方,有军队存在的痕迹。 应该是后人故意将此路堵死,制造一些障碍的。” 虽然贡宏峻的猜测很惊人,但李清和王俊贤听后,并无太多吃惊的表情。 凭着中原人的智慧,开创一条连通并州和凉州的道路,很让人吃惊吗? 李清拿过地图,让人将刘星驰叫来。 然后对着贡宏峻说道:“宏峻啊,你先休息一下吧。几天之后,我会让刘星驰率领一部分‘斥候旅’的将士,和你一起回去的。生路,多走几遍,就是熟路了。” 贡宏峻听后,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待其走后,王俊贤对着李清问道:“贤弟,此人可靠吗?这一条路的探索,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东西,我倒是不担心浪费。只是人...” 李清听后,想了想,说道:“应该没问题吧!凭着我对马家的了解,他们,应该没有这个脑子吧。” 王俊贤:“......” 这话说的,可真够鞭辟入里的。 不过仔细一想,大概也是这么个理。要不然,凉州怎么会那么容易的让西域人打进来呢? “这样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们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三日之后,刘星驰率领着一百‘斥候旅’将士,跟着贡宏峻等人,朝着并州而去。 这条路,一旦打通了,作用将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李清让疯狼卫的两万将士,大张旗鼓的杀到凉州城下,摆出一副要攻城的样子。 既然要装,那就装的像点。 凉州城内,马家众人见后,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疯狼卫的战斗力,他们见过。 这样的军队要攻城,让他们怎能不害怕? 马氏府邸之内,密室之中,马家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了。 家主马唐对着众人问道:“疯狼卫来了,我们该如何对敌啊?” 话音刚落,马唐之子马休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可以率领三万人马出战,定能拿下他们。虽然这疯狼卫在北方之地,颇有盛名,但我凉州勇士,也不是说笑的。三万对两万,我不敢说稳胜。但至少有六成的胜算。” 上一次的凉州城下之战,马休的勇猛表现,十分出色。是而,马家众人认可了他,承认了他的身份,并暂时让他参加了这个重要会议。 就在马休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年龄和马休差不多大的英俊青年站了起来。 对着众人说道:“我不同意马休的观点。虽然疯狼卫的大军来到了我凉州城下,但他的目的,谁知道呢?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之下,就率领大军攻之,这是何道理?现在的凉州,风雨飘摇,不能轻易的开启这样的战端。” 此人乃凉州马家大长老马腾之孙——马秋生。不仅聪明绝顶,而且博学多知。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不会武功,不够勇猛吧。 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和爷爷的关系,早早地便进入了这重要会议之中。 马家众人听到这两人的意思之后,有人同意马休的意思,有人同意马秋生的意思。 一时之间,全场僵持了起来。 凉州的位置,决定了马家的能力。既要对西域诸国之人展现出马家的勇猛,又要和中原的世家大族,皇权贵族之间勾心斗角,展现出马家的智慧。 只是这几年中,中原地区的重心都放在了京都之地,逐渐的忽视了马家之事。是而,近几年的马家,以对抗西域人的勇猛之风为主。 马唐见到此番场景之后,对着一旁的二长老马钢使了一个眼色。 二长老马钢会意,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这凉州,自三百年以来,就是我马家的领土。占领凉州者,就是我马家的敌人。现在,疯狼卫占领了我们的敦煌县城,只派了两万人马来到凉州城下,你们就在考虑该怎么和平度过。你们的骨气呢?你们身上的先祖血液,都冷凝了吗?” 二长老马钢的话,让在坐的许多人的心中,感到一阵阵的羞愧。 按照马家先祖的威风,遇到这种被欺负到家门上的事情,怎会委曲求全? 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马秋生听后,刚想站起来反驳几句,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拉住了。 马秋生循着手臂望去,正是自己的爷爷马腾。与此同时,马腾对其微微的摇了摇头。 马秋生会意,只好作罢,等待着马唐的最后决定。 片刻之后,马唐起身,对着众人说道:“二长老马钢说的对。即是马家之人,怎能让马家先祖蒙羞?马休,我给你四万人马,一定将城外的疯狼卫,给我打的落花流水,扬我凉州马家之威。” “儿臣遵命!”马休听后,兴高采烈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消耗精力 四万凉州铁骑在马休的率领之下,浩浩荡荡的杀出了凉州城。 这四万人马的将领中,除了周雄、全亮等凉州优秀将领之外,又临时增加了几员大将。 马休可是马唐的亲生儿子,凉州马家的下一任继承者,凉州之主,马唐怎能不把最好的东西给他呢? “别人有的,我们必须有。别人没有的,我们尽量有!”这便是马唐对于马休的溺爱之情。 然而,在凉州马家将一切都准备就绪之时,却蓦然地发现:这一些努力,都白费力气了。 因为城外的疯狼卫,完全没有和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意思。 李清率领的两万疯狼卫将士,一直秉持着游击战的十六字优秀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让马休空有一支优秀的凉州铁骑军队,却施展不出分毫能力。 至于原因,只有一条:马休不敢追的太狠啊! 虽然马休在嘴上说着一点也不惧怕疯狼卫,但他的内心里,对疯狼卫还是很害怕的。哪怕他的身边,有四万凉州铁骑大军守护着。 在凉州城下,马休丝毫不惧。因为一旦他的四万凉州铁骑大军和疯狼卫交战在一起,城中的援军,便会源源不断的杀出来。到时候,任凭疯狼卫将士能以一当十,也是一个全败的局面。 当数量足够多了,质量,便没什么用了。 至于什么‘武德’,‘道义’?那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东西。 对一个失败者来说,一个‘败’字,便概括了全部。 成王败寇,战争之中,永远的真谛! 可是,若马休追的太狠了,凉州城中的援军,便支援不上了。 到时候,鹿死谁手,可就真的说不准了。最有可能的是,四万凉州铁骑被疯狼卫所击败。 是而,每一次,马休率领大军追出三里路之后,便不再继续追赶了。 一次,两次,三次... 一天,两天,三天... 在以后的日子里,疯狼卫来凉州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马休出战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了。 每一次都是信心满满而去,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谁愿意这么一趟趟的陪着疯狼卫玩啊? 他们疯狼卫没事,别人还有事呢。 现在这场景,可不符合李清等人的预想啊。 不能让凉州城中的人闲着。闲着,他们就容易瞎琢磨,就容易暴露敦煌县之事。 于是乎,李清对着手下的将领们,下达了一个比较有难度的命令——大家轮番上前挑衅,诱使凉州城中的凉州军出战。 结果不重要,拖住最重要! 这个任务,瞬间让蒙大憨为难了。 毕竟,对于他来说,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很少用脑子来解决。 怎么才能让凉州城中的凉州军出来啊? 打他们一顿吗? 可是,他们不出来,怎么打啊? 是而,蒙大憨感觉一阵头疼,只能来到黄天纵的身边,寻求其帮忙。 在黄天纵听明白了蒙大憨的来意之后,对其微微一笑,说道:“跟我来!只要你能学得会,那就行!” 两人策马来到凉州城下,黄天纵停下马,对着城墙之上,破口大骂道:“凉州军的孙子们,我乃你们的爷爷,黄天纵。 有没有敢出来送死的? 若没有的话,我就让人将你们的‘怂姿’,昭告天下了! 二十万凉州大军,被我疯狼卫的两万大军,堵在凉州城里不敢出来。 你们这些孙子,不仅孙,而且还怂。 真给我丢脸啊!” “你放屁!我们一出去,你们就跑了,完全不跟我们打。现在,却在这里夸夸其谈,真不知羞耻啊。” “我们的凉州城中,没有二十万人马,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了。” “怂的是你们,别在这‘贼喊抓贼’了。”......城中的凉州军众将士,纷纷出言,对着黄天纵反怼道。 黄天纵听后,再次微微一笑。 只要敢说话就行! 只要你们说话了,下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你们作主了。 “都是男人,说那么多干嘛?有种的,下来打一场啊!我们这边,就两个人;你们那边,随便来。”黄天纵对着城墙之上,继续大言不惭的说道。 与此同时,凉州城的城墙之上,大将全亮对着凉州军的将士们说道:“兄弟们,前些日子,他们疯狼卫见了我们就跑。今天,却主动上门来挑战。这其中,定然有诈!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战。” “诺,谨遵将军号令。”众凉州军将士听后,大声地吼道。 片刻之后,城下的黄天纵继续叫骂道:“怎么,我们都两个人了,你们就没有一个敢下来的吗? 你们凉州的男人,可真是些没卵子的孬种啊! 若这样的话,我们可就先回去了。 你们放心,你们的‘英勇’事迹,我一定给你们好好的传达传达,让天下人都知道。”黄天纵对着城墙之上,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凉州城的城门大开,一队百十余人的人马,飞奔而出。 蒙大憨见后,双目放光,其中蕴含着无穷的战意。只听他对着黄天纵问道:“咱上吗?” 黄天纵听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轻声道:“上?上你大爷!那可是一百人啊!一会听我号令,快点跑!” 蒙大憨听后,一脸无奈之色。只能默默地说道:“好吧!” 只见黄天纵从背后取下一张弓,并缓缓地抽出两支箭矢。张弓搭箭,便听见“嗖”,“嗖”,两支箭矢,朝着前方,飞射而去。 射完之后,黄天纵立即调转马头,对着一旁的蒙大憨说道:“快跑!” 至于结果,他不屑去看。 黄天纵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对着后方大声地喊道:“先留你一命!若有下次,定取你狗头!” 城上的凉州军将士见后,皆是一脸嘲笑之色。 刚才那么牛逼,现在就这么怂了? 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只有刚刚出城门,在最前面的那名勇士,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朝着箭矢落地的地方而去。 谁都不知道,就在刚刚之际,他从阎王爷那里,已经走了一遭了。 待其捡起箭矢之后,只见箭矢之上,绑着一张纸条。 纸条之上,写着短短的几句话:“第一箭,大概会被你挡掉。第二箭,应该能射掉你头盔上的第三条盔缨。若中了,你就暗自庆幸我没射偏吧。若没中,你可以拿着这封信,交给你们的将军领功。我见到信后,绝对是立马退兵,永不再来!” 这名勇士看着自己的头盔盔缨,第三条盔缨,已经荡然无存了。心中则是震惊不已:“这世间之人,还真能拥有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术啊?” ...... 归路之上,蒙大憨对着一旁的黄天纵问道:“这就完了?” “是的。”黄天纵听后,坚定地回道。 蒙大憨一脸诧异的问道:“可是,你这也没干什么啊?” 黄天纵依然一脸坚定地说道:“不需要干太多。高人,都是这么神秘莫测的。” 蒙大憨:“......” 算我没问。 这一趟,相当于白来了。 黄天纵见此之后,也不解释什么。 战场上的一些东西,是要自己悟的。就比如说现在,让敌人的精力,消耗在自己的那惊天两箭之下,这就行了。 不能什么事情,都等着别人的述说。 若是那样的话,蒙大憨最多只是一名先锋,只知道冲锋的先锋。而不是一名主将,指挥大军作战的主将。 多年的兄弟,不希望他如此啊。 自己不希望,李清,也不希望! ...... 蒙大憨,虽然在名字之中,带着一个憨字,但他不是真的憨! 要不然,他也不能在武艺境界之上,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回去之后,仅用了半个时辰,蒙大憨便想明白了黄天纵的意思——只要能分散对方的精力,让对方无暇顾及敦煌县之事,就算完成任务了。 过程随意,结果很重要! 于是乎,第二日,蒙大憨亲自上场了。 他不是黄天纵,他没有那神乎其技的箭术。但他却有黄天纵不具备的东西——勇气。多年冲锋在最前线所培养出来的无上勇气。 发挥自己的优点,才是战场之上,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只见蒙大憨来到了凉州城下,下马。 拿出一个提篮,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饭菜。 打开,吃饭。 “昨晚玩得太晚了,今早没来得及吃早饭,我就来了。我先吃点哈!”蒙大憨对着城墙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虽然不是吼的,但他的那个大嗓门,也和吼的差不多了。 随后,蒙大憨便只顾着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了。 反正城中的凉州军又不敢出来,怕个啥? 吃完饭之后,蒙大憨又打了一套大顺军队通用的拳法。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蒙大憨不知从那里,找出了一张小桌子,摆上茶杯茶壶,拿出一盘点心,自顾自暇的吃了起来。 刚才打拳打的太认真了,有点饿了! 吃点东西,先补充一下体力。 城墙之上,大将全亮铁青着脸,好像谁欠他二两黄金没还一样。 此时,全亮心中暗道:“疯狼卫,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一趟一趟的,没完没了了?昨天那一箭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让凉州军中议论纷纷。今天这又是什么招数啊?又要唱哪出啊?” “不管了,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个吃货,还能把凉州城的城门吃开不成?” “现在自己要做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行。” 想到这里,全亮再一次下达了全军禁止出城对战的命令。 第二百五十八章俊贤劝父 就这样,疯狼卫的两万大军,在凉州城下,整整待了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中,他们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无需训练,只需要按时起床,按时吃饭,然后变着花样的出些招数,引诱城中的凉州军将士出城作战即可。同时,若城中的凉州军将士真的出城作战了,疯狼卫的将士们也无需对战,上马跑就行了。反正他们凉州军将士追一段距离之后,就不敢再追了。 打仗这事,说白了,就是‘三拼’。 前期,双方都是兵少将少的时候,拼的是个人勇猛;中期,当双方兵马都缓慢增多的时候,拼的是排兵布阵,整体作战;到了后期,双方人马皆到了极致,拼的则是双方的底蕴了。 周围的环境,粮食的运输,斥候的打探,士气的高低...都是底蕴的体现。 无论哪一方面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最后的失败。 这个时候,看的不是谁能打,而是看谁出错少。 错少即为赢! 鉴于此,城中的凉州军将士也不敢闲着。 虽说全体将士中,没有一人敢违背全亮的命令,选择出城作战。但这两个月中,他们也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一边练兵备战,一边派斥候四处打探疯狼卫周围的情况,寻找破绽,趁机取胜。 ...... 与此同时,并州城,王氏府邸。 整个府邸中,都弥漫着一股喜悦的气息。原因无他,下一任的家主,王俊贤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自半年之前,王俊圣回来之后,此事就定下来了。王氏家主之位,能者居之!王俊贤用自己的实力,击败众竞争者,名正言顺的获得了家主之位。 王俊贤回来的路,便是贡宏峻等人去时的那条路。 又经过了刘星驰等人的几趟试探之后,发现此路可行。虽说不能让数万大军一次性通过,但一次经过个两三千人,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这样,大概仅用三四个月的时间,并州军便可以往凉州的敦煌县内,偷偷地运过十万大军去了。 有了这十万大军,再加上一些王家提前就埋下的‘手段’,足以改变此时的凉州布局了。 只是,需要解决一个大难题——劝王永腾出兵。 十万大军,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一旦被其他势力知道了,趁兵力空虚之际攻打并州,很有可能会颠覆王氏在并州的统治。 这对王永腾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即使拿下了凉州,也无法接受并州被攻打的事实啊! 不管怎么说,并州之地,才是王氏的根基啊。 于是乎,王俊贤回来了。此时,能劝动王永腾的,大概也就只有王俊贤了。 ...... 看着自己面前,皮肤微黄,身材纤细了许多的儿子,王永腾的心中,是即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儿子在凉州受苦了;欣慰的是,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为自己分忧了。 “贤儿,这一次的凉州之行,你有什么收获吗?”王永腾对着王俊贤,一脸爱惜的说道。 王俊贤想了想,郑重其事的回道:“可谓是收获颇丰啊!第一,我真正的上过战场了。第二,我真正的可以管理一县之地了。第三,我知道我们王家,怎样才能延续下去了。” 王永腾听后,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第一条和第二条,说的是王俊贤的成长。第三条,则是王俊贤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自己的这个儿子,和自己玩这种文字游戏,还太嫩了些。 “那你这次回来,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帮助了?”王永腾直接点破了王俊贤的意思,开门见山的反击道。 这两个问题,确实让王俊贤很难回答。毕竟,无论选哪个,好像都不对的样子。 却见王俊贤听后,昂头挺胸,义正言辞的说道:“家主,都不是。我这次回来,是为了王家! 此时的凉州,在马家的带领之下,已经是穷兵黩武了。 只要你给我十万大军,我可以保证,在三个月之内,和太史江军左右合击,定能拿下整个凉州。到时候,中原的三大养马之地,我们尽得其二。手下带甲之士,可达四十余万。 无论最后是谁拿了中原,我王家,终会有一席之地的。你的梦想,我的梦想,都会实现的。” 王永腾听后,脸上生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对着王俊贤说道:“贤儿,你可知,你说的这些,万一走错了一步,我们王家,是个什么样的后果啊? 现在的并州,看似太平,实则外患重重。 我们南方京州的朝廷大军,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率军北上;西方的凉州已经结仇,不死不休的局面;东方的欧阳等世家大族,一旦知道了我们的兵力空虚,定会趁机来咬上一口。 对我们来说,唯有北方的草原之地,能相对安定一些。 但那不是出路啊! 我们是中原人,安能去草原?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不得不仔细考虑考虑啊。” 王俊贤听后,对着王永腾说道:“家主,依我之见,你的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我们是朝廷册封的,正儿八经的异姓王——吕王。攻打凉州,那也是经过朝廷批准的事情。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朝廷的所作所为。 鉴于此,南方京州的朝廷大军想攻打我们,师出无名。 同时,朝廷大军还没有平定我们东方的欧阳等世家大族的叛乱。朝廷怎能因小失大,因我们攻打凉州,而和我们两方同时开战呢? 再说了,就算朝廷想毁约,攻打这些异姓王,我并州王氏,也不是首选之人。 占据四州之地的蜀州陈家不拿下,我们定然是高枕无忧的。 我们西方的凉州马家想逐鹿中原,无论我们攻不攻打凉州,在他想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至于我们东方的欧阳等世家大族,若知道了我们的兵力空虚,想趁机来咬上一口。 这是肯定的! 只是,现在的他们,没有那个能力罢了。 二皇子殿下的十五万朝廷大军,对他们步步紧逼,这个时候,他们还能分出人马来吗?” “父亲,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正好,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我和你掏心窝子的说说。可能会对你不敬,希望你不要生气啊。”王俊贤对着王永腾,乘热打铁的说道。 王永腾看着王俊贤,心中为之一松。 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这眼光,比自己都长远了许多,这一趟凉州之行,太赚了。 于是乎,王永腾对着王俊贤说道:“你说吧。我尽量保证不生气。” 王俊贤听后,便立即开始说道。 第一句,便是对着王永腾发问了:“父亲,你觉得,在十二世家的家主之中,你的才能,能排第几啊?” 王永腾想了想,说道:“前三吧。” 这话回答的,充满了技巧性。 何为前三? 说白了,就是第三呗。 若是第一的话,直接就说是第一了,不会说前三。这不是谦虚,而是不自信。 若是第二的话,一般只会说,只有谁,比我强。 只有第三的人,才会自信满满的说,前三。 给人一种十分牛逼,但却一点东西都没有的感觉。 对此,王俊贤自然不能秉持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这可是自己的父亲,并州王氏的家主啊。 最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乎,王俊贤对其说道:“我觉得吧,父亲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们那些家主,会文的,如欧阳泰初、南宫凯歌等,只会写写文章,治理地方。带兵打仗什么的,一点不通。而会武的,如蜀州的陈万年,幽州的公孙正信等,只会打仗,对于人情世故,治理地方,也是一窍不通的。唯有父亲大人,上马可战天下,下马可治地方。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实乃第一的最佳人选。” “咳...咳,贤儿啊,有话你就直说!父亲我,扛得住。你这样吹捧,我有点抗不住啊!”对于王俊贤的话,王永腾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儿子这是委婉地说自己平庸呢——文比不上欧阳泰初、南宫凯歌等人,武比不上陈万年,公孙正信等人呢。 他说的是事实,自己怎能接受不了呢? 王俊贤见父亲如此深明大义,心中大喜,便不再隐藏,直接说道:“我并州王氏,在十二世家之中的位置,可以说是上不上,下不下的,非常尴尬!想要打破这种处境,唯有一条路可选,拿下凉州,投奔朝廷,然后出兵助朝廷平叛,待天下大定之时,善待百姓。得一个世袭罔替的王爵之位。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王永腾听后,想了片刻,眉头微皱。对着王俊贤严肃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很欠考虑啊。 现在的天下,大体可以分为四家——朝廷正统,欧阳泰初等人,蜀州陈家和我们。 欧阳泰初等人,以文御武,他们的结局,我不看好。是而,除了投奔朝廷之外,我们还有两个选择呢。 拥兵自立,或是和蜀州陈家联合,各占半壁江山。 这两条,无论那一条,说起来,都比投奔朝廷好吧。 至少,能混个自由,不用寄人篱下,为自己的性命而担忧。” 王俊贤听后,微微一笑。同时在心中,充满了对李清的感激之情。 因为在来之前,王俊贤对李清问过相同的问题。 而李清,都给他一一解答了,让他无法反驳。 当时,李清给他的回答是:“这话中,有两处错误。第一,现在可以争天下的势力,共有五家,而不是四家。 你忘记了扬州步家。 扬州地广粮多而兵精,有逐鹿天下的资本。 第二,你把蜀州陈家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的蜀州陈家,已经占据了四州之地。发展下去,如何和王家各占半壁江山? 若是划江而治,让出蜀州陈家现在的领土,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若不划江而治,你们王家同意吗? 到时候,时刻防备着蜀州陈家,这天下,你王家能坐稳了? 至于拥兵自立,就更不用想了。 凭着凉州和并州之地,只要在虢州派下重兵,断了你们和中原地区的联系。 最多十年,你们就是另一个草原人了。 别说打仗了,想回归中原都难!” 王俊贤将李清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王永腾。 王永腾听后,再次欣慰的一笑。 没有那个父亲,是希望儿子不超过自己的。 儿子越优秀,自己就越高兴。 这番分析,很到位啊! 简直是入木三分,一语道破梦中人。 王永腾又思考了一段时间,说道:“贤儿,你说的这些,都很对。只是,还有一事,需要解决。要不然,我是不会出兵的。” 王俊贤听后,知道父亲心意已定。 便说道:“请父亲明示。” 王永腾也不客气,继续说道:“若我们投奔了朝廷,我并州王氏的利益,该如何保证啊? 到最后,这天下归于统一,只有我并州王氏一个世家存在,朝廷怎能容下我们? 哪怕我们善待百姓,在朝廷的眼中,也是不允许的吧。” 王俊贤听后,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语言。 这个问题,李清也凭借着丰富的历史经验,为他解答过。 只是,李清说的比较露骨,不能原封不动的说给王永腾听了,需要稍微改变一下。 片刻之后,王俊贤说道:“父亲,时代在发展,我们在进步。 一百年之前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五十年前的精锐军队,放到现在,只不过是一抔黄土了。 想要一个家族经久不衰,需要的,不是占据的土地和人口,不是你有多少粮食,你的麾下有多少兵马,而是良好的培育方式和大量的人才。 人才,才是一个家族的基本。 人才多则家族强,人才多则家族盛。 只要我王家注重人才的培养,多吸纳先进的想法,别说百年千年,就算是万年,也能延续下去。反之,无论我们拥有多么强大的军队,五十年之后,也没什么用了。 至于我们和皇族之间的关系,很好处理的。 只要我们放弃手中的权利,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异姓王,没事的时候,不要进京,不要结党营私,我想,皇族是不会深究的。 他们是皇族,必须要有皇族的心胸。 我们都放权成这样了,还要赶尽杀绝吗? 那样的话,只能怪我们自己识人不明,让错误的人,当了皇帝。 至于我们的后代,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生存吧。 我们能给他们的,只是良好的教育和优越的生存环境。 他们的路,要怎么走,要怎么选,我们无法阻挡。” 待王俊贤说完之后,王永腾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困扰自己多年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给解决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现在的自己,决定不了,也阻挡不了。 看来,有的时候,不要瞎想。 太没用了! 只见王永腾思索了片刻,然后对着王俊贤说道:“我同意了!明日,出兵!” 王俊贤听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终于劝说成功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攻克凉州(一) 就在王俊贤和王永腾交谈完之后的三个月的时间里,并州的十万大军,通过那条路,陆陆续续地赶到了敦煌县。 此时,疯狼卫的两万将士,依然还在凉州城下,‘诱敌’出城作战呢。虽然双方都演的有点麻木了,但该配合你演出的我,依然正在尽力地表演。 五日之后,并州军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凉州城下的两万疯狼卫大军,便在李清的命令之下,汇集了力猿部的勇士,金鹤部的勇士,共计五万余人马,朝着酒泉县的方向杀去。 凉州城中的马家众人见后,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虽然他们明知道李清的疯狼卫打不进来,但是,这种被人堵在家门口的感觉,十分不爽。 能走,还是快走的好。 至于走到哪去? 与我们何干? 只要不打凉州城就行。 李清疯狼卫的离去,众人都知道:目的地已经很明确了——酒泉县。 凉州四大城,除了酒泉县之外,剩下的,都在并州军手中了。 不去酒泉县,能去哪里啊? 想到这里,马家众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酒泉县的粮食,比凉州城中的还多;酒泉县的人马,和凉州城中的不相上下。 正儿八经的攻打,没十五万大军,没几个月的时间,休想拿下酒泉县! 并州,哪有那么多的人马提供给他们呢? 到最后,还不是乖乖撤军的下场。 只要他们撤军,嘿嘿,凉州军便可以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了。 在此之前,并州军好像忘记了一个地方——敦煌县。 待疯狼卫他们到达酒泉县的时候,凉州城中的凉州大军一举杀出,兵围敦煌县。 到了那时候,敦煌县中的那一万人马,能抗几天? 敦煌县,终究还是要回到我凉州马家的怀抱。 与此同时,凉州城中的全亮将军,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疯狼卫大军在凉州城下,整整待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这其中,怎能没有阴谋呢? 想到这一步,全亮来到自己的主帅——马休的面前,向其禀告一二。 身为凉州军的将军,要为凉州军的将士负责。 他们的命,也是命! 他们的身后,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然而,马休在听了全亮的话之后,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之色。 开玩笑,这么好的收服敦煌县的机会,我马休怎能白白错过? 只见马休一脸的不悦,对着全亮说道:“你先回去吧!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如实告诉家主的。至于出不出兵,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你找我,也没什么用啊?” 马休都这么说了,全亮自然是无言以对了。是而,他只能乖乖地退了下去。 待其走后,马休径直来到父亲的房中。 不趁机出兵? 什么时候出兵?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要了? ...... 五日之后,凉州城中的马唐收到了酒泉县守将马元德传来的消息:“酒泉县城外,出现了十五万并州大军。请家主放心,末将定率军死守,宁死不降!” 马唐见到传信后,喜出望外。 疯狼卫,你们终于去酒泉县了。 报仇的机会,来了! 于是乎,马唐立即下令。 让马休率领六万凉州军,奔赴敦煌县。十日之内,务必拿下敦煌县城。 马休接到命令之后,在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尚未归来之时,便率领六万凉州大军出发了。 并州军在凉州,一共就那么十六余万人马。 现在,酒泉县城外就有十五万人马。那么,敦煌县城中,仅有一万人马了。 六万对一万!我马休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杀! 为我马休的不世功勋,杀! 为我马休的凉州之主,杀! ...... 一日之后,马休率领着六万凉州大军杀到了敦煌县城下。 大军并未扎营,便直接开始进攻敦煌县的城墙了。 由于来的匆忙,凉州军并未携带大型的攻城器械,是而,众凉州军的将士,只能扛着一架架的登城云梯,采用这最简单的方式,进攻敦煌县城。 敦煌县城中,并州军大将韩向阳对着王俊贤请战道:“少主,让末将率领大军杀出去吧!给末将六万人马,末将我就有信心,一战击败他们。” 王俊贤听后,微微一笑。对其说道:“向阳啊,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现在,并不是最佳的进攻时机。再等几天吧!” 韩向阳听后,一脸郁闷之色。 我一出城,这就赢了,等啥等啊!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艰难的任务,你能完成吗?”突然间,王俊贤对着韩向阳说道。 韩向阳听后,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请少主安排,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从现在起,你率领你向阳部的五千人马,分成白夜两队,给我守住对方进攻的南城墙。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给我坚持一天的时间,能做到吗?”王俊贤听后,对着韩向阳吩咐道。 韩向阳听后,立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请少主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话罢,韩向阳转身而去。 来到军中,韩向阳点齐向阳部的五千兵马,朝着南城墙奔去。 军令如山! 王俊贤的话,就是军令。 ‘不管能不能做到,先执行!’这是并州军的军风! 丰富的作战经验,强大的信念支撑,让这向阳部的五千人马,发挥出了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一天之后的相同时间,韩向阳前来向王俊贤复命:“禀告少主,向阳部不负所望,守住了南城墙。” “损失了多少人马?”王俊贤对着韩向阳一脸心疼的问道。 “禀告少主,向阳部战死者,共有两千多人,活着的,几乎人人带伤。但我敢保证,没有一人,后退过一步。”韩向阳对着王俊贤斩钉截铁的回道。 王俊贤听后,肃然起敬。对着韩向阳说道:“好,不愧是我并州的大好男人。你们向阳部的将士,都是我并州最尊贵的勇士。此次凉州之战后,你们当记首功。 下去休息吧! 两天之后,我们将会反攻。 我希望你们向阳部,依然能冲在最前面。” “多谢少主,给我们这手刃敌人的机会。我向阳部,定不负少主之望,一举击败敌军。”韩向阳对着王俊贤郑重其事的说道。 往后的两日中,王俊贤又精选出并州军中的两员大将,让他们率领着他们的部属,前往南城墙,抵挡凉州军的进攻。 同时,他们的人马也从第一天的五千,变成了四千和三千。 毕竟,只有这样演,才像真的! 很多并州军的将领都不明白王俊贤的做法,明明有十万大军,为何要这样做呢? 这是要训练啥啊? 勇气吗? 对此,王俊贤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听令行事就行。” ...... 第三日夜晚,敦煌县城外的凉州军大营中,周雄来到了马休的营帐之中,对其请战道:“少主,明天让我率领精锐上吧!我保证在一天之内,拿下敦煌县城。” 马休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通过这几日攻城的凉州军将士的话,马休知道了敦煌县城中守军的情况。 这几日,他们的数量,是在日益减少的。 明天用精锐军队强行拿下敦煌县城,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结果。 快而狠,不正是大将风范吗? 于是乎,马休对着周雄说道:“你乃我凉州军中,最勇猛的勇士。这收官一战,我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诺,请少主放心!明天,末将定会打出我凉州军的威风。”周雄回道。 ...... 翌日,天刚微微亮,凉州军的进攻,便再一次发动了。 数不清的凉州军将士,依然是扛着登城云梯,朝着敦煌县的城墙,如潮水般涌来。 决战的时候,到了... 南城墙之上,王俊贤一身戎装,对着周围的并州军将士们喊道:“兄弟们,今天之后,凉州,便是我们的了。记住今天!这是你们最荣耀的时刻。战!” “战!” “战!” “战!” 不知在谁的带领之下,并州军的将士们,大声地喊道。 城下的凉州军将士听后,一脸茫然:“就那么几千人马,喊什么喊啊? 喊了你们就能赢了? 就守得住了?” ‘轰隆’一声,登城云梯搭上了敦煌县的城墙。数不清的凉州军将士,顺着登城云梯,朝着城墙之上攀爬。 ‘嗖’、‘嗖’、‘嗖’,城墙之上,顿时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凉州军将士射来。 ‘啊’、‘啊’、‘啊’,一时之间,登城云梯之上,惨叫连连。 片刻之后,凉州军的弓箭手从后面压了上来,城上城下,两军的弓箭手对射之。这才给了这些攀爬的凉州军将士,一个稍微喘息的机会。 他们并没有停顿,反而加快了速度,快速上城。 待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上了城墙之后,双方进入了鏖战...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凉州军投入的人马数,已经超过了一半,达到了三万。 最前方的人马,已经杀上了城墙,并占据了一席之地。 周雄见此,对着身旁的马休说道:“哈哈,少主,按照这攻势,估计今天不用我出马,这敦煌县城,就是我们的了。恭喜少主,又下一城啊!” 一旁的全亮听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透露着古怪。但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马休看着城墙之上,对着周雄说道:“周将军,带领你的人马,上吧!给我决定最后的胜局。早日稳定胜利,你我也可早日的在敦煌县中,把酒言欢啊。” 周雄听后,回了一声‘诺’,便带领自己的人马,快速地杀了上去。 战场之中,周雄手持双刀,带领自己的亲卫们,从一架登城云梯之上,快速地攀爬着。那些不时射来的箭矢,对他来说,毫无威胁,随手便可打掉。 ‘轰’,周雄一举跳上了城头。看着双方正在厮杀的将士们,他大吼一声:“凉州周雄来也,跪地投降者不杀!” 听到他的声音,城墙上的凉州军将士,顿时一脸喜色,朝着对面杀去。 我凉州最猛的勇士来了,对面的并州军们,还不快快的跪地投降? 就在此时,大约一里之外的高台上,王俊贤见到周雄的样子,心中有了思量。立即下令道:“全军按计划杀出,降者不杀,反抗者不留!” 他身边的传令兵听到命令之后,立即挥舞着手中的战旗,向外释放着全军进攻的信号。 一时之间,敦煌县的东、西两个城门大开,各有三万并州军将士,在大将的率领之下,果断地冲了出去。 南城墙之上的并州军将士纷纷后撤,从后方,大量的盾兵和弓箭手涌了出来。 数不清的箭矢,朝着前方快速飞去,将攻上城墙的凉州军将士纷纷射倒。同时,南城门大开,四万并州军杀了出去。 ‘示敌以弱,然后吸引对方的大量兵力,再一举杀出,决定胜局。’这连环计用的,颇为精妙。 最主要的是,从头到尾,都是王俊贤一人的计策,并没有李清的帮助。 ...... 南城门大开之时,马休身边的全亮便反应过来了。 只听他立即对着马休劝道:“少主,我们中计了。快撤啊!” 此时的马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听到全亮的话后,一脸茫然之色,对其问道:“中计,中什么计了?不是我方的将士杀了上去,然后打开了南城门?” 全亮听后,一阵无语。 你咋光想好事呢? 出来的,可是并州军,不是你的人马啊! “少主,那是并州军啊!”全亮快速地解释道。 “并州军?他们还敢出来?传我命令,给我杀!一个不留!”马休并没有领会到全亮的意思,反而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全亮听后,脸色更黑了。 果然是个只知道打仗的匹夫。 然而,为人手下将,替人分担忧! 于是乎,全亮只能再次解释道:“少主,按照我们先前的计算,敦煌县中,最多只有一万并州军人马。 经过三天的攻城战,再加上今天的猛攻,城中的并州军人马,应该是捉襟见肘的才对。 哪有兵力反攻我们啊? 可是现在,竟然从南城门杀出了大量的并州军,这定然是他们提前就埋伏好的伏兵。 待我们大军压上之后,在一举出击,全部击溃我们。” 马休听后,一脸的不信之色。 开玩笑,并州军哪里来的伏兵? 天神下凡,还是撒豆成兵啊? 这个全亮,优点不少,就是太谨慎了些。 对面的并州军,可能就是在虚张声势,吓唬我们呢。 可惜,我马休是吓大的? 于是乎,马休对着一旁的传令兵严声厉色的说道:“怎么了?我的命令不好用了吗?为何还不发令出兵?等什么啊?” 传令兵听后,立即发布全军进攻的命令。 全亮见到大军冲锋之后,心中是万念俱灰。 身为将领,最可悲的事情,就是主帅听不进自己的建议去。最主要的是,还是正确的建议。 是而,全亮只能低下头,思索最后的退路。 现在这个时候,能保多少是多少了。 至于胜利...呵呵呵... 就在凉州大军全部冲出去的同时,凉州军的前线斥候来报:“主帅,从敦煌县的东、西方向,各有一支并州大军,朝着我军阵地杀来。每一方的人马,都不低于三万。” “什么?”马休听后,大惊失色的喊道。 “全亮,我该怎么办啊?”马休在愣了一下之后,便立即找到了最佳的解决方法——向全亮求救。 从刚才,全亮就开始思索退兵之策了。 当其听到马休的喊声,心中暗喜:不管怎么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马休早醒悟一分,凉州军的将士,就会多生还几人。 “少主,我们的军队中,有两万骑兵,先把他们撤回来,护住你先走! 同时,请你派人回凉州城求援! 请求家主发一支骑兵,这样,定能保你无恙。 至于我,则率领剩下的军队,先在这为你断后。 一个时辰之后,我便率领大军往凉州城赶。 最后,能回去多少,就回去多少吧。”全亮对着马休,缓缓地说道。 “好!好!全将军,从现在起,我都听你的!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啊!”马休一边上马,一边对着全亮声泪俱下的说道。 见到马休的表情,全亮的心中,并无一丝感激之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现在这个时候,知道我的好了? 早听我的,早就跑了! 唉,庸才害人啊! “末将定以死报答家主的知遇之恩!”全亮对着马休,郑重其事的回道。 就在全亮低头的瞬间,马休的战马,早就朝着远方,飞奔而去了。 马休,这个凉州最勇猛的人。 原来,也是如此的贪生怕死啊! 第二百六十章攻克凉州(二) 战场上的勇猛,大概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像蒙大憨这样的。作战之时,身先士卒,无所畏惧,从来都是冲在大军的最前面的。 这是真的勇猛。 第二种情况,像马休这样的。作战之时,位列中军指挥。无论对手是谁,都毫不畏惧,都敢上去试一试。 这是假的勇猛。 因为他指挥别人战斗的时候,勇猛的无可匹敌。 轮到自己上场了,呵呵,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两人之间,之所以有这样的差距,原因很简单。 蒙大憨的勇猛,是为了别人;马休的勇猛,是为了他自己,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反正又不用他马休亲自上场,何不表演的好一点,勇猛一点? 轮到马休上场了,自然就不是这样的了。 战场之上,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勇猛个球啊? 能不上,还是不上的好。 小命最重要! 是而,在逃跑的时候,马休充分的表现出了‘一骑绝尘’这个伟大的成语。一人当先,后面的人,连他的马奔跑时扬起的尘土都看不到。 同时,除了马休那近千名亲兵之外,剩下的人,早就被甩的远远的了。 全亮的建议,马休怎能全听? 当然是挑选出其中对马休最有利的那部分,然后进行实施。 等两万骑兵都撤回来,那需要多久啊? 有这时间,还是自己快跑吧! 自己跑得了,才是真的跑得了! 半个时辰之后,马休等人已经飞奔出二十多里路了。 这其中,马休胯下的凉州名驹‘青电’,为其出力甚多。 只是他身后的亲兵们,却是苦不堪言的状态。 少主,我们可没有名驹啊!就这样跑下去,再过半个时辰,能不能到凉州城先不说,我们的战马,就先跪下了。 但他们都深知马休的脾气,是而,只敢在心里想,而不敢说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谁阻挡马休回凉州城,谁就是马休的敌人,必杀之。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马休等人再次飞奔了五六里的路程。 他的‘青电’,依然是精神饱满的样子,而他亲兵们的战马,早已经大口地喘着粗气了。 这时候,千里马的能力,才充分地体现了出来。 名驹就是名驹,绝非一般的马匹可比拟! 然而,就在此时,马休等人归路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骑兵军队。看他们的甲胄服饰,应该是此时在酒泉县城下的疯狼卫。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马休在心中纳闷道。 当马休还并未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时,对面队伍的正中央,李清似笑非笑的看着马休,大声地说道:“马少主,别来无恙啊!” 听到李清的声音,马休的心中,瞬间‘咯噔’了一下。 看这架势,就是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啊! 这怎么还有伏兵啊? 真让人料想不到! 但现在这个时候,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用了。 只见马休硬着头皮上前,对着李清说道:“李将军,好久不见啊! 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应该是这样的见面方式啊! 要不改天,咱找个地方,我做东,咱正儿八经的喝一场,谈谈事。 并州王家能给你的报酬,我马家出双倍,哦...不,三倍。 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定感激不尽!” “喝酒?我认识你吗?我和你很熟吗?”李清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说道。“马少主,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要是你,现在要说的,就是自己的价值。要不然,我只能带着你的人头去凉州城了。” 李清的话,好像瞬间点醒了马休一样。 只听马休痛快地说道:“李将军,别杀我,我有用啊!我的手中,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美女府宅。只要你放了我,这些都是你的。” 李清听后,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些?你觉得,我很需要吗?我自己没有吗?” 马休听后,一阵儿头疼。 那你要什么,你倒是说啊。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拿出来啊? “李将军,我们凉州人呢,比较粗鲁木讷。你需要什么,请明示!我一定给你凑齐。”片刻之后,马休对着李清说道。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回道:“我要凉州城。你给得起吗?” 谁曾想,马休听后,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李将军啊,你可真吓坏我了。我以为你要天上的月亮呢。不就是凉州城吗,你早说啊。”马休不以为意的回道。“你放我回去,凉州城,我立马拱手送上。” 李清听后,双目微眯,注视着马休,对其说道:“放你回去? 你当我傻啊? 万一你回了凉州城,不出来怎么办? 你这个家伙,狡猾的很啊。” 马休见李清一转眼便识破了自己的阴谋,便只好再次说道:“那要不,你派人抓住我,先别杀我。 押着我到凉州城下。 我相信,到时候,只要你放了我,我的父亲,定然会把凉州城给你的。我的性命,可比凉州城重要多了。” 李清听后,心中略显惊讶。 这是我的台词,怎么让你给说了? 在李清思索片刻之后,便对着马休说道:“你的办法,正合我意。让你手下的将士们,都放下兵器,然后下马投降。否则,我可不能相信你!” 马休听后,立即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亲兵们说道:“都没听到李将军说的话吗? 都给我放下武器! 谁敢坏了我的大事,我杀谁全家!” ‘哗’、‘哗’、‘哗’,一柄柄长枪长矛,从马休亲卫们的手中,扔到了地下。 李清见此,心中警惕之意丛生。 虽然此时,自己的一万大军在这。但马休,不管怎么说,也是凉州的少主啊,就这么束手就擒了吗? 动物被抓的时候,还知道挣扎一下呢,这马休,连反抗的本能都没有了吗? 这样的人,即使有马唐在身后辅助,也当不上凉州的少主吧? 既然猜不透,那就试一试吧。 于是乎,李清对着身后的疯狼卫将士们下令道:“将他们绑起来。” 话罢,李清转身,好像要朝着军阵而去。同时,李清对着一旁的王铁山和黄天纵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见后,会意,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马休等人。 果不其然,在马休看到李清转身的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没有任何吩咐之声,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马休身边窜了出来。 眨眼之间,便来到了李清的身后。 一枪一叉,一左一右,朝着李清的后背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巨盾出现在李清的后背上。‘叮’的一声,长枪和长叉狠狠地击在巨盾之上,发出了这沉重而低闷的声音。 同时,这长枪和长叉之上蕴含的力量太过于庞大,让王铁山那铁塔般的身子,都朝着后方仰去。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进攻之时,‘嗖’、‘嗖’两声,两支箭矢朝着两人的面门射来。‘乒’、‘乒’,两人将来袭的箭矢击开,却发现李清等人,早已经策马回到军阵之中了。 同时,马休的那些亲兵们,也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战刀,朝着疯狼卫冲锋而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马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就别怪我了!”李清对着马休恶狠狠的说道。 任谁被人偷袭了,差点伤到了性命,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杀!”马休和李清,同时对着手下的将士,下达了进攻冲锋的命令。 早就准备就绪的两军,朝着对方杀去。 马休的亲兵们,乃凉州军中的精锐;疯狼卫,也是如此的。是而,在战斗力这一方面上,双方相差不大。 马休的亲兵们,刚刚经过一段逃亡之旅,体力欠佳;疯狼卫,在这等一个时辰了,体力甚佳。 最主要的是,马休的亲兵们,仅仅只有一千余人,但疯狼卫,十倍于他们。 以多打少,以强击弱,疯狼卫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 古人云:“双拳难敌四手”。可是,对马休的亲兵们来说,对面的疯狼卫,不仅只有四只手,每人面对的,都是二十只手啊! 是而,这一仗打的极为干净利落。仅用了小半个时辰,疯狼卫便结束了战斗。 马休的亲兵们,皆被斩杀! 战场的五里之外,黄天纵正率领着一千‘强弓团’的将士,跟在马休等数十人的身后,奋力追杀着他们。 不得不说,马休身边的那名用枪之人和那名用叉之人的战斗力,都十分地强悍。在疯狼卫如此密集而整齐的阵型中,都能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护送着马休离去。 可惜的是,有黄天纵等‘强弓团’的将士在此,岂能让他们安然的离去? 比武艺,整个疯狼卫中,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黄天纵等人的优势,是弓箭啊。 任你武艺超群,你给我接几个‘千箭齐发’试试? 保准把你射成筛子! 只见黄天纵一边策马前奔,一边张弓搭箭,朝着前方队伍中,最后一名马休的亲兵瞄准,然后发射。 ‘嗖’的一声之后,箭到,人落马。 疯狼卫的将士见后,精神抖擞。一夹马腹,又加快了一点速度,朝着前方追去。 马休的亲兵见后,心中大惊:“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还能射的这么准啊?” 震惊间,一夹马腹,又勉强加快了一点速度。 胯下的战马,已经跑了好久了。 还能坚持多久啊? ...... 与此同时,敦煌县城下,四万凉州军将士,已经被十万并州军将士团团围住了。 在合围之前,王俊贤故意让从东城门出来的韩向阳将军的大军慢点行进,好放凉州军的两万骑兵离去。 十万并州军吃下四万凉州军,可以说是十平八稳,几乎没什么悬念。但是,若在加上两万凉州骑兵,这局势,就显得有点微妙了。毕竟,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太大了,想围困住骑兵,这代价,王俊贤出不起。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并州军赢。王俊贤也出不起。 既然出不起、吃不下,那就不要强行吃。 别到了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让这‘板上钉钉’的四万凉州军跑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是而,让凉州军的两万骑兵离去,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完胜,永远比惨胜让人愉悦! 对面的凉州军骑兵看到缺口之后,立即在大将周雄的率领之下,飞奔而去。 能苟且的活着,没人会选择光荣的战死! 凉州军自上而下,都是这种作风。 在凉州军骑兵出了包围圈之后,便毫不犹豫的朝着马休等人追去。 马休的安危,大于这四万凉州军将士的安危。 马休在,凡事都好说;马休不在,凡事都不好说了。 至于敦煌县城下,剩下的那四万凉州军将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而后悔莫及。 当年,为什么我不选当一名骑兵呢? 凉州军的两万骑兵走后,便到了并州军‘摘果子’的时候了。 先前的一切准备,只是为了现在。 是而,战场之上,到处都充满着并州军劝降的声音:“你们的主帅——马休已经逃走了,你们的帅旗,也已经倒下了。大家快放下武器!选择跪地投降吧。否则,杀无赦!” “我并州军,仁义无双,从不斩杀俘虏。” ...... 劝降之声从凉州军的前军传到了中军,又从中军传到了后军。 越来越多的凉州军将士听到了之后,皆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马家人都走了,我们凭什么还给他们卖命啊?” “就是就是。我不相信并州军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斩杀了。” “都是为了生活而从军,我们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并州军怎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斩杀我们呢?”...... 投降的凉州军将士,不断地寻找理由说服自己。 军中的全亮见到此番场景之后,大失所望。 大势已去了。 能怪这些将士吗? 不能! 他们说起来,也是很无辜的! 想到这里,全亮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剑,准备自刎以谢罪。 然而,就在他刚抽出宝剑之时,一支箭矢袭来,将其手中的宝剑击飞。 “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为一场战役而自杀?”一名英俊的将军,手持弓箭,一边朝全亮缓缓走来,一边说道。 全亮听后,对其说道:“我为人所属,食人俸禄,却不能助人成事!留着我,又有何用?” “差矣!差矣!你乃大顺子民,非他马家子民。他马家,行的是不仁不义之事,你助他成事,岂不是助纣为虐?这样的事,不成也罢。”英俊的将军继续说道。“我认识你,你叫全亮。排兵布阵,防守城池,皆有一套自己的章法。何不留着你这有用的身躯,前往边疆,为大顺出力。洗刷自己以前所犯的过错呢?” 全亮听后,心中微微一动。 此人说的,好有道理啊! “请问阁下是...此事事关重大,非常人所能解决。请恕在下的冒昧之举。”全亮对其恭敬地问道。 英俊的将军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应该的!打听清楚了,心里才放心不是。我乃王俊贤。此事,我能做到。” “全亮见过王二公子。多谢王二公子指点迷津,救全亮于迷茫之中。全亮定听从王二公子之言,竭尽自己所学,为大顺守好一方疆土。”全亮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攻克凉州(三) ‘青电’不愧为凉州之中,数一数二的名驹。 爆发力强,速度快,够持久! 若非要说个缺点,大概就是吃的多吧。 没有充足的食物,如何支撑起这强健的体魄? 马是如此,人,也是如此的。 整整又跑了两个时辰,这‘青电’,依然还是未有一丝力竭之象。只是,马休的身边,除了那两名高手之外,再别无一人了。 “刘叔,天叔,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啊?是直接回凉州城呢?还是去别的地方啊?”马休对着这两名高手问道。 被马休称作‘刘叔’的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刚毅,身材笔直而挺拔。他的身后背着一把长枪,即使到了如今地步,依然还是那幅威风凛凛的样子。兵器如人,善用长枪者,大都和长枪一样,刚正不阿。 被马休称作‘天叔’的人,相对于‘刘叔’来说,年纪更大了一些,大概到四十来岁了。他的身材,相对佝偻,不是那么的笔直而挺拔。他面无表情,身后背着一把长叉。一副不愿意多说话的模样。 ‘刘叔’想了片刻之后,对着马休说道:“少主,此地距凉州城,至少还有半天的路程。 据我观察,这疯狼卫,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在追丢了我们之后,估计会采用一人双马的方式来追击我们。到了那时,即使我们的坐骑跑得再快,也跑不过两匹战马啊。 因此,若我所料不错的话,此时去凉州城的归路上,定然是阻碍重重。 只要我们去,便是自投罗网。” 马休听后,一脸无奈之色。对着‘刘叔’问道:“刘叔,那我们能去哪里啊?露宿野外吗?” ‘刘叔’想了想,继续说道:“古人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我们混入一支商队之内,逃进敦煌县中躲一躲吧。 我想,哪怕李清等人聪明绝顶,也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去敦煌县躲藏吧。” 怕马休不答应,‘刘叔’还继续劝道:“此时,家主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落败的消息了。只要你不出现,并州军的手中,就没有把柄。凉州城,就能守得住!我凉州,就有一线希望。一旦你被抓住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去!刘叔,你不知道吗? 说这话的古人,都已经死了! 我要回凉州城。再难,也要回凉州城!”马休对着‘刘叔’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叔’和‘天叔’听后,相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之情。 少主,可是真固执啊! 这要是自己的孩子,早就打一顿了。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揍了!一般情况下,打一顿就好了。若没效果,请再打一顿试试。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时,天黑了。 疯狼卫的将士们,只好守住回凉州城的各处交通要道,防止马休等人逃走。 毕竟,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也是最笨的办法了。 ...... 与此同时,疯狼卫的临时大营之中,李清收到了‘敦煌县城下的两万凉州骑兵朝着凉州城飞奔而去’的消息。 李清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对方共有两万骑兵,而己方,只有一万疯狼卫人马。 打起来,李清是丝毫不惧。可是,若趁乱之中,让马休逃回了凉州城,则坏大事了。 在想个办法,最好不用和这两万凉州骑兵打仗,将马休留在这里。 思索间,一阵清风吹来,营外的小草,轻轻摇摆之。 “草木皆兵”四个大字,出现在李清的脑海之中。 此时的凉州骑兵,不正是这种情况吗?那么,后面的事情,则好处理多了。 想到这里,李清让人将刘星驰叫来。 两人轻声低语了几句之后,刘星驰便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大营。 在其走后,李清又让人将姚雪松叫来,对其进行了一番安排布置。 一个时辰之后,刘星驰差人来报:“两万凉州骑兵,据此处只有五里路了。” 李清听后,立即对着麾下将士们下令道:“起鼓!” ‘咚’、‘咚’、‘咚’,疯狼卫的临时大营之中,战鼓声响了起来。 大约距离此处十里之远的姚雪松部听到鼓声之后,也立即让麾下的将士敲鼓。 一时之间,战鼓声响成一片。 凉州骑兵的队伍之中,周雄听到战鼓声,当即慌乱了起来。 又是‘伏兵’? 这并州军,真他么的多。 周雄立即对着麾下的将士们下令道:“众将士听令,朝着没有鼓声的地方突围。目的地,凉州城!冲!”话罢,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 在李清等人的引导之下,两万凉州骑兵,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凉州城飞奔而去了。 翌日,一支三四十人的凉州军小队,朝着马休等三人逃走的方向,丢盔弃甲的逃去。 半天...一天...两天... 转眼之间,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疯狼卫中,一些心急的将士,已经等不及了。 再找不到马休,凉州城的大军,可就真的反应过来了。到了那时候,除了硬攻凉州城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进攻方法了。 连普通的疯狼卫将士都知道马休的重要性,更何况李清等人... 突然间,伪装成凉州军小队的刘星驰派人传回消息:“抓住马休了!” 李清听后,大喜之。 立即点齐一队亲兵,跟着这名斥候,朝着刘星驰等人的所在之地而去。 ...... 刘星驰等人伪装成的凉州军小队,十分心急。是而,他们朝着前方,一路前行,飞奔而去。 寻了一天半的时间之后,虽然最远处,都已经到达了距凉州城不过二十余里的地方,但是,依然还是一无所获。 不能再继续寻找下去了。 再继续的话,凉州城中的凉州军就该发现了。 到时候,岂不是弄巧成拙? 正当他们无计可施,准备回返之时,马休却突然找到了他们。 这可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不远之处’。 以前的马休,身边下人、仆役无数,哪怕在军中,也有专门的亲兵伺候他的生活饮食。 何时为吃饭之事发愁? 何时干过自己弄饭吃的营生? 那两个高手,‘刘叔’和‘天叔’,打架还行。 伺候人做饭,也没学过啊! 同时,这三个大老爷们又因为意见不同,害怕被李清等人发现,只能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随便吃点东西果腹。 他们是随便了,可是他们的肚子,随便不了。 饥饿的味道,那可是相当的难受啊。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刘星驰等人伪装的凉州军小队。 瞬间,提起了精神。 这么多人,肯定有几个会做饭的吧? 别说什么鸡鸭鱼肉了,就现在,能给弄碗汤,在给几个包子吃也行啊。 至于是不是真的凉州军,不重要了。 饭是真的就行了! 就这样,三人找了过来。 一开始,看到马休的样子,刘星驰还大吃一惊。 凉州的少主,在凉州之地,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步伐无力,眼眶深陷,皮黄体瘦,这那里还有一副少主的模样? 若马休知道刘星驰的心中所想,一定会对其怒吼道:“臭小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饿你两天试试?你比我还像乞丐。”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刘星驰自然要一脸恭敬地迎上去。 这功劳捡的,也没谁了吧! 在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刘星驰等人慷慨的拿出了自己的粮食,让马休等三人食用。 三人见后,一把抢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然而,在吃饱了之后,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昏睡了过去。 这自然是饭中药物的作用。 这么厉害的高手在此,怎能不用点特殊手段? 事实证明,再厉害的高手,也干不过蒙汗药。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李清率人到来了。 看到五花大绑的马休三人,李清当即对着刘星驰赞扬道:“这一次,你小子干的不错啊,当记首功。” 刘星驰听后,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都尉,这一次,我真的没怎么出力啊!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李清听后,笑了笑。对其说道:“别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带着他们,赶紧走。迟则生变!” ‘诺’,刘星驰郑重其事的回了一声。 ...... 路上,疯狼卫的队伍之内,一辆运粮的马车之中,马休悠悠转醒。 此时的马休,只感觉到自己头疼欲裂,差一点又疼昏了过去的样子。 这当然是刘星驰的功劳。 马休的身边,有两名高手跟随。高手的体质,易于常人。是而,刘星驰毫不犹豫的放了两倍的蒙汗药。 对待高手,自然要‘尊重’一些。‘尊重’的方式,就是加量! 为了防止被看出来,马休的这份,也是一样的。 是而,马休才有了现在的反应。 “我在哪?我这是怎么了?”头疼稍微一好转,马休便发出了两声疑问。 “快到敦煌县了!你被我麾下的将士抓住了。”李清闻声赶来,热心地回答了马休的问题。 见到李清的面容,马休一阵无奈。 “李将军,真巧!我们又见面了。”马休用这种轻松的方式,避免了两人之间再次遇见的尴尬。 “是啊!你要是不跑的话,我还不用这么麻烦。”李清冷冰冰的说道。 马休听后,满脸通红。对着李清信誓旦旦的说道:“额,李将军,我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违背你的意思。只希望,你给能我口饭吃。这两天,饿死我了...” 李清听后,心中暗笑道:“真没想到,堂堂的凉州少主,竟然会为了一顿饭而求人。” 嘴上却对着马休严肃地说道:“放心,只要你听话,我疯狼卫中,管饱!” 当马休听到‘管饱’两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这才是最实惠的东西,说别的,都没用。 第二百六十二章攻克凉州(四) 在战场上,一直广为流传着一句俗语:“不怕敌军之中,猛将无数;只怕我军之中,叛徒永驻。” 从这一句话中,足以看出叛徒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那是极其致命的! 当李清带着马休等三人到达敦煌县之时,立即便受到了王俊贤最热烈的‘欢迎’。 ‘欢迎’的对象,自然不是屡立战功的李清,而是失败被俘的马休。 马休在凉州的位置,绝对比王俊贤在并州的位置高。因为王俊贤的位置,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拼命争来的。若别人也努力,比他更优秀的话,是可以代替王俊贤的。只有这样,才能鞭策着王俊贤不断地向前进步。 但马休的位置,是与生俱来的。 生下来,他便是凉州之主!哪怕别人已经很努力、很出色了,但依然不能从他的身边,将凉州之主的位置拿走。 从马休的身上,充分地体现出了‘不公平’三个字。 是而,马休所知道的凉州机密,绝对比王俊贤知道的并州机密多。 这也很正常,所处的位置不同,知道的东西,自然也不同。谁会把一州的机密之事,说给一个位置随时变化的人听呢?毕竟,对一州之主来说,机密容易泄露;对听的人来说,也是催命的东西。一旦位置不在,收回去的,除了身份之外,还有他的性命。 除非,王俊贤也到了那种别人无法超越的地步。王永腾才会将并州的秘密,尽数地告诉于他。 这信任,是王俊贤自己争取来的! 对于王俊贤的热情‘欢迎’,马休自然是十分懂事的接受了。 一是因为‘管饭’;二是因为马休的心中,已经释然了。 都成‘阶下之囚’了,不接受又能怎样呢? 宁死不从吗? 他马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想当这样的人啊! 马休的做法,倒也省了王俊贤等人的一番‘脑筋’。 毕竟,劝降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劝降一般分为两种手段:一是威逼,二是利诱。 虽然这两种方式都能得到想要的信息,但第二种方式,明显要比第一种好上一些。 因为第一种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说的;而第二种呢,是给他想要的,换自己想要的。 从心理上来讲,第一种是被逼无奈低头了,只要有机会反抗,绝对不会放过。第二种呢,是在心理上坦然接受了,没那么大的抵抗情绪,更容易说真话! 又吃了一顿饭,洗漱了一遍之后,马休便将凉州城和酒泉县城中的将领详情、喜好偏爱,兵力部署,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至于条件,马休很懂事的,什么也没提。 小命都在人家的手里了,要啥条件啊? 只希望王俊贤能看在自己同为世家子弟,乖乖配合的份上,放过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或者是,自己的性命! 因此,五日之后,王俊贤和李清率领着十八万大军,来到了凉州城下。 哪里来的十八万大军? 马休一人,便可抵十万大军,剩下的八万大军,才是并州军和疯狼卫的人马。 ...... 凉州城的城墙之上,马唐一脸担忧之色的望着城下。 这可是自己的儿子,亲儿子啊! 在并州军等尚未安定下之时,马唐的‘使者’就到了。 “凉州马家马远,拜见王二公子。”远远地,马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请进!”营门之处,两名并州军将士对着马远很有礼貌的说道。 马远听后,大步而入。 片刻之后,主帐之内,马远和王俊贤相对而坐。 马远看着对面这器宇轩昂的青年,对其说道:“王二公子,你的奶奶,是我的远房表婶。前年,她过七十大寿之时,我还应约去过并州城呢。不得不说,你们的并州城,无论是繁华程度还是都城建设,都不是我们这凉州城所能比拟的。你们王家,真是治理有方啊!” 王俊贤听后,微微一笑,对着马远说道:“马世伯,你和我家长辈之间的关系,我也理不太清楚,只能先这样称呼你了,希望你不要见外。” 话罢,王俊贤又对着马远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此次前来,是有事相商呢?还是来叙旧的啊?” “若是前者,请你直言诉说;若是后者,请恕我军务繁忙,不能奉陪到底了。” 马远一听,瞬间急了。连忙对着王俊贤说道:“王二公子,请留步!我这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的。” 话罢,马远从怀中拿出了一份‘礼单’,双手送到了王俊贤的面前。对其说道:“王二公子,请看一下:这是我马家的诚意!只希望你能暂时放过少主。” 王俊贤接过‘礼单’,并没有立即打开。反而对着马远问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见到马远一脸沮丧的模样,王俊贤继续说道:“马休,可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凉州啊。这‘礼单’,是三分之一的凉州吗?若是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换了。若不是的话,我还是不打开了吧。免得大家尴尬。” 马远听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怎么可能啊?凉州,是马家的凉州,非一人的凉州。哪怕马休是少主,也值不了三分之一的凉州啊!王二公子说笑了!” 王俊贤听后,也不争辩什么,对着帐外喊道:“马休兄,你都听到了吗?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这份‘礼单’,你要不要先看看啊?” 话音刚落,一男子走了进来。 只见其先是对着王俊贤行了一礼,说道:“马休见过王二公子。”然后对着马远说道:“远叔,你怎么来了?我在这过得很好啊,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马远:“......” 少主这是怎么了? 按照他的脾气,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啊? 莫非...这话中有什么暗示? 可是,我什么也没听出来了啊! 知子莫如父!家主大概能知道吧?! 想到这里,马远立即对着王俊贤提出了告辞之意。 王俊贤听后,派人将其‘礼送’出营。 待马远走后,王俊贤对着马休赞道:“表现得不错!若能攻下酒泉县,你当记首功。等到最后计算功劳的时候,也许能保你一命!” “多谢王二公子!”马休一脸心悦诚服之色,对着王俊贤说道。 ...... 是夜,李清一身戎装,对着身旁的王俊贤说道:“贤哥,我先带人去酒泉县了。 若五天之内,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你就赶紧带人撤退吧。 当他们收到酒泉县被攻破的时候,便是对你的大军发动进攻的时候。 这是殊死之战! 凉州军定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 若撤退的不及时,并州军会损失惨重的。 一定要等我回来! 凉州军的‘血浮屠’,我早就想再次领教一下了。当年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俊贤听后,自然明白了李清的话中之意。 报什么仇啊? 只是借口而已。 李清怕王俊贤单独对抗凉州军精锐,损失惨重,才这样说的。 为了让李清安心,王俊贤只好说道:“清弟,你就放心吧。没你的疯狼卫,我可不敢和凉州军生碰啊! 并州军的将士,都是我的手足兄弟。 我不会拿我兄弟的命,开玩笑的。” 李清听后,点了点头。然后便率领大军,朝着酒泉县而去。 ...... 三天之后,李清的大军到达了酒泉县城下。 李清不顾一路辛苦,直接拜见了太史志高。当其和太史志高说明了计划之后,太史志高是一脸喜色。 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酒泉县,为何非要拼上将士们的性命呢? ...... 翌日,并州军在酒泉县城下,摆出了进攻阵型。 太史志高在阵前叫阵道:“马元德,你看看,这是谁?” 话罢,马休从并州军的军阵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城头上的马元德一看,大吃一惊。 少主怎么会在他们的手中呢? 若他们用少主作‘挡箭牌’,立即攻城,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 下令放箭? 万一一不小心的伤了少主,凭着家主对少主的爱护。就算自己有八个头,也不够砍的啊。 不下令放箭? 那如何能抵挡住并州军的攻势啊? 若丢了酒泉县,凭着家主的脾气,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这世间的事情,基本都是‘怕什么,来什么’的。 就在马元德犹豫不决之时,城下的并州军动了。他们围绕着马休,朝着酒泉县的城头攻来。 马休在此,城墙之上的滚木、礌石,弓箭、床弩,瞬间便失去了作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并州军,一步一步的逼近。 虽然并州军的人少,但皆精锐之士。同时,又有马休作掩护。片刻之后,便见他们顺着登城云梯,登上了城墙。 ‘轰隆’、‘轰隆’...又见数百名强悍的并州军将士,扛着巨大的‘攻城锤’,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酒泉县的城门。 片刻之后,城门大开。 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百六十三章攻克凉州(五) 攻进城中的并州军将士,士气如虹,呈势如破竹之态,杀得凉州军节节败退。 在酒泉县中防守的凉州军将士,士气低迷,被一击而溃之。 这十万凉州军将士,虽然很少上战场,作战经验一般,但也不至于如此快速地败落了。主要原因,还是在主将马元德身上。 毕竟,此时的主将马元德,依然还在犹豫之中。 主将如此,凉州军将士们的士气,能高昂到哪里去呢? 怎能不败? ...... 正因为这马元德是酒泉县的凉州军主将。故而,李清和王俊贤才定下了这‘县城包围主城,武力占领凉州’的计策。 虽然这马元德,论个人才华,不如马秋生;论治理能力,不如马兴昌;论排兵布阵,不如马虎义。但是,他却成为了这凉州城外,唯一的一座主城的主将。他凭借的,只有两个字——忠心。不是对凉州马家的忠心,而是对凉州马家家主马唐的忠心。 在凉州马家,谁都知道,马元德就是马唐的一条狗,最忠心的那种。 在马唐的支持之下,混到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然而,所谓‘成也忠心,败也忠心’。 正是这份‘忠心’,才让此时的马元德,犹豫不决。 若是别人领兵,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一般高呼一声‘凉州马家万岁,请少主赴死’。便带领麾下的将士们,用最强的防御,来表达对马家的忠心。 这样,既能保证马休的性命,又能守住酒泉县。 一举两得! 毕竟,城下的并州军,不敢真的杀马休。 杀了马休,那就是不死不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出如此选择的。 但到了马元德这里,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 在马元德的心中,少主的安危,大于凉州的安危。凉州的安危可以不顾,但必须要保证少主的安全。 因此,防御的命令迟迟不能下达,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将士们自发防御的做法。 只是,没有军令的军队,哪有战斗力啊?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并州军的骑兵便冲进了酒泉县中。 骑兵战步兵,这一战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看着眼前的败势,马元德的心中,退意萌生。 给凉州城发了几封告罪的书信之后,马元德便对着手下的大军下令道:“朝着凉州城的方向,撤退!” 众凉州军将士听到马元德的命令之后,心中是如释重负。 刚才的他们,攻也不是,退也不是。 难受至极! 现在,终于给了一个痛快了。 虽然撤退之举很无奈,但是,这是主将的命令啊! 有了命令,便有了方向,有了方向,就赶快跑。 是而,片刻之后,七八万凉州大军,朝着城外涌去。 对此时的他们来说,跑得快不快,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只要能跑过曾经的‘战友们’就行! 至此,酒泉县易主。 这一仗,并州军打的相当轻松。同时,他们也并没有追击太久。稳定酒泉县,这个‘粮食之城’,比追敌更加重要。 见太史志高率领着大军进入了酒泉县,李清便派人,向其传达告辞的信息。 任务完成,赶紧撤退。 王俊贤那边,才是真正的战场! 才需要自己。 ...... 一天之后,李清和王俊贤约定的时间到了。 王俊贤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尚未接到酒泉县的消息之时,便率领麾下的并州大军,朝着敦煌县而去了。 正如李清说的那样,这是凉州的殊死之战,不易正面交锋。 凉州城中,看着城外缓缓退去的并州大军,那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喜的人想的是,终于走了;忧的人想的是,他们为什么走啊? 半天之后,马唐接到了马元德的‘飞鸽传书’:酒泉县失守了。 一瞬间,整个凉州城中的人,都知道城外的并州军为什么退走了。 丢失了凉州的三座主城的凉州马家,还好意思称之为凉州之主吗? 此时的马唐,没有功夫安定凉州城的众人之心,只是朝着城中的一处庄园,风驰电掣而去。 ...... 淡雅庄,凉州城中的一处庄园。 它,是属于马家的。 别看它的名字颇为优雅。此地,绝对是凉州城中的‘禁地’,没有之一。 非马家的重要人士,皆不可在此庄门前停留。 非马家之主,少主,皆不可进府。 马唐来到淡雅庄门前,下马,大步流星而入。 片刻之后,淡雅庄正厅,马唐对着一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二爷爷,马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肖子孙马唐,请三甲‘铁浮屠’出战!” “三甲‘铁浮屠’?唐儿,你可知,如此阵仗,我马家自成立至今,只用过两次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老者平淡不惊的对着马唐问道。 马唐听后,将并州军进攻凉州之事,不敢有一丝隐瞒的说了出来。 老者听后,对着马唐严声厉色地说道:“唐儿,你糊涂啊!” 说完之后,又见老者叹了一口气,继续对着马唐说道:“算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并州的‘银枪卫’,都来了吗?” 马唐听后,面带羞愧之色,对其说道:“二爷爷,我不知道。就连并州军为何突然出现这十万大军,至今为止,我也毫不知情。” “突然出现十万大军?”老者听后,若有所思道。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家,既然你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们马家不义了。王云峰,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还活着吗?”老者自言自语道。 片刻之后,老者对着马唐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并州王家想吞并我们,那也就不用和他们客气什么了。三千金甲‘铁浮屠’,五千银甲‘铁浮屠’,一万铜甲‘铁浮屠’,你尽数带去。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唐听后,大喜之。对着老者说道:“多谢二爷爷!” “哼,先别急着谢。 等你回来,我们‘算算账’再说。 马家在你手中,竟然都到了如此地步。 你这个家主,当的很一般啊!”老者对着马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马唐,听到老者的话,竟然没有丝毫不满之意。只是低着头,乖乖的说道:“都是孙儿的错!孙儿定以此为戒,痛改前非。” ...... 王俊贤的并州大军,以步兵居多。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前来攻城,带那么多的骑兵干什么?哪怕明知道不攻城,就是来做做样子,也要装的像一点啊。 又是半天之后,七万并州军被马唐亲自率领的四万凉州军追上了。 这四万凉州军,皆是骑兵。追上步兵,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虽然他们提前走了好久。 两军阵前 “好一招‘瞒天过海’啊。俊贤小侄,你的计策不错啊!可惜,算到了城池的得失,却没算到自己的安危。不知道,在王永腾的心中,是你王俊贤重要呢,还是我凉州这几座城池重要啊?”马唐对着王俊贤自信满满的说道。 王俊贤听后,自然是义正言辞的回道:“马唐世叔,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其实,我很纳闷,你就四万人马,而我方,整整有七万。 虽然你方是骑兵,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但我方将士的数量,足足是你方的两倍啊。 你的信心,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啊?” 马唐听后,仰天大笑道:“哈哈,从何而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罢,马唐对着身后的一万铜甲‘铁浮屠’下令道:“杀!给我破阵!” 话音刚落,便见凉州军阵中,一万人马排成了整齐的阵型。 阵型整齐却不密,稳重而不乱。 ‘轰’、‘轰’、‘轰’,一万大军向前行进着。 给对面的并州军将士,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军队,好精锐的感觉! 比疯狼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俊贤见后,立即下令道:“大床弩准备!发射!” 虽然对方的阵型很疏松,但必须要发射一轮大床弩。 射不射中的不重要,将对方的士气压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作战之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士气。 ‘嗖’、‘嗖’,大床弩的弩箭飞射而去。 对面冲锋阵型的将士见后,丝毫不乱。依然保持着阵型,呈冲锋之态。 弩箭过后,面前的冲锋阵型并没有想象中的为之一顿,除了几条弩箭的轨迹线空荡了之外,剩下的地方,依然存在着凉州军的将士。 临危不惧,视生死于无物。 单凭这点,这支凉州军的能力,就已经在疯狼卫之上了。 想时迟,冲时快! 就在王俊贤思索之间,这支人马冲了上来。 无数的狼牙棒从天而降,击打着并州军阵中,最前排的刀盾兵将士的盾牌。 管你的盾牌有多硬? 凭着战马的巨大冲击力和战士的力量,仅需一次,便能破除你的盾阵,冲入阵中。 这一点,是王俊贤所没有料想到的。 同时,当马唐看到并州军的军阵已破之时,立即对着身后的五千银甲‘铁浮屠’和两万凉州骑兵下令道:“杀!扩大战果,一个不留。” 第二百六十四章攻克凉州(六) 大顺的军队,是分三六九等的。就像大顺的人一样,总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世间,不光军队和人是这样的,很多事物,都是如此的。 就像身居高位的人曾经说过这样的一番话:“分了等级之后,低一等的人,才会有向前进步的动力。若人人的待遇都一样,干多干少都一样,哪还有‘进步’两字可言?”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他身居高位。 若他是‘低一等’的那些人,绝对不会说的这么轻巧。 站着说话不腰疼!事不关己之时,谁的话,都会说的很漂亮。 当涉及到自己的时候,呵呵,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沾光怎么来了。 为己,这是人的通性! 凉州的军队,自然也秉承了这个传统。 自上往下,共分了三等。 最下一等的,叫作‘兵奴’。他们是由打了败仗而被俘虏的西域人和一些中原奴隶组成的群体。顾名思义,他们不在凉州军的正式编制之内,只是凉州军正规将士的奴隶而已。 他们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因此,最危险的事情,都是由他们来完成的。 与此同时,他们立功之后,也是没有奖赏的。若非说有,大概就是打仗之前的那几顿饱饭了。 再往上一等的,便是凉州军的步兵。 弩兵;器械兵,即攻城或守城时使用投石机、巨弩等的将士;弓箭手;盾牌手;朴刀手;斧兵;长枪兵;刀盾兵...皆是步兵。 在凉州这人少地广的地方,两座城池之间的距离,那都是极为遥远的。 凭着战马的速度,不停地奔跑,都要用天来计算。 这种情况之下,步兵能有什么作用呢? 某天,若某一城池真的发生了战争,当步兵收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到之时,敌军都已经攻破了城门,走了好多天了。 但是,步兵这东西,又不能没有。 防御城池,建筑城墙,攻城拔寨...都需要他们。 是而,他们便处于了这最尴尬的位置——比上不是,比下有余! 再往上一等的,便是凉州军的骑兵了。此乃凉州军的主要力量。 攻击力强,速度快,深得世代凉州之主的喜欢。 骑兵之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低等的,就是那些没有什么特长,骑术一般,战斗力一般的普通骑兵。 虽然他们比较平庸,但是,他们却有一个非常霸气且好听的名字——西凉铁骑。 骑兵中的优秀者,便成为了这‘西凉铁骑’中的精锐军队——‘铁浮屠’。 这是凉州马家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在‘铁浮屠’刚刚创建之时,和‘西凉铁骑’的比率是二十比一。也就是说,二十名凉州军的骑兵之中,只有一人能选入‘铁浮屠’。 这样选拔下的‘铁浮屠’,绝对是精锐般的存在。 然而,随着时间的变长,‘铁浮屠’的精锐之力,便不复存在了。 毕竟,‘铁浮屠’的待遇,是凉州军中最好的,‘铁浮屠’的身份,是凉州军中最尊贵的。 谁家的孩子,不想进去啊? 若正常的途径进不去,便会用点别的办法。比如说,攀个亲戚,送点礼什么的。 这世间的军队,有敌人攻不破的。但是,绝对没有什么军队是‘人情’攻不破的。 短短几年,‘铁浮屠’的样子便没有了。反而成了一副最不希望看到的样子——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子弟,皆在其中;而优秀的寒门子弟,皆在其外。上一辈子的人没努力,即使这一辈子的人很优秀,也只能在‘西凉铁骑’之内了。 看到这种情况,最着急的,当属马家。 自己的精锐军队,自己的底牌,自己的依仗,怎能如此腐败? 可是,自己又得罪不起。 若一家两家的世家如此,赶出去就行了。 但整个凉州的世家,都是如此的! 怎么赶? 如何赶? 真将这些世家子弟全部弄出去了,凉州所有世家的脸面,岂能好看? 到时候,马家坐凉州,怎能坐得稳? 这世界上,办法总比困难多。 马家一聪明子弟,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想出了一个破解之法,轻易地便解决了这棘手之事。 在‘铁浮屠’之上,建立更加优秀的三甲‘铁浮屠’军队。即为:金甲‘铁浮屠’,银甲‘铁浮屠’,铜甲‘铁浮屠’。 三甲‘铁浮屠’的每一名将士,必须经过三位马家之人的肯定,方可入内。同时,这三名马家之人,皆是随机选取的。每一次需要的人,都不一样。 这样,便可杜绝有权有势的人家从中作弊之事。 哪怕你的权势再大,金钱再多,你能收买整个马家吗? 那样的话,凉州之主的位置给你,你来坐! ...... 一个月之后,三甲‘铁浮屠’建立起来了。 根据名字,分成了三等。 个人能力最优秀的三千‘铁浮屠’将士,为金甲‘铁浮屠’,是最高等的存在。 这金甲‘铁浮屠’,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手。因为见过他们出手的人,都死了。无论是敌军,还是友军。 敌军全亡,那是任务需要;友军全亡,则是为了保密。 金甲‘铁浮屠’的战斗力,乃凉州最高的战斗力,必须是秘密!怎能轻易示人? 金甲‘铁浮屠’的战斗力如此强悍,除了优秀的出身选拔之外,和平日里的训练,也是分不开的。 要想比人强,定要比人付出的多。 所谓的强者,那都是努力出来的结果。 普通人休息的时候,正是强者们奋斗的时候,要不然,强者凭什么比普通人强? 金甲‘铁浮屠’平时的训练,严酷至极。 他们都是各军的精锐之士,每个人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之辈。要不然,是选不上的。 故而,战斗经验并不是金甲‘铁浮屠’训练的主要项目,金甲‘铁浮屠’训练的主要项目是——突破自己的极限。 今日的一个时辰之内,一名将士在马上射了六十箭;明日的目标便是这名将士在一个时辰之内,在马上射了六十一箭;今日的一个时辰之内,一名将士在马上劈出了三百刀;明日的目标便是这名将士在一个时辰之内,在马上劈出三百零一刀...... 突破自己的极限,才是最佳的变强手段。 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享受着凉州军中最高的待遇,同时,他们自然也享受着最严格的制度。 连续三日不能突破自己极限者,面对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金甲‘铁浮屠’的编制只有三千人,每年,都会从银甲‘铁浮屠’和铜甲‘铁浮屠’之中,选出最优秀的一百人加入其中。 刚选出的这一百人,和金甲‘铁浮屠’中,名次最靠后的那一百人比试,胜者入内,败者,结果不详。反正在凉州境内,没人见过从金甲‘铁浮屠’中,淘汰出来的将士。 在如此变态的训练方式和制度之下,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从而让自己拥有无与伦比的战斗力,不至于被淘汰。 这天下,没有什么是努力的人办不到的,怕的,只是人的不努力而已。 相对来说,银甲‘铁浮屠’的将士们,则差了一些。最起码,他们不会因为训练不好而需要面对死亡的威胁。 优秀的将士不能加入金甲‘铁浮屠’,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银甲‘铁浮屠’了。 这银甲‘铁浮屠’,虽然训练不是严酷至极的,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规则。 他们的规则就是——兵器的选择,必须听他们的。 无论你以前使用什么兵器,进了银甲‘铁浮屠’之后,有且只能选择一种——马槊。 这种攻击力极其强大,造价极其高昂的兵器。 是而,银甲‘铁浮屠’也叫做马槊‘铁浮屠’。 好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有了如此强大的兵器和专门的训练之法,这银甲‘铁浮屠’,想不强大,都不太可能啊! 铜甲‘铁浮屠’为最后一等。 别看他是最后一等,那也是在‘铁浮屠’之上的最后一等。 其中的将士,也都是身强体壮,武艺过人,会那么一两手特殊功夫之人。 ...... 精锐之军,不打仗的时候,和普通军队一样,看不出它有多优秀。只有打仗的时候,才知道它到底有多优秀了。 无论是英勇破阵的铜甲‘铁浮屠’们,还是杀敌如切菜的银甲‘铁浮屠’们,都让并州军的将士们,大吃一惊。 作战经验丰富,悍不畏死,以一当十,无论哪一条拿出来,都透露着优秀的气息。 是而,在他们面前的并州军将士,就犹如待收割的麦子一样,被一片一片的割倒了。 同时,那两万凉州军的骑兵,也趁火打劫,不断地杀入并州军的阵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哪怕王俊贤在军中声嘶力竭到了极致,也毫无作用! 只能看着眼前死伤的将士,越来越多,堆积成山了。 若没有意外出现,并州军的落败,只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 为何凉州军中,会有如此精锐的军队? 为何以前没出现过? 若是底牌的话,为何父亲不曾与我说过? 这事,说起来,王永腾还真的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各州皆拥有自己的底牌军队,这事,王永腾是知道的。他之所以没告诉王俊贤,只是觉得:现在的王俊贤,还没必要知道这些。 虽然王俊贤很优秀,计划也很不错,但要说在一年之间,拿下凉州城,王永腾都感觉他有点吹牛。 马家是傻的? 动了他的地盘,岂会轻易放弃? 这定然会是一场持久战。 既然是持久战,则就没有底牌尽出的可能。毕竟底牌这事,用一次就暴露一次。用的多了,就不是底牌了。 是而,王永腾也就没说,打算等局势在进一步的时候,再和王俊贤说说此事。并且到时候,并州王家的底牌军队也会到来,助王俊贤一臂之力。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王俊贤在一战之中,竟然能抓住凉州的少主——马休。并以他为‘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拿下了凉州的‘粮食之城’——酒泉县。 瞬间将凉州的局势,推向了高潮。 这局势变化的太快了,快到王永腾都有点措手不及。 当王永腾知道的时候,再派并州王家的底牌军队前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王永腾的古板,差点要了王俊贤的命,怎能不让他承担点责任? ...... “结阵!刀盾兵,长枪兵居外,弓箭手居中。形成圆阵,依次抵挡敌军!”王俊贤不断地下达着一道一道的军令。 坐以待毙,永远不是并州军的作风。 哪怕要输,哪怕要亡,也要敢于亮剑,打出并州军的骨气,死在战斗的路上。 凉州军,哪怕我并州军打不过你们,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惨烈的战争...持续发生着。 ‘隆’、‘隆’、‘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沉重的马蹄声从远处响了起来。 “贤哥,疯狼卫来也!”远远地,王俊贤便听到了李清的声音。 “你可来了!你他么的终于来了!”王俊贤听后,悲喜交加的喊道。 “巨飞宇,率领你们部落的勇士,从背后袭击那些凉州骑兵。阿古达,率领你们部落的勇士,袭击破阵的那些凉州骑兵。蒙大憨,王铁山,那支身穿银甲,手拿马槊的凉州军,就交给你们‘尖峰团’和‘巨盾团’了。天纵,葛虎,姚雪松,随我率领将士们和‘强弓团’,迎敌!”李清对着身后的众人下令道。 当马唐看到赶来的李清等人,微微一笑。 喃喃自语道:“疯狼卫?威震草原的疯狼卫?从今天开始,便不复存在了。” 话罢,便听马唐对着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下令道:“你们出场的时候,到了。依然还是老规矩,一个...不留!杀!” 第二百六十五章攻克凉州(七) 随着马唐的这声“杀”喊出之后,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纷纷将头顶上的面罩拉了下来。然后举起武器,排好阵型,朝着疯狼卫所在的位置,策马疾奔而去。 这套熟练的动作,一气呵成、快速无比,一看就是经常为之的。 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之所以要用面罩,不是为了显得冷酷,也不是为了好看,主要是为了防止敌人的血液飞溅到自己的脸上,影响战斗。 这小事,若在平时,抬手擦去就行了。可是,现在是战争时刻。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小影响,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结局。 这血液,擦不得,来不及。 带个面罩,便可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的甲胄,皆是金色的。这样,才和他们的名字更配一些。 虽然颜色是金色的,但不是金子做的。 毕竟金子这东西,坚不坚固的不知道。 贵!那是肯定的。 即使再有钱的世家,也不可能用金子给将士们做铠甲啊。 原因无他,做不起,还怕偷! 别说三千套铠甲了,就算是一万套铠甲,也不够偷的啊。 黄金这东西,平时都是论两用的,这突然论斤论斤的放在你的面前,谁能忍得住?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就凭这简单的几个动作,对面的李清就能清楚的知道:这一次,疯狼卫算是碰着‘劲敌’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处是,棋逢对手的战斗,才能提高疯狼卫将士们的战斗能力;坏处是,棋逢对手,很容易产生不可估量的死伤。 为了飞翔,摔的再惨都要忍着;为了变强,死伤再重也要坚强! 这是强者的必经之路,没有第二条可选。 于是乎,李清对着身后的疯狼卫的将士们下令道:“杀!全军冲锋,‘强弓团’,在外围点射策应。” 话音刚刚落下,疯狼卫的将士们,便如龙似虎的冲了出去。 无论对手是谁,打仗这事,我们疯狼卫的将士,从来没怕过。 ‘轰’,两军撞上了。 仅一个照面的时间,就看出了两军之间的差距。 这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不愧是二十几万凉州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存在。 不管是从战斗经验,个人武艺,阵型排列,力量和速度等方面,皆将疯狼卫压得死死的。 转眼之间,便给疯狼卫造成了几百人的死伤。 疯狼卫自成立以来,这是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击败了。 看到此幅场景,李清的心中,当即生出了一丝后悔之意:“大顺的这些世家们,果然都不能小觑。 他们的底蕴,太深厚了;他们隐藏的,太深了。 随便拿出的一支底牌军队,都不是自己的疯狼卫所能吃的下的。” 虽然李清没打探到金甲‘铁浮屠’的信息,但李清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凉州马家的底牌军队之一。 若这战斗力都称不上底牌军队,那凉州马家,早就可以称霸中原了。 底牌可以厉害,但不能‘厉害的变态’。可以以少胜多,但不能以弱凌强。前者,是将士们优秀的体现,后者,就有悖常理了。 于是乎,李清再次下令道:“飞箭准备,目标,战马!发射!” 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自然是有所用处的。 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的全身,都披着铠甲。虽然不厚实,但足以抵挡各种暗器了。这是必须拥有的装备。要不然,如此优秀的将士,皆倒在暗器之下,多让人痛心啊。 铠甲多了,重量自然而然的也就重了。短距离奔袭,也许对胯下的战马没啥影响,但长距离奔袭之后,弊端就展现出来了——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的战马,消耗的比别的军队都大。 鉴于此,减轻战马的负担,增强战马的体魄,成为了金甲‘铁浮屠’中,首要的任务。 是而,在大势之下,金甲‘铁浮屠’的战马,都没有披挂铠甲。 正是这一点,被心思细腻的李清捕捉到了。 大概也是‘无知者无畏’吧,若李清也知道金甲‘铁浮屠’的战斗力和曾经战绩,估计,就不会往这方面考虑了。 破什么敌啊,先逃...咳咳,战略性转移...为主! 毕竟,在凉州,只要是见了金甲‘铁浮屠’的敌人,那都是闻风丧胆,四散而逃的。 哪有心思管他们的战马披不披甲啊? 李清的命令,响彻全军。 疯狼卫的将士们听到了,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自然也听到了。 “飞箭、暗器?凭我们这一身铠甲,怕个球? 与我们何干?能伤到我们吗? 这疯狼卫,还威震草原呢,依我之见,就是徒有虚名!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吹啥吹?”众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听后,皆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在心中暗自说道。 与此同时,疯狼卫的暗器‘飞箭’,发射了。 “叮”、“叮”,‘哧’、‘哧’,‘嘶’、‘嘶’...战场之上,响起了一连串的声音,数千名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突然之间,纷纷跪倒在地。被趁机来袭的疯狼卫将士,斩杀了三百余人。 金甲‘铁浮屠’自成立以来,这是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被人斩杀了如此之多。 前面的“叮”、“叮”之声,是‘飞箭’打在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的铠甲之上,所发出的声音;中间的‘哧’、‘哧’之声,则是‘飞箭’射入到金甲‘铁浮屠’的战马体内所发出的声音;最后的‘嘶’、‘嘶’之声,是战马受痛,跪倒在地所发出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呢? 疯狼卫的暗器‘飞箭’,叫做‘飞箭’,实为大一点的‘飞针’。整体呈针状,前端很尖锐,质地坚硬,轻快。短距离之内,易出手,极易射中目标。同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它们被击飞之后,仍可再次伤敌。 李清看重的,正是最后这点。 疯狼卫的暗器‘飞箭’,确实大多都被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抵挡住了。然而,在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挥动武器抵挡的时候,‘飞箭’乱射,对金甲‘铁浮屠’的战马,进行了二次伤害。 是而,才有了众战马受痛,跪倒在地的场面。 这一跪,让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措手不及,以至于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无论多厉害的骑兵,一定要有战马。战马受伤倒地了,再厉害的骑兵,充其量,也就是个步兵而已。 骑兵对步兵,疯狼卫终于扳回了一城。 ...... 与此同时,随着李清军队的加入,战场之上,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巨大变化。 当巨飞宇率领的力猿部勇士从背后袭击了凉州骑兵,瞬间便减缓了他们对并州军的攻势,让并州军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虽然在数量上,力猿部勇士少于那些凉州骑兵,但胜在一个‘突然袭击’上。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也算是旗鼓相当。 阿古达率领的金鹤部等部落的精锐勇士,负责和破阵的铜甲‘铁浮屠’对战。 虽然金鹤部等部落的精锐勇士的战斗力略低于对手,但他们胜在骑术精湛和数量众多。 打不过你们,我不会跑? 跑不了的话,我不会三个打一个? 反正,在保证自身的安全之下,只要不让你们继续破阵就行! 这,就是战术。是而,一时之间,双方也呈平分秋色之态。 蒙大憨和王铁山率领的疯狼卫的‘尖峰团’和‘巨盾团’,一攻一守,正好克制了全部用马槊的银甲‘铁浮屠’的将士们。一时之间,还略占优势呢。 说到底,这些都不重要。 在数十万人的大战之中,不到一万的人马,略占点优势有啥用啊? 让并州军恢复秩序,才是重中之重。 数量,在战场之上,就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之一。 只要数量众多的并州军能恢复阵型,不再混乱。此战,稳赢! 哪怕马唐等人想跑,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至少,下一次,他们不敢再追来了就行! 同时,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清这边,要能顶住金甲‘铁浮屠’的进攻。 李清的这支人马,能顶得住吗? 答案是肯定的,能! 疯狼卫的将士,凭什么在短短几年之内,能够脱颖而出? 凭借的,就是疯狼卫的精神。 没有命令,誓死不退!哪怕打不过对方,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只要有一个人在,我们就不会后退! 一刻钟之后,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略显惊讶。 这是第一支,在自己大军的进攻之下的一刻钟之后,没有溃败的军队。 他们的战斗意志,比较坚强。 又一刻钟之后,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更惊讶了。 还能坚持吗? 不逃吗? 他们的战斗意志,够坚强。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身边的将士的死伤之数,已经超过三千人了。 但疯狼卫,依然没退,依然在战斗。 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惊讶无比了。 不愧为威震草原的疯狼卫,凭着这坚强的意志,名副其实了。 同时,金甲‘铁浮屠’的将士们,也是第一次,在心中萌生了退意。 因为金甲‘铁浮屠’的损失,也不小了。 整整有八百人马死亡了。 这是自金甲‘铁浮屠’出战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 不得不承认,数量多,就是有优势啊! ...... 数十里之外的凉州城中,马秋生对着马腾说道:“爷爷,据城外的斥候来报:刚刚,有一支并州骑兵,大约两万人马,在疯狼卫之后,朝着战场的方向奔去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支援一下家主啊?” “支援?” “支援个屁!” “都死了才好呢。”马腾听后,不屑地说道。 “秋生,你赶紧去召集那些忠于我们的人马,并封锁凉州城的各个城门。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入! 若战果传回来,马唐败了。你赶紧将二长老马钢等人控制起来。 若马唐赢了,你立即率领大军出城。碰到了,就说是去支援他们的援军。” 马秋生听后,面皮动了几下,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对着马腾说道:“爷爷,我们都是马家之人啊!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我们的身上,都流着马家先祖的血脉,我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马字。” “大丈夫,岂能有妇人之仁?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怎能如此地优柔寡断呢?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把马家,把凉州交给你呢?”马腾对着马秋生严声厉色的说道。 看着马秋生那一脸稚嫩的模样,马腾也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严厉了。 缓了一下之后,马腾对着马秋生继续说道:“你看看,最近这几年之中,我马家,凉州,在那马唐的手中,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有马家的权威,有的,只是他马唐的权威罢了。我这样做,是为了我马家的未来,为了凉州的未来着想。马唐的马家完了,我们的马家,我们的凉州,才会更好!秋生...你一定要学会顾全大局啊!” “好吧,我听爷爷的,这就去安排。”马秋生听了马腾的解释之后,转身离去。 看着马秋生的背影,马腾喃喃自语道:“孙儿,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 战场之中,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虽然李清身边的将士的死亡数还在不断地攀增,但双方依然还在继续战斗着。 并州军的战斗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死伤惨重,但还能战! 鉴于此,王俊贤下令道:“大军列阵,向前进攻!” 并州军的将士们听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前方行进。 与此同时,‘隆’、‘隆’、‘隆’的马蹄声再次传来。 援军到了? 是谁的呢? 马唐和李清等两军高级军官,也拭目以待。 到了近处,众人定眼一瞧。 并州军! 第二百六十六章攻克凉州(八) 并州军? 从何处赶来的? 现在这个时候,能赶来的并州军人马,有且只有一支——太史志高的军队。 他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了‘护主’。 身为‘雇佣兵’的李清的军队,都知道千里迢迢的赶来保护王俊贤。他太史志高的军队乃正儿八经的并州军,怎能不来? 是而,在酒泉县下,当太史志高知道了李清率军离去的消息,第一时间之内,便将手中的骑兵全部安排了出去,跟着李清的大军,来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这些由远而近的并州军,王俊贤的内心,着实稍微激动了一下。这才是我王家并州军应该具有的模样——有血有肉,有情有意。同时,王俊贤也在心中,暗自窃喜了一下。就是那种做错了事,突然有人给收拾乱摊子的‘窃喜’。 这一次的大战,到了现在这副局势,王俊贤和李清两人,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战抓了马休,那是个意外。 趁机占领酒泉县,那是必须要做的事。 但是,何时撤退,怎么撤退,就是王俊贤和李清说的算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凉州军,已经没有退路了。必会派出最精锐的军队,和并州军拼死一搏的。 对待这种‘拼死一搏’的战斗,大体可用两种方式应对。 双方正儿八经的打一场,谁胜听谁的;或者是固守城池,等待援军,用时间耗死对方。 很显然,王俊贤和李清选择了前者。 是那刚来的十万大军,给了他俩底气;是那战无不胜的疯狼卫,给了他俩底气。 可惜的是,底气有了,运气却没了。 这一次,凉州军派出了最强的底牌军队,就是要不论任何结果,吃掉王俊贤这支并州军,以解心头之恨。 王俊贤和李清的本来计划是:王俊贤率领大军慢点走,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先保存体力,摆好阵型。然后以逸待劳,和后面赶来的凉州军交战。利用阵型,数量等有利因素,缠住对方。待双方的大战进行的差不多了,李清率领人马,突然从背后袭来。打凉州军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奠定胜势,一举攻克凉州。 然而,事与愿违! 凉州军的一次冲阵,便击破了并州军的阵型。在李清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凉州军斩杀了大量的并州军将士,差点抓住了王俊贤。同时,还留有一支最精锐的人马,时刻准备着各种突发状况。 等李清率军到来之后,措手不及的人,竟然是他,而不是凉州军。 这就尴尬了! 是而,李清只能选择仓促应战。用最大的能力,改变眼前的这种战局。 幸而,疯狼卫还是比较有能力的,能撑住这个场面。 同时,看着眼前这些由远而近的并州军,李清的内心之中,没有王俊贤那么复杂。 他的想法只有一个——只要不是敌人的援军到来就行! 现在的交战双方,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 无论哪一方的援军到来,都会打破这种平衡! 若是敌人的援军到来,李清绝对不会硬撑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懂撤退的将军,才是一名优秀的将军。只知道硬冲硬撞,不死不休的将军,是没脑子的匹夫。 看着眼前这些由远而近的并州军,马唐的内心之中,就像打翻了调料一样,五味杂陈。 他么的...真他么的...操蛋啊! 凉州城,就近在咫尺。 来的援军,竟然是并州军! 是他们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还是有别的想法啊! 虽然没人说,但马唐也知道,肯定是后者。 马家之中,出现了叛徒。要自己命的叛徒。 这种情况之下,正在进行的大战就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哪怕损失惨重,也不能再继续了。 三甲‘铁浮屠’,确实猛的不可理喻。 但是,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人,也不是神啊! 四万对七万,他们可以纵横睥睨;四万对十二万,他们敢平分秋色;再加上两万,四万对十四万,他们也慌了。这已经不是‘以一敌三’的程度了。再战下去,必败无疑啊! 于是乎,马唐当即立断,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 ‘当’、‘当’、‘当’,凉州军的鸣金之声,响彻全场。 正在对战的凉州军的将士们,听到这声音之后,立即风驰电掣般的撤出了战斗。 速度,一直都是骑兵的优势。 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骑兵都能做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并州军的将士们见后,立即快速地追了上去。 这是胜利的追击,这是获胜者的荣耀。 然而,大军刚追出了三里路,便传来了并州军的鸣金收兵之声。 穷寇莫追!凉州军虽然败了,但战斗力尚在,莫要因一时的得意忘形,而忘记了所处的环境。 这里,可是凉州啊! 凉州军在这,占尽了地理上的优势,不得不防啊。 于是乎,并州军回转到战场之上。一部分人负责警戒,一部分人负责打扫战场。在一切结束之后,大军朝着敦煌县的方向,缓缓行之。 这一战,虽损失惨重,但也收获颇丰。 ...... 半日之后,马唐率领着剩下的两万多人马,回到了凉州城。 相对于出战之时的意气奋发,自信满满,这支队伍之中,充满了悲伤与落寞。 谁能想到,凉州马家的底牌,战无不胜的三甲‘铁浮屠’,竟然会输了? 虽然对方在数量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是,这也不能输啊! 这是马家最后的底牌,同时,也是马家最后的希望了。 凉州城下,城门紧闭。 马唐见后,一脸诧异。派人前去叫开门。 这是怎么了? 虽说打了败仗,但是都已经到家了啊,这怎么还不让进了呢? 不一会儿,马家大长老马腾带领着马家的一干重要人物,出现在城头之上。 只听马腾对着城下喊道:“马唐,到了现在这地步,你可知错?” 马唐听后,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知错?知什么错?我马唐,一心为了马家,何错之有?” 城头上的马腾听后,微微一笑,对着城下的马唐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幸亏,我把该带的人,都带来了。” 话罢,马腾对着一旁的马秋生说道:“把他们都带上来吧。让前任家主看看,他曾经的手笔,是多么的下作。” 片刻之后,三四十名男子被带了上来。其中,有二长老马钢,‘六叔’马兴昌,还有忠于马唐的马元德以及不知所踪的马文... 看到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那些马家之人,和自己曾经‘阴’过的马家之人,皆在其中。马唐便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大势,已经去了。 但马唐不甘心,他不服! 这些人,平日里,对他马唐都是唯唯诺诺的,现在,就敢当面指责他了吗? 虽说‘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现在的马唐,还没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至少,马唐的手中,还有两万多凉州军,还有马家的底牌军队不是。 于是乎,马唐指着城头上的众人,大声反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们,他们知道什么? 他们能代表什么? 马腾,我知道你觊觎我的家主之位,很久了。 可是现在,我刚为马家拼搏归来,你就这样着急的让我下台,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马腾听后,依然是微微一笑,说道:“马唐,当初让你当家主,就是个错误。你的格局,太小了些。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还以为是我呢?哈哈...活该你被人耍,哈哈...活该我马家遭此一劫!” 话罢,马腾也不再继续解释什么了。 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诸位,马唐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已成定局。我们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而已。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负隅顽抗的‘死猪’。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的。不如...我们...”说到最后,马腾的语气中,流露出一股浓郁的杀气。 三长老马华听后,补充道:“我同意大长老的意思。这么多人都被马唐陷害过,总不能都冤枉他吧。诸位,为了马家,大义灭亲的时候,到了。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有了一个带头的人,片刻之后,城头之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马唐听后,心生一阵寒意。 自己,已经到了这万夫所指的地步了吗? 可是,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只是往家里拿了点钱财,在平日里,用了点自己人罢了。 至于如此吗.... “动手!”城头上的马腾,见时机差不多了,对着城下喊道。 ‘哧’、‘哧’、‘哧’,四柄长枪从四个方向,同时刺入了马唐的身体要害之中。 就在此时,金甲‘铁浮屠’的统领马断天策马来到马唐的身边,在其耳边轻声地说道:“马唐家主,安心的去吧! 贪婪,乃人之本性。可是,要学会适度。 你当了十年家主,马家的财富,你贪了三分之一;凉州的官职,你的人,占了三分之一。 再这么下去,不用并州军来攻,我们凉州,也必将大乱了! 所以呢,你必须死! 只有你的死,才能让凉州之人看清:凉州,也是有蓝天的;凉州,不是黑暗的。 这一点,就算是你为自己以前的过错,积德了吧。 再见! 我们之间,再也不见!” 随着马断天的话语,马唐沉沉的睡去了。 永远都不会醒来的那种睡去! 与此同时,马腾身后走出一人。 众人定眼一瞧,正是马家的前前任家主,马唐的大爷爷,马秦川。 同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城墙之上,响了起来:“诸位,罪魁祸首马唐已死。其余人等,因举报有功,死罪可免,但处罚不减。一会儿,会按照我们马家的家规,对涉事之人进行处罚。请大家引以为戒,心系马家安危,而不是自己的私利。” 话罢,马腾出声了。 “我凉州马家,不可一日无主。我推荐太上长老马秦川,重新掌管家主之位。带我们走出困境,重新回到阳光之下。” “好,我同意!” “好,我也同意!”...一时之间,城头之上,响起了欢呼雀跃之声。足以看出马家众人对马唐的厌恶之情和对马秦川的崇拜之意。 马秦川见后,一脸欣慰之色。 好,这些人,还没有忘记自己。 于是乎,马秦川站了出来,对着大家说道:“多谢大家的信任与支持。既然这样,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和打算。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打仗了。我们向并州王家投降!” “家主英明!” “家主威武!” “家主万岁!” 顿时间,凉州城的城墙之上,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欢呼之声。 没有人愿意打仗,所有的战争,都是被逼无奈的结果。 愿这世间,永无战争! 第二百六十七章天下局势 一日之后的敦煌县中,任凭王俊贤和李清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两个问题。 为何在一天之内,凉州马家选择投降了呢? 以前的那些努力,都不要了吗? 不久之后,这两个严峻的问题便被前来送‘投降书’的马秋生给解决了。 知道了两人的困惑之后,马秋生对着两人解释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马唐的失败,是早就注定了的。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家主,是一个自私、偏执的人。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配不配的问题。 我们马家的人,实际上都是很宽容的。 虽然大家都希望家主能够以家族为主。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事,想想就行了。只要家主不是做的很过分,没人会和他对着干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和家主对着干,能有什么好处啊? 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只是这马唐太贪婪了,我们忍无可忍,才将其斩杀。” 马秋生的话,算是解答了王俊贤和李清两人的疑问。 马唐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在凉州马家内部引起了‘众愤’。 要不然,谁敢掀了他呢? 感觉自己的好日子过够了,想找点刺激? 这事,说到底还是马家内部的事情。 只是趁着并凉大战的这个契机,爆发出来了而已。 ...... ‘投降书’一事,事关重大!凭着王俊贤现在的身份,还决定不了此事。 于是乎,王俊贤一边派人去并州请示王永腾的意思,一边安抚凉州城中的马家众人。 半个月之后,王永腾回信了。信有两封,一明一暗。 明的那封,大家都知道。信的篇幅很长,但内容很少,只说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自即日起,王俊贤不再为公子,而为并州王家的唯一少主。他的决定,即代表王家的决定。 这是为王俊贤肯定身份。 第二件事情:凉州之事,由王俊贤全权做主。所有人等,必须无条件的配合。 这是为王俊贤积攒人脉。 诺大的凉州,多少州府县城啊,多少位置啊! 全听王俊贤的意思,这是多少手下的前程啊! 经过此事之后,王俊贤的身份确定了,功劳肯定了,人脉也有了。 少主的地位,更加的坚不可摧了。只要王俊贤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并州,早晚是他的。哦,不应该这么说了。现在来说,应该是并州和凉州,早晚是他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王永腾给王俊贤的‘暗信’。 信中,王永腾除了教王俊贤一些少主应该具备的做法之外,还有对凉州处置的‘底线’。 并州军已经占领的地方,那是将士们的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必须寸步不让。 凉州城,地理位置特殊,意义特殊,不能让。 可以允许马家保持军队,但是,最多只能将荒废的西州府和边缘化的伊州府划给他们养军。若想要别的地方,则必须减少军队的数量,最多不能超过三万人马方可...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王俊贤和凉州马家的谈判了。 虽然谈判的过程,复杂曲折而无趣,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在地盘方面,马家毫无异议。失败者,就要拥有失败者的觉悟。 这不还有两个州吗? 只要好好经营,东山再起也未尝不可。 这么来看的话,并州王家还算是比较仁义的了。若换成其他世家,到了现在这副局面,必然会选择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 在军队方面,马家选择了前者,保留自己的军队。为此,他们自愿让出凉州城以及兰州府,沙州府和甘州府的三府之地,甘愿率领马家大军前往荒废的西州府和边缘化的伊州府。 只是,在谈判的过程中,马家希望王俊贤能够代表并州王家答应马家的两个请求。 第一个请求,双方签订二十年之内,互不进攻的条约;第二个请求,在敦煌县开放的西域贸易,允许马家人参与其中。 这两个请求,王俊贤是一个也没有答应。 第一个请求的条约,王俊贤不能签。因为此时的并州王家,属于大顺的臣子。这种互不进攻的条约,必须要经过大顺的同意。 若不这样做,御史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这与并州王家的发展之路不同。是而,王俊贤没签。 同时,王俊贤为了安抚马家众人,也当场作出了回答,答应替马家问问朝廷的意思。 虽说没当场答应,但这个态度,已经让马家之人很信服了。 这才是少主应该具有的样子! 想想那个马休,算什么东西? 第二个请求,王俊贤更不能答应了。 因为在敦煌县开放的西域贸易之事,由隶属于朝廷的北疆交易副使李清全权做主。王俊贤需要和李清商量一下了。 半日之后,消息传来,李清同意了。 王俊贤都说了,李清怎能不同意呢?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再说了,在敦煌县开放的西域贸易之事,以和为贵。对李清来说,参与的势力越多,他越安全。马家参与进来,是好事而非坏事。为何不同意? 凉州之行,自此结束了。 王俊贤和李清等人,在谈判结束之后的第八天,便率领大军回并州了。 出来‘浪’了一年多,家里的母亲,妻子,定然会很想念自己的。 当然,自己也十分想念他们。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年关。 这个年关,对朝廷来说,可谓是‘一喜二忧’。 ‘喜’的是,占领凉、并两州之地的王家,向朝廷俯首称臣了。 他们的姿态放得极低,让武顺颇为高兴。 总算出现一个懂事的了。 同时,王家还进贡了大量的‘贡品’,实际上,就是给朝廷大军提供了三十万石粮食,解决了朝廷一方,暂时军粮不足的困境。 王家的作法,有名有实,可圈可点,让朝廷大大的称赞了一番。 毕竟这个时候,朝廷需要一个这样的异姓王,来稳定民心与军心。 ‘忧’的方面有两个:第一方面,另外两个异姓王,没有王家这应该有的觉悟。 一个高傲的对朝廷视而不见,一个低调的对朝廷视若无睹。 让朝廷的武顺陛下着实大大地恼火了一番:没有东西上供就算了,连最基本的拜访礼仪也省了吗? 这就是北方战事紧张,要不然,定挥兵南下,和这两个异姓王,一决雌雄。 另一个方面,则是北方。 虽然欧阳泰初等人败了,退到了幽州和青州。但是,他们却退的很从容。不仅携带着大量的粮食,而且,还率领着大量的精锐军队。 先是利用高大坚固的青州城和蓟县城挡住武煜城的朝廷大军的进攻。 然后再步步为营,逐步反攻,攻下冀州北部的一些州府,打通幽州和青州之间的通路,让这两地连成一片。同时,他们又大力发展水军,通过海运,增加两地之间的联系。 ‘双重保险’,颇有一副‘持久战’的模样。 ...... 在这里,就要先说一说这些世家的精锐了。 十二世家之中,皆有一支类似于凉州三甲‘铁浮屠’一样的底牌军队,作为最后的底牌和依仗。 被剿灭的荆州谢家,冀州司徒家和兖州西门家,都具有。 只是,他们的对手太多,也太强了。 正好克制了他们的底牌军队。故而,才让他们并没怎么发挥,便消亡殆尽了。 ...... 若仅仅如此,倒也不算忧愁。 不管怎么说,这一年中,朝廷的大军还是收复了不少失地不是? 然而,此时的武煜城,却是一副‘战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的尴尬处境。 至于原因,很扯淡——因为欧阳泰初等人放出的一条消息。 ...... 原来,年关将近,欧阳泰初等人经过了一番商量,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表态:“割据青、幽两州之地而自立”。 简单的说,就是欧阳泰初等人的军队和朝廷大军讲和了。 你也别打我们了,我们也不去打你了。 大家和和睦睦的,高高兴兴的,共同度过剩下的日子。 若你们朝廷大军来打我,对不起了,我会一边防御,一边攻打天横关,放草原人进来。然后举兵撤退到海上,让草原人和你们朝廷大军,一决高低。 几个月后,我们再上岸。 收拾残局! 这个表态,可以说是泯灭了中原人的血性,丧失了中原百姓之心。 这为了自己的私利,弃民族大义于不顾的做法,可以愤怒地称之为‘丑妇之贱态’。 最终,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但是现在,很管用! 别的不说,至少在没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武煜城的朝廷大军,就不敢有一丝妄动。 欧阳泰初等人可以不顾及中原百姓,武煜城却不能。 同时,这也是欧阳泰初等人的‘缓兵之计’。 现在的朝廷,面临的敌人除了北方之外,还有南方。 拖不起的! 不打自己,就要打南方了。 一旦和南方的大军开战,便是北方的机会了。 战争这事,就是这样的。 没有机会上,便要创造机会上! 谁让蜀州陈家太招摇了呢? 那么大的地盘,不算计你,我们算计谁啊? 你看看人家扬州步家,猥琐发育,一点也不浪。 想创造机会,也没机会啊。 ...... 回到了并州之后的李清,心情大好也胖了许多。 从军旅生活回归到平常,不胖个三五斤,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生活中,李清整日陪伴在母亲和三位娇妻的左右。一日三餐,从不耽误,享尽了幸福的生活。 同时,看着王婕妤等三人那逐渐隆起的小腹,谁都知道,李清没有忘记传宗接代的大事。 仕途中,因李清等人在凉州作战有功,受到了王家和朝廷的双重嘉奖。 官升三级,摇身一变,李清便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大顺正四品朝廷官员——大顺护北卫将军,可统领六万兵马,守卫两州之地。 而且,李清还身兼北疆交易使一职,为大军提供财力保障。 同时,李清还可为朝廷推荐两位府治大人,治理李清大军所守卫的两州府——凉州的沙州府和并州的丰州府。 这样做,一是为了安定李清的后方,解决李清的后顾之忧,二是因为这两府,乃北疆交易的主要所在之地,不容出错。 丰州府中,王家那本就不太多的零散势力,都已经撤走了。 凭着李清和王俊贤的‘过命感情’,他们在这干嘛? 上‘眼药’吗? 他们走后,府治大人高德才终于重掌大权了。成为了丰州府中,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无论是资历还是和李清的关系,他坐此位,名正言顺。 至于沙州府府治大人一职,李清的心中,也有所算计了。 这事,需要去一趟九原县了。要不然,还真的不好解决。 ...... 既然王家已经光明正大的归顺了大顺朝廷,有些事,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首先,并州的兵马大都督姬天宇大人被拿下了。 兵权,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必须先解决!不容拖拉墨迹。 这姬天宇,表面上是王家的人,但实际上,他是欧阳家之人。能坐上此位置,欧阳家出力甚巨。 既然和欧阳家闹掰了,怎么还能在身边,留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呢? 万一爆了呢? 第二步,便是由王永腾出面,收缴王俊圣的势力。 凉州之行,王俊圣的做法,平庸至极,毫无出彩之处。这样的人,可传宗接代,但不能给予重任。给了他重任,就是变相的害了王家。 第三步,应王俊贤的要求,在并州和凉州之内,降低农民身上的赋税,用商税来代替那部分农税。 种地的农民们,不容易啊。至于商人们,其实也不容易的。但王家可以通过一些政策,来弥补商人们的损失。 比如说:“交了税的商人,可以去敦煌县和朔方县买卖,而没交税的商人,则不能去。”和外族交易的利润巨大,凡是这样的商人,不差这点税钱。 同时,这样做还能调动农民们的积极性,既能保证粮食的产粮。在外军来袭之时,还可以让他们为了自己的田地而战。 为别人而战和为自己而战,这结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ps:第五卷结束。明天开始,就是第六卷的内容了。话不多说,希望大家能够读的开心!) 第二百六十八章天鹰卫 表面上来看,欧阳泰初等人的‘小算盘’打得很精细,也很不错。但实际上,没点屁用。能威胁的,只是那些心系百姓的朝廷中人。 对蜀州陈家来说,有个啥用? 你把草原人放进来试试?我立马放弃徐州和豫州,上船渡江。 任凭草原上的骑兵厉害无比,没有船,能马踏长江吗? 就算有船,能打得过蜀州的水军吗? 说到底,这都是些小手段,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在蜀州陈家家主陈玄机的眼中,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 战争中,实力才是王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从遁形。 这陈玄机,为何这么自信呢? 是因为他手中的五十万蜀州大军,还是因为他那接近于四州之地的地盘。 都不是! 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大顺异姓王——蜀王。 虽然在年关之时,陈玄机对朝廷很无礼。不仅没有向朝廷进贡,而且也没有向朝廷行礼。 即便如此,他依然还是朝廷册封的,正儿八经的蜀王。 就凭这一点,朝廷就不可能对其出兵。 毕竟,师出无名啊! 欧阳泰初等‘朝廷罪人’都尚未伏诛,朝廷的大军,怎能攻打自己的‘藩王’呢? 是舍本逐末,也是因小失大! 再说了,朝廷的兵马就那么多,哪怕朝廷西后方的并州王家收服了凉州,归顺了朝廷,解决了朝廷的后顾之忧。也不代表朝廷同时敢两线作战。 只能慢慢的,按部就班的,一个一个的收拾,一个一个的算账。 简单地说,只要朝廷的大军没剿灭幽州等地的欧阳泰初等人,朝廷就不可能和蜀州陈家为敌的。 除非是蜀州陈家自己找死,做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朝廷逼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出兵。 看明白了这点,陈玄机便知道此时的自己该怎么做了。 到了现在,仅剩的这几个‘霸主’,有几个是不聪明的? 岂会没事找事? 这多好的发展机会,怎能浪费? 于是乎,陈玄机便把目标放到了荆州东方的扬州之上。 只要攻下了扬州,便可掌握天下水军。 到时候,这大顺的一半江山,便可以姓陈了。同时,天下形成了南北割据的局面。 身在长江之南的蜀州陈家,进可攻、退可守,已处于不败之地。 只等北方诸强分出胜负,蜀州军便可趁机北上,一统天下。 想到这里,陈玄机的思绪也飘了起来。 大顺的这个‘顺’字,自己很不喜欢。 不好! 若拿下了扬州,陈玄机打算把国号定为‘周’。 这个‘周’字,陈玄机很喜欢。 就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 想做的事情,就要去做;要不然,还不如不想呢。 一个月之后,天气逐渐变暖了。 春暖花开日,正是大举兴兵时。蜀州的大军,在陈玄机的一道命令之下,兵分四路,朝着扬州发动了进攻。 第一路大军,由助北将军陈龙率领十万蜀州人马,自徐州南下,袭击扬州北部的苏州府。 第二路大军,由蜀州陈家的本家将军,定东将军陈元武,率领十万豫州降军,自豫州南下,袭击扬州西北部的升州府。 第三路大军,由蜀州陈家的大将,破浪将军傅图,率领五万蜀州大军,自荆州城东进,袭击荆州东部,已经归顺步家的鄂州府。 第四路大军,由陈玄机亲自率领的十万蜀州大军和五万荆州降军,自永州东进,袭击荆州东部,已经归顺步家的吉州府。 陈玄机的意图很明显。 我蜀州军,别的优势没有,就是人多。 凭借的,自然也是人多。 任你步家智谋百出,当我蜀州军数倍于你扬州军之时,皆是虚无。 ...... 扬州城中,当步家的家族之人知道了蜀州的四十万大军要来袭击扬州的情况之后,皆呈惴惴不安之色。 这可是四十万大军啊! 整个步家,发展了这么多年,也只有二十万大军而已。 就算全部派出去,也是两个打一个的局面啊。 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的高贵身份、特殊地位,会不会随着这一战的失败而烟消云散了呢? 不知在谁的召集之下,众人聚集到了家主步思聪的书房门前。 还未说事,一时之间,便是哭声震天的场面。 未语先哭,庸人的体现。 书房内的步思聪听到了哭喊声之后,眉头一皱。 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是,法不责众。这么多族人都来了,岂能全部责罚他们的失礼之举呢? 于是乎,步思聪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先压下去,面色平静,风轻云淡的走出了房间。 步思聪出来之后,先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听他说。 然后,便开始温柔地说道:“诸位,我知道大家今天到来的意思。 请大家相信我! 额...最多十天,蜀州大军必不攻自破。 至于现在,大家就先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家主,在我的心中,你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你终究不是神人啊!现在,四十万蜀州大军来袭,就算你能撒豆成兵,十天之内,也不能退敌吧。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这样,我们才能放心不是?”一名年纪轻轻,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对着步思聪一脸不信的说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就这个年纪的青年人,才会当众对步思聪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看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除了往后躲之外,就是沉默不语了。 可不能因为他们的这些举动而忘记他们,挑起这个事的,正是他们。 这些家伙,最坏的了! 步思聪听到青年的话后,微微一笑,没有一丝恼怒的意思。对着这名青年说道:“步忘年?我布星表弟的二儿子?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不是我不告诉你原因。只是此事,涉及到我步家太多的机密。此时,人多口杂的,不能外传! 当你能够加入‘精武堂’的时候,我再和你解释。 现在,你知道这个结果就行了。 要想知道的更多,就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加入‘精武堂’,将我步家,发扬光大。” 步思聪的短短几句话,亲切无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不仅很清楚的说明了问题,而且,还给了步家晚辈一个努力的目标,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此人物,真乃‘人中之龙’啊。 听了步思聪的解释,步家众人仿佛有了信心。是而,大家朝着自己的住所,缓缓退去。 待他们走后,步思聪回到了书房之中。一脸平淡,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啪’,一个清亮的响指打了出来。 几息之后,一道黑影,出现在步思聪的面前。 “信送出去了?”步思聪冷冷的问道。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回主人的话,送出去了。” 步思聪听后,若有所思道:“那就让京都的人,多准备一下吧。陈玄机这家伙,高傲的很,一封信,就足够了!” 待黑衣人退走之后,步思聪喃喃自语道:“陈玄机,凭着咱俩的关系,我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年的。但现在,你竟然敢打我扬州的主意。那就对不起!你死定了!” ...... 荆州,永州府,零陵县。 陈玄机的十五万大军刚准备出发之时,恰巧收到了前方的斥候来报。 “步家家主步思聪,派人送过一封书信来。” 陈玄机见后,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然后对着身边的众将说道:“我就说嘛,凭着步思聪的那个‘狗鼻子’,怎能没嗅到我出兵的消息呢? 给我送信!哈哈,诸位猜一猜,这是割地求饶的信?还是以财平事的信?再要不,就是送我几十名江南美女的信? 不得不说,这扬州的女子,水嫩、温柔,真让人流连忘返啊...哈哈哈。”一时之间,响起了陈玄机那自信而奸淫的笑声。 众将听后,立即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主公,若步家割地求饶的话,可别忘了,给我们一个县的事啊。让将士们放纵三天,好好的过过瘾!” “主公,若步家以财平事的话,可别忘了,给我们点赏银啊!” “主公,若步家送江南美女的话,我们就不要了。等你玩腻了,再给兄弟们过过瘾就行...” 陈玄机听后,再次豪爽的大笑了起来。 对着众将说道:“诸位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事情,绝对做到。至于江南的美女,诸位人人有份。不够的话,我们再问步家要就是了。我不信,他敢不给。” “哈哈哈。”听了陈玄机的话,一时之间,大家笑声不断。 是高兴,是兴奋,还有放纵。 片刻之后,书信送了过来。 陈玄机当即打开,阅读之。 当其读罢,脸色瞬间大变。刚才的笑意,突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之色。 只见陈玄机将信撕的粉碎,并大声地吼道:“步家小儿,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挑衅于我?” 话罢,陈玄机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给我传令各路大军,即刻起兵,攻打扬州。一个月之后,四路大军务必在扬州城下汇合。谁来不了的话,以后,也就不用再来了。” “诺。”传令兵回了一声之后,朝着周围奔去。 ...... 大约半天之后,步思聪的书房中,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家主,果然不出您所料。陈玄机看完信之后,勃然大怒,下令立即发兵。现在,给另外三路大军的传令兵,应该都在路上了。” 步思聪听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听话就好!我就怕他不听话,耽误了我的大事。” 话罢,步思聪对着黑影吩咐道:“给京都的人传令,可以动手了。 大顺的天,要变了。 也该我扬州步家,登台表演了。” ...... 京都,依然还是大顺最繁华的地方。 在老百姓的心中,皇帝陛下还姓武。若有幸见到皇帝陛下,他们一定会趴在地上,恭敬地说一声:“陛下万岁!” 这,是武顺多年推行‘以民为本’的政策换来的结果。 老百姓是这天下最善良的人,你对他的一点点好,他都会记在心中,用自己的全部,来报答你的恩德。 他不会看你麾下的人马有多少,地盘有多大。 在他的心中,认准了你是皇帝,你便是皇帝。 京都之中,虽然世家之人皆已经不在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了。但是,世家的力量,仍然还存在于百姓之中。 原因无他,京都是大顺权力的象征。哪个世家,会把自己的力量,彻底的撤出去呢? 若真的撤走了,也就意味着这个世家结束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一个没野心的世家,谁允许他存活啊? 肉都快掉到嘴里的时候,不争不是佛系,是憋坏,是软弱。 无论哪种情况,必须先除掉。 是而,在京都放个消息,转眼之间,便可传遍天下的大小势力,绝对是消息传播的最佳地点。 是夜,天色已黑。 京都城中的大多数百姓,都已经进入了沉睡。 忽然间,主要的几条大街之上,出现了数十个黑色身影。他们不发一声,在领头人的一声令下之后,朝着四处奔走而去。 不一会儿,他们手中的东西,便在这几条大街之中,快速地流传开来。 而他们,仿佛‘做了好事而不留名’的大侠,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几条主要的大街沸腾了。数不清的房间里亮起了灯,磨墨,润笔,铺纸,抄写,作信。 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后,数不清的信鸽、飞鹰,朝着城外飞去。 看着天空中的无数黑影,城内的一座民居之内,几十名青年的脸上,挂满了欣慰的笑容。 主人交代的事情,终于完成了。 下面要做的,就是乖乖看戏。 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皆来自于扬州。 衣服的一角,隐秘至极的地方,都会绣着两个小字——“天鹰”。 这是‘天鹰卫’,扬州步家的底牌军队。 第二百六十九章扬州步家 大顺十三州中,若要说权势最大的州,那绝对是京州。原因无他,皇帝所在之地,官多贵人多,有权。 若要说最能打的州,那就不好说了。凉州,并州,幽州的骑兵;冀州,青州,蜀州的步兵;兖州,豫州,徐州的弓箭手;荆州,扬州的水军,都想来试上一试。 武无第一,文无第二! 没打过,凭啥说你的州是天下第一啊? 若要说最富裕的州,那扬州,当之无愧的第一。 论农业,也就是所说的粮食产量,扬州有‘苏湖熟,天下足’的苏州府和湖州府。单凭这两府,粮食产量就能比得上北方的一个半州。 论商业,也就是各种各样,各行各色的商人,扬州是最多的。 因为扬州不仅有发达的水运,能连通大顺的各处州府,极为便利。同时,扬州还开通了海运,可以从海外获得源源不断的珍稀物品。这些东西的利润,绝对不低于和草原人、西域人交易的利润。 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为商业的发展,提供了不少便利。 商人怎能不多? 论人才,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扬州步家采用了‘无论嫡庶,唯才是举’的选拔方式。 这种选拔方式,不仅吸引了大量的扬州本地人才为步家效力,就连周围的徐州,豫州,荆州的许多不得志的人才,都纷纷前来投靠步家。 有出头的机会,为何不来? 有了这三点做基础,扬州想不发达,都很难啊! 即便如此,扬州步家在做事上,也一直保持着低调的态度。 ‘低调做事,低调做人。’乃扬州步家众人的为人处世的准则。 在以前,步家事事以欧阳家为主,要不然,步思聪的妹夫郁永宁,也不可能混到‘五相国’之一啊。 虽然是‘五相国’中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相国,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相国啊!大顺权利金字塔上,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 若步家不听话,不低调,权势滔天的欧阳泰初,怎能让郁永宁当相国? 就他长得好看吗? 还不是看中了郁永宁背后的步家势力。 自武顺封他们为王之后,步家就更低调了。完全是一幅唯蜀州陈家马首是瞻的样子。 哪怕蜀州陈家的大军占领了四州之地,将扬州包围了起来,步家也没有任何出兵的举动。 这是懦弱,怕打仗吗? 不是的,这是后发制人! 大局未定之前,岂能率先入局,抢着被淘汰吗? ...... 天鹰卫,准确的说,乃扬州步家的底牌军队...之一。 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没有之一。拥有这么庞大的财力,扬州步家岂能不多建立几个底牌军队?又不是没钱没粮没关系! 扬州步家的另外两支底牌军队则为‘白虎水军’和‘山猿军’。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军队。 白虎水军,顾名思义,一支水军队伍。同时,也是扬州步家明面上的底牌军队。 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水运团队,怎能没有一支优秀的水军护送呢? 这是藏不住的东西!故而,扬州步家便大大方方地拿了出来。 山猿军,则是一支精锐的步兵队伍,擅长在山地之间作战的。他的兵源,主要来自于两个地方——润州府和越州府,也就是许多年以前的丹阳郡和会稽郡。 ‘自古丹阳出精兵’,这可不是一句大话空话。而是经过一次一次的战争,打出来的名声。 至于越州府,则是因为此州之内,山地丛林众多,而且百姓大多居住在其中。他们不仅擅长在山地丛林之间穿梭,而且民风极其彪悍,好勇。 正符合山猿军的要求。 其实,扬州步家的本意,是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但是吧,扬州这方水土,实在无法饲养太多的战马。 水土不服,没办法的事。 没有战马,哪来的骑兵?故而,扬州步家只能放弃了。 非人之过,实乃天公不作美。 这天鹰卫,并不是一支强大的作战军队。准确的说,他是一支情报军队。 它是最神秘的,因为除了步家家主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的人员有多少,都是谁。 它也是最费钱的,因为他的作用只有一个——打探情报,释放消息。凡是和情报有关的事情,都归他管。而且,它只向家主一人负责。 没钱,怎么打探情报啊? 直接向家主负责,这花费,怎能少了? 在如此年代,能有这样的情报意识,不得不说,这扬州步家,真的很优秀,所图甚大! ...... 刚刚,这群‘天鹰卫’的将士所散布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情报’。 蜀州陈家在各方势力之中,安插的人员的名单以及各方势力在蜀州陈家安插的人员的名单。 前者,那是绝对准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陈玄机相信。后者,也不完全是错误的。比如说,步家安插在蜀州陈家的人员名单,就是半真半假的。 毕竟,就算是步家将真的拿了出来,陈玄机也不一定相信。 而且,若全是假的,陈玄机一查便能查出真伪,没有说服力。达不到步思聪要的结果。 就这种半真半假的,最有说服力了。 你说不是吧,仔细一查,咦,竟然是真的。 你说惊人不惊人? 让人惊讶不惊讶? 陈玄机此人,可以勉强说是有勇有谋的。毕竟,刚一开局,便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怎能说是‘庸人’呢? 然而,和步思聪这种‘顶级老狐狸’比起来,他的优点,就只剩下‘勇’了。 脑子这个东西,他不配拥有! 陈玄机能打,步思聪能算;陈玄机打的是仗,步思聪算的是人心。 孰强孰弱,高低立判。 别的不说,就说此事。就凭着陈玄机那疑心颇重的性格,不查清楚这件事情,怎能放心的攻打扬州? 停军查人,这是他当下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这一停下之后,还会在动弹吗? 步思聪,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打人不死,可不像是步思聪的做法啊。 ...... 几个时辰之后,天亮了。 各方势力均收到了自己在京都中的人员的‘情报’。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情报’上的名单,让各方势力的家主均大吃一惊。 是谁这么厉害,竟然能查的这么清楚? 朝廷的‘暗影卫’吗? 他们这个时候,放出这个东西来?干嘛? 唯恐天下不乱吗?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太可能。毕竟,这天下,最不希望混乱的,就是朝廷! 哪怕死撑着,也要撑下去。 当身在朔方县的李清收到了这份‘情报’之后,立即进了书房,专心的研究了起来。 早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让王婕妤三人,好担心了一场。 多紧急的事情,连饭都不吃了? 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这刚回来,才没几个月的时间啊!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清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想查清源头,谁放的?他想干什么? 其实很简单! 对谁最有利,谁就是源头。 现在,各方势力中,谁在打仗啊? 蜀州和扬州! 此消息放出之后,谁获利最大啊? 扬州步家。 答案瞬间便呼之欲出了。 好厉害的步家,好厉害的情报! 看来,朝廷最后的对手,可能就是他了。 以后,自己要重点注意他了。 注意他的话,现在来做的,能做的,就一点——情报。 想到这里,李清灵机一动,让人将手下的一名小将叫了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器宇轩昂的小将来到了李清的面前,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对着李清说道:“斥候团第一旅旅帅,段津,见过将军。” 李清先是‘嗯’了一声,算是简单的回礼了。然后对着段津说道:“来,坐下说。” 待段津坐下之后,李清便开始说道:“我想在这天下之间,建立一支专门收集各方势力情报的队伍,飞鸟卫。我亲自担任第一任的都尉,你任副都尉,可好?” 这段津,乃一名优秀的斥候,能力在刘星驰之上。 要不然,也不能在短短的几年之中,凭着军功,成为斥候团第一旅的旅帅。 这斥候团的第一旅,和其他的旅不太一样。皆是由最优秀的斥候组成。 他们的升职速度,是最迅速的;待遇呢,是全军最好的;福利呢,也是最高的。同时,战死也是最多的,淘汰也是最快的。 能成为斥候团第一旅的旅帅,也就意味着是下一任的斥候团团率。 若按照李清‘唯才是举,能者上任’的政策,没几年的时间,这段津便可顶替刘星驰的位置了。 这怎么能行? 倒不是因为李清舍不得刘星驰的位置。 自己定下的升迁规矩,自己怎能第一个破坏呢? 这样的话,还怎么领军? 主要原因是,现在北方无战事。 像段津这么优秀的人才,留着也是浪费,不如‘人尽其用、才尽其专’。 充分地发挥段津的优点。 争取为日后的大战,增加一点胜算。 段津听到李清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回道:“多谢将军,我愿意!你需要我干什么,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做不到,想尽办法,也要做到。” “好”,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章策反两路 上司稍微动动嘴,下属就要跑断腿。上司闲的听小曲,下属忙的,不分东西南北! 这话说的,虽然不假,但很不全面。 上司,一般指的都是决策者。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干活的。只不过,他们干的都是些脑力劳动的活。在每一天中,要做无数个决策,每一个决策,可能都决定着许多人的生死。他们的工作,只是看着简单,其实,也很不容易的。 而下属呢,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干好一件事情就行了。 看着很忙,其实很简单。 关于飞鸟卫的建立,虽然李清是最高职位的都尉,但实际上,他那么忙,管理六万人马,哪有时间? 因此,他最多只是一个挂名者而已。 真正干事的,还是段津。 李清最多的帮忙,大概就是出个身份,出点点子,找点人脉。 当天下午,段津便根据李清的指示,从各军之中挑选人马,然后进行为其半年的集中训练。 飞鸟卫是一个情报机构,它的将士们,必须要具备一个要素——机灵。 因为,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敌人的地盘上,活着将情报传出来。 他们的武艺可以不高,骑术可以不精,箭术也可以没有。虽然也可以不勇猛,但是,一定要忠心。同时,他们一定要会写字,能认字;懂事故,会看眼色行事。而且,他们的性格要柔和一些的,太钢了的不行,太软弱了的,也不行。 这些东西,需要一定的天赋。 虽然后天的学习能弥补一些,但是,天赋真的很重要。 由此可见,段津挑选人手的难度。 幸亏呢,此事不急,段津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去仔细观察,去仔细寻找。 给他们教学的老师,李清早就找好了。 青州书院中,那个古板的教习杨定方,教他们识字,正好合适。严师出高徒,能加快他们的学习速度。 他们的社会经验,可以让走南闯北的朔方商会的众人来教。 与此同时,李清又准备让出身于‘暗影卫’的马林等人,教这些将士们一些基本的探查能力,以保证他们更好的生存下去。 就在此时,数千里之外的扬州城内,步思聪的书房之中。 一道黑影,跪在步思聪的面前。 只听其恭敬地禀告道:“主人,京都那边回话了,任务已经完成。” 步思聪听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对其问道:“陈玄机的四路大军,在收到消息之后,都有什么动作吗?” “回主人的话,陈玄机的四路大军,在收到消息之后,均停在了原处。 等待着陈玄机的下一道命令呢。 凡是名字在名单之上的将领,皆呈惶惶不安之态。”黑影一丝不苟的回道。 步思聪听后,满脸忧愁之色。说道:“这陈玄机的效率,很一般啊!这么重要的事情,这都过去一天了,还决定不下来,该怎么办吗?唉,他不做决定,我们这边就不好派人应对啊!” “依属下所见,应该快了。毕竟,这种事情,是拖不得。越拖,军心就越乱。”黑影听后,再次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嗯,好吧!就先这样吧!你先下去吧!若有了消息,不管何时,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及时汇报给我。”步思聪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之色,默默的说道。 “诺。”黑影回了一声,便径直退了下去。 两个时辰之后,步思聪正在午休。黑影再次来报:“主人,出来结果了。” 步思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对着黑影说道:“你先一等,我洗把脸。” 片刻之后,精神抖擞的步思聪回来了,对着黑影说道:“说吧。” 黑影听后,快速地说道:“陈玄机的最新命令出来了。让各路大军的主将,皆成立一支督兵队。务必在十天之内,查清自己军中的‘奸细’。无论名单上有没有的,一概查出。一律送到他的面前,由他亲自审问。” “十天?这么重要的事情,陈玄机都敢拖拉到十天?看来,以前是我高估他的能力了。”步思聪听后,不屑的评价道。 片刻之后,步思聪开始按部就班的安排道:“你去通知傅图,告诉他们,时机成熟了。让他们借此机会,控制住这五万蜀州人马。” “陈龙那一路和陈玄机那一路的人马,告诉他们,先不要擅动。有‘白虎水军’和‘山猿军’在,他俩,打不进来的。” “至于陈元武那一路,也让高英和孙翔动手吧。别的我不管,陈元武,是必须死的。那十万豫州降军,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这些人马,放出去的作用,比收在我麾下的作用大。” “最后一点,待傅图等人事成之后,立即将此消息传遍扬州。我们的民心,也不容有失。” “这些日子,大家都紧张了许多。也该来点好消息,让大家高兴高兴了。” “诺。属下这就去吧。”黑影恭敬地说道。 ...... 半日之后,升州府的边境,豫州与扬州的交界之处,蜀州陈元武的大营之中,一座大帐之内,高英和孙翔正在‘把酒言欢’。 喝的是淡酒,说的是要事。 这两人,皆因作战勇猛,成为了陈元武的爱将。但实际上,他俩都是扬州步家的‘暗子’。 由于天鹰卫的名单上没有他俩的名字,是而,陈元武的大军之中,建立督兵队之事,便由他俩全权负责了。 这是信任!绝对的信任! 可惜...所托非人。 孙翔端起酒杯,对着对面的高英小声地说道:“英哥,家主传信来了,让我们动手,除掉陈元武。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啊?” 高英想了想,对着孙翔说道:“这种事情,迟则生变。我们今晚就动手。 你我可以借着汇报督兵队之事,去他的营帐内,将他斩杀。 然后,我们立即分头行动,你去鼓动乔羽等人叛逃出营。而我,则去召集我们的人马,将陈元武的那些亲信,一网打尽。 这样,我们的任务,才算是真的完成了。” 孙翔听后,对着高英说道:“英哥,说句实话...这些年,陈元武对咱俩不薄啊。 当年,我一不小心犯了军纪,差点被处死。是他陈元武在陈玄机的面前,舍命力保的我。 没有他,哪有我的今天? 咱俩就这样杀了他,我试着,有点于心不忍啊。 要不然,咱俩重伤于他,偷偷地放他一条生路吧。” “呵呵,翔弟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忘记‘天鹰卫’的厉害了吗?有他们在,就算我们想放,能放成吗?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吧。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里外不是人。”高英听后,对着孙翔嘲笑般的劝道。 “英哥...说的对,是我太想当然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二。”孙翔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待其走后,高英看着他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兄弟,不是你错了,只是你太善良了。 当初,在你我答应步家的要求之时,我们的人生后路,便已经注定了。 除了听令于步家之外,不要再有其他的念想了。 要不然,第一个死的,肯定是我们。 这步思聪,深谋远虑,太厉害了。 凭着咱俩,是逃不走的。 真不知道,这天下,最后,能不能姓步了? 谁还能是步思聪的对手呢?” ...... 是夜,高英和孙翔悄悄地来到了陈元武的大营门前。 “干什么的?都这个时辰了,怎能靠近主帅的大营?不懂规矩,还是不要命了?”守门的将士,对着两人严声厉色的说道。 ‘啪’高英听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守门将士的脸上。 “不认识我?还是故意不认识我?你说!”高英对其发问道。 守门的将士被打之后,很委屈的说道:“高将军,大帅就是这么吩咐的,我也没办法啊!请你见谅,别让小的们难做。” 高英听后,‘哦’了一声。上前一步,对其小声地问道:“大帅弄回来一个‘女人’?” 守门的将士听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就没事了!让我俩进去,我俩有要事汇报。关于‘督兵队’的。”高英见后,大咧咧的说道。“若出了事,算我的,绝对涉及不到你。” 守门的将士听后,十分无奈。让开了一道缝隙,对着高英说道:“高将军,请!” 高英和孙翔见后,大喜过望,朝着营帐内走去。 一进营帐,一股浓郁的酒味迎面扑来。 军中禁止饮酒! 这条规定,在蜀州军中,只是对下级军官和将士们说的。 对上级军官来说,没用。 对陈元武这种顶级军官来说,和没说一样。在自己的军中,谁能管我? 高英和孙翔对视一眼之后,心中大喜。 这顿酒,喝的很及时啊! 省了自己很多的口舌! 两人上前,推了推烂醉如泥的陈元武。像一头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一人捂住口鼻,一人手起刀落。陈元武那颗诺大的头颅,瞬间便滚了下来。 这个任务中,最难的那一步,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陈元武的大营混乱了起来。 各将军自成一派,相互厮杀。 高英和孙翔见此,绝不参加任何一派,只是按兵不动,收拢逃亡过来的散兵败将,壮大自己的势力。 天亮之后,高英和孙翔以五万人马的绝对优势,拿到了这支大军的‘话语权’。 不听话的,皆杀之;想回家,皆放之。 半天之后,大军重整一番。 留下三万精锐人马,朝着扬州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四路蜀州军中的一路人马,到此结束。 ...... 襄州府边境,当傅图收到了陈玄机的消息之后,心中便萌生了借此机会,除掉军中异己,率领大军回到扬州的想法。 虽然他傅图是蜀州人,但他的故乡,正是扬州。 他的根,他的家人,皆在扬州。 十年之前,他接受了步家隐藏于蜀州军中的命令,欣然就位。 这一去,就是十年。 这十年中,他充分地体会到了‘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思念之情。同时,他也不敢喝酒,不敢找人述说一丝心事。 他的苦,无人能知;他的孤独,不经历过,无人能体会到。 现在,他可以回家了,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机会就在眼前,可惜,差了一点...步思聪的命令。 就在此时,他的亲兵王龙来到了他的身边,悄悄地递给他一封信之后,对其说道:“图兄,扬州那边来消息了。若没错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回家了。” 王龙,和傅图一样,同为步家的‘暗子’。他主要的任务,是负责傅图的安全。是而,王龙一步不离的跟着傅图。人前,王龙都会恭敬地称傅图一声‘将军’。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王龙才会称一声‘图兄’。 正是这王龙的存在,才能一次一次的告诉傅图,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傅图听后,喜极而泣。对着王龙说道:“真的?来,快把信拿给我看看。” 片刻之后,傅图读完‘传信’,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畅快地长啸声。 心中压抑多年的感情,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待其发泄完毕之后,傅图对着王龙说道:“龙弟,让许空来见我吧。我们,该回家了。” 王龙听后,也是心中大喜。 这许空,他认识。傅图的‘死忠’,对傅图忠心不二。有许空出马做督兵队,傅图想掌握这支军队,没多大的难度了。 扬州,我的家乡,终于回来了。 片刻之后,许空来到傅图的大帐之内。 小半个时辰之后,许空匆匆离去。 当天夜里,这支军队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空带领着傅图的亲兵,一举斩杀了十几员军中的将领。 整支大军,皆呈人心惶惶之态。 第二日清晨,傅图登高一呼。这五万蜀州人马,便乖乖的唯命是从了。 至此,四路蜀州军中的两路人马,皆已经被步家拿下了。 剩下的两路,道路远且长啊! ...... 荆州东部,吉州府边境,当陈玄机收到自己麾下的两路大军,皆被步家降服了的消息之后,顿时是面如死灰。片刻之后,一口老血喷出,脸上才舒缓了许多。 步思聪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了? 人都没出扬州城,便能控制两军交战? 自己错了,这样的家伙,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可是,现在已经为敌,该怎么办啊? 要么豁上脸皮,跪地求饶;要么死咬着牙,战斗到底。 一天之后,陈玄机做出了选择。 战! 就算是轰轰烈烈的战死,也不能畏畏缩缩的活着。 想到这里,陈玄机对着大军下令道:“即刻出发,目标,扬州城!” 我就不信,你扬州步家,能策反我手下的所有将领。 大军势如破竹,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便拿下了荆州东部的吉州府。然后继续东进北上,三天之后,拿下了扬州的洪州府。 这一日,陈玄机率领十五万大军,来到了扬州饶州府的地界。同时,‘山猿军’也在扬州大将刘冲天的率领之下,来到了饶州府。 不狠狠地打一架,这陈玄机,很难撤兵。 只是,打过之后,这陈玄机,还能撤兵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强军灭蜀 接下来的三天之内,陈玄机的蜀州大军和‘山猿军’在扬州饶州府内的山地丛林之间,展开了生死厮杀。每一天,皆是以陈玄机的蜀州大军的失败而告终。 山地丛林之间,正是‘山猿军’的主战场。 蜀州军在这里和‘山猿军’对战,岂不是变着法的找虐? 是夜,蜀州军的大营之中,陈玄机端坐在自己的营帐之内,一脸后悔莫及的模样。 是的,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第一个后悔之处是,他此番前来,没带自己的底牌军队——蜀州‘玄甲军’。 若有蜀州‘玄甲军’在此,此战不会打成这样的。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现在这样,太伤士气了,但却又无可奈何。 陈玄机感觉:“步家的这支军队,也没啥厉害之处。 就是有点特别——在山地丛林之间穿梭前行,如履平地,一副毫无阻力的样子而已。 自己的蜀州军队,只是吃了不擅长在山地丛林之间穿梭前行的亏。 若在平坦的原野上,陈玄机觉得,自己的蜀州人马,不会输的。 若让‘玄甲军’出战,可不仅仅是略胜一筹的情况了。” 第二个后悔之处是,他的大军,攻的太柔、太慢了。都已经过了五天的时间了,才攻破了两州府。距离扬州城,才攻了一半,还有两州府的距离呢。 陈玄机的初衷是对的。 虽然我无法判断军中有多少人是步家的‘探子’,但我知道一件事情:当我占领扬州城的时候,这些‘探子’,就不是‘探子’了,而是我的属下。 良禽择木而息!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败落的家族而与一个强大的家族对抗。 除非...他是傻子。 只是,现实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每一方势力,都有他存在的底气。 眼前,这小小的一支军队,兵力不足蜀州军的三分之一,便能凭借地势,将十五万蜀州大军狙击在此。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谁知道能出现一支什么样的人马,在什么地方,再次狙击自己的大军呢? 只要是人生在世,就要面临无数个选择。有的选择,可能让你一飞冲天,而有的选择,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若能重来一次,杨玄机绝对不会选择出兵和扬州对战。 太他么的难打了! 别的不说,这里的山地丛林,太他么的多了。而且,还都不是高山,只是阻碍自己大军前行的小山丘与丛林。 凭着蜀州军的众多数量,确实可以把眼前的这几座小山平了,也可以把这几片丛林毁了。 但是以后呢,该怎么办啊? 听闻扬州之内的越州府中,全是这种地形,都平了吗? 有那个人力财力,干点什么不好,何必受这份罪呢? ...... 与此同时,对面的扬州军的大营之中,步思聪也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说好的十天之期,到现在,已经是第九天了。 自己说过的话,含着泪,也要兑现。 这就是男人的承诺! 若十天之期一到,蜀州大军不退反进,攻破两州的消息传到扬州城,岂不是实实在在的打了步思聪的脸。 若是一般人,打下脸就打下脸吧,那么算了就行了。 可是,他是步思聪,他是扬州步家的家主,他是扬州之主,他更是大顺的吴王。无论那一个身份,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要点脸!” 因此,他来了。亲自来了。 自徐州南下的陈龙大军,已经被‘白虎水军’牢牢地挡在长江以北了。 这陈玄机,到底是怎么想的? 四路攻扬大军,已经断了其三,还敢前来进攻? 真当我扬州步家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吗? 还有这边的‘山猿军’,竟然让陈玄机的大军连破两州府? 怎么回事? 最近几年闲的太厉害,提不动刀了? 只见步思聪对着面前的刘冲天怒不可遏的说道:“刘将军,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了!你们‘山猿军’,太让我失望了!” “家主,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剿灭蜀州军,属下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我甘愿承受!”刘冲天对着步思聪,一脸坚定地回道。 步思聪听后,冷哼了一声,对着刘冲天说道:“大敌当前,知道我现在不能处罚你。是而,你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我也不为难你,从现在开始,我让‘天鹰卫’辅佐你。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在这,见到陈玄机的人头,你能做到吗?” 刘冲天听后,脸上一喜。立即郑重其事地回道:“请家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要不然,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把我的人头放在这。” 步思聪面色冰冷的说道:“军中无戏言!小心你的狗头。快滚出去吧!我看着心烦。” 刘冲天嘿嘿一笑之后,大步出营了。 有了‘天鹰卫’的帮助,拿下蜀州军,算事吗? ......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黑衣人拿着一摞纸,来到了刘冲天的营帐之前。 只见此人拿出腰牌来随便晃了一晃,便大步流星的进入了刘冲天的营帐之中。‘天鹰卫’的将领腰牌,在扬州之地,就是一切地方的‘通行证’。敢不让‘天鹰卫’进的地方,现在,在扬州之内,都已经消失了。 这名黑衣人将这摞纸放到了刘冲天的面前,对其漫不经心的说道:“刘将军好,你可以叫我甲三。这些纸上记载的,是我们在对面的蜀州军中的‘暗子’,一人一张纸。请你参考!主公给的时间不多,请你好好把握机会,莫要错失良机。” 刘冲天见后,呈大吃一惊之态。 绝对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震惊的样子。 身为扬州人,‘天鹰卫’的能力,刘冲天还是略有耳闻的。但眼前的这些东西,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对面的蜀州军,共有十五万人马。 按照大顺的军官配置,每一万人马中,大概就有七十多名旅帅以上的军官。十五万大军,也就是一千两百多名军官。 可是眼前的这摞纸,少说也有三百张吧。 四分之一? 对面的蜀州军中,平均每四个军官,就有一个是‘自己人’。 这种仗,以前从没打过;估计以后,也打不了几次的。 这一次,纯属巧合而已! 至于这一战的结果,虽然没打,但也毋庸置疑了。 必胜之!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赢不了的话,那还打什么仗啊? 回家种地去吧。 那个,可能更适合! 刘冲天拿过这摞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心中,一个完美的‘斩首计划’,出现了。 ...... 翌日,山地丛林之前,蜀州军摆开了阵型。 步家的这支军队,确实很擅长在山地丛林之间作战。这是不得不承认的问题。可是,他们能有多少人马啊? 步家共有二十万大军,除了水军之外,最多还有十五万人马。 十五万人马,怎么可能都是这种擅长在山地丛林之间作战的军队呢? 是而,除去必要的人马,这种擅长在山地丛林之间作战的军队,最多四万人。 十五万对四万,今天,就是用命堆,也要堆死对面。 当我蜀州军的将士占据了整个山地丛林之后,我看看,你们还怎么擅长? “杀!”随着陈玄机的一声令下,五万先锋大军,即荆州降军发动了,朝着对面的山地丛林,奋勇争先而去。 而此时,对面的‘山猿军’却是按兵不动。 当最前面的五万荆州降军过了山地丛林之后,‘山猿军’依然是固守大营,保持按兵不动的样子。 陈玄机面前,一名斥候前来禀告:“家主,五万先锋军已经渡过了山地丛林,并没有遇到任何袭击。现在,整个山地丛林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了。” 陈玄机听后,大喜之。对着前方愉快地说道:“没了山地丛林的优势,你们,算个屁啊?” 只听陈玄机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传令大军,给我全部、快速地穿过山地丛林。不要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的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数万蜀州大军,朝着对面的山地丛林,快速而去。 待三万蜀州大军进入到山地丛林之后,陈玄机对着身边的众将说道:“我们也进去吧。” “据斥候打探,过了这片山地丛林之后,便是平坦之地了。那里,才是我们的主战场!” 就在此时,陈玄机身边的那名中年文士出声了。只听他对着陈玄机说道:“主公,属下以为,此事不妥。前几日,对方一直在这片山地丛林之中狙击我军。今天,突然放我们过去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属下以为,不能盲目地前去,待了解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后,方可行动。一旦失利了,哪怕我们想撤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哈哈哈。”陈玄机听后,仰天大笑道。 笑完之后,陈玄机对着这名中年文士说道:“子若,你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不如,就由你率领三万大军,在此处接应我们吧。” 中年文士还未说话,便听陈玄机继续说道:“这片山地丛林之中,此时,全是我们的蜀州军人马。 就算对方有埋伏,如何埋伏? 出了这片山地丛林,凭着我蜀州军的精锐,扬州的这些匹夫,岂能赢? 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此战,稳赢!”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此战,稳赢!”大约一刻钟之前,当刘冲天身边的一名‘山猿军’的将领对着刘冲天问的时候,刘冲天也是这么回答的。 ...... 当陈玄机率领着人马来到这片山地丛林之中,刚走到一半之时,突然间,战鼓声响了起来。 顿时,蜀州军乱成一团。 无论是山地丛林之外,还是山地丛林之内,混乱的蜀州军,皆战到了一起,分不清敌我。 陈玄机见后,大惊失色,对着身边的亲兵队长问道:“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亲兵队长听后,也是一脸无奈。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幸亏这小子,还有点军事常识,没被陈玄机问蒙了。第一时间之内,便安排了几名亲兵,去四周打探消息了。 就在陈玄机的打探消息的亲兵出发的不久之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其身边,响了起来。 “陈家主,我乃扬州大将刘冲天。记住这个名字,就是我,杀的你。” 话音刚落,便有数不清的‘山猿军’将士从四周涌出,朝着陈玄机所在的位置杀来。 此时的陈玄机,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只好率领着自己的一千亲兵,迎战之。 一个时辰之后,陈玄机的一千亲兵战死。刘冲天提着陈玄机的人头,走出了这片山地丛林。 此时,十五万蜀州大军只剩下十万了。 可是,他们已经姓步不姓陈了。 刘冲天之所以选在这里终结陈玄机的性命,原因有二。 第一,‘山猿军’适合这里的作战方式,能事半功倍。 第二,陈玄机以及他的一千亲兵,皆配备战马。在别的地方,一旦他们想要一心逃跑,扬州的大军,没有战马,是追不上的。 ...... 傍晚时分,当刘冲天提着陈玄机的人头向步思聪复命之时,步思聪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暖色。 只听其对着刘冲天称赞道:“冲天啊,这一战,你打的很不错。这些降军中,我允许你挑选两万人马,补充到‘山猿军’中。” “谢主公!”刘冲天听后,对着步思聪说道。 正如陈玄机猜的那样,‘山猿军’的人马,确实不多。 只有三万人马而已。 这点军队,在和平之时,护住扬州的安宁,是绝对够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就有点不够看了。 虽说‘兵在精而不在多’,但是,谁不喜欢又精又多的兵马? 三万和五万,这两者之间,差的不仅是数量,还有气势。 步思聪,需要这点,而刘冲天,明白这点。 这世间,最好的上下级关系便是:你懂我,我也懂你。 第二百七十二章我们,是中原人啊! 扬州城,步氏府宅,步思聪的书房之中。 十六个醒目的大字——“世人皆醉,而我独醒;世人皆浊,而我独清”,高高的挂在书房的正中央。这是警惕,也是安慰;这是激励,也是鞭策。 ...... 此时,据扬州饶州府边境的那一战,已经过去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小半个月的时间里,各方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蜀州的情况。 大顺第一的‘庞然大物’,就这么轰然倒塌了,确实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虽然在大战结束的第一时间之内,步思聪就让‘天鹰卫’散布了消息——蜀州陈家家主陈玄机,在两军交战之时,不幸被流矢射中,意外身亡。 但是,凡是打过仗的人,都不相信步思聪的这个解释。 在战争中,主帅的安危,必须是重中之重。哪怕几名‘箭神’级的射手同时瞄准敌方主帅,想射中他,取他性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是流矢了。 这世间,所有的巧合,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哪有那么多一不小心就射中主帅的流矢? 然而,各方势力的探子在‘天鹰卫’的密切封锁之下,虽奔赴长江以南,但经过一番打探,仍是毫无收获。 时间长了,各方势力的兴趣也淡了。毕竟,谁会为了一个死人而大费周章呢? 是而,此事就这么轻易地被步思聪‘蒙混过关’了。 之所以取得这样的结果,和步思聪平日里的表现,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这小半个月的时间里,在步思聪的安排之下,表面上,扬州的势力变化不大。 既没有乘胜追击,占领蜀州以前占领的那些地盘;也没有趁机大肆的招兵买马。只是将那些降兵败将仔细的筛选一番,选出其中的精锐之士,组成一支八万人马的扬州新军。 二十万降兵选八万,这步思聪,也是个‘精益求精’的主。 只是,令众人不解的是:这么好的扩张机会,步思聪为啥不好好的利用起来呢?现在的长江以南,谁能挡住步思聪的扬州大军? 对此,步思聪不发表任何解释的言语。 强者的路,都是孤独的。很多时候,都是不被别人所理解的。 这么好的扩张机会,步思聪会错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为啥别人看不到他的动作呢?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大张旗鼓的扩张,是一种发展方式;悄无声息的渗透,也是一种发展方式。现在这种条件之下,后者更优。 众所周知,现在的长江以南的地区,能拿的上台面的势力,只有扬州步家这一处。 本来,还有一个表面上,势力相差不多的蜀州。但随着陈玄机的死亡,蜀州陈家各方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大打出手,蜀州军占领的四州之地,已经乱的不可开交了。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步思聪的‘推波助澜’的功劳。 混乱的四州之地,才符合步思聪的利益。 为何? 第一,现在的扬州,没有一统四州的兵力。哪怕强行出兵,拿下四州之地,也是徒有其表,无法彻底掌握。 万一外敌来袭,短时间之内,便可攻破步家的防线。 这种‘自己出力,为别人稳定州府,然后再把州府送给别人’的‘好人’行为,步思聪是绝对不会做的。 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少饭。 没那个肚子,就别强吃。 因为这样,真的会把肚子撑坏的。 第二,毁名声。 只要武家在,朝廷就在,大义就在。 现在的武家,只是平乱,尚未丧失民心。想要取而代之,就要拉下武家,让武家的民心,丧失殆尽。最好的方法,就是混乱。 现在的武家,精力都在幽州等地。蜀州军占领的四州之地的混乱,他们是有其心而无其力啊。 就在这个时候,距离四州不远的扬州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城中,百业俱兴。 百姓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拿朝廷和扬州步家做比较? 时间长了,武家还会有民心吗? 若这个时候,武家意外陨灭或者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天下,会不会姓步呢? 夺天下,如同煎小鱼,要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火大易糊,火小不熟。 只有最精准的火候,才能煎出最美味的小鱼。 虽然步思聪没有出兵,但是,他是一个能闲的住的人吗? 他早在暗中命令‘天鹰卫’,利用自己的优势,不断地将‘暗子’打入蜀州军占领的四州之地了。 这样,待时机成熟之时,只要步思聪登高一呼,稍微一发力,整个长江以南,包括徐州和豫州。眨眼之间,便成了步思聪的囊中之物了。 这就是下棋高手。 不动则已,一动,则是雷霆万钧,必胜之局。 ...... 这一切,都在步思聪的悠闲生活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日,自命不凡的徐万书,跑到了步思聪的面前。 希望凭着自己的‘红人’身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得到点准确的内幕消息。毕竟,这种‘好事送上门来,都不知道争一争’的步思聪,不是他理想中的主公。 然而,在步思聪的眼中,这徐万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红’,对他,自然也没有徐万书想象中的那么信任。随便几句,便将其打发走了。 待徐万书走出步思聪的书房之后,心中是一阵黯淡。 自己在步思聪的心中,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他心中有秘密,竟然不和自己说? 要不是现在的南方已经无可投之人了,自己定然要另谋高就。 得不到主公的信任,还当什么心腹谋士啊? 至于北方,势力乱七八糟的,还是算了吧。 又走了几步之后,徐万书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别想那些没用的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步家待着吧。时间长了,到了最后,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丑媳熬成婆。只要在,就有机会!” 半个时辰之后,步思聪的书房,步思聪的小儿子步文博轻轻地敲了敲门,恭敬地问道:“家主,我可以进来吗?” “是文博吗?快进来吧!阿爹也有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步思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对着书房门口处说道。 不多时,一名天真烂漫的小男孩快速地跑了进来。 当其快跑到步思聪的身边之时,好像记起了什么。吐了一下舌头之后,又快速地跑回书房门口处。 只见他先是对着步思聪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说道:“步家子弟步文博,拜见家主。” 步思聪见后,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欣慰。 他步家,可以说是大顺最开明的一个世家了。 家族中的子弟,唯才是举,能者上位,并不会因为出身嫡庶而进行另眼相看的。他步思聪,本是一个庶出子弟。因为自己无数的努力,才当上了这家主之位。 做到了这个位置的人,没人想下来。都希望能够由自己的孩子传承下去。可是,步家的制度,乃是步家强盛的根本,哪怕步思聪身为家主,也不能随意更改。 是而,要想步文博继承步思聪的家主之位,除了自己努力进步,好好表现之外,别无它法。 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一个优秀的人,必须要具备恰当的礼仪。 这一点,步文博就做的很不错。是而,步思聪的脸上,才挂上了欣慰之色。 只要文博好好学,凭着自己的精心教育,成为扬州步家的少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步思聪对着步文博说道:“文博,起来吧。上前几步,我来考考你的学识。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怠慢了学业啊?” 半个时辰之后,步思聪一脸严厉之色。对着步文博说道:“文博,读书这事,不能以死记硬背,滚瓜烂熟为基准。 要懂其意,虑其思。 你看看,我刚才问你的几句话,你就仅仅只是背过了而已,却一点都不知道他的意思。 这样是不行的。 读书之事,只有多思考才会成长。 一味的读、背,是无法长进的。” 步文博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聆听着步思聪的教诲。 当步思聪说完之后,步文博立即紧张地回道:“阿爹,我知道错了。下一次,我读书之时,一定会多思考的。让阿爹...满意。” 看着面前这唯唯诺诺的儿子,步思聪的心中,浮现出一丝柔情。轻声地说道:“文博,我对你这么严厉,是为了你好。你只有现在努力读书,快速进步。长大了之后,才能继承家主的位置啊。”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步文博对着步思聪回道。 言语之中,多了一丝坚定。 看到儿子的这副样子,步思聪更满意了。 这小子,像极了自己。 在平淡的生活之下,隐藏的,却是一颗不屈的心。 只有这样,才能变成强者。 ...... 北方,朝廷大军的大营之中。 主将武煜城,被欧阳泰初等人放出的消息,正折磨的焦头烂额。 战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局无解! 正在这时,一封来自并州的加急信,让武煜城的精神,为之一振。 信,是李清写的。 虽不长,但很有东西。 “殿下,欧阳泰初等人的言语,莫要担心!只要疯狼卫在,草原人,绝不可能攻进中原。 现在的我们,已经今非昔比了。不仅能自保,还可进攻。 只要草原人敢聚集大军进攻天横关。只需你的一声令下,我便可率领疯狼卫北上,断他的粮道,正面击溃他的军队。请大胆的放手一搏,打出朝廷的威风。让叛逆之人,无处藏身!” ‘正面击溃’四个字,仿佛给了武煜城无限的力量。 当其放下李清的信之后,那一脸焦头烂额的模样,瞬间消失了。自信之色,重新占据了他的脸庞。 自己当年的无心之举,竟然收获了如此人才。 自己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啊! “大军听令,四更做饭,五更出发。直取易州府。朝廷的大军,终会灭了叛贼,不接受叛贼的任何威胁。”武煜城对着全军将士下令道。 ...... 两日之后,范阳县。 当欧阳泰初收到朝廷的大军再次来袭的消息之后,顿时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等人都已经豁上不要脸皮了,这武煜城,怎么还来啊? 莫非...他有了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欧阳泰初立即让人将公孙正信和端木宏叫来。 人多想法多,定能想出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公孙正信和端木宏两人,风驰电掣而来。 “泰初兄,我们也收到消息了。既然这样,不如就在易州府,和朝廷军正儿八经的干一场吧。 我一直相信: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凭着我幽州的‘黑甲铁骑’。 定能将朝廷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四散而逃。”一进门,公孙正信便请战道。 欧阳泰初听后,不发一言。 人啊,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变得越发的老成稳重。年轻时的锐气,都会被无情的岁月磨灭的一丝不剩。若是二十年之前,欧阳泰初听到公孙正信的提议,定然是想都不想,大喊一声:“干他!”就领兵而去了。 可是现在,只有一片寂静无声。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牵挂的太多,无法随心所欲。 片刻之后,端木宏发声了:“泰初兄,依我之见,易州府之战,要打!北面,也要试上一试。既然武煜城有备而来,那我们,就看看他的‘底牌’。值不值得我们下注。” 欧阳泰初听后,对着两人说道:“正信、阿宏,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不打一场,就这么认输了,确实不甘心! 唉,算了...有些事,我也没看明白,就别误导你们了。 既然你们要打,那我同意。 即刻发兵。让武煜城那小子看看,我们世家的力量,究竟有多厉害。 北面,就不要派人去了。 借草原人的威名,吓唬吓唬武煜城,那是战术需要。 真把草原人放进来,我们对不起天上的列祖列宗啊。 毕竟,我们的身上,都流着中原人的血。 我们,是中原人啊!” 公孙正信和端木宏听后,肃然起敬。 这一刻,他俩的心中,好像也产生了一种共鸣。 “我们,是中原人啊!” 第二百七十三章谁还没有点‘底牌\’? 三天之后,易州府易县城外,朝廷大军和世家大军,整装待发,摆开了阵势。 易州府易县,幽州最南面的州府郡县。 很多年以前,这里还是抵挡草原人进攻的一道防线。然而,随着中原人的反击,草原人越退越往北;后面,又有公孙家入驻幽州,大力发展经济。是而,这里的城墙荒废多年,逐渐的成了一个摆设。 正因如此,世家大军才冲出了县城,选择和朝廷大军正面对战。 城墙的作用已经丧失了,还死守着城墙干嘛? 限制自己麾下将士们的活动吗? 战场之中,朝廷大军一方,在武煜城的命令之下,摆出了‘鹰击阵’对敌。 武煜城亲自率领六万步兵为中军的‘鹰身’部分,麾下大将雍向晨和秦春风,各率领两万骑兵,位置稍微靠后了一点,为‘鹰’的左右两翼。远远看去,整个大阵犹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捕食一般。是而,取名为‘鹰击阵’。 ‘鹰翼’护‘鹰身’,‘鹰身’补‘鹰翼’,两者相辅相成,互相补足。 对面的世家大军一方,在公孙正信的命令之下,摆出了‘梯形阵’对敌。 大阵之中,各种步兵交错排列,呈梯形之状,保护着位于中心位置的弓箭手。最后方,骑兵为一条直线,一副随时可以出击作战的模样。从远处看,整个大阵犹如一个巨大的梯形一样。 因此,取名为‘梯形阵’。 “呜~”,“呜~”,“呜~”。 随着几声号角声响起,双方大军颇有默契的向着前方杀去。 其实,这一战对欧阳泰初等世家之人来说,是必须要打的。 幽州之地虽然地域宽广,但是,其产粮甚少,根本养不起欧阳泰初等世家的二十万大军。即使欧阳泰初等世家之人北迁之时,携带了大量的粮食。也仍然不够。 入不敷出,坐吃山空! 携带多少粮食,才够二十万大军消耗的啊? 因此,他们必须要在恰当的时机,南下! 用冀州、兖州等地的粮草,供给这二十万大军的消耗。毕竟,谁会饿着肚子,跟着主公去打仗啊? 北迁容易,南下难啊!最难的一点,便是蜀州陈玄机。 这家伙,曾经有过‘大顺第一战将’的威名。虽然这个名声背后,少不了世家大族们的‘帮助’,但是,能混到如此名号,岂是空口白牙说出来的? 没点真材实料,想吹,也吹不出来啊。 是而,就连公孙正信这种‘凡事就知道干’的大将,心中对其都极其忌惮。 能不交手,还是尽量不要交手的好。 陈玄机这家伙,本就和欧阳泰初等人不对付。现在,有了实力,又有了朝廷的大义,打起欧阳泰初等世家之人来,那是绝不会手软的。 可能,还会更凶一些。将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变本加厉的释放出来。 一个武人,在大顺最顶尖的几名文人面前,怎能没点委屈? 当初,欧阳泰初等世家之人果断地选择北迁,其中,就有着躲避陈玄机的锋芒,让朝廷大军和蜀州军相争的意思。 只要陈玄机这家伙在豫州和徐州,欧阳泰初等世家之人就能压制住心中的南下之情,忍在幽州和青州地区。 因为,打不过啊! 但是现在,局势变了,陈玄机不幸战死了,豫州和徐州之地乱了起来。 欧阳泰初等世家之人的内心,立即就按耐不住了,顿时活跃了起来。 大顺第一战将,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已经死了。 光凭着武煜城这个‘毛头小子’,还能翻起多大的波浪? 能挡住我们三大世家的底牌军队吗? 前一阵儿,大家都不拿出底牌军队来,那是因为大家都藏着掖着,准备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 毕竟,底牌这东西,就是要藏着掖着的。 能拿出来的,就不是底牌了。 可是,凉州一战中,凉州马家被逼急了,底牌军队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整个大顺,就连最穷的凉州马家都有底牌军队,别的世家,怎能没有呢? 骗鬼啊!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只能拿出来搏一搏了。 有的时候,不打疼了对方,他是永远不知道后退的。 ‘轰’,‘轰’,‘轰’。 两支大军的步兵们,顶着对方密集的箭雨,撞到了一起。 刚一交手,呈不分胜负,势均力敌之势。 朝廷大军的优势是,作战经验丰富;世家大军的优势是,将士的身体,高大强壮而有力。 片刻之后,武煜城眉头微皱。 这样的步兵,是普通的步兵吗? 答案是绝对的——肯定不是! 谁家的三万步兵,能全是这种身材高大强壮而有力的? ...... 武煜城猜的很准,这样的步兵,确实不是普通的步兵。 这些步兵,曾经是冀州司徒家的底牌军队——‘大戟士’的将士。 是而,才具有如此优势的身体素质。 只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的冀州司徒家,怎会失败呢? 四个字——自己作的。 冀州,大顺十三州之中,产粮最多的一州。 这个时代,粮食就是‘硬通货’。在某些地方,粮食是比黄金都要贵重的东西。 有粮就有资本,就有一切。 是而,虽然冀州的地域比较狭小,但是,它却是大顺除了京州之外,人口最多的一州了。 手中的人多了,粮多了,司徒家的野心,自然也膨胀多了。 我的势力最强大,凭啥欧阳家说的算呢? 是而,在以前的世家聚会上,司徒家多次挑衅欧阳家的权威,让欧阳泰初颇为不满。 若仅仅如此,司徒家还不至于如此快速的灭亡。 他的取死之道,就是这底牌军队——‘大戟士’的建立。 别的世家,都会根据自己所在州的情况,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建立军队。 比如说:大顺的三大养马之地:凉州,并州和幽州,就会建立强大的骑兵部队,用来当做自己的底牌军队。南方的荆州和扬州,靠近长江,就会建立强大的水军部队,用来当做自己的底牌军队。 但到了冀州这里,‘我偏不’三个字,充分地体现出司徒家的与众不同和‘邪劲’。 我人多,我粮多,我的底牌军队,凭啥就地取材? 我就要随心所欲! 是而,五万专用方天戟,身强体壮的‘大戟士’,成立了。 不得不说,这五万手持方天戟的‘大戟士’,做个出行护卫什么的,很是好看拉风。 但他们的战斗力,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堪一击。 之所以这样,绝对怪不得将士们。要怪,就要怪兵器——方天戟。 方天戟,是戟的一种。戟是一种兵器,在戟杆一端装上金属枪尖,一侧有月牙形利刃,通过两枚小枝与枪尖相连,可刺可砍。同时,分为单耳和双耳,单耳的叫做青龙戟,双耳的叫做方天戟。 方天戟上,以画、镂等作为装饰,是而,方天戟又称为方天画戟。 这方天画戟吧,属于重兵器,和矛,枪等轻兵器不同。同时,方天戟的使用复杂多变,功能繁多,需要极大的力量和技巧,是集轻兵器和重兵器的功能于一身的兵器。 一般使用方天画戟者,必须具备力量大和戟法精湛这两个优点,才能发挥该兵器的优势。 在熟练运用之后,使用者既可以和重兵器对抗,比拼力气。也可以和轻兵器对抗,比拼招式技巧。 故而,该兵器的使用者在战场上的身体素质很高,也很拉风。 这样的兵器,是一般人能用的吗? 若能用的话,历史之上,就不会仅有那么几个用戟的高手了。 这东西想练成功,不仅需要勤奋,还需要天赋。其中,天赋占了百分之九十多一点。 这五万精挑细选的冀州将士,力量大,都能做到。可戟法精湛,如何能做到啊? 是而,经过三年的刻苦训练,他们的戟法,也只能说是一般般。 即使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也影响不了大局。 方天戟这东西,运用起来太复杂了,确实不适合大规模的使用。 可是,司徒家不信邪啊!励志非要培养出一支专用方天戟的军队不可。 一是有钱任性,二是有钱嚣张。 于是乎,两者就这么‘杠’上了。 时光匆匆,又是三年,别的世家的底牌军队都已经成型了。 但冀州的‘大戟士’,依然还是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自古以来,失败者,都是死犟死犟的。 司徒家,正是如此。 都用了六年的时间,足以证明‘大戟士’不堪重用了吧。 然而,‘我偏不’三个字,再次出现了。 再一次的充分地体现出了司徒家的与众不同和‘邪劲’。 古人云:“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我司徒家,就要培养出一支专用方天戟的军队。 不死不罢休! 事实证明,司徒家确实做到了。 到死,这支专用方天戟的军队,也没有培养出来。 有的时候,当这条路走不通了,就要换条路走走。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脑子的问题。 一个人,天生身材矮小。就是那种跳起来距离篮球框下面那个线还有好几十公分的矮。非要打篮球,还是那种不灌篮不罢休的主。 那么,你就让他打。 我敢保证,他练一辈子,也灌不了篮。 这种情况,你说是他的不努力吗? 学会改变,才是人这一辈子中,最需要具备的品质。 ...... 虽然武煜城猜对了,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些内情。毕竟当年,欧阳泰初等人袭击司徒家之时,战斗的十分迅速。迅速到消息还没散出来的时候,冀州就已经易主了。 看着眼前的战况,武煜城的内心,生出了一种不安。 看这样子,欧阳泰初等人憋不住了,必然会动用底牌军队。 一旦动用了,死伤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都是大顺的子民啊! 不忍心!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可是,自己又不能实施。毕竟,对方的底牌军队还没出来呢。 想到这里,武煜城只好耐着性子,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时辰之后,世家大军一方的公孙正信忍不住了。 都打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分出胜负啊? 这和兵书上讲的,不一样啊! 是不是自己的优势没展现出来?对方不害怕啊! 因此,公孙正信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让各家精锐出场吧。” 传令兵听后,立即朝着后方跑去。 不一会儿,世家大军的后方,尘土飞扬。隆隆的马蹄之声,响彻全场。一道‘黑色洪流’,由远至近,飞奔而来。 武煜城见后,面带喜色。 心中暗道:“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只听武煜城对着一旁的传令兵下令道:“让雍将军和秦将军,率领他们的骑兵,从左右两侧杀上去。为‘飞龙卫’争取点时间。” 传令兵听后,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雍向晨和秦春风的骑兵军队,从左右两侧,朝着对面刚来的骑兵军队,掩杀了上去。 这年头,谁还没有点‘底牌’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底牌\’VS‘底牌\’ 世家大军后方,这股刚刚到来的‘黑色洪流’,不是别的,正是幽州公孙家的底牌军队——‘黑甲铁骑’。 ‘黑甲铁骑’的将士,兵如其名。 他们身穿黑衣,身披黑甲,胯下骑着一匹黑马。 凡是和他们交过手的幽州山贼都知道:他们就犹如那一个个地狱中的‘黑罗刹’一样,出手‘快,准,狠’。取人性命之后,迅速离去,绝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黑甲铁骑,共有三万余人。 没办法,幽州之地,缺钱少粮,经济能力、产粮能力等,着实一般。能养起这三万精锐之军,都已经是公孙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结果了。 ‘黑甲铁骑’在作战方式上,可不同于凉州的三甲‘铁浮屠’。 论单兵作战能力,他们也许赶不上金甲‘铁浮屠’的战斗力,但比之银甲‘铁浮屠’和铜甲‘铁浮屠’,战斗力绝对在这两者之上。 论整体作战能力,哪怕五万的三甲‘铁浮屠’攻来,也不一定是他们这三万人的对手。 ‘黑甲铁骑’的优势,正是整体作战能力。准确的说,就是阵型。 这一点,和疯狼卫颇为相似。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大家的力量,才是无穷的。’这是李清和公孙正信都一直坚信并完美实施到底的一句话。 ...... 当雍向晨和秦春风接到武煜城的命令之后,虽然在表面上,没有说什么,领着大军朝着‘黑甲铁骑’而去。但是,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充满了喜悦。 现在这个局势,谁都能看出来:要么不动,要动,就是精锐。 普通人马在这场大战中,作用不大。 既不能力挽狂澜,也不能保持战线。来不来的,没多大事。 是而,对面的来援之军,十有八九,是世家大军的精锐,很有可能,还是他们的底牌军队。 和这样的军队作战,怎能不兴奋? 和‘高手’过招,只要不死,则会越战越强;和‘臭手’过招,则会越战越弱。因为‘臭手’想打赢你,只有一个方法——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水平,然后凭着经验干掉你。 同时,让他俩出战,也就意味着另外一件事情——他俩在武煜城的心中,已经相当于底牌军队的存在了。 有这两条,怎能不高兴?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的打一仗,让大家看看,我们这两支军队的能力,是不是名副其实的。 作战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名扬天下的时候了。 这两支朝廷大军的骑兵,带着喜悦之情,和‘黑甲铁骑’撞上了。 朝廷大军一方,犹如一支锋利的枪头,无坚不摧;‘黑甲铁骑’一方,犹如一面坚固的盾牌,牢不可破。 但是,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锋利的枪头正在逐渐的被磨平,而那面坚固的盾牌,依然坚固无比。 孰强孰弱,高低立判。 然而,在世家大军之中观战的公孙正信,对此却是极为不满:“幽州的底牌军队‘黑甲铁骑’,刚一上场,就被对方的骑兵缠住了。根本没发挥出应该发挥的优势。” 这战局,依然还在僵持着。 这么看来,短时间之内,双方还是无法分出胜负啊。 这,可与想象之中的样子不符啊! 想打出世家大军的气势,必须摧枯拉朽一般,将对方狠狠地击败。 想到这里,公孙正信对着身边的欧阳星辰说道:“欧阳将军,既然我们的底牌已经暴露了。不如,将你们欧阳家的‘金弩卫’也派出去吧。这里地势平坦,适合‘金弩卫’出战。” 欧阳星辰听到公孙正信的话后,二话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再说...哪里来的白痴啊? 又看了一会儿,仿佛又说了一句...为啥家主们,选这么一个家伙来当主帅啊? 这,什么都不会啊! 现在双方的局面,准确的说,世家大军略胜一筹。只要稳住不浪,最后胜利的,早晚会是世家大军。 除非,武煜城亮出新的底牌。 这是好事啊!正常人在这个时候,一般也都等着武煜城这么做呢。 可是,这公孙正信,好像不太正常啊! 他好像,是想亮出底牌,快速地结束战斗? 这为啥? 为了牛掰,还是为了拉风? 底牌这东西,只有藏在手里,才是底牌! 亮出来了,也就失去了底牌的震慑作用,没什么意义了。 幽州公孙家的‘黑甲铁骑’,不归他欧阳星辰管。 派出来了,欧阳星辰无话可说。 人家自己的军队,人家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这是人家的自由。 可是,现在要动到欧阳家的‘金弩卫’了,这事,就归欧阳星辰管了。 你可以任性,但是,你不能拿着我家的底牌任性。 万一出事了,你赔不起! 于是乎,便听欧阳星辰对着公孙正信毫不客气的说道:“公孙家主,现在这战场上的局面,没必要用到我家的‘金弩卫’吧。 凡是打过仗的人,都应该知道:只要稳住不浪,这么打下去,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既然已经胜券在握了,何需再加码,产生不必要的浪费,暴露隐藏的东西呢?” 公孙正信听后,立即怒发冲冠,对着欧阳星辰吼道:“你懂什么? 你入伍的时候,老子早就在战场上征战多年了。老子打过的仗,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你指挥我打仗? 忘记谁是主帅了吗? 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武艺高超,别人就不能拿你怎么滴了。 这里是战场,不是你欧阳家。只要你不服从命令,我就可以将你当场击杀,以正军法。” 欧阳星辰听后,一脸无奈之色。 公孙正信,我踩你尾巴了? 我就是提了个建议而已。你这是干什么? 军法都搬出来了! 咱俩有仇啊? 武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白,不懂的变通。同样的一句话,从他们的口里说出来,就让人不想听。 就比如说刚刚,欧阳星辰的话,就有点太‘正直’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表达方式,不能是这样的。 这公孙正信,无论是现在,此次大战的主帅;还是以前,公孙家的家主。那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何时被人如此当面说过? 欧阳星辰这一番话,又说的那么坚决,好像公孙正信不会打仗一样。 要知道,那么多的将士,军中的高层,都在这看着呢。欧阳星辰这么说,让公孙正信的面子,往哪放? 最起码,欧阳星辰也要在言语之中,加上‘末将以为’等表示身份的用语,以表尊敬之情。 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公孙正信也就不会突然的勃然大怒了。 可惜,欧阳星辰不会,不知道这点。 但他知道另外一点——既然选择‘刚’了,那就要‘刚’到底。 只见欧阳星辰‘杠杠’着头,对着公孙正信回了一句:“你可以试试。让大家来看看,你动了军法,到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听到欧阳星辰的话,公孙正信瞬间怂了。 凭着欧阳星辰的武艺,两人距离这么近,先死的,肯定是他。 但自己的这个场子,又不能不找。 于是乎,公孙正信灵机一动,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让‘金弩卫’出战。” 话罢,他还对着欧阳星辰深深地看了一眼。 好像在嚣张的说...我是主帅,我要干什么,谁也挡不住! 传令兵也看了欧阳星辰一眼,朝着远方跑去。 一个是大将加家族核心人物,一个是主帅加家主。该听谁的,他的心里,还是比较明白的。 ...... 片刻之后,世家大军的后方,再次响起了‘隆隆’之声。 一辆辆战车,出现在战场之上。 战车,一种用马来拉动的战斗车辆。一般为两轮两马,也有四轮四马的。 此时出现在战场之上的,正是四轮四马的战车。 战车之上有将士三名,中间一人,专门负责驾车,称为“御者”;左边一人,手拿弓箭,身旁摆着数种弩箭,负责远距离射击,称为“射”或者是“多射”;右边一人,负责近距离的短兵格斗,称为“戎右”。 战车这东西,可远攻,可近战,攻击力大,防御力强,气势大,还可冲锋破阵。在平坦之地上,正是不可多得的战争利器。 这些战车,便是欧阳家的底牌军队——‘金弩卫’。 见到‘金弩卫’出现,世家大军的将士们,立即在各自主将的率领之下,很自觉的朝着两旁撤去。 ‘金弩卫’的冲锋,势不可挡,能践踏这世间的一切军事力量。 它冲起阵来,可不分你我。 傻缺才会在它冲锋的路上,待着寻死呢... 准确的说,当‘金弩卫’出现之时,武煜城的大脑,有一点‘短路’了。 对面世家大军的掌军之人,为啥这么着急呢? 这是一个‘只要按部就班,就绝对能赢’的局,为何偏不这样做呢? 是傻,还是有别的目的? 这样不断地将底牌亮出来,是在示威吗? 可是,战争最后的目的,不应该是胜利吗? 示威,有用吗? 这么多疑问,武煜城一时也想不过来,只能将他们暂时放到一旁。 仗,还要继续打下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方已经出招了,武煜城怎能不接招? 你有战车为底牌,我武煜城,也是有应对之法的。 刚才不派出来,是没必要。 现在,时机到了! 随着武煜城的一声令下,朝廷大军的后方,出现了一支重甲骑兵。 这,正是朝廷的‘飞龙卫’。 若‘金弩卫’再晚出来一刻,他们就会出现在战场之中了。 再好的底牌,若输了战争,也是屁用没有的。 底牌的作用,就是为了确保战争的胜利! ‘飞龙卫’,正是武煜城从掌握的京都的‘北衙六军’和‘南衙十六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力量强大、骑术精湛的将士组成的。他们胯下的战马,也皆是西域良驹。这正是王家提供,刚刚跟换的。 他们身披重甲,刀枪不入,力大马壮,正是战场上的主宰者。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不够持久吧。可惜,这一点,对面的世家大军看不到了。 因为这一战,很快就结束了。 朝廷大军的将士们也是一样的,朝着两边散去,给‘飞龙卫’让出地方。 ‘飞龙卫’便直接和‘金弩卫’对上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哪方,都已经撤不下去了。这一撤,输的不仅是这一战,还是世家和朝廷的较量。 ‘轰’,两支军队以震耳欲聋的声音,撞在一起。 剩下的,便是厮杀了。 ‘金弩卫’对比于‘飞龙卫’的优势是兵器和体力,而‘飞龙卫’对比于‘金弩卫’的优势是灵活。 “御者”对‘飞龙卫’的伤害,相当于没有。 “多射”也只有凭借重弩之利,在射程之内,破开‘飞龙卫’的重甲。 可是,一辆战车上,能携带多少重弩啊? 这东西,不得不说,死沉死沉的。 是而,‘金弩卫’中,对抗‘飞龙卫’的主力,便是武艺精湛的“戎右”。 以一人之力,护一车之人,他们的武艺,怎能不强? 然而,对面的‘飞龙卫’,也不能惯着他们。 也许我的武艺不如你,但我抗揍啊! ‘叮’、‘叮’、‘铛’、‘挡’,我是一点也不惧啊! 枪出刀砍,你可不敢硬接啊! 打到这里,胜负已经可以分出来了。 朝廷大军凭借着‘飞龙卫’,逆转了局势。 输赢,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到这幅场景,世家大军之中,欧阳星辰忍不住了。 立即带领着自己的亲兵,直奔‘飞龙卫’而来。 这世间,若说能以武破力之人,我欧阳星辰,要做第一个。 可是,对面的武煜城,怎能没有准备? 就在欧阳星辰快要到达两军交战之处,一员大将,身披银甲,手持一柄风火流星镋,赶到了欧阳星辰的对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欧阳星辰,可还记得我否?” 欧阳星辰见后,脸上生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但依然还是极度轻视地说道:“我欧阳星辰,从不记得手下败将的姓名。” 来人听后,火冒三丈,对着欧阳星辰大声地吼道:“那我们就再来打过,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才是这‘天下第一武将’。看招!” 话罢,催马上前。 欧阳星辰听后,不敢大意,策马持枪,冲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从天而降 ‘叮’,此处战场之中,响起了一道清脆而嘹亮的金铁交戈之声。 这是欧阳星辰的冥火地狱枪和武煜城一方刚刚到来的大将的风火流星镋碰撞到一起时,所发出的声音。 这一击,仅是双方的试探交手而已。毕竟那么多年没见面了,稍微试探一下,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一击之后,两人策马交错而去,皆立在原地,手拿武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正风啊,这几年,你可有点偷懒了。这一击,准确的说,水平一般啊。”欧阳星辰对着武煜城一方刚刚到来的大将,面色凝重的评价道。 ...... 武煜城一方,这员刚刚到来的大将,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兖州西门家的第一高手,欧阳星辰的战友加‘发小’兄弟——西门正风。 他和欧阳星辰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同时,在武艺一途上,皆是天资卓越之辈。 若欧阳星辰可以称之为‘天下第一武将’的话,那么,这西门正风,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天下第二的武将’。 两人的武艺,相差不大,但两人却出自于不同的世家。是而,他俩的关系便像是命中注定了一样——即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 从小玩到大,打到大,也比到大。只是,对西门正风来说,输少败多而已。 这点,也让他不得不承认:在武艺上,欧阳星辰确实比他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天赋。 若世家不分裂,欧阳泰初等人不想取那兖州之地,又或者说是兖州西门家的家主不做那种‘明哲保身,暗中聚力’之事,和欧阳泰初等人同进退。 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的关系,还能继续保持下去。 可是,世家一分裂,谁都想当那天下间,最具权威的人。是而,欧阳泰初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西门家的家主,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 于是乎,身份不同的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的关系变了,成了敌人。 就在欧阳泰初等人率领世家大军剿灭兖州西门家之时,阻挡西门正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的‘发小’兄弟——欧阳星辰。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是而,此战过后,西门正风和欧阳星辰决裂了。 在武煜城派人找到西门正风之时,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可以出手帮助朝廷大军出战。 但是,要满足他的一个条件:在朝廷大军将要击败世家大军之时,他才会出手的。而且,他也不会斩杀欧阳星辰,只负责拦住他。 一是因为做不到。毕竟,现在的他,可能不是欧阳星辰的对手了;二是因为西门正风也想要让欧阳星辰尝尝那眼睁睁的看着家族之军落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拦住而不斩杀,这一点,凭着西门正风的能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武煜城听后,当即大喜之。 这算条件? 我正求之不得呢? 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这个约定。 这也就是西门正风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了。 ...... 听到了欧阳星辰对自己新练习的镋法的评价之后,西门正风的脸上,平淡如水。 只听他缓缓地说道:“星辰兄,你比我想象之中的,也差了不少啊。闲话不多说了!今天,只要有我在这,你哪里也去不了。” 欧阳星辰听后,脸上显出了一丝着急的神色。只听他对着西门正风说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这么说大话的人,此时,坟头上的草,都已经一尺多高了。” “别吹牛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个你? 咱俩从小打了多少回了? 你那次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还是好好的活着吗? 这话,我都听腻了!想用这话吓唬我,下辈子吧!”西门正风对着欧阳星辰鄙视般的说道。 欧阳星辰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对着西门正风说道:“以前我和你对战,拿都是有所保留的。你不知道吗?” 西门正风听后,不接话了。 这点,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毕竟,他的那颗高傲的内心,接受不了欧阳星辰的武艺,比他高出很多的事实。 欧阳星辰看着对面的西门正风发愣,心中大喜。 不管怎么说,这西门正风也是我世家中人。只要我再说点世家之事,勾起西门正风心中的回忆,可能,他就不与我为敌了。 想到这里,欧阳星辰对着西门正风说道:“正风兄,你我皆是世家之人。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可不能自相残杀,让别人看了笑话啊!只要你让我过去,待此战打完之后,你想怎么解决咱俩的事情,我都依你。” 欧阳星辰这个不会说话,可真是体现在各个方面啊。 这个时候,你说世家之事干什么? 感觉西门正风忘记那灭族之仇了吗? 固执的人,都是这样的——“他以为别人的想法,都是他以为的那样。殊不知,别人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果不其然,待欧阳星辰说完之后,西门正风的脸上,充满了怒意。 “欧阳星辰,你还好意思和我提世家之事。几年之前,若不是你拦着我,我西门家,怎能灭族?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灭族之痛。看招吧!” 欧阳星辰:“......” 我他么的是劝你归降,咋适得其反了呢? 是不是你脑子有病? 看着来势汹汹的西门正风,欧阳星辰也只能举枪挡之。 几息之后,‘叮’,‘叮’,‘铛’,‘铛’,两人再次战到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试探,只有实打实的进攻了。 ...... 与此同时,战场之中,公孙正信一脸无语的表情。 真他么的背! 他不相信,武煜城能打探到欧阳家的底牌军队是什么。故而,这突然出现的重甲铁骑,武煜城的底牌军队,不是针对欧阳家的,就是纯属蒙的。 ‘金弩卫’的战车,以前都是无往而不利的存在,现在,却碰到了它的克星——重甲铁骑。 多好的运气,才能蒙的这么准啊!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背!就是这么准!就是这么好! 真的遇到了。这可咋办啊? 现在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为现在的公孙正信,不敢也不能说撤退。 都打到现在这种程度了,他公孙家,赔不起的! 故而,公孙正信只能‘加码’了。就是那种明知是输,也要的‘加码’之举。 他不是赌徒,只是被逼无奈而已! 这一仗,他真的输不起的。 此时的公孙正信,正在思索的是——哪里还有精锐军队呢? 普通军队,公孙正信的麾下,是有一些的。但是,他不敢派出去。 这些将士,虽然不是他亲自训练的,但是,他有数的很。 他们这些人,有身体强壮的优势,但也有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劣势。 顺风局浪一浪还行,就现在这个逆风局的局面,把他们派出去,直接就是‘坐等二十投’了。 派了不如不派,那还派出去干什么啊? 就在公孙正信绞尽脑汁之时,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亲兵们。 瞬间,他便有了想法。 需要的精锐军队,有了! 于是乎,公孙正信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快速地说了几句。片刻之后,便见传令兵朝着后方跑去。 不一会儿,三支亲兵队伍集合起来了,朝着战场之中杀去。 这便是公孙正信的办法,将自己的,欧阳泰初的,端木宏的亲兵组成一支大军,派出去对敌。 这些亲兵们,不仅武艺高强,骑术精湛,最主要的是,他们听话而且忠心。 正适合现在这幅局面。 ...... 随着‘亲兵大队’们加入战斗,胜利的天枰,再次朝着世家大军一方倾斜了。 这股新生力量,确实有着决定此战胜负的能力。 武煜城见后,心中是悔恨万分——算到了一切,最后还是把这茬给忘了。 莫不成...朝廷大军就要败在这些‘亲兵大队’之下了。 我不甘心,但是又不得不甘心啊! 就在此时,一道娇喝之声传来:“煜城莫怕,四妹前来助你!最后的胜者,肯定是我武家的。” 话罢,便见武玲珑亲自率领着五千整齐有序的‘天骑兵’,从朝廷大军的后方杀来了。 这一会儿,这‘天骑兵’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从天而降了。 公孙正信见后,大吃一惊。 武煜城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竟然还有援兵? 仔细一看,四公主? 女人! 那还怕个球? “兄弟们,杀啊!对面已经黔驴技穷,连女人都派出来了。那还怕什么啊?”公孙正信身先士卒,一边朝着前方冲去,一边对着世家大军的将士们喊道。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死马当做活马医!只能将所有的人马,全都派出去。 至于最后的结果,听天由命吧! 听到武玲珑的声音,武煜城十分意外。 关键时刻,靠的住的,还是武家人啊! “四妹,请你率军帮助雍将军和秦将军,战胜那支骑兵。然后...”武煜城对着武玲珑说道。 既然已经占据了优势,那就不要浪费了这优势。 全面击溃对面的骑兵,再反过来包围步兵,此战才能完胜! 武玲珑听后,二话不说,领着‘天骑兵’,杀向了‘黑甲铁骑’。 就你们,还‘黑罗刹’呢? 今天,我就让你们都变成‘死罗刹’。 杀! ...... 第二百七十六章你敢出兵? 关于命运,有的人觉得,这是上天注定的,一切都要顺其自然。而有的人觉得,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努力即可。 是而,人在对待命运上,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听天由命,任由命运摆布;第二种,誓死不屈,相信人定胜天,也就是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真实写照。 两种方式,自然会有两种结果。 虽然谁也说不出谁好谁坏,谁优谁劣,但最后的结果出来之时,后者在心理上,可能会舒服一些。 虽然我败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曾经努力争取过。 而前者呢,心理上则会差一些。 当时,要是我再努力一些,可能就不是现在的这幅样子了。 可惜,对后者来说,后悔是没有用的了。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易县城外,战场之中,从公孙正信选择全军压上,听天由命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世家大军的结局,便可以说,已经注定了。 人活着啊,其实很简单。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明知道要输,也不能是这幅样子。 输人不输心!人可以言败,但是,不能服输。 因为服输这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有了第一次之后,以后都会有依赖,也都会如此了。 反观对面的武煜城,见到世家大军全部压上之后,并没有就此害怕放弃而将兵力全部压上。 反而是积极地调兵遣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事态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不言败者,事竟成!是而,两个时辰之后,武煜城和公孙正信皆收到了自己的结果。 世家大军惜败,朝廷大军惨胜! 虽然这个结果,对武煜城来说,好像不是很理想的,也不是很公平的。 但是,武煜城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惨胜也是胜啊! 此战过后,可以说是幽州的世家大军的精锐尽失,再无南下的可能。 想要南下,只能依靠青州的世家大军了。 当然,对欧阳泰初等人来说,可能也有一个好消息。 世家大军中,此战死伤的人马,太多了。粮食消耗的,也就不会那么快了。 原来能坚持一年的粮食,现在,可能就能坚持两年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 与此同时,草原之上的五狼部,也在召集大军,准备南下中原了。 无论一个国家多么发达,却永远也少不了‘叛徒’这种无耻之人。他们为自己的国家,不能鞠躬尽瘁,但是,为了敌人,却可以死而后已的。 即使天横关和平雁关的检查力度加强了许多,但是,欧阳泰初等人放出的消息,依然被传到了关外。 当五狼部的大首领巴尔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来了精神。 让五狼部单独南下,难度颇大;但是,若在中原之地,有了‘内应’,这难度,就会降低不少的。 虽然这些年,五狼部在北方的黑狼部和南方的大顺边军的合击之下,老实了许多。 可是,一旦拥有了南下的机会,巴尔思怎能错过? 在草原上,生活的再好,也没有在中原之地生活的舒坦啊! 前几年的‘老实’,准确的说,是因为打不过。这和现在是否南下,没有半点关系啊! 若能破了中原边关,这草原之地,让给黑狼部又何妨? 于是乎,五狼部的大军聚集了。 这种‘大动作’,自然瞒不过在草原之地,眼线众多的李清。 这一边,五狼部的大军还没有集合起来。离想象之中的五十万人马,还差二十万人马之时,李清带着四万疯狼卫,携带着平雁关内的三万边军,出了平雁关,直接杀过来了。 当年,一万骑兵之时,李清都敢北上。 现在,李清能一下动用七万骑兵,岂会守城? 为了这一战,跟随李清出征的疯狼卫的四万将士和平雁关的三万将士,皆是骑兵。 这可是七万骑兵啊! 无论对此时大顺的哪方势力来说,那都是一支可以决定胜负的力量。 但是,就为了一句话,一个承诺和一次报恩。他们便义无反顾的跟着李清北上了。 就凭此举,这支军队的将士,皆可称之为英雄。 为了国家大义而放弃自己的私利,他们不是英雄,又是什么呢? ...... 这些年,疯狼卫的将士,都会护送朔方商会的队伍北上交易。是而,出了平雁关之后的他们,熟悉无比。 别的不说,至少在‘地利’这一方面,他们,不会吃太多的亏。 仅用了三天的时间,李清的大军便赶到了五狼部的‘大本营’——狼山之外的一百里处,一个叫做龟林的地方。 这番急行军,着实把巴尔思吓了一跳。 我是准备南下的。结果,我的军队还没有南下,你们中原人的军队倒是先来了。 最主要的是,你们咋来的那么快呢? 虽然这一战,五狼部一方是以逸待劳,兵马众多。 但是,巴尔思的心中,依然没有底。 想到这里,巴尔思点齐了自己嫡系的十万五狼部大军。兵出狼山,直奔龟林而来。又安排剩余的二十万人马,兵分两路,朝着龟林杀去。 双管齐下,看你们中原人的军队如何抵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巴尔思的传令兵又四处奔波,让他的那些盟友们,加快速度的赶来。 虽然疯狼卫名震草原,但是,当草原兵马的数量足够多的时候,这个威名,估计也就没什么用了。 量多决定一切! 若四万疯狼卫在加上三万边军,就能击败整个五狼部的三十万大军,那么,还打个屁啊! 四打一都打不过,还指望什么? ...... 巴尔思此人,谨慎至极。要不然,也不会隐忍多年,才从支允中石的手中,夺过大汗之位。 路上,巴尔思令自己的十万五狼部大军,步步为营,缓慢行进。既要保持着充足的体力,又要和其他两路人马,保持着联系,做到交相呼应。 龟林 疯狼卫长史韩永生对着李清说道:“将军,敌方的三支大军,呈‘品’字形而来。这明显是打算包围我们,将我们剿灭在此处。我们,该怎么对敌呢?是暂避其锋芒,保存实力;还是主动出击,选择各个击破?” 韩永生,虽然是冀州司徒家的门生,但是,他和极大多数的世家子弟不同。 他的身上,没有世家子弟的那种自私自利。有的,只是他自己的特色——刚正不阿,一心为公。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留在李清的疯狼卫中。 李清麾下的如此重要的军队,怎能有一个心思不一的长史呢?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韩永生逐渐的认可了李清的为人。甘愿为李清心悦诚服的效力。 要不然,在此时,他也不会说出‘主动出击’这样的话语。 只有对李清了解很深的人才知道,李清出兵,毫无轨迹可寻,完全的出人意料。 听到韩永生的话,李清微微一笑,对其回道:“这还用问,当然是选择主动出击了。我疯狼卫,什么时候有过暂避锋芒,保存实力之举? 不过呢,我们也不能算是各个击破。 据我估计,这一次,正儿八经的打一仗就行了。 出兵之前,我不会‘无头刚’的。我会给另外两支大军的首领写封信,劝他们认清形势,不要参战。 你派人给他们送去即可。” 韩永生听后,会意之,对着李清说道:“将军,你先写着,我出去找人。” 李清再次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如此!几个字而已,片刻就好了。一会儿,你直接拿着出去就行了。” 话罢,李清朝着自己的简易书桌走去。 几息之后,两封信便写好了。 韩永生拿着信,心中是忐忑不安。 因为李清的两封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简单而霸道,只有九个字而已。 “我是李清,你敢出兵吗?” 据韩永生所知,草原人,那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李清这么写。 哪怕在以前,他们的心中,对李清有所顾忌。 现在,估计也要立即出兵了。 中原人,在我们草原之地,你狂什么狂? 是而,韩永生对着李清说道:“将军,这信,是不是要改一改啊。这样给他们,会不会...” 李清听后,对着韩永生解释道:“永生大哥啊,你就放心吧。对草原人,我比你熟悉的多。虽然他们比较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但是,他们也不傻,知道趋利避害。 不想让他们动手,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强大,还狂。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你好好的和他们说,他们会看不起你。本来不想打你,可能就要打你了。但是,我若如此嚣张的和他们说,他们可能就会心有顾忌,首鼠两端。从而,错过了最佳的出兵时机。 到时候,我们便只需面临巴尔思的十万大军即可。” 韩永生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是将军。 你说这样,那就这样吧。 ‘信使’派出去之后,李清便让人敲响了集合钟。 片刻之后,七万骑兵,整装待发。 疯狼卫这边,大将共有四人:黄天纵,韩永生,蒙大憨,姚雪松。平雁关边军这边,大将有三人:简飞,段鹏,曹高雅。他们七人,每人率领一万兵马,听从李清的调遣。 简飞,曹高雅,皆是李清的熟人。 多年以前,都是李清的上司。然而,李清发展的太快了。几年之后,便成了他们的上司。 至于段鹏,则是王克敌的爱将。也是一个以一敌百,敢于冲阵的猛将。 点将台上,李清意气奋发。对着众将士们说道:“兄弟们,你们都是英雄。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我们中原人,从来未占领过的土地。 现在,我们来了,我们代表中原人,要拿下这片土地。 很多人,都不知道拿下这片土地的意义。现在,我就来告诉大家。 拿下了这片土地,意味着我们中原人,能在草原之地,打过草原骑兵了。 拿下了这片土地,意味着我们中原人,不在是好欺负的了。你们再来欺负我们,我们就找上门揍你们。 拿下了这片土地,意味着我们中原人,神圣而不可侵犯。只要欺负了我们中原人,无论你在哪,必杀之。 现在,你们骄傲吗? 你们自豪吗?” “骄傲!自豪!战!”众将士听后,大声地喊道。 李清见后,微微一笑。 虽然体力欠缺,但士气可用。 此战...能赢! 第二百七十七章我们依然是神话! 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打仗这事,在战略上,要蔑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这句话,充分地道出了战争的本质。 只有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才能敢于和敌人做斗争;才能保持旺盛的斗志,百折不挠,一往直前,不被敌人外强中干的现象所迷惑。不至于过高的估计敌人的实力而让自己感到悲观失望、从而停顿不前。 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是克敌制胜的现实保证。只有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才能不至于过低的估计敌人的实力而产生麻痹轻敌的思想;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至于鲁莽蛮干。 最后,毕其功于一役,取得此战的胜利。 这些话,李清一直深深地记在心中,不敢忘记。 在士气方面,李清可以鼓舞;但在战争方面,李清必会慎重。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敌人的轻视,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片刻之后,李清的命令传了下来。 “蒙大憨,这一战,你率领一万五千‘尖峰卫’将士,依然为先锋部队。不要轻敌,但要打出我疯狼卫的威风。同时,你不需要担心左、右、后三方。我会安排军队,护住你的四周。” “姚雪松,韩永生,这一战,你们两人各率领五千人马,护住‘尖峰卫’的左右两翼即可。” “黄天纵,这一战,你率领五千‘强弓卫’将士,紧跟在‘尖峰卫’的后方,负责掩护‘尖峰卫’将士冲锋和火力输出。” “至于我,则会带领着剩下的一万疯狼卫,和简飞,段鹏,曹高雅三人率领的三万边军一起,充当中军主力,和对方主力一决胜负。”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我和你们同在。不破狼山,誓不还!杀!” “杀!”,“杀!”,“杀!”。 众将士听后,斗志昂扬,大声地吼道。 ...... 傍晚时分,据龟林六十里之处,巴尔思率领而来的十万五狼部大军,果断地停了下来。 巴尔思此人,以谨慎著称。这种趁夜行军的危险之事,是万万不会做的。 一道道简单的防御工事,在‘大营’之外建起。高高的栅栏,围住整个‘大营’,栅栏之外,是数不清的铁蒺黎。 别看这东西不大,但它的作用,真的不小。 它一般有四个锋利的尖角,经使用者随手一掷,便会三尖撑地,一尖直立向上。即使推倒上尖,下尖也会竖起,始终如此。这是利用了三角锥形的原理,即个尖垂直向上,三尖对称支撑于地,形成稳定的结构。 这样,快速冲锋中的敌军的马匹和将士,就很难躲避,终会被刺伤的。 这东西自发明以来,被广泛的用于战争之中。尤其是在中原人和草原人的守城之战中,用的最多,攻城一方的草原人,可以说是深受其害。 巴尔思见到这东西之后,直夸其好用。让人拿回一些之后,便开始广泛的模仿生产了。每一次安营扎寨之后,都会在大营周围,布满这些东西。 日常的小心翼翼,终会有收获的一天。 这些小小的铁蒺黎,在为巴尔思抵挡外敌上,确实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可谓是功不可没。 主营帐之中,巴尔思对着身旁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汗说道:“巴泰,中原人擅长用计策取胜。夜袭,是他们一贯常用的手段。今夜,你一定要安排好人马,注意防御。” 巴泰,二十二岁,黄狼部第一猛将。力大无穷,双臂似有千斤之力。一柄一百二十七斤重的狼牙棒,在他的手中舞起,如同玩物一般轻松。 在其听了巴尔思的‘忠告’之后,便立即郑重其事的说道:“请大首领放心!今夜,我已经安排了三万人马进行夜间的防御。同时,我也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以‘大本营’为中心的方圆二十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之内,告知于我的。” 巴尔思听后,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巴泰这个谨慎的态度,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只听巴尔思语重心长的说道:“巴泰,在我黄狼部的所有后辈中,你绝对是最优秀的那个。要不然,我也不能力排众议,让你成为此战的主将。 这一战,若胜利了,你在五狼部中的威望,将无人可及。这些道理,你可曾明白?” “多谢大首领看重。巴泰就算粉身碎骨,也会报答你的知遇之恩的。”巴泰对着巴尔思,感激涕零的说道。 巴尔思听后,缓缓地说道:“明白就好!千万要记住,切莫大意。疯狼卫,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他们的威名,可不全是吹的。” ......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寅时刚过,天空微微亮起。五狼部的十万大军将士,正在吃早饭呢。 巴尔思一边吃饭,一边思索道:“昨晚担心了一夜。这么好的进攻机会,这疯狼卫,为何没来呢?莫非...他们就是来耍耍,赚个名声,然后又回去了?” 心中有了事情,即使美味丰盛的早餐,吃起来,也是味同嚼蜡一般。 早饭过罢。 巴尔思便立即让人将巴泰叫了过来。询问道:“巴泰,龟林处的中原人马,可有什么异动?” “回大首领的话,我一直派人盯着,无任何出兵的动向。”巴泰连忙回道。 巴尔思听后,眉头都已经快皱成一个疙瘩了。 诧异的问道:“嗯?没动作?莫非...是在等着我们前去。” 巴泰没有回答。 毕竟这话,接不上啊! 巴尔思继续说道:“可是,龟林此处,也不是什么险地啊? 当我十万大军到达之时,都是骑兵,他们凭什么守着? 唉,事出反常必有妖! 巴泰,加大探查力度,一定要将龟林处的情况,给我探查的明明白白。 要不然,绝不能出兵啊。”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巴泰听后,一脸凝重的说道。 ...... 快到中午时分了,负责龟林处的斥候,并没有带回一丝有用的消息。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勇士,身穿黄狼部的衣服,从狼山的方向,飞速而来。 一边策马疾奔,一边大声地呼喊道:“大首领,将军,不好了,不好了。中原人占领了狼山。” 听到这个声音,巴尔思和巴泰顿时慌了。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中原人,真是防不胜防啊! 大爷的,这边刚出门打野守龙,还没完成呢;那边就被人偷‘水晶’了。 这种情况,不能不保家啊。 只听巴泰立即对着十万勇士下令道:“全军集合!杀回去。将这些中原人,赶尽杀绝!” 话音刚落,集合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 一名名精壮的五狼部汉子,纷纷跨上了自己的战马,朝着狼山方向,飞奔而去。 狼山那里,有他们的全部财产,怎能拱手让给中原人啊? 让给他们,自己真的会破产的。 此时的巴尔思,已经快接近六十岁了。这般年龄,让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成熟与稳重。 巴泰的安排,他不能说什么。 当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之时,哪怕巴尔思贵为五狼部的大首领。一言不合,也是会被众人立即罢免的。 在五狼部勇士的心中,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 但是,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中原人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目的。 只是,还没有猜到而已。 片刻之后,只听巴尔思对着巴泰说道:“巴泰,小心这是中原人的计谋。一定要多派斥候,打听清楚前方的路况之后,再让大军前行。中了埋伏,你我的未来,可能就前途不保了啊。” 巴泰听后,一脸无奈之色。 军队之中,哪有那么多的斥候啊? 昨天晚上,派出了一大批去,负责观察龟林处的中原人马的动向了。今天上午,又派出了一大批去。 现在,还要一大批? 真的凑不出人来了。 但巴尔思贵为大首领,他又不能说什么。 故而,巴泰只能回道:“大首领,你就放心吧。斥候,我早就派出去了。保准万无一失!” “那就好,不可小视中原人。他们啊,太有心眼了。一不小心,我们就中计了...”巴尔思依然喋喋不休的说道。 ...... 半个时辰之后,巴泰率领的五狼部勇士,到达了狼山之外的十里之处。看着‘大本营’处安然无恙的样子,他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此时,战鼓声响了起来,在此地埋伏已久的疯狼卫杀了出来。他们二话不说,按照李清的安排,组成了攻击阵型,直奔五狼部的十万大军而来。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昨天晚上,趁着夜色,悄悄赶来的。 这一战,虽然在表面上,疯狼卫处于了劣势状态。无论是人马数量上,还是将士们的体力上,疯狼卫都不占优势。 但是,凡事皆可运作。 五狼部的大首领巴尔思,就是一个很好的运作对象。 他,太谨慎了。都谨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多年之前,黑狼部一统草原的时候,五狼部便有能力与之争夺一二。就是因为巴尔思的谨慎,白白地放弃了这大好机会。这一放弃,就是二十余年。 一年之前,凉州之战时,五狼部也是有机会趁机一统西域诸国的。就因为巴尔思的谨慎,非要打探清楚西域诸国的情况之后再出兵,白白地错过了最佳的进攻时机。 昨天,五狼部的最佳进攻方式,便是集合大军,一举攻到龟林,逼迫疯狼卫作战。也许,五狼部勇士们的体力会消耗一些,但是,数量的优势依然在。五狼部还是一个稳赢之局。就因为巴尔思的谨慎,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步步为营,错失了最佳良机。 你的兵力,都已经数倍于敌人了,不赶紧加快速度,一举拿下敌人,还步步为营的干嘛啊? 等待敌人寻找机会逃出生天,反败为胜吗? 恰当的谨慎,确实能避免一些意外发生,但过度的谨慎,就有点费事费力,容易错失良机了。 ...... 蒙大憨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列。枪刺刀劈、手擒脚踹,眨眼之间,便打开了局面——将对面五狼部勇士们的简单阵型,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身后的‘尖峰卫’的将士们,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将这个口子不断地扩大,增加己方的优势。 再往后的‘强弓卫’的将士们,也不甘寂寞。张弓搭箭,不断地射杀来袭的敌人。 与此同时,姚雪松和韩永生率领的队伍,也从两边杀了出来,掩护着蒙大憨的‘尖峰卫’。 这是任务,也是情谊。 同生共死的战友,不能光靠嘴上说说的,要用行动证明,我们真的,曾经一起战斗过。 见到对面的五狼部的勇士们如同一盘散沙一样,毫无凝聚力可言。 李清立即对着身边的将士们喊道:“兄弟们,上啊!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我方太强,对方太弱了。再不上,我们的军功,可能就没有了。这可怎么攒钱娶媳妇啊?大憨,你慢点冲,给我们留点...” 听着这略带玩笑语气的话语,李清身边的将士们的紧张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他们很多人,都是边军出身。至今为止,只在王克敌的率领之下,打过守城战。 这一次,远道而来的出击草原人,准确的说,他们的心里,没底。 不过呢,现在有了。 草原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们也是肉长的,也是会败的!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是跟着‘战无不胜’的‘神话’军队——疯狼卫来的。 李清喊完话之后,便身先士卒的冲了出去。 身后的将士们一看,二话不说,也跟着冲了出去。 怕什么,我们是‘神话’军队。 必赢! ...... 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疯狼卫,巴尔思彻底疯狂了。 我都这么谨慎了,怎么还会中计啊? 肯定是下面的人,没有听我的!要不然,岂能这样? 就在巴尔思思索之时,疯狼卫的大军冲了过来。 刚一开始,疯狼卫确实受到了巴尔思亲卫军的强烈抵抗,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然而,在疯狼卫反应过来之后,瞬间便调集了‘尖峰卫’和‘强弓卫’的精锐将士前来。 几阵箭雨,几次冲锋之后,巴尔思的亲卫军,便伤亡过半了。 就在巴尔思准备策马逃走之时,一支冰冷的箭矢,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其诡异的角度,出现在巴尔思的面前。 “嗖”,正中巴尔思的喉咙。 一代雄主,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至于放箭之人,早策马急奔,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我黄天纵的箭,放出去之后,还需要看看结果吗? 可能射不中? 大首领一死,五狼部的勇士们,便更加地没有抵抗疯狼卫的信心了。片刻之后,作鸟兽之状散去。 这一战,疯狼卫斩敌四万,俘虏三万。而己方受伤的人马,不到两万。 是以少胜多的经典之战,是计策运用的典范之战。 再一次的打出了中原人的威名;再一次的让疯狼卫的大名,响彻草原。 归程中,无论是边军将士还是疯狼卫的将士,每个人的心中,都响着一句话。 “我们依然是神话!” 第二百七十八章旗帜创造价值 胜利者,在归途之中,自然要有胜利者的姿态。 在疯狼卫回归中原的路上,它的将士们,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大张旗鼓的行进着。 这个时候,必须要嚣张。 越嚣张,越安全! 这一次的行为,无需李清亲自和众将解释什么。诸多将领都明白李清的意思,包括边军将领简飞等。 在他们以前的印象中,草原人都是骑术精湛,凶悍无比,不可战胜的。 然而,事实证明,在强大的疯狼卫面前,草原人也是不堪一击的。 能击败他们一次,便能击败他们第二次。 这样,他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地方呢? 至于此时在疯狼卫左右两侧的二十万五狼部大军,在收到疯狼卫击败巴尔思的精锐军队,并斩杀了巴尔思的消息之后,没有一支军队,对疯狼卫主动发起攻击。就连最基本的打探都没有。 他们只是快速地集合人马,以最快的速度,率众赶回狼山。 他们这是要干啥? 守家吗? 当然不是,他们要回去夺权! 五狼部,即赤狼,黄狼,绿狼,青狼,蓝狼五部。在此时的南草原上,他们五部,就是最顶尖的实力代表。其中,巴尔思所统领的黄狼部,是最强大的存在。 在今天之前,情况就是这样的。 可在今天之后,局势大变了。 因为巴尔思死了,其余四部最畏惧的人,死了。黄狼部的大军败了,最精锐的十万大军,败了。 那么,这‘南草原第一部落’的称号,便要争上一争了。 争他个天翻地覆,争他个一决雌雄。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空去管疯狼卫的人马啊? 找他们干吗? 是给自己找点麻烦呢? 还是看看他们的战刀,是否还锋利啊? ...... 是夜,疯狼卫的临时大营,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比较特殊,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青狼部的‘少年俊杰’——兀良经略。 岁月是把杀猪刀! 艰苦的生活,把当年的‘少年俊杰’,磨炼成了一名‘沧桑大叔’。不修边幅、胡子拉扯,不管怎么看,都和当年意气奋发的‘少年俊杰’,对不上号了。 草原人,一直崇尚强者为尊。像兀良经略这种被人俘虏了,然后还给人带路的‘勇士’,是最被草原人所看不起的。 是而,在兀良经略回到了青狼部之后,他的生活处境,可想而知。 青狼部的首领不仅把兀良经略身上的所有荣誉都剥夺了,而且,还把他贬为奴隶,任人驱使。 当时有多高傲,现在就有多凄惨! 那些曾经被兀良经略击败过的对手,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以前在兀良经略那里受到的屈辱,皆加倍的报复了回来。 对此,兀良经略只是咬着牙,坚强的活着。 每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便会想起那个在他心中,神一般的人物——李清,曾经说过的一些话。 “人呐,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你是想要复仇还是报恩,第一件要做的事,都是活下去!”正是这几句话,支撑着兀良经略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勇敢的活了下来。 苟且的活着,确实很简单。但这不是兀良经略想要的结果。 他要站起来,勇敢的站起来。光明正大的站在所有欺负过他的青狼部的人的面前,告诉他们:那个倒下的勇士,一直都在。 而他站起来的唯一途径,有且只有一条——寻到疯狼卫的帮助。 草原人,绝对不会帮助一个曾经的‘弱者’,而疯狼卫,会! 同时,只有这威震草原的疯狼卫,才能让他达到他的目的。 于是乎,在其听到疯狼卫击败巴尔思的消息之后,他便风驰电掣地赶来了。 只要李清肯见他,他便有办法,说服李清。 ...... 这个曾经的‘俘虏’的拜见,确实让李清大吃一惊。 想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他。换句话说,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人物,给了李清一个大大的意外。 于是乎,李清让韩永生接见了他。 凭着现在的李清的身份,不能这样轻易地接见兀良经略。 兀良经略到来,必然是有所凭借的。李清接见他,会让他胡思乱想,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 而韩永生接见他,该说的,他都可以说。不会影响李清对兀良经略的想法的判断。 一座营帐之中,兀良经略率先对着韩永生行了一礼,说道:“小人兀良经略,拜见将军大人。” “有事就说!不用来这些客套的东西。再说了,你客套的动作,也不是很标准的。”韩永生对着兀良经略,面无表情的说道。 兀良经略听后,快速地回道:“既然大人都如此说了,那小人也不能在继续墨迹下去了。小人此次前来,只有一件事情:想投靠李清大人。请大人成全!” “哼,就凭你?你以为我疯狼卫是什么地方,谁都可以随便进来的吗?”韩永生听后,对着兀良经略不屑地说道。“我劝你,在我没发火之前,赶紧走。要不然,你就走不了了。” 韩永生这鄙视的语气,并没有让兀良经略生出一丝恼怒的神情。 这些年,这样的话,他听的还少吗? “大人,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明白。我并不是想加入疯狼卫的队伍,跟从你们南下作战。我只是想待在草原,借用你们的名声,为自己谋一份利,为你们带来更大的利益。”兀良经略听后,缓缓地回道。 这份沉着冷静,让韩永生眼前一亮:这个草原人,有点意思。 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说说你的计划。若我觉得可行的话,可以替你禀告给将军,请他决定。”韩永生想了片刻之后,对着兀良经略说道。 兀良经略听后,大喜之。 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别无所求,只求将军能给我几面疯狼卫的旗帜用用。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后,给贵军送去三万两黄金。并且,以后每个月,都会给贵军送去数量不少的黄金。”兀良经略说道。 韩永生听后,几息之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 兀良经略的计划,很简单!只有两个字——‘租旗’。 租谁的旗,自然是疯狼卫的。 怎么用? 现在的草原,马上就要面临‘混世乱战’了。在战争的过程中,一方大军的后方,突然出现一支手持疯狼卫旗帜的军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无需管这支军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要出现了,对面的敌军,必将溃败。 借的,只是疯狼卫的‘势’而已。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疯狼卫刚刚打赢了黄狼部的十万精锐大军,正是风头大胜的时候。在南草原,正是所向无敌,纵横睥睨的时候。 ...... 韩永生看了兀良经略一眼,心中暗道:“这个时候的疯狼卫的旗帜的价值,何止三万两黄金? 若买给五狼部中的四部首领,和他们说明这点,岂会是这点价格? 问他们要四万两黄金的‘租赁费’,算高吗? 旗帜创造价值,还能收获黄金,宣扬疯狼卫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眼前的这个草原人,脑子很活,眼光很准啊。 韩永生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喜欢之意。 “你手下,有多少人马?能确保我疯狼卫的旗帜,不受侮辱吗?”韩永生对着兀良经略严肃的问道。 兀良经略听后,稍微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将军,我的手中,此时只有我自己。” “但是,我可以保证,不用十天,至少会有一万人马追随于我,不用三个月,我的手中,至少会有一支五万人马的大军。在此期间,若有人敢侮辱疯狼卫的旗帜,我必会用我的性命,去捍卫它的尊严。” 韩永生听后,暗自撇了撇嘴。 能力不错,脑子不错。可惜,势力太弱了,配不上他的这些能力。 就在此时,一道郎爽的声音从帐外响起。 “好,想法不错!就凭这点,疯狼卫的旗帜,我借给你了。”李清一边缓步走来,一边说道。“兀良经略,真没想到,竟有一天,会是你指引我‘走路’。” “多谢李将军夸奖!小人受宠若惊,不敢接受。小人在此对着月神起誓,对李将军,绝对是忠心不二的。要不然,让我五雷轰顶而死!”兀良经略对着李清发誓道。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不如实实在在的表现出自己的效忠之心。 李清听后,呵呵一笑。对其说道:“你无需如此的。月神那么忙,哪有空记得你的誓言啊? 你只要记住,我疯狼卫给你的荣耀,能给你,也能毁了。 哪怕强大如支允中石,巴尔思之流,在我疯狼卫的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啊。” 李清话锋一转,说道:“去吧,好好干!若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事情,派人给我送个信。我酌情处理,可能会帮你一二的。” “多谢李将军。”兀良经略听后,拿了疯狼卫的旗帜,朝着营外,策马飞奔而去。 待其走后,韩永生对着李清问道:“将军,此事事关我疯狼卫的名声。草原之上,有很多个选择,为何偏要选这个没什么势力的兀良经略啊?他的势力...”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时的兀良经略,就凭这个灵活的脑子,就值得我投资。毕竟,我也没想到这点啊。 凭着旗帜,就能弄钱,这是多简单,多容易的事情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皇族之陨(一) 这一夜,除了兀良经略之外,疯狼卫的临时大营,并没有第二个‘客人’到来。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李清的意料。让一夜都没怎么睡着的李清,大为震惊! 五狼部中,除了黄狼部之外,其余的四部全加起来的话,大约有数百万人,带甲之士至少也是三十万有余。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有脑子的。 疯狼卫在此干什么? 真的是走的慢吗?是在等他们啊! 兀良经略都知道借助疯狼卫的势力来发展自己,堂堂的四部首领,竟然没有一个知道的。 怪不得巴尔思能以接近六十岁的高龄稳稳的压住他们。 活该! 没脑子的人,活该被人压制。 气归气,既然人家自己没想到,不派人来,李清也不能派人前去。 有些事情,上赶着是不行的,会失去原来的意义;有些人,能力不行,扶也扶不起来。 直到此刻,李清才明白:“扶不起的阿斗”,并不只是一句玩笑话。 翌日,在李清的一声令下,疯狼卫押着两万黄狼部的俘虏,朝着平雁关的方向行去。 有这两万黄狼部的俘虏在,李清的心中,还算有点安慰。 这一战,还不算白忙活。 就在疯狼卫的大军快接近平雁关之时,北黑狼部的左贤王,支元光亮来了。 这是李清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对李清来说,拥有一个混乱之后,又统一了的五狼部,力量被大幅度削减,从而成为各方的缓冲之地的南草原,才最符合大顺此时的利益。 因为它既有能力处理一些问题,又不能完全处理一些问题,需要依靠大顺。大顺才能在它身后,痛痛快快的博弈。 而北黑狼部呢,是最不想看到五狼部混乱之后又统一了的势力。 统一草原,恢复往日的荣耀,是每一任北黑狼部大汗的毕生追求。 更主要的是,他们熟悉南草原,又有统一五狼部的能力和出兵的大义。 ‘天时’,‘地利’,‘人和’,战争的三大要素,他们都占齐了。 这怎能让李清不担心? 也许现任的北黑狼部大汗支可雪峰懂事,在有生之年,不会对大顺兴兵。 可是,他的后代呢? 谁敢保证? 权力这东西,是会滋生野心的。手中的权利越大,野心也就越大。 不想南下的草原之主,没有野心,还真的不太适合草原生活。 既然北黑狼部的‘使者’来了,李清自然不能将其拒之门外。 现在,还不是双方闹僵了的时候。 于是乎,李清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左贤王大人,我们可有些年岁没见了。听说你又多了三个儿子,五个女儿。兄弟我是佩服的很啊。” 支元光亮听后,嘿嘿一笑,对着李清说道:“这还不是托了兄弟你的福分。 兄弟你开通了我们之间的贸易,让我们北黑狼部的东西能够卖出去,也能买到南方的东西。不让五狼部的那些畜生在中间转差价了,我们自然就发达了。 发达了之后,我们大汗说我居功甚伟。是而,我便得到了大量的奖赏。 这么多的奖赏,我不多生几个孩子,怎能守得住?” 李清:“......” 这也算是个生孩子的理由吗? “这一点,我就要说兄弟两句了。 弟媳那人,我见过,贤惠的紧,不像是个善妒的人。 凭着你的身份,努努力,多纳几个妾室,早晚会赶上我的。 羡慕个啥? 在我们草原,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的。 要不然,要她们干嘛?” 李清听后,眉头微皱。 他比较喜欢和郎爽的草原人打交道,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李清认同他们的一切看法。 在李清的心中,自己的三位妻子,和自己的身份一样,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可在支元光亮的心中,好像不是这样的。 于是乎,李清说道:“这是你们的想法,我们中原人,不是这样想的。” “好了,言归正传。你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不会就是为了教训我几句,让我多生几个孩子吧?” 支元光亮听后,微微一笑,说道:“开什么玩笑?我这次前来,也是有任务的。我家大汗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感谢你击败巴尔思。” 李清听后,会心一笑。对着支元光亮说道:“有话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我此次前来击败巴尔思,是为了我大顺边关。和你们北黑狼部,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家大汗谢我干什么?” 支元光亮见自己的试探之语被李清识破了,尴尬的摸了摸后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我家大汗问你,需要南草原的多少地盘? 若只要二分之一的话,我可以做主,现在就答应你。若超过二分之一了,就需要我们两家找个地方,仔细的商量一下了。 此事也不用太着急的决定! 若兄弟你没想好的话,回去想想就行。待我们黑狼部的大军击败了五狼部,再把地盘划给你,也是可以的。” 支可雪峰派支元光亮前来,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第一,支元光亮和李清的关系不错,看在他的面子上,李清可能少要一点。 第二,支元光亮比较实在,也比较讲义气。支可雪峰和他说的话,他怕李清为难,大概会动点脑子,委婉的说。 可是,李清是何等的‘聪明人’? 他的委婉,在李清的眼中,就和‘大白话’差不多。 这样,支可雪峰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了,还不得罪李清这个大神,多厉害的手段啊! 支可雪峰这家伙,直接把问题摆在明面上,让李清选择。可是,无论怎么选,都不是李清想要的结果,但李清又不得不选。 李清听后,沉默了片刻。对着支元光亮说道:“我是中原人,草原上的事情,我不管!草原上的地盘,我也不要。 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讲义气,朋友又比较多。 在草原之上,也是有几个朋友的。若朋友需要帮忙,而且能付得起价钱。我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支元光亮立即听明白了李清的意思:“地盘你们北黑狼部可以随便拿,但是,要记住,给我的朋友,留下一条活路。” 言外之意就是,给彼此之间,留点缓冲的空间。 这结果,比支元光亮预想的,要好很多。于是乎,支元光亮立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疯狼卫这么厉害,傻缺才与他为敌呢? 待支元光亮走后,李清看着草原,陷入了沉思。 大顺军与草原人马,必有一战。 现在,对大顺军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可惜,有其心而无其力。 混乱的中原,让大顺军无暇分心。 既然这样,李清收起了思绪。 看着不远处的平雁关,心中大喊一声:“中原,疯狼卫,回来了。” 攘外必先安内!家里都乱,如何平外? ...... 幽州,易州府。 武煜城的朝廷大军,并没有趁势攻击,一举拿下幽州之地,反而在原地休整。 这一仗,胜的太过于惨烈。 继续进攻下去,对朝廷大军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现在打不打,并不是武煜城自己说的算的。 京都城中的武顺陛下,已经连下了三道圣旨,催促武煜城率领大军进攻易县了。 最后一道圣旨中,语气比较愤怒。 若武煜城再不听话,就罢了他的主帅之职,另选高明,率军攻打幽州。 接到圣旨之后的武煜城,察觉出圣旨中那一丝‘特殊’的味道。当即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由雍向晨和秦春风两人暂时行使主帅的权利,在此驻兵。而自己,带领一万亲卫,赶回京都城。” 此时的京都城,可能出事了。 三天之后,武煜城等人风驰电掣的赶回了京都城。 可惜,武煜城并没有见到武顺,反而见到了自己的三弟,武平安。 和武平安同来的,还有三万禁军和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武煜城,在幽州易州府内,畏战不前,错失良机。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百姓安危于不顾。枉费了朕的一片苦心培养。现,罢免其太子之位,打入宗人府大牢。永世不得翻身!钦此!” 武煜城听后,当场愣了。 这,怎么可能? 父皇怎么可能下达这么荒谬的圣旨? 就在此时,武平安说话了:“二哥,怎么了?你倒是接圣旨啊!我来的时候,父皇可说了,若你不接圣旨,按照谋逆之罪处理。那可是杀无赦的罪名啊!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后果啊。” 武煜城无奈,缓缓起身,双手朝着圣旨而去。同时,嘴里说道:“儿臣武煜城,领旨谢恩!” 就在此时,情景大变。 武平安突然大喊一声:“啊”。然后,众人便见一把锋利的短刃,插在武平安的小腹位置。 “二哥,我就是个传旨的,你怎么能...”武平安指着武煜城,呻吟道。 全场之中,只有武煜城和武平安离得最近。 这把刀的拥有者,要么是武平安,要么是武煜城,不可能再有第三人。 武平安会为了嫁祸武煜城,而自己杀自己吗?这一刀,深入内腹,稍微偏斜一点,武平安就死翘翘了。 那么,伤人之人便水落石出了。 二皇子,武煜城。 第二百八十章皇族之陨(二) 这番突然出现的场景,充满了不可思议,充满了与众不同。 谁能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说实话,三皇子武平安的那一大声‘啊’,着实把三万禁军的主将李自通将军吓了一跳。 眼前的这两位的安全,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啊! 不管怎么说,这两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皇子。其中的一位,刚刚还是位高权重的太子。 在他的守护之下出了意外,可是要诛他九族的。 当其看到武平安那鲜血淋淋的小腹,李自通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幸亏受伤的人,不是二皇子殿下。 李自通之所以能这么想,倒也怪不得别人。 这些年,二皇子武煜城为了世家之事,忙前忙后的,早已经收服了禁军将士们的心。在这群禁军将士们的心中,武煜城就是最好的接班人,没有之一。现在,看到受伤的人不是他,心中自然放松了许多。 虽然李自通想了很多,但是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几息之间,便来到了武煜城两人的身边。同时,他又让自己的亲兵们,将武煜城两人分别围在其中。 这不是控制,而是保护。 场面这么乱,最要紧的事,便是两位皇子的安全。 现在这时候,可不能再起波澜了。 “三殿下,你感觉怎么样啊?”李自通率先对着武平安一脸关心的问道。 然后转过头,对着军中的医官们喊道:“都死哪去了?快给老子过来!” 此时的武平安,面色苍白。听到李自通的问话,有气无力的回道:“李将军,我想,我应该是不行了吧。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武平安这话说的,虽然有气无力,但极具杀伤力。这摆明了就是要坐实武煜城的罪状啊! 李自通听后,一脸无奈的对着一旁的武煜城说道:“二皇子殿下,请移步吧。此事不在末将的处理能力之内,待回到京都,请陛下定夺!” 此时的武煜城,早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开玩笑,数十万将士的血肉横飞都见过,还怕这种小场面? 只见他面色平静的对着武平安说道:“三弟,你好毒的手段。可惜,对我没什么用!你这计策太过于肤浅,眨眼之间,我就能将其破除。” 话罢,武煜城也不去看那满脸不信之色的武平安,对着一旁的李自通问道:“李将军,你这次出兵,是奉了谁的军令?是我父皇召见于你,当面下的命令吗?” 看到禁军的医官正在给武平安包扎着伤口,武平安那面,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了。 李自通才对着武煜城缓缓回道:“回二殿下的话,我并没有见到陛下。是三皇子拿着虎符,传达了陛下的口谕,我才出兵的。” 武煜城听后,说道:“嗯,和我想象中的场景,丝毫不差。李将军,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某些人为了夺权而设下的陷阱?” “这个...”李自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武煜城的问题。 看着一脸无奈的李自通,武煜城对其使了一个眼色。说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就按照圣旨说的,你押我回京都吧。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你能否让我的一千亲卫携带着兵器?” “可以!圣旨中,也并没有说要下了你的兵器啊。”李自通大声地回道。 ...... “动手!”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禁军中响了起来。 “嗖”、“嗖”、“嗖”,数千支箭矢朝着武煜城和李自通所在的方向,飞射而来。 武煜城的一千亲卫早有准备,在箭矢到达之前,一面面盾牌便立了起来。‘乒’、‘乒’、‘乓’、‘乓’,‘叮’、‘叮’、‘当’、‘当’,箭矢被盾牌丝毫不拉的挡了下来。 只是,李自通和他的亲兵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没有任何准备,被这突然而来的箭矢,瞬间射倒了大片,死伤惨重。 李自通武艺高超,击飞了射来的几支箭矢之后,对着对面为首的那员将领说道:“冯寿,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对面的冯寿听后,阴森的笑了起来。道:“为何?一个将死之人,需要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吗?” 在其说话间,三万禁军上前,将武煜城的一万人马,团团围在中央。 就在此时,武煜城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队伍中央。 只见他昂首挺胸,对着冯寿说道:“冯将军,你背后的‘主子’,应该是扬州步家吧。 扬州步家,这些年,藏的挺深,我还真是小瞧他了。竟然都渗透到了禁军的将领之中了! 这手段,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让步家之人出来说话吧。这么大的局面,你一个小小的将领,还撑不起来的。” “啪”、“啪”、“啪”,一阵掌声,由远至近的响了起来。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影,由远至近而来。 人未至,那稳重的声音率先传来:“步家长老步凯风,拜见二殿下。 既然二殿下找我,那我只能出来了。 二殿下可真是聪明绝顶啊。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便能猜出我步家的身份。 若让你当了皇帝,我步家的路,大概也走绝了。 幸亏,是我们先动手了。” “呵呵,现在这天下,欧阳泰初等人已经被我打残了。 并州王家也归顺了我们。 其余各家的人马,要么跑了,要么废了。 除了扬州步家之外,谁能撑起如此大的算计? 就这点东西,很难猜到吗? 既然你出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在聊之前,我先问个问题: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能放过我们啊?”武煜城一脸淡定的对着步凯风说道。 步凯风听后,仰天大笑道:“呵呵,放了你?二皇子殿下,你觉得,此事可能吗?” “我们步家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设了这么一个局。然后,放了你?这可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了。二皇子殿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天,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除非...我死了。” “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我们之间,没得谈了?”武煜城一脸轻松地微笑,对着步凯风问道。 步凯风信心十足的回道:“正解!没得谈,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武煜城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死和你活,只是一个结局。可是现在,我们应该有两个结局才对。你死,或者是我死。” “既然你的信心这么充足,那么,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兄弟们,动手!” 随着武煜城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万禁军之中,顿时乱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员大将提着冯寿的人头,来到武煜城面前,对其说道:“殿下,末将窦渊已将冯寿斩杀,特来复命!” 武煜城盯着步凯风,对着窦渊说道:“窦将军,辛苦了!把冯寿的人头送给凯风长老看看,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步凯风见后,对着武煜城说道:“殿下好手段。我认输了!只是,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武煜城抬头望天,说道:“你这个问题,问的可就有点久远了。大概是郁相挑唆平安的时候,大概是你们的‘天鹰卫’,收买我‘暗影卫’统领的时候。你们都如此大张旗鼓的渗透了,我们,怎能没点反击动作呢?” 步凯风听后,仰天长叹。对着武煜城说道:“若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你和陛下的争斗,也是做给我们看的吧?” 武煜城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凯风长老,古人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的你,应该到了如此地步了吧。 有没有什么话,需要对你的晚辈说说的?我可以替你送信的。 在此呢,我也提醒提醒你。 比如说,让你的晚辈们,注意一下步思聪家主。 我想,没有他的功劳的话,你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吧?你现在的结局,他应该是最得利者之一吧。” 步凯风听后,对着武煜城斩钉截铁的说道:“二皇子殿下,你不要在这枉费心机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步家之人,都是我步家大业的开拓者。我们的战斗,还没完...” 话还没说完,步凯风的嘴角处,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这是服毒自尽的结果! 刚才意气奋发的步家长老,就这么去了。 武煜城见后,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说道:“步思聪,我看你步家,还有多少长老够死的?” 不一会儿,武煜城来到武平安的身边,对其说道:“三弟,现在的你,应该看明白了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人’了吧? 有野心,是好事。但让人利用了,就不是件好事了。 偷拿虎符之事,回去之后,你自己和父皇解释吧。” “我想,你若是态度能诚恳点,将自己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父皇,可能会留你一命的吧。” 临走之时,武煜城给武平安支了‘保命’的一招。 至于武平安用不用,就不是武煜城所能猜到的了。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野’得很! 第二百八十一章皇族之陨(三) 京都城外的这场大戏,充满了戏剧性。 自以为是‘猎人’的人,竟然被人当成‘猎物’打了;自以为信心满满的人,结果到了最后,成了孤家寡人。 最惨的,就要数冯寿将军了。他以为此战过后,自己可以封侯拜相了。结果,候也没当上,相也没当上。最后,只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正应了那句话:“到了最后才发现,小丑竟然是我们自己。” 通过这场大戏,全天下的各方势力,都明白了扬州步家的强大。 连皇族禁军这种极其忠心的军队中,扬州步家都能安插进‘自己人’。这天下,还有哪方势力是他扬州步家不能安插进人去的? 简单的想想,就是恐怖如斯啊! 同时,全天下的各方势力也注意到了皇族武家的变化。 按照武顺以前那脾气性格,怎能心平气和的‘演’这么长时间呢? 在以前,武顺可是‘能干的时候,从来不耍这些手段’的。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士别三日,应刮目相看。 这世间,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不怕勇夫战的凶,只怕勇夫能用谋。 有勇有谋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勇夫不打仗,改看兵法了。这还了得? ...... 扬州城,步家。 徐万书拿着刚刚收到的‘消息’,朝着书房的方向,急匆匆的赶来。 一边行走,一边大声地喊道:“家主,大事不好了。凯风长老他,因公殉职了。” 书房之中,步思聪看着徐万书那急匆匆的样子,脸上布满了阴云。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读了那么多的书,咋一点也不稳重呢? “慌张什么?”步思聪对着刚进门的徐万书,严声厉色地说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给我先冷静一点,然后,再说事!” 片刻之后,徐万书将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步思聪听后,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没有下文了。 却见此时的徐万书,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等待着步思聪的吩咐。 同时,他在心中暗道:“家主定然早就知道此事了。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怎能是这幅稳如泰山的模样? 这一次,是自己失算了。光想着表现自己,忘记了冷静。在家主的面前,落下了一个‘冒失’的印象。 下一次,一定要注意! 毕竟,这样的事若多来几次的话,自己这首席幕僚的位置,估计就要动一动了。 有不少人,可都望望着这个位置呢。” 步思聪看着面前这如老僧入定般的徐万书,气更不打一处来了? 闲的没事了是不? 在这干嘛? “你出去,告诉族人们。这件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步思聪对着徐万书若有所思道。 ...... 京都城中心的位置,邻近皇宫的一片区域,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庄园。 此府邸森严紧闭,有禁军卫队来回巡视。同时,还有许多锐利的目光,自黑暗中投射而出,形成天罗地网,将这座府邸覆盖笼罩其中。 此处正是大皇子武德曜的王府。 在几年之前,武煜城凭着卓越的能力,丰富的见识,击败了武德曜,登上了太子之位。 而原来的太子武德曜,则被武顺派人软禁了起来。 虎毒不食子!虽然武德曜的很多做法和想法与武顺的相悖,武德曜的能力也让武顺十分的不满。但是,武德曜毕竟是武顺的亲儿子啊,还是长子。 哪怕在冷血的帝王家,武顺还是选择网开一面,将其留了下来,并册封为‘悠闲王’。意为让他悠闲的度过余生。 武顺这个皇帝能给武德曜的父爱,大概就是让其好好的活着吧。 可惜的是,父亲的爱,身为孩子的武德曜,半点也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了父亲的‘偏袒’,对老二的极度‘偏袒’。 人啊,都是这样的。 看到别人的错误,容易;看到自己的错误,难! 从一开始,武德曜就是错误的。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而不是世家的天下。亲世家而弃百姓,是不会长远的。 若他能想明白这点,这太子之位,哪还有武煜城的事啊? 多大那几岁,可不是白大的。 这就是优势! 可惜,武德曜没用好。 遇事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是最扯淡的一句话了。 毕竟,下一句的回应一般就是:‘我没错!我找什么原因啊?’ 虽然武德曜十分不甘,但他现在,只能忍着。 毕竟此时的他的身边,没有一名‘亲信’。他的那些亲信,都被武顺斩杀了。 儿子不舍的动,那些人,武顺还不舍得吗? 他们的选择,便早就注定了他们的结果。 习惯成自然!忍着的时间太长了,几年之后,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现在的武德曜,已经忍的平静如初,寂寥无声了。 可是上天,好像不太愿意看到武德曜的这幅样子。 一天夜里,武德曜在书房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殿下,若你还想重获太子之位。子时,请打开东面的那扇窗子。若不想,则无需打开。” 看到这张纸条,武德曜的心中,顿时起了一阵阵的波澜。 这一张小小的纸条,瞬间将他这几年,已经忍的寂寥无声的内心,彻底给点燃了。 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要么,拼一把;要么,死了就是。 怕甚? 到了子时,武德曜二话不说,将东面的那扇窗子打开了。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了进来。并随手将窗子带上。 “属下孙虎,拜见太子殿下。” 武德曜听后,一脸诧异之色。对其问道:“孙虎?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手下?” “殿下,我亲大哥叫孙云龙。”来者坚定的说道。 武德曜听后,‘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扶着来者说道:“兄弟,是你!” “是我!”孙虎再次坚定的说道。 原来,在武德曜失势之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培养了一支秘密军队。 所用的人马,正是自己的那些亲信的亲人们。 这些人,因身份低微,在自己失势之后,可能不被牵连。同时,他们和自己又是一派的,有共同的仇人。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自己‘最后的礼物’啊。 这孙虎,便是首领。同时,也是武德曜最信任的大将孙飞龙的亲弟弟。 接头暗号,便是将孙飞龙的名字,改一个字,改成孙云龙。 是而,在其自报家门之后,武德曜震惊不已。 自己的希望,回来了。 只是,武德曜不知道,这孙飞龙和孙虎,都是... 孙虎将一份信递给武德曜之后,便说出了告辞之语:“殿下,时间紧迫。我想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明晚这个时候,我还来。” 握着信,武德曜对着孙虎说道:“兄弟,我等你!” 待其走后,武德曜强忍着好奇心,躺在了床上。同时,这封信,他牢牢的握在怀中。 大晚上的,武德曜的房间中点着灯,谁不知道他有鬼啊? 现在的武德曜,敢让人查吗? 功夫不负苦心人!一夜没睡的武德曜,终于等到了天亮。 刚有微光射进来,武德曜便将信看完了。 看完之后的武德曜,久久不敢言语。 信中,确实提出了一个让他重回太子之位的计划。 只是,这计划太过于冒险了。 武德曜不敢想,也不敢试。 是夜,子时。 孙虎再次来了。 一进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此计可行否?” 武德曜回道:“可行!但是,危险性太高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我,输不起了!” 孙虎好像早就知道武德曜会这么说一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恼怒的样子。对着武德曜轻松地问道:“殿下,可否容我说句实话?” 武德曜点了点头。 孙虎缓缓道来:“殿下,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可输的吗?这个时候,你不背水一战,拼死一搏,还有什么机会呢? 很多东西,是需要自己争取来的。你不争,他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武煜城,虽然很厉害,但是,他绝对不是万能的。现在这个时候,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再给他来一次一模一样的‘假传圣旨’之计。 只要他中计了,必然是个死亡的下场。 到时候,陛下的儿子,就只剩下你了。 他能怎么选? 没得选啊! 殿下,这可是你的机会啊! 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武德曜听后,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他的内心,好像被孙虎说服了一样。 片刻之后,武德曜缓缓说道:“孙虎,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可好?” 武德曜都这么说了,身为‘下属’的孙虎,怎么还能步步紧逼? 孙虎立即说道:“好的,殿下!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罢,便如同来时一样,快速地闪了出去。 在武德曜关闭窗户之后,便立即躺了下来。 心中默默想道:“自己,真的要和孙虎说的这样,选择拼死一搏吗?” 对他来说,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百八十二章皇族之陨(四) 京都城中央,是一大片气势恢宏雄伟的宫殿。 这里,自然是大顺最具权威的地方——皇宫。 整个皇宫,以中间的午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神武门等为一线,分成了东、西两个宫殿建筑群。东面,是太子武煜城,皇太后等人的住处,可称为东宫。西面,则是皇帝陛下和后宫众嫔妃的住处,可称为西宫。 是夜,东宫的景仁殿前,一道矫健而魁梧的身影,朝着殿门的方向,匆匆而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进入皇宫之内的人,屈指可数。 ‘暗影卫’的大统领卢玉山,便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卢玉山,自武顺起兵之时,便跟随在武顺的左右,多次救武顺于危难之中。为人忠心、谨慎,善于打探消息、暗杀敌人。正是‘暗影卫’大统领的不二人选。 现在,这‘暗影卫’由武煜城全权掌管,是而,卢玉山便直接向武煜城汇报工作情况了。 “殿下,你交给属下的事,属下均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打探清楚了。 现在,京都城中的八万禁军之内,共有一百二十五名将领的真实身份是‘世家的奸细’。 均已查清,并且派人密切监视了。 只待你的一声令下,便可将他们全部拿下。”卢玉山对着武煜城言辞凿凿的禀告道。 武煜城听后,沉默不语。 今晚的夜色,很黑,没有月光,一点也不美丽。就像武煜城此时的心情一样,沉重且压抑。 从武平安率人在京都城外伏击武煜城的时候开始,武煜城的心中,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自己好像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是,自己又说不出来。 这种明明能感觉到,却又无法抓住的感觉,最为难受。 同时,也不得不说另一个问题:武煜城的身边,缺人才啊,尤其是‘文人’。 当然,这里说的‘文人’,不是治理地方的那种‘文人’。这种人,武煜城手下不缺的。武煜城手下,缺的是那种善于阴谋计策的‘文人’。 可惜,求而不得,是而,只能暗自感叹了。 要说这种‘文人’,李清可能算一个。因此,武煜城对李清,才会格外的重视。 片刻之后,武煜城的脸上,生出了一丝决绝之色。 既然找不到背后的这个‘下棋’之人,那么,自己就逼他出来。 将世家在禁军之中潜伏的所有将领全部斩杀。断了下棋人的所有想法,我就不信,他还不出来? 下棋吗,结果最重要! 当实在下不过对方的时候,就把棋盘掀了。 到时候,大家都没得下,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这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在某些时候,却是最有效的。 只听武煜城对着卢玉山说道:“玉山叔,先放过王家,西门家,马家,谢家和司徒家的那些子弟吧。剩下世家的那些子弟...杀无赦!” 最后的三个字——‘杀无赦’,武煜城说的是杀气凛凛,让卢玉山的心神,为之一震。 杀戮果断,刚柔并济,平衡各方,顾全大局,这才是一名太子,所应该具备的品质。 大皇子武德曜在这些上,确实不如武煜城。他只能做到一点,要么只知道杀,要么只知道放。不会又杀,又放的。 这就是差距。 武煜城之所以这样区别对待世家子弟,也是有目的的。 经过这些年的战争,武煜城明白了一个道理:“世家的力量,依然不能小觑。一棍子打死,武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呢,只能是先拉拢一波,打压一波。然后在算总账。有功的赏,有过的罚。” 王家,西门家等五家的子弟,现在就像是那‘无根之木’,身后没了家族做支撑,是撑不住的。正好可以为武煜城所用。 而扬州步家,幽州公孙家,欧阳家等的子弟,就是来捣乱的,正好可以杀一儆百。 片刻之后,武煜城的声音再次响起:“玉山叔,此事结束之后,你们‘暗影卫’的精力,就放在扬州吧。这步家,始终是个大敌。” “诺。属下谨遵太子之令。”卢玉山郑重其事的回道。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一名小太监匆匆的跑到景仁殿,对着早就开始办公的武煜城说道:“太子殿下,传陛下口谕:令你即刻动身,前往北苑,与陛下同乐,一起打猎游玩一天。” 武煜城抬头,见来者是陛下身边的‘小华子’,瞬间便放松了警惕。 若这些最‘亲近’之人,都是世家安排的,那父皇和自己,岂不是太失败了? 是而,武煜城对其说道:“那我收拾一下,这就赶过去。” ...... 北苑在皇宫之北,从东宫到那里,需要经过皇宫的北三门。 这北三门分别为:通化门,神武门和安礼门。其中,神武门为正门,只有重大的节日和武顺到来,才能开启,平日里,是不能开启的。而通化门的位置,又偏西了一些。距离东宫,着实不近。 因此,武煜城想要快速地到达北苑,只能通过安礼门。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武煜城带领着一干随从,到达了安礼门。 今天的安礼门,格外的与众不同。没有了往日训练的喧嚣,寂静的让人心生恐惧。 就在武煜城等人将要过去之时,忽然间,城门关闭,近三千名将士出现在宫墙之上。武煜城等人被关在了两道宫门之间的道路上。同时,大皇子武德曜的身影,也出现了。 “二弟,没想到吧?”武德曜一出现,便一脸得意的说道。 武煜城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的埋伏,我确实没想到。是你,我更没想到。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在皇宫中动手?” “二弟,我知道你能说,可是今天,我不会再给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了。受死吧!现在,三弟已经伤了,你若死了,这天下,除了我之外,还能是谁的?”武德曜对着武煜城,面目狰狞的说道。 武煜城听后,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谁的?当然是步家的了。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啦? 就凭你最后的那点力量,能拥有这么多的人马吗? 就凭我‘暗影卫’的精锐,能发现不了你们吗? 让你们聚在一起,不过是想一起解决罢了。 现在,我的一万亲卫大军,就在三里之外。我敢保证,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他们就能赶到这里。 你们,能杀得了我吗?” 武煜城接着说道:“大哥,你我是皇族。他们谁也不愿意背负斩杀皇族的罪名。 故而,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醒醒吧! 这也是你唯一的利用价值。” 武德曜再傻,经过武煜城这么一说,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实际情况,确实如武煜城说的这样。 这些人,只是利用他罢了。 今天,若自己真的杀了武煜城,几个呼吸之后,这些人便会利用自己杀了太子的罪过,将自己斩杀。 到头来,自己的皇帝梦,只是一场空罢了。 “啊~”想明白了的武德曜,对天空大声的喊道。 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武家的罪人了。 看到武德曜的样子,一旁的孙虎缓缓上前。对着武煜城说道:“太子殿下,怪不得你能击败这个废物,登上太子这个位置呢?现在来看,实至名归。可惜...你算错了一点。你小觑了我们步家的强大。” “昨天夜里,你释放的那些世家子弟,正率领着人马,抵御着你的一万亲卫大军呢。他们,才是我步家真正安排的人。家主早就算到了你的心软之处,才故意告诉卢玉山那些消息的。要不然,就凭这个武夫,能查的这么快吗?” “‘暗影卫’,很不错的名字。可惜,在我步家的‘天鹰卫’面前,就是些小孩子的玩意。”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等。别说一炷香的时间了,就算是等上一个时辰,也是可以的!太子殿下,你输了!认命吧!” “对了,说了这么多,忘记自我介绍一下了。我不是孙虎,我乃扬州步家,‘精英堂’弟子,步虎。参见太子殿下!哦,忘了,现在,应该是死太子殿下了吧。哈哈。” 看着步虎那得意的样子,武煜城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无助。 第一次,在自己家门上,被人这么欺负了。最害怕的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若自己所料不错的话,昨晚,卢玉山还没开始行动,自己和卢玉山的话,就已经‘添油加醋’的传出去了。 涉及到自己的生死,这些禁军将领,最容易被人忽悠了。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下棋’之人,也出现了。 可是,自己能逃过一劫吗? 想到这里,武煜城对着身边的一员小将,小声地说道:“卢飞,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管我!你一定要拼死杀出去。去并州!我一个月前,给你的那个东西,你可一定要收好啊。那个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记住,亲手交给李清。现在,我敢相信的人,只有他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皇族之陨(五) 京都城,北苑之中,一片广阔的空地上,摆满了数目众多的动物尸体。 有兔子,有鹿,还有豹子、老虎和野猪,最令人惊奇的是,还有一头‘黑瞎子’。这东西,皮糙肉厚的,可不好射杀! 这些猎物,十有八九是武顺射杀的。 武顺的箭法,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嘿嘿。箭法没变,变得,是心情。 故而,武顺的箭出如神助。百步穿杨,箭箭射中猎物。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精神好,箭法也好了许多。’真是一个奇妙的现象。 这一次,是武顺自登基以来,在北苑之中,射到的最多的猎物的一次。极大地满足了武顺的虚荣心。 男人,都是这幅样子。 射到的猎物越多,好像就能证明自己越强大一样。 武顺的心情,为何如此好? 当然是因为武煜城了! 人到中年,在加上武顺此时的地位和财富,能让他高兴的事情,除了孩子有出息之外,也没什么了。 人生最大的成就,莫过于有一个‘人中龙凤’般的儿子。 说实话,武煜城近几年的表现,可圈可点,让武顺十分满意。比他射到这么多的猎物,还要满意。 收服王家;拿下并州、凉州、冀州、兖州等地;击败欧阳家,公孙家等的联军;识破步家的阴谋... 有如此优秀的儿子,怎能让人不高兴? ......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此时的武顺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茂盛的枝叶将一道小巧的身影遮蔽的严严实实。 几息之后,这道身影瞅准了一个机会,将手中的‘银针’,以完全不符合她的身材的极强腕力发射而出。 就在‘银针’快要到达武顺的战马之时,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宝剑,凭空出现。同时,一个漂亮而简单的剑花施展出来,‘银针’不翼而飞了。 一名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宝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武顺的战马旁边。对着大树方向,严声厉色的说道:“银针行者,你竟然还没有死?你这番动作,让我很鄙视啊!” “哈哈,天剑客,你不是也没死啊,我怎么舍得死呢?要死,也要和你这种帅哥一起死。要不然,到了地府,多无趣啊!”大树上的小巧身影,大大方方的落了下来,对着手持宝剑的中年男子说道。 “聒噪!银针行者,把你的‘同伙们’都叫出来吧。光凭你,还不够!”中年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巧身影听后,对着四周喊道:“哈哈哈,都出来吧!天剑客已经猜到你们的存在了。再说了,凭着我们的身手,躲躲藏藏的,多有失身份啊!” 话音落下的几息之后,四道身影如同闪电一样,突然而至。 一个是拿着大锤的光头和尚,一个是手拿拂尘的道士,还有一个是手拿折扇的‘风流公子’和一个衣着暴露,浓妆淡抹的女子。 加上刚才的银针行者,一共是五个人。 虽然他们只有五个人,但是,在武顺的两千禁军面前,毫无惧色。 反而一个个的,呈一副风轻云淡、嬉皮笑脸的模样。 “步家,陈家,谢家,司徒家,南宫家,你们这是五家合力,来的够全的啊!”天剑客打量了一下五人,对着他们说道。 最左边,那个拿着大锤的光头和尚对着天剑客说道:“楚不凡,快发信号吧!一会儿,当我们动起手来,你就没机会了。” 楚不凡,正是天剑客的名字。 “不用了,我们来了。”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如声而至。 一名持枪的中年男子,一名持双刀的女子,一个邋邋遢遢的酒鬼。 手拿折扇的‘风流公子’见到三人之后,立即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来,连杨家的这个‘老酒鬼’也来了。老酒鬼,你这个家伙,明知道来见我们这些老朋友,也不知道穿的干净点。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你这么脏,弄脏了我的衣服,可怎么办啊?” ‘老酒鬼’打了一个酒嗝,说道:“没事没事,待我们打完之后,喝顿酒就好了。” 手拿折扇的‘风流公子’听后,一脸不屑地说道:“喝酒?和你?算了吧!你这么脏,我宁可去死!” 话罢,‘风流公子’又对着持枪的中年男子说道:“一龙,好久不见。去哪玩了?” “弱者多聒噪!就你话多!一会儿,先死的,肯定是你!”持枪的中年男子对着‘风流公子’说道。 就在此时,那个手拿拂尘的道士发话了:“听说武顺陛下身边有‘四大高手’?就是你们四个吧?现在,我们来了五个人。你们败局已定了。是拿出秘密武器来呢?还是束手就缚?” “对待你们这种废物,我们三个,就足够了。”天剑客话罢,便和持枪的中年男子,‘老酒鬼’三人,朝着五人的方向,飞射而去。 三打五,还是主动动手的。 就是这么刚! 武顺见后,对着那名持双刀的女子说道:“柳刀圣,我这里,还有两千禁军保护。不如,你也加入战斗,将他们五人,一举拿下,以绝后患吧。” 持双刀的女子听后,微微摇了摇头,对着武顺说道:“陛下,我感觉这一次,和以往的不同。就让我待在你的身边,护你的...大胆!” 该女子正在和武顺说着话,手中的刀,突然发出了惊天的刀芒,朝着武顺后背劈去。 “叮”,见到巨刀来袭,袭击武顺的铁铲瞬间变成了一柄巨大的伞,和柳刀圣的巨刀撞到了一切。 然后,一道身影借着两者交手时的巨大反震力,朝着后方撤去,隐入禁军之中。 能将偷袭之事‘表演’的这么完美,这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曾家的那位‘夜行者’了吧。 一下子出动六位‘压箱底’的高手,看来,世家也是被逼急了。 就在此时,武顺一脸怒意地对着大内统领卞庄说道:“卞庄,给我把人找出来,杀无赦!” 自己乃是堂堂的皇帝,九五之尊。 这群江湖侠客,竟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在自己的面前,都敢藏到禁军之中,这是多么的放肆啊? 大内统领卞庄听到武顺的话后,回了一声‘诺’,便朝着自己的副统领走去。 发号施令,下达命令的是他;传达消息,具体安排,则是那两名副统领。 不一会儿,卞庄来到两名副统领叶春,万琦的面前,吩咐道:“一盏茶的时间,查出那个隐藏之人。” 话罢,一柄短刃出现在卞庄的胸前。 卞庄只能凭借本能,稍微躲闪一下。 ‘嗤。’短刃穿胸而过。 “大统领,让你死个明白!我乃步家之人。”副统领万琦对着卞庄说道。 ‘嗖’,短刃拔出,再次插入。 这一击,命中要害! 大内统领卞庄,英然长逝。 “动手!”万琦对着禁军将士们说道。 只见那无数的禁军将士,端着手弩,朝着身边的兄弟射去。 凡是挡我财路者,皆为敌人! 整齐有序的禁军,在万琦的一道喊声之下,乱了起来。 武顺见后,大吃一惊。 自己最后的依仗,自己最信任的军队,到头来,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此时,刚刚袭击了武顺的那道身影,‘夜行者’,再次杀了回来。 持双刀的女子见后,二话不说,迎了上来。 相对于‘夜行者’来说,这两千禁军的叛乱,就不算个事。 ‘夜行者’的危害,比他们大了许多。 此时的武顺身边,只有那最忠心的一百人,护在他的周围。 ‘嗖’、‘嗖’,两把巨大的回环刀,朝着武顺所在的地方,飞射而来。 这一百名亲兵立即竖起盾牌,在武顺的前方组成了最坚硬的‘盾墙’。并拿起手弩,准备反击! ‘砰’,亲卫们的盾牌,没有发挥一点作用,被拦腰截断。 连带着的,还有数十名将士。 何人的回环刀,竟然如此厉害? 蜀州,幻影刀门门主,南禾中天。 “记住了!今天,就是你们武家灭亡的日子。”南禾中天对着武顺信心满满的说道。 看着南禾中天那骄傲的神态,武顺的心中,生出了许多不甘。 自己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死在了江湖侠客的手中。 岂能甘心?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南禾中天的巨大回环刀,砍在了武顺的脖子上,宣告着武顺生命的结束。 此时,武顺那无助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武顺的不甘心,是应该的。 但静下心来,仔细分析,他的不甘心,却是很无知的。 众人只看到了武顺被幻影刀门门主南禾中天杀死,却没看到他背后之事。 武顺最能保命的两千禁军,乱套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北苑之外的一万禁军,直到武顺死的那一刻,都没有赶来!自然也是被步家的提前布置给挡住了。 太子武煜城等一干人等,在安礼门下,生死未知。 此时的步家,成了大赢家。 同时,也印证了那句话:“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准备的结果。” 没有步家多年的渗透与算计,岂会有今日之祸? 第二百八十四章皇族之陨(六) 皇宫,安礼门处,武煜城的亲卫们在统领卢飞的带领之下,退守到一个有利的地形之中——城门楼里。 哪怕这狭窄的地形,在身经百战的他们的眼中,也能充分地利用起来。 盾兵在前,弓箭手居中,骑兵在最后。最前方,凭借一面面的盾牌,阻挡着敌军的‘箭雨’袭击;中间,弓箭手们见缝插针,对着敌军反击。无论什么时候,武煜城麾下的士兵,都做不出‘只挨打不还手’的行为。要死,也要死在战斗的路上。最后方的骑兵,蓄势待发,随着准备冲出去。 突围之事,说到底,还要依赖速度极快的骑兵。别的兵种,不太适合。 对统领卢飞来说,武煜城的想法,太悲观了。 现在,应该还没到那种山穷水尽,安排后路的地步吧? 这里是京都,‘完全’在武家的控制之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南衙十六卫和北衙六军的将士就会闻讯而来。到时候,别管对方是谁,来了多少人,都是一个死的下场。 但对武煜城来说,情况就是如此的,可能,还要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再悲观一些。 这里是皇宫,武家控制最密集的地方。在这里,都能渗透进这么多的人马,京都城中的别的军队,还用考虑吗? 经过以前和这几次的接触,武煜城发现,这步家当代家主步思聪,也是个深谋远略的人。既然他选择动手了,那定然是‘万事俱备’了。 要不然,他岂会‘打草惊蛇’?要知道,武家这条蛇,一旦打不死,后患无穷啊! 既然动了,就要一击致命。 武家的反击,这天下,没人能接的起。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武家,还是天下正统。 ...... 一个时辰之后,果然不出武煜城的意料——卢飞等人还在奋力的抵挡着对方的进攻。 至于卢飞所期待的援军,没有丝毫动静。 这种情况之下,让卢飞不得不思考武煜城的话语。 难道,现在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卢飞,卢玉山的小儿子。自小习武,武艺高强,且对武家忠心耿耿。因此,最后的任务,武煜城才会没有任何顾及的交给他。无论是忠心还是武艺,卢飞绝对是此时的上上之选。 只见卢飞从前线退到武煜城的身边,对其说道:“太子殿下,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若他们从别处调过大型的守城武器来,我们的盾牌,恐怕抵挡不住啊!” 武煜城身经百战,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少说也有数百场了吧。他自然明白卢飞所说的大型的守城武器,指的是什么。 若那些东西到来,用它们攻击自己面前的这些小盾牌,那简直就犹如锋利的箭矢穿过纸张一样简单。 武煜城对着卢飞说道:“别管这些了。他们若能调来,我们还能阻止了不成? 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吗? 一有机会,莫要管我! 这天下,不能落到步家的手中。要不然,百姓的头上,哪还有朗朗乾坤?” “太子殿下,这种大事,还是你自己来吧。这天下,没人能像你一样善良,那么宽容的对待百姓。别人,都是一样的。”卢飞对着武煜城说道。 武煜城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开玩笑,这种事情,我要是能自己来的话,我还会找你? 现在的我,能自己来吗? “卢飞,相信我的眼光!那李清,从未让我失望过!”武煜城对着卢飞斩钉截铁的说道。 ...... 就在此时,外城墙之上,突然乱了起来。 并传来了数道异样的喊声:“太子殿下,我乃右龙武军卫率——石玉龙,特率领军中将士,前来救驾。一会儿,我们给您打开外城门,你速速离开。” 武煜城听到这声音之后,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石玉龙,声音特殊,辨识度极高。听这声音,绝对是他。 这右龙武军,跟随父皇多年。 关键时候,就是靠得住啊! 片刻之后,‘吱嘎’一声,安礼门的外城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并在不断地扩大。 武煜城一看,机会来了。立即下令道:“杀出去!” 至于是不是步家的阴谋,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里待着,只是白白地等死。出了外城门,虽然前途未卜,但是,那是生机。有了一线生机,总比没有好吧? 至于常说的‘谋定而后动’。 那是兵法,那是经验。在这里,完全不适用。 毕竟,对此时的武煜城来说,‘谋定’完了之后,‘后动不后动’的不知道,死得快,比较现实。换句话说就是,‘谋未定,人死了,后动个屁’! 于是乎,在武煜城的一声令下之后,几名勇猛的亲卫在前方开路,剩下的人,跟在武煜城的身边,鱼贯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城头之上,武德曜控制着一架大床弩,瞄准了安礼门的外城门。 若看到他,武煜城定然能判断出,这是个阴谋。可惜,高高的城墙阻挡了武煜城的视线,他...看不到。 此时的武德曜,正在心中自我安慰道:“二弟,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岂能不知道? 可是,对我来说,一刻的皇帝,也是皇帝啊! 你在,我是没有一丝可能的。故而,只能将你杀了。 别怪我! 要怪,你就怪父皇的‘偏心’吧。 我是长子,我凭什么不能继承皇位? 就因为对待世家的态度吗? 正面刚,就一定是对的方式吗? 我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就不可以了吗?” 若武顺此时不死,并且在武德曜的身边,一定会一巴掌打死这个逆子。 曲线救国,那就是叛国投敌,就是同流合污,就是叛徒! 我武家,宁可绝种,也不需要这样的子孙。 ...... 安礼门的外城门处,武煜城的身影出现了。 ‘嗖’,大床弩的巨大箭矢,闪着寒光,朝着安礼门的外城门而去。 ‘哧’,大床弩的箭矢,快速地穿过了武煜城的身体,没有丝毫阻拦。 武器是死物,不分善恶。 若能分,怎么舍得伤害这天下间,最善良的‘太子’? 众人循着箭矢袭来的方向望去,皆大吃一惊。 杀太子者,竟然是武德曜! 这天下,有的亲哥哥,是哥哥;而有的亲哥哥,是禽兽! 为了皇权,哪有什么亲情? 卢飞见此,双目赤红。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就逃出去了。可是...太子殿下死了。 武德曜,你这个畜生!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为太子殿下报仇。 “走!”卢飞对着身边的将士们大吼一声,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这个时候,要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 皇帝、太子死,则京都乱;京都乱,则天下乱。 武顺和武煜城同时身亡的消息,当日夜间,便传遍了整个天下。 有人兴奋的睡不着,有人难过的睡不着。 若能仔细的数一数,兴奋的人,居多。 原来,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小恶魔。 武顺和武煜城身亡的消息传来,便让他们把心中的小恶魔放了出来。 这东西,一旦出来,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就在这一夜之间,这天下中,无数手中有权力的人,都萌生了自立为帝的想法。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杀,这样的人,配做皇帝吗? 必须要取而代之! 而这,正是步家想要的结果。 只要武家的人在,步家便没有雄霸天下的理由。 缺大义,谁都不会信服他。 可是现在,大义,步家有了。 武德曜为一己之私而杀太子之事,足以成为他出兵的理由。 但是步家,并没有选择这么做。现在这个时候,这样做,太明显了一些。 于是乎,步思聪想出了一个更阴毒的计谋。 先让天下乱起来,然后,他再出面收拾残局。 这样,全天下的人,都只会记得步家的好,谁还会管,这是不是步家的阴谋? 只是,天下大乱,最苦的人,依然是百姓。 亡,百姓苦。 步思聪完全没有考虑百姓之事。 或者是,在他的心中,百姓之事,无需考虑。 ...... 扬州城,步思聪的书房。 一壶酒、一只酒杯,摆在步思聪的面前。 步思聪不喜欢喝酒,因为酒这东西,能醉人心。除了让人放松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该发生的事情,还要发生。 说到底,就是一种自我欺骗的方式罢了。 对步思聪这种自负的人来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 我拥有掌握全局的能力,何须自我欺骗? 若暂时还没有,我就努力,让我的下一代拥有。若下一代还没有,那他在努力,让我的下下一代有。 一代接一代,愚公都能移山,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来看,这天下间,能入我眼中的,大概只有并州王家的家主王永腾了。 徐州的南宫家族和青州的曾家,早就是我步家的人了。 要不然,易县城外,那么重要的战斗,他们的大军,怎能按兵不动? 至于王永腾,以前没弄他,那是因为不屑。 现在,他算个对手吗? 这样算算,这天下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强者...真孤独啊! (ps:第六卷结束。有人说:不写主角的文字,都是在水文章。这一卷,确实和主角没什么关系。是而,写的简单了一些。这一卷,可以说是一个过渡卷。所以呢,请大家包涵,包涵。) 第二百八十五章该变蓝了 并州,丰州府。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朔方县城已经变成了并州的第二大县城。 别的不说,单说它的占地面积,就已经仅次于并州城了。方圆数百里,说不出的雄伟壮观。 它的城墙,是往外扩建了一圈又一圈,至少增加了十里有余;同样,它的房屋也是建了一排又一排,至少增加了数万间。 这样做,虽然占据了朔方县城周边的大量耕地,但是,朔方县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影响。相反,他们活的比以前更加的舒适自在了。 原因无他,朔方县百姓们的手中,有钱了。 有钱,便能吃饱;有钱,生活就好。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钱,不是官府给的,而是自己挣得。 花着顺心! 虽然没了土地,但是,官府给他们制造了大量的挣钱途径。 第一,城池扩建,无论是城墙建设还是房屋建造,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而这些人力,便来自于朔方县的百姓。 朔方县的百姓,以前都是庄稼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朔方县的百姓,以前都是庄稼人,最不缺的,就是朴实。 这些朴实的劳动人民,干活的时候,都是一把好手,绝对没有偷奸耍滑之辈。 需要干活的时候,官府愿意用他们;而他们呢,建设自己的家乡,也愿意为官府出力。 朔方县的官府不缺钱,但真的很缺人。是而,一来二往之下,大家便熟悉了。 很多人干上几年,便攒出了殷实的家底。 然后自己做个小买卖,自力更生。 第二,租赁院子。随着大量的商人商队涌入朔方县城,朔方县面临着巨大的考验。而考验的方面,主要是‘衣’、‘食’、‘住’、‘行’四个方面。 ‘衣’、‘食’、‘行’这三方面,还都好说一些。 毕竟都是些远道而来的商人,怎能不自己带着衣服食物,马匹马车? 莫不成,这一路之上,走到哪里,吃到那里,荒郊野外的,就只能饿着? 莫不成,那么多的货物,还打算用手,跋山涉水的提回去? 只有‘住’这方面,不太好说了。 必须要讲究! 有本事,你自己搬个房子来啊? 要知道,朔方县的气候,可不同于中原地区。 到了晚上,那是真的冷啊! 若没地方住,任你穿的厚重如山,也能活活的冻死你。是而,租赁院子变成了朔方县百姓的一个挣钱手段。 在这寸土寸金的朔方县城里,哪家客栈能占地好多亩,让数百支商队的马车安然存放啊? 能存放十个商队的马车,就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了。 是而,朔方县城里的客栈,即使开了一家又一家,也是人满为患。 鉴于此,聪明的商人们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拿出一点钱来,将马车寄宿在普通百姓家。 要知道,马匹可是一个很贵重的东西。 普通的百姓之家,就算买得起,能养得起吗? 可是,每一个普通百姓家,都有一个大大的院子。 这院子,用来存放马车马匹,岂不合适? 朔方县的百姓,都是朴实的。朔方县城的外围,还有强军‘疯狼卫’的守护。 这马车货物的安全,还需担心什么? 这样做,就是麻烦了一点,需要挨家挨户的商量打听。 但是,好处也是很多的啊。比如说,相对于客栈来说,花费少,性价比高。 在这些来往的商人的眼中,这点微不足道的花费,聊近于无。 对朔方县的百姓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闲置的院子,竟然还能挣钱? 真是破天荒的好事啊! 于是乎,双方一拍即可。形成了大量的租赁院子关系。 谁家没个院子? 谁家不缺钱? 对此,官府也是大力支持的。 人家来做买卖,买卖还没做成,却把人家给冻死了。 这对朔方县的名声影响不好。 现在,有了解决途径,既能增加百姓的收入,又能解决此事,何乐而不为? 至于相对增加的商人们和百姓之间的利益纠纷和矛盾损失,也是很好解决的。 这些年,在朔方县中,兴建了大量的学院书院。 它们培养出来的弟子,放到官府,正好用这些小事来磨练磨炼。也让这些学子,别成为那‘眼高手低’的书生。 只要用得好,方法合适,很多路,都可以成为成才的途径。 第三,用人之处的增加。 庞大的‘人流量’造就了繁华的商业。去草原作成买卖的商队的伙计们,都会在朔方县里,选择放纵一番,缓解旅途的疲劳。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路风尘,正是最不在乎钱的时候。因此,朔方县中,油然而生出了大量的服务行业。 或吃或喝,或玩或乐。 他们充足地享受了的同时,也让朔方县的百姓,挣了个盆满钵满。 这么多需求,自然增加了数不清的行业,同时也增加了很多人的就业岗位。 只要勤劳守法,在朔方县城中,绝对能富裕起来。 第四,从军。 从凉州回来,疯狼卫扩建到了六万人马。随着天下局势的变化,疯狼卫的人数越来越多。到今年春天,已经达到了十万人马。其中,大多数的将士,都来自于丰州府。 他们的军俸,是收入的保证。 疯狼卫的‘财神爷’,正是朔方商会。这个顶级的商会,为疯狼卫贡献了大量的军俸。 是而,疯狼卫的俸禄,都是别的军队的两倍。 有钱,任性! 让知道的人,趋之若鹜。 相对于此时的天下,繁华而安定的朔方县,成了不少人心中的‘圣地’。 ...... 这一日,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朝着朔方县的方向,风驰电掣而来。 队伍中央,是一辆马车。 马车之上,竖着一杆‘鸟’字旗。 看到这杆旗,朔方县的人都知道,这是李清刚刚建立的亲信部队——‘飞鸟卫’。此支队伍专职打探消息,保护证人,督查地方,并有先斩后奏之权。 队伍为首一人,一身淡紫色飞鸟服,更是让普通的百姓为之惊叹。 在‘飞鸟卫’中,按照品阶,所穿的服饰分别是紫,淡紫,红,淡红,黄。紫色飞鸟服,是飞鸟卫都尉李清的专衣,除了李清之外,无人能穿。淡紫色飞鸟服,是飞鸟卫副都尉段津的专衣,除了段津之外,暂时也无人能穿。红色飞鸟服,是飞鸟卫千夫长的专衣,淡红色飞鸟服,是飞鸟卫百夫长的专衣,黄色飞鸟服,是飞鸟卫十队长的专衣。 能让段津亲自护送之人,要么是身份地位极其重要,要么是他知道的事情,极其重要。 队伍进了城,马不停蹄的朝着李清的将军府而去。 大约一盏茶之后,将军府的会客厅,李清匆匆而来。 一进屋,李清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卢飞兄弟,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们俩,还要一起为太子殿下报仇呢。” 卢飞听后,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对着李清说道:“李兄弟,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能在临死之前,完成太子殿下给我的任务,我也可以安然的去了。” 又见卢飞递给李清一个‘盒子’,继续说道:“这是太子殿下最后的嘱托。我终于..送到了。殿下,我来陪你了。” 话罢,卢飞头一歪,双目无神。 旁边的医官握着卢飞的脉搏,对着李清说道:“禀告将军,此人的经脉,早已经断裂le。此人的五脏,也伤了两个。能活到现在,大概就是因为心有不甘吧。若是别人,恐怕在半日之前,就已经去了。” 李清听后,摆了摆手,示意医官退去。然后抱着‘盒子’,愣在原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李清就这么孤独的站着,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孤立无援,无依无靠。 不知何时,李若莹带着王婕妤,唐德馨,唐月怡三人,来到了会客厅。 “清儿,你要坚强!城外,还有数十万的将士,州府内,还有几十万的百姓。他们的性命,可都在你的手中啊!”李若莹率先说道。 “夫君,不要担忧。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和孩儿们,都陪着你。”王婕妤对着李清,温柔的说道。 “呜~”李清放声大哭道:“阿娘,太子殿下死了。” “我拼尽全力,只想护他周全。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惜...他还是死了。” 李若莹听后,拍了拍李清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武家也没了。但大顺还在,百姓还在。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完成太子殿下未完成之事。” “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在李若莹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自从武煜城和武顺身亡的消息传来,据此,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了。 这三天里,李清没有合过眼。 他和武煜城的感情,情深似海。武煜城的突然死亡,让李清极度不适。 今天,卢飞带来了武煜城最后的‘遗嘱’,在卢飞死去之后,李清见到了李若莹等家人,终于绷不住了。 放生大哭之后,便沉沉的睡去。 醒来之后,这大顺的天空,该变蓝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王氏巨变 这日,并州城的王氏府邸的祖祀堂中,王永腾以及王家的四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在此集会议事。 这是王家之所以能存在这么长的时间而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之一。凡事集思广益,不能由一人当家做主。避免一人因自己的私事,而将家族带入‘罪恶的深渊’。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 经过了这么多年,当权者家主,早就知道该如何应对此规定,从而将自己的权力,发挥到最大。 此时的五人,再加上‘王家少主’王俊贤,便是决定此时王家未来去向的主要力量。 凡是他们通过的事情,王氏子弟中,无论嫡庶,无论在何位置,必须遵从。不遵从者,则视为叛出王家。必将受到整个王家的严厉惩罚,全力追杀。哪怕家主王永腾不遵从,也是一样的后果。 为了相对来说的‘公平’,这六人的表决方式为投票表决。并且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只要一方拥有四票,便可决定此事。无弃权票,家主占两票,其余人占一票,从而体现出家主的优势。 见四人到来,王永腾故作一脸平静的说道:“诸位,少主王俊贤在凉州考察民生,最快于后天才能到家。是而,这一次的会议,他参加不了了。我们五人中,只要有三人同意,有没有他,这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一次,我们只商讨一个问题。昨天,京都城中传来消息,皇帝武顺和太子武煜城身亡了。对此,我王家该何去何从呢? 是割据并凉两州自立? 还是继续效忠朝廷? 还是保持现状,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之后,出兵南下,逐鹿中原?” 这边,王永腾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边,王家的二长老王风便站了起来。只听他对着众人义正言辞的说道:“古人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是能者居之的,而不是注定是谁家的。武家内乱,武德曜那个畜生引狼入室,为了皇位,杀父杀弟,实乃罪大恶极之人。天下之主,怎能是这样的人呢? 若真的是他,这天下的百姓,岂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提议:我并州王家先保持现状,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之后,出兵南下,逐鹿中原! 给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给天下万民一个公平正义。 到时候,家主当皇帝,我们都是亲王,岂不快哉?” 大长老王昊强和四长老王元听到王风的话之后,皆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坐在这里的四位长老,不是按照亲缘关系,地位高低来分配的,而是按照王家各个方面的利益来分配的。说他们是王家各个方面的利益代表,也不为过。 比如说,大长老王昊强,所代表的方面就是王家的军事力量;二长老王风,所代表的方面正是王家的财政力量;三长老王绍辉,所代表的方面则是王家的‘生产’力量;四长老王元,所代表的方面是王家的监督力量。 现在,大长老王昊强和四长老王元已经看清了局面。 这是一个局!提前就安排好的局! 先将忠于朝廷的少主王俊贤支出去,然后,进行六人表决。待王俊贤回来之后,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他能咋地? 现在发言的二长老王风,是王永腾的亲叔叔。同时,他也是王家的财政力量方面的代表。 要知道,王永腾当上家主以来,最大的功劳,就是让王家富裕了起来。王家的生意,做遍了天下各地,王家的财富,滚滚而来。毫不夸张的说,王风和王永腾两人是一荣共荣,一损共损。王风让王永腾心里有底,王永腾让王风脸上有光。是而,于公于私,王风都是王永腾最大的支持者。 因此,王风说的话,就是王永腾的意思。毕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王永腾赤裸裸地说出自己想当皇帝的‘梦想’,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好意思。 只是,王永腾就那么肯定:三长老王绍辉,也会同意他的想法? 于是乎,大长老王昊强和四长老王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王绍辉。 王绍辉见后,略微惭愧的低下了头。毕竟昨天晚上,王永腾给他许下的‘事后报酬’,简直是太丰厚了。丰厚到他无法拒绝的地步。 头虽然低下了,但是,该表的态的话,可不能不说了。 不说的话,王永腾可就是真的不给钱了啊。 只听王绍辉对着大家说道:“诸位,我同意二长老王风的意思。我王家,应该逐鹿中原,坐那九五之尊之位。” 王永腾听后,心花怒放。 一辈子的梦想,成了。 便听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投票表决吧!” 大长老王昊强和四长老王元见后,只能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少主,你在哪? 你快回来吧!你爹要‘造反’了。 王家族规曾经规定过:当一件事情,在决定结果时,出现了四比三的局面的时候,是有一个月的延缓期的。 可是现在...最多就是四比二啊。 王永腾这家伙,为了自己当皇帝,连儿子都算计进去了。 真狠啊!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在房间内响了起来。 五人听后,皆面面相觑。因为这声叹息,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发出来的。 就在此时,正主出现了。 一个模样和王永腾有着六七分相似中年男子,带领着一群黑衣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永生,你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找死吗?”王永腾见后,对着来者毫不客气的说道。 王家族规规定过:擅闯祖祀堂者,杀无赦!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永腾的亲弟弟,王永生。 是而,王永腾才着急的破口大骂道。 可惜...王永生并不在意。 只见王永生微微一笑,对着王永腾轻蔑的说道:“大哥,你若是真的这么关心我,那该有多好啊?也就不至于形成今天的这副局面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也就别担心我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大长老王昊强乃军旅出身,听到王永生的话后,立即反应了过来。 对着四周喊道:“来人!‘银枪卫’何在?” 王永生听后,对着其余四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长老,别白费力气了。我既然能来到这里,岂会行那偷袭之事?现在,我传步家家主之令,降者不杀!要不然,后果自负。” 五人听后,大怒之。 “王永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王永生,你背叛家族,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王永生,你的身上,不配流着我王家的血。” ...... 王永生只是静静地听着,不作任何反驳。 片刻之后,只见其打了个哈欠,说道:“既然你们都说够了,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了。大家一起,还不孤单,多好啊!不用谢我!这是我作为晚辈,应该做的。” 王永腾听后,对着王永生深恶痛绝的问道:“永生,你可知父亲大人的存在?” 王永生听后,哈哈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可惜...他年龄都那么大了,还不识时务。所以呢,我只能提前给他送终了。” “你个畜生!我儿俊贤,是不会放过你的。”王永腾自知自己的退路已断,只好对着王永生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永生听后,仰天大笑道:“大哥,直到今日。我这脸皮和你比起来,还是不如啊!刚刚,就在这里,你算计了自己的儿子,现在,还指望你的儿子为你报仇。你的心,咋那么‘宽宏大量’呢?” “你这个畜生,你懂什么?我儿俊贤,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王永腾对着王永生不屑的说道。 同时,王永腾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悔意。若自己不痴迷于皇位,多多注意家族之事,岂会有王永生的机会? 唉,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王永生听后,大步上前。站在王永腾的对面,对其说道:“大哥,我的爱将史克龙已经带领着我的三万亲信人马,赶往凉州的金城县,‘替’你接儿子去了。你觉得,俊贤还会有机会回来吗?” “呸!畜生!”王永腾朝着王永生的脸上,深深地吐一口唾沫。继续说道:“别忘了,我儿可是李清的兄弟。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迎接疯狼卫的怒火。到最后,你可千万别为别人白白地做了嫁衣。” 王永生很客气的擦了一下。回道:“大哥,此事我早就考虑过了。这李清,是个人物。同时,也是个懂分寸的人物。步家统一天下之势,聪明人都能看出来的。他李清,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断绝了自己的生路。你就安安心心的上路吧!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之后,王永生便退了出去。 退到门口之处,下令道:“杀!” 一群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端起手弩,朝着祖祀堂内射去。 大势已去,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 朔方县内,李清的将军府中,段津匆匆而来。 只听其对着李清禀告道:“将军,王家家主于今日内,在府邸中召集了长老会议。都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并未见任何长老出来,也未见任何长老发布命令。 令人不解的是,一向不问正事的王永生,却发布了一连串的命令。虽然他都打着家主王永腾的旗号,但是,每一条,都是对他极其有利的。属下担心...” 此时的李清,经过昨天的那场大哭,已经完全放下了,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听到段津的汇报之后,对其问道:“王俊贤在哪?” 段津想了想,回道:“此时应该在凉州的金城县,考察民生。” 李清喃喃自语道:“金城县?很远啊!” 对着段津继续问道:“王家的军队,有动向吗?” 段津回道:“有一支大约三万人的人马,在今天早晨,朝着凉州的方向而去。” 李清听后,一拍面前的桌子,说道:“这就对了!” 对着段津立即吩咐道:“第一,你立即给金城县中的‘飞鸟卫’传信,让他们告诉王俊贤现在的处境。第二,集合一万人马。随我去救人!” 王家,变天了! 别人我不管,谁动我哥哥,我动谁全家! 第二百八十七章救人 在王永生夺位的半天之后,身在凉州金城县中的王俊贤,便收到了‘自己人’的绝密消息——并州王家,变天了。 ‘家族叛徒’王永生投靠了扬州步家,带人杀进了祖祀堂,将家主以及四大长老,尽数杀害了。 畜生! 这就是个畜生! 然而,现在还不是王俊贤愤怒的时候,因为王永生的亲信大将史克龙,正带领着三万大军,自并州城出发,朝着金城县而来。算算时间,一天之后,大概就到了。 这可是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啊!若这一关都过不去,也就别谈什么以后了。 同时,还有一个问题,让王俊贤不得不注意:王永生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投靠步家,叛变王家,他的凭借是什么? 若不是掌握了王家的绝大部分力量。他敢这么做吗? 想自寻死路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现在的金城县守军,王俊贤敢不敢用了? 谁知道这守军里面,有多少是王永生的人马? 若在和史克龙大战的过程中,这些隐藏的人马突然临阵反戈,王俊贤岂不是欲哭无泪? 我的能力很高,但是,我的军队被人渗透了。 这算我的能力不行啊,还是算我的能力不行啊? 可是,我真的很厉害啊! 是而,现在的王俊贤能依靠的,只有一支人马——并州的丰州府军,好兄弟李清的疯狼卫。 凭着李清和疯狼卫的严谨态度,若这都能被步家渗透了,那么这天下,大概也就是步家的了。 挣扎与不挣扎,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了。 想到这里,王俊贤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务,带领着自己的三百亲卫,朝着凉州西北方的敦煌县城而去。 那里,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并州。 好兄弟李清定然也会收到王家巨变的消息,然后出兵,来救援自己的。 那里,离自己的生机最近。 对兄弟,王俊贤只有两个字——信任! ...... 金城县县丞蒋大力乃是步家的‘暗线’。是而,王俊贤率领亲卫们‘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派人向史克龙将军报信了。 当史克龙收到蒋大力传来的消息之后,立即兵分两路:他自己率领着最精锐的两万骑兵轻装先行,追击王俊贤;他的副将则率领着剩下的一万人马,朝着金城县的方向,缓缓行去。 来追击的军队,都是骑兵,分什么先后? 这自然是史克龙的意思。 要知道,此时的王俊贤,乃王永生统治王家的最后障碍。若能抓住王俊贤,无论是死是活,都是大功一件。如此大功,足以让史克龙成为王永生麾下的第一大将。 史克龙怎么舍得和副将分功呢?自然是自己独吞了最好!是而,才有这兵分两路之举。 大功动人心,财富让人疯! 有如此大功和财富推动着史克龙,他怎能不拼命出力? 同时,这一战是二万对三百,史克龙信心十足! ...... 三日之后,凉州沙州府边境,王俊贤等一干人等,被史克龙的两万人马追上了。 精锐就是精锐!打仗厉不厉害的不知道,追人抢功的时候,都是一把好手。 只见史克龙满脸笑意地对着王俊贤说道:“少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走的这么匆忙,而且,手下的人马都带的这么少,您的安全可怎么办啊?这样吧,你去哪里,和末将说说,正好最近末将也没什么事,让末将来保护你吧。” 王俊贤听后,直接点破了史克龙的‘哈哈’,一脸平静的说道:“史克龙,我王家待你不薄。你怎能行这背叛之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史克龙嘿嘿一笑,对着王俊贤说道:“少主,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本来就是扬州步家的人,何来背叛之说? 算了,时候也不早了,不和你说这些往事了。 你还是仔细地想想,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奋力抵抗,然后让我把尸体带回去呢。 反正对我来说,你是死的活的,都是一样的。” 王俊贤听后,面色冷静。二话不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摆出一副誓死不降的样子。 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凡事只求一个心安理得。 投敌之举,不可为,心也不安。 王俊贤身后的亲卫们,和他如出一辙。 史克龙见后,对着麾下的将士们下令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将士们,给我杀!反抗者,格杀勿论!杀一人者,赏黄金一两,杀王俊贤者,赏黄金百两。” 两万骑兵听到主将的命令之后,朝着王俊贤的位置杀来。 见此,王俊贤心生一丝遗憾:“自己今天就要终结在这里了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郎爽的声音响了起来:“疯狼卫在此,谁敢动我的兄弟?” 王俊贤听后,大喜之。 好兄弟,终于等到你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李清率领着一万疯狼卫将士,朝着此处,飞奔而来。 此时的史克龙的心中,有一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自己刚才来的时候,为啥非要说几句废话呢?若直接采用雷霆手段,估计此时的自己,就大功告成了。 若这李清来的再晚一会儿,自己也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现在...就差一点了。 要不然,自己‘强杀王俊贤’试试?毕竟那巨大的军功和财富在这摆着,舍不得啊! 想到这里,史克龙对着麾下的将士们再次说道:“兄弟们莫怕!他们人少。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杀了王俊贤,就大功告成了。随我杀敌!冲!” 对面的李清看到敌军冲来,心中是暗暗一笑。 好久没动手了,难道这大顺的天,变了? 什么‘小猫小狗’的,都敢来和疯狼卫试上一试了? 于是乎,李清冷静的下令道:“全军听令,不用留情!杀敌!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友军,而是我们的敌人了。” 李清身后的姚雪松,听到李清的命令之后,心情大好。 这一次出战,李清谁都没带,只把他带来了。这让他单独立功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这样的机会,错过的话,姚雪松会遗憾终生的。于是乎,姚雪松手持丈八虎头枪,朝着刚刚说话的史克龙,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擒贼先擒王? 现在不需要了。 现在要干的是,杀官大的。 毕竟,斩杀官大的,功劳大啊! 片刻之后,看着如风一般,在千军万马之中,出入如无人之境的姚雪松朝着自己冲来,史克龙心慌了。 我的个乖乖,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猛人? 自己打不过的! 快逃! 只见史克龙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什么天大的功劳,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一边是势如破竹,奋勇争先的疯狼卫,一边是主将都落荒而逃的并州军,这一战的结果,自然无需多说。 至于最后能不能‘锦上添花’,就要看姚雪松能不能追上史克龙了。 此时的史克龙,完全没有回头管自己大军的想法,只是一骑绝尘,朝着金城县的方向,策马快行。 他心中想的是:“只要自己跑得快,对方肯定是追不上的。” 眼看姚雪松和史克龙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飞速而来,直接射中了史克龙的战马的左后马蹄。 这个位置,这个点,卡的可是非常准的。 这是战马上的武将所够不着的地方,同时,也不是一般人能射中的地方。高速奔跑的战马的马蹄,岂是那么容易射中的? 这一箭,足以看出射箭之人的箭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好事的疯狼卫的将士们,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果然不出所料,是自己想的那样。射此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家的将军——李清。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一时之间,疯狼卫的将士们士气大振,大声地呼喊道。并将并州军杀得落花流水。 李清对着还在原地略微发呆的姚雪松喊道:“你他么的看什么看?以前没见过吗?还不快点追?不想挣军功、娶媳妇了?” 姚雪松:“......” 我在想的是,这军功,该怎么算啊?会不会折半啊? 人如利箭,马如强龙,几息之间,姚雪松便策马杀到了史克龙的身边。丈八虎头枪呈一往无前之势,将跪地求饶的史克龙,刺了一个‘透心凉’。 姚雪松的亲兵立即上前,取下史克龙的人头,用长杆挑着。一边围绕着并州军前行,一边大声地呼喊道:“敌首已死,降者不杀!” 半个时辰之后,并州军将士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 半日之后,弥安县城的一座府邸中,正厅之内,医官正在给王俊贤包扎着伤口。 史克龙的两万人马,立功的心太急切了。即使王俊贤的身边有能征善战的三百亲卫,但也被这群如饿狼一样的将士,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在王俊贤的身上,留下了一点伤势。 幸运的是,王俊贤的伤势不重,性命无碍。 一旁的李清,正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王俊贤。 “你说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办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啊? 你向我求援,你不派个人来说说你的位置? 好家伙,让我带着人,整个沙州府一顿好找。 幸亏我的斥候比较给力,要不然,我就只能给你收尸了。”李清一本正经的对着王俊贤说道。 “额...当时吧...情况比较紧急,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走哪条路,怎么和你约定啊?”王俊贤小声地解释道。 李清的数落,是为了王俊贤好。 这一点,王俊贤是知道的。 要不然,凭着王俊贤的脾气,怎么能这么忍气吞声的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王俊贤也是并州王家的少主。哪怕并州王氏巨变了,他也是少主。说话之时,该有的底气,半点也不能少。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只是呢,一个成年人可以任性,但不能不懂事。任性的话,朋友可以包容;但不懂事的话,可就真的没有朋友了。 李清听后,双目一瞪,对着王俊贤说道:“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王俊贤怎敢反驳?立即回道:“我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错了!” 见医官包扎的差不多了,王俊贤的态度还比较不错,李清随口说道:“这还差不多!” 随后,李清对着医官说道:“你先下去吧!” 医官会意,匆匆而去。 两位‘当家人’要说正事了,自己一个小医官,在这干嘛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宣战与‘元\’ 待医官走后,王俊贤对着李清一脸羡慕地说道:“你这个医官,不仅技术不错,而且还很懂事啊!” 李清听后,暗自撇了撇嘴,说道:“那可不是。和某些人比起来,成熟多了。逃命的时候,都不知道做个计划,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王俊贤听后,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回道:“咋的了?没完了这是?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呵呵,下次?你还打算有下次?我向你保证,下次也绝对不来救你了。”李清对着王俊贤说道。 忽然间,李清话锋一转,对其问道:“对于此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闲话说几句就行了,正事可不能耽误了。 王俊贤听后,若有所思了片刻,呈一本正经之状,对着李清说道:“趁我的威信还在,我们率军杀回并州城,一举击杀叛徒王永生。” “你想好了?不用再等等了!你要知道,你此时杀回去的话,很多还没有浮出水面的家伙,依然还在隐藏着呢?”李清对着王俊贤郑重其事的问道。 王俊贤听后,刚毅果决地回道:“想好了。虽然他们还在藏着,但是我早晚有一天,会把他们挖出来的。 只是,若我再隐藏些日子,那些对我王家忠心的人,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打击。 为了敌人而伤了自己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合适。 所以呢,清弟,帮帮忙...咱先宣战吧! 至少,我要让忠于我王家的那些人,看到希望!看到我王俊贤的勇气! 这样,他们才会坚持下去。我王家,才会有未来!” 李清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王俊贤的这番话,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人,能保一个是一个;敌人,晚杀会儿就是了。他又跑不了!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俊贤说道:“好的,此事,就听你的了。我们宣战!只是,这个出兵的费用...” 王俊贤听后,立即用老气横秋的态度,对着李清说道:“啧啧,你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这些啊? 你这个格局不行,要打开! 就现在这副局面,你还要啥费用啊? 这天下,能名正言顺的挡住步家兵锋的地方,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只要是不愿意屈服于步家的人,不都需要借助‘你的名头’,来抵挡步家吗? 你都这么厉害了...” 李清面色突变,对着王俊贤说道:“合着,你巴拉巴拉的夸奖我这么多话,就是为了赖掉我的出兵费用呗?” 王俊贤听后,昂首挺胸的说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想劝你,把格局打开。至于出兵费用,我不是想赖掉,只是...没有钱。” 李清:“......” 那还不如赖掉呢。至少,王俊贤赖掉的话,李清还能拿着它说事。现在倒好,一句没钱,打发了。 不过呢,王俊贤有一点说的很对。 自己的格局,确实小了些。 现在的李清的眼光,一定是要放开的。毕竟,卢飞带给他的那个‘盒子’,已经明确了他的身份。 他和步家之间,不死不休! 因为那个‘盒子’里,放着能名正言顺的和步家对抗的东西——太子武煜城致天下有志之士的信。 信中,武煜城希望天下的有志之士可以联合起来,共同反抗步家,反抗世家。给百姓一个清平天下! 凭着武煜城最后的这份信任,李清也会将此信昭告天下的。 就在李清愣神之时,王俊贤在一旁说道:“卢飞那一路,虽然走得很快,但是,很多人都在看着呢。你清净的日子,没几天喽。” ...... 京都城,皇宫之中,武德曜没精打采的坐在龙椅之上。 此时的武德曜,充分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得到了,就失去那个‘味’了。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有皇帝其名,却无皇帝其权。只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背锅侠’而已。等哪天,步家不想要他了,便会将他一脚踢开。 至于朝廷的权利呢,则都掌握在步思聪的妹夫,‘左相’郁永宁的手中。 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相国,从武德曜上位的那一刻起,便展现出其惊人的治理能力。 事实证明,他确实有经天纬地,治理天下的才能。 只是可惜...他是步家的人。 中原人都是这样的。 不抗说,也不抗叨叨。 说到谁,谁就来了。和先辈‘曹操’一样。 只见郁永宁带着两名小太监,一个捧着几道圣旨,一个捧着玉玺,朝着武德曜走来。 武德曜定眼一看,瞬间就明白了。找自己是假,试探是真。 所以呢,自己要演一场戏。一场救命的戏! 演砸了,自己就死了! “陛下,这里有几份圣旨,需要你用印。”郁永宁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对着武德曜略带三份恭敬地说道。 武德曜听后,当即拉下脸来了。面色不悦地说道:“左相,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来就行了。 何须麻烦我?没看见,我还没玩够呢。 你看看这龙椅,又高又大的,我坐在上面,是不是显得特别好看啊?” 郁永宁见此,意味深长的看了武德曜一眼。 这个‘皇帝’,比想象之中的白痴,聪明多了。他若不这样,怎能活的长远? 其实,他也没别的毛病,只是特别迷恋皇位罢了。 要不是他,步家不会如此轻松的拿下京都城。 算了,看在他这么听话的份上,留他一命吧。 想到这里,郁永宁收起了恭敬之色,对着武德曜说道:“既然陛下恩准了。那么,我们就自己用印了。这几道圣旨,事关世家,比较重要。你确定不看看了?” 武德曜还是不耐烦地说道:“不看,不看,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玩耍。” 郁永宁听后,悄然退去。 这戏演的,过分了。 武德曜,你就装吧,等不需要你的时候,我看你怎么装下去? ...... 半日之后,朝廷颁布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凡是朝廷承认的世家,均无需向朝廷纳粮,汇报人口等。 圣旨之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名单。定眼一瞧,都是那些身在扬州的,跟步家十分友好的小世家。 这也算是步家的回报和摆个样子给天下人看看。 第二道,剥夺并州王家,蜀州陈家,冀州司徒家三位家主的王爵,只保留扬州步家的‘吴王’。 这样子,便凸显出了扬州步家的地位。 这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第三道,在幽州的欧阳泰初,公孙正信,端木宏等三人,依然为罪人。 跟从他的人,皆为叛逆。 天下的有志之士,皆可聚人击之。 与此同时,与圣旨相对应的,扬州步家,徐州南宫家,青州曾家,荆州谢家和蜀州陈家,五个世家同时发声:五家结盟,形成一个统一的组织,名为‘元’。 这个‘元’字,只是因为步思聪十分喜欢。故而,便敲定了下来。 ‘元’刚一成立,便发布了公告:扬州,徐州,青州,荆州,蜀州这五地,皆为‘元’的范围。其他的地方,‘元’不管。 在往后的一年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攻占这五州之地,要不然,就是对‘元’宣战。 必将受到五家的合力打击。 同时,‘元’也会恪尽职守,在一年之内,不对五州之外的任何地区,发动进攻。 ...... 李清等人刚刚回到朔方县,发布了对王永生的宣战之后,便收到了这三道圣旨和‘元’的消息。 李清当即脱口而出道:“好一个杀人诛心!” “贤哥,比起步思聪,咱俩,还嫩了些。” 王俊贤听后,也是会意的点了点头。 步思聪的这套‘组合拳’,太狠了些。 三道圣旨,确定了步家的地位以及稳定了世家,同时,‘元’的成立,成为了压倒大顺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的武德曜,谁都不服他。但是,谁都不敢反他。 因为他姓武,因为没有带头的。 一旦有人起兵反抗武德曜,他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受到所有人的进攻。 是而,没有人会愿意这么做,给别人的出兵,加个理由。 因此,北方的各支势力,都在忍着、等待着,等待着第一个出现的人。 就在此时,扬州步家给大家送来了一个理由——在幽州的叛贼,欧阳泰初,公孙正信,端木宏等三人,大家皆可以去击杀他们。 这样,大家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起兵了。 要知道,起兵这事,一旦动了,性质就变了,就回不了头了。 到时候,北方大乱。 步思聪携带着‘元’的强大力量,横扫八荒六合。 待步思聪稳定天下之事,天下的百姓,只会念着他的好,有几人会思考,这事,就是步思聪挑起来的? 后发制人,步思聪将此计,用到了极致。 可是,哪怕大家明知如此,北方的各支势力,依然还会出兵的。 不搏一搏,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第二百八十九章两路对敌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这样,才能吃饱;这样,走的才踏实。 扬州步家一上来,便对李清发动了犹如‘必杀技’一样的大招。李清对此,是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因为他深切的知道,急也没用啊。 步家隐忍了这么多年,在除掉了自己的所有对手之后,依然是小心翼翼地释放着自己的底牌。 而他李清,只有这十万疯狼卫人马。 用起来,怎能不慎之又慎?要不然,他李清连成为步家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剿灭步家,光复大顺啊? 所以呢,李清将疯狼卫的人马召集起来,趁‘元’许下诺言,不能出兵之际,对并州城的王永生用兵。 一州不稳,何以定天下? 先稳定并州,再稳定凉州。定两州之后,才有对抗步家的资本啊。 对此,步家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对王永生进行了大量的援助。 虽然‘元’说过,在一年之内,他们不会出兵的。但是,援助的方式有很多种啊,也不用非在出兵啊。 比如说,策反疯狼卫的敌对势力,凉州马家,西域诸国等;再比如说,派遣优秀的将领协助王家作战;再比如说,发动‘天鹰卫’的力量,搅乱李清的后方等等。 反正目的就只有一个:拖延到一年之后,让李清可以直面‘元’的兵锋。 到时候,任凭李清是天神下凡,也挡不住六家联军。 可惜...人有好坏,事有利弊。 当步家打算让天下大乱,他趁机取果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能力,将要受到一些控制。 毕竟这样,才是公平的! ...... 疯狼卫的人马在朔方县集合的三天之后,凉州马家的五万大军,在步家的‘劝说’之下,从凉州的西州府和伊州府杀了出来,直奔凉州的粮食重地,酒泉县。 这几年的没粮的日子,着实苦了些。 与此同时,王永生也召集了二十万大军,自并州城出发,朝着朔方县袭来。 富的流油的朔方县,王永生早就觊觎在心了。现在,正好有这么个攻打的机会,怎能放过? 鉴于此种情况,李清也不得不变更自己最初的对战计划。 既然敌军分两路来袭,那么,自己自然也要分两路对敌。 半个时辰之后,李清便拿出了对敌之策。 第一路人马,以王俊贤为主帅,李清在凉州收服的大将马虎义为主将,邴曲,段津为副将,蒙大憨为先锋,莫元遂为长史,率领五万疯狼卫将士南下,对战从并州城出来的并州军;第二路,李清亲自率领着三万疯狼卫的精锐,带领着黄天纵,姚雪松,刘星驰等一干骨干将领,援助凉州。 这样安排,不仅能让李清一方的力量发挥到最大,而且,还能缓解疯狼卫中的很多问题。 并州军,不可能全部都被步家收买了。只要王俊贤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并州军中,那些忠于王家的人的战斗力,便会有所削减。别的不说,就凭这一点,李清这样安排,就足够了。 同时,凉州马家的五万人马,定然是凉州马家最后的‘底牌’。这些精锐的家伙,必须由经验丰富的李清来对敌。王俊贤,在经验上,差了一些。 马虎义此人,不仅排兵布阵的能力十分强大,练兵的能力,也颇为不俗。因此,在疯狼卫中,受到了李清的格外重视。 这重视之态,在平常之时,众将还都能勉强接受。但到了出征之时,涉及到军功,众将就接受不了了。一个新来的,丝毫战功没有,凭什么当主将? 也就蒙大憨这种‘战争狂人’,和青州书院那些来投奔李清的学子,不太在乎这些事情。 在李清临行之前,王俊贤对其意味深长的说道:“清弟,你就放心的去吧!家里交给我就行了。只要我在,朔方县定然无忧。 若最后,实在不行了,你放心,我会带着婶婶和弟妹,一起逃跑的。 还有啊,这一仗,虽然我是主帅,但是呢,我一定会听话的。 作战的事情,我绝不掺和,全权交给马虎义将军。” 凉州那面,才是劲敌。王俊贤这样说,就是为了让李清放轻松一些。 毕竟,过刚易折! 李清听后,暗自撇了撇嘴。对着王俊贤说道:“虽然是那么个意思。但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不太爱听。保重!” “保重!”王俊贤微微一笑,说道:“不爱听也在听着。想揍我,等你回来吧!” 李清坚定地点了点头。 大风大浪都经过那么多了,这点,算什么? ...... 三日之后,丰州府南面的麟州府中,王永生亲自率领的二十万并州军和马虎义率领的五万疯狼卫,在广阔的平原上相遇了。 朔方县的粮食,一直都是麟州府供应的。 现在,疯狼卫却要在麟州府中大大出手,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只见王俊贤一身戎装,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对着对面的军队,大声地喊道:“诸位,我是王俊贤。王永生背叛朝廷,罪大恶极,杀害我王家的重要人士,投靠步家。这样不忠不孝的人,你们还要为其拼命吗?” 对面的将士听后,顿时产生了一阵骚动。 意料之中的事! 就在此时,并州军中冲出一人。王俊贤定眼一瞧,熟人——蔡英。 王家的军事力量的代表,是曾经的大长老,王昊强。 但是,王昊强只是名义上的统帅。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实则为另外三人:太史志高,王俊贤和蔡英。 太史志高对王永腾父子忠心耿耿,而且,此时正率兵驻守凉州呢。 是而,王永生只能选择蔡英了。 蔡英也确实有这个心,是而,两人一拍即合,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此时只有蔡英出面,才能稳定局势。 因此,他出现了。 只听蔡英对着王俊贤大声地反驳道:“哪里来的小贼? 净在这胡说八道! 我家少主王俊贤等人,遭不明敌人袭击,已经死在祖祀堂了。 这是我王家众多族人所亲眼看到的事情。 你们疯狼卫,为了攻打并州城,真是什么谎言都敢说啊! 就不怕遭天谴吗?” 这世间最不要脸的事情,莫过于‘贼喊捉贼’。更有甚‘贼’者,还是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王俊贤见后,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是手底下见真章了。 便对着一旁的马虎义说道:“虎义将军,我的作用,用完了!下面,就看你的了。不要有压力,从此刻起,我也是你麾下的一员大将了,任凭你的派遣。” 马虎义听后,策马上前。 长枪对着前方一指,喊道:“杀!” 身后的疯狼卫大军,整整齐齐地冲了出去。 ...... 来到疯狼卫之后的马虎义,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井然有序、令行禁止的队伍,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每日坚持不懈的训练,斗志昂扬的士气,赏罚有度的制度,让马虎义充分地看到了一个‘强军’的面貌。 如此军队,怎能不胜? 还有没有天理了? 是而,马虎义在疯狼卫的将士们的身上,投入了自己的所有精力,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阵法训练。 今天,就是检验效果的时候了。 ...... 一万六千名刀盾兵听到马虎义的命令之后,一手持刀,一手持盾,面无惧色,大步上前,形成了一个最基本的方阵。 他们的身后,是四千弓箭手。 这是疯狼卫最基本的作战阵型。好像每一次,都在用。 对面的王永生看到之后,对着一旁的蔡英说道:“蔡将军,下面就看你的了。‘天鹰卫’给了你那么多关于疯狼卫的消息,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蔡英听后,一脸凝重之色,说道:“请家主放心!此战,我们必胜!” 话罢,蔡英对着身后的并州军下令道:“中军上前,左右两边军同时压上。我要一战击溃对面的疯狼卫军队。并州第一强军,只能是我们并州军。疯狼卫,不配!杀!” ‘轰’、‘轰’、‘轰’,八万并州军迈着嚣张的步伐,朝着对面杀去。 四打一,怕个球? 这蔡英,虽然投靠了王永生,但从其出兵的这一点上便能看出,其绝对不是个庸才。 一上来,便没有轻视,全力以赴的作战。 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能平庸到哪去? 片刻之后,两军相遇了。 疯狼卫的一万六千名刀盾兵如同坚固的磐石一样,固守阵地,牢牢地守护着身后的弓箭手们。任凭对面的并州军拼命冲击,依然是纹丝不动,让对面束手无策。 半个时辰之后,王永生急了。 八万并州军扔上了,没有一点结果,怎能不心急? 时间长了,将士们会对王永生的能力,产生质疑的。这种质疑的态度,不利于王永生统治王家。 是而,王永生对着一旁的蔡英催促道:“蔡将军,加兵吧。速战速决!打出我并州军的威风。” 蔡英听后,眉头微皱。 战场上的大忌——主公令主帅。王永生的行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自己排兵布阵,需要他来说什么吗? 打乱自己的节奏,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幸亏,并州军人多,足以弥补这点差距。 于是乎,蔡英极不情愿的下达了‘增兵两万,速战速决’的命令。 两万并州军接到命令之后,朝着前方快速杀去。 五打一,这功劳,几乎就是白捡的啊。 怎能不要? 第二百九十章兵在精而不在多 兵法有云:“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将领的好坏在于打仗用谋略而不是勇猛,士兵打仗是要精干而不是靠质量取胜。但是,很多将军却理解不了。或者说,不屑于去理解。 我兵马数倍于敌人,要啥精锐不精锐的? 大军压上之后,敌人敢不投降吗? 但是今天,马虎义就用事实告诉了他们,精锐的人马,到底有多厉害! 数倍于敌人怎么了? 在我的地盘,你就要听我的。 不听,我就揍你! 揍到你听为止。 ...... 对面并州军的人马动了! 当马虎义看到此番场面之后,心中大喜。 只要并州军增兵了,那么,在此战中,疯狼卫赢的概率,大概就到了七成。 并州军一增兵,现在的这个‘十面埋伏’之势,瞬间就变成了‘中心开花’之态。最中间的疯狼卫的两万步兵,无需产生其他动作,只需要固守,在恰当的时候反击即可。而外围的疯狼卫骑兵,则可以借此机会,趁势而动,斩杀在刀盾兵外围的并州军将士。 这种天赐良机,怎能不喜? 马虎义心中暗道:“既然对面的你们选择增兵了,那么,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呜~”疯狼卫发起冲锋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三万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疯狼卫骑兵听到命令之后,在各自主将的率领之下,朝着前方冲杀而去。 一上来,三万疯狼卫骑兵就绝不留情。 兵分三路,对着正在进攻疯狼卫步兵的十万并州军将士发起了猛攻。 对面的蔡英见后,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并州军的将士和疯狼卫的骑兵纠缠在一起,自己的骑兵,进不去啊!” 这可大大的不妙啊。 对抗骑兵,唯有骑兵! 现在,自己用步兵来对抗疯狼卫的骑兵,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可是...既然已经到了现在的这副局面,除了将计就计之外,还能怎么办? 用人堆吧!希望可以堆出一个胜利之局来交差。 “杀!全军出击! 他们再厉害,阵法在强,也只有五万人马而已。 而我们呢,足足有二十万人,是他们的四倍。 最后的胜利,肯定是我们的!”蔡英对着并州军的将士,再一次鼓舞士气,下达命令。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在其身后的并州军的五万骑兵和五万步兵,便朝着前方杀去。 将军说的对。 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输? 三万疯狼卫骑兵杀入并州军中,如同鱼进入了水,虎进入了山林一样。所到之处,皆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的场景。 这就是战争,无法分辨好坏对错的战争! 疯狼卫骑兵们的进攻途径,毫无规矩可循,忽而向左,忽而向右。让寻找他们作战的并州军骑兵,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找不到方向。 这仗打的,这么随意吗? 这就是精锐军队吗? 若疯狼卫的骑兵的能力仅限于此,那马虎义这两年的训练,可就是白练了。 在以后的半个时辰之内,三万疯狼卫骑兵在阵型之中,看似随意冲杀着,但最后,竟然能兵合一处。并且,专门挑着并州军中,兵力不多的地方重点集合,进攻。待并州军的大股骑兵杀来之时,他们又散开了。继续隐入并州军的步兵之中,把并州军的将士,当成了自己的‘铠甲’,牢牢地守护着他们。让对面的并州军骑兵,无计可施。 这种前所未有的阵型战术,让蔡英大吃一惊。 仗,还可以这么打? 这些骑兵,在疯狼卫主将的手中,就犹如自己的胳膊一样,想打那里,就打那里,想退到那里,就退到那里。 真方便! 而且,自己的步兵竟然成了自己骑兵的阻碍。 今天,真算是长见识了。 只是这学费...有点贵啊! 于是乎,明白过来的蔡英对着一旁王永生说道:“家主,这样下去不行啊!对方的人马太精锐了。不仅勇猛,而且作战有序。最后,就算我们胜利了,我们的损失,也会很惨重的。” “哼,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兵?”王永生听后,对着蔡英怒发冲冠的说道。“蔡英,我告诉你,今天这一仗,你是打也在打,不打也在打。我二十万大军在此,岂能无功而返?别想退兵的事了,有这精力,还是想想怎么击败眼前的对手吧。你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人了,怎么会打不过对面呢?是不想为我出力,还是有别的想法啊?我告诉你,我的面子丢了,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蔡英一听,瞬间急了。对着王永生说道:“家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对你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既然这样,那我亲自率队上前,来表明我的忠心。” “你早就应该这样做了。我的身边,有三千‘银枪卫’守护,定会万无一失的。”王永生对着蔡英信心满满的说道。 蔡英听后,二话不说。带领自己的亲兵们,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双方的战事,依然处于胶着状态。 三万疯狼卫骑兵犹如狡猾的狐狸一样,依然没有被并州军的大股骑兵抓住,同时,对并州军的步兵产生了极大的伤害。 这番场景,让带队冲入战阵之中的蔡英的内心,升起了一阵无名之火。 自己的到来,一点作用没起啊! 这是不是就说明了,自己真的很没用啊? ‘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兵法上的这句话,经过此战之后,蔡英是深深地理解了。 可惜,他大概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 与此同时,一小队疯狼卫骑兵护送着一人,从战阵之中悄然离开,朝着王永生的位置,火速赶来。 有的时候,为了快速的结束战争,就要敢来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当他们快接近王永生之时,‘银枪卫’的主将王泽发现了他们。 只听王泽对着‘银枪卫’的将士们下令道:“戒备!迎敌!” 就在此时,疯狼卫的队伍停了下来,王俊贤策马而出。 马未停,王俊贤便开始对着‘银枪卫’问道:“前面的‘银枪卫’,是第几军啊?主将可否出来一见?” 王泽听后,策马而出。 对着王俊贤回道:“‘银枪卫’第三军,主将在此。” 王俊贤听后,立即脱口而出道:“王泽,王家四长老王元第二子王空的小儿子。我说的,可有差错?” 王泽听后,摘下了面罩,对着王俊贤说道:“如此机密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真的是‘少主’,王俊贤?” 王俊贤听后,哈哈大笑。潇洒的说道:“当然是父亲大人告诉我的。那些‘名不正,言不顺’上位的家主,怎能知道如此机密之事?我就是王俊贤,不容争辩!现在,你可信了?” 王泽听后,面露一丝尴尬之色,对着王俊贤说道:“少主,我信了。” 突然间,王泽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的‘银枪卫’的将士们下令道:“把那个王永生,给我抓过来。竟然敢诬陷少主,我定将他千刀万剐了。为少主出气。” 王俊贤听后,立即说道:“且慢!先让他鸣金收兵吧!这些作战的人,可都是我并州的好儿郎啊。” 王泽听后,二话不说,策马回撤。 只见其快速地来到王永生的身边,猿臂轻舒,便将其擒于马下。 “没听见少主的话吗?还不快点下令,鸣金收兵?想让我用强吗?”王泽对其呵斥道。 王俊贤和王泽的对话,王永生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当听到王俊贤报出王泽身份的时候,王永生就知道:“自己输了。” 那时,他便想策马逃走了。 可惜,王泽的反应太快了。他刚走出几步,便被抓了回来,扔到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我听见了!我这就下令。”王永生怕王泽再动手,鼓出一丝力气,说道。 “叮”、“叮”、“叮”,片刻之后,战争之中,响起了一片鸣金收兵之声。 并州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快速地退了回来。 “俊贤侄儿,你可要救我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叔叔啊!血浓于水,你可不能不管我啊!”王永生对着王俊贤求饶道。 王俊贤听后,一脸冷色地说道:“哼,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亲叔叔?杀我父亲的时候,你怎么忘记这些了?杀四大长老的时候,你怎么也忘记这些了?刚刚率军出战的时候,我看你一脸的意气风发,也不像记得这些的样子啊?” 王永生立即解释道:“俊贤侄儿,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子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那步家,抓着我的把柄,我不得不这样做啊。” “无论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背叛王家的事实。我给你个机会,你写出在我王家之中,步家隐藏众人的名字。我便饶了你的妻儿,并给你留一个全尸。要不然...族规你是知道的。”王俊贤对其冰冷的说道。 王永生思索片刻之后,对着王俊贤说道:“拿纸笔来!多谢俊贤侄儿。” 第二百九十一章‘围三放一\’ 当‘鸣金之声’响起之后,蔡英也是自然而然的率军退回到军中。在撤退的过程中,他是十分激动且窃喜的。 “这一次,下达退兵命令的人,可是家主啊!既然这样的话,这一战的损失,理应就全由家主负责了。 谁让他下令全军撤退的呢? 谁喊的撤退,谁负责善后,这是铁律。要不然,大战之中,谁不喊撤退啊? 自己这个主将,也算是阴差阳错的‘逃过’了一劫。 家主这‘鸣金收兵’的操作,堪称完美。 这时候,见了家主,一定要心悦诚服的喊上一声:‘家主好人啊’!” 被人莫名其妙的顶了‘锅’,蔡英兴奋的,都快唱起来了。 至于赶去王永生处的那支疯狼卫小队,蔡英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上赶着送死的队伍,有啥需要上心的? 别人不知道,对‘银枪卫’,蔡英还是略有耳闻的。 ‘银枪卫’,那可是并州王家的底牌军队啊。其中的将士,个个都是以一抵百的勇士。 有三千‘银枪卫’在此,别说那百十名疯狼卫骑兵上去,就算是五千名疯狼卫骑兵上去,没半个时辰的时间,也休想从他们的手中,讨点好处。 这也就是蔡英指挥不动他们。 要是蔡英能指挥动他们,让他们陷阵冲锋。剿灭对面的疯狼卫,何须如此费劲? ‘银枪卫’一冲锋,那定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银枪一出,天下无魔’的局面。 盛名之下无虚士! ‘银枪卫’的大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 可惜,蔡英的想象有多么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当其赶到王永生处,几息之间,他的那些引以为傲的亲兵们,便在‘银枪卫’和疯狼卫的双重攻击之下,纷纷跪地投降了。 快到蔡英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这一群人,便被控制住了。 这也并不是什么惊奇之事。 在疯狼卫和‘银枪卫’的双重攻击之下,蔡英的亲兵们,还会有反抗之力吗? ......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蔡英等并州军将领,王俊贤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之情。 这些人,可都是王家精心培养的将领啊。他们其中,肯定有叛徒。但王俊贤相信,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被蒙骗的,都是身不由己的。 若全都杀了,心疼啊! 别的不说,就说这蔡英,虽然在刚才的大战,表现的不怎么出色。但是,他的能力,也是不可否认的。 王家麾下的三大将军,岂能是沽名钓誉之辈? 就算想当沽名钓誉之辈,王家之人也是不允许的。毕竟,为了培养他们,真的花了很多钱,费了很多人力和精力的。 之所以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原因有二。 第一,对手太强了;第二,蔡英的优势,不在遭遇战这方面上。蔡英这家伙,进攻能力不行,但其守城能力,绝对是一绝。无论是你能想到的方面,还是你想不到的方面,他都能想到。城池在他的手中,说是固若金汤,一点也不为过。 今天这一战,他的优势无法发挥啊! 你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对战五万人马,一上来,就摆出防御阵型。对方傻到什么程度,会来进攻你? 不进攻你,这仗还打个屁啊? 王俊贤想道:“若机会合适的话,救他们的性命,也是可以的。” 于是乎,王俊贤看了看左右,想寻找一个能帮忙之人。 不看还好,这一看,王俊贤的心‘凉’了。 主将马虎义和长史莫元遂,正在处理战后的相关事宜,忙的是焦头烂额。先锋将军蒙大憨在收拾着自己的伤口,他的亲兵正在给他上药呢。冲的太猛了,有点不经意的小伤,很正常的‘小事’。邴曲和段津,一个正在总结经验,一个正在打探消息。剩下的人,要么身份不够,这么大的事情,在李清的面前,说不上话;要么和王俊贤不熟,张不开口。 唉,整个疯狼卫的军队之中,都是忙人啊! 只有自己,闲的像个外人一样。 最主要的是,自己是主帅啊。都看他们那么长的时间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搭理一下自己的? 尴尬两个大字,摆在了王俊贤的脸上。 自己第一次当疯狼卫的主帅,就这么失败吗? 唉,想救蔡英等人,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既然没人给自己台阶下,那么,自己便给自己搭一个台阶下。这样,大家的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于是乎,王俊贤清了清嗓子,对着疯狼卫众将说道:“大家请暂停一下,我有要事要说一说。” 疯狼卫众将听后,皆面面相觑。 有事你就说呗,谁拦着你了? 别忘了,你是主帅啊! 这么正式,好不适应啊。 只见大大咧咧的蒙大憨率先脱口而出道:“王公子,有事你就说。我们都听着呢。” 王俊贤听后,一脸无奈。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这一张嘴,自己的主帅位置没有了,瞬间变成王公子了。 最主要的是,蒙大憨那一脸真情的样子,让王俊贤提不起一丝火气来。 他就是这么直白,莫生气! 是而,王俊贤开始缓缓的说道:“现在,并州军已经投降了。他们的这些将领,都是跟随我王家很久的人了。在没分清敌我,辨明他们的身份之前,是否可以留下他们的性命,等李将军回来处理?” 疯狼卫众将听后,目瞪口呆。 这样的事,还需要这么正式的通知吗? 你是主帅,你说的算啊!我们只管打仗,不管这些。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你是主帅了啊? 聪明的那几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里面,定然有鬼!这王俊贤,应该是想保某个人吧。”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随了他呗。 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的饭钱了;反正都是他们王家出钱。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投降的并州军将领和士兵不是关在一起的。 手中没有士兵的将领,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于是乎,疯狼卫众将又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这么点小事,还需要开个会? 王俊贤身上的‘世家作风’,让人不喜欢啊! 都是兄弟,有什么就说什么,客气个啥? 显得多见外啊! 不知不觉,就成外人了。 ...... 凉州,敦煌县城。仅用了三天的时间,李清等人便从并州赶了过来。 兵贵神速,尤其是救援一事,刻不容缓。 路上,刘星驰麾下的五百斥候被分派了出去。他们前往凉州的各州府去打探消息。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情报、消息,一直都是李清最看重的东西。 半日之后,刘星驰便来禀告凉州的最新战况:“凉州马家的五万大军在甘州府久攻酒泉县不下,便转移了方向,朝着凉州城而来。” 李清听后,对着刘星驰说道:“这一切,皆在我的意料之中。太史志高将军,是个人才。由他驻守酒泉县,凉州马家能打下来才怪。我让你打听的西州府和伊州府的情况,怎么样了?马家的人,主要在哪啊?” “伊州府的伊吾县。”刘星驰快速地回答道。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道:“文人吗,都好这口。读了几本书,就感觉自己能打仗了。他们不知道,打仗这事,可是真的会死人的。传令下去,大军集合,我们立即启程,直取伊吾县。我要教教马腾他们:打仗这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定要慎重!” 两日之后,三万疯狼卫赶到了伊吾县外的十里之处。 李清没有犹豫,立即让黄天纵和姚雪松各率领一万人马,分别堵住伊吾县的西门和东门。而他李清自己,同样也是率领一万人马,堵住伊吾县的南门,只留一个北门。 伊吾县城中,马腾对着马秋生问道:“秋生啊,你说这疯狼卫围而不攻,是什么意思啊?让我们自己投降吗?” 马秋生想了想,回道:“依我看的兵书所言,此乃‘围三放一’之法。围住三面,空留一面,给城中的大户一线生机。 他们这样围城,城中的大户的内心,定然是慌张无比的。 同时,北门之外,又没有人马。 城中的大户们,怎能不想着逃出城去呢? 一个个的,身价深厚,最害怕的,就是突然死去了吧。 可惜,疯狼卫的人马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只需在城外静静的等着城中的大户们‘自投罗网’即可。” 马腾听后,一脸喜色。自己的孙儿马秋生,熟读百书,就是厉害啊!只言片语之间,便分析出了对方的意图。这样,待自己百年之后,将马家交给他,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 “秋生,你去告诉马断天。让他带人守住城墙,稳定住城中的大户。疯狼卫匆匆而来,军饷定然不足。这种情况之下,只要我们扛得住,就能赢!”马腾对着马秋生说道。 马秋生听后,转身离去。 大的方向已经定出来了,剩下的事,就是具体的‘操作’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要让他害怕 一天,两天,三天...不知不觉中,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伊吾县城内的凉州军将士,整天严以待阵,整装待发。就着凉水吃馒头,同时,双目紧紧地盯着下方,不敢有丝毫大意之举;而城外的疯狼卫呢,潇洒自若,自由自在。时不时的还举行一个聚会,吃顿‘大火锅’。 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 当火锅的味道飘上了城墙,凉州军的将士们怒了。 士可杀、不可辱。仗可打,但不能馋。 你们这是来打仗的? 我知道了! 你们这是用计了,想馋死我们。 可惜,我们没有中计,我们不馋... ‘咕噜’、‘咕噜’,嘴上说着‘不馋’,肚子却很诚实地响了起来。 看到香喷喷的火锅,肚子抗议了。 ...... 看着城外疯狼卫大营中,将士们那一副松散的模样。伊吾县城守将马断天忍不住了,对着一旁的马腾请战道:“家主,让我带人杀出去吧。我保证,能一战击溃他们。” 马腾听后,面露不悦之色。 一年之前,前任家主马秦川过世,马腾登上了马家家主之位。这马断天,便是不服的那一批人中的领头者。现在,大敌当前,防御都力所不及,他却来请战。马腾怎能给他一个好脸色? 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也分分时候吧? 现在请战,干嘛?给我个下马威? 是而,只见马腾对着马断天问道:“断天,若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的你,大概三十五岁了吧?” 马断天听后,不知家主是何意思。只能对着马腾老实的回答道:“回家主的话,我今年三十七岁了。” “哦,竟然三十七岁了?这般年纪,也该懂事了吧?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疯狼卫作战经验丰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看到的景象,定然是他们故意为之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出战。好夺取伊吾县城。 可你,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这样,我很失望啊! 你的副将马飞语,今年才二十三岁。依我看,他就比你稳重的多。 看样子,你有‘接班人’了,可以退役了。”马腾对着马断天不急不慢的说道。 虽然马腾说话的语气很随意,语速也很慢。但马断天听后,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听马腾这意思,自己随时都有被换掉的可能啊。 这是自从马断天当了金甲‘铁浮屠’的统领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 原来,自己的位置,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只需大人物的一句话,说没就没了。 人到三十七,岁月不饶人啊! 幸亏,马断天的智商依然在线。当其听到马腾的话语之后,便立即快速地说道:“家主说的对。是末将冒失了!末将这就回去巡视城防,不让城下的疯狼卫有一丝可趁之机。” 马腾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冲动不要紧,冒失也不要紧,但要知道自己错了,要知错就改。别自己说他几句,话还没听明白,就知道杠杠个头死犟,那就不可爱了。 不办他办谁啊? 马断天见后,说了一声‘末将告退’,便匆匆而去了。 在其走后不久,马秋生从一旁走了出来。对着马腾说道:“家主,我觉得现在完全可以让马断天将军率军出城试上一试啊。 城外的疯狼卫,虽然来势汹汹,但他们也就那么三万兵马。 现在兵分三路了,每一路,能有多少人马啊? 虽然我们全部剿灭他们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若我们只想打探点虚实,然后全身而退的话,凭着马断天将军的能力和我凉州军将士的英勇,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吧。” 马腾听后,面色平静。对着马秋生语重心长的说道:“秋生啊,你说的这些,我怎能不明白?可是,你别忘了,不仅我明白,对面的疯狼卫,也明白啊! 依我看,疯狼卫就是故意为之的。我不相信,名震草原的强军,会是这副德行。 断天这一试,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现在的伊吾县城中,没了断天将军的守护,还能抵挡几日? 现在的我们,不求他有功于马家,只求他无过。 因为我们,真的输不起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我也不能让马盛带着五万人马出去啊!步思聪,你害我马家不浅啊!”马腾和马秋生说完之后,便开始自言自语道。 马秋生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从五日之前,马腾就在不断的重复。 这话听得马秋生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 城外,某一处大营中。 李清,黄天纵,姚雪松,刘星驰等骨干将领,皆在此处。 李清扫视了一眼,对着众将说道:“这几日,刘星驰的‘斥候旅’已经将消息散了出去。依我预测,后天的这个时候,那出征的五万凉州大军,应该就赶回来了。” 说到这里,李清看着面前的粗略的凉州地图,指着一处叫作漠丰山的地方。说道:“就在这,我们要狠狠的袭击他们一次。让他们知道,说过的话,就要算数。要不然,就要挨打。打到他们长记性为止。” 李清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对凉州马家的突然毁约,他很愤怒。 对此,疯狼卫众将并不意外,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为了稳定凉州,并州王家的‘前任家主’王永腾将自己麾下的大量亲信派了过来。正因如此,才给了‘现任家主’王永生一个颠覆王家的机会。 王永生这厮,野心十足。颠覆了并州王家的统治还不够。为了永绝后患,竟然杀害了大量的王家掌权之人。其中,便有李清的好兄弟,王俊贤的父亲。 可惜,为了大局,王俊贤只能待在并州。身为王俊贤的兄弟,怎能放过凉州的这些‘罪魁祸首’? 对他们狠一点,也是应该的。 若没有他们,王家怎能被颠覆? 王永腾怎能被杀? 兄弟的情,要还;兄弟的仇,要报! 这才是兄弟!情比金坚的兄弟! 见到众将无声,李清便继续说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伊吾县城中的凉州军,怎么办?” 这支凉州军,虽然只有一万人马,但个个都是精锐。若在疯狼卫和五万归来的凉州军作战之时,他们从后方杀出。 这伏击之局,很有可能变成了前后夹击之局。 李清的计划,被打乱了不要紧。 三万疯狼卫将士的性命,可就无法保障了。 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的李清来说,这个隐患,必须要提前处理了。 处理完了隐患,才是最安全的。 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只有精心准备的首领。 李清话罢。黄天纵站了起来,说道:“禀告将军,这几日,我们采用了各种诱敌之策。 可是,城中的凉州军就是不出来。 我感觉,他们就像是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一样,太能憋了。 现在的我们,无计可施了啊!” 李清听后,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辛苦了!你们回去...这样做,明天,他们肯定会出来的。” 黄天纵和姚雪松听后,面露喜色。 论计谋,还是李清给力啊。 ...... 第二日,天还不亮,三支疯狼卫大军便开始收拾东西了。 卯时刚过,辰时已至,三支疯狼卫便急匆匆的退走了。 伊吾县的城头上,马腾等一干马家的重要人士,皆在此处议论纷纷。 “疯狼卫怎么了?” “为何撤退的如此匆忙?” “莫非...” 若有所思之后的马腾对着马断天连忙吩咐道:“断天,你赶紧将大量的斥候派出去。我要得到疯狼卫撤军之后的准确位置。快!” “诺。”马断天回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百十名凉州军的斥候,骑着战马,飞奔出城。 大约中午时分,凉州军的斥候们赶回来了。 “大将军,大事不好了!疯狼卫的三万人马在退走了之后,直奔南面二十里处的安赤山而去。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后,我们的出征大军回来了,一头扎进了安赤山中,现在,双方应该已经战斗在一起了。”一名斥候回禀道。 马秋生听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对着马腾等人说道:“家主,不好。这不是‘围三放一’,这是‘围城打援’,我们都中计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一旁的马断天听后,对着马腾说道:“家主,若我率领城中的一万将士出战,此战,可能会峰回路转。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在兵力上占优势啊!若能一战而解决了疯狼卫,我们收服凉州、东进并州的梦想,可能就实现了。” 马腾听后,一脸犹豫之色。 这是赌博啊! 赌对了,凉、并两州都是自己的了;赌错了,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了。 该怎么办啊? 片刻之后,马腾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由马断天率领伊吾县城中的一半人马出战。 若能扭转安赤山的战局,就把人救回来;若不能扭转,伊吾县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这对马腾来说,可能是最好的两全之策。可是,对马断天来说,却是最大的弊端。 救人,人马不足;守城,人马匮乏。 救不成,守不住,最终是一事无成! 做人莫要瞻前顾后,就要一往直前。 ...... 半个时辰之后,马断天率领着伊吾县城中的五千人马,赶到了安赤山周围。 哪有大战? 斥候胆敢骗自己? 就在此时,一阵战鼓声响起,从马断天大军的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射来无数的箭矢。 一时之间,马断天的人马损失惨重! 马断天当机立断的下令道:“快跑!能走一个是一个。回去告诉家主,我们中计了,只有死守城门,方可有一线生机。” 五千凉州军将士听到主将的命令之后,朝着伊吾县的方向,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回。 可是,疯狼卫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这一路上,怎能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去?毕竟,回去的太轻松了,马腾不害怕啊! 要让他害怕,只能狠狠的揍他,别无他法。 第二百九十三章血的考验! 伊吾县城中,马腾等人翘首以待。 不知马断天这率军一去,能否起点作用啊? 这可是五万大军,凉州马家最后的‘根基’啊。若被疯狼卫偷袭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着等着,午时将至。伊吾县城外,出现了一支人马。 众人定眼一看,为首一人,正是马断天。那么,这支人马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三甲‘铁浮屠’。 他们的脸上,没有出现应该出现的兴奋之色,反而一个个的,皆是一脸的悲伤之态。 都是‘过来人’,看到他们的这副样子,便知道结果了。 这肯定是输了。 可是,为啥呢? 三甲‘铁浮屠’的战斗力,在当年,就是十分强悍的。经过当年的失败和这几年的刻苦训练,他们的战斗力,又强悍了几分。如此强军,怎能败了?待马断天回来后,一定要问清楚! 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将马断天迎回来。 按常理来说,伏击之后,便是攻城。马断天可是一员猛将,城中多了他,便多了几分生机。 至于私下里的感情,等此战过去之后,再说吧! 好好的活下来,才有算账的机会。 片刻之后,马断天登上了城头,一见面,便跪在马腾的面前嚎啕大哭。 至于是悲伤的还是装点的,无人知晓。 “家主,我对不起你啊!末将让你失望了,末将愿以死谢罪!” 马腾岂能让他死了? 无论是从城中的大局方面还是个人情感方面,马腾都希望此时的马断天,能好好的活着。 是而,马腾上前几步,扶起马断天。意味深长的说道:“让你出战,是我的命令。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是我对不起大家了。” 马腾的这句话,明显将责任拦了过来,让城头上的众人,无话可说。 一个是家主,一个是猛将。 把他俩处理了,谁来守城啊? 送死吗! 是而,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城头上的众人不满意,也只能忍着。 目的即简单又单纯,为了自己,为了活着。 见众人皆呈沉默之态,马腾继续说道:“断天,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失败没事,但在同一个地方多次失败,那是不行的。我们要总结教训,吸取经验,这样,才能进步,才能提高。” 这不是马腾的客套话,是真的需要。 明白疯狼卫的作战方式,才能找到对敌之策。 最可怕的敌人,是未知! 马断天听后,哭声为之一止。 自己挨的揍,可不能白挨了!现在,便到了自己解释的时候了。 只听马断天缓缓道来:“当我率领大军赶到安赤山之时,并没有大战发生。 我察觉到事情不妙,便让大军撤退了。 可是,那三万疯狼卫早已经在路上埋伏好了。待我大军回撤之时,数不清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我率领众将拼死抵抗,才保留了一丝生机。 要是换了别人,定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一番话,是马断天在路上琢磨出来的。 那么多凉州军士兵看着呢,想要编一个弥天大慌,也不是很容易的。随便问一问,就露馅了。 只能是避重就轻,凸出自己的反应灵敏和作战经验丰富。至于战败的事,实在是对方太狡猾了,我一时不慎... 一名年长的马氏族人听后,对着马断天问道:“你的意思是,敌人的面你都没见到,便被打成了现在的这副德行?” 马断天一脸黑线。心中暗道:“你他么的真会听!我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马腾一扫,便明白了马断天的困窘。 立即为其开脱道:“这一战,断天尽力了。要知道,他们此去,可是九死一生的啊。 万箭齐发,竟然没有射到他们,这是多幸运的事情啊! 这是搏命! 依我之见,要不是断天武艺高超,现在,很有可能也回不来了。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莫要再提了。 整理兵马,固守城池,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才是现在的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要不然,等疯狼卫打来了,我们怎么办? 弃城而逃吗?” 马腾的话,一语中的,直接说出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果然,在马腾说完之后,城头上的马家众人纷纷告退,回到了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上。 活着都成问题了,还有工夫看别人的笑话吗? 待众人走后,马断天态度恭敬的对着马腾说道:“谢家主为末将开脱!末将定拼尽全力,守卫伊吾县城。” 马腾点了点头,心道:“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拍了拍马断天的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好干,伊吾县城,我就能指望你了。” ...... 与此同时,安赤山周围,李清一声令下,疯狼卫的三万大军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便朝着漠丰山开拔而去。只有刘星驰的‘斥候旅’被留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任务艰巨,负责狙击伊吾县城内的斥候。 虽然马断天等人吃了败仗,但并没有损失多少人马,他们依然会派出斥候来打探消息。 这与李清的计划不符。 谁知道,伊吾县城中的守军,那么扣呢?拼了命的,才派出五千人马,还要放回一些去。 若让他们的斥候打探到漠丰山的战况,必然会派遣军队再次前来进攻,打乱李清的计划的。 故而,李清只能采用后续计划,让刘星驰的‘斥候旅’狙击伊吾县城内的斥候。 伊吾县城中的守军没了‘眼睛’,绝对不会轻易出来的。 挨了揍,总是会涨点记性不是? 只是,这样做,需要刘星驰的‘斥候旅’将士正面对敌,这损失... 当刘星驰接到这个任务之时,立即对着李清表态道:“请将军放心!‘斥候旅’绝对完成任务的。” 这表态,李清可真没法接了。 ‘斥候旅’的优势是打探消息。这一个灵活的‘活’,越灵活,越容易活着。可是现在,自己让他们待在一处正面对敌。降低他们的灵活性,便是断了他们的活路。 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可是,又不能不用! 而且,这一用,就是两天。 任务艰巨啊! 不知最后,能活着几人? ...... 傍晚时分,三万疯狼卫赶到了漠丰山,开始布置陷阱等有利地势。‘斥候旅’则在伊吾县城到漠丰山的各处要道上,坚守以待。 是夜,所有人都开始休息了,伊吾县城的城门,悄悄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数百名凉州军的斥候,从城门处闪了出来,朝着四面八方,策马而去。 不是斥候喜欢黑夜,只是在黑夜中,他们更容易生存。 夜色太黑,敌人摸不清他们的数量,便是他们生存的根本。 距离伊吾县城十五里之处,有一片黑木林。这里,是疯狼卫‘斥候旅’布置的第一道防线。 三名凉州军斥候小心翼翼地进入林中。 ‘嗖’、‘嗖’、‘嗖’,几箭过后,只剩下了三具冰冷的尸体。然后便有几名疯狼卫将士迅速地出来,将尸体拖走,隐藏起来。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数十名凉州军的斥候来到了黑木林前。 一名斥候对着领头的队正说道:“封队,段三他们负责的,就是这个方向。” 原来,斥候出来打探消息,都有固定的时间和方向。 被疯狼卫‘斥候旅’杀死的三名凉州军斥候,正是负责这个方向的。 时间长了,他们没回去,便引来了大队斥候。 凉州军领头的队正听后,对着这十几人吩咐道:“刘巴,蒋虎。你两人留在这里看守马匹。若一刻钟之内,我们没出来,你们就回去报信。让旅帅派大队人马过来。” 两名机灵的斥候听到队正的话后,一脸凝重的回道:“诺”。 队正话罢,便带着其余八人,进了黑木林。 不远处,‘斥候旅’的一名旅帅对着刘星驰问道:“团率,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我们...还动手吗?” 刘星驰听后,坚定地回道:“动手!这些家伙,就是‘老手’了。就算我们隐藏的再深,他们也会寻到我们的蛛丝马迹。等他们回去,定然会带领大队的人马前来探查。到时候,将军的计划就会被打乱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既然结果都注定了,那我们何不击杀他们,为后面的战斗省力呢?” 旅帅听后,一脸杀意。便转身去安排伏击之事了。 不久之后,林中发生了激战。疯狼卫的‘斥候旅’以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代价,换取了对面八名凉州军斥候的性命。 只是...更大的‘暴风雨’,要来了。 当刘巴两人将消息传回到伊吾县城之时,马断天立即察觉到了此处的问题。马下下令,让一名校尉带着三百凉州军骑兵,前来黑木林看看。 不管什么‘魑魅魍魉’,我一定要将你们的面目看清楚了。 现在,距离五万凉州军到达漠丰山之时,大约还有四个时辰。 可是,‘斥候旅’要坚持十个时辰以上,才能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一个考验,血的考验! 第二百九十四章伏击 一个时辰之后,三百凉州军骑兵在刘巴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黑木林。 疯狼卫‘斥候旅’的旅帅刘星驰看到之后,立即下令道:“全军出击!杀!” 片刻之后,疯狼卫‘斥候旅’的将士便和凉州军的将士在黑木林中碰面了。 一见面,双方就是生死厮杀。不死不罢休的那种。 若论打探消息,伪装、逃命的手段,十个凉州军将士也不是一个‘斥候旅’将士的对手。可是,若论正面对战、冲锋陷阵,这情况便反过来了。 术业有专攻! 一个人,怎能面面俱到,各项技能都精通呢? 这些,刘星驰都知道,可为什么,还要‘斥候旅’全军出击呢? 这点,让人无法理解。 刘星驰就这么傻吗? 自然不是。 现在,对‘斥候旅’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拖延时间。 别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拖过十个时辰以上,就是胜利! ‘斥候旅’的全军出击,虽然会让‘斥候旅’的将士们损失惨重,但是,却能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若‘斥候旅’还是像刚才一样,在林中伏击他们。 凉州军很有可能会持盾退出黑木林,然后放火烧林。这把火,是早晚要放的。只是,放的越晚,对‘斥候旅’来说,越有利。 ‘斥候旅’的将士,也是疯狼卫的一员。自然也秉承了疯狼卫的优点。 只要上了战场,没有主将的命令,哪怕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也没有一人会选择后退的。 他们的身后,是兄弟;他们退了,就是对兄弟的不负责任。是而,这一战,必将惨烈无比。 可是,他们不在乎这些。 我的任务,就是守护兄弟。兄弟们活着,我的任务便完成了,这就行了。 至于我的性命,听天由命。 若只能用生命来守护生命,那么,我愿意! 凭着这视死如归的精神,疯狼卫‘斥候旅’的将士,奋勇当先,身先士卒,打退了凉州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守住了黑木林。 虽然我们的武艺不强,但是,我们敢拼命! 虽然我们的阵型不佳,但是,我们敢拼命! 虽然我们的力量不大,但是,我们敢拼命! ...... ‘斥候旅’的强势动作,让伊吾县城中的马家众人十分重视。 越是不让我看的东西,我就越要看。 这不是好奇,这是战争! 必须要弄清楚了。是而,两个时辰之后,马断天亲自率领着两千凉州军将士,来到了黑木林前。 两千凉州军将士,已经是此时马断天的极限了。 刘星驰见后,知道‘斥候旅’不能力敌,立即让‘斥候旅’的将士们退出了黑木林,并且,将提前准备好的大量易燃物,放入黑木林中。 前前后后,大约四个半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又是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千凉州军将士进入了黑木林中。 放火的时间,到了。 刘星驰当即下令道:“放箭!” 一时之间,火箭纷飞四射。奋腾的火焰,在片刻之后,便席卷了整个黑木林。 凉州军的将士见后,朝着黑木林之外,撒腿跑去。 在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是微不足道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场大火,虽然不能将凉州军的将士全部杀死,但是,庞大的火焰,定能阻挡凉州军前进的步伐。 没有伤敌多少,但是能极大的延缓凉州军进攻的时间。 这就够了! 对此时的‘斥候旅’来说,最缺的,就是时间。 至于杀敌,此处不是主战场。 主战场在十里之外的漠丰山。 ...... 漠丰山的山谷之中,三万疯狼卫将士正在埋头苦干着。 挖陷阱、挖陷马坑,放铁蒺藜,准备巨石、滚木,安装大床弩等利器...只要是能对凉州军产生伤害的东西,皆一一给安排上了。 李清给疯狼卫留了一天的准备时间,看似很多,但实际上,还没怎么准备,就到了。 干活的时候,时间走的好快啊! 申时一刻左右,在前方负责打探消息的葛虎,策马而回。 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地呼喊道:“清哥,清哥,凉州军来了。最多半个时辰,就到漠丰山了。” 李清听后,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告诉各军,立即将手中的工作进行收尾。凉州军要来了,千万别暴露了。一旦暴露,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传令兵听后,朝着四周策马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各处的陷阱皆披上了一层厚厚的‘伪装’。 ...... 距离漠丰山的不远之处,五万征凉大军的三千先锋军,朝着伊吾县城的方向,快速而行。 大约在他们身后的五里之处,正是剩下的四万多凉州军主力。 中军之内,主将马盛一脸的着急之色。 若伊吾县城被疯狼卫打下来了。那么,他们这五万人马,便成了‘无根之木’,无依无靠的。只能在凉州各地飘着,不一定,在什么时候,遇到并州军的主力,就会一战而亡...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是而,明知此番归途是计策,他也只能率军而回。 没得选,只能如此!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马盛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别的不说,就这归程上的‘一前一后’的行军方式,就能看出他的不凡。 虽然这样做,这三千先锋军将士的性命,堪忧!但是,却能极大的提高行军速度。 因为队伍的前方,无需派遣太多的斥候,同时,也无需等待斥候传回消息之后,在行军。 救援之事,讲究的,不就是一个速度。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伊吾县城。’便是此时马盛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这样做还能破坏敌方的计谋。有什么陷阱,一般都被先锋军提前踏破了。若真有埋伏,到了交战之时,安排人马回伊吾县城报信,内外夹击,一举击败埋伏的军队,岂不是一举两得? 马盛抬头,望了望前方。 前面的漠丰山,便是最好的伏击地点。若疯狼卫有埋伏,最好的地方,就是这里。 同时,马盛看到了前面那隐隐约约的三千先锋军的身影,心中产生一丝愧意。暗道:“兄弟们,看你们的了。请你们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要我活着,一定不会负了你们的家人。” ...... 不一会儿,漠丰山上,看着飞奔而来的凉州先锋军。身为第一批进攻将士的主将——姚雪松的额头上,拧成了一个‘麻花’。 这明显是‘引子’,可是,打?还是不打? 就在这时,葛虎恰当好处的悄悄地摸了过来。对着姚雪松说道:“姚将军,传主公之令,进攻!但是,你不能让你麾下的两卫人马全部进攻,只能由第一团的第一二旅的将士发起进攻。其余人马,只需静待之。后面的仗,有他们打的。” “诺。”姚雪松听后,郑重其事的回道。同时,也明白了李清的安排。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漠丰山的地形,太适合打伏击了。 若疯狼卫没有在此处设伏,那么,疯狼卫就不是疯狼卫了。别的不说,至少主将换人了。 与事实极度不符! 要知道,疯狼卫自古以来的战斗方式就是:“能占便宜的时候,绝对要占便宜。不能占便宜的时候,要想尽一切办法,创造点机会,然后占便宜。” 现在,漠丰山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焉有不占的道理? 这样,在疯狼卫对他们的先锋军发起进攻之时,便是敌方主将放心之时。 用三千人马来保全四万多人马,值了。 就在姚雪松传达命令之时,三千凉州军的先锋军冲进了山谷。 ‘扑通’、‘扑通’,第一排将士率先掉进了疯狼卫提前挖好的陷马坑中。 “大军停止前进!木板,上!”凉州先锋军的主将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虽然他们是拼命的‘先锋’,但是,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的性命白白牺牲的。毕竟,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能活着的时候,没人想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是具有深刻的意义的。 片刻之后,凉州军提前准备好的数百张木板,从后方运了过来。 “杀!”山顶之上,数不清的巨石、滚木,砸了下来。 这些东西,借助着从山顶上落下来的巨大惯性,能对谷中的敌军,产生极大的伤害。 “分散!消耗对方!”凉州先锋军的主将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眨眼之间,数千名凉州先锋军的将士便散开了。 巨石、滚木的优势,瞬间降低了许多。 “好难缠的对手!”看着山谷之中的凉州先锋军,姚雪松心中暗道。同时,嘴上喊道:“继续放!不要吝啬。这些东西,我们有的是。” 当疯狼卫将士们听到姚雪松的命令之后,将手中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放了下去。 小半个时辰过后,凉州先锋军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代价,穿过了漠丰山山谷。 凉州先锋军的主将,立即派人告诉马盛:“禀告将军,漠丰山内有埋伏。按照攻击的地点、频度,地下的陷阱分析,他们大概仅有三千人左右。” “大军,可过!” 第二百九十五章步思聪的变化 “大军,可过!” 短短的四个字,瞬间让马盛变得精神大振。仿佛给他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一样,让他信心满满。 马盛在心中暗道:“凉州之内,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何人能如此的优秀?算无遗策、运筹帷幄,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其实,自己还可以再优秀一点。” 想到这里,马盛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兵吩咐道:“让马文速来见我吧。” 亲兵听后,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马文风驰电掣而来。 “末将马文,拜见将军。”一见面,马文便态度极其恭敬地对着马盛说道。 马盛听后,面呈严肃之色。对其冷冷的说道:“马文卫率,先锋军已经探出了漠丰山的埋伏军队的底细,大约三千人左右。 我给你五千人马,只是,你在两个时辰之内,务必要拿下漠丰山。 同时,我会派遣大军,在山谷内行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若两个时辰之后,你没有拿下对方,那我只能将你军法从事了。” 马文听后,依然是态度极其恭敬地回道:“诺,末将领命!” 当马盛说到‘马文卫率’四个字的时候,马文就知道了:马盛已经不讲私情了。 ...... 马盛和马文的年龄相差不大,身份也相差不多,都是马家旁支。同时,他俩自小的受教育程度也相差不多,故而,能力也是差不多的。若准确的说,马文的能力还要高一点。最主要的是,两人私交甚好。 成年之后,仅仅几年,两人的身份便相差悬殊了。 就像现在,马盛身为五万大军的主将,而马文只是他麾下数十名卫率中的一名卫率,连个将军都算不上。要知道,按照大顺的军官品阶,卫率只是正五品,而主将呢,至少是正二品。这其中的差距,可见一斑。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般只有一个——‘靠山’。 背后有‘靠山’,万事皆可办。 马盛背后的靠山,正是大长老马腾。是而,在马腾上位之后,马盛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在连续击败了几个竞争对手之后,顺利的成为了五万出征大军的主将。 而马文的背后,没有靠山。 曾经的他,想靠马唐,结果,没靠上。 是而,现在的马文,只能是马腾麾下的一员大将了。 在相处的这些日子中,马文总结出了一定的规律:当马盛对其称呼‘文兄’的时候,这是私情;而当马盛对其称呼‘卫率’的时候,这便是公事。 公事居多,私情为少! ...... 片刻之后,便见马文点齐五千人马,朝着漠丰山的方向,快速而去。 不管马盛是不是在算计马文,马文都没的选。 军令如山!这次不去,便没有下次了。 当马盛见到马文等人离去之后,才对着身旁的传令兵说道:“让将士们再休息一会儿。当马文的军队和漠丰山上的伏兵交上手了,我们再趁机通过漠丰山。现在,还是太危险了些。” 同时,马盛意味深长的看着不远处的漠丰山。心中暗道:“疯狼卫,多谢你们替我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希望你们能两败俱伤,不让我失望!” ...... 漠丰山上,当李清看到山下的凉州大军分出了一支人马,朝着漠丰山杀来。 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对着一旁的吕强说道:“吕卫率,你立即率领三千‘强弓手’,借助山上的地形地势,狙击这支想要上山的军队。此战,我的要求只有两点。第一,气势要大;第二,速度要快。” 吕强听后,兴奋地领命而去。 吕强,正是黄天纵的副手,负责统领‘强弓第一团’。经过这些年的大战,无论是箭术还是作战经验,皆是一等一的人选。此时,正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 不一会儿,漠丰山上旗帜招展,鼓声阵阵,数不清的人影出现在漠丰山上各处。 远处的马盛见后,大喜过望。 自言自语道:“这疯狼卫,果然在山上藏了人。要不是马文率人攻山,还发现不了呢。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话罢,马盛转过头,对着一旁的传令兵下令道:“传令下去,让大军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漠丰山。” 四万多的凉州军将士听到马盛的命令之后,立即朝着漠丰山的方向,快速而去。 刚刚,马文卫率率人离去,他们都是知道的。片刻之后,漠丰山上发生了战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是而,四万多的凉州军将士的心中,不自觉的发出了一个声音:“马文卫率,好人啊!” 不顾个人危险,亲自率领五千人马,冲上了漠丰山,为大家争取了时间。 他不是好人,谁是好人? 若马文知道之后,一定会大力的吐槽一声:“擦,想去你去!我是被逼的。” 与此同时,漠丰山上,数不清的箭矢朝着马文的五千人马袭来。 这些人马,隐藏在各处;这些箭矢,即准又快。马文这五千人马,尚未摸到敌人的影子,便一片一片的倒下去了。 这是英勇就义,这是为前人开路。 ...... 马盛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小心谨慎,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这也是他率领五万大军出征,消耗了无数粮草,依然寸功未建的原因。 一旦遇到敌情,能不打,他绝对不打。 只希望的事情便是,对方看到自己的人马众多,不战而降。 只是,这可能吗? 漠丰山外,都已经让三千先锋军和马文率军攻山过了,马盛依然只是让大军一万一万的经过漠丰山。 当这一万人马全数通过之后,在让下一个一万人马通过。这样,即使遇到了埋伏,也能保全大部分的将士。 可惜,马盛的对手是李清。 当李清看到第一个一万人马通过漠丰山之时,便猜到了马盛的意图。 想法很好,可惜,我早有准备。 李清让黄天纵带领一万人马,从山而下,等待自己的命令,直接袭击刚刚经过的这一万人马。 当第二个一万人马全部进入漠丰山山谷之后,李清立即下令道:“大军攻击!”同时,向黄天纵发布了命令。 话音落下,便有数不清的滚木、巨石;箭矢、弩箭,从天而降。 所有的准备,只为这一刻,怎能不尽情的释放? 这一万人马,一刻钟之间,便埋在了漠丰山的山谷之中。同时,黄天纵也身先士卒的冲了出去。 五万凉州军全部吃下,是不可能的。 三万疯狼卫,没这么大的胃口。 既然对方将人马分散了,那么,便消灭一半,一一接收。 另一半,还指望他们保护凉州呢。 看着眼前的景象,马盛惊呆了。 自己都已经准备的这么充分了,这么小心了,为何,还会失败啊? 这李清,不想一下子全部剿灭我们吗? 唉,都是天公不做美啊!非我之过,实乃天意难测。 ...... 与此同时,扬州城。 步思聪的书房之中,步思聪对着一旁的徐万书问道:“万书啊,你说现在这天下,有几人能是我的对手啊?” 徐万书听后,立即一脸奉承的说道:“主公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现在已经有五州之地,数百万的带甲精锐之士,这天下,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步思聪听后,脸色一冷,对着徐万书说道:“我想听你的心里话。把这些奉承的语言,给我憋在肚子里吧。要不然...” 步思聪的话还没有说完,徐万书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扑通’一声,徐万书跪倒在地,对着步思聪说道:“主公,小人知错了!以属下之见,现在这天下,能对我步家构成威胁的,冀州的武玲珑算一支,并州的王氏和李清,算一支。”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步思聪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徐万书说道。“依你之见,凉州马家,会是李清的对手吗?” 徐万书郑重其事的说道:“以属下之见,够呛。虽然凉州军很精锐,但是,凉州军的将领不行啊。也就一个马虎义能拿出手来,还让马唐给逼反了。” 步思聪听后,脸色再次缓和了不少。对着徐万书说道:“嗯,既然你也看懂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吧。” “主公的意思是,让我去西域?”徐万书试探性的问道。 步思聪脸色一冷,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个人行为。希望你能明白。” 徐万书听后,心中是思索万千。 明白,怎能不明白?勾结外族进攻同胞之事,怎能是明主做的? 都是不懂事的属下干的。而现在的自己,就是这个不懂事的属下。 这步思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任何事情在他的面前,都是风轻云淡的;同时,那里有灾情,步家都会在第一时间之内,送上丰厚的物资,帮助百姓。可是现在,为了最后的胜利,土匪用上了,西域人也用上了。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卑鄙! 当然,最卑鄙的是,让自己背锅。 步思聪变了,距离那个位置近了一步,他的本来面貌,又露出来了一分。 那个位置,好像有无限的魔力,能让人心中生魔。 现在的徐万书,很后悔,想跑。 可是,他不敢。 凭着‘天鹰卫’的能力,哪怕在天涯海角,徐万书也是无处可藏的。 因此,徐万书只能是信心满满的回道:“请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完成任务。” “万书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这一次,当你从西域归来,荆州刺史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听到了徐万书的表态,步思聪对其语重心长的说道。 徐万书听后,立即恭敬地回道:“谢家主!” 同时,心中暗道:“上位者的手段,恩威并施。 当我不知道吗? 只是,说得好听!当我完成了任务,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步思聪,你千算万算,有一点没算到。 那里是凉州,你的话,好用吗?” 第二百九十六章收尾 在疯狼卫猛烈的攻击之下,漠丰山山谷之中的一万凉州军将士,毫无生机可言。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虽然中间出了很多变数,但最后的结果,大差不差。同时,疯狼卫的人数又远胜于对方,岂有不将对方全部剿灭的道理? 与此同时,漠丰山外,黄天纵率领着一万疯狼卫人马到达了战场。队伍中的‘强弓手’在黄天纵的率领之下,刚一交手,便凭借着己方的精妙箭术,率先射杀了对面的大量军官。 黄天纵更是箭无虚发,技巧绝伦。转眼之间,便来了一个‘五连绝世’,射杀了对面的几名重要将领。 没有将领的军队,何来士气? 士气已无的军队,还有什么战力可言? 是而,这一万凉州军的结果,可想而知。 仅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后,两万出征的凉州军、三千先锋军和五千攻山军便折损过半了。剩下的那些未死的凉州军将士,只能纷纷跪地投降了。 在漠丰山的另一侧的马盛,再一次发挥了他‘小心谨慎’的性格。他并没有让身边的两万凉州大军趁势攻击漠丰山,一决胜负。反而率领他们主动撤走,另寻一路退回到伊吾县城中了。 马盛坚信:疯狼卫的人马,都已经在漠丰山打伏击了。那么,伊吾县城便是万无一失的了。 只是,马盛忘了,或者说是他故意忘了。 漠丰山,正是此地到伊吾县城的最近的路。现在的伊吾县城,确实牢不可破。可是,当马盛的大军回到伊吾县城之时,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看着山下的马盛的两万凉州大军退去,李清的心中,没有一丝意外。 来之前,李清就已经让‘飞鸟卫’打探过了。要不然,怎么会对战场上的情况,把握的这么准确呢? 只听李清对着四周下令道:“姚雪松,你率领第一军负责抓住俘虏,收拾战场。第二军随我去黑木林。两个时辰之前,那里燃起了火光。我担心‘斥候旅’的兄弟们。黄天纵,你率领第三军负责各处的防御,防止敌人反扑。” 安排完了之后,李清便朝着山下快速而去。 心中暗道:“‘斥候旅’的兄弟们,我来了!希望能赶得上。” ...... 黑木林处,那熊熊的大火,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被凉州军扑灭了。 马断天一马当先,从黑木林中杀了出来。 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之中的‘斥候旅’的将士们的箭矢,而是那数不清的,大约一里有余的大大小小的‘陷马坑’。 马断天见后,心中是惊叹不已。暗道:“我去,你们疯狼卫是属老鼠的吗?就这么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挖了这么多的坑?” 这些陷马坑,有大有小。原因很简单——有的地方土质太硬了,挖不动。挖起来太浪费时间了,故而,便留了下来。 要不是如此的‘择优挖坑’,他们岂会有如此迅速的速度? 当然,此处这些挖好的陷马坑,也和漠丰山处的陷马坑不同。 此处的陷马坑,不深,只能阻止凉州军的前进。而漠丰山处的陷马坑,深可见底。只要是掉下去的凉州军将士,非死即伤。只能静静地等待着胜利的一方的打捞。 马断天一脸无奈,只能让身后的大军上前,填坑。填出一条通路之后,才能杀敌。 ‘斥候旅’的旅帅刘星驰见到凉州军的动作之后,心中暗道:“不能让凉州军如此轻易的过来啊。毕竟过来之后,可就是短兵相接了。凭着‘斥候旅’的战斗力,拖延不了太久的。主公啊,我扛不住了,你什么时候来啊?” 只听刘星驰对着‘斥候旅’的将士们下令道:“弓箭,手弩,暗器...只要有的,就给我往凉州军将士们的身上招呼。他们要造路,那么,我们就给他们断路。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是而,片刻之后,黑木林外,变成了两方竞赛。 一方举着盾,拼命的填坑;另一方则拼命的伤害他们,继续挖坑。 不管怎么说,凉州军一方,在人数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凉州军已经近在眼前了。 最多二十几米的距离,一刻钟之后,凉州军的人马就能杀过来了。 ‘斥候旅’是一个加强旅,人数大约在八百左右。经过近几日连续的作战,虽然损失了一些,但现在仍然还有五百余人。 看着对面那面容狰狞的凉州军将士,他们没有一人选择后退或者是逃跑。 随着刘星驰的一声“杀!”后,他们紧握着武器,向着前方冲去。 虽然对面的凉州军战力斐然,但是,众多的陷马坑在此,他们摆不开阵型,骑不上战马。这样,他们的战斗力便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短时间之内,‘斥候旅’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若时间长了,则没办法了...我们‘斥候旅’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主公,我们真的尽力了。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惨烈的大战。 ‘斥候旅’的将士们,死死的顶住凉州军刚开出来的道路的出口。而对面的凉州军将士,则想尽一切办法,要从道路的出口冲出来。 又经过了半个时辰,凉州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斥候旅’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在武艺上也占据了优势的凉州军冲出来了。 ‘斥候旅’最后的二百余名将士,个个带伤,被凉州军围在了一处空地之上。 马断天策马而来,趾高气昂的说道:“你说你们这么拼命干嘛? 李清给你们多少军俸啊? 至于这么拼命吗? 你们要是抵抗的轻点,或者是提前投降了,我还能找个借口,放你们一马,给你们一条活路。 可是现在,没办法了。 就算我想要给你们活路,我麾下的这些将士们,也不能同意啊! 唉,你们看看,多好的路,就这么走坏了。 悲惨啊! 你们自刎吧!这也算是...我能给你们留下的最后的尊严了。” 刘星驰听后,果断地站了出来。对着马断天大声地说道:“多说无益!疯狼卫的将士,只有战死的,没有自刎的。想从这里过去,来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尊严,是自己打出来的,别人给的,都是假的。” “战!” “战!” “战!” 刘星驰身边的二百余名将士,大声地喊着。仿佛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马断天听后,面色微变。 疯狼卫中,如此弱的军队,都能有如此觉悟。 怪不得他们能威震草原呢,他们值得! “好,这可是你自选的!”马断天对着刘星驰说道。 话罢,马断天举起手中的战刀,朝着刘星驰的头顶劈了下来。 这一刀,暗含力拔山兮之势,若落下来,此时伤重的刘星驰,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一支箭矢飞速而来。如同一道曙光,穿过了黑夜。正中马断天的盔缨。 “谁敢伤我疯狼卫的兄弟,我必百倍还之。”李清一边策马疾奔,张弓搭箭,一边大声地喊道。 刚才的李清,距离马断天至少有三百余步,能射出此箭,已经实属不易了。 马断天的刀,在距离刘星驰头顶分毫之时,生生地停了下来。 李清的威胁,他不敢大意。 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疯狼卫大军,马断天立即下令道:“后撤!大军后撤!疯狼卫杀来了。” 可惜,远处飞奔而来的疯狼卫大军,不光只有马断天看到了,他麾下的凉州军将士,也看到了。 是而,大家放弃了继续进攻‘斥候旅’的机会,朝着唯一的道路,蜂拥而至。 越堵,走得越慢! 一时之间,出口之处,便犹如堵上了一样,丝毫未动。 而疯狼卫的大军,越来越近了。片刻之后,便赶到了跟前。 马断天见后,只好乖乖地下马投降。 其实,他是可以下马逃跑的。只是,他担心自己,跑不过疯狼卫的弓箭。刚刚,那些下马逃走的凉州军将士,此时都在地下躺着呢。 有了马断天的榜样之举,其余的凉州军将士,也纷纷跪地投降了。 主将都投降了,自己还装什么‘清高’? 李清见后,大喜之。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战争的最高境界。 ......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黄天纵和姚雪松率领人马来了。 李清三人兵合一处,度过了一夜之后。押着这些俘虏,朝着伊吾县城而去。 随着大量的凉州军将士的阵亡被俘,凉州马家的势力,基本上可以说是消亡殆尽了。 这些俘虏,便是攻取伊吾县城的最大助力。 伊吾县城门外,五十步之处,大量的凉州军俘虏被押了上来。 与此同时,葛虎在一面盾牌之后,大声地喊道:“城中的凉州军,瞪大你们的看看,这些人,你们熟不熟悉? 这些,都是出征大军的将士。你们的五万出征大军,已经尽数被我们疯狼卫斩杀了。若你们还想活命,就赶紧投降吧。 要不然...后果自负。” 伊吾县城的城墙之上,马腾等一干人,看着城下的凉州军将士,心如刀割。 第二百九十七章凉州易主 曾几何时,现在跪在伊吾县城外的这些‘俘虏’,都是凉州军中,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健儿。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一丝英勇的模样? 一条长绳,便将他们牢牢地拴住了。最可怕的一点是,拴住的是‘人心’,而不仅仅是他们的身体。 因为队伍后面的那些‘俘虏’,连根长绳也没有。但是他们,仍然没有一丝想要逃跑的样子。 这些‘俘虏’身后的那些冰冷箭矢,就像是他们心中那永远无法打开的枷锁一样。 画地为牢,让他们无法挣脱。 到了现在的这幅局面,投不投降的,已经不是城头上的马家众人能‘说的算’的事情了。 疯狼卫押着这些‘俘虏’,都不用太多繁琐的过程,只需直接进攻城门,一举破城即可。 城中的凉州军,该如何抵抗啊? 他们还敢对着这些昔日的‘兄弟们’放箭吗? 就算他们敢,这些‘兄弟们’的家人,会同意吗?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方面。 城中的凉州军将士,已经没有‘敢战之心’了。 出征的五万大军,在加上这几天出征的六千人马,皆被疯狼卫斩杀或者是已经成了疯狼卫的‘俘虏’。别的不说,就此时在伊吾县城外跪着的这些‘俘虏’,数量就是城中的凉州军的好几倍。真打起来的话,灭掉他们伊吾县城中的这区区四千人马,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这种情况,对此时的伊吾县城中的凉州军来说,无非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的结果。 那还打个屁? 家主快点投降吧! 于是乎,马家众人带着将士们的意思,目光一致的投向了家主马腾。 身为家主,需要你做抉择的时候,到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当家族鼎盛之时,家主享有了所有的荣耀。那么,家主也要时刻准备着,当家族衰败之时,家主就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责任与荣耀,共存,同在! 这些,马腾自然知道。 只是,他的心中,是苦的,无法与人诉说。 老子接手的时候,马家就已经不行了。凭啥还要把家族投降的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若这李清日后,飞黄腾达了还好。万一...这‘锅’,无论说什么,老子也不能背啊。 是而,马家众人便见马腾的头颅一扬,望向了天空...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爱谁投降谁投降。 老子不去!!! 马家众人见后,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马秋生。 马秋生见后,一阵无语。 心中暗道:“爷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啊。咱...没这个资本啊。” 只见马秋生上前几步,在马腾的耳边小声地诉说着:“家主,差不多就行了。 我们能等,但城下的疯狼卫,可等不了啊! 若时间长了,疯狼卫真的攻城了,就凭我们城中的军队,是挡不了多久的。那时候,就算我们投降,性质也变了。 要不,你让我去谈谈吧。 毕竟我上次谈过的,有经验...” 马秋生的话,瞬间便把马腾给叫醒了。 原来,是自己想的有点多了。现在这事,自己好像决定不了。 投降之后的荣耀与耻辱,好像是城下的疯狼卫说的算。 自己能决定的,只有投不投降和什么时候投降。再准确的说,只有后者。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马秋生这个小子,脑子里面想的些什么啊? 投降这事,很荣幸吗? 咋那么高兴呢? 还上次有经验,很自豪吗? 看来,要点一点他了。 要不然,这还了得,我马腾一脉的‘门风’,成什么了? 投降派? 唉,这些孩子,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秋生啊,这事很有经验,你很自豪吗?我听你这语气,隐隐的透露着高兴的成分啊。”马腾对着马秋生,语重心长的说道。 马秋生听后,一头冷汗。 “额...爷爷,孙儿只是...”马腾这话问的有点突然。马秋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事情,点一点就行了。 不能上纲上线的。 若真纠缠起来,对谁的影响都不好。 是而,马腾只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有些事情,一定要学会明辨是非。我们这一脉的荣耀,就看你的了。” 话罢,马腾转过身,对着马家众人说道:“我决定了,向城下的疯狼卫投降。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呈沉默不语之态。 开玩笑,傻缺才在这个时候说话呢。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一会儿,我写一份‘投降书’,大家都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由马秋生任出使主使,马兴昌任出使副使,前往城下的疯狼卫军中,递交‘投降书’。”马腾对着马家众人缓缓说道。 这么大的责任,可不能由我马腾一个人扛着。 不把你们拉下水,我马腾白活这么大的年纪了,白当这么多年的大长老了。 没点本事,怎能在马唐的手中,存活这么久? 马家众人听后,面面相觑。 这字,谁敢不签? 得罪马腾,事小;得罪李清,事大! 至于出使的主副使二人,则是马腾的故意安排——单纯的给李清送人才。 这是最好的‘投降’礼物,李清定然会欣然接受的。 ...... 小半个时辰之后,伊吾县的城门大开,马秋生带着‘投降团’的众人,手持‘投降书’,大步而出。 这是诚意,满满的诚意! 李清见到马秋生和马兴昌之后,立即明白了马腾的意思,当即郎爽地大笑了一声。 都是熟人,一文一武,倒也合适。 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只见李清策马上前几步,对着马秋生说道:“秋生贤弟,我们又见面了。” 马秋生听后,无奈的一笑,说道:“我倒是想不来呢,可惜...实力不允许啊。李将军,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让兄弟我回去之后,能有个交代啊。” “哼,我就是上一次太手下留情了,才造成了这一次的战事。你觉得,这一次,我还会留情吗? 来,先里面请吧。 来者是客,我李清对待朋友,从来不会失了礼数。” 虽然李清对着马秋生没声好气的说道,但马秋生瞬间就听出了李清的话中之意。 此时,李清当着众将士的面,说的‘朋友’两字,情谊很重啊。 “多谢李将军!”马秋生意味深长的回道。 李清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 片刻之后,疯狼卫的一座大帐之中,疯狼卫长史韩永生等人和马秋生等人,分列两旁。 位置不同,责任不同。 撑门面,说好话,许重利者,自然是主公李清;到了具体的事项,利益的纠纷,不客气的谈判,自然是长史韩永生。 用李清的话说,总要有一个唱白脸的,一个唱黑脸的吧。若都唱黑脸,万一对方不投降,跑了怎么办?一切以疯狼卫的利益至上! 韩永生听后,立即反驳道:“那为啥唱白脸的是你,而不是我?” “看官职,看品阶!”李清淡定的回道。 韩永生:“......” 几句话之后,双方便将话题引到了主题之上。 这一次,李清一方果然没有手下留情,当场提出了几个苛刻的条件。 李清一方的条件如下: 第一,凉州马家需交出手中的所有权力。凉州军的所有人马,皆归于疯狼卫麾下。 第二,一天之后,凉州马家的所有族人,皆由疯狼卫护送,前往并州的朔方县定居。 第三,凉州马家归顺于疯狼卫之事,需凉州马家出面,昭告天下。 第四... 若马家有一条不认可,立即攻城。 “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就是这么强势! 看着疯狼卫的大军,马秋生无奈,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唯一庆幸的一点,李清没有将凉州马家赶尽杀绝的意思。 ...... 双方谈判结束之后,马秋生走出了大帐。 一出门,便见葛虎站在门前,对其说道:“马秋生是吧,清哥要见你。跟我来吧!” 李清身边的重要人物,马秋生怎能不认识? 在葛虎说完之后,马秋生立即跟在其身后,屁颠屁颠的朝着李清所在的营帐跑去。 这一脸的兴奋,让疯狼卫的将士诧异万分。 相互问道:“这是来投降的?” 李清的营帐之外,马秋生恭敬地说道:“李将军,凉州马秋生求见!” 营帐中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进来吧!” 看到马秋生进帐,李清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直奔主题的说道:“秋生啊,你们马家降了又叛,叛了又降的,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马秋生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李清这话说的,已经十分中肯了。若是换了别人,他马家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我替马家的众多族人,多谢李将军的恩情。”马秋生对着李清行了一礼,再次恭敬地说道。 李清坐在原位,纹丝不动。 这一礼,他受得起! 礼毕,李清对着马秋生说道:“你们马家这么多人,光吃以前的储存,是不行的。坐吃山空,哪怕你们富可敌国,也总有灭亡的一天。我的账下,还缺一名主薄,你有没有兴趣啊?” ‘橄榄枝’都抛到了这个程度,马秋生能不明白? 只见马秋生听后,立即跪拜在地。口中说道:“主薄马秋生,拜见将军。” “你倒是个懂事的人!”李清轻叹一声,笑骂道。“那个马兴昌,领兵能力不错。我给他一万新兵,一个月的时间,看他的表现。若让我不满意,别说我不给你们马家机会啊!这是你们自己的能力不行,怪不得别人。” 马秋生听后,再次对着李清说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定让主公满意。”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如此轻松。 你稍微一说,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兴昌的能力,确实有一点。但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若没有凉州马家的从中帮助,单凭马兴昌,是完不成新兵训练的。 为了马家的以后和未来,凉州马家定会竭尽全力的培养这一万新兵。 这正是李清所希望看到,但又不能明说的事情。 但经过和马秋生的交谈,此事便顺利的解决了。 马家虽亡,但马家的人才和潜力,还是要利用一二的。 若和这两样过不去,取死之道也。 就在马秋生刚准备离去之时,李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疯狼卫中,赏罚分明。即便是我,也不能一下子将你升为主薄。 你们的五万出征大军,还有两万余人在马盛的手中。 估计明天,他们就会到达伊吾县城了。 这两万大军,便是你成为主薄的功劳。 好好把握,我等你的好消息。” “属下明白!”马秋生郑重其事的回道。 ...... 一日之后,马盛率领着两万大军,风尘仆仆的赶回了伊吾县城。 看着城头上的‘马’字大旗,马盛的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没有来晚! 马盛回过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天黑之前,我们回家。” 凉州军的将士们听后,顿时精神大振。 ‘回家’两字,暖彻心扉。 当大军全部进入伊吾县城之时,‘轰隆’一声,城门紧闭。 凉州马家家主马腾出现在不远之处。 只听马腾对着马盛说道:“马盛,我已经向疯狼卫投降了。你也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让将士们放下武器,投降吧!我马家,虽然不能在继续统领凉州了,但是,也不能在危害凉州了。能给凉州留下一些希望的种子,我们义无反顾。” 与此同时,大军两侧,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弓箭手。 他们张弓搭箭,瞄准了这两万凉州军将士。 一旦不从,便是雷霆之击。 马盛见己方大势已去,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道:“兄弟们,我们降了。都放下武器吧!” “呼” “呼” “呼” 凉州军将士听到马盛的命令之后,皆欢呼雀跃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打仗,更何况,还是和疯狼卫这种强军作战。 再往后的半个月之中,疯狼卫横扫四方。重新占领了凉州的所有土地。将马家的势力,彻底根除。 自此之后,凉州易主。 李清上位,名副其实。 第二百九十八章万书出使 凉州初定,身为凉州的‘主人’——李清,自然是忙碌万分的。 民生、军事,官员去留,土地分配...各方各面,把李清忙的是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李清身边,唯一能统管全局的助手——王俊贤,也让并州的事情缠的无法脱身。 并州的问题,相对于凉州的问题来说,更加的棘手与严峻。 王永生的势力覆灭了之后,步家在并州的隐藏势力均接到了来自于‘天鹰卫’的最新命令:全部隐藏起来,并全力配合王俊贤拿下并州。 他们这样做,让准备大干一番的王俊贤手忙脚乱了。 虽然说,一夜之间,并州‘拿’下了。所有的州县长官,军队军官,都成了‘自己人’。 可王俊贤知道,现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除了那几个跟在王永生身边的‘忠实犬牙’之外,剩下的,连个毛都没抓到。 他们都是可信任的人了? 显然不是! 可是,又抓不到他们,愁不愁? 这样之后,王俊贤敢相信他们了? 显然更不是! 不仅他们不能相信了,以前那些忠于王家的人,也不敢相信了。 隐藏在暗中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故而,王俊贤是半步也不敢离开并州。 只能剥丝抽茧,根据‘飞鸟卫’所收集到的信息,仔细排查,顺藤摸瓜。将步家隐藏在暗中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慢慢挖出来。 可惜,二十多天过去了,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虾米’之外,没有挖出一个有用之人。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即便如此,王俊贤还要拼命的挖。 挖不出来,他睡不安稳啊! ......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飞速流逝的。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马兴昌带领着自己新训练出来的一万将士,前来敦煌县,向李清复命。 这可是李清给马家的唯一机会,马家怎能轻易地放过? 兵权都交出来了,若在军中,连一个军官都没有,那马家的安全,该如何保障啊? 虽然马家之人十分相信李清的为人,但是,他们不相信别人啊。 ‘人无伤虎意,虎有食人心’。 兵权这东西,还是放在自己的手里,最放心。 这一万将士,几乎耗尽了马家最后的所有力量,其中的很多将领,都是马家的精心安排。没有他们带头,怎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李清的要求呢? 毕竟他们,可不是疯狼卫啊! 李清对此,呈默不作声之态。 别人种树,那就种呗。等结出果实的时候,再谈收获的事。 这一万人马,只是考验马兴昌的能力用的。而结果,却出乎了李清的意料。不但有收获,还有意外收获,眨眼之间,这一万人马便初具强军的规模了。 这是好事! 先放任它发展。 待成功了之后,一道更换军官的命令,便可将其收归所有。 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利,一句话,便是‘反手为云,覆手为雨’。 ......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自扬州飞奔而来。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凉州西侧的西域地区。 马车中的人,自然是‘身负重任’的徐万书。 到达西域地区的徐万书,在‘天鹰卫’的安排之下,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可以进宫拜见火狮国的国主——赤邓普斯了。 ...... 此时的西域诸国,与几年之前进攻凉州之时相比,又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自西域诸国联军在凉州大败而归之后,西域中最大的两国——火狮国和斯坦国,已呈‘水火不容’之势。 它们都果断地认为是对方的从中作梗,才导致西域诸国联军失败的。 要不然,这一番东征,必将收获满满。 一开始,先是两国文臣之间的相互谴责,再后来,便是屯兵边关,相互宣战,再后来,就是国主之间的互通‘国书’了。 然后,血海深仇似的的两国,突然,讲和了。 对,你没有听错,就是讲和了。 为何? 两强相争,别人得利啊! 都是聪明人,岂能干这愚蠢的事情? 还是合起伙来,以此为借口,扩大自己的势力要紧。比如说,分别允许对方灭掉两国之间的一些小国家。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西域诸国中的小国家的命运,简直悲惨到了极致。 是而,西域诸国中的那些幸存的小国家,也总结出了一定的经验:“凡事不要看热闹。” 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热闹’。 报团取暖,团结一致,防备虎视眈眈的火狮国和斯坦国,才是此时的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 这日,徐万书大步流星,昂头挺胸的走进了火狮国的皇宫。 诺大的宫殿,金碧辉煌。这装饰风格,比之大顺皇宫都相差不远。只是没有大顺皇宫那么庞大罢了。 占地所致,无法实施。 对赤邓普斯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 “大顺吴王使者徐万书,拜见火狮国国主!”徐万书微微一弯腰,客气地说道。 “大胆!”赤邓普斯身边的侍卫统领对着徐万书大声地说道。“见到我家国主,竟敢不下跪?你们中原人,都是这么讲究礼仪的吗?” 徐万书听后,嘿嘿一笑。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十年之前,贵国曾经向大顺陛下武顺提交过‘国书’吧。武顺封你家国主为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而我家吴王,现在为正一品的亲王。我是他的使者,便可全权代表他了。正三品的官员见了正一品的亲王,想要行礼吗?来吧,我准备好了。” “油嘴滑舌!”赤邓普斯身边的侍卫统领听后,对着徐万书愤愤的说道。 “算了,都是朋友!这些俗礼,就先免了吧。”赤邓普斯听后,立即出声打断道。 徐万书听后,默不作声。 只是在心中暗道:“呵呵,下马威?当我没见过!看看谁比谁能说?” 此时的他,自然不能轻易点破此事。若真点破了的话,可就说不下去了。故而,徐万书只能面带感谢之色的对着赤邓普斯说道:“多谢国主!” “朋友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赤邓普斯面色庄严的对着徐万书问道。 徐万书听后,回道:“小人奉吴王之命,前来送给国主一场大富贵。” “大富贵?何处来的大富贵?”赤邓普斯面不改色的问道。 徐万书嘿嘿一笑,轻轻地说道:“自然是凉州和并州了。现在的凉州和并州,再度进入了战乱之中。只要国主出兵,再加上我们的暗中辅助,这两州之地,对你来说,手到擒来啊。” “哼,说的简单。那并州疯狼卫,凉州‘铁浮屠’的战斗力,我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们在,何来的‘大富贵’?”赤邓普斯心中微动,对着徐万书问道。 一语中的,直接点破了火狮国出兵的困难。 徐万书再次嘿嘿一笑,说道:“这点,国主大可放心。凉州‘铁浮屠’已经被疯狼卫剿灭了。 只要国主出兵,到时候,自会有人马缠住疯狼卫。 当然,西域诸国的情况,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明天,我便会动身前往斯坦国。 只要你这里同意了,斯坦国的国主,也定然会同意的。” 赤邓普斯听后,心中暗道:“这个徐万书,竟然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中原人都如此善于揣摩人心吗?那我看看,这一点,你能不能揣摩到?” 于是乎,赤邓普斯看向了自己的近臣海登哈里,并对其打了一个手势。 海登哈里见后,立即会意。 国主想问徐万书要出兵的‘代价’,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是而,自己的作用来了。 只听海登哈里对着徐万书说道:“徐使者,你们吴王让你千里迢迢的前来劝我们出兵,是真心的吗?你这空着手来的...这种诚意...我们可是第一次相见啊。” 徐万书听后,脸上是平静如水。 古人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代价’,我他么的忘说了。 “自然是真心的。”一边说着,徐万书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合约。对着赤邓普斯说道:“这是我家吴王和贵国达成的合约,贵国和斯坦国,各持一份。内容都是一样的。只要你们出兵,拿下凉州和并州的多少地盘,这多少地盘就是你们的了。若我们出兵,就没你们的什么事了。” “呵呵。只有两州之地?你们吴王,很小气啊!”海登哈里对着徐万书不屑地说道。 徐万书一听,勃然大怒了。 说我可以,但说我家主公,不行! 只见徐万书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位不知名的火狮国大臣,我劝你一句,做人要懂分寸! 给你多少,你最好就拿多少。 若想的多了,小心你的狗头。 我这次来,准确的说,是通知,而不是请求。 你们出兵也在出兵,不出兵也在出兵。 至于我的凭借,不妨告诉你们:我家吴王麾下,带甲之士可达数百万。 待约定的一年期满到达之时,便是我家主公率领大军,横扫天下之时。 到时候,天下何人会是我们的对手? 就凭你们? 真当自己在这西域诸国中称王称霸,便将天下的势力,都不放在眼中了? 实话告诉你们,要不是你们能提前出兵,凉并两州,岂有你们的份?” 赤邓普斯听后,满脸不悦地说道:“好狂妄的口气! 徐使者,你们的吴王那么厉害,敢动我西域诸国分毫吗? 来人,将这个口出狂言的使者拉出去,斩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吴王,会不会立即兴兵,替他报仇!” “哈哈哈,来吧!赤邓普斯,只要你今天敢杀了我。我敢保证:不出三年,火狮国必亡。”徐万书一脸无畏的说道。 赤邓普斯见状,内心微怒。 他么的,下不来台了。 这个徐万书,狂的没边。可是自己,又不能动他。 郁闷啊! 是而,赤邓普斯只能再次看向了海登哈里。 海登哈里见状,也是一阵无语。 为啥又是我? 只见其会意,立即对着赤邓普斯出言道:“大王,请稍等一下。这个大顺吴王的使者带来的消息,事关我们西域诸国的利益。若我们在这将他斩杀了,对我火狮国的名声不利啊。不如,将他赶到斯坦国去,让斯坦国的国主...这样,我们便可趁机...” 赤邓普斯听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理由有点牵强,但不管怎么说,终于下来了! 只见赤邓普斯单手一指徐万书,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将他赶出火狮国去。” 侍卫会意,将合约留了下来,然后,将徐万书叉了出去。 出了皇宫之后的徐万书,一脸的轻松之意。 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合约都留下了,还装什么‘清高’?越是有身份的人,越能装点!算了,此国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话罢,徐万书便朝着斯坦国而去。 斯坦国的国主——尤莱亚,平易近人。 当其明白了徐万书的意思之后,立即答应了下来。 斯坦国出兵,攻打凉州。 当这个消息传到火狮国之时,火狮国的军队,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大的便宜,为啥不占? 中原人发生了内乱,实力大减。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一策 是夜,凉州敦煌县城的天空,漆黑如墨,寂静无声。 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了平静的夜空,瞬间便让整个敦煌县城处于了紧张的状态之中。 “报!西域急报!” 伴随着这道紧急军情的,是飞奔的战马。 片刻之后,这战马便从西城门处,赶到了李清居住的府邸门前。 一名‘飞鸟卫’的将士快速下马,敲了敲府门,迫不及待的说道:“紧急军情,需立即面呈给李将军,请李将军定夺。” 门房听后,匆忙地穿上了衣服。待验明其身份之后,便将其带入府中。 李清规定——无论多晚,有紧急军情之时,必须要将其尽快地带入府中。 耽误的每一刻的时间,可能都会有将士为此而丧命。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李清的卧房之中,王婕妤轻轻地推了推身旁的李清,温柔地说道:“清郎,有一封‘飞鸟卫’的红色急报到来了。” 此时的李清,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这些日子,天天熬夜处理公务,他确实太辛苦了一些。 一入睡,便是深睡。 可惜,还没睡够的时候,便被繁忙的公务叫醒了。 李清只感觉自己才刚刚睡下,便听到了王婕妤的声音。 ‘飞鸟卫’的红色急报,这定然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因此,李清只能强行打消自己的困意,对着身旁的王婕妤说道:“让人给我打盆冰水来。” 待李清用冰水洗了一把脸之后,瞬间便清醒了许多。 一旁的王婕妤看后,心中是万分心疼。 轻叹一声:“唉,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清拿过‘飞鸟卫’的红色急报,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急报很短,眨眼之间便读完了。 “西域诸国的四十万大军,在班戈国集合,有东征凉州之态。” 李清读罢,对着门外的亲兵喊道:“速去将姚雪松,黄天纵两位将军,长史韩永生和主薄马秋生叫来。”亲兵刚要离去,李清仿佛想到了什么,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对了,还有马兴昌将军。” 一刻钟之后,李清府邸的一个房间之中,六人聚到了一起。 他们的面前,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仔细一看,正是西域诸国的大体分布图。 李清率先说道:“这一次,幸亏有‘飞鸟卫’的提前打探,十分及时。要不然,待西域诸国联军打下了西州府,我们这边还茫然不知呢。四十万大军东征,这西域诸国们,好大的野心啊。这图谋的,恐怕不仅是凉州吧。依我之见,还有并州和中原吧。” 其余五人听后,欣然同意。 虽然李清的话语略微有些夸张,但‘飞鸟卫’的作用,确实不能小觑。 情报,战争中最重要的东西。作战双方中,谁率先掌握了情报权,谁便掌握了主动权,占据了先机。 李清见众人没有反驳,心中一喜。 ‘飞鸟卫’这种组织,一出世,谁都不适应。自己每次说一点,大家便会记住一点。 时间长了,慢慢的,大家也就欣然接受了。 李清指着地图上,一个叫做伊尔国的地方,对着众人说道:“在你们刚才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想出了一个破敌之策——我们先拿下这里。” 说话之间,李清的手指向了火狮国。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在伊尔国屯下重兵。只要西域诸国联军敢来攻打凉州,那么,我们就过去。当我们占领了火狮国的都城,我看他们的西域诸国联军,还能支持多久?” 众人瞬间便明白了李清的意思: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最好的防御,正是进攻。 打下强大的火狮国,哪里还有西域诸国联军? 最主要的是,这种打法,大家都很喜欢。 于是乎,在众人思索了片刻之后,皆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一计策,虽然感觉不是很完美,但确实是当下,最好的计策了。 李清扫视了众人一眼,便明白了众人的想法。 这是同意了! 便开始安排道:“马兴昌将军,攻打伊尔国之事,就交给你了。几年之前,伊尔国的精锐军队曾经被疯狼卫打过。你的五万凉州军打着疯狼卫的旗号,可事半功倍。” ...... 疯狼卫占领了凉州之后,李清便将凉州的人马重新打散整编了。 所有的精锐之士,皆编入疯狼卫中。这样,疯狼卫在凉州的人数便达到了五万余人。同时,形成了一支强大无比的军队,可以凭借其强大的战斗力,威慑凉州。 除此之外,李清还将原来的三甲‘铁浮屠’改名为‘虎豹卫’,并从剩下的凉州军中,选拔出一批差不多的将士,补充到其中。形成了一支疯狼卫的‘后备军队’,大约两万余人。 剩下的凉州军,李清也派人仔细地甄选了一下。除掉那些不听军令的,纪律散漫的,毫无大局观的‘油兵坏卒’,形成一支新的凉州军。虽然在数量上减了一小半,只剩下了七万余人。但新的凉州军的精神面貌,和以前的相比,焕然一新。 疯狼卫,虎豹卫,新的凉州军。 ‘军分三等,将分三种。’形成了良好的竞争关系,从而激发出将士们的斗志。 ...... 能独领一军,并一下子带领新的五万凉州军率先出战,对马兴昌来说,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李清对他的那份信任。 是而,在马兴昌听到了李清的安排之后,面露喜色。对着李清不苟言笑的回道:“末将听令。请主公看好了,五日之内,末将必将率人拿下伊尔国。以此来报答主公的看重之恩。” 李清听后,脸色冷了下来。对着马兴昌说道:“你马兴昌领兵出战,是为了凉州百姓的幸福生活,不是为了我李清个人。这种表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马兴昌听后,肃然起敬。 心怀天下百姓者,为仁者。 听说过,但从未见过! 现在,见到了。 这李清,年龄不大,但在‘仁’这一方面,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跟着这样的主公,是自己的荣幸。 同时,马兴昌心中的那份不甘与骄傲,也随风消散了。 看了马兴昌一眼之后,李清继续安排道:“姚雪松将军,你率领一万‘虎豹卫’,和马秋生一起,负责大军的粮草运输。 韩永生,你和我一起,驻守敦煌县。 黄天纵将军,你率领三万疯狼卫,在马兴昌将军拿下了伊尔国之后,便立即进入其中。 在伊尔国的边界,做出随时准备进攻火狮国的样子。” 安排完了之后,李清再次严肃地说道:“这一战,事关凉州十年内的安稳。望众位将军打起精神,切莫大意。” “诺。”五人郑重其事的回道。 聚会将散,李清对着黄天纵说道:“待你出兵之前,来找我一趟。我有封信,需要你交给火狮国国主。这封信,若用的好的话,能抵十万疯狼卫。” 黄天纵一听,下意识的问道:“那若用得不好的话...” 李清听后,嘿嘿一笑,说道:“原本打不起来的。不好的话,可能就打起来了。” 在座五人:“......” 人家都是坑爹,你这是坑属下啊! ...... 马兴昌回去之后,仅用了小半日的时间,便整顿好五万凉州大军,朝着伊尔国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既然选择动兵了,那就别墨墨迹迹的。兵贵神速!速度越快,己方的胜算越大。 三天之后,喜讯传回了敦煌县城——伊尔国已经拿下。押送伊尔国国主的队伍,正在西域到敦煌县城的路上行进着。 李清收到消息之后,便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 大军去时,大约用了一天的时间,消息传回来,大约又需要一天的时间。 要知道,自大军出征到现在,一共也就才三天啊。 也就是说,马兴昌的大军到了伊尔国,休息了一下,又占领了伊尔国的全境,总共才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这伊尔国虽然小,但也是个名正言顺的西域小国啊。 一天之内,便能达到如此结果。 这马兴昌的速度,行啊! 这马兴昌的能力,不赖啊! 看来,在防守凉州之时,这马兴昌的能力,没捞着发挥啊! 小心眼,害死个人。 该! 于是乎,李清派人将一封信送到黄天纵的手中,并令他立即出兵。 黄天纵收到了李清的命令和信,便立即进入了军营。 片刻之后,三万疯狼卫出发了。 如此快的集合速度,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疯狼卫这一支了吧。 ...... 与此同时,西域诸国联军的四十万大军,还在集结之中。 当他们收到伊尔国被剿灭了的消息之后,皆呈大吃一惊之态。 这疯狼卫,真他么的不讲‘武德’。 一点招呼也不打,就出兵了。而且,还快速地拿下了一个小国。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真不怕打仗的‘主’啊。 于是乎,西域诸国联军的四十万大军在火狮国的推波助澜之下,加快了集结的速度,争取在三日之后,大军可以朝着凉州开拔。 毕竟这些年,为了和凉州贸易,火狮国不断地向东扩大领土。 伊尔国之后,就是火狮国了。 当敌人已经威胁到了自己国家的领土的时候,怎能不着急? 然而,就在西域诸国联军的四十万大军准备开拔之际,火狮国的国主赤邓普斯收到李清的书信了。 虽然这封信很短,但是,却说了很多的废话。 比如说,信的一开头,李清就狠狠地水了一笔。 “尊敬的火狮国国主,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李清,疯狼卫的统领。 当你收到这份信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感到很意外吧。 毕竟,现在的我们,应该是敌对的关系。不应该有书信的往来,战书还差不多。 但是,你确实收到这封信了。 意外也没用! 而且,这还不是战书...” 李清那丑陋的字迹,铺满了两页纸,除了废话之外,就是废话。 这让赤邓普斯都快没有读下去的欲望了。但是,赤邓普斯还是硬着头皮,强忍着不适,努力的读下去了。 没办法,他好奇啊! 幸亏,从第三页开始,就不在是废话了。当然,这封信,也就只有三页了。 要不然,怎能说他短呢。 “尊敬的火狮国国主,虽然我不知道步家给你许了什么承诺,但我要告诉你。 千万别信! 步家虽强,但也不是不可击败的。 若他真的强大无比,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年之期了。 我承认,现在的步家,势力远在我之上,可是,对你来说,他远在天边啊。 只要我的人马在凉并两州,二十年之内,他步家绝对没有丝毫机会进入这两州。 可是你别忘了,我的人马,对你来说,近在眼前啊。 远水救不了近渴! 你这样做,是自取灭亡啊。 对了,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看到这里,赤邓普斯感觉心中一堵。 我都快看完了,你跟我说这个? 既然下面是主题,赤邓普斯便接着往下看去。 “我这封信,主要是要告诉你,我下面的行军计划。 第一,你们西域诸国联军的四十万大军来袭凉州,我的疯狼卫,便会攻打你的火狮国。 第二,你的火狮国军队退出西域诸国联军了,剩下的西域诸国联军来打凉州,我的疯狼卫,还会攻打你的火狮国。 第三,我把这封信的消息放出去,你的对手斯坦国打凉州,我的疯狼卫,还会攻打你的火狮国。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无论你参不参与,只要有人打我的凉州,我的疯狼卫,就会攻打你的火狮国。 待我十万疯狼卫涌入火狮国中,我看你如何应对? 没了根基之地,你的大军,还能撑多久? 哈哈哈...” 三页纸,也就这一段有用。 “无赖!”赤邓普斯看完之后,将信扔到了一旁,愤怒的说道。“这李清,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中原人。” 一刻钟之后,赤邓普斯收敛了自己那愤怒的情绪。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是要办的。 李清这么无赖,自己不能无动于衷啊。 到时候,若李清真的选择拼死一搏,让十万疯狼卫大军涌入火狮国,那自己,该怎么办啊? 就算西域诸国联军拿下了凉州,对自己来说,也是得不偿失的啊! 第一个解决方案:让四十万西域诸国联军来到火狮国集结? 这是肯定不行的! 念头一起,赤邓普斯便将此否决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若疯狼卫不来进攻,这些人马对火狮国的破坏,不下于疯狼卫,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二个解决方案:自己的火狮国军队退出西域诸国联军,全力防守。 这样做,对最后的结果没啥用啊!而且,还得罪了西域诸国。 这是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 赤邓普斯不想! 故而,又想了片刻,赤邓普斯发现,自己好像只能按照李清信中的意思办了——自己不出兵,还不能让别人出兵。 李清,你真他么的是个无赖。 怎么就让我遇到了呢? 悲催! 第三百章栽赃嫁祸 凭着火狮国国主赤邓普斯和斯坦国国主尤莱亚在西域诸国中的身份地位,势必要居住在班戈国的接待馆内,接待规格最高的那几座小院之中。 强者都是这样的。无论到了那里,都会受到别人的尊重。 无论别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至少在表面上,必须是真诚的。毕竟在西域诸国之内,让赤邓普斯和尤莱亚感到不真诚的代价,没有那个国主,能承担得起。 班戈国的国主,是一个比较谨慎小心的人。 当初,在修建接待馆的时候,他就下令道:要修建三座一模一样的,接待规格最高的小院。 负责修建小院的大臣不明白了。 西域诸国之中,大国只有火狮国和斯坦国。为啥要修建三座小院呢? 莫非..还要在兴起一个国家? 当班戈国国主知道了负责修建小院的大臣的想法之后,立即下令,将其处死。 身为建造大臣,只需要听令行事就可以了。 有疑问,放在肚子里。 说出来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没事就怀疑主公是否英明的大臣,让他活着干什么?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班戈国国主修建的三座小院,现在,用上了。 火狮国国主赤邓普斯,斯坦国国主尤莱亚,一人一座。 然后呢,又空着一座。 这样,更能体现出火狮国和斯坦国的显著地位。 剩下的一座,没人敢住。班戈国的国主,也不敢让人去住。 三座小院之间,是间隔开的。彼此之间,隔着很长的距离。 虽然尤莱亚居住的小院就在赤邓普斯居住的小院的不远之处,但是,赤邓普斯是绝对不会过去和尤莱亚面谈的。 相对比之下来说,还是写信更安全一些。 毕竟,此时的两人,即是‘合伙人’,但同时,也是‘仇人’。 能碰到击杀对方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种情况之下,赤邓普斯怎么敢去尤莱亚的地盘上呢? 吃过午饭,赤邓普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心中便开始构思给斯坦国的国主——尤莱亚的信了。 这份信,该如何写呢? 怎样才能说服尤莱亚那个虚伪的家伙呢? 思索了片刻之后,赤邓普斯心生一计,提起笔,开始书写着什么...不久之后,信写完了。 赤邓普斯满意的重新看了一遍。他的嘴角处,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一刻钟之后,尤莱亚收到了赤邓普斯的信。 在他读罢之后,瞬间便陷入了沉思。 他在衡量,自己的斯坦国该怎样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一个时辰之后,尤莱亚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可’字。可以的可。 并立即派人给赤邓普斯送去。 赤邓普斯见到‘可’字之后,大喜之。 疯狼卫甩过来的这个麻烦,总算过去了。 ...... 翌日上午,班戈国的接待馆内,接待规格稍微次一等的一座小院之中。 徐万书坐在正厅上首的位置,一左一右,各搂抱着一名妩媚妖娆的西域女子。 这一次出使,大大的出乎了徐万书的意料。几天之间,便让徐万书感觉到了自己的人生巅峰。 徐万书所代表的扬州步家,麾下拥有数百万的带甲之士。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世间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在西域这种混乱的地方,它的威慑力,格外地明显。 毕竟在西域诸国中,有的国家的全国人口数,还不到一百万呢。 是而,当徐万书的身份被曝光了之后,数不清的小国国主赶到其面前,阿谀奉承,吮痈舐痔。 同时,数不胜数的美酒美食,价值千金的珍贵礼物,形态各异的美女娇娘,不要钱似的送到了徐万书的面前,供其享用。更有甚者,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务,什么都不干,专门伺候在徐万书的身旁,陪其玩乐。 他们以为:他们这样做了,就会在徐万书的面前留下美好的印象。 当步家大军到来之时,便可占据先机,前人一步,从而带领自己的国家,一飞冲天。 实际上,他们都错了。 一味地奉承换来的,只有鄙视。唯有自身强大,才能让人另眼相看。 就在大家‘欢乐的玩耍’之时,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只见其来到徐万书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使者大人,小王乃卡尔维亚国的少国主、礼部大臣。奉国主之命,给你送上最尊贵的礼物——‘回春丹’。 此物功效甚佳,服用之后,有回春之力。 今夜,定可助使者大人大展雄风,战到天亮...” 徐万书听后,双目之中闪出一道精光。 这个礼物好啊! 这些日子,西域诸国送给他的美女太多了。现在的他,已经是‘有其心而无其力’了。世间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拥有了无数的美女,却只能望之生叹。 现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这让他,怎能不高兴? 于是乎,徐万书让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物,对着该青年男子说道:“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贵国主。他有心了!我记住他了。待我回去之后,定然会在家主面前,为其大大的美言几句。” 该男子听后,面色大喜。 目的达到了。 对着徐万书说道:“多谢使者大人。” 待其走后,徐万书就按耐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了。 对着四周的各位小国主说道:“诸位,我今天不胜酒力,需要回去休息。你们,请便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能当上国主的人,有几个是傻子? 是而,大家纷纷起身,并朝着徐万书拱了拱手,提出了告辞之意。 见众人走后,徐万书一把抄起自己左侧的西域女子,拿上刚刚收到的礼物,朝着后面的卧房而去。 有了‘神药’的支持,自然要抓紧时间来大战三百回合。 那还等什么啊? ...... 不远之处,那尊贵的小院之中,赤邓普斯对着一旁的赤尔森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赤尔森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回道:“禀国主,都准备好了。” “上点心。此事一定要万无一失。”赤邓普斯看着卡尔维亚国所在的小院,说道。 与此同时,尤莱亚也对着一旁的鲍勃里克说道:“这一次,虽然是火狮国主攻,但是,你们也不能大意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些年,卡尔维亚国挣得不少。 很多钱,都投入到了军队建设之中。他们国主的亲卫队,应该不弱。 你们可千万不要在这‘小阴沟’里,给我翻了船。 我斯坦国的威严,不容亵渎。” “诺。请国主放心,末将定竭尽全力。拿下卡尔维亚国。”鲍勃里克坚定地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啊~’ 一声尖叫,从徐万书所在的卧房之中传了出来。 便见两名衣衫不整的西域女子,满脸的惊慌之色,从卧房中跑了出来。 对着徐万书的侍卫说道:“大人,不好了。使者他...” 侍卫听后,快速入内。 只见徐万书的七窍之中,皆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回去之后,可怎么和家主交代啊? 就在此时,火狮国和斯坦国同时出兵,围住了卡尔维亚国国主所在的小院。仔细一看,赤邓普斯和尤莱亚也在队伍的后方。 只听赤邓普斯对着四周的各位国主说道:“诸位,我刚刚接到密报:这卡尔维亚国已经投靠了凉州。并派人以‘回春丹’之名,进献给使者大人一枚致命的毒药。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当我们收到消息之时,使者大人他已经...” “要知道,使者大人代表的,可是拥有雄兵百万的步家啊!他这一走,我们和步家的关系...” “事到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罪魁祸首’——卡尔维亚国国主,押送到扬州。希望可以得到步家的谅解。” 四周的各位国主听后,脸上是形态各异。 那边使者大人刚死,你们这边,就得到消息了? 咋那么巧呢? 定眼一看,一向和赤邓普斯作对的尤莱亚,都是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说。便只好沉默下来,坐观其变。 天塌下来了,个子高的不顶,我们去凑齐什么? 赤邓普斯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我个人认为,卡尔维亚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故而,我想号召大家一起出兵,剿灭这个西域的叛徒。” “当然,我们西域诸国做事,一向都是平等民主的。这一次,也不例外。若有人不愿意出兵,也是可以的。你现在站到我的面前,和我说说理由。只要理由合理,我绝对应允。”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思考,若没有的话,就是大家全票通过对卡尔维亚国的出兵了啊。” 一炷香之后,赤邓普斯对着众人说道:“好的。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明日清晨,我们兵发卡尔维亚国。” 五日之后,三十八万的西域诸国联军,打下了卡尔维亚国。 卡尔维亚国所拥有的一条巨大的玉石矿脉,也被一分为三了。 火狮国占一份,斯坦国占一份,其余的国家,占一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卡尔维亚国开发出这条产量极大的玉石矿脉之后,没有选择火狮国和斯坦国的其中之一来合作之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拥有这庞大的玉石产量,换来了众多的金钱,却没有守护金钱的能力,岂不是自己寻死? ...... 当西域诸国瓜分完卡尔维亚国之后,联军便散去了。 对于东征凉州之事,无一人重新提及。 步家的使者都死了,还打个屁? 李清收到消息之后,便把伊尔国的众军撤了回来。 目的已经达成,这把利刃,也该‘归鞘’了。 西域诸国安定了之后,凉州便安定下来了。是而,择一时间,李清带人赶回了并州。 这步家,一计接一计的。 把李清忙的,都没空去九原县了。 那里的人,对李清来说,都是‘宝藏’啊。 现在的李清,急需要他们的帮助。 第三百零一章选择 两日之后,李清等人赶到了九原县的周围。 就在他将要到达之时,远远地,便看见了李岩等人,排列整齐的站在九原县的城门口处。 李清见后,双腿一夹,又甩了下马鞭,胯下的战马便加快了速度,飞快地来到了李岩等人的面前。 只见李清一脸关心的对着李岩问道:“外公,你怎么出来了?在府邸里等着我就是了。” 随着李清手中的权势不断变大,李岩的待遇,也上升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得到朝廷赦免的圣旨,但是,李岩在生活待遇上,提高了许多。不仅搬出了军营,住进了李若莹为他置办的一座小型府邸之中,衣食无忧。而且,还拥有了几名下人和护院。平日里,替他完成那沉重的工作。故而,李清才会有此一问。 可对面的李岩听后,面色严肃,对着李清语重心长的说道:“清儿,你不该来的。快回去吧!” 李清听后,瞬间便明白了李岩的话中之意。 现在的李岩等人,还是罪人之身。只要大顺朝廷一日未下达赦免他们的圣旨,他们就是罪人的身份。 李清此番到来,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请他们出山做官,治理地方。 以罪人之身治理地方,这十分不符合大顺的律法。 李清这样做,是无视皇权,蔑视朝廷。 罪可致死! 毕竟,现在这中原地区,在名义上,还是大顺王朝的天下。 罪人都能当官,朝廷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只是,现在这大顺,国不是国,家不是家。武德曜上位之后,那里还有公平? 为了凉并两州的百姓,李清只能出此下策。 想明白这些,李清对着李岩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外公,今天,我必须来。” “这天下,不是他武家的,而是天下百姓的。你们出山,是为大顺百姓出力,名正言顺,何须在乎他人的看法?” “再说了,现在的武家,今非昔比。武德曜为了皇位,弑父杀弟,根本不配做这天下之主。” 李岩听后,眉头微皱,对着李清说道:“清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族武家之事,岂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随便议论的?你回去吧,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没有赦免的圣旨传来,你就不要再来了。” 李清:“......”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愚忠’两字,出现在李清的脑海之中。 千算万算,没算到外公的坚持与固执。 这一次,失算了! ...... 就在李清失望之际,一名中年男子从队伍之中走了出来。先是对着李清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小人包磊,来这之前,曾经作过奉先县县令。 小人感觉:李将军的话,颇为正确。身为朝廷官员,当以为百姓服务为己任。岂能因为别人的诬陷,而放弃自己的一身才华,选择来到此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朝廷的不负责任,同时,更是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任。 小人愿意出山,拜于李将军麾下,发挥出自己的所有才能。 请李将军成全!” 与此同时,整个队伍之中,大约三分之一的人站了出来,对着李清异口同声的说道:“小人愿意。” 李岩见后,心中大惊。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能承受住这九原县的生活。 李清指着他们说道:“你们...在来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们怎么能‘临阵变卦’呢? 你们这样做,百年之后,我们还有何颜面,去见逝去的陛下呢?” 包磊听后,昂头挺胸。对着李岩说道:“李相,这是我的主意。要怪,你就怪我吧! 大顺朝廷,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大顺朝廷了。 我们在这九原县,就算再干上三十年,也不会得到陛下赦免的圣旨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跟着李将军而去,发挥出自己的才能,造福一方。 我是罪人,没有圣旨,却擅自离开了流放之地。这一点,是我的错,我不否认。 该怎么罚,我都接受。 哪怕最后,我因此而死,我也愿意。 但是,我问心无愧。 因为我的余生,将会奉献给大顺的百姓;我的余生,将会照亮一方天空。 百年之后,也许世人会说起我。 他们怎么评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说:那个包磊,空有一身才华,可惜... 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包磊,只求问心无愧!” 包磊这一番大义凛然之语,让李清的内心,都为之波动了一下。 不愧是当过县令的人,这觉悟,这言语,说的漂亮。 可是,一旁的李岩听后,暗自摇了摇头。对着包磊说道:“小磊子,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吗?你只想自己,可有想过别人?可有想过李清?” “大约两个月之前,‘元’成立了。你看看,自‘元’成立之后,现在的大顺天下,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除了凉并两州和‘元’的势力范围之外,哪个州,不到处都是拥兵自重的军阀与悍匪?哪个州,不都是民不聊生的模样? 这还是我们的中原,我们的大顺吗?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步思聪! 他为了自己的‘皇帝梦’,致天下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这就是大贼,国之大贼。 我们想要无愧于陛下,唯有将其除掉。可是现在的步思聪,兵力强大,财力深厚,更有皇家大义在手。 想击败他,谈何容易? 纵观天下,除了李清之外,哪个不是乌合之众?哪个能扛起大鼎? 唯有在李清的身上,存在着那一丝丝的小希望。 我们应该全力帮助他,为自己,为陛下,诛杀国贼——步思聪。 你们去治理地方,是帮李清吗? 这不是,这是害他。 这是给步思聪寻到了一个可以攻击李清的借口。 所以,我才出面阻止大家前去的。 请大家听我一言,老老实实的待在九原县。 相信李清,让李清可以心无旁骛的发展,这就是对李清最大的帮助了。也是对天下百姓,最好的交代了。” 李岩的话,说的慷慨激昂。 众人听后,无一人不是热泪盈眶,目含泪珠。 姜,还是老的辣! 李相的格局,还是那么宽广;李相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深远。 李相说的对,现在这天下,不是李清说的算的。 能不给李清制造麻烦,就是对李清最大的帮助了。 手中无力,身不由己啊! 然而,就在此时,李清站了出来。 他也是先给李岩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外公,你的爱护之意,你的外孙李清,收到了。” “但我还是恳求大家,随我出山吧。 凉州的百姓,需要你们,并州的百姓,也需要你们。我李清,更需要你们。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你们出山,对我李清的将来,未必是件好事。只是,你们不太清楚。我李清做事,不管将来,只争朝夕。 有人会说我,你这是鼠目寸光。 我会立即反驳,你懂什么? 现在都过不好的人,谈什么未来? 配吗? 你们出山,步思聪肯定会借题发挥的,然而,我李清不惧。 难道没有你们出山,步思聪就不借题发挥了吗? 他的手段,多种多样,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大顺之外的西域人和草原人,他都用上了。 要不是我疯狼卫将士们的浴血奋战,哪有现在的安稳?” “请你们出山,不是为了对抗外敌的。 那是我的事! 我是为了让你们替我解决内患。 步思聪手下有一组织,名为‘天鹰卫’。这个组织存在了多年,早已经将天下渗透的千疮百孔了。 唯有你们,不在它的渗透之中。 也就是说,你们,是我李清敢相信的人。凉并两州的百姓,交到你们的手中,我放心! 这两州的百姓,一直支持着我! 我不忍心他们,受到敌人的控制。” “至于步思聪的手段,来就是了。 只要我的后方安定了,我又有疯狼卫在手。 何惧他?” 说到这里,李清弯下了腰,对着众人再行一礼,郑重其事的说道:“请大家出山,助我一臂之力!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谢你们了。” 众人见后,面面相觑。 一会儿看向李清,一会儿看向李岩。 两人说的,都很有道理,该听谁的呢? 片刻之后,李岩轻叹了一声。对着李清说道:“这是你选的路。外公支持你!也相信你!我跟你出山。” 话罢,李岩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众人们说道:“老伙计们,别犹豫了。出山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这天下,已经不是我们的那个时代了。我们,老了!但还有用!” ...... 九原县的这一大帮子,大约有六十多人。 这其中,有真的触犯了大顺律法,犯了错的;也有被栽赃嫁祸的;同时,还有被世家故意针对的。 只是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有能力。 试想一下,不在高位之上,谁会看见你,谁会嫁祸你,谁会针对你? 你见过十二世家合起伙来,全力弄死一个县衙中的‘小衙役’吗?这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没有相应的身份,怎么能拥有相应的针对? 他们的能力,在李清的手中,得到了充分地发挥。 李清不仅能‘唯才是举’,而且还能‘因材施教’。派人将他们送到并州和凉州各地,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凉州和并州各县的运转,便回归了正常。五日之后,很多问题便暴露了出来,十日之后,大多数的问题,便都解决了。 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去做。 会用人,也是一方枭雄的能力之一。 同时,这些人也让李清对他们更加地刮目相看了。 有才能的人的体现,不仅能发现问题,而且,还能解决问题。 ...... 千里之外,扬州城,步氏府邸。 书房之中,步思聪刚刚收到了徐万书死亡,西域联军解散的消息。 只见步思聪举目,望向了并州的方向。 自己最大的对手,会是李清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吗? 在短短的一个半月的时间之内,凉州马家,西域诸国联军,竟然都被他以极快的速度破掉了。 若让此子在这么平稳的发展下去,这还了得。 可是现在,自己不能出兵,还能有什么办法,来破坏李清的发展呢?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抱着一堆卷宗走了进来。对着步思聪禀告道:“家主,这是你要的关于李清和疯狼卫的所有资料。” 步思聪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对其说道:“放那里吧。” 三个时辰之后,步思聪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眼睛,手指十分有节奏的击打着桌面。 思索道:“这疯狼卫,看似凶悍,但实际上,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只要李清一死,三军无主。和普通的军队,也差不了多少。” 找到破解之法,这就好办了。 于是乎,步思聪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几息之间,黑衣人走了进来。 步思聪对其吩咐道:“你去告诉曾鹏天,让他派遣一百名‘血影卫’,辅佐银针行者和夜行者行事。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风流公子’也去吧。” “诺。”黑衣人回复道。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一只信鸽,朝着青州的方向飞去。 第三百零二章刺杀 这日,一支寻常普通的商队来到了朔方县城。 进门,检查,交钱,领证,入城。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守规矩,没有一丝的特别之处。 可是,在这支队伍之中,却有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是一名大约十岁左右的‘女童’。她身材娇小,皮肤白皙,一副可爱的模样。只是她的双目之中,不时闪露出来的精光,透露着一丝与她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沧桑。 岁月在人的身上,会留下些许痕迹。这些痕迹,有许多是可以摸去的。唯有眼睛上的痕迹,是抹不掉的。 这扇心灵的‘窗户’,时时透露着心灵的气息。 遮挡不住,也掩盖不了! 若有‘飞鸟卫’的将士在此,一定能发现她的异常。虽然她装的很像,但是,一个孩子的想法,岂是一个成年人能装出来的? 比如说,孩子看到冰糖葫芦的热切模样,一个成年人,有吗? 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也许,在成年人的心中,也想要一个冰糖葫芦。但是,她的成长过程,她的习惯会告诉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要。因为自己是大人了,明目张胆的要,会显得很丢人。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允许这种丢人现象的存在。 此女童不是别人,正是闻名天下的暗器高手——银针行者。一手银针行刺之术,变幻多端,防不胜防。说是暗器界的宗师,也毫不为过。 就这样,银针行者随着商队,悄无声息的进城了。 刚一进城门,城内的繁华景象,让银针行者大吃一惊。 真没想到,在这北境之地,竟然还能有如此繁华的地方。虽然此城没有扬州城那么大,但是,单论其繁华程度,和扬州城相比起来,也差不许多了。 怪不得家主让自己来杀这个李清呢,就凭这点,此人就该杀。 一路之上,银针行者一副‘左看看,右望望’的好奇模样,巡视着道路左右两侧的店铺。 不多时,银针行者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叫做‘悦来客栈’的地方。按照约定,这是银针行者和其他人的汇合点。 但银针行者没有立即下车。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独自去客栈住店,谁不怀疑她? 再说了,凭着她的身手,到了晚上,完全可以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悦来客栈’。 哪怕朔方县城,是李清刚刚建立的情报机构——‘飞鸟卫’的核心地带。防守最严密的地带,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是来自于一个世间绝顶高手的自信。 何须在此时,出这个风头? ...... 深夜时分,‘悦来客栈’的一间密室之内。 一名‘血影卫’刺客对着‘血影卫’的统领大人说道:“火影大人,这银针行者也太不靠谱了吧。大家说好了亥时末集合,现在都到丑时了,她咋还没来呢?不会死在路上了吧。” ‘血影卫’统领听后,眉头微皱。 这名刺客,是他唯一管不了的存在。原因无他,这是一个‘关系户’。据说,这家伙和‘血影卫’的二把手——地影大人,有着一定的亲戚关系。 是而,地影大人才会让他来‘镀镀金’的。毕竟,随着‘元’的势力的扩大,能让‘血影卫’出动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这一次,还有三大高手压阵,基本上是‘手到擒来’般的立功。 只是,这家伙的这个性格,确实不太适合干‘血影卫’这个工作。 ‘血影卫’,主要从事于暗杀之事。他这么好奇,而且还是个‘大嘴巴子’。 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其实,单有这一个缺点,倒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的这些做法,很容易让这一队人都暴露,一起阵亡。 他死不死的不要紧,牵扯到了自己,怎能不发怒? 只听‘血影卫’的统领对其说道:“你闭嘴吧!这位大人,也是你能议论的?让她听到了,地影大人也救不了你的。” “咯咯咯。这个小家伙,还算有点心眼。”一个女声在房间之外,响了起来。 房间之中,一百名‘血影卫’的刺客,竟然没有一人能提前发现她的存在,并确定她的位置。 几息之后,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夜,你的这个手下,话太多了。我杀了他,你没意见吧。” “随意!”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发出这个声音的人的位置,就更难确定了。这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好像又在你的耳边。 寒光一闪。 刚才‘大嘴巴子’的那名‘血影卫’刺客的喉咙处,多出了一个小血洞。然后,他便直愣愣的躺了过去,死的不能再死了的模样。 “你们统领大人说得对。我,不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若让我听到了,无论是谁,和他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咯咯咯。”一名十岁左右的‘女童’,一边仰天大笑着,一边缓步走进了密室。 ‘血影卫’的统领见后,立即低下了头,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小人火影,见过行者大人。” ‘女童’走到火影的身边,一手随意的托起了火影的下巴,略显失望的说道:“你这个小子,很懂事。可惜,长得差了点。要不然,百花姐姐定然会很喜欢的。” “银针,时间紧迫。我们来此处,是来制定计划的。你先别玩了!等此事完了之后,你随便玩。”一个手拿折扇,妆容妩媚的‘风流公子’走了进来,对着银针行者说道。 银针行者听后,一脸不屑地回道:“切,就斩杀一个小小的将军,还用提前计划? 定个时间,抓着他,直接上就行了。 虽然说,他是李岩的外孙,杨权的孙子。可能会有‘金枪’一龙和那个‘老酒鬼’保护他。但是,我们来个三个人啊。又不是和他们打架的。更有老夜这个阴险的家伙在,定然会万无一失的。 你就放心吧!” ‘风流公子’听后,对着银针行者说道:“银针,小心使得万年船!这里不是扬州城,也不是京都城。我们万万不可大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和老夜赶紧制定计划吧。我在这,不出去玩就是了。”银针行者不耐烦地回道。 就在其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一道黑影闪进了密室。众人还没看清,这道黑影便做到了主位之上。 “公子,开始吧。”刚刚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风流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着‘血影卫’的统领说道:“火影,你们提前三天就来了。那李清的作息规律,你们可曾掌握?可有合适的出手时机?” 火影听后,恭敬地回道:“回大人的话,这李清做事,毫无规律。可以说是‘想一出,是一出’。每天起床,吃饭,外出的时间,都是随意而定的。不好把握!” “在明天中午午时,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需要在‘醉花楼’宴请并州商会的几名‘领头人’。按照他一向亲民的做法,这种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定然会亲自出席的。” ‘风流公子’听后,眉头微皱。 没有规律的家伙,才是最难击杀的对象。 幸亏,在明天中午午时,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和事情。 要不然,大家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是,在那动手,不是‘风流公子’所希望的。 时间太短,准备的不周全啊。 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片刻之后,‘风流公子’说道:“老夜,银针。明天午时,‘醉花楼’集合。和上次一样,我和银针正面出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老夜见机行事,进行刺杀。” 话罢,‘风流公子’对着火影说道:“你让你的手下之人,切断四周援兵的来援路线。然后你带领一个人,在明天午时,和我们一起进入‘醉花楼’。” “放心!不需要你干别的。打起来的时候,你只需要找个地方藏着就行了。当我们得手之后,你发布信号,让大家撤退即可。”看着火影那一脸担忧的模样,‘风流公子’对其缓缓说道。 火影听后,如释重负。 那李清,虽说是个小将军,但他身边的亲兵,至少也有二百余人。 虽然自己的武艺不错,但二百个人打一个,自己的信心,不是那么的充足。 ...... 转眼之间,第二天到了。 日上三竿,午时已到。 ‘醉花楼’里是人满为患,来来往往的,非富即贵。每个人都带领着一大帮子的下人护卫,好像这样,就能彰显出自己的显赫地位一样。 不一会儿,数百匹战马由远至近,朝着此处奔来。 众人见后,立即出门迎接之。 ‘主角’来了,岂能失了礼仪? 只见李清下马,朝着‘醉花楼’里,大步流星而来。 进了门,李清直奔主座,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然后对着众人客气地说道:“诸位,请坐!这是家宴,都随意一点,莫要客气!”众人听后,对着李清称谢了一声,便寻到了自己的座位处,坐了下来。 不知是李清故意安排的,还是‘醉花楼’的特别布置,众人坐下之后,厅中的几张桌子和他们坐下的位置,组成一个巨大的梅花形状。 李清,正在梅花的正中央。 “上菜!”李清对着厨房的位置,大声地喊道。“今天我请客,大家可一定要吃饱喝足了啊。” “多谢李将军!”众人再次起身,对着李清称谢道。 “咯咯咯...公子,这些人,还真有趣!都死到临头了,还只知道吃吃喝喝。以李清为中心,我负责左边三桌,你负责右边三桌。我们比一比,看谁杀得快?”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在房梁之上响起。 与此同时,数不胜数的银针,从一名‘女童’的手中,飞射而去。一时之间,朝着李清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而来。 另一边,一大片白色粉末出现在半空之中。眨眼之间,便朝着右边三桌飘落而去。 “你们终于肯出来了?”李清抬起头,看着‘女童’,嘴角处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客人’来了,我们定然会好好招待的。今天,我李清会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三百零三章埋伏要趁早,毒药要用好! 伴随着李清的话音,‘叮’、‘叮’、‘铛’、‘铛’...李清的身边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这是银针击打在巨盾之上所发出的声音。 仅一息之间,李清的周围便出现了许多手持巨盾的青年壮汉。 从他们站的位置和反应速度,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是而,他们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疯狼卫将士。 都是专业的,自然不能干不专业的事。 他们的盾阵立的密不透风,将银针行者的银针抵挡的严严实实。没有一枚出现在李清的身边。 另一边,当靠近‘风流公子’的‘商人们’见到那一大片白色粉末出现在半空之时,立即蹲了下去。利用庞大的餐桌面抵挡白色粉末。 同时,那些距离此处甚远的‘商人们’,迅速地从一旁端出好几盆水来,并朝着天空泼去。 疯狼卫的将士们利用粉末伤敌,是他们必要的训练项目之一。 整天杀猪的人,会不认识这些杀猪的手段? 怎么防备? 他们能没个数? 不能说所有,绝大多数的粉末,都是遇水即化的。就算那几种不化的,也不用担心,随身都不好携带。 于是乎,这简单的应对方法便用了出来。 这些粉末和水混合在一起了,朝着一旁的墙面飞去。 ‘哧’、‘哧’、‘哧’,墙面之上,立即被腐蚀出了一个个的小坑。 这个‘公子’,绝非善类! 都是世间的顶级高手,见一招不成,立即便转换了进攻招式。 银针行者这边,从一根房梁之上,跳到了另一根之上。高高的房梁,在她的脚下,就犹如平地一般。转眼之间,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根长鞭。 长鞭通体是黑色的,上面缠满了银色物质。似银非银,似铁非铁,充满了锋利的感觉。 ‘啪’,长鞭朝着李清身边的巨盾抽来。 ‘砰’,仅仅一击,特制的巨盾之上,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隐约可见里面的疯狼卫的将士的身影。 “咦?好坚硬的龟壳。”银针行者见后,一脸诧异地说道。“那就再来一次。让我看看,到底是我的‘裂神鞭’硬,还是你的龟壳硬?” 另一边,‘风流公子’则是直接落地,手中的折扇打开,锋芒毕露,朝着‘商人们’杀来。 贴身战斗,‘风流公子’的强项。 疯狼卫的将士们,可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焉能被面前两人的气势所吓倒? 相反,浓浓的战意,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随着李清的一声‘结阵’。众将士朝着提前准备好的位置冲去。 几息之间,一个巨大的梅花阵便摆了出来。 进可攻,退可守!李清暂时处于了安全之地。 ......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李清从九原县中,一下子就带回来好多‘宝贝’。 这些人,让他们领兵打仗,可能不行。但治理地方,玩个权谋手段,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毕竟他们的失败,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非他们的能力。 这些年,他们的年龄逐渐增大,但脑子却更加地灵活了。 在稳定了凉并两州之后,便有人给李清上书了——注意自身的安全。毕竟,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也是我们的弱点所在。 步思聪做事,一向心狠手辣。 现在,凉并两州的周围,已经没有他可以利用的手段了。 暗杀,很可能是他的下一步棋。 成王败寇!杀掉了自己的唯一对手,这天下,他还怕什么? 一个人这么说,李清毫不在意。但两三个人同时都这么说了,李清就不得不慎重的思考一下了。 武顺的前车之鉴,可是历历在目的啊。 鉴于此种情况,李岩将一龙安排在李清的身边,并且,让李清派人通知京都城中的杨权,让他派‘老酒鬼’过来。 自己的孙子,他能不上心? 可惜,己方的队友——‘老酒鬼’未到,敌人却先到了——一支百人小队,打扮成商队,混入了朔方县城中。可惜...‘飞鸟卫’的人却没有发现。 幸亏这群人在刺杀方面厉害无比,在打探消息方面,狗屁不是。 明目张胆的抛撒金钱,打听李清的消息。 ‘飞鸟卫’的人,会看不到他们的恶意? 于是乎,当天晚上,‘飞鸟卫’的人便顺藤摸瓜,找到了‘悦来客栈’的头上。 就在他们将要动手之时,接到了李清的最新命令——放长线,钓大鱼! 于是乎,便有了今天的‘醉花楼’一战。 一个个的商人,全是疯狼卫的将士假扮的。 这些矫健的将士,套上宽大的外套,和大腹便便的商人们,相差不多。不说话之时,是很难分辨真假的。 就这样,骗过了银针行者、‘风流公子’以及他们的耳目。 ...... “放箭!” 阵势已成,李清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任你武艺高超,百箭齐射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潇洒自若的应对? 果不其然!银针行者见后,立即收回了长鞭,一片巨大的鞭幕,出现在银针行者的面前,抵挡着这些袭来的弓箭。 武艺再高,也是血肉之躯。被箭矢射中,也是会流血死亡的。 只是,另一边的‘风流公子’,就没有这么大的优势了。 他的折扇虽然锋利,但是太小了,护不住他的全身。是而,他只能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身法,躲避这些来袭的箭矢。 再快的身法,能快过弓箭吗? 更何况,他‘风流公子’的身法,也不是那么的优秀啊。还有,为了此战,李清专门挑选出来的疯狼卫中的弓箭好手。 一轮合击之后,‘风流公子’的身上,便留下了几处伤痕。 虽然没有伤着筋骨,但他的形象,已经毁了大半。这对视外貌为命的‘风流公子’来说,比杀了他都难受。可惜,就在他刚要反击之时,第二轮‘箭雨’来了。 弓箭好手就是弓箭好手,不仅射的准,而且射的快。 ‘风流公子’见此,无奈之,只好再次躲开。 第一轮‘箭雨’已经让他狼狈不堪了,第二轮‘箭雨’的结果,还会有意外吗? ‘风流公子’的身上,再次多了几道伤痕。有一箭,从他的脸旁经过,在他那精致的脸颊上,留下了一抹嫣红之色。 人的脸,最重要的地方。不仅能表现出一个人的气质,而且,还是一个人的门面。 打人莫打脸!是有原因的。 这一抹嫣红,对‘风流公子’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摸着脸上的痕迹,‘风流公子’怒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啊。” ‘风流公子’大喊了一声,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的身体周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以至于第三轮‘箭雨’,都不能近其身分毫。 这才是顶尖高手的底蕴——内劲护体,寻常的兵器,不可近身。 ......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李清。 见李清毫无反应,突然跃起,手中的兵刃朝着李清的胸口要害处袭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枪从一旁刺出,快若闪电。 “夜老鬼,上一次在京都城中,就让你侥幸得手了。这一次,你还想如此轻松的得手吗?” “叮”,两柄兵器相接,发出了金铁交戈之声。 一名中年男子,手持长枪,傲然站立在李清的身旁,将李清护在身后。 黑影则是一击即退,闪向了一旁的黑暗之中。 就在此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其笼罩在其中。 这地方,是‘醉花楼’里唯一的一处黑暗之地,自然是李清专门为他而精心准备的‘逃脱之地’。 京都刺杀,天下闻名。李清怎能不提前准备准备? 大网从天而降的速度,也就几息的时间。对常人来说,这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但对‘夜行者’这样的绝顶高手来说,也就那么回事罢了。 只见‘夜行者’手中的利刃,不断地挥舞着。 一息之后,大网落地,却已经四分五裂开了。 高手,不愧为高手。眨眼之间,便可反败为胜,化解一切的弊端。 就在此时,一龙的枪到了。 枪出如龙,乾坤撼动,一刺破苍穹。 到了‘夜行者’的这个层次,寻常人的进攻可以完全不用在乎了。但一龙的枪,他不敢不在乎。这是一个层次的人,足以决定他的生死。 只见他手中的利刃再起,又是“叮”的一声,两柄兵器再度相接。 接着,‘夜行者’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哈哈哈,‘金枪’一龙,我刺杀失败了又如何?老酒鬼没来,就凭你们,能奈我何?” 就在此时,一支弩箭朝着‘夜行者’的腰部,飞速而来。 ‘夜行者’后撤一步,腰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了这支弩箭。可谁曾想,弩箭之后,携带着大片地粉末,毫不犹豫的粘在了‘夜行者’的身上。 这弩箭,正是李清射的。 把握时机,是一个神箭手必不可少的因素。 当然,李清的目的不是为了射中‘夜行者’,只是为了这大片粉末的出现。 ‘夜行者’最厉害的地方,便是他的潜藏之术了。有了这大片粉末作为对照,‘夜行者’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眨眼之间,‘醉花楼’里已经出现了三大高手。对比当日斩杀武顺的局势,也不逞多让啊。 看着场中的三大高手,李清的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丝微笑。对着三人喊道:“还不倒吗?莫非....这药没用?” 随着李清的话音落下,银针行者等三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不适。内劲运转起来,缓慢迟钝了许多。 以内劲消耗最多的‘风流公子’,现象最为明显。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腐蚀绝顶高手内劲的毒药,也是存在的。而且,还被李清找到了。 这,即是李清的准备,也是李清此次最大的依仗。 想要刺杀,就要先人一步的进入‘醉花楼’潜藏。 虽然‘醉花楼’里防备森严。但银针行者等人的行迹,岂是寻常的将士能捕捉到的? 故而,李清便想到了毒药。 没有强大的内劲,这三名绝顶高手,还能打过疯狼卫的数百名精锐吗? 况且,他们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毒药早就深入体内了。 埋伏要趁早,毒药要用好!要知药效好不好,一个时辰,便见分晓... 第三百零四章一人虽强,可敢战千军? 但凡武艺能达到银针行者这三人的境界,那打斗经验,必然也是极其丰富的。同时,逃跑经验也是十分充足的。 真正的高手,不仅能打,还要会跑。 高手的成名之路,都是孤独的。从未听说过那个高手是和别人一起扬名天下的。 武无第一! ‘天下第一’就一个,怎么分? 可是,阻碍高手成名之路的,绝对不是单一的。 一个人打不过你的时候,为啥不来两个人?两个人不够的时候,为啥不来十个人? 他们只是想杀了他,又不是想成为‘天下第一’,何须在乎江湖道义? 对高手来说,武艺未成或者是武艺已成之时,面对多人的追杀。也必然是先避其锋芒,然后一一击破的。 这是经验! 凡是不这么做的,全都被打死了。 银针行者等三人的位置,是一步一步拼出来的,而不是吹捧出来的。 当李清的话音落下,他们便迅速察觉到了身体中的不适。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 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三人便同时发力,朝着‘醉花楼’之外掠去。 这一次刺杀失败了,没事! 步家还要用着他们,不敢将他们怎么滴。大不了,下次再来呗! 凭着他们的能力,防守严峻的朔方县,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可是,万一这一次折损在这里,那就麻烦了。 直接没有下次和余生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三人都懂,怎能不立即撤退? 可是...当他们冲出‘醉花楼’之时,便彻底傻眼了。 我的个乖乖,还有后招? 此时的‘醉花楼’四周,至少已经出现了数千名疯狼卫的将士。他们身披铠甲,手持利刃,将‘醉花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那些负责去阻拦援军的‘血影卫’刺客,都在远处,五花大绑着的跪在地上。 自己的计划,完全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真他么的讽刺! 三人刚一出来,身形暂停,便有数千支利箭,破风而来。 这三人,都是杀害陛下武顺的凶手。于公,要为陛下报仇。不能留下他们;于私,这三人的武艺太高了,控制不住。也不能留下他们。是而,对他们三人,李清没有一丝‘爱才惜玉’的态度,有的,只是‘杀无赦’。 为了自己,为了天下。这三人,必杀之。 银针行者和‘夜行者’,那都是以身法而出名的高手。他俩的能力,没有强大的身法撑着,早就凉凉了。是而,当他俩见到飞来的箭矢之时,一边不断地躲闪着,一边用手中的武器格挡之。有惊无险的避过了第一轮的‘千箭齐发’。 可是,与他们同来的‘风流公子’,就没这般的好运了。 身法不行,武器太短。两大优势,人家是缺一不可,他这是一个没有。同时,这‘风流公子’刚刚又动用了太多的内劲,毒药入体,行动缓慢。是而,这一轮‘千箭齐发’之下,他直接就是全身中箭,体无完肤了。 自‘风流公子’的武艺功法大成之后,纵横天下,很少有人能与之对战。 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折损在这小小的朔方县中。 唯一的同级别高手——‘金枪’一龙,还没有出手。 第一轮‘千箭齐发’和第二轮‘千箭齐发’之间,有一个很短的空隙。大概三四息的时间。 这点时间,对寻常武者来说,基本没什么用。 打吧,打不出个一招半式的;跑吧,也跑不了多远。 是攻无用,撤不足啊。 但对银针行者和‘夜行者’来说,这点时间,却能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快速地冲向军队之中,和疯狼卫的将士们近战,避免对方的‘千箭齐发’。毕竟,在军队之中,虽然也是险象环生的,但凭借着他们的身法,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但在这里,‘千箭齐发’之下,他们能撑过一轮,但第二轮...第三轮呢?总有他们力竭之时。 那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他们一路之上,见过了太多的死亡。是而,他们对死亡一点也不陌生。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选择。但凡有一丝生的机会,他们都绝不会放弃。 李清会让他们如此轻松的达成愿望吗? 就在他们将要冲出去的时候,一龙的长枪再次袭来。 “夜老鬼,哪里走?”伴随着这声‘关心般的问候’,一龙的长枪到了‘夜行者’的面前。 ‘夜行者’无奈,只好放弃前冲之势,与一龙战在一起。 这个局势被缠住了,结局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打的过一龙,‘夜行者’的体力所剩无几,也冲不出包围圈了。打不过一龙,那里还有什么以后?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他们把李清想的简单之时,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小瞧一个枭雄,这代价,必须是生命! 另一边,银针行者没有丝毫阻拦,冲进了疯狼卫的军队之中。 她坚信:她的长鞭无坚不摧,可以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她自己也没想到,最后的幸亏者,竟然是她。可惜,对面的疯狼卫,好像想到了。 只见数千名疯狼卫将士转攻为守,眨眼之间,银针行者的面前,便出现了五六道‘盾墙’。 高高的盾牌,层出不同。阻碍着她回家的。 银针行者见后,毫无二话。一鞭挥去,一面盾牌当即四分五裂了。 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也是眨眼之间,又有一面盾牌出现了。 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 她这一击,好像没打一样。 银针行者怒了,手中的长鞭,不断地飞舞。 对面的疯狼卫也怒了,一面面盾牌,不断地填充而上。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银针行者的体力,已经消耗甚巨了。 直到这时,银针行者才发现:她的突围没有成功,反而像是‘自投罗网’了。 银针行者无奈,拼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前方冲去。 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击之后了。 对面的疯狼卫中,数百支长枪,笔直的刺了出去。 银针行者的结局,和‘风流公子’,相差不多。 三人失其二。 ‘夜行者’瞬间慌了。 “一龙,等一等,我有话要说。”‘夜行者’对着一龙哀求道。 一龙听后,也不答话。 只是手中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见败局而投降,这样的人,该死! “我知道许多步家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你们答应放过我,我都告诉你们。”‘夜行者’对着李清,大声地喊道。 这个时候,能留他一命的,大概也就只有李清了。 希望这些秘密,能让李清心动。换自己活下来。 只见李清听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呵呵,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我留着干嘛?”‘夜行者’在心中,对着自己问道。 “李将军,我愿意归顺!给个机会啊!”‘夜行者’对着李清,再次哀求道。 面对生死,无论武艺多高,大概都是这副苟且的模样。 宁可苟着生,绝不站着死! 可惜,今天的李清,对他是必杀之心。无论他说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龙叔,看在他求了这么久的份上,送他个全尸吧。”李清对着一龙说道。 一龙听后,枪出如龙。一枪刺破了‘夜行者’的喉咙。 “记得下辈子,做个好人!” 大战结束之后,李清对着一旁的葛虎说道:“大虎子,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团体的力量。一人虽强,但面对精锐的千军万马,还是力所不及的。一人虽强,可敢战千军?” ...... 接下来的几日之中,自然是各地官府大肆宣扬的时间。 李清率领疯狼卫为陛下武顺报仇之事。对李清来说,是个极大的加分项,岂能不好好的利用? 别管是李清主动带人斩杀他们,还是他们来斩杀李清之时,被李清反杀。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李清赢了,这就够了。 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大大的尴尬... ...... 几日之后,冀州城,四公主府。 武玲珑的贴身侍女之一——武梅,匆匆地来到了武玲珑的书房。 一边走,一边汇报道:“四公主,大事不好了。” 武玲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 武梅吐了一下舌头,说道:“这倒不是!主要是,四公主你,要出嫁了!” “什么?这是谁的主意?我怎么不知道?”武玲珑听后,‘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大概是你自己的主意吧。”武梅强忍着笑意,对着武玲珑说道。 “我的主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武玲珑一脸诧异的对着武梅问道。 武梅郑重其事的回道:“当时,我们来冀州接管兵权的时候,你曾经对着宗人府的那些武氏族人们说过:当有人斩杀了伤害陛下的七大高手和武德曜之时,无论对方是谁,有没有家室,你都会交出兵权,嫁给对方,报答对方的恩情。”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并州李清。三日之前,李清于朔方县内,斩杀了银针行者,夜行者和‘风流公子’。距当日参战的七大高手,只剩下‘五毒和尚’,‘百花娘娘’,幻影刀门门主,南禾中天和‘灵虚道长’了。” “是他?李清!”武玲珑听后,喃喃自语道。 这天下,能入武玲珑法眼的男子,李清,算一个。 一是因为他的能力,二是因为他的恩情。当日庆典之上,若没有李清,现在的武玲珑,可能就已经远嫁北方草原了。 没想到,又是他。 若是别的男子,武玲珑可能会想点手段,保住自己的兵权。 毕竟现在的冀州,刚刚安定下来,容不得她乱动分毫啊! 可是对于李清,武玲珑无能为力。 于公,这是唯一一个,至今为止还自称为大顺臣子的将军;于私,武玲珑舍不得啊。 武玲珑不得不承认,她对李清,存在着那么一丝丝的情愫。 虽然李清的正妻王婕妤,是她介绍的。 这可怎么办啊? 丢死人了! 与此同时,并州的李清,也收到了‘飞鸟卫’的暗报。 竟然会有此事?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个‘大媳妇’,还是个公主! 只是自己现在出来解释自己不知道,大家能信吗? 第三百零五章我该怎么回答呢? 关于武玲珑之事,若李清此时是单身状态,无牵无挂,则无需多说,安排个人上门提亲即可。 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无悬念; 生有缘,去有因,因缘天定,莫强求。 可惜,现在的李清,不仅有家有室,而且,还是一方霸主。他的婚姻,关系着很多方面,容不得自己做主。 在此事上,李清没有特意的压制。因为这种事情,压不得。而且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乱。 到了最后,大家就会发现:所有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等过段时间之后,这件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凉凉了。 只是,在朔方县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切。 不出几天的时间,此事便传遍了凉并两州。成为了百姓、商人们之间,饭后茶余的闲谈。 之所以能传的这么快,和百姓们对李清的崇拜之情,是分不开的。 虽然凉并两州的百姓们不知道什么是‘饭团’文化。但是他们知道,只要是关于李清的事情,他们就愿意打听。只要是对李清有利的事情,他们就举双手赞成。 在他们的心中,李清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能改变这个世界,给他们吃的、穿的,让他们的孩子上学识字,最主要的是,给他们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 这样的人,唯有在他们的心中,也是神圣无比的‘四公主’殿下才能配得上。 公主配主公,天作之合! 至于武玲珑嫁过来之后,到底是当李清的正妻还是平妻,小妾什么的。 百姓们是一点也不关心。 我们又不懂这些,我们关心这些干吗? ...... 除了‘天鹰卫’、‘飞鸟卫’这种刻意传播消息的情报机构之外,传递消息最快的途径,就要数走南闯北的大顺商人们了。 他们走到哪里,消息便传到了哪里。 殿下、公主、英雄的八卦,自然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谈资。 几个月之后,李清和武玲珑之事,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经过大顺商人们之口的传播,李清和武玲珑之事,便更加的有声有色了。 当年的京都城中的庆典,磐山之战的解围以及现在这为父报仇。李清和武玲珑之间,形成了扯不断的情缘。 他俩不成,天地难容。 众口铄金! 当天下人都知道此事的时候,哪怕李清和武玲珑没这个意思,也变成这个意思了。 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庞大的。 当一个人这么说的时候,这叫做谣言;当一亿个人都这么说的时候,这就叫做事实了。 ...... 扬州城,步氏府邸,书房之中。 步思聪看着并州的方向,心中的无名怒火,是‘腾腾’的往外冒着。 派人去刺杀李清,完成自己‘雄霸天下’的计划,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可惜,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为了刺杀李清,步思聪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请动了那四位绝顶高手。 而李清的身边,最多只有两名绝顶高手。同时,杨家的那位‘老酒鬼’,在半路之上,受到了幻影刀门门主,南禾中天的阻拦。 没有来! 这也就是三打一的局面了。 不能说是稳赢不输,至少,也是全身而退吧。 可是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 罪魁祸首——曾家的那一百名‘血影卫’。 对他们的评价,步思聪只有八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同时,步思聪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情报,这个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优势,李清好像也知道他的重要性了。 李清身边的情报组织‘飞鸟卫’,虽然创建的晚,但这打探情报的能力,已经不亚于自己的‘天鹰卫’了。 此事,若交给‘天鹰卫’来办,大概也就是这么个速度了。 十年的经验,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被李清追上了。 这让步思聪,怎能不心生寒意? 留下李清这样的对手,是自己最大的败笔。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刺杀结果,是步思聪万万不能接受的。 李清未死,却阴差阳错的给他找了个媳妇。 自己乃堂堂的一方霸主,谋划者,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促人好事的‘媒婆’。 就算最后,自己赢了。这件事情也会被记入史册的。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 更气的,这个媳妇的用处,很大啊! 若李清真的娶了武玲珑,哪怕步思聪有武德曜在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找个理由,攻打并州了。 无论是‘四公主’的驸马,还是太子的信,都是并州的一道‘保命符’。 凉并两州之地,成了李清名正言顺的属地了。 凭着李清的能力,再让其默默发展三年之后...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样的家伙,还是趁早弄死的好。 可是现在,自己是真的没办法了。 隐藏在并州的‘暗线’的人,不敢动。凭着疯狼卫的兵锋,动了也没用。 凉并两州外围的势力,也都用尽了。连刺杀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这可怎么办啊。 真愁人! ...... 与此同时,朔方县城的某座府邸之中。 李岩将莫元遂,邴曲,丁兴德,高德才,李方泽,韩永生,包磊等人叫到了一起。 别看这些人的职位不高,但是,这些人绝对是李清的嫡系属下。 他们跟着李清,从低处而来。和李清有着共同的理想。 当这些人的意见统一之时,哪怕是李清,也要掂量一二。 若这些人都叛变了,那李清的势力,焉能不败? 至于今天,他们聚在一起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提亲’。向武玲珑‘提亲’。 迎娶武玲珑的好处,抛开个人肤白貌美的原因不说之外,对李清事业的发展,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这其中,最主要的一环,便是李清本人的同意。 而能影响李清想法的人,都在这里了。当然,军队中的刘星驰,黄天纵,蒙大憨等,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可是,就凭他们那个‘笨嘴’,李岩不敢用。 见众人都来了,李岩缓缓说道:“诸位,抛开官职身份不说。 你们都是清儿最信任的朋友或者是老师同窗。 迎娶‘四公主’之事,决定着我们一方的未来。 必须要完成! 明天,我会在官员大会上提出此事,到时候,清儿必会推脱。 然后呢,就会找你们的其中之一聊聊。 我给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必须促成此事。 此事关系着我们的未来,不容有失。” 众人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唯有李方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个时辰之后,散会了。李岩将李方泽留了下来。 “老李,刚才,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李岩对着李方泽问道。 李方泽听后,老实的说道:“我还有一个弟子,乃平雁关守将,王克敌。和李清的关系颇为不错。我担心,明天大会之后,李清会...” 李岩说道:“哈哈,你这个担心,我早就提前想到了。我在九原县中,认识了一个老伙计。他和这个王克敌的家里,颇有一副渊源。由他去信一封,王克敌那里,不足为虑。” 李方泽听后,再次说道:“李相,此事虽然是好事。但我那个弟子,你也知道的。婚姻之事,做主能力极强。我们这样做,他会不会...从而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啊。” 李岩听后,上下打量了李方泽一番。 真没想到,这个武者的心思,竟然这么缜密。 以前,是自己小瞧他了。 只听李岩说道:“无妨无妨。我都安排好了。清儿的家里,我也让若莹去问了。虽然不能吹‘枕边风’,但基本无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李清添乱。” 听到李岩的话,李方泽才放下心来。 都安排好了就行。 李清这小子,扭得很。 ...... 翌日,凉并两州的官员大会开始了。 这是李清制定的一个规定:凉并两州之内,所有的县令品阶以上的官员,每月一次,必须来到朔方县,汇报自己所在县的基本情况。并且,李清会根据‘飞鸟卫’的暗查,一一提问。有隐瞒不报者,故意报错者,定严惩不贷。 这样,才能良好的监督各位官员的品行,及时发现问题。给百姓一个安心。 当众人一一禀告完毕,李清一一核查完毕之时,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李清对着众人问道:“一会儿,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替我思索一下一个问题——四公主武玲珑,我该不该娶?”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李清继续说道:“我家里面的角度,你们就不用分析。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你们操劳。你们就帮我想想,对大家,对凉并两州的百姓来说,有什么坏处和好处?大家一定要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此事,关系着大家的以后...” 众人听后,心事重重的吃饭去了。 真没想到,李清竟然把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了。 这是集思广益,还是观察大家的态度? 这个问题,不好说啊! 一会儿,先看看李相的意思。 李相经验丰富,深谋远略。定然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 此时,作为大家的‘领头人’——李岩,也是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清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会儿,我该怎么回答呢? 第三百零六章冀州武家 经过李清的这一番精心‘提问’,众位官员的这顿饭吃的,那可真是味同嚼蜡。 人啊,都是这样的。 当心中有事的时候,哪怕吃山珍海味,也是没有味道的;当心情舒畅的时候,哪怕吃馒头咸菜,也是津津有味的。 终于,漫长而又难熬的半个时辰的吃饭时间过去了。 众位官员皆不知道今天中午吃的是什么,怎么咽下去的。只知道快速地将饭吃完,然后和朋友们聊一聊,该怎么应对。最后,回到刚才开会的那个大厅之中,整齐坐好,准备一场‘唇枪舌战’。 意见不同的两派,必然是要有一番争执的。只要是有官员的地方,这种情况,便是屡禁不止的。 争论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用的争论。 既然李清都这么问了,那就说明在李清的心中,肯定是有了打算的。 为了自己的未来...哦,不,大顺的将来。 哪怕和李清的意见相悖,自己也要坚持己见,拼死直谏,表现出自己的忠心。 陛下虽亡,但我们,仍是大顺的臣子。忠于大顺,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同时,我们也不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大顺落入步思聪那样的‘小人’手中。 不多时,李清来了。 他没有和众人开玩笑。一上来,便直接说了一句:“开始吧!” 话音刚落,李岩便率先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表态道:“将军,以属下之见,您和四公主的婚事。是应该的!” 一个能臣,做官的第一要素,就是要公私分明。 谈公事的时候,不能用私人的身份。比如说此时的李岩,此时就不能摆出李清外公的身份。 这不仅仅是对主公的不尊重,同时,也不利于李清统治下属。 李岩继续说道:“现在这天下...” “好了,李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至于你的理由,一会儿再说吧。”李清及时地打断了李岩的话语,对其说道。 话罢,李清对着其余的众位官员说道:“诸位,说说你们的意见吧。现在,大家只有两个选项,应该,或者是不应该。同意李相的话的,请站到李相的身后。不同意的话,请站到另一侧。不要有什么压力,怎么想的,就怎么选择。不过呢,我要提醒一下。一旦选择了,就不能更改了。请大家想好了,谨慎选择。” 片刻之后,李清面前的六十五位官员,分成了两列。 一列是以李岩为首的,一共五十九人。另一列则只有六人,皆是九原县中出来的那些‘老古董’。 看到此种情况,李清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散会!” “少数服从多数。明天,此事就由李相牵头,制订出一个具体的迎娶章程来吧。不管怎么说,武玲珑也是曾经的‘四公主’,在礼仪上,不能有所欠缺的。 至于她嫁给我之后的位置,我提前说明白了。 仅次于王婕妤,可为‘平妻’。 嫁给我李清的女子,不能因为身份而产生高低贵贱之分。” “这就完了?” 这让准备大战一场‘口水战’的众位官员,面面相觑,心中暗道。 “就这么一句‘少数服从多数’,就结束了?” 这李清,到底图什么啊? 就这么高高的吊起众人的胃口。然后,轻之又轻的放下了。 唯有李岩等少数几人,听到李清的话语之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色彩。 “谨遵将军之令。”众位官员异口同声的回道。 ...... 归程中,李岩坐在自己的马车之内,呈若有所思之状。 散会之后,很多官员都在抱怨:今天的李清,瞎折腾一场,害得众人连午饭都没有吃好。 但李岩知道,今天的李清的做法。 很有必要! 虽然在表面上,感觉李清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一样。但实际上,李清得到了很多。最主要的,得到了众位官员对待大顺的态度。 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一股脑的‘食君俸禄,忠君之事’的忠臣了。而改成了‘随机应变’,以复兴大顺为己任的能臣了。 这点,很好,也很不好。 好的方面是,李清的‘政治思想’,很成熟了。知道通过一件小事,来判断属下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不好的方面是,这样做,容易滋生李清‘取而代之’的野心。 现在的大顺,支离破碎。武顺三子已失其二,剩下的一子,弑父杀弟,为天地所不容。是不能坐皇位的。武煜城膝下无子。是而,人人都想‘取而代之’。 若李清‘取而代之’,这便是李岩最不想看到,但到了最后,好像又不得不看到的结果。 虽然李岩知道:随着李清的势力逐渐的壮大,最后的李清,肯定要走这条路的。就算他不想,他的那些手下,也会逼着他想的。 开国功臣的功勋和普通的赏赐,这其中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的。 大的足以让人疯狂! 到时候,李岩该怎么办?是大义灭亲呢,还是精心辅佐呢? 说到底,李岩纠结的,只有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应该忠于武家,还是忠于天下百姓? 虽然李岩的心中有了结果,但他不敢承认。 前者为臣,后者为官!臣,是指大顺的臣,官,则为天下的官。 ...... 自‘元’成立之后,大顺十三州可以说是州州‘割据为王’。 势力最大的,当然是占据五州之地的扬州步家。也就是‘元’。说是五州之地,实际上,乃六州之实。除了南方三州——扬州,荆州,益州之外,还有青州和徐州以及被武德曜控制的京州,也在步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在京州之中,谁都知道:无论是兵权和财权,官员任免权...乃至皇宫里需要买什么东西的小权利,都不是武德曜能做主的。 武德曜有名无实,只是扬州步家的傀儡罢了。 除此之外,则是占据凉并两州的李清了。 再往下数,还有独占冀州的武玲珑及武氏族人,幽州的欧阳泰初等余孽...各领风骚。 最后剩下的三州之地,除了在最南方的交州无人打理之外,剩下的兖州和豫州,都是日夜征战不休的场面。 今天刘将军当家;明天李贼首为尊;后天又换成了王大商人。 这里的一切,皆凭势力说话。 谁的人马多,谁就说的算! 同时,各股势力又受到了‘高人’的指点,严格控制治下的百姓外流。 导致这些百姓苦不堪言,纷纷思念扬州步家的好。 看看,在一江之隔的‘元’的控制之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和泰生平。 那就是我们的仙境啊! 至此,步思聪的目的达到了:别管百姓苦不苦,只要他们的心中,能接纳我步家就行。 ...... 一天之后,李清的提亲队伍建好了。这事,王婕妤好像比他还要着急一样,主动给他张罗着。 至于原因,李清也不敢问。 毕竟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王婕妤是怎么想的呢? 万一...这是个试探呢? 还是将武玲珑娶回来再说吧。 当生米煮成熟饭,再加上武玲珑的身份,就算是王婕妤的试探,又有何用? 其实,这事也是挺‘曲折’的。 李清和王婕妤,就是武玲珑给介绍的。 王婕妤还是武玲珑的闺蜜。没想到,到了最后,阴差阳错的,两人都成了李清的‘媳妇’。 不得不说一声,造化弄人,李清真有福气啊。 翌日上午,以李岩为首,黄天纵为副的迎亲队伍,大约五百余人,朝着冀州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了。 仅用了六日的时间,便到达了冀州城。 在此之前,关于冀州城中的武氏族人的情报,也送到了李岩的书桌之上。 ...... 武氏族人,即武顺的族人。在武顺当了皇帝之后,曾大力培养过他们。毕竟,从情感方面上来讲,外面的人才,哪有家族之中的人才可靠啊? 一个家族的人,一荣共荣,一损共损。他们不出力,谁出力啊? 可惜,虽然武氏族人众多,但能堪大用的,没有几个。要不然,武煜城也不用到处招募人才了。 现在的冀州之地,可以说是唯一的一处,武家的势力了。只是,他们是忠于自己的武家,而不是大顺朝廷的武家。 当年,武顺遇刺的消息传来,武氏族人立即反应了过来,到处寻找生机。 虽然他们的能力不强,但是他们深知一个道理——当一个皇朝殒灭之时,这个皇朝皇族的族人,无论是谁,都没什么好下场的。不‘斩草除根’,就是‘放虎归山’! 胜利者,没人会下这种豪赌的。 能除掉的时候,绝不手软! 正在这时,他们打听到了武玲珑的‘天骑兵’。然后便火速地赶了过来。犹如一贴‘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粘住武玲珑不下来。 他们忘了,当初武玲珑创建‘天骑兵’的时候,他们是叫的最欢的那一批了。 什么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女人不能掌兵,他们说的是有模有样。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事?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他们只不过是在为了自己谋不平罢了。 毕竟武煜城不用他们,他们已经很丢脸了。现在,又出来一个武玲珑。武顺之子都受到了重用,他们的脸面,该往哪放? 都是武家之人,武顺那一脉,就那么优秀吗?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怎能不反对? 幸亏武顺雄才大略,洞悉了他们的阴谋。虽然他们叫的很欢,但是没理他们,直接同意了武玲珑掌兵之事。因此,才有了现在的‘天骑兵’。 这些,武氏族人都知道。 当时的他们,叫的有多欢;现在的他们,求得就有多狠。 一群族人,就差给武玲珑跪地磕头了。只要能干的,他们都干了。 为了活着,他们真的很努力了。 武玲珑见后,一时心软,便带上了他们。 这一路上,他们确实很听话。乖乖地逃到了冀州,没出一点幺蛾子。 可惜,到了冀州,局势稳定之后,他们那‘不要脸’的嘴脸,便展现出来了。 这可都是武煜城留下来的精锐人马,都是我武家的势力,凭什么让武玲珑一个女子独自掌握? 现在这天下,谁手中有兵,谁就有说话的权利,我们武氏族人,要收回这些权利。 在这件事中,一个叫做武英喆的武氏族人,喊的最为卖力。是而,几天之后,他便成了武氏族人的代表,前来对抗武玲珑。毕竟别人,真的没他那么不要脸。 武氏族人忘了,几天之前,就是这个女子奋力拼杀,才把他们带出了京都城,救了他们一命。当看到利益,他们便直接选择‘忘本’了。 人啊,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幸亏武煜城的旧部雍向晨和秦春风比较懂事,没有将手中的权利交出去。 武氏族人只得到了冀州的一小部分的军事力量。 然而,虽然他们懂事,但武玲珑是个女子的身份,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是他们的硬伤。 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 嫁了人之后,这冀州的军事力量,该怎么办啊? 不还需要交给武氏族人吗? 还能带着人马去嫁人吗?除非...对面要,己方也愿意。 武英喆等人,正是利用这点,不断地进攻武玲珑。 现在,李清的迎亲队伍来了,便是他们的机会到了。 ...... 今天,冀州城中,以武玲珑的堂二叔——武通为主,武玲珑的堂哥——武子真为副的送亲队伍,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对方提什么条件,一定要把武玲珑嫁出去。 双方见面,武通和武子真立即对着李岩行了一礼。 “李相,多年不见,您老依然是风采依旧啊!”武通客气地说道。 “现在的我们,时间很紧张,别说些没用的屁话。 快点进城吧! 合适的话,我们明天就走。绝不耽误你们行事!”李岩看了武通一眼,没声好气的说道。 武通和武子真这样的纨绔子弟,李岩对他们,本身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在加上武氏族人的做法,李岩更不会有好脸色了。 忘恩负义的家族,不屑与之为伍。 哪怕他们曾经是陛下的族人。 武通和武子真听后,只能小心的陪同着,不敢有一丝不满的神情流露出来。 他们,是真的不敢翻脸啊! 若此事办砸了,回去之后,武英喆真的敢活剥了他俩。 第三百零七章议亲 冀州城,最大的那座府邸。原来,它叫作司徒府;后来呢,又改叫作欧阳府;然后呢,又叫作‘太子行宫’,一直空闲着。 这些日子里,它又改名字了,‘武府’两个大字,横空出世。 虽然大顺王朝的百姓们普遍没有文化,但是他们的眼睛,不瞎;他们的心,是亮的。 通过一座府邸中的人的行为,他们便能判断出:谁才是真正的‘为民请命者’,谁才是‘浑水摸鱼者’。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的这些武府之人,整日里,除了赌博、遛鸟之外,就是打架,去妓院了。 这样的人,能‘为民请命’? 他们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吗? 这日,冀州城外来了一支迎亲队伍。据说,要接武府中的‘四公主’去并州结婚的。 从五天之前,武府之人就开始忙活了。 打扫卫生,收拾府邸,所有的子弟的恶习都收敛了。一个个的,都仿佛变成了‘正人君子’一样。 这让冀州城的百姓们,在很不适应之间,充满了好奇之心。 并州的‘大人物’,究竟有多大的能力,才能镇得住武府中的这些‘妖魔鬼怪’? 再联系着前一阵的李清和武玲珑的谣言,百姓们便释然了。 原来,是武府之人为了掌权。 才把‘四公主’逼走的。 ‘四公主’呢,冀州的守护神啊。就这样被人娶走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 听说冀州东侧的青州不错,要不去试试? 并州,应该也不错,要不然,也去试试? ...... 武府之中,最大的会客厅内。 李岩,黄天纵等并州人士与武通,武子真等武家人士,分列在圆桌两旁,相对而坐。 李岩让一名属下给对面的武家之人送过一份‘聘礼单’去。 继续冷着脸说道:“你俩仔细看看这‘聘礼单’,这便是我家将军的诚意了。 这已经是我们并州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莫要狮子大开口! 此事,我们可以娶,也可以不娶。若娶不成,我们可就要出兵了。 到时候,产生的所有后果,皆由你俩承担。 若你俩决定不了,赶紧回去请示。 莫要在此扯皮,耽误大家的时间!” 虽然李岩的态度十分严厉,但是,对面的武通和武子真听后,仍是十分满意的样子。 谈判,就喜欢这样的。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说正事。 这样做,大家都轻松,多好啊! 于是乎,只见武通两人悄悄地打开了‘聘礼单’的一角,看了几行之后,便迅速地合上了,生怕让别人看到一样。 牛,一万头;羊,五万只;战马,三万匹;黄金,五万两...所有的东西,都是用万来计算的。这‘聘礼单’,太他么的豪华了。 只见武通抬起头,对着李岩说道:“李相,你家将军这么大的手笔,我俩,真的决定不了啊。我们这就安排人去请示...算了,我亲自去吧。请你们稍等片刻!” 李岩听后,心中瞬间是乐开了花。 双方接亲,这么大的事,光想着沾光,一点也不想付出吗? 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我们并州拿出了这么大的‘聘礼’,你们冀州,能不出‘嫁妆’吗? 若你们抗揍还行。 可是呢,你们好像又不抗揍! 那么,这代价...嘿嘿,一个合适的出兵理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手了。 纨绔子弟,果然是一副纨绔相。 关键的时候,屁用没有啊! 唉,悲哀!等着吧。等你们汇报完了,这事定了下来之后,迎接你们的,必然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不过呢,这样也好。 反正骂的不是我! 运气好的话,武英喆那个小子,还可能会亲自过来。这个小家伙,以前没发现他的能力这么强啊。 竟然深藏不露,真不容易啊! 片刻之后,武英喆的书房之中,武通兴高采烈的赶来了。 “家主,你看看,我给你要来了什么样的‘聘礼’?”武通喜出望外的喊道,生怕武氏之人听不到。 武英喆听后,眉头微皱,对其说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拿来给我看看吧。” 片刻之后,武英喆读罢,对着武通问道:“这是你要的,还是对方主动给的?” 武通听后,立即邀功般的回道:“当然是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生生要来的。家主,我和你说,他们一开始...” 武英喆的脸,已经成了一块冰。对着武通说道:“从李岩等人进府到现在,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的巧舌如簧不用时间啊?想邀功,找个差不多的情况,这种事情,你也敢糊弄我?不要命了?” “算了,就知道你们不行。我还是亲自去吧。真浪费我时间!” ...... 会客厅之中,武英喆匆忙而来。 “李相,真不好意思。刚刚,我正在接待吴王的使者,怠慢了李相,请李相不要见怪啊!”武英喆一见面便快速地解释道。 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他的心眼,真的不少。 这短短的一句话,即挑拨了李清与步思聪的关系,又解释了自己未到来的原因。 实乃‘一箭双雕’。 可是,他聪明,李岩就不是千年的狐狸了? 只见李岩听后,一脸的不以为意之色。说道:“吴王的使者?那正好啊。你把他叫来,我也见见。让我当面问问他,他家的吴王,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 “这个...不太好吧。”武英喆打了个哈哈,说道。 李岩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点破了武英喆的谎言。 扬州步家能看上你? 真当自己是李清啊? 于是乎,武英喆转移了话题,说道:“李相,还是我们之间的正事要紧。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稍后再谈吧。” “哼。”李岩冷哼了一声。 武英喆听后,没脸没皮的说道:“‘聘礼单’我看了,你家将军的诚意,实在是太足了。我们不好意思拿啊。毕竟,我们的家底没你们那么厚实,这‘嫁妆’,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你看,要不我们两家,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了!我家将军说了,只要你们不阻拦愿意跟着‘四公主’去并州的人马,这就算是‘嫁妆’了。”一旁的黄天纵说道。 武英喆面色不悦的对着李岩问道:“李相,这位少年俊杰是?我们这么说话,他这么插言,不合适吧。” 李岩听后,回道:“这位是黄天纵,我们迎亲队伍的副使。我想,他应该有这个说话的权利吧。” 武英喆听后,问道:“那么,他的话,能代表你家将军的意思吗?” 李岩听后,点了点头。 武英喆立即对着黄天纵说道:“这位将军,你要的‘嫁妆’,有点贵啊!虽然你们的‘聘礼’不俗,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无所顾忌的要‘嫁妆’啊。玲珑可以将‘天骑兵’带走,剩下的人马,都是我武家的人马,你们不要惦记分毫。要知道,这里是冀州,不是你们并州。做事,要学会三思而后行。” “呵呵,你说这里不是我们并州?那我可以告诉你,快了。最多三个月,这里就是了。”黄天纵丝毫没给武英喆面子,一脸嘲笑的说道。 在自己的地盘上,武英喆怎能被黄天纵给欺负了?是而,只见其鼓起勇气,一脸坚定的说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啊!你忘记了,这里是武府,不是你们并州。就凭你这句话,今天,你就出不了武府的大门。” “我拭目以待,你可别让我失望啊!”黄天纵不屑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名武府的家丁来报:“家主,秦春风将军在府门外求见。说是找他的兄弟——黄天纵。” “好,好,好。”武英喆连说了三个‘好’字,对着黄天纵说道:“怪不得你敢有恃无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可我告诉你,一个秦春风,不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冀州之主?” “他不够,我呢?”一个郎爽的女声,响了起来。“英喆,我真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敢这么‘肥’了?我的婚事,你也敢给我做主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武玲珑。 “四公主,我这是为你着想。怕你嫁过去以后吃亏啊。你可千万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啊!”武英喆连忙解释道。 “冠冕堂皇!”武玲珑干净利落的留下了四个字。继续说道:“就按照黄将军的意思办。‘聘礼’你们收下,只要是愿意跟我去并州的军队,你们都不能阻拦。要不然,别怪我翻脸。” 武英喆听后,支支吾吾地回道:“这个,不太好吧。若大军都跟着你去了并州,这冀州之地,可怎么守护啊?” “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武玲珑冷冷的说道。“没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你们那么想把我嫁出去,还想让我替你们出力?门都没有!明天,我就去并州。若冀州的人马,你们敢阻拦分毫,到时候,就等着我的‘天骑兵’吧。” “这个...我们还能在商量商量吗?”武英喆一脸无奈的问道。 “不能!” 第三百零八章没一个好人! 突然到来的秦春风和武玲珑二人,自然是‘飞鸟卫’的杰作。在李岩率领的迎亲队伍未出发之前,他们便已经按照李清的指示,在冀州城中,拜见了武玲珑。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李岩等人看到的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包括黄天纵的强势,既是性格如此,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至于原因,也并不是很复杂的。李清只是不想让武煜城精心训练的精锐士兵,落入武氏这些庸人的手中罢了。这些将士,可都是武煜城的心血啊。武煜城都不在了,李清可不能不管他们的生死啊。 在武氏族人的手中,他们最终的结果:或战死于沙场、或投降于扬州步家,绝无第三条路可选。 这样的结局,当然不是武煜城希望看到的,同样,也不是李清想要看到的。是而,这一次的出使,‘议亲’是假,领兵回去是真。 这件事中,影响最大的正是武玲珑。 女子‘议亲’之事,一辈子就这一次。可是,她的‘议亲’,却被做成了一个局。 这让她的心情,该如何是好? 幸亏,武玲珑是个‘识大体’的女人。要不然,光她这里,就够李清忙活一番的了。 不得不说,‘识大体’的女人,真可爱! 让人喜爱,特别的喜爱。 ...... 武玲珑说完之后,留下了在原地呆若木鸡的武英喆,然后便带着李岩等人出府了,直奔军营而去。 既然话都说开了,何必再遮遮掩掩,惹人耻笑? 不如痛痛快快的暴露出自己的想法。至少还能换一个干净利落不是? 一日之后,武玲珑带领着武煜城留下的六万精兵,朝着并州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聘礼’未到,‘嫁妆’先行。这事,十分的不符合规矩。 可惜对此,武氏族人不敢说一句话。一是因为人家的拳头大,打不过;二是因为这是自己要的结果。哪怕含着泪,也要扛下去。 正应了那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在冀州城中剩下的那两万人马,李清完全没有在意。 就现在各方这强大的战斗力,这点人马,能干个啥?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愿意,何必赶鸭子上架? 虽然说,跟着武玲珑来并州的人马,不一定全是‘自己人’。但是,现在不来并州的人马,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肯定不是‘自己人’。这也算是替李清做了一个选择。 选择这种事情,一个人的一生,可能要面临很多次。 但重要的选择,一般就只有一次机会。 选择对了,普天同庆;选择错了,对不起...选择便是‘站队’。想要更改,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很可能是宝贵的生命。 ...... 六万冀州大军朝着并州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当然,很可能也是李清不想瞒着谁。 仅仅过了两天的时间,冀州北面的幽州之地的欧阳泰初等人便开始整顿人马,准备大举南下冀州了。冀州的粮食,他们觊觎很久了。 与此同时,冀州东面的青州之地的‘元’的势力,也是一副严以待阵的样子。 墙倒众人推,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浪费? 再说了,浪费就是犯罪!‘元’这么正直的势力,岂会犯罪?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冀州南侧的兖州之地的各方‘小诸侯’不打仗了。几大‘小诸侯’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一起商讨北征冀州之事。 用‘小诸侯’中,势力比较大的‘王员外’的话说,兖州之地,就这么大个地方,这多么点人。我们再打下去,便宜的可就是别州之人了。 想争地盘,简单啊,打冀州啊。 打下来多少,你就拿多少,多合适。毕竟,此时的冀州没人没将,就和‘白送’的差不多。 众‘小诸侯’一听,是这么个理。便兵合一处,然后大军就朝着冀州城开拔了。既然选择打了,那就打那个最繁华的,最大的。 ...... 冀州城中,武府之内,当武英喆知道了各方出兵的消息之后,顿时犹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是急得团团转啊。 周围的三只‘老虎’,皆呈虎视眈眈之态。哪一只,也不是好惹的‘主’。 早知道现在这副局面,当初说什么,也不能逼着武玲珑嫁人啊! 武玲珑在,虽然他武英喆不掌权,但是,冀州之地,武家说的算。武玲珑不在了,他武英喆掌权了,可是,冀州之地,武家说的不算了。 这是舍本逐末,这是贪小失大。 要是仅仅如此,武英喆咬咬牙还能挺过去。 权力对他如浮云。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舍弃,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就行。可是,冀州城中还有留下来的两万人马和刚刚招募的三万人马。若此时,武英喆放弃了他们,等待他武氏族人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下场。 你武氏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投降了。那我们呢?我们得到什么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去吧。——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就在武英喆着急之时,负责幽州前线的斥候军官来报:“武家主,不好了,幽州的欧阳泰初集合了八万人马,朝着冀州城杀来了。” 对此,武英喆早有计策。只听他对着身旁的武通说道:“武通,快!将西门正风将军请来。” 西门正风,正是留在冀州的为数不多的将军之一。 他之所以留在冀州,原因无它,李清的作风,西门正风很不喜欢。 不管怎么说,西门正风也是世家之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种‘世家为尊’的观念。李清广用寒门子弟,而且在军中‘赏罚分明、唯才是举’,这与他的观念很不符合。 道不同,便不相为谋! 既然这样,何必要投靠李清呢? 更何况,在西门正风的心中,这些‘泥腿子’一样的寒门子弟,能有什么本事?怎能与自己为伍?当初答应武煜城的条件,也仅仅是为了西门家族报仇罢了。 西门正风和欧阳家有私仇,同时,他的武艺和欧阳星辰不分上下。 用他对抗幽州之地的欧阳泰初等人,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武通前去请西门正风之时,负责兖州前线的斥候军官来报:“武家主,不好了,兖州的黑龙寨,王员外,甘将军等人,集合了十五万人马,朝着冀州城杀来了。” 武英喆听后,大为恼火。真他么的烦人!一起来,要不要脸了? 然而,恼火归恼火。片刻之后,武英喆就要归于冷静了。毕竟,无论他怎么恼火,该来的总会来,一点也少不了。 在其思索了一阵儿之后,便见其对着身旁的一名年轻人说道:“子恒,你带领两万人马守卫南城墙。兖州方向的敌军,我就交给你了。只要你活着,城墙就不准丢。” 武子恒听后,面露怯色。对着武英喆说道:“家主,对面可有十五万人马啊。你就给我两万人马,七个半打一个,我怕我撑不住啊!” 武英喆听后,怒发冲冠。对其呵斥道:“你以为我不想多给你吗?我在有啊!现在的冀州城中,只有五万人马了。给你两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武子恒:“......” 我只是就事论事,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啊? 给的人少了,还不让人说了? 忽然间,负责青州前线的斥候军官来报:“武家主,不好了...” 即使武英喆有绝好的气度,这一次一次的来报,也确实扛不住了。 毕竟来报的,没有一件好事。 现在的冀州城,都已经捉襟见肘了。在来点‘雪上加霜’,安能承受? 只见武英喆面色不善的问道:“又怎么了?” 斥候听后,立即便知道武英喆心情不悦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家主的话,青州的‘元’,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请你过目。” 武英喆听后,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出兵攻打我冀州就好。 武英喆接过信,快速地读了起来。 少顷之后,便听到了武英喆发怒的声音:“步思聪,你欺人太甚了。就算我武氏不抵挡了,也不可能将冀州城交给你。” 在坐的众人见后,纷纷起身。 为首者拿过书信,仔细的读了起来。 仅一小会的时间,众人便知道武英喆发怒的原因了。 在所有人中,这步思聪的吃相,绝对是最难看的那一个了。他趁火打劫的意图,可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啊。赤裸裸的摆在这里,让人接受也在接受,不接受也在接受。 这封信中,步思聪劝武英喆交出冀州城。言语之间,强势的霸权主义,展露无疑。 只要武英喆敢说一个不字,迎接他的,必将是‘元’的大军压境。 要知道,‘元’的大军虽然不经常作战,但绝对不是欧阳泰初等人的人马和兖州的乌合之众能比拟的。 他来了,即为结束。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皆不是武英喆可以匹敌的。 同时,让武英喆投降,只给了一个县丞的官职。县丞啊,正九品上的品阶。朝廷官员中,末流中的末流。 这是在侮辱武英喆啊!可是,现在的武英喆,有的选吗? 这个时候,在坐的众人,谁也不敢劝啊。 大家很有默契的保持了‘口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坐好的状态。 当然,最好的做法还是离开这里。 只是,那样做太明显了一些。 得不偿失! 武英喆在想:还是西面并州的李清好啊。 至少,他没有趁火打劫。 不对,他是最坏的...要不是他带走了冀州的大量人马,这三方,怎么敢来呢? 都是坏人,没一个好人! 第三百零九章全是算计 冀州的某一段路上,六万朝廷军的队伍之中。 大将雍向晨策马快速地来到了武玲珑的身边。态度极其恭敬地对其说道:“四公主,我们好像走错路了。据我手下的探马探测可知,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并不是冀州到并州的路。好像是...冀州到兖州的路。” “你说的没错!这条路,确实是从冀州到兖州的。”武玲珑听后,面不红气不喘的回道。 “额,这个...我们不是去并州投奔李清吗?怎么要到兖州去了啊?莫非...是李清要打兖州了?我们带着‘功劳’去并州?这样也好,总比只身前往并州靠谱些。”雍向晨对着武玲珑连续发问并自我解释道。 对此,武玲珑并没有说话。 不是她不屑于解释,只是这事,她真的很不好解释。 当初李清的‘飞鸟卫’找到她,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她还无法确定雍向晨会不会率领大军跟着她前往并州。 毕竟从个人角度来讲,雍向晨在冀州的机会更大一些。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现在的冀州,兵少将少。凭着雍向晨的能力,若留在冀州,定然是冀州军方的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可是在并州,雍向晨能排进军方第五,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走‘后门’,是李清治下的军队的铁律。没有功劳,在李清的军中,是不可能位居高位的。 看那黄天纵,姚雪松,刘星驰等,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在面对巨大权力的时候,人性总是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出人意料。 这种情况,武玲珑见的太多了。 是而,在无法判断雍向晨的想法之前,这么重大的伏击计划,武玲珑不敢和其说分毫。 万一...这可是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啊。 武玲珑不敢也不能轻易地冒险。 她赔不起的! 不过现在,已经无关大局了。 第一,雍向晨已经跟着来了,他的选择已经做出来了,这是‘自己人’了。第二,还有半日的时间,就要到达伏击的地点了。到了那里,任何人都不准轻易外出,就算雍向晨有不好的心思,也没机会了。 于是乎,武玲珑对其缓缓地道出了李清的计划。 第一步,迎亲队伍故意和武氏族人闹翻,武玲珑出来收拢残局。第二步,武玲珑率领大军出冀州城,闹到天下尽知的地步。这两步,合起来可称之为‘引蛇出洞’之计。 第三步,则是武玲珑的大军在半路上转向,和李清麾下的四万疯狼卫将士汇合,在兖州到冀州的道路之间,设下埋伏。这一步,可以称之为‘半路伏击’,也可以称为‘逸以待劳’。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武玲珑也解释了。 当然,她利用了李清的原话。——武氏族人可以对他李清,对武玲珑不仁义,但他李清,不能对冀州的百姓不仁义。 无论是幽州的欧阳泰初等人还是兖州的‘贼’来统治冀州,对冀州的百姓来说,都是水深火热的灾难。 既然是火坑,李清自然要救他们出来。 哪怕为此而背上千世骂名,李清也在所不惜。 大丈夫,有所得,有所不得。能求一个心安理得、无愧于心,便不枉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听完武玲珑的话,雍向晨呈若有所思之状。 那个心怀天下的太子殿下,好像归来了。 人虽亡,精神未灭。 可称为永生! ...... 冀州,最南边的郑州府管城县的官路上。 兖州黑龙寨的‘刘大当家’,兖州城内的第二首富‘王员外’,曾经的颍州府军的折冲都尉‘甘将军’等‘兖州军的首领’,一边率领着麾下的人马朝着冀州城赶路,一边张牙舞爪的述说着什么。 ‘刘大当家’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只听他率先说道:“哈哈哈,诸位,这冀州的‘小娘皮’,可真够味啊!昨天晚上,我一举拿下了三个。那个满足感...不可描述啊。” ‘王员外’是一副大腹便便的商人模样,在其听到‘刘大当家’的话后,立即说道:“刘兄,你这话说的,可真羡慕死兄弟们了。等下一城,我不要粮食了。也弄两个冀州的‘小娘皮’尝尝味。” ‘刘大当家’听后,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微笑。对着‘王员外’说道:“嘿嘿嘿,到时候,你就感谢我吧。” 剩下的‘甘将军’,乃一副虎背熊腰的模样。军旅出身的他,本不屑于和‘刘大当家’以及‘王员外’为伍。但没办法,兖州之内,最大的霸主就他们三人。 ‘刘大当家’以及‘王员外’都出兵冀州了,把他‘甘将军’留在兖州,谁放心?是而,‘甘将军’便‘勉为其难’的出兵了。 ‘甘将军’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脸上不屑的神情,更加的浓郁了。 ‘刘大当家’见后,心有不满,对其说道:“老甘,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俩?” “哼。”‘甘将军’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就咱三个,谁有资格笑话别人?谁的身上,不是血债累累?”‘刘大当家’说道。好像在反驳‘甘将军’的冷哼。 军中之人,血性十足。一言不合而大大出手的事情,比比皆是。听到了‘刘大当家’的讽刺的话语,‘甘将军’当场怒了,拨出宝剑,就要动手。 ‘刘大当家’的亲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武器,准备接招。 ‘王员外’见此,立即出来当‘和事佬’了。 只见其先是对着‘刘大当家’说道:“刘兄,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甘将军’乃军中豪杰,和你我,确实不太一样。快,和甘兄道个歉。要不然,别怪我不讲我们之间的‘情分’。” ‘王员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刘大当家’不断地眨眼睛。 其中的意思虽然隐晦,但‘刘大当家’看的是明明白白的——“兄弟,先忍一忍。毕竟我们攻打冀州城的时候,还在靠他。” 这层意思,‘刘大当家’和‘王员外’都知道。 在兖州,论兵力多少,‘王员外’第一,‘刘大当家’第二,‘甘将军’第三。 但论战斗力,正好倒过来。 ‘甘将军’不愧为军旅出身,虽然手下的人马少,但战斗力不容小觑。以三万对十万,还能大获全胜,是经常的事。 来冀州打仗,最难啃的骨头,便是冀州城。 没有‘甘将军’的排兵布阵,只凭着‘刘大当家’和‘王员外’的人马,别说十万,就算是三十万,想打下城高墙厚的冀州城来,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没领过兵的‘泥腿子’,怎能和专业的‘军人’相比? 是而,这一路上,‘刘大当家’和‘王员外’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就是保持和‘甘将军’之间的关系,别太僵了,但也别太好了。太僵了,‘甘将军’容易不干了;太好了,‘甘将军’也容易不干了。 难啊! 可是,‘甘将军’是傻的吗? 论打仗,这两块‘货’狗屁不是。但论抢东西,十个‘甘将军’也抢不过他俩。 这是他俩的求生本能,岂是‘甘将军’能比拟的? ‘甘将军’辛辛苦苦的率人打下冀州城来,这两块‘货’带人疯抢一番。轮到‘甘将军’了,毛都剩不下一个。 干嘛,他来做贡献的?只出力,不求回报? 要是有这觉悟,岂会在兖州称霸? 早找个偏僻的小村落,种地育人了! 那里,更适合他。 ‘刘大当家’和‘王员外’两人的一唱一和,‘甘将军’岂会不知? 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听到了‘王员外’的话语,‘刘大当家’很不情愿的对着‘甘将军’说道:“‘甘将军’,对不起了。我昨天晚上的酒水灌多了,说话的时候,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若得罪了你,请你莫要见怪!” ‘甘将军’听后,面色不变。 对着‘王员外’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在这里,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马上就要到白马县了,我去后军看一看粮食的运输情况。” 对此,‘王员外’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对于军事方面,他是真的不懂啊! 是而,‘王员外’只能对着‘甘将军’拱了拱手,说道:“辛苦‘甘将军’了。等拿下白马县,战利品由‘甘将军’的人马,优先挑选。” ‘甘将军’抱拳行礼道:“谢了!” 同时,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两个傻缺。光知道抢粮抢女人,一点也不懂打仗之事。” 白马县前,有一个白马坡。此地两侧险峻,中间地势平坦。 若冀州的武氏族人想阻击兖州的人马,在此处设伏,是最好不过的了。不用太多,只需两万人马,便可阻挡兖州的数十万大军。 让‘刘大当家’和‘王员外’的人马在前面。若此地有埋伏,他俩的人马,定是首当其冲。 而自己的大军,再趁势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死于白马坡中。 这样,兖州之地,谁还和我争? 打冀州,闲的没事干了? 兖州之地,不香吗? 若此地没有埋伏,拿下白马县之后,自己也不吃亏啊。 不得不说,‘刘大当家’的这次找事之举...干的漂亮! 第三百一十章白马坡之战 白马坡,秋风呼啸。这不是‘白马啸西风,朝暮不相逢’的孤单,而是‘重门朝已启,起坐听车声’的等待。 武玲珑率领着六万冀州大军,隐藏在白马坡的两侧,只待兖州人马到来之后,便可一举杀出。 不多时,兖州的人马来了。说他们是队形散乱的,都有点抬举他们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没有队形,只是那么随意的走着,走着。 中军的位置上,‘刘大当家’和‘王员外’两人并驾而行。 他俩知道: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看着威风,但实际上,一点作用没有,反而还隐藏着巨大的危险性。是而,他们选择了中军位置。 这个位置好啊,前后都有保护。 相对于安全来说,威风有啥用? 活着,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只听‘刘大当家’对着‘王员外’一本正经的说道:“王老弟,那个姓甘的主动跑到后军去,不会憋着什么坏啊?根据我以往的经验,现在这个地方,很适合打伏击啊。” ‘王员外’听后,哈哈大笑。对着‘刘大当家’说道:“刘兄,你这么想,可真的是多虑了。 第一,就白马坡的这个两边陡峭,中间开阔的地形,若真有埋伏,跑到后军去就没事了?咱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现在占据冀州的武氏,有伏击我们的人马吗?就算有,他们之中,有敢来伏击我们的将领吗? 第三,我们的前军,还有胡蛮儿呢。有他在,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他的实力,你我还没数?当初,咱俩为了收服他,可没少付出啊...” ‘刘大当家’听后,瞬间放下心来。对着‘王员外’说道:“还是王老弟你想的周全啊。我这个脑子啊,唉!快走快走。我们早点到达白马县,那就早点抢东西。优先抢?他姓甘的有这个拳头?” 两人会心一笑,相视道:“那我们,就放心的赶路吧。哈哈哈...” 刚才的话,完全没有当回事。 至于他俩话中所说的胡蛮儿,乃是一名身高九尺,肥头大耳,相貌丑陋的壮汉。最主要的是,他天赋秉然——双臂之内的巨力,可达千斤。寻常的十几个成年男子,根本无法近身。而且,此子视战如命,在战场上,犹如‘疯魔’一般的存在。是而,兖州的人马戏称其为‘疯魔胡蛮儿’。 ...... 就在兖州的人马将要走出白马坡之时,一阵儿密集的战鼓声从左右两侧的山坡上响了起来。 眨眼之间,便有数支装备精良的军队迎面而来。 黄天纵坐镇中军,大声地下令道:“雍向晨,你率领你部的两万人马,从左侧包抄敌人;秦春风,你率领你部的两万人马,从右侧包抄。武玲珑,你率领精锐的‘天骑兵’,从正面冲锋。我亲自率领大军为你压阵。” 无论她的身份多尊贵,在战场之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这,就是军队。正儿八经的军队。 三人听后,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便有三支人马朝着兖州的人马杀去。 此时,对面的兖州人马,早已经乱成一团了。 敌袭! 我去! 这他么的还是真的! 还有战马,我的个乖乖,这是哪路‘大神下凡’了? 不是说,冀州之地,没有军队了吗? 与此同时,前军之中的胡蛮儿见后,却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朝着四周大声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啊!杀了他们,大家一起喝酒吃肉。” 可是,回应他的人马,寥寥无几。 兖州的众人马听后,皆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傻缺! 冲个屁,那可是真的军队啊! 还不快点跑? 说时迟,做时快。 武玲珑的‘天骑兵’,仅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便冲到兖州人马的眼前了。 虽然武玲珑是一介女子,但身先士卒,在战场上,一点也不比男人弱。 她的身后,则是她的那一千名‘女子亲卫队’。个个英姿飒爽,面无惧色。女人,自然要用女人来当亲兵,要不然,很多事情,真的很不方便的。 女子亲卫队之后,则是战意满满的‘天骑兵’将士。 我们也是精锐,岂能甘于人后?尤其是‘四公主’之后呢? 兖州人马的前军之中,只有胡蛮儿等善战的几人依然在坚守阵地。 只是他们形单影薄的样子,充满了孤寂之感。 ‘轰隆’,武玲珑的‘天骑兵’碾压了过来。 胡蛮儿立于原地,大发神威。连续三招之后,便将数十名女子亲卫队的女将士击于马下。 成年女子的力量,本身就弱于成年男子。在天生巨力的胡蛮儿面前,更是无人可挡。 一招,便可分胜负;一招,便能定生死。 武玲珑见后,大惊之。如此猛儿在敌方之中,力大无穷,悍不畏死。长期下去,对自己麾下的‘天骑兵’的士气,很不利啊。 可是,又阻止不了他。 这可怎么办啊? 所向无敌的‘天骑兵’,岂能因一人而举足不前? 就在此时,数百名疯狼卫的将士赶到了。他们之中,有手持巨盾的,有手持巨弓的,行动有素,调任有度,一看就是强军之态。 为首一人,身形如铁塔,手持一面格外大的巨盾。 他不是别人,正是王铁山。 只听王铁山远远地便对着武玲珑喊道:“四公主殿下,这个壮汉,交给我吧!” 武玲珑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麾下的‘天骑兵’分散而开,给疯狼卫的人马让出一条道路。 只见王铁山等人策马来到胡蛮儿等人的身边。 然后,便听到王铁山对着胡蛮儿大声地说道:“傻大个,来打我啊!” ‘傻大个’三个字,仿佛极有磁力的磁石,让胡蛮儿的目光,无法转移。‘来打我啊!’四个字,让胡蛮儿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子,便燃了起来。 不得不说,王铁山的挑拨,很管用啊。 只见胡蛮儿听后,当即把注意力放到了王铁山的身上。 手中的大锤,蓄足了力气,朝着王铁山之处,狠狠地砸来。 ‘铛’,锤盾相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你就这么点力气吗?中午没吃饭吗?”王铁山轻描淡写的对着胡蛮儿讽刺道。 王铁山的话对胡蛮儿来说,那就是极大的侮辱。 普天之下,还有人敢瞧不起我胡蛮儿的力量? 再来! ‘叮’、‘叮’、‘铛’、‘铛’...战场之中,充满了金铁交戈之声和王铁山的嘲笑之声。 “嗯,这一次的力度,像点样子了。” “嗯,这一击,有成年男子的水准了。” “嗯,我们疯狼卫还缺个铁匠,我觉得,你挺合适的啊...” 半晌之后,胡蛮儿便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而对面的王铁山,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王铁山拿着大盾,只是一味地抵挡。又不怎么用力,到现在,他能累吗? “喂,傻大个,打够了吗?再来啊!” 胡蛮儿:“......” 我已经是个变态了,你他么的,比我还变态! ...... 另一边,雍向晨和秦春风的军队,失误了。至于原因,让人啼笑不止——对面的主力,跑得太快了,他们没追上。 其实,这事吧,还真怪不得雍向晨和秦春风。 虽然他俩身经百战,但像兖州人马这样的——还没打就先逃跑了的。 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以前,雍向晨和秦春风对战的人,那都是正规军。就算不是正规军,那也是有军纪的。战场逃跑,那是要受到死亡惩罚的。是而,他们很少遇到未战先逃的军队。 就算打不过,也会象征性的打一下之后,再撤退。 可是现在,当雍向晨和秦春风两人率领麾下的人马赶到预定地点之后,兖州的人马,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出现这种结局,只有一种情况——当战鼓声响起的时候,兖州的人马已经撒开腿,朝着后方跑去了。 这样的队伍,算军队? 幸而,雍向晨和秦春风的军事素养还在这。 当看不到兖州人马之时,立即率领麾下的大军,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一追,还真追对了。 ...... 大约三里之外,兖州的人马遇到了提前埋伏在这里的疯狼卫。 黄天纵好像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一样,让姚雪松率领着四万疯狼卫骑兵,在此‘静候佳音’。 果不其然,在战鼓声响起的片刻之后,兖州的大队人马便退回来了。 他们的速度,让姚雪松大吃一惊。 第一次看到行军这么快的军队。就一个字,快! 随着姚雪松的一声令下,四万疯狼卫骑兵朝着兖州人马杀去。 疯狼卫的骑兵就像是热水,而兖州的人马,则像是积雪。 疯狼卫的骑兵到了那里,那里便会融化一大片。 一方快攻,一方快跑。 与此同时,兖州人马的后方,还有六万冀州大军。 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此战结束。 ‘刘大当家’和‘甘将军’被疯狼卫的将士所斩杀,‘王员外’侥幸逃过一命,但也成了疯狼卫的俘虏。 这是毫不费力的一战,也是毫无悬念的一战。 第三百一十一章以身为饵 很久很久以前,汉人从黄河流域开始繁衍发展。 多年之前,黄河之畔的兖州是中原的中心之地。这个时候的兖州,是中原地区里最繁华的地方,强大无比。四周边疆之人所说的中原地区,大都指的是兖州。 又是很多年之后,人类走了出去,足迹遍布了各州之地。这个时候的兖州,虽然有些后继无力,但仍然还是数一数二的强州之一。 大顺建国之前,武顺需招募人马,征战天下。招募之地,第一个选择,是京州;而第二个选择,则是兖州。是而,兖州之内的大量的精壮之士被抽调各地,征战四方。 最后,虽然武顺取得了胜利。但是,兖州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武顺的胜利,是建立在无数的兖州的精壮之士的尸体上的。 他胜利了,光芒万丈;而兖州的精壮之士,埋骨各地,黯然无光。 有谁还会记得拼了命的他们?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这,就是万恶的战争! 此战之后,兖州人才凋零且短缺,发展十分缓慢。 再往后的十年中,兖州被其余各州所超过,成为了可有可无的一州。 然而,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兖州的一州之实,是谁也无法剥夺的。 ...... 白马坡一战之后,兖州精锐尽失,各大首领皆折损在冀州,或死、或被俘。 兖州这块‘大肥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步思聪的眼中。能不费吹灰之力而拿下一州之地,何乐而不为呢? 与此同时,步思聪也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加大了对李清的重视程度,视李清为自己的‘头号敌人’。 他的这个做法,很对!小老虎,就要在未成长之时击杀。等老虎大了,可就真的杀不了了。 这日,就在步思聪准备下令毁诺、准备发兵兖州之时,‘天鹰卫’的首领来报:“家主,李清率领着十万疯狼卫大军,已于昨日,进驻到兖州之内了。” “昨日?”步思聪拖着下巴,略作沉思状道。 片刻之后,步思聪仿佛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李清这个小崽子,挺疯狂啊!我不去找他,他却主动来找我。年轻人,就是气盛啊。” 半个时辰之后,步思聪对着面前一军方之人出言道:“传我命令,让景将军带领十万人马,从京州方向进攻并州。同时,让熊稷将军带领二十万扬州军,从徐州出发,进攻兖州。我要会一会这个李清的疯狼卫。看看他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军方之人听后,领命而去。 步思聪看着窗外愣神,心中暗道:“李清,既然你敢来兖州,那么,就不用回去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谁还能和我争?” 想到这里,步思聪对着黑影处说道:“你去告诉刘冲天,三日之后,让他率领五万新改编的‘山猿军’出发,前往兖州。然后...趁机行事。” 待黑影走后,步思聪自言自语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步思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要将你置于死地。” ...... 兖州城,李清率领着十万疯狼卫将士,赶到了。 这十万人马,并不是真正的疯狼卫将士,只是他们都穿着疯狼卫的服饰罢了。其中,三万人马是凉州军,两万人马是并州军,两万人马是‘虎豹卫’,剩下的三万人马,才是疯狼卫。是而,这一次跟随李清而来的大将,有马兴昌,蒙大憨,马断天和一战而降的蔡英。 他们各代表一方,各领一军。给李清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城中,当李清看着被‘刘大当家’等人破坏后的断壁残垣以及那些在城中苟延残喘,苦苦哀求的兖州百姓。 李清的心,碎了。同时,生出了一股极强的负罪感。 要是自己能早点来...那就好了。 这句话,很伤! 毕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要是? 鉴于此,李清进城之后作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发粮。 将‘刘大当家’,‘王员外’,‘甘将军’等人存储在兖州城中的粮食,拿出来,发给兖州城中的广大百姓。 这一举动,瞬间便得到了广大百姓的好感。 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利益,更能让人感动的事情了。 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本! 短短的半天之内,李清便收服了兖州城中,广大百姓的心,并得到了他们的爱戴。 有人说,李清这么做,是错的。 粮食,这个时代,多宝贵的资源啊。就这么白白的发给了那些百姓,能有什么用,能给你打仗吗? 对此,李清解释道:“这点粮食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兖州城中这广大的百姓来说,至关重要。这是希望,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有了希望,他们才能活下去。兖州,才能发展...” 实际上,李清发粮的目的,最主要的,真的如同他说的这样,让兖州城中这广大的百姓活下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原因:将兖州城,迅速地稳定下来。 因为大战,马上就要来了。 步思聪不可能让他李清安安稳稳的占领兖州城。 他不敢,也不能,更不会。 别人占领了兖州,步思聪没什么表示,可能。 但他李清占了兖州,不行! 兖州乃四战之地。北接冀州,东连青州和徐州,南靠豫州,西邻京州。李清占领了这里,就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步思聪势力的心脏。 他焉能无动于衷? 对李清来说,攘外必先安内。大战发生之前,必然要先稳定城池内部。要不然,内外合击,此战必败。 李清进城之后作的第二件事情,便是稳定秩序。 从军队之中,选出三百名将士,负责城内的安定。 敢于偷盗抢劫者,杀!敢于破坏秩序者,杀!敢于私自行动者,杀!敢于不听军令者,杀!欺负他人者,杀!... 第一天,在将士们斩杀了数十名不听话的地痞流氓之后,整个兖州城,瞬间安静下来了。 无暴力,不合作。有些人,就要用强势手段镇压他。 张弛有度,治理有方。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兖州城,姓李了。 与此同时,李清让负责守卫并州的王俊贤运过大量的粮食来。 在兖州城中储备起来,摆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模样。 ...... 另一边,天横关之内,马虎义手持李清的亲笔信,在简飞的带领之下,前来拜见诸葛无敌。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边军大帅,即使是自负军事能力超群的马虎义见后,也是发自心底的感到钦佩。 只见马虎义态度十分恭敬地对其说道:“诸葛大帅,这是我家主公的亲笔信,请你过目。” 诸葛无敌接过信,仔细地读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诸葛无敌面色一冷,对着马虎义严肃地说道:“边军不参与内战!这是天横关自建立以来,就定下来的规矩。我诸葛无敌不能为了李清而坏了这规矩。” “不过呢...从明天开始,我可能就要启程,去一趟北方的草原了。黑狼部的大首领支可雪峰和我约定,大家要坐在一起,和和睦睦的商订‘草原新规’的相关事宜。” 马虎义听后,会心一笑。 同意了就说同意了,非整这些‘幺蛾子’。 只听马虎义很知趣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末将就不打扰了。诸葛大帅能恪守本心,实乃我辈楷模。是我们学习的典范。日后,我们定然要以诸葛大帅...” “快滚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和那李清,一样一样的。”诸葛无敌听后,对着马虎义笑骂道。 马虎义悄然退出。 当其快退到房间的门口处时,诸葛无敌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去告诉李清,给我狠狠地揍世家的那些兔崽子们。 老子给他们守卫边疆,不是为了让他们在中原地区,争权夺利,进行内战的。 老子守得,是天下百姓! 打不过了,就来天横关。 老子定会助他东山再起。” “末将替主公,多谢大帅了。” ...... 一日之后,马虎义率领着五万精锐的疯狼卫将士,从天横关进入了幽州境内。 三天之后,马虎义的大军拿下了幽州城。城中的守将公孙正信以及欧阳泰初等世家的主要人士,皆自刎而亡。也可以说是输不起了,没脸见人。只有端木宏在麾下精锐的护送之下,逃向了冀州。 当扬州城内的步思聪收到了疯狼卫拿下幽州的消息之后,顿时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北方三州——凉,并,幽,皆是养马之地。现在,都被李清占领了。 这天下骑兵,那里还有别人的份? 李清的崛起,水到渠成。 骑兵,战斗力强且速度快,实乃战争的一大利器啊。 “李清小儿,好胆色。竟然敢‘以身为饵’,吸引我的注意力,让大军偷袭幽州。你不怕我真的吃了你吗?”步思聪愤怒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李清,必须要留在兖州了。我看看,你的疯狼卫,到底有多少人马,够你这么无度挥霍的。” “传令下去,让高英和孙翔一起,率领他们麾下五万人马,即刻启程,前往兖州。让傅图率领五万荆州军,经豫州北上,直袭兖州城。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将李清围困于此。” “告诉南宫凯歌,他们南宫家族的精锐——火箭军,该出动了。李清,必须要死在兖州。” “再告诉京州的景将军,放弃攻打并州的计划,断了李清的归路。”一道道命令,飞快地传了出去。 李清的计划,看似无懈可击。但实际上,被眼神老练的步思聪捕捉到了一丝破绽——兵力。疯狼卫成立时间太短,不可能有太多的兵力。 拿下幽州,必然是疯狼卫的精锐,那兖州之内的疯狼卫呢? 不是虚张声势,又是什么呢? 这步思聪,也是个狠人。一声令下,便调动了麾下的四十万大军围困李清。 这样,哪怕刚刚取得胜利的冀州军来援,李清的结局,也是岌岌可危的...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当你刚刚取得一点胜利,转眼之间,他便抓住你的破绽,接下来,便是暴风雨般的反击。 第三百一十二章改变计划 冀州城下,欧阳星辰率领的八万世家大军,在连续三日内,每一天都会对冀州城发动猛烈的强攻。 他们的攻击,一天强过一天。 在第三天之时,他们的人马曾多次攻上冀州城的城墙,只是,依然没有取得显著的效果。 只因为冀州城中有一人,名为西门正风。 当武通找到西门正风之时,他的本意,是拒绝的。 “我待在冀州,只是因为个人的原因。何时答应过要帮助你们武氏族人对敌啊?”这是西门正风拒绝武通时说的话。 然而,当武通说明了对方是谁之后,西门正风当即来了精神。干净利落的说了两个字——“我行!”。 西门正风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便是——报仇。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他岂能放过? 这日,西门正风率领队伍上了城墙; 这日,西门正风独自杀敌五百余人; 这日,西门正风没有下城墙,睡在了城墙之上。 翌日,西门正风精神抖擞,大发神威,独自杀敌一千余人。 又一日,西门正风力挽狂澜,率领一支精锐的军队,在城墙之上,到处游走。哪里攻上来了,他便出现在那里。 西门正风武艺高强,攻上来的将士,无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敌。是而,他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城中的武氏冀州军的士气。 我们有如此厉害的大帅? 怕啥? 必胜之! 有他在,欧阳星辰的世家大军,怎能攻上来? 难,难于上青天! 第四日,就在欧阳星辰刚准备令麾下大军再次进攻冀州城之时,端木宏的一名亲卫跑了过来,对其快速地说道:“欧阳将军,我家家主马上就要到了。请您立即停止进攻。幽州之内,有大事情发生了。” 欧阳星辰听后,迅速地收回了刚才的命令,在大营之中,等待着端木宏的到来。 不一会儿,端木宏来了。 平日里,注重养尊处优的他,现在却是一副脸色苍白,饱经风霜的模样。 逃跑之人,能有什么好的样子? 一见面,端木宏也顾不得这一路上的风尘疲惫了,立即和欧阳星辰快速地述说了幽州失守之事。 欧阳星辰听后,瞬间懵逼了。 自己出来浪一浪,打个‘龙’,‘龙’没打完,家里的‘水晶’被推了? 这...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这可怎么办啊? 还有麾下这八万人马,该何去何从? 投奔李清?那是不可能的。 大的方面不说,就最近这几日发生的灭族之仇,那就是不共戴天的。 投奔步思聪,那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大家都是世家之人,可是,步家和欧阳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做法。 道不同、不相为谋。 再说了,若没有步家的从中陷害,此时的欧阳家,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可能还是京州的第一世家,门人众多,高高在上的‘左相’... 欧阳家的灭族之仇,李清的疯狼卫是‘凶手’,那么步思聪的步家,就是递刀的人。在某些程度上,步思聪比李清还可恶。 天下最大的两大势力,都不能投靠。 剩下的路,也没有多少了。 就在此时,端木宏给出了一条出路——和冀州城中的武氏族人商量,双方握手言和,共治冀州。 现在,欧阳星辰的世家大军和冀州城中的武氏冀州军,皆是尴尬不已的地位。 只有两方合力之下,才能共生;要不然,就是共死。 凭着冀州存储的大量粮食,足够养活这两家麾下的人马了。 在此基础之下,欧阳星辰的大军驻扎在冀州北侧,替武氏族人挡住来自幽州的疯狼卫的威胁;而武氏族人的大军则驻扎在冀州城以及冀州南侧,替欧阳星辰挡住来自南面和东面的威胁。 欧阳星辰听后,诧异不已。 刚刚,我们还在打仗? 现在,却要握手言和,这...可能吗? 端木宏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城中的武英喆,应该能看明白这点,同意我们双方之间的合作之事。你尽管派人去就行了。” 欧阳星辰派人前去接触。 果然如同端木宏所说的那样,武英喆很高兴的接触了欧阳星辰派来的人。 经过了双方的共同努力和三天的商谈,两方达成了暂时性的停战协议——为了活着,共同对敌。 此合议,告诉了天下众人一个道理——这天下,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 与此同时,兖州城中,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争论。 主要的争论者有三:马兴昌,蔡英,李清,和一群军中将领以及重要的文职成员。 只听马兴昌出言道:“主公,按照计划,此时的我们,应该撤退了。毕竟多方大军都在等着呢。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这里不撤,将会改变所有的计划。得不偿失啊!” 李清听后,面色凝重的说道:“马将军,我明白你的担忧。 据刘星驰来报,京州方向的步氏大军,已经改变了策略,准备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了。 虽然情况十分严峻,但是,我的结论只有一个,不能走。 我率军撤走,很简单。但我走之后,步氏大军找不到我们,会怎么对待兖州城内的百姓? 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们到来,应该是为他们解除灾难的,而不是制造灾难的。” “主公,这个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啊。按照计划,我们不仅能冲出兖州,而且,还能吃掉京州出来的步氏军队,一举拿下京州。 到时候,我们用凉、并、幽三州之地饲养战马,用京州的粮食供给军队。待时机成熟之后,拿下冀州之地,便有了和步家对抗的资本。 凭着主公的能力,只要在安心发展五年。战胜步家,问鼎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马兴昌再次一本正经的对着李清劝道。 “马将军,主公这不是‘妇人之仁’,而是‘仁’。主公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我们身为下属,不要逼得太紧了。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我并州军不强,我蔡英的能力也一般。但是我有信心,为主公守住一面城墙。人在,墙在。请主公安排,末将定万死不辞。”一直没有说话的蔡英,对着马兴昌说道。 蔡英这做法,可是毫不保留的踩了马兴昌一下。 现在李清的麾下,除了嫡系的军队——疯狼卫之外,便只有凉州军和并州军了。听说,过一阵,还要再来一支冀州军。 凉州军和并州军的地位相同,他们之间,自然少不了一番竞争。 能表现自己实力的时候,没人会保留一二。 是而,才有了蔡英这一番好像为主效力,但实际上,是埋怨马兴昌不是的话语。 李清听后,立即对着蔡英说道:“我听蔡将军所言,颇为感动。南面城墙的防守,就交给蔡将军了。现在的我们,患难与共,请蔡将军将主要的心思放在对敌上,而不是别的。” “末将知错了。”蔡英见李清点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恭敬地回道。 御下之术——该敲打的时候,就要敲打敲打。 大军之中,存在正常的竞争关系,不要紧。毕竟,有竞争力才有突破吗。 但要,要分时候。 现在,步家的三十万大军压境,还竞争个屁? 不好好的团结在一起,共同退敌,瞎想什么呢? 这个时候,可是真的不能有一丝的妇人之仁。 第一时间内,就要掐断这个苗头。 要不然,后果将一发而不可收拾。 “马将军所言,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我李清颇为满意。大家一起用力,才能创造出美好的明天。”李清对着马兴昌称赞道。 御下之术——该表扬的时候,一定不要吝啬自己的语言。 李清继续说道:“但现在,步家大军压境。请马将军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好好配合一下。 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别忘了,在冀州,我们还有十万大军以及八万降卒。 若把这些人利用好了,也会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好说呢?” 御下之术——露出自己的‘肌肉’,让属下充满信心。 “末将受教了。”马兴昌听后,回道。 ...... 与此同时,冀州郑州府内的某县之地。 黄天纵,武玲珑,雍向晨,秦春风四人,在收到了李清更改后的计划之后,立即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步家来势汹汹。李清身在兖州城内,身边没有太多的精锐兵马。很危险! 我们该怎么办? 是现在立即出兵营救,还是到时候内外夹击,将步家的大军斩杀于兖州城下。”武玲珑对着其余三人问道。 李清的计划,只是让他们趁机行事,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李清也无法给他们规定具体的时间。是而,才有了四人的‘大讨论’。 “主公的意思,应该是后者。其实,我们原来计划是...”黄天纵发声,将李清的计划,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武玲珑听后,眼中闪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光芒。 说道:“以天下为己任。这样的人,才配当我武玲珑的丈夫。我决定了,听从他的安排,先忍着!就算最后,我们输了,我和他一起死在兖州城内,我也心甘情愿。 向晨,春风,你们可否愿意陪我再‘疯’一场?” 黄天纵心中暗道:“???” “为何要用个‘再’呢?” “公主殿下,我在李清的身上,看到了二殿下的影子。我愿意!”雍向晨听后,立即说道。 “我秦春风,虽然不才,不能和李清相比。但也愿意为天下百姓,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此战,我参加!”秦春风说道。 武玲珑听后,先是欣慰的一笑。然后便是面色一冷,说道:“谢谢!但我还要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没有公主殿下。有的,只是你们的‘主母’——武玲珑。还有,不要称呼你们主公的名讳,这样,不礼貌!对你们的发展不利。” “末将领命!”雍向晨和秦春风郑重其事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敌军到来 并州丰州府的朔方县之内,当为李清坐镇大后方的李岩收到了李清更改后的计划之后,那心中的怒火,立即燃了起来。 四顾之下,无处发泄,只能是气的狠狠地拍了面前的桌子一下。 拍完之后...果不其然,手疼!很疼的那种。这桌子的质量,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李岩一下之后,它不仅纹丝不动。而且李岩给了它多大的力量,它一丝不拉的全部返了回来。 只听李岩嘴里说道:“胡闹!这个小兔崽子,这是在玩火啊。” 若此时的李岩还是被贬之前的那个李岩,很可能会同意李清的做法。 心怀天下百姓,不惜以身犯险,‘仁’者之姿。 支持,支持! 可是,此时的李岩与那时的李岩,已经大不相同了。 此时的他,久经风霜,更加明白了‘人心险恶’四个字。 有些东西,该舍弃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毕竟,只有经历了风霜之后的人才会知道:这天下间,最黑的东西,便是人心。 李清此时的做法,大体上一点没错。只是,他忽视了一点——他低估了人心的贪欲。 普天之下,能和步思聪争夺天下的人,到现在为止,只有他李清一人。 当步思聪发现李清在兖州城的人马不够精锐,不够多的时候,怎么可能只派这区区的三十几万人马前来呢? 这不符合他的狠辣。 凭着步思聪的狠辣劲,一定会暗中增兵,派遣精锐军队,给李清来个‘一击必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精锐军队的数量,很可能是五万,甚至更多。 因为此战之后,若他步思聪赢了,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是合适的。 赢了之后,步思聪便得了天下,什么样的损失,弥补不回来呢? ‘老家伙’的心思,只有‘老家伙’们,才能猜得透。 李清和他们一比,还是年轻了一点,嫩了一点。 可惜,现在还活着的‘老家伙’,真的没有多少了。 岁月不饶人! “不能坐以待毙,要对李清施救。现在的并州,能对李清施救的人,大概只有并州城的王俊贤了。 这个小家伙,虽然是世家之人,但和李清之间,有过命的交情。他去,应该差不多吧。”李岩在心中思索道。 片刻之后,李岩起身,朝着门外喊道:“备马!我要去见王俊贤。” 一日之后,并州城内,李岩风风火火而来。 “并州之内,你还可以动用多少人马?”一进门,李岩便对着正在忙碌的王俊贤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俊贤放下笔,好像早就知道李岩要来,李岩要这么问一样,立即如数家珍般的说道:“现在能动用的,只有两万人马了。剩下的那些,还没排查完...嫌疑很大,不能轻易的动用。” 面对李清的外公,曾经的‘李相’,如此机密之事,王俊贤不敢犹豫半分。 因为李岩来了,便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若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扯皮的事情上,是不尊重前辈的,也是对麾下百姓不负责任的。 李岩听后,撇了撇嘴,对着王俊贤说道:“两万,真他么的少。 你们这些年轻人,干事磨磨唧唧的,就是不行啊!要是我动手,早把内奸抓出来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有一半多的人马处于怀疑状态? 这怎么能行? 万一敌人打来了呢? 悲哀! 本来我还想再锻炼锻炼你们,现在来看,不行了。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吧,你即刻带领这两万人马赶往前线,支援太史志高将军。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打通并州和兖州之间的道路。 这是李清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唯一的‘退路’了。” 王俊贤听后,对着李岩一脸为难的说道:“李相,这样不太好吧。第一,并州这一大摊子事,我不能放下不管啊。第二,没李清的命令,我...不能擅离职守啊。第三,李清已经改变计划了,就算我带兵到了兖州城,他也不会轻易地随我回来啊。我这么做,可以说是‘徒劳无功’啊!” 李岩听后,脸上的鄙视之情,喷薄而出。 “你个傻缺,年龄这么小,脑子能不能灵活一些啊? 第一,谁说让你放下并州不管了?你是并州刺史,你不会花钱聘请一个幕僚啊。刺史有权将一州之内的事务,交给自己的幕僚打理一二。你不知道? 第二,谁说让你擅离职守了?你并州刺史去前线看看军情,不行吗?这算擅离职守吗? 第三,李清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夫已经让一龙前去兖州城了。若李清不回来,就把他打晕了带回来。” 王俊贤:“......” “可是李相,我没有幕僚啊!” “这么穷?老夫有空,你可以聘请老夫啊!有老夫在,你就放心吧。一只手,你的这些事务,就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了。价格呢,也不高,要你的一半俸禄就行了。”李岩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俊贤:“......” “李相,要不是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来骗我钱财的。我这就去军营召集人马,赶往前线。”王俊贤打了个哈哈之后,一边起身,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 李岩嘴角一扬,说道:“呵呵,老夫差你那点钱?” ...... 几日之后,熊稷带领着二十万扬州军,杀到了兖州城下。与此同时,高英和孙翔率领着他们麾下的五万人马以及傅图率领的五万荆州军,和徐州南宫家的精锐——五万‘火箭军’一起,正在不断地靠近兖州城。 至于刘冲天麾下的五万新改编的‘山猿军’,则隐藏在暗中,准备对李清的军队,发动最致命的一击。 熊稷,步思聪麾下的一员有勇有谋的大将,深得步思聪的看重。当其知道高英等人的兵马在后续将不断到来的消息之后,立即便明白了步思聪的意图——这一战,势必要将李清歼灭于兖州城内。 李清,虽然他的年龄不大,但也算是中原之内,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将领了。 在战争中,他的计谋不断,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面对这样的对手,在兵力占优的前提之下,最好的办法,便是稳扎稳打。 这样,即保险,又安全。 于是乎,熊稷令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在兖州城之外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模样。 熊稷的副将对其问道:“熊大帅,我们只在兖州城外的一个方向上安营扎寨,万一李清率领麾下人马从其他方向逃走,我们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这兴师动众的前来,却没有什么功劳,回去之后,咱们不好交代啊。” 熊稷听后,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放心吧,李清不会率军逃走的。他要是选择逃走的话,早就逃走了,岂会等到我们大军的到来?他谋的,是天下。可惜,碰到了家主...” 这话,副将听的是似懂非懂。 熊大帅的话中之意是:李清故意在兖州城中,等着我们? 他想自杀? ...... 同一时间,兖州城内,蒙大憨对着李清请战道:“主公,今天晚上,让我带领着疯狼卫的将士们夜袭吧。趁对面根基未稳之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旁的马兴昌,马断天和蔡英听后,皆微微侧面。 这可真是一员虎将啊! 率领三万人马冲击敌方的二十万大军,不仅敢想,还真的敢做。 猛啊!没话说的那种。 李清听后,面色未变。对着蒙大憨说道:“蒙将军,你的建议很好。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你看,对面的大营四周有一条宽达一丈的护营河环绕。据刘星驰的‘斥候旅’探的:护营河外的旷野里,还有大量的陷马坑,坑中倒插着许多锋利的竹签,无论是人还是马,一旦踏空进入,都会身负重伤。 对面的主将,是个人才啊! 这大营打造的,堪称‘铜墙铁壁’。 若营中的粮食足够,井水充足。将会和我们永久对峙下去。 面对这样的对手,要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不可冒失!” 此时的蒙大憨,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冲锋的‘蒙铁头’了。 听到李清的话后,当即打消了自己的‘夜袭’计划,对着李清说道:“主公,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安排士兵巡防。” 待其走后,李清对着马兴昌和蔡英说道:“这一场兖州城的防御战,我可要仰仗两位了。不要保留,拿出你们的所有能力来,让我好好的看看。此战之后,按军功大小发赏升官。” “末将遵命。”两人听后,面色一喜,异口同声的说道。 对他俩这种降将来说,能和主公一起打一场防御战,自然是幸运至极的事情。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隆”、“隆”、“隆”,兖州城外,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战鼓声。 二十万扬州军排着整齐的队列,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着兖州城行进而来。 从四面城墙同时发动进攻,这是兵力多的一方,最经常的打法。 我兵多,我任性,我就要这么打。 就凭着兵多欺负你,你能咋地? 只见李清一身戎装,站在兖州城的城墙之上,看着城外的大军,一脸凝重之色。 最初的对手,便是如此强大之人。 这扬州步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啊! “传令下去,各军各自为战,可尽情发挥。无生死大事发生,无需禀告,各军主将可自行做主...” 第三百一十四章引君入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欲来攻城,那我便来阻挡。 随着众多扬州军将士的逼近,兖州城处的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相对于城外扬州军的整齐排列行进,城中的疯狼卫等人马,安静了许多:各军将士只是按部就班的上了城墙,各司其职,各就其位,准备接下来的大战。仅此而已。 只见城下的扬州先头军的将士们举着大盾,齐步上前。 距兖州城五百步,城墙之上,没有一丝变化;距兖州城三百步,城墙之上,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这不对啊!这个距离,已经在城中守军的大床弩的射程范围之内了。 莫非...李清这次来的太匆忙了,连大床弩这等守城利器也没有携带。要不然就是...有陷阱,李清憋着坏呢。 正当熊稷权衡利弊之时,扬州先头军的结果出现了。 最前面的一排将士,突然像是踩空了什么一样,‘扑通’之声,不断地传来。 然后便见他们纷纷落入城中守军提前准备好的大坑之中。 这大坑不宽,但足够的深,足有三米多。挖这些坑的时候,城中守军出力了。若仅仅如此,还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这些大坑之中,早已经倒插着许多锋利的竹签。只要是落入其中的扬州军将士,非死即伤。 这和熊稷在大营外的安排,如出一辙。 是‘心有灵犀’的巧合? 还是‘邯郸学步’的模仿? 这,都不重要了! 对于一支合格的军队来说,见招拆招,才是最重要的。 鉴于此,只听到扬州先头军的主将尤腾的命令传了下来:“铺木板,上!不许后退!” 与此同时,数百名督军队的将士出现在大军后方。 后退者,杀无赦! ‘轰’、‘轰’、‘轰’,一块块巨大的木板,被扬州军的将士重重的放到了地上。 踏在木板之上,他们的心,瞬间轻松了许多。 这哪是木板? 这是他们的命! 看看刚才的最前排的那些‘同胞’们,幸运的,现在还能发出点惨叫之声;不幸运的,直接就结束了自己的宝贵生命。 令人唏嘘不止啊! 又是一百步,距离兖州城的城墙,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扬州军聪明了许多。 木板先行!这样,总不至于再掉进坑中吧。 就这样,进攻的扬州先头军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了五十步。 事实证明:他么的,前方没坑! 城中的守军,真他么的闲! 不知道这是打仗吗? 能严肃点吗? 就在扬州先头军的将士们放松警惕,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之时,‘扑通’、‘扑通’之声,再次传来。 他么的,又有坑了。 城中的军队,你们是认真的吗? 一百五十步之间,挖一个坑? 你确定你们是来防御的,不是来随便挖着玩的? 于是乎,‘木板队’再次上来了。片刻之后,宽大的木板,整整齐齐的铺满了兖州城外的地面。 扬州先头军的将士们再次踏在了安稳的木板之上,他们的心里,说不出的轻松。 活着的感觉,真好! 这一次,扬州先头军变得十分聪明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直接把木板铺到城下。这样,最安全也最放心! “咦,真棒!” “果然没事!” “感谢上天,感谢对面的李清!” 这一举动,可真是出乎意料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无论是扬州先头军的主将尤腾,还是扬州军的主帅熊稷,皆是一脸茫然地样子。 就...就这么容易的靠近兖州城了? 这李清,也太名不符其实了吧。 不管怎么样,攻到城下,就比没攻到强吧。 于是乎,最新的命令传来了:“进攻!” 无论李清有什么算计,大军一攻城,便都会展露出来。 “呜~” 冲锋的号角声吹响了。 扬州军的将士们扛着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锤以及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朝着兖州城冲去。 ...... 蔡英,身为兖州城的一面城墙上的主将。虽然他肩上的责任重大而沉重,但此时的他,却是十分兴奋的模样。 原因无他,这一面城墙上,他说的算。 这不是李清的客气话,现实情况,正是如此。李清做人,就是这么实实在在的,就是这么光明磊落的,就是这么说到做到的。 在李清的身边,却能得到这么大的自主权利,蔡英的心中,怎能不兴奋? 这是李清的重视!必将以死相报。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是而,蔡英使尽了浑身解数,将自己的才能,一丝不拉的展现了出来。 城墙外的安排,便是他想出来的计策。 他想投降? 怎么可能? 还有后招呢! 这只不过是个‘引君入瓮’之计罢了。 ...... 一架架云梯搭在了兖州城的高大城墙上。 无数的扬州军将士踩着云梯,正在‘平步青云’。 对,只要攻上了城墙,并且活下来。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巨大的奖赏和升迁。说是‘平步青云’,一点也不为过。 现在来看,困难不是攻上去,而是活下来。 然而,就在为首的那几名扬州军将士将要攻上兖州城的城墙之时,‘轰隆’一声,放云梯的地面塌陷了。 这怎么可能? 刚才不还没事呢? 怎么就塌陷了呢? 这自然是蔡英的杰作! 原来,在兖州城周围,靠近城墙的地方,蔡英让人提前挖了一道深深的鸿沟,并在其上,掩盖了一层厚厚的浮土。这一层浮土再加上扬州军将士带来的木板,确实能承受得住将士们的身体重量。 可是,当满载扬州军众将士的云梯架在上面的时候,他们‘不真实’的缺点,便暴露了出来。 塌陷地面,就是对他们‘不真实’的警告。 只是,这个警告。警告的是上城墙的人,而不是挖坑的人。 随着地面的塌陷,云梯也下降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长,最多也就一个人高的距离。 在平日里,一名扬州军的将士高高一跃,便能跨过去。 可惜,现在不行了。 因为扬州军的将士在云梯之上,没有发力点。 这是常识,万物皆有‘万有引力’! 当一个人的脚下,没有一丝发力点,任他武艺超群,也是‘飞’不起来。 所有的飞翔,都需要一段助跑。 没有人能平地而起,除非,你天生就拥有一双翅膀。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并州军也开始动作了。 他们的动作简单且连贯。 点火,放箭。 一时之间,云梯掉下去的大坑之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原来,并州军早就在蔡英的指使之下,在大坑之中,铺满了干草。 干草遇烈火,怎能烧的不旺盛? 同时,扬州军将士们刚刚铺地的那些木板,也成了一条条的导火线。火焰顺着木板开始蔓延,一刻钟之内,便燃遍了整个战场。众多的攻城器械,包括那巨大的攻城锤,都在火焰之中,奋力的燃烧着。 最惨的,就要数云梯上的那些扬州军将士了。 后面的扬州军将士,看着大火到来还能逃跑。 可他们呢,怎么跑? 跳下去?这么高,不怕摔断了腿? 要不就是直接跳进火堆里,早死早超生? 不跳? 便会被这汹汹烈火所吞噬。 跳不跳?两难啊! 真他么的难选! 隔着大火,尤腾和蔡英对视了一眼。虽然因为火焰的温度太高了,他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对手。生死大敌,不死不休! ...... 未损失城中的一兵一卒,至少斩杀了对面五千以上的敌军。蔡英稍微一发挥,便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波进攻。 这行为,极大地鼓舞了城中守军的士气。 二十万大军怎么了? 不是血肉之躯? 不死不灭? 当然,这是对普通士兵来说的。 对李清等人来说,蔡英最大的贡献,不是这点,而是那些攻城器械。 没了这些东西的辅佐,扬州军攻上城池的机会,至少少了三分。扬州军的死伤,至少要增加两成。 这就够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军队,都是死战不退的;不是所有的军队,都能战斗到最后一刻。 ...... 大火过后,兖州城外,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整个战场之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火焰烧过的那种黑色。 看着城外的扬州军大营,李清对着身边的诸将说道:“诸位,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路,还有很长。明天,战局将会更加地惨烈。望诸位不要掉以轻心。” 蒙大憨等人听后,皆郑重其事的回道:“请主公放心!我们定誓死作战。” 与此同时,扬州军的大营之内,熊稷对着麾下诸将说道:“诸位,今天一战,让我们见识到了敌人的强大之处。这李清,准备充足。这一战,我们将会打的很苦。请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最后的胜利,终将属于我们。最后的天下,终将在我们的手中。” “遵令!”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明天,我们将采用另外的一种战术...”熊稷对着众将小声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一个接一个 翌日,天空还未放亮。 兖州城外,三千多名扬州军将士,每人都背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沙土,朝着兖州城而来。 他们在干嘛? 一是为了填充城外的那些陷阱;二是为了垫高城外的地面。 一二相比,很明显,二更重要一些。 当城外的地面和兖州城的城墙达到一样的高度之时,便是扬州的大军开始进攻的时候。 城中的守军自然也听到了城外的声响,一支支火把点了起来。瞬间便将这黑夜,照成了白昼。 某段城墙上,当蔡英来到此处之后,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立即对着手下的将士们下令道:“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蔡将军,且慢!主公之令。”一名传令兵匆匆而来,对着蔡英说道。 蔡英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不满的情绪。 说好不插手的,怎么反悔了呢? 真是‘人心难测’啊! 传令兵跑到蔡英的面前,对其小声地说了几句。 蔡英听后,立即眉开眼笑地说道:“还是主公的计策高啊。末将听令!” 与此同时,四面城墙之上,皆出现着类似的局面。 兖州城的城墙不高,用土垫高城外的地面,形成一个个的小土坡,消除掉兖州城城墙的优势,是一个很好且很有效的进攻办法。 熊稷想到了,李清自然也想到了。 既然知道对手在想什么,干什么了。李清怎能没有准备? 鉴于此,李清的准备很简单——大床弩。 大床弩那强大的攻击力,笔直的方向。不正适合这些小土坡吗?是而,在扬州军围城之前,李清就从凉、并两州各地,运来了大量的大床弩箭矢。毕竟,就算对方不建这些土坡,大床弩的守城能力,也在这摆着了。 这些箭矢的到来,浪费不了。 兵力悬殊,就要利用兵器上的优势。 要不然,怎么能打得过对方呢? 眼下,当对面的土坡建好之时,便是这些弩箭发挥的时候。 ...... 没有城中守军的阻拦,兖州城的城墙之外,一个个土坡,仅用了一个半时辰,便建成了。 天已亮,熊稷看着建成的土坡,心中乐了起来。 李清,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扬州军的厉害。 只见熊稷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尤腾说道:“尤腾,今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还不能拿下兖州城的城墙。你就自己提着自己的脑袋,回扬州城受死吧!” “末将遵命!”尤腾听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熊稷这话,看似凶狠无比,但尤腾知道:他只是为了威慑自己,做给旁人看罢了。 自己提着自己的脑袋? 咋那么厉害呢? 你提一个给我看看? ...... “呜~”扬州军冲锋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尤腾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这么‘漂亮’的土坡,这么好的进攻机会,怎能错过? 当尤腾等人到达了兖州城的城墙之上,看到了大床弩那闪着寒光的弩箭。他明白了,也后悔了。同时,可能也来不及了。 只听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地喊道:“撤!快撤退!” 相对于他的喊声来说,兖州城中的守军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嗖”、“嗖”、“嗖”,眨眼之间,数架大床弩便一起发射了。 那锋利的弩箭,呈势不可挡之势,贯穿了整个土坡。 笔直的轨道,笔直的土坡,一切都是那么的合适,一切都是那么的适合。 无论是木盾还是铁盾,无论是铁甲还是皮甲,在大床弩的面前,都犹如纸糊的一样,不能阻拦其分毫。 一击之后,整个战场之上,瞬间安静了。 任你勇猛无敌,任你凶神恶煞,任你虎背熊腰。在大床弩的面前,都是虚无的。 战争利器,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此番场景,熊稷狠狠地锤了旁边的帅旗一下。 他么的,自己所谓的妙计,就是个笑话! 这普遍到天下各地的大床弩,就是他计策的克星。 将其稳稳地克制了。 “叮”、“叮”、“叮”...战场之上,传来了鸣金收兵之声。 出师不利!不收兵,还等什么呢? ...... 扬州军的大营之中,熊稷低拉着头,沉默不语。 虽然自己不是那种能流传千古的名将,但自己在扬州之地,也是数的上名号的将领了。 可惜,经过今天这一战,自己的名声,基本上就毁了。 使尽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努力拼了一招之后,结果呢,对面一兵一卒都未动用,便拿下了己方的大量人头。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千里送人头? 就在此时,熊稷的亲兵来报:“大帅,南宫家的南宫正德将军派人送来书信。” 熊稷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对着亲兵说道:“快请他进来。把书信拿给我看看。” 不一会儿,一名送信兵快步走了进来。 对着熊稷行了一个军礼,递上书信道:“熊大帅,我家的五万‘火箭军’,一日之后便可到达兖州城下。不知你有何安排?” 熊稷想了想,心生一计。对着来者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正德将军,让他先率领一万‘火箭军’的人马,趁夜进入我的大营之中。我另有安排!” 熊稷是此次攻打兖州城的主帅。南宫正德是此次攻打兖州城的主将。 主将到达预定地点,自然要向主帅禀告。听从主帅的安排。 ...... 兖州,豫州,徐州三地,自古以来,就是出神箭手的地方。兖州的叫作‘威武军’,豫州的叫作‘纵横军’,徐州的叫作‘火箭军’。 这三军都是由大多数的神箭手组成的。 神箭手,这个特别而传奇的兵种。由他们组成的军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在欧阳泰初等人进攻兖州之时,他们中了西门家的一次埋伏。 这一次埋伏,西门家的三万精锐军队‘威武军’全军出动,让欧阳泰初的人马损失惨重。至少损失了十万有余。 三万斩十万,这是多么宏伟的战绩啊! 可惜,这一战之后,‘威武军’元气大伤。是而,在接下来的大战中,被同是神箭手组成的‘纵横军’所击败。因此,兖州西门家一战而亡。 击败了‘威武军’的‘纵横军’,也很不好过。在以后的日子中,逐渐地没落了下去。 是而,天下之间,全是由神箭手组成的军队,仅‘火箭军’一家。 ...... 兖州城中,蔡英一脸兴奋的对着身旁的李清说道:“主公,真有你的。我第一次见别人,把大床弩用的这么淋漓尽致。这一箭下去,至少要死几百人啊!真他么的爽啊!我看扬州军的这些小杂碎们,还敢不敢再来攻城了。” 李清仔细地听着。 这蔡英,守城是把好手。这拍马屁的功夫,不亚于守城能力啊! “蔡将军,先别说这些了。你看看这个。”话罢,李清递过一份‘飞鸟卫’的红色情报:“南宫世家的精锐军队——火箭军,大约五万人马,最晚于明日,便可到达兖州城下。” “啊!” “啊!” 蔡英的第一声‘啊’,是对李清情报机构的佩服。 都被围困在兖州城了,竟然还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厉害啊! 蔡英的第二声‘啊’,是对‘火箭军’到来的消息的惊讶。 ‘火箭军’,蔡英还是略微听说过一二的。 全是神箭手组成的,这样的军队,对守城来说,可是一大威胁啊! “蔡将军,对此,你可有什么良策?”李清对着蔡英问道。 蔡英听后,沉默了片刻,对着李清回道:“主公,我实话实说!面对‘火箭军’这样的强军,唯有凭借大床弩这样的‘神兵利器’,将其一击而灭。要不然,别无它法。” 李清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蔡英:“......” 因为后面,没了。 怎么应对‘火箭军’,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让他,怎么说啊? “主公,我...没想好。” 李清面带笑容,继续说道:“方向很对!具体的措施,你完全可以这样这样。明日,若扬州军来袭,你可...若扬州军不来袭,你可...” 蔡英静静地听着... 第二日,兖州城下,扬州军的将士们扛着临时打造的云梯,在队伍之中的‘火箭军’将士的掩护之下,朝着兖州城袭来。 城头之上,箭如雨下,对扬州军的将士们进行致命的打击。 ‘火箭军’的将士们,不愧为一名名优秀的神射手。他们的反击,也是异常犀利的。虽然不密集,但总能以诡异的角度击中目标。 一时之间,城头上的守军,损失惨重。 ‘嗷~’一名扬州军将士跳上了城墙。 转眼之间,便有数支长矛刺来。在他格挡掉两支之后,一支长矛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他的生命,就此结束。 然而,却有数不清扬州军将士,前仆后继,一一跳上了城墙。 虽然城中的守军奋力抵挡,但仍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多时,便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城下,熊稷远远地望着,一脸激动之色。 “攻上去了,竟然攻上去了。 有了‘火箭军’的配合,果然是不同凡响的。 家主没有骗我。 兖州城中的守军,果然不是精锐之军。 前几日,都是他们的小算计,这一日,短兵相接了。他们的缺点,便暴露出来了。 哈哈,我熊稷建立功勋的时候,到了。 兄弟们,给我冲! 大军压境,一举攻破兖州城...” ...... 与此同时,兖州城下的‘火箭军’的将士纷纷聚到一起,准备向后退去。有扬州军的将士上了城墙,这个时候,他们的用处就不大了。 与其在这等着,白白的浪费时间,不如退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是他们不能和扬州军的将士们强功,凭着步家此时的权势,他们不敢抢,也抢不过。 二是现在的这个地方,真的很危险。谁知道城中的武器,会什么时候丢出来一些东西啊? 万一一不小心打到自己呢。 那可是要命的。 无功还要命?傻子才在这呢。 就在此时,突然之间,兖州城的城门大开。 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我去! 骑兵对步兵,反冲锋啊! 这兖州城的守军,真敢啊! 就不怕这支骑兵回不去了? “‘火箭军’,列阵!迎敌!让李清知道,什么是世家的力量,什么是精锐军队?”‘火箭军’的副将南宫阿勇对着‘火箭军’的将士们喊道。 话音落下,‘火箭军’的将士们纷纷归位,寻找自己的位置,摆开熟悉的阵势。 面对骑兵,傻缺才跑呢。 因为你跑不过的。 不如列阵等待,这样之后,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他们错了。 ‘火箭军’的对面,城门之处,不仅仅只有‘虎豹卫’的骑兵,还有推着大床弩而来的步兵。 他们的列阵,仿佛是在大床弩的面前,摆好了姿势。受死的姿势。 “嗖”、“嗖”、“嗖”,大床弩发射了。 冰冷的弩箭,直奔‘火箭军’的队形而来。 以弩箭破阵型,这是李清和凉州马刀学来的经验。 当年,虢州府的湖城县之外,大床弩的威力,李清是记忆犹新。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幸运的是,放箭的是自己,承受的是对面。 一时之间,弩箭散开。 ‘火箭军’的将士们,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当年,训练有素的‘疯狼卫’将士们,骑着战马都躲不过的东西。就凭此时的他们,怎么可能躲过去? 有那个反应速度? 有那个令行禁止? 所有的退让,只是为了这一击,现在,成功了! 从兖州城城门处冲出来的骑兵,打了一个掩护,朝着城门而回。 留下的,只有‘火箭军’那一大片的尸体。 城墙之上,各军也开始反击了。 早就已经准备就绪的刀盾兵纷纷上前,形成了一面‘墙’,阻止了扬州军的进攻。 ‘墙’后面,数不清的将士端着手弩,瞄准了前方。 随着主将的一声令下,弩箭飞射而出。大片的扬州军将士被射倒在城墙之上。 这本就是一个‘陷阱’! 兖州城,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李清的‘陷阱’,一个接一个。让城下的熊稷,都快抓狂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水淹上洛 又失败了! 虽然熊稷的心中很不服,但现实告诉他: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服也在服。不服,也要接受现实! 残酷的现实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 李清一方前两天的小胜,熊稷可以理解为李清的‘小动作’,‘小技巧’。可是这一次的胜利,熊稷就不能这么轻易地理解了。 在‘火箭军’的压制之下,还敢让扬州军的士兵上城墙,这是李清的‘自信’;城门大开,突然出现的骑兵,这是李清的‘勇敢’;骑兵之后,锋利的大床弩齐射,这是李清的‘谋略’。 自信,勇敢,谋略,这三者放到一起,就是对战场的掌控能力了。 “李清是个强敌啊!必须要慎重的对待之。”熊稷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扬州军都已经进攻三次了,两次均以全军覆灭而告终。最好的一次,也就是刚刚的这次,不管怎么说,扬州军的将士们攻上了城墙。 这个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这个过程,虽然是故意的。但是,熊稷不敢深究。 毕竟现在,兖州城下的扬州军的士气,基本上已经跌落到冰点了。 若这件事再抓着不放,那就更没有什么士气可言了。 ...... 与此同时,京州之内,上洛府的上洛县外,八万并州军和十万朝廷军正在对峙着。 进攻的一方,为八万并州军。主帅乃是刚刚从并州城赶过来的王俊贤,主将是以前的主帅,太史志高。 阵前换将,军中大忌!但并州军,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换了。 凭借的,就是王俊贤的军中威信。 我来了,我就是主将。 谁不服? 好了,没有不服的,我接手了! 防守的一方,为十万朝廷军。主帅乃曾经的左领军卫大将军,景岳。步家的一条隐藏的很深的‘走狗’罢了。无德无才,唯一有的,便是对步家的忠心吧。 上洛县的城墙之上,朝廷军的主帅景岳一脸兴高采烈地模样。 终于逃过了一劫! 一开始,步思聪的本意是让他率军攻打兖州城的李清,景岳的内心里,是强烈拒绝但又不得不上的。 朝廷军什么德性? 虽然不是他景岳一手训练出来的,但是,他景岳还是知道一二的。 打架斗殴,以多欺少,拉帮结派,他们十分在行。但列阵对敌,刻苦训练,他们是一丝也不沾边。换句话说就是,正事一点不干,坏事没有不沾边的。 这样的军队,敢和李清的疯狼卫试试吗? 朝廷大军竟然已经腐败到如此程度了? 当然不是。 朝廷大军中的精锐,能打的那些,都被武煜城带到冀州了。要不然,武煜城怎么能打得过欧阳泰初的人马? 对他们步家的势力来说,也幸亏这些人被武煜城带到冀州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拿下京州之地,扶武德曜上位。 趁势而起,这个势,便是弱势的意思。 同时,李清的疯狼卫什么德性,虽然景岳没见过,但凭着名声景岳也知道:绝对不是手下的这些朝廷军所能比拟的。 双方数量一致,他还是个进攻方,打个屁! 打完之后,还有几人能活着? 幸亏,步思聪的命令改变了——让他据城而守。 摸着这高大的城墙,景岳的心中,才有了一丝信心。居高临下,他还敢一战。 ...... 王俊贤刚一上任,便对全军下达了猛攻的命令。 八万攻十万,就是这么猖狂!就是敢上! 对此,对面的朝廷军也不甘示弱。以多打少,一直都是朝廷军的强项。更何况,他们还占据了城墙的优势。 这一日,并州军的大营之中,长史王旭对着王俊贤问道:“主帅,今日,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现在的王俊贤,是并州王家的家主。按照规定,王旭要称其为家主的。但现在,是在军中,故而,王旭只能称其为主帅。 军队之中,无家族,无私情。 王俊贤听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时候不到,还要在辛苦将士们一下。传令下去,全军进攻!第一个攻上城墙者,赏黄金千两。” 王旭听后,叹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并州军的新一波进攻开始了。 ‘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是李清的格言,同时,也成为了李清军中的格言。 谋定而后动,绝对比‘摸着石头过河’强。 这几日的猛攻,损失了大量的并州军将士,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距离此处不远,有一个湖泊,叫做津宁湖。当王俊贤刚来到这里之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它。 敌我势力相差悬殊之时,唯有三招,方可轻松破敌。 第一火攻;第二水攻;第三断粮。 现在这个季节,上洛县之地,动不动就会下场迎面雨。火攻之策,基本上是无法施展的。 同时,景岳很怕死,在上洛县城内,积攒了大量的粮食。单凭这些粮食,朝廷的十万大军就能撑上半年之久。 半年,可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啊。 朝廷大军能撑得住,就怕王俊贤的并州军撑不住啊。 于是乎,王俊贤的选择,便只剩下水攻一途了。 上洛县之地,地势极低。经过了专门人员的估算测量,只要津宁湖中的水满了。掘开了津宁湖的大坝,凭着津宁湖的水量,水淹上洛县,绝对不是什么难事。问题就是,如何能将津宁湖灌满了。 这一点,自然难不倒王俊贤。 一日之后,并州军的斥候便将周围的河流画了出来。 根据地势,王俊贤选了其中的三条河流,令麾下的两万人马,前去引流。 为了掩盖他们的去向,便有了城下的猛攻之举。 ...... 又是三日,津宁湖快满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连续几日,天空放晴,没有一片乌云飘过。 这可真愁坏了王俊贤。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功了。可惜,还差那么一点点。 与此同时,上洛县城内,景岳的幕僚孙国富对其说道:“景大帅,据斥候打探回禀:城下的并州军在这些日子里,不断地往津宁湖那边跑。要小心对方的水攻之策啊。” 景岳听后,哈哈大笑道:“国富啊,你就是太紧张了。最近是不是没有睡好?这也正常。毕竟,夫人和小妾都不在身边。孤枕难眠啊!” 开了个玩笑之后,景岳继续说道:“那个津宁湖,我知道。别看它那么点点,可深着呢。就现在这个雨水量。下它一个月的暴雨,也填不满这个湖。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晚上,我让我的亲兵出马,给你找点‘荤’尝尝。男人嘛,光憋着不好...” “可是,大帅...”孙国富仍然想继续劝下去。可惜,被景岳打断了。 “此事,你就放心吧。不可能的事。” 余下的日子里,景岳完全没有将孙国富的话放在心上。 整日里,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就这样,五日之后,天气大变。每一天,都是瓢泼大雨。津宁湖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升高。 王俊贤见后,大喜之。 这可真是天公作美啊! 这日,王俊贤下令全军做好准备,将上流的三条河流的另外的出口堵住。 仅半天的时间,津宁湖就憋不住了。 “放!”随着王俊贤的一声令下,津宁湖的大坝被掘开了。 大量的湖水如同猛虎下山一样,朝着上洛县而来。 仅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上洛县就被淹了。 当初,为了防止上洛县之中的百姓有并州军的奸细。景岳令人将百姓请到后山中去。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竟然救了他们一命。 洪水无情,可不分你我。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王俊贤令人划着木筏,俘虏那些尚有生命力的朝廷军将士。 一天之后,水患退去。 王俊贤令人清点了一下此战的结果:淹死朝廷大军八万余人,俘虏了会水性的朝廷大军一万多人。敌方主帅景岳被俘,主将被俘...看到这个结果,王俊贤欣慰的笑了。 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并州军将士的鲜血,总算没有白流。 同时,李岩给的任务也完成了——李清的生路,通了。 下面,就看一龙的表现了。 希望能行。但是,估计不行。 王俊贤这一战,是以少胜多的典范,也是水攻之战的模范。 没有水,我就给你引来水。 这天下,只有不努力的将士,没有不能行使的计策。 人的双手,总能克服一切困难。 ...... 与此同时,兖州城下,局势大变。 高英和孙翔的五万人马到了,傅图的五万荆州军,也到了。 城外的兵力从二十多万,一下子激增到了三十多万。熊稷的自信心,瞬间又回来了。 我两个打一个打不过,那三个呢? 就在此时,李清也接到了一条来自于黄天纵密报:“六万冀州军,四万疯狼卫,准备就绪。随时可战!” 李清的信心,也来了。 正在这时,王俊贤‘水淹上洛县’的捷报传来。 李清更加高兴了。 决战的时候,大概到了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戏中戏\’ 何为决战? 最后的大作战罢了! 作战双方皆出动了自己的所有底牌,拼了命的弄死对方。 毕竟这事,若弄不死对方,死的,必然是自己。是而,此种情况之下,没有不拼命的。 这花花世界还没享受够呢,谁愿意去死啊? 十日之后,兖州城。 黄天纵的军队没到,武玲珑的军队也没到,王俊贤的军队,依然没到。 怎么了? 不打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李清想不打了,对面的熊稷会不打了吗? 自然是李清的‘另有安排’。 出动所有的底牌作战,分两种方式:一种叫作‘搜哈’,就是全压的意思。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所有底牌,全部暴露出去。胜负看天意。 另一种呢,则是一步一步的,慢慢放出自己的底牌。胜负在自己的手中。 高手呢,一般都会选择后者。毕竟这样稳妥,不容易输。 兖州城下的熊稷,算不算高手,李清不太清楚。但扬州城的步思聪,绝对是个一顶一的高手。 半壁江山都在他手中了,他若不是高手。谁是? 李清这么做,代价也是极大的。 这十日里,兖州城下是尸横遍野。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这些尸体中,有扬州军的,荆州军的,豫州军的,‘火箭军’的;自然还有城中疯狼卫的,并州军的,凉州军的...这十日里,必然是惨烈的。 这日,扬州军没有来攻城。 兖州城中,诸将坐在一起。 蔡英率先对着李清炫耀般的说道:“主公,经过这几日的守城之战。我估计,对面的军队,至少死伤了八万人马。虽然他们一共有三十多万人马,但现在的可战之兵,绝对剩不下多少了。 损失惨重,士气大跌,正是我们全军出动的时候。 凭着疯狼卫和‘虎豹卫’的战斗力,再加上兖州城外的人马,我方的胜算,至少在六成以上。” 李清听后,扫视了众人一眼,问道:“这是蔡将军的意思,还是诸位的意思?”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确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只见李清面色严峻的评价道:“蔡将军的想法,可行。敢战敢打,是一名优秀的将军。但是,你们觉得,他说的这些,对面的熊稷,会不知道吗?” 众人听后,为之一惊。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李清见后,继续说道:“你们上城墙看看去,熊稷的大营,连一丝防御的样子都没有。 这正常吗? 要么,他是傻的;要么,他在‘演戏’。经过了这几日的大战,我觉得,后者居多。 他的目的,应该是在‘钓’我们出兵,然后,亮出底牌,将我们一举歼灭。 现在这局势,我想大家都知道,谁先亮出底牌。基本上,谁就输了。” “‘钓’我们出兵?”李清说完之后,蔡英不解的问道:“就凭着我们疯狼卫和‘虎豹卫’的战斗力,就算他‘钓’我们出去了,又能如何?自寻死路?” “如何?既然他敢‘钓’,那就证明他必然有能拿下我们的手段。你见过那个垂钓者被大鱼拖到水里的?”李清面色不善的回答道。 真没想到,这蔡英的军事敏感度,这么低。 这都看不明白,还要解释两遍。 李清也没空等蔡英的回答了,对其说道:“这世间,没有无敌的军队,只有无敌的算计。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被算计,或者是...算计别人。” “末将受教了!”蔡英态度恭敬的回道。“属下这就回去巡视城墙。” 在李清的言语之下,蔡英终于反应了过来。 主动离开,用最好的动作,表达自己最真挚的恭敬之情。 “嗯。蔡将军,你就放心吧。需要你打仗的时候,我不会留其不用的。在战争中,不任用一名优秀的将领,是对将士们的不负责任。”见其要走,李清对其安慰道。 恩威并施,恩在威之前,威在恩之上。 现在的李清,运用这些手段,已经是相当的得心应手了。 “属下明白!多谢主公看重!需要属下的时候,属下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蔡英信誓旦旦的说道。 ...... 兖州城西面,大约五十里之处,有一座屏风山。山高林密,是最好的藏兵之地。王俊贤率领着五万并州军将士,就驻扎在此。 五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支援兖州城,一日便可到达。若退回上洛县,最多也就是一日半的功夫。 进可助攻,退可保家。 此地,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然而,距此处不远的一片丛林之中,五万‘山猿军’正埋伏在此。 这...是巧合吗? 自然不是! 是王俊贤的军队,被‘山猿军’的斥候发现了。 这些家伙,最喜欢在山林之中穿梭。发现山林之中的五万并州军,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夜,‘山猿军’的主将刘冲天对着副将陈千钧说道:“一会儿,我率领三万人马先杀过去。你率领两万人马,在山下接应我。千万不可放跑任何一名敌军。我们此次到来,是趁势而为的。若不是要配合兖州城那面的‘戏’,我才不会进这趟浑水呢。” 陈千钧,蜀州陈家之人。原来,他曾是陈玄机的最忠实的拥护者。当陈玄机在荆州被杀的消息传到蜀州城,陈千钧是第一个号召大家,起兵对抗步家之人。 然而,当天晚上,陈千钧便接到了‘天鹰卫’的‘郑重拜访’。 第二日,陈千钧当着众人的面,推翻了自己昨天的话,全力拥护步家入驻蜀州。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有利益,没有什么是不可背叛的。 区别的是,利益够不够大。 只见陈千钧听后,郑重其事的对着刘冲天说道:“属下明白!只是...刘将军,你率领三万人马前去,会不会太少了点。要不然,你带四万人马去吧。我率领一万人马在山下策应即可。” 刘冲天听后,满不在乎的回道:“不用,三万人马足以。只是并州军而已,又不是疯狼卫。三万人马,我还觉着大材小用了呢。” 陈千钧再次劝道:“刘将军,这支并州军,可了不得啊。前一阵子,在上洛县击败十万朝廷大军的,正是他们。” “切,景岳那个蠢材,能和我比?”刘冲天一脸不屑的说道。“他们是借助了津宁湖的水势,才打败景岳的。要是我的‘山猿军’在那,击败他们,何须如此费劲?正面强攻,就不是十万朝廷军所能抵挡的。” 这话说的,霸气十足! 陈千钧听后,立即说道:“是是是,将军说的对。可是他们,也是胜利者啊。我们军人,只讲结果,谁会在乎过程啊? 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这不是我们一直说的话吗? 请将军小心,莫要大意!” 刘冲天听后,哈哈大笑道:“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若半天之后,我不能趁胜而归,你就率领麾下的‘山猿军’,上去接应我。五万对五万,我们肯定不会输了吧。” 陈千钧听后,说道:“刘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无需多言!你听令行事即可。出了事,都算我的!”刘冲天铿锵有力的说道,堵死了陈千钧后面的所有话语。 ...... 不多时,屏风山中,并州军大营之处,刘冲天率领着‘山猿军’杀到了。 整个大营中,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寥寥的几名巡逻兵在不断的来回奔走着。 刘冲天见后,大喜之,当即下令道:“杀!” 三万‘山猿军’将士如猛虎般的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并州军的大营之中,响起了警报之声。 “敌袭!” “敌袭!” 然后便是一副慌乱不堪的样子。 刘冲天嘿嘿一笑,大声吼道:“降者不杀!不降者,杀无赦!” 这喊声,响彻云霄! 可是,并州军的将士们好像慌了神,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一样,还在四处奔走着。 刘冲天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看到这幅场景之后,心中瞬间产生了一丝怀疑:“这奔跑的样子,太固定了,好像不对。” 将士中伏逃走,应该是四散而逃的。可是现在,好像只在大营中来回奔跑。 这不是逃跑,反而像是在‘演戏’。 “撤退!”刘冲天反应了过来,这是一个圈套,立即对着麾下的‘山猿军’将士下令道。 可惜,为时已晚! 他们四周,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并州军将士。 张弓搭箭,端着手弩,冰冷而锋利的箭矢,瞄准了他们的周身要害。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降者不杀!”并州军的将士们,对着‘山猿军’将士喊道。 此时的刘冲天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气的。 ‘山猿军’的将士,能以一当十,可是,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啊。 即使他们的速度极快,能快的过箭矢吗? 这种局势,除了投降之外,还能做什么啊? 熊稷在兖州城下‘演戏’,王俊贤在屏风山中‘演戏’,到最后,还是王俊贤赢了啊。 都是‘演戏’,人家演的好啊。 但是,我们是‘山猿军’,我们,不能降。 “兄弟们,战!” 刘冲天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第三百一十八章差别 刘冲天是勇猛的!明知是死,他也敢冲上去。 ‘山猿军’的将士们,也是勇猛的!明知是死,他们也敢跟着刘冲天冲上去。 幸亏,对面的王俊贤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幸亏,对面的并州军将士们,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见到刘冲天等人冲来,他们立即毫不犹豫的放箭了。 三万‘山猿军’中,除了最后那三四千名的贪生怕死之辈之外,剩下的人,都选择了跟着刘冲天冲锋。 他们以为:无论并州军的弓弩有多快,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射死。只要他们的人抗下第一二波的攻击,奋力冲过去,凭着他们的勇武,胜负尚未可知。 可惜,他们以为的,永远都是他们以为的。 “嗖”、“嗖”、“嗖”...一轮又一轮的箭雨,给‘山猿军’的将士们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 埋伏就是埋伏!中了埋伏之后,要不,跪地求饶,乖乖地投降;要不,撒腿快跑。千万不要想着冲锋,因为这样,是真的会死人的。 半个时辰之后,王俊贤看着面前众多的‘山猿军’将士的尸体,脸上竟然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 幸亏,自己的箭矢足够多;幸亏,自己的准备,足够充分;幸亏,李清的‘先知先觉’。 若在最后的大决战中,突然杀出一支这样的军队,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李清一方赢了,也必然是‘伤筋动骨’的样子。 没了这些人马,步思聪能心疼一阵。可是,若李清‘伤筋动骨’了,没个三五年的时间,那必然是无法恢复的。 三五年的时间啊! 凭着步思聪的能力,中原地区都能打两遍了。 多亏了这些‘幸亏’啊! 从王俊贤的担忧中,不难看出:这些家伙,真的太猛了! 悍不畏死,奋勇争先。将‘精锐军队’这四个字,施展到了极致。 步思聪的手下,能有一支这样的军队,不得不说,厉害啊! 可惜,步思聪遇到了更加变态的李清。 ...... 既然说到了李清的‘先知先觉’,那就不得不说一个人了,一龙! 奉李岩之令,一龙赶到了兖州城,准备将李清强行带回去。 可惜,在尚未动手之时,一龙就被李清的亲卫们发现了行迹。 在武艺上,李清的亲卫们不如一龙,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太紧密了。即便是一龙这样的绝顶高手,在他们明暗哨的三重监视之下,也暴露了自己的身形。暴露了之后,迎接一龙的,就是一阵接一阵的如同暴风雨般的箭雨、暗器和一面面的盾墙。 顷刻之间,有攻有守,即便是一龙,也难以招架。 更何况,一龙不是来杀人的。 是而,一龙只能亮出自己的身份,化敌为友。 李清见后,二话不说。撤下了自己身边的防御。带着一龙,在兖州城里走了一圈。 一龙为什么来? 凭着李清的智商,这还用解释吗? 除了带自己回去之外,还能有别的事? 可是自己,能让他带回去吗? 最好的办法,便是带他在城里走走。 事实胜于雄辩!兖州城内百姓的生活,会让一龙放弃自己的初衷的。 一圈下来之后,果不其然,一龙如李清猜想的一样——放弃了自己的初衷,并留在李清的身边,护其周全。 乱世之中,能救一人者,为武者;能救十人者,为武者中的高手;能救百人者,为武者中的绝顶高手;可是,能救千人者...万人者,唯有一方主公。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止境的。 这些人,是枭雄,但也是大侠。哪怕他们为了自己,而让许多人好好的活着,那也是值得敬佩的。 对一龙来说,他的选择,让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 但是,他不后悔。 为了这天下,他一龙,也出力了。 当然,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转达到的。 毕竟在一龙来的时候,李岩已经仔细叮嘱过了:若不能将李清带回来,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他。 这不是李岩的未卜先知,只是了解李清的脾气秉性罢了。 为了天下百姓,我李清在所不惜。 这一日,一龙瞅了一个空档时间,告诉了李清一句话:“小心对敌!步思聪,必有暗手!” 李岩知道一龙不善言辞,故而,也不敢多加描述。只是直抒本意,简单明了的两句。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的,李清可能不信。 开玩笑吧? 兖州城下,步思聪已经安排了三十五万多的人马了,更有精锐的‘火箭军’在其中。同时,还有十万朝廷大军在身后断路。 若这副阵势之下,还有暗手? 这步思聪,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自己是能打,但自己不是‘天神下凡’啊。 撒豆成兵的事,自己真的干不了。 可是一龙,据李清所知,一直都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他的话,肯定不会有假的。 更何况,这也不是他的分析,而是李岩。 对李岩的能力,李清一直都是心悦诚服的。 是而,李清才有这一波‘先知先觉’的操作。 让王俊贤率领五万并州军,在屏风山中做‘饵’,并让黄天纵率领四万疯狼卫,奔赴屏风山。辅佐一二,收收底。 ...... 屏风山上,伏击结束,王俊贤让人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是对黄天纵发的。毕竟,按照原计划,还有两万‘山猿军’在周围呢。 不拿下他们,心不安啊! 见到信号之后,黄天纵的疯狼卫发动了。朝着陈千钧等两万‘山猿军’所在的位置,飞奔而来。 漆黑的夜晚,这么大的一个信号。陈千钧又不是瞎的,会看不见? 这信号,自己不认识。那么结果便只有一个了——敌人的信号。 这也说明了刘冲天等人...凶多吉少了。 既然这样,陈千钧当机立断地下令道:“穿铠!” 身后的两万‘山猿军’将士听到陈千钧的命令之后,立即披甲带铠,迅速地穿戴了起来。 这五万‘山猿军’,准确的说,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刘冲天带去袭营的原‘山猿军’将士,另一部分,则为此时跟在陈千钧身旁的‘玄甲军’。 玄甲军,蜀州陈家的精锐军队。善山林战,善平地战。 他们身披重甲,防御无敌。说是重装甲般的‘山猿军’,也不为过。 只是‘山猿军’的将士们更加注重攻击,而他们‘玄甲军’呢,更加注重防守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冲天不带他们去袭营的原因。 不是两军抢功之下的区别对待,只是真的不适合罢了。 片刻之后,陈千钧和两万‘玄甲军’将士穿戴完毕,严以待阵,等待着黄天纵等人的到来。 ...... 远远地,凭着超强的目力,黄天纵发现了陈千钧等人。 那一身闪亮的铠甲,在黑夜之中,伴随着月光之色,格外的耀眼。 “重甲步兵?”黄天纵喃喃自语道。 “全军停下!围而不攻!”黄天纵见后,立即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因为多年之前,在刚刚创建疯狼卫之时,李清就曾经对着黄天纵说过。 “天纵啊,疯狼卫训练出来,能纵横草原,但并不代表能天下无敌。重甲步兵,就是它的克星。 你一定要谨记啊! 这兵种,防御力太强了,哪怕疯狼卫在他的身上,都不能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当然,它也不是天下无敌的。 持久力,就是它的软肋。” 李清的话,很不全面。毕竟凭着李清当时的经验,能知道的东西,着实不多。也就能总结这么些了。 但李清说的重甲步兵的‘软肋’这一点,一针见血,很到位。 ...... 半个时辰之后,陈千钧见对面的军队没有一丝进攻的意思,只是围而不攻。 他的心,瞬间凉透了。 因为他的结局,他已经知道了——这两万人马,无需作战,便已经败了。 对面的将领,已经洞悉了重甲步兵的缺点。 此战,毫无悬念。 于是乎,陈千钧对着麾下的将士们下令道:“全军脱甲,投降吧。” ‘乒’‘乒’‘乓’‘乓’...‘玄甲军’的阵营中,顿时响起了将士们脱甲、丢弃兵器的声音。 疯狼卫的将士们见后,立即对着‘玄甲军’的将士们提醒道:“放下武器,一个一个的走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陈千钧及其麾下的两万‘玄甲军’将士,皆成了疯狼卫的俘虏。 一兵未损,便拿下了‘玄甲军’。黄天纵的大名,在这天下间,再次名扬了一番。 就在此时,闻讯而来的王俊贤对着黄天纵说道:“额,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呢?都是面对‘山猿军’,我们那面,拼死作战;而你们这面,还没打,就全军投降。这可真是...天壤之别啊。这差别,太大了。我这心里,真的不平衡啊!” 俘虏了两万‘玄甲军’,黄天纵也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立即对着王俊贤开玩笑道:“这东西,我若说是颜值影响的。你信吗?” 王俊贤听后,嘴巴张的大大的。 在疯狼卫中,黄天纵的冷酷和他的箭法一样出名。 现在,他竟然和自己开玩笑了...开玩笑了...开玩笑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可真是天方夜谭啊! ...... 一日之后,步家‘天鹰卫’的能力展现了出来——兖州城下的大营中,熊稷知道了‘山猿军’败落的消息。 这种消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熊稷的心,瞬间就拔凉拔凉的了。 五万‘山猿军’的战斗力,绝对不下于十五万扬州军人马的战斗力。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李清的人马剿灭了。 这是多强大的人马啊? 再加上此时兖州城中的人马,自己的处境,很不妙啊! 想到这里,熊稷已心生退意。 自己的麾下,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想要全军抽身而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要想撤,就要快! 可惜,自己面临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没有步思聪的命令,不能擅自撤军啊。 这一点,准确的说,是步思聪的考虑不周。 毕竟,步思聪真的没有想过己方大军会败退的结局。 可是,等步思聪的命令从扬州城传来,时间上,真的来不及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 一边,是麾下的二十多万大军;另一边,是主公的命令。二者只能选其一。 纠结! 难办! 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思考,熊稷下定了决心。 二十万将士,可以在这,可以放弃。但主公的命令,自己不能违背,擅自做主。 只要自己率军在这拼死抵抗,李清想吃下这二十万将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哪怕到了最后,自己也是虽败犹荣的。即使被俘虏了,步思聪也会把他赎回去的。 身为主公,他不敢这么无情。 可是,若自己选择了后者,也许会保存大部分将士的生命,但自己的生命,肯定就没了。 在自己的生命和二十万大军将士的生命之间做选择,熊稷很顺利的选择了前者。 于是乎,三日之后,黄天纵,武玲珑,王俊贤的人马和步思聪的命令,同时到达了兖州城下。 最后的决战时刻,终于到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结束 兖州城下,刚刚到来的六万冀州军、四万疯狼卫、五万并州军,共计十五万人马,大张旗鼓的建立了三座大营。 并且,在兖州城和熊稷的二十万大军的大营之间,呈‘品’字型摆开。‘品’字型,即互为犄角。攻其一方,其余两方便可从左右两侧前来增援。 这样的布阵格局,是李清的自信;这样的布阵格局,是李清对熊稷一方的蔑视。同时,也是李清一方的气势压制,在气势上的绝对压制。 ‘山猿军’已降,李清一方没有了后顾之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山猿军’已降,熊稷的信心没了。这个时候,就算李清敞开大营,让熊稷来进攻。熊稷也会犹豫一二的。 未战已虑败! 此时的熊稷,只想看自己如何能撑住更多的时间,却忘记了战争的真谛——一味的防守,只会被动挨打。有功有守,才能有输有赢。 一日之后,李清见麾下的将士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开始调兵遣将,部署最后的战局。 先动起来的,是王俊贤的并州军。五万并州军人马,绕过熊稷一方的大营,朝着熊稷大营的后方而去。他们的目的很明显,阻断其归路,断其粮路,并且,阻止对方的援军来援。 接下来的,是雍向晨和秦春风率领的六万冀州军。他们率领麾下人马,赶到熊稷大营的左右侧。只待主力大军进攻,便可左右夹击之。 最后动起来的,则是兖州城中的人马。 这些日子的守城之战,兖州城内的军队,受到了莫大的损失。主要发力者,正是熊稷一方的‘火箭军’。 原来的十万大军,到现在为止,可战人马只剩下了七万多人。这七万多人,经过了血与泪的洗涤,充当主力,再合适不过了。 李清让蔡英率领一万并州军人马留下守城。亲自带领着凉州军、疯狼卫、‘虎豹骑’,再加上武玲珑的‘天骑兵’,一起对熊稷的大营发动攻击。 这一战,李清必须要速战速决。 上一盘,步思聪只是考虑不周。这并不代表着,当步思聪知道了兖州城处的消息之后,依然还会无动于衷。他必然会派遣大军前来解围的。 兖州之地的交通太过于便利了。步思聪的援军到来,仅需八日。现在算算,大概还有五日的时间了。 五日拿下二十万大军,这是一个考验,相当大的考验。 ...... 在各军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之后,清晨时分,“咚”、“咚”、“咚”...战鼓声响了起来。 两万‘玄甲军’人马朝着熊稷的大营杀去。 这两万人马,自然不是陈千钧麾下的那两万人马。就算陈千钧真的投降了,李清也不敢用啊。 日久见人心!时间太短了,人心这东西,李清可不敢轻易地试探。 李清只是让自己麾下的疯狼卫人马,穿上‘玄甲军’的铠甲,向前行进。 厚厚的铠甲,防御力极强。在这个时候,正好发挥它的作用。与此同时,疯狼卫人马的每日训练的效果,便展现出来了。他们不是‘玄甲军’,但他们的体力,丝毫不弱于‘玄甲军’。论持久力,他们可能还更胜一筹。 这就是他们每日清晨起来跑步的效果。 更强,更持久! 在两万‘玄甲军’向前进攻的同时,他们身后,数架高大的投石车也动作了起来。 一块块巨石,从‘玄甲军’的头顶呼啸而过。重点打击熊稷一方中的大床弩等战争利器。 ‘玄甲军’不是防御无敌的,锋利的大床弩,便是他们的克星,可射穿他们那厚厚的铠甲。 熊稷只是害怕,并不是傻。 当他看到‘玄甲军’之时,立即让人推出了大床弩以应对。可是,当他看到投石车的时候,他便让人把大床弩推了回去。 自己的家底就这么点了,不能随便浪费。 这本来应该是一场攻城战,大床弩这种东西的作用不大,是而,熊稷并没有大量的携带。 虽然它们也能对‘玄甲军’产生一定的伤害。但凭着对面的投石机的数量,自己手中的这点大床弩,拼不起啊! 是而,熊稷只能选择将‘好钢用在刀刃上’,在最关键的时候,动用这批大床弩。 无奈啊! 早知道今日之败,他就多带点大床弩了。 可是,他么的,他怎么能知道今日之败呢? 面对气势汹汹的‘玄甲军’,熊稷有自己的办法——挖深沟。 ‘玄甲军’最大的弊端就是体力。我挖深沟,又深又宽的那种,看你们怎么过来? 这可真苦了熊稷了。竟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不过呢,不得不说,这办法真的很管用。既能防止头顶上飞过的巨石的打击,又能阻挡‘玄甲军’的进攻,可谓是一举两得! 命令一下,熊稷的大营中,便涌出了大量的人马。 一人一个铁锨,拼了命的挖了起来。 看到这副场景,李清的嘴角处,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熊稷啊熊稷,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咚”、“咚”、“咚”...战鼓声依旧,‘玄甲军’依然继续前冲。 这一次,不是破阵,而是把熊稷在大营外布置的那些‘陷阱’给蹚平了。 要不然,待李清的计策成功了之后,他的大军,该怎么冲锋啊? 一方挖沟,一方填坑。 大决战的第一天,双方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第二日,一切依旧。 李清的‘玄甲军’,还是这么‘无所事事’的填坑;熊稷一方的人马,还是很努力的挖深沟。 中军之中,蒙大憨对着李清说道:“主公,给我个机会,让我带人冲锋吧!昨日,据‘飞鸟卫’来报:步家的援军,最多还有两天的时间,便可到达了。咱这样填坑,没啥用啊。”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蒙大憨是跟了他时间最长的‘先锋’了。 从天横关,到草原,再到朔方县,凉州。蒙大憨一直陪伴在李清的左右。 同生共死,生死与共。 两人的感情,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建立起来的。 论忠心,葛虎任第一,蒙大憨任第二,无人能出他俩其右。 他的话,虽然直白,但全是为了李清着想的。态度只有一个:“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这些,李清都明白。 只听李清对着蒙大憨说道:“老蒙啊,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仗,有你打的。算算时间,其实也应该差不多了。” ...... 是夜,一切寂静。 亥时刚至,兖州城的城门,‘轰隆隆’的打开了。数不清的将士,蜂拥而出。举着火把,照亮了一方天地。 在夜里举着火把进攻,这就不是夜袭了。 李清的手下之人,就是这么的自信。 至于自信的原因,也很简单——熊稷手下之人所挖出来的深沟,不仅阻止了‘玄甲军’的进攻,同时,也阻断了他们自己的‘逃生之路’。 你跑跑试试? 看你能不能越过去? 李清手下的将士出来之后,便是大量的武器被推了出来。 片刻之后,各种各样的投石机,立在了熊稷的大营之外。 夜袭扔石头? 傻子才那么干呢! 投石机这东西,大白天,阳光明媚的时候,都扔不准。大晚上的,能扔哪去? 是而,这些投石机扔的是...火球。 由树枝等易燃物组成的一个个的‘球’,点上火,朝着熊稷的大营方向扔去。 这些东西,扔起来十分简单。只要有个大致的方向就行。至于扔的远近,无所谓了,扔进去就行。 毕竟大营之中,都是营帐,哪个营帐不着火? “呼”,一轮乱七八糟的袭击之后,熊稷的整个大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球碰营帐,烧的那叫一个‘得劲’。 在兖州城的城门打开之时,熊稷就已经叫起了己方的所有士兵,并令他们做好了防御准备。大营燃火之时,熊稷居中调度,片刻之后,整个大营的火势便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此时的熊稷,大概已经猜到李清要干什么了。 但没办法,只能忍着。 自己选的路,错了又能怎么办? “呼”,又是一轮乱七八糟的火球袭击。熊稷的整个大营中,再次变成了一片火海。 有几个火球,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经验不足,竟然落在了大营栅栏的周围。 大营的栅栏,都是木质的。虽然锋利有倒刺,但在火焰面前,只有一个被烧的份。一时之间,大营的栅栏烧了起来。 没等熊稷下令,自有军中的军官出面,对着士兵们下令道:“扒开栅栏,防止火焰蔓延。” 当熊稷知道了大营的栅栏被扒了的消息,那已经是一刻钟的时间之后了。 此时的熊稷,杀了那个军官的心都有。 你他么的是不是傻,谁让你扒的? 着了火的栅栏,不仅能蔓延,还能阻敌啊。 你把他扒了,这不是给对方一可趁之机啊。 这个傻缺! 你他么的绝对是个叛徒。 果不其然,对面的大营的栅栏被扒了。 第一时间之内,李清便收到了消息。 “大床弩,给我上!”随着李清的命令的传达,数十架大床弩被推了上来。 ‘嗖’、‘嗖’、‘嗖’,无需瞄准,无数的弩箭便对着熊稷一方的军队飞去。 一时之间,倒下一大片将士。 至于是那支军队的,只有战后打扫战场的时候,估计才能辨认出来吧。 ‘嗖’、‘嗖’、‘嗖’又是一轮大床弩的弩箭飞来。 熊稷一方的大营中,又倒下了一大片的将士。 “我去?对面的大床弩,这咋还不停下了呢?”熊稷等军官离着李清这边远远地,在心中想道。 他们的想法,李清好像感应到了。是而,大床弩的进攻,为止一缓。 可惜,仅仅是为止一缓,当他们推出大床弩,准备反击的时候,李清一方的大床弩,又发动了。 ‘嗖’、‘嗖’、‘嗖’...‘嗖’、‘嗖’、‘嗖’...又是密集的两轮攒射,熊稷一方的将士,再次被射了一个人仰马翻。 这...到哪说理去? 几十轮大床弩的攒射之后,便是隆隆之声响起。 是骑兵,李清一方的骑兵发动了。 熊稷大声地喊道:“列阵!列阵!要不然,必死无疑!” 可惜,混乱的大营中,有几人能听到他的命令? “杀!”疯狼卫入营了。 “杀!”‘虎豹卫’入营了。 “杀!”‘天骑兵’入营了。 “杀!”冀州军入营了。 “杀!”凉州军入营了。 “杀!”并州军入营了。 守家的人马都不要了,这李清,真够拼的。 一时之间,熊稷手下的将士,只能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 第二日清晨,此战结束。 李清一边让人处理伤兵,一边令人清点俘虏。 两个时辰之后,结果出来了。 “此战共杀敌十二余万,俘虏十万之多。敌方主将熊稷战死,副将南宫正德等人,朝着青州的方向逃窜...” 李清听后,微微一笑。 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休息一日。一日之后,疯狼卫,虎豹骑,天骑兵的所有成员,朝着京州开拔。兖州已拿下,还留着京州干什么?” 半月之后,李清占领了京州。 武德曜怕自己的妹妹武玲珑为难,自尽于金銮殿上。自此之后,大顺皇族消散。 李清连下三州,成为了天下之间,仅次于步思聪的枭雄。 整个天下,只剩下了李清和步思聪。 至于冀州的力量,只是一个‘观众’罢了。 待两者决出胜负,冀州的人马,便是个‘赘头’。 (ps:《清平天下》已经接近了尾声。本来想写十卷,但最后,只写了九卷。改了大纲,删减了一些内容。从明天起,便是第九卷了。) 第三百二十章大将军之位 半个月之后,李清回到了并州。再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大战发生。 李清和步思聪两人,一个在并州,一个在扬州。不断地收缩自己的兵力,稳固自己的地盘。同时,发展着自己的‘势力软肋’。 对李清来说,需要发展的‘势力软肋’是水军。 在平原地区,拥有数量庞大的骑兵队伍的李清,对谁都是丝毫不惧的。 但是,想击败步家,光靠骑兵是不行的。毕竟到了长江之上,在牛叉的骑兵,也只能是望之兴叹了。 你坐个船试试? 看能不能晕死你? 对步思聪来说,情况则正好相反。他需要发展的‘势力软肋’是骑兵。 在长江之上,拥有数量庞大的水军队伍的步思聪,对谁都是丝毫不惧的。但到了平原之上,步思聪也只能是望之兴叹了。 李清占据了凉、并、幽三州,阻断了步思聪的骑兵来源。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是而,两人只能绞尽脑汁,努力发展,只等最后的大战时刻,大展身手,一战定胜负,决定天下的归属。 ...... 并州丰州府的朔方县。 这座多年之前的小县城,已经成为了李清权利的中心点。李清一方的重要命令的发布,重要官员的任命,皆在此处。 很多官员劝李清,包括李岩在内。他们都说:“主公啊,朔方县之地,距中原地区太远了。一是不利于命令的传达和权利的统治。二是有北方草原的威胁。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啊!要不,咱就换一个吧。你看京州城,并州城...怎么样?” 李清听后,果断地拒绝了。 原因有二。第一,步家未灭,中原不全。现在说统治中原地区,为时尚早。 第二,作为一方之主,是来保护百姓的。“诸侯守国门”,身为一方‘诸侯’,就要迎难而上,将最危险的地方,留给自己。这样,才算对得起那些真心拥护自己的百姓。 众官员听了李清的话,瞬间无言以对了。 李清这样的人,能成为中原之主,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是而,众官员在集体劝谏了一次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官员这边稳定了之后,李清的注意力,便放到了军队之中。 军队改革,保留军队中原来的军官职位、军官权利、将士们的福利等不变,只改变军队的构成。 中郎将之上,设封号将军一职。一位封号将军可管辖三位中朗将及其人马。封号将军之上,设大将军一职,一位大将军可管辖三位封号将军及其人马。这样层层叠加之下,一位大将军至少可以统领十万人马,大大的减轻了李清的负担。 同时,取消了原来部队的单一兵种。比如说,现在的一万人马,皆由骑兵,步兵等复杂的兵种组合而成。那种一万骑兵,一万步兵的现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样之下,每一位领军作战的将军,皆可根据不同的情况,运用不同的兵种,增加己方胜利的几率。 毕竟,步思聪不同于别人。他的意识太过于超前,单一的兵种,被他针对的可能性太大了。 至于大将军的人选,李清当场定下了一位,黄天纵。无论是武艺、名望、人缘,还是战功、经验。黄天纵皆是实至名归的。 至于第二位大将军的人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百战百胜,精通排兵布阵之道的马虎义,也不是资历深厚,忠心耿耿的太史志高,更不是勇猛无敌,所向无前的蒙大憨,同样,也不是武艺高超,枪法如神的姚雪松,更不是鞍前马后的刘星驰,段津等人。 而是大家都很熟悉,却一直遗忘了的存在——平雁关守将,王克敌。 这一任命的不满之声,顿时响彻全军。 对于此种情况,李清那是高度重视的。 兵权,一直都是李清最看重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染指。将士们的心思想法,自然是李清关注的重中之重。 鉴于此,李清在朔方县召集了卫率以上的所有军官,让他们做个见证,看看这王克敌,到底应不应该成为第二位大将军? 身为一名大将军,无非就需要那么几个条件。李清手下的军官,又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当王克敌的能力展现出来之时,这些人,自然就会服气了。 ...... 校场之内,点将台上,李清对着众位军官说道:“你们中的很多人,跟我李清南征北战,也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了。你们此时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李清的为人,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有人说,因为王克敌是我的师兄,故而,我才将他放到大将军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听到这样的话,我很心痛。在我的军队中,竟然还有人这么不了解我?” “下面,我就把王克敌将军叫上来。大家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当这第二位大将军。” “王克敌。”李清对着一旁喊道。 “末将在!”一名身穿白色铠甲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众军官定眼一看,只见此人身形绰绰,脚步轻急但又不失稳重,好似行云流水一般。待其行至近前,却是一位三旬男子。目若郎星,精目剑眉,相貌俊朗刚毅,神态洒脱怡然。身形挺拔修长,恍如立于山间的飞流瀑布,既诗意怅然,又不缺威势风范。 这不是王克敌,又是何人呢? 李清见后,对其严肃地说道:“今天,我的命令只有一个。拿出你的本事来,让大家好好的看看。我李清的眼光,到底怎么样?” “末将遵命!”王克敌听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稳住了王克敌之后,李清再次对着众位军官说道:“身为大将军,不仅要武艺超群,而且要懂排兵布阵之道,更要有赫赫战功。这三点,缺一不可。下面,我们先来看看王克敌将军的武艺吧。” “姚雪松,蒙大憨,马断天,雍向晨,秦春风。你们五人上前!和王克敌将军比过,让将士们看看王克敌将军的武艺。” “遵命!”五人听后,皆大步上前。一个个的龙行虎步,颇有大将之风。 除了马断天之外,其余四人都认识王克敌。甚至,大家还曾经一起战斗过。 王克敌见到五人到来之后,一脸平静之色。轻声道:“诸位,今天是我展现武艺的时候。一会儿,若有得罪之处,请莫见怪!” “哈哈哈。”蒙大憨听后,立即豪爽的笑了起来。“克敌,我这个人呢,你是知道的。只要能打得过我,我都听你的。别人怎么想,我不管。” 话罢,蒙大憨突然看到了在一旁面色不善的李清,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主公除外。” 这话解释的,真有水平! 本来别人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李清的武艺,不如蒙大憨。是而,李清的脸色,更加的不善了。 一旁的姚雪松见后,连忙出言道:“蒙大哥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其余三人,也微微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之意。 王克敌听后,神情一变,瞬间严肃了起来。对着五人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什么?” 五人听后,皆呈大吃一惊之色。 这五人的武艺境界,最低的都是四品。最高者蒙大憨,已达三品之境。 这样的阵容,不能说是天下无敌。至少,就算大家都知道的‘大顺武艺第一人’——欧阳星辰见后,也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绝不敢这么随意的宣战。 可是,现在的王克敌,好像很平静的样子。难道,这王克敌的武艺,已经超过了欧阳星辰? 这...怎么可能啊? 就连平日里,风轻云淡、处事不惊的李清听后,也是一幅大惊失色的模样。 师兄啊,我是让你展现武艺,不是让你装逼。 你这个...会错意了。 “怎么,都五打一的局面了?你们还打算让我先进攻吗?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准备好了啊!我的枪,可能比较快!”王克敌见五人站在原地不动,便对着五人说道。 当‘快’字的音节落下之时,王克敌的枪,已经出现在马断天的面前了。就在马断天举起兵器防守之时,另一边,王克敌的长枪,已经分别在雍向晨、姚雪松、蒙大憨、秦春风的胸甲之上,轻轻地点了几下。 “承让了!”王克敌收枪,傲然站立,淡淡地说道。 五人听后,皆沉默不语。暗自收了兵器,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实际上,王克敌的武艺,没有欧阳星辰那么高。是二品,但绝对不是欧阳星辰那种沉浸在二品多年之人。 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只有一个字。 快! 快到令人发指,快到眼花缭乱,快到应接不暇。 若欧阳星辰这种境界的人在此,大概可以看清王克敌的枪。除了马断天之外,剩余四人的身上,皆留下了王克敌的枪痕。 当然,王克敌也占了比试的光。 这是比试,而不是杀敌。是而,王克敌只需点到为止。 要不然,他也无法做到这么快的。 毕竟在别人的胸甲上轻轻点一下,回枪和刺穿别人的身体,然后回枪,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无论力量和速度,相差甚远。后者花费的时间,至少是前者的三到五倍以上。 台下的众位军官看后,皆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这就完了? 这‘演’的也太假了吧!一招击败五人,谁信? 是而,便有不服者带头大声呼喊道:“假的,假的。有内幕,有内幕,我们不服...” 李清听后,眉头一皱。 自己看不清,就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这是个庸人!以后定然不能重用他。要用,也是让他冲锋。 这高喊的军官不知道,就凭他这一声大吼,便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冲锋者,最多为将,绝不可为帅! 真是悲哀啊! 就在此时,台上的蒙大憨出声了。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都认识我不? 谁觉得我会在武艺比试上‘放水’,站出来! 给我站出来啊!” 三息之后,全场鸦雀无声。 李清的军队之中,谁不知道蒙大憨的‘一根筋’啊? 就算主公亲自出马,能让他在武艺比试上‘放水’? 不能够的! 是而,蒙大憨的话,是最具有说服力的。比李清的话,都有说服力。 “既然没有!那就别在叨叨了。”蒙大憨对着众军官说道。“克敌的武艺,全军第一。今天,我蒙大憨是服了。他的大将军之位,我觉得,实至名归!不服的,先找我!” 众位军官:“......” 大憨大憨,果然很憨。 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之位,就如此轻易地和我们无缘了... 王克敌的第一场比试,就在蒙大憨的‘敲打’之下,这么‘痛痛快快’的结束了。 下面,便是第二场,排兵布阵的比试。 守城者:蔡英,马兴昌,马虎义,太史志高,王俊贤。 攻城者:王克敌。 第三百二十一章重开政事堂 蔡英、马兴昌、马虎义、太史志高、王俊贤五人,已经可以代表李清军队的最高战力了。当然,这里所说的战力指的是统兵作战的能力,而非个人武艺。 这五人的排兵布阵之道,各具自己的特色。马虎义主攻,蔡英主守,其余三人,攻守兼备。太史志高和马兴昌偏向于中规中矩的传统作战之法,而王俊贤呢,偏向于以奇谋取胜。是而,王克敌和他们比排兵布阵之术,想取胜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有句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现在,王克敌的对面,是五个比较厉害的‘臭皮匠’。按照比例换算的话,大概需要王克敌的排兵布阵的能力在两个诸葛亮之上,方可有一丝取胜的机会。 这世间,单论排兵布阵的能力,能超过一个诸葛亮的人,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在两个诸葛亮之上,这难度...当然,这只是个比喻而已。 片刻之后,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和王克敌对战的人,是马兴昌。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马兴昌落败! 众军官听到该结果之后,皆对王克敌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虽说大家在沙盘上演练,和真实的战争相差很多。但是,能在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之内,便让马兴昌主动认输,王克敌这排兵布阵的能力,绝非庸才。 第二个上场和王克敌对战的人,是蔡英。经过了兖州城的一战,蔡英的防守能力,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地区。‘铜墙铁壁’四个字,已经成为了蔡英的招牌。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后,结果出来了——王克敌,又胜利了。 这时,众军官投向王克敌的目光,就不单单是好奇之色了。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崇拜之意。 能攻下蔡英的‘铜墙铁壁’的人,实力能差到哪去? 第三个上场和王克敌对战的人,正是王俊贤。只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王俊贤,败! 这个,速度好快! 同时,也证明了一句老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奇谋的作用,真的不大。只有双方势力相差不大的时候,奇谋才会管用。要不然,那就是猴子唱大戏——胡闹台。” 第四个上场和王克敌对战的人,是老成稳重的太史志高。 一个时辰之后,太史志高,败! 只见太史志高老脸通红,匆匆地下了点将台。仰天长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的时代,过去了。” 众军官通过这句话,便充分地认识了王克敌的能力。 毕竟人呢,越老越注重面子。能让老将太史志高放下自己的颜面,主动称赞。王克敌这排兵布阵的能力,举世仅有啊。 第五个上场和王克敌对战的人,是善战的马虎义。 两个时辰之后,以王克敌的险胜而结束。这大概已经是五人中最好的成绩了。 马虎义走下了点将台,对着王克敌说道:“以前,在排兵布阵方面,我不服任何人。现在,我服了。末将马虎义,参加大将军!” 王克敌听后,笑而不语。 现在这个时候,他真的不好说话。说多了,是傲慢。说少了,是轻狂。 不能再说了,都是泪啊! 李清见到该场面之后,微微一笑。对着台下的众军官说道:“诸位莫要着急!刚才比试的复盘,我已经让人整理下来了。片刻之后,大家就可以上台来观赏一二了。到时候,若有不服者,尽可下场试一试。但因时间有限,只限五个名额啊。没想好的人,就别占据这个名额,丢人现眼了。” 半个时辰之后,众军官观赏完毕,皆是一脸崇拜之色,丝毫不提比试之事。 “怪不得是主公的师兄呢,这排兵布阵的能力,怎么感觉比主公都厉害啊。” “唉,这排兵布阵,无懈可击啊。就凭我们肚子里的这点墨水,估计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撑不住。” “还比什么比啊,就连蔡将军的‘铜墙铁壁’都挡不住他。我们上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 待众军官下去之后,李清对着大家说道:“现在,第一场比试和第二场比试都已经结束了。对王克敌将军的能力,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若有,请现在说出来,我会视情况而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没有,那我就继续往下进行了。” 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 第一场的武艺比试和第二场的排兵布阵比试,把军中能胜任大将军的人选,基本上都囊括了。 这些人都心悦诚服了。对其他人来说,又不该你事,瞎闹什么? 见众军官无话,片刻之后,李清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说一说王克敌将军的军功之事。此时,你们很多人的心中,应该都有一个疑问:‘王克敌将军从来都没有为我李清征战过一次,何来的军功?’” 话罢,李清顿了一起下。用手指向了北方,对着众军官说道:“王克敌将军的军功,在那。” “北方的草原人没有打过来,是谁的功劳?王克敌将军的!”李清继续说道。“我们的和平生活,都是王克敌将军的日夜守卫换来的。是他的负重前行,才换来了我们现在的和平。你们说,这份功劳大不大?” “有人可能又会说了。王克敌将军守卫的是中原百姓,又不光是我们。凭什么要占据我们的大将军之位。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凭什么。”李清一脸激动的说道。 “请四公主!” 不一会儿,身披铠甲,手拿圣旨的武玲珑走了出来。对着众军官说道:“吾乃大顺四公主,武玲珑。我父皇临终之前,曾交给我一道‘遗诏’。现在,请诸位将军接旨。” 众军官看了看李清。然后跟着李清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末将接旨!” 武玲珑一脸庄严的读了起来。 “朕起于微末之间,深知天下百姓之疾苦。 大顺百姓之苦有二,一为世家,二为边关。世家为猛虎,边关为豺狼,皆蚕食我大顺百姓之血肉。 故,朕亡之后,凡心系百姓,能斩灭世家,北抗草原者,方可继承大统。 若否,大顺亡,朕绝不惋惜。 大顺二十二年秋。 武顺。” 圣旨读罢,众军官瞬间就恍然大悟了——非李清想这么做,而是李清,不得不这么做。 想要获得大义,便要接受边关之将。否则,永远得不到大义的支持。没有大义,李清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出兵扬州。天下就不能一统,南方的益,荆,扬三州以及青州和徐州,就要处于步思聪的统治之下。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想看到的结局。 哪个将军不想天下一统? 哪个将军不想站在敌方的城墙之上,宣布自己的胜利? 其实,李清完全可以凭借这道圣旨,让众人强行接受王克敌。 圣旨在此,谁敢说不? 可是呢,李清充分地考虑了众军官的心思。让王克敌展现了一番能力之后,再请出圣旨。 其中的差别,虽然不大,但满满的,全是真心,对属下的真情实意。 于是乎,众军官在王俊贤等人的带领之下,纷纷跪在地上,以示自己的忠心。 “末将愿随主公,征战天下!建立大业!” “末将愿随主公,征战天下!建立大业!” “末将愿随主公,征战天下!建立大业!”众人齐声大喊道。 李清听后,激动的无法言语。 这世间最美的事情,莫过于自己付出的真心,没有被辜负。 “诸位请起。愿我等,共创一番伟业。”李清对着众军官说道。 众人告谢,起身。 “下面,是各位封号将军的册封。姚雪松,蒙大憨,雍向晨,秦春风,蔡英、马兴昌、马虎义、太史志高八人,皆为封号将军。其余人等,按照功劳,皆有封赏。若有感觉不公平者,可随时来找我。”李清继续说着这振奋人心的话语。 “谢主公!”众军官齐声道。同时,众人在心中纳闷道:“王俊贤将军为何不是封号将军呢?他的军功,应该也够了吧。” ...... 就在众人怀疑之时,翌日,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 李清重新开了政事堂! 政事堂成员,全由相国组成,是除了皇帝之外,大顺权利最高的地方。 这一次,李岩,杨权,王俊贤,王克敌,莫元遂,黄天纵六人,皆位列其中。同时,重大事情的决议方式,改为‘少数服从多数,九票胜五’制。李清一人,占据其中的三票。 这样做,极大地维持了李清势力的平衡之路。不会因一人的武断,而葬送了这股势力。是势力成熟的标志! 与此同时,日常的具体事务,由李岩,杨权,王俊贤,莫元遂四人,轮流处理。他们的权利,已经相当于大顺时期的相国了。 王克敌和黄天纵两人,身为大将军,只有军队上的权利。 这样,即利于李清统领军队,掌控军权。同时,又能体现出李清票数上的优势。可谓是一种不错的‘帝王之术’。 同时,在这些年中,李清手下那么表现不错的官员,也纷纷提拔到了高位之上。 比如说,李清曾经的上司,丰州府府治高德才大人。就凭借着劳苦功高,被封为了并州刺史,主管并州的所有事务。同时,马秋生也因为军中的功劳,被封为兖州别驾,在兖州地区,仅次于兖州刺史等... 这一番改革之后,李清得了军心,获了大义。手下众人,皆有升官、封赏。 一时之间,大家皆大欢喜,奋发图强,准备一举出兵,收服天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三条路 兖州大战之后,李清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天鹰卫’的重中之重。 只要是关于李清的事情,定会有人在密切关注着。同时,在第一时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扬州城的步思聪。 军队改革,重开政事堂,李清这两大‘动作’,仅用了半日的时间,便传到了扬州城。 对此,步思聪当即表示:毫不在意。 说到底,这两大‘动作’只是发展的需要,没什么可以紧张的东西。 别说李清了,步思聪不也在高速的发展着吗? 单比发展速度,步思聪比李清还要更快一些呢。毕竟,步思聪已经在准备称帝了。而李清,好像还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称帝之后,步思聪势力便整体上升了一个层次。 在收拢人心方面,岂不比李清的改革手段,更有效一些? 多有效的改革手段,能比得过升职加俸? 然而,军队改革中的一个‘小插曲’,却让步思聪后悔不已。 这个‘小插曲’,指的便是武玲珑拿出的那份武顺‘遗诏’。 步思聪没想到:武顺竟然还留有后手;步思聪更没想到:武顺的后手,竟然在武玲珑的手中。 怪不得,当时武顺会答应让武玲珑创建‘天骑兵’。 原来,一是为了保护女儿,二是为了保护‘遗诏’。至于谁的原因更大一些,无法追究。 这份‘遗诏’,对步思聪的打击,可谓是相当的大。 毫不夸张的说,‘遗诏’一出,步家便被列为‘大顺反派’了。别说称帝,就连保住原来的吴王之位,都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了。 幸亏,步家的势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不在乎这份‘遗诏’的程度。 话又说回来了,不在乎是不在乎,但步思聪的心中,始终堵着一根刺。不把这根刺拔出来,他是真的很难受啊。 李清的存在,就是这根刺。 是而,就在步思聪称帝的半个月之后,步思聪便对着‘大元’军队下达了一道命令:“全军备战,三年之内,务必要拿下并州李清。” 为何是三年呢? 因为李清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若三年之后,步思聪的军队还不能击败李清。那么,步思聪这一生,便再无一统天下的可能了。甚至,步思聪的下半生,都要在守城的日子中度过了。 这三年,对步思聪来说,是宝贵的三年,是最重要的三年。 ...... 与此同时,冀州,镇州府,真定县。 欧阳星辰的十万大军驻扎在此。 兵力,这个时候实力强弱的唯一标准。欧阳星辰一方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端木宏的建议之下,欧阳星辰大力招收那些从幽州逃出来的兵马,并筛选士兵,选其精锐,大量的囤积粮食,发展商业,做出一副奋发图强,励精图治之态。 这日,端木宏在府中设宴,宴请欧阳星辰。 欧阳星辰这才能将自己从繁忙的事务中脱身出来,前来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端木宏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对着欧阳星辰一本正经的说道:“星辰啊,这些日子,你感觉如何啊?” 此时的欧阳星辰,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会儿,依然沉浸在刚才的美酒美食和美人之中。 听到端木宏的话语,立即脱口而出道:“累!我真没想当,成为一方之主,竟然还这么累。 每一天,都好像有处理不完的事务。 宏叔,你想个办法,让我脱身出来吧。我感觉,我还是做个大将比较合适。 一方之主,真的不太适合我。再说了,我的能力,也不够啊...要不,你来当这个‘家’吧。” 端木宏听后,莞尔一笑。根本没当真。对着欧阳星辰说道:“星辰啊,我今年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好入土了。你还忍心让我这把老骨头继续操心奔波吗? 我今天让你来,就是和你说这个事的。” 欧阳星辰一听,身上的疲惫之意,瞬间没有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这块料,何必强求呢? 一方之主,位高权重,雄霸一方。数不清的金银财富,美女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同时,他肩上的责任与义务,也不是谁都能撑的住的。 他欧阳星辰,没这个能力,不配拥有这样的生活。是而,最好的出路,便是他另投他主,早早放弃。要不然,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哪怕他武艺超群,天下第一,也逃不过身死的结局。 “宏叔,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欧阳星辰精神奕奕的对着端木宏说道。 刚才的酒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端木宏听后,他的脸上,再次挂满了笑意。对着欧阳星辰轻声道:“星辰啊,现在,你是主公。该怎么办,是你决定的。我呢,最多就是给你出出主意。决定权呢,还在你的手中。” 玩‘文字游戏’,就算是十个欧阳星辰绑在一块,也不是一个端木宏的对手。毕竟,端木宏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因此,欧阳星辰不再和端木宏继续纠缠谁做主的这个问题,直截了当的说道:“宏叔,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端木宏正襟危坐,开始缓缓道来。 “依我之见,现在的我们,有三条路可选。 第一条路,拿下冀州城,自立为王。这些日子,我派人去冀州城,观察了武氏族人的一举一动。在所有的武氏族人中,也就那个武英喆,算是个人才。剩下的人...皆不堪重用。 好吃懒做,唯利是图。 你若想取而代之,我可施策。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便可拿下冀州城。 到时候,我们先在冀州城内广积粮食。凭着冀州城的高大和大量的粮食,再加上星辰你的英勇善战。 三年不敢说,支撑个一年半载的,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这天下,能花几年的时间来攻打冀州城的,基本没有。 是而,只要你拿下了冀州城,我们便可高枕无忧了。” “宏叔,你直接说第二条路吧。我欧阳星辰,在武艺一途上,自负天下无敌。但治理方面,真的不是我的强项。这不是说,只要我肯学,就能改变的东西。没这个才华,何必委屈冀州城的百姓呢?”欧阳星辰听后,对着端木宏郑重其事的说道。 端木宏好像早就知道欧阳星辰会这么说一样,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 只听他继续说道:“好吧,那我就说说第二条路。我们投靠步思聪。” “几个月之前,虽然步家在兖州城外,大败了一场。但步家的整体实力,依然是此时的天下第一。 依我对步思聪的了解,他的手中,至少还有七十万可战之兵。精锐之军,绝对不低于十五万之数。 再加上我们此时的实力,只要运作得当,问鼎天下,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凭着你的功劳,至少也是一方的大都护。 若机会合适,封王拜相,光宗耀祖,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星辰听后,眉头微皱。深思了片刻之后,对着端木宏说道:“我和步思聪接触不深。但据我了解得知,步思聪此人,可共患难,然而,却不能同富贵。把生命交到他的手中,说实话,我不放心! 宏叔,你说说第三条路吧。若实在不行,我们就投靠了他。” 端木宏听后,神态自若。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欧阳星辰比以前稳重了许多。做事也更加的善于动脑思考了。 谁说武者没有脑子? 只是他们的武力太强了,一般不需要用脑子罢了。 端木宏接着说道:“第三条路,我们投靠李清。” “说这条路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我的大哥,你的家主欧阳泰初,是自杀,而非他杀。他只是气不过,自己忙碌了一生,被人算计了一生。仅此而已。” 欧阳星辰听后,一脸平淡的回道:“这点,我是知道的。毕竟我欧阳家的很多人,现在依然还存在于幽州呢。 前些日子,他们将真相告诉了我。 说实话,这一点,我很佩服李清的心胸。 要是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见欧阳星辰能如此平淡的对待此事,端木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 端木宏最怕欧阳星辰钻‘牛角尖’了。毕竟那样,这第三条路,他可就真的说不好了。 现在来看,端木宏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欧阳星辰已经能很平淡的看待此事了。 是他的成熟,还是他的无奈? 端木宏无法判断。但端木宏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兆头。 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别的不说,自己的第三条路,能走了。 于是乎,端木宏开始述说。 “李清一方,虽然暂时势弱。但普天之下,也是仅次于步思聪的存在了。说是天下第二,不算吹牛吧? 他的人马不多,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但是,全是精锐之军。这一点,是步思聪所比不上的。 同时,李清手握‘遗诏’,占据大义;分发土地,收拢民心。 ‘天时’‘地利’‘人和’三点,他占其二。更有李岩,杨权等优秀人士从旁辅助。再加上他所作的种种事迹,皆能表明:他是一个明主。 最主要的一点是,投靠他的人,皆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一个公平的机会。 这点,颇有武顺当年之姿。 说心里话,我很看好他!” 第三百二十三章‘糖衣炮弹\’ 听到端木宏的话语,欧阳星辰立即举起了酒杯。 英雄所见略同之时,当然要浮一大白。男人遇知己,怎能不喝杯酒?这样,表现不出那深厚的情谊。 酒毕,欧阳星辰对着端木宏说道:“那我们就去并州,投靠他?”话罢,欧阳星辰便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说实话,欧阳星辰的心里,也是很看好李清的。尤其是在知道李清不是杀害自己家主的仇人的时候。 虽然李清一方没有称帝,但实力在这摆着。只要击败了步思聪,称帝都是早晚的事。若被步思聪击败,称不称帝的,又有何区别? 鉴于此,李清新设置的大将军之位,对欧阳星辰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大将军一职,不仅能领兵一方,而且还能入政事堂。虽然没有话语权,但有这个投票的资格。 对一名军人来说,能和相国平起平坐,这不仅仅是最高的荣誉,而且,还是尊重。 看那步思聪,虽然称帝了。麾下将军的职位都上升了一级。但是,他们除了多拿点俸禄之外,和原来,有何区别? 这是步思聪骨子里带着的那种对军人的戒备,也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这点,真的赶不上李清。 而且,跟着步思聪,哪怕封王拜相了,也要如履薄冰,处处小心,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 而跟着李清,只要不谋反,只要不是‘浪’的太过分,是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的。相比之下,这一条,最为可贵。 当然,李清设置大将军之举,就连李清自己也不知道。 一不小心,就不经意的收服了欧阳星辰的心。 端木宏轻抿了一口酒之后,对着欧阳星辰刚毅果决的说道:“那我们就去并州,投靠他!”话罢,也是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 若有旁人在此处,从头到尾的听着,一定会听出端木宏的意图。 虽然他说了三条路,但实际上,只有一条路——投靠李清。 端木宏这么看好李清,当然不是任性而为,而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结果。 投靠李清,从端木宏的个人角度上来讲,端木宏的手中,还是有点底牌的。 这张底牌,欧阳星辰不知。 不是冀州,而是豫州。毕竟端木家在豫州经营了那么多年,某些关系,现在还是依然存在的。 端木宏以捐赠豫州为军功,就算进不了李清的政事堂,那也绝对是候选人之一。凭着端木宏的能力,五年之内,必入政事堂。这一点,端木宏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 毕竟,李岩和杨权,都已经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了。王俊贤和莫元遂,相对于他来说,太年轻了些。政事堂,需要一个‘老家伙’坐镇。他端木宏,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精力。 从大局上来讲,端木宏认为:李清不会输。 原因无他,两个字,骑兵。 步思聪的强大,虽然为天下第一,但是,他没有骑兵。 这是硬伤! 若在北方的平原上发生遭遇战,三万骑兵的作用,绝对大于十万步兵。步思聪有多少人马,也抗不住李清骑兵的冲击啊。 换句话说,虽然步思聪的人多,但是,他仍处于守势。而李清呢,人是少了些,但处于进攻的位置啊。 自古到今,攻的一方,什么时候不处于优势?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李清今年几岁,步思聪今年几岁? 十年之后,步思聪还能像现在一样,精力满满,处理各种事务吗? 而李清呢,十年之后,年约三十,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到时候,结局还用考虑吗? 投靠李清,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 这些,是端木宏的想法,自然不能告诉欧阳星辰。 可是,端木宏还要为其出谋划策。 带着十万人马投靠李清,和带着十万人马加上冀州,投靠李清,那结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是而,端木宏对着欧阳星辰说道:“星辰啊,虽然我们选了第三条路。但第一条路,依然可用。你备好人马,五日之后,我们拿下冀州城。” 欧阳星辰听后,心情大好。对其说道:“宏叔,你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 一日之后,是夜,月光如水,夜色如墨。 冀州城内,‘粮食大商’陶帅带着几个下人,进了武通的府邸。 “武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会客厅中,陶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武通说道。 坐在上首的武通,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就在刚刚,武通正在刚纳的小妾的身上驰骋,突然被下人叫了过来,岂能舒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以为你给我送过几百两黄金,我就能任你驱使了。你要知道,冀州城中,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粮商,我不用非依靠你。”武通对着陶帅大声的呵斥道。 陶帅见后,收敛了那副哭啼的模样。 让下人把他带来的箱子打开,恭敬地说道:“武大人,我没有那个意思。都是那西门正风,欺人太甚,我才不得不来的。” 箱子之中,金光闪闪,皆是黄金。 武通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刚才的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只见武通强忍着贪婪的目光,对着陶帅说道:“老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的心思,我能不知道?你说,那西门正风怎么了?若有理有据,我一定为你做主。” 陶帅听后,一脸感谢之色。同时,在心中怒骂道:“武通,你就是个狗!没黄金的时候,你骂我骂的跟条狗一样。有了黄金,直接变脸了。真是给你根骨头,你就摇尾巴啊。” 只听陶帅对着武通说道:“武大人,你是知道的。我最近呢,一直都和北面做生意。 这是刺史大人特意恩准的事情。 可是,就在今天上午,这西门正风以军防为由,扣了我的货物。我带着礼物前去处理。 可是,他西门正风不当人子,拿了我的礼物之后,立即翻脸了。 把我的人揍了一顿不说,货物还不放。 最可恨的是,他还出言不逊。说刺史大人眼瞎,只顾眼前的利益,不顾全大局。 这时,我也怒了。 刺史大人对我们冀州的百姓,那是一个恩重如山。西门正风这么说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而,我反怼了他几句。 就这时,西门正风抽出了战刀,要当场杀了我。 幸亏我和他的副将比较熟悉,拦住了他。 但西门正风也放出话来了。从今天往后,我的粮食,一颗也不能越过冀州城。” “说实话,小人的粮食,卖给谁都是卖。不让我去北方,我去南方也是一样的。只是,西门正风这样做,太目中无主了。小人气不过,请大人帮忙,讨个公道。” 陶帅的态度很诚恳,但武通呢,也不是个真傻子。 武通心道:“陶帅这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西门正风,打开他北方的通路。毕竟粮食卖到北方和南方,是一个价格吗? 这事,自己不好参与。但是,这一箱子黄金,自己又不能不拿。不如...嘿嘿...” 想明白了这点,武通对着陶帅说道:“老陶,西门正风的位置很重要。我不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这样,明天,我将此事禀告给刺史大人,由他定夺。” “多谢大人为小人做主。有大人这句话,小人就算是死,也值了。”陶帅诚惶诚恐的对着武通说道。 武通听后,面色一变。对着陶帅说道:“老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动不动就死、死的。我们还想一起发财呢。这事,你放心吧。就算解决不了,我也不会让事情更加恶化了。至少,给你打开北方的通路。” “多谢大人。大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陶帅听后,一脸真诚的奉承道。 武通及时的摆了摆手,打断了陶帅的话语。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陶帅知趣的告退了。 有了这笔‘天降之财’,这一夜,武通实力大涨。让刚纳的小妾,吃了个‘饱饱’。 ...... 与此同时,冀州城中。 数十名商人出马,分别拜访了数十名武氏弟子。大家都只为了一件事情——给西门正风告状。 果不其然,在这些‘糖衣炮弹’之下,武氏弟子纷纷投降了。皆答应第二日,为他们‘主持公道’。 ...... 第二日上午,武通来到了刺史府,求见武英喆。 一见面,武通尚未说话,武英喆便是面色一冷,对其问道:“你也是来给西门正风告状的?” 武通听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听武英喆这口气,今天给西门正风告状的人,不少啊? 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随大流’啊。 可是,陶帅那边的黄金...都已经拿了。 于是乎,武通灵机一动,对着武英喆说道:“刺史大人,你可冤枉了。我不是来给西门正风告状的,我是为其表功的。 西门正风将军,坚守冀州城的北城墙,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 期间,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有这样的将军守卫冀州城,我睡得安稳,放心!” 武英喆听后,心思动了起来。 一个武氏弟子来给西门正风告状,不算什么。众多的武氏弟子都来给西门正风告状,这里面,就有事了。 西门正风到底干了什么,惹了众怒? 再加上,正如武通刚刚所说,西门正风在北城墙守将的位置上,已经待了很久了。 北方的战事,也安定了许多。 不如趁机将他拿下来,敲打敲打他。 要不然,这西门正风,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听说,他在城墙上骂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想到这里,武英喆下令道:“西门正风,因守卫冀州城有功。官升一级,封冠军大将军。负责冀州城内所有兵马的操练事宜。” 武通听后,在心中嘿嘿的笑了起来。 有的时候,捧上一捧,比直接告状,管用多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拿下冀州 冀州城的北城墙上,秋风瑟瑟。 人逢喜事精神爽! 对西门正风来说,这秋风,都带着那一丝丝的喜悦。 原因无它。 他升官了。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武英喆的命令,官升两级,冠军大将军。 当听到这个任命的时候,西门正风的心中,那是说不出的意气风发,精神抖擞。 冠军大将军,在大顺王朝的时期,那可是正三品的高官啊。 正三品的品阶有多高呢?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的尚书,就是这个品阶的。 当然,冠军大将军只是一个武散官,和六部尚书不同,没有实际的权利。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它为正三品。 有了这点,就足够了。 毕竟,自古至今,只有傻缺才不想升官呢。 西门正风将手头上的工作交接给一旁武子真之后,便朝着冀州城内走去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然而,当西门正风到了冀州城内的军营之后,才发现: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冀州城内,哪里还有兵马需要操练啊? 武氏族人的兵马,不都在四面城墙上吗? 以前,除了北城墙之外,其余的每一面城墙上,都是由一名武氏弟子做主的。 现在好了,北城墙也由他们做主了。 他么的,自己被算计了。 这是明升暗降,这是卸磨杀驴,这是死不要脸。 可是现在,就算西门正风知道了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北城墙上的人马,已经姓武了。 “武家人,真狗!”西门正风只能在心中,暗自发泄道。然后,乖乖地去上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 半日之后,冀州城北方的端木宏得了消息。立即找到了欧阳星辰,对其说道:“星辰啊,准备一下,明天发兵吧。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机会,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啊。” “我听宏叔的。”欧阳星辰听后,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翌日,天空阴沉沉的。好像在述说着什么。 欧阳星辰的大军,奋勇争先的朝着冀州城杀去。 当武英喆反应过来的时候,欧阳星辰的人马,已经冲进了冀州城的城门。 这一战,没有想象之中的惨烈。 武氏弟子的纨绔,在这一战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未战先逃,未打先跑者,比比皆是。 跑得了的,撒腿快跑;跑不了的,立即跪地求饶。 欧阳星辰一路之上,几乎没受到什么抵挡,便攻到了刺史府前。 虽然刺史府的将士们奋力抵抗着。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在欧阳星辰的面前,他们的那点战斗力,还配不上‘胳膊’的称呼,充其量,就是个大拇指。 是而,结果毫无悬念。 小半个时辰之后,结束战斗。 武英喆自刎而亡。 说实话,这一战打的,欧阳星辰也有点蒙圈了。 这么快吗?搞得我都有点不会了。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欧阳星辰的身影,出现在冀州城的校场之内。 只听欧阳星辰对着西门正风说道:“正风,时到如今,你还妄想抵抗吗?” 当西门正风见到这魁梧的身影,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严肃之色。 只见他一脸后悔的样子。对着欧阳星辰说道:“我恨啊!当年,要是我和雍向晨他们一起去并州,现在的我们的位置,会不会交换一下啊?” “不会!只要我欧阳星辰活着,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欧阳星辰对其毫不留情的说道。“你现在,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大概就是向我投降了。念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我给你三十息的时间考虑。选好了,告诉我。过期不候!” 仅仅过了二十息的时间,西门正风朝着并州的方向,跪了下来。一脸不服气的说道:“欧阳星辰,我这是向李清投降,不是你。” 欧阳星辰见后,微微一笑。 这大概是一个高阶武者,最后的倔强了。 当然,收服了如此猛将,自己也立了一个大功。 ...... ‘扑棱棱’、‘扑棱棱’、冀州城中,数十只信鸽,朝着中原各地飞去。 即使欧阳星辰在冀州城南面安排了大量的神射手,依然有几只‘漏网之鸽’,朝着扬州的方向飞去。 端木宏知道了,对着一旁的欧阳星辰说道:“星辰啊,莫要在意。李清的骑兵,是速度最快的兵种。绝对会在步思聪的大军到来之前,赶到冀州城的。” 欧阳星辰听后,沉默不语。 这个道理,他明白。 但是,他是一名优秀的将军。 身为一名优秀的将军,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希望,放在未知的地方上。 掌控全局,是必不可少的。 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优秀两字? ...... 并州,朔方县。 当李清收到了欧阳星辰投降的消息之后,立即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参会者,除了政事堂的六人之外,还有蔡英、马兴昌、马虎义、太史志高四位封号将军。 半个时辰之后,会议结束。并定下了应对之策——兵分三路,救援冀州。 第一路,由大将军王克敌带领着蒙大憨,雍向晨,段津等军中诸将,即刻启程,前往幽州。 到了幽州之后,立刻带领着幽州的五万人马,启程南下,马不停蹄的支援冀州城。 若事出紧急,所有事情全权由大将军王克敌做主,无需禀告。 这是‘围魏救赵’之计。 同时,也是对王克敌的信任! 第二路,由封号将军蔡英和马虎义两人,赶往兖州。利用蔡英的防守能力和马虎义的进攻能力,互补互利,扼住步家北上的‘咽喉’,成为冀州南侧的屏障。 第三路,由大将军黄天纵,带领着姚雪松,秦春风以及马兴昌等军中诸将,前往京州。向西防御益州,向南威胁豫州和荆州。 这三条路,很清晰的说明了一个问题:李清要向步思聪宣战了。 为了冀州,这一切,都值得! ...... 与此同时,扬州城中,步思聪也在调兵遣将。 第一步,由青州曾家出兵三十万,攻打冀州。 这一步,是必须要做的。 步思聪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投靠李清的下场:投靠了李清,便是我的敌人。 与我步思聪为敌者,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第二步,出兵收服豫州。 冀州投靠了李清之后,这天下,就剩下了一个豫州,是‘无主之物’了。 这时候,还有什么装下去的必要? 先下手为强,才是最主要的。 拿下豫州之后,步思聪便可安排大军,以豫州为跳板,进攻兖州和京州。 打仗,尤其在兵多的时候,就要主动出击。被动挨打的结局,一般都是输。 第三步,利用荆州水军和白虎水军的便利,向北方源源不断的输送人马。 这一步,看似无用。但实际上,作用巨大。 步思聪是为了向李清亮出自己的‘肌肉’,施加压力。 拥有庞大的水军部队,我步思聪已经处于了不败之地。你李清,能奈我何? 看我人马聚集,如何一步一步的,慢慢蚕食你。 ...... 十日之后,冀州城下。 双方对峙了起来。 李清一方,以王克敌为主,共有十七万兵马。欧阳星辰的十万大军在其中,武氏族人的四万新兵,也在其中。不得不说,在保全兵力这一方面,武氏族人做的很好。一战下来,投降的太快了,手下的人马基本上没受到什么损失,就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同时,还有属于李清的三万人马。 别看他们只有三万,但他们的作用,是十分巨大的。 只因为,他们全是骑兵。 没办法,步兵和弓箭手的行动速度太慢了,当他们赶到冀州城之时,冀州城早被围起来了。 还救援个啥? 是而,王克敌当机立断,骑兵先行,步兵和弓箭手在外围策应。 与此同时,对面的青州曾家的军队,由青州曾家家主曾鹏天亲自率领,共计三十万,什么兵种都有。 这一战,青州曾家是倾巢出动,不成功,便成仁。 看了看城下的阵势,王克敌突然下令道:“全军休息一日。明日,列阵迎敌。” 众将对王克敌的这个命令,无一人能够理解。 但因为其大将军的身份,只好默默地照做了。 翌日,天朗气清。 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同时,也是一个作战的好日子。 双方摆开了阵势。 曾鹏天在三百多名亲兵的护卫之下,策马出阵。 “听说,现在和我对战的人,是并州新上任的大将军,王克敌。想当年,还是我青州人士呢。 可否出来一见?我们聊几句。研究一下,如何和平的解决冀州的归属问题。”曾鹏天对着李清军说道。 王克敌听后,策马而出。长枪前指,对着曾鹏天说道:“手下败将,不配和我说话。等我将你拿下,我们再说这个问题,也不迟。” “哈哈哈,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曾鹏天仰天长笑道。“我们还没打过,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李清的手下,都是这样的狂妄之辈吗?” 王克敌听后,面不改色的问道:“战胜你!很难吗?” “三个时辰之后,你就知道了。我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长枪一扬,王克敌的声音,快速传遍全军。 “杀!破敌!冲锋!” 第三百二十五章开战 “战!”回到青州大军阵营中的曾鹏天,仿佛有了必胜的信心,对着麾下的将士们下令道。 这种信心,他应该有。 论人数,曾鹏天麾下的青州大军,总共有三十万人马,且兵种齐全。 弓箭手,长枪兵,刀盾兵,骑兵...青州军中,是应有尽有。同时,还有一定数量的重甲步兵,足以应对对面敌军中,随时出现的各种情况。 论将领,这一次,曾鹏天带来了青州大军中的精锐。 十六猛将,一个不拉。同时,还有‘血影卫’中的大量高手。最出名的,便是‘四大高手’——天残,地煞,玄影,黄泉。 虽然,青州精锐‘血影卫’,自‘夜行者’死亡之后,实力大损。但是,这并不影响‘血影卫’中高手的存在。他们,依然如影随行的跟随在曾鹏天的身边。 曾鹏天感觉:人数,将领,他都占尽了优势。 此战,他还有输的可能吗? 毕竟,就算李清的人马再厉害,他的发展时间,决定了他的发展高度。 那一支精锐的军队,不都需要至少五年到十年的时间的精心培养与打磨? 李清从发迹到现在,有十年的时间吗? 当然,曾鹏天忽视了一种情况——战场。 从战场上回来的精锐人马,经过血与泪的洗涤,那里还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两年的时间,基本上就足够了。 世家的精锐,不会放到战场上打磨,故而,曾鹏天忘记了这一点,合情合理。 可是,不会翱翔的雄鹰,算得上真正的雄鹰吗? ...... 相对于青州军来说,对面的李清军,就显得略微有些寒酸了。 人数,李清军只有十七万人马而已。就这样,在其中,还包括了武氏族人麾下的那四万毫无‘经验’的新兵。 若只算身经百战的将士,李清军的人马,只有十三万之多。 三十万对十三万! 这可不是仅仅错了一个数字那么简单。 这是接近于三倍的差距,换句话说,也就是两个半打一个的结果。 ...... 片刻之后,曾鹏天的命令传达到青州军中的各处。 不一会儿,便见青州军的阵型微变,长枪兵和刀盾兵居中,骑兵护卫在两侧,朝着对面的李清军杀去。 这是战场上,最常用的‘万金油’阵型。 虽没什么特点,但是,却能最大化的保证己方的大阵,不被击破。 何为‘万金油’阵型? 好用的阵型,才配的上‘万金油’阵型的这个称呼。 不好用的阵型,在战场上,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之内被淘汰的。因为这很危险,真的会导致全军覆没的。 就在青州军的人马变动结束之后、阵型摆出,王克敌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么多年的书,可不是白读的;这么多场仗,可不是白打的。 于是乎,王克敌对着麾下诸将下令道:“一会儿,等我的奇兵从正面破开了对方的盾阵。欧阳星辰,你率领你部的两万骑兵,从正面冲锋,攻入敌军之中。雍向晨,你率领大军,随后压上。主要是让冀州城的那四万新兵见见血。以后的仗,还多了去了。连血都没见过,这怎么能行?” 诸将听到前半句话,面无表情。 这种局面,以骑兵破阵,很合适,没毛病。 可是,当诸将听到后半句话,顿时大吃了一惊。 王大将军,你这是打算...练兵? 在敌方的三十万大军之中,练兵? 真敢想! 最主要的是,还真敢做! 幸亏,李清军中还有蒙大憨和西门正风等人,在后面压阵。三万疯狼卫可随时出击,扭转战局。要不然,这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就在此时,王克敌的第二道命令又下了。 “蒙大憨,西门正风,你两人,各率领一万疯狼卫骑兵,从左右侧,给我攻进去。” 王克敌顿了一下,说道:“一刻钟之后,我会率领剩下的一万疯狼卫骑兵,从正面冲锋。希望,我们可以在对方的帅旗之下重逢。这样,才不负你二人的勇猛称号。” “我去,这么猛吗?不过,我喜欢!” 欧阳星辰,蒙大憨,西门正风三人听后,在心中暗暗说道。 就在王克敌的‘奇兵’准备,众人将要率军出发之时,欧阳星辰对着一旁的西门正风说道:“正风,我知道,现在的你,很不服气。 但是呢,我们又同属于一个阵营。哪怕你不服气,也不能把我怎么滴。 这样吧,在这一战中,咱俩比试一下。 若你能赢了我,我叫你一声‘好大哥’,并对你说三声‘我错了’。 若我侥幸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样,可好?” 西门正风听后,眼睛瞪得是铜铃般的大小。 满脸兴奋地说道:“怎么比?你给我画出个道道来。我告诉你,这一场比试,你输定了。” ...... 一个人的一生,是很短暂的,同时,也是很漫长的。 不能只被仇恨所蒙蔽了双眼。毕竟,说句实话。很多仇,是终其一生也报不了的。但人呢,还要继续的活下去。 这大概就是坚强背后的悲哀吧! 以前的西门正风,只想为家族报仇。 但随着时间的加长,这种感情,逐渐地变淡了;这种坚定,逐渐地动摇了。 不是他西门正风的心中,没有了西门家族。 只是,他西门正风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责任。上了战场,将麾下将士们带回去的责任;披上铠甲,守卫一方的责任。 有了责任之后,西门正风做事便不能那么的肆无忌惮了。 什么事情,在有了顾虑之后,都要考虑一二的。 同时,这也是西门正风投靠李清的原因。 人啊,不能太自私了! 西门正风的身边,还有数百名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呢。自己为了西门家族,可以抛弃一切,可是,他们呢?他们的妻儿老小呢? ...... 因此,欧阳星辰提出的比试之意,正符合西门正风的心理预想。 赢了,那是再好不过了。 输了,正好借坡下驴,忘掉这份仇恨。 欧阳星辰听到西门正风的答复之后,心中大喜。 西门正风这么说,说明还有救。在仇恨的海洋中,他还没有完全的沉浸下去。 只听欧阳星辰开始说道:“据说,青州军中,有‘十六猛将’,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咱俩就比比,看谁杀得多,如何?敢不敢?” “切,没劲!你确定,他们都来了?”西门正风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 欧阳星辰听后,一脸坚定地说道:“我确定,他们都来了!而且,就在军中。” 西门正风当即大喜,对着欧阳星辰说道:“那么,你就等着吧。这一场,你肯定输!我说的。” 欧阳星辰:“好的,我等你!” ...... 就在欧阳星辰两人打赌之时,王克敌的‘奇兵’出现在战场之中了。 这‘奇兵’的形状很怪。说车不想车,说弩不像弩。 它们是由原欧阳家的‘金弩卫’中的战车和战争利器——大床弩组成的。 去掉战车之中,原来的摆设,然后放上大床弩。由四匹战马拉着,朝着青州军的方向,火速而去。 见到这东西,曾鹏天双眼微眯。身为世家的家主,他的见识,自然是不凡的。王克敌弄出来的这个东西,别人没见过,但他,在书中见到过。 这东西的名字,叫做弩车,曾兴盛一时。 因为它速度快,攻击力强。曾几何时,是破阵的利器。 可是,又因为操作繁琐,不能持久作战,逐渐被淘汰。 王克敌把它拿出来。 干什么? 考验我的学识吗? “把大床弩推出来。我们以弩对弩。”曾鹏天对着麾下的将士们,下令道。 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青州军的人多,拼的起。 可是,王克敌会让他如愿吗? ‘奇兵’之中,在前面奔跑的战马,突然之间,加速了。不知中了什么‘法术’,朝着青州军的大营,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就在其冲到青州军阵营的一百步之处,战车上的大床弩,发射了。 ‘嗖’,‘嗖’,‘嗖’...锋利的箭矢,穿过了己方的战马,朝着对面的大阵飞去。 一时之间,正在推大床弩的青州军将士,被射了一个人仰马翻。 当然,那四匹战马,也‘功成身退’了。 须臾之间,这样的攻击便来了三波,青州军的阵型,已经变得凌乱不堪了。 就在此时,欧阳星辰的骑兵杀到了。他们的原型,正是幽州公孙家的底牌军队——‘黑甲铁骑’。只是,换了李清军的衣服罢了。 他们的战斗力,在青州军面前,再一次体现了出来。 势如破竹,所向睥睨。 杀了一会儿之后,为首的欧阳星辰发威了。对着青州军诸将大声地喊道:“我乃欧阳星辰,何人敢来一战?” 人的名,树的影! ‘欧阳星辰’四个字,在世家的军队中,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样的战神,谁敢前来找死? 于是乎,欧阳星辰想象之中的敌将来战的局面,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身边敌将纷纷逃走的局面。 这可不行,自己还和西门正风打赌呢。 是而,欧阳星辰只能催马上前,追逐敌方的将领。 另一边,西门正风听到了欧阳星辰的大喝声,心中大怒:“欧阳星辰,你‘不讲武德’。 你这不是作弊吗? 你这样喊,十六猛将都跑你那边去了。 我这边可怎么办啊? 技不如人,我输了无所谓。 可是,你用了作弊的手段,我就要追究一二了。” 于是乎,西门正风咬了咬牙,也像模像样的喊道:“我乃西门正风,何人敢来一战?” 青州军中的诸将听后,立即露出了一片无奈之情。 ‘欧阳星辰’四个字,在世家的军队中,是无敌的存在。可是,‘西门正风’四个字,在世家的军队中,也是差不多的存在啊。毕竟当年,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两人,为了提高自己的武艺,各支军队都去过,各支军队的将领,都揍过...比试过。 青年时期的阴影,在青州军诸将的心中,依然存在着。 现在,第一第二都来了,而且,还都在对面。 这一仗,可怎么打啊?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蒙大憨,也听到了西门正风的喊声。 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的比试,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参与不了。 没办法,武艺不在一个级别上。圈子不一样,想融进去,没那么简单。 至少,这一次不行。 可是,他俩这么一喊,青州军的大将都去他俩那边了,自己这边,就剩下点‘小鱼小虾’的,有什么意思啊? 这对视战如命的蒙大憨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煎熬。 是而,蒙大憨心道:“要不,我喊喊试试?反正我小点声,应该没什么影响的吧。” 于是乎,蒙大憨有模有样的喊道:“我乃蒙大憨,何人敢来一战?” 青州军中的诸将听后,顿时面露喜色。 这个蒙大憨好啊。 没听说过的,肯定不厉害。 就他了。 于是乎,青州军的‘十六猛将’,朝着蒙大憨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 捏软柿子,大家的最爱。 尤其,在战争的时候。 第三百二十六章我等你们,一路了! 第一个赶到蒙大憨身边的青州军将领,身高九尺有余,异常魁梧。 皮肤黝黑,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头黄发在阳光之下格外地刺眼。他手持一柄金背大砍刀,身体周围充满了彪悍的气息。 若‘飞鸟卫’的首领段津在此,定能对着蒙大憨说上一声。 “蒙将军,小心此人!他乃青州‘十六猛将’中,排行第一的存在,外号唤作‘黄狮虎’。一身巨力,勇猛非凡,可比山中猛兽。” 可惜,段津不在此处。故而,蒙大憨自然不知道这‘黄狮虎’的确切底细。 蒙大憨只知道:此子相貌异常,定非寻常人等。 可进行一战。 其实,战场之上,在蒙大憨的眼中,只有两种人的区别:可以进行一战的,和不可以进行一战的。 可以进行一战的,又分两种:和自己平分秋色的,比自己稍微厉害一点点的。眼前的这员大将,应该是前者;而欧阳星辰,西门正风,王克敌那种,应该是后者。 至于不可以进行一战的,就一种:垃圾。 说白了,就是武艺和蒙大憨差不多的,比蒙大憨厉害的,都能打。比蒙大憨差劲的,都是垃圾。 这没毛病。在‘武痴’的心中,寻常人,就是这副样子的。 这不是鄙视谁,而是鄙视所有人... 见到‘黄狮虎’这样的对手,说句实话,蒙大憨很兴奋。 他兴奋的表现便是,对着‘黄狮虎’大声地喊道:“那个傻大个,来来,我们打一架。” ‘黄狮虎’听后,不怒反喜,心中大乐。 这员敌将好啊! 没有其他敌将的婆婆妈妈,一上来,就是直截了当的找事宣战。比那些自报家门,虚情假意的将领,不知好上很多倍。 这样的人,值得自己出手。 这一趟,没白来。 于是乎,‘黄狮虎’二话不说,举刀来袭。 ‘叮’。‘黄狮虎’的金背大砍刀和蒙大憨的镔铁长枪撞到了一起,发出了这金铁交戈之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击之后,‘黄狮虎’和蒙大憨,皆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 ‘黄狮虎’心道:“好猛的一枪。” 蒙大憨心道:“好大的力气。” 这一次,换‘黄狮虎’发声了。 “再来!” 轰,两个‘人形巨兽’,再一次撞到了一起。 “爽!”两人皆不由自主的喊道。 就在此时,又有二三名青州军的将领赶到了此处。 蒙大憨见后,心生一丝惧意,手上的招式,不自觉的慢了一拍。 若青州军的‘十六猛将’,都是对面的这个水平。那么,自己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毕竟,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 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就不喊了。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软驴拉硬屎,是会拉死驴的。 ‘黄狮虎’见后,瞬间不高兴了。 打架就打架,你走神干嘛啊? 因为他们? 想明白了这点,‘黄狮虎’对着‘十六猛将’的其余人等喊道:“这人是我的。谁敢靠前,我就先杀了谁。” 就这一句话,‘黄狮虎’便替蒙大憨解了围。 因为‘十六猛将’的其余人等听到‘黄狮虎’的喊声之后,皆身不由己的往后撤了几步。 外人可能不知道‘黄狮虎’的勇猛,但他们‘自己人’,对‘黄狮虎’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在打仗一事上,谁让‘黄狮虎’不顺心了,‘黄狮虎’就能生撕了谁。 要知道,青州‘十六猛将’,原来,是叫做青州‘十八猛将’的。剩下的两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听话,我便撕了你。 不分敌我。 只图一个痛快。 偏偏这‘黄狮虎’武艺高强,一般人还真的打不过他。是而,只能让他如此的率性而为之。 蒙大憨见到青州军‘十六猛将’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 看着‘黄狮虎’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一对一,大家风范啊。 是而,蒙大憨放下了自己的一丝戒心,对着‘黄狮虎’冲去。 既然对方都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啊? 既然选择打架了,那就要打个痛快。哪怕为此而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可以的。 毕竟,曾经爽过,这就够了... 另一边,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正追着青州军中,剩下的几位‘猛将’,在大阵之中,到处逃窜呢。 唉,照这个局势下去。和对方比试之事,要输! 不是武艺不够,而是真的撵不上啊! 对面的这些‘猛将’,白瞎了这个‘猛’字。一见面,跑得比兔子都快,怎么打?自己又不是老鹰。 青州军的‘十六猛将’,自然也不是智商低下之人。他们引着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朝着蒙大憨所在的地方而去。 一个人,是肯定打不过你们的,那十个人呢?十六个人呢? 若我们‘十六猛将’一起上,还打不过你们,那就算了。 直接投降,岂不痛快? 不知不觉中,众人便赶到了蒙大憨这里。 ‘十六猛将’之间,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安定了很多。 不得不说,人多的时候,就是有信心,就是放心。 而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一看这阵势,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对方这是要群起而攻之啊。赶紧走,先避其锋芒。” 可是,当他们看到对方的身影之后,瞬间放下心来了。 打十五个人,他们没信心的。但是,减一半之后,只打七个或者是八个,他们还是有点信心的。 毕竟,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西门正风此人,相对于稳重的欧阳星辰来说,略微咋呼了一点。 只见他心思一转,装了一下,对着‘十六猛将’大声地喊道:“来来来,你们的援军也到齐了。我们开始吧。来十个人,我要打十个!” 欧阳星辰:“......” 真能装逼,打死你! ‘十六猛将’:“......” 你认真的。 好,满足你。 于是乎,只见‘十六猛将’兵分两路,一路五人,朝着欧阳星辰而来;一路十人,朝着西门正风而去。 西门正风一看,心中有点慌了。 大哥们,我是开玩笑的,我是装逼的。 我反悔了行不行。 你们别来十个人,我扛不住的啊! 可惜,‘十六猛将’听不到,只是策马急奔而来。 片刻之后,此处战场上,分为了三个战团:蒙大憨和‘黄狮虎’,正是棋逢对手,打的难解难分,一时之间,无法分出胜负;欧阳星辰正压着五员‘猛将’打,虽然一时不能取胜,但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西门正风呢,正被十员‘猛将’一起暴揍。 一会儿,因躲闪不及,挨了一脚;又一会儿,没跑开,又挨了一棍。 幸亏,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伤,无伤大雅。幸亏,西门正风皮糙肉厚,还能扛得住,还能继续挨揍...不,战斗。 这时的西门正风,想起了和欧阳星辰的比试,也度起来了。 你不来帮我,我就不求饶,看谁厉害... 只是,西门正风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处境,所有的装逼,只是为了更多的挨揍,别无他途。 ...... 就在几人对战之时,雍向晨带着李清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杀了上来。 青州军的阵型,已经被前面的骑兵冲的七零八落了,再加上‘十六猛将’的逃窜,欧阳星辰的追逐,青州军已经毫无阵型可言。 不在此时上,更待何时? “杀。” “杀。” “杀。” 原冀州城的这些新兵们,喊着整齐的口号,为自己鼓舞着士气,手持长矛,一边向前行进着,一边向前捅着。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 杀敌很多,向前推进的很快。 将新兵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这些新兵们心中的恐慌,已经被习惯所代替了。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原来,打仗也不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一些,都因为一个人的指挥得当。 而这个人,便是王克敌。此时的他,正带领着最后的一万疯狼卫骑兵,身先士卒,朝着曾鹏天所在的帅旗之处,杀去。 他不是蒙大憨这样的先锋之将,只管率领军队向前冲锋就可以了;他也不是雍向晨这样的寻常之将,只管率领军队向前推进就可以了。 他是主帅,一方主帅。要以赢,为最后的目的。 想要全部击败三十万青州大军,难!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还需要大量的兵力。 这两点,显然是王克敌此时,都不具有的。 是而,王克敌只能选择第三条路,也是一条捷径——擒贼先擒王。方可取的最后的胜利。 只要斩杀了曾鹏天,三十万青州大军,立刻就会一溃而散。 这是最简单的一条路,也是最难的一条路。是而,王克敌把它留给了自己。 走最难走的路,是主帅的路。 ...... 这一路,比王克敌想象中的,轻松了许多。 原因无他,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将青州的‘十六猛将’,带走了。 这一路上,无一人是王克敌的一合之敌。 轻轻松松的便杀到了距离曾鹏天的百步之处。 但是,王克敌不敢大意。 毕竟,李清曾经对其说过:“青州曾家的实力,在‘十二世家’之中,也属于最前列的那一层次。仅在步家和欧阳家之后,甚至在王家之上。 这是‘飞鸟卫’的调查结果,绝对真实。 曾鹏天此人,太过于低调了。是而,大家不知道罢了。 当然,从青州曾家的精锐军队——‘血影卫’的身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正常人,谁会把一群刺客当作‘底牌’啊? 战场上,有啥用? 除非...他不在乎战场之上了。” 这样的曾家,在军队之中,岂会没有‘暗手’? 除了表面上的青州‘十六猛将’之外,定然还有别的‘猛将’存在。 只是低调不出,在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罢了。 现在这个距离,应该是关键时刻了吧。 一百步,眨眼即到。 曾鹏天,你还能继续隐藏下去吗? 就在此时,王克敌感觉到四周的敌军之中,出现了四股强大且极其隐晦的气息。 呵呵,终于来了吧... 我等你们,一路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王克敌的秘密 王克敌精目圆瞪,朝着四周望去。 嘈杂的战场上,没有一丝可循的痕迹。同时,也说明了这四位‘高手’的隐藏手段,非比寻常。 眼前的这些将士,还是阻拦自己的将士。还是青州军中,那些精锐的将士。 虽然,他们相对于最前面的那些青州军士兵来说,确实精锐了一些,能打了一些。更懂得彼此之间的配合,利用阵型的优势对抗敌人。 可是,在王克敌的眼中,他们都是一样的。 一快破万法。一招杀死的敌人和半招杀死的敌人,会有多大的区别? 忽然间,一股杀气出现了。 一柄锋利的短刃,朝着王克敌的战马臀部,快速刺来。 杀人先宰马,没有了战马的王克敌的战斗力,至少要削减三成以上。 这就是机会。 对一群合格的刺客来说,有机会,就要利用机会;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然后利用机会。 王克敌感受到了这股杀气之后,嘴角处扬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微笑。 只见王克敌手中的长枪回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地击向了那名手持短刃的青州军将士。 既然出现了,那就留下,不要走了。 要不然,还要在人群之中寻找你,多麻烦! 手持短刃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影卫’中的‘四大高手’之一的黄泉。 ...... ‘四大高手’听从了曾鹏天的命令,隐藏在青州军的士兵之中,寻找目标,趁机进行刺杀。 四人经过一番研究,便选定了目标——王克敌。 原因有三:一是因为王克敌刚刚和曾鹏天对话来,他的职位,足够的高。二是因为欧阳星辰等人的名声在外,刺杀了他们,对大局无碍,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这种‘出力而不讨好’的事情,何必去干?三是因为轻视。 ‘天鹰卫’把王克敌的最新情报,送到了‘四大高手’的手中。 可惜,他们不信。 李清的军队,能取得如此成绩。他的军中,自然会有一些猛将的。 这是规矩,谁都不能破坏的规矩。若李清的麾下,一员猛将都没有,却能占据如此大的地盘,那他就是个‘挂比’,谁和他玩啊。 王克敌在一息之间,便能击败李清军中的四大猛将。 这战绩,你信? 定然是李清为了给王克敌造势,吹嘘出来的‘假消息’。 不可信的! 与此同时,刺客这个行业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当一大批刺客同时行刺一个目标之时,武艺最差的那名刺客,发动第一次进攻。武艺稍高一点的,发动第二次进攻,然后...以此类推,武艺最高者,发动最后一击。 是而,在‘血影卫’中,夜行者一般是不出手的。 一是因为他的武艺太高了,这世间,没几人配让他出手了;二是经过了黄泉,玄影,地煞,天残四人的四次攻击之后,这天下,能挡住的人,着实不多。他也就不用出手了。 天残,地煞,玄影,黄泉四人,黄泉的武艺最差,是而,他是第一个出手的。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出手。 没办法,谁让他是最弱的呢。 ...... 王克敌的长枪,虽然是后发出击,但速度极快。在黄泉的短刃距离王克敌的战马臀部还有一寸长的时候,王克敌的长枪,便已经到了黄泉的眼前。 只要黄泉的短刃在前进一步,先死的人,肯定是他。 黄泉见后,心中大惊:“我去,这么快?” 一寸长,一寸强!王克敌的长枪,充分地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种情况之下,黄泉会怎么办呢? 将自身的生死抛之脑后,勇敢向前。以自己的死亡,换取王克敌战马的受伤;还是避其锋芒,重新回到青州军中,借着众多将士的身影,隐藏自己。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用上,黄泉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后者!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边,还有三个‘同伙’。 只要王克敌来杀自己,一动,他便会露出破绽。 在另外三人的眼中,这一丝丝的破绽,就足以带走王克敌的生命了。自己等人的任务,也就顺利的完成了。 想到这里,黄泉收回了短刃,扬起斗篷,朝着青州军隐去。 就在此时,王克敌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飞针’,朝着黄泉扔去。 虽然王克敌对施展飞针这等暗器的技巧,并不是很精通。但是,架不住飞针的数量多和力度大啊。 飞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黄泉所在之地,铺天盖地而去。 黄泉无奈,只好再次抽出随身携带的斗篷,躲在其后,防止飞针的袭击。 黄泉的这个斗篷,可不是凡品。既能避水火,还十分柔软。同时,还十分坚固,一般的飞针,是穿不透的。 正是杀人放火的绝佳利器,刺客保命的必备装备。同时,也是黄泉的信心所在。 只要让他挡过这次袭击,进入青州军的人群之中,那就是龙回大海,马到平川。到时候,王克敌再想找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惜,黄泉想的太简单了。 大把飞针之后,接踵而来的,正是王克敌的长枪。 充满力量的一枪,笔直的刺来。任你的斗篷坚固无比,也挡不住王克敌这气势如虹,锋利的一枪。 说来漫长,但动作很快。 从黄泉出手到身死,也就几息的时间,便结束了。 天残等人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黄泉就已经死了。是而,天残等三人不敢趁机出手,只能改变计划,朝着一处汇集。 三人碰面,用眼神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便确定了下一步计划:三人同时出手,不分先后,一起刺杀王克敌。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谁让王克敌的位置太重要了,武艺太高了,他的枪,太快了呢。同时,这家伙还不按套路出牌,一点底线都没有。 你说你武艺都这么高了,还用暗器,丢不丢高手的脸? 若他们还一个一个的上,王克敌这边还没露出破绽,他们就已经先死光了。 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人死了,一点功劳没有。 算什么顶级刺客? 丢不丢人? 鉴于此,他们只能选择同时出手,换取那一丝刺杀王克敌的机会。 毕竟,就算王克敌再厉害,也只有两只手吧。 而他们,有三个人呢。 古语说:‘双拳难敌四手’。现在,他们有六只手了,让王克敌来打。 打不死他! 至于他们自身的生命安全,早就置之度外了。 从他们选择当刺客的那一刻开始,生命安全这四个字,就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惜命的刺客,肯定是活不长的。 这是铁律! 三人定下了袭击计划之后,便分散开来。 几息之后,青州军中,三人突然暴起,从三个方向,朝着王克敌击去。 现在这个局面,能不能活,主要看运气了。 谁死谁活该! 只要任务完成了,那就行。 可是,王克敌是坐以待毙的人吗? 当其感受到三个方向的袭击之后,立即起身,举枪迎之。 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那是最无奈的选择。 王克敌怎能将自己放到如此位置之上呢? “杀。”王克敌轻喊了一声。枪出如龙,快如闪电,朝着左侧的地煞刺来。 为什么是他? 原因很简单,距离近。 凭着王克敌的速度,杀了他之后,王克敌还能回枪护住自己的周身。 ‘噗哧’一声,王克敌的长枪,精准无误的刺入了地煞的身体。 又一‘高手’,被一枪毙命了。 只是,地煞死亡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嘲笑,好像再对王克敌说道:“你也快了,地府路上,我等你!” 地煞的模样,可以说是有根据的。毕竟,天残和玄影的武器,已经接近了王克敌的身边。 现在的王克敌,想撤枪回防,恐怕是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天残和玄影的武器将要刺到王克敌身上的时候,一柄长枪,从一旁刺出,将两者的武器,先后击飞了出去。 同时,一龙的声音传了过来。 “徒弟,刺激不?” 短短的一句话,却暴露了很多东西。 第一,王克敌的师傅,原来是一龙。怪不得,王克敌的枪术,能如此地迅捷快速。普天之下,能教出如此枪术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一龙了吧。 第二,一龙这‘前辈’,很皮啊!不到最后时刻不出手,非整些激动时刻。万一失手了呢? 第三,李清对此战很重视,竟然把一龙放在了王克敌的身边。 虽然天残和玄影不认识一龙,不知道出声者的身份。但是,他俩认识一龙的枪。 能在短短的一息之内,用长枪接连击飞两人的武器,除了一龙之外,还有谁能有这能力? 是而,两人颇具自知之明,话不多说,转身就跑。 一个一龙,他俩就完全不是对手了。再加上一个实力强悍的王克敌,不快跑,在这等死啊? 可惜,一龙是个善始善终的人。 既然选择出手了,怎能留下活口? 瞧不起谁啊? 只见一龙,再次出手了,没有快如闪电的动作,也没有枪出如龙的气势,只有平淡的一刺。 可是,在眨眼之间,便到达了天残的身后。 即使天残用尽了浑身解数,这一枪,也是无法避免的。 天残大惊,这就是最顶层的那些高手吗? 自己和他们的差距,真的如此巨大吗? 天残刚准备举起武器,来个鱼死网破。 ‘噗哧’一声,一个结结实实的‘透心凉’,穿胸而过。 “徒弟,那个垃圾,就交给你了。”一龙对着玄影逃走的方向,毫不留情面的喊道。 王克敌:“......” 心中暗道:“他跑的那么快,我怎么追啊?” 同时,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手持长枪,攒足力气,朝着玄影逃走的方向,拼命掷去。 ‘噗哧’一声,玄影被钉在了地上,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状态了。 王克敌、一龙和‘四大高手’之间的战斗,曾鹏天尽数看在了眼中。当一龙出现之时,他便开始转身逃走了。 帅旗,他不要了;三十万青州大军,他也不要了;甚至,他逃走的方向,都不是青州。 莫非...青州之地,他的根本,也不要了? 这,才是枭雄本色!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能让天下人负我! 我要活着,才能东山再起,我死了,一切也都没有了。 王克敌见后,对其是一边佩服,一边鄙视。 佩服的是,他的当机立断;鄙视的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男人,真他么的没骨气。 逃兵,在战场之上,是最可耻的存在。 这样的人,难成大器。 当然,现在的王克敌,也不会去追他。毕竟,就算追上了,杀了他,又有何用? 不如拿下这实实在在的三十万大军,替李清解决兵力不足的问题。 身为主帅,眼光要长远一些。 是而,王克敌找到己方的传令兵。片刻之后,一道道命令发布了出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李清军的各路人马散了出去。 一个时辰之后,合围之势形成,绝大多数的青州军将士,见大势已去,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降了。 主将都找不到了,不投降,还等什么? 两个时辰之后,李清军收缴了他们的兵器,给他们一块空地,将他们放到其中,等候着王克敌的处置。 与此同时,欧阳星辰等三人也回来复命了。 三人中,一个兴高采烈的,一个风轻云淡的,还有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 不用猜,第一个人是蒙大憨,这一仗,打的很爽,很过瘾。第二个人是欧阳星辰,这一仗,打的还行,正常发挥。第三个人是西门正风,这一仗,打的有点憋屈。可是,还不能怨别人,还要感谢‘老对手’——欧阳星辰。没办法,谁让自己装逼呢。 早知道,打死也不装了。 三人的模样,足以说明了三人的战斗经过。 不得不说,幸亏在关键时刻,欧阳星辰‘憋’不住了。主动打退了和自己对战的五员青州军‘猛将’,前去救援西门正风。 要不然,在后世的历史上,第一个因吹牛而死的将军,就这么出现了。 一个打十个,确实有点吹牛啊! 第三百二十八章豫州城外 十日之后,徐州。 徐州城的南宫府内,最大最豪华的那间书房之中,南宫凯歌正在聚精会神的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徐州的这个地理位置,在长江以北,可以说是十分优越的。 北靠青州,南接扬州,西临兖州和豫州,东依大海。一州四面,三方无忧。在这大战乱起的北方,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福地’。 可惜,这一切都是原来的。 随着李清军的不断进攻,兖州,青州之地,相继沦陷。徐州也从大后方,变成了前线之地。 大战一触即发,无可避免。 对南宫凯歌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接连大胜的李清军,现在可以说是气势如虹,士气正浓。 这个时候,和他们发生战争,岂不是自讨苦吃? 更何况,南宫凯歌的精锐军队——‘火箭军’,在兖州一战之后,已损失大半。没了‘火箭军’的底蕴,说实话,南宫凯歌的心里,没底啊! 就在此时,南宫府的门房来报:“家主大人,在府门外有一人,自称是你的亲戚,前来投靠于你。” “亲戚?”听到门房的话,南宫凯歌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疑问。 “自己的族人,都在府中了,自己哪里来的亲戚?” 但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这是南宫凯歌和曾鹏天之间的约定。不到关键时刻,曾鹏天是不会这么说的。 既然曾鹏天选择这么说了,那也就说明,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唉,同时天涯沦落人! 先去见一面吧。 于是乎,南宫凯歌对着门房吩咐道:“让他来书房见我吧。” 就在门房转身离开之时,南宫凯歌突然站了起来。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虽然荣光已经不在,但‘老伙计’们,还是‘老伙计’们。” 小半个时辰之后,还是这间书房。南宫凯歌和曾鹏天相对而坐,相谈甚欢。 虽然曾鹏天已经不是青州之主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忧愁的痕迹。相反,却拥有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 这让南宫凯歌颇为疑惑:曾鹏天的自信,到底来自于哪里? 是而,南宫凯歌对着曾鹏天试探性的问道:“鹏天兄,那李清军,真的如此厉害吗?十七万人马,仅用一战,便将你的三十万大军击败了?” 曾鹏天听后,面露一丝惭愧之色。对着南宫凯歌说道:“唉,这事吧,其实也怪我。 是我太大意了! 我真没想到,李清军的那个主帅,竟然那么大胆。 敢直接率军杀进我的军阵之中! 我‘血影卫’中的‘四大高手’一齐上,结果,全军覆没了。 没了他们,他便直奔我的帅旗而来。 我如何抵挡? 是而,这一战...” “这王克敌的武艺,竟然这么高了?这不和‘银针行者’他们,相差无几了。”南宫凯歌听后,对着曾鹏天发问道。 曾鹏天又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唉,这个主帅,竟然是一龙的徒弟。一龙那家伙,就在他的身边。有一龙出手...” 南宫凯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曾鹏天这样说,脉络便清楚了。 突然间,南宫凯歌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曾鹏天问道:“鹏天兄,我记得,你的青州军中,还有‘十六猛将’呢。更有‘黄狮虎’那般勇猛之人的存在,他们,都去哪了?也被一起杀了吗?” 曾鹏天听后,更是一脸的后悔之意。 轻声道:“唉,别提了。李清已经收服了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他的军中,还有一员猛将,勇猛程度不在‘黄狮虎’之下。有他们三人出手,我的‘十六猛将’,被缠住了啊。” 南宫凯歌听后,一脸的安慰之意。 对着曾鹏天说道:“鹏天兄,这么说来,这一战,还真的不怪你。 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投靠了李清。这么重要的事情,步家那边,竟然没给我们一点信息,便让我们出战了。 真他么的世风日下,不当人子啊! 就这样的局势,谁碰到了,不都是一个失败的下场?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我这,那么,你就放心吧。 好吃好喝的,我一定伺候好了。 一会儿,我就给步思聪写封信:让他多派点人马过来。和我徐州的人马兵合一处,替你收回青州之地。” 曾鹏天听后,连连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凯歌兄,咱俩的感情,我就不说什么了。我这一次前来,不是求你收留的,而是来和你商量大事的。” 南宫凯歌一听,也是一脸的凝重。对着曾鹏天信誓旦旦的说道:“鹏天兄请讲,无论你说什么,此话绝对是‘出的你口,入的我耳’,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曾鹏天看到南宫凯歌的表情,瞬间信了。 就自己现在的这步田地,不信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死中求生了。 曾鹏天轻咳了一声,开始说道:“凯歌兄,我觉得:我们该思考出路了。 步思聪此子,相对于李清来说,太过于阴险了一些。 他的格局,太小了。 欧阳星辰和西门正风投靠李清之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想和我们说罢了。 让我们和李清拼一个两败俱伤,这天下,不就实打实的是他的了。 步思聪,只可做枭雄,不可做明主。 想当年,要不是你我有把柄在他的手中,我们也不会犯错。更不会一错再错,离开了欧阳大哥,混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南宫凯歌听后,呈若有所思之状,对着曾鹏天说道:“鹏天兄,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些,我也曾经考虑过。 只是,留给我们的选择,不多了——投靠李清,或者是割据一州之地,占地为王。 前者,我不放心。毕竟,李清太年轻了一些;后者,我也就敢想想。 你也要慎重选择啊! 若我们真的选择投靠了李清,那可就真的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这李清,最后能赢吗? 虽然说,步思聪阴险了一点,是个小人! 但是,你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足够的强大啊。” 曾鹏天好像早就知道南宫凯歌会这么说一样。待南宫凯歌说完之后,立即回道:“最后的谁输谁赢,我不敢保证。 但在北方之地,步思聪必败。 虽然李清的年纪小,底蕴浅,但他的能力,真的很出众。 他的骑兵,真的很强大。 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只要我们投靠了李清,最惨的下场,也是一个划江而治。 即使就算这样,也比给步思聪当炮灰强啊。” 南宫凯歌听到这里,十分同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容我自己考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曾鹏天起身,朝着书房之外走去。 ...... 此时的豫州城,被第三方势力‘天王寨’所占领。 天王寨,豫州本地百姓所创建的势力,也是现在的豫州之内,最大的势力。虽然他们没有精锐的兵器,严密的制度,但胜在人多势众和团结。只要不是豫州人创建的势力,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必全力进攻之,解救同州之人。 在这样的理念之下,他们的队伍,越发的壮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随后,他们又在混乱之中,一举拿下了豫州的象征——豫州城。 天王寨有三大当家,也叫做‘三大天王’。 大天王叫作徐赤,虎背熊腰,体壮如牛。一手娴熟的刀法,近百武者,不可近身。 二天王叫作张磊,文质彬彬。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闻名豫州。 三天王叫作逮晁,力大无比。善用一柄长枪,擅长冲锋陷阵。 豫州城内的‘天王寨’众,共有二十多万。因其深的民心,是而,百姓纷纷加入。 ...... 与此同时,豫州城周围,六万李清军和步思聪的十万先锋军,正在磨刀霍霍,准备一场夺城大战。 李清军的主帅是黄天纵,主将为姚雪松,核心为一万精锐的‘弓骑兵’。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一直是李清军的原则之一。 是而,一万精锐的‘弓骑兵’,始终跟在黄天纵的身边。原因无它,黄天纵那举世无双的箭术,足以驾驭这支军队,并且能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 同为大将军的王克敌,则擅长冲锋陷阵。是而,李清便把蒙大憨和善于冲锋的将士,交给了他。 冀州城一战,王克敌果然没有让李清失望。将曾鹏天的三十万大军,打的是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另一边,步思聪的先锋军的主帅是步擒虎,主将是丁丰,核心为两万精锐的重甲步兵。 步擒虎,步家‘练武堂’中,最精英的弟子。 熟知兵法,武艺过人。‘飞鸟卫’能打听到的,就只有这点信息了。 没办法,越是精英,越要藏着。 这是保护,也是稳重。 反倒是主将丁丰,‘飞鸟卫’了解很多。 这是一员猛将,身经大大小小的战役数百场。 最牛的一场,在去年。 步思聪麾下的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叛变,步思聪让丁丰前去平叛。 丁丰带着数百名亲兵,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 一天一夜之后,三千人的军队变成了一千五百人。 他们放下了武器,老老实实的接收了步思聪的惩罚。 至于原因,很简单——被丁丰杀怕了。 这家伙,就是个‘魔鬼’。 杀人不眨眼... 不知疲惫... 第三百二十九章自信满满的‘调虎离山\’之计 豫州城下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 ‘咚’、‘咚’、‘咚’...一阵密集的战鼓声响了起来。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李清军中的诸卫率以上的军官,便汇集到一处营帐之内。 紧急集合! 这是要打仗了吗? 众人刚到,便见大将军黄天纵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众人。说道:“大家先传阅着看一下吧。这是一刻钟之前,对面的主帅步擒虎,派人送过来的一封‘战书’。” 这封‘战书’,黄天纵自然是提前看完了。 把众人叫了过来,目的有二。 一是为了集思广益,选出最佳的应对方案。二是为了摸清众人的心思。在不久之后的大战中,可以让黄天纵做到如臂使指。 众人打开‘战书’,快速地读了起来。 “尊敬的黄大将军: 鄙人步擒虎,今年二十岁。自从进入步家‘练武堂’的那一刻起,你的大名,就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你一直都是鄙人奋斗的目标与坚持下来的动力。 今日,鄙人有幸与你会猎于豫州城下。 心中是倍感荣幸! 豫州城南,有一片空地,足够辽阔。 鄙人愿出兵三万,和贵方的三万人马,在此一战,不死不休! 此战之后,败者退出豫州城的争夺。 希望黄大将军不要弱了李清军的名头。 敢来此一战!” 诸卫率看完‘战书’之后,那叫一个怒发冲冠,义愤填膺。 纷纷对着黄天纵请战,希望可以领兵出战,教训教训步擒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坐在上首的黄天纵听后,面不改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黄天纵心中有数了。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一脸庄严的说道:“我决定了:这战书,我们...” “不接!” 当‘不接’两字出现在营帐之内时,众军官顿时沸腾了。 不接? 为什么啊? 黄天纵选择沉默不语,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 一段时间之后,大家安静了下来。 黄天纵轻咳了一声,开始说道:“诸位,先听我一言。我先声明一点,我并不是怕他们,才不去迎战的。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谁都知道:战场之上,谁掌握了主动权,谁便取得了先机。 我们李清军在战场上,一直都是主导者的存在。从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听从别人的安排了? 他们下战书,我们就必须要迎战吗? 凭什么? 我们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若这‘战书’只是一个幌子,引走我们的主力。然后,对面的敌军趁机夺城,我们该怎么办?” 众将听后,大营之内,顿时一片寂静。 怪不得黄天纵是大将军,而自己等人不是呢。 这想法,太多,太谨慎了。 自己等人看到‘战书’之后,光想着如何气愤了。 看看人家,说的是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既然这样,众将收起了情绪,对着黄天纵行了一礼,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大将军安排,属下等人定拼死作战。” 黄天纵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之色。 黄天纵完全可以凭借大将军的身份,强行压下此事。但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要让麾下诸将看到他的能力,心服口服。若他们口服心不服,在不久之后的大战中,定然会有不满的情绪。 这种东西,积攒的时间长了,便会爆发出来。 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了。 虽然,为帅者,以战争的胜利为最终的目的。可是,这个过程,也是要精心安排的。 不择手段是一种方式,将心比心也是一种方式。 急功近利者,会选择前者;若想长远,只能选择后者了。 黄天纵一脸严肃的说道:“下面,我开始安排作战计划了。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若因为你的失误,而导致大军的失败,别怪我军法从事。” “池蒙,你卫的将士,身材高大,铠甲厚重,适合顶在最前面。最前线的阵地,我交给你了。” “景凌,你卫的将士,箭法精准。我安排你们在池蒙那一卫之后。发挥出你们弓箭手的优势,辅住池蒙他们,守住阵地。” “焦文山,靳伟才,曹泾,你们三人,跟随在姚雪松的身边,当作主力。待时机合适,一举出动,歼灭敌军。” “田贵,娄罡,解龙。你们三人的人马,都跟着我,外围策应,精准打击。” ...一道道命令,飞快地传了下来。 众将听后,皆心满意足的接下了命令。 ...... 与此同时,对面的步思聪军中,步擒虎一脸得意的模样。 只听他对着一旁的丁丰说道:“丁将军,我那‘战书’一送,我们此战的胜率,大概就达到八成了。剩下的两成,就看你的表现了。你可不要让主公失望啊。” 论冲锋陷阵,丁丰是当仁不让。 可是,论施展这些计谋策略什么的,丁丰就哑然失笑了。 上天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了窗户的同时,必然会给你顺手关上门。 要不然,你岂不要上天? 听完步擒虎的话语,丁丰没有一丝激动的样子。反倒是一脸的茫然之色。 这还没打呢,怎么就赢了? 和我有关系吗? 步擒虎见后,一脸的无奈。 真是对牛弹琴啊! 是而,步擒虎只好耐下心来,给丁丰解释道:“据‘天鹰卫’打探得知:对面的主帅黄天纵,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我那‘战书’一下,他必然会选择精锐军队,赶往约定的地方,与我一战。到时候,他的精锐人马一走,你立即率人攻下他的大营。这一战,我们不就稳赢了。你丁丰的大名,必将响彻北方。” 丁丰想了想,对着步擒虎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和他们正面作战了?” 步擒虎:“......” 这叫用计,‘调虎离山’之计,你个白痴! 然而,当步擒虎看着丁丰那一脸的求知欲之时,突然醒悟了。 他么的,不是他是白痴,而是我是白痴。 我和他说这个干嘛呢? 他懂? 于是乎,步擒虎强行转移了话题,对着丁丰说道:“丁将军,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据我估计,大战要开始了。” 这一句话,丁丰听懂了。 兴高采烈地说了一声‘好’之后,便朝着帐外跑去。 打仗,我最喜欢了。 ...... 一个时辰之后,李清军丝毫未动。 又一个时辰之后,步思聪军的三万人马,朝着南方,行进到了目的地中,李清军,依然还是丝毫未动。 又一个时辰之后...步擒虎的脸上,挂不住了。 他信心满满的‘调虎离山’之计,没成功。 对方没摆他! 这可是他步擒虎第一次用计啊,就这么失败了,内心该多失落啊。 然而,失落也没什么办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希望越大之时,失望也越大。 于是乎,步擒虎下令,让三万人马撤回到大营中,防止被李清军吃掉。 ...... 半个时辰之后,三万步思聪军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扬名天下的大仗。 可惜,没打成。 这步擒虎,年纪太小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啊。 三万步思聪军一边抱怨着,一边朝着大营走去。 他么的,白忙活了一场。 就在此时,三里之外,早就准备就绪的李清军骑兵,对着步思聪军的大营方向,发起了冲锋。 两万骑兵,在黄天纵的率领之下,转眼即到。 军队归营,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这时候的冲锋之举,事半功倍。身经百战的黄天纵,怎能错过? 这步擒虎,不愧为步家‘练武堂’的精英弟子。 遇到这种情况,并没有‘战场新手’的那种慌张失措的神情。 相反,他坐镇中军,调任有度。在骑兵到来之前,他的大营之外,便形成了三层防御。层层递进,有守有攻,阻挡李清军破营。 从这点来看,这步擒虎,算是一员合格的主帅了。 可惜,他忘了,他的对手,是黄天纵,是箭法出众的黄天纵,是率领一万‘弓骑兵’的黄天纵。 谁告诉过你:我黄天纵的目标,是你的大营? 我只是往你这个方向冲锋罢了。 凭着我骑兵的速度,随时,我都可以转换进攻目标。 年轻人,敢下‘战书’,勇气可嘉;敢来算计,学得不错。 可惜,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很多东西,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今天,我黄天纵就来告诉你:什么是骑兵。 “呜~”李清军中,响起了一道号角声。 两万骑兵听后,很自觉地转换了方向,沿着步思聪军的大营,步擒虎布置的防御之外,火速离去。 他们干嘛? 未战先跑? 大老远的来,就是为了吓唬吓唬步擒虎? 这怎么可能? 只见他们一边策马,一边张弓搭箭,朝着那些正准备归营的人马射去。 步擒虎一见,瞬间便明白了黄天纵的意图。 一股强烈的后悔之意,涌上心头。 这一波袭击,高啊! 伤敌多少,并不是很重要。 此袭击过后,这些刚刚归营的人马的心中,定然会对自己产生不信任。 原因无他,当李清军的骑兵来袭之时,自己只想着大营的安危了。 层层防御布置之后,将他们隔绝在外面,暴露在李清军的箭雨之下。 这和让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主帅,他们怎么敢信? 杀人诛心! 黄天纵,你好厉害的手段。今天,我步擒虎算是领教了。 第三百三十章又输了 你有上梁计,我有过墙梯! 势均力敌的战争,都是这样的。 有来有往,有胜有负,才是战争里,最常态的样子。 一上来,就是一边倾斜式的败落,只存在于神话小说之中。 而神话小说,都是杜撰的。不能当真! 步擒虎作为一名合格的主帅,除了冷静处事之外,还有很多优点。 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随机应变、将计就计了。 身为一名主帅,虽然你无法预测到在战场之上,随时发生的情况,但是,你必须要拥有在战场之上,能解决一切突发情况的能力。 这是根本! 不管是坐以待毙,还是仰天抱怨,都是不可取的方式。 当步擒虎明白了黄天纵的意图之后,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积极寻找应对之策。 比如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底牌’军队——两万重甲步兵。让他们行进到这三万归营将士的外围,凭着高大的身材,坚固的铠甲,替他们遮挡李清军的弓箭进攻。 这样做,也许效果不佳,但是,会有一个重要的作用——收服军心。 虽然结果相差不大,但对将士们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主帅的心中,有没有自己的区别。 此时的自己,正在为主帅拼命呢。若主帅的心中有自己,这命,拼上又如何? 若主帅的心中压根就没有自己,这命,为何要拼? 你以真心待我,我必还你真心。 你若不在乎我,我又何须在乎你呢? 再比如说,步擒虎让人推出了战争利器——大床弩,不用瞄准,直接朝着李清军的大体方向发射。 杀敌是次要的,主要的事情,还是威慑。 步擒虎要通过大床弩,告诉黄天纵:你已经占据了足够多的优势,差不多就行了。 你若将我赶尽杀绝,我必全力报复你。 步擒虎此举,就像是一名高手下棋一样。 一开始,对方开局顺利,攻击勇猛,略占优势。 此时,自己方该怎么办呢? 是直接掀桌子不下了,还是寻找办法,扳回劣势? 不用问,肯定是后者。 前者那叫输不起!无论怎么下,也不会成为一名高手的。 至于后者的办法,则有很多。 直捣黄龙,直接‘将’军;或者是抛弃这边,从另一边打开局面... 步擒虎要做的,便是凭借重甲步兵的防御和大床弩的封杀配合,绞杀这些袭击自己的骑兵。 在棋盘上的意思就是:你吃了我的一个‘兵’,那么,你就留下一匹‘马’吧。我的‘兵’,不能让你白吃。 ...... 若是一般的主帅,见到此番局面,大概就会放心的撤兵回去了。 该逼出来的‘底牌’,都已经逼出来了。 该给的教训,也给了。 下面,自然就是见好就收,快速地回去了。 但黄天纵,明显不在此类之内。 他的不一般,是打出来的。无数场战争之后,打出来的。 对于战争,黄天纵曾经总结过一定的经验。其中的一条,就是关于‘底牌’的。 何为‘底牌’? 战争最后的保证! 对于一名优秀的主帅来说,即使战争结束了,也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 一旦暴露了,便危险了。 真正的高手,岂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对面的步擒虎,可能不是一名‘高手’,但是,绝对不是一名庸者。 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必有后招! 至于后招是什么? 暂时逼不出来。 于是乎,黄天纵表面上对着一旁的传令兵下令道:“收兵,回去!” 但在心中,却生出了一丝警惕。 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的研究此事。 “呜~” 战场之上,再次响起了号角声。 李清军的骑兵,最后一次释放出了一轮齐射之后,朝着己方的大营归去。 ...... 回到李清军的大营之中,众将皆来祝贺。 这一仗,打的漂亮啊! 无论是对时机的把握,还是兵种的选择。 黄天纵都给他们来了一场‘教科书’般的教学。 准确无误,无懈可击。 然而,黄天纵听后,却是面色一变。对着众将领严肃地说道:“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而已,岂能暗自窃喜?” “今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别睡的太死了,小心敌方夜袭。” 众将领听后,悻悻一笑,便领命而去。 在李清军中,黄天纵的严肃,和他的箭术一样出名。 与此同时,黄天纵也进入了自己的营帐之中,不顾一战之后的疲劳,研究明天的作战方案。 片刻之后,营帐之内,传出了一道命令。 “将‘飞鸟卫’的军官,给我请来!” 与此同时,步思聪军的大营之中,步擒虎却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黄天纵,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为了这一战,我准备良久了。 岂会这么不堪? 我步家‘练武堂’的精英弟子,岂会如此垃圾? 明天,一切皆见分晓。 ...... 第二日,清晨时分,双方几乎是同时出兵了。 在豫州城下,摆开了阵势。 双方的阵型,大体相差不多,都是大型的、中规中矩的方阵。 最前面一排,是刀盾兵,往后,则是长枪兵,弓箭手...依次排列。 不同的是,黄天纵这边,中军是三万骑兵,而步擒虎那边,中军是两万重甲步兵。 这是双方的作战‘底牌’,自然要放在最主要的地方。 这样摆阵,步擒虎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以重甲步兵那强大的防御力,对抗黄天纵的‘弓骑兵’。 可是,黄天纵会让他得逞吗? “杀!” 随着双方主帅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两支大军,朝着前方杀去。 ‘轰隆’,两军相遇了。最前面的刀盾兵,奋勇争先,和对方厮杀到一起。 他们,是第一道进攻线,同时,也是第一道防线。 胜利的一方,将会取得先机。 半个时辰之后,黄天纵和步擒虎同时发现:都高估了己方的实力。 在最前面,对战的刀盾兵们,势均力敌,并没有出现一面倒的趋势。 于是乎,两人同时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杀!” 刀盾兵身后的长枪兵们,手持长枪,加入了战斗。 他们那长长的枪杆,给了前方的刀盾兵们,一个极大的助力。 这个时候,两军的差距便展现出来了。 李清军的将士,那是身经百战,打出来的强大。 有了长枪兵的加入,那是越战越勇。 而对面的步思聪军的将士,那是身经百练,练出来的强大。 最前面的刀盾兵,经常冲锋,还能保持战斗力。 后面的长枪兵,在几轮对抗之后,就略显不支了。 李清军抓住了这个机会,继续强攻,破开了对方的第一道防线。 步擒虎见后,并没有大惊失色的慌张。相反,他的脸上,却有着一丝胸有成竹的镇定。 这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让人不解。 一旁的丁丰‘坐’不住了。 开玩笑,这怎么会败了呢? 己方将士的训练,都已经很刻苦了。 于是乎,丁丰对着步擒虎请战道:“大帅,让我带人上吧。我保证:半个时辰之内,绝对将失去的防线干回来。” 步擒虎听后,微微一笑,对着丁丰说道:“丁将军,莫要着急!还不是你出战的时候。请稍等片刻。” 丁丰听后,一脸的不愿意。 傻缺,会不会打仗? 阵型都已经岌岌可危了,现在不反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还稍等片刻?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无名的等待了。 就在此时,豫州城内,杀出了一支人马。 丁丰瞬间安静了下来。 ...... 此时的豫州城,最容易被忽略的人马,便是豫州城内的‘天王寨’的人马。 原因无他,乌合之众,安能上的了台面? 可是,当李清军和步思聪军全军交战的时候,这一支人马的作用,便展现了出来。 这就好比两个体重差不多的人在压‘跷跷板’。 一开始,双方势均力敌。 突然间,其中的一个人,接到了一个十斤重的礼物。 这结果,还用猜吗? 步擒虎见后,喜出望外。对着丁丰说道:“丁将军,你带领重甲步兵们,冲锋吧。这一战,尘埃落定了。” “重甲军的将士们,听令,跟着我,杀!踏破敌营,冲锋!”丁丰身先士卒,一边高声地喊着,一边向前冲锋着。 一个个‘钢铁巨兽’,听到命令之后,迅速地动了起来。朝着前方,呈排山倒海之势,火速压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黄天纵也对着身后的‘弓骑兵’们下令道:“按照计划,分裂杀敌!冲锋!” “呼。” ‘弓骑兵’们接到了黄天纵的命令之后,朝着前方冲去。 ...... ‘天王寨’的人马,上不了台面。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天王寨’的人马,足够的多啊。 十万大军一出,浩浩荡荡的,管你什么牛鬼蛇神,都在靠边站。 不站,就是死! 只见十万大军朝着双方交战之地,火速赶来。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当他们赶到之时,李清军和步思聪军,已经打得难解难分了。 别的不说,就连他俩的‘底牌’,重甲步兵和‘弓骑兵’,都已经酣战好久了。 “杀!” 随着‘天王寨’的二天王张磊的一声令下,‘天王寨’的兄弟们,朝着步思聪军杀去。 步擒虎:“???” “傻缺,你们打错人了。” “我们是同盟,我们才是扬州步家的军队。” 张磊听到他的喊声之后,大喜之。赶紧对着手下之人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便见数千名‘天王寨’的兄弟,朝着步擒虎所在的地方冲来。 抓住了他,可是大功一件啊! 步擒虎不服输,依然在大声的咆哮着。 可是,又有何用? 幸亏,步擒虎的亲兵们,经验比较充足。看到局势不妙,强行拉着步擒虎往后撤。这才勉强保全了步擒虎的性命。 可惜,步思聪的十万先锋军将士,突然之间,没有了主帅的指挥。主将又是战的忘乎所以。 故而,他们只能是无奈断后,被迫投降了。 只是,这步思聪军的盟友,怎么摇身一变,成李清军的盟友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有因有果 昨日因,今日果,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这世间,凡事皆是有因必有果的。从来都不会出现无缘无故的事情。 ‘天王寨’的‘叛变’,对步擒虎一方来说,是意料之外的;但是,对黄天纵一方来说,则是意料之中的。 充足的准备与安排,是因;最后的大战,是果。 至于这事的因,则要从一天之前,说起了。 ...... 一日之前,豫州城内。 ‘天王寨’的‘大天王’徐赤,接到了一封‘密信’:“明日巳时末,率军出击。战胜李清军,封你为大将军。” 这样的‘密信’,徐赤接到过很多封了。 一开始,步思聪的出价太低,徐赤不以为意。当步思聪的叫价提到十万两黄金之时,徐赤屈服了。 当你准备用金钱收服一员大将的时候,若他没回信,请你加个零,再试一次!保证你屡试不爽! 对一些将军来说,这世间,没有什么能不能降的‘主公’,只有价格,够不够高。 徐赤就是这样的将军! 可是,‘天王寨’不是他徐赤一个人的。这种事情,涉及到大家的利益,他自己说的不算。 在没有确定大家的想法之后,步思聪的‘密信’,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 惹人非议。 是而,徐赤看罢,只能将‘密信’放到一旁的蜡烛之上,让其缓缓地燃烧殆尽。 消亡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徐赤坐在座位上,仔细思索了片刻之后,起身,朝着城中的‘聚义厅’而去。 ‘天王寨’的组成,都是各家兄弟。是而,‘聚义厅’成为了大家名正言顺的议事的地方。 聚义厅,徐赤大步进门。 见众人俱在,便对着众人客气的说道:“诸位兄弟都来了?看来,今天又是我迟到了。罪过罪过啊!待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定先自罚三杯以赔罪。” “‘大天王’客气了。” “‘大天王’无需如此,还有人没来呢。”众人纷纷出言道。 徐赤一听,便知道是谁了。 故意面露诧异之色,对着出声者问道:“谁没来?还能排在我的后面?” “‘二天王’,张磊。”那些亲近徐赤的兄弟,瞅准这个机会,自然是对其迅速地回道,以表现出自己的存在价值。 徐赤听后,脸色直接变了。 在这些日子里,张磊越发的不尊重他了。议事大会中,张磊经常迟到不说,还动不动就不参加了。这让他‘大天王’的威严,备受损伤。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不来了。有没有他,结果都是一样的。下面,我们...开会。”徐赤咬牙切齿的说道。 正在此时,一道柔和而郎爽的声音传进了‘聚义厅’内。 “谁说我没来? 看来,是‘大天王’对我有成见了啊! 这样可不好。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怎能让小人所挑拨? 来来,把他拉出去,先杀了再说。”说话间,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举步而来。同时,他面色严肃的指着刚才说话的那几名徐赤的亲信,说道。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不是‘二天王’张磊,又是何人? 徐赤自然不能遂了张磊的心愿。是而,只能是一脸不情愿的对其说道:“哼,来了就赶紧坐下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张磊听后,微微一笑。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 就凭着现在他和徐赤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挑唆吗? 待众人坐下之后,徐赤大声地说道:“现在的豫州城外的局势,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也都很清楚了吧。 依我看,近几日内,他们双方之间,定然就会发生一场大战。 到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毕竟,现在的我们,除了人多势众之外,毫无优势。而且,一旦等他们决出胜负之后,我们的优势,瞬间就没有了。 现在,若我们出手,那是友军的雪中送炭。待出了结果之后,我们再出手,那可就是被迫投降了。 虽然结果差不多,但是,这个身份...” 别看徐赤长的是五大三粗的模样,但他这个说话的能力,一点也不含糊。 三言两语之间,就点明了主题。 让众人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聚义厅’中的一名兄弟起身,对着徐赤说道:“‘大天王’这话,我算是听明白了。 我个人感觉:我们投靠李清军比较好。 第一,李清和我们一样,都是平民出身,肯定会善待我们的。 第二,传说李清军中,赏罚分明;李清治下的百姓,皆可分到土地。只要肯出力,不会饿死人的。这样的明主,哪里找去?” 话罢,又一名兄弟站了起来,说道:“依我之见,我感觉:我们投靠步思聪军比较好。步思聪军人多,胜算大。而且有钱,装备精良。只要我们投靠过去,便拥有花不完的财富,多好啊。” ... 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片刻之后,徐赤摆了摆手,发言了。 “诸位,先听我一言。我觉得:我们投靠步思聪军,比较好。主要是因为...” “呵呵。” 就在此时,安静的‘聚义厅’内,传来了一道嘲笑之声。打断了徐赤的话语。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 出声者,不是别人,正是‘二天王’张磊。 这是怎么了? 要直接撕破脸皮,‘硬钢’了吗? 至于谁赢谁输,真的不是很重要。 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见自己的话语被人打断了。 徐赤是火冒三丈,‘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张磊说道:“老二,你什么意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么阴阳怪气的,算什么兄弟?” “兄弟?你做的那些事情,配和我称‘兄弟’吗?”张磊听后,也站了起来,对着徐赤不甘示弱的说道。 徐赤听后,心中大惊。但脸上,仍然是一副故作不知的样子,对着张磊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了! 要不然,别怪我今天不讲‘兄弟情义’了?” “呵呵。”张磊再次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后,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大量的‘密信’。 对着徐赤说道:“大哥,这些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 徐赤定眼一看,我去,这可都是步家给自己的‘密信’啊。 怎么会落到老二的手中? 眼下,只有死不承认一途了。 要不然,蒙混不过去啊。 “哈哈哈,你随便拿出点东西来,就指正我勾结步家,这未免,也太勉强了些吧。”徐赤对着张磊,故作镇定的说道。 张磊听后,心中那叫一个得意。立即对着徐赤说道:“额,大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是你勾结步家的‘密信’了呢?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徐赤听后,‘嗯嗯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个张磊,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算计自己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那么,再狡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乎,徐赤直接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对着众人敞开心扉般的说道:“我就要投靠步家,享受荣华富贵,怎么了? 每个人都有向往财富的权利,我们,也不例外。 步思聪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们能帮助他的军队,击败李清军。那么,就封我为大将军,给黄金十万两。你们个个都是将军,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万两黄金的奖赏。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呢? 莫非,你们还想回到那种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的日子吗?” 张磊听后,再次嗤嗤的笑了起来。 “若真的如此,我自然也不能阻碍了兄弟们的前途。 可是,你确定,你和步思聪之间,就是这么商量的? 这白纸黑字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啊。 你的大将军,是真的。我们的将军...是你自己编的吧。 到时候,步思聪兑现不了承诺,算谁的?” 徐赤听后,一时语塞。 好吧,自己确实忘了。自己和步思聪的交流‘密信’,还在张磊的手中呢。 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铤而走险,将张磊击杀,然后... 想到这里,徐赤不自觉的摸了摸身后的大刀。这柄陪着他战斗了许多年的武器,直到此刻,依然还是不离不弃的陪伴着他。 既然想了,那就要做。 要不然,想了有何用? 突然间,徐赤没有任何征兆的暴起了。 手持大刀,高高跃起,呈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张磊的头部劈去。 手起刀落之后,便是前途似锦。 这一搏,值得! 然而,就在徐赤跃到半空中之时,‘嗖’、‘嗖’、‘嗖’,数十支闪着寒光的箭矢,朝着他的身体射来。 这一刻,徐赤才醒悟:原来,张磊早有准备。 可惜,一切都晚了。 在他的左挡右支之下,依然还有两支箭矢,穿胸而过。 一代天王,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让人唏嘘。 此事完了之后,张磊拿着手弩,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诸位,对不起了。是我一直欺骗了大家。我不叫张磊,我的真名,叫做端木磊。” ‘端木磊’三个字一出,众兄弟瞬间是大吃一惊。 在豫州,要说影响深远的。既不是李清,也不是步思聪,而是端木家。 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坐的很多人,都曾经或多或少的受到过端木家的优待和恩典。 要不然,如何能有现在的势力? 见到众人的表情,端木磊继续说道:“刚刚,徐赤所言不假。每个人,都有向往财富的权利,谁也不例外。 可是,在向往财富之前,我希望你们能想想:我们为何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是谁的过错,他出于什么目的?” 端木磊的这番话,再加上端木家的身份。仅用了片刻的时间,便稳定了局面。 端木磊见后,继续说道:“诸位,我端木家已经投靠了李清。 这点,我们绝不隐瞒。 愿意跟着我们干的,我们现在一起,商讨一下出兵之策;不愿意跟着我们的,也没事,明天上午之后,便可带领着自己的人马出城。 从现在起,你们可以自行离开,回到自己的军中,不要外出。 战争将至,请诸位包涵一下。” 以真心,换真心。 端木磊的真心,得到了众人的好感。 一番思索之后,众人达成了一致——投靠李清。 因此,才有了今日的兵变和步擒虎的大吃一惊。 ...... “呜”,又是一道号角声。 三万‘弓骑兵’在黄天纵的率领之下,朝着南方快速地追去。 而姚雪松带领着剩下的李清军和端木磊的人马,在豫州城外,收拾残局。 这残局,说难收拾,也难收拾;说简单,也十分简单。 难的地方,只有一处,正是丁丰和两万重甲步兵;简单的地方,也只有一处,也是他们。 只要拿下他们,这残局,便收拾完了。 此时的丁丰,还丝毫没有意识到步擒虎已经走了。依然率领着两万重甲步兵,奋力的进攻李清军的大阵。 不得不说,他们那坚固的铠甲,给了他们极大的优势。再配合丁丰的战斗力,那叫一个势如破竹、那叫一个无坚不摧。 姚雪松见此,无奈之。只好命令刀盾兵阻碍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效果不佳;两个时辰之后,对面的进攻便没有那么凶猛了;三个时辰之后,对面的重甲步兵的将士,已经在气喘吁吁了。 就趁现在。 “反攻!”姚雪松下达了一道命令。 只见数万名李清军的将士,手持又长有粗的棍子,朝着重甲步兵攻来。 重甲步兵的体力,是他们的弊端。战到现在,体力尚在的重甲步兵的将士,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将他们戳到在地,他们如何能再爬起来? 沉重的铠甲,成了他们的累赘。除了投降之外,还有第二条路可选吗? 半个时辰之后,战争结束。 李清军,大胜! 同时,也意味着豫州归到了李清的治下。这一战,端木家功不可没。 ...... 三万‘弓骑兵’,朝着南方疾驰,是去追步擒虎吗? 自然不是。 一员将领而已,何须如此慎重? 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水军和战船。 李清治下的各州,正在大力打造战船和招募水军。可惜,步思聪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大量的水军将士和造船工匠,皆被扬州步家以重金招募而去。是而,即使李清颇为努力,也没找到几个有用的人才。 于是乎,李清便把目标放在了步思聪的战船之上。 能造,我就造;不能造,那我就只能抢了。 豫州的步擒虎的大军败退,自然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步思聪在强大无比,也不可能直接放弃这十万先锋军人马。只要步思聪敢派人来救援他们,那么,李清的人马,便有了机会。 这机会,是建立在豫州城下胜利的基础上的;这机会,是骑兵的速度换来的。 兵贵神速,要抢,就要快! 是而,当步思聪的‘白虎水军’的战船刚刚到达豫州岸边,早就埋伏好的李清军,立即来了一个万箭齐发,将战船上的将士纷纷射倒,然后,攻上战船,控制了它们。 半个时辰之后,数十艘水军战船,便成了李清军的战利品。 与此同时,徐州之畔。也在上演着差不多的戏码。 ‘白虎水军’在南宫凯歌的请求之下,来到了徐州江边。 忽然间,‘火箭军’齐射,‘血影卫’暗中辅助,大量的徐州军将士,趁机攻上了战船。 这想法,自然是曾鹏天和南宫凯歌商量出来的。 现在投降李清,自然要带点‘礼物’。 而步思聪的战船,自然是最好的‘礼物’。 不用自己花钱,还能解决李清的需要。 多好! ...... 仅仅几天,扬州步家的‘白虎水军’便损失了一半数量的战船。 豫州之边,是李清的计策,步思聪可以忍受。 打仗吗,就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要不然,如何打? 虽然说,步思聪一直都是被算计的那一个。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不是他能决定和选择的。 若他能决定,肯定在李清最微弱的时候,发动全部的力量,将其绞杀。 什么玩意,太厉害了! 可是,徐州之畔,则是南宫凯歌和曾鹏天的背叛,这一点,步思聪就无法忍受了。 背叛的人,必须死! 要不然,岂不是人人都是‘叛逆’。 想到这里,步思聪传下了一道命令:“全部人马准备,北攻徐州。” 步思聪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步思聪,才是最强大。无论在南方,还是北方。 最后的大决战,开启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两主相谈 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李清军守住了冀州城,并拿下了青州,徐州,豫州这三州之地。同时,还缴获了接近三十艘的水军战船。 这优异的‘成绩’,稍微想一想,就让人觉的有点不可思议。可现实,就是如此‘实事求是’的摆在李清的面前,让李清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思事先虑败! 地盘扩展的太快,好处很多,但同时,也有很多的坏处。 地盘大了,粮食产量多了,麾下的人才也多了。后备力量,更加地充足了。 这是好处! 但同时,地盘大了,超出了李清等人的预想,让李清等人,在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 各地军防混乱,粮食运输不畅,杂事丛生,耽误训练... 这是坏处! 是而,对李清来说,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静下来,好好的消化消化。 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不一定是自己的。但拉出来的东西,肯定是经过自己消化的。 扬州步思聪正是看准了这点,才会立即集合力量,兵发徐州。 目的,就是为了打李清一个措手不及。以徐州为跳板,全面击溃李清军。 对此,李清确实很慌张。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自己就占领北方之地,半壁江山了? 怎么让人那么的不敢相信啊? 是而,每天早晨起来,李清都会掐一掐自己的手臂。 让疼痛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为什么不是掐别人,原因无他,他不敢! 哪位夫人,他敢掐? 是而,只能是自己了。 这是尊重,也是爱,同时,也是关心。 就在李清刚刚得到‘步思聪兵发徐州’的消息之时,便连夜召开了‘政事堂’的紧急会议。 商讨应对之策! 众人的想法,果然是全面的,精辟的。 因此,到了清晨时分,传令兵便朝着各地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各位封号将军依令行事,赶到了各自的‘岗位’之上,负责各方的防守。 从兖州回来的马虎义,率领八万精兵,前往凉州西侧,防止西方的西域诸国联军的趁虚而过。同时,从豫州回来的马兴昌,率领六万精兵,前往平雁关,防止北方的黑狼部人的大举南下。 步思聪的手段,李清已经领教过多次了。 只要是他能利用的势力,无论身份,皆可利用。 这做法,没有底线,让人不齿。 从兖州回来的蔡英,率领五万人马驻守京州,防止益州和荆州的人马北上。同时,秦春风率领三万人马,驻守幽州,准备随时支援天横关的诸葛无敌。 大将军黄天纵的人马,依然坚守在豫州。即要阻挡荆州和扬州的人马北上,保护水军战船,又要随时准备支援徐州。可谓是一举三得。 位高权重的人,身上的责任,自然就要大一些。 最后,大将军王克敌率人进入徐州,援助南宫家。同时,李清亲自召集大军,自并州而出,奔赴徐州支援。 商讨之时,‘政事堂’的四人皆出言劝阻过李清。 “徐州之地,已有百战百胜的大将军王克敌前去支援了。 论武艺,他的麾下有雄霸天下的欧阳星辰,西门正风以及蒙大憨;论排兵布阵,他当属我军的第一人。有他在,虽然说不能击败步思聪的五十万大军。但坚守城池,绝对是没问题的。何须主公亲自前往? 主公此时乃万金之躯,不能轻易涉险的。 再退一万步说,哪怕王克敌将军败了,凭着我们的骑兵的精锐,步思聪也无法入侵其他州府。 只要再给我们两年的时间,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 步家必败! 为何要急在这一时呢?” 李清听后,说了几段话,众人便放行了。 “天下的百姓,受苦已经很久了。我早一日打下扬州步家,他们便能早一日得到解脱。我可以等两年,但不能让他们带着希望,也再等两年啊。” “据‘飞鸟卫’报,对面的步思聪,已经到了徐州。既然他都去了,我李清,怎能不去?兵对兵,将对将,主公对主公。别人,差了点格局与境界。不行的。” ...... 一个月之后,李清率领着十万大军,到达了徐州城下。 步思聪早就收到了消息,带领着五十万大军,往南退去。 此时的徐州城,已经被步思聪军的五十万大军攻打很长时间了。要不是李清的援军到来,对面还会继续攻打下去,他们的处境,还会更加的艰难一些。 整个城池之内,到处都是疲惫的李清军将士、残破的城墙以及随意丢弃的武器。 幸亏南宫家提前储存了大量的粮食,不计成本的供给李清军,才没有出现断粮的情况。同时,徐州之地,雨水充沛,也没有出现断水的情况。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这凄惨的场面,李清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结束这万恶的战争。” ...... 徐州南侧,庐州府,灵合县内,有一片广大的山谷,叫作宁源谷。 此谷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唯有中间存在一条道路,供人来往。是而,此谷也成了兵家的必争之地。毕竟,只要在山谷的一端,放上一支人马,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 步思聪的五十万大军,就驻扎在此谷的南侧。 虽然号称五十万人马,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攻城之战,步思聪军的数量,早就不属实了。 现在,满打满算的话,能有三十万人马,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清到了徐州城之后,用了三天的时间,精选了人马,组成了二十万大军,朝着此谷追来。 他知道,步思聪一定会在此地等他的。 这是主公的格局,也是主公的勇气,一般人,揣摩不到。 一日之后,李清军便赶到了宁源谷。 李清立即下令:“安营扎寨,摆出一副打长久战的模样。” 当天夜里,李清便收到了步思聪的来信。 “请于明日上午,我们双方各带数百人马,在宁源谷内,进行‘主公面谈’。希望能和平解决此战!” 李清看后,满怀应允。 这种事情,只要防备得当,是很安全的。 李清不能不去。 不去,会失了大义,不去,则未战先怯,对士气不利。 翌日,双方的大军严阵以待。 两支人马,大约各数百人,朝着谷内而去。 行至宁源谷中央,两支人马停了下来。 对面的人马中,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见后,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我以前听别人说过,李清贤侄是相貌非凡,英气逼人。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怪不得能和我斗个旗鼓相当。要是我在晚生个二三十年,估计,也会被你踩在脚下了。” “呵呵。”李清听后,轻笑了一声。说道:“步家主不用如此奉承我。我李清,是个有原则的人。即使你今天说的天花乱坠。该揍你的时候,我也绝不会手软的。而且,我提醒一下,我们之间,不是很熟,‘贤侄’两字,莫要再提。” “李清贤侄可真会开玩笑啊!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步思聪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必须如此。” “为何?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步思聪连续发问道:“其实,到了如此地步,咱俩划江而治,岂不更好?” “为了天下百姓!”李清再次坚决的回道。“你不配和我划江而治。因为你的心中,根本没有百姓。击杀你这样的人,是为了救天下百姓。我李清,必须一马当先。”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李清的步步紧逼,让步思聪彻底怒了。 “李贤侄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 从小的方面来说,我步思聪治下的百姓,人人都能够安居乐业,人人都能够吃的饱饭,人人都可穿衣保暖。我的心中,怎么没有他们? 从大的方面来说,若没有我步思聪为‘吴王’。这天下,该有多少人称王,多少人称帝?将要混乱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对这天下百姓的贡献,我步思聪,不比你李清少。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步思聪将心中的愤懑,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李清听后,毫不留情面的反驳道:“你扬州治下的百姓,是百姓。那么,豫州和兖州的百姓,是不是百姓?你的心中,可曾有过他们?为了你的大义,你将他们置身于水火之中,真当天下人都看不到吗? 至于你说的称王之事,也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一名合格的异姓王,岂会弑君?一名合格的异姓王,岂会勾结外族?” “额,李清,我是杀了你的父母了吗? 我们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那些百姓,与你何干? 只要你答应和我划江而治,十年之内,互不侵犯。 我立即退兵回扬州!并且,我会送给你五十万两黄金,一百名美女,供你享用。如何?”步思聪不甘心,再次对着李清劝道。 这个时候,平常的言语,已经没什么用了。 只能付出金钱和美女,希望李清可以看在这些‘诚意’的份上,和他划江而治,十年之内,互不侵犯。 可惜,却见李清听后,一副漠然之色。 只听他对着步思聪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回去备战吧! 像个男人一样,输在战场上。这样,你步思聪的大名,可能还会被铭记一二。要不然,你就只能遗臭万年了。” “好,好,好。李清,这是你选的路。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我步思聪对你是好言相劝,仁义至尽。可惜,你依然是视若无睹。 那么,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我恨,当年在青州书院,你暂露头角之时,我没有铲除掉你。 我恨,当年我占据五州之时,为了大义,给了你一年的发展时间。 我恨...”步思聪咬牙切齿的述说着。 “唉,都这个时候了。恨,应该也没什么用了吧?攒点力气,逃跑的时候好用。我和别人打,胜负各半;和你打,信心十足。毕竟,我从来没输过。你可要加油啊!”李清听后,对着步思聪一脸笑意的说道。 步思聪听后,反驳道:“好,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李清,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彻底惹怒了我。 下面,你就做好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我早就准备好了。希望你的火焰,烧的够猛、够劲!”李清一本正经的回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强悍‘三军\’ 宁源谷 当步思聪回去之后,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步家的大军便压了上来。这出兵速度,快若闪电。若说不是步思聪提前准备好的,鬼都不信。 谷中的地貌形态单一,不适合大规模的军队展开作战。同样,也不适合大型武器的排列使用。是而,短兵相接的血战,是大家唯一的选择。 要不然,你就放弃此谷;要不然,你只能选择,应战。 直到此时,李清才明白了步思聪选择此地的‘良苦用心’。 刚才的一切,皆是假象。 这步思聪,一方霸主,怎么可能为了李清的几句话而大发雷霆? 这不符合他的身份与涵养! 故而,他是故意的!让李清以为他怒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毫无准备的派兵来袭。只要李清出兵了,这尾‘鱼’,便算是钓上了。 这么好的‘地利’,哪里找去? 果然,大乱之后,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每个人都像是蜂窝煤一样——全是心眼。 因为谷中的地形所限,李清军的骑兵,无法正常发挥。这对李清一方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毕竟,李清相对于步思聪的优势,只有骑兵。 可是现在,没有了。 那么,这一仗该怎么打啊? 至于选择不打了,回去!那是在开玩笑。 箭到弦上了,怎能不发? 而反观步思聪一方,他的优势,则可以尽情地发挥出来。 ‘以己之优,破敌之劣’。用自己的优势,击破敌方的劣势。 步思聪这兵法造诣,很深呢! ...... 看着对方的兵马那来势汹汹的样子。李清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麾下诸将领下令道:“高虎,第一阵,由你们卫率来打。” 此话一出,诸将皆是大吃一惊。 高虎是一名卫率不假,但是,他率领的那一卫人马,平日里的,只是负责战争辅助,粮食运输的。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上上战场,作战经验呢,也是有一些的。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刻?让他们打第一仗,这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毕竟,这第一仗的结果,直接影响全军的士气,不得不慎重啊! 就在许多将领准备请战,换下高虎之时,大将军王克敌发声了。 “高虎,你还不去召集人马,在这愣着干什么?” 此言一出,诸将才犹如梦醒一般。 原来,自己等人,又做错了。不是李清的命令有问题,而是大家,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你看,人家聪明的王克敌大将军,就想明白了。 故而,才会出言提醒大家的。 退一步讲,军令如山! 此时的他们,不应请战,只应听令行事。 话罢,李清朝着王克敌投去了一个信任的眼神。好像再说...师哥,六六六,关键时候,还是你懂我。 王克敌也给李清回了一个鄙视地眼神。好像再说...说话说一半,你怪谁? ...... 李清为何选择高虎? 原因很简单,两个字,合适! 由于宁源谷内的地形限制,第一支出战的人马,需要具备两个特点,方可出战。 一是够勇猛;二是够持久。 勇猛这条,自然无需多说,第一波的人马,不勇猛,谁敢去啊? 至于第二条,够持久,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当一支人马进了宁源谷中作战,想出来,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双方,都会源源不断地往里派遣人马。这些援军,会阻碍他们出来的路。 是而,第一波的人马,肯定是在其中,待的时间最长的军队。 鉴于此,持久力的重要性便凸显了出来。 够持久,才有活着的资本。要不然,只能是谷中植物的一点肥料。 高虎的这一卫人马,战前运粮,战时辅佐,战后收拾战场。是李清军中,持久力最强大的军队。 这个时候,让他们上,比任何军队存活下来的几率都大。 在后世,闻名天下,血战十日的‘赤膊军’的雏形,就这么形成了。 ...... “杀”。 伴随着巨大的杀喊声,高虎的这一卫人马,朝着宁源谷内,毫无畏惧的冲了进去。 经过了王克敌的指点,他们明白了李清的意思。然后,便很洒脱的脱下了铠甲,赤裸着上身,进入了战场之中。 这样做,在战争之中,很可能会大大的增加他们受伤和死亡的概率。但同样,也会增加他们的速度。 并且,随着时间的加长,他们存活下来的几率,反而会更大。 因为将士们在连续几个时辰的作战之后,铠甲会消耗他们大多数的体力。 在平日的战争中,也许没什么。 打累了,退回来就是了。自然会有别的军队顶上。 但在这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宁源谷里,谁来替你? 消耗的体力,就是他们的‘催命符’了。他们最后的结局,很可能不是死在敌军的手中,而是累死在自己的铠甲之上。 不得不说,这是种莫名的悲哀。 同样,对面的步思聪见后,也被高虎的这支人马所展现出来的勇气,惊的说不出话来。 赤膊上阵,这再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至少,自己的军队,在气势这一块上,被李清军压得死死的。 ‘轰隆’,两军撞到了一起。身披铠甲的步思聪军将士,一上来,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你打我,我躲闪不及,还能凭借铠甲挡一挡;但是,当我打你,你躲闪不及之时,用什么挡啊? 是而,李清军节节败退了下来。 “随我杀,守住阵地!主公把它们交给了我们,只要活着,我们就要站在阵地之上。”高虎见败势已出,高呼一声。然后,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回去。 没有铠甲怎么了? 我有铮铮铁骨! 凭什么不能冲锋? 我不怕死,你们呢? 不得不说,在战场之上,有的时候,士气真的比装备更加重要。 高虎身后的将士,见自己的卫率都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便放下了自己的畏惧之心,抱着必死之意,反攻了回去。 在没有铠甲,而且败势已显的情况之下,反攻了回去。 这不是一场奇迹,又是什么呢? ...... 半个时辰之后,看到高虎这一卫的人马,正在浴血奋战,李清那颗坚硬的心,也不再坚硬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高虎他们的损失,已经很严重了。 于是乎,只听李清下令道:“第二卫人马,准备冲锋!” 这第二卫的人马,也需要强大的持久力。但是,明显不需要像第一卫那样,坚守那么长的时间了。 他们更注重于攻击。 于是乎,只见数千名长枪兵,身穿一层皮甲,手持长枪,腰别大刀,朝着前方的宁源谷而去。 能穿铠甲的时候,还是穿上比较好。毕竟这东西,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将士。他们曾经是平雁关中,最优秀的存在。 王克敌从六万边军之中,选择出了最善战的两千人,将李清给他的‘十绝散人’的刀法以及枪法,全部传授给了这些人。 是而,这些人的枪法和刀法,皆是一绝。他们的攻击,可见一斑。 后世之中,闻名天下,武艺超绝的‘北府武军’,就是这么产生的。 对面增兵了,步思聪自然也不能视若无睹。 一声令下,他的第二支人马,也杀了进来。 步思聪也是身经百战,熟读百书之人。这个时候,该用什么样的军队,他的心中,也有了算计。 这些年,步家花大价钱聘请了众多的‘武林高手’,组成了一支‘武林军’。 这个时候,不正是启用他们的时候? ‘武林军’的进入,让本来就拥挤不堪的宁源谷内,变得更加地拥挤了。 同时,血腥之味,也更加的浓郁了。 又半个时辰之后,李清的命令,再次传达了下来。 “第三卫人马,准备冲锋!” 数千名李清军将士听到命令之后,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这第三卫的人马,属于大军主力了。无需太多的特点,直接进入死战即可。 对面的步思聪见后,怕前两军吃亏,也毫不犹豫的增兵了。 在增兵这一领域内,我步家,从来没输过。 别的没有,就是有人; 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和我比,你李清,还不行。 半个时辰,小半个时辰,一刻钟,半刻钟...双方增兵的时间越来越短。同时,也意味着,谷内的大战,越来越激烈了。 最前面,李清依然还能隐约地看到高虎那一卫的人马的身影。赤裸着上身,奋力的战斗。 好兵啊! 而对面的第一卫人马,早就泯灭殆尽了。 或战死,或累死。无法追究! 持久力,在宁源谷的大战之中,确实具有一定的优势。 看来,李清最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此战的胜算,大概也会高上那么半成。 ...... 是夜,天色漆黑。 宁源谷中,却是一片光亮的景象。 原来,作战的双方将士点燃了无数的火把,并举了起来。把小小的宁源山谷,照的亮如白昼。 李清和步思聪,依然没睡。依然还在不断地将自己的大军,投入谷中。 此仗,不能输。 哪怕明知道前方是个‘绞肉场’,也要毫不犹豫的将人送下去。 输了,就是万劫不复;输了,就是功亏一篑。 几个时辰之后,夜已经深了。 李清和步思聪皆是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的战局。 到时候了吗? 大概到了吧! 两人仿佛颇有默契般的下达了自己的最新命令。 “精锐人马,出击!荡平敌军。” 步思聪的精锐人马,不是别的,正是多次出现的重甲步兵。 自从步思聪见到了蜀州陈家的‘玄甲军’之后,便喜欢上了这些防御无敌的‘家伙’们。 是而,步思聪花费了大价钱,打造了一支又一支的重甲步兵。 这个时候,便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李清的精锐人马,不是别的,正是在豫州城下,出现的手持棍子的军队。后世称之为‘棍子军’。 他们手持那些又长有粗的棍子,上打重甲步兵头,中打重甲步兵胸,下打重甲步兵脚。一时之间,便将步思聪的重甲步兵们,纷纷干倒在地。 虽然说,他们的攻击,对重甲步兵的损失,没有多少。 但是,他们却大大的阻挡了重甲步兵的进攻。 在强大的重甲步兵面前,能守住阵地,便是胜利。 再说了,重甲步兵倒下之后,哪里那么容易起来? 这一战,刚刚开始,李清便暴露出了与众不同的强悍‘三军’——‘赤膊军’,‘北府武军’,‘棍子军’。 再一次打破了步思聪的计划。 我李清的骑兵厉害,我李清的步兵,也不孬。 即使面对重甲步兵,我也能一战。 第三百三十四章‘狼狗\’和‘猛虎\’ 在徐州的几千里之外,凉州以西,是西域诸国的地盘。 其中,火狮国境内,都城之中,步思聪的使者应平,又来到了火狮国的皇宫门前。 李清的‘对外贸易’之举,再给李清带来了极大的收益的同时,也给步思聪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他的使者,隐藏在商队之中,前往边疆各地。 西面的西域诸国,北面的黑狼部,乃至黑狼部以北的北狄族部落,南面的南疆诸族,东面的岛国之中,都有着步思聪的使者的身影。 为了打败李清,步思聪可真是不惜余力啊! 今天,应平是来求见火狮国的国主,赤邓普斯的。 虽然,这已经是他第十次前来求见了;虽然,前面的每一次,他都是无功而返的,被驱赶出来的。 但是,他仍不死心!反而越挫越勇,鼓起勇气,再次求见。 这是死磕到底,这是不死不罢休! 当赤邓普斯听到宫门处的侍卫禀告之后,那是一阵头大。 这个步思聪的使者,咋不死心呢? 自己都已经拒绝他那么多次了,他就没点数吗? 步思聪虽然厉害,虽然很强大,可是,他离自己很远啊。相对于步思聪来说,李清弱。可是,他离自己很近啊。 远援救不了近战。当李清攻打自己的时候,步思聪没用啊! 是而,赤邓普斯的选择有且只能有一个,李清。 除非是,步思聪的大军,能打到凉州,要不然,一切免谈! 若是以前,让他在门外这么一直候着,那就候着吧。 反正不是自己。 可是今天,不行啊! 因为...李清军,也来人了。 赤邓普斯要做出一个态度,给李清军的使者,看一看他的决心。 于是乎,赤邓普斯思索了片刻,对着宫门的侍卫说道:“让他进来吧。” 当应平知道了赤邓普斯答应了自己的求见之后,那叫一个兴高采烈,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自己的坚持,终于有了成效;自己的坚持,终于看到了曙光。 因此,应平跟着侍卫,快步地进入了火狮国的皇宫。并整理衣容,准备拿出自己最精神的样子,前来拜见赤邓普斯。 富华殿,赤邓普斯接见外国使者的地方。 应平进入,先是朝着赤邓普斯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尊敬的国主大人,我奉我家主公步思聪之命,前来给你送礼物,并寻求你的帮助。” 这就是应平的谈判技巧了——以诚相待。 你从扬州,大老远的来,谁不知道你的目的? 一见面,你奉承个不停,谁不厌恶你? 都是当国主的人了,差你这点奉承? 以诚相待,是最快,最直接,也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 赤邓普斯听后,漫不经心的对其说道:“礼物?帮助?依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的来意。肯定是想让我出兵攻打李清军。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吧。” 赤邓普斯的话,倒也直接。直接封死了应平的劝说之路。 可是,应平好不容易的能进来一次,岂能就此放弃? 只听应平对着赤邓普斯继续说道:“国主大人,先别急着推辞啊。不如听听我们的条件,不合适的话,你说说你的条件。也许...我们之间的‘合作’,就这么成了呢。” 赤邓普斯听后,心中暗道:“我不急行吗?要不,你来试试?” 但脸上却是‘嘿嘿’一笑,说道:“算了吧。这钱好拿,但没命花啊!李清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你们出多少钱呢,我不在乎。毕竟我也不差钱。你呢,我也见了。也可以回去复命了。走吧,送客!” 应平一听,瞬间急了。 对着赤邓普斯说道:“国主大人,别这样。这一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步家愿意出黄金五十万两,粮食一百万石,换取你们西域诸国联军的一次出手机会。无论胜负,皆可。你看,这样行吗?” 这代价,不低啊。 若没有李清军的使者在此,赤邓普斯很可能就答应了。 具体的计划,在脑海中,也有了一个大体的雏形。 “先通知各国,集合军队。然后,朝着凉州走一走。李清出兵,派人解释解释,解散军队,收钱!分钱!结束。完美无缺。” 可是现在,赤邓普斯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对着应平说道:“你们的诚意,很诱人啊!但是呢,我劝你快走。走的晚了,我怕你就走不了了。” 应平听后,俏脸立即黑了下来。 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自己再劝下去,还有用吗? 这李清,到底把他们揍得是有多狠,才会让他们如此的畏惧? 想到这里,应平只能是悻悻而去。 待其走后,一名将领一脸笑意的从偏厅走了出来。 他的服饰,是李清军的。 只见赤邓普斯立即迎了上去,对其说道:“使者大人,刚才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我敢保证,只要有虎义将军在,西域诸国中,绝对没有一人,敢越雷池一步。” 李清的使者听后,一脸严肃之色,对着赤邓普斯说道:“呵,听你这话的意思,要是没有虎义将军在,你们还有别的想法? 没事,尽管来。 我李清军的威名,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赤邓普斯听后,一头冷汗。对着使者说道:“额,这位将军大人,是我口误了。是我错了! 你可别当真啊! 我火狮国,永远跟在李清大人的左右,永不叛变!西域诸国中,谁敢对李清大人不敬,我火狮国,第一个出兵,剿灭了他们。” “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李清的使者听后,一丝不苟的说道。 ...... 与此同时,北方草原之地。 黑狼部的王帐之中,步思聪的使者柏屏,正在和黑狼部的大丞相——沃波尔,商量着什么事情。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奋斗,励精图治。支可雪峰终于一统草原,恢复了黑狼部昔日的荣光。 人的野心,是最贪婪的。同时,也是最容易增长的。 掌握了草原之地的支可雪峰,已经忘记了李清军的强大,已经忘记了李清的曾经的恩典。 没有李清,何来的他? 此时的他的心中,只有欲望,南下中原,建立不世功勋的欲望。 就在此时,步思聪的使者来了。两方一拍即可,划定了以后的疆域,便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最‘真诚’的合作。 今天,就是双方商定最后的细节的时候。 一切结束之后,步思聪将会发动自己的力量,替支可雪峰打开南下的大门。 只要门开了,怎么分,还不是支可雪峰说的算? 毕竟,他足够的强大。 一个时辰之后,支可雪峰的大丞相沃波尔代表支可雪峰,和步思聪的使者握手,并签订合约。 表示双方的‘合作’,正式开始... 正在此时,黑狼部布置在北方前线的人马来报。 “禀告大汉,大事不好了。我们北方的北狄族,聚集了三十万大军,朝着王帐所在之处袭来。” 在座的众人听后,皆呈大惊失色之态。 原因有二: 第一,三十万大军,为何毫无征兆的来袭了? 黑狼部和北狄族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是那种敌对的样子。 这种毫无征兆的出兵之举,不可思议啊。 第二,他们怎么知道王帐所在之地? 这里面,要说没鬼,谁信啊? 这是一件复杂的事情!要调查清楚之后,方可决定。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黑狼部布置在南方前线的人马来报。 “禀告大汉,大事不好了。我们去南方的商队,被平雁关和天横关的守军扣下了。 他们在商队之中,搜出了‘中原地图’和李清军的‘军事布防图’。 李清方宣布:暂时断绝和我们的一切往来。并让我们在三日之内,派遣使团前去商讨解决方案。要不然,则视为我们对他们宣战。” “啊。” 就连平日里,沉稳无比的支可雪峰,听到这接踵而来的两个消息之后,也是大吃一惊,暗自惊呼了一声。 这其中的‘道道’,别人不明白,他能不明白吗? 这定然是李清的计策。 要不然,北狄族有那个胆量? 要不然,平雁关和天横关的守军,岂敢如此发难? 至于李清这么做的原因,也不用多猜了。 听闻,他正率军,在徐州之地,和步思聪的主力血战呢。 这个时候,他的疆域之外,怎能出现不稳定的因素? 想到这里,支可雪峰起身,对着步思聪的使者柏屏说道:“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很难达成了。你回去吧。告诉步思聪,我黑狼部,能锦上添花,但雪中送碳之事,没这个实力!” ...... 半个月之前,李清的使者,经过了长途跋涉,到达了北狄族所在的地方。 李清的使者求见了北狄族的族长——夜瀚海。 拿出一支骨笛,对其说道:“我家主公李清,有要事相求。” 夜瀚海看见骨笛,想起了当年之事。 对着李清的使者说道:“请讲。只要我们北狄族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于是乎,现在的他们,发兵了。 ...... 李清是想多线开战? 开玩笑! 他只是威慑。不想让黑狼部南下以及西域诸国的联军东进罢了。 有的时候,就要表现的强硬一点。 要不然,你很难压服这些少数民族的军队。 他们是狼狗,不是猛虎。 他们只会在你虚弱的时候,狠狠地咬上一口。 而不敢在你威风的时候,大战一场! 这就是狼狗与猛虎的区别。 是而,狼狗只能择地而居,而猛虎,可以在山中称霸。 第三百三十五章乘风过江 一天一天又一天,宁源谷中的大战,依然在继续。 经过了这些天的血战,宁源谷变成了‘人间地狱’。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双方将士堆积起来的尸体,已经达到了可以阻挡视线的地步。 可见,此战是多么的惨烈! 此时,双方的将士们,只知道听从主公的命令,然后,便朝着山谷内冲去。 至于最后的结果,他们知道:肯定是十死无生的。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军令如山,不从便死。战争如此,岂能苟全? 此时的山谷,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进者很多,但能出来者,寥寥无几。 ...... 宁源谷北侧,诸将聚集在李清的身边。纷纷请战道:“主公,让我带人上吧。我这一卫的人马,战斗力颇为强大,能顶两卫的人马使用。” “主公,让我带人上吧。我这一卫的人马,防御力颇为强大,能扛得住对面的攻击。将那些受了伤的战友们,救回来。” “主公,让我带人上吧....” 看着众将那殷切而希望的目光,李清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激动之情。 这才是同袍,敢把性命交给对方的同袍。 这才是自己麾下的精锐之军。 他们为何要如此? 是为了那份军功和奖赏吗? 自然不是! 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兄弟和战友。 这一战,定会纠缠很久。这是谁都能看清的问题。 越早的进入宁源谷中,生命的安全保障,便会越早的减少一分。 我们先入,兄弟们后入。兄弟们的生命,便多了一份保障。 这,就是大家的目的。 只顾对方的安危,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与此同时,宁源谷南侧,诸将也聚集在步思聪的身边了。 相对于李清身边的诸将纷纷请战的样子,步思聪的身边,则黯淡了许多。 他们争先恐后的,不是请战,而是为别人请战。 只听其中一人率先对着步思聪说道:“主公,平日里,吴承业将军的那一卫人马,自诩战斗力非凡,天下无敌。 现在,就是检验他们战斗力的时候了。 让他们上吧,定能把对面打的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吴承业:“......”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想我死吗? 哼,要死一起死! 吴承业听后,也立即说道:“主公,你别听齐安宁将军胡说。 他的那一卫人马,那才叫一个厉害呢。 上一次,我听他说:‘暗月山的三千山贼,他仅用了五百人马,便将他们拿下了。’ 这一次,对面的李清军虽然难缠,但只要有齐将军出手,定然也是手到擒来的。” 哼,夸功劳! 我也会。 看看谁先死。 齐安宁:“......” “主公,要是这么说的话,吴承业将军可比我厉害多了。上一次平乱,我的人马刚到,吴承业将军便结束了战斗。攻其七寸,一击致命。吴承业将军的军事素养,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 吴承业:“主公...” 齐安宁:“主公...” 宁源谷内的长久战争,已经快把步思聪烦死了。 身边两人这喋喋不休的‘聒噪’,让步思聪的心,瞬间便处于了崩溃的边缘。 这两个人,什么玩意?! 齐安宁和吴承业的小心思,步思聪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时候,入宁源谷,那绝对是谁入谁先死。 这么奋力的吹捧对方,不过就是为了让对方先进去。毕竟,让别人先进去了。自己的安全,便又多了一分保障。 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个的,只顾自己的安危,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悲哀啊! 此战,危险啊! “都给我闭嘴!我说让谁上,谁就给我痛痛快快的去。再敢墨迹,军法从事。”想到这里,步思聪对着众将大声地呵斥道:“吴承业,下一个是你。齐安宁,在下一个,是你。就你俩能说,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人马的战斗力,是不是也像你们嘴上的功夫一样,这么厉害。” 吴承业和齐安宁一听,瞬间焉了。 刚才跳的有多欢,现在沉默的,就有多安静。 早知道,就不陷害对方了。 这下可好了,一刀切,两人都死了! 这是‘损人不利己’。这是用尽计谋,然后手拉着手,一起去赴死。 两人相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深深地哀愁之情。 一前一后,这结果,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 作战双方,一方是众志成城,同心协力;另一方是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在格局上,胜负已分。 这最后的结果,还会差多少呢? 步思聪一方的人马众多,足以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可李清一方,又怎能没有准备呢? 他的准备,有点惊险。但胜利之后,受益匪浅。 说是‘一战定天下’,也不为过。 ...... 是夜,长江岸边,豫州之畔。 黄天纵看着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江面,心中久久而无法平静。 今夜,他要率军做一件大事。此事一旦成功,这天下,便归了李清。然而,一旦失败,他的性命,估计就永远留在那边了。 这是用命换天下,这是,壮士之举! 见身后的众将士们早已经准备就绪了。黄天纵遂下令道:“登船,过江!” 话音落下,数万名精锐的李清军将士,登上了在一旁,早就准备就绪的水军战船。 他们的战船,皆用巨大的铁锁链连接在一起了。这样,在风平浪静的夜晚,便可平稳如初。从而避免了北方将士们晕船的现象。 这是安稳之举,同样,也是极度冒险之举。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的战船,向前安稳的行进着。 但此时,江面之上,亮起了几盏明灯。 那是数十艘‘白虎水军’的战船,正朝着此处快速地驶来。 长江天险,步思聪一方最后的屏障。 那必然是严格防守的。 黄天纵这里,这么大的动作,负责守卫的‘白虎水军’,岂能看不见? 既然看见了,那还用说。 驶船进攻! ‘白虎水军’的强大,也该展露展露了。 在水面上,我们可无惧任何人。 这天下,不能到处都是李清军的骑兵的威名,我们‘白虎水军’,也要名扬天下。 这一战,便是踏脚石。 看到江面上的场面,黄天纵的脸上,无所畏惧。反而,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一切,他早就想到了。 ‘白虎水军’不出现,才是怪事。 同时,他们会用什么进攻方式,黄天纵的心中,也猜到了一二。 李清说,这一战,全看天意。 但我黄天纵,不服。 我认为: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既要看天意,也要看人,怎么做。 天意,只是一个指引,最后,还要靠人来完成。 战船之上的李清军将士,仿佛受到了黄天纵的感染,自信满满,斗志昂扬。 在战场上,我李清军,从来没输过。 这一场,也是一样的! “备战,进攻!”黄天纵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 突然间,一阵风起,东南风刮了起来。 ‘白虎水军’的主将步擎天见后,心中大喜。 传下命令:赶紧安排快船,装上干草,朝着李清军的战船驶去。 这一战,步擎天要用火攻。 多少年前,北方霸主携八十万大军南下,被南方的一员大将,以五万人马,在赤壁之地,以火攻之法破之。 此战,名扬天下,流传千古。是长江以南的所有将领的骄傲。 这一次,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 ‘东风’再来。 不正是我步擎天扬名天下的时刻。 我要像先辈一样,名传天下。 不一会儿,数十艘快船准备好了。 步擎天一声令下,他们扬起风帆,朝着北方而来。 胜利,就在眼前! 名扬天下,就是如此简单! ......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靠近李清方的战船,点了火焰之后,江面之上,忽然之间,风向大变。 好像有一头巨龙出现,将东南风吸进了肚子里,然后,又吐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西北风,刮了起来。 步擎天一方的快船,在强烈的西北风之下,越刮越远。 “这是怎么了? 天佑李清?” ‘白虎水军’的将士们,在心中念叨。 “哦,真是天助我也!”李清军的将士,高声地喊道。 “杀!” 随着黄天纵的一声令下,李清方的战船加快了速度,朝着对面驶去。 最前面,是步擎天一方的快船开路,势不可挡,所向睥睨。 不久之后,双方的战船相遇了。 李清军的将士,冲上了对方的战船,正在进行短兵相接的厮杀。 这时候的‘白虎水军’,才知道李清军的强大。 这时候的‘白虎水军’,才知道自己和李清军的差距。 这不仅是战斗经验,勇气等单一方面的差距,而是全面的压制。 天微亮,大战结束。 李清军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将士们在黄天纵的率领之下,登上岸边。然后,朝着东方的扬州而去。 擒贼先擒王! 破了步思聪的老家,看他的军心,乱不乱。 ...... 这一切,好似有天神相助,但实际上,没有的。 皆是李清的算计。 东南风和西北风,对李清来说,只是一个概率大小的问题。 李清隐约记得《赤壁之战》中的场景。当时,诸葛亮幸不辱命,借来了‘东风’。帮助周瑜施展了火攻之计,功不可没。 但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存在于李清的心中。 为啥,诸葛亮能借来东风呢?他的手段,真的如此通神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诸葛亮能借来东风,只能说明,他对天气,有一定的研究。通神不通神的,只是无稽之谈。 同样,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在冬季,西北风偏多。 要是东南风偏多,诸葛亮就不用借了。 直接用,多省时省力啊! 有了如此前提之下,李清便悄悄的告诉了黄天纵,你在豫州,派人仔细观察江面上的风向。要是连续两天,都刮东南风,那么,你就可以出兵了。 保证如有神助! 黄天纵照做,果不其然。 渡江之时,有天神相助。当然,这天神,是李清请来的。他黄天纵,没这个身份。 ps:这一章,致敬三国中的《赤壁之战》。 当年,若诸葛亮没有‘借’来东风。 会不会发生‘铜雀春深锁二乔’的景象? 战争之中,‘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要素,缺一不可。 所有的胜利,皆是精心的准备,而不是只单纯的靠一场能出现,或者是不能出现的‘东风’。 机会,永远给有准备的人! 第三百三十六章清平天下(大结局前篇) 三日之后,宁源谷中,李清和步思聪的‘争霸大战’,依然还在继续着。 这两支军队,不愧为当世最强的两支军队。即使已经连续征战了十余天,依然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这份坚持,就是强军的标志。 强军之所以为强军,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能打。只是因为他们足够持久,能坚持到最后。 强者,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坚持出来的。 但凡能成为一支强军,都离不开‘坚持’两字。能坚持者,无敌!能坚持者,必胜! 李清不知道:这一战能打到什么时候; 李清也不知道:过江的黄天纵他们,已经到了何处。 自己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何种程度。 ...... 是夜,一切如常。 宁源谷内,灯火如昼。 宁源谷外,李清站在高处,眺望着南方。 他的心中,情绪复杂。即难过,又无奈,还有着一丝丝的小期待。 忽然间,王克敌轻步来到李清的身边,对其说道:“师弟,莫要悲伤难过。若此战失败了,你尽可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我身为大将军,责无旁贷。 你该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不要心软! 千万不能让麾下的将士们寒心啊。 他们,付出的太多了。” 李清听后,一阵无语。 王克敌此番到来的用意,是好的。 只是,谁告诉你,我是愁的? 我在这,是等消息的。 见李清不说话了,王克敌继续说道:“你还年轻,完全有时间可以从头再来。我相信,不出三年,步思聪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李清:“......” 心道:“算了,还是和师兄说一说吧。 要不然,他光这么担心,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 万一在背着我,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乎,李清对着王克敌郑重其事的说道:“师哥,你想多了。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若我的另一个计策成功了,我们的胜算,大概在八成以上。” 王克敌听后,想了想,对着李清问道:“那要是不成功呢?” 凡事一定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样,失望才不会很大。 李清心中暗道:“师哥你...还是那么会聊天。” 然后,便见李清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哥,我不成功的话,我的罪孽,大概就和那座小山一样高了。大将军黄天纵,我对不起他!一辈子的那种!” 听到了李清的话,王克敌大约猜到了一二。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片刻之后,便见王克敌满脸诧异的对着李清问道:“你不会,让黄天纵将军率军,过长江了吧?” “嗯。”李清轻轻地说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这个坚定的语气,还是让王克敌的心,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对着李清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师弟,我小瞧你了。你这胆魄,当属世间第一啊。” 听到王克敌的话,李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可惜,王克敌只是随口一说。 只见其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李清冷静的说道:“这事吧,其实也不算什么。若我在你这个位置,也会这么干的。现在的他们,过江了吗?” 李清听后,也不准备再隐瞒什么了。 对着王克敌一本正经的说道:“昨天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过江了。只是,人马比预计中的少了一点,一共才一万五千人。” 王克敌听后,再次陷入了深思。 片刻之后,又对着李清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准备总攻了。一万五千人马,足矣!” 李清:“......” 对着王克敌说道:“师哥,据‘飞鸟卫’打探:步思聪在长江之南,大概还有三十多万的人马。我们只有一万五千人马。就算能赢,也要等一段时间吧。” 王克敌听后,对着李清反问道:“步思聪他们,有战马吗?” 李清想了想,说道:“据‘飞鸟卫’打探:有。一共大约有两万余匹。现在,应该都跟在步思聪的身边。” “那不就得了。我们的骑兵,在草原上厉害,过了江,也一样的厉害。步思聪他们,不足为惧!我们快准备总攻吧。晚了的话,可能就耽误了。”王克敌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吧!”李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在此时,“砰”、“砰”、“砰”,南方的天空之上,突然之间,升起了几个巨大的烟花。 李清见后,一脸喜色。 成功了! 黄天纵他们,成功了! 黄天纵按照李清的要求,过了长江。然后,又出其不意的杀了回来。 攻到了步思聪大军的后方。 这烟花,便是信号。 “擂鼓!聚将点兵。”李清对着传令兵,兴高采烈的说道。 一刻钟之后,李清军的将领士兵们便聚集了起来。 “今夜,将是见证奇迹的一夜。今夜,将是载入史册的一夜。我们的目标,要成功了。天下的百姓,要解放了。诸位,战吧!”李清站在点将台上,信心鼓舞的说道。 “蒙大憨,你率领你麾下最精锐的三百人马,为第一军,入谷。战!” “诺!”蒙大憨领命而去。 “欧阳星辰,你率领你麾下最精锐的三百人马,为第二军,入谷。战!” “诺!”欧阳星辰领命而去。 “西门正风,你率领你麾下最精锐的三百人马,为第三军,入谷。战!” “诺!”西门正风领命而去。 “王克敌,你率领你麾下最精锐的三百人马,为第四军,入谷。战!” “诺!”王克敌领命而去。 “剩下的人,跟着我。为第五军,入谷。战!” “大将军黄天纵已经率人赶到了步思聪大军的背后。我们两边一起发力,此战必胜!战!”李清斗志昂扬的说道。 ...... 与此同时,宁源谷南侧,步思聪的大营之中。 步思聪是一脸的忧愁。 ‘白虎水军’在长江之上大败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已经让军中的人,无法知道了。 这其中的秘密,只有他身边的几人,才知道的清楚。 步思聪在心中骂道:“步擎天,这个傻缺。 还自诩古人。 你就是个屁! 用什么火攻?凭着‘白虎水军’的数量和战斗力,直接上不就完了。” 步思聪始终相信:凭着‘白虎水军’的战斗力,绝对不能输给李清军。 在草原上,李清军强大无比。这一点,步思聪承认。可是,在江面上,‘白虎水军’,那就是无敌的存在。这一点,步思聪一直是深信不疑。 前几日的一战,要不是步擎天自作主张的使用火攻之术,此战的胜利者,绝对是‘白虎水军’。 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步思聪的自信,被李清打的粉碎。 这让步思聪,怎能不恼火? 恼火之后,还有强烈的郁闷。 ‘白虎水军’失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江天险,已经失守了。换句话说,步思聪的大本营,漏风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风,而是致命的‘李清风’。 在步思聪的心中,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豫州可以乱,兖州也可以乱;徐州可以丢,青州也可以丢。哪怕京州,丢了之后,步思聪依然能够风轻云淡的谈笑风生,品茶喝酒。 原因无他,这些州,对步思聪来说,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不需要的时候,扔掉了也不可惜。 毕竟,只要有长江以南的三州在手,步思聪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三州,是他的根本,是他的根基,必须要万无一失。 可是现在,麻烦了。 这三州之地,被人打进来了。 这让步思聪,怎能不郁闷? 唉,用人失误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本来,步思聪离皇位,只有那么近了。 然后...又越来越远了。 就在此时,负责大军后方的斥候军官来报:“陛下,不好了。我们的后方,出现了一支李清军。”话音落下的同时,负责宁源谷方向的将领来报:“陛下,不好了。李清军突然发力,派遣了精锐人马,一举攻了过来。兄弟们,已经抵挡不住了。” “两边夹击!这李清,在兵力不占优的前提之下,竟然还敢如此大胆?我真是小瞧他了。”步思聪愤愤的说道:“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既然李清要一决胜负,那么,我便满足他。” “这一战,我要让他知道,他李清,还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只要我步思聪在,这天下,就不是他李清的。” 片刻之后,步思聪的大军动了起来。 朝着两个方向,主动迎了上去。 步思聪军的将士,好像受到了步思聪的感染。 一边冲锋,一边喊着:“我们是天下第一,我们不会输。” ...... “隆”、“隆”、‘隆’,步思聪大军的后方,响起了一片沉雷之声。 这是黄天纵的骑兵杀到了的声音。 “嗖”、“嗖”、“嗖”,人未到,箭先至。 一片密集的‘箭雨’,朝着步思聪的后军袭来。眨眼之间,便是一片人仰马翻。 平日里,李清军将士们的夜间训练,终于发挥了作用。 接着,便是骑兵冲锋。 一时之间,纵横睥睨,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宁源谷的南侧出口之处,响起了一些大笑之声。 “哈哈哈,欧阳星辰,这一次,你输了吧!我西门正风,是第一个杀出来的。”一名魁梧的男子说道。 欧阳星辰听后,心平气和的说道:“嗯嗯,不得不说,这一次,你比我厉害。我欧阳星辰,甘拜下风了。” “哈哈,这就好!为了你这句话,老子奋斗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值了!”西门正风仰天大笑道。 几十息之后,又是一员虎背熊腰的大将杀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真的猛啊!” 这是蒙大憨的声音。 话音刚落,王克敌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可不是,我的‘快枪’,都没能赶上他们的速度。” 一刻钟之后,李清率人杀了出来。 “哈哈,步思聪,我李清来了。 决战吧! 让天下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第三百三十七章清平天下(大结局) 冲出宁源谷的李清军将士,不知道为什么,战斗力异常的强悍。 后人说,可能是由于主公李清亲自披甲作战的原因;也可能是由于李清一方的猛将太多,信心大增的原因。 至于具体的原因,无人得知。 反正就是勇猛无敌,奋勇争先。 不怕死的干一场! 李清军的人马,在李清等人的率领之下,像五支长矛一样,朝着步思聪的大军杀去。哦,不,应该是六支长矛。还有步思聪大军后方的黄天纵人马。 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便将步思聪的大军,撕的粉碎。 是各自为战吗? 不是的。 只有步思聪一方,是各自为战的。 李清一方,依然还是凝聚到一起,形成简单的阵势,朝着前方冲杀。 ‘无论什么时候,阵型不能乱。’ 这是李清军的原则。也是铁律! 当然,这阵势也发挥出了极大的优势。 杀得步思聪军,鬼哭狼嚎,哀鸣遍野。 一个时辰之后,步思聪的亲兵队长尹钧对其说道:“主公,我们率领骑兵快走吧!这一战,不能再打下去了。只要你能回到扬州,一切,都还有转机。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我不!我不相信:我的五十万大军,会全部死在此处。今天,我要和李清一决雌雄!”步思聪心中的倔强之意涌了上来,对着尹钧说道。 尹钧听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主公对我恩重如山!我也只能用我的这条命,来报答主公的恩典了。” 话罢,便带领着人马,再次杀入了战场之中。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步思聪军已经无力抵挡了。 因为,李清军的骑兵,从宁源谷中杀了过来。 步思聪军的将士们,就像是那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李清军的人头收割了。 现在,局势大变。 步思聪能不能走,他说的已经不算了。 大战仍在继续... 到处都是厮杀的将士们。 一天一夜之后,大量的将士们投降了。 步思聪身边,只剩下了三百多人,而且,还被围困在一座小山之上。 李清在蒙大憨等人的护卫之下,策马上前。 “步思聪,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清对其喊道。 步思聪听后,那满含冰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之情。 “李清,你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我步思聪,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十岁就随着父亲,上了战场。二十岁,当上了步家家主之位。 从此之后的二十年间,励精图治,奋发图强。让扬州步家成为了天下第一大世家。 同时,建立了‘天鹰卫’,‘白虎水军’,‘山猿军’等三大强军。 我自问,普天之下,没有对手。这皇位,早晚是我的! 没想到,被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晚辈打败了。 我不服! 我的失败,只因为我的骑兵没有你的多?要是我出生在北方,麾下拥有大量的骑兵,你定然也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我步思聪,英明一世。最终,死在了战场之上,值了!”步思聪对着李清,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的一生,确实很传奇。可惜,你错了一点。若你能明白这一点,我不是你的对手。”李清听后,对着步思聪说道。 步思聪听后,大惊失色。对着李清说道:“你告诉我!哪一点?我认为,我哪方面都比你强,怎么可能有缺点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你的心中有天下百姓,天下百姓的心中,才会有你。你在豫州和兖州的做法,暴露了你的本性。是而,天下百姓是不会看好你的。就算你出生在北方,你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其实,当你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放弃豫州和兖州的百姓之时,你就已经输了。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李清对其默默地说道。 “百姓!那些蝼蚁的作用,真的那么大吗?”步思聪对着李清问道。 李清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策马离去。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没必要亲眼看着步思聪死亡。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的能力,也没有了。 就算他现在回到扬州,重整旗鼓,也没有东山再起的能力了。 “李清,我输了。但是,我也赢了。最终,你还是没能亲手杀了我。”步思聪仰天大喊道。 然后,自刎于山上。 他身边的三百名将士,见到主公身死,皆抽出了战刀,自刎陪葬。 ...... 一个月之后,李清在大军的护卫之下,到了扬州城。 步家的新任家主步高峯,陈家的新任家主陈英奕,谢家的新任家主谢云,在扬州城外,背负荆条,负荆请罪! 这样,他们身后的家族,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步思聪已死,五十万征北大军已败。 他们元气大伤,已经没有和李清再战的可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对这句话,他们理解的十分深刻。 是而,也就这样做了。 然而,他们低估了李清的宽广胸怀。 李清当众放了他们,并且向他们保证:“只要你们三家投降了,好好安抚各州百姓,我将既往不咎。” 这让三人,大吃一惊。 如此仁义之人,怎能取得天下? 对此,李清好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对着他们小声地说道:“放了你们,并不代表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仇恨。只是,你们不配作为我的对手。仅此而已!” 这话说的,在平静之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鄙视之意。 ...... 与此同时,中原北方的草原之上,黑狼部和北狄族的大军,也相继撤退了。 中原地区的决战已经结束了,北狄族的任务也完成了。 双方没必要再起战事,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打仗这事,真的会死人的! 同时,在以后的十年之内,李清也没有对黑狼部用兵。 一是因为中原人需要休息;二是因为李清还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三是因为李清要给后人,留点对手。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中原地区太平静了,未尝是一件好事! ...... 三个月之后,京州城,皇宫之内。 刚学会走路的武翔宇坐上了皇位。同时,册封李清为‘定北亲王’、‘天策上将’,官居正一品,总览一切朝政大权。 武翔宇,正是李清和武玲珑的儿子。 之所以是现在这样的结局,正是各方协调下来之后的结果。 李清的势力,武家的势力,世家的势力,朝廷旧官员的势力,达到了一个平衡。 让中原之地,暂时处于了一个稳定的状态。 中原人,真的不能再打了。 伤不起了! 当然,还有李清的一些影响。 毕竟,凭着李清现在的身份和势力,足以镇压一切不服! 拳头大,什么都好谈! 至于李清百年之后的样子,就看谁有本事了。 皇位,不能世袭。 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各方竞逐,能者上位,才符合大家的利益。 一个人的专断独行,对中原来说,是灾难。 只有集思广益,中原人才能长久的活下去。 ...... (本书完) 《完结感言》 2020年4月末,是我第一本书《三国之铁骑南下》发书的日子。 2021年4月末,是《三国之铁骑南下》完结的日子。 2021年4月末,是《清平天下》完结的日子。 不得不说,4月末,对我的书来说,是个坎,大坎,过不去的坎。 相对于《三国之铁骑南下》来说,《清平天下》的文笔更加优秀,故事更加丰满,更具有可读性。(这是我自己的评价) 可惜,众多的读者们不是这么认为的。 《清平天下》的成绩,惨淡到了极致。 是而,我又重新的,从头到尾的读了一遍。我的意见是:“还行!比《三国之铁骑南下》好。” 可是,仅仅是我的意见而已。 不能代表大家! ...... 当了一名兼职的作者之后,我有很多感悟。 在平日里,读小说的时候,也能体会出来。 要求更加严谨了,态度更加认真了。 以作者的角度读一本小说和以读者的角度读一本小说,完全是不一样的。 不得不说,那些写书写的好的人,就是厉害。 ...... 所有作者的《感言》,我都会认认真真的读一遍。 因为这些,都是作者最真挚的感情流露。 没法抄! 至于我的《完结感言》,大家将就着看吧。 《清平天下》的大纲,很丰满。 儿女情长,宫廷谋斗,阳谋阴谋,喋血战争...都有! 可是,我只重点写了喋血战争。 至于原因...我绝不隐瞒。 文笔不够,底蕴不足,脑洞不够大,这些,我全占了。 一本架空文,写成了战争文。 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个读者的评价:“李清心想,当个打工仔就已经够悲哀了,但好歹也没有性命之忧啊,干嘛当初要去干环卫工人的活儿,捡什么破瓶子,这倒好,在这边连年征战,怕是不死的话回不了现代社会了。” 这话说的,让我很汗颜啊! 但我很谢谢她,因为,她是一个读者。 在读我的书。 因此呢,我的下一本,可能就不是历史类的了。 不能光摁着一种类型的书霍霍,我要全占。 至于下一本是什么类型的,大概6月初,大家就能看到了。 毕竟,现在的我,也没有想好。 写书这一年多,多亏了众多书友们的帮助,要不,真的坚持不下来。 至于这些书友的名字呢,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都是朋友,感谢你们! 当然,还要感谢我的责编大大,他不辞辛苦的推荐,让《清平天下》,获得了大量的流量。 感谢!感谢! ...... 这一个月内,我打算休息休息。 并且,多读书,多积累。 争取在6月初,写出一本好书,供大家阅读。 若不行的话,那就下下一本! 人呢,就应该这样。 坚持!坚持!再坚持! 很多事情,不是有了希望之后,才选择坚持。而是坚持下去,才会有希望。 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挣钱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