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已婚!》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一)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苏妞,你别急,我非把这混蛋给你揪出来不可!” 苏念搁断了手中的电话,抬起头,看着匆匆冲出酒店的身影,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 她恍然如梦的抬起头,余光下,整个订婚宴内一片窃窃私语,心口微微有些发慌,像是被堵的透不过气来。 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苏念提着婚纱的裙摆,踩着一双十来厘米的高跟鞋跑了出去,劈头打落的雨珠子飘打在她的脸颊上,冰冷刺骨。 磅礴大雨倾泻而下。(..info) 苏念咬了咬牙,冲入了雨帘之中,天际,一击雷轰然作响,震的耳膜都开始发麻。 …… “嗯,领带我已经拿到了。” 酒店的车库内,男人脚步稳健的走入,一抹身影却不其然的撞ru了上来。 修长的大掌下意识的伸手扶住身前的白影,湿答答的婚纱裙摆沉重的叠合在了一起,凌乱的发丝一簇簇的垂挂在脸颊的两侧,一张瓜子脸苍白中透着一丝红晕,许是跑的太急,呼吸有些重。(..info) 她看上去十分的狼狈,就好像是一只肆意逃窜的白老鼠。 男人的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闪烁,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对不起。” 苏念的脸一阵发烫,下意识的从男人的怀中挣脱,提着裙摆的手有些打颤。 昏暗的地下车库,视线并不十分充裕。 她对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跑进了车库深处。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车库内,随着她转身奔入拐角的瞬间而隐没。 …… “咦,璟少,你怎么还在这儿?” 从车库的入口处,一个看似较为年轻的人走了进来,看着面前一脸尚不言语的男人开口。 “没事。” 一身手工裁剪的西装衬的男人整个身型完美的没有一丝多余,他的脚步微偏,蹲下身子,屈身拾起掉落在一旁的酒红色领带,再次起身。 “璟少,璟大爷,您可真悠闲,现在可都下午四点整了,再过十分钟,这会议就开始了!” 一旁被忽视的男人惊呼的瞪大了眼睛,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看着面前一脸坦然自若的男人,顿时黑云压顶。 “……” 男人默不作声的垂着眸,手中的酒红色领带上,一个水晶耳环纳入了他的眼眸。 他伸手摘下领带上的耳环把玩着,随即收入掌心,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的插入口袋,转身朝着一脸炫黑色的迈巴/赫走去,优雅而带着一丝散漫的味道。 “帮我把会议延迟一个小时。” 远远的,男人干净而磁性的嗓音淡淡的飘了过来……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二) 车子冒着雨行驶在街头,雨水几乎遮去了所有的视野。 “吱――” 一个急速的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 呼吸瞬间像是被扼制住了一般,透不过气来,苏念眨了眨酸酸的眼皮,眼眶内发涩的有些难受。 车内,手机的震动喧闹的一次又一次的盘旋响起。 苏念咬着红唇,指尖颤抖了一下,轻轻的划过一旁的手机屏。 “喂,苏妞,你在哪?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开车!” 开了扩音的手机,安卉的声音划破了窗外渗入的雨滴声,充实着车内的空间。(..info) “……我没事。” 苏念的眼眶被一层水汽说覆盖,她伸手快速的抚去眼角溢出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我马上就回去。” “我说你傻,你还不信,趁现在还没酿成天灾人祸的,你立马给我将你们的婚约给我取消了,这男人,我告诉你,你坚决不能要!” “安卉……” “叫我也没用,反正甭说了,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手机“嘟嘟嘟”的一阵忙音在车内缭绕不止。 苏念咬着红唇,隔着厚厚的一层雨帘,从男士的名品店内,两抹身影赫然闯入视线。 不远处,一辆炫黑色的汽车停在那里,熟悉的车牌号,她一点也不陌生。 从她的视线望去,依稀间可以看到坐入驾驶座的男人,英俊的轮廓,冰冷的凤眸,一张总是夹带着一丝微笑的薄唇优雅的上翘,一切都显得如此熟悉,那是她今日婚宴的男主角――乔御北。 苏念抓着车门的手掌一点点你的收紧,被他护送着上车的身影,一袭粉色翩翩长裙,瓜子脸,一头大波浪卷,看上去一身的洋气。 模糊的视线下,她似乎感受到了一抹窥探的眸光。 可是,当她再望去,那辆黑色的轿车却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疲惫的阖上眼帘,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 拖着沉重的脚步步入别墅。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袭来,原本贴在门上的大红双喜字被撕扯的残碎不堪,丢洒了一地。 苏念的脚步微微的一顿,伸手拾起一堆碎片间属于自己的相片。 一声细碎的脚步声慢吞吞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女人穿着一条绸缎睡袍,慵懒的伸了伸胳膊,一双眸子盯着映入眼帘一身狼狈的人,扬起了唇角:“二表姐,你怎么来了……” “他在哪?”苏念起身,抬起头看着面前站在楼道上的女人,面色沉冷如灰。 “二表姐,求人得有一个求人得样子,你这么趾高气扬的,我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蒋若晴看着面前一脸孤傲的苏念,心底憋足了一口气,面色透着一丝恼意的哼声。 苏念看着面前的人,沉默的垂下眸子,手掌一扯,“撕拉――”的一声,原本长款的婚纱瞬间被扯去了厚厚的一层束缚。 她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红唇微启:“告诉他,他,我不稀罕。”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三) 漆黑的夜色,雨滴淅淅沥沥的下着。(..info好看的小说) 苏念手中的婚纱裙摆被扯弃在了地上,望着面前的人,最终转身离开,整个身影就那么沉入了夜色之中。 …… 楼道上,乔御北修长的身影挺立着,双手插/入裤带中,一双深邃的凤眸微微半眯合。 “御哥哥……” 蒋若晴的脸色并不太好,看着从楼上下来的男人,顿时跑了过去。 白色的衬衣显然刚刚换上,笔挺的西装裤,衬得整个人更挺直。 “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我先走了。” 乔御北的凤眸微微轻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推到一旁,大掌撩起沙发上的西装,没有回头的意思,换好皮鞋,便离开了。 蒋若晴追到玄关口,看着男人驱车离去的背影,心口有些发慌,抓着门沿的手掌一点点的收紧,眼眸间闪过一丝的绝望。 …… 苏念回到酒店的时候,婚宴也撤的差不多了。 凌乱的大厅,宾客早就散的差不多。 苍白的红唇透着一丝倦意,苏念的手掌下意识的抚过还未来得及撤除的架子,脚步只是短暂的停驻,拖着有些生硬的步子朝外走。 迎面撞上了过来的安卉。 “苏妞,你这是从原始森林跑回来的吧!”安卉扯了扯苏念身上的装束,嫌弃的皱眉出声。 苏念扬起一抹算不上唯美的笑,没有吭声,绕过面前的安卉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就我说,这样子也安生,好好睡一觉。” 两人一同出了电梯,安卉不由分说的推着苏念往早就订好的房间内挤,丝毫没给她反抗的机会。 “来这做什么,我订的不是这间……” “瞧你那表情,我还祸害你不成,那房间就甭去了,触景伤情不值得,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儿给我待着,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我就陪你去婚约给退了。” 苏念的盯着面前忙活着帮自己倒水的安卉,眼眶一涩,眼泪便禁不住的从眼眶内滚落。 “妞,你喝酒了?” 安卉伸手将手中温热的水往苏念的手中送,看着她微醺的脸颊,有些诧异。 苏念胡乱的摸着脸,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安卉,没吭声。 她喝了一小杯,可是味道不怎么好,所以就回来了。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安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原本怒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苏念,伸手就在她的脑门上敲了敲,“别傻了,我给你介绍男人,一定比这混蛋好!” 苏念吸了吸鼻子,捧着她递来的水咕噜噜的一口给灌了下去。 眼眶胀的很难受,总觉得眼泪一下子有些控制不住似的,就往眼眶外挤。 她摇了摇头,抿的红唇吭声:“可是我们已经登记了。”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四) 苏念的声音弱弱的,更像是在喃喃自语。.info[] “登记,哪怕是等级了,你也去给我离了!” 安卉对着苏念便是一通的奚落,伸手搓了搓她的脑门出声:“你等会,我去给你买药。” “安卉,我心里难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突然都变了,稀里糊涂的我就被抛弃了……” 苏念缩成一团坐在床头,明晃晃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透着一丝苍白感。 安卉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能安慰人的话来,她向来不会说什么好话,可是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人影,心底便像是被什么给堵上了,变得有些压抑。 “你就一个傻瓜,他要是真把你给买了,指不定你还在那里帮他数钱!” “……不会的。” 苏念顺势趟入被褥中,浑身都感到刺骨的冰冷。 安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无奈,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你先休息,我给你去买药……” …… 苏念睡的迷迷糊糊,记忆像是过斑马线似的在脑海之中飞速的掠过。 额头布满了汗渍,脸颊苍白的失了血色。 呼吸急促的起伏着,梦境中,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旁擦身而过,就像是一种永无止境的噩梦。 …… “苏妞,你醒醒……” 安卉的声音恍恍惚惚的飘了过来,苏念赫然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墙。 “这是哪?”苏念扭着头看着四周。 安卉伸手从一旁取过药,捧在手中递了上去:“你差点吓死我了,把药吃了,你昨天浑身都发烫,我就立刻把你送进医院了。” “谢谢。”苏念伸手接过药片,用白开水灌下。 “你爸来早上来看过你,坐了一会走了,乔家似乎在找你,要你过去一趟。” “嗯。”苏念端起一旁的粥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口中送。 她也不吃菜,不做任何声响的埋头喝粥。 安卉盯着她的动作,有些心疼,伸手往她碗里夹了菜,苏念抬起头看了一眼,乖乖的往嘴里头送。 …… 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中响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僵硬的停下,苏念瞄了一眼搁在一旁闪烁不止的手机屏,是乔御北打来的。 苏念吞下口中尚未吞咽的粥,不顾安卉的阻挠,伸手接了起来: “喂?” 电话的另一头一阵沉默,伴随着男人时有时无的鼻息声。 苏念一直坚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出声,直到另一头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 “……医院,你不用过来看我,我马上就可以出院了。”苏念望着雪白的墙壁,一丝有些失神,恍然若梦的回神后,木讷的开了口。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五) 翌日清晨,出了医院,苏念再次踏入别墅。.info[] 站在卧室中,看着镜子内一身狼狈的自己,视线一阵模糊。 就在苏念凝望着镜面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一双宽大的手掌没有任何预兆的将她拉入一个强硬的怀抱。 “怎么?你不是向来最讨厌白色。” 苏念僵硬的倒在男人的怀中,透过镜子迎视着他深沉不含一丝热度的瞳眸,如一泓清水的眸子又一次黯然: “你究竟拿我当什么,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们可以算了……” 乔御北伸手紧扣住想要从他身侧掠过的身影,一双手掌骨骼分明,只是挺拔的身上依然穿着昨日的衬衫,带着凌乱的褶皱,反而让他添了一丝的颓废的感性。 “算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浓眉微蹙,唇角拉成了一条直线。 苏念沉默,空气瞬间像是别凝固了起来。 望着面前的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用早餐吗?我帮你做……” “早餐不需要了,我回来换件衣服。” 乔御北凤眸微眯,伟岸的身形压得她透过气,紧握的手掌溢出丝丝汗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他身上传递而来的香水味让苏念瞬间失了冷静,疯狂的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 “你是想和我玩欲擒故纵?” 乔御北唇角微翘,那邪气的笑容透着冷意。 苏念的动作微微僵硬,眼底一阵刺痛,一个耳光挥出,“啪――”的一声,整个卧室都陷入了一片静谧。 他盯着她,一双凤眸深沉的落在她的面上,唇角勾着一股嘲讽之意。 “苏念,你嫁给我不过是为了乔家少奶奶的身份,我想你也不在乎守活寡了!” 说完,挥开她的手臂,嗤笑着转身大步的离开,徒留一道冷漠的背影。 半悬的手掌微微颤动,心乱如麻的握成拳状。 泪水从眼角溢出,划入唇角,带着浓浓得苦涩。 慌乱的伸手抹去脸颊的泪痕,双腿仿佛一下子失了力气,身子顺着墙滑落,跌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乔家少奶奶?”干涩的低喃声划破了这寂静的卧室,带着肝肠寸断的凄厉。 摇摇欲坠的身子支着墙壁站起,虚软的步伐虚浮的朝着门外走去。 …… “少奶奶,老爷让我来接你回老宅。” 一辆车子停在别墅的外头,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望着蔚蓝的天际,苏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老王,爸爸叫我回去,是有什么事吗?” 司机老王对着反光镜憨笑,回答:“为了前些日子婚礼的事,老爷发了一通火……” 苏念不再多问,疲惫的阖上眼,靠在后座靠垫上休息。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六) 望着面前四面环山的乔家老宅,苏念一时恍惚,她这是第二次来老宅,第一次是她和乔御北领证的那日。 “少奶奶,老爷在书房等您。” 刚跨入大门,便迎上了乔家的佣人。 苏念微颔首,接过递来的拖鞋换上,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二楼最里间走去。 轻叩了一声虚掩的书房门。 “进来。” 苏念推开门,低低了唤了一声:“爸爸。” 乔父搁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望着面前有些拘束的苏念,含笑的起身来到她的跟前,轻拍着她的肩,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在自己家还这么拘谨,来,坐下,小念啊,爸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乔父如今已是步入花甲之年,头上已是斑斑白发,一张俊朗的面容亦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爸爸您说。”苏念应声。 乔父一边沏茶,一边用余光瞄了几眼苏念,唇角的笑意一直未曾褪去,抿了一口今年刚采摘下的大红袍:“小念,喝喝看。” 苏念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带着一股幽幽的清香,清爽宜人。 “其实啊,这人和茶是一样的,都需要细细品尝后,才能知其味,小念,我知道婚礼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可是你们也已经把证领了,也算是夫妻,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 乔父望着面前的苏念,出声。 他若是不疼爱苏念,也不会选她进乔家的大门。 只是,毕竟乔御北是自己儿子,他的性情他岂能不了解,若非必要,他也不便搀和进去,怕到时候会适得其反。 “爸爸,您真的觉得我们适合这段婚姻吗?” 苏念捧着茶杯的手掌慢慢收紧,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 乔父严谨的面容愣了愣,轻咳了一声,搁下手中的茶杯,别开了话:“好了,不说这个。” “小念,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你还记得吗?” 十三年前,一场车祸,让苏念**之间失去了母亲,虽然警局方面到如今都未曾找到其尸骸,可是,所有人都认为生还的机率并不大。 “你葛叔叔前几天过世了,今天是他下葬的日子,你若是有空去看看他吧,怎么说他也算是你半个爸爸了。”乔父语重心长的出声。 苏念手中的茶水险些洒了出来,一张精致的面容一阵煞白。 葛叔叔…… 十三年前母亲离婚再嫁葛叔叔,却在新婚不到三天便出了车祸。 母亲失踪,葛叔叔却一夕间成了植物人。 年仅十岁的她无奈之下转而又被丢到了父亲的身边。 那个家没有她一丝的位置。 一位面慈心善的继母,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不同的人却有着同样一双犀利的眼睛,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七) 站在寂静的墓园。 苏念赶到时,葬礼早已结束。 阳光打在她苍白的面颊之上,却似是少了一丝的生气。 她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脚仿佛扎了根,挪动不了分毫。 模糊的记忆中,那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明总是一丝不苟,面对她时,却往往笑容满面。 画面在脑海之中飞旋―― 最后定格在那场火海之中,车子的爆炸声下,黑烟飘散在整个天际。 听着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苏念并未回头。 “呦,瞧我是不是眼花了!” 漫不经心的女音将片刻的静谧打破。.info[] 苏念转过身,一袭白衣被风拂起,精致的面容微微僵硬。 一头乌黑浓稠的碎发下,一张邪魅的面庞上黑眸幽冷的没有丝毫温存,一袭刺眼的紫衬衫刺痛着苏念的瞳孔。 乔御北的大掌纹丝不动的扣在女人的腰际,唇角勾起一丝讥嘲的笑意: “你似乎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 苏念面色苍白,贝齿紧咬着唇瓣,血丝的腥甜味让她作呕。 乔御北幽深的黑眸落在她受伤的手掌时,眸色微沉,眉梢几不可见的蹙动,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御……”被他搂在怀中的蒋若晴吃痛的惊呼一声,涂的雪白的面容有些扭曲。 “若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立刻离开。” 苏念用力的抓着手中的抱,甚至连手掌的伤口裂开都不曾自知。 望着面前无动于衷的面孔,苏念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瞬间塌陷,垂下眸狼狈的从两人的身边侧身打算离开。 一股力量将她扯回了原地,带着前所未有的蛮狠与粗暴。 被禁锢的手掌疼的似要脱臼,还未反应过来,苏念的身子便硬生生的摔在了石子不平的地面,掌心的伤疤再一次的被撕裂,血水染红了纱布。 锋利的石子划破了白皙的臂弯。 “咝――”口中压抑不住的吃痛,干裂的唇瓣褪去最后的一丝血色。 “还有什么事吗?” 心似被利器搅的窒息,疼的极尽麻痹,深深的垂下眼帘,生怕泪水会抑制不止的夺眶而出。 “苏念,这十三年都没见你去医院瞧上过一眼,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让你苏念变成孝女了?不会是为了葛家的产业吧!” 蒋若晴冷眸微瞪,看着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女人,昨日被奚落的气去了一大半。 苏念攥紧手掌,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倔犟的抬起头,压抑着泪水望着乔御北:“你爱她吗?” 手指愤怒的指着他怀中的蒋若晴,有些发颤。 “我不爱你。” 乔御北慵懒的侧着身子,冷漠的好似一位旁观者。 苏念咬着牙,笑自己的愚笨,不自量力的以为总会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到她,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 “你不爱我,是啊,你根本不爱我……” 泪水被垂落的发丝说遮掩,苏念隐忍着痛楚,抓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的朝墓园外奔跑,炽热的烈日悬于半空,空气稀薄的让人窒息,泪水一次次的模糊着她的视线,让她再一次狼狈的跌倒。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八) “苏小姐,需要帮忙吗?” 干净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黑影一瞬间遮挡了她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苏念慌乱的伸手推开面前的手掌,从地上攀爬而起,白皙的膝盖被磨破了一层皮,渗出血丝。 “若是苏小姐不介意,我想请苏小姐喝一杯咖啡。” 男人一张干净的面庞算不得好看,却亦让人无法忽视,勾起浅笑的唇角不失绅士风度。 苏念淡淡的瞥了眼面前的陌生男人,拎着自己的包便要离开。 “苏小姐,葛先生生前留有一份遗嘱,而这份遗嘱和苏小姐有关,难道苏小姐真的不打算谈谈吗?” 男人见苏念转身就要走,面色一紧,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苏念的蹙动着眉梢,停下脚步偏头瞪了他一眼,美眸不悦的落在他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掌上。 陌生男人微微的一愣。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匆忙松开手掌,干净的面孔之上闪过一丝的尴尬:“抱歉。” 苏念在他松手的一刻,神色自若的退离一步。 抿起的唇瓣最终吐出两个字来:“你是?” 男人神色一喜,抽出一张名片递了上去: “我是景宏集团的首席律师,这是我的名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念接过名片,微微垂下眸子,黑色格调的名片之上刻着——关赫。 “去咖啡厅谈吗?”苏念面色如常。 “这……”男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苏念白色的裙摆之上,一下子失了言语。 苏念低下头,面色微红,一袭纯白的长裙到处都是泥泞。 “要不……” 男人正打算出声,手机便突然响了,对苏念歉意的点了点头,接起电话。 百米开外的地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旁,一抹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慵懒的依靠着,敞开的纽扣处,锁骨依稀可见。 他一双眸锐利而深沉落在远处,薄唇微启:“领她过来。” 说完,便利索的挂断了蓝牙耳机。 …… “苏小姐请。”关赫在一旁男人的示意下,迅速的打开车门。 苏念平静的瞳眸之中闪过一丝的愕然,随即快速的隐去,只是身子却僵硬的站在原地,并未有打算上车的意图。 迟璟易刀削般的面容冷峻而波澜不惊,一双眸深邃如潭: “上车吧。” 马路旁,一袭白色衬衫的迟璟易仿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迎来路旁女人的频频侧目。 慵懒的嗓音,以及漫不经心的姿态,从骨子里透着一股高贵与冷峻之气。 迟璟易在她打量的与此同时:“苏小姐,我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苏念挪开视线,脸颊微红对着他点了点头,坐进了后座。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九) 狭窄的空间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eaudecologne的味道,夹带着一股飘忽的烟草味。 苏念的面色淡淡,空气稀薄的车内,寂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抱歉,我还有事,这件事情下次再谈。” 苏念被男人的眸光盯得心底有些慌乱,下意识的伸手要打开车门下去。 男人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弧度,宽大的手掌迅速的按住她想开门的动作:“苏小姐,你觉得我像是坏人?” 苏念被盯得快要窒息,僵硬的四肢竟然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一双清澈的美眸落在他放大面庞上,呼吸微顿,喉咙仿佛被瞬间勒住了声音。 “这位先生,我们并不认识。”至于是不是坏人,自然更不了解。 车内的冷气已经打到了最低点,可是却难以抑制心底的浮躁。 苏念有一种错觉,面前的面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那双在稀薄的环境下所投来的眸光,锐利而深邃的如同一潭深池,带着让人无可抗拒的压迫感,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现在不是认识了。”薄唇勾起一抹浅笑。 车子发动,迟璟易突然松开把持着车门的大掌,身子微微旋转,在一旁坐下。 一双黑眸阴含笑意的瞥了她一眼,打开耳机: “todd,去别墅等我,将文件带上。” “璟少,有人已经开始大量的收购景宏集团的股份,我们需不需要……”在耳机的另一端,接通电话的男人声音间明显夹带着一丝的疲惫。 “你先到别墅。” 迟璟易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上不含一丝的杂色,薄唇勾勒起的弧度让人看的有些恍惚。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的面庞,照射出他比女人更浓密的睫毛。 苏念拧着眉梢,一双眸时而恍惚时而暗淡。 迟璟易挂了电.话,一双眸落在面前神色飘忽的女人身上,深邃的黑眸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车子驶过城道,来到一处别墅区停下。 “下车。” 早已从车中下来的迟璟易敲了敲车玻璃,虽然近在咫尺,却隔着一道黑色的玻璃窗,黑暗遮挡了里头女人一瞬间的窘迫。 苏念迅速的抓起包,动作利索的打开车门,跨了出来。 …… 别墅内很干净,设计简单,并没有过于花俏的感觉。 “坐。” 迟璟易看着站在一边陷入沉默的苏念,眉梢微拢,带着鼻音的出声。 苏念抬起头,一双美眸打量着面前的迟璟易,最后不得不选了一处偏远的位置坐下。 迟璟易的眸子微抬,盯着苏念的动作,最后没有反对。 转身对着一旁的关赫开口:“关律师,开始吧。”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 苏念慌乱的伸手接过关赫递来的文件,深深的垂下眸瞳。 “苏小姐,葛先生所立遗嘱内,将其名下所持有的景宏集团35%的股份由苏念小姐继承,还有5%由迟璟易先生继承,剩下的一切不动产与银行存款等,全数转到苏念小姐名下。” 关赫抬头瞥了一眼一旁面不改色的迟璟易,继而又道: “而持有景宏集团35%的苏小姐,您将是景宏集团最大股东,成为景宏集团的总裁,当然,苏小姐如果觉得无法胜任,可以从公司高层选出一名公司人员代理总裁位置。” 苏念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思绪却无法集中,最后不得不阁下手中文件,抬起头。.info[] “那这份遗嘱中的迟璟易先生是?” “就是苏小姐身边的这位。”关赫合上文件,抬起头道,“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只要两位签字,这份遗嘱便能立即生效。” 苏念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只是,握笔的手掌明显的停留了几秒。 苏念虽是苏家二小姐,可是父亲苏文拓自她入大学开始便停了对她经济上的提供,除去还未被赶出苏家外,她一切都得靠自己。 乔御北在她读大学期间,长期的出入苏家,在苏念二十二岁那年,乔父与苏父两人协商后,为两人举办了订婚宴。 苏念一直都喜欢着乔御北,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欣然接受了两家父亲的决定。 只是,除了这场订婚宴,父亲苏文拓,未曾给予过她任何东西。 苏念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回忆起继父的模样,可惜记忆太过久远,依稀间只记得那一张模糊的面孔。 一张总是含笑的面孔。 …… “苏小姐。” 迟璟易合上文件丢到茶几上,双臂敞开,搁在沙发上,身姿慵懒到极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瞳含笑的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苏念握着笔的手微顿,随即快速的合上文件,推了出去,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不含丝毫杂色。 “抱歉。” 苏念对于自己的失神感到有些羞愧。 迟璟易的唇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不再开口。 在苏念起身的瞬间,迟璟易突然出声: “按辈分,我应该排的上苏小姐你的叔叔,很不凑巧,我与苏小姐继父是表兄弟。” 苏念眉黛微拧,一双清冷的眸落在那双含笑的眼眸上,心不由得一紧。 垂眸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四点十分,竟然这么晚了。 随即拿起自己的手机与包,淡然的出声:“那真是麻烦叔叔,天色不早了,我也不打搅叔叔休息了。” 说着,忍着膝盖的痛楚,朝着门外走去。 “todd,送苏小姐回去。”望着面前这道倔强的背影,迟璟易淡淡的出声。 直到看着面前逐渐消失的两人,迟璟易才将眸光抽回。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一) 手指转动钥匙,推门跨入屋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当看着面前喧闹无比的屋子,疲惫的苏念还是忍不住蹙起了眉梢。 冷眸落在被众人环绕在中央的女人,苏念的心瞬间起伏不下数次。 “蒋若晴,你当这是你自己家不成?” 苏念带着怒意的声音让原本和一帮人嬉闹的蒋若晴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苏念,收起唇角的嬉笑,从人群中走出,拿着一串黑色的钥匙在苏念的面前晃了一晃,笑道:“二表姐,以后呢,就麻烦你了,因为我从现在开始要和你们一起住!” 蒋若晴一脸挑衅的望着她,说话的同时,刻意的压重了最后那个“住”字。 “钥匙谁给你的?”苏念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钥匙,心底苦涩难咽。 “当然是御北哥哥给我的咯!”蒋若晴收起钥匙,一双画着浓妆的面孔上,红唇微噘,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有,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乔氏的员工,而且我住这儿可是姑父应许的,我就不信你能将我赶出去!” 苏念咬着唇瓣,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 迅速的翻开手机电话簿,纤长的手指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哪位?” 一道优雅的女声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 “阿姨,是我苏念……”苏念拿着手机的手掌微微有些僵硬,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另一端的声音明显的冷却了几分,带着质问的言语让苏念的手指更为僵硬。 蒋若晴瞄了一眼苏念的面庞,不由分说的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电话,挑衅的投去一瞥:“姑妈,是我,若晴,二表姐说不许我住她这儿,要将我赶出去!” “哦,谢谢姑妈。”蒋若晴笑着将电.话搁回苏念的耳旁。 “小念啊,不是阿姨说你,若晴怎么说也是你表妹,你们那里离乔氏那么近,上班方便,又不是没房间,如果你觉得若晴住你那里吃白食,阿姨可以付房租给你。” 苏念死死的咬着发白的唇瓣,紧握成拳的手指深深的掐入掌心。 声音变得有些颤抖:“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没别的意思,就让若晴住你那里吧,好了,我这儿还有事处理,你去忙吧。” 苏念听着耳际传来的忙音,一双眸子有些飘忽,浑身如同堕入冰窖一般,冷的刺骨。 目光冷淡的扫过客厅中央窃窃私语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二表姐,你看我这么多朋友都来了,我打算今晚开个派对,你不会有意见吧。” 苏念的脚步微微停顿,最后不做任何言语的走上了楼。 “我说若晴,你表姐这是被人抢劫了吗?瞧她穿的。” “是啊,瞧那衣服,都破成那样子了……” 转身朝着卧室走去,身后的嘲讽逐渐从耳际淡去。 搭在卧室门把手上的手指最后收回,转身走到阳台,天逐渐被黑暗笼罩,苏念躺在阳台的皮制摇椅上,疲惫的阖上眼睫,心很静,耳际没有任何的声音,大脑不断的盘旋着那张冷漠的面孔,唇瓣又是一阵惨白。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二)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猜不懂,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好吗?” 苏念的红唇抿的很紧,隐隐的透着一丝的苍白。 发白的指尖,血不断的渗出,一双眸积满了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张脸孔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乔御北的凤眸微蹙,突然迈开步子来到她的面前,残留着水渍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逼近自己,两人间的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乔御北松开她的脑袋,一把将她的手扯到自己的面前,一双凤眸透着危险的气息。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将她紧握成拳的手给掰开。(..info好看的小说) 抬头,深邃的眸子落在她满是泪痕的面颊上:“我讨厌血腥的味道,你最好将你的血给我舔干净。” “放手!” 苏念伸手挥开男人的手臂,唇角沾着一丝浅浅的笑,虽然狼狈,可是却孤傲的站立着。 “我说过,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么我们离婚。” “我不会离婚的。”乔御北的凤眸眯合,落在她的脸颊上。 …… 苏念没有吭声,清澈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恍如隔世。(..info无弹窗广告) 转身不做任何的停留,便冲出的别墅,习习凉风拂过面庞,心口却也跟着颤动。 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四肢仿佛一夕间失去了自觉。 胸口的位置很痛,却怎么也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直到身子撞上一堵厚重的墙壁,停了下来。 …… 一双手拉住了她要往后倾倒的身子。 “苏念?” 昏暗的夜色中,一道清冷而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昏黄的路灯打在男人高挺的身型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苏念借着路灯望着面前的男人呢,大半被黑暗所吞没的面庞,可以清楚后的看到那张刚毅的面庞。 眉梢微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抹相似的容颜映入脑海。 “怎么,散步?”男人嘴边噙着一抹浅笑,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苏念望着四周,不知不觉中已经离开别墅的范围。 “你的耳环。”迟璟易从口袋中取出一枚耳环在苏念的眼帘前轻轻的晃了晃。 苏念的身子微微僵硬,伸手接过:“谢谢。” “谢谢?”迟璟易噙着唇角,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苏念,许久,才开口,“你不觉得应该请客吃饭吗?” “……” 苏念望着面前的迟璟易,一时间沉默。 “……下次吧。”迟璟易见她不吭声,直接提她给说了,没等苏念辩驳,便转身朝着停在路旁的一辆炫黑色的迈巴/赫走去。 苏念的视线有些模糊,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扭过头望着别墅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伤了一般,很疼。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三) 苏念站在乔氏的大门口,却被告知自己已经被辞退了。 脚步有些麻木,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看上去让她仿佛一瞬间都变得苍白起来。 手机的震动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她转身迎着阳光,慢慢的行走在街头。 “小念,你终于接电话了,苏家出事了,你快点回来一趟吧!”电.话另一头传来夏嫂焦急的声音。 “我马上回去!夏嫂你先别急。” 苏念已经顾不得自己现在是否被乔御北辞退这件事情,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苏家而去。 …… 苏家老宅。 天边的夕阳隐去,苏家老宅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二楼走廊尽头的卧房内,乔御北的大掌丝毫没有客气的扣住了蒋若晴的颈项。 两人的衣衫微显凌乱,蒋若晴的呼吸很喘,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惊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随着男人的手中加大的力道,一张精致的脸颊涨的绯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该是你的就别想着伸手问我要。”乔御北的声音清冷而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意。 “御……我只是……只是想你了,你出差这么久,我……” 蒋若晴的眼眶瞬间发红,哽咽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吓懵了。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你们……” 已经四十七岁的蒋倩皮肤保养的极好,只是在看到面前两人的模样时,眼角的皱纹还是显露了她的年纪,红唇微张,快速压下心底的惊愕,瞥开眼去: “御北,你整理整理,你岳父找你有些事情要谈。” 说完,朝外匆忙的离开,顺便也将房门“砰”的一声给拉上了。 蒋若晴一张精致的脸颊被吓得煞白,眸不安的落在乔御北冰冷的面孔上,轻唤了一声:“御哥哥……” 乔御北邪魅的凤眸冰冷中透着寒意,眼眸间的闪过一抹清冷,薄唇绷紧,赫然伸手推开身上的蒋若晴,打理起自己明显被褶皱的衬衫。 被摔的狗吃屎的蒋若晴屁股一疼,整个身子便被人丢在了地板上。 蒋若晴浑身都疼的厉害,被男人冷漠以待的举动吓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诧异的唤着他的名字:“御哥哥……” 乔御北冷眸一横,薄唇微启,打断了她:“别烦我。” 说完,大步的跨出了卧房,直到皮鞋摩擦木板的声响彻底的消失。 …… 苏念面色苍白的站在楼梯口,一双眸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后妈――蒋倩,心里千疮百孔。 蒋倩用力的拽着苏念的手腕,一边将她往书房拖,一边出声训斥:“苏念,你别不知好歹!男人逢场作戏在所难免,你爸现在急需乔家的资金帮助,你要敢乱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所以,你也是这么搭上我爸,坐上了苏家太太的位置咯?!” 苏念冰冷的勾起唇角,充斥着血丝的瞳孔一片红肿。 “啪――” 蒋倩一个耳光将苏念的脸打偏了过去,血丝顺着唇角渗出。 “苏念,那只能怪你妈窝囊,和你一样窝囊!”蒋倩气红了眼眶,身子都气的发颤,尖锐的嗓音似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苏念愣愣的维持着一个动作,苍白的面颊血丝被抽干。 余光中,乔御北含笑的眸子与她相撞,一双凤眸凛冽而锐利…… 唇角微微牵动,苏念不含温度的出声:“我要离婚……”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四) “乔御北,我要和你离婚!”苏念挺直脊梁,视线绕过蒋倩,落在那抹身影上。(..info) 手机一再震动,苏念右手紧握成拳,却并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一室的静谧,蒋倩吃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想要开口大骂,却被乔御北的一个动作制止了下来。 苏念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自己,优雅的举止带着一股贵气。 挺拔的身型将她彻底被一道阴影说覆盖,睫毛轻颤,苏念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仿佛要将她窒息。 “我说了不可能。”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凤眸下带着一丝杂色。 苏念垂下眸,一袭深色手工西装将他完美的身型彻底的显露了出来,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古龙水的味道彻底的被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给遮掩,闻着有些刺鼻。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颚,乔御北冰冷的凤眸闪过一丝复杂:“觉得失面子,才想离婚是吗?” 他的手指滚烫,指腹触碰她肌肤时,还是免不得颤抖。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仰望着他,一滴泪悄然无息的滚落:“我只是如你所愿。” 他不是讨厌她吗? 为什么又要抓着她不肯放手。 苏念狠狠的咬着唇皮,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乔御北捏着她下巴的双指微微使力,掐出了红痕,往日来犀利的凤眸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薄纱,越发的神秘。 “可是我现在的愿望,并不是和你离婚?” 苏念震惊的抬起头,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那你想要什么?” “苏念,现在你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垃圾,可是,你别忘记了,是你这个垃圾桶千方百计的要嫁给我!”乔御北的声音轻缓有力,唇角噙着的笑像是带着剧毒。 苏念怔怔的望着他,呼吸有些停滞。 “御北,站在这儿做什么,进书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穿着一身休闲服的苏文拓听到门口的动静,疾步而出,视线掠过一身病号服的苏念时,眉梢微拧快速的撇开,最后停驻在乔御北的脸上。 乔御北突然伸手执起她的右手,眸光未曾挪开半分:“要不要一起进去?” 说完,视线顺势挪到了苏文拓的脸上。 苏文拓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眸光微变,却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怒意:“那就先进书房。” 想要抽回手的苏念却被乔御北握得更紧,浓郁的香水味让她不由蹙起眉梢。 “为什么?”苏念望着乔御北,忍不住问。 乔御北停下脚步,凤眸瞥过她的面庞:“如果你现在陪我进去,我会考虑帮助苏氏。” “如果坚持要离婚……”乔御北的凤眸眯的狭长,幽冷的言语带着一丝威胁,“我就更没理由给予苏氏任何的帮助,哪怕就此破产,那也与我乔某人没有丝毫关系……”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五) 苏念望着乔御北漆黑的瞳眸,第一次如此的平静:“乔御北,你爱我吗?” 乔御北唇角噙着的笑意一点点的隐去,凤眸间的笑意一点点脱落。(..info) “我知道,你说过你不爱我,那么,你为什么要束缚我的去留。”苏念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模样,绕过乔御北打算离去。 “你的选择是让苏氏自生自灭了?”乔御北盯着她挺直脊梁的单薄背影,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怜惜。 苏念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依旧含笑的脸庞,出声:“我想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最好同时也收敛一下你的情绪。”乔御北冷漠的提醒了一句,转身跨入书房。 …… 苏念轻叩书房门,推门进去。 夏嫂将刚泡的茶水一一搁好,微笑的望了一眼苏念便离开了。 乔御北从苏念进书房时,便注意到她的装束,一袭素白,让她本就苍白的面颊看上去更为苍白,眉梢微微蹙动。 “爸。”苏念站在一旁恭敬的唤了一声。 “坐吧。”苏文拓淡淡的瞥了一眼,垂眸继续翻看起手中的文件,一张老迈的面孔上眉梢蹙的越发紧。 苏念本想坐在单人沙发上,却不想乔御北骤然伸出手掌,将她拽到了身边,大掌扣在她的肩头,迫使她坐下。(..info无弹窗广告) 苏念抬头,注视着他俊逸逼人的侧脸,撇开眸子。 书房内,一时间静谧万分。 “御北啊。”苏文拓面色凝重的搁下手中的文件,一张苍老的面孔闪过一丝的犹豫,“我名下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百分之十可不是小数。” 乔御北慵懒的将大半个身子沉入沙发,慵懒的眯起凤眸,薄唇微翘,目光轻瞥了一眼身旁的苏念,出声: “岳父,我这也是看在苏念的份上才愿意帮帮苏氏,毕竟,十亿也不是小数目,弄不好,我们乔氏也会受到牵连,我用十亿购买岳父手中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对现在的苏氏已经算是天价,也希望岳父你好好考虑一下。” “乔氏的情况,岳父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乔御北的眸光泛着冷冽,看着苏文拓骤变的面容,唇角的笑意更深。 苏氏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那么不用一个月,便会倒闭。 苏念蹙眉,眸光掠过茶几上的股份转让书,狐疑的望着乔御北。 苏文拓面色阴沉的放开文件,快速的签上字,重重的丢在茶几上,阴沉的黑眸闪过一丝阴狠,甩手离去,书房门被“砰――”的一声砸出了巨响。 “乔御北,你根本无所谓我做的选择,在你眼里,苏家的股份才是最有价值的!” 苏念骤然挥开他的手臂,站直身子,面色煞白的凝望着他。 苏念漆黑的瞳眸一眨不眨的落在他的眉宇间,乔御北无论何时何地总会让人觉得像高塔一般的存在,俊美而邪魅的面庞只需要一眼便永远无法忘却。 乔御北在她的心底驻扎了十年,从她尚还年幼,便一直存在,可是如今,她嫁给了他,原本耸然不倒的高塔瞬间坍塌,只剩下点点粉末。 就在刚才,他还与她的表妹在卧房肆意纠缠,她甚至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香水味究竟属于谁。 看着从沙发起身的乔御北,苏念觉得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虚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跨出了书房。 乔御北蹙眉望着自己悬空的手臂,最终无趣的抽回。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六) 苏念脚底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出郊区,行走在了街头。(..info) 酷热的太阳晒得整个人都一阵晕眩感。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伴随着一个急刹车所发出的剧烈摩擦身中,停了下来。 苏念牵强的抬头,只瞥见一抹紫色衬衫的一角。 视线一片混沌,竟然模糊的看不清面前的男人的脸孔,呼吸起伏着,身子一偏,便昏厥了过去。 一双手臂似时的揽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纳入了怀中。 苏念眯着眼,隐约间,她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张刀削般的轮廓。 “苏念,醒醒?” 迟璟易伸手轻轻的拍打着苏念的脸颊,看着眸光混沌的人儿,最后一勾臂,将她拦腰抱起。 苏念意识不清的靠在男人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让她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喃的出声: “……乔御北,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迟璟易垂眸,黑曜石般的眸底闪过一丝让人难懂的情绪,宽大的手掌有片刻的停驻,随即,快速的打开后车位,将苏念的身子稳妥的安置好。 “我送你去医院。” 迟璟易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心底升起了一丝复杂,声音固然冰冷,可是言语却与他的性格完全不符。 “不……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 苏念下意识的仰起头,对着面前的黑影不断的摇头,眼泪从眼角扑簌簌的滑落。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要这么对我?” 迟璟易弯下腰,将半个身子钻入车中,大掌抚上她的额头。 苏念只觉得额间一阵冰凉,想要去看清面前男人的轮廓,头却隐隐作痛起来。 迟璟易按住苏念乱动的身子,眼眸间流露出一抹恼意。 “头疼?” “嗯……” 苏念轻哼了一声,阖上眼,昏睡了过去。 搁在她额头的手掌没有抽回,她的额头很烫,显然高烧,原本平淡的面容染上了一丝阴郁。 迟璟易将她的身子挪了一个较为舒服的位置,伸手掏出手机。 “等会到我的私人诊所一趟。” 搁了手机,迟璟易眸光不定的望着沉睡中的人儿,转身坐入驾驶座,踩下了油门…… …… 私人诊所。 温馨的房间内,安允墨为苏念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退出了病房。 在私人诊所最里间的休息室内。 迟璟易坐在吧台,接过安允墨亲自调试的一杯belvedere,抿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安允墨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抬眸瞥了一眼。 “还不错,”迟璟易搁下酒杯,将一旁的一份文件袋推到他的面前,黑眸深邃如潭,“第一份,是你未婚妻一个星期来出入酒店的照片,第二份,是你未婚妻在德国时产检的资料,至于第三份……” “你自己看比较好。”迟璟易噙着一抹浅笑,指尖旋转着酒杯。 安允墨狐疑的瞥了一眼迟璟易,打开文件袋从中取出第三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审略了一番,阴鸷从眼底一闪即逝。 “有这些资料,我想,你想要解除婚约应该已经不成问题。”迟璟易薄唇微启,从好友眸间闪过的阴冷自然也能准确的探出几分。 “我家老头向来一根筋,这一次,他应该没有理由要求我娶这种女人。” 安允墨将文件摔在桌上,一口将整杯威士忌全数灌入。 迟璟易瞥了一眼资料上乔御北与苏筝相拥的照片,冰冷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的阴霾。 安允墨眸光扫过迟璟易的动作,薄唇微翘,出声:“你放心,苏念只是有高烧,退了就好了。” 迟璟易挑了挑眉梢,抬起头,一双深邃的黑眸诡异的盯着他,收敛唇角的笑意:“你觉得,我看上去很关心这事?” “那倒是没有,”安允墨噙唇浅笑,“不过,不见得你心里没有感觉。” “感觉?”迟璟易眸光深沉,俊美的轮廓无可挑剔,抿紧的薄唇透着冷冽的味道。 脑海之中不由得闪过苏念的倔强的面孔,心底时升起了一丝有趣。 “我倒是觉得她很有趣的样子。”迟璟易据实以答。 “嗯哼?”安允墨灌下一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七)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八) 房间内一片漆黑,冷气被打的极低。 昏睡中的苏念感受到一丝凉意擦拭过面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朦胧中,她却似乎看见一抹转身离去的背影。 心底升起一丝异样,她想要开灯,却不小心撞翻了床柜上的水杯。 玻璃的碎裂声让原本离去的人停下了步伐,侧身回到房间,打开了白炽灯。 苏念心猛然一颤,被固定的左臂不小心撞上了柜角,脸色陡然煞白,咬着红唇将手臂护在胸口,蜷曲着身子。 突然,一双灼热的大掌将她的身子半抱而起,随即将枕头垫在她的腰际,让她靠坐了起来。 “要喝水?”头顶淡淡的传出一道磁性的嗓音。 苏念眨了眨朦胧的双眼,仰起头,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的脸。 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庞上透着一丝淡淡的优雅感,又夹带着一丝慵懒之态,男人的薄唇抿合,很好看的男人。 “水……”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再度响起。 苏念微愣,纤细的手勉强的接过大掌递来的水杯,透过水杯壁能够感到一丝的温柔感。 指尖的相触,让她的心猛然一紧慌乱的抽回了手臂,水渍撒了一片,病服也没能幸免。 “啊——” “怎么这么不小心。” 男人醇厚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的哂笑,伸手抽了几张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袖子。 “抱歉,还有谢谢。” 苏念垂下眸子,脸颊不由得升起一丝的红晕,虽然对方的动作很轻缓,可是她还是能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温柔的举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念将温水灌入口中。 周围飘散着一股麝香的味道,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好闻却不刺鼻。 迟璟易盯着苏念的一举一动,见她喝完,便抽出一张纸巾,轻轻为她擦拭着唇角的水渍。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苏念看着他的动作,顿时一阵尴尬。 伸手挡住他的动作。 迟璟易的眸子盯着她瞧了好一会,没吭声,最终还是将手中的纸巾塞到了她的掌心。 “还要吗?” 沉默了许久,再次出声。 苏念摇了摇头,贝齿轻咬红唇,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迟璟易,如果要叫这个男人叔叔,她实在有些叫不出口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她不完全无法将面前的男人当成一个年长自己一轮的叔叔来看待。 “头还痛吗?” 苏念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温度已经下去了,虽然还有些难受,但是却已经不痛了。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嗯。”迟璟易轻轻应声,带着微微沙哑的味道,却极是好听。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八) 苏念坐在病床上发愣,看着面前的迟璟易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info) 迟璟易盯着她的脸庞,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好休息。”说完,淡淡的付之一笑便离开了。 …… 迟璟易自从那次之后便没有再来过,直到她出院。因为恢复的不错,苏念很快便出院了。 回到家时,天色早已暗沉。 本以为会是漆黑一片,却没想到一室的灯火通明。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苏念迎上了乔御北冷冽逼人的寒眸,带着一丝嘲讽般戏谑的坐在沙发上。 苏念的身子微微僵硬,迅速的垂下眸子换好了拖鞋。 即便心底有再多的期待,可是此刻却不敢再去奢望。 “怎么,半个月不回家,你还认得路?”乔御北搁下手中的茶杯,茶水的热气腾起,显然刚泡了没多久。 “我在医院。”苏念显得有些无奈,却不得不回应他的问话。 “苏念,开除你,是我妈的意思,”看着上楼的苏念,乔御北冷不丁的出声,少了一贯的冰冷,竟多了几分柔和,“她希望你做一个全职太太,乔家不需要少奶奶四处奔波。” 苏念停下脚步,愣愣的转头,这是乔御北第一次开口向她解释,他的话就好似丢入湖底的石子,在她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我……” 苏念刚想出声,却和从楼道上下来的蒋若晴撞了正着。 刚从心底升起的一丝丝欣喜,也随着她的出现瞬间被扑灭。 “我有些累,先上楼休息了。” 苏念有些狼狈的从蒋若晴的身边擦身而过,比较起她苍白的面容,此刻的蒋若晴小巧的瓜子脸上却是生气万分,双颊羞红,千娇百媚的模样。 蒋若晴穿着一袭纯白色的睡衣,慵懒的眸扫过苏念时,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屑。 她拖着一双粉色拖鞋来到乔御北的身边,身子如泥鳅一般钻入乔御北的怀抱之中,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下巴: “御哥哥,她怎么回来了,瞧她病怏怏的模样,还真是晦气。” 她脸上含笑,看似纯真的模样眼底却闪过几分狡诈。 苏念透过楼道的缝隙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心死如灰,咬着唇皮奔上了楼,她没有进主卧,而是走进了一间客房,她应该有自知之明,不去打搅他们的郎情妾意。 乔御北收回余光,阴鸷的眸光在眼底一闪即逝,嗤笑的出声:“如果晦气,可以搬出去。” 蒋若晴眉间的笑意瞬间冻结,咬着红唇却再也不敢吱声。 …… 苏念躺在凉席上,燥热的盛夏,浑身汗渍让她无法入眠。 起身想要开空调,随着一声“咯吱”,空调停止了运作。 深夜临近,却怎么也无法安睡,睡的迷迷糊糊的苏念睁开红肿的眼眸,从梦中惊醒。 一袭白色睡意被汗渍渗透,手掌抚摸面颊,才惊觉自己竟然在流泪。 夜风从窗外袭入屋内,拂动起飘渺的纱帘,苏念翻身起身,褪去衣物步入浴室,冰冷的水从喷头灌下,她紧紧闭合双眸,苍白的面颊血色全无。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客房响起,孜孜不倦。 门被人从外推入,笔挺的身姿步入,视线落在浴室的方向,整个客房都十分的安静,除了水流声再无其他。 宽大的手掌撩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苏妞,听我哥说你‘获罪释放’了,没良心的,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十九) 安卉半天都等不到回答,不由焦急的出声:“苏妞,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家乔混蛋又欺负你了,你等着,我立刻过去帮你出气!” 安卉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通,刚想搁下电话,另一头便想起了一道冰冷的男音。.info “乔混蛋?” 低沉而透着寒气的言语仿若染着一层寒冰,可以将人瞬间冻结。 安卉吓的骤然丢开手中的手机,面色煞白,手掌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嘴拍了又拍。 完了,姓乔的怎么接了电话?! 匆忙的将手机从床上抓起,安卉不安的出声:“你……乔御北,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怎么?”乔御北阴鸷的双眸落在浴室内的那抹倩影上,薄唇冷笑,“安卉安大姐,你不会忘记了苏念现在是我老婆吧。” “你还知道苏念是你老婆?姓乔的,有你这么做老公的吗?” “安卉,我现在还是你老板!”乔御北面色冰冷,薄唇紧抿。 电.话的另一头,安卉气的满面通红,嚷开了嗓子: “乔御北,老娘不干了!你别拿乔氏来压我!” “你……” 乔御北被气的面色铁青,还未出声,手机便被骤然掐断,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盯着手机屏上显示的终止通话,乔御北的面色一阵发青,“啪――”的一声巨响,将手机砸了出去,瞬间破裂成两半。 苏念眸光冰冷的站在浴室口,湿漉漉的手指搭在玻璃门上还没收回。 乔御北扭过头,犀利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苏念站在浴室的门口,刚刚洗完澡的她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眸子落在乔御北的动作上,不置言辞。 似是意识到乔御北的视线,苏念眸光微闪,转身进了浴室,再推门而出时,已换上了一间浴袍,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乔御北眸不曾从她的身上挪开半分,薄唇紧抿:“苏念,你真有本事。” 乔御北大步而出,伸手一把将她推压在玻璃门上,冷冽的凤眸扫过她的手臂嗤笑:“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想法让你一直坚持下来,不怕我继续羞辱?” 苏念的背脊撞在玻璃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眼眶有些难受,尚未褪去水汽的面颊,红晕褪尽,咬着唇迎上他冰冷的眸:“请你出去,我要睡了。” “呵呵?”乔御北嗤笑着盯着,她的瞳眸,薄唇嗤笑“你好自为之吧。” 苏念双眸冰冷的迎视着他,心底痛的窒息,红唇勾起一丝弧度,沙哑的吐出一句话:“我会好自为之,你放心。” 一瞬间,一片死寂的静谧。 他怔怔的盯着她的双眸,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唇角牵起一抹冷笑,松开手,转身大步的离开,直到背影被黑暗所吞没。 苏念疲惫的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板,手掌抚上心脏的位置,即便如此,还是会觉得痛吗?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二十) 深夜凌晨三点。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苏念被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彻底的惊醒过来。 刚打开大门,便见安卉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抱着苏念上看下瞧了一番,这才嘘了一口气:“苏妞,你没事儿吧,都快吓死我了。” “对了,乔混蛋还在不在?”安卉拉着她的手掌,奔上了二楼。 二楼主卧的门大敞开着,空荡荡的,里头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苏念瞄了一眼主卧室内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转身走进了客房,安卉间她如此,也不敢吱声,尾随着走进去,余光瞥见砸在地面的手机,憋着的脾气又上来了: “苏妞,我就说怎么老是打不通你的手机,原来是那乔某人干的好事。” 苏念躺在床上,将头枕在她的腿上,眨了眨眼,低喃的出声:“如果,我当初不一意孤行的想要嫁给乔御北,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苏妞,你想通了?”安卉伸手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垂眸小心翼翼的出声,“那你要离婚吗?” “……我睡会。” 苏念阖上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抓着安卉手掌一直未曾松开,似是害怕黑夜的孩子,想要抓住什么。 安卉眉梢微微蹙动,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眸底深处带着深深的无奈。 “傻妞儿,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难自己。” …… 天际翻起了白肚皮,霞光将黑夜驱散。 苏念眨了眨眼,轻轻起身,步入卫生间,巨大的镜子映着她苍白红肿的面容,下巴瘦尖,苏念用粉底掩饰去脸颊的苍白,又涂了一层粉色的唇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病怏怏的模样。 梳洗完,这才下楼准备早餐。 待到安卉醒来的时候,苏念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早餐。 苏念将手中温热的豆浆递给安卉,自顾自坐下,喝粥。 “苏妞,我昨儿个辞职了,要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不用,我没那么脆弱的。”苏念温柔的抬头莞尔一笑,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安卉点了点头,瞄了一眼苏念温和过头的笑容,有些不自在:“苏妞,你别笑了,看的我揪心。”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别强撑着,不是还有我吗?” 苏念抓着杯子,一口气将牛奶全部灌进肚子,清澈的眸子感激的看着安卉。 安卉与她自小熟识,苏念曾经以为以安卉的身份,必然不会喜欢自己这个被苏家遗弃的二小姐,可是,安卉是第一个站出来要和她做朋友的人。 …… 下午的时候,安卉拉着苏念逛街。 走出大厦的时候,一抹紫色倩影从苏念的面前一掠而过,迫使苏念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安卉顺着苏念的目光望去,看着消失在拐角的人影,美眸一阵诧异:“苏妞,那像不像苏筝那女魔头?!”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一) 苏念眸光恍惚,收回目光:“或许是看错了吧。.info” “苏妞,如果你是我未来嫂子就好了,苏筝那魔女如果可以,真想离的远远的!”安卉无奈的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出声。 苏念一时无奈:“……” 安卉不由得嘟起红唇,在心底不断的咒骂着乔御北。 …… 苏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钟。 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伸手按下座机的留言键,是乔家老宅打来的。 “少奶奶,我是林嫂,后天是老爷的寿辰,太太说要举办晚宴,让你早些到。” 苏念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按掉留言,犹豫再三,最后翻开手机,拨通了乔御北的电.话。 空荡荡的别墅,没有一丝的生气。(..info) 因为蒋若晴的到来,苏念便没有再让林嫂往这边赶,至于打扫的事情,苏念交给了钟点工定时打扫。 “有事?” 带着一丝鼻哼,另一头传来乔御北慵懒而低哑的嗓音。 “林嫂说后天是爸的寿辰,让我早点回去,你到时候有没有……” “后天你自己过去就行,我到时候会回去。” 乔御北不待她说完,便出声打断,浓郁的嗓音明显带着一丝的酒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际传来的忙音,苏念抽回手机握在掌心,平静的眸光没有丝毫的波澜。 …… 苏念躺在摇椅上。 手指搁在透明的酒杯上,红酒随着指尖的晃动而荡漾。 一圈一圈的波痕微微让她失神,她仰头灌下一口接一口,一杯完了,便继续倒第二杯,直到空瓶被丢弃在木板上滚出好远。 嫣红的双颊之上,一双明眸染上了一层薄雾,唇角勾勒出一抹憨笑。 显得那般的傻气。 “呵呵,苏念你这个傻瓜!大笨蛋!” 如果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如果曾经他不要对她这么温柔该有多好。 那样子,她就不会爱上他,那样她也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那场婚礼是他想要的。 眼眶红肿的像是两颗核桃,苏念搁下酒杯,摇摇晃晃的起身朝着屋内走去,不知跌了多少跤,好不容易来到卧室,打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将压在上面的书籍挪开,抽出被压在底下的文件。 通红着眼眶,眨动着长长的睫毛,泪水忍不住从眼眶滑落,溅在掌间的文件上。 离婚协议书的最下方,男方早已签上了乔御北三个字,泪水在最后一个字晕开。 “乔御北,我放你自由好不好……” 拿着笔的手指有些颤抖,咬着红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苏念握着手中的文件,穿着拖鞋游荡在街头。 民政局内一片漆黑。 苏念歪着脑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当视线掠过律师两个字时,傻笑着拨了下去。 “……你是律师吗?”醉醺醺的依靠在地上,苏念的舌头有些打结似的出声。 “苏小姐?” 另一头传来一丝不确定的询问。 “我要离婚,麻烦你我办理一下……我现在,现在在民政局门口……”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二) 锡城雅典皇城的顶楼包间内,水晶灯将奢华的套房照的通亮。 “苏小姐,你是说你要离婚?” 关赫瞄了一眼端坐在对面沙发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确定的出声询问。 “对!我要和乔御北离婚了!”电话内传来迷迷糊糊的低喃声,带着一丝鼻哼响起。 迟璟易搁下手中的酒杯,顺势盯着接电.话的关赫,深幽的眸子染上了一丝色泽,刀削般的轮廓之上眉梢微蹙,薄唇轻启:“先应下来。” “苏小姐,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关赫的话尚未说完,手机便被人挂断,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的面色微微一僵,随即轻咳了声,抬头盯着迟璟易说道:“电.话被挂了,不过我想苏小姐应该走不了多远,我们赶去还来的急。” 迟璟易黑眸微眯,收回轻叩茶几手掌,优雅的起身,动作从始至终的干净:“走吧。” …… 苏念跌晃的走过街道,耳际撕裂般的刹车声刺激着耳膜。 伴着咒骂声,苏念步入了酒吧。 昏暗的空间内,绚丽的灯光低迷的打在每个角落。 苏念爬上吧台,要了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唇角的缝隙滑入颈项,迷离的双眸水波连连。(..info好看的小说) “砰”的将酒杯重重的敲在吧台上,无视吓了一跳的调酒师,将脑袋搁在吧台上,精致的鹅蛋脸一阵绯红,嘟哝的红噘起,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朦胧的眸子不知瞥见了什么,不由分说的抓起搁在一旁的文件跌跌撞撞的冲入人群。 “这位小姐,你还没付钱……” 调酒师见她要跑,忙上前抓住她的皓腕,看着面前已经喝的烂醉如泥的女酒鬼,眉梢不由得蹙紧。 “什么?钱,等一会,我找找!” 身子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站稳,苏念胡乱的摸着身上的口袋,空荡荡的衣带里头只有一只新买的手机。 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苏念甩了甩脑袋,口齿打结似的嘟囔出声: “对不起,我没带钱,要不你让我打个电话?” 调酒师的脸色有些黑沉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口气不善的开口:“小姐,想骗吃骗喝你不该来这儿吧!” “你凶什么!我老公有钱,他马上会过来帮我付的!” 苏念瞪大着眼睛,伸手“啪”的一声怕在吧台上,手臂一挥,硬是将吧台上的酒杯给扫落了一半。 劈里啪啦的一阵玻璃碎裂声让整个酒吧内的视线全部扭转了过来。 刚想进ru包间的乔御北手中的动作微愣,似乎听到一抹极其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转过身。 相隔十米外的吧台处,被众人围堵其中的女酒鬼不是别人,正是喝的烂醉如泥的苏念,乔御北阴黑面容染上了一层厚重的冰霜,不再犹豫,大步的朝着人群走去。 “苏念,跟我出去!” 不悦的呵斥声下,一双厚重的大掌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从人群中扯了出来。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三) 苏念仰起醉醺醺的脑袋,乔御北霸道逼人的脸就那么映入她的视线,一双黑墨般的眸子依旧深邃。 “老公,我刚刚看到你了!” 纤细的手掌攀上他的手臂,不安分的抓着他胸前的衬衫。 乔御北的锐利的黑眸微沉,薄唇紧抿成缝,幽暗的眸子冰冷,掌心的力道大的惊人。 “疼……”苏念呜咽的出声,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乔御北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扯到一角,两人的身形完全被吞没在黑暗之中。 “苏念,你究竟想做什么?跟踪我,还是调查我?”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乔御北霸道而蛮狠的将她扣在墙角,阴鸷的眸底皆是一片寒冰,抓住苏念手腕的大掌几乎毫无怜惜可言。 黑暗中,苏念的身子忍不住颤抖,手中的纸张被捏的变形。 被他紧紧扣住的左腕一阵阵的刺痛。 苏念嫣红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痛楚,慌乱的拍打着他的臂膀,心像是被拴住一般,抽痛的厉害。 “老公,手疼,放开我……” 乔御北布满阴鸷的眸无意扫过她的手腕,眉梢蹙动,松开了手掌,只是阴霾的脸色却并没有改善。 “苏念,你如果还想做乔家少奶奶,就别让我看到你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苏念咬着红唇,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泛着水汽的眸子倔强的仰起:“……乔御北,我爱了你那么久,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装酒鬼很有意思吗?” 乔御北的双眸落在她绯红的双颊,黑眸深不可探,紧绷的薄唇透着冷气。 “你就那么想要摆脱我吗?好啊,乔御北,我答应你,我放开你了。” 苏念眼眶红肿,红唇渗着血丝,血腥味不断的扩散,仰着头,倔强的将离婚协议书丢向他的脸。 乔御北不费吹灰之力的扣下她的手掌,视线不曾扫过她掌间的文件一眼,冷酷盯着她: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boss。” 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从一间包间出来,手快眼亮的瞥见了角落中的乔御北。 “帮我送苏小姐回去!” “……boss指的是哪位苏小姐?”年轻助理微愣,出声询问。 乔御北冷眼扫过身边的男助理,一丝不苟的表情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一层寒冰:“废话那么多!” 说完,视线恰好瞥见从包厢出来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远处的女人莞尔一笑,朝着他走了过来。 乔御北推开苏念,眸光瞥了一眼喝的的烂醉如泥的苏念,眸底闪过一丝的恍惚,直到远处的女人走近,这才将苏念交道男助理的手上,吩咐: “照顾好她。” 说完,不待回复,便伸手揽过迎面走来女人的腰肢,勾入怀抱: “怎么出来了?”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依偎在乔御北的怀中,透过缝隙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苏念,唇角莞尔:“你不在身边,觉得有些不安。” …… 苏念眨着眼睛,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渲染的通红的双颊仿若一张调色盘,嫣红如火。 “苏小姐,我送你回去。”尴尬的男助理搀扶着苏念,小心翼翼的朝外走。 苏念不吱声,眼泪却扑簌簌的从眼眶滚落,惊得男助理吓白了脸,尴尬的松开她,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却没想到苏念一把推开他,朝着外头跑了出去。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四) 僻静的街道旁的弄堂,一道纤瘦的倩影半依靠在墙角,一阵呕吐过后,身子一软,栽倒在地面。 细碎而紊乱的脚步声踏入弄堂的一瞬间,停驻,苏念仰起头,昏黄的路灯打在男人的身上,拉扯出一道暗影,俊逸的面容被黑暗所吞没。 步伐从容的行至她的面前,视线扫过一地零碎的纸张,一张张拾起。 黑曜石般的暗眸微闪。 这是一份完整的离婚协议书,男方乔御北,女方苏念。 而日期,却是苏念结婚的当天,五月三十号。 潦草的字迹上,被泪水晕开。 迟璟易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而起,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指拖着她纤细的腰肢,朝外走去。 苏念拧着眉梢,瘫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肆意扭动,想要挣脱束缚。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苏念不安的扭动身子,僻静的街道上,她的声音被扩大了数倍。 伴随着一声声鸣笛与刺耳的刹车声下,苏念跌跌晃晃的走过马路,一双手骤然禁锢住她的皓腕,一使力,柔软的身子被圈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念来不及惊呼,眼前一晃,身子被人猛然扛起,脸猛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倒悬的路灯如斑马线从眼前逐渐消失,宽厚的背脊带着一股陌生且熟悉的味道。 还有一张被放大的俊逸侧脸。 “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念眨了眨眼,面前原本模糊的侧脸与乔御北俊逸冷峻的面容重叠。 她将脑袋搁在他的背上,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蜜桃发,小手不安分的晃悠,唇角勾起,笑了笑,可是眼泪却扑簌簌的从眼眶之中夺眶而出:“我……我感觉好心痛……” 昏暗的路灯打在男人完美的轮廓上,脚步随着她的动作停顿,暗沉着脸将她搁在了路旁的长凳上。 苏念觉得整个脑袋都开始天旋地转,身子不断的在长凳上扭动。 “老公,你刚才搂着那个女人的腰了。” 苏念咬着自己的唇瓣,声音有些呜咽,眼皮沉重的开始打架,却不肯罢休的嚷嚷:“那女人比我好看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的抱过我。” 迟璟易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像是一潭探不到底的深渊,似是能将一切吸入其中。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嫣红的双颊,眉梢几不可见的蹙动,随即快速的隐去。 清冽的眸像是化开的寒冰,染上了一丝的温度,薄唇轻启: “那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苏念迷糊的睁开眼,一双深邃的黑瞳仿若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勾魂夺魄,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老公,我不喜欢她!” “你别丢下我……”嘀咕的轻喃声几不可闻。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五) “想离婚吗?”迟璟易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拢了拢她脸颊的发丝,微微晃神。.info[]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极低的呼噜声。 迟璟易无奈的将她抱起,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又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抬头的瞬间,她又转醒了过来,睁大着眼,盯着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又拉下脑袋。 “肚子好饿……” 苏念用手捂住小肚子,不满的大声嚷叫起来。 迟璟易不禁莞尔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凑过来的脑袋:“那你想吃什么?” “炸酱面,东城街上的那一家!”苏念揉揉脑袋,昏昏欲睡的出声。(..info) “那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迟璟易收回手,伸手将冷气调高,又从后座抽出一条薄毯为她盖上,这才转动钥匙,朝着目的地驶去。 …… 而与此同时,一街之隔的地方,一抹挺拔的黑影岿然而立。 乔御北俊容紧绷,握成拳状的手掌格格直响,冷眼扫过一旁四处寻找的助理,赫然伸出手掌,阻止他的动作。 “boss,怎么了,你找到苏小姐了?” 被拦截的男助理盯着乔御北阴沉的脸色,试探的出声:“boss?”余光肆意乱瞄,却任然没有寻到那抹身影。 乔御北从远处抽回眸光,紧绷的唇角似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冷眼一瞥,抽回手:“不需要找了,进去吧。” “……可是,苏小姐不是还没找到吗?”男助理困惑的出声。 “我不希望我的话再重申一遍!” 乔御北骤然停下脚步,阴鸷的眸横扫过他,片刻后,不再停留的朝酒吧内走去。 “这……”男助理的面色刷白,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这才忙不迭的跟了上去,“boss,你走错路了。” 乔御北顿了顿脚步,面色不改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推开包间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香烟味扑面袭来。 乔御北的浓眉几不可察的蹙动,视线扫过搁在一旁的一包大卫杜夫女士香烟,赫然伸手夺下女人口中的香烟,丢进烟灰缸。 “你身子不好,少抽烟。” 乔御北有些反感女人抽香烟,即便面前的女人是心中所爱。 苏筝睁开眯合的眼,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从香烟盒中再次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他吹了一口烟雾。 乔御北的凤眸微眯,伸手欲夺下她的烟,却被苏筝一偏给避开了。 “你去德国留学,就学了这些东西?” “御北,你说过你不会变心的!” 苏筝美眸微垂,伸手将烟掐灭,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 “如果你当初不离开,乔家少奶奶的位置不会有第二个人。”乔御北平静的叙事着这样一个事实。 苏筝的唇角微微牵动,笑的有些无奈:“御北,当时你爸已经认定了苏念,你觉得我留下来真的有意义吗?” “你既然这么觉得,现在何必回来。” 半年前,他抛下自尊祈求她别离开,他乔太太的位置只会属于她,可是她还是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筝松开手掌,深深的垂下眸:“你是想告诉我,我已经变成你的旧爱了吗?”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苏筝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包便往外走。 一双大掌却适时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六) “……那晚的事情,你就当成意外,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苏筝背对着他,声音有些轻,却恰到好处的波动了乔御北内心的那根弦。 苏念喜欢乔御北,苏筝一直都知晓,却从不曾点破。 “哪怕当年我曾经如何不舍,还是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一样。” 苏筝抽回手,手指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眶一下子涌上了水汽。 乔御北的身子有些僵硬,阴鸷的面容闪过一丝的惊愕,伸手拉过她的身子,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模样,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一直觉得很愧疚,很自责……” 苏筝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痕,抬起头,“可是,现在,我还是忍不住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对不起,即便你会觉得我自私。” 乔御北的眸深沉的像是被染上了一层布帘,看不透,看不穿。 苏筝望着面前的男人,曾经的少年此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曾经对自己宠爱入骨的男人。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自私,就不该出现。” 乔御北沉默了许久,终究是出了声。 “御,我看的出来,你没有放下,你根本放不下我,不是吗?” 苏筝伸手捧起他的脸,与他漆黑的凤眸对视。 她对他对自己的感情一向有自信,就好像她对自己的容貌一样。 “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希望你不会再背叛我。”乔御北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指尖完美到了极致,他的动作很轻,他望着她的脸,专注的就好似注视着一件珍宝。 苏念的水眸颤动了一下,最终依偎进她的怀抱。 …… 迟璟易将车停在路旁,撇头盯着她熟睡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不安的蹙动。 指腹抚上她的眉梢,将她眉宇间的愁容悉数抚平。 苏念嘤咛了一声,身子朝着热源靠近,脑袋像猫咪似的搓了搓他的臂膀,将头枕在他的肩头。 一双纤细的白臂环住他的手臂,憨憨的陷入熟睡之中。 迟璟易抽回手掌,怕吵醒睡梦中的人儿,一动不动的坐在驾驶座上,漆黑的车内,隐约的从远处的店面透射出几缕光芒。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白净的面颊,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还真是一个危险的丫头……” 心口的位置染上了一丝尘埃,让他恍然如梦。 眸瞳间闪过一丝的杂色,最终扭转过了头。 余光再次掠过被他搁在一旁的离婚协议书,暗眸微沉,掏出手机拨通了关赫的号码。 “我在东城街边,我手中有一份离婚协议书,你有空的话,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七) 一缕光透过车窗打在她白净的面颊,纤长的睫毛在金色的光晕中颤动。(..info) 苏念伸手抚上头痛欲裂的额头,指尖却不其然的触碰到一丝温热的物体。 这让迷糊中的苏念不由得睁开眼,清醒了过来。 透过指尖的缝隙,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犀利的让人无处躲藏。 苏念愣愣的抚着额头,看着面前越发熟悉的轮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迟璟易,我怎么会和你在一块?” 车内的空气让她感到莫名的压抑,苏念脑袋一片空白,昨夜宿醉的记忆零星的已经记不太清,只是依稀间,她孤身一人跑出了别墅。 残缺的记忆中,她仿佛遇上了乔御北,之后…… 却是一片空白。 甚至连如何遇到迟璟易都忘得一干二净。 苏念轻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脑袋,即便到现在还感到不一般的沉甸感。 她懊恼的咬着红唇,垂眸的瞬间,才发现修长的两条小腿下,自己竟然没穿鞋子,白净的足上还沾着些许的泥渍。 她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大街上的…… “头还痛?” 迟璟易盯着她丰富的表情,唇角微翘,探出手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念抬起头,看着朝自己伸来的手掌,面色微变,本能的侧身躲过。 “没事,我……我很好。” 迟璟易盯着她垂下的眼帘,眉梢微挑,瞥过她别捏的缩在角落的小足,不置言辞的将伸出的手掌调转了方向,从后座拿过昨夜特意让人买来的平底鞋。 掀开盖子,将平底鞋拿在手中。 即便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被他做的优雅万分。 “怕什么?”迟璟易伸手提起她白净的脚跟,不顾她的挣扎,将鞋套在她的脚上。 “你……” 苏念咬着红唇,面色一阵滚烫,既尴尬又不知所措。 明明应该躲开,却被他如此温文尔雅的举动惊得忘记了动作。 迟璟易弯着腰,细心的将两只鞋子穿在她的脚上,她的皮肤很白,也很薄,将她足握在掌心的时候,如同握着水晶娃/娃般的感觉,他的肤色偏向健康的小麦色,与她雪白的肌肤呈现出两个极差。 “昨天你喝醉了,我刚巧路过,所以就顺便照顾了你。” 迟璟易直起身子,黑眸不期然的撞上她羞恼的眸子。 苏念见他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盯着他瞧,脸色又是一阵滚烫,迅速的挪开眼去: “谢谢,你应该还有事,我就不打搅你了。” 说完便欲打开车门下车。 一双大掌稳当的扣住车门,带着轻笑的言辞随即响起: “昨天晚上你一直嚷嚷着饿,要吃面,我本想等你醒了一起吃,没想到你一觉睡到天亮,不过这样也好,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是不是有必要请我吃一顿早餐?”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八) “老板娘,两碗炸酱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念找了面馆最里间的位置坐下,也不顾迟璟易有没有跟上,也不问他喜不喜欢吃。 迟璟易瞥了一眼面馆的环境,门口位置稀疏的几个人坐着吃面,腕上的表时钟指在九点位置。 “你喜欢吃炸酱面吗?” 苏念看着落座的迟璟易,出声询问。 迟璟易好笑的盯着浑身不自在的女人,黑眸闪过一丝的玩味:“你都点了,我还能说我不喜欢吗?” 苏念抽出一本杂志随意的翻阅了几页,听他出声,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不勉强,我肚子正饿两碗吃的下。” “你倒是不怕吃成小肥猪。” 迟璟易莞尔轻笑,眸光淡淡的扫过她,落在她的左腕上:“疼吗?” 苏念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腕上擦破了皮,留下了一道血痕:“这伤口不大,不会留下疤的。” 有些答非所问的出声。 苏念刻意的避开手腕上的伤。 男人只是抿着薄唇不做言语的盯着她,倔强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永远表现的那么不服输。(..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 脑海之中不由闪过她醉酒后的模样,唇角自然的勾起一抹弧度。 “……两位的炸酱面。” 适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迟璟易的回忆。 看着苏念不断的往面内加辣酱的动作,迟璟易好看的眉梢终于忍不住蹙起,干净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的不确定:“不辣吗?” 苏念用筷子将炸酱面搅拌均匀,这才抬眼瞅了他一眼:“辣才好吃。” 看着动作僵硬的迟璟易,苏念唇角终于绽放出一抹浅笑,伸手也同样在他的面内加了不少的辣酱,搅拌均匀后推到他的面前。 “就当你昨晚没有让我露宿街头的谢礼。” 迟璟易盯着碗中的面条,又瞄了一眼大口吃面的女人,眸光一亮。 他不是没见过她严谨的模样,todd提供的资料里面,有许多她出席宴会的照片,严谨而优雅的没有一丝过分之举。 只是,看着面前毫无形象的女人,他还是免不得有些意外。 迟璟易用筷子挑起面条,眉梢几不可查的蹙动。 弯腰,咬下一口面条。 呛鼻的辣味让一向优雅的迟璟易面色微变,小麦色的肤色上瞬间染上了一丝红晕,一路红到了耳根。 勉强的咽下口中的面条,迟璟易有些狼狈的灌下一杯的白开水。 “咳咳……”迟璟易呛到了肺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苏念抬起头,愣愣的盯着迟璟易,反应过来后迅速的将自己的水杯递上去。 月牙眉自然的拧起:“你不会吃辣的吗?” 只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苏念禁不住被从外走入面馆的两抹身影所吸去了所有的视线。 惊愕的眸光木讷的落在两人交错相握的手掌上,心底一片凄凉……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九) 似是感受到苏念的目光,远处的男人本能的回头,一双冷眸在迎视上她时,闪过一丝的愕然,随即一片阴鸷。.info[] 苏念瞥开眸的瞬间,乔御北脚步已经行至她的跟前。 没等苏念回神,手腕便被人被人拽住,强行从椅子上扯起。 跌撞的身子被迫站起身,无比熟悉的气息让苏念的心脏有些颤动。 “夜不归宿,苏念你真是好样的。”乔御北冷哼着出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 苏念垂下眼帘,盯着他被擦得雪亮的皮鞋的一旁,一双金色的高跟鞋那般的炫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仰起头,苏念的眸扫过他微蹙的眉梢,自嘲的勾唇轻笑:“松手!” 有时候,在最不想要见到谁的时候,偏偏那个人会无孔不入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乔御北,如此在她苏念的心底就是一个很深的伤疤。 “怎么?我这个做老公的还不能管你?”乔御北阴霾的面容染着寒霜,阴鸷的眸子落在迟璟易的面上。 苏念的睫毛微微颤动,胸口隐隐抽疼,发白的指尖紧扣在桌角。.info[] 一双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掌,握起她纤细的手掌。 迟璟易从座位上起身,动作利索的将苏念的手从乔御北的掌心抽出,黑眸扫过那腕上的红痕,挡在了她的身前。 “乔先生,你现在应该关怀一下你身边的女伴,她看上去不太妙。” 乔御北森冷的眸不悦的落在迟璟易的面上。 一个从未有所耳闻的男人,身上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举手投足间都显露出一丝贵气。 “苏念,好久不见。” 苏筝将臂膀从乔御北的胳膊抽回,精致的瓜子脸上唇角微翘,含笑的眸落在苏念的脸上。 “嫁了人果然变得不太一样了,才半年不见,变得更漂亮了。”苏筝美眸自然不曾忽略站在苏念身边的男人,一袭黑色顶级手工西装一眼便能看出其身份的不菲。 “你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苏念将餐桌上的手机拿起,面色略显苍白,一双眸盯着苏筝含笑的面容,笑着挪到了乔御北的面上: “一个蒋若晴还不够吗?” 所以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苏筝,一个和她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的人,同父异母的姐姐。 乔御北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着她面容上每一个表情,突然意识到,曾经总是对着他笑,对着他百般讨好的小女孩现在也会用这样冰冷的目光望着他。 明明这一切是他想要的,可是为何,心底却感到无比的压抑。 “我吃饱了,就不打搅你们了。” 苏念说完,转身朝外走去,没有一丝的停留。 “失陪。” 迟璟易唇角微翘,黑眸微扫过乔御北铁青的面容,在桌上搁下一张红色人民币,侧身绕过,尾随着离开。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 乔御北面色清冷,转身欲追出去,臂膀却被一双纤细的手掌说勾住。 苏筝精致的面容略显苍白,纤长的身段给人一种柔弱感。 “御北,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妹妹在这,我不应该让你带我来这儿的。” “小筝,和你无关……”乔御北这才想起身旁还有苏筝,紧锁的眉梢快速的隐去,眼底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停驻的脚步不再朝外迈出。 “……御北,哪怕苏念是我亲妹妹,可是我还是无法劝说自己放弃你。” 苏筝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乔御北听见。(..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的事,和她无关……” 乔御北深邃的眸染上了一丝阴郁,垂眸看着面前的苏筝,心底平静的湖水荡漾起点点波澜。 …… 苏念脚步迅速朝外走,却在过斑马线的时候,一双大掌禁锢住了她的手臂,一使力,便将半脚跨出的她给强行拽了回来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一步之外擦响,一声咒骂过后,才开车离去。 “现在是红灯,跑什么?” 迟璟易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回站牌处。 “对不起。”苏念敏感的将手腕从他的掌心抽回,略显苍白的面容有些冰冷。 迟璟易眉梢微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苏念,你完全没必要和我道歉。” “迟先生,其实我想,我们不是很熟……” 苏念望着面前的男人,启齿,却未等她说完,迟璟易便先行截下她的话。 “这很重要吗?” 迟璟易薄唇微翘,锐利的眸光俯视着面前面带犹豫的女人。 日光照射在他俊逸的面容上,一袭碎发感性的被风肆意吹拂,目视着面前脸颊被发丝遮去一半容颜的她,出声:“你这样很危险,我送你回去。” 苏念微微抬头,迎着太阳的光芒抬起头,不再反驳迟璟易的建议。 炫黑色的车子飞速的行驶,车内一片沉寂。 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停下。 “谢谢。” 苏念打开车门下车,刚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却被男人突然响起的话语打断。 “明天见,关于你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交给关律师办理,你不用担心。” 迟璟易莞尔勾起唇角,说完便拉上车门驱车离去。 苏念微愣的站在原地。 脑海之中闪过一段简短的画面,她拿着离婚协议书跑到了民政局…… 大脑瞬间一阵空白,被自己的行为惊出了一身冷汗。 匆忙的跑进别墅,微掩的门伸手轻推便开了,苏念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奔上了二楼的主卧。 转动门把手,入眼的第一幕便是打开的床头柜,以及一只被搁在地板上的黑色水笔。 伸手翻开搁在上面的书,空荡荡的,原本放在最底下的离婚协议书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一) 身后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苏念转身,错愕的看着来人。 乔御北走进卧房,挺拔的身型高出苏念半个头,一双凤眸危险的眯合,随着他的靠近,苏念可以清晰的问道一股淡淡的烟味。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怎么,还记得路?” 乔御北逼近她,唇角噙着冷笑,冰凉而修长的手指捏上她的下颚。 “……” 苏念没吭声,望着面前一脸咄咄逼人的男人呢,心口有变得有些压抑。 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撇开视线。 乔御北一个用力,大掌扼住她的下颚,迫使着她迎视着自己的眸瞳,幽暗而漆黑的眸子清冷中透着深深的寒意,似乎能将人冻结一般。 “别以为你装的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就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他的话音很平静,可是每一个字却重重的敲击在她的心头。 苏念咬着红唇,颤动的睫毛下,一双瞳孔黯如死灰。 “每一次看着你的眼睛,都好似我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人,呵呵,我或许不无辜,可是你也别觉得你自己有多无辜……” 仰起头,倔犟的凝视着他,他眼底的冷冽扎的心生疼。 乔御北冷笑着松开禁锢,从床头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动作慵懒的依靠在床头,邪气的眸注视着她,牢牢的固定,像是看着猎物:“苏念,你永远没办法和苏筝做比较……” “我没必要和她做任何比较,也不想去比较。” 苏念拢了拢耳际的碎发,盯着面前散漫的乔御北,转身欲离开。 “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不过,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的存在。” “还有必要吗?” 苏念没有转身,声音淡的冰冷,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卧室。 乔御北盯着苏念离去的背影,凤眸眯的狭长,指间的烟蒂,火星熄灭…… …… “请问是苏念苏小姐吗?” 打开大门,一名身穿制服的青年捧着一只盒子出现在苏念的面前。 “我是。” “乔先生在我们店购买了一条晚礼服,麻烦苏念小姐在这里签个名字。” “好的,麻烦你了。”苏念眉梢微顿,快速的签上名字。 关上门,捧着锦盒上了楼。 脑海之中却忍不住浮现出昨日乔御北离去的背影,眸子再次的黯淡了几分。 今天是乔父的寿辰,对于在锡城有着不小影响的乔氏,晚宴必不可免的会办的比较盛大,只是,苏念从未想过,乔御北会亲自为自己挑选礼服。 心绪无法遏制的欣喜,却夹杂着一丝伤感。 解开丝带,苏念打开盒子,一条纯白色的礼服映入眼帘,v领镶嵌着一颗颗晶莹的细钻,精致的做工无可挑剔,一眼便能看出这条礼服价值不菲。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二) 乔家作为锡城举足轻重的豪门世家,晚宴的场面自然有些庞大,璀璨的琉璃灯下,红褐色格调的大理将整个大厅凸显出华贵之气。 身为锡城房地产的龙头老大,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寿宴,也吸引了不少金融圈的名人前来贺寿。 哪怕,这仅仅只是一个家宴。 虽然穿上了乔御北送来的礼服,可是苏念却并不敢奢望他会来接自己。 而她,在乔御北身上领悟到最多的,或许就是,人该有自知之明。 苏念出现在乔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宴会也早已开始。 当苏念一袭白色礼服出现在晚宴上时,吸引了不少衣着靓丽的人士的目光。 苏念自行端起一杯香槟穿梭入人群,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林嫂从苏念进门便留意到了,见她行来,便搁下了手头的工作:“少奶奶,您可来了。” “林嫂,爸呢?”苏念淡淡的出声询问。 “老爷还在书房呢,少奶奶,少爷呢,有和你一起回来吗?”林嫂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苏念端着香槟的指尖轻顿,却很快的隐去眼底的黯淡:“御北还没到吗?” 林嫂听她的询问,面色微转,苏念怕林嫂多想,继而又道:“林嫂,您也别急,御北有分寸的。” 哪怕乔御北真的厌恶极了与她一同出现在宴会上,但是,他若是还想接手乔氏,必然是不会缺席乔家的寿宴,让乔父难堪。(..info好看的小说) “少爷一向懂事,可是……”林嫂欲言又止的瞄了一眼苏念,支支吾吾的出声,“少奶奶,有时候您也对少爷服下软,少爷毕竟是男人,性子虽然强势了些,却也是个软心肠的人。” 苏念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若是真的只是服软便可以,那么她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林嫂,御北他不喜欢我……” 若是不喜欢,在他的眼里,她便什么都不是。 “少奶奶,喜欢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林嫂的脸一板,一本正经的道,“少奶奶你多了解了解少爷的喜好什么的,多和少爷亲近。” “林嫂,我想……” 苏念刚欲出声,却看到一抹嫣红色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苏筝略施粉黛的巴掌脸上带着一抹浅笑,一袭红色拖地礼服将她的身段越发衬得婀娜多姿。 而在她的颈项间,一条璀璨的裸钻项链在琉璃灯光下光彩夺目。 她笑着轻碰苏念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 “衣服很适合你,非常漂亮。” “谢谢。”苏念勾了勾唇角,抿了一口香槟。 “小念,你我是姐妹,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子太过于生疏了吗?”苏筝勾起红唇,徒添一丝美艳感。 苏念盯着苏筝黑眸,她虽在笑,可是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 “姐姐,你觉得有必要吗?” 苏筝捂唇轻笑,美眸微闪,并不回答,而是突然撇开目光,朝着门外望去。 苏念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乔御北身着一袭手工裁剪的黑色格调西装,身姿挺拔的跨入大厅,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透着一股强大的冷冽之气。 而在他的身边,一袭白影俏皮的挽着他的臂弯,亲昵的依偎着与之一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下。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三) 一袭白色裹胸礼服,映衬着如雪的肌肤,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化着精致的妆容,眉梢带着一丝的得意。 苏念指尖的酒杯有些松动,目光落在一步步朝自己行来的身影。 血丝从面上一点点的褪去。 大厅宾客投来的眸光有猜疑,有嗤笑,亦有看好戏,掺杂着被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苏念扭头,盯着大厅中央的玻璃镜,看着镜片内同样一袭白色礼服的自己,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讽刺。 再次回眸,不其然的撞上那双犀利的黑眸。 乔御北冷眸微愣,挽着臂弯的女人走向苏念,修长的手指插在裤袋中,慵懒中透着一丝轻佻。 “你的品味还真独特……” 乔御北松开女人的手,眸光淡漠的扫过苏念,唇角讽刺之味越发明显。 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苏念,身子莫名的一僵,回身,盯着面前一脸冷嘲热讽的乔御北,想去看清些什么,可是除了一片清冷再无其他:“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派人送晚礼服,然后正大光明的挽着蒋若晴出现在乔家。 让锡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乔家少奶奶不过是一个联姻的笑话。 “苏念,你什么意思?” 乔御北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鸷,凤眸微眯,嗤笑着出声:“你自己不要脸,想要闹笑话,也别拿着乔家少奶奶的身份,乔家丢不起这个人。” 苏念盯着他,耳根滚烫,唇瓣苍白: “乔御北,这不是你处心积虑安排的吗?你怕我丢了乔家的脸,你送我礼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乔御北的面色铁青,似欲发作的伸手扣住苏念的手掌。 却被一旁骤然响起的女声打断。 “……御北,能陪我聊下吗?” 苏筝搁下手中的酒杯,美眸微瞥他扣住苏念的手掌,唇角微翘,转身朝着乔家宅子的后院走去。 乔御北黑眸阴冷的盯着苏念,最后冷嗤着甩开她的手掌,不顾被丢弃在大厅的苏念,扬长而去。 被甩开手臂的苏念,身子不其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动作太突然,手中的香槟倾洒而出,弄脏了一大片。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苏念潜意识的朝着隐入黑暗的背影望去,直到被漆黑的夜空说吞没。 “原来乔大少爷不喜欢这位原配啊,你看见没,那脸色都黑了。” “我听说是乔老撮合的,你知道吗?听说她在苏家根本没地位,也不知道乔老怎么选上她当儿媳的,瞧她那清高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嫁到乔家的!” “怪不得,我可是听说了,乔大少爷根本没有碰过她呢……” 耳际,皆是隐秘的交谈声。 苏念垂着眸,发白的脸颊血丝褪尽,冷嘲热讽在耳畔嗡嗡作响。 发白的指尖握着酒杯有些颤抖,苏念狼狈的转身打算离开。 可是,一双纤细的手腕却不肯罢休的拉住了她。 “苏念,你好能耐啊!”蒋若晴抓住苏念的手腕,精致的妆容下,表情难堪的指着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礼服,嗤笑,“这衣服锡城听说总共才两件,还是御北亲自挑选的,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别拉着我给你做垫背的啊!你是想御北对你好,想疯了吧!” 蒋若晴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大厅的宾客听得真切,顿时一片嘘声。 苏念苍白的面孔一阵冰冷,不做声响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蒋若晴的头顶浇了下去。 搁下手中的口酒杯,苏念警告的出声:“蒋若晴,你又是什么身份教训我。还是你觉得,就凭你是乔御北和对你的喜欢?” 喜欢是什么,苏念的唇角扯起一抹狼狈。 喜欢这东西,有时候往往很容易便变了味,甚至于变质……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四) 蒋若晴面色煞白,咬着红唇,眼眶一瞬间红了一圈,画着精致妆容的巴掌脸上,酒渍顺着额头流淌而下,柔弱的颤抖着,整个大厅沉寂的只听到沉沉的呼吸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表姐,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蒋若晴狼狈的抽泣着,通红的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和御北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二表姐你,嫁给御北哥哥会是我,你如今这么对我,无非……” “无非什么?你是想说我是你们爱情故事里面的破坏者?” 苏念掀开眼帘,迎着周围猜疑,鄙视,又或是同情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该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蒋若晴伸手紧紧的抓住苏念的手掌,一双水眸含着泪珠:“你就放过御北哥哥吧,我如果离开御北哥哥,我会活不下去的,可是二表姐你不一样,你是苏家二小姐,你可以找到比御北哥哥更好的男人。” 苏念伸手将腕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苍白的面颊因为伤口被蒋若晴再一次的抓伤而越发的惨白。 “我成全你们?”苏念笑的很冷,很淡,“你确定我放手,你们两个就真的能双宿双飞?” 看着蒋若晴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苏念继而出声: “小晴,哪怕我下一刻不再是乔家少奶奶,乔御北身边的位置也不会是你的。” 乔家不会允许一个大闹寿宴的女人成为乔家少奶奶。 蒋若晴面色泛白,指甲掐入手心,盯着面前淡漠的苏念,气红了眼:“至少御北哥哥心里有我!” “哪怕这一辈子都没名没分?” 苏念垂下的眸再次抬起,不曾忽略大厅看戏一般的众人。 苏念朝着楼梯方向走去,原本围堵在周围的宾客纷纷让开了一条道,离去前她最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蒋若晴: “我要去换件礼服,你要一起去吗?” “苏念,我不会将御北哥哥让给你的,绝对不会!” “是吗?那你好好抓牢他才行。” 苏念隐去唇角的笑意,冷眸直射向蒋若晴。 她的眸光清澈而犀利的望着面前的女人,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却并不那么入眼。 “苏念,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比我清楚!”蒋若晴高傲的扬起头,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老爷,老爷您别激动!”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才发现不知何时,乔父已下楼,年过半百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薄怒,瞬间失了所有的仪态,不顾身旁之人的阻止走上前。 “啪――”的一个耳光狠狠的朝着蒋若晴的脸扇了下去。 一脸怒色的对着门口的保安吼道:“将蒋小姐立刻给我请出去!”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五) 乔家大宅被一股阴霾的气息所笼罩。(..info好看的小说) 周围驻足的宾客一片低头窃语,看着从外匆忙跑入的保安,纷纷让开了道。 蒋若晴捂着脸颊,迎上乔父怒不可遏的面容,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伯父,您……” “我可不敢担当你的伯父,蒋小姐,我看在苏家的份上,对你今天的事情不追究,但是,我不希望再看到蒋小姐出现在乔家!”乔父冷眸一横,嗤声的丢出一句。 “不……伯父,您听我说……” 蒋若晴慌乱的私下寻望,周围宾客的鄙视与不屑让蒋若晴脸上的血丝尽数褪去,泪水从眼眶滚落。.info[] 被保安架起的身子不断的挣扎:“御北哥哥!不――我不要离开,御北哥哥!” 乔家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蒋若晴的举动,无疑是狠狠的扇了乔父一耳光。 乔父瞬间觉得面子越发的挂不住,脸色越发的阴黑。 指着蒋若晴冷嗤的出口:“蒋小姐,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就绝不允许御北娶你,我奉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蒋若晴吓得花容失色,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苏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扑上前,死死的抓住她的衣角,哀求道:“苏念,不!二表姐,你别这么对我,求求你了,二表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爱御北哥哥,而且……而且我怀孕了,孩子是御北哥哥的!二表姐,我不要离开御北哥哥,我求求你……” 苏念伸手扯住身上的礼服,眉梢微拧: “我帮不了你,蒋若晴,我不是圣人,我没办法将自己的老公让给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 哪怕他们早已互看生厌,若是度量就是要卑微的退让,那她宁可不需要。 “二表姐……”蒋若晴紧紧的拽住苏念不肯撒手。 话音未落,一抹黑色的身影便从外走来。 男人阴鸷的双眸扫过大厅的宾客,嗤笑的唇角让人望而生畏。 乔御北笔挺的身姿就那么突然的再次出现,他的眸落在苏念微蹙的眉梢,最后才落在狼狈的蒋若晴的身上,黑眸微沉。 “都给我松手!” “……御北哥哥,我不是故意破坏伯父的寿宴的,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蒋若晴欣喜的望着从远处行来的男人,笑意一直延伸到眼底。 只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乔御北径直走上前,目光缺牢牢的定格在苏念冰冷的面颊之上。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看到的结果?” 苏念回望着他冰冷的黑眸,唇角牵起一抹淡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 “苏念,你的妒忌心真让人觉得可怕。”乔御北口气冰冷,一双眸子像是要将她看穿,“哪怕没有蒋若晴,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胡闹!”乔父气的发颤,阴霾的面孔瞪着乔御北,一脸恨铁不成钢,“说什么浑话,你给我立刻滚去书房!” 乔御北伸手扣住她的下颚,瞥了一眼乔父,嗤笑:“苏念,你当初怎么不干脆嫁给我家老头?”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六) “逆子!这么混账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乔父的面色一阵微紫,额头青筋暴起,颤抖的手掌便朝着乔御北挥去。 “爸,你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不惜大费周章的去讨好苏家非要让她做你的儿媳?” 乔御北伸手抓住乔父挥来的手臂,阴鸷的黑眸含着一丝冷笑:“不过你放心,苏家什么都拿不走。” “你这个逆子!你别忘了你姓乔!”乔父脸色阴霾的瞪大怒眸,身子气的发颤。 “我怎么敢忘记?”乔御北嗤笑的出声。 不予言语的松开乔父的手臂,转身瞄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紧拽住苏念的蒋若晴,眉梢微蹙,伸手将她一把拽起。 “怎么像个小狗似的,”乔御北出声的同时,眸轻瞥过苏念冰冷的脸庞,“既然这里不欢迎你,那么也没必要待在这儿了。.info” 保安见乔御北如此,都纷纷退后。 蒋若晴看着一脸愤懑的乔父,身子不由得一抖,伸手不安的抓住乔御北的衣角:“御北哥哥,我怕……” “怕什么?”乔御北轻抚过她的惨白的面颊,勾起她的下巴,“我们现在就离开……” “放肆!” 乔父气的血气上涌,幸好一旁的乔霞卿赶上前搀扶住乔父,才幸免摔倒。 乔霞卿也经不住变了脸,沉着脸开口:“御北,你瞧你今天像什么话,把你爸都气成这样,快向你爸道歉。” “姑姑,就当我不孝,本来,你难得回来一趟,我也不该惹您不快,再者,我想我爸也不在乎我一句道歉的话。” 乔御北视线掠过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念,唇角勾起冷笑:“姑姑,我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一步。” 说完,不做声响的伸手将蒋若晴搂入怀中,转身果决的离开了乔家大宅。 整个乔家大厅一片死寂。 苏念抓着礼服的手满是汗渍,苍白的面容平淡的让人有一丝飘忽感。 “小念,要不要去休息?”乔霞卿的脸色尚未缓过来,瞥看着周围的宾客,脸色越发的不好,一边帮乔父顺气,一边出声询问。 “我没事,姑姑你先扶爸上去休息一下吧。”苏念抬头,看着面色有所缓和的乔父,这才转眸看向乔霞卿。 乔霞卿是乔父的亲妹妹,因为嫁到了外省,基本不常回锡城,除了结婚那天,苏念这算是第二次见到这位姑姑。 “小念,那个逆子……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混账的东西!”乔父涨红了脸,大口的喘气。 “爸,我没事,您先消消气。”苏念跟随着一同上了楼,直到站在书房的门口停下脚步,“爸,其实,我和御北真的不适合。” 见乔父想开口,苏念先一步截下了下面的话: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和御北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更何况,离婚协议书都已经签下了…… “小念啊,我也不逼你,不过,你再好好想想。”乔父疲惫的阖上眼皮,叹息了一声,转身在乔霞卿的搀扶下进ru了房间。 苏念木讷的站在回廊上,掌间的礼服被抓的皱迹斑斑。 转身跨入一间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望着屋内的摆设,在床头,大红的双喜字仍旧贴在上头,婚纱照上,巧笑嫣然的她看上去似乎很幸福,只是,此时此刻,幸福却早已成为了水中泡影,荡然无存。 苏念站在阳台,迎风而立。 微微扬起头,看着天际的明月悬挂在半空,唇角微翘。 月光洒在草坪上,隐约看清后院的一切。 恍惚中的,突然感受到肩上猛然一沉,苏念下意识的扭头,朦胧的视线下,一双修长的手掌从肩上的西装上轻巧的撤离。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怎么照顾自己……” 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十七) “小念,我回来了。”干净的嗓音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 苏念转身抬头,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挺拔的身姿高出她许多,一双黑眸含着深深的笑意。 一双清冷的眸意外的染上了一丝惊愕,眼眶微热,却还是快速的隐去。 “韩砾,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手抓着肩上的西装,黑眸微垂,转身进屋,刻意的避开两人的距离。 只是,男人却骤然扣住她的手腕,拉住了她,好看浓眉微蹙,盯着眼前一直垂眸的苏念,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念,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很开心。” “我听说你嫁给了乔御北,为什么?” “你……” 苏念的诧异的抬头,看着男人眼眸中的灼热,伸手挣脱开他的束缚,却不想手掌被抓的更紧。.info “……韩砾,放开我,你这样子我很难适应。” “小念,我……我一直以为你说喜欢乔御北是开玩笑,你怎么可能嫁给这样一个花花公子?” 苏念的心猛然一颤,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韩砾,猛然甩开他的手掌,心底微凉: “难道你也觉得,我是为了乔家少奶奶的身份才嫁给乔御北的?” 韩砾眸底闪过一丝的慌乱,被甩开的手臂有些僵硬的悬在半空,脸色闪过一丝的苦涩: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当时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离开。” 一道身影一晃,挡住了苏念的去路,俊逸的面容带着一丝深深的歉意:“小念,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乔御北他不适合你。” 苏念停下脚步,面色不禁柔和: “韩砾,我不后悔曾经嫁给他,至少我为了我的心努力过了,而现在,我也明白,我和他是真的不合适。” 与此同时,一道较弱的女音却突然响起:“御北哥哥,项链应该就掉在这房间里了。” 苏念扭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一张俊逸的面庞冷漠的看着她,不做任何言语。 乔御北抿着唇,冷漠的伸手开灯。 明亮的光线将房内的一切照的通亮。 “韩少,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 卧房内被打理的很干净,墙壁上还贴着红色的喜子没有扯掉。 乔御北大步的走入屋子,大掌猛然将苏念肩上的西装丢在地上,手臂一勾,将她扯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按在怀中。 “韩少,她现在还是我乔御北的老婆,你最好保持点距离感。” “乔御北,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 韩砾被乔御北漫不经心的讽刺激怒,握紧的拳头便朝着他挥了出去。 乔御北冷笑的勾起唇角,伸手抓住他的拳头:“遭报应?我觉得我现在活的挺好。” 苏念觉得身子骨瞬间被冻结,苍白的唇瓣轻轻勾起,见自己挣脱不了他的臂膀,骤然张口,狠狠的咬上乔御北的手臂,直到口中渗出了血腥味,被人猛力的甩开。 身子无力的被挥开,背脊撞上了床沿的一角,传来一阵刺痛。 支撑着身子站起身,苏念盯着面前一脸铁青的乔御北,沾着血迹的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乔御北,别碰我!”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2) 乔御北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冷眸的眸子深沉的落在苏念的脸上。 “苏念,你别忘了,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的人可是你,我可还没忘记,新婚之夜,你是何种风情。” 苏念背脊僵硬,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刺不断的刺激着她。 “御北哥哥,我找到项链了?”蒋若晴欣喜的在屋角寻见了自己遗失的项链,快速的跑上前从地上拾起。 苏念本能的循声望去,只见蒋若晴掌心,握着一条用细钻精心镶嵌的项链。 眼眸刺痛的看着蒋若晴手中的项链。 苏念自然记得,那条项链,是韩砾送给她的,她不小心弄丢了。 “蒋若晴,项链怎么会在你手中?!” 韩砾眼底闪过一丝的诧异,伸手扣住蒋若晴的手腕,一双眸带着质疑的落在苏念的面颊之上。 “啊!好疼,你轻点!”蒋若晴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脸色刷白,缓过神后,才不乐意的出声,“韩表哥,你好奇怪,这项链自然是别人送我的,要不然怎么会在我的手中?” “别人送你的?” 韩砾的眸光泛着一丝青光,伸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项链,看着刻在项链背后的英文字母,不由得嗤笑的盯着蒋若晴: “蒋若晴,不属于你的东西,别乱动!” “韩表哥,你这么可以这么说!这东西怎么就不可以属于我了!” 蒋若晴的面色有些发青,水眸泛着一丝波痕。(..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这是我送给小念的,蒋若晴,你别告诉我小念会将东西送给你!”韩砾冷下脸,阴鸷的眸子冰冷的投注在蒋若晴的脸上。 “韩少,原来这条项链是你的啊,我还以为谁这么奢侈,将一条这么昂贵的项链丢到了垃圾桶。” 乔御北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沉默的苏念,勾唇挑衅的出声。 “你……”韩砾惊愕的转身,想要从苏念的眼中得到答案,“小念,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你根本不稀罕,所以才像垃圾一样的随意丢弃掉的吗? “乔御北,你真卑鄙!” 苏念没有回应韩砾的质疑,瞳眸盯着一脸邪笑的乔御北,唇角自嘲的轻勾,抓起自己的包转身朝外离开。 乔御北站在原地,眉梢微蹙。 他笔挺的站在原地,看着苏念匆忙消失在门沿的身影,以及迅速追赶上去的韩砾,伸手拾起被摔倒跟前的项链,久久的失神。 “御北哥哥,你疼不疼,不行,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乔御北恍然回神,深邃的黑眸垂头盯着跟前一脸愤愤的蒋若晴,伸手挥开她的手臂,转身步入阳台,朝着漆黑的夜色挥动手臂。 “咚――”的一声轻响,项链在半空划过一道耀眼的弧度沉入了鱼池中。 ――――――――――――――――――― 最近几天果果出了一点小状况,更新不是很稳定,实在对不起亲们了。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3) 053) “小念,你以前不会这样子的,难道是因为乔御北?” 韩砾追出别墅,伸手扯住苏念的手臂,乔家大门,还有些宾客尚未离去。 苏念看着周围投来异样的视线,伸手甩开韩砾的束缚,沿着公路一直走。 眼前身影一晃,韩砾挡住苏念的去路,英俊的面庞眉梢微蹙:“小念,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对我如此冷漠。” 短短的三年,难道真的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吗? 苏念停下脚步,望着韩砾,曾经的阳光少年已经变成成熟稳重的男人。 “韩砾,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是人都会变的。” 韩砾眯着眼眸,不敢相信的摇头:“小念,我不信。” “不信什么?”苏念轻笑,单薄的晚礼服被风拂动,“韩砾,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妹妹,求你把今天的事情忘记吧。” “妹妹?小念,难道你看不出我的心意吗?我不要你当我什么妹妹,我……” “韩砾,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苏念撇开眼眸不去看他,清冷的声音被风一点点吹散。 韩砾的眸子闪过一丝的哀伤,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声音变的有些颤抖:“小念,为什么?你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乔御北,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苏念用力的挣脱他的手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的痛楚,却快速的隐去。 “韩大哥,你会是我一辈子的大哥……” 昏暗的马路上,一束车灯从远处渐进。 苏念和韩砾不约而同的朝着车灯的方向望去,刺眼的灯光让苏念不由的眯起眼眸。 没有犹豫,苏念跨出一步站在了路中央,伸手双臂迎向飞逝的汽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戛然而止。 “先生,需要我将人赶走吗?” 驾驶座上的司机猛然踩下刹车,面色蜕变,缓过神,不由的扭头对着后驾驶座上的男人出声询问。 后座的一抹暗影微微抬起眼眸,修长而笔挺的双腿交叉而坐,视线透过玻璃窗朝外谈去,紧抿的薄唇性感的勾起一抹弧度。 没待男人的回应,车门便被人拉开,一抹纤细的身影便挤入车中。 “小念,我喜欢你,我不会放弃的!”韩砾抓住苏念的手腕,不肯松开。 苏念清冷的眸在黑暗中闪烁,挣开韩砾的手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随即快速的将车门上锁。 “麻烦送我到市区。” 苏念不再理会车门外欲打开车门的韩砾,对驾驶座的司机开口。 “先生,这……” 司机犹豫的透过反视镜看着后座的男人。 “没事,开车吧。” 男人搁下手中的笔记本,深邃的黑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真不巧,这算不算我又帮了你一回。”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4) 车子飞速的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车后的人影最后化为一点,消失在黑暗中。 苏念望着身旁的人,一席白色衬衫勾勒出男人矫健的身材,干净,骨骼分明的手指修长而漂亮。 “我本来是来参加乔老的寿宴,却没想到宴会提早散场了。” 迟璟易菱角分明的面庞上夹杂着一丝浅笑,透过车窗投来的昏黄路灯打在他的脸庞上忽明忽暗。 “想去哪?我送你过去。” 苏念瞥了他一眼,开口:“那麻烦你送我到苏家。” 迟璟易瞥过她胸口间的酒渍,又落在她包裹着纱布的手腕,出声:“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苏念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忽明忽暗的路灯下,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胸口衣领处几滴明显的酒水痕迹。 她不做声响的将视线挪到手臂处,眉梢微蹙,被他这么一提醒,手臂的痛楚感越发强烈。 “不用去医院,我回去可以处理。” “你确定就你现在还能自己处理?”迟璟易不敢苟同她的想法,不由的反问,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出声,“小飞,先去诊所。”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私自的决定,眉梢微拢,随后又舒展。 “不管怎么样,你应该好好的爱护下你的手臂,要不然骨骼错位,到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苏念本能的将手缩在怀中,瞟了他一眼:“我先休息一会。” 说完,便靠在后座合上眼假眠。 “你还真不客气。”迟璟易淡淡的出声笑道。 苏念睁眼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我叔叔吗?” “那幸好我是你叔叔了……” 苏念不予否认的阖上眼,依靠在车角,恍惚的睡了过去。 “还真不让人省心。” 迟璟易盯着她陷入昏睡的面庞,瓜子脸,削尖的下巴瘦的几乎看不到多少肉,被精心盘起的卷发有几缕凌乱的松散在肩头,礼服下隐约可见的锁骨性感的暴露在外头。 眸光微敛,无奈的摇头,再次将笔记本搁在膝盖上…… …… 寂静的诊所内,苏念跟随着迟璟易的脚步走进一间办公室。 桌前坐着一名四十岁开外的中年女人,见推门进来的是迟璟易,眼底闪过一丝的差异。 迟璟易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起身走来的中年女医生:“帮她处理下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这位小姐,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伤口。” 女医生从柜子内拿出纱带与药,来到苏念的身边,确定她的手臂没有严重的骨骼移位,这才用药重新将她的伤口敷上药贴,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迟璟易一直盯着苏念瞧,看着她紧咬唇瓣的动作,不由的蹙眉。 “谢谢医生。”苏念看着包扎好的手臂,起身道谢后便朝着外头走去。 再次坐上车,苏念这才侧头对迟璟易出声:“今天,谢谢你。” 迟璟易挑了挑眉,感性的薄唇微翘,好看的黑眸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我接受。”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5) 绚黑色的汽车在街道上飞速的驶过,苏念恍然失神的盯着车窗外的画面。 “到了。” 直到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她这才回神。 苏念拎起包,推门下车,看着车内被黑暗所吞没的男人,心底升起一丝不明的情绪:“我的离婚协议书……” 欲言又止的顿了顿,苏念思索了一般再次出声:“我的意思是,我的离婚证你弄好了吗?” 迟璟易看着昏黄路灯下的女人,略显消瘦的身形单薄的迎风而立,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别扭暴露无遗。 唇角微翘,迟璟易快速的挪动了位置,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赫然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淡淡的出声:“这次认真的?不是喝醉酒,或是病的太厉害?” 她怔怔的望着他亲昵的举动,微微慌神,听到他出声,眉梢微拧,不做响应的朝后退了一步。 瞥看着周围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她抬起头盯着他看:“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自己处理。” “你既然决定了,我自然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迟璟易无奈的轻笑,优雅的举止让苏念有些想要逃开的想法。 “谢谢。”苏念道了一声谢,随即转身融入夜色。 迟璟易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背影被彻底的吞没在黑暗之中,这才关上车门,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出声:“开车。” 静默许久,最后拨通了电.话。 “离婚协议书处理的怎么样了?” 许久之后,另一头才头才传出男人疲惫的声音:“有点棘手,苏家似乎知道了,让人压下了。” 迟璟易优雅的靠在车后座,修长的手指惯性的抚过鼻梁:“你让todd帮你,不管如何,我要你从苏家人的手中将离婚协议书搞定。” “好的,我明白。” “嗯。”迟璟易低低的应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有必要告诉您。”电.话另一头似是经过深思熟虑,开口。 “什么事。” “十三年前,葛先生并没有和秦晴,也就是苏念小姐的母亲,登记结婚,他们的婚姻并不成立。” 视线昏暗的车后座,寂静的只听到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沉默许久后,一道低沉而稳重的嗓音打破了短暂的僻静:“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 “你说说你,我让你对安家那大少爷上点心,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你是木头脑袋吗?” 苏念刚跨入苏宅,便隐约听到后妈蒋倩的训斥声。 脚步不由的停驻,最后跨入别墅大门。 “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夏嫂一见到门口的身影,面色赫然一喜,随即又露出一脸忧心忡忡模样,小心的出声询问。 “夏嫂,我没事,想您了,所以回来住几天。” “没事就好,我上楼帮你整理一下。”夏嫂的面色微微缓和,点了点头。 苏念忙伸手制止夏嫂:“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的声音不大,几乎被二楼蒋倩的响亮的嗓音给压了过去。 夏嫂瞄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对苏念低声道:“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安家打电.话过来,说要和大小姐解除婚约,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的出去了。” —————————————— 推荐椰果布丁的新坑《总裁劫色·老婆,拒婚无效》妞儿们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简介内有连接。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6) “刚才大小姐一回来,就被那女人给拉进了书房,一直训到现在。”夏嫂面色深沉。 苏念静静的听完,最后径直上了二楼,经过房门大开的书房,被一声充满鄙夷的嗓音给唤住了。 “怎么你回来了,小念,不是阿姨我小气,不让你住,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也别老是回苏家,听出去多不好听,你毕竟是嫁了人了,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被乔家轰出来。” 蒋倩一眼便瞥见了苏念,本就难看的面色越发的深冷,说话的口气中都似带着根刺,非扎到苏念的心坎上才罢休。 “妈,小念想回来住也好,刚好我回国,也想找人说说话。” 苏筝从沙发起身,看着门沿口处的苏念,抢下话,走到苏念的跟前。.info[] 蒋倩被苏筝的话呛得面色青白,一双眸冷冷的扫过苏念,伸手狠狠的指了指自家女儿的脑门:“你自己的婚事都糊了,还想着帮这丫头,我是白养你了!” 说完,冷冷的横扫去苏念一眼,冷哼着扭头跨出了书房。 苏念漠然的看着面前动作优雅的苏筝,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没过三秒,身后人便再次出声,柔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小念,我和御北其实真没什么,我们从小就关系好,你其实不应该误会他的。” “姐姐,你刚回国想必很累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小念,我也是一番好心。” 苏筝见苏念不回头,突然跑上前,抓住苏念的手腕,似是根本没有留意她腕上的绷带,手掌扣紧:“若晴对御北而言就是一时的新鲜,过阵子就好了,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固执了。” “嘶――”苏念的面色煞白,血色从红唇褪去,伸手想要将苏筝的手掌掰开,“姐姐,你记得吗?小时候你也说是为了我好。” “什么?”苏筝微愣,随即出声。 苏念咬着红唇,深吸一口气:“你说爸爸其实是爱着我妈妈的,让我将妈妈的照片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她盯着面前血色一点点褪去的苏筝,唇角牵起一抹弧度。 “那天爸爸回来,将我毒打了一顿,锁在屋子内,三天没有放我出来,我差点饿的昏死过去。” “小念,不是的……” 苏筝诧异的盯着面前的苏念,慌乱的解释。 “还有十五岁那年,你让追求你的男生来追我,说,只要追到我就答应那人的交往;还有……” “小念,你真的误会了,我以为你喜欢那男生,所以才以交往这个理由让他去追你,我想他接触你后,一定会慢慢喜欢上你的。” “姐姐,我有点累了,想要去休息,麻烦你松开我的手好吗?”苏念疲惫的望着面前一脸慌乱无措的苏筝,牵强的微笑,垂眸盯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臂。 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的面容发青。 “啊――”苏筝松开手掌,捂住自己的嘴,看着面前的苏念,一脸歉意。 “对不起,小念,你疼不疼,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苏念抽回自己的手臂,不想再去理会,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上房门,将声音彻底的阻挡在外。 苏念坐在床褥边缘,看着微微深处血丝的纱布,疼的眼眶泛起了一丝水雾。 将脸埋入被褥中,身子蜷缩成一团,浑浑噩噩的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7) 夜色沉淀,昼夜交替。 柔和的光线射入纱窗,洒在实木地板上,折射出缕缕金色的光晕。 凌乱的被褥中央,沉睡中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胡乱的伸手抓过喧闹的手机,搁在耳畔。 “喂……” “苏妞,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松散的眼皮微掀,从床上起身,朦胧的视线一点点的清晰,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七点十分:“大事,你要嫁人了?” 另一头的安卉忍不住低吼:“呸,嫁什么人!是你爸被人送进医院了。” 苏念垂下眼帘,黑眸微微恍惚,面色却从未有过的平静。 “是被气的血气上涌才晕过去的,你都没看见,那两个老头子的脸色,都跟调色盘似的。” “安卉,我现在过去。” 苏念搁断电.话,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装束拎着包出现在大厅。 下楼的时候正巧撞上面色刷白的蒋倩,想必也是已经知道了苏父住院的事情。 蒋倩焦急的跑上楼,迎面撞上苏念也只当没瞧见,冷哼一声朝楼上赶,口中不断的唤着苏筝。 …… “小念,你要不要去看看老爷。” 夏嫂见苏念要出门,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苏念自然知道夏嫂的心底的忧虑,这么多年,她与父亲的关系一直恶化,苏父对她更是眼不见为净,但是不管怎么说,苏文拓是她的父亲,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二小姐赶快过去吧,让司机送吧!” “不用了,我打的过去就可以了。”苏念回绝了夏嫂的好意,回头瞥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人,对夏嫂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出了别墅。 苏家是她的噩梦,可是现在她除了苏家这个避难所,无处可去。 …… 站在vip病房外。 苏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轻叩房门,随后推门而入。 刚醒来的苏文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面色微沉,撇开眼将她直接当成了空气,和一旁的安允墨说话: “贤侄,是我这个做伯父没能教好自己的女儿,这婚事就作罢吧。” 安允墨穿着一身便装,换下了平日里穿的白大袍,透着一股古人的书生气。 瞄了一眼进门的苏念,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喜怒:“伯父,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失陪了。” 安允墨双手插在裤带里,礼貌性的对苏念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顺带着将病房门给掩上。 “爸,我帮您削个苹果吧。” 苏念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病床边沿,挑了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 苏文拓侧过脸,严肃的面庞上,眸一直盯着苏念,看着她的动作,动了动唇皮:“你那离婚协议书我让人给压下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婚的!”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8) 苏念的手微微一抖,一不小心削偏了一点,在手指上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苏文拓眯了眯眼,伸手从她的手中夺过,黝黑的眸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自行削起了苹果:“你的手不方便,我还是自己来吧。” 苏念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父亲,心底莫名的一暖。 黑眸微垂,伸手扯出纸巾,胡乱的将手指上的血迹擦去。 “边上的药箱里有创口贴,自己拿。”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 苏念掀了掀眼皮,最后晚下身子,从抽屉从翻开药箱,从里头抽出一张创口贴,起身走向了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苏念用水冲洗着手指,指尖传来一丝凉意,直到伤口不再渗出血丝,苏念这才擦干手,将伤口用创口贴包扎好。 …… 苏文拓看着手中的苹果,张口咬了一口。 苹果汁融入口腔的瞬间,他的眉梢几不可查的蹙动,伸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将苹果丢进了垃圾桶。 寂静的病房内,隐约听见,从卫生间传出的水流声。 苏文拓阴冷的黑眸落在那个方向许久,直到被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所惊扰。 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蒋倩拎着包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而在她的身后,尾随着一脸苍白的苏筝。 蒋倩的皮肤一直保养的极好,一身红衣更是将她衬托的越发年轻。 “……老公,你身体不是一向好好的吗?怎么会进医院,你快吓死我了。” 蒋倩一脸担忧的在病床边坐下,将包搁在一边。 “……爸。” 苏筝一脸虚弱的站在蒋倩的后头,脸上的血丝像是被人抽走似的苍白。 苏文拓严谨的面容阴沉的难看,一双怒眸扫过她,“啪”的一声,手掌重重的怕在床头柜上,怒喝道:“你还当我是你爸?!” 蒋倩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条,身子不禁一抖。 回过神来后,连忙拉着苏文拓的手臂,安抚的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老公,你怎么了,安家既然要解除婚约,那就解除,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小筝心里一定也很难过,你就别跟她怄气了。” “她难过?!”苏文拓一把甩开蒋倩,冷着脸,嗤声,“她难过就不会做出这般丢人的蠢事!” 苏文拓气的整个人都直发抖,伸手指着苏筝,咬紧了牙: “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究竟在德国干了些什么!” “……老公你别吓我,你先消消气,消消气。” 蒋倩的面色煞白,转身望着身后的苏筝,使了使眼色:“小筝,你到底干了什么惹你爸爸生气了?” 苏筝虚弱的身子不由的轻颤,有些不稳的朝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口,眸光闪烁的不敢直视苏文拓的眼睛。 苏念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一双清澈的眸子落在病房内,没有进去。 “你出去!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苏文拓铁青着脸,一口怒气没忍住,破口大吼道。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59) 苏筝的身形有些不稳,面色几近透明。(..info好看的小说) 苏文拓看着如此的苏筝,眉梢微蹙,却再也狠不下心说些什么。 “爸,是你逼我去德国的,我根本不想离开锡城。”苏筝眼眶红红的,一双眸看着苏文拓时,闪过了一丝的凄厉,“或许在爸你看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而我更是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苏筝大声的控诉着,泛着雾气的眸冰冷的扫过苏念的方向,咬着红唇,转身跑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病房一片的沉静。 蒋倩尴尬的站在原地,当视线瞥过苏念时,眸光赫然一冷。 “老公,我相信小筝绝对不会做出一些伤害苏家的事情……” 苏文拓冷冷瞪了一眼蒋倩,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半空中。 苏念不离婚蒋倩冷冽的眸光,走上前,将茶几上的烟灰缸一并拿到苏文拓的面前。 “爸,你现在是病人,而且医院不能抽烟。” 苏文拓瞥了一眼她递来的烟灰缸,面色微沉,却还是拧着眉将手中的烟蒂给掐了。 “还有你,”苏文拓冷冷的投去一眼,吱声,“你想要离婚,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管不了你了!” 苏念垂着眸,将烟灰缸搁在一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爸,我和乔御北是不会有未来的。”她盯着面前的苏文拓,第一次用如此坚定的口气对自己父亲说话,“不管您同不同意,这婚我一定会离的。” 苏文拓气的唇瓣颤抖,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违逆自己的苏念。 起伏的胸腔,心跳有些不稳。 “砰――”的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扫落在地。 破碎的玻璃散了一地,水渍沿着一条曲折的痕迹一路蔓延。 苏文拓指着苏念的鼻子:“你以为你离了婚,这天下的男人还有人会要你!” 苏念看着暴怒的苏文拓,沉默了许久,在苏文拓以为她妥协的同时,却突然开口:“爸,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所说的那么迂腐,我宁可一个人过一辈子。” 苏文拓涨红了脸,咬着牙,甚至连上前帮自己顺气的蒋倩都挥开。 “老苏,你对我发什么火,小念既然想离婚,那就离婚,反正她就跟她妈一个德行!” 蒋倩的话音还未落下,一个耳光声骤然炸响。 “啪――” 蒋倩的脸愣是被打偏了过去,一道道红痕清晰可见掌印。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苏文拓抽回悬在半空的手掌,冷着铁青的面孔,“在苏家,在我的面前,我不希望再听到那个女人!你说话给我长点脑子!” 蒋倩吓得面色渐白,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一双眼眸微红,却再也不敢吱声说一句。 “想离婚!除非我死了!” 苏文拓转过头,怒眸横过苏念。 苏念的指尖泛白,眼眸生疼,被咬破的红唇,血丝渗出。 “爸,这婚我一定会离!您阻止不了我。” 说完,转身朝病房外走,耳际传来的吼骂声丝毫没有让她停下脚步。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0) 墨黑的夜色,星辰稀疏,苏念躺在安卉单身公寓的藤椅上,神思游离。 大脑浮现着十年前的种种,那一年,在苏家,站在阳光下的十七岁少年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其实苏念一点都想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所追寻的那抹阳光再渐渐的消失,最后变成了她的噩梦。 短短的三天,苏念被当众抛弃的话题就如风肆意传开。 只是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他父亲竟然还会如此坚决的剥夺她离婚的权利。 微凉的风袭过她的发丝,一双纤细冰凉的手掌拍在她的肩头。(..info无弹窗广告) “苏妞,你没事吧,想什么呢?” 安卉刚洗完澡,穿着拖鞋从浴室内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你不好奇我家老头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安卉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她的身边。 苏念伸手从抽屉中取出吹风气,瞄了她一眼,帮她吹起了头发: “我不问,想必你也忍不住。” 安卉眯着眼,安逸的享受着她的服侍,听到苏念吱声,掀开眼皮:“知道你了解我,我偷偷进了老头的书房,发现了几张苏筝与陌生男人的亲密照,不过没来得及看里头的文件就被我哥给发现了。” 苏念的动作微微一僵,抬眸盯着她。 “你恐怕想不到,有一张照片上,苏筝挺着个肚子从妇产科的门口走出来,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照片上还有日期,是今年五月份的。” 安卉瞥看了一眼沉默的苏念,继而又道: “小念,也难怪她不肯回国来参加你的婚礼了,就她大着肚子,真要出现在你的婚礼上,那非轰动。” 苏念关掉电吹风,塞到抽屉内,手机适时的震动让苏念不由的缓过神。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苏念避开安卉狐疑的眸光,指尖点下确认键。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帮你办理好了,今晚有空吗? 迟璟易。 “苏妞,你说苏筝那孩子是谁的?看那肚子似乎是出国之前就有的呢……” 安卉若有所思的一句话让苏念的大脑赫然清晰,握着手机的动作明显的怔了怔。 脑海之中浮现出苏筝离去前的欲言又止,甚至在临别前,那一双深恶痛疾的眸光,身子不由的轻颤。 那天,她还记得…… 乔御北在雨中站了**,不肯离去…… 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扼紧,呼吸变得有些虚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苏妞……”安卉忍不住吱声。 过了好一会,苏念才慢慢的抬眸,平静的话音却激起了一层不小的波澜: “安卉,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乔御北的呢……”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1) 061) 苏念面色苍白的盯着手中暗下的屏幕,思绪有些混乱。 安卉愣了一愣,面色一转,冷骂起来:“这乔御北真成是禽.兽了,这种事情他也能做的出来!” 苏念握紧掌中的手机,深吸了口气,过了半晌才起身,打算出门。 “安卉,我有事,出去一趟。” 没等安卉回神,房门边被“砰”的一声给掩上了。 …… “师傅,一夕咖啡屋。”苏念动作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入后座。 “小姐,这……”司机扭过头,有些无奈的出声,“要不你和边上的这位先生商量一下?” 苏念怔怔的扭头,这才发现身旁还有个男人。 车内的视线有些暗,透过窗外昏黄的路灯,隐约可以看出那人的轮廓。 苏念尴尬的打开车门:“对不起,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说完正打算起身,却没想到车内的男人突然出声:“一起吧,苏小姐想去哪里?” 苏念搁在车门上的手微顿,身后男人的声音,明显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 重新拉上车门,苏念疑惑的转身坐好。 “先去一夕咖啡屋。”男人开口对司机出声,随后才挪过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我是安卉的大哥,安允墨。” “安先生你好。” 苏念听到男人的介绍,一下子反应过来,面色略显差异,打了一声招呼。 “嗯,你既然是安卉的朋友,喊我安大哥就行。”安允墨眸光深沉的扫过苏念,表情一直淡淡的。 “好的,安大哥。” 安允墨身上的冷漠感让苏念一时无法适应,勉强的应声。 不过,安允墨也没再出声,而是礼貌性的点了下头,便靠在后座假眠。 出租车快速的驶过僻静的路段,直到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停了下来。 这是锡城最繁华的街道,路边偶尔会有几个卖花的小妹,还有一些卖打火机的年轻小伙子。 “谢谢,安大哥。” 苏念对着安允墨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的下了车。 看着车子开出一条街,消失在路口,这才嘘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一夕咖啡屋的方向走去。 …… 一夕咖啡屋。 苏念站在咖啡屋的门口,刚才距离远,没看清店面在装修,现在才意识到。 掏出手机,打开短信,朝陌生号码拨了过去。 “你到了?” 一道沉闷而低缓的嗓音从手机内悠然响起。 “我到了,在咖啡屋的门口。” 苏念孤身一人站在咖啡屋的门口,显瘦的身影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裙。 “……大姐姐,要不要买一束花,今天是葡萄酒**节,大姐姐可以送给男朋友。”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苏念的耳畔突然响起,呆着一丝未褪的稚气。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2) “这束花我要了。”一道温和而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双修长,骨骼分明的大掌从她的身侧掠过,从女孩的手中抽走花束,递上一张红币。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很漂亮哦。”女孩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完谢后转身离开。 苏念诧异的转身,余光瞥过对面餐厅的广告贴,才惊觉今天是十月十四号。 “介不介意和我共进晚餐?” 修长、干净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嫣红的玫瑰,动作优雅的递到她的面前,唇角勾勒出一抹浅弧。 一双黑眸不含杂色的落在她的面颊,隐含笑意。.info 苏念低眸望着他指尖这朵用红币换来的玫瑰,抬起头将眸光落在他的脸颊:“我不饿。” 迟璟易挑眉,并不理会她的拒绝,摊开她的手掌,将玫瑰搁在她的掌心。 “我倒是饿了,就当作是我帮你办事的谢礼,怎么样?” 苏念想要拒绝他递来的花束,却还是被他强硬的按在了掌心,一丝拒绝的余地都未留。 眉梢微拧,在所谓的**节和不是**的男人共进晚餐,并且这个男人还是……他。 对着他摊开手掌,纤细白皙的手掌搁在他的眼帘下。 “我下一次一定准备一份大理好好的报答叔叔,叔叔能不能先将东西给我?” 苏念伸着手,两人的身高相差,促使她不得不仰头看他,路旁的霓虹灯绚烂的闪烁着五彩的光晕,在漆黑的的夜空下尤为璀璨。 迟璟易不动神色的从怀中抽出两本绿本子,搁在苏念的眼前。 她微愣,却快速的伸手接过,轻扯没扯出,不由得加重了指腹的力道,仍然没能将东西接过,混沌的夜色,隐约闪烁的霓虹灯打在她微微泛红的面颊。 “我请你吃饭,或者你请我。” 指尖微松,迟璟易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波动,只是眼梢却明显的染着一丝浅笑。 苏念握着手中的绿本子,唇角的笑意逐渐冻结。 迟璟易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迎上她的眸光:“现在八点二十分,你不饿?” 他半靠在路边的广告牌边,路灯昏暗的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投下一片阴影,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苏念仰头盯着他瞧,闭合的薄唇浅浅的勾着,看不出情绪。 “我不饿……” 话音落下的同时,肚子传来的咕噜声让她的面色瞬间绯红。 苏念忍不住撇开眸光,迟璟易低低的轻笑:“这边上的一家火锅不错,要不要试试?” “嗯。”苏念窘迫的够了勾唇,有些含糊的应声。 迟璟易轻笑,低沉的声音带着别样的韵味。伸手抚过自己的鼻梁,转身行走在路旁,隐约的,还能听到他时而响起的笑声。 苏念跟在他的后头,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慢吞吞的跟着他的步伐,看着他笔挺的背影,心底却升起了一丝的恼意。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3) “小念,你来这儿吃火锅吗?” 苏念怔怔的抬头,看着不知从何时出现在眼前的韩砾,一袭黑色西装,乌黑的头发被刻意的打理过一番,看到苏念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小念,他是谁?” 韩砾从欣喜中醒过来,看着端坐在苏念对面的男人,眉梢微拢,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尊贵之气。 骨骼分明的手指优雅的伸出,将菜单交给一旁的服务生:“暂时就这些。” 苏念望着面色阴霾的韩砾,看着他眼底燃起的怒意,心底亦有些不快。(..info) “韩砾,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小念,难道我连知道他是谁的权利都没有吗?”韩砾被苏念冷漠的态度激怒,刚毅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甘。 迟璟易优雅的起身,用湿巾擦拭了手,朝韩砾优雅的伸出手:“你好,迟璟易,小念的……朋友。” 他不动声色的牵动唇角,敏锐的洞察力自然没有将韩砾的表情遗漏。 韩砾眉梢紧锁,面前的男人比他高了一个额头,这点认知让他面色变得很微妙。 “你好,韩砾,小念的青梅竹马。” 从小被灌输了礼仪的韩砾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丢人的表现,伸出了手。 迟璟易眉梢微挑,相握的手掌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用了多大的力道,轻笑的开口:“韩先生一个人?” “这……自然,介不介意我拼个桌?” 韩砾的俊逸的面容上微冷,盯着迟璟易每一个举手投足都做的绅士万分,心底便越是反感。 “当然不介意,不过……韩先生,有位女士似乎一直在看你。”迟璟易轻巧的将手掌抽回,用纸巾擦了擦,微偏了偏头,越过韩砾投注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 “这……”韩砾转过头,面色微冷。 苏念顺着韩砾的目光望去,一身粉色装扮的年轻女人端坐在不远处,只需一眼便能看出那女人是一个很腼腆的人。 “韩砾,你有朋友还要招呼,不过去吗?” 她岂会忽略掉那女人看着韩砾时,眼底的神情,娇羞又生涩的表情,让她的眼底一阵恍惚。 眸光微冷,收回眸光,自行坐下:“韩大哥,别让那女生失望。” “小念,那下次有空我约你。” 韩砾也不傻,自然看出她的拒绝,面色有些苍白,一双眸扫过迟璟易时,染上了一丝的犀利,却最终无奈的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苏念,转身离去。 “……不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追求者。”迟璟易瞥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苏念手中的筷子微顿,拿过一旁的一盘羊肉倒入火锅中,眼眸都未曾抬起。 “我就不信你看不懂,韩家一直在为韩砾安排相亲,你应该略有所闻才对。”苏念掀起眼皮,望着他,“而且,我和韩砾根本不可能……”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4) “不可能吗?”迟璟易低哑的嗓音夹带着一丝淡淡的味道,漆黑的眸瞳盯着她瞧,“那么,我呢?” 筷子一抖险些从指尖跌落,苏念怔怔的抬起头,迎上迟璟易温和的眼眸,心猛然一颤。 尴尬的垂下头,吱声:“迟璟易,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迟璟易搁下指间的筷子,幽深的眸子落在她垂的极地的脑袋上,唇角荡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你说说看,我怎么就是在开玩笑了?” “你现在也算单身,我也单身,我若是追求你,也没什么不可,不是吗?”迟璟易十指交叉而握,抵着下颚,刀削般的面容上,黑眸一直未从她的身上挪开,“算起来,我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迟璟易,你别胡闹了……” 苏念好不容易将口中的羊肉咽下,紧锁的眉梢让她看起来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info “璟少,你……你怎么跟苏小姐在这儿吃饭?” 一道清亮的嗓音瞬间打破了两人间的暧mei,todd走上前,一双眸扫过自己的顶头上司,又瞥过对面的苏念。 “苏小姐,好久不见,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你好,叫我苏念就好。”苏念看着突然道来的todd,本能的松了一口气。 “要不要一起?”苏念见对面的迟璟易一脸冷峻的表情,不由的开口对todd发出邀请,“吃火锅人多才热闹。” “苏念,那我不客气了。” todd天生的娃娃脸,再加上他的举止,丝毫不会有人怀疑他已经是个二十七的男人。 拉开迟璟易身边的位置坐下,todd也不客气,直接让服务生送了一双碗筷上来,为自己调好火锅料理,这才侧过头,瞥看着一脸冷冰冰的男人: “璟少,要不是你车搁在路边,我还真猜不着你会来火锅店。对了,今天似乎是什么**节,苏念,叫苏念太生分了,我还是叫你小念得了。” “小念,其实我觉得,你看起来和璟少很配,要不你干脆离婚,跟我们璟少过日子算了。”todd看着默契十足的低头吃东西的两人,心底不由的觉得这画面实在有些美妙,话也就脱口而出。 “咳咳……”苏念被他的话呛得面色涨红,眉梢微拧,不住的咳嗽。 迟璟易冷冷的朝todd投去一瞥,搁下筷子,拉开椅子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帮她顺气。 见她停止咳嗽,这才将一旁的白开水递给她:“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谢谢。”苏念灌下一整杯的水,面色绯红,被他拍过的背脊明显有些僵硬。 “嗯。” 迟璟易也不多说,重新落座,一双眸警告的瞪了一眼身旁多舌的男人。 todd却顺势凑到迟璟易的耳边,小心说话:“璟少,你不是一向讨厌吃辣的,怎么选了这么个地儿,这么寒碜,也不是你的品味啊!”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5) 迟璟易掀了掀眼皮,浓眉微挑,todd心底不由一抖,安分的挪开距离。(..info) “小念,你多吃点,我想你一定爱吃辣的。” 再呆,todd也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笑呵呵的帮苏念夹菜,不但积极而且自来熟。 苏念脸颊微红,抬头瞥着被几乎捞到自己碗里头的羊肉片,眉梢微拧。 todd偷偷笑呵呵的停下动作,更是体贴的为苏念倒了一杯白开水。 “不用急,璟少不赶时间,小念,我听说你辞职了,那刚好,你什么时候到景宏上班?” 苏念瞧着todd娃娃脸的面庞,以及那熟络的笑意,真的有些不忍反驳他的热情:“我暂时没想好。” 虽然葛叔叔将景宏的股份给了自己,可是她却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她却真的不适合景宏集团出现。十多年来,她不会忘记,自己父亲对葛家的厌恶。 苏家和葛家早已变得水火不容,若是她出现在景宏集团,也不知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 迟璟易从容的挑了一根青菜搁到todd的碗中,平静的开口: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todd看着搁在碗中的青菜,唇角有些抽搐,他再不清楚也知道,自己这位顶头上司是故意的。 “吃下去,多吃蔬菜对身体有好处。” 前半句是命令,后半句却出奇的温和,迟璟易黑眸只是轻轻的朝他一扫,todd便吓得哑了口。 “我吃……”todd有些不自在的夹起,一口咽了下去,一张脸泛着青光。 “好吃吗?”迟璟易笑的温文尔雅,幽深的眸光淡淡的盯着他吱声,“好吃的话,多吃点,还有很多。” “不用了……”todd摆动着手臂,抓起一旁的水杯仰头灌下,一双眼可怜兮兮的朝着苏念望去,“小念,你一定喜欢比较喜欢吃青菜吧,我就不和你争了。” “嗯,青菜其实很不错。”苏念顺势点了点头,帮他一次。 顺势夹了一颗青菜,却没想到与另一双筷子挑中了一颗,苏念怔怔的抬头。 迟璟易淡淡的将青菜夹起,搁到了她的碗中。 “那还真巧,你别看璟少挺健壮的,他向来喜欢吃素食,特别是青菜。”todd吞下口中的牛肉,伸手指着一边的迟璟易道,“我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这么爱吃青菜的。” “我想你也应该挺爱吃的才对。”迟璟易斜视了他一眼,顺势就要玩他的碗里头搁。 todd虽然生了一张十足的娃娃脸,却并不是一个爱吃素食的主。 看着即将落入碗底的青菜,脸一变,将他的手中的筷子推到苏念的碗前,然后筷子一松,青菜就又落到对方的碗里头了。 todd笑呵呵的看着面色平淡的迟璟易,尴尬的裂开嘴: “璟少,小念喜欢吃,你应该多给她夹,我自己来就成!”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6) todd又让服务生填了几盘菜,因为爱吃荤食,倒是点了不少肉片。 “璟少,你是不是跟那边那男人有仇?他怎么瞧着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大切八块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他,我怎么不知道?” 迟璟易连转动眼眸都不曾有一下,将几盘新上的素菜放进火锅里头。 不用动脑子,他也知道那抹眸光是谁,不过显然,迟璟易根本不将对方当一回事。 苏念顺着todd的眸光撇去,便瞧见韩砾一直朝着这边瞧,似是看到了苏念投来的视线,远处的韩砾突然转头,不知道和对面的女生说了些什么,便看到那女生一脸失望的转身领着包便离开了。 todd看着朝着这边走来的男人,兴奋的拍了拍迟璟易的手臂,开口:“璟少,他过来了!真可惜,他怎么就不拿把刀呢,那样子岂不是更像干架的?” 苏念再转头时,朝这边走来的韩砾已经只差几步之遥。 “小念,我有话要和你说,我们能不能去外面谈谈?” 韩砾笔挺的站在一边,再加上一张帅气的面庞,本就引人注目,现在更是让火锅店内的客人频频侧目。(..info) 苏念的表情很淡,沉寂的黑眸有些冰冷:“韩砾,韩家人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 韩家,虽然不是什么商政世家,可是却是却也是一个保守的书香之家,也正因为韩砾是独自,苏念更加明白他在韩家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我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 苏念搁下手中的筷子,面色淡漠的用纸巾擦拭了唇角,拎起包不由分说的推开挡在路中间的韩砾,转身就朝门外走。 “小念……” 韩砾忍不住扯住苏念的手腕,浓眉紧锁的俯看着比垂下眼眸的苏念: “你能接受这个陌生的男人的邀请,为什么却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放手。”苏念摒住呼吸,垂眸盯着自己被握紧的手腕,冷声道,“韩砾,你抓疼我了。” “小念,你还是我认识的苏念吗?你从来不会接受陌生人的邀请,你……”韩砾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让整个火锅店的人都听得真切,甚至有些客人搁下了筷子朝这边投来目光。 苏念微微沉了脸色,红唇紧抿:“韩砾,你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我的朋友。” “小念,我了解你的个性!” 韩砾双眸眯的狭长,随着苏念的挣扎,不得不松开她的手腕。 “这位先生,你这么大庭广众的,是不是不太礼貌?” todd也算是吃饱喝足了,看了一眼一旁的迟璟易,随手朝着一旁的服务生挥手,打算将账单给结了。 “韩先生是吧,等会,你等我把账结了,我们一起出去聊聊天。”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7) 一袭微凉的夜风拂过苏念单薄的身形,让她本能的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身子。 迟璟易走在她的身畔,淡淡的瞥去一眼,伸手脱下身上的黑色手工西装,披在她的肩头。 带着丝丝温热,以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苏念想要推拒,却被他的大掌按住了所有的动作:“现在夜晚冷,等会我送你回去。” 苏念搭在西装领口的手掌不由得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的惆怅。 “小念,待会见。” todd瞥了一眼离去的迟璟易,对着苏念低声补充了一句,转身跟上了迟璟易的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十月的夜风带着瑟瑟的凉意,拂动的树梢发出“沙沙”声。 “小念,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装的如此冷漠,难道就因为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就要疏远我?”韩砾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着黑暗中垂眸的她,心底思绪百转,他一直在等她,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她却嫁给了别人。 “韩砾,你已经认了我父亲当干爹,虽然你不姓苏,可是你改变不了你是我大哥的事实。” “可是,我们并不是亲兄妹不是吗?” 韩砾看着她眼底的疏离,牢牢的抓住她的双肩。 “但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像大哥哥一样的存在,你明白吗?”苏念抬起头,清冷的眼眸没有一丝的波澜。 “小念……” “韩砾,你会找到适合你的人,刚才那个女孩子其实比我更是很你。” 苏念收回眸光,伸手将肩上的手掌一点点挪开,看着不远处一直注视着这边的迟璟易,因为离得远,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是一双眸,漆黑而浓稠。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小念,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适合我的。” 看着她投注在远处的目光,韩砾觉得心里抽疼。 赫然伸出手掌,高大的身型一晃,挡住了苏念落在远去的视线,俊逸的浓眉蹙动,不顾她的挣扎,垂下头便要亲吻她的双唇。 “放开我!”苏念冷冷的推拒着他,在吻落下的瞬间,偏开了头。 湿re的吻落在她有些冰凉的脸颊,在他没能反应过来之际,苏念一脚踢上了他的膝盖。 乘着他吃痛的瞬间,冷漠的退出好远。 手掌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脸颊,不断的使力,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韩砾愣愣的站在原地,萧条的身型有些狼狈,看着她被擦的通红的面颊,眼眸有些刺痛:“小念……” 忍不住想要朝着她伸出手掌,却被她无情的挥开。 “很晚了,我先走了。” 苏念搁下手,被搓的红肿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转身离开,苏念带着一丝仓促的逃离了韩砾的视线,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8) 清冷的夜空,一辆炫黑色的汽车在一处单身公寓旁停下。(..info) 车窗内隐晦的眸光瞩目着远去的那么倩影许久没有挪开,往来的车辆在昏黄的路灯下飞速的驶过。 苏念有些急促的跑入单身公寓,急促的鼻息间可以闻到从肩上手工西装传来的那股淡淡的味道。 她这才意识到,没有将西装还给迟璟易。 “咦,苏妞,你怎么站在门口?” 打开门刚想出门的安卉,一眼便瞧见站在门口岿然不动的苏念,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进屋,也顺道打消了出门的年头。 将风衣以及包随手丢弃在沙发上,虽然这所公寓不大,五十平方,却也足够让安卉当成一个固定的小窝来居住。 “这西装挺贵的,谁的呀?” 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的安卉对着苏念暧.昧的眨了眨眼,俏皮的出声。 苏念将肩上的手工西装收在臂弯,眼眸平静的坐下:“一个……朋友的。” 想起迟璟易的,她的眉梢微拢,他们只能是朋友…… 安卉一直注视着苏念的每一个表情,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恍惚的面孔: “那你有没有对那个‘朋友’有好感?” 一双燃着火星的黑眸乌溜溜的盯着她瞧,凑近她身边八卦。.info 苏念伸手拍开她的抓子,没好气的冷声道:“那我问你,你会不会对你哥来电?”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和我大哥来电!”安卉被苏念问的嚎叫出声。 “所以,我也不可能和我那位‘朋友’来电,明白吗?”苏念推开安卉凑近的脑袋,起身朝卧室走去。 安卉从沙发上骤然蹦起,别扭的拧起眉梢,对着苏念的背影嚷嚷:“那能一样嘛!苏妞你这是歪理,太他妈的歪的没地儿了!” …… 空气稀薄的车内。 todd歪着脑袋盯着坐在后头的沉默的迟璟易,一双玩味的眸眯的狭长。 “离婚证搞定没?”todd好奇的问起了苏念的八卦。 “嗯。” 迟璟易惜字如金的哼声,打开后座的灯,将车内的一叠文件搁在腿上,快速的批阅着。 “璟大少爷,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 todd看着认真翻阅文件的男人,一袭白色衬衣,袖口被轻轻的撩起露出一截矫健的臂弯,衬衫领口的纽扣松垮敞开,那一眼瞧去,还真是一番“无限**”。 即便他todd是个男人,看了面前的画面,都不禁感叹苍天对迟璟易的偏爱。 “其实你看上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todd见他不吱声,越发来了兴趣,“虽然说是你侄女,可是那都是虚的,你也别将那道扛放在心上。” 迟璟易抬起头,唇角噙着笑,冷冷嗤声。 “你觉得我会在意?”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69) “……不在意?”todd有些兴奋的探过半截身子,“那就是喜欢上了对吧?” 迟璟易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眸落在他兴奋的面孔上,默不作声的垂下头。 “对她有意思是不是?”todd也无所谓他压根不搭理他,对这话题越发起劲,“别不吱声,我刚看到那叫韩什么的可是亲到脸了,你再不赶紧,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嗯哼?” 迟璟易签字的指尖微顿,抬起头,黑眸深邃的像是一池深潭。 手掌间的钢笔在最后一笔划破了洁白的纸张。 “你别这么看着我,要不我找人直接将人扛到你床上?”todd娃娃脸上闪过一丝的算计,自认为自己的想法挺靠谱的。 迟璟易不吭声,修长指腹抚过鼻梁。 “叩叩……” 一声清脆的敲击玻璃的声音让todd不满的撇了撇嘴角,伸手转下车窗。 正想开口大骂,却愣是在看到车外那张熟悉的脸时,给咽了回去。 …… 安允墨伸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跨步转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坐好了身子。 todd被一股浓烈的烟味熏得岔了气,摇下车窗,将身子拼命的往后仰。 “瞧你一身的烟味,我说安大医生,你没事儿吧。”todd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想要扫去面前浓重的烟味,“你自个儿都是个医生,不知道香烟的危害啊,跟自个儿过不去就算了,也别和我过不去,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安允墨也懒得搭理todd的呱噪,朝着后座的迟璟易伸出手掌。 “有没有啤酒。” 迟璟易斜视了他一眼,从车内的小冰箱内拿了一罐啤酒甩到他的手中。 动作迅速的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阖上文件夹,动作优雅的完成最后的一系列琐事,才吱声:“怎么,你不是向来都不吸烟,这次遇到什么事了?” “……她小产了。”安允墨一口灌下,紧锁的眉梢有些阴霾。 迟璟易盯着他凝重的面色,等着她继续说完。 “是我推了她,她说想要见见我妹妹……” todd一改平日的嘴快,也变得嘘声了。 “你也已经解除婚约了,她若是想见你妹妹未尝不可。”迟璟易抚着额头,清冷的黑眸轻掀,带着一贯的犀利。 而静默中的三人都知道,口中指的那个她,是安允墨的**。 …… “苏总,您方便抽空来公司一趟吗?” 苏念刚接通电.话,手机的另一头便传来了一道犹豫的女音。 “……上次沁园房地产开发的案子出了点问题,我怕处理不好……” “晓敏,我已经不是乔氏的总监,而且……我想,关于这个案子,我怕我不便插手。” 苏念搁下手中的笔,疲惫的抚着额头。 而在她的桌前,数十张报纸上的征人栏,几乎已经全数被她打上了叉叉。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0) “可是苏总,除了您能帮我,真的没有人能帮我了……” 苏念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带着倦意的阖上眼帘:“……怎么回事?” “lq拒绝了我们公司的策划案,已经在业内开始寻找别的合作商,公司派出协谈的员工也以我们公司毫无诚意而拒绝接待。” 苏念掀开眼皮,沉默许久:“这样吧,我等会过去。” …… 苏念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二点钟。 张晓敏一见到苏念的出现,冲忙的跑上前:“苏总,沁园房地产开发的项目,lq公司在早上十点已经确定了合作商,我们公司这次损失有点大,乔总召开了临时会议,到现在还没……” 苏念望着同属一层楼的会议室,紧紧闭合的大门将所有的一切隔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会议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苏念扭头询问。 张晓敏有些无奈的吱声:“从十点半召开,到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了,也不知道……” 三个多小时紧紧闭合的会议室,突然被人打开,截断了张晓敏的言语。 跨出会议室的乔御北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念,眉梢微拢,紧抿的薄唇有些冰冷。(..info好看的小说) “乔……乔总……”张晓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苏念,在公司,苏总被乔总开除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先去工作。”乔御北瞥了一眼张晓敏,冷声道。 张晓敏猛嘘了一口气,捧着手中的文件快步的离开了。 “你怎么会在公司。”乔御北凤眸定格在苏念垂下的眼帘上,薄唇有了一丝裂痕。 一个星期,距离上次狼狈的立场,这是两人第一次的碰面。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掩去心底的浮躁,转身快步的朝楼梯走去。 一双宽厚的手掌却硬生生的将她的动作扯住。 “跟我进办公室……”磁性的嗓音低沉的在她的头顶响起。 “不――”苏念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束缚下挣脱,却发觉腕上的手掌更紧了几分。 乔御北不过她的抗拒,半拖半扯的将他拉入了电梯,伴随着“咚――”的一声脆响,狭隘的电梯内一片沉寂。 “乔御北!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念的手腕被扯的嫣红一块。 “乔总……”秘书慌忙的起身,眸底略带诧异。 “嗯,别让任何人进来!”乔御北连眸都未转动一下,扯着苏念进了办公室。 冷灰格调的办公室静谧的只听到两人的鼻息声。 苏念的身子猛然一轻,便被甩到了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乔御北笔挺的站在原地,漆黑的凤眸盯着苏念吃痛的面容,紧绷的面庞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几天你去哪了?”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1) 苏念看着面前冷峻的乔御北,曾经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血丝,微蹙的眉梢透露着他的疲惫。 “你还会在意我在哪里过夜吗?” “你一定要激怒我才甘心?”乔御北弯下腰,伸手捏起她的下颚,阴鸷的眸冰冷的对上她漆黑的眸瞳。 “我说什么有区别吗?”苏念冷冷的噙着笑,白净的面容有些略显苍白,“不管我做的是对是错,不管我如何费尽心思的想让你开心,你都不屑一顾,你何曾对着我的时候,是笑的?” 这段婚姻持续了几乎开半年了,可是她活的却是如此的狼狈。 “乔御北,你现在不该关心我去了哪里,你应该考虑蒋若晴的孩子怎么办?” 苏念笑的很冷,勾起的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巴掌大的脸颊仰视着他,眸漆黑如墨。 “不会有孩子!”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念嗤笑的盯着他眼底疲惫的神情,他加重的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嗓子泛着一丝苦涩:“这孩子已经存在了,你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灰色格调的办公室内清冷的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巨大的空间下,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味道。(..info) 苏念伸手扯开下颚的大掌,霍然从沙发起身:“其实,不管谁为你生孩子,那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也已经没关系了。” 乔御北的黑眸一沉,紧抿着薄唇。 “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苏念觉得周遭的空气莫名的变得有些窒息,“乔御北,你不该让你孩子成为私生子,你应该比谁都更懂……”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的回荡在耳际。 一双大掌扼住她白净的颈项,将她整个身子都推到了沙发上。 苏念的脑海一片空白,还未反应过来,铺面袭来的窒息让她的面色一阵发青。 “住口!听到没有!你敢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乔御北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有些疯狂的掐紧她的脖子。 “你……杀了……我吧……” 苏念用力的想要掰开颈间的大掌,用仅存的力气突出虚浮的五个字。 “你该死!”乔御北咬着牙,猛力甩开苏念。 看着面前虚弱的女人,心一阵阵的抽疼。 私生子…… 这是他心里永远的那根刺,这不起眼的三个字提醒着他,他是多么尴尬的存在。 苏念匍匐在沙发上,剧烈的咳嗽,凌乱的发丝肆意的披散在肩头。 脸颊的血丝尽褪,身子忍不住颤动,却硬是咬着牙让自己不吱声。 倔强的仰起头,盯着他冰冷而怒火焚烧的眼眸:“乔御北,你还记得……你结婚时候留下的那份离婚书吗?”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2) “……我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了。.info” 苏念勾起的唇角极淡,第一次,在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震惊。 她紧紧的拽着衣角,从沙发上攀爬起身:“这场婚姻,本来就不是你想要的,是我死皮赖脸的想要嫁给你,做你乔家的少奶奶。” “……只是,乔御北,你真的很残忍。” 苏念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眶有些疼:“如果你根本不爱,请你收起你的温柔,收起你的怜悯,别人会误会的。” 乔御北岿然不动的站在那儿,凤眸闪烁。 “离婚了,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你?” 苏念觉得整个身子都虚脱的无力,却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 “乔总,蒋小姐在外面,说要见您……” 一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秘书推开门走了进来。 乔御北撇开头,紧抿的薄唇染着寒冰:“谁也不见,出去!” “……是,乔总。”秘书被吼的面色一阵发青,失了血色,迅速的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不到三秒的时间,外面的喧闹声便传入了进来。 伴随着一声有力推门声,蒋若晴哭成泪人一般的跑了进来。 “御……” “乔总,我拦不住蒋小姐……”秘书惊吓的不轻,强作镇定。 “出去工作,将门带上。”乔御北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蒋若晴抽泣的看着闭合的办公室门,胆怯的走到他的身边,通红的眼眸望向苏念时,染上了一丝不甘。 伸手紧紧的搂住乔御北的胳膊,柔弱的抽噎:“御,你为什么不见我?你别不要我,我会很听话的。” 乔御北没有动,暗眸不曾从苏念的脸上挪开。 蒋若晴不安的颤抖,突然松开乔御北的手臂,跑到苏念的跟前,噗通跪了下去,手掌紧紧的拽住她的裤脚:“二表姐,我错了,你别让御北离开我,我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气了,我只求你让我呆在他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即便……即便是你让我的孩子喊你做妈咪,二表姐我求你了,别让御北抛弃我。” “……是吗?孩子可是你唯一的筹码,你舍得?” 苏念冷笑着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女人。 她懂,她也懂,乔御北在乎那个为了他牺牲一切的母亲。 在四岁那年,乔御北被带进乔家,年轻的母亲跪在地上祈求,而那时的乔夫人却只是冷漠的挥开她的手,用一句“那么将你的孩子给我”而允许了乔御北成为乔家继承人的身份。 乔父不爱乔御北的母亲,却共同孕育了他。 看着在地上抽泣的女人,乔御北的眼眸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那年,自己的母亲,卑微的被乔家的家丁拿着扫把赶出乔家…… “够了!”乔御北伸手一把将地上的蒋若晴扯起,阴鸷的眸恨不得将苏念千刀万剐,“出去!” “苏念,别再让我在乔氏看到你!立刻给我出去!” 静谧的办公室内,乔御北对苏念厉声呵斥,双臂搂着怀中的女人,以保护者的身份怒视着她。 抓着包的手心有些发凉,苏念垂下眸,莫不做声的朝外走。 抽泣的女声随着闭合的门而戛然而止。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3) 寂静的办公室里,依稀回荡着小小的抽气声。(..info无弹窗广告) 乔御北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哭红了眼眶的小女人,眉梢几不可查的蹙动,眼底隐约的闪过一丝不耐,被打碎的玻璃瓶散了一地,凌乱的残留着一滩水渍,一抹嫣红,在白色的瓷片间尤为显眼。 眉梢微拧,手臂竟觉得有些发凉。 不理会哭泣中的女人,将手臂从她的双臂间撤出。 “好了,别哭了,回去吧。” 蒋若晴木讷的盯着他眉间的不悦,停止了抽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御,你会不要我吗?”原本她很庆幸自己将苏念赶出了别墅,成了那里的女主人,可是,过了几天后,她才恍然发觉,乔御北自从乔家寿宴后,便再也没有回别墅,她惊慌失措下才跑到了乔氏。 乔御北沉寂的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会她的询问。 蒋若晴害怕的想要继续追问,却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所打断。 乔御北冷冽的眸复杂的瞥过手机屏上闪烁的号码,起身大步的走到了落地窗前。 沉寂的呼吸声下,他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静。(..info好看的小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蒋若晴看着自己心爱的难看,接完电.话后拎起西装转身离去的背影,心慌的追了出去。 气喘吁吁的站在地下车库,看着男人利索的打开车门钻进去,她忍不住唤道:“御,你要去哪里?” “回去!”乔御北冷淡的瞥去一眼,随即踩下油门,快速的离去。 蒋若晴木讷的站在原地,红肿的眼眶生涩的有些难受。 …… 恍惚的走出车库,蒋若晴伸手狠狠的敲打着肚子,直到一阵吃痛传来,才让她惊慌的停下了动作。 “小姐,你没事吧。”耳际传来一道关切的询问。 蒋若晴抬起头,一张脸因为吃痛而苍白的失了血色,只是,在迎上乔氏保安关切的目光,她冷冷的瞪去一眼,挥开对方递来的手,踩着高跟鞋就冲到了马路旁。 拦下一辆出租车,刚想离去,余光下,一道纤瘦的身影却让她气白了脸。 …… 苏念平静的坐上出租车,脑海之中全是乔御北那双犀利的眼眸,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伸手从包中掏出两本绿色的离婚书,思绪有些飘转。 直到司机的一声轻唤,才将她拉回了神:“姑娘,到了。” 苏念慌乱的将绿本子塞入包内,付了钱,推开门下车:“谢谢师傅。” 身后,一辆出租车迅速的刹车,一抹身影匆忙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苏念走上楼梯,却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一袭休闲装的安允墨搂抱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苏念,眉梢微蹙。 而在他的怀中,一抹纤瘦的声音疯狂的挣扎着,张口狠狠的咬上了他的手臂,满口的鲜血,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4) 苏念微微愣了愣,随即礼貌性的对着安允墨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从楼下冲上来的一抹身影。 熟悉的身影并不陌生,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涂着浓重的妆容。 苏念停下脚步,看着迎面的女人,乍看她一身的穿着打扮,任谁也无法将她和一个孕妇划上等号,此刻的她,一脸怒意的注视着楼道上的安允墨,以及她怀中的女人。 蒋若晴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念,扭头指着安允墨怀中的女人:“好啊,原来有你这个狐狸精在祸害我表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从安允墨怀中挣脱的女人看着面前凶悍的蒋若晴,面色被吓得刷白。.info[] 乍眼看去,女人算不得十分的惊艳,白皙的面容看上去十分的清爽,没有过多的妆容,睫毛很长,脆弱的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刮倒。 许是因为害怕,她本能的抓住安允墨,寻找着依靠。 蒋若晴冷冷的瞪着面前的女人,冷嗤道:“安允墨,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我表姐哪里比不上这个狐狸精,要比漂亮,这女的给我表姐提鞋都不配!” 依偎在安允墨怀中的女人细眉微蹙,眼眶溢满了泪水,拽着男人的手指抓的更紧了几分。 安允墨的面色冷冽的沉了沉,蹙起的眉梢闪过一丝的不耐烦:“蒋小姐,我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怎么就管不着!”蒋若晴冷下脸,气的发颤,指着男人大骂,“你为了个狐狸精甩了我表姐,我就管得着!” “蒋若晴,骂够了吗?骂够了,就别胡闹了。” 苏念站在楼道上,盯着发飙的女人,冷声道。 蒋若晴一听,顿时恼羞成怒:“要你管!苏念,你争不过我,就帮着外人对付我对吧!” “我是怕丢人。”苏念冰冷的勾起唇角。 “你!你们……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我让我表姐过来捉奸!” 蒋若晴气的面色微变,指着苏念的手指直哆嗦,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就拨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被接通,蒋若晴便迫不及待的叫道: “表姐,你不知道,安允墨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一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说他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取消婚约,原来是被这狐狸精够了魂,你快点过来……” “蒋小姐,把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安允墨冷着寒冰一般的面容,冷声警告。 蒋若晴被他犀利的眼眸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手机险些掉落。 却不甘心的拨高了嗓门大骂:“你以为我怕你!我骂她狐狸精你心疼是不是!她就是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表姐,你快点过来帮我!他们一帮人以多欺少,就在秦西花园一栋楼,你不快点过来,这小贱人估计是打算开溜了!” 安允墨阴鸷的眼眸直射蒋若晴,看着她气焰高涨的挂断电.话。 “小贱人,躲什么,站出来让我好好瞧瞧,到底长了张什么样的脸,挺能勾人的!” 蒋若晴冷笑着上前,伸手便要将安允墨身后的女人给拽到跟前。 “松手!”安允墨面色阴黑,伸手便要推开蒋若晴。 “疼!”怀中的女人惊呼着,水眸含波,看着面前凶悍的女人,心一横,挣开安允墨的保护的双臂,双手猛力的一推,将得意忘形的蒋若晴一把推了出去……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5) 她的身子惯性的朝后甩去,胡乱踩踏的脚步猛然踩空,身子在楼道上划过一道弧度,滚下了楼。 苏念伸出的手掌抓了个空,指尖勾住的衣角被她生生扯下,布料撕裂的声音中,只听到“砰”地一声巨响。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蜷曲成一团的蒋若晴,看着她捂在肚子上,染着鲜血的双手,嫣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下一直蔓延,触目惊心的一滩血水。 “……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她……她流了好多血……” 一身素衣的女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滚下楼梯,一声血渍的女人,吓得面色发青,一双水眸变得有些恍惚。(..info) 惊恐的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不断的喃喃自语,清澈的眸一点点涣散。 “别怕,进屋休息一下,我来处理。”安允墨双手禁锢住女人不安的动作,将唇凑到她的耳侧,轻轻低喃。 “……好多血,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害怕的浑身直颤抖,不安的双手紧拽着男人胸前的衬衣。 “乖,不是有我在吗?进去好好休息一下。”安允墨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将怀中的女人推入半掩的屋子,随即拉上了门关上。 苏念木讷的看着眼前唇瓣渐渐失了血色的女人,心底一阵混乱。 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唇瓣呈现一丝的苍白。 “……唔,好疼……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蒋若晴不断的在血水中挣扎,看着从腿间渗出的血,惶恐的尖叫着,声音像是被撕裂一般的凄厉。 “不……我不可以失去这个孩子!我的孩子……不要……”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苏念伸手想要去触碰她,却被她伸手狠狠的挥开。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孩子!别碰我!” 蒋若晴西斯底里的尖叫着,疯狂的推开苏念,伴随着她疯狂的扭动,血水几乎将整个回廊染红。 “你这个祸害!是你!你想害死我和御的孩子!呜……好疼。” 苏念的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的盯着陷入疯狂的蒋若晴。 身后,一抹身影跃过苏念,将血水中的蒋若晴抱起:“先去医院。” …… “……苏念,你还是人吗?” 乔御北站在楼道上,冷漠的看着满身沾着血渍的苏念,阴鸷的眸森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还是人吗? 苏念在心底重复着他的话,眼底的不安一点点的散去,眼底最终仅存着一丝自嘲。 乔御北伸手猛然推开苏念,冷漠的将安允墨怀中的女人揽入怀中,忽略了被染上血渍的黑西装,紧抿的薄唇下仅是对着苏念冷冷的嗤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而尾随着离去的,还有一脸面无表情的苏筝。 那双透彻的眸底,在望向苏念时,带着一丝不屑,以及一丝浅的几不可查的笑意。 十年的爱曲终人散(76) 站在医院急救室的门外。 苏念感到整个身子都堕入冰窖一般,寒冷的窒息。 “苏念!”一抹身影从楼道的尽头传来,伴随着呵斥声冲上前,“啪――”的一个耳光,硬生生的将她的脸扇偏了过去。 苏念捂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的仿佛硬生生的被褪去了一层皮。 腥甜味在口腔内不断的扩散,苏念伸手拭去唇角的血丝,破裂的唇瓣伴随着她抿唇而传来痛楚。 “你哪怕不将她当你的表妹看待,你有必要这么狠毒吗?!” 蒋倩的眼底燃烧着一团火焰,咬着牙咒骂着:“如果小晴出事,我一定拿你陪葬!” 躺在急救室内大出血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她蒋倩唯一的侄女,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孩子,她每次看到面前的苏念,看着她那张像极了她母亲的脸,心底便是一阵波涛汹涌。 她恨她的母亲,自然也恨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孽种! “你就是一个祸害!跟你妈一样!” 蒋倩举起手中的名牌包,狠狠的砸向苏念,直到将她逼退到墙角,才冷嗤一声越过,来到一旁沉默的乔御北面前,一双被保养的极好的手掌担忧的抓紧他的手臂,出声:“御北啊,小晴怎么样了,这孩子保得住吗?” 乔御北依靠在墙壁上,修长的指间,一个尚未燃尽的烟不断的染着火星。 他冷眸的抬起眼皮,盯着面前一身富贵装束的女人,一张脸虽然被保养的极好,可是在浓重的妆容下,却越发的让人生厌。 长腿伸直,从墙角站直身躯,高大的身型将蒋倩一下子压了下去,不着余力的将手臂从她的五指间抽出,淡漠的目光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她不会有事。” 似是想到什么,乔御北继而再次出声:“这孩子本就不应该存在,如今倒也干净。(..info好看的小说)” “你……御北,那是你的孩子啊!” 蒋倩惊愕的瞪大了眼珠,难以压抑的唤出声,被他这么一句话,险些给气的背过气去。 “伯母,你觉得这个孩子生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乔御北漫不经心的扫过角落一脸木讷的苏念,心里的怒火像是被瞬间激怒:“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伯母你养了一个侄女,勾.引自己的姐夫吗?” “你……御北,我是你长辈!你怎么可以……”蒋倩气的煞白了脸,咬着牙愣是被气的结巴了。 “不尊重长辈?”乔御北冷笑着迈开步子,根本不打算再多做纠缠,转身朝外走,只是,在经过苏念的身旁时,骤然停下脚步,伸手勾起她的下颚,唇瓣扯出一道清冷的弧度,将薄唇凑到她的耳根: “孩子我是不在乎,可是,苏念,我不想你过的太痛快……” 苏念仰着头,被他捏起的下颚让她被迫迎视上他阴鸷的瞳孔。 苏念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都不曾说出口,只是冷冷的笑着。 乔御北的眉梢不由蹙起,看着她染着笑意的面庞,想要去撕毁! 一双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掌骤然勾住苏念的腰肢。 轻轻的一拉,将她从别人的怀中揽入自己的怀抱。 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抹细腻的嗓音入破土后的春笋,悠然的响起:“乔总可得手下留情,瞧你把我宝贝吓得,这么漂亮的小脸都变丑了……”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点击这里充值】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 遇见你在我最失落的时光(一) 苏念怔怔的抬起头,看到迟璟易含笑的双眸,那一霎那,竟然让她忘记了挣扎。.info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双眼,深邃的映入她的眼帘,那眼底的笑意像是一潭深湖,探不到底。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他轻笑的伸出手掌,完美的手指轻勾着她的鼻梁,挺拔的身姿就那么真切的出现在面前,一袭纯手工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越发稳重毂。 苏念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御北面色森冷的望着面前动作亲昵的两人,原先被禁锢在怀中的那抹温暖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轻嗤的勾起唇角,冷冽的眸光射向面前莫名出现的男人。 “我倒是想不到,苏念你的本事倒是不小,可是你别忘记了,你还是乔家的人!” 苏念身子一僵,脸色有些苍白,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铨。 可是,腰际的大掌却越发的紧了几分。 迟璟易眯着狭长的眸,勾起的唇角冰冷:“哦?” 他好笑的垂下头,含笑的眸落在怀中的人儿身上:“宝贝,你不是姓苏吗?什么时候改姓了乔了?” “苏念,你最好别忘记你的身份!”乔御北被面前笑的一脸狐狸的男人彻底的激怒。 一双犀利的眸,冷冽的隐藏着一团火焰。 “什么身份?”苏念苦涩的勾起唇角,冷眼望着一脸义愤言辞的男人,觉得被刮的脸越发生疼的厉害,“乔御北,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御北?” 刚从电梯出来的苏筝眉梢紧锁的走到乔御北的身边。 漂亮的瓜子脸白净的化着淡妆,诱人的红唇轻轻的勾起一抹弧度。 “小念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因为小晴的事情怪她了。” 一双透彻的明眸落在苏念的身上,看着抱着她的男人,微微挑了挑月牙眉:“小念,这位……你不介绍一下吗?” 话语间丝毫没有提及苏念和陌生男人的暧.昧之举有多么的不恰时宜。 苏念冷眸的望着苏筝,苏筝长得像她母亲,但是比起年轻时候的蒋倩却更要漂亮几分。 精致的五官总是能勾起别人的爱护之心。 只是,苏念却明白,她装的再像,被她极力掩藏的不屑却还是让她看的真切。 蒋倩本就被气的不轻,看着面前一脸和气的苏筝,冷声嗤笑:“小筝,你妹妹还敢向你介绍吗?也不怎么打哪里找来的男人,瞧她那一脸的妩媚样,跟她妈就是一个德行,御北啊,不是阿姨说你,这种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你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妈,你少说一些,我想小念或许是真的喜欢上了,所以才情不自禁,我相信小念不是那种随便勾搭男人的女人。” 苏筝微微蹙动眉梢,抱怨的望了一眼蒋倩,走上前,便想要挽上苏念的手臂。 “哦?那苏筝小姐整天和自己妹夫腻在一起,是不是也是情不自禁?” 迟璟易恰到好处的将苏念扯到了一边,避开了苏筝的触碰,含笑的邪眸冷冽的落在苏筝精致的面庞上。 苏筝染着笑意的面庞有些破裂,悬在半空的手臂有些僵硬的抽回。 “你这人说什么呢?!”一边的蒋倩一听,顿时急了,一张脸迅速的拉了下来,“你算什么东西,别在这儿抹黑我家小筝,比起你身边这到处勾男人的狐狸精,我家小筝她能比吗?” 苏筝的面色有些泛青,咬着红唇,身子有些不稳的朝后倾倒。 一双宽厚的手掌似时的搀扶住她的身子,将她揽入怀中。 “够了!闭嘴!”乔御北阴沉着脸,将怀中虚弱的女人拦腰抱起,怒视的扫过喋喋不休的蒋倩,最后落在苏念面无表情的脸颊。 一双眸,像是要将她看穿,只是那平淡的表情,什么都没留下。 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电梯走去,宽厚的背影挺拔的远去,还有被他安抚在怀中的女人。 …… “你……” 蒋倩的面色阴霾,指着乔御北离去的背影,愣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双眸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苏念,以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气的直咬牙。 对视上男人那双阴鸷冷冽的眸,蒋倩愣是将刚要出口谩骂的话语给咽了回去,跺着脚愤然的扬长而去。 苏念伸手推开迟璟易,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饿了,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 苏念坐在医院急症室外的椅子上,疲惫的阖上眼眸,却在他转身之际,突然出声。 迟璟易深沉的眸落在她的脸颊,消瘦的下巴看上去几乎没多少肉。 薄唇微微的牵起,优雅的将双手***西装裤袋:“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谢谢你。”苏念抬起头,仰视着他。 “嗯,那你好好休息。” 迟璟易面不改色的勾起唇角,伸手抚了抚她的发,看着她不悦蹙起的眉宇,唇角荡漾起一抹温柔的笑。 …… 苏念恍惚的盯着他离去的黑色背影,抽回眸光。 急救室的灯突然熄灭,一名穿着白色长褂的男医生走了出来,尾随其后的还有几名年轻的女护士。 “你是病人的家属?”白褂医生冷眼瞥了一眼面前的苏念,将手中的资料搁到护士的手中,“你是怎么照顾孕妇的,孕妇这次流产大出血,以后怀孕的几率微乎极微。” 苏念平静的迎上医生冰冷的眼眸,没有遗漏掉对方眼底的鄙夷。 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眼底的冷漠,医生的脸色并不好看,转身离去。 …… 站在vip病房外,苏念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推门而入。 昏睡中的蒋若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下,一片清冷。 她想要挪动身子,可是肚子传来的痛楚让她混沌的视线猛然露出一丝惊恐。 纤细的双臂胡乱的抚上小腹,一片平坦,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现在平坦的没有任何东西。 她不安的在病床上不断的挣扎,手臂的上的针头因为她的动作而渗出血丝。 一双纤细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身子,淡淡的言语听不出喜怒:“你想毁了自己吗?” “苏念!”蒋若晴看着面前的女人,一下子涨红了脸,咬着牙,伸手朝着她的脸抓取,“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苏念平淡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你要杀了我?你觉得就你现在做的到?” “你这个恶魔,你怎么不和你妈一样去死!”蒋若晴尖叫着,一双血红的眸子布满了血丝。 苏念截住她伸手抓来的手臂,冷眸的深处闪过一丝的不悦。 用犀利的眸注视着蒋若晴:“骂完了?” 蒋若晴不由得颤抖,喉咙莫名的失了音,被她撼人的眸给吓的不敢吱声。 “你做什么!苏念,你是不是疯了,小晴,疼不疼,来,让姑妈看看,伤到哪里了?” 病房门被人赫然从外推开。 蒋倩一脸焦急的冲上前,伸手一把将苏念推开,握着蒋若晴的手掌关切的出声。 “小晴,告诉姑妈,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姑妈一定好好的帮你出气!” 蒋若晴看着一脸关切的姑妈,眼眶一热,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往下滚落,一个埋头扑到了她的怀中。 “姑妈,我的孩子没有了,都是苏念推了的我,她杀了我的孩子!她是杀人凶手!” 苏筝站在病房的门口,微微顿了顿脚步,推门而入。 “……小晴,表姐帮你买了糖饯红枣,要不要喝点?” 蒋若晴的眼眶红扑扑的盯着出现病房的苏筝,不由得将眸光朝他身后探去,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失望。 “……表姐,御北哥哥人呢?我记得是他送我来医院的,他怎么不来看我?” 苏筝走到病床边,眸光淡淡的瞥过沉默的苏念,迅速的挪开眸,尴尬的开口:“小晴,你御北哥哥心情不是很好……等他有空了就会来看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来看我?”蒋若晴苍白的面颊,不经滚下泪珠子。 蒋倩冷笑着瞪着苏念,嗤声:“谁让有些人非要死皮赖脸的留在医院,你御北哥哥看到某些不要脸的人自然是避退三舍了。” “够了吗?如果没有事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小晴,你……”苏筝惊愕的瞪着蒋倩的动作,细眉拧起。 “苏念,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以为一走了之就可以了嘛!”蒋倩将手中空荡荡的保温盒丢到地上,看着一声狼狈的苏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够了吗?” 苏念冷漠的望着她,滚烫的汤汁几乎将她伸手遮挡的手臂烫红了一大片。 胸前斑斑点点的红色汤汁将她的衣衫全部沾湿,浑身都变得有些狼狈不堪。 “哎呦,难怪御北哥哥都不碰你,你觉得你适合白色吗?”蒋若晴盯着苏念看着那白色的裹胸,顿时有些发笑,眼眸间闪过一丝的嗤笑。 “像你吗?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向我炫耀的吗?” 苏念抬起头,冰冷的瞳眸没有一丝温度,轻轻的勾起唇角,看着面色泛白的蒋若晴,转身出了病房。 身后却是她那尖锐的咒骂,声声不绝。 …… 站在僻静的医院外,漆黑的天空星辰闪烁。 寒冷的秋风袭过她的耳旁,吹拂起她凌乱的发丝,胸口湿漉漉的衣衫透着寒意,让她不由得蜷缩的抱紧自己。 已经是深夜,医院除了依稀穿梭的几个人,变得空荡荡。 苏念仰起头,望着遥远星空中的星辰,心底像是破了一个大口子。 眼眶有些涩涩的感觉,清澈的眸被一层水雾所覆盖。 衣袋中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震动,苏念木讷的没有去接,任由着手机不断响起的震动打破眼前的宁静。 她的母亲是因为车祸去世的,据说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那时她也不过十岁,因为日子太久,她已经记不得当时她是如何的到达的医院,她只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满屋子的雪白,她浑身都是擦伤。 护士说了些什么,她几乎都没有听进去。 只是,她听懂了一句。 就是,她妈妈死了,死在了车祸中。 而当年急时抢救过来的继父,却变成了植物人,十三年,他整整在病床上躺了十三年,最后还是离开了,没能醒过来。 那年的车祸是她的噩梦。 直到如今,她依然记得,那些讽刺的咒骂,像是一个漩涡,将她牢牢的吸进去,无法呼吸,那种窒息感,让她无从逃脱。 …… 她傻傻的坐在长凳上,背依靠在冰凉的椅背上,透彻心扉,那种凉意让她的朦胧的大脑清晰了不少。 她将自己埋在臂弯中,双臂环抱着自己冰凉的身躯…… 一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搭上她的发丝,她恍惚的抬起头,来不及看清他的脸,肩头便多了一件西装。 苏念望着面无波澜的男人,偏头看着肩头昂贵的西装。 这是第二次,他脱下了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似乎,每一次,在她狼狈的时候,遇见的那个人都会是他,迟璟易,一个算不上朋友,一个名义上的叔叔。 “还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清爽的像是一缕清风拂过面庞,带着一丝丝的暖意,让人的心头莫名的一暖。 苏念仰起头,看着面前挡住昏黄路灯的高大身型,一张俊逸面孔被隐藏在黑暗中。 她微微拉低视线,看着他手间拎着的保温盒,眼瞳有些涩,感觉这样子的他,将她的呼吸都莫名的剥夺了。 “这里面是什么?” 苏念盯着他手中的保温盒,不曾挪开。 迟璟易微微屈身,在她的面前蹲下,勾了勾唇角,掀开保温盒,倒在准备好的小碗中。 “皮蛋瘦肉粥。” 他勾着唇角,迎上她狐疑的目光,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好笑的出声:“你一直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对胃好。” 苏念盯着此刻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男人,牵动唇角。 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手掌中接过,舀了一勺子含入口中。 喉咙滚动,慢慢的咽了下去。 继续舀了一勺,打算放入口中的时候,手中的碗却被再次的夺离了手掌,连同手中的勺子。 迟璟易将粥搁到一边,掏出手帕,将苏念手臂上的汤汁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白皙的手腕上,那一大块的红肿让他无奈的摇头。 端起粥,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垫完肚子,去包扎一下。” 苏念抿着红唇,看着递到唇边的粥,苍白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 “手很疼吗?” 他仰望着他,昏黄的路灯打在她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闪烁着。 苏念睁着眼眸,看着他温柔的动作,集聚着泪珠的眼眶中,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渗入唇角,带着丝丝的苦涩。 苏念忍不住眨着眼,被模糊的视线下,他的脸庞变得那么朦胧。 “……为什么?”苏念有些哽咽的望着他。 “什么为什么?” 迟璟易盯着她,因为蹲着身子,他可以清晰的看清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 “为什么要对我好,所有人都说我是个不祥的人,是我害死了我妈妈,害死了我继父……” 迟璟易的修长的手指微顿,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她的脸,冰凉冰凉,竟然抵不过他手指的温度。 “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他再次将粥递到她的唇边,眉梢微挑,温和的噙着一抹淡笑。 苏念愣愣的看着他,最后乖乖的张开嘴,咽下。 路灯下,两抹身影拉扯出长长的一道暗影,纤细的女人坐在长凳上,男人蹲在她的跟前,一口一勺的递送着。 往来的车辆在僻静的街道上驶过,与他们擦身而过。 迟璟易收拾好一切,站起身,神态自然的盯着她的面颊,淡淡的出声: “我明天要出差,要不要考虑出去散散心?” “我……”苏念抬头看他,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不用急着回答我,先进去包扎一下。”迟璟易瞧出了她眼底的犹豫,示意她先进医院。txt全集下载 蒋若晴穿着一袭的红色,很美艳,比起曾经而言,此刻的她更为让人眼前一亮,瘦了很多,更是漂亮了不少。 她的皮肤白皙,连用的香水,都变成了最顶级的。 她静静的独自一个人喝着咖啡,嫣红的唇角依然挂着笑意,很深的那种。 记得如果是两年前,蒋若晴一定会抗拒咖啡的味道,不过,都说人是会变得,她觉得这两年,足够让她变的更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所以她现在学会了一招,就是握住能让男人不得不服从的筹码。 …跖… 咖啡厅外,一辆车子缓缓的驶入车库。 不少片刻的事件,咖啡厅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吴毅朔进来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一袭黑色大衣,似乎是窜着风一般,透着寒意。 此刻的吴毅朔脸上隐去了笑意,眯着眼就像是一只危险的豹子。 他从来不曾想过,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威胁他。 “我还以为你不肯来了,”蒋若晴歪着脑袋,眯着眼睛,以一副慵懒的姿态瞧向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你这么站着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蒋若晴眯着一双眼睛瞧着他。 “东西给我。” 吴毅朔没有坐下,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其实,离开锡城的的那天,沈嘉蓝对蒋若晴说了一句话。 ――你恐怕更爱那个男人手中的财富吧。 蒋若晴没有否认沈嘉蓝的说法,她是迷上了吴毅朔,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她依然着迷这个男人,或许,这份痴迷的的确确是因为男人那背后的那笔财富。 料想到男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女人依旧笑眯眯的仰着头,端坐那里,喝着手中的咖啡:“朔,想要东西,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 “你想要什么?”吴毅朔的眼神犀利,所有人都认为他对女人都极为宽容,其实不然。 一个越是温柔的男人,一旦冷情下来,便是让人望而退却的魔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蒋若晴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身子微微的倾斜,手支撑着边沿,身上的香水味让个男人不禁敛眉。 “亲我……” 说完,不等待男人的回答,便闭上了眼。 “蒋若晴,对付女人,我有无数种方法,让她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你想试试看吗?” 大掌攥住女人纤细的手腕,一点点的使力。 蒋若晴豁然睁开双眼,疼痛促使她的脸色一点点的泛白,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呼吸却还是本能的因为吃痛而便的有些紊乱。 咬着牙,声音尖锐而陈冷:“你可以试试看的,你只要动我一下,明天,你就会看到整个锡城都是你未婚妻杀人的证据,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安卉那个贱人还能不能好好的活着。” “哈哈,我倒是真的很期待,那时候,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那贱人,应该是非常有趣!” 吴毅朔眯着眼,漆黑的瞳孔收缩,手便已经牢牢的扣住了女人纤细的脖子,似乎只要他稍稍的一用力,这个女人就能立刻毙命在自己的手掌之下。 “你所谓的证据真的存在吗?” 虽然是反问,可是吴毅朔的言语中却透着几分的讽刺。 对于安卉,他虽然不曾过多的去干涉她的曾经,可是并不表示他不会去了解。 “你就这么相信她吗?”蒋若晴仰着头,她似乎根本不在意被掐住的脖颈,笑着,“是啊,你是可以相信她,可是有些东西,不存在也是可以存在的不是吗?” “哪怕那个证据是假的,可是,只要有人愿意,那证据就是真的。” 蒋若晴不在乎吴毅朔是否相信那份证据的真伪,因为,她只要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意那个女人,就够了。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很被动。 “你可以现在就掐死我,”蒋若晴不怕死的伸手握住吴毅朔的手臂,笑的有些癫狂,“你只要再用力,说不定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我,可是,阿朔,你舍得吗?” 不是舍不得她蒋若晴,而是他真的舍得放弃一切变成一个杀人犯吗? 蒋若晴伸手将颈上的手扯落,从位置上起身,双手捧住男人的脸。 吴毅朔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挥,硬生生的将她甩了出去。 “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丑陋吗?”吴毅朔打量着面前妖娆的像是美人蛇一般的蒋若晴,微笑,“就像你这样的。” “吴毅朔!”蒋若晴涨红着脸。 “你想表达的我大概已经明白了,没别的事情,我还有事,先告辞!” 吴毅朔甩开手腕上的手掌,一双眸子清冷的让人生寒。 转身离开,脚步没有半分 要停驻的意思。 蒋若晴杵在原地,一张脸,苍白。 她的手死死的拽着茶几的边缘,哪怕她为了这个男人改变那么多,却依然不能让他回到身边吗? 手下意识的去触碰自己的脸,纤细的手指,指甲是艳红的。 难道她还不够美吗? ―――――――――― 与此同时。 一抹深蓝色的身影下了出租车,站在一栋单身公寓的楼下。 沈嘉蓝今天难得换了一身除却白色以外的衣服。 本就纤细的身姿,这样看来却是精神了不少。 黑暗的楼道,楼灯亮起,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夏洛唯出现在单身公寓楼下。 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有着几分神色的女人,夏洛唯的眼神终究柔和了几分:“小嘉,你想告诉我什么?” “阿姐,这次我帮你将人带回来,以后,我不会再插足这一切了。”沈嘉蓝看着面前的夏洛唯,声音依然低低柔柔的。 夏洛唯没有吱声,看着面前的沈嘉蓝,就好似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你喜欢安允墨?”半晌,夏洛唯终于开口,“还是你已经爱上那个男人了?” 沈嘉蓝从前,现在,都很少有过多的情绪,她的性子弱,她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出现在这个城市,不该出现在安允墨的面前,她的确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她很多次已经记不得自己疯癫的样子了,若不是安允墨,她不会有现在的。 “阿姐,你说过的,你已经不爱他了,”有些秘密,一旦捅破了,就不再是秘密,沈嘉蓝不想这一辈子都当曾经那个叫做王媛蓝的影子,她不想再去当阿姐的影子。 “为什么?”夏洛唯当初找到沈嘉蓝的时候,她还神志不清,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安允墨。 夏洛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 有些焦躁,有些不安,有些沮丧。 或许,她是妒忌的,妒忌自己的妹妹竟然可以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受到那个男人的保护。 哪怕是现在,若说忘记,都似乎显得那么的困难。 “阿姐,你知道我离开锡城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沈嘉蓝背对着夏洛唯,黑暗吞噬了她脸上的神情:“我想的最多的是,如果我真帮了阿姐,我帮你让安卉滚出安家,我和安允墨这辈子都会变成不可能的。” “在回锡城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了,”沈嘉蓝转过身,看着面前神色自若的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其实允墨知道我的病已经好了,他说,给我选择……” “我告诉他,我病的确好了,我还告诉他,我打算去靖阳,我甚至告诉他,我并不是他要等的那个女人,我不是王媛蓝,所以,我要离开,如果他喜欢的是我,到时候可以来找我,我给他时间考虑……” “小嘉,你疯了!”夏洛唯看着面前的沈嘉蓝,眉梢深蹙,“你为了一个男人,连阿姐都不要了吗?” “阿姐,你要真的将我当成你的妹妹,这一次,就让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吧。”沈嘉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从病好以后,自从明白自己不是安允墨心中的那个女人,她的痛苦,又怎么会比自己的阿姐少呢,她爱安允墨,可是这个男人的心里的那个女人却不是自己。 她是沈嘉蓝,不是王媛蓝,她不喜欢白色,她并不喜欢素白的东西,曾经的她也并不文静。 可是,时间,却一点点的将她的菱角磨平,她竟然真的变成了另一个王媛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蓝色长裙,突然微笑:“阿姐,其实你有多恨安卉,我便该有多恨你的。” “你是的姐姐,可是,阿姐,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本来不是这样的女孩的……” 256.【番外 安卉篇 】大结局终 “你是的姐姐,可是,阿姐,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本来不是这样的女孩的……” 沈嘉蓝说不出更狠的话来,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txt全集下载]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天际,却是没有一颗星辰拗。 …… 夏洛唯静静的仰起头,手遮挡住刺眼的灯光,所有的阴霾被彻底的掩藏起来。 “既然跟来了,为什么不出来。” 放下手,夏洛唯慢慢的睁开眼,黑暗的拐角,安允墨悄然无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的情绪:“阿蓝。” 夏洛唯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效益,这个称呼,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她眯了眯眼,再三确认,面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转过身,背对着他跖。 “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阿蓝’了。” “我知道,夏洛唯。”曾经的王媛蓝。 她骗过了所有人,其实如果不是沈嘉蓝最后放弃,所有人都会一直以为,沈嘉蓝便是王媛蓝,何其相似的两个人,其实不过都是假的。 “我妹妹走了,你不去追她吗?”夏洛唯转身,视线定格在安允墨的脸上,这个男人,曾经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不小的位置,现在,她却已经分不清那份情感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存在过。 “我有话要和你说。” 安允墨的脸色不太好。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夏洛唯耸了耸肩,轻笑。 “我不想质问你什么。”安允墨瞧着面前截然不同的女人,记忆中,那个美好的女人,在来到这里的前一刻,突然就化为了泡影,叹息,“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将当初的事情怪在阿卉的身上。” “那我有错吗?”夏洛唯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当年她花季年华,却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 而让她体会到这份绝望的却是他们安家。 因为安卉是安家的孩子,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安卉,而舍弃了她,因为她不过只是安允墨的女朋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吗? 夏洛唯闭上眼,眼角却有眼泪夺眶而出。 当年她有多么希望安允墨能出现,现在便有多期盼面前这个男人今天不要出现在这里。 “安允墨,是你们安家欠了我一条命,你让我就此罢手?”夏洛唯仰着头,风吹在身上冷的让人发颤,“当年我便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甚至是生不如死。” “安允墨,你们安家永远都无法体会到我的痛苦,我十六岁的时候,却要过着非人的生活,被买进窑子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夏洛唯突然觉得好失败,那种绝望,直到现在还那么清晰的在脑海之中盘旋,让她感觉快要窒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不求你原谅我们安家,但求你放过阿卉。” 安允墨闭上眼睛,倦意涌上心头。 夏洛唯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笑容却尽是苦涩。 这么多年,突然,她很想要一个答案:“安允墨,你喜欢过我吧。” 有些东西,或许只是曾经,可是,夏洛唯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喜欢过,很喜欢,阿蓝,我很抱歉,当年我没有找到你。” 安允墨回忆着当年的一切,他不曾放弃过要找回阿蓝,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近乎疯癫的沈嘉蓝的时候,他的心里边突然有了那个念头,是吧,她就是阿蓝。 “那么,现在呢?”夏洛唯微笑。 安允墨没有接下她的发问。 夏洛唯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情绪,以及狼狈:“你爱上小嘉了吗?” “阿蓝……” “听我说完。”夏洛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沈嘉蓝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好累,“如果你在意她的话,就和她在一起好了。” “如果曾经不曾发生过,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小嘉其实不知道,其实一直都是我欠了她的。” “当年,如果不是我想跑,也不会害的小嘉家破人亡,小嘉当年因为受到惊吓,才得了病,后来我又被抓了回去,小嘉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夏洛唯对安卉下过手,可是她却不觉得亏欠,她唯一觉得内疚的,仅仅是小嘉。 她害了自己的妹妹…… “你走吧,既然被你发现了,你觉得我还能对安卉做些什么?” 夏洛唯笑了笑,扯起的唇角看着他。 “安允墨,你觉得我真的会对安卉下狠手吗?” 夏洛唯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话,她却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走吧,我累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害死安卉,她不过是想让她不幸福。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一点点的远去。 夏洛唯上楼的时候, 一双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洛唯!”金池握着她的手掌很用力。 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不愿意从她的脸上挪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洛唯差异的瞧着出现在面前的金池,视线慢慢的落在掉落在地上的那一束红色玫瑰,花瓣散落了一地。 “该听的我都听到了,不该听的我也听到了。” 金池很喜欢夏洛唯,那种从骨子里的喜欢,哪怕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他却执着的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女人。 夏洛唯蹙起眉头,伸手想要挣脱,却发现只是徒劳:“金池!你知道的,我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知道,我心里明白,请你不要这么早就给我们俩下定义。”金池从见到夏洛唯的第一眼开始,满脑子便是面前的这个女人,那种喜欢,当时连他自己都以为,很快就会过去的,可是,结果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依然喜欢她,而且看不到她,越发的想念她。 “你如果怕我爸妈不接受你,没关系的,我不和我爸妈住一起,我有完全的自由!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我杀过人呢?” 夏洛唯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那双手掌,很干净,和她完全不同。 眼泪却禁不住的从眼眶中夺眶而出,“我杀过人,金池,你知道吗?” 十六岁,她用一块石头打死了那个强/暴了自己的男人。 金池的双手捧着她的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口:“我不在乎!夏洛唯,我喜欢你,我真的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夏洛唯静静的闭上眼,任由着眼泪倾斜而下。 ―――――――――――――――――― 次日。 安卉起的很早,安家和吴家开始讨论起安卉和吴毅朔两人的婚事。 而她却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昨晚还好好的男人,今天却进了医院。 她选了一条特别淑女的长裙,将已经过肩的头发披散着,画了一个淡妆这才出了门。 医院,吴毅朔躺在病床上睡觉,手上挂着液。 安卉再病床边坐下,看了好一会,蹙着眉,帮他盖好被子,嘴边却忍不住嘀咕:“怎么好好的就病了?” “阿卉,我可能要在医院躺上好一会了。”吴毅朔慢慢的睁开眼,其实他没睡着,虽然身体很疲惫,可是他却不怎么想要睡。 “你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安卉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小气愤。 “是啊,阿卉,我真怕你跑了。”他眯着眼对她笑。 “怕我跑了,你还生病,不怕我嫌弃你身体不好?” 安卉半开玩笑的盯着他。 “阿卉,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你了。”吴毅朔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身,安卉见他如此,连忙搭把手。 “知道啦,哆嗦!” 安卉伸手拧了一下吴毅朔的胳膊,后者连忙做出一副吃疼的表情来,这让本来还恶作剧的小女人顿时又开始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心疼。 “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 “进来。” “吴先生,我们来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下相关的信息,不知道方不方便?” 病房打开,从外头进来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看模样,似乎和吴毅朔是认识的。 “你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安卉差异的瞧着出现在病房的警察,扭过头,看着脸颊苍白的男人,心底突然一慌。 吴毅朔握紧她的手,一点点的收紧:“阿卉,我没事。” “有点饿了呢,帮你去买份早餐好不好?” 安卉看着执意要将自己赶出去的吴毅朔虽然有意见,可是却还是不得不乖乖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瞧上两眼,被身后的男人抓了个正着,才不得不无奈的转身离开。 …… “吴先生很在意你的女朋友。”三十开外的男人微笑的坐下。 “谁让是自己女朋友。”哪有不在乎自己女朋友的,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追了好久的女人。 “这次毒/品摄入量不大,吴先生您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蒋小姐作为携带走私毒/品的嫌疑人,恐怕以后的日子要在牢里度过了。” 吴毅朔闭着眼睛,中年男人以为他睡着了,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男人漆黑的眸子这才睁开。 …… 十小时前。 “吴毅朔!”蒋若晴从咖啡厅内追了出来。 漆黑的街道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街头。 “吴毅朔,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真的以为我会害怕你的报复吗?”蒋若晴咬着牙,厉声说着。 “松手! ”吴毅朔眯着眼,清冷的眸光散着寒意,视线落在手腕上的那双手,“蒋若晴,有些东西,你真的以为你威胁的了我?” “你在乎安卉,而我手里有安卉的把柄!吴毅朔,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蒋若晴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想到苏念,想到安卉,她心底的恨意便更深了几分。 “你威胁我?”吴毅朔微笑的像是只狮子,冷冽的令人发颤,“蒋若晴,这个世界上,你连坏人都不配做,因为你没那个本事……” “什么意思?”蒋若晴的心脏猛然漏了一拍。 手一颤,握着男人的手掌突然便松开了…… ―――――――――――――――――――― 文到现在算是彻底的完结了,鼓掌~~~~果果是第一次写现言,加上又是长篇,文的瑕疵也不是一点两点可以来形容的,加上长期的不稳定更新,果果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写到这里,其实是有很多悬念的,吴大大到底做了什么,妞儿们应该看的出来吧,给大家的结局都比较美满了,虽然文有很多不成熟,不过很感谢能一直跟到最后的妞儿们,o(n_n)o谢谢,非常感谢~,o(n_n)o~三千九的字,算是完结的最后福利撒~群么么哒~ 155)我是不是在乎,似乎和你没有关系 苏念将手中的水晶娃娃搁在掌心,小小的,不大,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泽,呼吸一窒。 迟璟易站在玄关口,漆黑的眸瞳随着她的动作而染上了一丝笑意。 缓步的来到她的身后,宽阔的双臂从她的伸手穿过,从她的掌心中取过水晶娃娃,苏念的身子微微的有些僵硬,脸颊之上闪过一丝诧异,男人的唇角噙着笑,从西装口袋中再吃取出银链子,将水晶娃娃穿上,挂上她的颈项烟。 微凉的感觉透过肌肤传递而来。 苏念屏息的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念的手指触碰着颈项中的水晶。 “在你生气的时候。” 迟璟易的双臂环着她的腰,将脑袋枕在她的颈项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项间,两人的动作很亲昵诽。 苏念扭过头,清澈的视线落在他菱角分明的面庞上。 “还生气?” 他掀开眼皮,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 苏念伸手将他的双臂拉开,转过身,与他相对视。 她回别墅的时候,便换了一件长款的白色宽松的裙子,再加上她的粉色本就白,整个人便显得越发的素美。 “你不去上班吗?” 苏念有些不知道怎么来回答他的问题,索性撇开了话题。 迟璟易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见她浑身都透着一丝不自在,漆黑的眸子牢牢的注视着她:“等会。” 说完,并没有过多的言辞。 苏念的手掌搭在他的身上的衬衣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迟璟易垂着头,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仰视着自己,垂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别不开心,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告诉我。” “……那你能不能不见她?” 苏念仰着头,抓着他衬衣的手掌忍不住收紧,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很任性,再怎么说,葛韵乔也是他的表妹,又怎么可能不见呢。 说出口后,苏念又难免觉得有些后悔。 “……” 迟璟易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开口,他的眸子落在她微微泛红与慌乱的面庞上,伸手抚上她的脑袋。 唇角微启,声音不重,却极为清晰:“我不能保证不见她,不过我像你保证,我不会去找她。” 苏念怔怔的抬起头:“葛韵乔她……” “……她怎么了?” 苏念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开了口:“我不想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哪怕她再可怜,那也不行。” “……不会。” 迟璟易勾了勾唇角。 “别多想,她并没有什么让你害怕的能力。” “那你去上班吧。” 苏念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十分的孩子气,听到他的回答,脸颊忍不住发烫,伸手松开他,将他往外推。 哪知男人的身型岿然不动的立在原地,任由她如何推,他就是动都不动一下,苏念忍不住抬起头,对视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眼底浮现出一丝的困惑:“还有事情要跟我说吗?” 迟璟易的唇角噙着一抹微笑,手指了指她在熨烫的西装:“你是不是应该亲自帮我穿上,毕竟我那么配合你,嗯?” —————————————————— 苏念目送走迟璟易,寻思了许久,最后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穿过大厅,苏念先是排队挂号,这才在长排椅上坐下,心底却有些不安。 手掌搁在小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下一位,苏念在不在?” 苏念拿着单子跟着护士进了急诊室。 …… 苏念躺在病床上,衣角被撩开。 苏念的心脏因为慌乱而漏了一拍,苏念看着面前的中年女医生。 “你丈夫知道你怀孕了吗?” 女医生收好仪器,坐在一旁,表情严肃:“这个孩子如今已经三个月了,但是明显有停止发育的迹象,极有可能到最后会成死胎,如果你没问题,还是让你丈夫陪你去把这个孩子拿来。” “真的没有办法吗?” “这孩子存活的几率微乎其微,再加上母体的本身也无法供应足够的营养。”医生并不认同苏念想要将孩子生下来的行为,劝告道。 苏念咬着唇瓣,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一片苍白。 手掌颤抖,松开又一次的握紧。 结果依然没有变…… …… 苏念浑浑噩噩的拿着手中的单子出了急症室,医生的话却缭绕在耳边消散不去。 安静的医院大厅,突然响起一阵哄 闹声。 苏念抬起头,望着从门外救护车上下来的人群。 众多的医护人员,将苏念挤到了角落,苏念望着那一抹嫣红的血色,血腥味扑面袭来,让苏念一阵反胃,捂着嘴扭身朝着洗手间跑。 ————————————————— 苏念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失了血色。 身子虚弱的支撑着墙壁,已经使不上力气。 “……小念?” 苏念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乔耿云,一时间忍不住愣住了。 望着面前的苏念,乔耿云紧蹙的眉最终还是松开了,走到她的面前,叹息:“小念,真的是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 苏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出口:“……乔叔,我只是胃不太好。” “小念,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乔耿云的脸上布满了化不开的愁容:“你住哪里,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苏念看着热络的乔耿云,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摇了摇头,开口拒绝:“不用了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回去。” 一道冷峻的声音从苏念的身后幽幽的响起。 苏念的背脊一僵,下意识的扭转过声,当看到身后的男人时,忍不住皱眉。 乔耿云看着出现的乔御北,忍不住皱了皱,却没有吭声。 连日来的身心疲惫让本还健朗的乔父一下子倒了,这一次来医院,乔父并没有想到乔御北会出现,但是在乔御北主动要求陪他来医院检查,两父子的矛盾也渐渐的得到了缓解。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苏念并不想和乔御北有更多的牵扯,他和她两个人总归是两条平行的线,若是无法有交集,便不应该纠缠不清。 “小念,你就让御北送送你吧,你现在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 乔耿云抬起眼,瞥了一眼心思深沉的儿子,心底不惊感叹,造化弄人,如今哪怕想后悔,恐怕也没有任何余地了。 “真的不用了。” 苏念扭转过身,望着一旁的乔父,一时间忍不住焦躁起来。 “我爸的好意,你也要这么不留情面的驳回吗?” 乔御北的黑眸落在苏念苍白的面颊上,平静的面庞上染上了一丝裂痕,哪怕她不同意,他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的。 “……” 苏念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反驳乔御北的话。 他这么明着摆出乔父,便是认定了自己的性子,绝对不会驳了乔父的意。 “小念,我相信御北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让他送你回去吧。” 乔父毕竟是乔御北的父亲,自己的儿子如此较真的性子,他了解,如果能帮,他自然不会不帮。 —————————————————— 出了医院的大门,苏念便加快的步伐,打算去拦出租车。 乔御北眼疾手快的伸手将她一把给扯了回来。 幽冷的眸子,染上了一丝倦意,疲惫感下,他真的没有精力对苏念生气。 “不是让我送你吗,你现在要做什么?” 苏念扭转过声,视线落在自己被禁锢的手臂上,再次抬起头,习习凉风拂过面庞,吹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一缕缕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庞。 “乔御北,你明明知道我不过是为了让乔叔安心才答应的,你别告诉你不懂。” “我是懂,但是你既然答应让我送,我便有义务将你安全的送回去。” 乔御北的浓眉蹙动了一下,薄唇紧抿,一双凤眸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口吻。 苏念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这才短短的几个月,乔御北真的变了,至少他变得沉稳了不少。 只是,哪怕如此,但是,失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再回来。 他们的关系也永远回不到当初了。 “我不需要你送,我可以自己回去!” 苏念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臂,朝后退离一步,尽量保持两人的距离。 “……” 乔御北充耳不闻她的话,凤眸间透着一丝严谨,再次开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 苏念不想再多说,转身便要走。 身子却一阵晕眩,双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乔御北的心口一紧,下意识的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苏念按着自己的额头,苍白的面颊,额头早已一片虚汗。 “你应该留在医院检查一下。” 苏念好不容易恢复了视觉,伸手推开他的手臂,从地上爬起来,长裙上狼狈的染着一块块灰斑。 抬起头,咬着唇瓣,身体的不适让她怨恨起自己的身体。 看着面前的乔御北,眼眶发热,若不是他,自己的宝宝会安全的降生。 强忍着眼泪,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便坐了进去。 乔御北快步的拉开了后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下去!”苏念扭过头,一双赤红的眸瞳带着一丝果决与冷冽。 “你现在应该去检查身体。” 乔御北蹙眉,一双凤眸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色泽。 如今的苏念,带给他的,是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看着她,他便觉得瞬间无法呼吸,心脏有些疼,连日来的麻痹感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苏念伸手打开车门下车,动作粗辱的将后座的车门拉开。 “我让你下车,我不想再说一遍!” 乔御北坐在后座,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女人,苍白的面颊倔犟的扬起,胸前闪烁着光泽的水晶让他下意识的将视线停驻在上面。 迟璟易经营的产业,其中一项便是水晶。 他的心里清楚的猜测到了一切。 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隙,乔御北整个人都透着一丝阴霾:“我不会下车的。” …… 清冷的风拂过面庞时,那清凉的感觉,让苏念一时间没有出声。 “那你就别下来!” 苏念伸手“砰”的一声阖上车门,在乔御北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快一步的坐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快速的离去。 乔御北茫然的站在街头,修长的手掌一点点的握紧。 一双透着阴鸷的凤眸染着一层寒霜,似乎永远都无法化开。 —————————————————— 而医院的抢救室内。 一身鲜血的葛韵乔躺在手术室内,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 手上满是鲜血,她望着四周,视线模糊下,到处都是人,将她围堵在中央。 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抬起,抓住了理她最近的一名女护士。 沙哑而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喉结处传来:“……我要见……见……迟璟易……” “你说什么?”被拽住手臂的护士吓了一跳,但是听到女人嘤咛的话语,还是俯下了身聆听。 “迟……打电话给他,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好,你别激动,我马上去打电话。”女护士转身朝外跑,刚才送过来的时候,自然也留下了手机。 …… “迟?”柜台前的女护士皱了皱眉,重复着自己同事的话。 “好像是迟什么的,你查查看手机里头有没有姓迟的。” “好。” 护士从电话内翻出了迟奕秋的号码,拨了过去…… —————————————————— 苏念从出租车上下来,付了车费,转身往别墅内走。 身后,一辆炫黑色的车子紧跟着停了下来,乔御北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在苏念快要进入别墅的时候,揽住了她的去路。 苏念只觉得胳膊被人猛然扯住,虚软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入了那人的怀中。 乔御北看着虚软的倒在自己的怀中的女人,浓眉紧蹙,脸上染上了焦急:“我送你去医院!” “松手,我不需要你管,你别再碰我!” 苏念仰起头,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跌跌撞撞的退了数步,身上的长裙有几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 狼狈的甚至有些难堪。 “乔御北,你难道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吗?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放开我!” 乔御北皱着眉,大掌扣住她的肩,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禁锢着她所有的行为。 “撕拉——” 袖子被猛然的扯了下来,苏念下意识的护住自己,伸手一个耳光便挥了出去。 苍白的面颊上,倔犟的的眸子落在乔御北被生生打偏过去的脸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乔御北,我累了,麻烦你回去!” 乔御北的手臂僵硬的悬在半空,一瞬凤眸微抬,唇角染上了一丝苦涩的笑意,明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取其辱,却不愿放手:“苏念,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你现在就该在医院。” “我是不是在乎,似乎和你没有关系。” 一道清冷的而低沉的嗓音幽幽的从身后响起,迟璟易从别墅内走了出来,一张脸尽是戾气。 156)难道,你不高兴我还活着吗?【第一更】 迟璟易的出现,让原本燥热的空气瞬息间凝固。 “……”乔御北双手紧紧的攥成拳装,迟璟易的出现,让他一时间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迟璟易漆黑的眸瞳闪烁着。 沉重的呼吸起伏着,他来到苏念的身边,伸手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的肩头。 苏念怔怔的望着出现在身边的男人,并没有预料到他在别墅,纤细的手掌紧紧的拽着肩头的西装,随着迟璟易的靠近,动作极为依赖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披在肩头的西装,散发出单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莫名的让她感到心安诽。 她仰着头,望着面前近在尺寸的男人。 习惯性的接受着他下意识投来的目光:“你怎么回来了?” 迟璟易望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将视线挪到乔御北的身上,修长的身型比乔御北还要高出几分。 “还想继续看下去?” 乔御北的眼眸清冷,紧抿着薄唇不吭声。 清冷的风拂过,却并未驱散两人间一触即发的氛围。 许久,乔御北的眸子缓缓的从苏念的脸上挪开,没有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太阳悬挂在半空之中。 气温一点点的开始回升,苏念伸手扯了扯站在路道边一声不吭的男人。 “他走了……” 迟璟易垂下眸子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唇角,突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苏念任由着他抱着,一双小手扯着肩头属于他的西装,将脑袋搁到他的怀中。 “今天去哪了?” 迟璟易的余光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脸上。 苏念本就心不在焉,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望着他的脸。 菱角分明的下巴透着一丝冷冽的味道,若不细看,很难发现他此刻的眉梢还是蹙着的。 “我只是想出去逛逛。” “那你买的东西呢?” 迟璟易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质疑的开口。 苏念伸手拽着他胸口的衬衣,防止自己会被他突如其来丢出去的可能性,仰起头:“没人规定逛街必须要买什么吧。” 迟璟易垂着眼帘,将她手中的小动作纳入眼底,见她并不乐意说,便也没有再开口逼问。 ----------------------------- 进了屋,迟璟易直接抱着她上了楼,将她慢慢的放到床上,在他抽手离去瞬间,苏念忍不住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回来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迟璟易瞥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手臂,顺势坐在了床沿边。 漆黑的眸瞳落在她的脸上却并没有吭声。 宽敞的卧房内,一时间变得有些过分的安静。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苏念见他不吱声,只能再次开口。 迟璟易看着她,薄唇微挪,最终开了口:“以后提防着点小人。” 听的迷迷糊糊的苏念忍不住有些愣。 当她反应过来迟璟易口中的小人指的是何方神圣时,脸颊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怪异,仔细一想,估计是面前的男人又开始吃飞醋了。 “听到没?” 迟璟易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她不吭声,他似乎有种不想罢休的态度。 “知道了,我会离小人远远的,这样子可以了吧。” 苏念挪动红唇,顺着他的意开口。 迟璟易没再吭声,伸手扯去她肩上的西装随意的丢到一边,从床头柜内拿出一只药箱,寻到了药膏,打开。 “把手臂递过来。” 迟璟易见听不懂,掀起眼眸提醒到。 苏念怔怔的看着他的举动,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上。 他不说,她甚至还不觉得疼,被他一提,手腕上的刺痛感突然便起来了,白皙的手臂上,被擦出了一些淤青,甚至还划破了一些皮。 应该是在出医院的门口摔倒弄伤的。 “你笑一笑,别板着个脸好不好?” 苏念乖乖的将手臂递了上去,一双眸子反复的瞄着他的表情,低低的出声。 原本给她处理伤口的手掌微顿,男人慢慢的抬起头,深沉的黑眸凝视着她,薄唇微启:“我不笑你就不喜欢我了?” 苏念被他的话给堵得一时间失了音。 “我不笑,我也是你老公,别没事有事的尽挑剔。” 迟璟易为她擦着药膏,帮她贴上创口贴,收手的时候,才抬头说话。 “胡说!” 苏念伸手推了推他,对于他的控诉并不认同:“我可从来没挑你毛病,你别冤枉我。” “……” ”去医院做什么?” 迟璟易绕开了话,正色 道。 “……”苏念被问的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知道,一张小巧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狐疑,“你跟踪我?” 迟璟易漆黑的眸瞳闪烁了一下,自然的没有遗漏到她眼眸中那一丝怒意,握着药膏的手掌微微一紧。 “你身上有味道。” 没有想到他会解释,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憋了好半天,也没见他有甩手离去的怒意,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细声细语的道:“你吃饭了吗?” 迟璟易看着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抬起头:“还没,怎么,你打算补偿我?” 苏念的心思在迟璟易看来,似乎一眼便能猜中。 被这么一说出来,苏念忍不住对着迟璟易瞪了一眼:“那你想吃什么?” “吃你。” 迟璟易紧接着开了口,一张菱角分明的面庞上,表情很是认真。 苏念的脸忍不住发烫,对于他突然开口的戏谑,一时间羞红了脸。 伸手推了推他,偏过了头不去看他:“不行!” 似乎早就清楚的明白她的答案,迟璟易并没有太过较真,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她的肚子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迟璟易的应变能力,苏念觉得自己是怎么也赶不上的。 刚才还戏谑的跟她说话,这会儿却正儿八经的问她想吃什么。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溜号,迟璟易转过头,再次开口道: “不吃?” “我想喝粥。” 苏念想了想,才开口。 “嗯。”迟璟易的眉梢微微一皱,似乎并不怎么满意她的回答,不过也不寻思着再去问她,索性起身往楼下走。 …… 一个小时候,迟璟易才从楼下上来。 “……” 苏念望着他拿上来的吃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迟璟易将手中的补汤以及粥一个个放下,除了粥是苏念钦定的意外,别的大大小小的膳食显然是迟璟易额外加上的。 苏念张口含下他递到嘴边的粥:“你准备的太多了。” 迟璟易掀开眼皮,表情算不上温和的望着她:“慢慢吃。” “那你吃了吗?”苏念回望着他,见他不吱声,心底便也自然知道了一二,“要不我们一人一半?” 迟璟易没回答她,不过却还是认可了她的话。 将原本递给她的那一勺粥搁到了自己的口中。 …… 哪怕是吃了一半,苏念的肚子还是有些撑了,迟璟易重新从衣柜内取出衬衣和西装环上。 身上的衬衣显然在刚才被她给弄赃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迟璟易穿戴好,转身对着身后的苏念开口。 苏念原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将她今天去医院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看着他面露严肃,苏念的心里隐隐的透着不安。 “我没事,我不想去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低低的开口。 迟璟易望着她的脸庞,手中还拿着尚未系上去的领带,深蓝色条纹领带,衬衣的领口位置,还有几个纽扣没有扣上。 见他不开口,也没有别的动作,苏念变得有些忐忑。 好半晌才伸手勾过他手中的领带。 “我帮你。” 迟璟易看着她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浓眉微蹙,走到床沿边坐下。 苏念原是想要起身帮他系领带的,可是却没想到他先一步坐了过来。 抬起头望着他平淡的没有波澜的眸子,心底却是一暖。 伸手先帮他将领口的纽扣扣好,这才伸手穿过他的颈项,帮他系领带。 迟璟易的视线落在她不断在自己胸口晃来晃去的手掌,纤细的手指白净中透着一丝苍白,没什么肉,就跟她如今一样,瘦瘦的,哪怕是怀了孕。 “几斤?” “啊?”苏念一愣,有些不明白他所指的意思。 迟璟易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小身板上,再次开口:“体重。” 苏念自从怀孕之后,便买了一只体重秤,每天总会称下体重,每天都盼着自己能够重一些。 不过这些小动作,迟璟易却从来没有插过一句话。 “四十五……” 苏念并不怎么愿意开口报体重,不过被迟璟易盯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回答。 “……” 迟璟易的表情看上很深沉,苏念一时间有些无奈,是他要她说的,这会儿变脸的也是他。 --------------------------- 与此同时,医院的抢救室,灯最终被熄 灭了。 葛韵乔浑浑噩噩的被人推了出来,虽然打了麻醉剂,可是她却强迫着自己清晰。 一双手紧紧的拽着身旁的迟奕秋,直到指甲陷入他的皮肉之中,依然没有松开。 她的眼眶布满了血丝,红肿的脸颊消瘦的不成形。 被推入观察室的那一瞬间,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滚落。 迟奕秋任由着她掐着自己,没有挥开:“好好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葛韵乔冷冷的笑着,眼泪滚落,划过面庞的时候,触及到了伤口,带着一阵阵的刺痛。 她咬着牙,大脑的倦意却并没有让她合上眼睡去。 “孩子,你怎么可以让人拿了我的孩子!” 沙哑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耳膜,拽着他手臂的手指掐的更深,她想让他感到疼,可是哪怕如此疯狂的举动,他却依然一声不吭,甚至连挣扎的迹象都不曾有。 葛韵乔的脸一阵苍白,手臂一松。 “我恨你,我恨你……你走,别让我看到你……” “这个孩子不是迟璟易的,你生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迟奕秋垂下眼眸,深沉的眸间闪过一丝清冷。 葛韵乔的面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你没必要拿自己开玩笑,你想要他愧疚,让他知道,你怀了乔御北的孩子,让他为你这个孩子买单,你别傻了,他既然能够娶别人,便不可能爱上你。” 葛韵乔死死的咬着唇:“我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什么……” “你不累吗?”迟奕秋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望着她,“你觉得哪怕你生了这个孩子,又能改变什么?” “……” 葛韵乔大口的喘息着,麻醉剂的药效几乎让她无法正常的思考。 她紧咬着红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狼狈的笑着:“以前他一直是属于我的,哪怕他不爱我,他关心的只有我一个人,在意的也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即便他不爱我,我们依然可以好好的,为什么就不可以?” 迟奕秋望着她,没有再吭声。 葛韵乔见他要离开,慌乱的伸手抓住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小秋,帮帮我,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迟奕秋站在原地的身子僵硬的任由着她拽着,听到她的哀求,心口闷的发慌,转过身望着她。 “你想要我做什么?” 看着他的脸,葛韵乔笑了,苍白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小秋,我想要苏念的孩子……” -------------------------- 迟奕秋望着葛韵乔熟睡过去的面容。 心情复杂,面色沉重的转身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迎面走来的女护士一见到迟奕秋,便将手中的一封信递了上去:“董医生,这是刚才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迟奕秋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信,抬起头:“嗯。” …… 伸手慢慢的打开信封,从里头倒出一张房卡,迟奕秋的眉梢微微一拧。 拿着房卡看了几眼,本想不理会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却不想,从信封内倒出了一条银色的项链。 呼吸一窒,迟奕秋原本的动作在一瞬间僵持了下来。 慢慢的从信封中将项链取出。 银白色的链子上,垂挂着一个爱心,上面镶嵌着几颗细致的裸钻。 迟奕秋紧紧的将项链握在掌心之中,望着房卡上面的门牌号,最终快步的朝着医院外走去。 …… “咔嚓——” 迟奕秋的手掌放在门把手上许久,最后打开了房门。 昏暗的房内,窗帘被人拉上,整个视觉下,四周变得有些朦胧。 迟奕秋站在玄关口,脚步停了下来。 有些无法适应面前的昏暗。 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房内的空间并不大。 两张单人床几乎占去了大半的位置。 浴室的方向,水流声隐约的穿了出来,迟奕秋的脚步有些迟疑,却还是跨出了步子,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却在他搭上玻璃门的那一瞬间。 门从里面打开了—— 女人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门沿处,手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白皙的肌肤随着她伸手开灯的动作,而暴露在空气中。 如此大胆的将自己暂时在男人的视野中。 “怎么,不高兴看到我吗?”修长的手指搁在他的脸颊上,唇角勾起的笑意却透着一丝清冷的味道,眸中含笑,那丝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的深处…… “难道,你不高兴我还活着吗?” 她将手掌慢慢的从他的脸上抽回,却在半 途被他一把扣住,笑依然没有从她的唇角逝去。 157)只有她才能是我孩子的母亲【第二更】 “难道,你不高兴我还活着吗?” 她将手掌慢慢的从他的脸上抽回,却在半途被他一把扣住,笑依然没有从她的唇角逝去。 安卉的脸颊本就精致,画了妆,哪怕是被称之为妖孽也不为过。 还记得当初苏念和安卉开玩笑,安卉甚至笑称,自己就要做个妖孽,魅惑众生。 “我以为我失踪,一直下落不明,和你迟奕秋脱不了关系吗?” 安卉的手划过他衬衣领口的纽扣,眸微垂下,湿漉漉的发丝,有几滴水滑落而下,滴在她迷人的锁骨上诽。 “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迟奕秋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的脸,不难发现,她的变化,依然会笑,甚至比曾经更耀眼,可是,这样子的笑,在他看来,仿佛更多了一份讽刺的味道。 “回家?” 安卉的沾着水渍的手掌慢慢的搁在他的肩头,掠过他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微抬,瞥向身旁的男人,笑意很深:“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告诉他们,我这个不孝女不听劝,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模糊的视线下,整个房间都变得无比的压抑。 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楚的缭绕在两人的耳际。 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身上慢慢的滑落,安卉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雨帘,带着一丝朦胧感:“不管你答应了那个女人什么,我不会让你动苏念的孩子。” 安卉慢慢的转身,口气决绝。 迟奕秋面色深沉的站在房间内,一双眸子落在安卉的脸上。 唇瓣紧抿,整个人透着一丝阴霾。 修长的手掌紧握成拳。 呼吸沉重的起伏着,迟奕秋好半晌,才开口:“你听到了多少?” 安卉扭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不多,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迟奕秋不再开口,转身望着在床沿边坐下的女人。 安卉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的偏侧过身,唇角挽起一抹惑人心弦的笑,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不过只裹着一条浴巾,白皙的腿架起,姿态慵懒而散漫:“你吃饭了吗?” 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安卉柔柔的微笑着。 “我请你,我们可以好好的叙叙旧,不是吗?” 迟奕秋看着安卉柔和的态度,怎么也无法将她和曾经的那个安卉联系在一起。 外省所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哪怕不报复他,也起码会让她对他恶语相向。 她太平静了,让他无所适应。 “不应该吗?”安卉掀开眼皮,笑问。 “不用,至于你的警告,我想我已经收到了。” 迟奕秋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暖色,深沉的眸子从安卉的脸上挪开,转身往外走。 安卉靠在床头,眸微抬,精致的巴掌脸上,笑意一点点的隐去:“那不送你了……” 迟奕秋的步伐微顿,没有转身,伸手将握在掌心的项链抛到了床上,打开了房门,离开了。 “咔嚓”的关门声下,安卉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去,伸手撩起被遗弃在那里的项链,紧紧的握在掌心,磕的哪怕掌心隐隐作痛,都没有松开。 ———————————————————— 夜色缭绕,昏暗的卧房内。 直到一声嘤咛响起。 迟璟易向来睡的浅,听到身旁女人剧烈的动作,睁开了眼。 苏念的身子蜷缩在床的另一边,苍白的面颊上都是汗渍,几乎染湿了一大半的枕头。 卧房的灯被打开。 瞬间照亮了整个卧房。 光线打在苏念的脸上,让苏念慢慢的睁开眼,过于刺眼的光线让她将脸埋入被褥中。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的在她的耳畔响起。 苏念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好不容易再次睁开眼,视线却模糊的让她根本看不清面前的男人的脸。 泛白的手掌不安的先要抓住男人的手臂,却虚脱的使不上力气。 迟璟易整个面色都变得沉冷了下来,菱角分明的面庞上,面色紧绷,大掌一撩,掀开了被子。 苏念捂着肚子,嫣红的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睡衣。 在她的纤瘦的身子下,被单都染上了一圈的殷红。 呼吸像是被人莫名的扼制住,整个卧房内,空气像是被瞬间凝固,淡淡的血腥味久久的缭绕不去。 额头的汗渍顺着眼帘滚落,苏念咬着牙,“嗯……”嘤咛的言语带着压抑的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身旁的位置一轻,男人掀开被子起身。 “迟璟易……” 苏念睁开疲惫的眼帘,望着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朦胧的视线,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滚落,痛楚感席卷着她, 双手不安的环住自己的肚子。 …… 缩成一团的身子骤然一轻,男人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沉重的呼吸起伏着,迟璟易撩起一旁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抱着她下了楼。 苏念眯合的眼眸慢慢的睁开,双臂扯着他胸口的衬衣,苍白的唇瓣嘤咛着,细碎的话语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不要……” “……” “保住这个孩子……” 一阵倦意袭来,苏念眨了眨眼,最终晕厥了过去,陷入了一旁黑暗之中。 ———————————————————— 苏念被送到医院的时候。 天色昏暗,医院内除了几个值班护士和医生,空荡荡,十分的静谧。 安允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苏念昏昏沉沉的望着四周,呼吸浅浅的起伏着,薄弱的仿佛失了脉搏。 …… 迟璟易松开苏念的手掌,看着抢救室的门被缓缓的阖上。 不远处,迟奕秋走了过来,视线落在迟璟易的脸上,开口:“需要我帮你吗?” 整个回廊上,宁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迟璟易漆黑的眸子望着面前的迟奕秋,薄唇抿起的注视着他。 “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也不会让你做什么,别乱来了。”迟璟易的视线久久的落在他的身上,对于迟奕秋的猜疑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他对葛韵乔的感情,这让他根本无法放心将人交给他。 迟奕秋笑笑:“我还能做什么?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 迟璟易沉默,漆黑的眸瞳染上了一丝锐利。 ———————————————————— “准备引流吧……” 迟奕秋站在手术室内,平静的开口。 整个手术室内十分的静谧,迟奕秋的话自然清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内。 “这恐怕不行,孕妇对于这个孩子很在乎,如果要做引流,必须有直属亲属签字才可以。” 另一名医生不赞同的开口。 “那你又有几分把握在保证母体安全的情况下,保下孩子?” 迟奕秋不给任何余地的开口,话语犀利,漆黑的眸子落在手术床上的苏念,漆黑的眸子深沉。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门被人突然打开。 穿着隔菌服的女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手术在进行,根本没人留意到她的出现。 直到门被再一次闭合,发出了声响,惊扰到了手术室内的众人。 “……迟奕秋,这个孩子你不能动。”安卉眸光犀利的盯着迟奕秋,不给任何余地的开口,转身对着主刀医生开口:“南叔,无论如何,麻烦你暂时将孩子保下来。” “大小姐,这……” 对方犹豫的望着安卉,有些左右为难。 安卉眯着眼,冷漠的眸光并没有从迟奕秋耳朵身上挪开。 “南叔,后果我会负责。” “那好吧,大小姐……”被唤作南叔的医生,犹豫着点了点头,应许了下来。 …… “迟奕秋,你不出去吗?” 安卉冰冷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眉梢微蹙的表情,唇角沾着一丝浅笑:“我相信南叔的本事,这里并不需要你来多插一脚。” “……这样子让你很开心?” 迟奕秋慢慢的来到她的面前,对于她的嘲讽并未放在心上。 安卉望着手术中的苏念,仰起头扭转过了身,眼眶一热,却并没有让眼泪落下,伸手抚去眼角的湿热。 望着迟奕秋的眼眸更多了一份冰冷: “你有什么权利来要求拿掉这个孩子,为了那个女人?迟奕秋,我和你不同,躺在那里是苏念,那是她的孩子,她对于这个孩子的渴望,不是你能够体会的!” “……” “出去!”安卉冷冷的开口。 看着迟奕秋离去,安卉靠在墙角,身子有些虚软,最终,唇角却只是淡淡的勾起一丝弧度。 当初她曾经问过苏念,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 答案一直都是一样。 不值得…… 只是她明明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却终究还是领悟的太迟了…… ———————————————————— 安卉在迟奕秋的身后出了手术室。 迟璟易漆黑的眸子落在安卉的脸上,余光下,是迟奕秋转身离去的背影。 “迟大哥。”安卉穿着一袭红色的长款风衣。 迟璟易微微的偏侧过头,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 脸上,安卉看着如今平静的男人,一时间却又说不出口。 她眼底的忧郁,迟璟易自然是看得懂:“怎么了?” “……别太相信你弟弟,他……”安卉最终还是没有全部说出口。 “他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你也应该去见见你哥。” 迟璟易对于迟奕秋的心思或多或少猜到了几分,只是,苏念也的确不能再继续要这个孩子了。 “麻烦迟大哥暂时不要告诉我哥我的消息。” 安卉摇了摇头,她如今并没有做好准备去见任何人。 …… 手术室的灯熄灭。 迟璟易站起身,苏念被人从里头推了出来。 混沌中,苏念眯了眯眼,白帜灯的光照下,她朦胧中似乎看到了迟璟易的脸。 只是,实在太疲惫,再次阖上眼帘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孩子算是保住了,不过医生的建议是,苏念必须从现在开始住院。” 安卉进了病房,把门缓缓的掩上。 病房内,迟璟易坐在病床边,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 安卉看着迟璟易的动作觉得有些诡异,这没事拿水果刀做什么,直到迟璟易伸手拿起一旁的苹果开始削苹果,安卉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搁下。 还以为这要玩殉情呢。 “迟大哥,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不过孩子是苏念的命,她一定不舍得让孩子出事。” 安卉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迟璟易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苹果递了过去。 安卉有些惊愕的望着面前一脸平静的迟璟易。 对于他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 迟璟易并没有持续一个动作很久,而是将削好的苹果搁在一旁,意思很明显,吃不吃随便。 “如果你不喜欢todd,就把事情说清楚的好。” 迟璟易随手又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削着苹果,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指转动着指间的苹果,动作优雅万分。 安卉黑白分明的眸瞳中闪过一丝的复杂,牵强的笑笑: “是我配不上他……” “……你觉得我想听你的客道话?”迟璟易掀开眼皮看着她。 安卉被迟璟易如此严肃的表情弄得一时间无所适从:“迟大哥,你要是真想当红娘的话,我可以帮你,别把注意放我身上啊!” 迟璟易见她如此,便也不再开口,收回眸光。 —————————————————— 苏念迷迷糊糊醒的醒过来,身体内麻醉剂还没过去。 四肢有些使不上力气。 手腕上打着点滴,手背上还残留着淤痕。 侧过脑袋的时候,便迎视上了迟璟易漆黑的眸瞳。 迟璟易这会儿正在帮她擦拭手臂,见她醒了,余光瞥了她一眼,继续着手头的动作。 “以后身体不舒服别硬撑着。” “我……”苏念下意识的触碰着自己的肚子。 迟璟易没吭声,伸手撩起她的被子,苏念流露出一丝的疑惑,直到他的大掌朝着她的病号服里钻,苏念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让他撒手,男人见她如此,掀开眼皮,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手挪开她的手掌:“有什么好遮的。” 苏念望着面前行为霸道的男人。 他的大掌毫不避讳的解开她的纽扣,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余光望着她迅速蹿红的脸颊,用拧好的热毛巾轻轻的帮她擦拭。 苏念被迫的接受着他的照顾。 直到他规规矩矩的帮她擦拭完,穿好衣服,盖上被子,苏念这才心有余悸的望着他。 “少爷,老太太来了。” 钱嫂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迟璟易将毛巾丢搁在一旁,抬头,便看到迟老太太黑着一张脸进来了。 比起迟璟易的气定神闲,迟老太太总有一种悔到肠子都青了的冲动。 “小易,这种事情你还要瞒着我!” 迟老太太望着病床上的苏念,一时间恨喜交加。 迟璟易伸手将苏念搀扶着坐起,甚至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将她纳入怀中,苏念原本想挣扎,奈于他的举动,最终还是乖乖的靠在他的怀中。 将准备好的蓝莓递到她的唇边,抱着她,看着她咽下,这才抬头: “只有她才能是我孩子的母亲,别人,不行。” 158)“这个孩子,我们别要了。” “只有她才能是我孩子的母亲,别人,不行。” 整个病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迟璟易的话语让本就面色不好的迟老太太脸色一阵阴霾。 “你这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迟老太太憋足了一口气,隐藏难堪的开了口。 苏念伸手拽了拽迟璟易的衣袖,想要开口,却被迟璟易抢险开了口:“奶奶,我和爸不同。” 我和爸不同…烟… 一句话,低沉而清淡,却让迟老太太的心就跟着揪疼了起来,在迟家,迟璟易的父亲早已变成了一个不能触及的话题,特别是对于当初的那段回忆。 逝去的人,总是免不得令活着的人更为缅怀,看着迟璟易这张与弃妇相似的面庞,迟老太太的眼眶一阵干涸,泪水瞬间红了眼圈诽: “……奶奶也绝对不会让你和你爸一样。” 苏念望着一时陷入伤感的迟老太太,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的抬起头望着身旁的男人。 迟老太太如今上了年纪,一激动血压便上去了。 看着将病床上的苏念护在怀中的孙子,迟老太太的内心百感交集。 “……你看看你,奶奶真的很怕你们走同样的路你明白吗?” 迟璟易的大掌握上苏念的手掌,收紧,菱角分明的面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抬头: “奶奶,她和我妈是两个不同的人……” 而他,也不是他的父亲。 迟老太太的眸光闪烁,最后落在苏念的脸上:“能让我和小念单独聊聊吗?” 迟璟易的面色不变,握着苏念的手却紧了一紧。 苏念坐起身,伸手将手掌慢慢的从迟璟易的掌心抽离,黑白分明的眼眸迎视上迟璟易的眸子,挪了挪身子,退离他的怀抱,在他戾气的眸光下开口:“没事。” 迟璟易出了病房的时候,随手将房门给带上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念微微的有些恍惚,再回过头的时候,迟老太太正瞧着她。 “奶奶要说什么?” 寻思了许久,苏念最后还是与迟璟易同样唤了一声奶奶。 迟老太太将包搁在腿上坐下,余光环视了一圈四周,点了点头:“小念,我知道作为长辈不该跟你说这话,你真的希望你能从小易的角度考虑一下。” 苏念垂下头,在床头的盘子中,还搁着刚才迟璟易刚削好的苹果。 对于迟老太太的话,苏念也算是猜出了一大半。 只是并没有料想到会是如此心平气和的发生。 迟老太太从最初留给她的影响便是强势的,如今这么唉声叹息的表情,苏念一时间有些无措。 “您是想让我离开?”苏念安静的坐在病床上。 迟老太太有些溜神,听着苏念开口,面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她的意思也算是直白,对方自然是听的出来。 只是迟老太太确实是没有想到苏念会反问她。 “孩子,这对你可能比较委屈,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嫡孙,我更不希望迟家因为这样子而断后。”迟老太太的面色沉甸甸的,染着一层愁容,搁在双腿上的包包,拽着的手,更紧了几分,抬眼望着面前躺在病床上一脸虚弱的苏念,却还是狠下了心:“孩子,你离开吧,至于补偿……” 迟老太太说着,停下了言辞,伸手在包内翻动着,从里头抽出一张支票,这才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病床边,将支票搁在了苏念的面前。 “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吧。” 苏念垂下眼帘,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眸光清澈的落在了纯白色被褥上的那张支票。 是一张崭新的一千万的支票。 若是真的拿这个补偿,其实已经算是天价了。 苏念没吭声,亦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她抬起头,望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迟老太太,唇角勾了勾,摇头: “您的心意我不能收。” 迟老太太对于苏念的拒绝有些诧异,抬起头望着她时,最终还是在心底叹息。 眉梢深深的蹙动了一下,唇瓣紧抿着,一时间只是望着苏念,不知道如何开口。 对于迟老太太而言。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要有一个恶人的话,那么也只有她来当了。 只是,对于苏念如此果决的拒绝,她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劝说。 “丫头……” 迟老太太低低的唤了一声,开了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的证书也拿了,婚礼也办了,她不能说的太狠,只能尽可能的放低了姿态,只是即便如此,话出了口,都是伤人的。 “……我知道你们的情谊很深,可是丫头,你们的一辈子还很长,以后的可能性还很多。” 苏念垂着头,相互取暖的双手纤细而苍白,就如同她此刻的状态,病怏怏的,没有血色。 迟老太太见她不吭声,叹了口气,继而又道: “这支票,你收下吧……” 说着,伸手拾起了病床上的支票,握起苏念的手掌,将支票搁到她的掌心。 苏念微微一怔,随即想要挣扎,迟老太太的力气很大,甚至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迟老太太本就想到她会推脱,再拿起支票的时候,便做足了准备。 苏念毕竟是病人,麻醉剂的药效甚至还没有完全的过去,手掌中硬是被塞进了一张支票。 迟老太太的脸色带着一丝祈求:“丫头,就当奶奶求你了。” 苏念挣扎的举动一时间停了下来,因为她的挣扎,手腕上打着点滴的针头处,血丝溢了出来,嫣红的血色和她苍白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愣愣的抬起头,苏念望着面前的迟老太太。 曾经性子倔犟的老太太,此刻却已是泪流满面。 唇瓣张了张又闭合,因为哭泣,整个人都在颤抖。 迟老太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掌,苍老的手掌却比苏念的手掌还要温暖很多,越是握的紧,苏念便越是觉得自己的手掌是那么的冰。 冰冷的快失了温度。 “我是一个一只脚快要跨进棺材的人了,小易他爸去的早,打小他便跟着我,小时候,他总是跑到我的脚跟前,一口一声的喊着奶奶,他最依赖的人便是我这个老太婆了,后来一点点长大,懂事了,有些事情本是想要瞒着他,可是这天下没不透风的墙,他慢慢的知道的事情也多了……” 曾经以为自己的母亲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过世了,却在沈青水一次次的出现之后。 事实像是被阻挡在面前的一张白纸,撕下来,所有丑陋的东西变顷刻间暴露在了面前。 “上学的时候,他常常被人骂是野孩子,要不是学校的老师找到我,我甚至还不知道他身上有那么多伤,身上到处都青紫色的淤痕,我当时看着眼泪便忍不住往下淌,可是他却跟我说:奶奶,我以后不要一个人了。” 那时候的迟璟易不过十岁,却成熟的像个大人,迟老太太到现在依旧记得当初他看着她的眼神,犀利而坚定。 迟老太太慢慢的坐下身,视线落在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叹息: “我这辈子没别的祈求,我只希望他能够有一个美满的家,有个孩子,我也就知足了……” 苏念被握起的双手有些僵硬。 迟老太太的手掌对于她而言,滚烫的像是一只炽热的手炉,一不小心便会烫到。 苍白的脸颊上,本就没什么血色,低眉的面庞,已经分辨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苏念将手慢慢的一点点的抽离迟老太太的手掌:“如果我要离开,我希望他能够亲口告诉我,我相信他会诚实的告诉我他的想法,而我,只会接受他的回答。” 她的话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 整个病房都很安静,半开的窗户下,吹拂而入的风,将窗幔卷起。 苏念半张脸被发丝遮掩着,若不细看,不会有人发现她咬着红唇的动作在发颤。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可是却不断的想要压抑下来,不让自己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泄露出来。 迟老太太恍然失神的望着面前的苏念,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变化。 只是听到她那平静的话语,一时间脸色苍白,搁在被褥上的手掌一点点的抽回。 “丫头,你这样子,害得是你们两个,你们……” “奶奶,我不会离婚的,也不会让她离开,如果您非得如此,我会考虑带着她去别的城市定居。”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重力的推开。 迟璟易大步的走了进来,深沉而沙哑的嗓音截下了迟老太太还未说完的话,一张脸清冷而平静,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戾气,却很快的隐去。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答应您。” 苏念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脸戾气的男人,菱角分明的面庞上,隐约的透着一丝的怒火。 深深的叹息,苏念扭过头望着面前身子僵硬的迟老太太,慢慢的将掌心的支票抚平,朝老太太递了过去。 “奶奶,我一定会将孩子健康的生下来的,璟会有属于他的孩子。” 迟老太太的面色苍白如蜡,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视线望着站在门沿处一脸清冷的孙子,又回过头看着面前的苏念,递到面前的支票一时间让她觉得,是对她的讽刺,在讽刺她这般的举动。 苏念的手臂有些发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只是迫于无奈的举着手臂。 眉微微的拧动了一下,却没有吭声。 迟璟易的眸子一直落在苏念的脸上,她眉梢间的那丝揪心,让他本能的走了过去。 大掌一把从她的掌中抽出支票,转身,拉开老太太的包,将支票重新放了 回去。 “奶奶,这些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买,只是,别再为难您孙子了。” 迟老太太的眸光恍惚的抬起,对于自己孙子的话,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这么一句话给伤到了。 “你们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小易……” “奶奶,回去吧。” 迟璟易伸手握住迟老太太欲伸出的手掌,眸子闪过一丝的色泽:“todd,帮我送奶奶回去。” todd灰溜溜地从外头窜了进来,伸手摸着自己的鼻梁,有些尴尬。 迟老太太的脸变了变,心底却是极不是滋味,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孙子,如今却不再听她这个奶奶的劝。 望着面前的两人,迟老太太最终却什么都不曾说,便转身外病房外走。 todd接了吩咐,自然迅速的跟了出去。 静谧的病房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 “迟璟易,你……” 苏念看着站在病床边的男人,高大的身型立在原地却没有新的动作。 迟璟易慢慢的抽回眸光,漆黑的眸落在她的脸上,慢慢的坐下。 修长而骨骼分明的大掌轻轻的握起她的手掌。 余光瞥向她手背上溢出的血渍,薄唇紧紧的抿着,许久:“还疼不疼?” 粗糙的指腹轻轻的触碰着她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 “她是你奶奶,毕竟将你一手拉扯大……” 苏念抬头望着他的脸庞,忍不住开口。 迟璟易掀开眼皮盯着她,直到她最后声音弱了下去,才发话:“那你是不是要乖乖听话,听我奶奶的意思离开我?既然这样子,你刚才应该把那张支票收好了。” “……” 苏念抬着头,对于他一连串的话有些无奈。 挪动了下唇,伸手反握住她的大掌:“迟璟易,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虽然我心里会计较,不过你奶奶可是为了你……” 说着,苏念便忍不住收了音,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难道我对你不好?”好半晌,迟璟易才悠悠的开口。 苏念:“没说你不好,只是我从小就没有奶奶。” 也没有一个像奶奶那样会关心她的亲人。 迟璟易收了声,大掌撩起她耳旁的发丝,轻轻的捋到耳后,浓眉深深的蹙动了一下。 才一晚的时间,她看上去更消瘦了,整个脸瘦的几乎没有了肉,脸色甚至过分的白皙了很多。 “……” “幸好这个孩子保下来了,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安安全全待在肚子里。” 苏念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比起她纤瘦的身型,肚子微微凸起的模样,倒是让她看上去圆了一圈。 对于孩子天性的母爱,苏念也无可抗拒。 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浅浅的却极为暖心。 迟璟易顺着她的视线慢慢的往下挪,看着她温柔的动作,唇角却并未因此而染上任何笑意,漆黑的眸子久久的注视着。 突然—— 迟璟易伸手拉了拉被子,直接将被子盖到了她的胸口,停止了她的动作。 “你怎么了?” 苏念一愣,随即开口不解的问他。 迟璟易捉摸不定的面容上,黑眸落在她被盖住的小肚子上。 “这个孩子,我们别要了。” 他的话从开口到结束,都极为平静。 甚至没有一丝的起伏与波动,苏念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他刚才说什么? ……不要这个孩子? 呼吸一夕间像是被遏制住了,有些喘不过气。 苏念眨了眨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也禁不住开始变得发颤:“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手掌慌乱的覆上自己的肚子,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滚落。 “它还好好的,为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苏念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咬着唇瓣,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迅速的扩散,“迟璟易,你别这样子……” 159)她以后不会再有孩子 “它还好好的,为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苏念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咬着唇瓣,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迅速的扩散,“迟璟易,你别这样子……烟” 迟璟易漆黑入墨的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对于她的抗拒并没有意外,呼吸很沉,苏念的眼眶有些发酸。 “……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很过分吗?” “……” 迟璟易不开口,大掌紧紧的握着她显得极为冰凉的手掌。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拂过她的手时,带着一声痛觉。 “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 迟璟易慢慢的将手掌抽回,看着她落泪,站起了身,走到了窗户边。 苏念慢慢的垂下眼帘,一双手下意思的覆上自己的小腹,苍白的唇瓣下,有些颤抖,转头望着窗口的男人,视线一时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不同意。诽” 苏念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在许久的静默之后出了声。 在她开口的同时,迟璟易已经转过了身,一双眸漆黑而深邃,因为有些距离,苏念总觉得看着他的脸却依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心口发闷,她撇开头不愿再去看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落在自己的手掌上,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得,她瘦的仿佛都剩下了骨架似的。 “睡吧,我陪着你。” 低沉的声音沙哑的响着,苏念抬起头,正好撞上他的眸光,迟璟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许是留意到她的目光,伸手将她的双手握在了掌心之中,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掌力道拿捏的刚好。 “……孩子呢?” 苏念望着他,迎视着他深沉的黑眸。 “……” 男人的眸子漆黑的迎视着她的眸瞳,没有回声。 她倔犟的偏侧过头,眼泪却禁不住扑簌簌的从眼眶中溢出,胡乱的伸手抹着脸上的泪痕,苏念不想哭,可是她却懂面前这个男人的意思。 所以没有半百去责怪他的无情。 迟璟易宽厚的双肩上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衬衣,领口的位置扯开着几个纽扣,明显的带着褶痕, 苏念不敢去看他,他的眼神太决断了。 “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抛开了她的发问,男人微带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面庞,缓缓的开口。 “我不想吃东西……” 迟璟易的动作,促使两人的距离越发的近了一些,属于他的气息清晰的在她的鼻息间缭绕,她伸手抓着他探过来的手掌,按在脸颊上。 滚烫的指尖触碰着她的脸颊,那指腹的潮湿感让他微微的发硬。 他不吭声,她就那么挨靠着她。 他的手臂也只能任由着他的举动而悬着。 …… “……你当初为什么要保这个孩子?” 苏念牢牢的攥着他的手掌搁在自己的脸颊上,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时,甚至已经有些恍惚。 迟璟易的黑眸落在她微垂下的眼帘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孩子以后会有的。” 他不想回答她这个答案,她更不想勾起她一丝一毫的伤感。 被她紧紧拽在掌心的手掌生硬的任由着她攥在掌心,她的脸颊很是冰凉,如今这五月的天气,空气的凉意却不曾淡减。 他的黑眸沉甸甸的,本想将手掌从她的脸颊抽回,苏念的手却突然一紧,抬头的瞬间,将他的手牢牢的攥着,不肯让他抽回。 “我去看过医生,你不用骗我……” 抬着头,望着他的脸,苏念猛力的摇着头。 迟璟易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沉沉的在她的时头顶位置飘来:“孩子不重要。” 苏念望着他平静的面庞,心口发闷,攥着他手掌的手不断的收紧。 迟璟易一直盯着她瞧,哪怕大掌被捏的很不舒服,却依然没有吭声,他的手掌被她纤小的手掌握着,小小的只勉强的握下了一半,若是他真想要挣扎,她自然是抓不住他的。 “……” “我出去一下。” 沉默中,迟璟易慢慢的将手抽出,起身往外走。 他整个人都太过于清冷,这让苏念感到有些心慌,可是等到她意识到要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脱离了她能够触及的范围。 “我不同意。” 苏念望着他的背影,开口。 迟璟易高大的身型却早已出了病房,只余下一个残缺的背影。 …… 苏念感觉很难受,整个心口都跟着难受。 她慢慢的掀开被子下地,脚套入拖鞋的时候,麻痹的没有什么感觉。 她扶着墙,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双腿却虚软的仿佛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 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苏念扭过头往向被打开的病房门。 在病房的玄关处,穿着医生白色长褂的安允墨站在那儿,他的眸很深沉,浓浓的覆盖着什么情绪。 他一清早便来了医院。 早上的那抹身影并不让他认为那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安卉,想到她回来了,他整个心情也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安允墨戴着一副眼睛,泛着光的镜片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苏念望去的目光。 似乎是留意到苏念的视线,安允墨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她:“璟也是为你好,其实自从你怀孕我就已经奉劝过他。” 安允墨的性子很冷,可是他说的话却是事实。 苏念和安允墨并不是很熟络。 哪怕他是安卉的大哥,轻轻的唤了一声安大哥,苏念便不再开口。 …… 苏念原是想要去找迟璟易的,可是安允墨的出现,正好打断了她要出去的动作。 “璟在我办公室,我想他等会就会过来。” 安允墨也看出了她的失神,开口帮她解惑:“你不用担心他,他没什么事。” 苏念恍惚的回神,看着面前的安允墨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着面前的安允墨,看着他沉思的模样,想着,估计是他有话要说,却见他一直沉默,最后先开了口:“安大哥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问吧。” “抱歉。”安允墨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看着苏念的眼神多了一份认真,“小卉最近有没有跟你有什么联络?” “有人说她昨天来医院了,今天早上才离开,我想她应该是来看你的。” 看出了苏念的疑惑,安允墨据实的开了口。 “我……我没见到她。” 苏念的眉微拧,听着安允墨的话,一时有些错愕,她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他说的玩笑话。 安卉回来了,她既然来看自己,怎么还不等自己醒了。 安允墨望着面前的苏念,也大概猜出了几分。 “既然这样子,那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如果有她的消息,希望你能告诉我。” 苏念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安允墨,最终点了点头。 随即,安允墨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面前离去的背影,苏念的神色一时间有些恍惚。 手掌一直紧紧的拽着,直到痛觉让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掌。 她坐在沙发上很久,总觉得时间过的有些慢,最后还是耐不住的起身往外走。 因为身子不好,她走的有些慢,脚步甚至有些拖,肚子很难受,走一会总是免不了扶着墙休息一会。 ------------------------------- “也给我跟烟。”静谧的办公室内。 宋锦坐在沙发上,一双眸子散漫的落在对面一脸深沉的男人身上,对着他伸了伸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将手中的烟递过来。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头早已零零碎碎的丢满了烟蒂。 也幸好办公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不至于满屋子的烟味。 迟璟易微掀眼皮,手指间还残留着没有燃尽的烟,而另一只手掌上,一包软烟握在手中,差点变形。 眉梢微蹙,薄唇抿着望着宋锦,最后甩手将烟丢在了茶几上。 “要不是安少说,我还真不信你也会变成这副德行。” 宋锦丝毫不在乎迟璟易的冷待,弯身去取烟盒,从里头抽出一根烟搁在唇上,伴随着“啪”的一声,点燃了烟,猛地吸了一口,细看下,其实不难发现,他眉宇间的愁容并不比迟璟易来的少。 “……” 迟璟易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眼圈缭绕着腾起,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想开口说话,直接将宋锦的言辞给忽略不计。 宋锦将双臂搁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微微耸了耸肩: “当初那笑话怎么说来着,别人都说你璟少永远不会为一个女人愁眉不展,如今看到你这么半死不死的表情,我还当真你是不改性子了。” “……” “要是让那些女人看到如今你这副德行,估计非得嫉妒死你的女人,那么多女人围着你转,你都是爱答不理的,我还以为你那是不解风情,这会我看你这是故作深沉。” “……” 宋锦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的,最后皱着眉捻灭了烟,随手将烟蒂给丢尽了烟灰缸。 一双眸子打量了面前的迟璟易半晌,轻咳了几声。 “我看你还是别抽了,这满屋子都被你整的都是烟味,你也不难受。” “……” “啧啧啧,我说你 半死不活的模样是想做什么?”宋锦见他一声不吭,甚至连个动作也木有,顿时就憋得慌,奚落的话,一句句的从嘴巴缝里蹦出来,“瞧你颓废的表情,我给你支个招,你就这么走到你女人面前,往那里那么一站,我保准她看到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铁定什么都听你的。” “……”这一会,迟璟易虽然没吭声,却掀开了眼皮子去看他。 高大的身型微微弯曲的坐在沙发上,下巴处的胡渣都跟着出来了。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这是给你出主意。” 宋锦向来是见惯了迟璟易的强势与冷峻,对于他的性子也了解的虽然没有十成,那也是至少有八成的。 “你要一个女人在意你多一点,你就得让她心疼你,而我觉得,你现在的模样,连装都不用,直接能够达成效果。” 迟璟易的手指动了动,伸手便将手中还未燃尽的烟蒂给丢了过去。 宋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懵了,身子惯性的往边上一偏,被让烟头砸个正着。 “别玩火,我开导你,你有必要下这么重的狠手吗?” “怎么,这么大的火还没烧死你。” 迟璟易沉着一张戾气的面庞,冷飕飕的蹦出一句话来。 能把冷笑话说的这么冷的,宋锦觉得也就面前的黑面神了,哪怕是再好笑的笑话搁在他口中,都成估计能冷的令人发指。 “好了,别动怒。” 宋锦无奈的耸了耸肩,正儿八经的开口道:“你真不打算要这孩子?” “……” “听墨的那意思,小念这身子骨要是这孩子没了,那以后可别想要孩子了,你真打算一辈子就你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取暖?” 宋锦绝对相信,迟璟易会从一而终到白头,最后进了棺材板都不变。 对于他的父亲,他虽然没见过,这么多年听到的真事假事也是一大堆。 不过他可以说,迟璟易的父亲绝对是痴情人,作为儿子,估计也是有着蝴蝶效应,遗传基因什么的也是没不可能的。 迟璟易抬起头笑笑,菱角分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深沉的味道: “到时候你可以把你儿子过继给我,我也不愁没人养老送终。” “万一我要是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 “那就是你命不好。” 迟璟易抬起眼皮子,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也能让他自损到这程度,唇角哂笑着呛声。 “……” -------------------------- 苏念愣愣的站在门外头,因为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着的,里头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呼吸却变得有些不顺畅。 …… “嫂子,你怎么站在外头?” 一道声音徒然从身后响了起来,苏念寻声扭过头,便瞧见拎着一袋子早餐的todd站在三米开外的位置。 这一声不叫还好,如此大的嗓门,连带着办公室里头的人也有了反应。 迟璟易对于todd的声音自然熟悉,那一声嫂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视线本能的顺着门缝瞥去,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庞上,脸色深沉,霍然从沙发上起身,大步的朝着门口迈去。 苏念一愣,扭过头的瞬间便瞧见迟璟易沉着脸朝自己走来。 虽然才只是小小的一道门缝,苏念却觉得迟璟易一定是看到自己了。 脚步一僵,转身便离开。 todd有些纳闷的看着苏念的举动,还没等他有机会盘问,迟璟易便突然打开了门,从里头走了出来。 …… 苏念有些心慌,她以后不会再有孩子。 这个话虽然不是从迟璟易的口中说出来的,可是却等同于了他的默认。 她觉得自己变得十分的狼狈。 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尽量的让自己走的快些,不要被他给抓住。 老天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期盼。 一双大掌宁足了劲儿的将她的胳膊肘给扯住了,灼热的大掌一撩,苏念的身子惯性的往后一栽,身子便跌入了男人滚烫的怀抱之中。 紧绷的肌肉撞得她的背脊有些发疼,被抓住的慌乱无措,让她下意识的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呼吸一窒,人便被揽了过去。 一双大掌掰过她的脑袋,漆黑而深邃的黑眸幽深如潭的凝望着她。 呼吸沉重的起伏着:“跑什么?” 160)老公,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你可以再跑跑看。” 男人的声音沉甸甸的响起,沙哑的缭绕在苏念的头顶上方,沉重的呼吸洒在她的额头,微微发烫。 一双大掌牢牢的搁在她的腰肢上,苏念伸手想要挣扎,不过却又挣扎不了。 心底犯翻涌的厉害。 他没再吭声,一时间四周都变得静谧了下来,苏念仰着头,这样子的角度,他脸上的菱角更为挺拔:“这孩子三个月了。诽” 他望着她,听着她柔柔的声音从嗓子眼传出,带着微微的沙哑。 迟璟易没有接口,似是在听她说完烟。 苏念抿了抿唇角,伸手拽着他的胸前的衬衣,直到掌心的衬衫被她拧的一团褶皱。 “迟璟易,你要是这不要这个孩子,那我们离婚吧。” 迟璟易幽深的黑眸深邃如墨,整个菱角分明的面庞上,透露出一丝清冷。 他就那么看着她,对于她的话,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可是那周身透出来的气息却十分浓郁的透露出他此刻的不满。 苏念觉得他此刻身上的气息,难闻的有些呛鼻。 那浓郁的烟味缭绕不去,苏念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 哪怕是如此,迟璟易却依然没有松开扣着她的双臂。 唯一有变化的,是他眉宇间那几不可查的蹙动。 他虽然不出声,可是苏念却清楚的知道他此刻的情绪必然是不会好。 “想离婚了?” 好半天迟璟易冷飕飕的蹦出一句话来,苏念的身子微微一僵,听着耳际响起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戏弄的味道在里头。 “我只是不喜欢失去这个孩子。” 苏念仰着头,看着男人的眉宇蹙动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恍惚。 迟璟易的脸深沉,黝黑的眸子中深邃的探不到底。 他的大掌骤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被迫的压了下来。 霸道而让人无从抗拒,窒息的热流与柔软击溃了苏念最后的防线。 晕眩的感觉让她一夕间停止了思考。 他的大掌力道很大,扣着她的举止也极为用力,甚至有些粗辱。 …… 被松开的那一瞬间。 苏念的身子突然被人腾空抱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念被惊吓的不轻,她仰起头,眸子落在男人并没有任何变化的脸颊之上。 迟璟易整个人都阴沉不定,但是他抱着她的双臂却没有一丝松懈的迹象,唯一坚定的,似乎只对她,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没有应此而垂下眸子。 苏念的身子悬空的被抱着,心底总是没有安定感。 一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胸膛,攥着他的衬衣。 心底升起了一丝莫名奇怪的想法,生怕他就会这么放手…… -------------------------- 迟璟易抱着她挤入病房,在想要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怀中的人儿突然身子一僵,双手下意识的攥住了他的衬衣。 原本想要放下的动作,愣是被她的举动给打住。 迟璟易浓眉下的黑眸微垂,落在苏念双眸紧闭的眼帘上,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柔下了声调开了口:“不想在床上躺着?” 苏念微微一愣,从他的怀中探出脑袋,朝着下方的位置瞥去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进了病房。 将脸一直埋在他的怀中,让她还以为他要将她丢到地上。 仰头看他的时候,脸颊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红光。 …… 迟璟易慢慢的将她给放回病床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todd一直跟在后头,见气氛凝固的久聚不散,索性将手中的早餐搁下便整个人一溜烟的跑了。 “迟璟易……”苏念没有等到他的答案总是不放心,见他沉着脸一如既往的照顾着自己,一时间有些烦躁。 迟璟易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 起身走到茶几上,将保温盒内的粥倒出,滚烫的热粥热气缭绕。 他用勺子搅拌了几下,又返回了过来,在她叫他的时候,声音平静的“嗯”了一声。 苏念望着递到面前的粥,最终张口含下,言完,又想问她。 却被他率先一步开口给堵住了:“喝粥的时候别说话。” 苏念知道他心里头在跟自己怄气,最终还是乖乖的配合着喝下了她递来的粥,一勺一勺的往口中咽。 慢慢的一碗粥直到见底,男人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粥搁到一边。 喝完了,还扯了一张纸巾帮她擦拭嘴角。 苏念的脸忍不住发烫,他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不自在。 “我有话跟你 说……” 好半天,当苏念看着他转身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道。 迟璟易将手中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扭转过身打量着她,声调平淡的启唇:“还想跟我闹情绪?” “……” “还想跟我谈离婚的事情?” “……” “离婚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能说出口,你是不是早打算跟我离了,现在刚好有机会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迟璟易有些憋得慌,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见她不开口应声,便得理不饶人的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她,话里头的酸味很呛人。 “迟璟易……” 苏念见他终于禁了声,这才开口叫他的名字。 这一会,他没向之前那样子搭理她,而是冷着脸盯着她瞧。 “别连名带姓的叫。” “……” 苏念愣愣的坐在病床上,接受着他的目光,最后试探的唤了一声:“璟易……” “……”他不接声。 “璟……” “……” …… “老公,这下子你别生气了吧?” 苏念也知道自己一时间的气话有些过分,一连叫了几声都不应,到最后甚至有些泄气。 “嗯。” 这一下子,迟璟易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的响了起来。 迟璟易眯着一双幽深的黑眸,好看的眸间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温度,这一声“老公”很潜意识的满足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见他应身,苏念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不过看着他跟木头似的杵在那里,苏念服软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 迟璟易眯着眼眸垂下视线,看着她纤细的手掌拽着自己的动作。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顺了她的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视线越过床褥,看着她搁在一旁的手臂,针头刚才就被她自己给拔掉了,手背上那一青一紫的痕迹让他的眉蹙的很深,上面红色的血水也渗出了不少。 迟璟易伸手按下了铃。 没片刻,便有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迟璟易嘱咐着让对方重新处理好,似乎深怕对方动作太重,伤到她。 …… 待到护士离开,迟璟易动作细心的将她打着点滴的手给盖上,挂着点滴的手免不得会觉得冷,迟璟易的手掌握住她的时候,冰凉冰凉的。 五月份的天气自然是不冷的了,可是握着她的手,就像是身处在寒冬似的。 迟璟易皱了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的帮她捏好了被角。 “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苏念扬起头,盯着他瞧。 “……” 迟璟易被她扰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却清楚的明白,不能随便的答应下来。 “老公,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苏念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不过多加了一个称呼。 迟璟易的眉深深的蹙动着,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她先一步攥住了手臂。 转过身看她,也不知道她这么一个病人,这会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股子劲来拽着他不松手。 “我保证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听你的话,相信我……” 迟璟易被她拽着,只能再次坐下,被他握住的手掌慢慢的反握住了她,摩挲的抚摸着她空出来的手掌,她的皮肤很光,也很白皙,不过却尽是骨头的感觉,他心底唯一的念想便是:太瘦了。 “如果你能把自己养出点肉来,我可以考虑……” 好一会,迟璟易这才冷不丁的出声。 苏念微微一愣,却也因为他的话给弄的有些晕。 什么叫“养出一点肉来”,她又不是母猪。 “我是母猪吗?” 迟璟易掀了掀眼皮,对着她浅浅的哂笑着:“你要是能有母猪那么壮,我就不担心你了。” 苏念挪了挪唇角,虽然被憋得脸红,不过却也因为得到了他的答案,而瞬间放宽了心。 …… 苏念伸手拽着他的大掌搁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有多瘦,也只有小腹这处,才勉强的看出一丝的圆通通,哪怕一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肉。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她想,他应该清楚的了解到自己的感受,所以才质疑的选择让自己怀下这个孩子。 当初她还应此怀疑他,想到这样子,苏念本能的抬头去望他。 “我知道。” 迟璟易没有抬头,轻声回应着。 苏念望着两人搁在一起的手掌,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 ----------------- 清冷的风从窗户吹入,整个医院的回廊上一时间有些安静。 葛韵乔傻傻的站在病房外。 一双手掌紧紧的攥起,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一阵阵的晕眩感让她身子一倾,朝后跌去。 迟奕秋一直跟在她的伸手,在她倒下的瞬间双臂抱住了她。 一双大掌揽着她的要,力道有些重。 他比她要小,可是哪怕如此,男女的区别,让他明显的要比她高大很多。 葛韵乔闭上的眼帘慢慢的睁开,一双纤细的手掌攀着他的手臂想要站起,双腿一软,根本站不稳。 呼吸有些困难,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渍溢出。 打湿了她身上的病号服,背脊早已湿透。 “我带你回去。” 迟奕秋的心口一紧,伸手便将她拦腰抱起。 葛韵乔在他的怀中疯狂的挣扎着,企图让他松开手,紧咬的红唇,血丝渗出,满嘴的血腥味不断的扩散在口腔的每一处。 她的手掌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发了疯似的扯着:“放手!你给我放手!” “别闹了,你这样子会死的!” 迟奕秋抱着她,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手臂收的很紧,大步的跨入了电梯。 他的声音吼的她的耳膜有些发疼,葛韵乔挣扎的动作一阵僵硬,眼泪便忍不住扑簌簌的从眼眶之中夺眶而出,带着满肚子的委屈的叫嚷着:“那你怎么不让我死了算了!死了就好了,我死了就天下太平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整个电梯内,随着葛韵乔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电梯内的众人目光古怪的盯着两人,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纷纷离开了。 一下子,整个电梯内只剩下了,他和她。 葛韵乔西斯底里的哭喊着。 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哪怕嗓子哑了,她依然不在乎。 “够了!” 迟奕秋向来性子平,如今却也因为她,变得有些浮躁起来。 葛韵乔被吼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仰头看他,头却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 视线猛然一阵漆黑,便晕厥了过去。 --------------------------- 一连数十天,苏念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点滴从早挂到晚,不知道是身体不好的缘故还是孕妇嗜睡的缘故,她几乎每天睡觉的时间占去了一大半。 迟璟易对她一向是不放心,索性将有些不重要的文件都带到了医院来看。 除了会议一些重要的事情去公司,大半的时间都留在了医院。 …… 出院的那天,连绵几天的暴雨总算停歇了下来。 医生的嘱咐苏念并没有忘记。 回到家的时候,苏念依然躺在床上,除非真的是有精力,要不然苏念也不敢违逆了迟璟易的意思。 苏念的起色慢慢的好转,这让两边跑的迟璟易的心也跟着放心了不少。 …… 拗不过苏念的执着,迟璟易最后还是去了公司。 苏念在家闲的有些无聊,索性让todd去书店买了一些中药类的食材。 大部分的都是一些调理身体的食物。 苏念的病情迟老太太知道了,钱嫂自然也跟着知晓了。 钱嫂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于中医了解的也比现在的年轻人要掌握的多,见苏念如此,索性每天都会给她熬些药粥,偶尔换换味道,也离不开调理这一块。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渗透而入。 暖洋洋的打在苏念的脸上。 苏念躺在榻榻椅上,身上盖着毯子。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她似乎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头,有好多人,慢慢的开始旋转,最后,变成了一间教室。 苏念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那是初三中高的时候,哪怕是下课的时候,教室内却依旧没什么人有走动的迹象,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认真的补习。 她有些疲惫的抬起头,扭过头的瞬间,看到了乔御北的身影。 他站在楼下的草坪上,对着苏念摆手。 唇角洋溢着笑容就像冬日里的太阳,十分的温暖。 突然,画面猛然一转。 她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操场上,少年时期的乔御北看上去并未完全褪去身上的稚气,还带着一丝嫩白小生的味道。 他朝着她慢慢的伸出了手掌…… 就在这时,苏筝出现了,她突然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一个耳光便朝着自己挥了过来。 苏念想要避开,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或许是认命的接受这一耳光,只是,最终,那巴掌却并没有落下,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型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阳光。 苏念想要去看清他长什么样子,轮廓去莫名的变得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听到男人说:“适可而止,别动不动就张牙舞爪像螃蟹……” 后来,那男人便离开了。 苏念想要去抓住那人,可是她就是动不了。 直到,赫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 “你!” 苏念叫出了声。 整个人脸颊绯红,坐在榻榻米上大口的喘息。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口有些心慌。 …… 有些东西,存在在脑海之中,久了便会忘记。 苏念觉得,她就是如此。 梦境中的画面突然让她回忆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一天,苏筝的的确确是要打她的,只是那一巴掌被人拦下了,而那个男人的模样,苏念却是记不得了。 只是,那声音,却熟悉的让苏念骤然惊醒了。 ------------------------------- 苏念一时间响起了那天出院的时候,碰巧撞见苏筝的画面。 不过显然一身憔悴的苏筝并没有看到她。 甩了甩脑袋,苏念正要起身的时候,钱嫂从外头进来了。 “少奶奶,外头有个小姑娘说要见你,我瞧她那脸,跟您实在是太像了……” 苏念微微一愣,要说和她像的,估计就是赵茜了。 只是,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苏念的眉拧了拧,出声:“钱嫂,你就说我不想见她。” “这……那好吧。”钱嫂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了。 …… 旁晚时分。 迟璟易驱车回来的时候,便瞧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己家别墅面前乱晃。 似乎没有听到车子的声音,赵茜往后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了起来。 惊吓过度的赵茜回头的那一瞬间,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 迟璟易坐在驾驶座上,幸好刹车踩的够快。 乍看之下,他原以为是苏念,直到看到对方跌倒在地的时候,清楚的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赵茜。 眉梢微蹙,明明同样的脸,他却对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本想驱车绕过她,却没想到,赵茜突然跑了过来,伸手便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动作利索,没有一丝拖拉。 “麻烦你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你带我见下苏念行吗?” 161)我觉得她不是我妹妹,是我的克星! 听到开门的声音,窝在厨房的苏念下意识的从里头走了出来。 迟璟易一身狼狈的跨进玄关,身后,赵茜一脸歉意的跟在后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念的视线,跟在后头的赵茜从迟璟易的后头钻了出来,对着苏念咧开唇角,憨憨的一笑,似乎对此有些尴尬:“苏念,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真的有事,拜托,跟我谈谈好吗?” 苏念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钱嫂也从厨房出来了,看着玄关处的赵茜也是一愣。 --------------------------------诽- 主卧房内。 苏念伸手接过迟璟易褪下的西装,搁在手臂上,伸手取了一条干的毛巾。 看着高出自己许多的男人,苏念看他丝毫没有自觉蹲下的模样,对着他出声:“你坐下,我帮你擦一下。” “……” 迟璟易一头凌乱的黑发肆意的垂下,因为被水沾湿,垂在脸颊的几缕碎发还滴着水珠,一双黝黑的眸子落在苏念的脸上,看着她对着自己踮起脚尖的动作,唇角微翘。 并没有顺从她的意思坐下,一双眸子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挪。 “你真是的。” 苏念对于他的无动于衷显得有些无奈,垫着脚尖,将毛巾搁到他的头上,轻轻的帮他擦拭着耳畔的发丝,因为踮着脚,动作明显有些不便,不过却很细心的将他脸颊的水渍给擦干。 余光落在他平静的脸上,忍不住好奇的开口:“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湿了。” 迟璟易的浓眉微蹙,宽大的手掌顺势搁在她的腰肢上。 “外头下雨了?”苏念古怪的盯着面前的迟璟易,觉得他的说辞有些牵强。 “……” 迟璟易不吭声,任由着女人的手在自己的头上胡乱的擦着。大掌搁在她的腰肢上,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着,他的眼帘微倾,手掌下的腰,似乎又变胖了不少。 “老实点。” 苏念被他的大掌弄得有些痒,手掌拍在他的手臂上。 迟璟易掀开眼皮,漆黑的眸子深邃的探不到底,大掌却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固执的搁在她的腰肢上。 “让我抱抱你。” 低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苏念本想挣扎的,最后还是收了手任由着他抱。 苏念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持续一个动作太久,免不得有些麻痹的感觉。 男人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潮湿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瘙痒。 苏念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正巧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钱嫂看到屋里的两人,笑了笑,手中端着药走了进来。 “少奶奶,乘热喝。” 钱嫂笑呵呵的开口,将手中的汤药递了上去。 苏念拧了拧眉头,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迟璟易的视线一直落在那黑乌乌的东西上,刺鼻的药味缭绕在鼻息间久久的没有散去。 “这是什么?” 迟璟易快苏念一步将汤药给拿了起来,宽厚的大掌拿的速度很快,却并没有将汤撒出来。 钱嫂见两人表情,也不说什么,便笑着退了出去。 苏念迎视着迟璟易狐疑的目光,解释着开口:“这是我让钱嫂帮我去抓的安胎药。” 她向来是不爱喝中药的,不过却免不得想试试看中医方面的。 “……你不是不爱喝这个吗?” 迟璟易的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将药递到了她的眼帘前。 “是不爱喝,不过听说很管用的。” 苏念嗅着扑面袭来的药味,一时间忍不住作呕,不过碍着迟璟易在自己面前一直瞧着自己,强压了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药味却更浓郁了几分。 “嗯。” 迟璟易淡淡的哼应了一声,伸手将一碗药往口中送,苏念惊呼着瞪往着他,却被他的大掌一把给扣住了肩膀,身子突然一倾,吻便压了下来,浓郁的药汁味在口腔内久久的阔然不去,那种苦却不再是能用苦涩来形容,她想要吐出来,却硬生生的被男人堵住了红唇,只能将那一口口送来的药全数吞咽下去。 “唔……” 苏念的双手抵着男人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 不单单的口腔布满了药味,仿佛连呼吸都是苦的。 颤抖的睫毛煽动着,眼泪也跟着挤出了几滴。 迟璟易的大掌揽着她的腰肢,将最后的一口药给她喂下去,这才有条不紊的松开了禁锢着她后脑勺的大掌。 …… “喝完了,以后可以经常性的试试,还不错。”迟璟易勾着她的身子,将她归纳在自己的怀中 ,含笑的俯视着盯着她的脸颊,看着她双颊迅速窜起的两抹嫣红,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几分。 “迟璟易……” 苏念伸手推他,心底忍不住气恼他的举止,脸颊发烫,几乎红到了耳根。 抬起头,似是响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狐疑的出声:“你怎么把她给领进来了?” 苏念虽然对赵茜并不讨厌,可是看着一张与自己同样的面庞,心底却总是免不得有些不自在的。 “你若是不想,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这样子她自然会走了。” 迟璟易揽着她的肩膀,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温和:“别太在意,若是不喜欢,就将人轰出去。” “可是……”苏念抬着头瞧他一脸淡漠的表情,挪动红唇,“人都已经带进来了,你让我将人轰出去,也太不地道了吧。” 只要一想到赵茜和乔御北两人明显有些亲密的关系,苏念便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见赵茜,总觉得她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乔御北而来的。 “要是你真的不想和她说,没什么不可以的。” 迟璟易本就桀骜不驯,自然不会在乎那所谓的礼俗问题。 “还是算了吧。” 苏念摇了摇头,也无非是见上一面,说上几句,真把人赶走了,她妈那里恐怕到时候又多了一桩。 “……” “你身上的水渍是赵茜干的吗?” 苏念虽然不确定,不过看着他狼狈,却又不吱声,总觉得肯定不是他自个儿弄的那样子。 “……” 迟璟易一阵沉默,黝黑的眸子牢牢的定格在她含着笑意的面颊,一时间脸部有了一丝变化。 男人的眸子沉甸甸的,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顿时黑云密布。 ------------------------------- 旁晚时分,迟璟易驱车回到别墅的时候。 伴随着一道人影跃出,而迅速的踩下了急刹车。 面前顶着一张与苏念相差无几的脸的赵茜,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便伸手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驾驶座上的迟璟易眯着一双幽深的眸子,冷冰冰的吱声:“下车……” “不下!” 赵茜缩了缩脖子,看着面前一脸戾气的男人,虽然有些心虚,还是不愿意下车。 “……” 迟璟易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大掌便朝着后座的车门伸去。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的赵茜,“啊!你想干嘛!”被误以为要非礼自己的赵茜,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瓶矿泉水,便往迟璟易的脸上泼。 ------------------------------- 两人磨磨蹭蹭的下楼的时候。 客厅却已经没有了赵茜的影子。 苏念正想去厨房询问钱嫂,却最恰好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从厨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赵茜拿着铲子就从厨房里头冲了出来,一只手捧着另一只手,似乎是被烫伤了,整个手背都是通红的一片。 “好痛!” 苏念快步的走了过去,伸手就将对方手中的铲子给抢了过来。 黑白分明的眸子下,映着她泛红的一片手背,皱了皱眉:“被油烫伤的吗?” “抱歉,我就是想……” 赵茜红着脸,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 “你来我家是为了在我家做菜?” 苏念抬起眼皮,看着她面上的表情,秀眉微拧,觉得她今天来的目的实在变得有些滑稽。 “不……不是,我……” “等会再说吧,先上药。” 苏念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的手臂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站在楼梯口的迟璟易,面色平淡的没有太多的变化,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轻轻的搁在栏杆上,在苏念拉着赵茜往客厅走去的时候,这才穿着一双棉拖跟了过去。 他的表情有些冰冷,视线在落在赵茜脸上的时候,明显深沉了下来。 …… “谢谢。” 赵茜尴尬的接受着苏念的帮助。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苏念帮她涂好药酒,将药箱收好放入柜子内,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能不能让他……先……回避一下?”赵茜尴尬的指了指苏念身旁的男人,与苏念相同的面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总不免让苏念感觉很奇怪。 憨憨的表情,让苏念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要求,看着迟璟易转身离开的背影。 苏念扭过头看着面前的赵茜。 赵茜伸手摸着自己受伤的手背,支支吾吾的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苏念抬起头,看着她的小动作,随即收回眼眸开口:“你要是要什么事情,直说吧。” “我妈把大概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我知道我哥,也就是乔御北,他有些事情做的不合理……” 苏念掀开眼皮盯着她的脸,打断的她的话:“你是来做说客的?” 赵茜的脸一阵泛白,被突然打断了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口。 苏念比她想象中,明显对自己更为冷漠。 不是说她很善良吗? 可是…… 对自己未免也太不友善了。 “我不是想帮乔御北说什么,他那个人冷冰冰,总是爱摆着一张冰块脸,我看他也不顺眼,只是……我妈说,觉得亏欠你太多,希望能够做一些补偿,她并不是有心要伤害到你的,她一直很愧疚……” “我不需要补偿。” 苏念听着有些累,索性拦下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果你今天是来告诉我这些的话,我想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赵茜的脸顷刻间垮了下来。 被苏念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话,一时间尴尬无比,她向来是个性子热络的人。 这一次若不是想要全了沈青水的心愿,也不会低声下气的跑来找苏念。 “苏念,虽然很多事情的的确确是乔家对不住你,可是你这样子,是不是太嚣张了点,我是好心好意的想替我妈来跟你赔不是来的,你哪怕不乐意,是不是也该态度好一点。” 赵茜的脸一下沉了下来,语气一时间有些冲。 苏念面色平静的坐在沙发上。 掀起眸望着从沙发上霍然站起的赵茜,并没有一丝的愧疚之色。 “我不需要乔家的道歉,更不需要你母亲的道歉。” 赵茜被苏念的话堵得一时间憋的不行,对着苏念干瞪眼。 好不容易,从包内翻出一包厚重的纸包,许是憋着口气,在放下纸包的时候,使了不少的力气,敲的有些重。 “东西是我妈让我送来的,这是她攒了许多年攒下来的积蓄,我妈说,当初是因为她,你才被困在火场里的,她没别的可以,也只剩下这些钱了,如果你觉得这样子还不够弥补你的损失,那么你说,我会赚钱还上。” 厚厚的一叠,用一个小纸板抱着。 因为赵茜的力气很大,东西敲在茶几的那瞬间,露出了一角。 哪怕是不去看,苏念也从赵茜的话里头听出了意思。 苏念伸手撩开纸盒,里面整整齐齐的叠了满满的一层人民币。 数额在三十万左右。 赵茜瞧见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敛起,拎起包边要走。 苏念从沙发上起身,抬头瞥向赵茜:“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在赵茜愕然的转过身的时候,苏念再次补充道:“麻烦你把这钱数数清楚,然后拿回去,我不想到时候少了多少,变成是我拿的。” “你!” 赵茜有些气结的伸手指着苏念的鼻子,一时间有些被激怒了:“苏念,你别太过分!” “你不数的话,也得拿回去。” 苏念索性不去看赵茜的表情,将手中的纸盒给收拾好,随便找了一只纸袋,放了进去,送到了她的面前:“拎着。” “苏念,还亏乔御北那么喜欢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赵茜抿着红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不识好歹?” “……” “那如果是你,你会收这些钱吗?” 苏念笑的有些冰冷,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着面前指着自己鼻子的赵茜,吭声。 “我自然不会!”赵茜下意识的开口,话一从嘴里头蹦出来,便迅速的闭了嘴,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念。 “乔御北是对你不好,可是我妈从来都是将你当自己儿媳妇看待的,苏念,你好歹有些良心行不行?!” “你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苏念的手臂有些发酸,走上前,伸手拉住赵茜想要挣扎的手,将袋子给挂在了她的手臂上,抬起眼皮:“请回吧。” “我现在真的有些心疼乔御北这个人了,他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他怎么就喜欢你了!”赵茜站在苏念的面前,总觉得少了几分气势,她碎碎念的说了很多,可是面前的苏念却一声不吭。 原本还想要继续的,最终还是被苏念如此冷漠的表情给震慑到了。 跺了跺脚,气愤的往外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内。 ------------------------ 苏念坐在沙发前恍然若失。 想着赵茜刚才的举止,一时间内心有些翻江倒海,这个人是自己的妹妹? 唇角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却显得极为牵强。 …… “在想什么?” 头顶淡淡响起声音让苏念恍然回神。 迟璟易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在一旁坐下,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衬衣,袖子卷起,露出一截肌肉。 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额前的碎发。 “你也觉得赵茜是我妹妹吗?” 苏念拧着眉,忍不住仰起头问他。 “从那张脸上看,所有人都会觉得她跟你是孪生姐妹。” 迟璟易漆黑的眸子笑着凝视着她,苏念眼底的情绪,他并没有遗留,看着她眉头紧锁,他的指腹很自然的覆盖在她的眉心间。 随着他的动作,苏念原本紧锁的眉宇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苏念挪动着红唇,伸手一把抓住他有些不安分的大掌: “……我觉得她不是我妹妹,是我的克星!” “……”迟璟易盯着她鼓起的脸腮,笑而不语。 苏念被他盯得有些乖乖的,伸手拍打着他的胸膛,没好气的吱声:“你这都什么表情?” 迟璟易顺势滑入沙发,大掌一撩,在她“啊”的一声惊呼中,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她越是扭动的厉害,他便越是不撒手,甚至还狠不客气的拍打着她的屁股。 苏念的脸被那“啪——”的一声惊得迅速的蹿红。 一下子烧到了耳根,整个人都发烫。 迟璟易好笑的盯着她瞧,粗糙的手指搁在她的腰肢上,禁锢着她扭动的身子,唇角噙起:“我还以为我才是你克星呢。” “……”苏念。 “要不是我克住你,你能嫁给我吗?”男人的声音带着玩味的啼笑而出,惹得苏念的脸一下子无处可藏。 --------------------------------- 颐合外的公路上,火红的夕阳铺满了整个天宇,清冷的风夹带着丝丝的凉意拂过,一辆轿车静静的停在路旁。 赵茜伸手打开副驾驶座的位置坐了进去。 手臂猛力的一甩,便将手中的袋子丢向了驾驶座上的人,脸上的怒气并没有就此散去:“你跟我说的什么啊,我那么低声下气的去道歉了,可是她根本不搭理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162)舅舅当初也是无心的 “钱是你母亲的,事情也是你去干的,和我有关系吗?” 苏筝淡漠的轻笑,敛起的唇角冰冷,余光微偏,落在副驾驶座上的赵茜的脸上,暗潮汹涌。 “……嫂子,你不过是因为妒忌吧。” 赵茜冷笑的偏侧过头,搁在双腿间的纸袋内,那厚厚的几叠钞票乱七八糟的搁在里头。 苏筝的唇角一直沾着一抹笑,偏过头盯着她瞧,笑意一点点的收敛,转化为冰冷:“你什么意思?烟”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乔御北不爱她苏筝是事实诽。 “那你呢?”苏筝冷着脸,带着薄霜的面容上,唇角紧抿着,精致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赵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能看出来什么!” 赵茜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的促销,言辞慌乱的开口道。 “……” 苏筝勾着唇角,笑的有些冰冷,修长的手臂越过她,轻轻的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下车。” “你……”赵茜憋红了脸,被苏筝如此薄凉的态度弄的羞恼不已。 “你什么你,让你下车就下车,废什么话。” 苏筝掀开眼皮瞟了她一眼,话语也不带一丝客气的味道。 “……”赵茜坐在车上,四下快速的环往了一圈,因为是别墅区,颐合外十分的安静,能够住在颐合的人大部分都是有私家车的,公交车并没有通过这边的路线。 如果她就这么下车,肯定要走不少的路。 “你别太过分!” 赵茜扭过头,看着苏筝冷淡的表情,憋足了一口气。 “车是我的,我愿不愿意载你,是我的权利。”苏筝的双手搁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击着,那有一声没一声的声响,让赵茜心慌不已。 “……是你刚才说送我过来,现在你没理由把我丢在这里。” “赵茜,你都几岁的人了?”苏筝停下手中的动作,白皙手掌握紧方向盘,微微的扭转过身子,直视着赵茜,“我为什么就非得送你回去,就算我不载你,这事情也不犯法。” “不送就不送!” 赵茜涨红了脸,攥着纸袋的手紧了又紧,扭头瞪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苏筝,负气的下了车。 旁晚的颐合别墅区外,一缕风拂过,便是一阵刺骨的凉意。 五月初的天气多变的很,晚上夕阳沉下,空气便开始极速的降温。 苏筝斜视了一眼迎风而立的赵茜,冷笑的挽起唇角,伸手“啪”的一声,重重的拉上了车门。 转动钥匙,踩下油门,便扬长而去。 昨夜的雨水还未完全干涸,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苏筝将车子故意擦着路边飞速开离。 赵茜吓得,潜意识的外头退。 泥水却依旧溅了她一身,潮泞的衣料贴合着肌肤,极为不舒服,一张白皙的面庞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天际的夕阳落下,天空压下的黑暗越发浓密的几分,宽敞的路道上,赵茜抱着自己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 深夜静谧的卧房内。 手机震动的声音“滋滋……”的响着。 苏念的双手攥着男人的胳膊,皱着眉,将脸埋入男人的怀抱中,来隔绝那喧闹不休的手机震动。 男人的大掌顺势将她撩入怀中,睁开眼帘,打开了台灯。 伸手拾起床头柜的手机,手机屏上闪烁着秦晴的电话号码。 手指按下接听键,迟璟易顺势靠在床头,空余的大掌,下意识的帮怀中的女人拉好了背角。 “什么事?” 低沉而内敛的嗓音悠悠的在卧房内回荡。 “……”电话另一端的秦晴微微的一愣,似是没有预料到接电话的会是迟璟易。 “没事的话挂了,小念需要休息。” 迟璟易的话外之意,明显带着对秦晴半夜打电话来的行为感到有些指责。 秦晴微微的一愣,抬起手,望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发现已经临近十一点,窗外早已是一片漆黑。她最近一直呆在锡城,已经数日没有回h市,甚至在几天前从别人的手中专买到了一家西餐厅,一忙,便忘了时间。 “小易,后天有空吗?” “……” “我想让你和小念来吃个饭,这么久,聚一聚也好。” 迟璟易将手机搁在耳畔,许久,才应了下来:“嗯……” 搁断了电话,迟璟易的余光落在苏念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念已经睁开了惺忪的眼眸,仰起头,躺在他的怀中望着他瞧。 苏念睡得有些迷迷糊糊,耳边似乎缭绕着迟璟易说话的声音, 便跟着醒了过来。 迟璟易将手机放回原位,抱着她趟好,柔软的床铺随着他的动作,而陷了下去。 她的手攥着他的手臂,男人的大掌顺势揽上她的腰肢,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而空出来的一只手,则搁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轻轻的摩挲着。 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苏念,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睡不着。 “刚才是谁的电话?” 苏念握住他不安分的大掌,问他。 被褥中的手掌被擒住,迟璟易掀起眼皮望着她:“你妈妈的电话,让我们后天去吃饭。” 曾经的秦晴也算得上是迟璟易的表嫂,如今虽然和苏念在一起,可是这声妈,却是还是免不得唤不出口的。 “哦……” 苏念眨了眨眼眸,没一会倦意便又跟着上来了,应的有些迷糊。 迟璟易捋着她额头的碎发,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睡吧,明天再说。” 苏念眼皮有些粘上了似的,沉重的睁不开,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 翌日清晨,苏念本睡得很沉。 直到男人的大掌将她从被窝内撩了起来。 苏念下意识的攥住手掌的被子,往床中央挪动,嘴里嘟囔着:“不要……” 一双大掌不客气的撩开她的被子,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乖,先把正事干了,再睡。” 苏念疲惫的睁开眼皮,混沌的视线一点点清晰,望着面前穿着睡衣的男人,伸手推了推:“什么正事?” “你答应我什么的?” “唔……”苏念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直到整个人被搁到电子秤上,才恍然回神。 男人的胳膊肘搁在她膝盖下,让苏念忍不住发痒,抗拒起来。 不过迟璟易哪里会让她挣扎,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低声呵斥:“别乱动。” 苏念红着脸,呼吸也跟着沉重了几分,伸手推了推他,最后接不住他那双警告的眸子,乖乖的站稳双颊。 电子秤上跳动的最终落在了四十六公斤上。 比一个星期前还涨了两斤。 “重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苏念看着秤上的数,昏倦的脸颊上染上了一丝笑,扭过头瞅着迟璟易。 那模样带着一丝沾沾自喜。 迟璟易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温和,表情却是不咸不淡的味道,唇角微翘,吐出不咸不淡的一句来:“继续努力。” “……”苏念红了红脸,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小母猪的养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迟璟易抱着她搁到床上的时候,添油加醋的补了一句:“好了,小母猪是要好好睡觉了。” “胡说!” 苏念伸手推开他的胳膊,伸手扯过被子就将整个人埋了进去。 迟璟易也无心再和她闹腾,最后把她捏好被角,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 坐在去吃饭的路上,苏念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苏念穿着吊带长裙,迟璟易怕她冷,特意让她外头批了一条小外套。 等到车子一路驱使到了门口,苏念才惊觉这一次秦晴应该是邀请了不少的人。 别墅区的房子,是勒胜航买下的,位置也算得上幽静,这会儿,门口却是停了许多的车子。 苏念微愣,没先下车,而是转身问起了身边的迟璟易。 “今天几号?” “十号,怎么了?”迟璟易伸手解开安全带,听到她出声,下意识的偏过头回答。 苏念愣了很久,最后才想起久曾没有回忆起来的日子。 这么多年下来,苏念早已模糊了自己母亲的生日,如今再想起来,总是忍不住有些愕然。 可是现在人都到了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苏念显然是没有挑选礼物的。 “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苏念好半晌,这才拉住刚要下车的迟璟易,开口。 迟璟易的余光落在她扯住自己袖子的手掌上,索性也不急着下车了,伸手从身上掏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她。 对于今天的日子迟璟易也没有深究过,不过来的时候,倒是随手在口袋内放了个礼物。 苏念带着狐疑的眸光,伸手轻轻的打开锦盒。 是一对镶钻翡翠玉石耳环。 …… 等苏念拿着礼物下车的时候,看着形形色色的车辆。 余光下却瞥到了一辆炫黑色的保时捷,熟悉的车影总免不得让她想起某些不该出现的人,也来不及去探究那辆车的车牌号,便被迟璟易的声音给拉了回去。 苏念微微的偏侧过头,手掌被男人的大掌包裹在掌心之中。 见她留神,下意识的瞥过视线去看:“看到谁了?” 苏念瑶了摇头,和迟璟易一同外别墅内走:“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迟璟易收回视线,漆黑如墨的眸瞳却并不像表面看着那么淡然,那辆车,他自然也是看到到了。 大掌捏着她的小掌,笑笑的拉着她进了屋。 …… 而与此同时的炫黑色保时捷内。 乔御北一双微带薄霜的眸瞳透过漆黑的玻璃窗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在苏念的视线流连的扭转过来的那一瞬间,乔御北便看到了。 车窗没有打开,也同样隔绝了外来视线的窥窃。 乔御北今天本是应了沈青水的命令,才载了赵茜过来,也没想到会是对方的生日,在车内寻出了刚买的礼盒,握在手中,打开车门下车。 “大哥,你别墨迹了。” 赵茜本就已经进去过了,这会儿出来便瞧见发愣的乔御北。 乔御北轻轻的关上车门,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礼盒交给她。 赵茜清澈的眸子抬了抬,见他整个人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开口:“要不大哥你先回去吧。” 虽然赵茜不知道什么缘由,可是秦晴是苏念的母亲这一点,她却是清楚的。 乔御北作为苏念的前夫,本就不收待见,如今因为自己,到时候还得看别人脸色。 赵茜本就不愿意来的。 架不住沈青水的劝解,便在秦晴的多次邀请下,才来的。 她直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秦晴这个母亲,她一向自己自己不是妈亲生的,可是却因为这样子,她更为感激沈青水,而感激的同时,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若不是沈青水,她会变成一个孤儿。 “不用。”乔御北的面色紧绷,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杂色,撇开头望向别墅内,似是想要从中寻到半丝对方的踪迹。 赵茜“哦”了一声,见他面色阴霾,不再多说什么。 ---------------------- 秦晴的这次生日本来并没有打算要办的意思。 架不住勒胜航的要求,请了一些朋友。 哪怕如此,原本算得上清冷的别墅,这一会倒显得有些热闹。 …… 苏念一直由迟璟易牵着进的屋。 大年初一的时候苏念也是有来过的,不过那时的心境可能不同,也并没有留意到很多。 比起迟璟易当初单身公寓的低调的暗色系,这儿明显便显得奢侈不少。 勒家在h市的名望高,在锡城自然也会有连带的效应。 冲着勒家在h市的名头,很多人自然也会闻讯来访。 客厅虽然不是这次宴席的主厅,现在却是还集聚着不少的人。 “小念,你来了。”一道声音徒然响了起来。 苏念下意识的扭转过头,看着面前一脸歉意的秦寒,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当日的画面历历在目,苏念虽然不想去细想,可是有些东西既然在了,便怎么也跨越不过去的。 “舅舅。” 将苏念的表情纳入眼底,秦寒的脸上愧疚居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太拘束,舅舅当初也是无心的。” 苏念笑笑,却还是免不得带上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在里头。 秦寒的余光一直落在迟璟易的脸上,深意颇浓。 迟璟易当初陪着苏念去秦家,他心里边已经猜到了大半的结局。 如果苏念心里没有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朋友的关系,而同意让他陪同到秦家。 “你妈妈在楼上,上去吧。” 秦寒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最后开口道。 “嗯。” 苏念点了点头,看着秦寒离开,内心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迟璟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唇角哂笑,淡淡的表情,透着一丝优雅与从容。 “那你等我。” “嗯,去吧。”迟璟易点了点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随着她离去的背影而一直尾随,看着她上了楼梯,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取了一杯香槟,小小的抿了一口。 163)本事见长了 轻轻的叩响了二楼的房门。 伴随着秦晴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苏念这才伸手打开了房门。 一袭红色收身长裙,秦晴哪怕到了如今的年龄,看上去依然十分的出众,哪怕是站在苏念的身边,若是有人说是姐妹,也不会有人质疑。 “妈,生日快乐。” 苏念伸手将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诽。 秦晴笑意嫣然的伸手接过,另一只手,则顺势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小念,你来了,其实你不用带礼物,要不是你勒叔非得要办,我其实更乐意我们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顿饭。烟” 苏念笑笑的垂下眼帘,手掌被秦晴紧紧的握在掌心。 “对了,见到你舅舅了吗?”秦晴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问她。 苏念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嗯,见到了。” “你舅舅跟我说很想你,你小的时候,他最喜欢抱着你到处晃,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记得。” “我……” 苏念怔怔的听着,眉梢微拧,最终却又释怀。 恐怕舅舅并没有将自己去h市的事情说出来。 再次回头的瞬间,恰好撞上秦晴狐疑的眸光,在秦晴想要开口的之前刻,苏念先一步开了口:“妈,你先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都喜欢。”秦晴笑着开口,轻轻的打开锦盒,看着里头的一对耳环,眼眸间染着一丝温和的暖意。 其实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她送的,她都会喜欢。 伸手拉住苏念的手掌,秦晴仰头微笑:“小念帮我带上吧。” 苏念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接过,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秦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落在苏念纤细的手指间,没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 而与此同时,别墅的大厅内。 赵茜与乔御北并肩的走了进来。 迟璟易站在屋子的一角,虽然只是余光淡淡的一瞥,却也足够看清来人是谁。 漆黑如墨的眸瞳下意识的微微偏抬而起,不含任何杂色的眸瞳中,乔御北的面庞一片清冷。 似乎是留意到了什么,乔御北下意识的偏侧过头。 脚步在不自觉中顿了下来,乔御北黑眸闪烁,落在迟璟易脸上的瞬间,变得十分的复杂。 迟璟易见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自己,唇角噙着一抹笑,却十分孩子气的扭转过脑袋,端着酒杯离开,只徒留下一道修长而高挺的背影,行为举止间,免不得显得有些挑衅的味道。 “哥,那不是迟……” 赵茜本就留意到乔御北的动作,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朝某个地方望了过去。 短暂的交锋,自然没有让她遗留掉对方的脸。 话刚出口一半,便迎视上了乔御北清冷的眸光,赵茜一时间也迅速的闭了嘴,没有将话说完。 “哥,某人让我上楼,那我先上去了,你没关系吧?” 赵茜刚入了别墅,便有人迎了上来,勒家的佣人自然一开始便收到了秦晴的吩咐,对于赵茜的出现,自然相当在意。 乔御北望着赵茜,点了点头。 在赵茜急着转身的时候,再一次叫住了她:“礼物拿上。” 将手中的小盒子丢给赵茜,乔御北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赵茜将锦盒紧紧的握在掌心,眸光却忍不住追随者乔御北的视线一直望去。 最后看到对方的身影,这才黯然的抽回视线。 ------------------------- 卧房的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 苏念正坐在一旁,听秦晴说话。 视线下意识的落在推门而入的赵茜身上,苏念的表情微微的有了一丝的变化,她本能的扭转过头,秦晴面上的喜悦,一丝不拉的落入眼底。 赵茜看到苏念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小兮,你来了。” 苏念明显感受到秦晴握着自己手的手掌紧了一紧。 秦晴骤然松开了苏念的手,从位置上起身,迎了上去,双手如视珍宝的拉扯住她,将她拉了过来。 苏念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突然想起当初自己还有一个名字,苏念兮,曾经不懂,如今却大概的猜出了名字里头的意思。 就在苏念恍惚的同时。 秦晴却已经来到了跟前,伸手握起她的手,将她和赵茜的手搁在一块。 “你们姐妹现在能健健康康的,我就很满足了。” 苏念没吭声,眼眸微掀的朝着赵茜望去,无论如何,今天是秦晴的生日,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驳了她的意。 赵茜抬头,却恰好撞上了苏念 的视线。 清冷的眸子与前天相见时相差无异。 心底有什么情绪瞬间波动了起来,手便迅速的抽了回去。 苏念只觉得手背一松,手掌便得到了自由。 如此快速的举动,让秦晴的面色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头望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茜抬起头,视线落在秦晴失落的面容上,心底升起了一丝愧疚,不过这一丝愧疚显然无法跟她对苏念的反感想做比较:“我虽然答应来,但是不代表我会认你,所以,至于姐妹不姐妹的问题,我想还是算了吧。” “……” “生日快乐。”赵茜也知道此刻的气氛并不显得有多好,只是相比较一片静谧,她显得更为不自在。 在沉默之中,她索性将手中的锦盒给递了上去。 秦晴伸手接过,牵强的勾起一抹笑意来。 “既然礼物你都收下了,那我先走了。” 赵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叹息之后,想要离开。 “等等。” 秦晴下意识的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 “小兮,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赵茜扭过头,听着秦晴的话,却不怎么的相信,看着秦晴掌心还没打开过的锦盒,自然的开口:“你都没有看过,就说喜欢?” “这……” 秦晴被驳得一时间找不到话来。 “算了,那我站在这儿,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吧。” 赵茜不喜欢秦晴,所有人都说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却任然无法打从心底的接受她。 所谓的母女情感,在她们之间,似乎并不存在。 秦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旁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苏念,微微的垂下眸子,打开了锦盒。 盒子内,静静的躺着的同样是对耳环。 相比较苏念送的,这一对,这对却是白玉的。 “喜欢吗?” 赵茜留意着秦晴脸上的变化,下意识的出口询问。 秦晴笑笑,伸手拉起她的手掌,温和的开口:“很喜欢。” 赵茜的手掌被拉着,原是想要甩开的,可是却想起母亲来时的叮嘱,最后还是乖乖的站着不动,任由着秦晴亲昵的举动。 她的视线微抬,瞥向秦晴耳坠上的耳环。 皱了皱眉,开口:“要不我帮你戴上吧,我觉得还是我送的比较好看。” “好啊。” 似乎是出于本能,秦晴下意识的应声。 可是骤然想起,自己耳坠上挂着的亦是苏念送的,一时间笑意也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她偏了偏头,看向苏念的位置。 苏念觉得整个人都莫名的变得僵硬的厉害,看着秦晴局促不安的表情,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妈,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秦晴不舍得望着苏念,却潜意识的记得,赵茜还在这儿。 只能被迫无奈的开口:“那好……” 苏念掀开眼眸望了一眼赵茜,转身打开了房门。 …… 沉重的心绪随着房门闭合的声音,一点点的消散。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转身正要下楼的瞬间,却不期然的撞上了迎面行来的勒胜航。 身子有些不稳,却幸好一双手臂将她适时的拉住。 勒胜航见她站稳,这才松开了手,一双深沉的黑眸落在她的脸上:“怎么不进去多陪陪你妈?” 苏念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勒胜航,一时间有些尴尬:“勒叔。” “怎么?”勒胜航蹙起眉,眸间闪过一丝的疑惑,“还是你没找到你妈的卧房,这样子吧,我带你去。” “不用了!” 苏念的心口猛然一紧,下意识的出了口。 话一出口,便又后悔了。 勒胜航扭转过身,好笑的望着苏念纠结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反应?” “……” “难不成我这屋子里头有老虎,瞧你吓的。” 苏念摇了摇头,解释道:“勒叔,我刚才已经见过妈了。” “你那孪生妹妹在里头?”勒胜航刚才上楼的时候,便有佣人向他提起过,也不知是否是他多疑,总是没秦晴对于自己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儿那般的放心。 “……” 苏念的眼皮跳了跳。 勒胜航自然是留意到苏念眼眸中的局促,最后决定也不为难这个孩子:“算了,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楼下的那位,去吧。” 苏念有点畏惧勒胜航,看着他转身的动作,这才忍不住嘘了一口气,视线追随着瞥向卧房的位置,好半晌才抽回。 下楼的时候,脚步险些踩空。 若不是迎面上来的一双大掌将她给拉住,她险些跌倒。 “下楼看地上。” 一道清冷而深沉的嗓音低低的从头顶响起。 苏念抬起头,看着面前似乎跟吃了火药的似的男人,不明所以,他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 “你没事吧。” 虽然这话问的有些多余。 他铁定是有事。 “……”迟璟易冷着脸不吭声,大掌将她搀稳了之后,伸手握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苏念慢慢的垂下眸子,看着他细小的动作,正想打趣他,余光却瞥见了不知道从何时站在一旁还不到一米开外的乔御北。 视线只是短暂的在对方的脸上稍作停留,便迅速的扭转过头望向迟璟易。 “你心情不好?” 迟璟易岿然不动的立在原地,一双眸子漆黑而幽深,余光下,更是屡屡的留意着对面的男人,敌意很显著。 苏念的声音柔柔的从耳畔飘来,他的唇角微牵,随手将手中的香槟仰头喝下。 喝完了,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苏念伸手推了推他,他就顺势的摇摆了下修长的身子,一双脚却就跟在地上扎了根似的,挪动不了半分。 “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在招蜂引蝶的本事见长了。” 迟璟易随手将空杯搁到一边,清冷而漆黑的眸瞳瞥见一抹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唇角微微牵动,冷不丁的蹦出一句。 “胡说八道什么呢!”苏念被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弄得脑袋有些晕。 伸手便想将他的手掌给甩开,却被他再次的握紧。 “你……小念。” 一道不知所措的声音顿然响起,苏念愣愣的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男人。 164)刚才你看那男人是什么眼神? 秦一风与苏念同龄,那尚未脱去的年少气盛让他看上去并没有迟璟易来的稳重与内敛。 他只知道苏念是勒家的养女,对于苏念的事情,秦家总归来说,显得有些异常的沉默。 “表哥。”苏念看着面前出现的秦一风,微微一愣,随即只是淡淡的一笑。 “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我和你同龄,也没大你几天。” 秦一风热络的开口,因为隔得有些距离,下意识的走近。 迟璟易眯着一双深邃的眸瞳,狭长的眼缝间,眸子泛着一丝光泽,攥着苏念的手骤然加紧了力道诽。 苏念刚欲开口,手掌传来的痛楚让她低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偏侧过头去瞪了一眼身边醋意横飞的男人。 不过,显然,被她瞪的男人根本不将她的视线当一回事,余光都没有瞄去一眼,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快步上前的秦一风,整个人岿然不动的站着,脚却只是轻轻的往外挪了一下,随即动作自然的抽回。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声“啪……”的巨响身中,身子骤然被人揽腰抱住,整个人旋转了一圈,被人给提到了一旁。 秦一风整个人倾斜的朝着一旁的乔御北载去。 乔御北虽然快一步避开了对方的冲击,却还是被秦一风不小心翻到的酒水给溅了一身。 原本西装革履的身上,此刻看上去反而越发的显得狼狈不抗,水渍顺着西装领完下渗透,甚至连穿在里头的浅蓝色的西装也没有幸免于难,因为被倒翻的酒水中,掺杂了不少的酒水,一旦殃及里头的浅色衬衫,便是花花绿绿的一片。 秦一风这个肇事者却只是虚惊一场,脚步虽然不稳,却没有跌倒。 一时间,众人的眸光纷纷朝着两人瞥了过来。 乔御北的整个脸,森冷而阴霾,面色紧绷,一双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隙,没有吭声。 迟璟易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好不避讳的迎视上乔御北的视线。 秦一风尴尬不已的连连道歉,却并没有得到乔御北的回应,一双染着戾气的眸子横扫了一眼秦一风,余光落在苏念平静的面庞上,却是一阵刺痛,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霍然离开。 “小念,你事吧?” 秦一风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手臂才擦到苏念手臂的边,便被一双大掌给拉到了一旁。 力道很大,像是一阵旋风似的,苏念便跌跌撞撞的被迟璟易给扯离了现场。 ---------------------------- 洗手间的门“咔嚓”的一声,被推上。 迟璟易拉着苏念的手掌力道很大,带着一丝蛮力。 当洗手间的门,被锁上的那一刻,迟璟易这才松开她的手臂。 苏念的心脏莫名的漏了一拍,黑白分明的眸瞳闪过一丝的急促,抬头迎视上男人漆黑的眸瞳时,忍不住发慌。 “来这里做什么?” “刚才你看那男人是什么眼神?” 迟璟易抿着薄唇,眸光幽深,耐人寻味的表情将她整个人都纳入自己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份戏谑的恶劣。 还没缓过神他说的是什么,苏念只觉得身子骤然一倾,被人给扣在了梳洗台前,男人的大掌将她去牢牢的圈在其中,在她抬起头的瞬间,男人也恰好望着她,他的手掌一适力,将她的手腕扯到了洗手槽前。 水倾泻的冲刷着她微微泛红的手腕。 苏念诧异的望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他的手指修长,搁在她的手掌上,也跟着沾湿了些许的水珠。 似乎觉得洗的差不多了,他才抽出手巾,将她的手腕给擦拭干净。 “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念看着他,吱声。 迟璟易处理完手头的动作,抬起眼皮瞥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声音很柔,听上去更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 “你是孕妇,注意卫生。” “……” 苏念一阵无奈,脸颊泛着古怪的色泽,伸手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的手掌中抽离。 他的手臂却顺势加重了力道,迟璟易在她扭动着同时,大掌揽住了她的腰肢,健硕的双臂往上一提,便将她整个人搁在了水槽旁的洗漱台上。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 苏念整个人的神经都下意识的绷紧了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迟璟易的大掌骤然扣住她削尖的下巴,霸道而密不透风的吻,侵袭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绯色的双颊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挣扎,只能换来他更为霸道的禁锢。 “唔……” 苏念伸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因为缺氧,整个面颊染上了嫣红的色泽。 迟璟易眯着一双深沉的黑眸,一双大掌便足以禁锢住她的两只手,扼制住她的不安分的双掌,抵在胸膛的位置。 呼吸沉重的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敏感的痒意。 苏念的大脑不收控制的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她越是挣扎,身边的男人身上的怒火似乎越旺盛,仿佛带着一种连同她一起焚烧殆尽的感觉。 …… “以后别再用那种眼神看别的男人。” 一吻结束,迟璟易松开她明显泛着红肿的唇瓣,看上去却极具诱人。 他的呼吸沉重而激烈的在胸腔内起伏着,一只大掌扣着她的腰肢,另一只大掌则是搁在她的耳鬓边摩挲着。 那散漫的动作,加上那悠悠透着危险的话语,让苏念浑噩的思绪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迟璟易,你这个疯子!” 苏念刚回神的那一瞬间,一阵哑言,听懂了他话里头的意思,顿时脸颊涨红,带着一丝怒意的开口。 迟璟易扣着她腰肢的手掌猛然收力,捏的她背脊有些发疼,在她的嘤咛中,他这才微微的松了松手。 “疯子?我只是让你别老是招蜂引蝶,这还有错了?” “……” 苏念一阵哑言,对于他如此胡搅蛮缠的说话感到很无力抗拒。 “还是你想对他们放电?” 男人见她不吭声,得寸进尺的继续开口。 “你胡搅蛮缠!”苏念没好气的推拒着他,可是迟璟易的身子岿然不动的立在她的面前,不曾挪动分毫。 他的力量,显然是她没办法去抗拒的。 “我不喜欢。” 大掌猛然扣住她不安分拍打着他胸膛的小手,男人眯着一双幽深的眸子打量着她,握着她手的大掌炽热滚烫,像是烫手的手炉,触碰的越久,越是灼伤肌肤。 “……”苏念一时间有些不懂他这句“不喜欢”是指什么。 “咳……”迟璟易轻咳了一声,面色微微闪过一丝杂色,原本戾气的眸瞳也随之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们看你的眼神。” 他向来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对于苏念,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只是别人过于灼热的视线,在他看来,都无法让他忽视。 只要有男人稍稍露出一丝丝的掠夺的味道,他便像是比激怒的狮子,而更多的,他甚至恨不得将身边的小女人给藏起来,如此,便没有人可以偷窥了。 “……” 苏念的脸“刷”的一下子绯红。 一双眼眸子望着面前的男人没有挪开。 迟璟易紧绷着脸,薄唇紧抿,最后松开她的手臂,将她给放了下来。 苏念的双脚一着地,这才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偷偷的抬眼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似乎是知道她会偷窥似的,男人的视线早早的准备好,迎视着她。 “别闹了,我们该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 迟璟易姿态慵懒的依靠在一边,修长的双腿交叉,伸手欲取烟的同时,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你好歹注意下,这外头不少人在,你……” 苏念觉得迟璟易就像是吃错药似的,整个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 明明前一会还是风平浪静,旭日高照的,下一刻说不定便会变成阴云密布,狂风暴雨。 …… “咔嚓~” 洗手间的门突然从外传来一阵扭动把手的声音。 苏念的心猛然给提了起来,心慌的想要逃窜离开男人的怀抱。 可是,却被迟璟易一把给勾了回去。 深沉的黑眸淡淡的瞥向玻璃门外隐约的身影,听着对方响起的询问声,根本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门在一开始便被反锁住了,自然是开不开的。 门外头的人间里头没人回答,最后嘴里念叨着什么离开了。 …… “进不来,有什么可怕的。” 迟璟易盯着她涨红的小脸,悠悠的蹦出一句。 苏念整个人惊吓的双腿一阵发虚,等到平静下来,整个人,双颊便迅速的蹿红了起来。 “你好歹注意点形象,我听todd说,你一向洁身自好的很,怎么?你难道不怕到时候闲言碎语把你给淹死?” 苏念鼓着脸颊,冷不丁的出声说着。 迟璟易抬了抬眼皮:“洁身自好?” 说完,他盯着苏念的眸光深沉了几分:“以后是不是不许我抱你了?还是不许亲你了?又或者你还想分床睡呢?” “……” “既然无话可说,那你还说那么多话。” 迟璟易很是自然的开口,对于她的矫情,丝毫不放在眼底。 “……” 嫌她话多 ? 苏念拉着脑袋,有一种很愤愤的情绪,却在面对着他时,什么都做不了。 迟璟易抬起眼帘,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拉起她想要往外走,可是这一会儿,苏念却并没有顺着他的意,而是迅速的挥开了他的手掌。 “不要动手动脚!” 说完,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往外走。 迟璟易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跟随在她的后头走着。 ---------------------------------- 苏念的脚步在迈入大厅边沿的位置的时候,下意识的停驻了下来。 迟璟易站在她的伸手。 清冷的黑眸顺着她视线瞥去的方向探去。 秦晴拉着赵茜游走在人群中,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秦晴对于赵茜的喜爱。 而原本面色不算太好的赵茜,在得到众人的夸赞后,脸上燃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带着一份少女的羞怯之意。 迟璟易的眸光很自然的抽回。 脚步挪动,与苏念并肩而立,一双大掌自然的搁在她的腰肢上。 “怎么,累了吗?” “还好。”苏念摇了摇头,慢慢的朝着后花园的位置走去。 比起大厅的热闹,已经暗沉下来的花园中,倒是一下子显得萧条了几分。 苏念走到白色的秋千椅上坐下。 “迟璟易,你说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苏念抿着红唇,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清冷的花园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她的话随着风的拂过而消散。 苏念一愣,反应过来扭转过头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整个昏暗的花园中,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纯白色的秋千上。 旁晚的凉风袭过面庞时,带着一丝稍稍的寒意。 苏念抖了抖身子,没有迟璟易陪在身边,她隐隐的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一丝害怕。 天色暗淡,天际闪烁的星辰隐约的照射出花园的轮廓来。 从屋内透出的光照亮了来时的那条小道。 “……迟璟易?” 苏念听着耳际窸窸窣窣的风吹拂着枝叶的声音,胆小的叫着迟璟易的名字。 而与此同时同时。 她口中的这个男人却正在大厅的某一角,端着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 --------------------------------- 璀璨的水晶灯下,整个大厅的氛围越发的欢愉起来。 迟璟易依靠在角落的一角,修长的手指间,轻缓着酒杯,把玩着。 偶尔的抿上一口,散漫而慵懒。 许久,当秦晴终于注意到角落中的迟璟易时,这才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赵茜走了过来。 “小易……” 秦晴正欲开口的时候,却被骤然打断。 “生日快乐。” 迟璟易掀开眼皮,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手中的酒杯随意的碰撞了下秦晴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易,小念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秦晴四下寻望了一圈,却不见苏念的身影,忍不住蹙动起了眉。 迟璟易一口将手中的酒水饮尽。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杯壁,眸光清冷的瞥向一旁的赵茜,而余光很自然的留意到了秦晴耳坠上带着的白玉耳环。 这对耳环他自然有印象,而卖家是谁,他也还没来得及忘记。 “她累了,我让她去车里休息了。” 迟璟易不咸不淡的勾动唇角开口道。 “她身体不舒服的话,怎么不让她在客房休息?”秦晴拧着眉锁,关切的开口,“车子里怎么会休息的好,我让人准备一件房间出来……” “没事,她向来早睡,我们等会就回去了。” 迟璟易开口截断秦晴的话,随即微顿了一下,继而开口: “对了,小念的礼物喜欢吗?她为了这份礼物,花了不少的心思。” “……” 秦晴的面色微微有些僵硬,随即扬起唇角笑着:“小念的礼物很漂亮,她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欢。” “嗯。”迟璟易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清冷的表情,让站在他面前的秦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许久,迟璟易站直了身,将手中的口酒杯搁到一旁,掸了掸衣角,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抬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165) 好歹也得让你来一次美女救英雄的表现机会 迟璟易站直了身,将手中的口酒杯搁到一旁,掸了掸衣角,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抬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烟” 整个宴会场上的喧闹声并未因此而停歇。 偶尔有几个宾客留意到到了角落中的主角,不过显然却不敢过分的窥窃。 秦晴看着转身欲离开的迟璟易,下意识的开口唤住。 修长的脚步在跨出的同时再一次慢慢的停了下来。 而迟璟易之所以会停下来并不是因为秦晴的那声,而是面前拦住去路的乔御北。 西装革履,早已换上了一身新的,手臂挡在迟璟易的前面,虽然没有出声,却以行动很好的解释了自己的举止。 “有事?” 迟璟易的脚步停驻在原地,淡薄的眼眸轻轻的瞥了一眼,落在对方的紧绷的面容上。 “你刚才做那些是不是故意做给苏念看的。” 迟璟易微垂的眼皮下,一双漆黑的眸瞳间闪过一丝浅浅的流光,他掀开眼皮,用一种近乎淡漠的神情望着面前的乔御北,唇角噙着一抹笑,透着一丝冷邪的吱声:“你怎么不认为,我只是看不惯你?诽” 而事实也的的确确是面前的他对于迟璟易而言,太过于扎眼。 动机很单纯,结果却变得很微妙。 “……” 乔御北半晌没有吭声,他冷漠的眸瞳注视在迟璟易的脸上。 明明是含笑的面容,看在乔御北的眼眸深处,却十分的不舒服,那双眸,总不免让乔御北感到一丝讥讽的味道。 “好狗不挡道,你老师没教过你?” 迟璟易微笑的噙着唇角,淡淡的弧度透着一股散漫的姿态。 乔御北的双手紧握成拳,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的眸深沉的透视在迟璟易的脸上,甚至恨不得将他射穿,大掌赫然举起,爆着青筋的手掌一把拽住迟璟易的衬衣领子,若是细听,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骨骼挪动的声音。 整个大厅都瞬息间安静了下来。 秦晴看着面前争锋相对的两人,想要上前劝阻,却被突然出现的勒胜航伸手给拦住了。 “先看看。” 勒胜航的手指间还残留着一根尚未燃尽的烟。 宽厚的大掌搁在秦晴的面前,口气淡淡的,举止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在其中。 秦晴刚想询问什么,视线却下意识的落在他指间的那根烟上,眉梢微微蹙动,红唇微启:“你怎么又抽烟了?” “没事,就抽一根而已。” 勒胜航回过头望了她一眼,从容的回答。 秦晴看着他如此,也自然知道自己说不动,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 “迟璟易,你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乔御北咬着牙,冷声的出腔,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迟璟易越是过于的淡漠,越让他的内心感到无比的躁动,像是有一只被困在内心深处的野兽,需要得到自由。 “目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其实按理说迟璟易要比乔御北高出一截,以乔御北的能力,根本不会如此轻松的揪住迟璟易的领口。 而此刻,不但乔御北拽着迟璟易的衬衣领子,甚至那短短的一秒间,整个人变得强势起来。 这为妙的变化,不是因为乔御北的改变,而是迟璟易瞬息间突然变得弱小了起来。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跟你动手!” 迟璟易的眼皮微微一偏,余光正好将整个大厅的气氛纳入眼底。 唇角哂笑的勾起一抹弧度,一双深沉而漆黑的眸瞳冷漠的望着乔御北:“我从来没觉得你会对我手软……” “……” “我只是怕你没那个机会,当然,你可以试试看我说的对不对。” 在对方的沉默中,迟璟易虽然言辞清冷的说着,可是话里头调谑的以为却是十分的明显。 乔御北的手掌握得咯咯直响。 没有犹豫,握紧的拳头便猛的朝着迟璟易的脸挥去。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迟璟易的唇角笑意更深了一些。 拳头并没有落下,而是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给扣住了。 女人修长的手指透着一丝微微的冰凉感,沉重的呼吸在短暂的停止后,剧烈的起伏着。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瞳中,闪过很多说不清理不明的情绪在其中。 一双手掌,死死的扯住乔御北的青筋凸起的手臂。 灼热的手掌在触碰到那双冰冷的手掌的那一瞬间,动作僵硬了下来。 “放手!” 苏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声音清冷的响起。 乔御北的面容上,原本冷傲的表情,一夕间仿佛被击溃,动作僵硬的未曾着同 样的动作。 他不松手,苏念自然也不会松手。 许久,苏念抬起了眼皮:“麻烦你松手。” 乔御北的呼吸沉重的起伏着,胸腔内的心脏跳动的很剧烈,耳际甚至也能感受到心脏强烈的跳动。 他阴鸷的黑眸冰冷,迎视着她冰冷的眸瞳,最后唇角微微的牵动,手掌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慢慢的从迟璟易的衬衣上滑落。 “你会后悔的。” 乔御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压着。 “我不会后悔。” 苏念的手掌下意识的抱住迟璟易的手臂,健硕的臂膀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一切都不是梦境,是真实的存在着。 “当初我嫁给你,也没有后悔。” 乔御北的脸上,最后的一丝暖意褪去。 岿然不动的身形就像是没有思维的蜡像,赵茜站在一旁,身子在思维前迈开了脚步,伸手抓住了乔御北的手臂,低低的换了一声“哥……”只是她的话音却并没有打动到乔御北。 …… “累了吗?” 迟璟易伸手环住苏念的身子,让她顺势倒在自己的怀中,并不避讳众人的目光。 “我们回去吧。” 苏念抬起头,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男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太过于疲惫,不想再去思考。 迟璟易的修长的大掌搁在她的额头上,量了量她的额温,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出声:“嗯,我们回去。” ----------------------------------- 漆黑的夜空中,星辰闪烁。 凌厉的风拂过,空气中,满是树梢枝叶摩挲的声音。 乔御北大步的跨出了别墅,伸手紧紧尾随着的脚步声中,是赵茜紧张的声音。 “乔御北,你走慢点!” …… “跟上来做什么?” 乔御北骤然的停下了脚步,高大的身形在黑夜中,被那淡淡的光晕照射出长长的一道暗影。 凌乱而稠密的黑发垂在额前,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而掩去了他此刻的表情。 “你有必要吗?” 一双手臂紧紧的攥着他的西装,赵茜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渍,因为跑的太急,呼吸有些急促,她微微的弯下腰,若不是扯着他,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一下子虚软的有些站不稳。 “你既然当初选择了离婚,现在这么做又是做什么?乔御北,你这样子,真让人看不起,我不知道苏念和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现在的身份,你清楚吗?” 赵茜仰着头,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唇瓣因为缺氧而在月光下,泛着一丝苍白。 “……我不喜欢苏筝,可是她现在才是你老婆,你要是不喜欢她了,那你就离婚,别在这里痛心疾首!” 染着戾气的眸子像是寒冰一般的落在她的脸上。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乔御北修长的手指近乎粗暴的推开面前的赵茜。 大掌一把扯上颈项间的领带,动作几乎蛮狠到了极点,衬衣的领口因为过大的力道而扯落了几颗纽扣。 “滚开!” 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静谧的夜色,在肆意的风中回荡。 赵茜的身子僵硬,颤抖的手指泛白,被吼的有些狼狈:“乔御北,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乔御北的大掌骤然举起,赵茜的心口猛然一颤,在耳光落下的前一刻,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 沉寂的风声中,呼吸沉重的起伏着。 赵茜的睫毛颤抖的厉害,她等待着脸颊的刺痛感传来。 可是却久久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变化。 睫毛颤抖了一下,许久,才睁开眼。 面前的男人却早已消失,她的心口一紧,连忙转身,远远的,男人的背影萧条的行走在月光下,她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迈开了步子,追了上去。 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男人的手臂。 乔御北的脚步停了下来,握在手掌心的领带收得更紧。 一双在黑暗中透着冷冽的眸子,寒冷中染上了一丝温度。 他突然转过身,在赵茜粗重的喘息声中,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你喜欢我?” 握着他手臂的手掌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赵茜诧异的抬起头,在黑暗中,他的深邃的眸子依然毫不客气的射入自己的内心深处,像是要将她瓦解的彻底。 呼吸一窒,她像是碰到瘟疫一样的甩开他的手臂:“我没有!” “……我,我不喜欢你!” …… 一双大掌赫然伸出,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将她拉近,男人的吻,冰冷而温热的落下,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风中吹的太久,他的吻很冰,若不是哪呼吸的灼热感清晰的传递着,她或许会将这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境。 ----------------------------------------------------- 车子稳当的在街头行驶着。 得到极大愉悦的男人,一路上的心情极好,唇角从出别墅的那一刻,微笑便不曾从唇角隐去。 修长而修剪得当的手指轻轻的搁在方向盘上。 偶尔的敲击记下。 苏念坐在副驾驶上,视线怪异的瞥看着身边一脸微笑的男人。 车子在半道的时候,男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迟璟易接着电话,电话的另一端todd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偶尔会听到迟璟易时不时响起的一声应声,从始至终都显得有些少言。 苏念看着他挂了电话,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出声:“你在高兴什么?” “怎么了?” 迟璟易的余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对于她的发问反问。 “你是不是……”苏念言辞有些闪烁,脸颊泛着红光。 “是不是什么?” 苏念挪动了下唇角,低低的出声:“你是不是在笑我刚才的举动?” “……” 男人好看的脸庞上闪过从未有过的愣然,随即唇角上扬的弧度偏大,笑意很深,几乎让苏念的脸也忍不住跟着涨红了不少。 “你还笑!”苏念看着他笑的欢愉,整个脸“刷”的一下子涨的嫣红的似乎能滴出水珠来。 “你是不是打不过乔御北?你……你真丢人!” 苏念对于他过分的注视,有些消化不了,腾红的脸颊只能垂下,尽量去避开他的视线。 乔御北从小便学习跆拳道,健身什么的自然不少,苏念也知道乔御北这个男人的暴力指数很高,可是迟璟易他也好歹那么高大,被乔御北这么攥着领口,他难道都不觉得丢人? “这不是被你救了吗?” 迟璟易笑的散漫,整个人都如遇春风一般,温和的像是春日里的向日葵。 “……” 苏念偏过头,盯着他的笑脸,总觉得哪里有写不对劲。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要是把持不住,我们俩这样子,很有可能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故……” “……” “你是不是故意让乔御北攥着你的?” 苏念总觉得不对劲,迟璟易每次禁锢着自己的力气就跟蛮牛似的,强势的根本挣扎不了,哪怕乔御北有本事,可是迟璟易的力气也不小,要是想让迟璟易那么窝囊的被致服,怎么可能会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乔御北的那一拳,哪怕再厉害,迟璟易也不可能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半晌没人回应。 许久的静谧之后,男人突然偏侧过头,黝黑的眸瞳染着笑意:“我英雄救美那么多次,好歹也得让你来一次美女救英雄的表现机会。” “……” 苏念无语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的话来辩驳他。 ------------------------------------------ 车子驱使着回了别墅。 苏念的肚子有些饿,一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迟璟易让她在客厅等着,自己则是进了厨房,因为钱嫂不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苏念有些坐不住,便起身跟去了厨房。 迟璟易穿着一条钱嫂的围裙,站在厨房的煤气炉前,修长的手指拿着明晃晃的刀,动作优雅的切着西红柿,炉子上,正在烧水。 灯光打在男人的脸庞上,苏念因为角度问题,只能隐约的看到男人的半张脸庞。 他的身影在厨灶前晃动,苏念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与他并不相符的词汇“婀娜多姿”,脸猛然的蹿红,苏念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声音却也似时的响了起来。 低沉而充满磁性,头却没有扭转过来:“帮我把冰箱里的面条给拿过来。”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却乖乖的“哦”了一声,去冰箱取面条。 166)乔御北,没有这些钱,你公司还撑得下去吗? 空荡荡的餐厅内,少了钱嫂的热络,倒是安静了不少。 迟璟易将面条分成两份,自己只单用了一只小碗装了几根面条,其余的大部分搁到了一只汤盘里头。 苏念有些心不在焉的,整个人胃口也变得兴致缺缺,伸手随意的朝着小碗探去。 一只大掌乘机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在她皱着眉头抬眼去看他的时候,面色平淡的将大分类的那一碗推到她的面前,见她木讷,随手将筷子跟勺子搁好。 修长而修剪得当的指,动作从容烟。 “吃吧,小心烫。” 苏念拧着眉,想要开口拒绝诽。 可是在迎视上男人明显不容拒绝的视线后,乖乖的埋头吃面。 …… 一碗面下肚,苏念吃的有些过饱了。 她总觉得自己有一种吃饱了欲睡的想法,整个人便开始犯困。 迟璟易将碗碟随意的收拾好放在水槽内。 不久便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在苏念的耳内听的有些像是催眠曲。 迟璟易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念靠在餐桌前睡着了,纤细的臂膀搁在脑袋下,凌乱而乌黑的发丝肆意的披散着,遮挡住她大半的面颊,呼吸平稳的起伏着,喝出的气息吹拂着鼻下的几缕发丝。 脸颊上染着一丝红晕,浅浅的,白里透红,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迟璟易伸手捋了捋她面颊的发丝。 原是想要将她抱起的,却见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小心感冒。” 迟璟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帘飘入她的耳朵。 苏念眨了眨惺忪的眼眸,抬起头。 恍恍惚惚间,人就已经被男人结实的双臂给腾空抱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 苏念明明脑袋犯困的厉害,可是却又梦到了当初的那个梦境,比起如今的迟璟易,梦境中的他显然表情还要丰富更多。 她扬起唇角,像猫咪一样的腻在他的怀中,一双手掌扯着他的衬衣,攥的很紧。 声音有些飘,却也没让男人遗留。 “什么事?” 迟璟易一边抱着她上楼,一边顺势询问着她。 “我梦到你了……” “……” 迟璟易看着她有些朦胧且带着深深倦意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愣然,听到她的话时,唇角噙起了一抹笑。 “梦到我什么?” 他这一会明显的意识到,怀中的女人根本还没有完全的清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嗯,梦到在朝场上你帮我拦住了苏筝的巴掌。” “……” 她的声音很柔和,迟璟易没有吭声,看着她眨了眨眼皮,最后攥着自己的衬衣睡过去的模样,在脑海之中寻思着,似乎对于她梦境中的场面寻不到一丝的印象。 —————————————— 迟璟易第二天一早,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的便赶去了公司。 钱嫂昨晚上就回来了。 一大早便做好了早餐,不过迟璟易却连动也没来得及动。 …… 苏念醒来的时候迟璟易已经出门了。 身边的人早已离开,连温度都散了,苏念皱了皱眉头,迟璟易向来都会等自己醒来才去公司,今天似乎走的有些早。 起床梳洗完后下楼。 苏念坐在餐厅用早餐,钱嫂抱着要送去干洗的西装,走了过来:“少奶奶,这耳环是不是你丢的,我瞧着在少爷的西装口袋里头。” 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钱嫂掌心中的耳环望去。 单个的一只耳环静静的躺在钱嫂的手掌心里头,嫩白色的白玉耳环。 有些熟悉,伸手取过。 看了好一会,突然才想起来是昨天赵茜送出的那一对白玉耳环。 眉梢几不可查的微拧了一下,苏念黑白分明的眸瞳间闪过一丝的惊愕与差异。 这耳环怎么在迟璟易的口袋里的? “……少奶奶,您想什么呢?” “没。”苏念恍然回神,将手掌的耳环快速的收好。 这才继续吃早餐,临近四个月的肚子看上去有些明显了,苏念整个人也跟着能吃了起来。 “对了,刚才安小姐来过,不过都没进屋,就是让我将东西交给你。” 钱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要出去的动作又折了回来。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搁到苏念的面前。 将东西放好,又叮嘱了几句,便出门了。 …… 苏念捧起被包裹起来的纸盒有些微微一愣,捧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掏出手机翻出了安卉的号码。 电话“嘟……”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 最后被转接到了语音信箱里头。 苏念连着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她自从安卉说要出锡城之后便没见过她,总觉得她似乎一直在避着自己。 苏念了解安卉的性子,如果真要说安卉真的不在乎了,便不会不见自己,她心里一定是没有放下,所以才避开自己。 …… 苏念打开盒子。 盒子有些大,足足四个鞋盒那么大,不过却没有很大的分量。 撕开纸,打开盒子,里头放着几条婴儿的小衣服,以及一些小玩具。 满当当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就像是一堆刚从婴儿用品超市淘来的。 苏念笑了笑,最后抱着一大盒的东西上了楼,决定将东西都收好了。 —————————————— 而与此同时,迟璟易冷面冰霜的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双手交叉而握,一双幽深的黑眸冰冷,薄唇紧抿。 他一旦不笑,整个人便给人一种冷峻的味道,那浑然而成的气息几乎可以冻结到身边的人。 todd也一时间有些垮下了脸。 迟璟易抬起眼瞄了一眼嘴巴紧闭的todd,伸手拾起桌案上的报纸。 今天的最新报纸,上面刊登着关于某公司今天申请成功的一个项目。 报纸上描写到的具体细节并不多,但是却足够让事情在了lq陷入眸中低迷的氛围之中。 “人还没找到?” 迟璟易随手丢开报纸,其实对于公司内部资料泄露的问题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忧虑,甚至平淡的有些出奇。 todd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呵呵的一笑,声音僵硬无比的吭声:“没有……” “……” 迟璟易没吭声,todd的内心一阵忐忑不安。 正巧这时,办公室的门从外敲响。 伴随着“叩叩叩……”声,女秘书从外头走了进来。 “总裁,吴总到了。” “嗯……”迟璟易抬起眼皮瞥去一眼,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五月底的气温不算热,可是却让todd有种被放在烤箱里头烤透了的感觉,这次的项目是由他跟着负责的,现在赵茜将东西给盗走不说,整个人就也闪的很快,虽然事情并不是非常的严重,不过却让todd觉得无比的无地自容。 这事情出的,他甚至觉得赵茜有些犯傻。 毕竟她偷走了这次项目的设计稿,这么大的事情,她做的也太直接。 甚至不用太过深究的恶趣查,只是纯粹的询问一边,就知道这事情就是她干的。 —————————————— 迟璟易推开接待室的门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那里,一派悠闲的吴毅朔。 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表情上却是冷漠至极。 “这次的事情我会负责,至于损失我也一并会承担,只是希望迟总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不追究谁的责任?”迟璟易微微的掀开眼皮,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清冷的色泽,“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将赵茜安排进来?” “……迟总这表情,还真有些让人不免想太多……” 吴毅朔天生的凤眸眼比起乔御北更为邪魅,他坐在沙发上抖着腿,将那副花花大少的模样扮演的极好。 “多想容易伤脑子。” 迟璟易抬眼哂笑,对于对面这个男人打着看热闹的表情显然不以为然。 “……也是,这不,我就亲自登门道歉来了,不知道迟总能不能赏个面子?” 吴毅朔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当初乔御北介绍自己妹妹在他那里上班,他笑的很深沉,也索性将人往lq这边送了过来。 将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吴毅朔便离开了。 没一会todd便推门走了进来。 “老大,赵茜偷了设计稿专卖出去的事情,我们真的不追究了?” “你不是做了备案吗?”迟璟易笑的很随性,不过却听的todd有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将损失上报的更为惨烈一点。”反正有人愿意出钱出力,他这么大的便宜,自然不会客气。 “老大……” todd觉得一阵无语感强烈的袭击着他,最后还是将尚未出口的话给吞咽了回去。 ———————————————— 从lq大厦内出来,吴毅朔靠在车旁,随手点燃了烟,放在口中猛的吸了一口。 一双凤眸微眯,过于偏白的肌肤让他看上去会给人一种“小白脸”的错觉。 手机震动“滋滋” 的响了起来,他将手臂伸入玻璃窗,将手机从车内取了出来。 上面闪烁的陌生号码让他原本还含笑的表情,变得极度的深沉。 没有多想便按下了拒接键。 一根烟抽完,随手打开车门,捻灭在了烟灰缸内。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电话的震动孜孜不倦的再次响起。 吴毅朔的脾气算不得好,心情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够忍得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恐怖的就像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浓眉微蹙,伸手接起电话,言辞明显过分的生硬: “什么事?!” “……”手机的另一端,拿着手机的酒保被老板如此森冷的话语给吓了一条。 吴毅朔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吱——”的一声,极速的停了下来。 他疑惑的瞥了一眼手机屏上的号码,一愣,随即缓下声来再次开口:“什么事?” “老板,您上次说的小姐,今天又来酒吧了,你让我留意着通知你,所以……” 吴毅朔不置言辞,不过眉宇间明显染上了一丝邪魅的笑,似乎很愉悦听到的这个消息。 ———————————————— 苏念下午昏昏沉沉的靠在沙发上,睡得有些迷糊。 突然一阵门铃声响了起来,惊醒了睡梦中的苏念。 打开别墅的门,苏念微微一愣,看着站在面前的乔御北,眉梢蹙的很厉害。 不多说什么,便伸手欲关上门。 一双大掌猛力的伸了出来,苏念吓得松开手。 乔御北整个面色都透着一丝紫黑色,手臂伸的太快,被夹得一圈的红痕,足以看的出刚才苏念关门时的力道有多重。 苏念抿着红唇,没有动作,视线下意识的瞄向乔御北身后的女人。 刚才并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赵茜站在乔御北的后头。 一双眼眸泛红,明显红肿的很厉害。 一张脸苍白的厉害,狼狈异常。 乔御北另外一只手臂攥着赵茜的胳膊往前一推,赵茜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痛呼了一声,脚步有些不稳,撞在了门上。 “乔御北,你发什么疯,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放开我!” 赵茜红着脸,看着面前的苏念,那一袭孕妇装,腹部凸起的地方,让她心底觉得有些疙瘩。 “你没事的话,我家里不欢迎你。” 苏念看着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的乔御北,眉梢蹙的很紧。 乔御北攥着赵茜手臂的手掌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力道大的惊人,掐的赵茜的脸色都开始泛白。 浓眉下的黑眸犀利的落在苏念的脸上,他甚至根本不管赵茜的痛呼声。 “我有事,处理完就离开。” “……” 苏念没开口,站在玄关处,也没有要让他进入的意思。 乔御北看着面无笔钱的苏念,心口的位置有些发凉,他慢慢的侧过头,看着赵茜,低低的开口:“那些钱,不是你该拿的。” “乔御北,你傻了是不是,没有这些钱,你公司还撑得下去吗?” 赵茜的面色苍白的难看,她仰着头,望着面前冷言以待的男人,惊呼着。 乔御北无视她眼中的哀伤,伸手便将她藏在口袋中的支票给拿出来。 赵茜惊慌失色的挣扎着,可是她的动作再快,却也没能阻止乔御北从她手中将支票夺走。 “乔御北!” 赵茜伸手想要去抢,可是却被乔御北的大掌个一把扣住了身子。 乔御北将手中的支票递给苏念,平静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很复杂。 “什么意思?” 苏念的眸光没有去看他手中的支票。 “这是还给迟璟易的,我想让你转交比较合适。” “……” 见她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乔御北抿起的薄唇再次轻启:“你不用怀疑,哪怕我再卑鄙,我也不会依靠从他身上获取来的钱。” 苏念垂下眸,黑白分明的眸瞳下,是对方握在手中的支票。 呼吸均匀的起伏着,苏念笑了笑:“如果这是璟易的,我想你不应该交给我。” 苏念并没有遗漏掉那张支票上的签名,不是迟璟易亦不是他乔御北的名字。 一个对苏念来讲,极为陌生的名字。 “乔御北,你看,她都不要,你为什么不收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张支票花了多少心思,你能不能理智点!” 赵茜咬着红唇,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乔御北的禁锢中挣脱。 167)你母亲很有必要跟你的孪生妹妹做一次亲子鉴定 “啪——”的一声耳光声骤然在静谧的玄关口响起。 乔御北的手僵硬的抽回,垂下的同时,一点点的收紧。 赵茜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她惊愕的捂住自己红肿的面颊,仰着头,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让她一瞬间有些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眼眶一热,对着乔御北便是一通吼骂:“乔御北,你就是个混蛋!诽” 赵茜不断的捂着自己被甩了耳光子的脸颊,刺痛感让她的眼眸暗沉了下来,她狠狠的扫过一旁的苏念,不似平日里的温和,这一次锐利的像是一把犀利的刀子,想要在对方的身上桶上几刀。 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皮,眼眶热流滚动,她甩过头,转身便跑了出去烟。 乔御北插在口袋中的手掌变得有些僵硬。 苏念的眸光微偏,望着赵茜跑离的方向,那抹背影,在她的心底就像是落入湖水中的一颗石子,虽然掀起了波澜,却亦只是几秒的痕迹。 纤细的手掌微微的动了动。 她的眼眸扫过乔御北的脸,垂头,便要将门给阖上。 …… 伴随着“哐”的一声脆响,乔御北的耳膜有些发疼。 他漆黑的眸瞳落在紧紧闭合的门缝上,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许久的沉默后。 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将手中的支票塞在门缝间,没有开口的蹲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去。 —————————————— 苏念回到卧房的时候,本是有些倦意,所以躺在床上想小睡一会。 可是刚躺下,却又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起来。 她的视线抬起的瞬间,忍不住落在了搁在远处的纸盒上,安卉送来的。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安卉发了一条短信。 ——你打算什么时候肯见我? 发完短信,苏念便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偏侧过头,静静的躺在床上想事儿。 她完全不觉得安卉会回应自己的短信。 就好像是明知道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却不肯往回走。 —————————————— 安卉坐在酒吧的吧台前。 手中握着一杯鸡尾酒,一仰头,便往嘴里头灌,身材玲珑的她穿着一身紧致的红色包裙,头发剪到了下颚处的位置。 周围频频投来的目光,以及偶尔上前想要搭讪的男人,全都吃了闭门羹。 手机震动的声音让她随手松开了酒杯。 打开短信息,看着上面的消息,安卉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红唇微挪,苦涩的笑了一笑。 她觉得自己有些想要发疯的感觉,如果她真的哪一天喝醉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一定会冲到迟奕秋的面前,拿把刀子挖开他的胸,看看他的心脏是什么颜色的。 不过,她却无论怎么喝都喝不醉。 安卉唇角牵动了下,丢开手机,继续对着吧台的调酒师叫了一杯鸡尾酒。 在调酒师递上酒的同时…… 一双大掌骤然深处,比她动作更快一步的拿起了吧台上的鸡尾酒,仰头便灌了下去。 “你脑子没撞到门板吧。” 安卉拧动眉梢,本能的顺着那双男人的大掌抬起了头,看着面前一袭黑色西装笔挺,修长的手指十分的白皙,西装袖口的位置,一丝不苟,干净的没有一丝污渍。 在她出口的同时,看着被他喝尽的酒水,安卉忍不住再一次怀疑,他所谓的洁癖究竟有没有那么一回事。 “呵,那感情你脑袋清醒了?” 吴毅朔修长的双腿笔挺的站立在她的面前,他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酒杯,搁到吧台上。 邪魅的笑容若是细看,不难发现其中的隐晦。 “和你没关系!” 安卉皱眉,伸手将面前挡住自己的男人往后推,眸间的冷待意味很强,扭过头对着吧台前的调酒师开口:“麻烦再来一杯。” 吴毅朔眯着狭长的凤眸,幽冷的眸光闪过一丝急促的不悦。 他的大掌一撩,扣住了安卉的手臂,用力的扯动了一下。 伴随着“哐当——”的一声巨响,安卉的身子被踉跄的扯离了吧台。 十来厘米的高跟鞋胡乱的踩踏在地板上,发出声声脆响。 安卉好不容易站稳了脚,伸手便挣脱开男人的手臂,抬脚就往对方的小腿上踹去。 吴毅朔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疼的本能的弯下腰,整个人跟着蹲了下去。 “没事别随便对老娘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废了你。” 说完,安卉以一种极为嚣张的笑容将手中限量版的lv包包砸向吴毅朔,动作粗暴,明显透着一丝发泄的韵味,完事后,便 迈开小腿朝外走。 男人眯着眼,大掌一伸,扯住了安卉的小腿。 安卉的身子猛然僵硬了下来,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迅速的窜红。 连带着耳根都滚烫了起来。 吴毅朔的手大胆的往上攀升,最后在膝盖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在安卉面红耳赤的情况下,慢慢的站起了身。 “腿很漂亮。” 吴毅朔挑动了一下眉梢,刚才伸手,纯属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过感受到她身体变化的那一瞬间,恶劣的趣味便瞬息间涌上了心头。 “滚——” 安卉气的涨红了脸,拿起手中的包就要往对方的脸上扔。 有了之前的教训,吴毅朔这一会明显有了防备,大掌猛的用力扣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臂,让她的动作在半道上只能停下来。 “女人,我跟你打个商量怎么样?” “我可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商量的,放手!” 安卉盯着男人的脸,白皙的面庞简直比她还要过分。 “怎么没有?”吴毅朔耸了耸肩,手掌攥着她的手腕,笑的一脸邪魅,“我刚好缺一个秘书,而且是私人秘书,我看上你了,有没有兴趣试试?” “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得答应你!” 安卉盯着男人的脸,有一种想要将他脸给扒下来的想法。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吴毅朔笑的很随性,薄唇微启,“不过我听说很多人都在找你,比如你哥,比如迟总的那位,我要是把他们都叫过来……” “无耻!” “谢谢美赞,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我的提议的。” 吴毅朔微笑,那灿烂的表情,足以让安卉觉得可以去媲美最旺盛的向日葵。 “这样吧,我再附加一个,只要你同意,我就不再给你的那位好朋友,好闺蜜添堵了,你看这生意划不划算?” 安卉的眼皮跳了跳,憋红了脸: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别没事整出一些幺蛾子来!” 吴毅朔耸了耸肩,回一一个完美的微笑。 —————————————— 苏念的耳朵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发烫的厉害,原本就没有什么睡意,现在更是清醒了不少。 迟璟易回到家的时候,钱嫂还没回来。 推门的时候,脚边顺势飘起了一张纸片。 迟璟易漆黑的眸子幽深如潭,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指伸手拾起地上的支票,明晃晃的一千万支票并没有让他的脸上发生更多的变化。 …… 苏念下楼的时候,迟璟易正坐在客厅看报纸。 听到脚步声,迟璟易并没有抬头,而是在一边专注的看着报纸的同时,一边出声询问: “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苏念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怀孕的症状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她在迟璟易身边的位置坐下,听到他出声,抬头看他:“没有,怎么了?” “……” 迟璟易搁下手中的报纸,将视线从报纸上挪到了苏念的脸上。 好半晌没吭声,在苏念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想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出声: “丫头,我公司今天出了一些小问题。” 苏念忍不住掀开眼皮子迎视上他的眸子。 听到他说到公司,下意识的联想到下午的时候乔御北拎着赵茜来的画面。 “事情大吗?” 苏念总觉得不应该让迟璟易知道乔御北来过的事情,免得他又是一阵阴晴不定。 “……我觉得你有必要让你母亲跟你所谓的孪生妹妹做一次亲子鉴定。” 迟璟易温和的笑着,眼眸间却是深沉的探不到底。 “……” 苏念一阵无语,这跟公司出事有关系吗? 视线本能的从他的脸上挪开,余光却不其然的瞥见搁在一旁的一束纸花,那盛开的花瓣上,还残留着几个零,似乎很是眼熟…… 168) 你对付乔氏,苏妞她知道吗? 大厅内的电视播放着新闻。 苏念伸手取过被折成纸花的支票,放在掌心,眼皮微掀,看向面前正襟危坐的男人。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不懂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从他那漫不经心的神情中看,总免不得透着一丝猫腻的味儿。 “知道的不多。诽” 迟璟易抬起眼眸看着她,大掌顺势拉住她的手,将她扯入怀中。 霸道而极具温柔的动作,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搁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粗糙的手掌动作并没有什么规律,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的肚子,没抬头烟。 “……” 苏念呆愣的盯着他的表情,睫毛颤动了一下:“你遇上乔御北了?” 说着,视线便朝着握在手中的纸花瞥去一眼。 要不然这支票怎么又回来了? “……不希望我见他?”迟璟易的双臂揽着他的腰肢,闻着她身上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味道。 苏念扭动了下身子,让自己舒服一些。 视线落在他闭合的双眸上,手指不自觉的覆上他的眼帘,温热的指腹顺着他的眉心慢慢的划过他的浓眉,迟璟易的眉梢微动了一下,却是极为微笑的一个动作,没有睁开眼,任由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肆意挪动。 “没有让你不见……” 苏念叹息,总觉得迟璟易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醋坛子。 哪怕他的语气十分的平淡,苏念总免不得从中听出一些苗头来。 “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骤然睁开,幽深的眸瞳中印着苏念尖尖的小下巴,他慢慢的起身,端坐在一旁:“你以为我在跟踪谁不成?” 迟璟易瞥向苏念的眸子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表现。 苏念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腰际的手抽离的那一瞬间,缭绕在身边专属于他的气息也跟着消散。 有一刻莫名的心慌。 “那你……” 苏念冷不丁的想要开口,而开始话才到嘴边一半,又不知道怎么继续。 问他这支票打哪里来的? 这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总觉得他听到这话铁定会对自己生气似的。 迟璟易抬起眼皮子瞅着她,漆黑的眸子很自然的将她一系列的举动纳入了眼底,特别是她在说话说了一半,那半道儿瞄向手掌心的纸花时,他的表情淡的很是清冷,薄唇微启,很主动的解答了她心底的疑惑: “大门口捡的。” “……哦。” 苏念的脸涨红的厉害,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迟璟易的眼睛,索性怏怏的闭了嘴。 话到这口上,自然的落下了点,她不开口继续,迟璟易自然就当没这会事儿。 ———————————————— 六月初的天气燥热的开始步入夏季。 四个多月的身孕,让苏念看上去微微有些发福的迹象。 迟老太太偶尔会过来几趟,虽然看着苏念的眸光中免不得带着很深沉的味道在其中,不过却还是很是疼惜的让钱嫂多看着点,唠唠叨叨的吩咐了一通。 苏念躺在凉椅上,晃动的眼帘下,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最近的迟璟易特别的忙,早出晚归,忙碌着公司的事情,苏念偶尔想要出去一趟,都被他以各种莫名的理由给推脱掉了。 一开始也没太在意,苏念在家里学做饭,钱嫂在一旁监督着。 一直到了六月中旬,苏念免不得对于迟璟易的理由上了心,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 “少奶奶,还不睡吗?” 钱少从厨房干完活出来,便瞧见往日一向习惯了早睡的苏念还缩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 电视片上的画面不断的调转着频道。 苏念扭过头看着钱嫂,搁下手中的遥控器出声:“我想再等等他。” 钱嫂看着苏念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感叹。 眉梢蹙动,也跟着有些埋怨气自家的少爷起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少爷是越来越忙了,连回来吃饭的功夫都不见得有了。” “钱嫂,你过会就先去睡吧,我等他就好了。” 苏念明显有些溜神。 钱嫂瞧着苏念的表情,无奈,最后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钱嫂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休息的也向来的早,偶尔的晚睡也是为了给迟璟易准备些宵夜。 …… 苏念不断的调换着电视频道。 电视里播放的肥皂剧,她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整个人就恍恍惚惚的溜号。 一阵门铃声响了起来。 惊扰到了坐在客厅沙发的苏念,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整好是九点整,苏念有些微愣,不过还是带着狐疑的起身去开了 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苏念愣了一愣。 穿着红色裹裙,上面穿着无袖白色上衣,安卉被简短的头发,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一双足足有十来厘米高的高跟鞋,那尖尖的后跟,看的苏念也忍不住心惊胆战。 “苏妞……” 安卉看着面前肚子圆圆的凸起的苏念,一双黑白分明的眸瞳中闪过一丝的恍惚。 不过,却很快的隐去,手掌有些胆怯的隔着布料触碰着她的肚子,动作异样的温柔。 ———————————————— 宽敞的客厅内。 电视机内的肥皂剧传出男女主角有些激烈的争吵。 苏念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腿,一双眸子怪异的落在安卉的身上。 安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突然有些后悔来这儿的决定,不过来了,却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没有机会来落跑了。 苏念的视线从她的穿着打扮到落在她的头发上,秀眉微拧,沉默了许久,忍不住开口:“你还是把头发给养起来吧。” 安卉望着苏念的表情,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短发,耸了耸肩,反问: “短发不好看吗?” “没有,只是觉得长发能够给你增添一些许的淑女的气息。” 苏念的脑袋搁在抱枕上,悠悠的吐出一句。 安卉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直到看到苏念脸上扬起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她戏弄了,抓着一旁的抱枕就朝着她丢了过去。 苏念想要逃窜开的,不过过于笨拙的身子明显赶不上安卉丢来的那颗硕大的抱枕。 一个不备,被砸到了脸。 “我可是孕妇,你好歹给我手下留情一点,你也太歹毒了!” 苏念嚷嚷着从抱枕下钻了出来,正欲扑上去反击。 别墅的门被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给从外打开了。 …… 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的迟璟易一手扯着颈项上的领带,一手开门的动作,微微的停驻了下来。 幽深的像是一潭深湖的眸子间深沉的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慢慢的伸手推开门,进入的时候,修长的手掌随手将门给关上。 一如既往的换上了拖鞋,将西装给随意的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朝着客厅间的两个女人走了过来。 苏念的手中捧着两个抱枕,一张小脸此刻因为嬉闹而变得绯红,气息有些急促的起伏着。 看着面前一点点靠近的男人,苏念觉得有些胆怯起来。 安卉看着苏念的表情,偷偷的朝着渐近的男人瞄去。 迎视上对方那双犀利而漆黑的眸瞳时,心脏的跳动差点失了频率,明显被吓得有些心惊胆战。 她缩了缩脖子,又瞄了一眼自己原本朝着苏念胳膊肘下伸去的双手,动作迅速而利索的抽了回来。 尴尬的“呵呵”的微笑着。 “注意点,别没个轻重。” 迟璟易扭过头,看着苏念,声音有些冷沉的开口。 苏念抬起眼眸瞄了一眼安卉,“哦”了一声。 安卉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虽然迟璟易这话是对苏念说的,可是她总觉得这男人是变着法儿的警告她。 “想通了?” 迟璟易顺势在苏念的身边坐下。 修长而修剪得当的手掌自然的将苏念给纳入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苏念有些挣扎,不过却全被他无视了。 “迟大哥这问题是代表谁问的?” 安卉虽然有些欺软怕硬的性子,不过性子却向来火爆中带着一丝倔劲。 “……” 迟璟易抬起眼皮盯着安卉,看到她的表情,也大致的猜出了一丝答案。 苏念看着一下子没了声儿的两人,被如此低气压的氛围搅得有些慌张。 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抬起头问:“你晚饭吃了吗?” “……还没。”迟璟易听她出声,动作自然的垂头看她。 苏念听着他出声,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鼻子敏锐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眉忍不住拧起,抓住他打算起身的动作,开口:“你又空腹喝酒,这样子很伤胃,你……” “……” 男人并不吭声,只是专注的回视着她的眸光。 苏念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见他不吱声,话卡到一半好半天没接声,半晌,才降低了声量,柔柔的开口: “以后应酬少喝点酒。” 迟璟易瞧着她的面颊,唇角噙着一抹胆小,在她要求之后,很是听话的“嗯”了一声。 “苏妞,今天我跟你睡吧。” 安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两个人毫不避讳的亲昵,唇角明显有 些抽搐。 虽然认为自己的行为很不地道,不过还是很不煞风景的出了声。 “好……” 苏念扭转过头,应了下来,不过想到身边还有个男人,下意识的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望向站在一旁,被自己拉着的迟璟易。 “客房很多。” 迟璟易冷飕飕的蹦出一句话来。 他的视线淡漠的扫过窝在沙发一角的安卉,意思很明白,像是在说:你要留下过夜就去睡客房。 “苏妞……” 安卉被迟璟易瞪的憋红了脸。 “或者我打电话给你哥,让你哥把你带回去?” 迟璟易开口截住了安卉的话,言辞间并没有一丝要留情的味道。 警告完安卉,迟璟易索性蹲下身子,大掌一撩,将沙发上还抱着抱枕的小女人往怀中一纳,拦腰抱起。 “以后别等我,记得早点睡觉。” “等会,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下午包了饺子,要不要尝尝?” 苏念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迟璟易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臂,将她往地上一搁。 安卉看着厚此薄彼的对待,心里泛起了小泡泡,对着苏念的背影,嚷嚷着:“苏妞,我也要吃,你也还没吃饭呢。” 迟璟易伸手扯了扯领带打算先上楼,却被站在楼道口的安卉给低声唤住了。 慢慢的回过身,迟璟易站在楼道中,有一种睥睨的压迫感。 —————————————— 站在阳台上,风吹拂过面庞。 安卉偏侧过头,看着面前抽着烟的迟璟易,忍不住出声:“你对付乔氏,苏妞她知道吗?” —————————————— 在编编大人的鞭策下,明儿个起,果果决定将更新会搁在下午五点半~~~ 169)我为什么要报复他? 苏念刚欲上楼,便迎面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迟璟易。 身上的依然穿着一袭下班时的衬衣,修长的手指插在裤带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随性的姿态。 “怎么不去洗澡?” 苏念将煮好的饺子搁在餐桌上,放好筷子,看着已经来到跟前的男人,抬头问。 随即又望着空荡荡的客厅,眉宇间闪过一丝的疑惑:“安卉呢?” “回去了。诽” 迟璟易拉开椅子坐下,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指拾起筷子,一口将饺子送进了嘴里,只是,哪怕如此,吃饭的举动却也显得异常的优雅。 苏念望着多煮的一碗饺子,想着自己吃的,可是却没什么食欲。 她晚餐也是有吃的,这一碗自然是吃不下的。 往嘴里送了一个,便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又跟安卉说了什么?” 苏念搁下手中的筷子,坐在迟璟易的对面,抬起头问他。 迟璟易没吱声,淡淡的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余光落在她搁在面前的那碗饺子上,最后伸手将她面前的那碗也撩了过来。 苏念靠在桌沿便看着他,看着他将饺子吃完,这才起身收拾,拿着碗碟往厨房走去。 一双修长的手指,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碗碟。 越过她往厨房走。 苏念跟在后头,看着他打开水槽的水,听着哗啦啦的声音,瞧着他将碗筷洗好,动作熟练的将厨房打理干净。 todd说过,迟璟易原本向来是一个人住在单身公寓的。 也没有请过保姆和佣人,除了会让钟点工打扫一下,基本上的事情都是迟璟易自己来处理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念望着迟璟易的背影,失神的出声问。 迟璟易洗完手,转过身。 衬衣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迷人的锁骨,迟璟易就好似一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完美的承托着西装身上那条白色衬衣的质感。 袖口半撩着,迟璟易的眸光淡淡的落在苏念的脸上。 “……” 没吭声的盯着她瞧,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苏念见他不吭声,只是专注的打量着自己,一时间心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呼吸沉重的欺负着。 站的久了,脚也跟着有些发麻,因为怀孕,她觉得此刻的情绪变的有些起伏不定起来。 “去睡吧。” 迟璟易上前,拉住她的手。 苏念也不知道的,本能的伸手将他的手给挥开了。 男人幽深的黑眸闪烁了一下,明显对于她的举动感到一丝生气,薄唇抿着,健硕的臂膀猛然一撩,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便朝着楼上走。 苏念挣扎着扭动着,不过明显显得有些笨拙,根本无法挣脱他的禁锢。 ———————————————— 苏念的身子猛然一轻,便别人放入了已经放好洗澡水的浴缸之中。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肌肤,与她紧密的相贴。 苏念被迟璟易扒的浑身光秃秃的丢进的浴缸中,脸颊像火烧似的,迅速的蹿红。 哪怕她和他之前的亲密次数不少,可是还是忍不住一次次为此感到面红耳赤,灯光打在她绯红的双颊上,她泡在水中的身形隐约可见。 迟璟易眯着眼,有些促狭,黝黑的眸瞳锐利的仿佛能将人看穿。 “我自己来……” 苏念看着他打算亲自动手的举动,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帮你,别乱动。” 迟璟易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给她抗拒的机会,便开始帮她清洗身子。 苏念红着脸,看着他认真的帮自己洗澡,正经的丝毫没有一丝“不轨”的行为,一时间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搅得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一些。 …… 将她裹的密不透风的从浴室内抱了出来,迟璟易的额头早已是一片汗渍。 他掀开薄被,将室内的温度调到了相对比较适宜的温度时,这才起身迈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内传出,苏念握在被窝中,脸颊滚烫。 而在浴室内的迟璟易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幽冷的眸光下,闪过众多的情绪在其中。 被水汽染上雾起的镜子中,隐约的映衬着他刚毅而菱角分明的面庞,刀削的下巴上,唇角明显的扯动了一下。 冰冷的水从头顶灌下,他如释重负的感受着那股冰冷渗入心肺。 ———————————————— 酒吧一处隐晦的角落中。 乔御北闷头灌酒,液体顺着他的唇角滑过他的下颚,一直沿着他的颈项渗入衬衣内。 耳际的喧 闹声对他而言,早已充耳不闻,变得麻木了起来。 眼眸赤红,几个月下来,他第一次如此感到挫败。 吴毅朔进入酒吧的时候,酒保便将事情大致的对他说了一遍,他望着坐在角落中的男人,眉梢深蹙。 乔御北只觉得手中的杯子猛然一空,待他浑浑噩噩的抬起头看着来人的时候,对方已经不请自坐的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拿着他刚才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灌下。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吴毅朔冷冽的凤眸闪过一丝幽暗,伸手“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给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刺耳的碎裂声,伴随着酒吧内的喧闹响起。 “别没事在我这里发疯,你要是真有出息,就跟我出去!” 吴毅朔伸手攥着乔御北的手臂,想要将他从沙发上扯起来。 乔御北染着阴霾的眸瞳犀利的射向吴毅朔,冷嗤了一声,伸手挥开他的手臂:“滚开!”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调出资金帮你。” 吴毅朔的双臂猛力的将乔御北按回了沙发,制止着他有些疯狂的行径。 乔御北仰着头,犀利的黑眸对视上吴毅朔的眸瞳,冷冷的笑了笑,苦涩划过他的唇角,被酒水打湿的衬衣染上了斑斑痕迹。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淡淡的飘出。 “不需要,已经够了。” 他已经没精力去挽回现在的局面。 哪怕有再多的资金,只要他一天没有办法想到对付迟璟易的法子,他便只是在做无用之功,这些钱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却解不了以后的困境。 吴毅朔盯着面前一脸颓废的乔御北,坐在他的对面,最终选择了沉默。 乔御北打开酒,重新拿了一只杯子,为自己满上。 如今的他早已被逼入了绝境。 若不是乔氏败落的如此之快,他根本不曾想到,迟璟易会在那么早之前便开始下手。 手机的震动声,不断的缭绕着响起。 吴毅朔看着手机屏上闪烁的号码,抬起眼看着面前埋头灌酒的男人。 “别喝了。” “……” 乔御北抬起眼看他,也不管搁在那儿的手机,起身便拿着一瓶酒外往外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吴毅朔起身想要跟上去。 却被一双女人的手一把给扯住了。 “要走,把你的资料带上!” 安卉冷眼的望着面前的吴毅朔,伸手将手中的文件砸到了他的手中。 吴毅朔眯着眼,看着她转身要走的举动,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 却不想安卉早有防备一般似的,在他正要攥住她的同时,一偏手,甩开了他的手掌。 “别碰我,臭男人!” “……” 吴毅朔无语的盯着面露怒意的安卉,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手臂在她挥开之后,锲而不舍的再次伸手拉住了她。 “你吃火药了?” “我吃炸药了,碍着你了吗?” 安卉伸手想要甩开他的手腕,可是却甩不开,最后只能冷眼的瞥看着他:“放手。” “你对乔的怨恨真够深的,”吴毅朔蹙动着眉梢,对于安卉的怒意其实还是有了一定得猜测,她的性子火爆他也大概的体会到了。 “你把这气撒在我的头上,是不是太迁怒了。” 安卉瞪了一眼面前的吴毅朔:“蛇鼠一窝,别告诉我你出淤泥而不染?” “……” 吴毅朔见她掰开自己的手要甩头走人,心底一紧,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 “你好歹是我的私人秘书……” “你以为我稀罕,有本事你别让我当!”安卉冷着脸,莫名的对于在这里遇上乔御北感到无比的窝火,哪怕苏念现在过得幸福,可是往日的东西,不是说过去了就能抹杀的。 记忆还在,那份怨就不可能消失。 吴毅朔闪烁了一下眼眸,原本嬉笑的面容上,此刻也染上了一丝沉寂。 “放手!” “不放!” “吴毅朔你别这么无耻行不行!” 安卉有些气急的对着他吼。 吴毅朔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知道怎么的大了不少,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原本邪魅的面庞,此刻染上了从未有过的严谨: “安卉,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很认真。” ———————————————— …… “……你不能进去。” 伴随着秘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中。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沈青水的面色阴郁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脚步一时间生了根。 宽敞的办公室内,迟璟易坐在皮椅上,todd站在一旁,正在讨论事情。 在办公室被推开的前十秒,迟璟易已经顺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慵懒着依靠在皮质的沙发上,手中握着钢笔,一双漆黑的眸瞳半眯合。 “总裁,这位女士……” “……” “不用。” 迟璟易出声制止了秘书的话。 …… 随着todd和秘书的离开,整个办公室内,只剩下沈青水和迟璟易相视而坐。 迟璟易抿着薄唇,菱角分明的面庞上并没有因为沈青水的出现而又更多的变化。 他向来性子冷,对待这位母亲,曾经的热络也早已淡去。 他没有过于美好的童年,也不曾期待过母爱,哪怕曾经想过,或许也早已被深埋在水月的年轮里。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青水站在他的面前,隔着办公桌的距离,她迎视上迟璟易的眸光。 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丝畏惧。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她在知道一切事实的时候,没有思考太多,便冲了过来。 可是待到她反应过来,看着面前如此冰冷的迟璟易,她突然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下了一桶的冰水,骤然清醒。 “你见我只是为了这个?” 迟璟易抿着薄唇,他的面容很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小易,你要怨恨,那你怨恨我好了,我求你放过北儿,他根本是无辜的,他承受不了你这样子的报复!” 沈青水的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迟璟易转动着掌心的钢笔,唇角噙着一抹笑,却是没有一丝温度,漆黑的眸子抬起,望着她的脸:“我为什么要报复他?” 170)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迟璟易转动着掌心的钢笔,唇角噙着一抹笑,却是没有一丝温度,漆黑的眸子抬起,望着她的脸:“我为什么要报复他?” “小易……” 沈青水的手指一点点的开始泛白,她望着面前冷峻的迟璟易烟。 一下子变得慌乱无措起来。 迟璟易转动皮椅,背对着沈青水,慵懒的姿态下,整个人却好似是静止的那般。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许久,声音才悠悠的传来:“我不会改变任何的决定。” 沈青水的身子摇摇欲坠的站在原地。 苍白的面容血色尽褪,她的手紧紧握起,呼吸有些不顺畅起来。 她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诽。 却随着办公室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而戛然而止。 todd觉得自己的皮也跟着忍不住抽紧,不过该说的话,自然是不能不说的了:“老大,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迟璟易从椅子上起身,手中的钢笔在指间旋转着,他漆黑的眸子落在沈青水苍白的面容上。 表情很平静,呼吸均匀而又规律,他见她唇齿挪动,却最终什么都不曾出口,便对着todd应了一声,越过沈青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伴随着办公室门被阖上的那一瞬间。 扑面袭来的静谧让沈青水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的脸色苍白的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摇摇欲坠的站立着,脚步像是被一夕间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伸手抓着自己的胸口,支撑着桌角剧烈的喘息着。 深深的吸气,她动作生硬,慢吞吞的往外走,恍然间,她才明白,有些东西,变了便是变了。 —————————————— 整个会议室内的气压都明显的开始降低。 迟璟易面无波澜的坐在那,却亦让周边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冷气压。 报告完项目流程,却久久等不到迟璟易的答复。 众人面面相缪,却没人敢吱声寻求答案。 todd是众人之中最能够明白迟璟易如此异样的原因的人。 他凑到迟璟易的身边,低低的提醒了一句。 毕竟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todd也无法做到静默的继续等待下去的模样,他是能等,这会议室内的众人估计都憋的快岔气了。 迟璟易漆黑的眸子凌冽的扫过会议室内的工作员工,伸手快速的翻开了一下这次会议的大致内容,以及这次会议的项目问题,以及最后预计的数据报表,伸手“啪”的一声,阖上了文件。 修长的双手交叉搁在会议室的桌上。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丝冷峻的味道。 “重新拟定一份,散会。” 众人面色沉寂的纷纷以迅雷之势散出了会议室。 todd面色古怪的盯着迟璟易瞧了半天,知道自家老大今天的火气从何而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为了不受殃及,灰溜溜的打算往外溜。 却不想,迟璟易冷不丁的一句话,便截住了他打算离开的步伐。 “帮我留意一下乔家那边的动静。” …… 迟璟易看着todd出了会议室,余光下,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投向了窗外。 十七楼的会议室俯看大厦外的画面,并不会显得太过于清晰。 清冷的视线下,一个身影慢慢的从大厦口走了出来。 在马路旁,一辆车子静止的停在路旁,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时,一抹纤瘦的身影从车内快步的走了下来。 迟璟易眯着狭长的眸子,清冷的眸镀上了一层的寒冰。 —————————————————— “妈,事情怎么样?” 苏筝搀扶着沈青水坐上车,焦急的询问起来。 “……” 沈青水沉寂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没有应苏筝的问话。 “……是不是不行?”苏筝的面色一点点的开始变得苍白,看着沈青水的沉默,心底便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僵硬的身子有些颓废的瘫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的攥着方向盘。 “小筝,对不起,妈这回帮不了北儿了……” 沈青水苍白的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她满脑子都是迟璟易那双冷眸的眸瞳。 冰冷的眼神几乎在一瞬间,击的她溃不成军。 苏筝的脸上同样苍白,她看着沈青水,欲言又止,如今的她消瘦的厉害,如果没有乔氏,没有乔御北的资金,她在医院的治疗必然会得到终止,想到这个可能性,苏筝的心脏就忍不住颤抖的厉害。 她扭过头看着沈青水的沉默。 最后牵强的勾了勾唇角:“妈,我先送你回去,御北的事情,我们可以再 想办法的。” 沈青水僵硬的身子动了动,扭转过身,望着苏筝,伸手握住她的双手,紧紧的攥在掌心之中。 “小筝,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喜欢我们家北儿的,我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在他落魄的时候厉害他,他会受不了的。” 苏筝的面色本就苍白,她想要挣脱,可是却心虚的不敢甩开。 只能僵硬的任由着沈青水握着自己的手掌。 “妈,御北他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 唇角牵动,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 沈青水松开她,点了点头,却是一阵沉默。 如释重负的苏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梢微蹙,心底浮躁的翻涌着,扭动车钥匙,踩下油门,便驱车将沈青水送回了家。 …… 偏僻的公寓楼门口。 一辆炫黑色的车子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整个封闭的车内,浓烈的酒气几乎忍不住作呕,赵茜有些忍受不了如此浑浊的空气,可是却不愿意下车。 乔御北眯着幽暗的眸子坐在驾驶座上。 余光瞥向岿然不动的赵茜,扭转过头,呼吸都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下车。” “乔御北,你这样子不会有人放心的。” 赵茜咬着自己的红唇,盯着有些暴躁的乔御北,不甘心的吼着。 乔御北冰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如此相似的面孔,让他有些恍惚,苏念,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看着这张脸,他的脑海之中便无法扼制的浮现出另外一张脸,那些被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样涌入脑海之中。 让他莫名的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 “你这样子还想骗谁?”赵茜有些生气的望着乔御北,有些气结。 他盯着她,看着她怒气的面容,不吭声也不做回答。 赵茜想要对他吼,可是看着他如此平静的表情,心底的怨气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突然,她的手臂猛然一撩,将他的车钥匙迅速的拔了出来。 乔御北想拦,却因为喝了酒,动作明显的变得有些迟钝。 赵茜下了车,打开的车门,让车内的空气得以流通,她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乔御北,双撑着车门:“乔御北,今天我不会让你这么走的。” 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清冷。 乔御北动了动身子,慢慢的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下来。 脚步有些踉跄,他扶着车子站稳了脚跟。 一双眸子染上了一丝戾气的望着面前的赵茜。 赵茜被盯的有些害怕,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把钥匙给我。” 乔御北站在车旁,声音沙哑的响起。 “我不会给你的。” 赵茜鼓足了胆子开口,看着他举步朝自己走来,吓得迅速的朝着公寓内跑。 乔御北虽然喝了酒,有些提不上劲来,不过追上赵茜却是绰绰有余,一双大掌猛然的扯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个扯了回来。 赵茜吓得整个面色都跟着苍白了起来。 呼吸像是被人瞬间扼制住了。 手臂上的力道大的惊人,似乎都快要将她的骨头给拧碎了一般。 她苍白着脸,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将手掌抵到身后。 “我不会给你的。” “给我!”乔御北的耐心都几乎被她消磨殆尽。 大掌掰过她的身子,动作蛮狠的近乎粗辱。 赵茜挣扎着,可是却根本拗不过面前的乔御北,他的大掌一点点的将她的手指给掰开,钥匙从她的掌心一点点的扯落,看着他拿着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她不知道从哪里鼓足了勇气,突然奔了上去,双手猛然的勾住了乔御北的脖子,将自己的吻送了上去。 微凉的红唇撞上他含着酒气的薄唇,紧紧相贴。 她生涩的吻着他,期望得到他更多的动容。 乔御北眯着眼,感受着唇齿间的那抹柔软,他没有动,任由着她吻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漂浮在水中的浮木,茫然的毫无目的地的漂浮着。 修长的指微微的动了动,他的手掌慢慢的攀上她的腰,带着狂躁的气息侵蚀着她的吻。 …… 苏筝傻傻的踩下了油门。 刺耳的刹车上,却未曾惊扰到不依不舍的两人。 她傻傻的坐在车上,一时间有些气红了眼。 沈青水的身子猛然向前倾倒,看着苏筝的表情,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投去。 当看着眼前的画面时,内心突然翻涌了起来。 她重重的阖上车门。 脚步快速 的冲了上去,一把扯住了赵茜的胳膊,一个耳光子“啪——”的一声,重重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那几乎拼尽所有力气的巴掌,硬生生的将赵茜甩的偏过了头去,脚步有些踉跄,生生的跌在了地上。 “妈……” 赵茜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看着手臂上擦破了皮的一道道伤口,眼眶一热。 “我不是你妈!”沈青水无法扼制内心的愤怒,她冲上前将赵茜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她还没有站稳的脚,就往狭窄的公寓楼道内拖。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不明白!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是让你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吗?!” 沈青水咬着牙,拖着赵茜上楼。 赵茜觉得整个骨头都疼的仿佛要散架似的,伤口撞上楼道上的扶栏,疼的几乎钻心。 眼眶忍不住泛红,泪水经不住从中滚落。 “妈,你别这样子,我求你……” “别叫我妈!” 沈青水拽着她的手臂往楼上拖,可是赵茜却不愿意,死死的勾住扶栏不愿上楼。 …… 一双大掌突然的伸出,一把扯掉了沈青水的手掌,将赵茜给拉到身后。 乔御北面色阴霾的挡在两人的中间,浓浓的酒气却并没有因此影响他此刻清醒的大脑。 “妈,你够了。” 沈青水傻傻的望着面前的儿子,眼眶一热,灼热的眼泪便扑簌簌的往外流,她气的身子发颤。 瘦的不成形的身子骨站的有些不稳。 乔御北蹙着眉,想要上前去搀扶住她。 一个耳光“啪”的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你还当我是你妈?”沈青水搀扶着扶手,狼狈的哭泣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爸气的差点中风,你还有心思在外面闲逛,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的看着乔氏垮了不成?!” “妈,你别闹了,乔氏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乔御北沉寂着脸,冷冷的开口。 沈青水气的整个人都险些站不稳。 她憋着气不吭声,眸光凌冽的落在赵茜的脸上:“你是自己上去,还是要我拉你上去。” “妈……”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妈,就给我上楼!” 赵茜的身子僵硬,她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乔御北,咬着红唇,最后抵不过内心的谴责,慢慢的挪开步子,朝着沈青水走了过去。 沈青水扯住她的胳膊望着面前的乔御北,哽咽的出声:“北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拽着赵茜便朝楼上走。 …… 整个楼道都沉寂了下来。 乔御北麻木的站立着,颓废的面颊上,胡渣几乎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星期没有洗漱过。 苏筝静静的站在公寓外。 看着从里头出来的乔御北,她的手掌紧紧的攥成拳装。 “你喜欢赵茜?” “……” 乔御北用余光望着她,冰冷的挪开视线,从她的身边越过。 苏筝的脸气的发青,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愿意放他离开。 “你宁可喜欢赵茜,也不愿意原谅我?” “……” 乔御北偏侧过头,看着哭的梨花带泪的苏筝,一时间有些茫然,手掌有些僵硬,最后还是伸手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苏筝的身子突然僵硬的没有了动作,她颤抖的睫毛微扬,望着面前平静的乔御北。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此开口回答他,他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 以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 苏念从出租车上下来,进了公司旁的一间咖啡厅。 不好容易避开了钱嫂的监督,她偷偷溜了出来,只是又不想进去打搅迟璟易工作。 苏念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车子来来往往的行驶在街头。 包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念掏出手机,看着电视频上显示着迟璟易的号码,微微一愣。 “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了?” 电话另一头的迟璟易沉默了许久才出声:“你在哪?钱嫂说你出来了。” “……” “是不是觉得闷了?” 迟璟易坐在办公室内,伸手按了按眉心,沉重的呼吸起伏着。 苏念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她抬起头,仰头望着大厦的顶层。 苏念特意选了这个位置,这样子正好可以看到他办公室的位置。 “你吃中饭了吗?” 苏念想好好半天,才悠悠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