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天逆道》 一、虚元天宫篇 1、害我者,必死! 玄东界的一处小山村,冬日的雪景浸染暗红的血光,遥遥望去,宛如傍晚似火的霞光,跌撞在这苍茫大地上。 远方,一队白衣修士踏剑而来,他们的剑尾飘荡起各色宝光,灿如流星划过长空。 苏怡文:“可恶,我们来晚了一步。” 苏如风立于虚空,他看着脚下遍地横尸,悲叹道:“妖魔当道,乱世之秋,可怜这些无辜的凡人遭此劫难。” 苏怡文一眼扫过,一处起伏的雪堆引起她的注意,她惊喜的说道:“爹爹,还有存活者。” 她猛然跺脚,一股青色的剑气荡开雪堆,眼瞧着一位浑身浴血的少年郎飞窜而出。 这少年身骨消瘦,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与之相对,恰如陷入一汪幽深的湖泊,他目露而出的压迫感,让人心惊。 苏怡文打量起少年的模样,她心中暗道:“这家伙也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为何却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气?” 突然出现的少年,也让苏如风谨慎起来,他飘然落在少年面前,问道:“小子,你是何人?” “钟子期。”少年微启唇齿,冷冷的说道。 苏如风:“小子莫怕,我们是虚元天宫的修士,听闻此处凶兽作乱,特奉命下山救助百姓。” 他停顿一下,见钟子期没有袒露出任何表情,接着便仰天长叹道:“唉,可惜我们终究来迟一步,让你的亲人们成为妖兽口中的亡魂。” 钟子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万物生存的法则。” 他这话说完,引得大家一愣,苏怡文不满的吼道:“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些惨死的人可是你的亲人!” 钟子期:“我没有亲人。” 好家伙,这钟子期从头到尾就板着一张臭脸,说句话分分钟能将人噎死过去,苏怡文心中认定他精神有问题,再不与他计较。 倒是苏如风,他对钟子期格外的感兴趣。 “呵呵,小子,我看你气宇非凡,不如让我看看你的潜质如何。若你身怀灵根,倒是能成为我的座下弟子。” 苏如风一掌拍在钟子期的小腹处,钟子期也不反抗,任由苏如风肆意窥探自己体内的情况。 “等等,这是?天灵根!竟然是天阶极品灵根!”此时,苏如风心中宛如掀起惊涛巨浪,他未说出声,表情上也在努力克制。 苏怡文嘟起嘴巴,不耐烦的说道:“爹爹,你干嘛跟一个凡人浪费时间,这灵根又不是烂大街的白菜,怎么会说能遇到就能遇到的。” 苏如风没有理会苏怡文,他拍着钟子期的肩膀笑道:“可以,黄阶下品灵根。” “哈?”苏怡文瞬间目瞪口呆,别说是她,就连她身后的那帮师兄弟们,表情各个丰富多彩。 苏如风:“你可愿意做我门下弟子?” 钟子期:“可以。” 众人:“这小子什么态度,竟然如此臭屁!当真欠收拾。” 众人:“就是,他今天能进虚元天宫,简直是祖上冒青烟。” 灵根这东西,对于没有血脉传承的凡人来说,简直是万里出一。而那些大家族、大宗门的子弟,他们互相结为道侣,其后代出生时,便自带灵根。 人若有了灵根,方能踏入修道一途,成为一名修士。 “有啥可激动的,不就是黄阶下品灵根嘛。”苏怡文翻着白眼对众师兄说道,不知为何,她心中就看不惯钟子期冷冰冰的模样。 一行人回到虚元天宫,苏如风二话不说便将钟子期带回自己的主峰上。 两人走进一间密室,苏如风命令道:“你且盘坐在此处,待为师运功帮你开穴通脉。” “好。” 钟子期一屁股坐下,他将后背对向苏如风,自己倒是没有半分戒备。 苏如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眼中突然冒出一丝贪婪的神色。 “天阶极品灵根是我的了!”他心中不断地嘶吼着,甚至在他的脑海中,早已浮现出自己晋升强者,傲视群雄的画面。 苏如风一掌拍在钟子期的背部,他本要夺舍钟子期的灵根,不曾想,此时钟子期的小腹处,竟然是空荡荡的一片。 “我的灵根呢?灵根呢?”苏如风开始慌乱起来,他的话语更是毫无顾忌,脱口而出。 “哼。”钟子期冷笑道。 苏如风:“是你在搞鬼,说,你把天灵根藏哪里去了?” 钟子期:“哪有什么天灵根,那不过都是哄骗你的障眼法而已。” 苏如风:“不可能,我之前明明检查过你的身体,天灵根呢,快把天灵根交出来。” 钟子期:“执迷不悟。” 钟子期不愿再多费口舌,他的额头浮现出一枚正八面体印记,七色的彩光瞬间将二人笼罩。 苏如风眼前一黑,只是一个恍惚间,他突然置身在一处流光溢彩的空间中。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一圈,眼瞧这四周陌生的环境,他心生胆颤的问道:“这里是?” “这里便是我的元神世界——御流光界。” 冥冥中传来钟子期的声音,这句回答让苏如风大惊失色,元神世界,那可是修士精神力达到六品才能在识海中开辟的空间。 苏如风恍然大悟,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你的天灵根就是你用精神力模拟出来的,为的就是骗我上钩!” 钟子期:“是你的贪念引你上钩,我只是想进入虚元天宫。” 苏如风:“你到底是谁?你进入虚元天宫有何目的?” 钟子期:“我就是我,我进虚元天宫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寻一个落脚的地方,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来打我的主意,你想夺舍我的灵根,那我便夺舍你的肉身。” 言毕,御流光界中的彩色流光瞬间攻入苏如风的识海,在钟子期庞大精神力的刺激下,苏如风整个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嘴上更是连连哀嚎。 “啊,放过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五息后,苏如风停止挣扎,他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只见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道七色光弧。 钟子期一手招来,苏如风额头的光弧亮起,操控起他的身子,跪拜在钟子期面前。 一、虚元天宫篇 2、上等弟子 凡人若有灵根,方能踏足修道一途,成为一名修士。 灵根品质不同,由高到低依次分为:天、地、玄、黄四类,又在每一类上细分为:下、中、上、极四个品级。这种等级划分的方法,也同样运用在灵器和武技上。 而修道一途,共有十个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初始境、凝晶境、开泰境、破虚境、结蒂境、生花境、融骨境、阴阳境、生死境、轮回境,每个境界又细分为:小乘、中乘、上乘和大圆满四个等级。 在修士的世界中,灵石才是硬货,不仅可以当货币使用,还能供修士吸收灵力。它们的品质由高到低依次分为:天灵石、地灵石、元灵石三类,在此基础上,每一类又细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每个等级换算单位为一千。 除此以外,修士的体内还存在另外一种能量——元神,俗称:精神力。元神的等级划分着实简单,共计一品到十品,但元神的修炼,却异常困难。 九重天海,雷鸣震怒,苦海翻涌,昔日战功赫赫的钟家,一夜间,尽数荣耀,皆掩埋在众人愤怒的咒骂中。 审判者:“教皇令:钟家勾结异族,背叛九重天海,现对钟家满门,斩首示众!但念及幼子无辜,特免死罪,废弃修为,永世为奴。” 阴雨倾盆,洗不尽九重天上钟家人的鲜血,年幼的钟子期趟过一地血水,他双目通红,发疯似的抱起一具又一具尸体。 “叛徒,滚出九重天!” “钟家叛徒,死不足惜!” 山上围观的众人一个个怒目横眉,他们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甚至将手中的石头重重砸向钟子期。 “外域战争,若非钟家叛变,我们九重山怎么会落败,如今山河都掌握在异族人手中,全拜你钟家所赐。” “父债子偿,大家断断不能饶恕这个叛徒的儿子!” 刺耳的咒骂声回荡在山谷中,此刻,这哗哗的雨水如同针尖打在年幼的钟子期身上,他怀中护着钟天齐的尸首,用力的对着山头呐喊:“我爸爸不是叛徒!我们钟家没有人是叛徒!” 愤怒的火焰早已在民众心中烧起,原本乖巧的山羊,在怒火的灼烧下,也会变成一头发疯的凶兽,而钟子期微弱的声音,又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钟子期将钟家人的尸骨护在身后,他抬起头开着山上的民众,嘴上不停的诉说道:“我钟家男儿世代尽忠九重天,我爷爷钟无涯一生战功赫赫,若非奸人所害,怎会战死外域。我爸爸钟天齐,一身肝胆,岂料小人作祟,葬送一生。可怜我钟家儿女,皆屈死为刀下亡魂,蒙受这不白之冤。可恨!可恨呀……” 审判者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他随手一招,将钟子期禁锢在掌前方寸之间。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你们污蔑我爸爸,他可是英雄,不是叛徒!” 一粒火种融入钟子期的身体中,火种炸开,化为一股炙热的气流,气流将钟子期全身筋脉尽数摧毁,最终击溃他的灵根。 灵根已毁,钟子期此生再无缘修炼之途。 峡谷升起青色的水汽,钟子期吊足最后的意识,他看着钟天齐的脸,笑着说道:“爸爸,你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 …… 玄东界虚元天宫,秋吟峰密室中。 原本正在静修的钟子期,脑海中突然又出现钟家人惨死的画面,一行热泪滑过他的脸颊,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由得攥紧,喝道:“九重天海,等我回来!” 自钟家的覆灭已过去十年,尽管钟子期灵根被废,但他另辟蹊径,专修元神,现在竟也达到六品巅峰。 他为躲避九重天的追杀,误打误撞进入玄东界的一处小山村,只是村内刚刚经历兽潮,遍地尸骨,着实没有让他落脚的地方。 突然,钟子期的元神感知到远方的苏如风等人,他心中便有决定,要在这些人身上下功夫,为自己博一个安身之所。 他用元神模拟出天阶极品灵根,仅凭苏如风的精神力,根本就无法看穿钟子期的把戏。 只是苏如风的贪婪,为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因为钟子期的原则就是:害我者,必死! 元神修炼之法高深莫测,其中便有一招夺舍肉身。 苏如风的修为已是破虚境中乘,钟子期为控制他的肉身,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元神分离出三品子元神出来,以此寄养在苏如风的识海中。 他又花费一夜时间,读取苏如风的记忆,说是物尽其用,也毫不为过。 钟子期:“外院大比?” 他从苏如风的记忆中,知道两月后外院会对弟子组织一场比试,若能拔得头筹,还可在虚灵山上挑选一件宝贝。 当然,这等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钟子期定不会放过。他现在的元神虽说只有三品等级,但也勉强可跟开泰境修士一战,在这外院比试中,争得第一不成问题。 一个月后。 苏怡文踱步在殿中,她略有些烦躁的说道:“爹爹带那个家伙进入密室已有一月,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a师兄:“师傅该不会在教他武技绝学吧。” 苏怡文马上否定道:“凭他,也配?” b师兄:“就是,区区黄阶下品灵根,在咱虚元天宫就是个废人。” 可怜b师兄话刚说完,他整个人便呼的一声栽倒在地。 大家:“好强烈的剑气!” 苏怡文:“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呵呵。”苏如风站在门口爽朗的笑道。 苏怡文见到苏如风,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她收起长剑一溜烟的跑到苏如风身边,撒娇道:“爹爹,你终于闭关出来了,女儿都快想死你了。” 若是往常,她这柔柔糯糯的音调,还不要把苏如风的骨头酥断。 可苏如风将苏怡文甩在一旁,自顾走到大殿上,他目光如炬,扫视殿中一干弟子,吓得大家个个心头一颤。 苏如风:“老夫平生最讨厌背后嚼舌根的人,若再有这些混账话传进我耳中,我定严惩不贷。” 众弟子皆大吸一口冷气,大家不敢多言,但也着实郁闷。毕竟在外院的八大峰中,秋吟峰可是实打实的倒数第一峰,其文化氛围,那就是聊八卦嚼舌根,归根到底,还是苏如风带头带的好。 a师兄皱起眉头,心中暗道:“难不成师傅走火入魔了?” c师兄一脸不可思,心想道:“天呀,师傅啥时候这么正经。” 苏怡文撅起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苏如风,果然,她对苏如风刚刚冷冰冰的态度还耿耿于怀,心中肯定道:“爹爹一定有问题!” 苏如风:“好了,今天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决定收钟子期为上等弟子。” 众人:“什么!” 苏怡文:“哈?” 一、虚元天宫篇 3、立威(上) 钟子期缓缓步入大殿,他一袭青色长衫,腰带和领边点缀水蓝色云纹,只一月未见,他原本消瘦的身形变得饱满起来,身上的戾气也削减许多,倒还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在场师兄可有不服?”他嘴角上扬,言语间带着挑衅。 a师兄:“你这小子给师傅灌得什么迷魂药,你才进门多久,就想当上等弟子。今日,我便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狂妄的小子。” 钟子期闻言并未动怒,他探腰向前,伸出右手,有礼道:“请。” a师兄抽出银剑,二话不说对着钟子期正面刺来,既然他要打头阵,气势上绝对不能落入下风。 c师兄:“天呀,师兄上来就使出残虹剑法,看来,这小子身上要挂彩喽。” d师兄:“哼,师兄就是想让这个乡巴佬开开眼,好让他明白,他与我们之间的差距,是如何的巨大。” a师兄的银剑攻势迅猛,剑刃在阳光的折射下,当真如一串彩虹舞动空中。 钟子期直言道:“花架子。” a师兄冷哼道:“花架子也能取你的小命。” 眼瞧银剑直逼钟子期的脖颈,但他依旧稳稳当当站立在原地,脸上竟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伸出双指,流光之弧熠熠生辉,一息之间,钟子期便依靠精神力凝聚出一把无形的剑。 此番剑气对上a师兄的剑尖,一时间,那彩虹光芒如土块一般寸寸碎裂。 众人大惊道:“怎么会!” 钟子期只是站在原地随手一指,a师兄的剑势便土崩瓦解,残余的精神力波荡开来,众人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少顷,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钟子期的元神竟然如此恐怖。 苏怡文心中暗道:“这小子的元神力竟然能碾压凝晶境中乘修士,看来定是准二品等级。” 钟子期显露的这一手,确实让苏怡文眼中闪现出一抹惊艳,但这还远远无法让她心服。毕竟苏怡文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凝晶境大圆满的层次,距离开泰境也只是一步之遥。 c师兄:“我来会会你。” 一点寒芒乍现,紧接着一道道蓝色的雷电宛如灵蛇游走在钟子期身旁,这便是c师兄雷蛇剑法,此剑法诡异多变,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c师兄知道钟子期元神强大,若是一击制敌,他定能闪躲,所以改用包围式攻击的方法,为的就是让钟子期躲无可躲。 灵蛇交织成雷网将钟子期四周尽数封印,c师兄得意的说道:“小子,今天师兄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十六道雷蛇嗖的扑向钟子期,雷电迅猛,钟子期只能选择硬抗。 众人纷纷笑道:“哈哈,这小子在师兄雷蛇剑法的轰击下,不死也得蜕层皮。” 钟子期岂会随了他们的心意,他双手一招喝道:“风吟荡秋华!” 这一招源自苏如风的绝学——风吟剑法,其中的第一式。 修士施展武技时,需要靠灵根提供灵力,再运转心法秘诀,将灵力赋予属性效果。而钟子期没有灵根,他只能通过元神凝聚外界灵力,按照心法秘诀压缩灵力质量,从而改变它们的属性,以此来施展武技。 不过,这种方式对于元神的消耗相当巨大,当元神无法操控灵力时,还会对使用者的身体带来伤害。 一道气旋生出在钟子期身前,气旋飞速旋转,十六道雷蛇尽数绞杀。 “怎么会?爹爹怎么可以将风吟剑法也传授给他!”此刻,苏怡文心中十分的生气,她扭头看向苏如风,只见苏如风的目光死死落在钟子期的身上,神情甚是满意。 “爹爹……”苏怡文瞧苏如风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她怅然若失的嘀咕道。 当然,若只是按部就班的使用招式,也无法突出他钟子期的天赋实力,而今天,钟子期如此高调行事的目的,就是要让整个秋吟峰的人,对自己的实力心服口服。 “师兄,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我这一招——风吟落叶斩。” 钟子期飞身后退大殿,众人急忙跟去,眼瞧铺天盖地的落叶如蝶起舞在他身边。 这每一片落叶都在疯狂的旋转,嗡嗡的蜂鸣声,刺挠着众人头皮发麻,这便是钟子期在风吟荡秋华原有的招式上,改良的一招群体攻击。 他眼看众师兄将c护在身后,说道:“不服我的人,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师兄们也顾不得脸面,大家同时出剑,势必要把钟子期打趴下。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想不到平时一碰及碎的枯叶,在钟子期的手中竟然比剑刃还要锋利,只是眨眼功夫,众师兄组成的剑阵便被击破。 “啊,钟子期你个臭流氓,快快停手不要闹了!”苏怡文忍无可忍的吼道。 整个秋吟峰就她一个女子,此刻,在她眼前全是白花花的肉体,怎能不让她害羞。 d师兄:“师妹,你要相信师兄们,今天非得把这小子打到叫祖宗。” e师兄:“对,咱们人多,耗也能耗死他。” 师兄们:“杀呀!” 这一群人打得红眼,哪知道自己的衣衫,都被钟子期的飞叶绞碎。 苏怡文大怒道:“杀杀杀,我看你们全是傻子!衣服都被人扒光了,还有脸在这耍剑,快滚呀!” 她闭着眼睛一通乱打,众师兄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赤身果体! 丢脸、愤恨、惊讶、悲伤…… 各种负面的情绪在师兄们心中烧腾起来,大家赶紧抱成一团,互相掩护,咬着牙根对钟子期吼道:“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钟子期:“师兄们这是再骂自己吗?大庭广众之下,赤身果体舞剑给苏师姐看,当真是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呢。” 他紧接着又说道:“我刚刚已经手下留情,既然师兄们心中还是不服我,那我也是很乐意让大家蜕层皮,这白嫩嫩的身体,变得血糊糊的,若再撒上点盐巴,搅和搅和……” 苏怡文当即打断道:“够了!” 她一手拔出碧波春吟剑,一道青色剑气挥出,空中飞舞的枯叶瞬间消失。 “钟师弟,师姐也想跟你讨教几招。” 一、虚元天宫篇 4、立威(下) 钟子期、苏怡文四目相对,二人身上都爆发出强大的威压,众师兄抱团躲在一旁静观这最强之战。 d师兄眯起眼睛,恶狠狠的说道:“以师妹凝晶境大圆满的修为,定能将这小子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七上八下、鸡飞狗跳……” e师兄叹出一口,忧心的说道:“唉,但愿吧。” …… 苏怡文心道:“这小子在比试的时候一直使用元神的力量,莫不成他的灵根有问题?”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苏怡文率先出击。 只瞧见她手中的碧波春吟剑,瞬间镀上一层碧青色的光芒,紧接着风波四起,卷带着她黑色的长发。 此时,苏怡文整个人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她宛如一片落叶,随风而起,随风而动。 苏怡文:“风吟剑法第二式——风吟起蝶舞。” 她一剑呼出,剑光螺旋飞舞,再配上她曼妙的身姿,恰似一只迎风飘摇的蝴蝶,但那耀眼的蝶翼,却是锋利的剑刃。 反观钟子期这边,他没有选择与苏怡文硬刚,只是步步后退,操控落叶风刃撞击蝶翼的剑刃,以攻待守,化解苏怡文的剑势。 面对钟子期的层层防御,苏怡文并未心急,她耐心的控制体内灵力的输出,二人招式的比拼,在这一来一回间,竟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几招交手后,钟子期强烈感受到元神有些疲乏,他心中暗道:“看来这丫头是想慢慢消耗我的元神力,然后再一举将我拿下。眼下,这倒是有些棘手。” 元神恢复精神力的速度,要远远低于灵根恢复灵力的速度,原本刚刚几番比试,钟子期就消耗了大量的元神力,若再跟苏怡文打持久战,他必落入下风。 当然,苏怡文之所以采用细水长流的战术打法,主要她也是怕钟子期留有后手。毕竟,她无法确定,钟子期的灵根到底是有问题,还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这两人各怀心思,一旁的师兄们倒是看不下去。 d师兄忍无可忍的说道:“这两人的招式软绵绵的,眼睛还眉来眼去,这是比试还是调情?” e师兄对着d的后脑勺,重重的拍了一巴掌,说道:“你个蠢瓜,这钟子期抢了师妹上等弟子的位置,咱师妹能随随便便的放过他?我告诉你,正所谓高手对打,过招为下,攻心为上。” d师兄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的说道:“师兄咋说都有理……” 唉,钟子期这边倒是想速战速决,奈何苏怡文实在太过保守,碧波春吟剑跟狗皮膏药一般纠缠着钟子期,每每钟子期加大风刃的输出,苏怡文便靠着澎湃的灵力轻松化解。 钟子期攻,苏怡文守;苏怡文攻,钟子期守。 两人的打斗跟跳舞一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参加的是回合制比赛。 苏怡文笑道:“师弟有些力不从心。” 钟子期回道:“师姐跟一个扑棱蛾似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搞得师弟我头晕目眩。” 他这话并没有激起苏怡文的愤怒,苏怡文接着说道:“师弟,我希望你在这次的比试中知道,上等弟子的位置,可不是卖弄一些小聪明、逞口舌就能得到的……” “有破绽!”钟子期哪有心思听苏怡文的唠叨,他抓住苏怡文收剑的空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身子撞在剑尖上。 苏怡文收剑时并未有凌厉的剑气,对钟子期造成的伤害,也只是刺穿身体而已。当然,钟子期特意规避要害,并未一命呜呼。 一股灼热的鲜血打在苏怡文的脸上,她整个人当场吓傻在原地。 苏怡文本想大叫,但浓郁的血腥气疯狂涌进她的鼻腔中,让她连连作呕。 众师兄更是目瞪口呆,直呼道:“什么鬼?这家伙这么猛!” 钟子期哗哗的鲜血冲击着他们的视觉,虽然他们嘴上经常挂着打打杀杀的字眼,但也从未对人下过死手。 毕竟都是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顶多也就宰过几只妖兽,杀人这事,他们可都没有实打实的干过。 “哼哼。”钟子期强忍着疼痛,左手一把将苏怡文搂进怀中,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我不仅聪明,口舌好,我还狠。抱歉了师姐,这把,我赢了。” 苏怡文突然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牢牢的锁在钟子期的怀中,她本要反抗,但眼瞅着钟子期胸口刺穿的剑伤,她便又心软下来。 流光之弧闪耀在钟子期的右手心,天地间的灵力经过压缩,最终凝聚出一团强大的风旋。 苏怡文:“你!” 钟子期:“风吟荡秋华。” 此招本就是强大的单体攻击,钟子期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还对苏怡文施展,虽伤敌一千,但也会自损八百。 只是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要重创苏怡文。 风旋直接重击在苏怡文的小腹处,苏怡文咳出一口鲜血倒飞栽地,她的衣衫在风旋中破碎。 “我输了!”她的脑中唯有这一个意识。 钟子期的身体同样也承受一部分风旋的余波,他胸口的剑伤再次崩裂开来,青衫的边角也嘀嗒起颗颗血珠。 他强撑起身体,一步一血印的走到苏怡文身前,问道:“师姐可还是不服?” 苏怡文躺在地上,她的眼眶涌出两行泪水。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格外的委屈,原本那颗骄傲强大的心,却突然被钟子期拍的粉碎。 她艰难的爬起来,抬头看着钟子期面无表情的脸,反问道:“你想问的只有这句话?” 钟子期:“若是师姐不服我,那我们再接着比试。” “你……”苏怡文只说一字,后半句便生生咽了回去,只在心中默念道:“你就只在乎结果吗?” 她神情有些惆怅,目光特意躲过钟子期,钟子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苏怡文的回答。 苏怡文双手撑在地面,她独自站立起来,嘴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好……好……从今天起,你便是秋吟峰的上等弟子。” 一、虚元天宫篇 5、噬魂蜂 “好……好……好……从今天起,你便是秋吟峰的上等弟子。” 只是说出这短短的一句话,苏怡文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当她承认钟子期上等弟子的身份时,心中建筑的所有防线顷刻崩坍,她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掩面逃离秋吟峰。 钟子期的眼神望向众师兄,开口说道:“师兄……” 他的话还未说完,众师兄便赶忙齐声回答道:“服服服,今后钟师弟就是咱们秋吟峰唯一的上等弟子。” 钟子期看着他们回答的倒也利索,笑道:“多谢众师兄抬爱。” 只是,他这笑容,着实让众师兄心中发怵,毕竟他可是辣手摧花的主儿,大家都怕他脾气要是上来,对他们来个斩草除根,那可完犊子了。 师兄们倒也聪明,说完就散,一堆堆白花花的肉体,跟烟花炸开后的火星似的,一溜烟的功夫,全部消失在秋吟峰上。 眼见众人走完,钟子期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气血,他突然半跪在地,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沉默半日的苏如风立马闪现在他的身边,钟子期顺势将手搭在苏如风的肩上,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现在只有三品元神力,距离外院大比还有一月,若是一对一,我定不落下风,可若是车轮战,还需准备一番。” 钟子期自然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他才不惜用一半的元神力控制苏如风,使其成为自己的护道者。 苏如风虽然不是一头肥羊,但好歹也是外院的一名长老,他的资产不仅仅有功法秘籍,还有各种灵石药草。当然,这些东西,也都用在了钟子期的身上。 夜中。 斑驳的月光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苏怡文将头深深的埋进湖水中,眼泪与水相融,或许能带走她的一部分烦恼。 秋吟峰上十六年,她苦练剑法,为的就是可以正大光明的成为上等弟子。 可是今天,钟子期的出现,将她心中所有的高傲击碎,十六年的努力,到头却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可笑。”苏怡文双手捧起水中月亮的倒影,只是一圈圈的涟漪打散月光的虚影,待水面平息,月影再次复原,而她的手中,从头到尾都是空落落的。 苏怡文的脑海中,满是钟子期撞上剑尖的画面,一想到此处,气得她便双手拍打起水花,嘟着嘴吧委屈的抱怨道:“只是一场比试,这个家伙犯得着以命相搏?” “当然。” “谁?”苏怡文惊慌失措的喊道。 她探头看向岸边,发现林中有一道人影。 “怎么,钟师弟竟有偷看人洗澡的毛病?”苏怡文气冲冲的说道。 钟子期:“我正大光明的看,心中自然不愧不怍。” 他这话说的坦坦荡荡,但还是有一股不要脸的味道。 苏怡文看着他胸口的伤已好大半,倒是有些难受的说道:“我爹爹对你可真好。”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毕竟她以前也不是这种爱抱怨的性格。 钟子期:“苏师姐可是怪我抢了属于你的东西?” “不是吗?”苏怡文瞪着眼睛看着钟子期,她突然笑了出来,说道:“呵,自从你来到虚元天宫,爹爹的眼中就只有你,陪你一起修炼,传授你风吟剑法,还让你当上等弟子,甚至亲手为你疗伤。可我呢,我才是他的女儿,你算什么?你一个区区黄阶下品灵根的废物,凭什么抢我的位置!” 苏怡文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她指着钟子期破口大骂。 只是钟子期的神情依旧冷淡,苏怡文那些难听的话丝毫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流光之弧闪耀在钟子期的指端,一道风刃嗖的一声,打在苏怡文的身上,苏怡文的肉身硬吃下这一击猛攻,整个湖面崩出一朵巨大的血花。 钟子期站在岸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疯了,需要冷静一下!” “混蛋,我可是个姑娘,你还有没有人性!”苏怡文忍着身体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吼道。 钟子期:“只有身体痛了,才能更好的管住嘴巴。这是我参阅风吟剑法的感悟,希望对师姐有些启发。当然,在大比前的这一个月,师姐任何时候都可以对我进行偷袭,若我败,自会让出上等弟子的位置。” 他将一页纸放在岸边,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开,不带有一丝丝的情感。 苏怡文只看得他的背影,一个人在湖中抓狂地喊道:“你!啊……” 第二日清晨,密林竹屋。 a师兄:“小师妹,你有啥事需要师兄帮助?” 苏怡文:“报仇!” 她随即掏出一个乾坤袋,眯着眼睛接着说道:“这是百花峰的噬魂蜂,师兄,你只需要在一旁操控蜂群,剩下的由我来搞定。” a师兄咽下一口唾沫,他结结巴巴的问道:“百……百花峰的东西?” 苏怡文点了点头。 a师兄一拍大腿,气道:“师妹你糊涂呀,这百花峰的东西可是要用身子骨来换的,你,你这不是在糟蹋自己嘛。” 苏怡文一巴掌甩在a师兄的后脑壳上,说道:“胡说什么,b师兄不是被我爹爹打的浑身散架嘛,我把他送到百花峰上疗伤了,这才换回的一袋子噬魂蜂。” a师兄听的身上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百花峰可是盛产妖娆妩媚的男子,苏怡文将年轻力壮的b送过去,那可不就是羊入虎口。 他心中默默的为b祈祷,然后悲壮的点头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怡文拍着a的肩膀,肯定道:“我们的目标是:打倒钟子期!” 随后两人又讨论一番确切的战术,待朝霞晕染天际,二人开始展开行动。 a师兄站在密室前,叫道:“子期师弟,子期师弟。” 钟子期打开密室石门,问道:“师兄何事?” a师兄摸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弟,我捡到一个宝贝儿,想请你看一看。” 一听宝贝的字眼儿,钟子期瞬间提起戒心。毕竟这世上,可没有哪个傻子,在得到宝贝儿后,还给别人的面前显摆一番。 不过,有苏如风藏匿在暗中,他倒也不怕a师兄耍手段。 钟子期接过乾坤袋,打开一看,一群红到发黑的马蜂嗡嗡的扑向他的脸。 “噬魂蜂!” 一、虚元天宫篇 6、丽十娘 红黑色的蜂群扑面而来,钟子期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收缩,他喝道:“这是噬魂蜂!” 流光之弧闪耀在他的身前,一层层的精神屏障荡开,以此来干扰噬魂蜂的前进。 只是这噬魂蜂相当的棘手,它的本能就是吞噬精神力,一切精神攻击在它的面前都无济于事,一息间,钟子期展开的精神屏障便被群蜂攻破。 “风吟落叶斩。” 钟子期连连后退,流光之弧凝聚出风刃护在他的四周抵御蜂群。 隐藏在暗处的苏怡文趁钟子期防守的间隙,她手执碧波春吟剑,发起一招风吟荡秋华,瞄准钟子期的后背刺来。 其实,钟子期早就发现苏怡文的存在,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出这个疯狂的师姐,竟然使用噬魂蜂来对付自己,当真是看人下药。 “起开!”钟子期甩出一击风刃,他本意是要将苏怡文打退。 可苏怡文凌空挥剑一舞,碧绿的剑气硬生生的打散了钟子期的风刃。 群蜂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包围。 苏怡文大惊道:“a师兄,你在干嘛?” 不料a师兄也受到噬魂蜂的追击,他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慌张的回答道:“师妹,这群家伙根本不听我使唤呀。” 苏怡文张开嘴巴,一脸懵圈的说道:“哈?怎么会这样?” 钟子期:“看来师姐被人坑了,这噬魂蜂可是用饲主的心头血喂养大的,岂会听从外人的摆布。” 苏怡文:“啊,混蛋!可恶的百花峰!该死的丽十娘!” 钟子期:“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姐,有功夫骂人,还不如省些力气对抗这些噬魂蜂。” 说也是奇怪,自苏怡文加入战场后,这噬魂蜂的攻击矛头突然转移在她的脸上。 只瞧见噬魂蜂群黑压压的一片,个个举起小屁屁的针针,对着苏怡文的脸就是一顿猛戳。 原本鹅蛋小脸的苏怡文,在噬魂蜂的二次创作下,终于变成一个大头怪。 不过,她竟浑然不知,手中不停地挥舞着剑,看来是杀红了眼,嘴上还骂骂咧咧道:“混蛋,可恶,我要杀光你们这些烦人的虫子……” 这些噬魂蜂本就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苏怡文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却是连一只都没有砍死。 钟子期凑到苏怡文身边说道:“你跟a师兄快逃。” 他只撂下这一句话,散开元神,卷起噬魂蜂跑向远处。 “啊?他这是在救我吗?”苏怡文呆呆地望着钟子期的背影,她心中实在想不通,嘀咕道:“明明是我要害他,为什么他还要救我,为了我,不惜损伤元神,为什么要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 “好了师妹,钟师弟要不这样做,咱俩就被这噬魂蜂吸成人干了,趁这噬魂蜂还没有杀回来,咱俩快点走。”a师兄上前拉起苏怡文的胳膊向外跑去。 “我不走!”苏怡文挣脱a的手,她依旧看着钟子期消失的方向,念叨着:“我要等他回来。” a师兄知道苏怡文的倔脾气,他叹出一口气,拍着大腿说道:“唉,行吧,那师兄我先去找救兵。” 钟子期这边,他用元神力探出御蜂之人的具体方位,随后又不惜消耗元神本源牵引噬魂蜂群。 “此番下去,对我元神伤害极大,看来要使用御流光界的力量了。”他心中一定,额头上闪现出正八面体印记,只见一方正六面体光界从他体内扩张开来。而光界禁锢的所有物体,皆处于静止的状态,包括噬魂蜂群。 “御流光界·四象囚笼。”元神光墙瞬间收拢,御流光界包裹起所有的噬魂蜂,从一方正六面体化为一枚光粒,光粒彩光萦绕,最终浮在钟子期的手掌中。 钟子期:“请阁下现身。” “哈哈,小哥哥真是好手段。” 清丽的声音从钟子期身后响起,钟子期扭头一看,来者一袭粉色长衫,腰间悬挂一支半开花的桃木枝,那纤长的睫毛下镶着一双让人顾盼生神的眸子,发丝飘飘,卷带起醉人的花香。 “此人极度危险。”钟子期眯起眼睛,谨慎的看着对方。 “奴家百花峰上等弟子——丽十娘。”丽十娘款款说道。 这悦耳空灵的嗓音,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这老鸨气息的名字,不曾想,来者竟然是一位男子! 钟子期的心中倒是一片平静,他面无表情,有礼貌的回答道:“丽十娘师兄好,在下秋吟峰上等弟子——钟子期。” 这回答倒是让丽十娘一愣,他不禁笑道:“怎么,子期小哥你就不好奇我一个男人,为什么偏偏起一个女性化的名字。” 钟子期:“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丽十娘眨巴着眼睛问道:“哦?那你不觉得我很娘吗?” 钟子期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只看到丽十娘师兄的实力很强。” 他说的确实是个事实,他第一眼看见丽十娘,脑子里就在疯狂的计算,若是跟对方硬刚,自己会有多大的损失。至于别的,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丽十娘心口一颤,他心中暗道:“哎哟,这小哥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走到钟子期面前搔首弄姿,摆出各种姿势,追问道:“子期小哥哥,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奴家吗?” 钟子期:“那咱俩就来大干一架吧。” 他这话一出口,丽十娘当场噎住,只瞧丽十娘双手拨弄起鬓边丝发,略有些娇羞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钟子期:“只有打架,才能更好的了解对方。” 丽十娘笑道:“哈哈,子期小哥,男人的本事,可不单单只有通过打架,才能体现出来。” 他说完,便岔开话题接着说道:“今早就从贵峰的b师兄口中听得,苏长老收了一个不得了的弟子,连苏怡文那丫头都吃了亏,找我讨要噬魂蜂报仇。现在一看,子期小哥当真厉害,竟然连元神世界都已经开辟,真让师兄我望尘莫及。” 钟子期:“师兄过谦,若是动真格,我打不过你。” 一、虚元天宫篇 7、飒小刀 “师兄过谦,若是动真格,我打不过你。”钟子期倒不是谦虚,他目前能依仗的便只有元神力。反观丽十娘,元神强度并不在他之下,对方还有一手御虫的本事,就更为之恐怖。 钟子期又不是傻子,面对如此强敌,能笑脸止戈,干嘛还拿命硬刚。 他将手中的御流光界粒子摊在丽十娘面前,说道:“这噬魂蜂都是丽十娘师兄心头血养大的,我师姐蠢笨,要是伤了其中的一两只,怕是对师兄的修为有所影响。现在,我物归原主。” 丽十娘一愣,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这些家伙已禁锢在子期小哥的元神世界中,你反手间便能将它们捏死,为何还要给我。不要忘了,一个月后,可就是外院大比……” 虽然消灭这群噬魂蜂确实能让丽十娘的战力减退,但是,噬魂蜂的血爆也同样会对钟子期的元神世界造成伤害,而这个结果,钟子期承受不起。 钟子期:“只是不忍师兄心痛罢了。” 怎么说呢,钟子期确实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噬魂蜂毕竟是用心头血喂养大的,若死一只,丽十娘的心口自然会痛。 但这话进入丽十娘的耳中,倒又品出另一番味道。他一手夺过噬魂蜂,便立马转身背对着钟子期,说道:“子期小哥莫要开口了,你说话,我心乱。罢了罢了,今个我还有事,就不跟你玩了。” 他正要抬腿离开,不了,钟子期叫道:“丽十娘师兄!” “子期小哥。”丽十娘一转身,双目深情款款的落在钟子期身上。 “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我们秋吟峰。” “啊?”丽十娘不自然的张起嘴巴,他双手揉着太阳穴,尴尬的说道:“哦呵呵,师兄都被你整迷糊了,哈哈……” 他走到钟子期的身边,说道:“子期小哥,一个月后的大比,我可不会放水哦,第一,我势在必得!” “丽十娘师兄值得我全力以赴。” “啊。”丽十娘嘴角一颤。 虽说钟子期的语气冷冰冰的,但是却听的丽十娘胸口一片火热,他面色潮红,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结结巴巴的说道:“告……告辞。” 丽十娘御剑飞窜,火速逃离,最后跌跌撞撞的落在百花峰上。 他用绢帕擦过额头的密汗,气喘吁吁的嘀咕道:“乖乖,怎么跟那个家伙聊天这般上头。” “十娘你回来了。”花丛中醉卧着一名男子,男子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笑着问道:“嘿,啥事这么高兴,说出来,让为师也乐呵乐呵。” “喝你的酒去。”丽十娘调整好表情,转身便走。 瞧丽十娘不搭理自个,那酒鬼噌的一下,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指着丽十娘的背影叫嚷道:“丽十娘我警告你,这可是你第五次参加外门大比,占着茅坑不拉屎,今年你再不取得第一,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回山峰的小道上,钟子期的心情格外的复杂,他原以为,以自己的元神强度,在这外院之中,定无敌手。果然,是秋吟峰的人太过垃圾,麻痹了自己的判断。 “怎么样?”苏怡文远远便看见钟子期的身影,她一脸关切的跑来询问道。 只是她这一脸的脓包,当真滑稽。 “师姐,我要修炼了。”钟子期说完便独自一人走进密室中。 “哼,又是这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笑一笑会死呀,讨厌,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心。”苏怡文气得连连跺脚。 山下,一帮师兄拥跑上来,他们个个全副武装,身上的白色纱幔活活的将自个缠成一具木乃伊,更可怕的是,所有人的手上还抄着巨网,嘴上咋咋呼呼道:“噬魂蜂,吃爷爷我一抄子。” 苏怡文正是心情烦闷,下山时又看见这一帮逗逼,不由得连连翻起白眼。 c师兄对她喝道:“哪里来的妖怪!” a师兄照例对他一计脑瓜子,说道:“笨蛋,这是小师妹。” c师兄:“不可能,小师妹怎么会是个猪妖脸。” 苏怡文听完,她下意识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蛋,果然肿胀一圈,“啊!不会吧,我的脸,我的脸,难道我刚刚就是用这般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众师兄:“他?谁呀?” “混蛋,都走开呀,呜呜呜……”苏怡文双手捂着脸,但她的脸实在是太大了,手掌只能遮住两颗眼睛,自己又哭的跟杀猪一般,身子撞开人群跑向远方。 密室中,钟子期的额头闪耀着一枚正六面体印记,御流光界的彩光萦绕在他身体的四周。 “果然是光之种。”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钟子期猛然睁开眼睛,身前竟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棕灰色麻布衣,头上扎起两尾羊角辫,一张娃娃脸上镶嵌着一双圆碌碌的眸子,一眼瞅见,倒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此时,她正眨巴着眼睛,认真的观看钟子期额头处的印记。 开什么玩笑,又是一个顶级强者,钟子期心中一个咯噔。 许是弯腰太累,女子一屁股坐在钟子期面前,她大大方方的介绍道:“幸会幸会,鄙人飒小刀,江湖绰号社会你挂姐。” 钟子期欲要自我介绍,可飒小刀根本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便接着说道:“迷途的骚年,你是不是再为自己的未来而苦恼,你是不是再为无法提升实力而发愁。别担心,即刻起加入挂姐的团队,保你此后修行无障碍,没有灵根照样傲九天,迎娶白富美,走上修道巅峰。” 钟子期被飒小刀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如何接话,所以便一言不发。 飒小刀一手托起他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子期,笑道:“很好,怀疑的眼神,下边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她的手一用劲,钟子期的嘴巴瞬间嘟开,然后她快速的将另一只手的药丸塞进钟子期的口中。 药丸入体,如同一道火线穿进肠胃中,钟子期双手护着小腹蜷缩在地上打滚,任他面目如何狰狞,都表达不出体内灼烧的痛感。 反观飒小刀,她则在一旁自豪的说道:“现在,我就将一套神奇的功法传授给你,此功法若练至大成,举手间天崩地裂,抬足后日月无光,此法还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叫:时代在召唤!” 一、虚元天宫篇 8、神念师 一道道虚晃的影子出现在钟子期的识海中,人影舞动四肢,时而双臂伸展如飞鹰凌云,时而出腿如猛虎下山,全身通灌长虹气势,展现出新时代少年郎的年轻活跃。 钟子期跟随人影同步练习这诡异的身法,一时间,原本体内灼烧的烈焰也平息下来,化成一股股的暖流,滋润着他的四肢百脉。 整整三十六遍,练完这套身法,钟子期根本不觉得有一丝的疲劳,相反,倒是感觉身体格外的轻盈,精气神也提高许多。 他对飒小刀有礼的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飒小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晃动着手指,说道:“no、no、no,我可正值碧玉年华,你叫我声姐姐吧。” 钟子期爽快的叫道:“姐姐。” 飒小刀打趣道:“叫师傅。” 钟子期利落的叫道:“师傅。” “叫漂亮的姐姐师傅。” “漂亮的姐姐师傅。” …… 若是让苏怡文看见这一幕,她非气得当场暴走,钟子期岂会在她面前这般听话。 飒小刀玩的不亦乐乎,钟子期也乖乖照做,并且没有丝毫的不悦。 “得了,闹也闹够了,现在我要说正经的事。”飒小刀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说道:“咱们呢,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有小秘密,我不好奇你,你也不要打探我。我能让你在一月后的大比拿得第一名,当然,你也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钟子期答应道:“没问题,互利互助。” “上道呀老弟。”飒小刀开心的说道。 两个陌生人三言两语间便结成同盟,钟子期每日都会服用飒小刀提供的药丸,再配合《时代在召唤》的功法,身体强度竟然精进许多。 一月后,钟子期挥出一拳,整面三尺厚的青石岩布满裂纹。 飒小刀点着头满意的说道:“你现在的肉身强度足以硬刚凝晶境修士,不过身法上还是有些稚嫩。” 她的评价真是一阵见血,钟子期这十六年来的修炼,主要依靠的是元神力,而武技身法,他根本就没有系统的修炼过。 飒小刀说道:“小弟,你要知道,有灵根的人不一定能站在修道的巅峰,但是没有灵根的人,唯有开挂,才能成为天地的主宰。” “挂为何物?”钟子期问道。 飒小刀回答道:“离外院大比还有三日,今天,姐姐我便传授你三挂,第一挂——秘法血燃气爆术。” 她一指点在钟子期额头处,钟子期的识海中突然出现一道道诡异的文字,这便是完整的血燃气爆术秘法。 血燃气爆术,以气血燃烧的代价,瞬间激发人体潜能达到狂暴状态,此时,人体防御、速度、攻击力会足足提升一倍。狂暴状态可自行解除,如若不然,会一直持续,直至人体血干气尽。 这可当真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绝佳手段,钟子期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飒小刀让他炼体一个月的原因,原来就是为血燃气爆术打基础。 飒小刀接着说道:“这第二挂,便是激活你的流光之种。”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钟子期接过启开,梦幻的七色宝光从瓶口飘荡出来。 飒小刀略有些惆怅的说道:“这是一滴天神泪,封存了不知多少亿年岁月,如今给你了。” 钟子期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出此物的珍贵,一时间有些犹豫。 飒小刀催促道:“你可不要有心里负担,这东西在我这也没个鸟用,给你,是我从大局观上深思熟虑的结果,毕竟以后,你还得帮我呢。” 言毕,钟子期倒也不矫情,他本要一口服下这一滴天神泪,不料额头的御流光界感应到天神泪的气息,一道彩光将其卷进钟子期的元神中。 他的识海中氤氲起一片霞光,整个御流光界如同翻涌的江海,钟子期的灵魂立在此方天地,此刻竟觉得是如此的渺小。 只听见四下传来一声叹息,一道男声过后,一滴七彩的泪珠爆炸开来。 钟子期:“想必刚刚那一道男声,便是这滴眼泪的主人所留下的声音,只是未能听清楚,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一株七彩的藤曼从海面上探出嫩芽,七色的光海瞬间被藤曼吸收,一片肥厚的七彩光叶挂在藤上。 钟子期:“什么情况?我的元神力竟然全被这株植物所吸收。” “不用惊慌,先将我收入你的御流光界中。”飒小刀的声音突然响起。 钟子期一愣,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御流光界竟然可以收入活人。 飒小刀看着那一株彩藤,笑道:“这家伙还挺好看的。” 钟子期则默默站在她的身后。 飒小刀:“你这木头,算了,我来告诉你。”她一屁股坐下,说道:“御流光族乃是上古神族之一,如今早已覆灭,只留下传承神器——流光之种。你小子倒是有大气运之人,灵魂融合流光之种,开辟出御流光界,操控流光之弧。” “御流光族的强大在于元神力,他们一念可夺日月,翻手间便可操控星辰演变,当真是无上之神。也正是他们的强大,才衍生出另一种修道者——神念师。” 钟子期听的认真,嘴上重复道:“神念师?” 飒小刀:“你觉得陌生便对了,随着亿万年前御流光族的覆灭,这世间也再无神念师。” 飒小刀接着说道:“你以为,没有流光之弧的存在,你便能轻松操控外界的灵力并赋予它们属性?当修士的元神足够强大时,通过技巧也可以做到,但远没有流光之弧简单。再说,别人体内有灵根的存在,也犯不着多此一举。所以,在岁月长河的洗刷下,元神力逐渐沦为辅助属性,并不是修士的主要修炼方向。” “可是你不同。”飒小刀话音一转,激动地说道:“你继承了御流光族的传承神器,你就是神念师,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念师。当你的流光之弧进化成最终形态,别说天地灵气,就连整座大陆的运势都可以操控。谁在跟你单挑,那简直是在跟天地搏斗,此番此景,唯你独尊!” 飒小刀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可钟子期这边,面色依旧沉稳如冰,看不出一点点的波澜起伏。 只见飒小刀撇着嘴巴,不满的说道:“好家伙,废了我这么多口舌,这一章节都是我在哔哔,你倒是给点反应哇。” 一、虚元天宫篇 9、乾坤比斗(上) 七彩的叶子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刹那间,钟子期突然回想起九重天海的往事。 飒小刀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钟子期回过神,答道:“想起一位朋友。” 飒小刀并没有多问,她指着彩藤说道:“流光之种开出一叶,说明你已经是一叶神念师。通过天神泪的觉醒,现在你的元神力,在恢复速度上也提高许多。” 钟子期当即运转元神力,半响,他点头肯定道:“确实。” 飒小刀:“不过,你目前还欠缺一部元神修炼的心法。接下来,我便传授给你第三挂:上古元神修炼心法——天道神谕诀。” 一枚古怪的印符烙印在钟子期的识海中,奇怪的是,它明明近在咫尺,可钟子期却始终无法清晰的查看印符上的纹路。 飒小刀解释道:“天道神谕诀乃是至高存在的元神修炼心法,你将元神力全部注入印符中,若能完美的刻画出印符,则代表你已经掌握第一层心法。此时,它会自动开启第二层修炼法则。” 钟子期心中骇然,元神修炼的方法本就稀少,他也是经过十年的苦熬,元神才达到六品的层次。 如今流光之种觉醒,三品的元神力才勉强成为一叶神念师。如此看来,想要提升神念师的等级,元神力的修炼要痛下一番苦功。 他按照飒小刀的指导,将元神力注入印符中,只见七彩的叶子光芒大盛,印符在藤曼上方逐渐显化。 “啊……”钟子期惨叫连连。 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这印符中粉碎、重组、再粉碎、再重组……如此种种,循环往复。 “不错,第一次修炼便将元神重组一百次,看来这小子的确是个潜力股。”飒小刀满意的说道。 在第一百零三次重组时,印符三分之一的部分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只听嘣的一声,随后整张印符便暗淡下来。 钟子期脑瓜子嗡嗡的疼,不过,取得的成效倒是十分的显著,七彩光叶大了一小圈,也厚实一点点。 现在的钟子期,真可谓脱胎换骨。 元神的觉醒加上霸道的修炼心法,不仅使他的精神力更上一层楼,还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念师。 自身的体魄,通过飒小刀丹药的滋养,肉体足以硬撼凝晶境修士,武技上又有时代在召唤和血燃气爆术。 看来,这次的外院大比,他当真可以夺得第一。 飒小刀一眼便看透钟子期心中的想法,她直接说道:“你不用感谢我,等你取得第一,还要帮我干一些事情。” 钟子期一口承诺道:“没问题。” 飒小刀:“古人云:大考大玩,小考小玩。现在离大比还有三天,你可以适当的放松放松。我呢,就先暂住在你的御流光界中喽。” 钟子期走出密室,一股沁人的花香迎面扑来,他说道:“丽十娘师兄好。”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丽十娘从暗中走出,尬尴的问道。 钟子期回答道:“师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桃花香气。” “这你都记得。”丽十娘小声的嘟囔道。 他的脸上窜起一抹绯红,丽十娘生怕被钟子期瞅见,忙拿出绢帕遮挡,慌张的说道:“哎呀,这天怎么就黑了,子期小哥,奴家该回家睡觉觉了,就先走了……先走了……” 虽然他心中万般不舍,但又怕自己在钟子期面前出糗,只得扭起小腰三步并成一步,火速逃离秋吟峰。 “这小浪蹄子莫不成对你有意思?自你进入密室修炼后,他天天在这秋吟峰上蹲点等候你。”飒小刀打趣道。 钟子期反问道:“嗯?师傅你怎么知道?” 飒小刀:“嘿,小瞧我。告诉你,我潜伏在这虚元天宫已经有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外院八座山峰有几间茅厕我都一清二楚。最厉害的是,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 这话说完,钟子期心中更加猜不透飒小刀,年纪轻轻的她,修为到底达到何种可怕的层次。 “师弟。” 好嘛,走了一个丽十娘,来了一个苏怡文。 苏怡文手中拿着一瓶药剂走到钟子期身边,她温柔的说道:“钟师弟,这有一瓶灵玉髓,可以增强你的元神力。” a师兄突然出现在旁边,他一脸坏笑的对钟子期说道:“哇,你小子你可以哇,师妹可是天天在门口等你呢。” 钟子期拒绝苏怡文的药剂,冷冷的说道:“师姐不必对上一次的事情怀愧于心,这药液珍贵,你且收好。” 言尽,他便头也不回的独自走下山,留下一脸失落的苏怡文呆立在原地。 苏怡文攥紧手中的玉瓶,委屈的说道:“什么叫怀愧于心,我分明是在关心你。哼,既然你不领情,大不了给狗喝了去。” 她一把将玉瓶扔在a师兄的怀中,a一愣神,忙问:“师妹,你这是?” “给你喝了。”苏怡文说完便气呼呼的跑下山。 a师兄一脸蒙圈:“……” 三日后,千浔峰上,外院大比如期而至。 钟子期换上一身碧青长袍,他腰间佩戴银剑,坚毅的五官恰如万年不化的冰山,维持着一副拒人千里外的神情。 流光之弧缠绕剑身,凝聚着风属性灵力,钟子期踏在剑上凌空而行。 众峰弟子侧目相望,他们低头窃窃私语道:“这就是万年倒数第一的秋吟峰,为首的家伙叫什么钟子期。” 八卦人:“我听说他入门才不过两个月,竟然打败峰上所有人,越级成为上等弟子。” 吹牛者:“咳,就秋吟峰的那些渣渣,我一手也能将他们打翻天,我看这钟子期,也就那样。” 杠精:“也就哪样?” …… 看台上,长老们站成一排,中间的一位老者便是外院大长老——东来风,他一眼扫过众弟子,捋着胡子笑道:“不错不错,这些小家伙个个神采飞扬,看来我们不服老是不行了。” “大长老,百花峰的十方长老喝的酩酊大醉,怕是来不了了。”正阳峰长老古达在一旁提醒道。 东来风嘴角扬起一丝讥笑,说道:“哼,他就是这个德行。” 一、虚元天宫篇 10、乾坤比斗(下) 琼华峰长老麦长红对苏如风说道:“怎么,你竟舍得让外人当上等弟子。” 苏如风淡定的回应道:“自家小女不才,当上等弟子她还不够格,我可不像你们,厚着脸皮打压外亲弟子,让自己没本事的子女独占风光。” “你!”麦长红一口怒气涌到嗓子眼,她强稳住心神,阴阳怪气的说道:“苏长老,擂台上刀剑无眼,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为门下弟子寻个好大夫。” 这两峰长老在明面上撕得不可开交,其门下弟子,暗地里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八峰中,唯有百花峰的弟子穿的最为妖艳,他们的眼睛纷纷瞟向钟子期。 吃瓜一号:“快看呀,那货就是让咱老大魂牵梦绕的男人。” 吃瓜二号:“嘿嘿,看起来好有男子气概,怪不得让老大垂涎三尺。” …… 钟子期看着一帮男人对自己投来猥琐的目光,他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依旧维持着不拘言笑的表情。只是当他的眼神落在丽十娘身上时,这才勾起嘴角,礼貌性的点头打起招呼。 “哎哟我去。”丽十娘红红的脸蛋透出几分娇羞,他双手护着胸口处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他身后的小弟忍不住提醒道:“老大,你要清醒清醒,不要中了对方的美男计。” “就是呀老大,你都比试五年了,年年栽到男人身上,这回你可得争气哇,你再不挪窝,我们哪还有出头之日。” 丽十娘皱起眉头打发道:“行了行了,一个一个的,没完没了了,这次我势在必得,就算子期小哥扒光衣服站在我面前,也无法撼动我拿第一的决心。” 秋吟峰的对面便是琼华峰,其峰上等弟子麦如烟,她也对钟子期颇感兴趣,她问道:“此人当真只是黄阶下品灵根?” 她身后的慧娟回答道:“听说是这样,不过他才入门两个月,我们收到的情报不全。” 麦如烟叹出一声轻笑,说道:“秋吟峰的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苏怡文那个笨蛋,竟然连上等弟子的名额都争不过一个新手。” 她似乎只对钟子期这个人感兴趣,至于实力嘛,麦如烟倒还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钟子期站在门内弟子首位,趁着这个空挡,他也在观察另外七峰的弟子。 正阳峰乃是外院第一峰,其门下弟子已经连续四年夺得大比第一,如今领队的上等弟子古痕,虽看似文文弱弱,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凌厉剑气,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仁王峰上等弟子岚山,一身炸裂的肌肉块,想来其肉身强度还要在钟子期之上,也是一个极其强劲的对手。 只是粗略一看,钟子期的心情便立马沉重起来,其余七座峰的上等弟子,修为竟然都已达到开泰境层次,当真不可小觑。 众弟子列阵在台下,东来风起身一跃踏至空中,他朗声说道:“现公布比试要求,此次比试名为——乾坤大比。” 众弟子脚下的台阶突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金光包裹起所有的人。此时,他们脚下的擂台开始向四周延展,最后定形,竟然足足跟半山腰的横截面一般大。 东来风解释道:“此为乾坤擂台,本次比试主要考核门内弟子三个方面,分别是:毅、体、技。” 说完,一股威压瞬间落在众弟子身上。 东来风:“擂台的威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比试期间,每名弟子只有一百次出招的机会,超过一百次,便淘汰出局。” 他将一块令牌扔在擂台中心,又对令牌施加一层结界屏障。 东来风接着说道:“此次大比为混战,凡持此令牌者半个时辰,便为胜者。当然,未杜绝有人浑水摸鱼,比赛开始后,但凡半个时辰内,没有碰触过此令牌的队伍,同样淘汰出局。” 这一连串的规则听完让人头昏脑胀,虽说是混战,但每个人只有一百次出招的机会,有这条件的限制,想要赢,也需要动一番脑子。 毕竟,在场的众位弟子,还没有一个人,能强大到一招制胜的地步。 东来风:“最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虽说刀剑无眼,但也希望大家能手下留情。若实力不济他人,喊出认输便可安全传出乾坤擂台。现在,乾坤大比正式开始!” 言毕,这乾坤台上的威压瞬间又增大几分。 “要死要死,有这威压在,我的实力只能发挥出半成。”c师兄抱怨道。 苏怡文看向钟子期,她问道:“钟师弟,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 “不行。”钟子期说道:“若现在不出手,等威压变强,你们怕是要不战而败。” 他这话说得相当扎心,不过事实如此,苏怡文等人,在这个擂台上,原本就是炮灰般的存在。而他们唯一的价值,便是多多消耗对手出招的次数。 苏怡文不甘心的咽下一口气,她红着眼睛说道:“那就麻烦钟师弟你来安排战术。” 钟子期看着场上的局势,此时正阳峰与仁王峰已经结盟,两峰普通弟子一边破解令牌结界,一边防御其他峰弟子偷袭,这一攻一守,配合的相当默契。 各峰的上等弟子皆按兵不动,看来都在保留招式次数,等待最后的比拼。 钟子期对师兄们说道:“诸位师兄,我有意与百花峰结盟。” “好,那我们便过去帮他们。”a师兄带着其余师兄冲向擂台中央。 此时百花峰的人跟琼华峰的人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秋吟峰的人乌泱泱的搅和进去,杀的琼华峰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哎呀,秋吟峰的各位师兄,谢谢你们的帮忙哦。”百花峰的弟子扭着屁股答谢道。 a师兄甩起前刘海,装酷的回道:“不客气,等大比结束后,还希望百花峰能将我b师弟还回来。” “咳,贵峰的b师兄被我们照顾的舒舒服服,他现在呀,简直是乐不思蜀,还准备改入我们百花峰门下。” a师兄听完一阵内伤,他撇起嘴巴感叹道:“小b呀,真看不出来,原来你好这口。” 一、虚元天宫篇 11、龙吟风中凤归来(上) “秋吟峰的渣渣们也敢这般猖狂。”琼华峰弟子慧娟不屑的说道。 “哎呦,这琼华峰的女人怎么这般粗鲁,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百花峰的弟子直接骂道。 琼华峰:“嘴巴放干净点儿,我们再没女人味那也是真女人,你们百花峰的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个是什么货色,臭不要脸。” 秋吟峰:“嘿,怎么滴,百花峰的人就算不是女人,也有我们秋吟峰的男人要,看看你们琼华峰的一帮尼姑婆子,那可是七峰男人都不要的烂货。” …… “够了!列阵,杀光这帮恶心人的臭虫。”慧娟喝道。 琼华峰女弟子持剑列阵,一颗六芒星凌空而起,各弟子手中的剑气相互叠加,此方空间,竟然凝聚出杀气波纹。 “百芒星阵——破天!” 慧娟站在阵眼中,她一剑挥出,杀气波纹瞬间扫荡在百花峰及秋吟峰弟子的身上。 众人挥剑防御,但这杀气波纹如同翻涌的海浪,一层强过一层,层层交叠,一个不慎,便会被杀气风暴绞杀。 钟子期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感叹道:“好凌厉的剑势,眼下破解此阵的方法,唯有攻破其阵眼。” “我去!”苏怡文果断地说道。 她抽出碧波春吟剑,直接冲向慧娟。 “风吟荡秋华。” 碧绿的剑气在空中旋转,慧娟当即掷出手中长剑,迎击而上。 嘭! 爆炸产生的能量风暴瞬间将所有人荡开,眼见琼华峰阵型大乱,秋吟峰和百花峰的弟子瞬间发起反击。 “苏大小姐,硬吃下我这一剑着实不好受吧。”慧娟闪现在苏怡文身后,她挥剑猛然一刺。 不料苏怡文反手握住她的剑刃,大喝道:“风吟落叶斩。” 原本荡出去的碧波春吟剑,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它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重击在慧娟的后背上。 苏怡文这一个月,都在认真的修炼钟子期改良后的剑招,虽然她没有变态到,一手控制上百片落叶,但只一柄剑,还是勉强可以做到。 “你!”慧娟猛出一拳打在苏怡文的小腹处,两人拉开距离,她硬生生将长剑从苏怡文手中抽出,佝偻着身子问道:“苏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般心狠?” 苏怡文一手抹过嘴角的鲜血,说道:“有人教过我,人不心狠,剑拿不稳。” 慧娟:“呵呵,是嘛,可惜那个人好像没告诉你,千万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她的身上突然镀上一层淡黄色的纱衣,灵力外放凝聚纱衣,这分明是开泰境的象征。 “你竟然已经晋升为开泰境?”苏怡文惊诧道。 慧娟讥笑道:“哼,我可不像你这般废物。” 突然,整座乾坤擂台威压再度提升。 a师兄等人啪唧一声栽倒在地面上,这强大的威压,让他们的五官都扭曲起来,样子可笑又滑稽。 躺在地上的人急忙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认输,快放我出去。” 这一波威压,足足让场上一半人淘汰。 “糟糕。”苏怡文半跪在地上,面对如此威压,她也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围在令牌四周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大喊道:“令牌结界破开了!” 众峰的上等弟子皆侧目看去,随着令牌的出现,下半场真正的比赛开始了。 比试规定,但凡半个时辰内没有碰触过令牌的队伍,同样也会被淘汰,眼下各峰的时间都很紧迫,上等弟子也纷纷加入战斗。 “令牌在正阳峰古痕手上,大家快来抢夺。” 原本零零散散的众人,一时间团结起来,对正阳峰弟子发起猛攻。 无奈仁王峰所有弟子,组成防御大阵,层层守护古痕。 钟子期并未行动,他依旧在观察。 虚元天宫外院八峰各有特点,正阳峰主修剑意,仁王峰胜在防御,琼华峰则重攻击,百花峰善于巧变,秋吟峰贵在速度…… 有仁王峰众弟子的把守,擂台上的局势变得更加胶着起来。 另一边。 苏怡文对慧娟问道:“怎么,你不去抢夺令牌?” 慧娟回道:“那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我最大的快乐,便是虐你。” 她趁着苏怡文毫无反抗之力,挥出一套剑法,足足七十二剑,洞穿苏怡文全身。 苏怡文血撒擂台,衣衫尽碎,她蜷缩起身体躺在血泊中,双目正好对上钟子期的目光。 看台上,麦长红故作矫情的说道:“滋滋,苏长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虐成这样,心中怕是不好受吧。” “比斗场上,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当自己承担后果。我们为人父母,怎么能护他们一生一世。”苏如风淡定的说道。 麦长红心中倒有些诧异,毕竟苏如风最是偏爱苏怡文,可今天,他见苏怡文如此惨状,竟还能气定神闲的侃侃而谈,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麦长红:“呵呵,苏长老,你要是心里难受,不妨就哭出来,何必强装呢。” 苏如风:“我倒是很期待麦长老痛哭流涕呢,想必,那定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 乾坤擂台上,慧娟一剑抵在苏怡文的胸前,说道:“倒是可惜,本以为你今年会是上等弟子。若是这样,平凡的我,竟然能虐一个上等弟子,那我的心中该是何等的痛快。也罢,就让你这个废物,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长剑刺穿苏怡文的胸口,苏怡文的眼睛一直看着钟子期,她嘴上念叨着,似乎极力想让钟子期听到。 “风吟剑法最终式——龙吟风中凤归来!” 她吊足最后一口力气,凌空跃起,碧绿的剑气化为游龙缠绕在剑刃上,长剑飞速旋转,震动出鸣鸣响声。 长剑的尖端在苏怡文胸中旋转,一滴一滴的鲜血顺势溅开,她整个人的意识慢慢的模糊起来。 她看向慧娟,对方就站立在她的面前,刚刚的那一招龙吟风中凤归来,竟然丝毫没有对慧娟造成伤害。 “怎么会?”看到这种结果,她的双眸突然有些胀痛,这一招可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底牌。 慧娟将脸凑近苏怡文的耳根处,轻蔑的说道:“废物就是废物!” 她一把抽出苏怡文胸口中的长剑,伴随一腔鲜血喷涌空中,苏怡文面露不甘,重重栽倒在地上。 一、虚元天宫篇 12、龙吟风中凤归来(中) 苏怡文在慧娟的长剑刺入胸口中时,她反向借力,用尽最后的灵力发动龙吟风中凤归来。奈何慧娟身上有灵力纱衣防御,她的最后一击,终究是徒劳无功。 比赛早有规定,参赛者只有喊出认输二字,才能传送出擂台,否则至死方休。 而苏怡文之前迟迟没有认输,原因便是她所守护的那份脆弱的自尊心。 她想让钟子期知道,想让大家看到,她也很强。 可是现在,她的嗓子眼被血水堵住,再难以发声,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肆意任人宰割。不仅如此,她还要遭受四周众人的嘲讽、奚落。 没想到,这次的大比,苏怡文输的是这般的彻底。 东来风和一众长老皆安静的观看着比试,他们都没有出手救助苏怡文的想法,因为站在这里的人,心中更加的明白修炼道途的残酷。 再有,虚元天宫从来不缺资质平平的弟子。 御流光界中,飒小刀盘坐在地上,怀中更是塞着满满一桶爆米花,她原本就是看个热闹,但剧情突然变得如此血腥,不禁让人咋舌。她缓了一会儿子,感叹道:“乖乖,这两个人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钟子期解释道:“苏如风年轻时也是一位浪子,欠下一屁股风流情债,慧娟便是他跟一位凡人女子的孩子。后来,他为攀附高枝,便与苏怡文的娘亲结为道侣。苏如风又怕慧娟母女生事坏他前程,便狠心将他们杀害,不过幸得慧娟被麦长红救起,这才保住一条性命。要说这麦长红,也是被苏如风玩弄过感情的女人,这也是琼华峰和秋吟峰一直敌对的根本原因。而苏怡文的娘亲,最后也命丧苏如风手中,半生光阴,错付虚情假意之人,最终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当然,钟子期所说的内容,都是他探查苏如风的记忆所了解到的,完全真实可靠,并无半点造谣。 “我嘞个去,苏如风这是妥妥的渣男呀,呸!渣男还有渣渣,这货简直没有心。哼,真是死有余辜!”飒小刀义愤填膺的骂道。 慧娟持剑蓄势一发,她心中带着无限的恨意,欲要一剑刺穿苏怡文的小腹。 “我要死了。”苏怡文闭上眼睛,等待长剑刺穿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爹爹,我还真是个没用的女儿。怎么,怎么在这个时候偏偏想起他?”一幅幅画面如云烟消散在苏怡文的脑海中,只是,最后钟子期的模样,突然定格在眼前。 剑光划过苏怡文的眼眶,她却在心中问道:“钟子期,你会来救我吗?” 只可惜,她眼前的钟子期并未答复。 突然,苏怡文的腹部突然传来凉飕飕的感觉,剧烈的疼痛将她拉回现实。只见她眼中夺出两行泪水,伴随嘴唇的上下起伏,一口一口的血水往外喷涌。 “我好傻,他怎么会救我……”苏怡文在心中痛苦的念叨着,原本心中燃起的微光,一下子熄灭,现实的冰冷让人绝望。 对,钟子期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他并没有救苏怡文。 慧娟眼看苏怡文尚有一口气,她再度挥出一剑追加一招。 “去死吧!”她面目狰狞,似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一道碧青色的剑气打击在剑刃上,慧娟连连后退,发疯似的咆哮道:“谁?是谁?” 钟子期走到苏怡文身前,他一指封住苏怡文的经脉,并将灵力注入苏怡文的体内。 慧娟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竟敢坏我的好事。” 苏怡文只感觉一股热流滋润着身体,她睁开双眼,钟子期冷峻的脸庞就在自己眼前。 她气若游丝的问道:“你现在出手不觉得晚了吗?” 钟子期只是机械性的回答道:“刚刚那一剑,是你该还的。” 这话苏怡文甚是不解,她只知道,原来自己在钟子期的心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分量。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目光冷漠又无情,即便他出手相救,苏怡文也只感受到刺骨的冰冷,甚至连一点点的怜悯之情,都无法在钟子期身上找到。 钟子期:“你的爹爹害死了慧娟的娘亲,慧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此话一脱口,宛如一道惊雷打在苏怡文脑海中。 御流光界中,飒小刀跟打了鸡血似的,双手飞快地往嘴巴里塞爆米花,她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一脸兴奋的呐喊道:“好狗血的剧情,好狗血的剧情。” 慧娟手持长剑,哭泣道:“母亲死前的那一晚,她跪在苏如风的面前,头都磕出了血,求他放我们一条生路。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在苏如风的眼中,我们母女不就是他玩过后的垃圾。哈哈哈,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祭奠我的母亲,也要让苏如风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 慧娟说完,便持剑向苏怡文刺来,可惜有钟子期在,她并没有得逞。 “怎么,你这是要英雄救美?”慧娟怒道。 钟子期:“你之前那一剑,已经洞穿苏师姐的小腹,苏师姐能否活下来,便要看她的造化。上辈子的恩恩怨怨皆在那一剑之中,你若心中还有不服,便可找苏如风一决高下。现在,我站出来,就是为我秋吟峰找回场子。” 慧娟:“呵,凭你?” 钟子期:“凭我,你打了我秋吟峰的师兄师姐,可是欺我门中无人?” 此时,乾坤擂台上的威压再度提升。 眼瞧苏怡文面露痛苦之色,钟子期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一层元神屏障张开,将外界威压尽数抵挡。 东来风捋着胡子看着钟子期,笑道:“这小家伙的元神力等级如此之高,倒有几分意思。” 钟子期将碧波春吟剑塞进苏怡文的手中,他顺势握紧苏怡文的手,说道:“这一招龙吟风中凤归来,原是你母亲所创,你且看好。” 流光之弧缠绕在二人身上,一条青色风龙盘旋而起,碧波春吟剑的剑刃碰撞气流,发出叮叮鸣响。 面对如此剑势,慧娟也拿出最后的底牌,她身上的灵力纱衣光芒大放,只身一跃跳入风龙口中,挥剑喝道:“天演碎流星。” 一、虚元天宫篇 13、龙吟风中凤归来(下) 慧娟一剑幻化出百道剑影,剑气凌然,从四面八方破开风龙。 钟子期丝毫不惧,他一手搂着苏怡文的腰部,一手握紧苏怡文持剑的手,二人挥剑舞动,剑尖所至之处,风龙游回百转。 只见风龙摆尾,来袭的百道剑影顷刻粉碎,它呼出一口龙息,慧娟长剑寸寸断裂。 流光之弧凝聚整座擂台的灵力,一层风壁将众人隔开。 所有人停止打斗,他们身处在旋风中安静的望向钟子期。 苏怡文靠在钟子期的怀中,她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持剑的手任由钟子期操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打败我!”慧娟被风龙卷起在半空中,她身上的灵力纱衣在风刃的绞杀下暗淡无光。 钟子期迎风而上,挥剑唱到:“龙游四海霸天地,吟啸长息剑影急;风音流转八方逆,中出百鸟落树嬉;凤舞起,归去兮,来无所依自当立;可怜妇人哭啼啼,奈何情断夫君弃,此生永别离。” 他一剑掷出,碧波春吟剑化为风龙贯穿慧娟的身体,卷带的风刃溅开一股股鲜血,轰鸣的龙啸响彻此方天地。 “我败了。”慧娟跌落倒地,她面露不甘的看着钟子期。 钟子期手中的流光之弧光彩四溢,他站在慧娟面前冷冷的说道:“凤归来。” 此时,飞出去的碧波春吟剑快速旋转,又再度幻化为折返的凤凰,瞄准慧娟的后背再度重击。 一龙一凤贯穿全身,慧娟痛苦的仰天大喊,她身上的灵力纱衣消散,整个人重重的栽倒在地。 “混蛋!”麦如烟一剑劈开风壁,她一脸怒气的冲向钟子期。 钟子期对苏怡文说道:“师姐,认输吧。” 苏怡文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认输。” 她身上金光大放,眨眼间,便消失在乾坤擂台上。 钟子期一剑抵挡麦如烟的攻击,他说道:“我并未下死手。” 麦如烟听闻,快速闪现在慧娟身前,她仔细探查一番,果然,慧娟只是昏迷过去,生命倒是无忧。 她安顿好慧娟,持剑走到钟子期面前,说道:“琼华峰上等弟子麦如烟,前来领教。” 场上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道:“这麦如烟不抢夺令牌,怎么跟钟子期干起架来了。” “咳,你不知道了吧,琼华峰跟秋吟峰本就是宿敌,再说,令牌在古痕手上,麦如烟也抢不过,还不如保留实力跟仇家对拼,挣回一点脸面。” 岂料丽十娘嗖的一声跑到钟子期身边,他指着麦如烟说道:“哼,丑女人来呀,谁怕谁。” 他又凑到钟子期的耳边说道:“子期小哥,我来帮你,咱们速战速决。” 钟子期回应道:“眼下我们时间紧急,师兄还是保留实力去抢夺令牌,她,我一人足以应付。” 丽十娘被钟子期一把推开,可他的眼神中,始终散不去那一抹担忧。 钟子期对麦如烟有礼道:“秋吟峰上等弟子钟子期,前来领教师姐剑法。” “霞光诛邪剑!”麦如烟废话不多说,挥出一剑直直刺向钟子期。 只见那剑刃上散发出赤红色的霞光,剑影如燃烧的烈焰,一剑划落,空间都扭曲起来。 麦如烟剑势凶猛无比,逼得钟子期连连后退。 “飞霞破穹苍!”突然,麦如烟整个人虚幻起来,一连串的分身将钟子期重重包围,炽热的火流如同天女散花向钟子期砸来,此时的钟子期以然退无可退。 “这人的火属性剑法太过针对我,一旦我使用风属性的风吟剑诀,便会立马引火烧身。”钟子期心中快速地思考应对之法。 “小子,你的血液可以破解这火焰。”飒小刀急忙提醒道。 钟子期眼神一亮,他左手握住剑刃,飞快划出一道血痕,血滴飞溅在空中,他喝道:“风吟落叶斩。” 血滴嗖嗖的撞击在火焰上,轻松地便将麦如烟的攻击化解。 看台上,东来风不解的问道:“风吟剑法可有这一招?” 苏如风回答道:“这是小徒通过风吟剑法,自创的一招。” “哦,这小家伙还有这等本事。”东来风笑道,他眼神扫过苏如风,再次问道:“苏长老可是没有休息好?为何看上去倒没有往日精神。” “许是这几日操劳过度。”苏如风低头回答道。 “也对,能有这等出色的弟子,定是你勤勉教导的功劳。”东来风肯定的说道,他又撇了一眼苏如风,眼眸的深处闪过一丝阴狠。 眼瞧剑势被破,麦如烟飞身后退拉开距离,她的身上呼的一声燃起灼热的炽焰。 “开泰境中乘。”钟子期心中暗道。 在灵力纱衣的加持下,麦如烟的攻击力、速度、防御都提升一大截,她手起剑落,剑法更是狠、稳、准,挥起剑来,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钟子期也不再用剑,他就用身体硬刚,眨眼间的功夫,身上便落下一道道剑伤。 丽十娘一边跟他人比斗,一边分心看着钟子期的方向。 眼瞧钟子期受伤,他大怒道:“丑女人下手真是狠呀,怪不得天下最毒妇人心。呜呜呜,子期小哥,你坚持住,奴家这就来帮你。” “喂,人妖,跟我比试你还敢心不在焉,简直是找死。” 丽十娘当即转身,一腿踹在对方下体,叫骂道:“说谁人妖呢,说谁人妖呢……” 麦如烟挥出几十招剑击,剑剑被钟子期的肉身扛下,她的脸也逐渐的苍白起来,心道:“想不到这家伙的肉身竟然如此强硬,眼下灵力纱衣对我的消耗极大,况且我一百招次数也消耗大半,必须要一招解决他。” 而钟子期这边也极其不好受,汗水浸入伤口中,撕裂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为节省招数,生生用肉身硬抗下麦如烟的所有剑招。 “最后一招,落霞!”麦如烟竖剑于胸前,她闭起眼睛,似乎整个人与剑融为一体。 一团赤红色火焰窜天而起,灼热的气浪拍打在众人身上。 众人抱头鼠窜大惊道:“天呀,这娘们疯了。” “糟糕,我被锁定了。”钟子期心头一紧,此时他竟然寸步难行。 飒小刀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提醒道:“遇事不要慌,先来跳一套广播体操。” 一、虚元天宫篇 14、混沌天焱初显威 “什么广播体操?”钟子期急忙问道。 飒小刀往嘴巴里塞上满满一把爆米花,一脸臭屁的说道:“就是姐姐我传授给你的那一套时代在召唤,你先耍上一遍。” 钟子期:“哦。” 眼下钟子期也别无他法,他只得乖乖照做,原地耍起广播体操。 飒小刀还为他打起节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第二节震背运动,预备起……” 钟子期此番怪异的举动,倒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他在搞笑吗?” 众人:“额,他在跳舞。” 而场上唯有岚山一人,他痴痴地看着钟子期,目光中,竟流露出一股火热的激情。 古痕在一旁笑着问道:“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岚山如实回答道:“此人的气血,在这一套功法的刺激下,足足翻了一倍。” 古痕惊诧道:“哦?提高气血的功法,怪不得你这般在意,你想去就去吧,这边我能应付的过来。” 岚山的功法都以防御为主,而他的身体强度,也是格外的强韧。若是他有提升气血的功法,便会大大刺激自身的体魄,使得他的防御力和爆发力都会显著提升。 钟子期快速的打完一套时代在召唤,他感受到一股热流萦绕在身体四周,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尽情呼吸,所有的疼痛与疲劳一扫而空。 “毁灭吧。”麦如烟双手持剑,整个人直直的从空中落下。 钟子期凝聚全身血气,一股脑的推向麦如烟。 大家神情紧张,皆远远的抱头观望,他们的心中早就做好十足的准备,来迎接一场盛大的爆炸。 可惜,钟子期双掌一推,全身的气血竟然带走麦如烟的剑势霞光。 原本惊艳的一击,到头来竟成了一个哑炮。 面对这个结果,众人皆原地石化,一只乌鸦嘎嘎飞过。 麦如烟摔倒在地,她的眼神中尽是茫然。 而她的衣服,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白花花的肉体袒露在众人眼前。 那原本石化的众人,又个个血脉喷张起来,谁能想到,还有福利相送。 突然,麦如烟睁大瞳孔仰天大喊道:“啊!” 灼热的疼痛感从她的皮肤表面传来,她只感觉自己身处在岩浆之中,骨头都在慢慢地融化。 钟子期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气血竟有如此威力,他在心中对飒小刀问道:“师傅,可是我天天服用你药丸的缘故?” 飒小刀一脸傲娇的说道:“嘿嘿,算你脑瓜子灵光,刚刚你的气血,已经带有一小部分混沌天焱的属性,这丫头的落霞不过区区凡火,怎么能跟天火争辉。” 钟子期张开手掌,果然,一股灼热的气浪升腾而上。 此时,他心中对飒小刀,那是更加的崇拜。 岚山脱下衣服盖在麦如烟的身上,他说道:“你输了。” 麦如烟抬起头,凌乱的丝发遮挡住那一双不甘的眼眸,一时间,屈辱、怨恨……所有的情绪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钟……子……期。”她咬破双唇,一滴滴鲜血滴落下来,她闭上眼睛,咽下一口气,说道:“我认输。” 金光包裹起她的玉体,在众人唏嘘中,麦如烟传送出擂台。 苏如风笑道:“麦长老,你的女儿真是为大家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呢。” “你!”麦长红双目布满血丝,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把在场的所有男性碎尸万段。 苏如风笑道:“哎呀,果然后浪推前浪,一浪又比一浪,浪呀。” 麦长红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说道:“各位,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此时,乾坤擂台的威压再度提升,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足足提升一倍。 众人:“妈呀,认输认输。” 众人:“我认输。” 普通弟子被死死的按压在地面上,他们翻着白眼,五官缩紧,那模样狰狞又可怕。 眨眼间,遍地金光闪闪。 最后,乾坤擂台上,赫然剩下钟子期、丽十娘、古痕、岚山四人。 四人两两一组,互相对立。 他们在场上剩余的招式次数分别为:古痕九十八招,岚山八十招,丽十娘四十三招,钟子期三十六招。 而钟子期和丽十娘从未接触过令牌,再有一刻钟,两人便会被淘汰。 古痕手持令牌淡然一笑,他对丽十娘说道:“师兄比了五年,年年第二,怕是这次,也无法如意。” 丽十娘抽出腰间的桃木枝,说道:“要比就比,废话少说。” 古痕随手一指,只见一道水墨飞剑瞬间洞穿丽十娘的右肩。 此人虽手中无剑,但胜似有剑,心念所指,剑光所至,此等剑意,不仅恐怖,还让人防不胜防。 “古痕师弟,接我一招,千百魅。”丽十娘手中桃木枝一扬,万千花瓣迷乱在古痕眼前。 他虚影晃动,让人难辨真假。 “古痕师弟,我在这里。” “古痕师弟,我在这呢。” “古痕师弟……” 古痕指尖水墨飞舞,竟然丝毫无法破解这漫天飞花。 他一边防御丽十娘的攻击,一边说道:“师兄,你招式次数用尽,为何还不淘汰?” 丽十娘讥笑道:“小傻瓜,我才出一次手而已。” 古痕恍然大悟,一股剑意扫过自己的身体,只见脖颈上竟趴着一只绿色光虫。 他不禁怒道:“师兄真是看的起我,竟然用绘梦虫这等下三滥的招式对付我。” 丽十娘不以为然的说道:“管它好招贱招,能用就行。” 古痕身上镀上一层水墨纱衣,他说道:“师兄,我要认真了。” “怕你呀。”丽十娘的身上也镀上一层粉红色的纱衣。 这两人都是开泰境上乘境界,在上等弟子中,皆是头尖的存在,谁输谁赢,倒还真难以定论。 另一边,钟子期也跟岚山较量起来。 而这两人的战斗也极为简单粗暴,就是肉搏。 “小子,告诉我你的功法,我饶你不死。”岚山一拳打在钟子期的小腹上。 这猛烈的拳击,恨不得将钟子期的灵魂都震出来。 飒小刀着急道:“这家伙的防御力惊人,即便你蛮干取胜,最后也要面对丽十娘和古痕其中的一人,唉,胜算渺茫呀。” 一、虚元天宫篇 15、血燃气爆术 钟子期将双臂护在身前,以此来防御岚山的拳击,他心中对飒小刀说道:“师傅,那我就使用元神力来攻击他?” “不可!”飒小刀果断的否定道:“大家能坚持到这个地步,想必元神力的等级都不会太低,万一你遭到反噬,伤及本源,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岚山势如破竹,一拳强过一拳,眼见他双臂虎虎生风,甚至气流中都响起啪啪的爆炸声。 “云湮破天击!”他身上镀上一层白色纱衣,一拳打出环状气旋。 “啊!”钟子期被气旋击中,他身体前后受到气流猛烈的夹击,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一般。 岚山乘胜追击,他趁钟子期从空中掉落的空档,直接又呼出一掌打在钟子期的胸口处,大喝道:“虎牙·啐骨!” “噗。”钟子期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如瀑布从他嘴中喷出。 岚山径直走到钟子期身前,他轻蔑的说道:“小子,说出你的功法,我便饶你不死。” “呵呵。”钟子期一手摸过嘴角的鲜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低着头,冷冷的说道:“秘法·血燃气爆术。” 原本浑身浴血的他,身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风浪。 “这气浪。”岚山急忙后退,但是他的皮肤还是被气浪所灼伤。 他看着钟子期的模样,突然兴奋的说道:“这小子竟然还有狂暴的功法,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血燃气爆术,以燃烧体内气血的代价,瞬间提升修士的体魄。 钟子期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一招秘法,他只感觉身体变得特别轻盈,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而脑海中,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九重天海,钟家满门被斩,忠魂烈骨受尽世人唾骂,真相浸染鲜血永葬山川。 “不,不不!”钟子期嘶哑的咆哮道。 回想起这一幕幕,他心中的仇恨再度被激发。 “奴隶,你就是一个奴隶。” “钟家叛徒的儿子,当奴隶真是便宜你了。” 一道道讥讽的声音响彻在钟子期的心中,他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眼底闪耀着妖异的红光。 “这家伙。”岚山有些慌神,他连连后退,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恐惧。 “全都去死吧!”钟子期一脚蹬离地面,只听嘭的一声,地面凹下去一口布满裂纹的大洞。 只是一息功夫,他便嗖的出现在岚山面前。 “不!”岚山调用体内所有灵力进行防御,可惜于事无补。 钟子期只是一拳,便完美攻破他的灵力纱衣。 看台上的长老皆大惊失色,正阳峰长老古达,皱起眉头担忧的说道:“此子杀气滔天,定是心术不正之人,若不除去,实为门派之患。” 东来风死死的盯着钟子期,他疑惑道:“这一身血气纱衣护体,看来这小子也是开泰境修为,不过他的功法倒也邪门,血气中竟然夹杂着暴躁的火属性能量。” 苏如风静观场上形势,并没有出声与众人讨论。 东来风的眼光确实毒辣,在飒小刀丹药的滋养下,钟子期的血液中已经蕴含一部分混沌天焱的属性,只是在血燃气爆术的激发下,变得更为暴躁。 混沌天焱能够称为神火,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觑,仅仅是一股焰气,也能焚尽这世间万物。 所以钟子期的拳劲,在混沌天焱的加持下,只会变得更加恐怖。击破岚山的灵力纱衣,简直soeasy。 “不。”岚山的灵力纱衣瞬间破碎,炙热的拳风贯穿他的肉身。 钟子期一招、两招、三招、四招……二十四招! 他的双拳如连珠炮弹,对准岚山的小腹,整整轰炸出二十四拳。 整座乾坤擂台的一半,血肉横飞,空气中充满腥臭的气息。 此时的岚山就是一根腐烂的木头,他已经失去所有的生机,而小腹处也洞穿一口巨大的血洞。 看台上,古达长老目瞪口呆,他指着钟子期气愤的说道:“此子不可留,此子不可留呀。” 东来风也目现杀机,他心中暗道:“这小家伙年纪轻轻手段竟然如此狠辣,一身诡异的功法也不知师承何人,他来虚元天宫,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苏如风,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众人的脸色。 御流光界中,肥厚的七色彩叶散发出温暖的宝光,钟子期身上暴戾的气息瞬间褪去,一道夺目的光芒扫射进他内心深处。 飒小刀松下一口气,说道:“还好有流光之种在,要不然你这小子真的要走火入魔,血干气尽了。” 钟子期逐渐恢复意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上下再无半分力气。 他努力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暗道:“果然还是我的意志力不坚定,竟然被心魔操控。” 飒小刀提醒道:“小子,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就在你刚刚发神经的时候,你的一百次招式已经使用完毕。也就是说,你再出手一次,便直接淘汰出局。” “这……”钟子期有些无语,他见飒小刀并未生气,便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傅定有解决之法。 他乖乖地对飒小刀说道:“还请师父指点。” 飒小刀担忧的说道:“哎呀,你现在一口一个师傅的叫我,保不齐哪天,你发起神经一口把我给吞了。” “不会。”钟子期倒有些不好意思。 “哼,反正我皮糙肉厚,倒也不怕。”飒小刀一脸臭屁,她打趣完钟子期,接着说道:“小笨蛋,你可是神念师,你的流光之弧不仅仅可以凝聚灵力,还可以加持天地运势,若你能调动这乾坤擂台的威压为你所用,咱们还至于打的这般辛苦?” 她这一席话,钟子期犹如醍醐灌顶,忙说道:“师傅,你可早说呀。” 飒小刀故作高深的说道:“你不懂,越是在生死关头,你的悟性才能更好的被激发出来。” 钟子期盘腿坐在地上,众人皆以为他在调养休憩,实则他在用元神力洞察这乾坤擂台。 而另一边,丽十娘和古痕打的更是热火朝天,场面那叫一个花里胡哨。 一、虚元天宫篇 16、胜(上) “剑域·往生之极!”古痕凌于空中,一柄柄水墨剑凝聚在他的身体四周,整个空间被渲染成黑色与白色,剑意凌然,众人仅仅是肉眼观望,心中便突生寒意。 丽十娘笑道:“巧了,师兄不才,也掌握了一方领域——玄天镜·镜花水月,给我启!” 只见脚下的乾坤擂台化为一汪清澈的湖水,一棵棵桃树从湖面升起,飞舞的花瓣夹带着清新的香气,所呈现的景象既真实又梦幻。 钟子期望着天空中黑白相间的水墨飞剑,他手掌心捧起一片桃花瓣,惊讶的说道:“这就是领域?” 飒小刀解释道:“这确实是领域,只不过是靠两件地阶灵器支撑起来的。” 丽十娘和古痕能操控灵器使出领域技能,倒也算是天赋绝顶。 “天轮灭世斩。”水墨飞剑轮回舞动,古痕双脚轻点湖面,一轮剑击四散开来。 “镜花影。”丽十娘的脚下同样升起一轮水墨剑,在镜花水月领域中,她可以复制对方的一切攻击技巧。 双方剑刃互抵,古痕飞身再度凝聚出一轮水墨剑,整个苍穹,密密麻麻的水墨剑宛如牛毛。 身处在往生之极剑域,只要古痕剑意不散,便能凝聚出无穷无尽的水墨剑。 “给我破!”古痕发出滔天一击,所有水墨剑如同溅落的雨滴,劈里啪啦的打在湖面上。 “幻水月。”丽十娘手中玄天镜对准古痕。 一道亮光晃过,此时,乾坤擂台的空间竟然颠倒起来。 原本的天转化为地,原本的地转化为天。 更加恐怖的是,水墨剑的攻击,竟然全部瞄准古痕。 钟子期脚踩在云端,他看着周围颠倒的风景,惊讶的说道:“这是真的吗?” 飒小刀故作高深的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在这镜花水月领域中,真中掺假,假中带真,所以才让人分辨不清。不过有几分真几分假,全靠施术者的修为。” 古痕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眼见所有的水墨剑刺穿他的身体,他竟没有做出丝毫的防御动作。 丽十娘皱起眉头,说道:“哼,被你给识破了。” 古痕不以为然的说道:“师兄,我的千百道剑意,可不是你一个开泰境修为便能逆转为真的。” 丽十娘耸着肩膀说道:“好吧,虽然我小小开泰境,逆转不了你的千百道剑意,但暗藏一道,倒也轻轻松松。” 古痕听完大惊,丽十娘打出一个响指,调皮的说道:“菊花残。” 嘭!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古痕的屁股开出一朵巨大的桃花。 他剑意已散,往生之极剑域瞬间崩溃。 原来,在刚刚那千万道水墨剑中,丽十娘暗藏一枝桃花枝,正好卡在古痕的身后。 钟子期心生佩服,感叹道:“丽十娘师兄的这一招当真出其不意。” 飒小刀则无语的说道:“他这一招又损又诛心,古痕颜面尽失,保不齐要发威,咱还是躲得远一些。” “你,很好。”古痕一脸阴沉的站起来。 丽十娘则打趣道:“嘿嘿,师弟,感受到师兄的爱意了吗?” “是你逼我的。”古痕双眼布满血丝,他一剑刺穿胸口,沙哑的喊道:“往生铠甲。” 他与往生剑融为一体,其身修为竟然一步踏入破虚境。 丽十娘双袖一甩,花招尽施,万千飞虫铺天盖地而来。 这两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状态,钟子期则躲在一旁,将元神笼罩整座擂台,他要做的便是,掌握乾坤擂台的威势。 御流光界中,流光之叶肆意摆动,光芒熠熠闪耀。 钟子期心如止水,只见一方缩小的乾坤擂台出现在他识海中。 他随手一拂,荡起一圈圈涟漪。 “这便是势?”钟子期用元神捕捉那些涟漪,他额头的正六面体印记突然发出亮光,似乎在这一刻,他的元神跟乾坤擂台的威势共通了。 看台上,东来风似乎察觉到钟子期的异样,他出手增加乾坤擂台的威压。 原本正打得水火不相容的丽十娘、古痕二人,在这突如其来的威压下,皆倒吐一口鲜血。 丽十娘咬紧牙关,随手掷出一只黑色蝴蝶。 蝴蝶双翅舒展,其图案宛如一个骷髅头,它扑闪着翅膀轻盈的落在古痕肩头。 古痕大惊失色道:“竟然是幻灵鬼蝶。”此时,他早已精疲力竭,在这强大的威压下,他也无计可施,只得喊道:“我认输。” 金光大放,他与那一只黑色的蝴蝶,一同传递到擂台外边。 擂台外,古痕一屁股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躲开蝴蝶。 古达面带怒色,一剑刺杀蝴蝶,他失望的说道:“只是一只普通的蝴蝶,就把你吓成这般模样,可是可笑。” “怎么会,这不是十大凶兽之一的幻灵鬼蝶吗?”古痕呆呆地看着蝴蝶的尸体,果然,这只黑色的蝴蝶跟普通的蝴蝶没两样。 他双手捶地,怒道:“混蛋,这人妖敢阴我。” 乾坤擂台上,丽十娘捡起令牌笑道:“正所谓兵不厌诈,古痕师弟,你还是太嫩了。” 眼下乾坤擂台还有丽十娘和钟子期两人,丽十娘还有两次出手的机会,钟子期的出招次数用尽,只又被打的份。 并且,钟子期从未触摸过令牌,即将就要淘汰。 丽十娘手中拿着令牌,笑道:“抱歉了子期小哥,最后还是我……” 他话还未说完,只感觉这乾坤擂台所有的威压尽数向自己压迫而来,他一时间竟难以开口。 钟子期面色平静,一步一步的走向丽十娘。 台下,百花峰众弟子急忙大喊:“师兄都什么时候了,发什么愣,快点揍飞他呀。” 钟子期站在丽十娘面前,歉意地说道:“抱歉,师兄。” “不……不……”丽十娘的嗓子眼,他的眼睛带着一丝乞求,一颗颗眼泪滴落,这一枚令牌,对他而言,真的十分重要。 他失败了五年,没想到这次全力以赴还是失败。 “求……求……你……”丽十娘的眼泪哗哗的涌下。 钟子期举起丽十娘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丽十娘的手指,取出令牌。 丽十娘绝望的闭上眼睛,他似乎失去整个力气,瘫倒在地上。 一、虚元天宫篇 17、胜(下) 钟子期面色平静,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丽十娘。 台下,观战的百花峰众弟子疯狂的呐喊道:“老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犯花痴,快点揍飞他呀。” 钟子期站在丽十娘的面前,他歉意地说道:“抱歉,师兄。” “不……不……”丽十娘的嗓子眼儿冒出短促的音调,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乞求。 这一枚令牌,对他而言,真的十分重要。他失败了整整五年,没想到这次,他使出浑身解数,最终还是失败。 钟子期握着丽十娘的手,他将丽十娘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求……求……你……”丽十娘的眼泪哗哗的涌下,只是那滚烫的泪花,滴落在心头,竟万般的冰凉。 钟子期将令牌从丽十娘手中夺走,伴随着令牌的失去,丽十娘的双眸突然被无尽的黑暗淹没。 “不!”丽十娘在心中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他心中的支柱顷刻瓦解,体内的力气也被瞬间抽空。最终,他双眼一闭,重重的昏倒在地上。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最后的赢家竟然是秋吟峰上等弟子钟子期。 别说其余七峰的人惊诧无比,就连秋吟峰的人,也各个目瞪口呆。 当真是鸡窝飞出金凤凰,翻身农奴把歌唱,一人得道,全峰嗨翻天。 东来风说道:“他还未手持令牌在乾坤擂台上坚持半个时辰,算不得胜者。” 言毕,东来风又加大乾坤擂台的威压。 台下正在疗伤的苏怡文,她静静的看着钟子期,眉间的担忧挥之不去。 a师兄劝说道:“师妹,你刚刚服用丹药,身子尚且虚弱,还是快快回峰中静养吧。” 苏怡文摆了摆手,点头道:“半个时辰我还是可以坚持的。” 另一边,麦如烟和慧娟二人,她们看着擂台中心的钟子期,眸子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看台上的诸位长老都饶有兴趣的观察钟子期,心想这个无名小卒,到底能坚持到何种地步。 丽十娘昏倒前未说出认输二字,眼下他也无法传送出擂台,钟子期担心威压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便特意坐在他身边,开启元神屏障,帮他抵挡。 原本乾坤擂台的威压还在钟子期可控制的范围内,因为东来风的强势输出,现在的局面,已经让钟子期变得被动起来。 飒小刀说道:“快快运转天道神谕诀,在此等环境下修炼,对你的元神力大有脾益。” 钟子期不敢怠慢,他立即开放元神,任由乾坤擂台中的威压攻入御流光界。 此时,他就像赤身站在瀑布下的少年,强劲的水流冲击着脆弱的身体,若他心中信念不倒,那在这飞流的洗刷下,身上的肌肉终会变的强韧起来。 天道神谕符印金光闪闪,它在流光之藤上旋转,散开的金光滋润着流光之叶。 钟子期在这强大的威压下,他既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而是激动又兴奋。 窗外飞雪压枯枝,寒水溅身心不知。猛风灌得四壁响,身怀大道苦作痴。 他仿佛是一个入定的高僧,坐着一叶扁舟行驶在水面上,前方是狂风卷浪,他心中自得安稳,岂可畏惧。 天道神谕的印符凝成一口漩涡,原本挤压状态下的威压,一时间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灌入漩涡中。 流光之叶强势支撑起整座御流光界,钟子期额头处闪亮的正六面体印记,宛如火球,炙热的高温刺痛着灵魂深处。 丽十娘醒来,他看着钟子期就坐在自己身边,欲要出手抢夺令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四周,竟然张开一层元神屏障。 钟子期一头密汗,身体都在颤抖着,明明一副很吃力的样子,却还分心保护丽十娘。 “你……”丽十娘再次不争气的哭出来,他也不想成为钟子期的负担,便开口说道:“我认输。” 丽十娘传离乾坤擂台,钟子期终于能全力以赴对抗威压。 半个时辰到。 东来风一袖甩开,乾坤擂台关闭,他捋着胡子笑道:“哈哈,好小子,元神力竟然如此充沛。我宣布,这次乾坤大比的第一名便是,秋吟峰上等弟子钟子期。” 威压撤去,钟子期并未起身,依旧静坐在原地,他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稳定元神,此法名为收势。 这次修炼,他虽然没有突破元神等级,倒是将原有的元神力打磨的更加凝实。 天道神谕符的三分之一部分,亮光也更加夺目。 东来风说道:“恭喜你小子,每年外院大比的第一名,都是能进入内院深造哦。” 钟子期直言道:“请问大长老,这次比试的奖励,弟子什么时候可以领取。” 东来风:“不当急,若你身体无碍,下午便可随我一同前往虚灵峰。” 钟子期:“好。” 他说完,便脚踏飞剑,潇洒的返回秋吟峰。 a师兄对众人显摆道:“怎么样,我师弟牛不牛气,这就是第一该有的气势。” 密室中,苏如风如实的对钟子期汇报,比赛过程中众长老的一概反应,尤其是东来风,他说的格外详细。 钟子期嘀咕道:“莫不是这老家伙想要杀我?” 飒小刀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你表现的确实出彩。这样,你将苏如风收入御流光界中,若有意外,他也能立刻支援。” 下午,东来风带领钟子期来到虚灵峰上方。 东来风:“此峰便是我们虚元天宫的宝山,你持令牌进入,可以任选其中一种宝物,选好后,会自行传送离开。” 他口中所说的令牌便是上午大比时,众人所抢夺的令牌。 虚灵峰四周布满强大的结界,饶是东来风这样的强者,也只能远远的观望,只有持令牌的人,方能入内。 钟子期二话不说,嗖的一声,御剑进入峰中。 待他走后,一道黑影从东来风的身后飘荡出来。 黑影沙哑的说道:“苏如风消失了。” 东来风早就看出苏如风不正常,他本想从苏如风的嘴中问出有关钟子期的事情,眼下既然人都找不见,想必钟子期已有所警觉。 一、虚元天宫篇 18、大阵势 东来风的嘴角扬起瘆人的微笑:“看来苏如风早就被这个小家伙炼制成傀儡,他元神力之强,倒是符合主上的胃口,我们便在此处守株待兔。” 钟子期手持令牌轻松穿过结界,为以防万一,飒小刀依旧呆在御流光界中。 山间飘荡起紫色的雾气,这可是灵力充沛凝实化的象征,若能在此处修炼,当真事半功倍。 可惜钟子期没有灵根,他虽然无法吸收这些灵气,但是多闻上几口,整个人倒也神清气爽。 这一路走来,小道两旁的珍稀药草散发出醉人的清香;山石中,倒插的非凡宝剑,闪耀出夺目的光芒;就连被青苔霸占的石碑上,也记载着各式功法……总的来说,这妥妥的就是一座宝山。 钟子期并未被这些外物吸引,他按照飒小刀的吩咐,将元神力扩散开来,流光之弧带领着他来到一棵古树前。 飒小刀兴奋地说道:“这棵古树就是界门,现在,我便教你一个更厉害的招式。” 钟子期问道:“师傅,为什么每次你都让我现学现卖?” 飒小刀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哈哈哈,是嘛。说正经的,这界门可是相当的厉害,咱要是强攻,必会惊动虚元天宫的那帮老家伙。你用流光之弧模拟出它的气息,我们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 流光之弧缠绕在树身,钟子期闭起眼睛,努力的模拟古树的气息。 钟子期:“很难。” 飒小刀:“加油加油你最棒,加油加油你最强。” 突然,树旁的草丛中坐立起一个男人。 “嗝!”他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钟子期一脸的平静,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位陌生的男子,倒是御流光界中的飒小刀吓得哇哇直叫:“鬼呀。” 男子睡眼惺忪,一眼扫过钟子期腰间挂着的令牌,他打着哈欠说道:“呵呵,丽十娘那个笨蛋今年又输了。” 钟子期听见他说出丽十娘三个字,便猜出这个男人就是百花峰长老十方。 他还未行礼,十方长老便起身问道:“怎么,你想要进去?” 又不等钟子期回答,十方长老接着说道:“小屁孩儿,我先说好,一炷香之内你若不能出来,便会死在里边哦。” 万万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十方长老竟然会出手帮钟子期。 他揣起酒葫芦,咕咚咕咚的喝上一大口酒,然后吊足灵力一口喷在树干上。 只见树干裂出一道黑色的口子,十方长老二话不说,抡起袖口双手硬生生的将这黑口子撕开。 钟子期倒是有些迟疑,他问道:“十方长老应该是想让丽十娘师兄进入这里?” 十方并未回答,只是催促道:“麻溜的,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飒小刀也说道:“管他呢,给我冲!” 钟子期一脚迈进黑洞,只听哐当一声,他一头栽入一个暗红色的世界中。 “这是?”钟子期看着前方一片乌泱泱的黑影,他浑身汗毛不禁竖立起来。 飒小刀说道:“那些都是怨灵,你且恪守心神,不要被它们影响。” 怨灵肆意游荡,它们张开大口,发出凄凄惨惨的音调,似乎在讲述一段悲惨的往事。 钟子期向中央前行,只见一方高台出现在眼前。 飒小刀扔出一粒丹药,说道:“吃下它,一鼓作气冲上高台。” 这是钟子期经常服用锻炼体魄的丹药,吃下这玩意后,钟子期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一口气上一百楼都绰绰有余。 树外,十方双手支撑着黑洞,他右手腕悬挂着一枚铃铛,清风吹过,奏起清脆的铃响。 他痴痴地望着铃铛,呢喃道:“师兄,我好想你,你在想我吗?” 越是接近高台顶端,怨灵的煞气便越发浓厚。 钟子期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幅幅血红色的画面:千万人的鲜血,响彻山谷的惨叫声,恰如当年的九重山海。 飒小刀心道:“不妙,这个家伙竟然跟这些怨灵共情了。”她当即喝道:“快开启御流光界。” 正六面体印记在钟子期额头显化,一粒七彩粒子瞬间张开,七色光屏将所有怨灵隔绝开外。 钟子期额头冒起一层密汗,过往之事,早就成为他的心魔。他若无法控制心中的仇恨,必将会走火入魔,灵魂永坠深渊。 高台上,一根晶莹剔透的骨头安静的悬浮在空中。 “师傅,到了。”钟子期放出飒小刀,然后他便盘坐在地上静修。 飒小刀走到骨头面前,她大吸一口气,像是心中做出极大的决定。 只见,她扬起手中的匕首,噗嗤一刀,重重划开自己的左臂。 “啊。” 钟子期吓得一愣,他是真没想到,飒小刀竟然也会喊痛。 飒小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骨头便塞入血肉中。 不料缺少骨头的镇压,整座高台竟然开始坍塌。 一时间,所有的怨灵暴乱起来,它们口中的呜鸣声大躁,原本赤红的空间裂开一道道黑色的口子。 古树旁,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十方,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突然被震飞出去。 紧接着,整座虚灵山开始震动起来。 “这家伙。”十方眼瞧不妙,他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原本在虚灵峰上方的东来风,见虚灵山根下竟然亮起血红色阵法,他也被吓得头皮发麻,竟不知所措。 当……当……当…… 守护鼎钟发出沉闷厚重的声音,虚元天宫所有弟子同时御剑升空,护宗大阵同步开启。 众人一号:“啥情况?乖乖,咱的这个鼎钟,真的会响呀!” 众人二号:“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护宗大阵呀!呜呜呜……有生之年能见到,我此生圆满了。” 众人三号:“是敌袭吗?我们要死了吗?完了完了全完了,虚元天宫要被灭门了!” …… 整个虚元天宫乱成一锅粥,各弟子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 情势紧急,东来风也顾不得钟子期,他直接祭出长老令,外院八峰除苏如风以外,全部聚集在他身后。 各峰长老匆匆赶来,一脸焦急的问道:“大长老,这到底什么个情况?” 一、虚元天宫篇 19、逃(上) 虚灵峰下,红色大阵瞬间破碎,整座山峰炸裂开来,一道道怨灵冲天而起,那滔天怨气遮盖穹苍。 东来风皱起眉头,不确定的说道:“眼下状况,极可能是秋吟峰那个小子搞的鬼。” 古达疑惑道:“钟子期?对了,怎么不见苏如风长老?” 东来风:“苏如风长老应该叛变虚元天宫了。” 众长老大吃一惊,但发生此等变故,早已超过他们的能力范畴。 百花峰桃花林,失魂落魄的丽十娘倚靠在树干上,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双眼不由得通红起来。 丽十娘:“这是?” 点点赤红的亮光落在他的手心中,那游荡在天空中的怨灵,长啸高歌,摄人心魄。 丽十娘的双眼涌出泪水,他再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哇哇的哭喊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先祖,父亲、哥哥……你们,你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跪在地上,哭的肆无忌惮,就像一个孩子。 虚元天宫所有的弟子,因为受到怨灵的影响,脑海中都浮现出一段触目惊心的历史: 为封印魔骨,虚元天宫设下罗刹囚灵阵法,虐杀万万苍生,禁锢亡者灵魂,用滔天怨气镇压魔骨。 而此阵的阵眼,便是左风家族人的灵魂。 左风家族先天绝学便是封印术,正是这一特有的天赋,才会被虚元天宫盯上,惨遭灭门。 而左风家残存的后人,一直以来传承的信念便是解封先祖魂魄。 不幸的是,丽十娘的父亲、哥哥,都惨遭失败,灵魂永禁罗刹囚灵阵中。 丽十娘的哥哥原是十方长老的师兄,两师兄弟情意深厚,这也是为何,十方长老甘冒背叛宗门的骂名,教养丽十娘。 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便是等待这一天的出现! 十方长老解开手腕处的铃铛,风儿吹过,敲奏起不变的清脆铃响。 他默默的念叨着:“师兄,走好。” 银铃变成一道虚影,他背对着十方挥手道别,恰如十方记忆深处的那位少年的模样,在灿烂的艳阳下,一切化为乌有。 这套枷锁,终究卸下,而这份情意,也只能埋葬心中。 往事种种,过往云烟;前路漫漫,再无故人。 十方看着消失在空中的银铃,一颗眼泪划过脸颊,他强忍鼻尖的酸楚,委屈的呢喃道:“师兄,我好想你。” 怨灵倾诉的故事,让所有虚元天宫的弟子哭泣起来,他们心中的圣殿,原来早就血迹斑斑。 一时间,所有人面露迷茫,心中的那份坚持开始动摇。 另一边,钟子期和飒小刀凭借强悍的肉身,两人成功从废墟中突破出来。 飒小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虚元天宫你是呆不下去了,唉,连累你要跟我一起逃亡。” 钟子期:“这样藐视他人性命的门派,不呆也罢。” 东来风与众位长老早就等候钟子期现身,这两人只是刚探出头,东来风便喝道:“逆子哪里逃。” 他和七峰长老同时从八面夹击,钟子期宛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枯叶湮灭剑。”古达挥出一道剑气直指钟子期。 钟子期灵光一闪,拉起飒小刀便往十方长老的方向御剑飞去。 十方耍着醉剑喝道:“哼,哪里逃,十方来剑。” 噌!噌!噌! 电光火石间,十方长老的剑气跟古达长老的剑气完美的碰撞在一起。 剧烈的能量风暴打散众人队形,钟子期两人跟泥鳅一般,浑水摸鱼从空档中逃窜。 古达怒气冲冲的说道:“十方长老,你这是何意?” 十方打起醉嗝,摆了摆手说道:“抱歉哈古达老弟,哥哥我眼花了,咦,你咋还学会分身了呢,一个、两个……” 古达冷哼一声,再不与他计较。 怨灵暴乱,阵法失控,外门八峰皆受到牵连,四散的飞石,流窜的黄沙,整个虚元天宫外门尽毁。 “大胆!”天空中显化出一道金身法相。 飒小刀见后瞳孔收缩,她当即甩出大把的丹药,对钟子期说道:“竟然来了一位阴阳境强者,你速速服用这些丹药,运转血燃气爆术,我们快溜。” 金身法相张开万丈光芒,一瞬间便将整座虚元天宫天地禁锢,他命令道:“外门众弟子负责把守各方山门,内门长老出手维持法阵。” 八位融骨境强者出现,他们手中灵光璀璨,分别支撑起外门的八座山峰。 罗刹囚灵阵法维持万年岁月,怕是虚元天宫也想不到,这怨灵万年来凝聚的威力竟可断送整个虚元天宫山门。 眼下护宗大阵开启,阴阳境强者封闭空间,若是钟子期想要逃脱,肯定会选择秋吟峰。 东来风对众长老命令道:“为防万一,各长老坚守各峰,秋吟峰我来亲自把守。” 钟子期二人刚到秋吟峰山头便对上东来风,他听从飒小刀的建议,没有恋战,直接甩出苏如风断后。 秋吟峰众师兄把守山门,他们见钟子期闯来,a师兄走上前,喝道:“师弟!” 他眼中有万千不解,但却没有张口询问钟子期。 “师兄,请开山门。”钟子期一剑在手,势无可挡。 “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但我们是虚元天宫的弟子,就绝对不会放你出去。”众师兄拔出剑说道。 “那便战吧。”钟子期毫不客气,一剑扫开。 a师兄喝道:“残虹剑法!” c师兄喝道:“雷蛇剑法!” d师兄…… 似乎大家只是走个过场,而钟子期也并未下死手。 众师兄浑身挂彩,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呜呜的哭泣道:“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根本就拦不住他嘛……” 钟子期开启山门,他对地上的各位师兄们行礼道:“钟子期谢诸位师兄成全。” a师兄不满的吼道:“混蛋,我们可是虚元天宫的弟子,怎么会成全你。” c师兄:“就是,我们可是拼劲全力的阻拦你了,但还是打不过你这混蛋小子。” 虽是嘴上这般说,但大家的心中,皆不约而同的补充一句:“师弟快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 一、虚元天宫篇 20、逃(下) a师兄看着钟子期离去的背影,他无奈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违背山门的旨意。” c师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接话道:“得了,就我们这些小透明,宗门才不会在意呢。” 钟子期刚启开山门的护宗大阵,金身法相便立即锁定他的方位。 “神断空明破。”金身法相的手上施展层层光圈,万千符印交织在一起,一道强烈的光炮瞄准钟子期轰来。 飒小刀怒道:“这老不死的可是疯了?竟然用这等激光炮,怕是连自家弟子的性命也没放在眼中。” 她挡在钟子期身前,扔出一颗亮白的晶石,说道:“这个东西给你救命用。” 光炮瞬间来袭,飒小刀运转血燃气爆术,只见她用刚刚移植完骨头的左臂,徒手接下这团能量光球。 “给我破!”飒小刀左臂露出森森白骨,白骨燃烧起无色无形的火焰,能量光球竟然被这火焰尽数吞噬。 钟子期心中骇然道:“混沌天焱!” 飒小刀燃烧全身气血,她的头发瞬间变成苍白,一轮耀阳和一轮弯月从她脚下依次升起,眼见万千星海霸占苍穹,一条浩瀚银河将金身法相束缚。 “祸起天承,星图如梦……” 她还未说完,便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钟子期一把接住飒小刀,直接将她收入御流光界中。 虽然飒小刀的攻击发动一半,但是被银河束缚的金身法相瞬间暗淡无光,原本他所施展的禁锢,也被星海冲破。 眼见再无任何禁锢,钟子期将最后剩余的丹药一把塞入嘴中,再次施展血燃气爆术,飞快逃遁。 原本维持外门八峰的八位融骨境强者,在星海的攻击下,也受到不同的反噬,本就摇摇欲坠的峰体,在剧烈的震动下,顷然瓦解。 “不!”八位长老再度出手,全力输出灵力,支撑山体命脉。 外门八峰,每一座山峰都是虚元天宫的一道命门,峰聚运势,凝化灵脉,如此虚元天宫才能繁荣鼎盛、经久不衰。 一道虚弱的气息震慑在所有虚元天宫弟子心中:“内门八位长老维持宗门根基,所有外门弟子及长老,全力追杀敌人。” 为保全山门,这样的安排已然最佳。 古痕、麦如烟、慧娟等上等弟子,率先御剑飞出截杀钟子期。 丽十娘持桃木枝甩过腰间,他目光坚毅,暗道:“子期小哥我来助你。” 另一边,东来风直接将苏如风斩杀。 苏怡文拖着残破的身躯,悲愤的嘶喊道:“不要,大长老,这可是我的爹爹。” 东来风冷哼一声,说道:“你爹爹早就被钟子期杀死了,这不过是一具元神操控的傀儡。” “不,不是的。”苏怡文瘫倒在苏如风的尸体旁,她将头埋进苏如风的怀中,呜咽的哭泣着。 “也罢,你若不信,我便带你向他问个清楚。”东来风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起苏怡文御剑而飞。 钟子期潜入密林中,正好对上麦长红和古达二人,他当即吞下飒小刀留给自己的亮白晶石。 晶石入口,一团森白火焰包裹在钟子期的身上,正是混沌天焱。只不过,相比于飒小刀的无色无形的火焰形态,他的倒是略显逊色一些。 麦长红和古达挥剑夹击,不料这火焰相当诡异,竟然能吞噬二人剑气。 “想杀我,去死吧。”钟子期倒是果断,他用身体迎上二人长剑。 虽两柄银剑刺穿他的肉身,但是也让他成功近身麦长红和古达二人身前。 古达:“糟糕!” 麦长红:“该死!” 两人发现中计,但为时已晚,钟子期随手打出两拳,顺利将混沌天焱黏附在二人身上。 引火烧身的麦长红和古达,盘坐在地上,用灵力疯狂的抵御身上的白焰。 钟子期本想一剑解决此二人,但他身后追兵赶来,再顾不得拖延。 他随后挥出一道火焰,封住入林去路后,转身逃向林中深处。 麦长红和古达说到底也是破虚境强者,若钟子期真下杀手,二人拼得鱼死网破也会让他小命交代在此处。 不过,高手都非常的惜命。 这两个老家伙,并未跟钟子期死磕,谁知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两人也非常的默契,第一时间先解决身上的火焰。 麦如烟、慧娟率人赶到,古达当即说道:“钟子期已是强弩之末,你们速速追赶。” 麦长红听完,便皱起眉头,她对麦如烟说道:“若是不敌,要先保全自身。” 麦如烟和慧娟避开火焰绕道赶来,两人左右夹击,不料一群飞虫围绕在二人身边,限制二人行动。 钟子期回头观望,大喜道:“丽十娘师兄。” “子期小哥快走,我来断后。”丽十娘凌于空中,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飞虫。 “多谢师兄恩情,来日钟子期定当加倍奉还。”钟子期拱手谢道。 丽十娘并未回应,只是他在心中默念道:“子期小哥,若你不还,是否会记得十娘一生?” 麦如烟持剑对峙飞虫,她冷冷的问道:“丽十娘,你什么意思?” “想被我的小可爱关照吗?正好,我也想看看麦小姐全身溃烂的模样。”丽十娘寸步不让,坚定的说道。 麦如烟和慧娟思虑一番,决定不再于丽十娘争斗,两人同时收剑,一前一后离开树林。 “小子休走!”东来风带着苏怡文截杀而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见前路被封,钟子期只得咬牙迎战。 “时代在召唤。”他耍出一套体拳,可惜连东来风身上的灵力铠甲都无法攻破。 “不痛不痒。”东来风嘲笑道。 “钟子期。”苏怡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的双眼早已哭肿,头发也四散开来。 岂料她一步跃起,紧抱在东来风身后,碧波春吟剑炸开,半截剑刃将她与东来风刺穿在一起。 苏怡文突如其来的一招,倒是东来风万万没想到,他怒道:“自爆玄阶上品灵器,你个疯子?” 苏怡文小腹处的灵根发出亮光,这可是自爆灵根的前兆,钟子期当即制止道:“师姐不要冲动!” 苏怡文抿起嘴角苦笑,她的双眸袒露出无尽的悲伤,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唯有一命可用。 她卑微的问道:“钟子期,告诉我,我爹爹是不是你杀的!若不是你,我便与这老贼同归于尽,若是你,此生此世,生生生世世,我苏怡文,化为厉鬼,也要让你痛不欲生!” 二、丹道人皇篇 21、海澜岛 东来风讥笑道:“凭你?即便你灵根自爆,断断也不会伤我分毫。不过有一说一,你爹爹早就被钟子期害死,你要算账,便找他去。” 面对苏怡文的质问,钟子期没有否认,就在他点头的那一瞬间,苏怡文整个人仿佛坠入万载玄冰中。 钟子期从元神中剥离出一段记忆,正是属于苏如风的记忆。 他将记忆传送进苏怡文的脑海中,说道:“这是苏如风生前所有的记忆,他害我不成被我反杀,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苏怡文一时语塞,她在苏如风的记忆中,发现自己所仰慕的父亲最阴暗的一面。 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她明白慧娟复仇的原因; 攀附高枝,杀害发妻,她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 …… 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案子,又让苏怡文心中如何接受,这全是苏如风所为。 “既然你从未爱过母亲,那你又将我摆在心中何种位置?对我的爱是亏欠吗?”苏怡文悲痛欲绝的呢喃道。 东来风身躯一震,将苏怡文重重甩下,他一剑对钟子期刺来。 钟子期再次运转血燃气爆术,森森白火再次覆盖全身。 两人剑来拳往,拼得不可开交。 东来风只是忌惮混沌天焱,可他有足够的精力跟钟子期耗下去。 钟子期想要速战速决,奈何东来风的剑法相当难缠。 伴随时间的流逝,他身体透支的副作用开始显露出来,防御力、速度都大大减弱,意识也逐渐的模糊。 钟子期不再反抗东来风的剑招,任由挨打。 东来风见他精疲力竭,陡然发出强势一击,岂料钟子期蓄势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拳,与东来风长剑相轰。 “螳臂当车!”东来风并不畏惧。 虽是钟子期假意示弱诱引东来风硬拼,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即便硬碰硬,也不会有好的结局。 “毁灭吧。”苏怡文小腹闪耀着碧色亮光,强大的风壁将东来风和钟子期围困,心灰意冷的她已经厌恶这世间的一切,最终,苏怡文还是踏上自爆的不归路。 钟子期昏迷前看向苏怡文最后一眼,他的心中多少有些歉意,毕竟,正是他的出现,才改变了苏怡文原有的生活。 “哈哈,你们这些杂碎是不可能战胜我的。”东来风身上灵力铠甲更加凝实,前胸有钟子期奋力一击,后背又要承受苏怡文灵根自爆,他夹在中间,神情依旧嚣张,不可一世。 一股酒香悄悄钻入他的鼻腔中,在烈酒的刺激下,钟子期的混沌天焱竟然越发的狂暴起来。 眼瞧大事不妙,东来风下意识的咆哮道:“十方!你个混蛋竟敢阴老子。”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林,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转眼间便袒露出一口巨大的黑洞,在四散的尘埃中,一道黑影光速逃遁。 十方从空中落下,他皱起眉头看着黑影远遁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果然,暗潮的势力已经深入门派。” 丽十娘闻声赶来,他站在十方的身边,担忧的问道:“师傅,子期小哥?” 他还未说完,十方便开口说道:“放心,我已经用飞花令将他转移,也算是还了这小子的恩情,之后他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哦。”丽十娘松下一口,那笑容跟藏不住似的,嘴角还挂起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他看着十方手中的飞剑,惊讶的问道:“师傅,这柄剑不是往生剑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嘘!”十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手中把玩起往生剑,一脸悠哉游哉的表情,说道:“半路遇上一只臭虫,我就顺手给料理了,这件事要保密哦。改日为师将这柄飞剑改造一下,再让给你耍,保准没人能认出来。” 丽十娘撒着娇说道:“师傅,徒儿好感动哇。不过,这次比试我还是没有拿到第一,唉,可惜进不了内门,我还得腻歪在师傅身边。” 十方:“哼,内门的那些老头还不如我呢,我就勉为其难,准你再跟着我一年。” 丽十娘:“师傅好厉害,师傅我好崇拜你哦……” 夕阳的余辉拉长两人的身影,少年卸下心中的重担再现往日的活泼。万千怨灵冲破禁锢重现天日,轮回的天船奏响彼岸的清歌,承载过往的历史,埋葬在天际的苦海中。 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恩怨皆消失在苦海。 而新生的希望、新生的未来也诞生在苦海。 “我死了吗?”苏怡文看着漆黑的四周,她无力的问道。 “嘿嘿嘿,小姑娘,是我救了你。”一道黑影漂浮在她的面前。 苏怡文:“你是谁?” 黑影:“想要报仇吗?只有我能给你力量。” …… 瀚海森林的另一边,大地钻出一朵花,花朵瞬间盛开,吧唧,昏迷的钟子期被甩了出来。 日落日出,天黑天明,就这样过去了三天。 一只重伤的炽焰飞蛾路过,它从空中停落下来,仔细嗅了嗅钟子期的身体。 它本就是火属性的妖兽,自然对火属性比较敏锐,它发现钟子期身上的火属性品质非常的高,心中便立马做出决定,它一口将钟子期叼在嘴中,带回巢穴。 不过这只炽焰飞蛾伤势极重,周身燃烧的火焰也即将熄灭,在它生命的最后时刻,它果断祭出体内的妖丹。 妖丹飞入钟子期的口中,随后化为一股热流滋润起他的身体。 这时,一道乞求声响起:“人类,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嗯?”钟子期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飞蛾的尸体正护在一枚赤红的卵前。 “原来是你救的我。”钟子期将卵收进御流光界中,然后对飞蛾的尸体弯腰拜道:“放心,我会让你的孩子平安降世。” 洞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一帮人急速赶来围住洞口。 只见为首的一名女子,对众人喝道:“这便是炽焰飞蛾的巢穴,大家随我一同进入,我们一鼓作气,斩杀妖兽拿回妖丹!” 二、丹道人皇篇 22、易水谣 炽焰飞蛾可是三品妖兽,如此算来,这帮人的实力稳在开泰境界,眼下钟子期伤势未愈,对上这些人倒是有些棘手。 钟子期灵机一动,假装昏倒在地上,伪装成受害者。 女子进入洞中,发现炽焰飞蛾已经死亡,可她在尸体中并无找到妖丹。 “奇怪?难道被人截胡了?”正在她思考之际,有人喊道:“然乐大姐,这里好有位重伤的山民。” 然乐谨慎的打量起钟子期,随后感叹道:“真可怜,竟被妖兽伤成这副模样,你们先为他疗伤,我去禀告公主大人。” 洞外停靠着一辆马车,车中坐着一位女子,女子身着虽然简朴,但那精致娇小的五官和水嫩的肌肤,整个人又似明珠动人心魄,她便是海澜帝国公主——海澜沫子。 可惜她腿部患有顽疾,只能终日坐在轮椅上。 然乐将洞中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她,顺便又着重讲明钟子期的伤势。 海澜沫子摇晃着手中茶杯,她思索一番,说道:“既是这样,便将这人带上马车,我来替他医治。” 然乐大喜道:“嘿嘿,公主大人可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言毕,她又开始犹豫起来,说道:“可是,让男子坐进公主大人的马车中,岂非失礼?” 海澜沫子:“无妨,人命关天。” 别看然乐是个姑娘家,但是却力大如牛,就钟子期的小体格,她一手便提了起来。 看着一帮下跟班哇哇的羡慕:“啊,我也好想被然乐大人提起来。” 然乐将钟子期塞进马车中,又问道:“公主大人,那炽焰妖丹怎么办?” 海澜沫子:“回去吧,我且乏了。” 路途中,海澜沫子取出一根根银针,银针扎入钟子期身上,瞬间便消散。 原本装昏迷的钟子期瞬间睁开眼睛,他起身看着海澜沫子,冷冷的说道:“你在试探我?” 海澜沫子笑道:“别看我残疾,我也是开泰境的实力,不管你之前多强,但是你要记得,虎落平阳被犬欺。” 钟子期:“阁下何意,直说便是。” 海澜沫子:“想必那炽焰飞蛾的妖丹已经被你服用了,容我介绍一下,我是海澜帝国长公主海澜沫子,你抢了本是我的东西,所以需要你还给我。” 别看她说话柔柔的,但是气势却咄咄逼人,根本没有因为自身原因装可怜。 钟子期:“妖丹已被我吸收,我也不能吐出来。” 海澜沫子:“这我知道,所以,才你需要用身体偿还。” 说完,她便脱去衣服,裸露出水嫩的皮肤。 钟子期闭上眼,强行稳定心神,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操控流光之弧。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刚刚那针有问题!”他率先想到问题的症结。 海澜沫子滚烫的身体扑在钟子期的怀中,她的脸上镀上一层绯红。 钟子期极力的想要反抗,奈何身体就像被冰封一般,无法控制。 海澜沫子气喘吁吁的说道:“刚刚的银针由玄冰髓打造,它们刺入你的肌肤顷刻融化,我便知道你火属性的强悍。” 钟子期冷漠的说道:“可你这般做,损失的应该是你的清誉。” 海澜沫子:“清誉又怎么能跟性命相提并论,我能出生,便是一场赌注,我的前半生活得生不如死,我岂能这般草草丧命,让害我者潇洒世间。” 一条条血纹爬在钟子期身上,海澜沫子强忍着疼痛,不甘心的说道:“今天,我同样将后半生赌在你身上,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的最后一次,我用女子的贞洁,对你施展情思咒术,我若死去,你必将与我相陪,此咒,唯我可解。” 钟子期全程一脸冷漠,沫子瘫软在他怀中,说道:“一年,你只有一年的时间救我,我会送你去丹堂学习,只有你制作出解毒的丹药,我才会遵守诺言,解除你身上的咒术。” 说完,沫子的眼眶中落下一串眼泪。 钟子期心中静如止水,虽然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但是他完全就像是一个局外者,淡定的静修。 车队离开海澜森林,最终停在一处宫殿外,然乐拉开门帘,开心的说道:“公主大人,我们到家了。” 海澜沫子说道:“带这位先生去丹堂,告诉古语大师,收他为学徒。然乐,从今天起,你便保护在他左右。” 然乐慌张的说道:“然乐要保护公主大人的安全。” 海澜沫子:“这是命令。” “好吧,然乐遵命。”然乐怕惹公主不开心,忙点头说道。 她奉命将钟子期送至丹堂,一路上,她赶着马车郁闷的说道:“你跟我家公主大人真像,也总爱板着一张脸。” 废话,钟子期此时能高兴起来?他第一次被人夺去不说,还受到生命威胁,好不容易从一个坑中爬出来,结果又掉入另一个坑。 不过眼下飒小刀重伤未醒,或许在这丹堂中,可以找到医治她的办法。 然乐就是妥妥的话痨,一路上喋喋不休,钟子期对她的印象还好,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倒也任由她在身边唠叨。 然乐问道:“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钟子期:“小七。” 然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随便的名字,哈哈,我叫然乐,是公主大人给我起的名字。我呢,是一个孤儿,有幸被公主大人收养在身边,还教我修行,怎么样,我们的公主大人是不是特别的善良呢……” 一路上,然乐洗脑式的告诉钟子期,海澜沫子有多么多么的好。 钟子期从她的只言片语间了解到,这个长公主生活的也格外的不容易。 母亲在怀她时便被人算计,饮食中混入大量的毒素,结果导致分娩时,母亲身故,她双腿残疾。 不过幸亏她是女子,这才在皇家斗争中存活下来。 但是,即便活在世上,她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一年后,身为长公主的海澜沫子远嫁蛮族和亲,以此换来海蓝帝国平安盛世。 二、丹道人皇篇 23、炼心塔 易水谣的表情充分说明她是一个十足的吃货,眼看到嘴的肉肉突然自爆,这失去美食的愤怒,宛如炽热的岩浆烧在心头。 “呼,怎么眼前一下子就有画面了。”她大呼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随手将一本《养猪指南》甩在钟子期的怀中。 “小七,加油哦。”易水谣比出棒棒的手势,眨巴下左眼,滑起轮椅一溜烟的便消失在原地。 这速度之快,钟子期都不由得质疑起,她是不是双腿残疾的人。 他翻开《养猪指南》,目瞪口呆的念叨道:“灵猪每日要喂食不少于一百朵海魂花,灵猪每天还要散步、玩耍、挠痒,时刻保持心情舒畅,每天要与灵猪沟通一个时辰,保证它们身心健康……” 三条黑线挂在钟子期的脑门处,他看完简直怀疑人生,当真是人活不如猪。 为了分清造花和养草哪个效率更高,钟子期开始对两方田地逐步进行实验。 他先来到造花田边,一手放在晶石上,将全部元神力灌入法阵中。流光之叶散发出七色光芒,半个时辰后,一百朵海魂花完全盛开。 钟子期暗道:“刚刚易姑娘眨眼间便制造出十朵海魂花,我半个时辰拼尽全力才制出一百朵,看来她的元神等级十分的恐怖。” 元神力耗空,他赶忙盘坐静修,此时再运转天道神谕诀,元神恢复的速度竟然提高许多。 看来放空元神力后,可以大大激发元神的恢复速度,若以此锻炼,倒是可以增加作战的持久度。 钟子期的元神力恢复如初,他来到药草田,再度使用全部的元神力,凝聚海底灵力全力灌养一株天彩星的药草。 药草的年份随着灌养灵力的时间而增加,一年、两年、十年,当药草的年份提升到八十年时,钟子期的元神力也消耗殆尽。 他心道:“年份越往后增加,需要投入的元神越庞大,以目前来看,倒是造海魂花的收益最大。” 至于喂养灵猪,他压根就没有考虑。 他坚守在第一方田中,不眠不休,用尽一夜时间,终于凝聚出一千朵海魂花。 钟子期携带一千朵海魂花去找易水谣,结果侍者告诉他,易水谣早早便前往炼心塔修行。 他从侍者口中问出,这炼心塔是锻炼元神的一处场所。 钟子期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易姑娘的元神力之强,原来是有这等修炼场所,有意思,不妨前去一看。” 经过路人的指点,他成功走到炼心塔门前。 “嘿嘿嘿,小兄弟别乱闯呀,一万海魂花一张门票。”一手摇蒲扇的老头当即拦住钟子期。 这老头佝偻着腰,头顶为数不多的发丝倔强的趴在脑壳上,一身简单的白背心蓝裤衩,唯有手中的蒲扇,看起来倒是值几分钱。 他一张口,吓得钟子期一愣,好家伙,光门票都要一万海魂花,这到底是个什么销金窟。 钟子期有礼的说道:“前辈,我进去只是找一个人。” 老头不依不饶的说道:“那也不行,踏进门中就得付一万海魂花,这是规矩。” “那便算了。”钟子期收回右脚,正要离开。 可老头不乐意了,又上前阻拦道:“我说了,脚踏进门就得付一万海魂花,你看看,你这一条腿都踏进来了,五千海魂花拿来。” 钟子期皱眉道:“前辈,你这似乎有些不讲道理。” “呵呵,什么道理?我只认海魂花。”老头蒲扇一摇,钟子期瞬间禁锢在空中,一千朵海魂花从他怀中飞出,老头嫌弃的说道:“唉,竟然是个穷鬼。” 钟子期心中大惊,这老头竟然能不动声色的禁锢空间,莫不成是融骨境强者的绝对领域? 周围涌来一群看热闹的群众,大家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倒霉蛋栽到恶老手中,怕是有好戏看了。” 恶老,当真人如其名,他为人狡诈,视钱如命。海澜岛能让他当炼心塔的门岗,就是看重他雁过拔毛的天赋,妥妥的奔着创收去的。 “得了,留下来打工吧。”恶老蒲扇一摇,随手将钟子期关进塔底的一方密室。 一顿天旋地转的换景,钟子期重重的摔在地上。 只听恶老说道:“消灭四头心魔,我就放你出来。” “心魔?”钟子期还未防范,一头张牙舞爪的幽灵便扑进他的识海中。 此时,御流光界大放异彩,光藤做出本能防御,瞬间缠绕入侵的心魔。 “呜哇,呜哇……”心魔张开獠牙,一道一道的音波冲击在御流光界的光壁上。 “找死!”元神状态下的钟子期闪现在心魔身前,元神力操控光藤,瞬间将心魔绞杀。 奇异的是,心魔的魔力竟然被天道神谕印符吸收,印符金光大放,似乎又比平常明亮几分。 钟子期惊喜道:“难道天道神谕诀可以炼化心魔的魔力?” 还未给他有过多的喘息时间,识海中又接连入侵三头心魔。 钟子期趁这个机会,倒是验证一下之前的猜测。 御流光界展开光壁阻挡心魔攻击,流光之藤顺势将它们的身体缠绕在一起。 “天道神谕诀。”钟子期将印符打在心魔身上。 金光扫过,魔影化为魔力被印符吞噬。 果然,相比于刚刚,印符的光亮又强盛几分。 在炼心塔中修炼,可以提高修士的元神力,而在这个过程中,修士的内心会滋生出各种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所形成的生物,这被称之为心魔。 若放任这些心魔游荡在炼心塔中,势必会影响修士的道心,修士在修炼时,有极大风险走火入魔。 恶老原以为钟子期会被心魔收拾的很惨,可他万万没想到,钟子期有御流光界和天道神谕诀,收拾这些心魔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一盏茶的功夫,钟子期便轻松的从密室中传送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道这不应该呀,能从密室中送出来的人,哪个不是被心魔附身后,变得疯疯癫癫,糗态百出,怎么就这家伙,跟没事人一般。 众人抱怨道:“恶老,你是不是故意放水了。” 二、丹道人皇篇 24、心魔将军 原本钟子期一切正常,用御流光界禁锢心魔,再靠天道神谕印符吸收它们。 可是,一个大家伙突然闯入他的识海中。 钟子期有些凝重的看着这个心魔将军,流光之藤瞬间发动,缠绕在它的身上。 心魔将军挥斧子一砍,光藤破碎,它最终大吼一声,天道神谕印符竟然破碎。 “好强大的邪念。”钟子期骇然道。 这货已经脱离心魔的范畴,已经自行生出邪念意识。 “御流光界·四象囚笼。”钟子期发动御流光界的禁锢力量。 心魔将军一斧又一斧的砍在七彩光壁上,钟子期强烈感受到元神撕裂的疼痛。 “哼,想吞噬我?”天道神谕印符再次凝聚,钟子期闪现近身在心魔将军身前,重重将印符打在它身上。 “啊!”心魔将军刺耳的魔音响彻钟子期的识海中。 御流光界瞬间崩塌,光藤缠绕在钟子期身上,光叶尽数阻挡魔音。 这家伙的邪念之强,但真让钟子期棘手起来,他以退为进,不再主动进攻心魔将军。 心魔将军一斧劈下,钟子期半个识海瞬间崩塌,它的邪念蚕食着钟子期的元神,外人只看钟子期的左眼已经显露出恐怖的黑芒。 恶老欲哭无泪道:“糟糕,着小小伙要魔化了,唉,你说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吹什么牛逼,这下好了吧,自己玩掉里还拉上我一起死。” 众人翻起白眼,心道:“还不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倒打一耙也是厉害。” 由此看来,大家真的深受恶老的剥削。 眼见半边识海被啃,钟子期只是安静的盘坐在地上,光藤缠绕在他元神形态的四周,光叶护在他的身前。 攻外不破便攻其内,钟子期全力运转天道神谕诀,他的识海变成一片废墟,整个御流光界的破碎。 心魔将军肆意的破坏,光叶也变得伤痕累累。 天道神谕印符的纹路突然凝聚在心魔将军的身前,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内而外的射出,心魔将军大慌,黑色魔力却遮盖不住金芒的光辉。 “啊。”他嘴中嘶喊道。 光藤破碎,钟子期强忍着撕裂的痛苦,依旧运转天道神谕诀,原本心魔吞噬的元神力,在它的肚中重新凝聚。 众人看的也是胆战心惊,钟子期的双眼已完全变黑,“乖乖这家伙怕是要暴走了。” 恶老也已经准备好,若钟子期传送出来,先要制止他的准备。 易水谣从塔中出来,她嘈杂的众人,好奇的围上去,问道:“看啥热闹呢?” 一人回答道:“有个牛人,竟然要挑战恶老所有的积攒的心魔,这不,踢到钢板了。” “哈哈,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易水谣双眼望去,等等,画面中的人不就是钟子期,她愣道:“小七?不是,这家伙现在不应该在养猪吗?他在这,那我的猪猪怎么办!” 易水谣本要先跑,岂料众人突然沸腾起来,喊道:“天呀,这货竟然把心魔将军压制下来了。” 本要快要暴走的钟子期,再最后一刻,成功在心魔将军体内凝聚出天道神谕印符,而且还是完整的天道神谕印符。 在吸收完心魔将军的所有魔力后,一道金灿灿的印符冲出御流光界,整个过程虽然十分惊险,但是收获也是颇丰。 在最后一方识海中,钟子期成功守住本心,未受到心魔影响。 金符消散,化为点点光芒被光藤吸收,只见在第一片光叶的上方,竟然钻出一片嫩芽。 钟子期大喜道:“竟然开始迈向二叶神念师。” 不仅如此,原本的天道神谕印符竟然改变形态,魔纹重新组合,变成一轮圆盘。 而钟子期的识海中,似乎传承一道秘法——天神道·炼魂! 钟子期感叹道:“竟然是炼化他人元神为己所用,此秘法当真凶狠,只是副作用也极为惨重。” 吸收心魔和炼化元神是两个概念,心魔是元神修炼时修士产生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而元神,可是修士的灵魂。 修士的元神要是消失,那必将沦为一座肉体空壳。 曾经苏如风的元神被钟子期禁锢在御流光界中,那是钟子期也只是将他元神击散,并未炼化,毕竟炼化他人元神,中间会产生极其强大的怨念,所以形成的心魔也格外的强大,若是钟子期无法攻克心魔,那必将会走火入魔。 此法狠辣无比,若是使用不当,必将会被世人认为魔道。 钟子期笑着从传送出来,恶老此时对他是又爱又恨,虽然不用挨骂,但是要破财了。 钟子期问道:“前辈,这下应该如何算?” 恶老郁闷的说道:“好小子,我今天算是认栽,我给你两张金卡,让你免费在心火塔修炼两个月。” 他甩出两张金色卡片,生怕钟子期再胡搅蛮缠,一溜烟的消失在原地。 钟子期倒也不追究,他正要收起金色卡片,结果易水谣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行呀,都背着我赚外快了。”易水谣毫不客气的抽走一张金色卡片,说道:“准你泡一个月的药浴。” 岂料钟子期将剩余的一张卡片也交在她的手中,说道:“都给你,我要两个月。” 易水谣一愣,她说道:“你咋傻了吧唧的,你知道吗,这心火塔可是比药浴更加珍贵。” 钟子期只知道心火塔是修炼元神的地方,但是眼下,治疗飒小刀才最为重要。 易水谣质问道:“等等,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喂猪。” 钟子期如实回答道:“我嫌它们太麻烦了,所以就没有管。” 易水谣看着钟子期真挚的目光,便浇灭她心中最后的希望,她气的直拍大腿,哭泣道:“呜呜呜,我的猪猪,真是被你害惨了,这一个月可倒是没有肉吃了。” 两人急忙赶回猪圈,结果,整个猪棚都已被炸的稀烂。 地上各种大小不一的坑,正是猪猪的个数。 钟子期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些猪也太玻璃心了吧,就一顿饭没吃上,便要自杀,太极端了。” 二、丹道人皇篇 25、晋升!二叶神念师 易水谣一想到猪猪,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滑起轮椅飞速的冲回山谷。 若此时钟子期在场,又要质疑她是不是双腿残疾的人,毕竟正常人的速度都没有这么快过。 心魔大将军手持巨斧,嘴中发出刺痛灵魂的尖叫声,她一步一步的飘向钟子期。 这头心魔实力强大,钟子期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至于别的,他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自然也不会升起奇怪的想法。 再说,眼前的这个家伙又不是人,怎么能让钟子期心动。 钟子期操控流光之藤缠绕在心魔将军身上,只见心魔将军挥斧子一砍,光藤瞬间被斩断。 钟子期骇然道:“好霸道的魔力!” 御流光界的光壁挡在前方,他祭出天道神谕符,岂料心魔将军一道音波攻击,光壁和印符同时碎裂。 钟子期被逼的连连后退,心魔将军抬手竖砍一斧,钟子期的半边识海尽数崩塌。 “啊!”钟子期抱起脑袋凄惨的叫道。 塔外众人面露不解,心想钟子期怎么能露出这种痛苦的表情,不应是极尽享受哇! 1号闲人挑着眉毛说道:“这小子该不会是那种口味吧。” 2号闲人急切地问道:“什么口味。” 1号闲人贱兮兮的回答道:“就是那种受虐的口味哇。” 一想到此处,所有人都打起寒颤,缩起脖子说道:“好重的口味。” 心魔将军爆发出的实力,已经大大脱离心魔的范畴,她已经自行诞生出意识,完全不输开泰境修士。 钟子期额头的正六面体印记闪亮起来,他喝道:“御流光界·四象囚笼。” 一颗七彩光粒出现在他指尖,他随手一挥,光粒展开,将心魔将军禁锢起来。 “呜!”心魔将军魔音咆哮,巨斧疯狂的抡在界壁上。 钟子期硬抗下这等攻击,灵魂都要撕碎一般,他生怕此番下去会伤害灵魂本源,便强行将御流光界收回。 心魔将军散发出滔滔邪念,瞬间便占领钟子期的一半识海。 流光之藤缠绕在钟子期元神形态的四周,流光之叶也挡在身前。 心魔将军步步紧逼,强大的邪念肆无忌惮的侵占钟子期的识海,外人只看到钟子期的左眼已经显露出恐怖的黑芒。 心魔将军也在不停的吞噬钟子期的元神,而钟子期也默许她的做法。 其实,钟子期并非放弃抵抗,正所谓攻外不破便攻其内,他早就想好策略。 钟子期掂量着心魔将军也吸收了足量的元神,他便开始全力运转天道神谕诀。 原本被心魔将军吞噬的元神,竟在她的体内凝聚成天道神谕符。 一条条金色纹路爬在心魔将军的身上,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她体内不断射出。 “呜!”她痛苦的嘶吼着。 声波一浪接着一浪打击在流光之叶上,光藤绷断,光叶破碎,唯钟子期,依旧强忍疼痛,操控元神运转天道神谕诀。 塔外众人看的也是胆战心惊,只见钟子期的双眼完全变成黑色,已经接近魔化的边缘。 恶老一边活动起筋骨,一边笑道:“嘿嘿,差不多该我出场了。” 他本要去解救钟子期,不料下一秒,钟子期竟然从密室中传送出来。 恶老正做着弯腰的动作,眼见钟子期完好无损的出来,他瞬间石化在原地。 众人也等着看钟子期化成淫魔的模样,谁能想到,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将心魔将军消除掉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内心都掀起波澜。 恶老:“妈呀,这小子怎么出来了?刚刚他不是还处在魔化的边缘,怎么就嗖的一下出来了呢?这么说,我的小美,我的小美她死了!混蛋,这个混蛋,老子要杀了他,以此祭奠小美的在天之灵。等等,我是不是还要给他好多好多的海魂花,天呀,快杀了我吧。额,如果我装死,这事会不会就这样算了。妈的,我可是个老人,这小子咋一点尊老的心都没有。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世风日下……” 1号闲人:“乖乖,面对这种极品心魔,这小子竟然还能坐怀不乱,他还是个男人吗?该不会他不喜欢女人吧,哇哦,原来他好这口。” 2号闲人:“突然感觉他好帅呀,好有安全感,呜呜呜,要是我的夫君能有这定力,我也犯不着天天跟小三小四打架了,我真是个悲惨的女人,呜呜呜……” 3号闲人:“嘿嘿,恶老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怕是一整年要做噩梦喽。” …… 钟子期故意用手在恶老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前辈,咱俩该清一清账了。” 恶老双手揉起太阳穴,虚弱的说道:“等等,天怎么就黑了呢?” 他本想装晕,不料被钟子期一手托住。 钟子期:“前辈,你该不会想要装死蒙混过关吧。”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对恶老这种老狐狸,他才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给面子卖人情。 “你这小子!”恶老气呼呼的骂道:“小混蛋,今天我认栽。” 说完,他甩出两张金色的卡片,说道:“这两张金卡,能让你免费在炼心塔修炼两个月,咱俩山不转水转,今后你小子最好不要落我手里。” 他生怕钟子期再胡搅蛮缠,收拾好行礼,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嗖的一声跑的无影无踪。 “跑的真快,我还想给你道声谢呢。”钟子期美滋滋的收起金卡。 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他一边在心魔将军体内凝聚天道神谕符,一边吞噬心魔将军的魔力,最终成功凝聚出完整的天道神谕符。 金光瞬间吞没所有的邪念,印符也化为流光浇灌在流光之藤上。 钟子期原本破碎的识海再次重建,空间也扩大许多,他的意识也更加的通透。 更为惊喜的是,原本孤零零的流光之叶,上端竟然钻出一片嫩芽,这也说明钟子期已经晋升为二叶神念师。 不仅如此,原本的天道神谕符竟然改变形态,魔纹重新组合,变成一轮圆盘。 而钟子期的识海中,竟然多了一道传承秘法——天神道·破魂针! 二、丹道人皇篇 26、吃货的愤怒 炼心塔恢复往常的平静,只是一则流言传遍海澜岛,并且越来是玄乎。 初代流言:“知道嘛,恶老被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坑了一大笔钱!” 演变版:“听说了嘛,恶老被一个人妖坑了一大笔钱!” 最终版:“完犊子了,恶老花一大笔钱变成人妖了!” …… 果然,谣言止于智者。 处理完这些破事,钟子期的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起来,强烈的饥饿感瞬间让他想起——猪还没喂! “糟糕!”他顾不上饥饿,飞快地跑回山谷。 人在极端的处境下,往往会爆发潜在的力量,钟子期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速度竟然也能如此之快。 易水谣阴沉着脸,早就在院中恭候多时。 此时的小院,一片狼藉,原本的草棚早就变成黑灰,地面上显露出坑坑洼洼的洞口,每一个洞口,就是一个猪猪的坟墓。 因为钟子期没有喂食,所有的猪猪都伤心的自爆了。 易水谣看见这一幕,脑海中宛如晴天霹雳! 钟子期深吸一口气,他拿出一张金卡走到易水谣面前。 易水谣强忍着怒火,她不屑的说道:“怎么,一张金卡就可以换回我猪猪的性命?它们这么可爱,这么好吃,而你竟然如此残忍,将它们活活饿死,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吃上一口肉了。” 她的双眼通红,难以置信,这个女人,因为没有吃上猪肉竟然魔化了。 “御流光界·思乡囚笼”钟子期当即施展元神世界,压制易水谣。 可易水谣的元神力太过强大,所生的心魔也格外的恐怖。 “天神道·破魂针。”钟子期现学现卖,直接将三枚金针刺入易水谣的识海中。 “我的猪猪,你还我猪猪!”易水谣发疯似的吼叫着。 “易姑娘得罪了!”钟子期运转血燃气爆术,一掌将易水谣拍昏。 他运转天道神谕诀,将易水谣识海中的心魔吸引出来。 心魔大吼道:“我要吃猪肉,我要吃猪肉。” 御流光界将心魔禁锢,化为光粒回到钟子期的识海中。 又有心魔到访,流光之藤熟练的将其缠住,天道神谕盘旋转在心魔头顶上方,慢慢的吞噬它的魔力。 心魔以除,钟子期这才松下一口气。 易水谣醒来,她看着钟子期就在身边,气呼呼的说道:“好小子,你说怎么办吧,我这损失可大了去了。” 她心中知道自己的心魔被钟子期所除去,只是,心中实在不好意思。 钟子期自认倒霉,他将两张金卡都交给易水谣。 易水谣毫不客气地收好金卡,她尴尬的说道:“刚刚谢谢你,但是你可不能说出去,要是让大家知道,我因为没有吃上肉而魔化,干脆杀了我得了。” 钟子期问道:“易姑娘的元神力之强,为什么还会压抑不住心魔。” 易水谣回答道:“我们海澜岛有单独修炼元神的地方。” 钟子期:“炼心塔。” 易水谣:“是的,在炼心塔中,可以锻炼元神,但是也会将元神中不和谐的情绪放大,这是弊端,我今日在炼心塔修炼,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吃肉,唉,结果看见这副模样,便失控了。” 她说着说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钟子期突然想到一条致富的方法,他说道:“或许我能去除大家心中的心魔。” 易水谣看着手中的金卡,突然想到:“看来今天你成功敲了恶老的竹竿,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天赋。” 海澜岛的人对处理心魔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在炼心塔中排出识海,当然,这样做会损失一些元神力;二是压制心魔最终同化它,不过若一个不慎,也会遭到心魔反噬,进入魔化状态。 这也是恶老懒散的原因,因为压制心魔并将它们同化,整个过程极其痛苦。 易水谣现在看钟子期,眼中都在放着金光,她高兴的说道:“今晚就准你在药湖中泡一整夜,明天早晨,我们便开工赚钱。” 甭管易水谣打什么鬼主意,能在药湖中浸泡,钟子期已经很满足了。 此时的他已经是二叶神念师,凝聚绿光的速度又提升一大截,这次他将所有的生命力都供给飒小刀吸收。 沉睡在御流光界的飒小刀,收到生命力的滋养,原本衰老的容颜再度焕发年轻光彩。 一夜过去,飒小刀慢慢的睁开眼睛。 钟子期大喜道:“师傅,你终于醒了。” 飒小刀打着哈欠,说道:“只是睡醒了,不过我现在的实力还是没有恢复。” 她的模样虽然未变,但是这一头白发,确是在刺眼。 飒小刀说道:“你从哪寻得这么一处宝地,这湖中澎湃的生命力,对我可是大有脾益。” 钟子期说道:“我们在海澜岛。” “海澜岛?”飒小刀瞬间懵圈,她说道:“这才几天功夫,你咋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钟子期:“我也是一觉醒来就来到此处,说是飞花令。” 飒小刀:“难怪,没有飞花令你也进不来,这可是一座孤岛,我只是知道它的存在,从来没有找到过。” 她似乎想起一件事情,兴奋的对钟子期说道:“好徒儿,此岛可是有一个珍贵的火焰,名为海澜心焱,若将此火融入元神,在你吃喝拉撒间,也能提升你元神等级。” 钟子期:“额,师傅,你该不会想让我盗取这海澜心焱吧。” 飒小刀:“想啥呢,这等宝贝,你说能盗就能盗走的?” 钟子期:“虚元天宫还不是被你给嚯嚯了。” 飒小刀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小子,修真界就这么一屁点的地方,外边的山洞、孤坟、秘境早就被人爬了个底朝天,还能有多少好东西。现在,你进去,连个漏都捡不了。” 钟子期嘀咕道:“这也不是你盗墓的理由。” 飒小刀:“要想富,与天斗,与鬼争。姐姐我向来只盗活人不要的东西,再说,那海澜心焱肯定被诸多高手把守,咱估计看都没法看上一眼。” 钟子期:“那你干嘛还要告诉我。” 二、丹道人皇篇 27、我飒小刀又回来了 “没志气,你要相信你是主角,万一那天有馅饼糊在你脸上呢,你还不得时刻张嘴准备着。”飒小刀教训道。 钟子期在她面前只得服软,心中默记海澜心焱。 海澜岛深处一间破败的小屋,恶老痛饮一大杯酒,不服气的说道:“那个混蛋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他。” 看来钟子期着实把他气得不轻,只是桌子对面的另外一人冷冷的说道:“这小子可是个麻烦精。” 恶老一愣,问道:“怎么,苦老你认识他?” 苦老:“我刚刚得到消息,虚元天宫外门尽毁,虽保住根基,但其弟子离开一半,说到底,还是万千前他们做的糊涂事被这小子揭开。” 恶老眯着眼睛问道:“可是魔骨?” 苦老点头说道:“对,这小子名叫钟子期,现在已经被虚元天宫通告天下,到底是个祸害,可是岛主已经明白情况还是要将他收留,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祸害自有天收,你还不知道岛主的手段。”恶老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他打了一个饱嗝,睁开眼睛,四周的光景突然变成一片炽热的岩浆。 明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是触感却格外的真实。 恶老跪在地上哭着叫喊道:“岛主我错了,岛主大人,我错啦,你快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另一边,易水谣竟然带起钟子期,在炼心塔门前摆起小摊,并吆喝道:“除魔专业户,专业去除心魔三十年。” 钟子期一脸郁闷,怪不得这家伙给自己化了一个老年妆,原来是在做虚假宣传。 易水谣:“无痛除魔技术,就像妈妈的手轻抚过你的脸颊。” 只见她身旁的一位女侍者扮演起第一个顾客,钟子期装模做样的一顿捣鼓。 女侍者问道:“开始了吗?” 钟子期机械性的点头说道:“已经结束了。” 这吐血的桥段,倒引起路人的兴趣。 飒小刀夸赞道:“这小姑娘相当聪明哇,还具有商业头脑。” 元梦伊从炼心塔中走出,她见易水谣竟摆起地摊生意,嘲讽道:“易大公主怎么摆起地摊来了,可是海魂花不够用了吗?也对,就你的元神力可要努努力了哦,凭着一张嘴,都把自己吃垮了。” “元梦伊,你是不是太自卑了,怎么一见面就穷炫耀,搞得你是海澜岛大富翁一样。”易水谣怒怼道。 “易公主,听说这次海日生平极乐宴将在一月后举行,到时候可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说完,元梦伊扭着芊芊细腰走掉了。 “海日生平极乐宴?这次怎么提前开放了。”易水谣嘀咕道。 钟子期凑近,问道:“是个宴会吗?” 易水谣叹了一口说道:“是宴会,不过是给鬼开的宴会。” 钟子期一愣,本以为易水谣再开玩笑,但是飒小刀却说道:“她说的没错,就是给过世的人开的宴会。” “每年海澜岛都会举行一次海日生平极乐宴,在日落海平面后,埋葬在岛上的亡灵会显化在人群中,这样亲人们便可团聚。而且,一些强大的魂灵,也会寻找有缘之人传承强大的功法。”易水谣平淡的讲解道。 钟子期从她的双眼中看出无尽的失落,他问道:“易姑娘可有什么心烦的事情。” 易水谣勉强的笑着摇摇头,说道:“今日我倒是有些不舒服,我且先回去了。” 飒小刀敏感的说道:“她似乎很抵触这个海日生平极乐宴,一定是感情的缘故,莫非是有她不想见到的人?” 钟子期说道:“师傅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到那一天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话,一位公子哥走到钟子期的摊位前,他剑眉星目,气质脱俗,俊美的外表倒是引起诸多女孩的侧目。 公子哥说道:“在下叶凡尘,我心中存有一道魔念,至今没有消除,可否借公子之手除去。” 钟子期回答道:“愿尽力一试。” 他一指点在叶凡尘的眉心处,天道神谕盘旋转,快速的寻找心魔。 飒小刀本想休息,她突然敏锐的察觉有外物入侵御流光界中,赶忙提醒钟子期:“快用御流光界守护元神!” 钟子期一愣,但还是乖乖的照做。 叶凡尘问道:“可是找到我识海中的魔念?” 钟子期警觉的看着他,要说对方下黑手吧,现在也无凭无据,只得作罢,说道:“未找到阁下识海中的心魔。” 叶凡尘也不计较,转身离开了。 御流光界中,飒小刀仔细检查每一处角落,她疑惑道:“奇怪,刚刚我明明感应到有东西闯入你的元神世界中,怎么就是找不到蛛丝马迹。” 钟子期也不敢大意,他也在检查御流光界。 叶凡尘在一处拐弯中松下一口气,说道:“想不到那小子的识海中竟然还藏着一位人,虽然我收回元神力,但还是暴露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次的事情,也让钟子期多留下一个心眼。 第一天毫无收获的钟子期回到小院,他将此处特别的阵法将给飒小刀听,飒小刀听完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傻,你有流光之弧在,还管它什么阵法。” 钟子期疑惑道:“难道我用流光之弧也可以凝聚出海魂花?” 飒小刀肯定道:“当然可以,你可是神念师,海魂花不过是在你一念之间罢了。” 钟子期立马开始尝试,他手中操控流光之弧,空中的水属性灵力快速凝聚起来,钟子期脑海中勾画海魂花的模样,只见一滴水珠慢慢变成花的模样。 钟子期:“真的可以。” 飒小刀:“额,就是样子太丑了,需要改进一下。” 钟子期造出的海魂花,样子歪七八扭,你要说它不是花,但它的灵力含量竟然比真正的海魂花还要多。 “一朵、两朵、三朵……”钟子期一步一步的改进海魂花的外形,模样也越来越像。 “下边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钟子期也学来飒小刀的话语,他手指一挥,流光之弧划过,一串海魂花花带出现在空中,真的跟变魔术一般。 二、丹道人皇篇 28、易水谣的过去 易水谣回过神,她对钟子期说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钟子期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口说道:“你讲。” 易水谣说道:“助我消除心魔。” 钟子期问道:“现在?可是易姑娘,以你目前的精神状态……” “没关系,我能坚持住。”易水谣打断道:“你只需用你的元神世界帮我禁锢它即可。” 钟子期听完一愣,易水谣看着他的表情,问道:“怎么?可有不妥?” “没。”钟子期嘴上答道,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昨日易水谣被心魔控制,所有侍者也全部昏迷,按理说应该没有人知道钟子期去除心魔的方法,怎么今个易水谣一口就道出他有元神世界的事实。 易水谣点头说道:“那就开始吧。” 她的双目突然变成赤红色,一圈又一圈的红色光环从她的脑壳中荡出。 一道虚幻的灵体,带着不甘的愤怒,从易水谣的脑壳中钻出。 “呜哇!”心魔口中发出强烈的音爆声。 易水谣催促道:“快用你的元神世界将她封印!” “御流光界·四象囚笼。”钟子期额头正六面体印记闪耀,只见他随手甩出一枚光粒,光粒张开,流光溢彩的屏壁将心魔围困。 嘭!嘭!嘭! 心魔挥手间,便将光壁拍碎。 “天神道·破魂针!”三根细针钉在心魔的灵体上。 心魔张开獠牙痛苦的嘶吼,而破魂针则不断地吸取她的魔力。 “嗯?”钟子期心中更加疑惑起来,眼前的这头心魔,似乎跟昨天的不太一样。 此时,易水谣也趁机发动攻势,喝道:“消失吧,葬魂花!” 她凭借元神力凝聚出一朵血色花苞,花苞绽放,一口将心魔吞噬。 随后花瓣层层收缩,整个花朵散发出妖异的红光,如同鲜血流淌在空中。 易水谣面露痛苦神色,她嘴上呢喃道:“你再也无法阻拦我,消失吧,消失吧……” 花苞渐渐的缩小,最后重新没入易水谣的脑壳中,而屋内也再度恢复安静。 易水谣身体后倾,一下倒在床上,她扭过头,对钟子期说道:“出乎意料的简单。” 整个过程,心魔并未剧烈的反抗,而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这不得不让易水谣有些担忧,她可是明白心魔真正的实力,否则也不会请钟子期帮忙。 钟子期感觉易水谣话里有话,他点头顺势说道:“我的元神世界配合破魂针,对心魔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加上易姑娘心志坚定,这才能将心魔炼化。” 易水谣自嘲道:“什么心志坚定,只不过是我心中压抑太久的仇恨,一瞬间爆发出来。我刚刚的模样,可是吓坏你了吧。” 钟子期说道:“吓坏倒是谈不上,只是跟易姑娘平时的样子有些不同。” 易水谣低头说道:“我们也不过认识三四天而已,我平时的模样,都不过是伪装罢了。” 钟子期静静的听着,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刚刚那头心魔的表情,他甚至开始怀疑,易水谣早就已经走火入魔,刚刚炼化的,只不过是她原本的灵魂。 一想到此处,他整个人不寒而栗。 易水谣试探的问道:“小七,可是刚刚那头心魔向你传递有关于我的信息?” 钟子期如实说道:“易姑娘,昨日的那头心魔,是你在故意试探我对吧。你从炼心塔出来时,见我能轻松消除心魔,便想到这个计划。昨日你也并没有昏倒,全程观战,所以你才知道,我有元神世界。” 听完,易水谣松下一口气说道:“我确实是利用了你。” 随后,她闭上眼睛,胸部微微起伏,嘴上悠悠的诉说道:“你可知道我活得有多么的辛苦,作为皇室的长公主,我还未出生便已卷入到皇室的斗争中。” 她停顿一口气,将思绪停留在曾经的岁月中,接着说道:“我的母亲被人陷害服用毒药,生下我后便撒手人寰。幸得我是女儿身,才保住一条贱命,但还是遭到长兄责打,落一个双腿残废的下场。可也正是因为我是女儿,我的父亲才会对我不管不顾,任由那些皇子、妃嫔欺凌我。” 易水谣的音调十分平静,她的神色也不悲不喜,完全就是在讲述一段陌生的故事。 她说道:“你所见的那些侍卫,她们只是在保护我的性命,仅此而已。这些年来,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等我出嫁后,她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再谈论我时,估计也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谈,我能留在她们心中的印象,不过就是一个残废公主而已。” “呵呵。”易水谣说着说着便冷笑出来:“出嫁,谁会看得上我这种人,这看得见的未来,更让人绝望。” 故事讲述完毕,钟子期起身欲要离开,易水谣却叫道:“小七!” 钟子期扭头问道:“易姑娘可还有话要说?” 易水谣咬着下嘴唇问道:“我的道心坠入魔道这件事,你……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钟子期回答道:“我无心关注你的事情,只是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就各自努力过好各自的生活。” 易水谣将一卷秘籍扔在他怀中,说道:“这一本元神秘法就当做我的歉意,还有,谢谢你今天能听我说这么久的话。” 钟子期毫不客气地收下秘籍,转身便潇洒离去。 待他回到谷中,飒小刀提醒道:“我劝你还是离易水谣远一些,我感觉这娘们儿为了报仇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钟子期说道:“放心,她只要不害我,她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与我无关。” 此时,易水谣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又一片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飘落,就在叶子刚离开树枝的那一刹那,红色的元神力从她的识海中扩散而出,叶子竟然静止在半空中。 “修罗域·斩杀!” 薄弱的枯叶突然镀上一层红光,宛如利刃飞舞空中,眨眼的功夫,整棵树便沦为一堆木屑。 易水谣扬起嘴角,呢喃道:“哼,这就是抛弃者应受的下场。” 二、丹道人皇篇 29、大衍仙阵图 钟子期回到院落中,他静下心盘坐在地,立即炼化破魂针所吸收的魔力。 岂料这股魔力竟然凝聚成一道女子的虚影,钟子期大惊,急忙用御流光界将其禁锢。 虚影并无半分攻击的意图,她只是哀怨的说道:“杀了易水谣……”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她便了了散去。 飒小刀撇了撇嘴巴,说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易水谣的心魔跟她的元神力似乎不太一样。” 心魔本就是修士道心的另外一面,它们的魔力归根结底,跟修士的元神力是同源的关系。 可易水谣内心所滋生的心魔,跟她的元神本源,倒是大相径庭。 如此看来,这易水谣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公主。 钟子期虽没有察觉到这一个问题,但他的心中却是十分的相信飒小刀。 回想当初,飒小刀可是瞒天过海,独闯虚元天宫的奇女子。至今,钟子期在她身上都没感知到元神力的存在。 或许是对方太过强大了吧,竟然一点点元神气息都未曾外泄。 晚间。 钟子期泡在药湖中,多亏药湖中庞大的生命力,才使得他体内的伤势快速治愈。 易水谣坐滑轮椅停在湖畔树下,两人四目相对,皆无言以对。 皎月弯弯,银光洒落在粼粼湖面上,四周是一片的寂静,维持这两人的尴尬气氛。 飒小刀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徒弟,这姑娘中意你哇!” 钟子期并未搭理飒小刀,他对易水谣开口问道:“易姑娘可是要进湖中疗伤?” 易水谣张开手掌,一股股湖水汇聚在掌心,她反问道:“你可知道这药湖的水为何蕴含如此澎湃的生命力?” 钟子期回答道:“似乎跟湖底的阵法有关。” 易水谣说道:“药王谷之所以冠以药王的称号,一方面是谷中生长着各种珍稀的药草;另一方面,整座山谷便是一座天然的法阵,凝聚天地灵力,既能加速药草生长时间,又能提高药草药力。此等法阵,玄妙精湛,夺天地造化,岂非凡人可为,而此湖便是阵眼所在。” 她跃入湖水中,一口漩涡从中央涌现,只见湖底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易水谣指着亮光的地方说道:“你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 钟子期一头扎入湖底,不知为何,他越是靠近亮光的地方,流光之藤就越发的兴奋。 复杂的阵法纹路遍布整座湖底,而那幽蓝的光芒便源自中央的一块奇石。 钟子期用手触摸石头,只见他额头的正六面体印记闪现,流光之藤嗖嗖的缠绕在石头上。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在钟子期的识海中:“吾与吾妻,相识此谷,情定此湖,山海为证,日月明鉴,执手白头,不离不弃……” 钟子期听言,下意识的嘟囔道:“天神泪?” 飒小刀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钟子期回答道:“这个男人的声音,跟我吸收天神泪时出现的男声一模一样。” 飒小刀立马说道:“看来这阵法跟流光族有些渊源,你且先记下!” 不过这湖底的阵法当真玄妙复杂,钟子期过目即忘,更别说看懂。 为避免易水谣生疑,他不得不放弃研究阵法的事情,无奈钻出水面。 易水谣问道:“如何?” 钟子期回答道:“好高深的阵法,只是我修为尚浅,难以看出其中的玄妙。” 易水谣拿出一卷秘籍,她说道:“这卷秘法,便是药王谷的先祖根据湖底阵法感悟而创,名为大衍仙阵图。” 钟子期接过秘卷,他看着易水谣的神情,一时间有些犹豫。 易水谣点头说道:“你且打开看看。” 钟子期启开秘卷,错愕道:“残卷?” 易水谣回应道:“虽然只是残卷,但却是我们药王谷的命脉,此卷记载三种阵法,分别是:生灵阵法、融灵阵法和炼灵阵法。” 生灵阵法,便是钟子期制造海魂花所运转的法阵,融灵阵法,是培养药草品质时所运转的法阵,而最后的炼灵法阵,饶是易水谣,也未研究明白。 这三种法阵确实珍贵无比,钟子期看后,眼中也不由得露出火热神情。 他开口问道:“易姑娘,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易水谣笑道:“每日午夜,就在此处,帮我消除心魔,其余时间,随你。” 钟子期一口应道:“没问题。” 就这样,两人达成一个愉快的协议。 当然,这个决定,飒小刀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虽然与易水谣合作,无疑与虎谋皮,但是这三种法阵的收益是在太大,根本无法拒绝。 钟子期用流光之弧按照阵法纹路运转,演练阵法对他的元神力消耗极大,在经过一千多次失败后,他终于将生灵法阵凝聚出来。 只见御流光界中,一块方形田地在生灵法阵的加持下,一朵朵海魂花破土而出,争相开放。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竟然有一百朵海魂花成熟,这效率比原先足足提高几十倍。 钟子期略有些兴奋的说道:“真是意想不到,这效果竟然如此出色。” 飒小刀说道:“多亏有流光之弧在,你才能如此契合这套法阵。眼下,你快多多造些花花,然后我们去集市上好好挥霍一把。” 钟子期加大生产力,直接展开御流光界,流光之弧将凝聚的灵力按照生灵阵法的纹路运转,一时间,成片成片的海魂花绽放。 整个过程,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一夜暴富。 钟子期拼命加赶,终于造出一万朵海魂花,然后他冲向市集,开始进行采购。 海澜岛本就是一座封闭的小岛,所以物资相对来说比较匮乏,凡是岛外的东西,价钱也是如同天价。 比如一头灵猪宝宝,一口价就是整整一万朵海魂花。 此时,钟子期也终于明白,那一晚,易水谣为何会气得走火入魔。 这猪肉,太贵了! 钟子期原本以为一万朵海魂花就足够的富有,结果逛了一圈下来,就只能买回一头猪猪。 二、丹道人皇篇 30、地焚天 钟子期自言自语道:“算了,猪猪也好,就当是还易姑娘的债了。” 灵猪被收进御流光界中,它的性格突然大变,那四个蹄子跟抹了油似的,一路撒欢围着流光之藤转圈圈。 飒小刀看着它满脸的痴相,挑起眉毛问道:“徒弟,这家伙不会是饿疯了吧,它这举动可是要吃你的流光之藤?” 这话吓得钟子期一激灵,他赶紧造出一批海魂花塞进猪猪的嘴中。 灵猪吃饱喝足后,还偏偏要拱在流光之藤的旁边,硕大的绿叶盖在它圆滚滚的肚皮上,眨眼间的功夫,它便美滋滋的扯起呼噜。 飒小刀眨巴着眼睛看着熟睡的猪猪,她重重地吞咽下一口口水,乐呵道:“嘿嘿,这猪肉到底是个啥神仙味道呢,好期待哇。” 钟子期特意交代飒小刀,一定要看好这头猪,他可真的怕,怕这家伙一激动就把流光之藤给吞掉。 午夜,易水谣如约而至。 钟子期与她共同泡在药湖中,易水谣毫不避讳,直接袒露出自己嫩白水亮的肌肤。 她闭起眼睛,说道:“开始吧。” 飒小刀不忿的说道:“只是消除心魔而已,画面搞得如此少儿不宜。” 当然,面对易水谣赤果果的引诱,心怀坦荡的钟子期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他凝聚出三根破魂针,对易水谣脑壳中钻出的心魔就是一顿猛攻。 只是这次的心魔,似乎比前两次更加强势几分,饶是钟子期,也花费好大一番功夫。 易水谣坐在轮椅上,她一边穿起衣衫,一边悄悄地抬头,双眼不时瞄向钟子期。 钟子期说道:“易姑娘可是眼睛有问题?” 如此冷漠的话语,瞬间便浇灭易水谣心中躁动的火苗。 易水谣略有些尴尬的说道:“小七,今天谢谢你,你早些休息吧,我就先告辞了。” 她嘴上这般说,但动作还是慢了下来,倒显得有几分不舍。 钟子期说道:“你我本就有约在先,不必言谢,我先走一步。” 他可不愿与易水谣有过多的纠缠,转身便回到小院中静修。 破魂针所吸收的魔力,在御流光界中,再度凝聚出一位女子虚影,她依旧咆哮道:“杀了易水谣……” 虚影每次都只是重复这五个字,这让钟子期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衍仙阵图第二幅法阵——融灵法阵,其难度要远远高于第一幅的生灵法阵,钟子期一夜描绘,依旧无果。 飒小刀提醒道:“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这海澜岛中,除了炼心塔外,还有一处绝佳的炼体圣地,名为地焚天,其浓郁的火属性能量,正适合我恢复修为。” 钟子期点头道:“也罢,先恢复师傅的修为最为重要。” 海澜岛并不大,钟子期路上一番询问,便成功来到地焚天的入口处。 只是当真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这地焚天的守门人竟然又是恶老。 “好小子,你这是杠上我了!”恶老穿着简单的白背心花裤衩,他一手摇着小蒲扇,脚踩一双木拖,还是那悠哉游哉的模样。 他踏踏踏的走到钟子期身前,说道:“门票一万朵海魂花,没钱,趁早滚蛋!” 钟子期嘴角一扬,当即从御流光界中甩出一万朵海魂花,说道:“请恶老清点。” 恶老一愣,他蒲扇一挥,海魂花嗖的一下凌空列队。 他大眼一扫,说道:“正好一万朵。”随后他启开乾坤袋的开口,那些个海魂花乖乖的飞入其中。 恶老对钟子期笑道:“呵呵,可真是难为你,一个人闷在花田中,辛辛苦苦的造出这一万朵海魂花。” 钟子期回道:“所以今天才有幸碰上前辈,又能让晚辈在您身上捞上一笔油水,前辈所赐的两张炼心塔金卡,我还没舍得用呢。” “你!”恶老摇蒲扇的手疯狂抖动,他翻起白眼说道:“我也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你以为这地焚天是蒸桑拿的地方吗?就你这小体格,还没进门,就能被气浪给掀翻过去。有这一万朵海魂花吃吃喝喝不好吗,非得砸到这里,白白糟蹋。” 钟子期懒的与他争论,随口说道:“没事,前辈你就好好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嘿,你这孩子,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恶老对着钟子期的背影气鼓鼓地说道。 善老突然出现在一旁,他说道:“此子能闹得整个虚元天宫鸡飞狗跳,倒也有几分本事。” 一朵海魂花从乾坤袋中飞出,落在善老的手心上。 善老对恶老说道:“你看这花的品质。” 恶老定睛一看,惊讶道:“乖乖,这花的灵力浓度要远高于寻常的海魂花,他是如何做到的?” 善老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小子现在可是一座行走的金山,虚元天宫足足开出一万枚仙品灵石,来悬赏他的小命。” 恶老张开嘴巴,面容极其夸张,重复道:“一万枚灵石,还是仙品!虚元天宫疯了吧。” 听到这消息,他手中的海魂花瞬间不香了。 也怪海澜岛上无矿脉,才整出个海魂花这种廉价替代品,说到底,还是灵石招人稀罕。 “不行,我得好好监视这小子,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喽。”恶老哪里还顾得上摇扇子,他踢踏起木拖追赶钟子期。 善老看着他滑稽的模样,立在原地无奈的摇起头,叹道:“这笨蛋,又被岛主戏耍了。” 另一边,钟子期按照飒小刀所提供的路线,渐渐进入地焚天的深处。 龟裂的大地上,暗红色的光芒肆意涌动,空气中充斥着狂躁的火属性能量。 灼热的气浪一层压过一层的拍打在钟子期的身上,他越是深入,这气浪的杀伤力就越强,到最后,竟逼得钟子期使用流光之弧凝聚灵力屏障进行防御。 飒小刀对火属性能量极其敏感,在她的指引下,钟子期来到一口地洞中。 钟子期问道:“师傅,此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飒小刀回答道:“嘿嘿,此处沉睡着一头地龙,很适合我吸收,我能感觉到,此处海底的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徒儿,你做好准备,将流光之弧凝聚成生灵阵法,全力吸收火属性能量。” 二、丹道人皇篇 31章 待孙怀兴等人离开,四周看客围上前,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钟子期,嘴上笑骂道:“哈哈,这草包也不禁揍哇。” 一旁的钟家旁系女子钟子瑶,她看着钟子期的惨样,叹息道:“我看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三星灵者都敢招惹。” 钟子期咳出一口鲜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钟子瑶的眼睛反问道:“灵者很强吗?” 钟子瑶皱眉嗔怒道:“你,你果真脑子有问题。” 钟子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钟子瑶的面前,笑道:“呵呵,灵者只是在你们这帮土鸡瓦狗的眼中很强罢了。” “这草包竟然还敢骂咱们,兄弟们,一起上,今个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一人当即喝令道。 话音落后响起呼呼的拳风,密密麻麻的攻击打在钟子期的身上,钟子期并未反抗,在众人的拳头下,他单薄的身子就像秋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 “真是个傻子……”钟子瑶只是在一旁安静的观看,在她眼中,钟子期这是咎由自取,并不值得同情。 “哈哈。”爽朗的笑声从钟子期的嘴中传来,众人停下攻击面面相觑,“我,钟子期,怎么会在你们这帮土鸡瓦狗面前倒下。”钟子期带血的眼睛扫过众人,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沐浴在风雨中的海燕,尽管湿透一身羽毛,却依然振翅翱于天空。 “好,今天咱们就把他打到服软!”一人气愤道。 眼看第二波攻势就要落在钟子期的身上,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少爷,少爷。”然乐推开人群,她跑上前用身体护住钟子期。 趁着人群拥挤,一男子对着然乐的胸就是一招咸猪手。 亏得钟子期眼疾手快,他左手擒住该男子的手,右手一把将然乐拽在身旁。 “滚!” “啊!我的手腕。” 钟子期勾起左手化为鹰爪,硬生生将该男子的手腕骨捏碎,然乐如同受惊的小兔,脱口而出道:“少爷,我没事,我没事的。” “然乐,我说过,以后由我来保护你。”钟子期一字一顿的说道。 然乐一愣,她看钟子期一脸认真的模样,恍惚间,小心脏蹦蹦乱跳。她心中再容不得半分多想,只得低着头,乖巧的站在钟子期身边,充当一个活人拐杖。 “都给我让开。”钟子期随手将男子甩进人堆中。 男子痛苦的哀嚎声让所有人都清醒起来,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路,但闲话声依旧没断: “哼,也就是看你姓钟的面上,大家才懒得跟你计较。” “就是就是,不过这草包钟家也不认哇。” …… 钟子期不由得感叹道:“这些人可真是贱哇。” 然乐低着头嘀咕道:“少爷不也挺贱的,好端端的非得要招惹孙先生。” “小然乐,你说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哈?少爷你听见了。” “噗,那是当然,告诉你,就算你不说出来,本少爷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钟子期一手臂搭在然乐的脖颈上,他把脸凑到然乐的耳边,威胁道:“以后,你心中只能想本少爷的好话,懂不懂?” “嗯嗯。”然乐完全不敢跟钟子期对视,她慌张的点着头,算是回应。 “哈哈,真可爱。”钟子期看着然乐呆呆的模样,嘴上笑话道,他话音一转,随即又温柔的说道:“答应我,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他当然明白,然乐正是担心自己,这才一路尾随。 在所有人对钟子期拳脚相向时,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钟子期周全,这份情谊,怎能不让钟子期感动。 然乐憋着气,强忍着泪水不掉落出眼眶,使劲的对钟子期点着头。 “好了好了,这次准你哭。”钟子期揉着然乐的脸蛋说道。 钟子期回到别院便开始精心修养,然乐则继续背着竹篓去后山采集星蓝草。 神农药王诀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后,钟子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自言自语道:“要是孙老头知道我伤势短短一个下午便基本痊愈,他会不会气的吐血,哈哈。” 早晨钟子期在孙怀兴面前敢如此嚣张,就是因为有神农药王诀在,俗话说破而后立,要想身体结实,那必须得经常挨打。 “好,很好,就等然乐采回来药草,今天便可一举突破炼体四重天。”钟子期心中美滋滋的盘算着。 后山上,然乐知道这些狗尾巴草对钟子期的身体有好处,所以格外的认真,专挑那些个头大的采摘。 “喂,小妮子,你采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嘛?”远处走来一肥头大耳的胖子问道。 然乐一抬头,便对上胖子那一双黑骨碌碌的鼠眼,她掩盖心中的慌张,解释道:“喂猪的。” 她这话刚一脱出口,转念一想不对劲,这不是拐弯抹角的说钟子期是猪,想到此处,然乐心里那叫一个自责,脸都拧巴在一起。 胖子瞅着她的模样,笑道:“小妮子,你内心世界很丰富呀,别担心,哥哥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不通,你采这么多狗尾巴草干嘛?” “我……我,我锄草来着。” “得了,我看你也不会撒谎。”胖子摆了摆手,无语道。 一老头跑到胖子身前,一脸谄媚的问道:“马财神,咱启程吧?” “等会儿。”胖子眼见老头便一脸的不耐烦,他移步挡在然乐面前,揉着鼓胀的肚皮,不可一世的说道:“嘿,我今个就不信了,还有我马富贵问不出的事情。” 然乐一想到钟子期急需草药便心中大急,但眼前这胖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时间,她不知如何是好。 “对,哭!”她急中生智,想起钟子期最怕她哭,或许这是一个脱身的好办法,她短暂的酝酿一下情绪,对着胖子大哭道:“呜呜呜……” “妮子,你这哭的也太不走心了吧,只听打雷不见下雨哇。”马富贵掏着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 然乐也郁闷,她怎么就对这个死胖子哭不出来,只能心中责怪死胖子太丑,影响她发挥。 “我看你也没戏可演了,这是一百枚金币,我马富贵今儿就是要买你一个答案。”马富贵随手甩出一个袋子,一旁老头完全看傻眼,这当真是有钱任性,人傻钱多的骚操作。 然乐打开钱袋子,那明晃晃的金币刺的她双目微疼,一时间,她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背上的竹篓也掉落在地上,“啊咧,少爷,这就是被金钱打败的感觉吗?” “你还真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妮子,我再加一百金币。”马富贵叮当一声,又甩出一袋子金币。 金币的光芒太闪耀、太夺目,然乐的心已经蠢蠢欲动。 马富贵的脸上翻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乘胜追击,又甩出一袋子金币,说道:“再加一百。” 然乐深呼一口气,她拾起竹篓整理好星蓝草,重新背上,说道:“抱歉,我急着回家。” “嘿,你这妮子有个性。”马富贵一把抓住她。 “你要怎样哇。”然乐回头质问道。 “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马富贵真挚的说道。 “呕……”老头子实在看不下去,这剧情发展的太狗血,两个人为一株狗尾巴草,强行展开言情。 然乐心中也十分的纠结,三百金币,那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收入,“要是少爷有了这笔钱,那他就可以购买更多更好的药材。”想到此处,她心一横,将马富贵的三百金币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然后掏出一瓶固本培元液。 “这瓶药水,就是我家少爷用狗尾巴草炼制出来的,送你了。” 马富贵接过药水,他启开木塞,瓶口还未凑到鼻端,那浓郁的药香便窜进他的体内。 “呵!这药劲真大!”他不禁感叹道。 老头也凑过来品闻药香,随后,他惊诧道:“乖乖,不得了,这药力足足有十成之高。” “十成?”马富贵一脸动容,他心中那叫一个激动,这不就是捡到宝贝了。 “嗯,确有十成,只是这真的是用狗尾巴草炼制出来的?”老头捋着胡子,他心中万般不解,众所周知,这狗尾巴草可是没有一点用途。 “妮子,前头带路,我要拜访你家少爷。”马富贵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然乐刚说完,又一袋子钱砸到她怀中。她尴尬的说道:“这……”容不得她说下去,马富贵又甩出一袋钱,好家伙,完全不给然乐开口拒绝的机会。 “好,我带你们去。”然乐快要被怀中的钱压得喘不过气,她一口答应道。她相信这胖子是好人,毕竟,坏人从来不会如此下血本。 老头子对此事也十分的感兴趣,他命车队原地等候,自己跟了上去。 要说这马富贵,他就是一位商人,没有一丝修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他的运气,也是打小就旺,总能发现商机,这才让他积累万贯家财。虽然他花钱大手大脚,但是投资的回报也颇为丰厚,比如今天,五百金币找到一位炼丹大拿,仅靠狗尾巴草,就能炼制出十成药力的药液,这传出去,不得震惊整个大陆。 “少爷,有位贵客要见你。”然乐敲门问道。 “进来吧。” 钟子期好奇然乐口中的贵客到底有多贵,只看踏门而入的竟然是一个胖子和一位老头,胖子他浑身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倒是这老头子,不由得让钟子期多看几眼。 老头子一身破布衫,佝着腰,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双臂肌肉紧实,一身血气翻涌,定是经常厮杀打斗之人。 二、丹道人皇篇 32章 马富贵跟老头心中也着实惊讶于钟子期的年纪,料谁也想不到,能炼制出十品药液的人竟然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年。 老头心中更为震惊,他自认阅人无数,但眼前的少年,竟然给他的精神上带来一种压迫感,而这种压迫感,完全是出于钟子期本身的气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王霸之气?”老头心中嘀咕道。 然乐走向前,将五百金币放在钟子期身前,她说道:“少爷,这钱是这位马公子给的。” 钟子期打趣道:“怎么,可是看上我家傻丫头,上门提亲来呢?” 然乐顿时害羞起来,她小声说道:“不是啦,少爷。” 马富贵说道:“我是看上小哥你了。” “哦?冲我来。”钟子期看了一眼然乐,心中便猜出十之八九,他接着说道:“可是看上我的固本培元液?” “不错,我叫马富贵,一位商人。”马富贵自我介绍道。 “钟子期。” “子期小哥,不知道你这药液能不能出售,我们可以五五分成。”马富贵开门见山的说道。 作为一名商人,他的直觉向来精准,他料定钟子期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钟子期一口答应道:“没问题。”他走到马富贵面前,说道:“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急缺钱,既然你有路子我有货,那我们的合作就会很愉快。” 马富贵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钟子期定睛一看,竟然是纳戒,心想这马富贵当真是有钱人,随手便能拿出这等珍贵的玩意儿出来。 “哈哈,小哥爽快人,这还是我头一次谈这么顺畅的生意,这枚纳戒中有一千枚金币,便当做定金,明日清晨我来取药液,一百瓶如何?” “一千瓶。”钟子期说道。 “一千瓶!”然乐脑子瞬间短路,她在想自己要采摘多少狗尾巴草才够。 “好,咱明个见。”马富贵朗声大笑,他跟老头前后走出屋。 路上,老头想了想,对他说道:“马财神,我看这少年应该不是炼丹师。” 马富贵笑道:“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是,我信他。” 老头心中还有疑虑,说道:“这十成药液虽然难得,但也不值千金的价钱吧。” 马富贵停下脚步,他扭头对老头说道:“白叔,我可是一名出色的商人,就算是普通的石头,我也能将它万金卖出去。子期小哥年仅十六,便能做出常人做不出的东西,这一点,就胜过千金。” 然乐见二人走远,她关上门,担忧的问道:“少爷,我们这答应的也太仓促了吧,这一千瓶药液,你一个晚上能炼制出来吗?” 钟子期手中颠着沉甸甸的金币,笑道:“傻丫头,你可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本来就是想找个能赚钱的法子,结果有送上门来的财神。眼下,有了这笔钱,我才能快速的提高修为。” “那我上山去给少爷采狗尾巴草。”然乐背起竹篓便往外跑,一千瓶固本培元液,她估计要把整座山头的狗尾巴草采完,才能够钟子期炼制药液。 “真是个傻丫头。”钟子期拦住她,解释道:“我之前是囊中羞涩,只能用劣质的星蓝草,现在我们有钱,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出去买一些上等药草,同样也能炼制出固本培元液。” 一听不用干苦力,然乐乐呵道:“哈哈,少爷,这有钱的感觉真好。” “傻丫头,花钱的感觉才是真的好,走,我们去城里溜达溜达。” 在上河城中,有两处丹堂:一个是老牌的圣药坊,其丹药种类齐全,品质较高,价格也感人;二个是新开的兴药阁,只卖寻常丹药,走大众亲民路线。 若想一夜间炼制出一千瓶固本培元液,那就需要多种药材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更为强大的药力。 “岐黄、沙姜果、岳罗草,这三种药材,便是制作一品固本培元丹的配方,可惜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做到凝化成丹的地步,只能将药材提纯,炼制成药液。” 因为所用药材都十分的常见,所以钟子期最后选择去兴药阁采购。 兴药阁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出售的是药材,第二层出售的是炼丹器具;第三层出售的则是丹药。 钟子期、然乐二人还未进门,一股药香味便扑面而来,整个药阁的人面露陶醉之色,然乐也兴奋的说道:“好香的味道,单单闻上一口便能让人精神抖擞。” 只是,唯有钟子期一人摇头,他嘴上嘀咕道:“此等低劣的炼丹手法当真是糟蹋药材,这二品的清莲丹也只能发挥出四成药力。” “喂喂喂,你说啥呢?”兴药阁副掌柜芯子气呼呼的走到钟子期面前质问道。 钟子期尴尬一笑,忙解释道:“咳咳,姑娘,我是来买药材的。” “呵呵,我告诉你,本姑娘我可是会读唇语,怎么,你敢说不敢认?”芯子故意提高音量,惹得四周众人非议。 钟子期直言道:“怎么会不认,事实就是如此,刚刚那一粒清莲丹勉强只能达到四成药力,这不是糟蹋药材是什么?” 一袭鹅黄水纹长裙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下,她那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眸落在钟子期的身上,芯子赶忙跑过去说道:“薛范姐,就是这个家伙故意找茬。” 薛范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公子的嗅觉好生敏锐,我这颗清莲丹的药力确实只有四成。” 芯子插话道:“姐,这清莲丹在二品丹药中已是最难炼制的一种,你身为正二品丹师,能炼制出它四成药力,实属难得可贵,咱实力在这放着,不像某些人只会打打嘴仗。” 钟子期一脸无语,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姑娘你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来你家就是为的买些药草,嘴上也只是顺便说出一句实话,丹药又不是你炼制出来的,怎么,伤你自尊心了?显摆个什么劲儿,我就要这么多药草,给我结账!” “你!”芯子欲要发怒,随即被薛范所制止,薛范一眼扫过钟子期的药材,说道:“抱歉公子,我家小妹心直口快,让你见笑了。” “什么心直口快,我看就是欠收拾,快给我结账,看见她模样我就来气。”钟子期一口回答道。 然乐在钟子期身后也不敢搭腔,她心中只得默默祈祷,希望自家少爷不要再图惹是非。 众人围在旁边皆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薛范已经给钟子期台阶下,但是钟子期并未领情,薛范不想再针对此事争论,便岔开话题说道:“岐黄、沙姜果、岳罗草,嗯?公子可是要炼制一品丹药生灵丹?只是还缺一味麻竹,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沙姜果药力强劲,换成银线叶或许药效会稳固许多。” 她话音婉转,但是其意思无疑不是再说,钟子期不懂药理。 众人听完一阵哄笑,和着闹了半天,这家伙竟然是一个门外汉。 芯子扯着嗓子说道:“听见没,这可是正二品炼丹师的指教,你嘛,好好记下,省得再丢人现眼。” “你管我呢,麻溜的给我结账。”钟子期简直受够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炼丹水准如此低等,竟还大言不惭的指正别人。 薛范依旧保持微笑,她原以为钟子期能准确判断出她丹药的药力,想来也是一名炼丹师,结果看他连药草都能搞错,倒也只是一个半吊子而已。 “总共四十金钱,”薛范说道。 钟子期付完钱正要离开,不料门外冲进一群人,为首的汉子叫嚷道:“薛掌柜,我家少爷的清莲丹可否炼制出来?” “何家四少爷,何生元?”钟子期路过何生元的身边,他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心中嘀咕道:“等等,这味道有古怪。”他突然停下脚步,拉起然乐站在一旁观看。 这何家在上河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如今这何少爷身中火毒,这事儿着实有些蹊跷。 薛范将红色的木盒交在何生元的手上,说道:“何少爷,这是你要的清莲丹,请你检查一下。” 何生元面露痛苦之色,他直接吩咐道:“大虎,将三百金币给薛掌柜。”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口将那清莲丹吞入肚中,并说道:“薛掌柜亲自为我炼制的丹药,我放心。” 说完,何家的人便撤出兴药阁。 钟子期眼珠子一转,他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薛范。 “嘿,你这烦人精怎么还不走。”芯子不耐烦的说道,她现在看见钟子期就一肚子的火气。“哦,是不是药材买错了,哈哈,被我姐姐给说中了吧。” “小丫头片子,哪凉快待哪去。”钟子期懒得理会她,他问道薛范:“薛掌柜,你为什么要害人?” 薛范转过身,她皱起眉头瞪着钟子期,回答道:“你在胡说什么?” 钟子期说道:“呵呵,想必何公子服用你的清莲丹后,体内火毒不仅不会驱除反而加重,出现气血逆流的症状,最后全身上下经脉爆裂……” “够了,你再口出狂言,我可要将你驱赶出去。”饶是薛范出了名的好脾气,也遭受不住这般侮辱 钟子期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你不信我,那我便在这里等着,坐看你出丑的好戏。” “哼,那就请公子自便。”薛范应付道,她只顾着算账本,根本没将钟子期的话当回事,毕竟身为正二品炼丹师,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二、丹道人皇篇 33章 “丫头,索性闲着也是闲着,走,咱们去二楼瞧一瞧。”钟子期带着然乐走向二楼。 “喂,你!”芯子赶忙跟上去。 钟子期站在楼道上,问道:“怎么,我作为顾客,难道还不能参观一下二楼?” 芯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可以,只是我们二楼出售的炼丹器具,价格不菲,我怕你一个不小心,便要赔个倾家荡产,还是我在一旁看着你们比较好。” 钟子期双手一摊,不以为然的说道:“随你,反正伺候顾客就是你的职责,到时候我们有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你。” “呵呵,没关系,今天姐姐我心情好,就带你这个乡巴佬见见世面。” 二楼的空间比之一楼而言,倒是显得更加空旷,其一是因为东西摆放较少,其二是人少。 芯子走在前头说道:“这一层卖的都是炼丹器具,一般来这一层的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 她这话里有话太过明显,钟子期直接怼道:“怎么?说的跟你也是炼丹师一样。” 玻璃展柜中的商品琳琅满目,然乐一时间看花了眼,她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她拉过钟子期指着一个紫色的葫芦问道:“这葫芦怎么这么大,它是用来装什么的?” “这可是雷域产出的雷鸣宝葫,其价万金,你看看过个眼瘾就得了。”芯子一脸傲气,不屑的说道。 钟子期指着雷鸣宝葫,耐心的对然乐讲解道:“这雷鸣宝葫以天雷为食,自身便带有雷属性特质,用来炼制丹药,可提升药材纯度,提高三品以下丹药药力一成。你看它肚子上的三道雷纹,说明它已经有三百年的年岁了。” “啊!三百年,这葫芦还敢吃天雷,可真是厉害。”然乐一脸不可思议。 “你看那个——八方乾坤鼎,别看它现在才有巴掌大小,若是将人精血融入鼎中,催动灵力,它可以装下整座兴药阁。”钟子期指着另一方向对然乐说道。 “难道这鼎有生命?”然乐反问道。 “也算是生命的一种存在,任何器具在时间的长河中都会衍生出器灵,器灵便是整个器具的灵魂,这样的器具若是融入修士的精血,便能被修士的灵力操控,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钟子期对然乐知无不言,讲解的更是十分清晰。一旁的芯子多有些不耐烦,她本以为钟子期什么也不懂,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分享的知识,有些竟然她都不曾知道。 “咳咳咳,这都看了老半天了,要是不买就不要墨迹。”芯子提醒道。 “怎么不买,这个玲珑玉瓶看起来不错,我要了。”钟子期随手指着一个玉瓶说道。 芯子翻着白眼,说道:“真是穷鬼,这一个玉瓶才一枚金币,合着你俩上来兜圈呢?” “谁说我要一个了?”钟子期随手甩出十袋金币,他说道:“小爷我要一千零一个!” “你!”芯子看着他嚣张的模样,胸口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没有这么多货吗?”钟子期反问道。 “有,我这就给你打包” “不麻烦,装我纳戒中就行。”钟子期抛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正是马富贵送他的纳戒。 “纳戒!”芯子心中大为惊叹,这玩意可是价值连城,饶是她姐姐正二品炼丹师也没有,大部分人用的都是简陋的空间布袋,不仅容量小,还不耐用,哪里比得上戒指轻巧美观。 “会不会操作?”钟子期诛心一问,差点把芯子气吐血。 “那你用的时候小心点。”钟子期再接一句。 “不就是一枚破戒指,看把你给臭屁的。”芯子拐进角落,小声淬了一口,她打量起手心这一枚银色戒指,心里要说不羡慕,那简直是自欺欺人。“可恶的家伙,竟然这般好命,也不知道从哪里捡的纳戒。” 兴药阁楼下,大门外传来嘈杂的哄闹声。 小厮慌张的跑进门,说道:“掌柜,出大事了,何生元服下我们的丹药出现七孔流血的症状,现在何家已经带人来向我们讨要说法。” 薛范猛然起身,问道小厮:“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现在何家人就在咱门外闹事呢。”小厮手臂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清莲丹我炼制多次,断不可能出现问题,难不成何家人故意找我们碰瓷?”薛范心中烦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何家人兴师动众,他们抬起何元生,堵着兴药阁的大门嚷嚷道:“兴药阁的人给我出来,你们竟敢谋害我家兄弟。” “出来,黑心药贩,贩卖假药害我兄弟,滚出上河城。” 街头巷尾顿时挤满看客,大家议论纷纷,皆在看兴药阁如何自处。 “嗯?”芯子听见楼下有人叫嚣,她将装好东西的纳戒还回钟子期手中,然后直奔楼下。 虽然薛范是兴药阁的掌柜,但是她骨子里透着一丝清高,不善与人争执,对外的活儿全是芯子在打理。 “何元魁,你当真欺我兴药阁无人,竟敢来此处撒野?”芯子骂骂咧咧,指着何家站在头前的男人凶道。 何元魁冷声回应道:“难不成你们要店大欺客?我四弟明明是吃了你们的丹药,才变成这般模样,你们不得给我一个交待?” 大家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何生元躺在担架上,整个脸部流淌着鲜红鲜红的血,嘴中哀嚎声不断,闻之让人头皮发麻。 薛范沉着气说道:“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钟子期和然乐走下楼看见这一幕,然乐小声说道:“当真被少爷说中了。” 薛范走上楼,正好撞见钟子期,只是她那眉眼间的愁容难以掩盖。 “公子想看的好戏已经开演了。”薛范说道。 “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钟子期回答道。 “不劳烦公子,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解决。” “好吧,你开心就好。”钟子期耸了耸肩,让开一条路。 薛范强撑出一丝微笑,她的心情十分的矛盾,但是身为正二品炼丹师,在面子与尊严上,她始终无法开口向钟子期求救。 薛范的目光落在一方玉盒上,她深叹一口气,随即将玉盒紧紧攥于掌中。 钟子期眼瞧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打趣道:“哦,薛掌柜这是要下血本吗?” 薛范没有理会钟子期,她款款走下楼,对何家众人说道:“既然是在我兴药阁出的事情,我定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芯子看她亮出玉盒,大惊失色道:“姐,你糊涂,这可是三品丹药紫灵丹,只怕阁老……” 薛范打断道:“人命关天,无需多言。”她说完,走到何元魁身前,取出玉盒中的紫灵丹,绚烂的珠光晃动在众人眼前,浓郁的药香似波浪冲击着所有人的鼻腔。 何元魁吞咽一口唾沫,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紫灵丹,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丹药,价值万金,一颗服用下去,不仅能驱除体内杂质,还能提升灵力,怎么不让他垂涎。 薛范掰开何生元的嘴,她心一横,一把便将手中的紫灵丹塞进何生元的嘴中。 钟子期看的兴致勃勃,他凑到芯子身边说道:“我说你姐姐这个人是不是傻,明显何家碰瓷你们兴药阁,她竟然还要砸进去一枚三品丹药,难不成你们兴药阁家大业大?” 芯子狠狠地回瞪一眼,她回答道:“那枚紫灵丹,是阁老亲手为薛范姐炼制,意义对她来说已经超过丹药本身的价值,今天薛范姐动用此丹,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兴药阁的名声。” “傻就是傻呗,说的还这么悲情,我看这事情也不是一枚三品丹药可以了结的。”钟子期话音刚落,服下紫灵丹的何生元立即咳血,他整个身体一瞬间爬满红褐色的纹路,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对着众人狂啸不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四散而逃,何元魁也愣在原地,他紧张的看着何元生的模样,丝毫不敢上前。 “怎么会这样?”薛范的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场景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呜……”何生元四肢着地,翻着白眼扫视众人,嘴中发出低吼的声音。 何元魁大喊道:“兴药阁,我们何家跟你们没完,你们的假药把我四弟祸害成这般模样,卖假药的骗子。” “对,卖假药的骗子!”四下附和声接着响起。 “诸位!”一道清丽的嗓音压来,寻声而望,只闻见一股花香醉人的气息,“莫慌莫慌!”只见圣药坊掌柜——丽娘手持酒葫芦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摇的踏入兴药阁的大门,她的眉眼点落在薛范的身上,眼神中的挑衅丝毫没有遮掩。 她笑道:“兴药阁的小妹妹可是摊上事了,不怕,有姐姐我在。” 瞧见丽娘登场,薛范的心中已然明了,她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圣药坊搞得鬼,你竟然能使出这么龌龊的手段。” 丽娘灌进嘴里一口酒,她莞尔一笑,一口酒气吐在薛范的脸上,说道:“小妹妹学艺不精哦,怨不得别人。” “你!”薛范急火攻心,一时间嗓子眼儿难以吐出话语,她转念一想,定是丽娘的酒有问题。 二、丹道人皇篇 34章 醉人的酒香充斥着整座大殿,钟子期偷偷的从药柜中摸出两片叶子,他一把塞进然乐的鼻孔中,说道:“这酒气有麻痹神经的效果,听话,我这可不是捉弄你。” 然乐一脸懵圈,鼻孔突出半截叶子的模样着实滑稽,“啊,少爷,你为什么不塞鼻孔?” 钟子期早已运转神农药王诀,完全将吸入体内的酒气净化。 这丽娘倒也有几番本事,发狂的何生元在她酒气的滋润下,就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只是四周围观的众人可招架不住,大家的脑瓜子是嗡嗡作响,各个一副醉酒的模样。 丽娘用灵力在何元生的体内进行一番探查,她皱起眉头心中大呼不妙,思索一番后,她对薛范笑道:“妹妹可真有本事,这下搞得,姐姐我也救不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救不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何元魁一把抓住丽娘的衣衫,何元生身上的火毒便是丽娘所下,目的就是砸兴药阁的招牌,让大家知道,兴药阁治不了的病,圣药坊能治。 只是这好好的剧本,在薛范紫灵丹的搅和下,已经出现变数。现在何元生身中的火毒在紫灵丹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躁动,饶是丽娘,也无法控制。 “没法治就是没法治,抬回家等死吧。”丽娘一腿将何元魁踢开,这身材曼妙的女子竟然还有这等爆发力,当真不可小瞧。 “你,好狠。”何元魁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他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量,就连法相都无法调动。 钟子期对然乐说道:“这娘们倒是聪明,比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强太多。” 然乐紧张的捂着他的嘴巴,生怕被薛范和芯子两人听见。 “咳,不就是火毒嘛,你们两家要是都不能治,那我来治如何。”钟子期呲溜一下窜出来,他对丽娘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少掺和,你笑话看完就滚。”芯子气的跺脚,她对钟子期吼道。 眼前突然窜出一位少年,这着实让丽娘有些诧异,她走向前,将脸凑到钟子期的怀中,细嗅一口,说道:“小弟的身上有一股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味道,真好,姐姐好喜欢。” 而钟子期从丽娘的眼神中读出,对方并不想让自己蹚这浑水,他笑道:“男儿再汹涌澎湃的血气也招架不住姐姐醉人的酒香,闻上一口,都要醉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他一脸春心漾荡,气的薛家姊妹怒目,然乐心中也醋劲大起,暗道自家少爷竟然喜欢成熟的类型。 钟子期转身对芯子说道:“你,麻溜的,给我准备一盆洗澡水。” 他刚一说完,容不得芯子回答,便再一口堵了上去,说道:“少说话,多干事,我这还不是给你们兴药阁收拾烂摊子。” 丽娘坐在一旁,喝着酒,饶有兴趣的看着钟子期,她也很想知道,钟子期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驱除何生元体内的火毒。 “云灵妙法——掩雾成霞。”丽娘酒葫芦一招,霞光喷涌,在场闲杂人等,皆被迷晕。 她再次警告钟子期:“小弟,你当真要趟这浑水?” 这局本就是丽娘所布,原本上河城中圣药坊一家独大,自从兴药阁的强势崛起,令圣药坊地位一落千丈。 何家四少爷何生元可是丽娘的头号追求者,丽娘利用他的痴情,布下诡计,为的便是打压兴药阁,提升圣药坊的地位。 “医者仁心,我不能见死不救。”钟子期大义凌然的说道,其实他心中早就盘算起小算盘,该怎么狠狠地捋兴药阁羊毛。 “公子!”薛范在酒雾中强撑着身体,她看向钟子期的背影,脑海中有些恍惚。 钟子期这番做派,当真让丽娘摸不着底,丽娘心中暗道:“这小子竟然能无视我的酒气,想来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她撇了撇嘴巴,说道:“就是不知小弟有什么高招?” “姐姐拭目以待即可。”钟子期说完,他双手便分别打在薛范和芯子的背上,两人身躯一震,相互抱着栽倒在地。 芯子神识转醒,只感受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看来刚刚那一掌钟子期特意对她关照一下。 “你!”她欲要张口大骂,不料被薛范一手阻拦。 “多谢公子相救。”薛范眼眉婉转,神色多有踌躇,但终究开口向钟子期答谢道。 芯子这才缓过神,原来多亏钟子期这一巴掌,这才震散二女体内的酒气,只是她心中略有不服,不肯对钟子期答谢。 “哈哈。”丽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小弟弟可真的不会怜香惜玉,下手怎么能这般重。” 薛范起身,对上丽娘的视线,质问道:“丽娘,你这是何意,可是欺我兴药阁无人?”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身上荡出,一颗闪亮的宝珠划过空中,最后稳稳的落在薛范的手中。 “七星宝珠·耀!” 薛范二话不说,对准丽娘轰出宝珠,那夺目的珠光刺痛众人的双眼,原本醉生梦死的众人瞬间转醒。 丽娘裙摆一摇,倩影虚晃,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宝珠上,大喝道:“封!” 原本闪耀的七星宝珠瞬间破碎,众人大吸冷气,丽娘这简单的一击,竟然能破人法相,其实力高深,让人胆颤。 薛范原本的气势瞬间崩溃,她强烈的感受到自身的灵力被封印,一种恐惧感在她心中蔓延。 “薛范姐!”芯子一把搀扶起薛范,她的破鸣枪法相也随之祭出,攻向丽娘。 岂料丽娘反手之间,便将破鸣枪把玩在手中,不屑的说道:“小小姑娘怎么能耍这么长的棍棒。” 她欲要毁这破鸣枪的法相,却被钟子期阻拦道:“慢着姐姐。” “怎么,小弟可是心疼?”丽娘一双宛若春水的眸子落在钟子期的身上,她举手投足之间,溢出万种风情,令人好不自持。 芯子一愣,倔强的对钟子期说道:“多管闲事。” 若是破鸣枪被丽娘所毁,那芯子身体必然重创,钟子期的及时相救,确实让芯子略微惊讶。 “非也,姐姐,还得需要这丫头干一些苦力。”钟子期转身对芯子说道:“磨磨蹭蹭干嘛,快去烧盆洗澡水。” “我?”原本芯子心底萌芽的感动火苗瞬间扑灭。 “咋了,你动作再不快点,何家四少爷就要死在你们店里喽。”钟子期指了指何生元。 芯子气的跺脚,跑到后院乖乖的生火烧水,她心中早就把钟子期骂上千万遍。 何家人领略到丽娘的强势,皆大气不敢喘,丽娘则跟没事人一般,肆意的坐在小窗前,喝着小酒。 然乐照顾起重伤的薛范,嘴上还碎碎的念叨着:“薛小姐,我家少爷真的是好人,请你不要误会她呀……” 钟子期听见后翻起白眼,心道:“我本来就是好人。”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明白然乐这小丫头,只是不想让自己树立太多的敌人罢了。 “水烧好了。”芯子蓬乱着头发一脸黑黢黢,几缕黑烟从她嘴中飘起,这般滑稽的模样,让众人捧腹大笑。 钟子期强忍着笑容,他走到药柜前,指着草药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放水里。”他是铁了心要让兴药阁下血本,专挑高阶药材使用。 芯子一肚子憋屈,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按照钟子期的要求去办。 “好了,你把何家四少爷抬到后院,我现在就给他驱火毒。”钟子期对芯子命令道。 “我来。”何元魁上前说道。 “你们就在这等着吧。”钟子期故意要使唤芯子,芯子咽下一口气,架起何生元走向后院。 来到后院,钟子期乐呵道:“好了,给他脱衣服。” “啥?”芯子瞪大眼睛瞅着钟子期。 “愣着干嘛,洗澡不得脱衣服。” “不是,我可是个女人,给男人脱衣服,传出去坏我名节。”芯子这话一甩,嗖的一下从屋内跑了出来。 辛亏她跑得快,这般下去,不知道钟子期会想什么坏点子怎么折磨她。 “呵,女人。”钟子期一脚踹开何生元,自己衣服一脱跳入药液中。 “一心护百脉,百气融心海;心脉共相辅,化生药王台。神农百草决第一层筑台!” 他的体内运转起神农药王诀,只见水中丝丝药力疯狂的钻入他的身体中,那浓郁的药力充分滋润着钟子期的四肢百脉。 “爽!”他情不自禁大呼道。 一炷香后,钟子期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修行,原本浴盆中的药材也变为枯草。 他擦干身体,一手臂抡下卷带起呼呼的风声,随即满意的说道:“不错,一举进入炼体五重境。” 钟子期用精神力探视体内情况,只见小腹处积攒十余滴晶莹剔透的液珠,这便是剩余未被身体吸收的纯粹药力,以液珠的形态储存在于体内。 这液珠可是药材的本源之力,一滴溶于水中,可制成百瓶十成药力的固本培元液,眼下正好够一千瓶的分量,倒正是合了钟子期的心意。 二、丹道人皇篇 35章 他手中纳戒一闪,召出刚刚买的一千零一个玉瓶,随后他逼出体内的液珠勾兑清水,依次均匀的装于玉瓶中。 待钟子期处理完私事,他一手拽起何元生将他扔进浴盆中,也算的上掩人耳目。 他单手拍在何元生的背上,体内再次运转神农药王诀,硬生生将何元生体内的火毒吸入自身体内。 “好生霸道的火毒。” 那火毒如蛇般流窜在钟子期体内,辛亏钟子期体内的经脉得到强化,否则还真困不住这玩意,惹得引火烧身,落下跟何生元一样的惨境。 “嗯?” 原本蛰伏在钟子期体内的黑毒被火毒激活,两种毒素瞬间碰撞,在钟子期体内进行一场厮杀。 这等变故让钟子期心中一惊,这两种毒素都是罕见的成长型毒素,无论最后谁将谁吞并,对钟子期而言都是不好的结局。 火毒在黑毒的强势围困下,终究被吞并,原本老实的黑毒转向攻入钟子期的丹田。 钟子期当即运转神农药王诀炼化黑毒,只是这黑毒威势凶猛,强行破开神农药王诀功法。 “怎么办怎么办!” 这黑毒提前爆发,杀得钟子期一个措手不及,他脑中飞快思考,找出各种办法,只是苦于自身实力不济,当下难以进行。 “糟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血,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黑毒攻破心脏。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在这危急时刻,钟子期的脑袋反而变得通明起来,前世的他号称小丹神,自然涉猎众多医学药典,可谓是行走的医家百科全书。 当然,他除了看一些的正规书籍外,暗地里也会品鉴一些禁忌功法。 在这一瞬间,他脑中蹦出一套秘法——森罗毒煞功! 此等功法,便是以修炼者的身体为承载毒的容器,通过不停的吸收毒素,提升实力。以毒入骨,以身养毒,只是此秘法一旦修炼,自身体质便不可逆转,只能踏上毒师道路。 毒师之名遭人唾弃,虽实力强悍,但为大陆公敌,是不少名门正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不能死!” 钟子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毫不犹豫的修炼起森罗毒煞功,出喜的是,他体内的黑毒竟然没有排斥,乖乖的钻入钟子期的骨头内。 压抑住黑毒,钟子期早已满头大汗,他虚脱的瘫倒在地上,只是那股死亡的惊恐还未撤离他的脑海。 “实力!实力!” 对,此时的钟子期,他的心中充满对实力的渴望。 “你好了没。”芯子敲开门探出脑瓜子。 她一眼扫过,发现药盆中的何生元面色恢复正常,只是钟子期却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芯子凑到钟子期身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没事吧。” “有事。”钟子期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起身坐起,手臂扫开挡在面前的芯子,接着说道:“人给你们救活了,你看报酬怎么个给法。” “额,这个我做不了主。”芯子撅着嘴巴说道。 “好嘛,那我去找能做主的人谈。” 钟子期一屁股站起来,他活动下筋骨,正要出门,芯子忙喊道:“等等。” “还有事?”钟子期扭头询问。 芯子脸色微红,她眼睛不停眨动,嘴中似有汤口山芋起起伏伏,终究还是秃噜出一句:“谢……谢……谢谢哈。” “哦,没事,毕竟我会找你们要酬劳。”钟子期说完潇洒一回头。 “哼。”芯子原地长出一口气。 厅内,何家人看见何生元的火毒被治愈,终没有再闹出什么浪花,一家人悻悻而去。 丽娘微微一笑,走上前将身体撞在钟子期的怀中,说道:“小弟本领之高,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 钟子期拉开距离,回笑道:“姐姐才是高深莫测,小弟心生佩服。” “嘿嘿,有意思,有空一起耍耍。”丽娘秀发一甩,对钟子期抛出眉眼,随后扭着臀部离开兴药阁。 “妙哇!”钟子期看着丽娘勾魂的背影,嘴上自言自语道。 芯子搀扶起薛范,两女目光正好瞧见钟子期回味无穷的模样,芯子翻起白眼便嘀咕道:“色鬼。” 薛范手掌狠狠地握住芯子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嘴。 然乐在钟子期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角说道:“少爷,咱该回家了。” 钟子期尴尬的回过神,挠头对然乐笑道:“这人真是个妖精,丫头你可不要学她。” “哦。”然乐乖乖的点着头。 薛范走向前对钟子期说道:“公子,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给钱就好。”钟子期伸出手掌摊在薛范面前。 薛范思前想后,最终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交在钟子期手中,芯子正要开口阻拦,被她一手阻止。 她对钟子期说道:“这枚生花清玄佩便送于公子。” 钟子期将玉佩把玩在手中,这玉佩触手清凉,倒是个上等好物,他将玉佩戴在身上说道:“嗯,勉强算是个宝贝,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一瓶药液就当给你补身子骨了。” 他原本跟芯子赌气买了一千零一瓶玉瓶,眼下多出一瓶就随手赠予薛范。 “那便多谢公子。” “不客气,对了,我还想问你,你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不累吗?”钟子期没等薛范回答,一手拉起然乐便离开兴药阁。 芯子不满的说道:“这家伙真是一个扫把星,以后他要再敢来兴药阁,我便一扫帚将他赶出门去。” 薛范并未搭话,她默默启开钟子期留下的药瓶,一瞬间,她心中似有江海翻涌。 “十……十成。”她的脑海中冒然出现这两个字。 “姐,你没事吧?” 芯子看着薛范失魂落魄的模样,转念一想,便是那枚生花清玄佩的原因,她气呼呼的说道:“姐,你傻呀,怎么能将玉佩给他。” 薛范合上玉瓶的木塞,双手紧握,如捧珍宝一般,她递给芯子一个宽慰的眼神,笑道:“或许我真的太过死板教条,看见他,我突然想赌一把。” “糊涂,那也应该押宝在对的人身上。”芯子抱怨道。 薛范趴在桌上,她脑中回想起钟子期的模样,嘀咕道:“既然要赌,哪管什么对不对,就是看你敢不敢。” 翌日,马富贵与白叔如约来到钟子期的别院,钟子期打着哈欠,随手甩出一千瓶固本培元液。 白叔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钟子期修为大涨,他心中甚是疑惑,朗声笑道:“小伙子厉害呀,短短一天,修为突飞猛进,其天资之高,让我这等老家伙惊叹。” 钟子期眼珠子一转,心道这老家伙竟然想套话,他随即附和道:“什么天资之高,我呀,就是经常喝固本培元液,您老要不买几瓶回去尝尝?保管让你二度回春。” 马富贵满眼睛全是固本培元液,哪有功夫搭闲话,只见他掏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导管,导管插入瓶中后,顶端散发出刺眼的绿光。 “十成!十成!这个也是十成!” 他开一瓶测一瓶,探测器显示的全部是十成,他双眼冒着金光,嘴上乐呵道:“发了,发了……” “马财神,你已经够有钱的了。”白叔小声提醒道,示意他保持一下形象。 马富贵就像被一座金山砸中,现在他脑瓜子里都在下金币雨,外界的声音都被自动过滤成哗哗的金币声。 白叔启开一瓶固本培元液,他仔细的闻上一口,陶醉的说道:“这药力竟然比之前更胜一筹。” 钟子期解释道:“那是,你不想想,之前是狗尾巴草提取的药液,这一批货,小爷我可是下了血本。” 他这大话吹得,然乐都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道:“分明是兴药阁下了血本,可被少爷坑惨了。” 钟子期像是接收到然乐的嘲讽,他眯起眼睛看着然乐,这举动吓得然乐一哆嗦,赶紧上前说道:“可不是,我家少爷为了这一千瓶药液,熬了一整个通宵,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其中的辛苦,你们不懂。” “咳咳咳。”钟子期面露疲惫之态,嘴上更是配合的咳嗽几声。 马富贵收起药液,他笑道:“子期小哥,你放心,货交在我马富贵的手中,自然不会让你赔本。相信我,我定能让你大赚一笔,宣传词我都想好了:干了一瓶神仙水,明天变成白富美;喝上两瓶神仙水,夜夜笙歌身不累;灌上三瓶神仙水,老当益壮压孙辈……” “等等,我这可是正经的药液。”钟子期打断道。 马富贵摆摆手,笑道:“咳!你不懂,子期小哥,你就等着火爆王城吧。” 他递给钟子期一张紫晶卡,说道:“拿着这张卡,可以到宝通商行进行钱财兑换,我会将固本培元液的所得打入卡中,到时候子期小哥查收一下就行。” 宝通商行,是唯一一家分布全大陆的商行,它独立各国政权,背后坐拥势力之大,无人得以探寻。 临走前,马富贵对钟子期说道:“子期小哥,以后的货可以直接交于上河城宝通商行的分部即可,若你将来到了王城,一定要找哥哥我聚一聚。” “一定!”钟子期对马富贵抱拳相送,虽然这马富贵财迷,但却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子期小友,后悔有期。”出乎意料的是,白叔这次竟然也跟钟子期打起招呼,看来今天,他心中也认可钟子期的实力。 一晚上炼制千品十成药液,这可是正规炼丹师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白叔打心里对钟子期好奇起来。 二、丹道人皇篇 36章 他手中纳戒一闪,召出刚刚买的一千零一个玉瓶,随后他逼出体内的液珠勾兑清水,依次均匀的装于玉瓶中。 待钟子期处理完私事,他一手拽起何元生将他扔进浴盆中,也算的上掩人耳目。 他单手拍在何元生的背上,体内再次运转神农药王诀,硬生生将何元生体内的火毒吸入自身体内。 “好生霸道的火毒。” 那火毒如蛇般流窜在钟子期体内,辛亏钟子期体内的经脉得到强化,否则还真困不住这玩意,惹得引火烧身,落下跟何生元一样的惨境。 “嗯?” 原本蛰伏在钟子期体内的黑毒被火毒激活,两种毒素瞬间碰撞,在钟子期体内进行一场厮杀。 这等变故让钟子期心中一惊,这两种毒素都是罕见的成长型毒素,无论最后谁将谁吞并,对钟子期而言都是不好的结局。 火毒在黑毒的强势围困下,终究被吞并,原本老实的黑毒转向攻入钟子期的丹田。 钟子期当即运转神农药王诀炼化黑毒,只是这黑毒威势凶猛,强行破开神农药王诀功法。 “怎么办怎么办!” 这黑毒提前爆发,杀得钟子期一个措手不及,他脑中飞快思考,找出各种办法,只是苦于自身实力不济,当下难以进行。 “糟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血,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黑毒攻破心脏。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在这危急时刻,钟子期的脑袋反而变得通明起来,前世的他号称小丹神,自然涉猎众多医学药典,可谓是行走的医家百科全书。 当然,他除了看一些的正规书籍外,暗地里也会品鉴一些禁忌功法。 在这一瞬间,他脑中蹦出一套秘法——森罗毒煞功! 此等功法,便是以修炼者的身体为承载毒的容器,通过不停的吸收毒素,提升实力。以毒入骨,以身养毒,只是此秘法一旦修炼,自身体质便不可逆转,只能踏上毒师道路。 毒师之名遭人唾弃,虽实力强悍,但为大陆公敌,是不少名门正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不能死!” 钟子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毫不犹豫的修炼起森罗毒煞功,出喜的是,他体内的黑毒竟然没有排斥,乖乖的钻入钟子期的骨头内。 压抑住黑毒,钟子期早已满头大汗,他虚脱的瘫倒在地上,只是那股死亡的惊恐还未撤离他的脑海。 “实力!实力!” 对,此时的钟子期,他的心中充满对实力的渴望。 “你好了没。”芯子敲开门探出脑瓜子。 她一眼扫过,发现药盆中的何生元面色恢复正常,只是钟子期却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芯子凑到钟子期身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没事吧。” “有事。”钟子期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起身坐起,手臂扫开挡在面前的芯子,接着说道:“人给你们救活了,你看报酬怎么个给法。” “额,这个我做不了主。”芯子撅着嘴巴说道。 “好嘛,那我去找能做主的人谈。” 钟子期一屁股站起来,他活动下筋骨,正要出门,芯子忙喊道:“等等。” “还有事?”钟子期扭头询问。 芯子脸色微红,她眼睛不停眨动,嘴中似有汤口山芋起起伏伏,终究还是秃噜出一句:“谢……谢……谢谢哈。” “哦,没事,毕竟我会找你们要酬劳。”钟子期说完潇洒一回头。 “哼。”芯子原地长出一口气。 厅内,何家人看见何生元的火毒被治愈,终没有再闹出什么浪花,一家人悻悻而去。 丽娘微微一笑,走上前将身体撞在钟子期的怀中,说道:“小弟本领之高,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 钟子期拉开距离,回笑道:“姐姐才是高深莫测,小弟心生佩服。” “嘿嘿,有意思,有空一起耍耍。”丽娘秀发一甩,对钟子期抛出眉眼,随后扭着臀部离开兴药阁。 “妙哇!”钟子期看着丽娘勾魂的背影,嘴上自言自语道。 芯子搀扶起薛范,两女目光正好瞧见钟子期回味无穷的模样,芯子翻起白眼便嘀咕道:“色鬼。” 薛范手掌狠狠地握住芯子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嘴。 然乐在钟子期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角说道:“少爷,咱该回家了。” 钟子期尴尬的回过神,挠头对然乐笑道:“这人真是个妖精,丫头你可不要学她。” “哦。”然乐乖乖的点着头。 薛范走向前对钟子期说道:“公子,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给钱就好。”钟子期伸出手掌摊在薛范面前。 薛范思前想后,最终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交在钟子期手中,芯子正要开口阻拦,被她一手阻止。 她对钟子期说道:“这枚生花清玄佩便送于公子。” 钟子期将玉佩把玩在手中,这玉佩触手清凉,倒是个上等好物,他将玉佩戴在身上说道:“嗯,勉强算是个宝贝,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一瓶药液就当给你补身子骨了。” 他原本跟芯子赌气买了一千零一瓶玉瓶,眼下多出一瓶就随手赠予薛范。 “那便多谢公子。” “不客气,对了,我还想问你,你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不累吗?”钟子期没等薛范回答,一手拉起然乐便离开兴药阁。 芯子不满的说道:“这家伙真是一个扫把星,以后他要再敢来兴药阁,我便一扫帚将他赶出门去。” 薛范并未搭话,她默默启开钟子期留下的药瓶,一瞬间,她心中似有江海翻涌。 “十……十成。”她的脑海中冒然出现这两个字。 “姐,你没事吧?” 芯子看着薛范失魂落魄的模样,转念一想,便是那枚生花清玄佩的原因,她气呼呼的说道:“姐,你傻呀,怎么能将玉佩给他。” 薛范合上玉瓶的木塞,双手紧握,如捧珍宝一般,她递给芯子一个宽慰的眼神,笑道:“或许我真的太过死板教条,看见他,我突然想赌一把。” “糊涂,那也应该押宝在对的人身上。”芯子抱怨道。 薛范趴在桌上,她脑中回想起钟子期的模样,嘀咕道:“既然要赌,哪管什么对不对,就是看你敢不敢。” 翌日,马富贵与白叔如约来到钟子期的别院,钟子期打着哈欠,随手甩出一千瓶固本培元液。 白叔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钟子期修为大涨,他心中甚是疑惑,朗声笑道:“小伙子厉害呀,短短一天,修为突飞猛进,其天资之高,让我这等老家伙惊叹。” 钟子期眼珠子一转,心道这老家伙竟然想套话,他随即附和道:“什么天资之高,我呀,就是经常喝固本培元液,您老要不买几瓶回去尝尝?保管让你二度回春。” 马富贵满眼睛全是固本培元液,哪有功夫搭闲话,只见他掏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导管,导管插入瓶中后,顶端散发出刺眼的绿光。 “十成!十成!这个也是十成!” 他开一瓶测一瓶,探测器显示的全部是十成,他双眼冒着金光,嘴上乐呵道:“发了,发了……” “马财神,你已经够有钱的了。”白叔小声提醒道,示意他保持一下形象。 马富贵就像被一座金山砸中,现在他脑瓜子里都在下金币雨,外界的声音都被自动过滤成哗哗的金币声。 白叔启开一瓶固本培元液,他仔细的闻上一口,陶醉的说道:“这药力竟然比之前更胜一筹。” 钟子期解释道:“那是,你不想想,之前是狗尾巴草提取的药液,这一批货,小爷我可是下了血本。” 他这大话吹得,然乐都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道:“分明是兴药阁下了血本,可被少爷坑惨了。” 钟子期像是接收到然乐的嘲讽,他眯起眼睛看着然乐,这举动吓得然乐一哆嗦,赶紧上前说道:“可不是,我家少爷为了这一千瓶药液,熬了一整个通宵,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其中的辛苦,你们不懂。” “咳咳咳。”钟子期面露疲惫之态,嘴上更是配合的咳嗽几声。 马富贵收起药液,他笑道:“子期小哥,你放心,货交在我马富贵的手中,自然不会让你赔本。相信我,我定能让你大赚一笔,宣传词我都想好了:干了一瓶神仙水,明天变成白富美;喝上两瓶神仙水,夜夜笙歌身不累;灌上三瓶神仙水,老当益壮压孙辈……” “等等,我这可是正经的药液。”钟子期打断道。 马富贵摆摆手,笑道:“咳!你不懂,子期小哥,你就等着火爆王城吧。” 他递给钟子期一张紫晶卡,说道:“拿着这张卡,可以到宝通商行进行钱财兑换,我会将固本培元液的所得打入卡中,到时候子期小哥查收一下就行。” 宝通商行,是唯一一家分布全大陆的商行,它独立各国政权,背后坐拥势力之大,无人得以探寻。 临走前,马富贵对钟子期说道:“子期小哥,以后的货可以直接交于上河城宝通商行的分部即可,若你将来到了王城,一定要找哥哥我聚一聚。” “一定!”钟子期对马富贵抱拳相送,虽然这马富贵财迷,但却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二、丹道人皇篇 37章 群众a说道: “这丹痴也是一代狂人,竟然要以天地为炉交融日月精火公开炼制玲珑一品仙丹,真不怕引火烧身落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群众b说道: “丹痴称霸丹域三百年,今日公开炼制仙丹实属丹域盛事,成败与否都不是你一介小辈可以指手画脚。” 群众c说道: “我说你们叫嚷个什么劲儿,这机会多难得,还不赶紧闭上嘴巴好好学习。” …… 山下围满男女老少,大家皆仰头伸颈眼巴巴的瞅着山头上盘腿而坐的丹痴,小半日光景后,群众d抱怨道: “哎呀妈呀,我脖子僵了,谁来搭把手扇我一巴掌。” 群众e嘟囔道: “这丹痴不会中暑了吧,咋半天还没反应呢?” 丹痴眉头一皱,他双手抓起脚丫子一顿疯狂的蹂躏,叫喊道: “脚麻了脚麻了……” 众人大惊,他们见丹痴有所行动,以为他要开始炼丹,一时之间各色宝光窜天而起,众人一个个的都做好防御准备,毕竟如此近距离观看玲珑一品仙丹的炼制过程,安全工作必须要做到位,省的一不小心成为雷劫下的倒霉蛋儿。 丹痴整个人身轻如尘随风浮动于虚空中,他笑道: “享天时,惠地利,聚人和,兴百物。” 只见他随手一招,八道龙形火焰从八方飞腾而来,丹痴随后解下腰间的乾坤袋,万数草药覆盖苍穹之上。 众人观之此等阵仗,一腔热血直冲脑壳,双手更是情不自禁的抓起头发,那空中遮天蔽日的药草,大部分都是奇珍异草当世独一无二的绝品。 丹痴操控龙焱炼化药草,他掷地有声的说道: “龙口一叹生神焰,一盏星火燃江山,日月轮转八方定,一抹玲珑剔骨心。” 短短四句口诀,便是炼制玲珑一品仙丹——生生不息丹的关键之处。 丹痴身处于阵心维持能量融合,丝毫没有分心外界。他将神龙喷出的龙焱为种,再持以九离天火引燃,凝聚山川大地的脉力组成药鼎加以辅助,整个丹域所有的精气全部被抽空,待日月交替演变九九八十一日后,天际突然破碎,一道道火红的天雷如蛛网炸裂在空中。 丹痴突然睁开双眼,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愤恨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可恶!我是整个丹域的罪人了。” 红雷幻化成一只大手将丹痴攥于掌心,雷霆之力毁尽他的肉身,在他死前最后的一刹那,他对着未成形的生生不息丹发出一击精神攻击。 丹心受到攻击,其内部能量失衡,整个丹身炸毁为九块,但是各小块之间互相吸引并未分散,它们被能量风暴卷出丹域,流离于漆黑的虚空之中。 丹痴在魂消的最后悲泣道: “我恨,我恨呀!” 下玄界一辟荒凉的山脉中,方言时满十五岁,他体内的脉力也达到初始境界大圆满的程度,此时他藏身于山腹中的一处洞穴内,欲要一举冲开自身的法像。 山体外有一中年男子为方言护法,只听见那男子嘴上碎碎念叨道: “听说天鬼血金轮的法像一旦觉醒人神共愤,我离这么远应该不会被波及吧?” 方言稳住心神,他聚集浑身脉力贯通体内一百零八处盲穴,最后开辟出两条主经脉及八条侧经脉,一口漩涡从他的后背涌现出来。这时,空中充斥的精力被漩涡牵引至他体内,方言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要撑爆开来,他咬牙喊道: “给我开!给我开……” 一轮血月从漩涡之中探出尖端,方言浑身浴血,他的耳边响起哀怨的哭鸣声,一幅幅血腥的场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下意识地喊道: “杀!杀!杀……” 护法的男子浑身战栗,他激动的喊道: “十五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成了成了,就是这种感觉,恶魔就要临世了,哈哈哈,自今天开始,整个下玄界都要为之颤抖起来。” 血月还未完全从漩涡中分离出来,但是四周聚集的庞大能量已经将方言所处的空间壁刺破,这恰巧让在虚空中流离的生生不息丹碎块找到突破口,一连九粒碎块飞射进下玄界同时轰击在方言背后漩涡中的血月上。 突然山崩地裂,整个森林被混乱的能量风暴席卷,护法男子更是摔得七荤八素,待四周情势稳定下来,他寻到方言身边,着急的问道: “徒儿咋样呀?你这搞出如此浩大的动静,想必觉醒的法像定是非凡之品。” 他完全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情,但是此时的方言情况并不乐观,他的身体一半被废墟掩埋,只听见他气若游丝的求救道: “师傅救我……救我……” 护法男子心中暗道不妙,他看着四周浮动的金色光点,瞳孔瞬间收缩,问道: “你的法像该不会是一个残像吧?” 方言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冰冷,不过此时他命在旦夕,只能赌一赌彼此间十五年来的师徒之情。 方言再次求救道: “师傅我根骨尽碎,快些救我出来吧。” 男子闭上眼强行咽下一口气,随后他一脚踹在方言的脸上,气冲冲地骂道: “好一个残像,好一个残像呀,你真是废物!混蛋,我提心吊胆养了你十五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废物,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男子的脚力已经超过方言可以承受的范围,方言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的嘴中喷出一股子鲜血,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 “师傅,我疼,师傅,徒儿疼呀。” 男子已经失去理智,他用脚疯狂的踢在方言的脸上,说道: “你疼?我的心更疼!你爹是个疯子,你娘是个傻子,你是个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垃圾,可笑我这辈子被你爹娘连累,到头来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啊!我要杀了你!” “爹?娘?” 方言的心瞬间被这两个字刺穿,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说道: “师傅,看在我叫你十五年师傅的份上,求你将我爹娘的事情告诉我。” 他并非愚钝之人,眼看着相依为命十五年的师傅露出真实的嘴脸,便知今日自己是难逃一死,他接着说道: “徒儿自记事起脑中便只有师傅你一人,如今徒儿性命将绝,爹娘的消息始终是我的心结,望师傅同情徒儿告知我爹娘一二消息,了却徒儿最后的牵挂。” 男子冷笑一声,回答道: “你的爹娘早就死了,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哈哈,整个下玄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父母的故事,可惜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因为我是一个变态,身为变态,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着别人绝望的死去。” 他的手中扬起青色的沙砾,一口沙洞出现在方言的身下,方言的身体缓缓的下坠,他的眼神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怕,只是笑道: “爹娘,孩儿来了……” 死亡的一瞬间,方言的内心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他不恐惧,不愤怒,更没有仇恨,而是带着一种释怀的喜悦感,他释怀自己的爹娘不是故意抛弃自己,释怀这十五年来对自己爹娘的不满。 “爹,娘,你们一定是爱我的,你们等着,我来找你们了。”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方言眼中,青沙将整片废墟吞没,四周残留的痕迹都被男子所清理,男子心有不甘的说道: “生生浪费我十五年光阴,天鬼神祗的梦这回算是真正的破碎了,看来我要另寻别处机缘。” “就这样死了……” 面对死亡,方言的心中竟然格外的平静,青沙封住方言的口鼻,长时间的窒息使得他的脑部出现眩晕的症状。 “小混球竟然敢劫兔爷的机缘,拿命来!” 一道暴躁的声音震散青沙,方言的身体瞬间下坠硬生生的砸在花斑岩上。 “啊!” 刺骨的疼痛再次让方言的神智清醒起来,他感受着花斑岩的冰冷,脑中飞速的盘算着: “花斑岩形成于地表之下一百米处,其材质坚硬无比,能在地下开辟出如此空间,说话的那人定是实力不凡。” “气死我了,就是你这个小混球坏了兔爷的好事,气死我啦……” 方言听见说话的人正向自己跑来,他拼劲最后的力量虚弱的喊道: “前……辈救……救我……” “救你?开玩笑,你夺了本兔爷的机缘,今天兔爷我不吃萝卜就拿你打打牙祭。嗯?等等,我勒个乖乖,你竟然能听见本兔爷说话?” 一只全身雪白的兔子一屁股坐在方言的脸上,方言盯着面前的兔子,它的模样与寻常兔子完全没有分别,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难不成这兔子成精竟然可以口吐人言? 兔子翘起屁股摇摆着短小精悍的尾巴,那毛茸茸的兔毛刺挠的方言脖颈处一阵一阵的瘙痒,方言强忍笑意,但胸腔撕裂的疼痛又让他的眼中排挤出几滴泪花。 兔子得意的笑道: “小混球喊一句兔爷让我听听,兔爷的这招霹雳摆尾如何?小混球我真是稀罕你呀,你竟然能听见我说话,我可得饶你一命,九百九十年了,终于有个可以唠嗑的人了……” 它心中大爽,窝在方言的肩膀上翘着小腿没完没了的唠叨起来,方言打断道: “救我……” 兔子翻了翻白眼说道: “救嘛救,你死不死自己心里没个数吗?这么重的伤要死早就死了,既然还没死,那就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它虽然话多,但还是有几句点醒了方言,方言不再理会兔子而是沉下心来探查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他发现自己体内经脉尽断骨头尽碎,如此情况他还能活下来简直可以用奇迹二字来解释。 “这兔子口口声声说我夺了它的机缘,难不成让我法像破碎的元凶便是它口中所说的机缘?既然是机缘,那便也能为我所用!” 方言的心中燃起生的希望,他调用所有的精神力,终于探查到是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因为那股能量格外的纯净,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出现排斥的情况,就像春雨润物无声。 兔子声情并茂的讲述这九百九十年来的心酸点滴,方言在一旁时而附和表示肯定,这让兔子说的更加起劲儿。 二、丹道人皇篇 38章 一夜过后,兔子伸了伸拦腰,它从尾巴里掏出一根红萝卜咔哧咔哧的啃起来。 “小混球,我虽然是个话痨,但我不是个白痴,你心不甘情不愿的陪我聊上一夜话肯定就是在拖延时间。” 方言赶忙辩解道: “前辈冤枉呀,小辈听闻前辈的故事心中感慨良多,对前辈的敬仰之情也愈发深重,只恨自己无福不能常伴前辈身边。” 兔子啃完萝卜拍了拍手掐着腰说道: “哟,你现在说话挺利索的呀,一口气说这么多都不带喘息,看来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方言皱起眉头,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兔子竟然如此难搞,兔子的小脑袋探到方言的脸旁,它笑道: “不过嘛,刚刚你说的话还是很让兔爷感动,所以兔爷在想要不要将你留在我身边做个小宠物时不时的解解闷。” 方言叹息道: “前辈我这次算是认栽了,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徒有一口气在,伺候你根本没有办法,不如等我伤势好了,自然将前辈伺候的舒舒服服。” 兔子将尾巴蹭在方言的脸蛋上,它说道: “小混球机灵的很,嘴上甜言蜜语心里却想着怎么烤兔肉吃,兔爷说过我稀罕你,当然会给你时间恢复身体,反正现在无聊也是无聊,不如你跟兔爷一起干件事。” 方言心中暗道不妙,只见兔子扯起尾巴小爪子一阵翻腾,它随后找出一条蓝色的丝带,那丝带上闪耀出璀璨的星光,充分表明此物的不凡。 兔子说道: “瞅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儿,这是我族神器,咱俩相逢即是缘,今天趁着高兴劲儿互相拜个把子,这个丝带便是见证。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既然不给本兔爷面子,那就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它的话完全是赤果果的威胁,方言脑中飞速的盘算着利弊,兔子摊开手叹息道: “哎,你小小年纪心眼怎么就这么多呢?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活下来。” 方言回道: “前辈所言极是,承蒙关照,小子有幸成为前辈的兄弟。” 他说完这话,心中便将兔子骂上几百遍,眼下方言没得选择,即便这是对方下的套,他也只能咬牙认下,待身体完全恢复后再从长计议。 兔子蹦到方言的胸口上,它的眼中闪着泪花说道: “好兄弟,咱不多说,开始吧。” 它将丝带的一端贴在方言的胸上,另一端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一道璀璨的星光从丝带中迸发出来将他们包裹起来。 兔子说道: “来来来,逼出一口心头血,这辈子我们便是好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方言听完兔子的话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但是他还是乖乖的逼出一口心头血,两者的血液融进丝带中,噌的一下所有的星光瞬间没入二者的身内,方言只感受到一股子暖流强行灌进四肢,原本麻木的四肢突然轻松起来,疼痛感少了大半。 反观兔子这边,随着它的身体一阵抽搐,然后便一头扎进方言的裆部昏迷了过去。 方言跟兔子拜了把子后,他的伤势瞬间好了一大半,不过兔子陷入昏迷,这让方言无法从它口中探出缘由。 几日后,方言又度过经脉再生碎骨再造的痛苦过程,终于,他的伤势痊愈,能像正常人一般行动起来。 他起身随手挥出一拳,虚空中传出刺耳的爆破声,方言满意的说道: “太棒了,我现在的经脉要比之前更加的强韧,骨头也更加的强硬,这一拳足足有一百脉力的劲道,完全达到初始境界大圆满的程度。” 所谓脉力,便是凡人修炼肉身开辟体内盲穴再贯通经脉获取的肉身之力,当身体中的脉力达到大圆满的程度便可觉醒法像,法像觉醒后才能称之为修士,修士的等级划分为:游者、师者、将者、王者、灵者、皇者、宗者、尊者、圣者九个等级,每个等级由一到九星划分。 凡人若是无法觉醒出法像,或是觉醒的法像是残像,那便此生与修道无缘。 “哎呦……哎呦……” 兔子醒来便满地打滚的叫唤,方言翻起白眼嘀咕道: “无病呻吟。” 兔子双耳一动,嗖的一声扑到方言的怀中,它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 “哼,你个没良心的混球,你重伤的时候一口一个前辈叫的那是一个亲热,现在你伤势好了,你就要欺负我,践踏我,蹂躏我,伤害我……” 方言一脸黑线,他打断道: “兔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呵,你果然在嫌弃我!啊,我的心碎了,呜呜呜,我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你的错!” “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蹬鼻子上脸。” 方言双手将兔子从脸上抱下来,兔子挥舞着短小的四肢哭泣道: “呜呜呜,我不管,你要哄我……” “我为什么要哄你?” “因为我把身子交付给你了,现在是你的兔兔,你就得照顾我。” 兔子的脸蛋浮出一抹绯红,它娇羞的话语激起方言一身疙瘩。 “我的兔兔?拜托你不要说的这么肉麻好不好,你给我清醒一点呀。” 一道白色的流星从地洞中闪现,方言将兔子扔出去的行为完全出于情不自禁,兔子脑袋撞墙,摔得眼冒金星,方言一手捂着胸口向后跌撞几步,他看着受伤的兔子眼中流露出疼惜,说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它受伤我的心会痛?难道这就是……” 兔子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浮土,笑道: “哈哈哈,不演了不演了,小子你可知道我们结拜用的丝带是何物?” 还没等方言作答,它便接着说道: “那丝带的全名叫不离不弃同心结,意思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至于功效那可是相当的厉害,咱俩既可以共享伤害,也可以共享修为,完全就是一体的存在。” 方言跪在地上喷出一口血,他呢喃道: “我要跟一只兔子不离不弃?还要同心?我才十五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兔子委屈的抱怨道: “本来这东西我可是要寻一只漂亮的母兔使用,这回算是白白便宜你小子了。” 方言一听这话心中气焰更甚,他一步跃到兔子身边拽起它的尾巴就是一顿暴揍,兔子喝道: “你疯了?我们两个可是共享伤害,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呀兄弟!” “我不管,那就同归于尽!” …… 一顿翻云覆雨后,方言跟兔子互相躺倒在地上,方言踹着兔子的屁股说道: “你刚刚说咱俩可以共享修为,看来你真实的修为很一般呀,我竟然被你给骗了,该死!” 此时的兔子被方言揍得鼻青脸肿,说话都含糊不清: “你懂啥,我可是仙兔懂吗,你看我浑身雪白的绒毛便知道我的品质绝对不凡。” “呵呵,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兔子大部分都是白色的。” “啥?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白色的兔子?不对呀,我爷爷可是说了,白色代表着兔中仙族,如此尊贵的颜色,在仙域可是受万兔敬仰。” “你这个疯兔,我一想到之前被你吓唬住,真真的是丢人到家。” “小混球,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还有我提醒你,你要是强行破开不离不弃同心结,那可是要遭受万雷劈身的报应,一方违背誓言另一方可不受雷劫影响。以后呢你就多关照关照我,有福我享有难你扛,你夺了我的机缘就要弥补我的后半生。” “你嘴上所说的机缘是什么?” 兔子蹭到方言身边,它头枕在方言的小腹处悠哉的回答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算出此地是我的造化之地,我守在这里九百九十年,为的便是获得机缘登上仙域。可惜呀可惜,最后被你小子给截胡了,不过幸好有同心结在,所以你小子给我好好努力,你可是咱家的未来之星。” “让你失望了,正是你的机缘让我的法像破碎,我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足修道之路。” 方言盘腿而坐运转脉力召唤出法像,破碎的金光闪耀在四周,兔子看的目瞪口呆,方言叹息道: “这几日我不曾进食完全依靠体内的那股奇异能量支撑,它虽然能治愈我的肉身,但是却无法修补我的法像,所以我现在也十分的迷茫今后要何去何从。” “搞什么鬼?原来你是个废物!” “呵呵,我是人中废物,那你就是兔中垃圾。” “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这么一只善良、可爱、无助、弱小的兔兔,兔爷我这回可是做了赔本买卖。” “你知足吧,要是这机缘砸你身上你早就见老天爷去了,我大好前程替你挡锅,我还觉得亏呢。” “呜呜呜,老天爷你可开开眼吧,你看看这个小混蛋,他一点都不爱护小动物,我的命好苦呀。” 方言突然感受到背部传来灼热的刺痛,一股凌厉的威势席卷整个地洞,兔子跟方言齐齐卧倒在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吾乃丹域九玄炼丹师,绰号丹痴。” 二、丹道人皇篇 39章节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一人一兔措手不及,面对丹痴的一缕神念,二者竟心生胆颤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丹痴说道: “吾丹痴,一生追逐丹道,一百年辨草识性,一百年控火化形,一百年潜心炼丹,终封九玄炼丹师称号。此生有幸踏足丹道巅峰,获得玲珑一品仙丹丹方,若不炼之遗恨终生。开火炼丹万人瞩目,岂料祸起亡尽丹域千万人之性命,吾乃丹域罪人,后人若得生生不息丹碎片,切记不可剔骨融丹再生祸端。” 说完,丹痴的神念便消散于虚空中,方言喘着粗气脑海中仔细回味着丹痴的话语。 兔子抖动茸毛,它双爪不停拍着胸口说道: “乖乖,吓的兔爷一声冷汗,小混球,那个家伙怎么从你的身体里窜出来了?” 方言回过神,他再次召唤出法像,突然发现在破碎的金光碎片中盘旋着九枚碎块,其中的一块闪耀出耀眼的白光,剩下的八块表面依旧暗沉。 “难道这就是丹痴所说的玲珑一品仙丹生生不息丹的碎块?我法像破碎的真正祸首就是它!” 兔爷爬到方言的肩膀上,它用小鼻子在一旁嗅了嗅然后美滋滋的说道: “哇,这浓郁的药香太奇妙了,闻上一口心中倍爽!” “这九枚碎块已经融为我的法像,目前我所能调动的只有其中那枚闪耀白色光芒的碎块,它的效果是治愈。” 兔子眼睛一转说道: “嘻嘻,看来要想点亮其他的碎块,那就必须要提高修为,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你还是可以继续修炼。” 方言收起法像,他一拳捶打在地,不甘心的说道: “法像是修士沟通天地灵力的桥梁,断了这个桥梁修士便无法吸收天地灵力,我的残像中虽然融入生生不息丹的碎块,但是我依旧无法吸收天地间的灵力,这让我如何修炼?” 兔子问道: “难道那个丹痴没有给你留下点别的东西?像是修炼心得、独家秘籍……” 方言摇了摇头,兔子郁闷的说道: “这家伙也太不地道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那一身的绝学还不造福后人。” 这倒也不能怨丹痴,毕竟在死亡的一瞬间,他能做的就唯有留下这一丝神念告诫后人。 方言将啰嗦的兔子扔到一旁,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丹痴,生生不息丹,炼丹,丹……” “家暴男,你又对我动手动脚!” 方言双手一锤,兴奋的喊道: “哈哈,有了!” “嗯嗯?你有什么了?” “我决定,我方言以后就走丹师之路!” “啥玩意?你要当丹师?哈哈哈,我勒个乖乖呀,你可真会异想天开。” 兔子四爪朝天,眼睛笑的泛出泪花,它爬到方言身边接着说道: “小混球,你真是出息,想要当丹师,就刚刚那个丹痴都说了,他花一百年来辨草识性,一百年控火化形,一百年潜心炼丹方成九玄炼丹师,人家天资傲人走上巅峰都要花近三百年,你这一没潜力二没师傅三没家产的小白板还想成丹师,莫不成你是怕我太寂寞跟我讲笑话的对吧。” 方言并没有跟兔子计较,他刺破手指逼出鲜血,然后一指头戳进兔子的嘴里,命令道: “给我吸。” 方言的指头插的极深,正好抵在兔子的喉根处,就算他不命令兔子吸兔子也会不由自主地吸咽。 兔子的眼珠都要瞪爆出来,那一股股眼泪哗哗的往下落,两只小爪爪无力的挥舞在空中。 方言拔出手指,随即问道: “感觉如何?” 兔子转过身抹起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 “大坏蛋,你简直要插吐我了,险些让我失态。” 方言一脚踹去,喝道: “好好说话!” “呜呜呜,你又对我动手动脚,我的兔生为何如此艰难……” 方言对兔子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他拽起兔子的尾巴来了一顿暴雨落梨花般的猛揍。 最后,方言倚靠在墙壁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逼出鲜血供兔子吸食。 原本嘴歪眼斜的兔子瞬间恢复如初,方言点头笑道: “果然实践出真知,跟我想的差不多,我的血液确实有治愈的效果。哈哈,时也,命也,没想到我因祸得福,或许能成为炼丹界的奇才。” 兔子翻着白眼回应道: “怕是炼丹界的奇葩。” “你又皮痒了是不?” 兔子瞬间茸毛炸起,它疯狂的后退跟方言拉开距离,然后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当炼丹师最重要的就是师傅和资源,你没有师傅的教导怎么学习炼丹术?你没有金钱的支撑怎么炼丹?炼丹师的成功率很低很低,光是修习用的药草就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正所谓丹药穷三代,炼丹毁一生,玄位达三品,方能活安生。放弃吧,这就是一个烧钱又靠天资的职业。” “额,不懂。”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兔爷告诉你,一枚牛叉的丹药其价值可是你祖宗三代都负担不起的数字,很多人羡慕炼丹师的风光从而投奔到炼丹的热潮中,但是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触摸到炼丹师的门槛,此生碌碌无为遗恨所归,初级炼丹师根本难成气候,玄位达到三品方能保本存活。”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一玄二玄的炼丹师怎么就这么不值钱?” “兔爷我活了九百多年,虽然没有在外经历过世面,但是见闻还是有的。正因为炼丹师的要求严苛,所以才衍生出药师的职业,药师只要明白药理便可医病救人,完全取代初级炼丹师一玄二玄的地位。炼丹术达到三玄,便可以炼制更加强大的功能性丹药,丹药的效果远胜药理师调剂出的药剂。但是炼丹师对药材的知识储备和对火焰的控制能力都有极大的要求,个人天赋更是限制炼丹师未来的成就。兔爷我说了这么多,你现在还要选择丹师的道路吗?” 方言会心一笑,他回答道: “要,是丹道选择了我,这便是我的机缘! 这大演十二星辰诀当真是极好的功法,在一转的加持下,钟子期仅靠三星的灵士修为便硬抗苏秦,若是一转修炼至大圆满境界,越级战斗也并非不可。 钟子莫眼睛发亮,钟子期这一招借力打力的手法相当老道,一看便是经过多次实战的人。他走向前说道:“凌度兄,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钟子期只是点头微笑,并未言他,毕竟言多必失,他还想再多观察一下钟子莫。 武奎见苏秦倒下,身上气血大盛,一把将飒小刀震开,随即轮着流星发疯似的奔向钟子莫。 钟子莫并未慌张,一根长笛现于手中,一道诡异的音波激荡开来,笛音空灵,耳闻竟有摄魂之效。 钟子期心中大惊,立即恪守心神,飒小刀也护住双耳,阻挡音波的伤害。 钟子莫的眼中露出一股狠辣,他扬起嘴角嚣张的说道:“苏家,接我一曲散魂音。” 笛音所至,众人皆痛苦无比,围观的群众也连带遭殃,嘴上苦叫连连。 “得饶人处且饶人,钟少爷,还请你高抬贵手。”一卷白色纱幔飞舞空中,一道倩丽身影模糊的浮现在纱幔后边,眨眼间,地上躺着的苏秦等人便被纱幔包裹,乘着一阵清风,消失在长街上。 这恍惚间,长街众人只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但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印象。 “精神干扰秘术。”钟子期心中暗道,那女子的声音在钟子期的记忆中慢慢的消失,仿佛整个人都没出现过一样,幸亏钟子期精神力强大,这才留下一丝模糊的记忆。 飒小刀走到钟子莫身前,一脸不满的说道:“钟少爷,你对我的试探可否满意?” 钟子莫脸上堆满笑容,他说道:“飒公子,你也知道,这次秘境之行对我的重要,对于你的实力我必须要摸个清楚,不过你这蓝田玉蝴蝶的法相,在隐匿支援上,确实是我所需。” 飒小刀打断道:“钟少爷,你有这天鬼葬魂笛在,谁敢是你的对手,我怕我没有死在别人手中就丧命在你的笛音之下。” 钟子莫回答道:“咳,今天是我没有收住,错在我。”他转身对钟子期介绍道:“这位是小飒公子,别看小飒公子年纪略小,这一身硬功夫可是了得,再有半月就是家族秘境开启的日子,有你二人在我身边,定能觉醒血脉之力。” 小飒公子青衣折扇,粉嫩的小脸多了几分清秀,钟子期捏着她的脸蛋说道:“哎呀,小飒公子如此白嫩,就连我这个男人都忍不住要捏一捏。” “你。”小飒公子嗔怒道。 钟子莫打着圆场说道:“好了,今天高兴,我做东,跟两个兄弟一起喝上一杯。” 钟子期拒绝道:“怕是要扫子莫兄的兴致,我还有事。” 飒小刀也说道:“钟兄,我也有事,告辞。” 待两人走后,地上的阴影中钻出一位男子,钟子莫问道:“这两人可信吗?” 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可信。” 钟子莫松了一口,他说道:“那这次的秘境之行就拜托各位,希望我能顺利得到钟家的血脉印记。” 二、丹道人皇篇 40章 “它来了。” 锈迹斑斑的高塔上,女子望着天际,吹来的海风卷带起她如墨的黑发,将她瘦小的身躯紧紧地包裹起来。 编号c—416号岛屿,被誉为人类科技的巅峰之光,这里不光有全大陆最强的科学家,还有各种顶尖的高科技设备、先进的技术,是所有追梦青年向往的圣地! 十年前。 五岁的天宝儿跟随父亲移居到这个陌生的小岛上,小小的天宝儿眼中噙着泪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父亲蹲下来,温柔的抚摸起她的头发,哽咽的说道:“宝儿乖,爸爸会连同妈妈的爱一起陪伴着你。” “那爸爸也不许偷偷地离开天宝儿!”天宝儿咬着牙,小手死死的拽着父亲的衣袖,她睁着红红的眼睛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哈哈。”父亲看着天宝儿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天宝儿的鼻子,说道:“当然不会,任何时候,爸爸都不会扔下天宝儿。” 高塔上的女子闭起眼睛,但依旧止不住泪水的流淌。“爸爸,你这个骗子。” 追寻风起的方向,一道黑色的裂缝炸开在赤红的天空上,黑色的粒子破空而出,肆意的侵蚀整个空间。 气流凝聚成漩涡笼罩在岛的上方,就像妖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将眼下的食物吞食。 天宝儿张开双臂,恰如一只腾空的飞鸟,迎接这漩涡的降临。此刻,她的内心突然滋生出解脱的快感,在这孤独的十年中,她第一次感受到希望,是死去的希望。 “爸爸,你这个大骗子,你跟妈妈一样,都不要天宝儿了。不过,天宝儿才不会耍赖,说好在一起,我就一定会做到。爸爸、妈妈,天宝儿来找你们了。” 黑色的光芒降落在整座岛上,亦如十年前的那一场灾祸。 十年前,原本爽朗的天空突然碎裂,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覆盖整座岛屿,密密麻麻的黑色粒子破坏掉所有的科技设备,只剩下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消失在无尽的黑幕里。 生命在流失,绝望在扩散。 父亲来不及对天宝儿道上一句关心,就一把将她甩进生命胶囊中。 生命胶囊是父亲最新发明出的一个设备,在突发灾祸时,人躲进去可以避难。不过胶囊刚刚研制出来,全岛唯有一个,并且只能维持一个生命体生存一段时间。 天宝儿透过透明的胶囊看着父亲,任凭她如何哭喊,父亲都未做出反应,只是面露微笑,像是在告诉她:坚强的活下去! 天宝儿靠在父亲的身旁,两人明明相距那么近,却无法感受到彼此的温暖。天宝儿目睹黑色粒子将父亲完全吞噬,她的神经终于崩溃,昏倒在胶囊中。 当她苏醒的时候,整座岛屿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人,没有色彩,没有生机,只有呼呼的海风。 “我死了吗?” 天宝儿抱着小腿蜷缩在地面上,在这场灾祸中,唯独她一人存活,而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异,她可以通过吸收空气中的黑色粒子补充能量。 十年来,天宝儿就这般孤独的生活在这座小岛上,她听着海风看着远方,脑中想着父亲的模样。 因为吸收大量的黑色粒子,使得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她也曾多次的尝试死亡,但都无济于事。 今天,她站在高塔上,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同样的灾难将再次降临在这座岛屿上,或许,这是她唯一解救自己的方法。 “让我死吧!” 天宝儿一跃而起,飞向漩涡的中心,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却出现在她面前。 父亲微笑着张开双臂,给了天宝儿一个拥抱,并温柔地诉说道:“欢迎回家,我的宝贝儿。” 于此同时,在另一个位面——天神界的龙纹大陆中,降神峰上蓄力十年的魔导炮锁定藏龙谷,发起灭世一击。 庞大的魔力化为雨水滴落在龙纹大陆的每处角落,滴答滴答,那溅落的声响组成一首胜利的歌谣,大陆上的民众涌进雨水中,他们扯开衣衫放肆歌舞,感恩上天的馈赠,一时之间,欢乐祥和的氛围包裹了整个大陆。 降神峰上,一道人影立于虚空之中,他与圣光融为一体,宛如天神。 “十五级超自然魔法——光临世下!” 巨大的魔法阵覆盖在苍穹之上,它吸收耀阳的力量逐渐扩散,沐浴圣光的民众皆跪拜在地上,他们虔诚的祷告,感恩神的伟大。 降神峰上的虚影右手一挥,圣光消失,他遥望着远方大地,嘴上呢喃地说道:“未发现异常,魔导炮歼敌成功。” 随后他双手紧握成拳,太阳穴上凸起一根根青筋,豆大的泪珠涌出眼眶,一道不甘心的声音硬生生从嘴中挤出:“活着,活下去就有希望!” 混沌中,一个虚晃的人影浮现在天宝儿的视线中,只听见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孩儿,你醒了?” 天宝儿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杰尔夫?修恩道。” “嗯?我死了吗?” “还没有。” 杰尔夫抱起天宝儿,又将她的脑瓜子埋进怀中。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一样,爸爸,是你吗?”天宝儿闭上疲惫的眼睛,她在梦中呓语道。 杰尔夫倚靠着树根,天宝儿就像一只猫咪蜷缩在他的怀中。他用手轻抚在天宝儿的发间,一圈绿色的魔法阵缓缓升起,澎湃的生命力包裹着两人。 “小孩儿,跟我融为一体吧,生命魔法—生命融合术!” “好舒服!”天宝儿嘴上打着哈欠,双手向上伸展,双腿蹬直,接着喊道:“长高了,长高了。” “哈哈。”杰尔夫瞧着她的模样打趣的说道:“你还真是个小孩儿。” 天宝儿一愣,突然发现屁股下有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她嗖的弹跳起来拉开两人距离,不确定的说道:“杰尔夫?修恩道?” “你叫我杰尔夫就行。” 杰尔夫扶着树干慢慢的站起来,他走到天宝儿的身前,弯下腰笑着用手刮了刮天宝儿的鼻子,说道:“小孩儿,欢迎来到大魔法世界。” “魔……魔法!”天宝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魔法是什么?” 杰尔夫伸出右手,绿色的魔法阵旋转在他的手心上,两片叶芽探出绿油油的头。“生命魔法—神创万物。” 一眨眼的工夫,整个空间被数以万计的绿色魔法阵覆盖,一只只飞鸟从法阵中飞射而出,一棵棵大树拔地而起,各种野兽的吼叫声起此彼伏,原本苍白的空间瞬间变成绿色的森林。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天宝儿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震撼,她伸出双手颤抖的抚摸过脚下的青青绿草,一股清甜的气息涌进鼻中。 “这是草,这真的是草!” 豆大的泪珠不争气的溅落在草叶上,天宝儿双手捧着脸不停地哭泣。太久了,她一个人在废墟的小岛上生活的太久了,久到都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颜色和味道。 阳光透过树叶投落下斑驳的光点,一阵微风游走林间吹奏起沙沙的歌谣,松鼠探出脑瓜子,眨巴着两个黑碌碌的眼睛,它们躲在远远的地方好奇的看着天宝儿。 杰尔夫将手轻轻地扣在天宝儿的脑瓜子上,他喘着粗气问道:“开心吗?” 天宝儿点了点头,腼腆的回答道:“开心。” “你想复活你爸爸吗?” “可以吗?”天宝儿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变得颤抖起来。 杰尔夫随意的瘫坐在地上,他笑着说道:“可以,你已经融合了我的生命本源,当然也可以使用生命魔法。” “既然你这么强大,那你可以帮我复活我爸爸吗?”天宝儿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当她说完,便立马低下头,接着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麻烦你的,我甚至都没有可以交换的条件让你帮我。” 杰尔夫一把将天宝儿拽进怀中,他用手轻轻地抹去天宝儿脸颊的泪痕,笑道:“我家的小孩儿怎么这么爱哭,你慢慢的强大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嗯?” “复活你的父亲只有你能做到,包含情感的魔法才是最强大的魔法,可惜我永远不会有感情。” 天宝儿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她双腿跪地,一头重重的叩在地上,说道:“请师傅教我魔法!” 杰尔夫笑着回答道:“好。” 他伸出一只手点在天宝儿的额头上,一枚绿色的印记烙印在天宝儿的眉心处,他随后满意的说道:“你的体质已经被我改造成生命本源体,现在我也将生命魔法奥义天命诏传授给你,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天宝儿的识海一下子出现大量的魔法咒语和阵纹,但以她目前的修为,能修炼的只有寥寥数几。 “师傅,你需要徒儿做什么事情?”此时天宝儿心情大好,她突然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而杰尔夫便是拯救她的人。 杰尔夫随手一挥,降神峰的虚影投射在虚空中,只见山峰顶端,一架庞大的魔导炮正在凝聚魔力。 二、丹道人皇篇 41章 他解释道:“这架魔导炮每隔十年发射一次,距离下次发射,还有整整十年的时间。” “那我摧毁它?” “不,十年后的今天,我要你回到这里,当魔导炮再次发射时,你将与我相见,那时,我会告诉你能让人复活的魔法。” 随后,杰尔夫面向天宝儿,一粒一粒的黑色粒子从他的身体中扩散出来,他的身上显露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魔纹。 天宝儿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股熟悉的恐惧感支配了她的身体。 “小孩儿,不要怕。”杰尔夫温柔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生命魔法师所承受的诅咒,当我们过多的使用生命魔法,就会激活体内的咒印,咒印会给你带来强大的力量,更会操控你的心神,所以,在你的意志不够强大的时候,一定不能过多的使用生命魔法。” 说到此处,杰尔夫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只听他低声呢喃道:“生命魔法的强大在于有死亡的支撑,希望的另一面便是绝望,只是追求眼前点滴的星光,势必会被黑夜所吞噬。” “可是师傅,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使用那么强大的生命魔法?” “哈哈,因为我知道,我家小孩想躺在草地上,想望一望天空掠过的飞鸟,想摸一摸松鼠的尾巴,想看一看小鹿犄角,想听一听大象的吼叫……而我,也只想让你笑一笑。” “杰尔夫,你……你为什么都知道。”天宝儿扑在杰尔夫的怀中嚎嚎大哭,十年来,终于有一道光照射进她灰色的心扉中。 “我家小孩儿又哭了,乖啦,时间到了,我们要分开了。”杰尔夫拍着天宝儿的背说道。 分开两个字眼再次刺痛天宝儿的心,她死死的抱着杰尔夫,说道:“不要,我不要分开。” 杰尔夫将天宝儿放在地上,他蹲下来,说道:“刚刚我们已经约定了,十年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天宝儿撅起嘴巴,尽管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杰尔夫勾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一言为定!” 这一瞬间,天宝儿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父亲的模样,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约定,她的心中有些害怕,害怕又会重蹈覆辙,之后的路,剩下的人只有她自己。 龙纹大陆,以龙为名,自然是龙为霸主。可惜,目前大陆上的龙都已灭绝,藏龙谷便是所有龙的坟墓。 这段历史,书籍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人类的文明也出现断层的发展。不过,没有人去探寻龙的死因,也不会有人发现龙死亡的真相。 “别了小孩儿,去另一个世界,努力的强大起来。” 杰尔夫将天宝儿送出囚禁空间,天宝儿像一团幽灵飘荡在龙纹大陆的天空中,藏龙谷内,一颗闪闪发亮的龙蛋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容不得天宝儿做出反抗,幽灵状态下的她,嗖的一声就被吸进龙蛋中。 “糟糕,我被一个蛋吃了!” 空间扭曲出一道波痕,一眨眼,龙蛋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藏龙谷内。 杰尔夫躺在黑色的大地上,原本绿荫葱葱的树林被黑色粒子所侵蚀,生命消散,囚禁的空间变成绝望的黑色。他面露微笑的说道:“小孩儿,我等着你。” 下位面,星耀大陆。 山间小路走来一老一少,两人面带怒火,吓得四周行人纷纷避让,生怕触及这二人的眉头。 老头子咬牙切齿的叫嚷道:“老子当年也是圣十的存在,协会这摆脸色给谁看呢,哼,一帮势利眼的家伙。” “不可原谅!”男孩双手握拳,只见他双臂青筋凸起,一股庞大的魔力从他体内喷射出来,愣是将小道旁的树木压断。 天边一道流光划过,一颗蛋硬生生的砸在男孩的脑瓜上,男孩原本积蓄的魔力瞬间荡然无存,只瞧他头一歪,眼中忽闪出小星星,双腿打着圈,哐当一声压在老头的身上。 “不……不可……不可原谅……” 蛋壳破碎,钻出一团小肉球,小肉球在地上弹了一圈,然后一跃而起,梆的一声伸出四个小短肢。 男孩一个激灵,吼道:“师傅,快看,这是老鳖,绝对是老鳖!” 老头子一拳抡在男孩的头上,指着肉球说道:“这分明是王八,是王八!” “乃乃!” 小肉球再度弹起,一个圆圆的脑袋钻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位。 “老鳖成精了!” “王八成精了!” 男孩的右手瞬间凝聚出魔法阵,一只猛兽的利爪锤向肉球:“妖孽,休要伤我师父,吃我一记兽王拳。” “乃乃。” 肉球眨巴着眼睛,丝毫没有慌张,她的小肚肚上浮现出一层闪闪发光的鳞片,男孩拳中的魔力尽数被它们吸收。 “你疯了,她只是个婴儿!”老头子并不知道那鳞片有吸收魔力的本事,他上前阻止男孩的攻击,不料也中了鳞片的招,两人魔力瞬间被鳞片吸干,纷纷拜倒在肉球面前。 小肉球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肚子,就像喝醉酒一般,一屁股坐在男孩的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男孩一把提溜起小肉球,原本密密麻麻的鳞片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肉球只是一个女婴。 “师傅,这小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他看向老头子,心中疑惑的问道。 “是个女娃娃,跟你一样,活生生的人。”老头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瞥了一眼男孩怀中的女婴,然后说道:“哎,咱先回家。” 圣元20001年,原圣十之一的瓦尔木齐?博古拉与弟子桐木?阿才仁一同前往魔法师协会申请低保救助金,不料被对方以瓦尔木齐无魔法师资格为理由拒绝,并将两人赶出魔法师协会。 回家途中,正当两人愤怒之时,天降神秘蛋蛋,砸得两人一个落花流水一个眼冒金星。岂料蛋壳破碎,竟钻出一个女婴,瓦尔木齐看向那萌萌哒的婴儿,他仰天长叹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顺势将其拐进家中。 当夜。 天宝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打起哈欠,伸着胳膊蹬着腿,嘴上喊道:“长高了!” 她这一喊不当紧,一股酸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原本她还只是一团小肉球,岂料下一秒就成长为十五六岁的少女。 “乖乖,这口号喊了十几年,今天终于灵验了。”天宝儿摸着肉嘟嘟的四肢,一脸吃惊的说道。 “师傅,吃我一招霸王飞踢!” 睡梦中的桐木一脚奔在天宝儿的肚子上,天宝儿直接在空中飞腾三圈半,然后砸向另一边睡着的瓦尔木齐。 瓦尔木齐也正做着美梦,他张着嘴巴嚷嚷道:“是兄弟就干杯,我喝了你们随意。”不过正巧被天宝儿的人肉炸弹砸到脸上,然后他换了一个姿势,接着嚷嚷道:“耶呵,这酒还挺上头哇,别说,我还真有点晕了。” 天宝儿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她欲哭无泪的抱怨道:“这都是什么大仙儿,等等,我去,我竟然没穿衣服就跟两个男人拱在一张床上。” 屋外月色朦胧,屋内鼾声震天,娇小的天宝儿裹着一身男装,翻箱倒柜的查询有关这个世界的书籍。 “《星耀大陆简史》?我去,不是简史嘛,怎么这么厚!” 从书籍上可知,目前天宝儿所处在的大陆名为星耀大陆,大陆主要被风雪部落、正阳帝国、修道殿三方势力所瓜分。北方的风雪部落与南方的正阳帝国相互敌对,处于中部位置的修道殿则保持中立。 星耀大陆的修行体系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魔法师,一个是斗师。 人类通过自身或人为的觉醒,在体内开辟出魔源晶核,便可踏足魔法师的修炼道路。魔法,便是魔法师通过魔源晶核释放的魔力凝聚出强大的法阵,以此产生攻击、防御、治疗等效果。 魔法师的等级划分为:学徒、法士、魔法师、魔导师、魔尊者、圣法师六个段位,除了刚开始的学徒段位,之后的五个段位又细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 斗师的修炼则是人类对肉身的不断开发,通过各种极限的锻炼,打开人体内的脉门获得力量。 斗师的等级划分为:武士、武者、武师、武王、武将、武皇、武宗、武尊、武圣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1到10星。 “滋滋,魔法师竟然比斗师少了整整三个段位,看来魔法的修炼要更加的艰难。” “非也非也,魔法师靠的是个人天赋,斗师则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激发身体潜能。” “嗯?谁在说话?”天宝儿警觉的查看着四周,瓦尔木齐和桐木两人依旧做着美梦在床上互相的纠缠,除此之外便再无半个人影, “呵,看来是我出现幻听了。” “并没有哦。”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宝儿原本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毕竟现在她身处于魔法大陆,就算大半夜蹦跶出一个妖怪也不足为奇。 虽然不足为奇,但是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天宝儿的小心脏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惊吓。 二、丹道人皇篇 42章 “主人,你好粗鲁、好野蛮、好狠心……” “够了,不要用你这张猥琐的脸冲我卖萌。” “呜呜呜,难道当下的审美变味儿了吗,主人竟然这般嫌弃我的模样。” 这书灵当真是聒噪,为了不吵醒瓦尔木齐和桐木,天宝儿不得不将书再次合上,然后偷偷摸摸的溜达出去。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天宝儿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她好奇的打量着书页上的人脸。 “主人,你竟然不认识我了,小知我太伤心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你给我正经一点。”天宝儿忍无可忍的说道。 “哎哟,人家不是想你嘛主人。我可是在这里整整守候你两万年,呜呜呜,这漫漫的长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简直不敢想。” “甭哭了,半天挤不出一滴眼泪。” 小知面露沮丧的神情,它不甘心的说道:“现在都不流行苦情戏了吗?” “我看我也是魔怔了,大半夜跟一本破书唠了半天,一句有营养的话都没套出来。” 小知害羞的回答道:“主人,你这样说我,我会不好意思啦。” 天宝儿懒得吐槽,她已经放弃跟小知的沟通,自顾的浏览书本上的内容。 两人就这般:一个认真的看着书,一个在一旁不停地絮叨,当第一缕晨曦刺穿云层,天宝儿才停止阅读,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小知凑上前问道:“主人,你看完了吗?” 天宝儿点着头,回答道:“嗯,大概浏览了一下,书上只是记载一些星耀大陆的历史,并无其他特别的内容。” “咳,那都是表面的内容,现在小知就给主人亮一亮更加刺激、劲爆的内容出来。” 只瞧见天宝儿手中的《星耀大陆简史》瞬间变为杂志周刊,各种劲爆的小道消息、绯红图文、露骨文字冲击着她的双眼。 “前魔法协会议员斯维尔出轨一百八十岁老妇、星耀比基尼杯最美小姐风采图片大赏、寻找星耀大陆的耐力王——冈底斯,无夜不欢的秘密!我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 “假正经。”小知凑到天宝儿的耳边,卷着舌头说道。 “你!” “好了好了主人,我们快点进行签约仪式吧。” “嗯?什么签约仪式?” 小知突然严肃起来,他说道:“两万年前,我来到这片大陆,记载这片大陆的历史,为的就是今天,重新回到主人的怀抱,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谢谢,我不需要你记录的这些黄色周边。” “讨厌啦,我这边还有时尚潮流、精美彩绘、居家旅行、动漫玩乐等等文刊,我又不知道将来的主人是什么德行,当然要全方面的记录。哎呀呀,先不扯这些没用的,总之,主人快点跟我签约吧,完成仪式,小知就任由主人蹂躏。” “哈?为啥是我这个倒霉蛋儿?你咋不祸害别人去。” “嘿嘿,因为主人是生命魔法师哇,跟我签约好处多多:百万魔法阵任你浏览,海量秘宝资源随你探索,各种顶级术法任你学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夜成名,就在眼下。顺便再提一下,主人你要是昨天晚上就跟我签约了,那就不用苦读书籍熬夜到天明,我可是自带知识共享的技能。” “哦,简单说你就是个挂。滋滋,你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不早说,害我熬出两个大熊猫眼!” 一番打闹过后,天宝儿详细的浏览一遍签约的规章流程,避免被小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坑骗。 “竟然还要施术者的鲜血画出法阵,太残忍了吧。”天宝儿扭捏的说道。 “主人,你身上有臭虫!” “纳尼!”天宝儿惊慌的从树墩上跳起来,岂料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直接跟大地来了一次亲吻。 “你这个混蛋!”哪里有臭虫,分明是小知在戏耍她。 “主人,你流鼻血了,快点进行签约仪式,要不然血就凝固了。”小知催促道。 “你!很不错。”天宝儿强压下心口的怨气,她右手食指蘸了蘸鼻子喷出的血液,在书本上画出一张魔法阵。 “蛰伏在书中的生灵,请听从我的召唤,我以吾王的名义将你唤醒,请你遵从契约的约定,奉我为主!” 鲜血勾画的法阵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小知兴奋的叫嚷道:“对,就是这个感觉,爽!” 瓦尔木齐和桐木瞬间起身,两人同时感受到这股强大的魔力,以为是敌袭,纷纷做出战斗的准备。 “兽王拳!” 桐木冲出大门对着天宝儿的背影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击,天宝儿刚刚签订完契约,整个人还有些疲惫,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吃一记拳击,整个人的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慢着!”瓦尔木齐喝道。 他走到天宝儿的身边,皱起眉头说道:“这个气息波动,没错,是昨天的那个小婴儿。” “啥?”桐木完全石化在原地,他双手将天宝儿提溜起来,眼睛仔细的瞅了瞅,愣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昨天捡到的肉球竟然一个晚上就变成了少女。 “笨蛋,她还只是个孩子。”瓦尔木齐一拳抡在桐木的脑瓜上。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天宝儿的意识逐渐的恢复,识海中瞬间激增大量的垃圾信息,想来都是小知这两万年来的记录。 “瓦尔木齐?博古拉,原圣十之一,土系魔法圣魔法师,目前被魔法师协会封印,暂不能使用魔法。”天宝儿慢慢的站起来,她又看向桐木说道:“桐木?阿才仁,魔武双修系,野兽系魔法,初级魔法师水平,三星武者。” 瓦尔木齐的脸色有些凝重,相反桐木则一脸懵圈,他惊讶的问道:“你咋什么都知道?” “嘿嘿,这可是我的功劳哦。”小知调皮的从天宝儿的脑壳中钻了出来,一脸得意的说道。 桐木吓得头发都炸立起来,他指着小知对瓦尔木齐吼道:“师傅快看,这货儿灵魂出窍了!” “聒噪!”瓦尔木齐又一拳抡在桐木的头上,他看向小知,接着说道:“看来你就是《星耀大陆简史》的书灵。” “不愧是原圣十,看来你一早就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你占据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有何企图?” “冤枉哇,我哪里是占据,老头你给我看仔细了,这可是我的主人,人家苦苦等了她两万年,没想到,她竟然用鼻血跟我签订仪式,我真是最最最憋屈的魂灵了。” “你给我住嘴,让我一个人静静。”天宝儿双手举过头顶,她将小知重新压回脑壳中。 “好恐怖!”桐木对世界的认知完全崩塌,单纯的他已经停止了思考。 闹剧结束。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瓦尔木齐开心的说道:“虽然有些简陋,但是还是要庆祝天宝儿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天宝儿有些不好意思,她装着迷糊就打发了瓦尔木齐的追问,更想不到,一眨眼的工夫便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怪不得小知说这两个男人都是单细胞生物。 “虽然有些坚硬,但这可是正宗的鸡蛋煎饼。”瓦尔木齐将餐碟推到天宝儿的身边。 桐木啃着煎饼,凑到天宝儿的耳边说道:“这才是男人应该吃的鸡蛋煎饼!” “好硬!”天宝儿咬了一口,差点把牙蹦飞。 “男人就是要硬!”桐木拍着天宝儿的背说道。 “笨蛋,天宝儿可是女娃娃。”瓦尔木齐一记拳头,熟练地抡在桐木的脑瓜上。 “哈哈。”天宝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双手捧起煎饼慢慢的吃起来。“很好吃呢。” 爸爸,你看见了吗?今天女儿终于吃到一口热饭了,还是鸡蛋煎饼,真的好好吃,活着的感觉真好,我要努力的变强,你跟妈妈等着我哦! 早餐过后,小知又嗖的一声蹦跶出来,天宝儿双手揉着脸蛋问道:“小知你又瞎蹦跶出来干嘛呢?” “主人,你怎么大舌头了?” “都怪这煎饼太硬,啃得我嘴巴都肿了。” “哦,是这样哇,我出来只是告诉主人一声,因为主人是蛋生出来的,为了利于你以后的发展,你得将蛋壳吃掉。” 桐木双手一敲,附和道:“很有道理!”他扒腾出一堆灰色的蛋壳,然后摞在天宝儿的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天宝儿哭丧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癖好,竟然还把这玩意捡回家。” “研究哇,我也是第一次见蛋里能蹦出人来,所以就把这些碎壳收集了起来。”桐木竟然还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 瓦尔木齐、桐木、小知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天宝儿,天宝儿拿起一小块碎片在嘴边犹豫了半天,她有些抵触的说道:“就这样生吃吗?” 瓦尔木齐端过来一小碟辣酱,六只眼睛再次直勾勾的盯着天宝儿。 天宝儿强行咽下一口吐沫,说道:“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这可是我出生的蛋壳。” “吃自己的蛋壳不是你们的蛋生动物的传统?”桐木说道。 “对呀对呀,主人不要犹豫了,吃下去你才能强大!”小知接着说道。 桐木再次鼓励起天宝儿,说道:“不要犹豫,是男人就干了!” “笨蛋,天宝儿是个女娃娃,说了多少遍了。”瓦尔木齐的拳头照常抡下。 天宝儿做足心里建设,两只手抓起蛋壳的碎片疯狂的往嘴里送,她潜意识的认为,只要自己吃的速度够快,心里就不会产生恶心的感觉。 二、丹道人皇篇 43章 天宝儿做足心里建设,两只手抓起蛋壳的碎片疯狂的往嘴里送,她潜意识的认为,只要自己吃的速度够快,心里就不会产生恶心的感觉。 大家只听得她嘴中传来咯噔咯噔的声响,想来这蛋壳还是十分的酥脆,只是这味道如何,旁人倒不得而知。 “水!”天宝儿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碗的水,她根本就没有细细品尝,只是嚼碎蛋壳就着茶水送下肚中。 小知凑到她的身边问道:“主人,是不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觉醒?” 天宝儿呼哧坐立起来,她眨巴着眼睛点着头说道:“确实,我的小腹处正在酝酿一股庞大的力量。” “感觉如何?”瓦尔木齐追问道。 “汹涌澎湃!” “还有呢?”桐木也凑起热闹。 “呼之欲出!” “啥?”众人愣道。 “哇,厕所在哪里?快给我纸,我忍不住了!”天宝儿抱着肚子夺门而出,一溜烟的便消失在树林中。 桐木扭头看着瓦尔木齐,问道:“这玩意还有治疗便秘的功效?” 瓦尔木齐撇了撇嘴巴,不满的回答道:“你问我干吗,我又没吃过。” “我寻思这几天你不是老说自己便秘吗。” “笨蛋,我那是被你给气的!” 摩罗城魔法协会总部,十位议员围坐在圆桌边。 为首的老者是议员首领——希尔顿?汉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今天召开……” 话还未说完,大殿的地板上突然钻出十根巨大的藤蔓,电光火石之间,藤蔓便死死的将十位议员捆绑起来。 “万轮冰花!”冰系圣魔法师冰魂冲入大殿,一圈冰刃疯狂的扫射绿色的藤蔓。 “土盾?摩天楼!”一层层黄色高墙拔地而起,完美的抵挡掉冰刃。 冰魂拉开距离,他冷冷的说道:“海拉斯!” “哈哈,好久不见哇小冰冰!”土墙上的海拉斯探出头,他挥着手对冰魂打起招呼。 此时,魔法师协会的五名魔导师手随即发起冲锋,五道七级魔法瞄准海拉斯蓄势待发,海拉斯不以为然的笑道:“呵呵,注意点,可别伤了你们的宝贝儿议员。” 冰魂立即出手制止这五名魔导师,他喝道:“退下!” 海拉斯笑道:“还是小冰冰识大体,怪不得这帮老家伙喜欢你,走哪把你带到哪去。” “这是十方木门最后的碎片,把议员放了。”冰魂随手扔出一块儿黑色的木板。 海拉斯接过木板,神情有些错愕,待他确认完是真实的十方木门碎片后,大笑道:“哈哈,小冰冰你这么懂事,就不怕别人说你是我的内应?” “放下议员!”冰魂再次重复道。 东西已经到手,海拉斯也不再纠缠,藤蔓放开对议员的束缚,然后包裹起海拉斯退回地下,海拉斯临走前还打趣的说道:“拜拜,一本正经的小冰冰。” 不知不觉间,天宝儿已经在星耀大陆一月有余,她也完全适应这个新大陆,并且在瓦尔木齐和小知的指导下,她更是在一天的时间内完美通过魔法师学徒的关卡,成功晋升为一名初级法士。 当然,以上头衔都没有接受魔法师协会的认证,实属民间自封。 魔法师学徒的晋升标准是:熟练掌握各种魔法理论知识,比如:分辨魔法的属性、了解魔法阵的作用、魔法的基础操作等等。 天宝儿有小知的知识共享技能,轻轻松松的便搞定别人十年来的努力苦读,这让桐木很是挫折,毕竟当年他可是没日没夜的背这些理论知识。 小知趴在天宝儿的头上惬意的午休着,它现在仍处于幽灵状态,没有身体结构,只是一个大圆球,顶着那一张巨丑巨猥琐的脸。不过看得久了,天宝儿也就免疫这张脸带来的视觉伤害。 森林间的生命气息滋润着天宝儿的身体,她的精神力与整片森林的生灵融为一体。 “我感受到了,这是树叶的呼吸、这是野兽的呼吸、这是整个大地的呼吸。”此时的天宝儿如同沐浴在绿色的海洋中,孕育着生命力的浪花拍打在她的身上,一股温暖的气流游走全身扫去她所有的疲惫。“好舒服!” 这是小知传授给天宝儿的生生不息吐纳法,再加上天宝儿自身的生命亲和度较高,很容易就跟四周的环境产生共鸣,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正在休憩的瓦尔木齐突然睁开眼睛,他看见森林的上空流动起绿色的气流,气流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的笼罩整片森林。 “奇怪?生命力怎么在加速流逝?” 当魔法师的精神力达到一定的层次,变会具象化魔力的脉络,瓦尔木齐眼中的绿色的气流便是维持整座森林生存的生命力。 “看来天宝儿的修为突飞猛进,是多亏了这片森林的馈赠。” 魔法师的魔力一般靠两种途径来补充:一是体内晶核的自然恢复;二是吸收外界的魔法元素。 “不过,这小丫头吸收的也太凶猛了吧,不怕爆体?看来她魔力源晶核的质量不错,当真是天赋异禀。”瓦尔木齐越想越郁闷,哪里还有心思午休,他起身抄起木棍来到桐木的身边。 桐木正劈着柴火,岂料被瓦尔木齐一棒打在身上,他委屈巴巴的叫道:“师傅疼死我了,你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瓦尔木齐扔了木棍,叹息道:“哎,人比人气死人,算了,劈你的柴火吧。” 天宝儿结束冥想的状态,此时她整个人活力满满:“哈哈,这生生不息吐纳法真是好用,今天完美突破第一层。” “当然啦,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学,就这一套秘法,专门是为主人量身定做的。”小知臭屁的说道。 “嘘!”天宝儿突然紧张起来,她望向天空,远处的天际闪耀出一粒银色的光芒,她赶忙对小知说道:“你先回我体内,一个很牛叉的家伙正向我们靠近。” 天际,冰魂的背后扇动起巨大的冰翅,其速度宛如一颗流星划过,转瞬之间便降落在瓦尔木齐的身后。 “是你?”瓦尔木齐被突如其来的冰魂吓得惊慌失措。 “万镜囚笼。” 冰魂向来少言寡语,他随手一挥,万千冰镜死死的将瓦尔木齐围困起来。 “好家伙,瞬发九级魔法,不过,对付我这个糟老头,着实有些浪费。”瓦尔木齐故作镇定,眼下这杀神找上门来,明显来者不善。 “履行你约定的时候到了。”冰魂说道。 瓦尔木齐一愣,随后他的脸上布满惊恐,怒道:“混蛋,十方木门最后的碎片不是由你守护的吗?你怎么还会让海拉斯得手,你难道不知道十方木门临世,整个星耀大陆便会沦为地狱。” “这片大陆早就沦为地狱了,我来这里,就是让你履行你的使命。” 冰魂的身后凝聚出一轮冰环,冰环飞舞空中,闪耀出刺眼的光芒。“十二轮冰花?血溅残阳。” “不要!”瓦尔木齐的瞳孔瞬间扩大,在十二轮冰环的夹击下,他的双腿瞬间被锯断。 “你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瓦尔木齐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废掉你的双腿,也只是在保证任务能顺利完成。” 十二轮冰轮变为暗红色,它们齐齐飞上天炸开,红色的冰花飘落下来,带着一抹忧伤融进大地之中。 天宝儿蹑手蹑脚的返回家中,此时的冰魂早已带着瓦尔木齐离开,她找了一圈,只发现冻成冰棍的桐木。 “桐木哥哥。”任由天宝儿如何呼唤,桐木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小知钻了出来,仔细的探查桐木的情况,然后解释道:“主人,这个魔法应该是冰魂大人的能力。” “冰魂?他这么厉害吗?” “冰魂,冰系圣法师,魔法师协会第一执法人,为人冷酷残忍,手段狠毒,人送绰号冷面阎王,是所有魔法师都惧怕的狠角色。” “得得得,你先给我打住,现在救桐木哥哥才是最重要的,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流逝。” 小知挠了挠头,说道:“冰魂的玄冰可以冻结人的魂魄,普通的火焰肯定化解不了,为今之计只能靠桐木自己突破玄冰。”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天宝儿灵光一闪,她将双手贴在桐木的身体上,吟唱道:“千岁百载,归于寂灭,始初之物,源起亘古,溯流回光,幻灭永恒,吾持神谕,乾照还阳,天命诏——逆年轮!” “哈?”小知一脸不解,他完全搞不懂天宝儿为什么要逆着吟唱年轮魔法的咒语。 天宝儿的脚下升起一张绿色的法阵,森林中浩瀚的生命气浪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疯狂的向她奔涌而来。 小知完全被吓傻,他震惊的说道:“乖乖,这是什么阵仗,整片森林的生命力都被引动了,主人,你可悠着点。” 天宝儿极其郁闷的回应道:“我哪里晓得这魔法的威力竟然如此夸张,可这明明是杰尔夫传授给我的天命诏一级魔法——年轮。” 二、丹道人皇篇 44章 不知不觉间,天宝儿已经在星耀大陆一月有余,她也完全适应这个新大陆,并且在瓦尔木齐和小知的指导下,她更是在一天的时间内完美通过魔法师学徒的关卡,成功晋升为一名初级法士。 当然,以上头衔都没有接受魔法师协会的认证,实属民间自封。 魔法师学徒的晋升标准是:熟练掌握各种魔法理论知识,比如:分辨魔法的属性、了解魔法阵的作用、魔法的基础操作等等。 天宝儿有小知的知识共享技能,轻轻松松的便搞定别人十年来的努力苦读,这让桐木很是挫折,毕竟当年他可是没日没夜的背这些理论知识。 小知趴在天宝儿的头上惬意的午休着,它现在仍处于幽灵状态,没有身体结构,只是一个大圆球,顶着那一张巨丑巨猥琐的脸。不过看得久了,天宝儿也就免疫这张脸带来的视觉伤害。 森林间的生命气息滋润着天宝儿的身体,她的精神力与整片森林的生灵融为一体。 “我感受到了,这是树叶的呼吸、这是野兽的呼吸、这是整个大地的呼吸。”此时的天宝儿如同沐浴在绿色的海洋中,孕育着生命力的浪花拍打在她的身上,一股温暖的气流游走全身扫去她所有的疲惫。“好舒服!” 这是小知传授给天宝儿的生生不息吐纳法,再加上天宝儿自身的生命亲和度较高,很容易就跟四周的环境产生共鸣,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正在休憩的瓦尔木齐突然睁开眼睛,他看见森林的上空流动起绿色的气流,气流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的笼罩整片森林。 “奇怪?生命力怎么在加速流逝?” 当魔法师的精神力达到一定的层次,变会具象化魔力的脉络,瓦尔木齐眼中的绿色的气流便是维持整座森林生存的生命力。 “看来天宝儿的修为突飞猛进,是多亏了这片森林的馈赠。” 魔法师的魔力一般靠两种途径来补充:一是体内晶核的自然恢复;二是吸收外界的魔法元素。 “不过,这小丫头吸收的也太凶猛了吧,不怕爆体?看来她魔力源晶核的质量不错,当真是天赋异禀。”瓦尔木齐越想越郁闷,哪里还有心思午休,他起身抄起木棍来到桐木的身边。 桐木正劈着柴火,岂料被瓦尔木齐一棒打在身上,他委屈巴巴的叫道:“师傅疼死我了,你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瓦尔木齐扔了木棍,叹息道:“哎,人比人气死人,算了,劈你的柴火吧。” 天宝儿结束冥想的状态,此时她整个人活力满满:“哈哈,这生生不息吐纳法真是好用,今天完美突破第一层。” “当然啦,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学,就这一套秘法,专门是为主人量身定做的。”小知臭屁的说道。 “嘘!”天宝儿突然紧张起来,她望向天空,远处的天际闪耀出一粒银色的光芒,她赶忙对小知说道:“你先回我体内,一个很牛叉的家伙正向我们靠近。” 天际,冰魂的背后扇动起巨大的冰翅,其速度宛如一颗流星划过,转瞬之间便降落在瓦尔木齐的身后。 “是你?”瓦尔木齐被突如其来的冰魂吓得惊慌失措。 “万镜囚笼。” 冰魂向来少言寡语,他随手一挥,万千冰镜死死的将瓦尔木齐围困起来。 “好家伙,瞬发九级魔法,不过,对付我这个糟老头,着实有些浪费。”瓦尔木齐故作镇定,眼下这杀神找上门来,明显来者不善。 “履行你约定的时候到了。”冰魂说道。 瓦尔木齐一愣,随后他的脸上布满惊恐,怒道:“混蛋,十方木门最后的碎片不是由你守护的吗?你怎么还会让海拉斯得手,你难道不知道十方木门临世,整个星耀大陆便会沦为地狱。” “这片大陆早就沦为地狱了,我来这里,就是让你履行你的使命。” 冰魂的身后凝聚出一轮冰环,冰环飞舞空中,闪耀出刺眼的光芒。“十二轮冰花·血溅残阳。” “不要!”瓦尔木齐的瞳孔瞬间扩大,在十二轮冰环的夹击下,他的双腿瞬间被锯断。 “你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瓦尔木齐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废掉你的双腿,也只是在保证任务能顺利完成。” 十二轮冰轮变为暗红色,它们齐齐飞上天炸开,红色的冰花飘落下来,带着一抹忧伤融进大地之中。 天宝儿蹑手蹑脚的返回家中,此时的冰魂早已带着瓦尔木齐离开,她找了一圈,只发现冻成冰棍的桐木。 “桐木哥哥。”任由天宝儿如何呼唤,桐木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小知钻了出来,仔细的探查桐木的情况,然后解释道:“主人,这个魔法应该是冰魂大人的能力。” “冰魂?他这么厉害吗?” “冰魂,冰系圣法师,魔法师协会第一执法人,为人冷酷残忍,手段狠毒,人送绰号冷面阎王,是所有魔法师都惧怕的狠角色。” “得得得,你先给我打住,现在救桐木哥哥才是最重要的,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流逝。” 小知挠了挠头,说道:“冰魂的玄冰可以冻结人的魂魄,普通的火焰肯定化解不了,为今之计只能靠桐木自己突破玄冰。”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天宝儿灵光一闪,她将双手贴在桐木的身体上,吟唱道:“千岁百载,归于寂灭,始初之物,源起亘古,溯流回光,幻灭永恒,吾持神谕,乾照还阳,天命诏——逆年轮!” “哈?”小知一脸不解,他完全搞不懂天宝儿为什么要逆着吟唱年轮魔法的咒语。 天宝儿的脚下升起一张绿色的法阵,森林中浩瀚的生命气浪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疯狂的向她奔涌而来。 小知完全被吓傻,他震惊的说道:“乖乖,这是什么阵仗,整片森林的生命力都被引动了,主人,你可悠着点。” 天宝儿极其郁闷的回应道:“我哪里晓得这魔法的威力竟然如此夸张,可这明明是杰尔夫传授给我的天命诏一级魔法——年轮。” “要命哇,我快顶不住了。”天宝儿的精神力实在难以操控如此庞大的生命力,她的意识已经趋于崩溃的边缘。 “主人,这侧面说明你的体质对生命亲和度高哇,妥妥的天纵奇才,一个一级魔法,愣是秀出了七级大魔法的气势。” “呵呵。”天宝儿两眼一抹黑,便昏倒在地上。 脱离掌控的生命元素瞬间暴动起来,它们拧成一股股的风暴肆意的在森林中破坏,原本四方的天空瞬间阴沉起来,一道道裂缝炸开在地面上。 电光火石之间,草木凋零,黑色的死气从地面翻涌而出,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沦为干巴巴的死地,丧失掉所有的生机。 “生命魔法的强大在于有死亡的支撑,希望的另一面便是绝望,只是追求眼前点滴的星光,必将会被黑夜所吞噬。”杰尔夫的话响起在天宝儿的梦境中。 黑色的魔纹再次浮现在天宝儿的身体上,它们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将这片大地所有的死气吸收的一干二净。 “嗯?”天宝儿睁开双眼,她惊慌的环顾四周,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是!” 四周早已变成焦黑的一片,远远望去,空荡的没有边际。 泪水不争气的从天宝儿眼中涌出,她颤抖的捧起手,声嘶力竭的吼道:“是我,是我,都是我!” 桐木一把将天宝儿抱在怀中,天宝儿身体一僵,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桐木疼惜的眼神。 “桐……桐木哥!” 桐木点了点头,然后将天宝儿的头埋入胸口,任由她放声哭泣。 “主人。”小知乖巧的趴在天宝儿的头上。 “呼。”桐木松了一口气,他一手抱起天宝儿,一手撑着地艰难地站起来,温柔的说道:“天宝儿,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天宝儿的双手勾住桐木的脖颈,她听着桐木的心跳声,感受着桐木皮肤传递出的温暖,原本无助、躁动、自责的心情也逐渐的稳定下来,天宝儿疲惫的说道:“哥,太好了,你没事。” “傻丫头。”桐木用衣服护着怀中的天宝儿,慢慢的行走在落日的余晖中,融入即将降临的夜色里。 天宝儿的眼眸中跳动起篝火的光影,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 “好硬!”天宝儿猛然意识到什么,她惊慌的看向自己的左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桐木结实的胸肌上。 天宝儿的脸瞬间涨红起来,她略有些害羞的说道:“糟糕,我竟然枕在桐木哥的身体上睡了一觉。” 小知跳出来,说道:“主人主人,你的意识终于恢复了。” “嗯。”天宝儿围坐在篝火边,她双手环抱着双腿,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魔法会失控。” “主人,这次的失败,也说明主人在魔法的控制上还有很大的欠缺,接下来小知会重点对主人的精神力进行强化锻炼。” 二、丹道人皇篇 45章 “哥,你先不要冲动,眼下仅靠我们的力量实在难以救出瓦尔木齐爷爷。不过既然当初魔法师协会只是将瓦尔木齐爷爷封印,未下死手,这就说明瓦尔木齐爷爷的命还有可利用的地方,一时半会儿爷爷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天宝儿劝说道。 桐木也赞成天宝儿的观点,他说道:“不知道魔法师协会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十方木门。”小知插嘴道。 天宝儿跟桐木同时看向小知,小知眨巴着眼睛臭屁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不愧是活了两万年的书灵,完全就是移动的百科全书。”天宝儿对着小知一顿的猛夸,这翻猛烈的吹捧,让小知更加牛气起来。 “今天趁着开心,那我就再给你们普及一下十方木门的知识。”小知凑到两人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讲解道:“十方木门是主神级木系神器,并且一直由博古拉家族世代守护。直到距今一千年前,博古拉家族第不知道多少代族长——劳伦斯·博古拉,他放弃守护职责擅自打开十方木门,你们猜怎么着?” “少啰嗦,快讲!”天宝儿喝道。 小知酝酿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一枝建木的树枝从门内探出来,只是短短的一节树枝,竟然散发出滔天的魔力,差点让星耀大陆四分五裂。” “一节树枝?差点让一个大陆四分五裂?”天宝儿严重怀疑小知在夸大其词。 “主人,你要相信我哇,真的就一节树枝,老厉害了。当时魔法师协会可是出动了五位圣十,最后他们使用联合魔法才勉强压制住建木树枝的魔力。” “那最后是不是劳伦斯·博古拉幡然醒悟,重新封印了十方之门。呵呵,老掉牙的剧情,毫无新意,那瓦尔木齐爷爷肯定也是博古拉家族的后代。” “不对哦主人。” “博古拉家族只是木门开启和关闭的媒介,十方木门开启的条件便是将肉身与木门融合在一起,虽然劳伦斯开启了木门,但最终他也沦落为木门上的傀儡,而关闭木门的方法,则是祭献博古拉家族人的血脉之力。当时的博古拉家族高阶魔法师少的可怜,愣是祭献一半族人才将木门关闭,随后魔法师协会将木门击碎,分为十个碎片分开保管,以防建木再度临世。” 历史总是分外沉重,天宝儿和桐木一时语塞,小知接着讲解道:“即便这样,魔法师协会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又另做一手准备,那就是扶持博古拉家族出现一名圣法师,当他到达圣法师的等级,便封印他的力量,只是让他成为一件魔法容器存活于世,即便十方木门再次开启,有一名圣法师的祭献,木门也能成功的关闭。” “什么!”桐木实在忍无可忍,他一拳捶打在地面上。 小知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瓦尔木齐也是被魔法师协会扶持上的圣法师,他的儿子海拉斯为了摆脱被魔法师协会操控的命运,已经寻找到操控十方木门的方法。” “什么?海拉斯竟然是师傅的儿子。”桐木突然惊讶的叫道。 “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初建木的一小段树枝就快把大陆整崩盘,这要被海拉斯召唤出完整的建木树,那以后星耀大陆还不改名叫海拉斯大陆,不,海拉斯群岛。魔法师协会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才让冰魂把瓦尔木齐抓走,作为博古拉家族的后人,并且魔力庞大,足够用来封印十方木门。站在民族大义上,瓦尔木齐肯定也愿意献祭,要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不,我不愿意。”桐木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阻止海拉斯,师傅就不用献祭了。” 小知说道:“没错,眼下这形势说明海拉斯已经收集到所有的碎片,但是我估计他要修补好十方木门就得花费两年时间,也就是说,桐木大人你只有两年的时间来救你的师傅。” “两年!”桐木的胸口有些沉重,海拉斯能收集到所有的十方木门碎片,说明他的实力已经处于圣魔法师的等级,“可恶!”想到此处,桐木的心中就十分的不甘。 “噗。”一口黑血从桐木的嘴中喷出。 天宝儿大呼道:“桐木哥,你怎么了。” “糟糕,桐木大人身体中残留的玄冰寒气已经攻入他的五脏六腑。”小知提醒道。 桐木对着天宝儿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小小的寒气倒还不至于让我丧命。” “对了,我可以用生命魔法为桐木哥疗伤。” “主人,疗伤治标不治本,只要寒气还存留在桐木大人的身体中,便会一直伤害他的肺腑,我们需要将这股寒气驱逐或者中和掉。” 桐木说道:“放心吧,我睡一觉就好了,没问题。”说完,他蜷缩着身子闭上眼。 小知凑到天宝儿耳边说道:“主人,能将寒气驱逐体内,魔力至少要达到初级魔导师的水准,眼下我们只能用药物中和,这个附近倒是生长一种火属性的药材——炎炎火葵花,暂时可以压抑桐木大人体内的寒气。” 天宝儿守护着熟睡中的桐木,她郑重的说道:“桐木哥,这次换我保护你。” 初晨。 “一级生命治愈魔法——回春术!”天宝儿大口喘着粗气,双臂擦拭掉额头上渗出的密汗,她一连对桐木施加十层回春术,暂时稳固桐木一天的生命力。 天宝儿按照小知提供的路线,来到密林中的一处山崖,此山名为天火峰,峰内蕴含大量的火属性岩浆,峰顶也生长着各种火属性的植物。 “貌似有人在打斗。”天宝儿隐蔽在林中,她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些身穿白色校服的学生正在打斗。 天宝儿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简直可以用乞丐来形容,为了不丢人现眼,她最终选择绕道走,尽量避开与学生相见。 半山腰上,正在攀峰的天宝儿发现小道上出现大片新鲜的血迹,她心中一个咯噔,略有些紧张起来。 又一连串的打斗声传来,天宝儿瞬间加快步伐,嘴上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她可不想平生事端,但天不随人愿,一血衣男生从天而降,歪打正着的砸在天宝儿的身上。 “这是什么味道!”腥臭的鲜血味儿冲进天宝儿的鼻腔,平生第一次闻到这么浓重的鲜血味道,天宝儿简直要呛晕过去。 “小乞丐,乖乖扶我到山洞里。” 男生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杀气,吓得天宝儿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重重吞咽一口吐沫,最终老老实实的照着对方的话去做。 男生靠在石壁上,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放在一边,又嗖的一下脱去身上的血衣。天宝儿大慌,捂着眼睛将脸撇在一边。 “呵,还是个女孩。”男生背过身,将一瓶药水扔在天宝儿的身前,命令道:“转过来,给爷上药。” 天宝儿捡起药水,她看着男生的背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呆滞,这男生分明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想不到这背部竟然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一看就是整天在刀尖上生活的人。 “怎么样,有男人气概吧。”男生挑着眉毛得意的问道。 “男子气概倒是看不出来,不过你命是够硬的。”天宝儿感叹一句。 这些伤口一部分都是陈年旧疾,有些甚至致命,天宝儿真是想不通眼前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药水抹在男生的背上,男生竟然一声不吭,想来是身体早已习惯这种疼痛,他对着天宝儿问道:“你伺候过男人没?” “啥?”天宝儿一愣,涂抹药水的手瞬间停止下来。 男生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伺候。” “啊?”天宝儿的脑壳有些嗡鸣,她搞不懂男生说这番话的意图是什么。 “这感觉挺好,这样吧,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当然啦,我也不会亏待你,我可以保护你。”男生顺理成章的说道。 “大哥,你不会真把我当乞丐看吧。” “没有哇,我寻思身边带个丫鬟也不错。” “你!”天宝儿气不过,她攥起小拳头,但又怕这恶少辣手摧花,只得在心中咒骂几句。 “其实吧,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也不用叫我主人,叫我少爷就好了。”男生自顾的说着。 天宝儿在识海中呼唤起小知,两人商议怎么脱离困境,小知传授天宝儿一级治愈魔法——生命潮汐术,此术可以让人爽到睡觉。 天宝儿记下咒语,她在男生的背上画出魔法阵,然后笑嘻嘻地说道:“生命潮汐术。” 男生只感觉身体被温暖的日光所包裹起来,所有的伤口不再疼痛,酥麻的舒爽感蔓延全身,他情不自禁的说道:“好舒服哇。” 在生命潮汐的滋润下,男生慢慢的闭上眼睛,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天宝儿松了一口气,小知却蹦出来提醒道:“主人,对这种恶霸还是要下死手才行。” “你的意思是?”天宝儿的瞳孔瞬间扩大,她紧张的问道。 “以绝后患!”小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算了,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小知眼珠子一转,他突然想到一计,然后奸笑道:“主人你既然不敢杀他,那咱就把他给废掉。” 二、丹道人皇篇 46章 钟子期回到院落中,他静下心,盘坐在地,立即炼化破魂针所吸收的魔力。 岂料这股魔力竟然凝聚成一道女子的虚影,钟子期大惊,急忙用御流光界将她禁锢。 可这虚影并无半分攻击的意图,她只是哀怨的说道:“杀了易水谣……” 还未说完,她便散去。 飒小刀撇了撇嘴巴,说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易水谣的心魔跟她的元神力似乎不太一样。” 心魔本就是修士道心的另外一面,它们的魔力归根结底,跟修士的元神力是同源的关系。 如此看来,这易水谣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公主。 钟子期虽没有察觉到这一个问题,但他的心中却是十分的相信飒小刀,毕竟自己的师傅可是天挂一般存在的奇女子。 飒小刀说道:“既然来到海澜岛,那就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这里就是你展开新征程的副本。” 海澜岛位于海洋的中央,四周海底皆是实力强横的妖兽,只有通过飞花令才能进入岛内。 岛中自成一方世界,最高统治者便是神秘莫测的岛主。 此外,海澜岛还有三大圣地:炼心塔、地焚天、海日升平极乐宴。 炼心塔锻炼元神,地焚天锻炼肉身,海日升平极乐宴则传承无上功法。 飒小刀讲得头头是道,她也为钟子期定下终极目标,一定要去地焚天闯上一闯,毕竟极高品质的火属性能量才能让她的实力更快的恢复。 目前钟子期手上正好有两张炼心塔的金卡,这倒是不能浪费。 翌日。 炼心塔门前,一大爷佝偻着腰,双手持扫帚打扫着街道。 钟子期定睛一看,此人竟然不是恶老。 飒小刀则提醒道:“这老头不一般呀。” “嗯?”钟子期的脑门上不由得挂起一个问号。 飒小刀的眼神闪现一抹银光,她低头故作高深的说道:“哼哼,这街道如此干净,这老头还装模做样的打扫,定是一位高人,说不定他就是这海澜岛的岛主!” “额……”钟子期脑门的问号变成省略号,他说道:“师傅,你不是说岛主神秘莫测吗?” 飒小刀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高人都有这个癖好,立个人淡如菊、与世无争的人设,其实就想看看你这种修道小白的夸张反应,你要不信,上去打声招呼。” 钟子期倒也听话,走上去对老头喊道:“岛主好。” 砰! 老头手中扫帚掉落在地,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钟子期,硬生生的说道:“竟然被识破了。” 钟子期瞪大眼睛,他脑门的省略号瞬间变成三个感叹号,心中暗叹:“竟然真的是岛主!” 飒小刀猛地一甩额头前的刘海,冷哼一声道:“老掉牙的套路。” 钟子期看老头阴沉着脸,他乖乖的捡起扫把,试探的问道:“岛主?你好呀岛主!” “混蛋!”老头脖颈青筋暴起,他右手攥紧成拳,猛然出招,一击打在钟子期的小腹处。 这力道,哪里像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 “你!”钟子期毫无防备的接下这一拳,灵魂被震离体外,直接飞入炼心塔中。 老头似乎仍不解气,他再度一拳,将钟子期的身躯打入地面。 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一头心魔从老头脑瓜中钻出来,笑道:“嘿嘿,你输了。” 老头狡辩道:“意外,这是意外,这小子怎么能看穿我的伪装,定是祸起搞的鬼,哼。” 心魔开心的说道:“那我不管,这一千年的赌约反正是我赢了,把身体的掌控权交出来。” 这对话要是让外人听到,定会匪夷所思,原来世间还有这等奇葩,跟自己的心魔竟然能相处成亲兄弟。 这也正是海澜岛岛主的为难之处,他的元神力本身就无比强大,所滋生的心魔,其实力也很强大。 他们彼此间都奈何不了对方,便想出以打赌的方式决出胜负,赢家才有资格掌控身体。 赌约很简单,就是海澜岛中,若是有人能认出岛主,那便是心魔获胜。 这也是为什么,海澜岛的人只知道有岛主的存在,却不知道岛主啥样子,真是可笑。 钟子期的灵魂飘荡在漆黑黑的塔中,他郁闷的问道:“师傅,岛主这是唱的哪出?” 飒小刀不以为然的说道:“按照正常的剧情,这家伙应该是想给你一场造化。” “真的吗?可是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消散了。”钟子期萎靡的说道。 飒小刀加油打气道:“嘿嘿,坚持住,这就叫破而后立。” “又是这四个字……”钟子期突然想起勇闯虚元天宫的事情,只是这次情况更加不容乐观,他有感觉,这回自己真的一破到底、一命呜呼,难以再立起来。 飒小刀的神色同样也凝重起来,眼瞅着钟子期完全丧失意识,她却毫无办法。 流光之叶散发出七彩宝光,光藤缠绕着钟子期的灵魂,在漆黑的空间中,宛如燃起的火种。 “哦嚯,厉害呀,竟然是流光一族的传承。”岛主突然出现,他看着流光之藤感叹道。 飒小刀从御流光界中出来,质问道:“喂,你到底想对我徒弟怎么样。” 岛主笑道:“嘿嘿,祸起大哥,恭喜你解封了。” 飒小刀不乐意的说道:“大你妹的哥,我可是个姑娘,别叫的那么近乎,咱俩可没见过面。” 岛主说道:“虽没见过面,但是神交已久,倒也算得上是熟人。” 所谓神交,便是神念交流。 这也是在飒小刀被封印的时候,海澜岛主经常向她的脑海中传达神念信息,一来二去,二人也熟络起来。 所以,飒小刀深知这货的元神力,已经达到恐怖如斯的地步。 “整的跟见网友似的,说吧,你想把我徒弟怎么样。”飒小刀看着光叶的光芒越来越微弱,心中倒有些不耐烦。 老头的眼中冒出炙热的光芒,他扬起嘴角疯狂的说道:“海澜岛便是玄东界的核心,暗潮已经行动,玄东界的意志本是要培养出一位人才,拉拢其余三界共同对抗暗潮,而我作为他的心魔,我的计划便是自毁玄东界。” 飒小刀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麻烦的事情一箩筐,这小子对我十分重要,你若敢伤害他,我可是会发飙哦。” “真是恐怖的眼神呢。”岛主不以为然的笑道:“放心,我跟意志刚刚又重新立下赌约,赌的内容便是:选中之人能否消灭暗潮。这小子是意志选出的第五人,不过以目前来看,他的资质是最差的一位。” 飒小刀冷哼道:“呵呵,我家崽子可是实打实的潜力股,有我在他身边教导,自动开启主角光环加成,你们这帮子龙套就眼巴巴的瞧好吧。” 岛主耸了耸肩膀,说道:“他的灵魂力都已耗尽,却还未烙印乾灵净心焰火种,祸起大哥,这情况怎么办呢?” “你们真是打的好算盘。”飒小刀气得牙根痒痒,这分明就是给她下的套。 以钟子期目前的修为,怎么能烙印乾灵净心焰的火种,这不就是逼飒小刀出手嘛。 乾灵净心焰可是这世间最难以驾驭的火焰,谁若是能将此火吸收,元神力会加速提升,但心魔也会永伴其身,一个不慎,便会如海澜岛主一般,被心魔操控身体。 为了救钟子期,飒小刀别无选择,吸收绝大部分乾灵净心焰。 岛主将钟子期的身体于飒小刀融合,他说道:“祸起大哥,相信这一份大礼可以加速你的苏醒。” 说完,他便消失在这漆黑之中。 飒小刀的灵魂燃烧起乾灵净心焰,她抱着钟子期的灵魂,天道神谕盘托起二人,一圈圈的光纹震荡开来,只见点点光火,从飒小刀的身上过度到钟子期的身上。 光藤顺着火苗飞快生长,光叶也逐渐厚实。 钟子期睁开眼睛,看见飒小刀正在自己胸前,他不禁问道:“师傅,你这是?” 飒小刀说道:“静下心,吸收乾灵净心焰,烙印火种。” 她以自己的灵魂为媒介,独自承受火焰的暴躁的气息,将最纯净的火焰本源的力量,传送到钟子期的灵魂中。 钟子期一点一点吸收着火光,他额头的正六面体印记突然萦绕出一圈光环,第二片的光叶也瞬间成长到与第一片相同的大小。 火种烙印完成,飒小刀虚弱的瘫倒在钟子期怀中,她说道:“此火可助你元神提升,但是切勿被心魔掌控道心。” 钟子期虽不知道飒小刀发生何种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正是飒小刀救了他。 四周的漆黑散去,一道银色阵法显露,钟子期被传送至炼心塔底层。 易水谣一愣,她滑着轮椅走向前打招呼道:“小七,告诉你一件事情,下月初岛主便要举行海日升平极乐宴,顺便选拔下一任岛主继承人。” 钟子期摇头说道:“我并非海澜岛的人,怕是没有竞选的资格。” 易水谣解释道:“不会,凡是在岛内的人,都可以参与海日升平极乐宴,都有资格竞选岛主继承人。” 此时,一道讥笑声突然响起,一位身穿长衫腰挂鎏金彩带的女子走来,她毫不客气地说道:“怎么?你们药王谷的人还有竞选岛主继承人的心,可惜没这份实力哇。” 二、丹道人皇篇 47章 浩瀚宇宙,万千星辰,在这无垠的黑夜中,有多少文明闪耀出璀璨的光火,又有多少位面泯灭在这虚无之中。 亘古星河,宛如银丝,在这寂静的黑幕中,有一只巨手操控着星辰演变,扭转着日月乾坤。 万物之灵,皆有命数;生死福祸,有规可循。一切的轮回,对于凡人来说,终究是一场梦,而在执掌规则的神眼中,这便是一场游戏。 白发苍苍的钟子期临海眺望远方的苍穹,湿润的海风卷带起火红的晚霞,一盏盏星光从海面上升起,宛如一群畅游九霄的海燕,炸裂着银色花火飞射而来。 “天诏神谕,起!” 一本残破的古书迎上熠熠星光,七彩的能量风暴席卷整片大海,那刺耳的破鸣声宛如天怒,连带着大地,都龟裂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苍穹之上,一道轻蔑的声音降临世间:“沧海浮游,岂可撼天?汝之所道,为吾所授;生而为仆,世世为奴,此命,终为吾所用,永不可逆!” 霞光浸染苍穹,钟子期的身躯崩碎在虚空中,他的血液如同燃烧的火焰,飞落在海面上,开出一朵朵血莲。 “是我的道错了?不,我没错,我没错……”钟子期身死道消前,不甘心的对天空怒吼道。 血莲被一波一波的浪花打散,天空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一代帝君钟子期,连同他过往溅起的涟漪,都化为尘埃,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 “我没错!”安静的课堂中,钟子期蹭的一下站起来叫嚷道。 “哈?”正在讲台上板书的王菲菲一把子转过身,她当即将手中的书呼哧一声甩在钟子期的脸上。 “吼嘛吼,吼嘛吼,钟子期你自己考成啥样,心里没个数?就你还没错?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卷子,看看有一个对的没。” 王菲菲格外的加重语气,吓得全班学生一个激灵,大家纷纷把头埋进书中,再不敢与这个灭绝师太对视。 只见她横眉冷眼扫过全班,咬牙说道:“王小宁,你厉害呀,书都拿反了还看的津津有味。不是我说,瞅瞅你们这班人的德行,理论考试,最高分59,哪怕再多个1分,我也跟校长有个交待。” 王小宁从书中探出脑袋插话道:“老师,咱班文化成绩不行,但是体能可是强项呀,这次运动会不是还拿了个全校第一。” 王菲菲一听这话,气便不打一处来,她翻起白眼拍着桌子喝道:“咋了王小宁,你运动会第一就能上军武学院?再说,这运动会第一你还有脸提呀。好家伙,你们一帮子男生提前一天就把全年级的种子选手打进医院,第二天谁还敢跟你们比,一个一个的,不害臊……” 半个小时后:噔,等噔等噔,放学的铃声响起。 王菲菲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这次文考我们班全军覆没,十天后的武考你们自求多福。说句良心话,爹妈养活你们十六年不容易,虽然你们已经无法晋升高等学院继续深造,那就把握住武考的机会,尽量争取到当兵的资格,实在不行,咱再退而求其次,顺利拿上结业证。” “嗨,简单啦老师,你放一百个心喽,咱班最擅长的就是打架。”大家纷纷自嘲道。 王菲菲瞪着钟子期,撇着嘴说道:“钟子期,这十天小长假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喽,就是别忘了十天后睁眼睛。” 言毕,她一手抱起书本,一手端着茶杯,走到门口特意来上一个猛烈的甩头,好让大家看到她肉嘟嘟的脸蛋上,扬起的那一抹自信的微笑。 王小宁凑到钟子期身边,问道:“兄弟,又做梦了,这次你梦见的是啥?” “这次我变成一代帝君,修炼百年,正要飞升的时候,又被人一巴掌拍死。”钟子期皱起眉头,他努力的回想起梦中的故事。 “啊,又被拍死了,大哥,你上辈子不会是苍蝇吧。”王小宁说道。 “唉,最近怎么老是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又是炼丹师、又是造物师、又是御灵师的……结局还都是飞升的时候被一巴掌拍死。你知道吗?我现在脑细胞非常的活跃,我不去想,这些东西就有的没的蹦跶在我脑海里,跟过电影一样,难道这就是青春期的躁动?” “不是大哥,正常男生的青春期也不是这个躁动法,要不咱俩去神婆子那瞅一瞅。” 钟子期心中开始忐忑起来,他心中暗想这天天做梦也不是个正经事儿,着实有必要让神婆子瞧一瞧。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拍书包说道:“成!” 两人飞奔出校门,横穿几条长街,东一拐西一拐的窜进一条小巷中。 太阳的余晖洒落在朱红的大门上,只看那黯淡的红漆宛如流淌的血,这小巷四周安静的可怕,就连地砖上冒出的小草看起来都毫无生气。 王宁宁重重的吞咽下一口唾沫,他扭头对钟子期说道:“兄弟,要不是为了你,打死我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甭废话,走!” 钟子期倒是不客气,他拽起王小宁开门而入,嘴上喊道:“干奶奶,干奶奶你在吗?” “没死呢。”打屋内走出一阿婆,额头前稀疏的白发遮盖起她那一双锐利的眼睛,虽是上了年纪,但这老婆婆腿脚倒是利索,三两步间,便立于钟子期身前。 王小宁躲在钟子期身后,咧着嘴巴乖巧的叫道:“干奶奶。” “滋滋,原来是你们这两个没心肝的家伙。” 阿婆无名无姓,独自一人生活在这落魄的小巷中,钟子期和王小宁幼时惹是生非,为躲避追打之人,这才误打误撞藏匿在巷中,与她结缘。 二人唤她干奶奶,她倒是也诚心,不仅医治好二人伤势,还顺便教授一套防身步法。 自此,两兄弟战斗力猛然提高一个台阶,打起架来那是更加嚣张,一旦受伤,立马登门求救。 当然,这老婆婆的手法确实了得,不痛不痒间便能将两个调皮蛋的伤势治愈,所以两人才给她起了个神婆的名号。 “嘿嘿,干奶奶许久未见,您依旧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呀。” “就是,干奶奶您这身子骨,比我们这些个小年轻都硬朗。” 两人一前一后的巴结道,跟左右护法一般,将阿婆搀扶进屋。 “哎呀,这话说的我骨头都酥了,咱开门见山,你们这两个皮蛋是不是又闯祸了?我看子期一脸倦怠,怎么回事?”阿婆直言道。 “奶奶呀,子期,子期他生病了。”王小宁嗷的一声哭叫起来。 “上一边去。”钟子期一脸嫌弃,容不得王小宁再张口,一脚便将他奔开,然后对阿婆说道:“干奶奶,我最近老是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阿婆也来了兴致。 钟子期一五一十的诉说梦境中的内容,阿婆听的仔细,完毕还陷入沉思中。倒是王小宁在一旁说道:“听听,这家伙都魔怔了。” “干奶奶,我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上身了?”钟子期问道。 阿婆未作回答,她伸出右手按在钟子期的额头上,那一手厚厚的老茧,刮的钟子期生疼。 “不错不错,现在觉醒还不晚。”她似乎早有准备,取出身后的葫芦二话不说就往钟子期嘴里灌。 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进钟子期的小腹,辛辣的酒气刺的他双目哗哗的冒出泪花,三息之后,他便感觉四肢酥麻起来,意识也开始迷糊,就像泡在一汪温泉中,说不尽的舒畅。 “干奶奶,你让我兄弟喝的啥?”王小宁大急,一把将钟子期拽回身前。 “酒。”阿婆也端起葫芦嘬上一口。 “这哪成,俺们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王小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先将他背进里屋休息,明早他就好了。” “啊,这?” “老规矩,今天的晚饭你来做,老婆子我要休息一会儿子。”阿婆自顾说完,便躺在躺椅上小憩。 钟子期跟王小宁都是孤儿,两人的父母皆是战士,最终在对抗异族的战役中不幸牺牲。二人自小在福利院长大,虽本性不坏,但着实顽皮,稳坐福利院小霸王称号。 这次十六岁结业考试,二人便要离开福利院的关照,独自闯荡社会。两人无文无才,但胜在身体强健,一身三脚猫的功夫,足以从军入伍,当个小士兵。 钟子期沉浸在梦境中,他的眼前浮现出一道道人影,一时间,哀怨的声音响彻他的识海中: “神无二者,一元仙尊;传彼之道,取彼之魂;谕承天诏,持运其身;沧海生灵,屈命长存;万载轮回,返璞归真;伐天破道,唯吾独尊!” 一团团不甘的怒火燃烧起来,钟子期被眼前众人的气势所震惊,他呆立在原地呢喃道:“伐天破道,唯吾独尊!” 那一团团火焰融进钟子期的识海中,它们变幻成一道道魔纹,最终组成一颗耀阳的图案。 二、丹道人皇篇 48章 异世大陆,炼丹大师钟子期凭借丹道至尊功法——神农药王诀,年仅十八便登顶九州第一炼丹师的宝座。 九曲天魁百草园,一袭白衣的钟子期正在丹炉前打盹,一股药香钻出炉顶弥散在整座大殿中,众人无比享受的吸收这清新的香气,在药力的滋润下,所有人的身心都得到了净化。 一小药童羡慕的说道:“师尊真乃神人也,打着盹就把九百九十九种药材炼化了,闻这香气,丹药品质之高,着实让人惊叹!” “也不想想咱师尊是谁,三岁尝百草,五岁起丹炉,八岁演阵法,十二岁开宗立派,如今十八,更是成为九州第一炼丹师,人送称号小丹神。” 两人拉扯的闲话传入钟子期的耳中,他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咳咳,都是一些虚名,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两药童捂嘴偷笑,一人乐呵的说道:“师尊好生自恋,你明明就很在意。” 钟子期对那药童眨了眨眼睛,调皮的回应道:“莫要寻我打趣,好了,时辰已到,起炉。” 两药童大惊道:“师尊,这丹还未凝聚,便要开炉,恐怕会影响成丹品质。” 凝丹之时半路开炉,此乃炼丹大忌,饶是钟子期这等炼丹大师,一个疏忽便也会前功尽弃。 “少废话,给我起炉,此药还差一味药引,勿要耽误我的吉时。” 炉顶大开,七色宝光瞬间喷射而出直冲苍穹,钟子期仰头朗声大笑道:“哈哈,我欲成仙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钟子期便一头扎进丹炉中,熊熊的烈火吞噬他的肉身,他的灵魂与九百九十九种顶级药材融合在一起。 小药童恍然大悟,他震惊的说道:“师尊竟然在炼制十品仙丹!” 即便钟子期的修为已经达到修士的巅峰层次,但他依旧是肉体凡胎,想要飞升仙界,必须要凝聚出仙人之体。 正是如此,他才舍弃肉身,依靠自身强大的精神力跟十品仙丹融合,凝聚仙人之体一举飞升仙界。 远处的天际破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一颗流星飞射而来,钟子期正处于融合的关键时刻,根本不知晓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那颗流星正中砸在丹炉上,这九州第一丹炉正阳天鼎宛如鸡蛋,不堪一击,在流星的轰击下寸寸崩碎。 众人四散而逃,百草园中天火肆虐。待风暴平息,过往种种如云烟消散,而钟子期这个名字,也沦为历史的尘埃,他过往溅起的点点涟漪,连同众人的唏嘘声,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另一位面,一处破败的院落中,丫鬟然乐跪拜在一方草席上哭泣,只见草席上躺着一浑身浴血的男子,他的脸色煞白,早就没有了生机。 “少爷,少爷……”然乐趴在男子的胸口上痛哭流涕的喊道。 “咳……咳咳……” “嗯?少爷你没死?”然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草席上的男子。 “这就是仙界吗?我怎么感觉身体好重。”钟子期睁开眼睛,他话才说半句,嗓子眼便涌出一口鲜血。 “少爷,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然乐一边擦拭着钟子期嘴角的血,一边抹着眼泪说道。 “女人?是仙界的小姐姐?长得可真好看。” 言毕,一堆庞大的信息突然涌进钟子期的脑海中:百越大陆,众生以采集天地灵力进行修炼,凡人肉身达到炼体十重境界,便可觉醒法像,开启修行之路,等级划分为:灵士、灵者、灵师、灵王、灵将、灵皇、灵宗、灵尊、灵圣、灵帝十个境界,每个境界又细分为一到十星。 各境界的区分标志如下:灵士可以凝聚法像;灵者可以加持法像纱衣;灵师可以装备法像铠甲;灵王可以浮空飞行;灵将可以召唤法像真身;灵皇可以调动天地运势;灵宗可以使用天地法像自成一域;灵尊举手之间便能使出绝对空间;灵圣则是超凡成圣不死不灭;灵帝更是可以传承自身血脉,造福后世子孙。 “等等,我这是穿越了吗?”钟子期的意识浑浑噩噩,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心中突然一个咯噔。 “乖乖,小爷我可真的是穿越了!” 他原本的目标可是飞升仙界,岂料来到这么个穷乡僻壤,天地间的灵气都无比的斑驳,还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一时间,他整个人都凌乱起来。 “老天爷你竟然敢这么玩我!”钟子期一腔悲愤,仰天长吼道。 然乐扑到他怀中,带着哭腔说道:“少爷,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一瞬间,钟子期的心口仿佛涌入一汪温泉,他下意识的抚摸起然乐的脑瓜子,原本暴躁的情绪也平稳下来。 然乐就像一只小猫钻在钟子期的怀中,粉嫩的小脸不停地蹭过来蹭过去,惹得钟子期的脸蛋爬上一抹绯红,他扬起嘴角尴尬的说道:“傻丫头,让你担心了。” “呜呜呜,我真的以为少爷死了,我都哭了好久好久,是我太没用,没有保护好少爷……” 然乐啜泣的声音让钟子期的心口一阵绞痛,他脑袋一阵嗡鸣,脑海中回想起死亡之前的事情: 百越大陆夏国,北部上河城钟家,钟子期今日本要去丹阁,为母亲冰清雪领取生息丹,岂料半路被钟家三少爷钟子路阻拦。 钟子路莫名寻事,结果小厮下手过重,竟将钟子期乱棍打死,这才让另一位面一代丹师钟子期钻了空子,借尸还魂转生异世。 “糟糕。”钟子期转念一想,母亲冰清雪还卧病在床无人照看,他一个激灵站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瘸一拐的赶往家中。 庭院内屋门大开,钟子期前脚还未跨进屋内,嘴上便大呼道:“娘亲!” “子……子期……”冰清雪从床榻上滚落下来,她一脸悲痛的看着钟子期,气若游丝的说道:“有人传话说你死了,我不信。” “娘亲,我在呢,我好好的。” 冰清雪双手捧起钟子期的脸蛋,她扬起一丝虚弱的笑容,眼中挂着闪亮的泪珠,说道:“我儿,是娘对不住你。”言毕,她闭上沉重的双眼倒在钟子期的怀中。 冰清雪浑身冰凉,她的四肢已然僵硬,只是心中残留的那份执念,这才让她吊足最后一口气,等着见上自己儿子最后一面。 钟子期轻柔的抚摸过冰清雪的身体,他将脸蛋贴在冰清雪的秀发上,慢声说道:“抱歉,虽然我不是你真正的儿子,但是,既然我占用了他的身体,我便会肩负起身为子女的责任。娘,放心去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钟子期用冰清雪的遗物在后山立下一块衣冠冢,三跪三拜后,然乐将他搀扶起来,担忧的说道:“少爷,你身体本就虚弱,眼下更要节哀。” 经然乐这一提醒,钟子期皱起眉头,心中嘀咕道:“按照这个世界的修行规则,只要肉身突破十层便可觉醒法像,踏入修真者行列。我今年已经十六,可身体强度竟然才达到炼体三重境,莫不成是我天资太差?” 想到此处,他便集中起精神力,仔细探视体内情况,赫然发现身体中的一大部分经脉,早已呈现出黑色。 “竟然是毒!” 黏附在经脉上的黑色异物,经过钟子期的判断,是一种剧毒。只是目前钟子期修为太低,毒素便潜藏在经脉中,没有爆发。 他推断,自己觉醒法相之时,便是激活毒素丧命之日。 “好狠!”料是钟子期也没想到,自己的体内竟然潜藏如此大量的毒素。他胸口一沉,心中暗道:“这毒素早已根深蒂固,怕是打娘胎起,我就遭人暗算。哼,想让小爷死,可没那么简单。” 上一世钟子期能达到如此成就,神农药王诀功不可没,此决共分为五个境界:筑台、生花、结果、破元、归一。 而第一层筑台,便可将草药的药力进行提纯,使精华完美融入身体,糟粕排出体外。所以,即便钟子期口服再多的草药,也不会在体内积压药毒,此境界若修炼至大圆满,便可炼成百毒不侵之体。 区区黑毒,钟子期倒未挂在心上,只是这下毒之人,一时间他还真没有线索。 在他六岁时,冰清雪带着钟无海的遗物来到钟家,那时的钟子期并未得到钟家认可,以至于到现在,他的名字都尚未归入族谱。虽然这十年中,钟家人对他母子二人多有刁难,但暗地里还不至于用下毒的勾当,毕竟这黑毒的价值,怕是钟家开不出这等大手笔。 不过他六岁之前的记忆,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然乐眼瞧钟子期神情焦虑,她慌忙问道:“少爷,你脸色苍白,可是身体多有不适?” 钟子期对她摆了摆手,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哪有这般娇气,对了,我看这后山之中遍地星蓝草,怎么会没有人采摘?” 然乐一愣,她蹲下身子随手拔出一颗草,笑道:“少爷,这不就是狗尾巴草,味道苦涩的很,做成饲料家禽都不吃。” 二、丹道人皇篇 49章 钟子期听完心中大喜,他对然乐吩咐道:“然乐,这片山头的狗尾巴草我全包了。” “哈?”然乐眨巴着眼睛,她脑中思绪完全跟不上自家少爷的想法。 “嘿嘿,那就辛苦你帮我多多收集这些药草,表现好晚上有奖励哦。”钟子期拍着然乐的肩膀说道。 “嗯嗯!”然乐努力的点头回应道。 别院,钟子期进入冰清雪的书房中,书柜上摆放着大多是关于药理的书籍,怕是冰清雪也受这黑毒的困扰,所以才收集如此众多的药理书籍进行研究。 钟子期沉下心,整个下午,他从头到尾仔细的将所有书籍阅读一遍,终于将两世的知识融会贯通。 末了,他伸起懒腰,一闪明亮的烛火跳跃在眼前,然乐一手持烛台,一手持饭盒走到他身前。 “少爷,该吃晚饭了。”然乐看着钟子期认真的模样,心中格外的心疼。 钟子期笑道:“我这看的入神,倒是忘了时间。然乐,有你在真好,谢谢你照顾娘亲和我这么久。” “啊,不!”然乐心中一暖,赶紧说道:“少爷不必跟我道谢,然乐愿意伺候少爷一生一世。” 说起然乐,她倒也是个可怜人,幼年时便被父母遗弃在路边,要不是冰清雪将她捡回家,她早就命丧在大雪中。这份恩情,然乐发誓要用一生来报答。 饭后,钟子期回到屋内,他见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大篓狗尾巴草,脑海里突然蹦出然乐一脸认真采收药草的画面,他不禁笑道:“真是个听话的傻丫头。” 他二话不说,双手拿起药草就往嘴里送,那药汁苦涩的味道刺激整个口腔,钟子期顾不上细细品嚼,便一口咽入腹中。他盘腿而坐,体内开始运转神农药王诀。 “一心护百脉,百气融心海;心脉共相辅,化生药王台。神农百草决第一层筑台!” 入腹的星蓝草化为一缕一缕的气流,这绿色的气流缓缓渗进钟子期体内的细胞中,如同久旱落下的甘霖,丝丝药力激发他体内所有细胞的活力,一股舒畅感由内及外的生出。 星蓝草在神农药王诀的加持下,将固本培元的药力发挥到极致。本就身体孱弱的钟子期,三篓子药草下肚,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精气神也提高一截子,修为更是从炼体三重境跨入四重境。 清晨,庭院内便有人喧扰起来,然乐出门查看,来者竟然是钟家三公子钟子路身边的小厮。 一小厮一把抓住然乐,只见他一副嚣张的模样,咧起嘴巴说道:“果然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难怪受三公子的惦记。” “你!放我下来,否则我就喊人了。”然乐愤恨的说道。 另一小厮笑道:“你倒是喊呀,这院子中就你和那个病秧子住,你指望谁来救你?乖乖识相的从了我家少爷,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的。” “啊呸!”然乐一口唾沫啐在小厮脸上。 小厮脸一耷拉,手指着然乐的鼻子骂道:“嘿,不知好歹的家伙,给你脸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一块板砖呼哧一声,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对我家丫头放尊重点。”钟子期手持板砖,嗖的一下飞身在另一个小厮身后,哐当一声,他一板砖抡在对方脑瓜上。 只见两小厮脚踩螺旋步伐,头转圈圈手臂大摇,先后摔倒在地上。 然乐见势,立马大呼道:“少爷不可!”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度挑起钟子期与钟子路两人之间的矛盾。 钟子期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傻丫头,怕什么,从今天起,以后我来保护你,因为你现在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家……家人?少爷,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温暖的话!”然乐一激动便扑在钟子期的怀中,她哇哇的哭泣道。 钟子期的脸上再次挂起一抹绯红,他安慰道:“糟糕,我又把我家丫头惹哭了,好了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个玉瓶,启开木塞后,一股清淡的药香钻入然乐鼻中。 然乐大吸一口气,在药力的催动下,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少爷,这药液难不成,就是那些个狗尾巴草制作出来的?” “嘻嘻,我这可是固本培元液,辛苦傻丫头为我采集药草,这算是对你的奖励。” 这一小瓶药液,便是钟子期用神农药王诀提取星蓝草最精华的部分,服用既不会产生任何的副作用,还能进一步增强体质。 然乐收下药液正要开口答谢,岂料钟子期一溜烟的便消失在路口,只听他尾音传来说道:“小爷我先去武堂了,晚上见。” 凡是钟家子弟,在未觉醒法相时,皆要在家族武堂进行修炼,为将来的修行打下基础。 只是钟子期在武堂的处境比较尴尬,毕竟他已十六岁,武堂之中再无比他年纪更大的人,而钟子期至今还未觉醒法相这件事,更是成为钟家众人口中的笑谈,任谁都能嘲讽一番。 嗖!一块砖头突然夯在钟子期的后脑勺上,只见一串鲜血唰的流淌下来,随后一个鼓包在钟子期的脑袋上拱胀起来。 “哈哈,你这个草包。”十岁的钟元正捧腹大笑道。 钟子期咬牙摇晃起脑袋,他强行稳住心神,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一步一步的走到钟元正面前。 钟元正被他的举动吓得一个激灵,喝道:“你要干嘛!” “小叔,砖头应该这样用。”钟子期呼的一声将砖头拍在钟元正身后的小厮脑瓜上,他招式太快,四周人都未能作出反应,眨眼间,这四位小厮便被他拍昏在地。 钟元正难以置信,以往任人欺负的钟子期竟然会主动打人,看这气势,还真的让他心生惧怕。他立在原地,双腿不停的颤抖,嘴上念叨道:“你疯了,你疯了,你敢动我,我爸定会收拾你。” 钟元正年龄虽小,但是辈分却高,其父亲钟无欲便是钟家大长老。钟无欲老来得此子,自然是将他宠上天,这才让他养成肆意妄为的臭毛病。 “大胆。”人群中横飞出一柄飞剑。 钟子期抄起钟元正步步后退,他还凑到钟元正的耳边说道:“小叔,借你身体一用。” 他将钟元正当成挡箭牌,迎着飞剑就往前上。 “你竟然这般无耻。”钟成业一脚点在飞剑上,一个空翻便将飞剑稳稳持于手中,他及时刹车,生怕伤及钟元正。 钟子期岂能让他得逞,使出一招闪步,将手中控制的钟元正划过剑尖。 “啊!”钟元正大呼道。 钟子期的力道控制的十分精妙,剑尖只是将钟元正的衣衫划破,并未伤及身体。 眼瞧钟元正受到惊吓,钟成业怒道:“你找死。” “呵呵,你这歹人竟然持剑伤我小叔,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钟子期左手搂着钟元正,右手抄起板砖对着钟成业一顿猛拍。 钟成业心有顾忌,生怕银剑伤及钟元正的身体,即便挥剑防御,也是畏首畏尾,期间更是吃下钟子期几招闷亏。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万年草包钟子期竟然敢跟钟成业杠上!” “钟成业可是二星灵士,其法相寒霜剑攻势迅猛,让人防不胜防,他钟子期算什么东西,钟成业砍他就跟切豆腐一样。” 四下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做好准备要看钟子期的笑话。 在力量比拼上,钟子期确实不如钟成业,不过,他胜在实战经验丰富,凭借诡异的鬼步脚法,再加上钟元正这个肉盾,钟子期轻松的便闪躲开钟成业的剑势。 钟元正此时也不好受,他脑子被钟子期转的晕晕乎乎,一身衣服也被寒霜剑割的七零八散,再这般下去,他早晚成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赤果果的闪亮在众人眼前,若真沦落到这一步,那他钟元正当真是丢人到家。 “钟成业,我命你停止攻击。”钟元正喝道。 闻言,钟成业只得收回法相,钟子期抓住空档,一砖头投掷在他脑门上。 “你!”钟成业怒目横眉,他堂堂一二星灵士,今天竟然被一个草包捉弄,他心中怎能不气。 “够了!”另一道声音打断道。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大家赶忙行礼道:“孙先生好。” 孙怀兴,他是钟家聘请的客卿之一,担任武堂执教一职,三星灵者,与大长老钟无欲交好。 “一个二星灵士竟然被炼体期的小辈戏耍,真是丢人。”孙怀兴走过钟成业的身边教训道。 钟成业咬牙低头,不甘心的回应道:“是弟子学艺不精,请师傅责罚。” 他本就出自钟家旁系,法相寒霜剑品质一般,受大长老钟无欲的照顾,这才拜孙怀兴为师,任钟家监护一职。 孙怀兴并未搭理钟成业,他走到钟子期的面前,一把夺回钟元正,不满的说道:“你卖弄步法的模样,在我面前就像跳蚤一般,岂可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不堪一击。” 二、丹道人皇篇 50章 上古时期,在北极冰寒之地存在一处秘境,因地脉熔浆交汇此处,久而久之便诞生出至阴至阳两种精元,二者相互融合最终幻化出一朵灵花,那便是之后祸害人间界千年的大妖——葬魂花。 此花无根无茎,无枝无叶,花开九瓣,形如森白鬼火跃动在冰晶之上,历经万载不曾枯败,其花香甚异,闻之令人神魂颠倒,故有葬魂之说。 葬魂花妖力滔天,最终引来天罚,在九重玄雷七七四十九天的轰击下亦不能泯灭其元神,天神怕葬魂花重临世间为非作乱,最终将其阴阳两种精元分别融入花妖一族。 自此,花妖一族便一分为二沦为阳脉和阴脉两个派系,再加上天神从中挑拨,使得两派纷争不断难以统一,完全杜绝葬魂花复生的一切可能。 皇城内,正阳的朝晖浸染凤栖山中的梧桐树,那一片一片金色的树叶泛起七色宝光,宛如熠熠星辰闪耀在山头之上。 一声声清脆的凤鸣潜入长街上百姓的心神之中,他们纷纷驻足,一脸虔诚的向皇城方向做出祈愿。 灿金的纱幔中出现一道消瘦的人影,他虽然双眸紧闭但是眉宇之间却散发出一种无上的威严。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龙帝天纵之资,即便熟睡,帝王之气也锐不可当,微臣站在旁边心中胆颤更甚。” 又一道戏谑的女声打断道: “呵呵,国师要是想拍马屁大可等到龙帝醒来当面说给他听,还有一点本宫要提醒你,少说话,多办事。” 一袭红纱卷带梧桐树叶从殿门飞射进来,一名女子披散着黑发从空中缓缓落下,那浴血的红衫就肆意的挂在她的肩上,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惹得四下众人脸上一阵绯红,她 裸露出的玉足轻踏在翩翩飞舞的梧桐叶上,路过的文武百官皆跪迎道: “凤后千安。” 躺在床上的龙渊突然睁开眼睛,他的嘴中喝道: “朕不能死!朕不要死!朕……” 凤后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流没入龙渊的身体中,她将手按压在龙渊的脉搏上,低垂的双眸忽闪过一丝的狡黠,随后抬起头看着跪拜在地上的众臣,说道: “百姓的信仰之力有限,为保龙帝身体安康,为护我神龙帝国万年昌盛,本宫愿亲自开坛祭身已示神明。” 在凤后精神力的加持下,一股强力的冲击刺穿众臣的脑袋,大家身体内的血脉突然沸腾起来,嘴上不由自主的喊道: “凤主仁心,凤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冷哼一声,他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打在地上,一股强势的威压席卷大殿,随后他厉声说道: “龙帝还未死,凤后就要取而代之了吗?” 凤后一点也不避讳,她就斜坐在龙椅上,纤纤双玉手随意把玩着一根玉如意,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国师就会上纲上线,大家叫我几声凤主怎么了?说我万岁又如何?我又不是王八精,真当我能活的这么长?哎,我都说我要开坛祭身了,你这老秃驴怎么一点也不感动呢?” 国师嘴角上扬,他直言道: “怕是开坛祭身后神明显灵说凤后是天命之女,再加上凤后如今的威望,我怕你顺其自然的就取代帝位。” 凤后大激动,她一手便将玉如意重重的摔在国师的脸上,嘴上破口大骂道: “死秃驴你一肚子坏水,怪不得不长头发,你个贱驴蹄子整天妖言惑众……” 国师也不甘示弱,抄起拐杖就跟凤主玩命,他愤恨的回嘴道: “我呸你个痴心妄想的小雏鸡,只要有老夫一天在,你就永远飞不上这帝位。整天不好好走路非得踩着烂树叶,你可真把自己嘚瑟成凤凰了是吧……” 幸亏有众臣拉扯着双方,要不然金銮殿的屋顶都要被这二人给强拆掉。 凤后老实的坐回凤椅上,她双手各拿一颗玉蛋为肌肤消肿,整张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哪有半分威严可言。 只见国师也是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变成破布条,胸口处的两粒紫葡萄沐浴春光,原本的拐杖也变成双截棍挂在腰间,他歪着嘴巴说道: “昨夜臣观天象,发现葬魂花分魂再度临世,若能取其花种供龙帝服用,那龙帝必能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四个字国师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龙渊瞬间转醒,他咆哮道: “来人,去找葬魂花种子,速去……” 凤后被龙渊这一嗓子吓的一个激灵,手中的玉蛋都掉落在地,她翻着白眼嘀咕道: “妈呀,都是快咽气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激动,躺着等死不好吗?” 国师笑道: “凤后意下如何?” 凤后揉着脸回答道: “国师你这问题可笑的很,事到如今我还有啥可说的,你开心就好了。反正这些年你往龙帝的肚子塞过什么千年乌龟蛋、百寸龙屎、天神尿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就等着龙帝被你给玩死的那一天。” 国师对着众臣说道: “传令昭告天下凤后因容颜失态,深恐脏污神明天眼,遂不得终止开坛祭天的活动,并附真实面像一张供天下人耻笑。” 众大臣面面相觑,眼前高台大战再次升级,这下可没人敢再上前相劝。 国师身为人臣,最看重一个忠字,他一腔热血报皇恩,最后竟然被人脏污图谋龙帝性命,这哪里可以容忍? 凤后身为女子,最得意的便是如花容颜,如今却被人大做文章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这让她如何甘心? 脆弱的金銮殿终究招架不住两位大能的凌厉攻势,在声势磅礴的爆炸声中,皇城根儿的老百姓们迎来了元气满满的清晨。 在一片金色的废墟中,龙渊蹭的一声探出头,他眼冒金星气若游丝的说道: “来……来人……人,快去找……找葬魂花,我要长……长命百岁……” 瑰丽森林深处,白色粘稠的雾气封禁一切的视线,一道婴儿的哭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林中,老者虽银发披头,但身手矫健,他的身边萦绕着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令四周的雾气难以近身,他对身后的女子提醒道: “这瘴气的腐蚀性极强,紫鹃你可要跟上我。” 紫鹃的头上早已浮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她喘着气回答道: “樱老,你先去找主人,不要管我。” 樱老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分出一部分樱花保护紫鹃,然后自己则全力加速深入密林中。 一株古树下,一个粉嫩的女婴熟睡在血泊中,樱老看见这一幕身体犹如触电,瞬间瘫坐在地上。 紫鹃迟迟赶来,她看见樱老怀中的女婴,双眼瞬间肿胀起来,然后发疯似的跪在地上喊道: “主人,你真是傻呀,就为一个男人你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樱老和紫鹃隶属于花族阳脉,他们口中的主人便是花族阳脉的花魁——葬秋水。葬秋水因情坠入凡尘,最终为救心上人献出花种,乃至身消道陨,临死前只留下刚刚出世的女婴。 紫鹃双手捧起地上被血浸染的黑土,她哭泣道: “可怜花族的人死后便会化为一抔黄土,一抹念都不曾留给他人。主人,黄泉路上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你最是怕黑了,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不习惯,主人……”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豆大的血珠透过指缝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地上,紫鹃双目空洞,嘴上呢喃道: “主人,你走好,鹃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樱老向前阻止道: “紫鹃,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 此时的紫鹃早已听不下任何劝阻,她自幼便跟随在葬秋水身边,两人虽是主仆关系,但也是最要好的姐妹,同时紫鹃也见证葬秋水是如何被男人一步一步逼迫到死亡的绝境中去,她心中的恨岂会不深? 樱老说道: “紫鹃,你过来看看小主人的面容。” 只见女婴的半张脸上布满伤痕,紫鹃将手放在伤痕上还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她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主人的九离天火。” 樱老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小主人的脸正是被主人的九离天火所伤,九离天火能焚尽世间万物,人若是沾染此火皆会身中火毒永世无法治愈。” 他的手上涌动出一股柔和的能量,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能量缓缓地注入女婴灼伤的面部中,樱老接着说道: “主人摧毁小主人的容貌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花族的内斗中,我会继承主人的意志,让小主人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 紫鹃复仇的决心已定,樱老也不再相劝,临走前紫鹃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婴,她对樱老说道: “你无法让她永远都置身事外。” 十五年后。 樱老拄着拐杖在林中呼喊道: “小溪该吃饭喽,小溪你在哪呢?爷爷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樱花糕……” 他眼瞧太阳就要落山,心中更是越发着急起来,直跺脚抱怨道: “这死妮子咋就这么皮呢,大雾就要封山,她又去哪里淘气了。” 二、丹道人皇篇 51章 紫鹃也见证葬秋水是如何被男人一步一步逼迫到死亡的绝境中去,她心中的恨岂会不深? 樱老说道: “紫鹃,你过来看看小主人的面容。” 只见女婴的半张脸上布满伤痕,紫鹃将手放在伤痕上还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她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主人的九离天火。” 他的手上涌动出一股柔和的能量,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能量缓缓地注入女婴灼伤的面部中,樱老接着说道: “主人摧毁小主人的容貌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花族的内斗中,我会继承主人的意志,让小主人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 紫鹃复仇的决心已定,樱老也不再相劝,临走前紫鹃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婴,她对樱老说道: “你无法让她永远都置身事外。” 十五年后。 樱老拄着拐杖在林中呼喊道: “小溪该吃饭喽,小溪你在哪呢?爷爷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樱花糕……” 他眼瞧太阳就要落山,心中更是越发着急起来,直跺脚抱怨道: “这死妮子咋就这么皮呢,大雾就要封山,她又去哪里淘气了。” 樱老又围着森林寻找一圈,就连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最后愣是没有发现小溪的半毛线身影,无奈只得返回住所。 他前脚刚踏进屋内,小溪的声音便从隔壁传了出来,喝道: “爷爷你还知道回家吃饭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贪玩也要有个度呀,下不为例哦……” 小溪嘴上如发射连珠炮弹一般,那话语一股脑的塞进樱老耳中,打樱老一个猝不及防。 樱老双手颤巍巍的伸进口袋中取出药瓶,嘴中含上一颗药这才舒畅的吐出一口长气,他捏着小溪的脸蛋气冲冲的教训道: “小臭妮竟然学会倒打一耙了哈,呵呵,你把我气死才甘心是不?你看看你这一身的黑灰,定是又玩火去了。” 小溪挣脱开樱老的手,她揉着脸蛋扮起鬼脸笑道: “爷爷我捡到一个宝贝,你快过来瞅瞅。” 她的小手拽着樱老的衣衫,两人一并走进里屋,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安静的趴在地上,一股肉香弥漫整间屋子,樱老下意识的吞咽一口吐沫,他缓过神对小溪骂道: “混蛋呀混蛋,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传授你妖法,你可倒好,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把人给烤了。真是!真是暴遣天物!看看,这皮都糊了,太浪费了太浪费。” 小溪看着樱老翻箱倒柜,她追问道: “爷爷你找啥呢?” 樱老撅着屁股埋头在床底下翻腾,他回答道: “小溪你看见孜然瓶没?我寻思人肉皮上撒一层孜然应该会遮盖一下糊味。” 小溪翻着白眼将樱老拽了出来,她说道: “爷爷咱们可是花妖,怎么能吃人肉?” 樱老摸着小溪的头回答道: “乖儿,像你这么大的小花妖确实只能喝露水,但是我这种道行高深的大妖自然能啃人肉。啊,俗话说的好,世间珍馐烤人肉,皮香肉酥流金油。抽筋剥骨炖高汤,一口十碗吃不够。” 说完他便架起桌子,系上围裙,拿出一组锃亮的新刀具,然后斟满一杯果子酒美滋滋的说道: “生活要有仪式感。” 樱老一刀子切在男子身上,只听见当的一声,刀子被反弹至屋顶,男子的身体上泛出一道金色的亮光,光芒大盛,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樱老快速将小溪护在身后,一片一片的樱花组成护盾抵抗金色的光芒,一声龙吟突然从男子身上宣泄而出,樱老当机立断,引爆樱花抵抗音波。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茅草屋震塌,小溪趴在地上哀怨的叫唤道: “爷爷,你干啥呢?” 樱老仔细打量着男子身上律动的金色鳞片,他说道: “这个人不能吃。” 简单的收拾一番后,樱老对小溪询问男子的来历,小溪看樱老一本正经的模样便只得从实招来,她回答道: “爷爷这货真的是我随手从河边捡来的,身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樱老撇着嘴巴说道: “呵呵,那我可得好好夸夸你,你的手可真是开了天光,随随便便就把神龙国的皇子给捡回了家。” 小溪瞬间来了精神,她掰着小手脑瓜子飞速的盘算着,说道: “乖乖,他竟然是个皇子,那得值多少钱?一五一十、二九三十、三山五岳、四海升平、五魁首、六六六……” 樱老扶着额头说道: “臭妮儿,你用脑子想想他这个模样定是被人追杀所致。哎,真是个棘手的家伙,你快快将这个祸害扔到后山,就当给妖兽们送点心吃。” 说完,他还肉痛的念叨一句: “滋滋,我还没尝过龙族后裔的肉呢,算了算了,省的遭天谴。” 小溪乖乖的执行樱老的命令,她虽是一未成年的少女,但是自小修炼,力气比凡人大上许多,轻轻松松的扛起男子一路小跑带风来到后山之中。 后山密林深处不时的响起几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呜鸣声,此处大树遮天,即便白天都暗无天光,晚上更是妖兽横行,连小溪都不敢过分深入。 小溪感受到脖颈处有些刺挠,她随手一摸,一个巴掌大的玉蜘蛛蹦跳在她的手背上。 “妈呀,大蜘蛛。” 她将蜘蛛甩在地上,下意识的抡起肩头扛着的男子对着蜘蛛狠狠砸去,几轮强攻下来,男子终于被折腾醒,只听见他虚弱的说道: “水……” 小溪随手将他扔在前方的水池中,男子埋头咕咚咕咚的酣饮起来。 “多谢壮士相救。” “你瞎呀,我是姑娘,女的。” 男子喝完水躺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他笑道: “姑娘莫生气,我是真的瞎了,万分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小溪凑到他的脸上用双手比划几下,说道: “嘿,还真是个小瞎子,不过我爷爷说你是皇子,可我翻了你全身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宝贝。” 男子的心口瞬间收缩,他有些犹豫的问道: “自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前辈让姑娘如何处置我?” 小溪回答道: “我原本是想收你当我的仆人留在身边伺候,现在知道你出身如此高贵只能作罢,爷爷说将你丢在这里喂野兽。” 男子皱起眉头,他实在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他心中暗道: “既然发现我的皇子身份为何还要将我丢在林中自生自灭?难不成这一家人有什么秘密?” 小溪环顾一圈,她说道: “小哥你安静的在这躺着,明天我过来给你收尸哈。” 顾不得男子答复,小溪便一溜烟的小跑回家。整个森林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野兽的呜咽的声音。 樱老躺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品着茶,他听见小溪的脚步声问道: “可是处理好了?” 小溪蹲在樱老身边用扇子扇着风,回答道: “爷爷,既然是龙裔的后代,为啥咱不留着吃,我都这么大了还没开过荤呢。” 樱老夺过扇子打在小溪的脑袋上教训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有几个命敢吃龙裔的肉。哎,我刚刚又加固了四周的阵法,这几天你就不要跑出去玩了,认真修炼,等这阵风声过了。” 小溪摇着樱老的胳膊求道: “爷爷,你快点教我一些高级的妖法吧。” 樱老翻着白眼说道: “臭妮子继续给我打基础,啥时候你能将控火术练到大圆满境界再说。” 小溪 小溪说道: “那你为啥不吃?” 樱老解释道: “乖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还想多活几年的,要是被皇族的人发现,” 那男子咕咚咕咚喝完溪水,然后一个翻身躺在地上说道: “姑娘,应该是你爷爷怕引来不必要的祸端所以才不救我。” 小溪丝毫不惧怕身边的男子,她不服气的说道: “你这可说错了,我爷爷可是厉害的很,这林中的妖兽哪个不怕他?” 那男子并未接话,小溪拍了拍屁股说道: “好了,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回家了。” 男子对小溪喊道: “我叫龙珏,敢问姑娘芳名。” 小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像一根插入地中的木桩一动不动,脸蛋上突然挂上一抹绯红,然后害羞的说道: “小溪溪。”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翌日。 龙珏开口说道: “小溪姑娘你来了?” 小溪站在洞口退了几步,害羞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龙珏笑道: “小溪姑娘身怀异香,人未至,香气便入我心。我正养伤,姑娘来了是否让我聊天解闷,我愿意奉陪。” 小溪安静的坐在龙珏身边,她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龙珏主动问道: “小溪姑娘的溪字可是希望的希?” “不,溪水的溪。” “哦,有何意义?” “爹娘死的早,爷爷没文化,小溪两字他叫着顺口就这样定下来了。听紫鹃姑姑说,原本爷爷想叫我臭妮子,真是应了那句没文化真可怕。对了你是哪个珏?” 龙珏托起小溪的手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写道 二、丹道人皇篇 52章 待孙怀兴等人离开,四周看客围上前,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钟子期,嘴上笑骂道:“哈哈,这草包也不禁揍哇。” 一旁的钟家旁系女子钟子瑶,她看着钟子期的惨样,叹息道:“我看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三星灵者都敢招惹。” 钟子期咳出一口鲜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钟子瑶的眼睛反问道:“灵者很强吗?” 钟子瑶皱眉嗔怒道:“你,你果真脑子有问题。” 钟子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钟子瑶的面前,笑道:“呵呵,灵者只是在你们这帮土鸡瓦狗的眼中很强罢了。” “这草包竟然还敢骂咱们,兄弟们,一起上,今个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一人当即喝令道。 话音落后响起呼呼的拳风,密密麻麻的攻击打在钟子期的身上,钟子期并未反抗,在众人的拳头下,他单薄的身子就像秋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 “真是个傻子……”钟子瑶只是在一旁安静的观看,在她眼中,钟子期这是咎由自取,并不值得同情。 “哈哈。”爽朗的笑声从钟子期的嘴中传来,众人停下攻击面面相觑,“我,钟子期,怎么会在你们这帮土鸡瓦狗面前倒下。”钟子期带血的眼睛扫过众人,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沐浴在风雨中的海燕,尽管湿透一身羽毛,却依然振翅翱于天空。 “好,今天咱们就把他打到服软!”一人气愤道。 眼看第二波攻势就要落在钟子期的身上,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少爷,少爷。”然乐推开人群,她跑上前用身体护住钟子期。 趁着人群拥挤,一男子对着然乐的胸就是一招咸猪手。 亏得钟子期眼疾手快,他左手擒住该男子的手,右手一把将然乐拽在身旁。 “滚!” “啊!我的手腕。” 钟子期勾起左手化为鹰爪,硬生生将该男子的手腕骨捏碎,然乐如同受惊的小兔,脱口而出道:“少爷,我没事,我没事的。” “然乐,我说过,以后由我来保护你。”钟子期一字一顿的说道。 然乐一愣,她看钟子期一脸认真的模样,恍惚间,小心脏蹦蹦乱跳。她心中再容不得半分多想,只得低着头,乖巧的站在钟子期身边,充当一个活人拐杖。 “都给我让开。”钟子期随手将男子甩进人堆中。 男子痛苦的哀嚎声让所有人都清醒起来,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路,但闲话声依旧没断: “哼,也就是看你姓钟的面上,大家才懒得跟你计较。” “就是就是,不过这草包钟家也不认哇。” …… 钟子期不由得感叹道:“这些人可真是贱哇。” 然乐低着头嘀咕道:“少爷不也挺贱的,好端端的非得要招惹孙先生。” “小然乐,你说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哈?少爷你听见了。” “噗,那是当然,告诉你,就算你不说出来,本少爷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钟子期一手臂搭在然乐的脖颈上,他把脸凑到然乐的耳边,威胁道:“以后,你心中只能想本少爷的好话,懂不懂?” “嗯嗯。”然乐完全不敢跟钟子期对视,她慌张的点着头,算是回应。 “哈哈,真可爱。”钟子期看着然乐呆呆的模样,嘴上笑话道,他话音一转,随即又温柔的说道:“答应我,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他当然明白,然乐正是担心自己,这才一路尾随。 在所有人对钟子期拳脚相向时,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钟子期周全,这份情谊,怎能不让钟子期感动。 然乐憋着气,强忍着泪水不掉落出眼眶,使劲的对钟子期点着头。 “好了好了,这次准你哭。”钟子期揉着然乐的脸蛋说道。 钟子期回到别院便开始精心修养,然乐则继续背着竹篓去后山采集星蓝草。 神农药王诀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后,钟子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自言自语道:“要是孙老头知道我伤势短短一个下午便基本痊愈,他会不会气的吐血,哈哈。” 早晨钟子期在孙怀兴面前敢如此嚣张,就是因为有神农药王诀在,俗话说破而后立,要想身体结实,那必须得经常挨打。 “好,很好,就等然乐采回来药草,今天便可一举突破炼体四重天。”钟子期心中美滋滋的盘算着。 后山上,然乐知道这些狗尾巴草对钟子期的身体有好处,所以格外的认真,专挑那些个头大的采摘。 “喂,小妮子,你采这么多这玩意儿干嘛?”远处走来一肥头大耳的胖子问道。 然乐一抬头,便对上胖子那一双黑骨碌碌的鼠眼,她掩盖心中的慌张,解释道:“喂猪的。” 她这话刚一脱出口,转念一想不对劲,这不是拐弯抹角的说钟子期是猪,想到此处,然乐心里那叫一个自责,脸都拧巴在一起。 胖子瞅着她的模样,笑道:“小妮子,你内心世界很丰富呀,别担心,哥哥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不通,你采这么多狗尾巴草干嘛?” “我……我,我锄草来着。” “得了,我看你也不会撒谎。”胖子摆了摆手,无语道。 一老头跑到胖子身前,一脸谄媚的问道:“马财神,咱启程吧?” “等会儿。”胖子眼见老头便一脸的不耐烦,他移步挡在然乐面前,揉着鼓胀的肚皮,不可一世的说道:“嘿,我今个就不信了,还有我马富贵问不出的事情。” 然乐一想到钟子期急需草药便心中大急,但眼前这胖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时间,她不知如何是好。 “对,哭!”她急中生智,想起钟子期最怕她哭,或许这是一个脱身的好办法,她短暂的酝酿一下情绪,对着胖子大哭道:“呜呜呜……” “妮子,你这哭的也太不走心了吧,只听打雷不见下雨哇。”马富贵掏着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 然乐也郁闷,她怎么就对这个死胖子哭不出来,只能心中责怪死胖子太丑,影响她发挥。 “我看你也没戏可演了,这是一百枚金币,我马富贵今儿就是要买你一个答案。”马富贵随手甩出一个袋子,一旁老头完全看傻眼,这当真是有钱任性,人傻钱多的骚操作。 然乐打开钱袋子,那明晃晃的金币刺的她双目微疼,一时间,她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背上的竹篓也掉落在地上,“啊咧,少爷,这就是被金钱打败的感觉吗?” “你还真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妮子,我再加一百金币。”马富贵叮当一声,又甩出一袋子金币。 金币的光芒太闪耀、太夺目,然乐的心已经蠢蠢欲动。 马富贵的脸上翻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乘胜追击,又甩出一袋子金币,说道:“再加一百。” 然乐深呼一口气,她拾起竹篓整理好星蓝草,重新背上,说道:“抱歉,我急着回家。” “嘿,你这妮子有个性。”马富贵一把抓住她。 “你要怎样哇。”然乐回头质问道。 “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马富贵真挚的说道。 “呕……”老头子实在看不下去,这剧情发展的太狗血,两个人为一株狗尾巴草,强行展开言情。 然乐心中也十分的纠结,三百金币,那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收入,“要是少爷有了这笔钱,那他就可以购买更多更好的药材。”想到此处,她心一横,将马富贵的三百金币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然后掏出一瓶固本培元液。 “这瓶药水,就是我家少爷用狗尾巴草炼制出来的,送你了。” 马富贵接过药水,他启开木塞,瓶口还未凑到鼻端,那浓郁的药香便窜进他的体内。 “呵!这药劲真大!”他不禁感叹道。 老头也凑过来品闻药香,随后,他惊诧道:“乖乖,不得了,这药力足足有十成之高。” “十成?”马富贵一脸动容,他心中那叫一个激动,这不就是捡到宝贝了。 “嗯,确有十成,只是这真的是用狗尾巴草炼制出来的?”老头捋着胡子,他心中万般不解,众所周知,这狗尾巴草可是没有一点用途。 “妮子,前头带路,我要拜访你家少爷。”马富贵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然乐刚说完,又一袋子钱砸到她怀中。她尴尬的说道:“这……”容不得她说下去,马富贵又甩出一袋钱,好家伙,完全不给然乐开口拒绝的机会。 “好,我带你们去。”然乐快要被怀中的钱压得喘不过气,她一口答应道。她相信这胖子是好人,毕竟,坏人从来不会如此下血本。 老头子对此事也十分的感兴趣,他命车队原地等候,自己跟了上去。 要说这马富贵,他就是一位商人,没有一丝修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他的运气,也是打小就旺,总能发现商机,这才让他积累万贯家财。虽然他花钱大手大脚,但是投资的回报也颇为丰厚。 二、丹道人皇篇 53章 马富贵跟老头心中也着实惊讶于钟子期的年纪,料谁也想不到,能炼制出十品药液的人竟然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年。 老头心中更为震惊,他自认阅人无数,但眼前的少年,竟然给他的精神上带来一种压迫感,而这种压迫感,完全是出于钟子期本身的气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王霸之气?”老头心中嘀咕道。 然乐走向前,将五百金币放在钟子期身前,她说道:“少爷,这钱是这位马公子给的。” 钟子期打趣道:“怎么,可是看上我家傻丫头,上门提亲来呢?” 然乐顿时害羞起来,她小声说道:“不是啦,少爷。” 马富贵说道:“我是看上小哥你了。” “哦?冲我来。”钟子期看了一眼然乐,心中便猜出十之八九,他接着说道:“可是看上我的固本培元液?” “不错,我叫马富贵,一位商人。”马富贵自我介绍道。 “钟子期。” “子期小哥,不知道你这药液能不能出售,我们可以五五分成。”马富贵开门见山的说道。 作为一名商人,他的直觉向来精准,他料定钟子期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钟子期一口答应道:“没问题。”他走到马富贵面前,说道:“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急缺钱,既然你有路子我有货,那我们的合作就会很愉快。” 马富贵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钟子期定睛一看,竟然是纳戒,心想这马富贵当真是有钱人,随手便能拿出这等珍贵的玩意儿出来。 “哈哈,小哥爽快人,这还是我头一次谈这么顺畅的生意,这枚纳戒中有一千枚金币,便当做定金,明日清晨我来取药液,一百瓶如何?” “一千瓶。”钟子期说道。 “一千瓶!”然乐脑子瞬间短路,她在想自己要采摘多少狗尾巴草才够。 “好,咱明个见。”马富贵朗声大笑,他跟老头前后走出屋。 路上,老头想了想,对他说道:“马财神,我看这少年应该不是炼丹师。” 马富贵笑道:“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是,我信他。” 老头心中还有疑虑,说道:“这十成药液虽然难得,但也不值千金的价钱吧。” 马富贵停下脚步,他扭头对老头说道:“白叔,我可是一名出色的商人,就算是普通的石头,我也能将它万金卖出去。子期小哥年仅十六,便能做出常人做不出的东西,这一点,就胜过千金。” 然乐见二人走远,她关上门,担忧的问道:“少爷,我们这答应的也太仓促了吧,这一千瓶药液,你一个晚上能炼制出来吗?” 钟子期手中颠着沉甸甸的金币,笑道:“傻丫头,你可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本来就是想找个能赚钱的法子,结果有送上门来的财神。眼下,有了这笔钱,我才能快速的提高修为。” “那我上山去给少爷采狗尾巴草。”然乐背起竹篓便往外跑,一千瓶固本培元液,她估计要把整座山头的狗尾巴草采完,才能够钟子期炼制药液。 “真是个傻丫头。”钟子期拦住她,解释道:“我之前是囊中羞涩,只能用劣质的星蓝草,现在我们有钱,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出去买一些上等药草,同样也能炼制出固本培元液。” 一听不用干苦力,然乐乐呵道:“哈哈,少爷,这有钱的感觉真好。” “傻丫头,花钱的感觉才是真的好,走,我们去城里溜达溜达。” 在上河城中,有两处丹堂:一个是老牌的圣药坊,其丹药种类齐全,品质较高,价格也感人;二个是新开的兴药阁,只卖寻常丹药,走大众亲民路线。 若想一夜间炼制出一千瓶固本培元液,那就需要多种药材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更为强大的药力。 “岐黄、沙姜果、岳罗草,这三种药材,便是制作一品固本培元丹的配方,可惜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做到凝化成丹的地步,只能将药材提纯,炼制成药液。” 因为所用药材都十分的常见,所以钟子期最后选择去兴药阁采购。 兴药阁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出售的是药材,第二层出售的是炼丹器具;第三层出售的则是丹药。 钟子期、然乐二人还未进门,一股药香味便扑面而来,整个药阁的人面露陶醉之色,然乐也兴奋的说道:“好香的味道,单单闻上一口便能让人精神抖擞。” 只是,唯有钟子期一人摇头,他嘴上嘀咕道:“此等低劣的炼丹手法当真是糟蹋药材,这二品的清莲丹也只能发挥出四成药力。” “喂喂喂,你说啥呢?”兴药阁副掌柜芯子气呼呼的走到钟子期面前质问道。 钟子期尴尬一笑,忙解释道:“咳咳,姑娘,我是来买药材的。” “呵呵,我告诉你,本姑娘我可是会读唇语,怎么,你敢说不敢认?”芯子故意提高音量,惹得四周众人非议。 钟子期直言道:“怎么会不认,事实就是如此,刚刚那一粒清莲丹勉强只能达到四成药力,这不是糟蹋药材是什么?” 一袭鹅黄水纹长裙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下,她那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眸落在钟子期的身上,芯子赶忙跑过去说道:“薛范姐,就是这个家伙故意找茬。” 薛范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公子的嗅觉好生敏锐,我这颗清莲丹的药力确实只有四成。” 芯子插话道:“姐,这清莲丹在二品丹药中已是最难炼制的一种,你身为正二品丹师,能炼制出它四成药力,实属难得可贵,咱实力在这放着,不像某些人只会打打嘴仗。” 钟子期一脸无语,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姑娘你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来你家就是为的买些药草,嘴上也只是顺便说出一句实话,丹药又不是你炼制出来的,怎么,伤你自尊心了?显摆个什么劲儿,我就要这么多药草,给我结账!” “你!”芯子欲要发怒,随即被薛范所制止,薛范一眼扫过钟子期的药材,说道:“抱歉公子,我家小妹心直口快,让你见笑了。” “什么心直口快,我看就是欠收拾,快给我结账,看见她模样我就来气。”钟子期一口回答道。 然乐在钟子期身后也不敢搭腔,她心中只得默默祈祷,希望自家少爷不要再图惹是非。 众人围在旁边皆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薛范已经给钟子期台阶下,但是钟子期并未领情,薛范不想再针对此事争论,便岔开话题说道:“岐黄、沙姜果、岳罗草,嗯?公子可是要炼制一品丹药生灵丹?只是还缺一味麻竹,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沙姜果药力强劲,换成银线叶或许药效会稳固许多。” 她话音婉转,但是其意思无疑不是再说,钟子期不懂药理。 众人听完一阵哄笑,和着闹了半天,这家伙竟然是一个门外汉。 芯子扯着嗓子说道:“听见没,这可是正二品炼丹师的指教,你嘛,好好记下,省得再丢人现眼。” “你管我呢,麻溜的给我结账。”钟子期简直受够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炼丹水准如此低等,竟还大言不惭的指正别人。 薛范依旧保持微笑,她原以为钟子期能准确判断出她丹药的药力,想来也是一名炼丹师,结果看他连药草都能搞错,倒也只是一个半吊子而已。 “总共四十金钱,”薛范说道。 钟子期付完钱正要离开,不料门外冲进一群人,为首的汉子叫嚷道:“薛掌柜,我家少爷的清莲丹可否炼制出来?” “何家四少爷,何生元?”钟子期路过何生元的身边,他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心中嘀咕道:“等等,这味道有古怪。”他突然停下脚步,拉起然乐站在一旁观看。 这何家在上河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如今这何少爷身中火毒,这事儿着实有些蹊跷。 薛范将红色的木盒交在何生元的手上,说道:“何少爷,这是你要的清莲丹,请你检查一下。” 何生元面露痛苦之色,他直接吩咐道:“大虎,将三百金币给薛掌柜。”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口将那清莲丹吞入肚中,并说道:“薛掌柜亲自为我炼制的丹药,我放心。” 说完,何家的人便撤出兴药阁。 钟子期眼珠子一转,他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薛范。 “嘿,你这烦人精怎么还不走。”芯子不耐烦的说道,她现在看见钟子期就一肚子的火气。“哦,是不是药材买错了,哈哈,被我姐姐给说中了吧。” “小丫头片子,哪凉快待哪去。”钟子期懒得理会她,他问道薛范:“薛掌柜,你为什么要害人?” 薛范转过身,她皱起眉头瞪着钟子期,回答道:“你在胡说什么?” 钟子期说道:“呵呵,想必何公子服用你的清莲丹后,体内火毒不仅不会驱除反而加重,出现气血逆流的症状,最后全身上下经脉爆裂……” “够了,你再口出狂言,我可要将你驱赶出去。”饶是薛范出了名的好脾气,也遭受不住这般侮辱 钟子期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你不信我,那我便在这里等着,坐看你出丑的好戏。” “哼,那就请公子自便。”薛范应付道,她只顾着算账本,根本没将钟子期的话当回事,毕竟身为正二品炼丹师,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二、丹道人皇篇 54章 “丫头,索性闲着也是闲着,走,咱们去二楼瞧一瞧。”钟子期带着然乐走向二楼。 “喂,你!”芯子赶忙跟上去。 钟子期站在楼道上,问道:“怎么,我作为顾客,难道还不能参观一下二楼?” 芯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可以,只是我们二楼出售的炼丹器具,价格不菲,我怕你一个不小心,便要赔个倾家荡产,还是我在一旁看着你们比较好。” 钟子期双手一摊,不以为然的说道:“随你,反正伺候顾客就是你的职责,到时候我们有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你。” “呵呵,没关系,今天姐姐我心情好,就带你这个乡巴佬见见世面。” 二楼的空间比之一楼而言,倒是显得更加空旷,其一是因为东西摆放较少,其二是人少。 芯子走在前头说道:“这一层卖的都是炼丹器具,一般来这一层的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 她这话里有话太过明显,钟子期直接怼道:“怎么?说的跟你也是炼丹师一样。” 玻璃展柜中的商品琳琅满目,然乐一时间看花了眼,她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她拉过钟子期指着一个紫色的葫芦问道:“这葫芦怎么这么大,它是用来装什么的?” “这可是雷域产出的雷鸣宝葫,其价万金,你看看过个眼瘾就得了。”芯子一脸傲气,不屑的说道。 钟子期指着雷鸣宝葫,耐心的对然乐讲解道:“这雷鸣宝葫以天雷为食,自身便带有雷属性特质,用来炼制丹药,可提升药材纯度,提高三品以下丹药药力一成。你看它肚子上的三道雷纹,说明它已经有三百年的年岁了。” “啊!三百年,这葫芦还敢吃天雷,可真是厉害。”然乐一脸不可思议。 “你看那个——八方乾坤鼎,别看它现在才有巴掌大小,若是将人精血融入鼎中,催动灵力,它可以装下整座兴药阁。”钟子期指着另一方向对然乐说道。 “难道这鼎有生命?”然乐反问道。 “也算是生命的一种存在,任何器具在时间的长河中都会衍生出器灵,器灵便是整个器具的灵魂,这样的器具若是融入修士的精血,便能被修士的灵力操控,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钟子期对然乐知无不言,讲解的更是十分清晰。一旁的芯子多有些不耐烦,她本以为钟子期什么也不懂,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分享的知识,有些竟然她都不曾知道。 “咳咳咳,这都看了老半天了,要是不买就不要墨迹。”芯子提醒道。 “怎么不买,这个玲珑玉瓶看起来不错,我要了。”钟子期随手指着一个玉瓶说道。 芯子翻着白眼,说道:“真是穷鬼,这一个玉瓶才一枚金币,合着你俩上来兜圈呢?” “谁说我要一个了?”钟子期随手甩出十袋金币,他说道:“小爷我要一千零一个!” “你!”芯子看着他嚣张的模样,胸口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没有这么多货吗?”钟子期反问道。 “有,我这就给你打包” “不麻烦,装我纳戒中就行。”钟子期抛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正是马富贵送他的纳戒。 “纳戒!”芯子心中大为惊叹,这玩意可是价值连城,饶是她姐姐正二品炼丹师也没有,大部分人用的都是简陋的空间布袋,不仅容量小,还不耐用,哪里比得上戒指轻巧美观。 “会不会操作?”钟子期诛心一问,差点把芯子气吐血。 “那你用的时候小心点。”钟子期再接一句。 “不就是一枚破戒指,看把你给臭屁的。”芯子拐进角落,小声淬了一口,她打量起手心这一枚银色戒指,心里要说不羡慕,那简直是自欺欺人。“可恶的家伙,竟然这般好命,也不知道从哪里捡的纳戒。” 兴药阁楼下,大门外传来嘈杂的哄闹声。 小厮慌张的跑进门,说道:“掌柜,出大事了,何生元服下我们的丹药出现七孔流血的症状,现在何家已经带人来向我们讨要说法。” 薛范猛然起身,问道小厮:“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现在何家人就在咱门外闹事呢。”小厮手臂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清莲丹我炼制多次,断不可能出现问题,难不成何家人故意找我们碰瓷?”薛范心中烦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何家人兴师动众,他们抬起何元生,堵着兴药阁的大门嚷嚷道:“兴药阁的人给我出来,你们竟敢谋害我家兄弟。” “出来,黑心药贩,贩卖假药害我兄弟,滚出上河城。” 街头巷尾顿时挤满看客,大家议论纷纷,皆在看兴药阁如何自处。 “嗯?”芯子听见楼下有人叫嚣,她将装好东西的纳戒还回钟子期手中,然后直奔楼下。 虽然薛范是兴药阁的掌柜,但是她骨子里透着一丝清高,不善与人争执,对外的活儿全是芯子在打理。 “何元魁,你当真欺我兴药阁无人,竟敢来此处撒野?”芯子骂骂咧咧,指着何家站在头前的男人凶道。 何元魁冷声回应道:“难不成你们要店大欺客?我四弟明明是吃了你们的丹药,才变成这般模样,你们不得给我一个交待?” 大家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何生元躺在担架上,整个脸部流淌着鲜红鲜红的血,嘴中哀嚎声不断,闻之让人头皮发麻。 薛范沉着气说道:“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钟子期和然乐走下楼看见这一幕,然乐小声说道:“当真被少爷说中了。” 薛范走上楼,正好撞见钟子期,只是她那眉眼间的愁容难以掩盖。 “公子想看的好戏已经开演了。”薛范说道。 “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钟子期回答道。 “不劳烦公子,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解决。” “好吧,你开心就好。”钟子期耸了耸肩,让开一条路。 薛范强撑出一丝微笑,她的心情十分的矛盾,但是身为正二品炼丹师,在面子与尊严上,她始终无法开口向钟子期求救。 薛范的目光落在一方玉盒上,她深叹一口气,随即将玉盒紧紧攥于掌中。 钟子期眼瞧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打趣道:“哦,薛掌柜这是要下血本吗?” 薛范没有理会钟子期,她款款走下楼,对何家众人说道:“既然是在我兴药阁出的事情,我定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芯子看她亮出玉盒,大惊失色道:“姐,你糊涂,这可是三品丹药紫灵丹,只怕阁老……” 薛范打断道:“人命关天,无需多言。”她说完,走到何元魁身前,取出玉盒中的紫灵丹,绚烂的珠光晃动在众人眼前,浓郁的药香似波浪冲击着所有人的鼻腔。 何元魁吞咽一口唾沫,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紫灵丹,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丹药,价值万金,一颗服用下去,不仅能驱除体内杂质,还能提升灵力,怎么不让他垂涎。 薛范掰开何生元的嘴,她心一横,一把便将手中的紫灵丹塞进何生元的嘴中。 钟子期看的兴致勃勃,他凑到芯子身边说道:“我说你姐姐这个人是不是傻,明显何家碰瓷你们兴药阁,她竟然还要砸进去一枚三品丹药,难不成你们兴药阁家大业大?” 芯子狠狠地回瞪一眼,她回答道:“那枚紫灵丹,是阁老亲手为薛范姐炼制,意义对她来说已经超过丹药本身的价值,今天薛范姐动用此丹,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兴药阁的名声。” “傻就是傻呗,说的还这么悲情,我看这事情也不是一枚三品丹药可以了结的。”钟子期话音刚落,服下紫灵丹的何生元立即咳血,他整个身体一瞬间爬满红褐色的纹路,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对着众人狂啸不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四散而逃,何元魁也愣在原地,他紧张的看着何元生的模样,丝毫不敢上前。 “怎么会这样?”薛范的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场景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呜……”何生元四肢着地,翻着白眼扫视众人,嘴中发出低吼的声音。 何元魁大喊道:“兴药阁,我们何家跟你们没完,你们的假药把我四弟祸害成这般模样,卖假药的骗子。” “对,卖假药的骗子!”四下附和声接着响起。 “诸位!”一道清丽的嗓音压来,寻声而望,只闻见一股花香醉人的气息,“莫慌莫慌!”只见圣药坊掌柜——丽娘手持酒葫芦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摇的踏入兴药阁的大门,她的眉眼点落在薛范的身上,眼神中的挑衅丝毫没有遮掩。 她笑道:“兴药阁的小妹妹可是摊上事了,不怕,有姐姐我在。” 瞧见丽娘登场,薛范的心中已然明了,她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圣药坊搞得鬼,你竟然能使出这么龌龊的手段。” 丽娘灌进嘴里一口酒,她莞尔一笑,一口酒气吐在薛范的脸上,说道:“小妹妹学艺不精哦,怨不得别人。” “你!”薛范急火攻心,一时间嗓子眼儿难以吐出话语,她转念一想,定是丽娘的酒有问题。 二、丹道人皇篇 55章 醉人的酒香充斥着整座大殿,钟子期偷偷的从药柜中摸出两片叶子,他一把塞进然乐的鼻孔中,说道:“这酒气有麻痹神经的效果,听话,我这可不是捉弄你。” 然乐一脸懵圈,鼻孔突出半截叶子的模样着实滑稽,“啊,少爷,你为什么不塞鼻孔?” 钟子期早已运转神农药王诀,完全将吸入体内的酒气净化。 这丽娘倒也有几番本事,发狂的何生元在她酒气的滋润下,就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只是四周围观的众人可招架不住,大家的脑瓜子是嗡嗡作响,各个一副醉酒的模样。 丽娘用灵力在何元生的体内进行一番探查,她皱起眉头心中大呼不妙,思索一番后,她对薛范笑道:“妹妹可真有本事,这下搞得,姐姐我也救不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救不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何元魁一把抓住丽娘的衣衫,何元生身上的火毒便是丽娘所下,目的就是砸兴药阁的招牌,让大家知道,兴药阁治不了的病,圣药坊能治。 只是这好好的剧本,在薛范紫灵丹的搅和下,已经出现变数。现在何元生身中的火毒在紫灵丹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躁动,饶是丽娘,也无法控制。 “没法治就是没法治,抬回家等死吧。”丽娘一腿将何元魁踢开,这身材曼妙的女子竟然还有这等爆发力,当真不可小瞧。 “你,好狠。”何元魁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他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量,就连法相都无法调动。 钟子期对然乐说道:“这娘们倒是聪明,比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强太多。” 然乐紧张的捂着他的嘴巴,生怕被薛范和芯子两人听见。 “咳,不就是火毒嘛,你们两家要是都不能治,那我来治如何。”钟子期呲溜一下窜出来,他对丽娘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少掺和,你笑话看完就滚。”芯子气的跺脚,她对钟子期吼道。 眼前突然窜出一位少年,这着实让丽娘有些诧异,她走向前,将脸凑到钟子期的怀中,细嗅一口,说道:“小弟的身上有一股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味道,真好,姐姐好喜欢。” 而钟子期从丽娘的眼神中读出,对方并不想让自己蹚这浑水,他笑道:“男儿再汹涌澎湃的血气也招架不住姐姐醉人的酒香,闻上一口,都要醉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他一脸春心漾荡,气的薛家姊妹怒目,然乐心中也醋劲大起,暗道自家少爷竟然喜欢成熟的类型。 钟子期转身对芯子说道:“你,麻溜的,给我准备一盆洗澡水。” 他刚一说完,容不得芯子回答,便再一口堵了上去,说道:“少说话,多干事,我这还不是给你们兴药阁收拾烂摊子。” 丽娘坐在一旁,喝着酒,饶有兴趣的看着钟子期,她也很想知道,钟子期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驱除何生元体内的火毒。 “云灵妙法——掩雾成霞。”丽娘酒葫芦一招,霞光喷涌,在场闲杂人等,皆被迷晕。 她再次警告钟子期:“小弟,你当真要趟这浑水?” 这局本就是丽娘所布,原本上河城中圣药坊一家独大,自从兴药阁的强势崛起,令圣药坊地位一落千丈。 何家四少爷何生元可是丽娘的头号追求者,丽娘利用他的痴情,布下诡计,为的便是打压兴药阁,提升圣药坊的地位。 “医者仁心,我不能见死不救。”钟子期大义凌然的说道,其实他心中早就盘算起小算盘,该怎么狠狠地捋兴药阁羊毛。 “公子!”薛范在酒雾中强撑着身体,她看向钟子期的背影,脑海中有些恍惚。 钟子期这番做派,当真让丽娘摸不着底,丽娘心中暗道:“这小子竟然能无视我的酒气,想来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她撇了撇嘴巴,说道:“就是不知小弟有什么高招?” “姐姐拭目以待即可。”钟子期说完,他双手便分别打在薛范和芯子的背上,两人身躯一震,相互抱着栽倒在地。 芯子神识转醒,只感受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看来刚刚那一掌钟子期特意对她关照一下。 “你!”她欲要张口大骂,不料被薛范一手阻拦。 “多谢公子相救。”薛范眼眉婉转,神色多有踌躇,但终究开口向钟子期答谢道。 芯子这才缓过神,原来多亏钟子期这一巴掌,这才震散二女体内的酒气,只是她心中略有不服,不肯对钟子期答谢。 “哈哈。”丽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小弟弟可真的不会怜香惜玉,下手怎么能这般重。” 薛范起身,对上丽娘的视线,质问道:“丽娘,你这是何意,可是欺我兴药阁无人?”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身上荡出,一颗闪亮的宝珠划过空中,最后稳稳的落在薛范的手中。 “七星宝珠·耀!” 薛范二话不说,对准丽娘轰出宝珠,那夺目的珠光刺痛众人的双眼,原本醉生梦死的众人瞬间转醒。 丽娘裙摆一摇,倩影虚晃,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宝珠上,大喝道:“封!” 原本闪耀的七星宝珠瞬间破碎,众人大吸冷气,丽娘这简单的一击,竟然能破人法相,其实力高深,让人胆颤。 薛范原本的气势瞬间崩溃,她强烈的感受到自身的灵力被封印,一种恐惧感在她心中蔓延。 “薛范姐!”芯子一把搀扶起薛范,她的破鸣枪法相也随之祭出,攻向丽娘。 岂料丽娘反手之间,便将破鸣枪把玩在手中,不屑的说道:“小小姑娘怎么能耍这么长的棍棒。” 她欲要毁这破鸣枪的法相,却被钟子期阻拦道:“慢着姐姐。” “怎么,小弟可是心疼?”丽娘一双宛若春水的眸子落在钟子期的身上,她举手投足之间,溢出万种风情,令人好不自持。 芯子一愣,倔强的对钟子期说道:“多管闲事。” 若是破鸣枪被丽娘所毁,那芯子身体必然重创,钟子期的及时相救,确实让芯子略微惊讶。 “非也,姐姐,还得需要这丫头干一些苦力。”钟子期转身对芯子说道:“磨磨蹭蹭干嘛,快去烧盆洗澡水。” “我?”原本芯子心底萌芽的感动火苗瞬间扑灭。 “咋了,你动作再不快点,何家四少爷就要死在你们店里喽。”钟子期指了指何生元。 芯子气的跺脚,跑到后院乖乖的生火烧水,她心中早就把钟子期骂上千万遍。 何家人领略到丽娘的强势,皆大气不敢喘,丽娘则跟没事人一般,肆意的坐在小窗前,喝着小酒。 然乐照顾起重伤的薛范,嘴上还碎碎的念叨着:“薛小姐,我家少爷真的是好人,请你不要误会她呀……” 钟子期听见后翻起白眼,心道:“我本来就是好人。”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明白然乐这小丫头,只是不想让自己树立太多的敌人罢了。 “水烧好了。”芯子蓬乱着头发一脸黑黢黢,几缕黑烟从她嘴中飘起,这般滑稽的模样,让众人捧腹大笑。 钟子期强忍着笑容,他走到药柜前,指着草药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放水里。”他是铁了心要让兴药阁下血本,专挑高阶药材使用。 芯子一肚子憋屈,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按照钟子期的要求去办。 “好了,你把何家四少爷抬到后院,我现在就给他驱火毒。”钟子期对芯子命令道。 “我来。”何元魁上前说道。 “你们就在这等着吧。”钟子期故意要使唤芯子,芯子咽下一口气,架起何生元走向后院。 来到后院,钟子期乐呵道:“好了,给他脱衣服。” “啥?”芯子瞪大眼睛瞅着钟子期。 “愣着干嘛,洗澡不得脱衣服。” “不是,我可是个女人,给男人脱衣服,传出去坏我名节。”芯子这话一甩,嗖的一下从屋内跑了出来。 辛亏她跑得快,这般下去,不知道钟子期会想什么坏点子怎么折磨她。 “呵,女人。”钟子期一脚踹开何生元,自己衣服一脱跳入药液中。 “一心护百脉,百气融心海;心脉共相辅,化生药王台。神农百草决第一层筑台!” 他的体内运转起神农药王诀,只见水中丝丝药力疯狂的钻入他的身体中,那浓郁的药力充分滋润着钟子期的四肢百脉。 “爽!”他情不自禁大呼道。 一炷香后,钟子期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修行,原本浴盆中的药材也变为枯草。 他擦干身体,一手臂抡下卷带起呼呼的风声,随即满意的说道:“不错,一举进入炼体五重境。” 钟子期用精神力探视体内情况,只见小腹处积攒十余滴晶莹剔透的液珠,这便是剩余未被身体吸收的纯粹药力,以液珠的形态储存在于体内。 这液珠可是药材的本源之力,一滴溶于水中,可制成百瓶十成药力的固本培元液,眼下正好够一千瓶的分量,倒正是合了钟子期的心意。 二、丹道人皇篇 56章 他手中纳戒一闪,召出刚刚买的一千零一个玉瓶,随后他逼出体内的液珠勾兑清水,依次均匀的装于玉瓶中。 待钟子期处理完私事,他一手拽起何元生将他扔进浴盆中,也算的上掩人耳目。 他单手拍在何元生的背上,体内再次运转神农药王诀,硬生生将何元生体内的火毒吸入自身体内。 “好生霸道的火毒。” 那火毒如蛇般流窜在钟子期体内,辛亏钟子期体内的经脉得到强化,否则还真困不住这玩意,惹得引火烧身,落下跟何生元一样的惨境。 “嗯?” 原本蛰伏在钟子期体内的黑毒被火毒激活,两种毒素瞬间碰撞,在钟子期体内进行一场厮杀。 这等变故让钟子期心中一惊,这两种毒素都是罕见的成长型毒素,无论最后谁将谁吞并,对钟子期而言都是不好的结局。 火毒在黑毒的强势围困下,终究被吞并,原本老实的黑毒转向攻入钟子期的丹田。 钟子期当即运转神农药王诀炼化黑毒,只是这黑毒威势凶猛,强行破开神农药王诀功法。 “怎么办怎么办!” 这黑毒提前爆发,杀得钟子期一个措手不及,他脑中飞快思考,找出各种办法,只是苦于自身实力不济,当下难以进行。 “糟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血,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黑毒攻破心脏。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在这危急时刻,钟子期的脑袋反而变得通明起来,前世的他号称小丹神,自然涉猎众多医学药典,可谓是行走的医家百科全书。 当然,他除了看一些的正规书籍外,暗地里也会品鉴一些禁忌功法。 在这一瞬间,他脑中蹦出一套秘法——森罗毒煞功! 此等功法,便是以修炼者的身体为承载毒的容器,通过不停的吸收毒素,提升实力。以毒入骨,以身养毒,只是此秘法一旦修炼,自身体质便不可逆转,只能踏上毒师道路。 毒师之名遭人唾弃,虽实力强悍,但为大陆公敌,是不少名门正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不能死!” 钟子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毫不犹豫的修炼起森罗毒煞功,出喜的是,他体内的黑毒竟然没有排斥,乖乖的钻入钟子期的骨头内。 压抑住黑毒,钟子期早已满头大汗,他虚脱的瘫倒在地上,只是那股死亡的惊恐还未撤离他的脑海。 “实力!实力!” 对,此时的钟子期,他的心中充满对实力的渴望。 “你好了没。”芯子敲开门探出脑瓜子。 她一眼扫过,发现药盆中的何生元面色恢复正常,只是钟子期却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芯子凑到钟子期身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没事吧。” “有事。”钟子期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起身坐起,手臂扫开挡在面前的芯子,接着说道:“人给你们救活了,你看报酬怎么个给法。” “额,这个我做不了主。”芯子撅着嘴巴说道。 “好嘛,那我去找能做主的人谈。” 钟子期一屁股站起来,他活动下筋骨,正要出门,芯子忙喊道:“等等。” “还有事?”钟子期扭头询问。 芯子脸色微红,她眼睛不停眨动,嘴中似有汤口山芋起起伏伏,终究还是秃噜出一句:“谢……谢……谢谢哈。” “哦,没事,毕竟我会找你们要酬劳。”钟子期说完潇洒一回头。 “哼。”芯子原地长出一口气。 厅内,何家人看见何生元的火毒被治愈,终没有再闹出什么浪花,一家人悻悻而去。 丽娘微微一笑,走上前将身体撞在钟子期的怀中,说道:“小弟本领之高,真是让姐姐刮目相看。” 钟子期拉开距离,回笑道:“姐姐才是高深莫测,小弟心生佩服。” “嘿嘿,有意思,有空一起耍耍。”丽娘秀发一甩,对钟子期抛出眉眼,随后扭着臀部离开兴药阁。 “妙哇!”钟子期看着丽娘勾魂的背影,嘴上自言自语道。 芯子搀扶起薛范,两女目光正好瞧见钟子期回味无穷的模样,芯子翻起白眼便嘀咕道:“色鬼。” 薛范手掌狠狠地握住芯子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嘴。 然乐在钟子期的身后拽着他的衣角说道:“少爷,咱该回家了。” 钟子期尴尬的回过神,挠头对然乐笑道:“这人真是个妖精,丫头你可不要学她。” “哦。”然乐乖乖的点着头。 薛范走向前对钟子期说道:“公子,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给钱就好。”钟子期伸出手掌摊在薛范面前。 薛范思前想后,最终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交在钟子期手中,芯子正要开口阻拦,被她一手阻止。 她对钟子期说道:“这枚生花清玄佩便送于公子。” 钟子期将玉佩把玩在手中,这玉佩触手清凉,倒是个上等好物,他将玉佩戴在身上说道:“嗯,勉强算是个宝贝,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一瓶药液就当给你补身子骨了。” 他原本跟芯子赌气买了一千零一瓶玉瓶,眼下多出一瓶就随手赠予薛范。 “那便多谢公子。” “不客气,对了,我还想问你,你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不累吗?”钟子期没等薛范回答,一手拉起然乐便离开兴药阁。 芯子不满的说道:“这家伙真是一个扫把星,以后他要再敢来兴药阁,我便一扫帚将他赶出门去。” 薛范并未搭话,她默默启开钟子期留下的药瓶,一瞬间,她心中似有江海翻涌。 “十……十成。”她的脑海中冒然出现这两个字。 “姐,你没事吧?” 芯子看着薛范失魂落魄的模样,转念一想,便是那枚生花清玄佩的原因,她气呼呼的说道:“姐,你傻呀,怎么能将玉佩给他。” 薛范合上玉瓶的木塞,双手紧握,如捧珍宝一般,她递给芯子一个宽慰的眼神,笑道:“或许我真的太过死板教条,看见他,我突然想赌一把。” “糊涂,那也应该押宝在对的人身上。”芯子抱怨道。 薛范趴在桌上,她脑中回想起钟子期的模样,嘀咕道:“既然要赌,哪管什么对不对,就是看你敢不敢。” 翌日,马富贵与白叔如约来到钟子期的别院,钟子期打着哈欠,随手甩出一千瓶固本培元液。 白叔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钟子期修为大涨,他心中甚是疑惑,朗声笑道:“小伙子厉害呀,短短一天,修为突飞猛进,其天资之高,让我这等老家伙惊叹。” 钟子期眼珠子一转,心道这老家伙竟然想套话,他随即附和道:“什么天资之高,我呀,就是经常喝固本培元液,您老要不买几瓶回去尝尝?保管让你二度回春。” 马富贵满眼睛全是固本培元液,哪有功夫搭闲话,只见他掏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导管,导管插入瓶中后,顶端散发出刺眼的绿光。 “十成!十成!这个也是十成!” 他开一瓶测一瓶,探测器显示的全部是十成,他双眼冒着金光,嘴上乐呵道:“发了,发了……” “马财神,你已经够有钱的了。”白叔小声提醒道,示意他保持一下形象。 马富贵就像被一座金山砸中,现在他脑瓜子里都在下金币雨,外界的声音都被自动过滤成哗哗的金币声。 白叔启开一瓶固本培元液,他仔细的闻上一口,陶醉的说道:“这药力竟然比之前更胜一筹。” 钟子期解释道:“那是,你不想想,之前是狗尾巴草提取的药液,这一批货,小爷我可是下了血本。” 他这大话吹得,然乐都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道:“分明是兴药阁下了血本,可被少爷坑惨了。” 钟子期像是接收到然乐的嘲讽,他眯起眼睛看着然乐,这举动吓得然乐一哆嗦,赶紧上前说道:“可不是,我家少爷为了这一千瓶药液,熬了一整个通宵,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其中的辛苦,你们不懂。” “咳咳咳。”钟子期面露疲惫之态,嘴上更是配合的咳嗽几声。 马富贵收起药液,他笑道:“子期小哥,你放心,货交在我马富贵的手中,自然不会让你赔本。相信我,我定能让你大赚一笔,宣传词我都想好了:干了一瓶神仙水,明天变成白富美;喝上两瓶神仙水,夜夜笙歌身不累;灌上三瓶神仙水,老当益壮压孙辈……” “等等,我这可是正经的药液。”钟子期打断道。 马富贵摆摆手,笑道:“咳!你不懂,子期小哥,你就等着火爆王城吧。” 他递给钟子期一张紫晶卡,说道:“拿着这张卡,可以到宝通商行进行钱财兑换,我会将固本培元液的所得打入卡中,到时候子期小哥查收一下就行。” 宝通商行,是唯一一家分布全大陆的商行,它独立各国政权,背后坐拥势力之大,无人得以探寻。 临走前,马富贵对钟子期说道:“子期小哥,以后的货可以直接交于上河城宝通商行的分部即可,若你将来到了王城,一定要找哥哥我聚一聚。” “一定!”钟子期对马富贵抱拳相送,虽然这马富贵财迷,但却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子期小友,后悔有期。”出乎意料的是,白叔这次竟然也跟钟子期打起招呼,看来今天,他心中也认可钟子期的实力。 一晚上炼制千品十成药液,这可是正规炼丹师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白叔打心里对钟子期好奇起来。 二、丹道人皇篇 57章 一个晚上炼制千品十成药液,这可是正规炼丹师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白叔打心里对钟子期好奇起来。 待这两人走后,然乐随手关上门,兴奋的说道:“少爷,我们是要发财了吗?” “嘿嘿,瞧把你给乐的,放心,跟着本少爷,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然乐见钟子期要走,赶忙问道:“少爷,你这是要去哪?” “武堂。”钟子期简单的回答道。 “啊?少爷,你又要去武堂找打吗?”然乐立马变脸,她担忧的看着钟子期。 钟子期一指头敲在她脑瓜上,说道:“你懂个毛线,要想修为步步高,找人挨揍最有效。你看好吧,今天小爷我就对那个姓孙的往死里骂,明天小爷我就突破炼体六重境,气死他。” “照你这个说法,我很担心少爷你没有明天。”然乐刚说完,钟子期便一溜烟的冲出家门。 她望着钟子期的背影,双手闭合于胸前,嘴上说道:“夫人,我该怎么办,少爷他疯了。” 钟子期出现在武堂上,这在钟家小辈中掀起轩然,一人指着他的脸说道:“我没看错吧,你这家伙昨天不是被孙先生揍得满地找牙,怎么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钟子期把脸凑到他眼前,咧起嘴巴说道:“你就是眼瞎,小爷我牙齿好着呢。” “哟,草包,你这是皮痒,又过来讨打嘛。”钟元正哈哈大笑道,他身后站着钟成业,自然底气十足,不惧钟子期。 “我只是心心念叨小叔弹爽的屁股蛋儿,还想呼上一巴掌方觉痛快。”钟子期挑着眉毛回应道。 “你,钟成业,给我揍他!”钟元正一想起昨天被钟子期当盾牌耍,落一个全身出境丢人现眼的耻辱,他就恨得牙根子痒。 钟成业早有此意,既然钟元正开口,他二话不说祭出寒霜剑刺向钟子期。 “好嘛,来真的。”钟子期脚踩迷踪幻影步法,步步后退躲避钟成业的剑击。 这迷踪幻影步法乃是他上世所学身法,虽然目前他修为低下,仅能发挥一成功力,但也足以应付钟成业这种杂鱼。 “哼,今天你插翅难逃,看我不把你砍成一朵花!”今日钟成业再没有顾忌,他全力运转寒冰箭,使出一招破冰一击,只见一剑斩出百朵冰花,冰花如刃,从四面八方刺向钟子期。 大家原以为钟子期会抱头鼠窜,岂料他脚踩步法,完美硬接下这数百冰花,一个都没放过。 大家一脸懵圈,心道这钟子期是太过垃圾躲避不开,还是钟成业的冰花控制的精妙,竟然全中。 “没有剑气的冰渣渣,亏你还是用剑的人。”钟子期拍了拍身上的冰渣,不屑的说道。 “开玩笑的吧,这草包的身体啥时候这么硬!”众人惊呼。 “哼!”钟成业并不傻,他的冰花只是用来迷惑钟子期,趁空档,他早已蓄势大招,一剑劈向钟子期的身体,大喝道:“银月出鞘!” “移花接木!” 眼瞧钟成业的寒霜剑劈落在钟子期的身上,一杆长枪划破虚空卷带起嗡鸣的爆破声,枪头从钟子期脖根处探出,撞击在寒霜剑的剑身上。 枪势如虹,寒霜剑不敌寸寸败退,钟成业恼羞成怒,他还未看仔细,这半路杀出的是谁,便飞身接剑再使一招:“破元一次斩。” “我来!”芯子一手将钟子期拽在身后,她破鸣枪在手,一副天下我有的气势,一个横拦轻松挡下钟成业的攻击。 “呵!” “哈!” 几番碰撞,钟成业已步入下风,破鸣枪迎势而上,专挑刁钻角度进攻。 “招式名称起的花里胡哨,到头来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芯子嘲讽道。 “可恶,你是谁?”钟成业浑身挂彩,他半跪在地上,眉头横飞,双眼瞪着芯子问道。 钟子期心中大气,他拽着芯子的衣服,不悦的问道:“你来掺和干嘛?” “帮你呀,不用感谢我。”芯子无视钟成业,她转过身拍着钟子期的肩膀,面露笑容的回答道。 众人一看两人关系交好,心中嘀咕起钟子期什么时候傍上这么厉害的姑娘。 “多管闲事。”钟子期面无表情的说道。 “咳,我知道,男人之间的战斗,姑娘我本不该插手。可是有人担心你,怕你被剑刺成筛糠,哎,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救你一把,给你长长脸面。”芯子言语轻松,眉眼抬落在长亭的薛范身上。 钟子期望去,眼瞧薛范一身粉色长裙荡在风口处,飘飘长发灵动空中,几绾袖带系于腰间,宛如仙子,浮游世间。 “她这是啥意思?”钟子期一脸疑惑。 “咳,这意思你都看不出来?”芯子说道。 “怎么个意思?”钟子期接着问道。 “你这男人,可真没意思。”芯子翻着白眼说道。 “滚!”钟子期懒得跟芯子绕来绕去,他径直走向薛范,势必要问个明明白白。 薛范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钟子期走向自己,她做出深呼吸,一双无处安放的小手盘起丝帕,在胸前打着圈。 钟子期说道:“薛掌柜,你身子孱弱,不易吹风。” “啊?是吗,我说我怎么有点中风的征兆。”说完,她便扶额卧倒在钟子期怀中。 “是嘛,那可是严重了,中风会引发半身不遂的后遗症,轻则大小便不能自理,终日胡言乱语,重则一命归西。”钟子期扶起薛范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啊?”薛范吓得一愣,今日这美人计,还是芯子支招,岂料钟子期不吃这一口,见面就讨论起医理。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头脑发热,双脚麻木?”钟子期问道。 “确实如此!难不成我真中风了?”薛范大惊。 “当然不是,你双脚麻木是因为我的脚踩到你了,至于你头脑发热,我看你一脸春光泛滥,就知道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钟子期一针见血,话语直戳薛范心窝,他凑到薛范耳边,轻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薛掌柜可是对我有意思?” “什……什么……意思,这风太大,我头晕。”薛范小手暗地里招呼芯子,两人抱团风风火火的消失在长廊上。 这两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就跟星星过眼儿一样,在钟子期面前晃荡一下,打个面熟。 钟子期摇着头,无奈地说道:“看来是我个人魅力太大,竟让这薛范动了色心,我一个一尘不染少年郎,岂是你们这两个女娃娃可以败坏。” 薛范原本昨日还是文绉绉的深闺少女,今日受芯子撺掇,主动出击,再三打听钟子期身世后,精心打扮一番登门钟家。 客厅中,芯子跺脚愤然说道:“哼,这家伙竟然不吃这一套。” “他根本就看不上我。”薛范也心中烦躁,逮着手中的丝帕一番搓揉。 “不行,你玉佩都送了,现在打退堂鼓也晚了,咱必须得将他拿下。”芯子眼珠子一转,双手一拍说道:“我明白了,这家伙对清纯的小白兔不感兴趣,那就说明他口味重,你就走丽娘的路子,性感的骚狐狸,这家伙准能上套。” “哟,说谁呢,什么骚狐狸。”打巧,丽娘慵懒的声音也在门口响起。 薛范当即起身,两姐妹如临大敌,皆防范起来。 丽娘自顾坐下,她收腰旗裙侧边大展,露尽葱白细腿,晃于人眼,断人魂魄。 “哎呀,薛掌柜,钟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钟家家主钟无涯紧随丽娘踏门而入,他对着薛范屁颠屁颠的说道。 “只怕钟家主的魂都被圣药坊勾了去,哪里能看见我们兴药阁的人。”芯子轻蔑的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贵客都是贵客,三位的到来,那是让我们钟家蓬荜生辉。”钟无涯擦着额头渗出的密汗,胆战心惊的说道。 “辉倒是没看见,就是一股子狐辣眼睛。”芯子呛声道。 丽娘面色倒也未露出不悦,她胳膊肘靠在椅背上,轻笑道:“俗话说人美事儿好办,丑人自多情,这酸劲,我从小吃到大,姐姐我就爱吃这一口。” 这三女只是眼神的碰撞都能擦出万伏火花,眼下,钟无涯只能挠头硬上,缓解尴尬的气氛。 “三位姑奶奶,咱们先喝口茶,静静心。”他打着圆场说道。 “姐姐我只喝酒。”丽娘灌入一口酒,然后说道:“钟家主,那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我们圣药坊想跟你们家族的丹阁合作,药材最低价,还会给你们提供一位正二品丹师,炼制出的丹药五五分。” “噗!”钟无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一脸懵圈的看着丽娘,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丽掌柜,你这可是要吞并我们钟家?” 如此大手笔,简直吓破钟无涯的胆子,他相信天上掉馅饼,但是绝对不行能掉一座金山。 “巧了,我们兴药阁也想跟钟家合作,除了药材最低价,我们提供两个正二品丹师,炼制出的丹药三七分成!” 二、丹道人皇篇 58章 群众a说道: “这丹痴也是一代狂人,竟然要以天地为炉交融日月精火公开炼制玲珑一品仙丹,真不怕引火烧身落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群众b说道: “丹痴称霸丹域三百年,今日公开炼制仙丹实属丹域盛事,成败与否都不是你一介小辈可以指手画脚。” 群众c说道: “我说你们叫嚷个什么劲儿,这机会多难得,还不赶紧闭上嘴巴好好学习。” …… 山下围满男女老少,大家皆仰头伸颈眼巴巴的瞅着山头上盘腿而坐的丹痴,小半日光景后,群众d抱怨道: “哎呀妈呀,我脖子僵了,谁来搭把手扇我一巴掌。” 群众e嘟囔道: “这丹痴不会中暑了吧,咋半天还没反应呢?” 丹痴眉头一皱,他双手抓起脚丫子一顿疯狂的蹂躏,叫喊道: “脚麻了脚麻了……” 众人大惊,他们见丹痴有所行动,以为他要开始炼丹,一时之间各色宝光窜天而起,众人一个个的都做好防御准备,毕竟如此近距离观看玲珑一品仙丹的炼制过程,安全工作必须要做到位,省的一不小心成为雷劫下的倒霉蛋儿。 丹痴整个人身轻如尘随风浮动于虚空中,他笑道: “享天时,惠地利,聚人和,兴百物。” 只见他随手一招,八道龙形火焰从八方飞腾而来,丹痴随后解下腰间的乾坤袋,万数草药覆盖苍穹之上。 众人观之此等阵仗,一腔热血直冲脑壳,双手更是情不自禁的抓起头发,那空中遮天蔽日的药草,大部分都是奇珍异草当世独一无二的绝品。 丹痴操控龙焱炼化药草,他掷地有声的说道: “龙口一叹生神焰,一盏星火燃江山,日月轮转八方定,一抹玲珑剔骨心。” 短短四句口诀,便是炼制玲珑一品仙丹——生生不息丹的关键之处。 丹痴身处于阵心维持能量融合,丝毫没有分心外界。他将神龙喷出的龙焱为种,再持以九离天火引燃,凝聚山川大地的脉力组成药鼎加以辅助,整个丹域所有的精气全部被抽空,待日月交替演变九九八十一日后,天际突然破碎,一道道火红的天雷如蛛网炸裂在空中。 丹痴突然睁开双眼,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愤恨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可恶!我是整个丹域的罪人了。” 红雷幻化成一只大手将丹痴攥于掌心,雷霆之力毁尽他的肉身,在他死前最后的一刹那,他对着未成形的生生不息丹发出一击精神攻击。 丹心受到攻击,其内部能量失衡,整个丹身炸毁为九块,但是各小块之间互相吸引并未分散,它们被能量风暴卷出丹域,流离于漆黑的虚空之中。 丹痴在魂消的最后悲泣道: “我恨,我恨呀!” 下玄界一辟荒凉的山脉中,方言时满十五岁,他体内的脉力也达到初始境界大圆满的程度,此时他藏身于山腹中的一处洞穴内,欲要一举冲开自身的法像。 山体外有一中年男子为方言护法,只听见那男子嘴上碎碎念叨道: “听说天鬼血金轮的法像一旦觉醒人神共愤,我离这么远应该不会被波及吧?” 方言稳住心神,他聚集浑身脉力贯通体内一百零八处盲穴,最后开辟出两条主经脉及八条侧经脉,一口漩涡从他的后背涌现出来。这时,空中充斥的精力被漩涡牵引至他体内,方言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要撑爆开来,他咬牙喊道: “给我开!给我开……” 一轮血月从漩涡之中探出尖端,方言浑身浴血,他的耳边响起哀怨的哭鸣声,一幅幅血腥的场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下意识地喊道: “杀!杀!杀……” 护法的男子浑身战栗,他激动的喊道: “十五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成了成了,就是这种感觉,恶魔就要临世了,哈哈哈,自今天开始,整个下玄界都要为之颤抖起来。” 血月还未完全从漩涡中分离出来,但是四周聚集的庞大能量已经将方言所处的空间壁刺破,这恰巧让在虚空中流离的生生不息丹碎块找到突破口,一连九粒碎块飞射进下玄界同时轰击在方言背后漩涡中的血月上。 突然山崩地裂,整个森林被混乱的能量风暴席卷,护法男子更是摔得七荤八素,待四周情势稳定下来,他寻到方言身边,着急的问道: “徒儿咋样呀?你这搞出如此浩大的动静,想必觉醒的法像定是非凡之品。” 他完全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情,但是此时的方言情况并不乐观,他的身体一半被废墟掩埋,只听见他气若游丝的求救道: “师傅救我……救我……” 护法男子心中暗道不妙,他看着四周浮动的金色光点,瞳孔瞬间收缩,问道: “你的法像该不会是一个残像吧?” 方言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冰冷,不过此时他命在旦夕,只能赌一赌彼此间十五年来的师徒之情。 方言再次求救道: “师傅我根骨尽碎,快些救我出来吧。” 男子闭上眼强行咽下一口气,随后他一脚踹在方言的脸上,气冲冲地骂道: “好一个残像,好一个残像呀,你真是废物!混蛋,我提心吊胆养了你十五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废物,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男子的脚力已经超过方言可以承受的范围,方言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的嘴中喷出一股子鲜血,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 “师傅,我疼,师傅,徒儿疼呀。” 男子已经失去理智,他用脚疯狂的踢在方言的脸上,说道: “你疼?我的心更疼!你爹是个疯子,你娘是个傻子,你是个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垃圾,可笑我这辈子被你爹娘连累,到头来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啊!我要杀了你!” “爹?娘?” 方言的心瞬间被这两个字刺穿,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说道: “师傅,看在我叫你十五年师傅的份上,求你将我爹娘的事情告诉我。” 他并非愚钝之人,眼看着相依为命十五年的师傅露出真实的嘴脸,便知今日自己是难逃一死,他接着说道: “徒儿自记事起脑中便只有师傅你一人,如今徒儿性命将绝,爹娘的消息始终是我的心结,望师傅同情徒儿告知我爹娘一二消息,了却徒儿最后的牵挂。” 男子冷笑一声,回答道: “你的爹娘早就死了,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哈哈,整个下玄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父母的故事,可惜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因为我是一个变态,身为变态,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着别人绝望的死去。” 他的手中扬起青色的沙砾,一口沙洞出现在方言的身下,方言的身体缓缓的下坠,他的眼神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怕,只是笑道: “爹娘,孩儿来了……” 死亡的一瞬间,方言的内心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他不恐惧,不愤怒,更没有仇恨,而是带着一种释怀的喜悦感,他释怀自己的爹娘不是故意抛弃自己,释怀这十五年来对自己爹娘的不满。 “爹,娘,你们一定是爱我的,你们等着,我来找你们了。”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方言眼中,青沙将整片废墟吞没,四周残留的痕迹都被男子所清理,男子心有不甘的说道: “生生浪费我十五年光阴,天鬼神祗的梦这回算是真正的破碎了,看来我要另寻别处机缘。” “就这样死了……” 面对死亡,方言的心中竟然格外的平静,青沙封住方言的口鼻,长时间的窒息使得他的脑部出现眩晕的症状。 “小混球竟然敢劫兔爷的机缘,拿命来!” 一道暴躁的声音震散青沙,方言的身体瞬间下坠硬生生的砸在花斑岩上。 “啊!” 刺骨的疼痛再次让方言的神智清醒起来,他感受着花斑岩的冰冷,脑中飞速的盘算着: “花斑岩形成于地表之下一百米处,其材质坚硬无比,能在地下开辟出如此空间,说话的那人定是实力不凡。” “气死我了,就是你这个小混球坏了兔爷的好事,气死我啦……” 方言听见说话的人正向自己跑来,他拼劲最后的力量虚弱的喊道: “前……辈救……救我……” “救你?开玩笑,你夺了本兔爷的机缘,今天兔爷我不吃萝卜就拿你打打牙祭。嗯?等等,我勒个乖乖,你竟然能听见本兔爷说话?” 一只全身雪白的兔子一屁股坐在方言的脸上,方言盯着面前的兔子,它的模样与寻常兔子完全没有分别,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难不成这兔子成精竟然可以口吐人言? 兔子翘起屁股摇摆着短小精悍的尾巴,那毛茸茸的兔毛刺挠的方言脖颈处一阵一阵的瘙痒,方言强忍笑意,但胸腔撕裂的疼痛又让他的眼中排挤出几滴泪花。 兔子得意的笑道: “小混球喊一句兔爷让我听听,兔爷的这招霹雳摆尾如何?小混球我真是稀罕你呀,你竟然能听见我说话,我可得饶你一命,九百九十年了,终于有个可以唠嗑的人了……” 它心中大爽,窝在方言的肩膀上翘着小腿没完没了的唠叨起来,方言打断道: “救我……” 兔子翻了翻白眼说道: “救嘛救,你死不死自己心里没个数吗?这么重的伤要死早就死了,既然还没死,那就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它虽然话多,但还是有几句点醒了方言,方言不再理会兔子而是沉下心来探查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他发现自己体内经脉尽断骨头尽碎,如此情况他还能活下来简直可以用奇迹二字来解释。 “这兔子口口声声说我夺了它的机缘,难不成让我法像破碎的元凶便是它口中所说的机缘?既然是机缘,那便也能为我所用!” 方言的心中燃起生的希望,他调用所有的精神力,终于探查到是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因为那股能量格外的纯净,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出现排斥的情况,就像春雨润物无声。 兔子声情并茂的讲述这九百九十年来的心酸点滴,方言在一旁时而附和表示肯定,这让兔子说的更加起劲儿。 二、丹道人皇篇 59章 一夜过后,兔子伸了伸拦腰,它从尾巴里掏出一根红萝卜咔哧咔哧的啃起来。 “小混球,我虽然是个话痨,但我不是个白痴,你心不甘情不愿的陪我聊上一夜话肯定就是在拖延时间。” 方言赶忙辩解道: “前辈冤枉呀,小辈听闻前辈的故事心中感慨良多,对前辈的敬仰之情也愈发深重,只恨自己无福不能常伴前辈身边。” 兔子啃完萝卜拍了拍手掐着腰说道: “哟,你现在说话挺利索的呀,一口气说这么多都不带喘息,看来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方言皱起眉头,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兔子竟然如此难搞,兔子的小脑袋探到方言的脸旁,它笑道: “不过嘛,刚刚你说的话还是很让兔爷感动,所以兔爷在想要不要将你留在我身边做个小宠物时不时的解解闷。” 方言叹息道: “前辈我这次算是认栽了,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徒有一口气在,伺候你根本没有办法,不如等我伤势好了,自然将前辈伺候的舒舒服服。” 兔子将尾巴蹭在方言的脸蛋上,它说道: “小混球机灵的很,嘴上甜言蜜语心里却想着怎么烤兔肉吃,兔爷说过我稀罕你,当然会给你时间恢复身体,反正现在无聊也是无聊,不如你跟兔爷一起干件事。” 方言心中暗道不妙,只见兔子扯起尾巴小爪子一阵翻腾,它随后找出一条蓝色的丝带,那丝带上闪耀出璀璨的星光,充分表明此物的不凡。 兔子说道: “瞅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儿,这是我族神器,咱俩相逢即是缘,今天趁着高兴劲儿互相拜个把子,这个丝带便是见证。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既然不给本兔爷面子,那就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它的话完全是赤果果的威胁,方言脑中飞速的盘算着利弊,兔子摊开手叹息道: “哎,你小小年纪心眼怎么就这么多呢?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活下来。” 方言回道: “前辈所言极是,承蒙关照,小子有幸成为前辈的兄弟。” 他说完这话,心中便将兔子骂上几百遍,眼下方言没得选择,即便这是对方下的套,他也只能咬牙认下,待身体完全恢复后再从长计议。 兔子蹦到方言的胸口上,它的眼中闪着泪花说道: “好兄弟,咱不多说,开始吧。” 它将丝带的一端贴在方言的胸上,另一端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一道璀璨的星光从丝带中迸发出来将他们包裹起来。 兔子说道: “来来来,逼出一口心头血,这辈子我们便是好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方言听完兔子的话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但是他还是乖乖的逼出一口心头血,两者的血液融进丝带中,噌的一下所有的星光瞬间没入二者的身内,方言只感受到一股子暖流强行灌进四肢,原本麻木的四肢突然轻松起来,疼痛感少了大半。 反观兔子这边,随着它的身体一阵抽搐,然后便一头扎进方言的裆部昏迷了过去。 方言跟兔子拜了把子后,他的伤势瞬间好了一大半,不过兔子陷入昏迷,这让方言无法从它口中探出缘由。 几日后,方言又度过经脉再生碎骨再造的痛苦过程,终于,他的伤势痊愈,能像正常人一般行动起来。 他起身随手挥出一拳,虚空中传出刺耳的爆破声,方言满意的说道: “太棒了,我现在的经脉要比之前更加的强韧,骨头也更加的强硬,这一拳足足有一百脉力的劲道,完全达到初始境界大圆满的程度。” 所谓脉力,便是凡人修炼肉身开辟体内盲穴再贯通经脉获取的肉身之力,当身体中的脉力达到大圆满的程度便可觉醒法像,法像觉醒后才能称之为修士,修士的等级划分为:游者、师者、将者、王者、灵者、皇者、宗者、尊者、圣者九个等级,每个等级由一到九星划分。 凡人若是无法觉醒出法像,或是觉醒的法像是残像,那便此生与修道无缘。 “哎呦……哎呦……” 兔子醒来便满地打滚的叫唤,方言翻起白眼嘀咕道: “无病呻吟。” 兔子双耳一动,嗖的一声扑到方言的怀中,它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 “哼,你个没良心的混球,你重伤的时候一口一个前辈叫的那是一个亲热,现在你伤势好了,你就要欺负我,践踏我,蹂躏我,伤害我……” 方言一脸黑线,他打断道: “兔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呵,你果然在嫌弃我!啊,我的心碎了,呜呜呜,我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你的错!” “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蹬鼻子上脸。” 方言双手将兔子从脸上抱下来,兔子挥舞着短小的四肢哭泣道: “呜呜呜,我不管,你要哄我……” “我为什么要哄你?” “因为我把身子交付给你了,现在是你的兔兔,你就得照顾我。” 兔子的脸蛋浮出一抹绯红,它娇羞的话语激起方言一身疙瘩。 “我的兔兔?拜托你不要说的这么肉麻好不好,你给我清醒一点呀。” 一道白色的流星从地洞中闪现,方言将兔子扔出去的行为完全出于情不自禁,兔子脑袋撞墙,摔得眼冒金星,方言一手捂着胸口向后跌撞几步,他看着受伤的兔子眼中流露出疼惜,说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它受伤我的心会痛?难道这就是……” 兔子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浮土,笑道: “哈哈哈,不演了不演了,小子你可知道我们结拜用的丝带是何物?” 还没等方言作答,它便接着说道: “那丝带的全名叫不离不弃同心结,意思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至于功效那可是相当的厉害,咱俩既可以共享伤害,也可以共享修为,完全就是一体的存在。” 方言跪在地上喷出一口血,他呢喃道: “我要跟一只兔子不离不弃?还要同心?我才十五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兔子委屈的抱怨道: “本来这东西我可是要寻一只漂亮的母兔使用,这回算是白白便宜你小子了。” 方言一听这话心中气焰更甚,他一步跃到兔子身边拽起它的尾巴就是一顿暴揍,兔子喝道: “你疯了?我们两个可是共享伤害,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呀兄弟!” “我不管,那就同归于尽!” …… 一顿翻云覆雨后,方言跟兔子互相躺倒在地上,方言踹着兔子的屁股说道: “你刚刚说咱俩可以共享修为,看来你真实的修为很一般呀,我竟然被你给骗了,该死!” 此时的兔子被方言揍得鼻青脸肿,说话都含糊不清: “你懂啥,我可是仙兔懂吗,你看我浑身雪白的绒毛便知道我的品质绝对不凡。” “呵呵,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兔子大部分都是白色的。” “啥?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白色的兔子?不对呀,我爷爷可是说了,白色代表着兔中仙族,如此尊贵的颜色,在仙域可是受万兔敬仰。” “你这个疯兔,我一想到之前被你吓唬住,真真的是丢人到家。” “小混球,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还有我提醒你,你要是强行破开不离不弃同心结,那可是要遭受万雷劈身的报应,一方违背誓言另一方可不受雷劫影响。以后呢你就多关照关照我,有福我享有难你扛,你夺了我的机缘就要弥补我的后半生。” “你嘴上所说的机缘是什么?” 兔子蹭到方言身边,它头枕在方言的小腹处悠哉的回答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算出此地是我的造化之地,我守在这里九百九十年,为的便是获得机缘登上仙域。可惜呀可惜,最后被你小子给截胡了,不过幸好有同心结在,所以你小子给我好好努力,你可是咱家的未来之星。” “让你失望了,正是你的机缘让我的法像破碎,我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足修道之路。” 方言盘腿而坐运转脉力召唤出法像,破碎的金光闪耀在四周,兔子看的目瞪口呆,方言叹息道: “这几日我不曾进食完全依靠体内的那股奇异能量支撑,它虽然能治愈我的肉身,但是却无法修补我的法像,所以我现在也十分的迷茫今后要何去何从。” “搞什么鬼?原来你是个废物!” “呵呵,我是人中废物,那你就是兔中垃圾。” “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这么一只善良、可爱、无助、弱小的兔兔,兔爷我这回可是做了赔本买卖。” “你知足吧,要是这机缘砸你身上你早就见老天爷去了,我大好前程替你挡锅,我还觉得亏呢。” “呜呜呜,老天爷你可开开眼吧,你看看这个小混蛋,他一点都不爱护小动物,我的命好苦呀。” 方言突然感受到背部传来灼热的刺痛,一股凌厉的威势席卷整个地洞,兔子跟方言齐齐卧倒在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吾乃丹域九玄炼丹师,绰号丹痴。” 二、丹道人皇篇 60章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一人一兔措手不及,面对丹痴的一缕神念,二者竟心生胆颤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丹痴说道: “吾丹痴,一生追逐丹道,一百年辨草识性,一百年控火化形,一百年潜心炼丹,终封九玄炼丹师称号。此生有幸踏足丹道巅峰,获得玲珑一品仙丹丹方,若不炼之遗恨终生。开火炼丹万人瞩目,岂料祸起亡尽丹域千万人之性命,吾乃丹域罪人,后人若得生生不息丹碎片,切记不可剔骨融丹再生祸端。” 说完,丹痴的神念便消散于虚空中,方言喘着粗气脑海中仔细回味着丹痴的话语。 兔子抖动茸毛,它双爪不停拍着胸口说道: “乖乖,吓的兔爷一声冷汗,小混球,那个家伙怎么从你的身体里窜出来了?” 方言回过神,他再次召唤出法像,突然发现在破碎的金光碎片中盘旋着九枚碎块,其中的一块闪耀出耀眼的白光,剩下的八块表面依旧暗沉。 “难道这就是丹痴所说的玲珑一品仙丹生生不息丹的碎块?我法像破碎的真正祸首就是它!” 兔爷爬到方言的肩膀上,它用小鼻子在一旁嗅了嗅然后美滋滋的说道: “哇,这浓郁的药香太奇妙了,闻上一口心中倍爽!” “这九枚碎块已经融为我的法像,目前我所能调动的只有其中那枚闪耀白色光芒的碎块,它的效果是治愈。” 兔子眼睛一转说道: “嘻嘻,看来要想点亮其他的碎块,那就必须要提高修为,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你还是可以继续修炼。” 方言收起法像,他一拳捶打在地,不甘心的说道: “法像是修士沟通天地灵力的桥梁,断了这个桥梁修士便无法吸收天地灵力,我的残像中虽然融入生生不息丹的碎块,但是我依旧无法吸收天地间的灵力,这让我如何修炼?” 兔子问道: “难道那个丹痴没有给你留下点别的东西?像是修炼心得、独家秘籍……” 方言摇了摇头,兔子郁闷的说道: “这家伙也太不地道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那一身的绝学还不造福后人。” 这倒也不能怨丹痴,毕竟在死亡的一瞬间,他能做的就唯有留下这一丝神念告诫后人。 方言将啰嗦的兔子扔到一旁,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丹痴,生生不息丹,炼丹,丹……” “家暴男,你又对我动手动脚!” 方言双手一锤,兴奋的喊道: “哈哈,有了!” “嗯嗯?你有什么了?” “我决定,我方言以后就走丹师之路!” “啥玩意?你要当丹师?哈哈哈,我勒个乖乖呀,你可真会异想天开。” 兔子四爪朝天,眼睛笑的泛出泪花,它爬到方言身边接着说道: “小混球,你真是出息,想要当丹师,就刚刚那个丹痴都说了,他花一百年来辨草识性,一百年控火化形,一百年潜心炼丹方成九玄炼丹师,人家天资傲人走上巅峰都要花近三百年,你这一没潜力二没师傅三没家产的小白板还想成丹师,莫不成你是怕我太寂寞跟我讲笑话的对吧。” 方言并没有跟兔子计较,他刺破手指逼出鲜血,然后一指头戳进兔子的嘴里,命令道: “给我吸。” 方言的指头插的极深,正好抵在兔子的喉根处,就算他不命令兔子吸兔子也会不由自主地吸咽。 兔子的眼珠都要瞪爆出来,那一股股眼泪哗哗的往下落,两只小爪爪无力的挥舞在空中。 方言拔出手指,随即问道: “感觉如何?” 兔子转过身抹起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 “大坏蛋,你简直要插吐我了,险些让我失态。” 方言一脚踹去,喝道: “好好说话!” “呜呜呜,你又对我动手动脚,我的兔生为何如此艰难……” 方言对兔子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他拽起兔子的尾巴来了一顿暴雨落梨花般的猛揍。 最后,方言倚靠在墙壁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逼出鲜血供兔子吸食。 原本嘴歪眼斜的兔子瞬间恢复如初,方言点头笑道: “果然实践出真知,跟我想的差不多,我的血液确实有治愈的效果。哈哈,时也,命也,没想到我因祸得福,或许能成为炼丹界的奇才。” 兔子翻着白眼回应道: “怕是炼丹界的奇葩。” “你又皮痒了是不?” 兔子瞬间茸毛炸起,它疯狂的后退跟方言拉开距离,然后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当炼丹师最重要的就是师傅和资源,你没有师傅的教导怎么学习炼丹术?你没有金钱的支撑怎么炼丹?炼丹师的成功率很低很低,光是修习用的药草就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正所谓丹药穷三代,炼丹毁一生,玄位达三品,方能活安生。放弃吧,这就是一个烧钱又靠天资的职业。” “额,不懂。”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兔爷告诉你,一枚牛叉的丹药其价值可是你祖宗三代都负担不起的数字,很多人羡慕炼丹师的风光从而投奔到炼丹的热潮中,但是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触摸到炼丹师的门槛,此生碌碌无为遗恨所归,初级炼丹师根本难成气候,玄位达到三品方能保本存活。”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吧,一玄二玄的炼丹师怎么就这么不值钱?” “兔爷我活了九百多年,虽然没有在外经历过世面,但是见闻还是有的。正因为炼丹师的要求严苛,所以才衍生出药师的职业,药师只要明白药理便可医病救人,完全取代初级炼丹师一玄二玄的地位。炼丹术达到三玄,便可以炼制更加强大的功能性丹药,丹药的效果远胜药理师调剂出的药剂。但是炼丹师对药材的知识储备和对火焰的控制能力都有极大的要求,个人天赋更是限制炼丹师未来的成就。兔爷我说了这么多,你现在还要选择丹师的道路吗?” 方言会心一笑,他回答道: “要,是丹道选择了我,这便是我的机缘! 这大演十二星辰诀当真是极好的功法,在一转的加持下,钟子期仅靠三星的灵士修为便硬抗苏秦,若是一转修炼至大圆满境界,越级战斗也并非不可。 钟子莫眼睛发亮,钟子期这一招借力打力的手法相当老道,一看便是经过多次实战的人。他走向前说道:“凌度兄,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钟子期只是点头微笑,并未言他,毕竟言多必失,他还想再多观察一下钟子莫。 武奎见苏秦倒下,身上气血大盛,一把将飒小刀震开,随即轮着流星发疯似的奔向钟子莫。 钟子莫并未慌张,一根长笛现于手中,一道诡异的音波激荡开来,笛音空灵,耳闻竟有摄魂之效。 钟子期心中大惊,立即恪守心神,飒小刀也护住双耳,阻挡音波的伤害。 钟子莫的眼中露出一股狠辣,他扬起嘴角嚣张的说道:“苏家,接我一曲散魂音。” 笛音所至,众人皆痛苦无比,围观的群众也连带遭殃,嘴上苦叫连连。 “得饶人处且饶人,钟少爷,还请你高抬贵手。”一卷白色纱幔飞舞空中,一道倩丽身影模糊的浮现在纱幔后边,眨眼间,地上躺着的苏秦等人便被纱幔包裹,乘着一阵清风,消失在长街上。 这恍惚间,长街众人只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但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印象。 “精神干扰秘术。”钟子期心中暗道,那女子的声音在钟子期的记忆中慢慢的消失,仿佛整个人都没出现过一样,幸亏钟子期精神力强大,这才留下一丝模糊的记忆。 飒小刀走到钟子莫身前,一脸不满的说道:“钟少爷,你对我的试探可否满意?” 钟子莫脸上堆满笑容,他说道:“飒公子,你也知道,这次秘境之行对我的重要,对于你的实力我必须要摸个清楚,不过你这蓝田玉蝴蝶的法相,在隐匿支援上,确实是我所需。” 飒小刀打断道:“钟少爷,你有这天鬼葬魂笛在,谁敢是你的对手,我怕我没有死在别人手中就丧命在你的笛音之下。” 钟子莫回答道:“咳,今天是我没有收住,错在我。”他转身对钟子期介绍道:“这位是小飒公子,别看小飒公子年纪略小,这一身硬功夫可是了得,再有半月就是家族秘境开启的日子,有你二人在我身边,定能觉醒血脉之力。” 小飒公子青衣折扇,粉嫩的小脸多了几分清秀,钟子期捏着她的脸蛋说道:“哎呀,小飒公子如此白嫩,就连我这个男人都忍不住要捏一捏。” “你。”小飒公子嗔怒道。 钟子莫打着圆场说道:“好了,今天高兴,我做东,跟两个兄弟一起喝上一杯。” 钟子期拒绝道:“怕是要扫子莫兄的兴致,我还有事。” 飒小刀也说道:“钟兄,我也有事,告辞。” 待两人走后,地上的阴影中钻出一位男子,钟子莫问道:“这两人可信吗?” 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可信。” 钟子莫松了一口,他说道:“那这次的秘境之行就拜托各位,希望我能顺利得到钟家的血脉印记。” 二、丹道人皇篇 61章 九重天海,一眼无边的苦海卷带起赤红色的浪花,它们踩着步点,一层叠过一层的撞击在黝黑的山壁上。 天际涌现出几道星火,正是一群雷鸟挥翅遮掩苍穹,那一声声震耳的怒号,响彻八方山峦。 一轮光盘从苦海中升起,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光盘的正中心。 放眼望去,却是一位浑身浴血的男子,他含颈低头,跪在这天地山海中。 “钟家叛徒,你就是我们九重天海的耻辱!败类!” “九重天海没有你这种狗东西,快点去死!” “……” 男子的出现,一下子就点燃起围观群众心中的怒火。一时间,各种怨毒的咒骂声,铺天盖地的砸向他。 “肃静!”审判者及时出现在虚空中,威严的圣光荡出,震慑山头围观的众人。他手持令牌喝道:“教皇令到!” 只见一道金色令牌冲天而起,那璀璨夺目的光芒,覆盖在所有人的身上。 恰如一股暖流,融化众人悲愤的情绪,金光流转,肆意挥洒空中,随风奏起虔诚的潮乐。 众人纷纷跪拜在地,恭敬地喊道:“掌教天皇,法度苦海,神威济世,万灵长生。” 令牌突然响起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异族大战,九重天海惨败,经查明,皆为钟家钟天齐勾结异族所致。钟家背叛天海仙盟,伤我子民,损我故土,现对钟家满门,斩首示众,以慰亡灵!但本座念及钟家嫡出幼子无辜,特免死罪,废弃修为,永世为奴,留他一命,意在警戒世人,不步钟家之后,不忘今日之耻。” 言毕,审判者收回令牌,当即喝道:“行罚!” 天上的雷鸟,卷动风雨,长喝嘶鸣;翻涌的雷霆,宛如龙蛇,凝聚天地威势。 “爸爸!”一道弱小的身影,冲出人群,从山巅一跃而下。 “斩!”审判者右手一落,万千惊雷,斩向钟天齐。 “不!爸爸!爸爸……”空中,钟子期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被淹没在雷海的轰鸣中,他眼角飞出的一串串泪珠,像一朵朵莲花开在身后。 “叛徒钟家狗!死不足惜……”围观的众人,个个冷眼横眉,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心中似乎仍不解气,依旧在破口大骂。 昔日战功赫赫的钟家,尽数荣耀浇筑起的高楼,一夜间,崩塌在众人心中。 阴雨倾盆,洗不尽九重天海上钟家人的鲜血,年幼的钟子期趟过一地血水,他双目通红,发疯似的抱起钟天齐焦黑的尸体。 “我爸爸不是叛徒,我们钟家人,没有人是叛徒!”他的嗓子眼儿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钟子期仅凭弱小的身躯,位处天地间,对抗着四周山头黑压压的人群。 哗哗雨水宛如针尖打在他的身上,只是让钟子期倍感疼痛的是,那四周传来刺耳的咒骂声。 他怀中护着钟天齐的尸体,抬头望向山头的众人,一双眸子袒露出无比坚毅的神情。 钟子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钟家男儿世代尽忠九重天海,我爷爷钟无涯一生战功赫赫,若非奸人所害,怎会战死外域。我爸爸钟天齐,一身肝胆,岂料小人作祟,葬送一生。可怜我钟家儿女,皆屈死为刀下亡魂,蒙受这不白之冤。可恨!可恨呀!” “可恨?异族大战,若非钟天齐不战而降,投靠异族,我们九重天海又怎会损失惨重?整整一半的疆土被异族侵占,万千家庭支离破碎,这笔血债,不都是拜你钟家所赐!你口口声声说恨,我们心中更恨!” “对!叛徒钟家,败类钟天齐。” 愤怒的火焰早已在民众心中烧起,原本乖巧的山羊,在怒火的灼烧下,也会变成一头发疯的凶兽,而钟子期微弱的声音,又怎能与他们抗衡。 一颗颗飞石砸在钟子期的脑壳上,他一手抹过额头处流淌而下的血水,脸上收起悲伤的神情。 钟子期重重吞咽下一口气血,似笑非笑的说道:“都不过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家雀儿,生死福报只会期盼在他人身上,九重天海落入如今绝地,你们真的以以为,只是我钟家的原因?可怜你们一世跪,世世跪,今日为活命依附教皇,他日更为活命依附异族,认主做奴的心性,早就在你们心里扎根了。” “放肆!”审判者凝眉震怒,他随手一招,将钟子期禁锢在掌前方寸之间。 钟子期凌然不惧,他吼道:“我爸爸是英雄,在这山川沧海间,无人匹及的英雄!” 审判者指尖燃起一粒光火,火种打入钟子期的体内,化为一股炙热的气流,气流将钟子期全身筋脉尽数摧毁,最终击溃他的灵根。 灵根已毁,钟子期此生再无缘修炼之途。 峡谷内升起青色的水汽,钟子期吊足最后的意识,他看着钟天齐的尸体,笑着说道:“爸爸,你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 十年后,天谴峡谷。 饥肠辘辘的钟子期从一堆白骨中爬出,他的身体如同破旧的抹布,布满伤痕,而那一双本是少年无畏,坚毅的双眸,此刻也尽显疲惫。 一个人活着,好累。 一个人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而活,好痛苦。 “但是,我不能死!”钟子期咬下一块腐烂的碎肉,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 奴隶十年,生不如死。 现在的钟子期,仅以外表来看,无疑是行尸走肉。 可他内心深处,复仇的焰火,自十年前,便从未熄灭。 深夜,山石开采营,一姑娘慌慌张张的跑进钟子期的帐篷中。 此时,钟子期正在服用黑黢黢的火石,眼瞧被人打搅,他似有不悦的说道:“木一檀,你来我这作甚!” 木一檀跑上前,二话不说,一把便将钟子期嘴中的火石抠了出来。 “少管闲事!”钟子期用身体将木一檀撞倒在地,他强硬的夺过火石,气冲冲的吼道。 木一檀嘟起嘴巴,只见那泪水连成串儿似的落下,她委屈巴巴的说道:“期哥,这火石伤身体,你这样生生吃下去,可是不要命了?” 钟子期却无奈的说道:“我灵根被废,无法修炼,吞食火石炼化骨头,本就是我最后的路子。” 此番做法,是用肉身吸收火石的能量,当骨头承载到极限,便可与人玉石俱焚。 只是整个过程,痛苦万分。 木一檀一秒变脸,小嘴扬起一丝笑容,她将脸凑到钟子期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期哥,你翻身的机会来了!” “翻身?”钟子期心口一紧,他目露火热光芒,双手瞬间抓在木一檀的肩上,急切地说道:“你且说的仔细些。” “额,期哥,想不到你饿的前胸贴后背,却还有这等手劲。”木一檀脸上五官都拧巴在一起,可想而知,钟子期心中是有多么的兴奋。 钟子期察觉到不妥,便立马松开手,转身调整下情绪,神色再度冰冷起来,他开口问道:“你所言何事?” 木一檀小手拽起钟子期的大手,她眨巴着眼睛,开心的说道:“嘿嘿,跟我来。” 帐篷外的连绵山川便是天谴山脉,此方群山中,伴有乌金阳石出土,但因地形险要,开采难度颇大,所以便由九重天海的奴隶入山开采。 深夜,只见两道黑影偷偷摸摸的溜进山洞中,洞中道路交织错杂,一个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木一檀带着钟子期左拐右拐,行走一大圈后,停在一处空旷的洞口。 “期哥,你看!”木一檀指向石壁中镶嵌的一块石头。 钟子期走向前,拂去石壁上的浮土,只见石面上刻有一枚正方体粒子轮廓。 “这是?”他疑声问道。 木一檀一脸兴奋的回答道:“期哥,这光粒可是御流光族的光种,有它在,你大仇必将得报。” “御流光族?可是九重天海外的第一神族?不过上古的时候便已灭族……”钟子期看着那光粒出迷,手指不由得按向它。 岂料石面上的光粒瞬间被激活,一方方正方体层层叠加出现在钟子期指前,一道道白芒轰击在洞中石壁上。 “糟糕!”钟子期心中暗道不妙,如此大的动静,定会引来执法者。 可是他整个手臂都被扩张的光粒包裹,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杂乱的声音响起在山内洞道中,只听脚步声,便知来者众多。 木一檀开心的看着钟子期,她双手抹了抹眼眶流出的眼泪,走到钟子期身前,踮起脚尖,苍白冰冷的嘴唇轻轻的点在钟子期的额头上。 “再见了期哥,谢谢你这十年的陪伴,我很开心,你一定会大仇得报的。”她语速很快,甚至来不及多看钟子期一眼,便冲出洞口。 她怕,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怕这一刻的耽误,涌上心头的勇气消失。 木一檀的皮肤变成耀眼的赤红色,狂躁的火属性灵力从她身体中迸发出来,此时的她,宛如一团炽热的火焰。 她毅然决然的扎进洞外扑来的人群中,一朵烟火绽放在钟子期眼前,星火映照出木一檀明媚的笑容。 一切变故,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二、丹道人皇篇 62章 “它来了。” 锈迹斑斑的高塔上,女子望着天际,吹来的海风卷带起她如墨的黑发,将她瘦小的身躯紧紧地包裹起来。 编号c—416号岛屿,被誉为人类科技的巅峰之光,这里不光有全大陆最强的科学家,还有各种顶尖的高科技设备、先进的技术,是所有追梦青年向往的圣地! 十年前。 五岁的天宝儿跟随父亲移居到这个陌生的小岛上,小小的天宝儿眼中噙着泪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父亲蹲下来,温柔的抚摸起她的头发,哽咽的说道:“宝儿乖,爸爸会连同妈妈的爱一起陪伴着你。” “那爸爸也不许偷偷地离开天宝儿!”天宝儿咬着牙,小手死死的拽着父亲的衣袖,她睁着红红的眼睛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哈哈。”父亲看着天宝儿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天宝儿的鼻子,说道:“当然不会,任何时候,爸爸都不会扔下天宝儿。” 高塔上的女子闭起眼睛,但依旧止不住泪水的流淌。“爸爸,你这个骗子。” 追寻风起的方向,一道黑色的裂缝炸开在赤红的天空上,黑色的粒子破空而出,肆意的侵蚀整个空间。 气流凝聚成漩涡笼罩在岛的上方,就像妖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将眼下的食物吞食。 天宝儿张开双臂,恰如一只腾空的飞鸟,迎接这漩涡的降临。此刻,她的内心突然滋生出解脱的快感,在这孤独的十年中,她第一次感受到希望,是死去的希望。 “爸爸,你这个大骗子,你跟妈妈一样,都不要天宝儿了。不过,天宝儿才不会耍赖,说好在一起,我就一定会做到。爸爸、妈妈,天宝儿来找你们了。” 黑色的光芒降落在整座岛上,亦如十年前的那一场灾祸。 十年前,原本爽朗的天空突然碎裂,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覆盖整座岛屿,密密麻麻的黑色粒子破坏掉所有的科技设备,只剩下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消失在无尽的黑幕里。 生命在流失,绝望在扩散。 父亲来不及对天宝儿道上一句关心,就一把将她甩进生命胶囊中。 生命胶囊是父亲最新发明出的一个设备,在突发灾祸时,人躲进去可以避难。不过胶囊刚刚研制出来,全岛唯有一个,并且只能维持一个生命体生存一段时间。 天宝儿透过透明的胶囊看着父亲,任凭她如何哭喊,父亲都未做出反应,只是面露微笑,像是在告诉她:坚强的活下去! 天宝儿靠在父亲的身旁,两人明明相距那么近,却无法感受到彼此的温暖。天宝儿目睹黑色粒子将父亲完全吞噬,她的神经终于崩溃,昏倒在胶囊中。 当她苏醒的时候,整座岛屿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人,没有色彩,没有生机,只有呼呼的海风。 “我死了吗?” 天宝儿抱着小腿蜷缩在地面上,在这场灾祸中,唯独她一人存活,而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异,她可以通过吸收空气中的黑色粒子补充能量。 十年来,天宝儿就这般孤独的生活在这座小岛上,她听着海风看着远方,脑中想着父亲的模样。 因为吸收大量的黑色粒子,使得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她也曾多次的尝试死亡,但都无济于事。 今天,她站在高塔上,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同样的灾难将再次降临在这座岛屿上,或许,这是她唯一解救自己的方法。 “让我死吧!” 天宝儿一跃而起,飞向漩涡的中心,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却出现在她面前。 父亲微笑着张开双臂,给了天宝儿一个拥抱,并温柔地诉说道:“欢迎回家,我的宝贝儿。” 于此同时,在另一个位面——天神界的龙纹大陆中,降神峰上蓄力十年的魔导炮锁定藏龙谷,发起灭世一击。 庞大的魔力化为雨水滴落在龙纹大陆的每处角落,滴答滴答,那溅落的声响组成一首胜利的歌谣,大陆上的民众涌进雨水中,他们扯开衣衫放肆歌舞,感恩上天的馈赠,一时之间,欢乐祥和的氛围包裹了整个大陆。 降神峰上,一道人影立于虚空之中,他与圣光融为一体,宛如天神。 “十五级超自然魔法——光临世下!” 巨大的魔法阵覆盖在苍穹之上,它吸收耀阳的力量逐渐扩散,沐浴圣光的民众皆跪拜在地上,他们虔诚的祷告,感恩神的伟大。 降神峰上的虚影右手一挥,圣光消失,他遥望着远方大地,嘴上呢喃地说道:“未发现异常,魔导炮歼敌成功。” 随后他双手紧握成拳,太阳穴上凸起一根根青筋,豆大的泪珠涌出眼眶,一道不甘心的声音硬生生从嘴中挤出:“活着,活下去就有希望!” 混沌中,一个虚晃的人影浮现在天宝儿的视线中,只听见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孩儿,你醒了?” 天宝儿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杰尔夫?修恩道。” “嗯?我死了吗?” “还没有。” 杰尔夫抱起天宝儿,又将她的脑瓜子埋进怀中。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一样,爸爸,是你吗?”天宝儿闭上疲惫的眼睛,她在梦中呓语道。 杰尔夫倚靠着树根,天宝儿就像一只猫咪蜷缩在他的怀中。他用手轻抚在天宝儿的发间,一圈绿色的魔法阵缓缓升起,澎湃的生命力包裹着两人。 “小孩儿,跟我融为一体吧,生命魔法—生命融合术!” “好舒服!”天宝儿嘴上打着哈欠,双手向上伸展,双腿蹬直,接着喊道:“长高了,长高了。” “哈哈。”杰尔夫瞧着她的模样打趣的说道:“你还真是个小孩儿。” 天宝儿一愣,突然发现屁股下有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她嗖的弹跳起来拉开两人距离,不确定的说道:“杰尔夫?修恩道?” “你叫我杰尔夫就行。” 杰尔夫扶着树干慢慢的站起来,他走到天宝儿的身前,弯下腰笑着用手刮了刮天宝儿的鼻子,说道:“小孩儿,欢迎来到大魔法世界。” “魔……魔法!”天宝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魔法是什么?” 杰尔夫伸出右手,绿色的魔法阵旋转在他的手心上,两片叶芽探出绿油油的头。“生命魔法—神创万物。” 一眨眼的工夫,整个空间被数以万计的绿色魔法阵覆盖,一只只飞鸟从法阵中飞射而出,一棵棵大树拔地而起,各种野兽的吼叫声起此彼伏,原本苍白的空间瞬间变成绿色的森林。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天宝儿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震撼,她伸出双手颤抖的抚摸过脚下的青青绿草,一股清甜的气息涌进鼻中。 “这是草,这真的是草!” 豆大的泪珠不争气的溅落在草叶上,天宝儿双手捧着脸不停地哭泣。太久了,她一个人在废墟的小岛上生活的太久了,久到都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颜色和味道。 阳光透过树叶投落下斑驳的光点,一阵微风游走林间吹奏起沙沙的歌谣,松鼠探出脑瓜子,眨巴着两个黑碌碌的眼睛,它们躲在远远的地方好奇的看着天宝儿。 杰尔夫将手轻轻地扣在天宝儿的脑瓜子上,他喘着粗气问道:“开心吗?” 天宝儿点了点头,腼腆的回答道:“开心。” “你想复活你爸爸吗?” “可以吗?”天宝儿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变得颤抖起来。 杰尔夫随意的瘫坐在地上,他笑着说道:“可以,你已经融合了我的生命本源,当然也可以使用生命魔法。” “既然你这么强大,那你可以帮我复活我爸爸吗?”天宝儿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当她说完,便立马低下头,接着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麻烦你的,我甚至都没有可以交换的条件让你帮我。” 杰尔夫一把将天宝儿拽进怀中,他用手轻轻地抹去天宝儿脸颊的泪痕,笑道:“我家的小孩儿怎么这么爱哭,你慢慢的强大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嗯?” “复活你的父亲只有你能做到,包含情感的魔法才是最强大的魔法,可惜我永远不会有感情。” 天宝儿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她双腿跪地,一头重重的叩在地上,说道:“请师傅教我魔法!” 杰尔夫笑着回答道:“好。” 他伸出一只手点在天宝儿的额头上,一枚绿色的印记烙印在天宝儿的眉心处,他随后满意的说道:“你的体质已经被我改造成生命本源体,现在我也将生命魔法奥义天命诏传授给你,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天宝儿的识海一下子出现大量的魔法咒语和阵纹,但以她目前的修为,能修炼的只有寥寥数几。 “师傅,你需要徒儿做什么事情?”此时天宝儿心情大好,她突然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而杰尔夫便是拯救她的人。 杰尔夫随手一挥,降神峰的虚影投射在虚空中,只见山峰顶端,一架庞大的魔导炮正在凝聚魔力。 二、丹道人皇篇 62章节 “它来了。” 锈迹斑斑的高塔上,女子望着天际,吹来的海风卷带起她如墨的黑发,将她瘦小的身躯紧紧地包裹起来。 编号c—416号岛屿,被誉为人类科技的巅峰之光,这里不光有全大陆最强的科学家,还有各种顶尖的高科技设备、先进的技术,是所有追梦青年向往的圣地! 十年前。 五岁的天宝儿跟随父亲移居到这个陌生的小岛上,小小的天宝儿眼中噙着泪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父亲蹲下来,温柔的抚摸起她的头发,哽咽的说道:“宝儿乖,爸爸会连同妈妈的爱一起陪伴着你。” “那爸爸也不许偷偷地离开天宝儿!”天宝儿咬着牙,小手死死的拽着父亲的衣袖,她睁着红红的眼睛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哈哈。”父亲看着天宝儿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天宝儿的鼻子,说道:“当然不会,任何时候,爸爸都不会扔下天宝儿。” 高塔上的女子闭起眼睛,但依旧止不住泪水的流淌。“爸爸,你这个骗子。” 追寻风起的方向,一道黑色的裂缝炸开在赤红的天空上,黑色的粒子破空而出,肆意的侵蚀整个空间。 气流凝聚成漩涡笼罩在岛的上方,就像妖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将眼下的食物吞食。 天宝儿张开双臂,恰如一只腾空的飞鸟,迎接这漩涡的降临。此刻,她的内心突然滋生出解脱的快感,在这孤独的十年中,她第一次感受到希望,是死去的希望。 “爸爸,你这个大骗子,你跟妈妈一样,都不要天宝儿了。不过,天宝儿才不会耍赖,说好在一起,我就一定会做到。爸爸、妈妈,天宝儿来找你们了。” 黑色的光芒降落在整座岛上,亦如十年前的那一场灾祸。 十年前,原本爽朗的天空突然碎裂,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覆盖整座岛屿,密密麻麻的黑色粒子破坏掉所有的科技设备,只剩下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消失在无尽的黑幕里。 生命在流失,绝望在扩散。 父亲来不及对天宝儿道上一句关心,就一把将她甩进生命胶囊中。 生命胶囊是父亲最新发明出的一个设备,在突发灾祸时,人躲进去可以避难。不过胶囊刚刚研制出来,全岛唯有一个,并且只能维持一个生命体生存一段时间。 天宝儿透过透明的胶囊看着父亲,任凭她如何哭喊,父亲都未做出反应,只是面露微笑,像是在告诉她:坚强的活下去! 天宝儿靠在父亲的身旁,两人明明相距那么近,却无法感受到彼此的温暖。天宝儿目睹黑色粒子将父亲完全吞噬,她的神经终于崩溃,昏倒在胶囊中。 当她苏醒的时候,整座岛屿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人,没有色彩,没有生机,只有呼呼的海风。 “我死了吗?” 天宝儿抱着小腿蜷缩在地面上,在这场灾祸中,唯独她一人存活,而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异,她可以通过吸收空气中的黑色粒子补充能量。 十年来,天宝儿就这般孤独的生活在这座小岛上,她听着海风看着远方,脑中想着父亲的模样。 因为吸收大量的黑色粒子,使得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她也曾多次的尝试死亡,但都无济于事。 今天,她站在高塔上,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同样的灾难将再次降临在这座岛屿上,或许,这是她唯一解救自己的方法。 “让我死吧!” 天宝儿一跃而起,飞向漩涡的中心,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却出现在她面前。 父亲微笑着张开双臂,给了天宝儿一个拥抱,并温柔地诉说道:“欢迎回家,我的宝贝儿。” 于此同时,在另一个位面——天神界的龙纹大陆中,降神峰上蓄力十年的魔导炮锁定藏龙谷,发起灭世一击。 庞大的魔力化为雨水滴落在龙纹大陆的每处角落,滴答滴答,那溅落的声响组成一首胜利的歌谣,大陆上的民众涌进雨水中,他们扯开衣衫放肆歌舞,感恩上天的馈赠,一时之间,欢乐祥和的氛围包裹了整个大陆。 降神峰上,一道人影立于虚空之中,他与圣光融为一体,宛如天神。 “十五级超自然魔法——光临世下!” 巨大的魔法阵覆盖在苍穹之上,它吸收耀阳的力量逐渐扩散,沐浴圣光的民众皆跪拜在地上,他们虔诚的祷告,感恩神的伟大。 降神峰上的虚影右手一挥,圣光消失,他遥望着远方大地,嘴上呢喃地说道:“未发现异常,魔导炮歼敌成功。” 随后他双手紧握成拳,太阳穴上凸起一根根青筋,豆大的泪珠涌出眼眶,一道不甘心的声音硬生生从嘴中挤出:“活着,活下去就有希望!” 混沌中,一个虚晃的人影浮现在天宝儿的视线中,只听见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孩儿,你醒了?” 天宝儿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杰尔夫?修恩道。” “嗯?我死了吗?” “还没有。” 杰尔夫抱起天宝儿,又将她的脑瓜子埋进怀中。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一样,爸爸,是你吗?”天宝儿闭上疲惫的眼睛,她在梦中呓语道。 杰尔夫倚靠着树根,天宝儿就像一只猫咪蜷缩在他的怀中。他用手轻抚在天宝儿的发间,一圈绿色的魔法阵缓缓升起,澎湃的生命力包裹着两人。 “小孩儿,跟我融为一体吧,生命魔法—生命融合术!” “好舒服!”天宝儿嘴上打着哈欠,双手向上伸展,双腿蹬直,接着喊道:“长高了,长高了。” “哈哈。”杰尔夫瞧着她的模样打趣的说道:“你还真是个小孩儿。” 天宝儿一愣,突然发现屁股下有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她嗖的弹跳起来拉开两人距离,不确定的说道:“杰尔夫?修恩道?” “你叫我杰尔夫就行。” 杰尔夫扶着树干慢慢的站起来,他走到天宝儿的身前,弯下腰笑着用手刮了刮天宝儿的鼻子,说道:“小孩儿,欢迎来到大魔法世界。” “魔……魔法!”天宝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问道:“魔法是什么?” 杰尔夫伸出右手,绿色的魔法阵旋转在他的手心上,两片叶芽探出绿油油的头。“生命魔法—神创万物。” 一眨眼的工夫,整个空间被数以万计的绿色魔法阵覆盖,一只只飞鸟从法阵中飞射而出,一棵棵大树拔地而起,各种野兽的吼叫声起此彼伏,原本苍白的空间瞬间变成绿色的森林。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天宝儿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震撼,她伸出双手颤抖的抚摸过脚下的青青绿草,一股清甜的气息涌进鼻中。 “这是草,这真的是草!” 豆大的泪珠不争气的溅落在草叶上,天宝儿双手捧着脸不停地哭泣。太久了,她一个人在废墟的小岛上生活的太久了,久到都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颜色和味道。 阳光透过树叶投落下斑驳的光点,一阵微风游走林间吹奏起沙沙的歌谣,松鼠探出脑瓜子,眨巴着两个黑碌碌的眼睛,它们躲在远远的地方好奇的看着天宝儿。 杰尔夫将手轻轻地扣在天宝儿的脑瓜子上,他喘着粗气问道:“开心吗?” 天宝儿点了点头,腼腆的回答道:“开心。” “你想复活你爸爸吗?” “可以吗?”天宝儿的瞳孔微微的收缩,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变得颤抖起来。 杰尔夫随意的瘫坐在地上,他笑着说道:“可以,你已经融合了我的生命本源,当然也可以使用生命魔法。” “既然你这么强大,那你可以帮我复活我爸爸吗?”天宝儿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当她说完,便立马低下头,接着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麻烦你的,我甚至都没有可以交换的条件让你帮我。” 杰尔夫一把将天宝儿拽进怀中,他用手轻轻地抹去天宝儿脸颊的泪痕,笑道:“我家的小孩儿怎么这么爱哭,你慢慢的强大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嗯?” “复活你的父亲只有你能做到,包含情感的魔法才是最强大的魔法,可惜我永远不会有感情。” 天宝儿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她双腿跪地,一头重重的叩在地上,说道:“请师傅教我魔法!” 杰尔夫笑着回答道:“好。” 他伸出一只手点在天宝儿的额头上,一枚绿色的印记烙印在天宝儿的眉心处,他随后满意的说道:“你的体质已经被我改造成生命本源体,现在我也将生命魔法奥义天命诏传授给你,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天宝儿的识海一下子出现大量的魔法咒语和阵纹,但以她目前的修为,能修炼的只有寥寥数几。 “师傅,你需要徒儿做什么事情?”此时天宝儿心情大好,她突然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而杰尔夫便是拯救她的人。 杰尔夫随手一挥,降神峰的虚影投射在虚空中,只见山峰顶端,一架庞大的魔导炮正在凝聚魔力。 二、丹道人皇篇 63章 他解释道:“这架魔导炮每隔十年发射一次,距离下次发射,还有整整十年的时间。” “那我摧毁它?” “不,十年后的今天,我要你回到这里,当魔导炮再次发射时,你将与我相见,那时,我会告诉你能让人复活的魔法。” 随后,杰尔夫面向天宝儿,一粒一粒的黑色粒子从他的身体中扩散出来,他的身上显露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魔纹。 天宝儿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股熟悉的恐惧感支配了她的身体。 “小孩儿,不要怕。”杰尔夫温柔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生命魔法师所承受的诅咒,当我们过多的使用生命魔法,就会激活体内的咒印,咒印会给你带来强大的力量,更会操控你的心神,所以,在你的意志不够强大的时候,一定不能过多的使用生命魔法。” 说到此处,杰尔夫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只听他低声呢喃道:“生命魔法的强大在于有死亡的支撑,希望的另一面便是绝望,只是追求眼前点滴的星光,势必会被黑夜所吞噬。” “可是师傅,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使用那么强大的生命魔法?” “哈哈,因为我知道,我家小孩想躺在草地上,想望一望天空掠过的飞鸟,想摸一摸松鼠的尾巴,想看一看小鹿犄角,想听一听大象的吼叫……而我,也只想让你笑一笑。” “杰尔夫,你……你为什么都知道。”天宝儿扑在杰尔夫的怀中嚎嚎大哭,十年来,终于有一道光照射进她灰色的心扉中。 “我家小孩儿又哭了,乖啦,时间到了,我们要分开了。”杰尔夫拍着天宝儿的背说道。 分开两个字眼再次刺痛天宝儿的心,她死死的抱着杰尔夫,说道:“不要,我不要分开。” 杰尔夫将天宝儿放在地上,他蹲下来,说道:“刚刚我们已经约定了,十年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天宝儿撅起嘴巴,尽管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杰尔夫勾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一言为定!” 这一瞬间,天宝儿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父亲的模样,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约定,她的心中有些害怕,害怕又会重蹈覆辙,之后的路,剩下的人只有她自己。 龙纹大陆,以龙为名,自然是龙为霸主。可惜,目前大陆上的龙都已灭绝,藏龙谷便是所有龙的坟墓。 这段历史,书籍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人类的文明也出现断层的发展。不过,没有人去探寻龙的死因,也不会有人发现龙死亡的真相。 “别了小孩儿,去另一个世界,努力的强大起来。” 杰尔夫将天宝儿送出囚禁空间,天宝儿像一团幽灵飘荡在龙纹大陆的天空中,藏龙谷内,一颗闪闪发亮的龙蛋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容不得天宝儿做出反抗,幽灵状态下的她,嗖的一声就被吸进龙蛋中。 “糟糕,我被一个蛋吃了!” 空间扭曲出一道波痕,一眨眼,龙蛋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藏龙谷内。 杰尔夫躺在黑色的大地上,原本绿荫葱葱的树林被黑色粒子所侵蚀,生命消散,囚禁的空间变成绝望的黑色。他面露微笑的说道:“小孩儿,我等着你。” 下位面,星耀大陆。 山间小路走来一老一少,两人面带怒火,吓得四周行人纷纷避让,生怕触及这二人的眉头。 老头子咬牙切齿的叫嚷道:“老子当年也是圣十的存在,协会这摆脸色给谁看呢,哼,一帮势利眼的家伙。” “不可原谅!”男孩双手握拳,只见他双臂青筋凸起,一股庞大的魔力从他体内喷射出来,愣是将小道旁的树木压断。 天边一道流光划过,一颗蛋硬生生的砸在男孩的脑瓜上,男孩原本积蓄的魔力瞬间荡然无存,只瞧他头一歪,眼中忽闪出小星星,双腿打着圈,哐当一声压在老头的身上。 “不……不可……不可原谅……” 蛋壳破碎,钻出一团小肉球,小肉球在地上弹了一圈,然后一跃而起,梆的一声伸出四个小短肢。 男孩一个激灵,吼道:“师傅,快看,这是老鳖,绝对是老鳖!” 老头子一拳抡在男孩的头上,指着肉球说道:“这分明是王八,是王八!” “乃乃!” 小肉球再度弹起,一个圆圆的脑袋钻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位。 “老鳖成精了!” “王八成精了!” 男孩的右手瞬间凝聚出魔法阵,一只猛兽的利爪锤向肉球:“妖孽,休要伤我师父,吃我一记兽王拳。” “乃乃。” 肉球眨巴着眼睛,丝毫没有慌张,她的小肚肚上浮现出一层闪闪发光的鳞片,男孩拳中的魔力尽数被它们吸收。 “你疯了,她只是个婴儿!”老头子并不知道那鳞片有吸收魔力的本事,他上前阻止男孩的攻击,不料也中了鳞片的招,两人魔力瞬间被鳞片吸干,纷纷拜倒在肉球面前。 小肉球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肚子,就像喝醉酒一般,一屁股坐在男孩的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男孩一把提溜起小肉球,原本密密麻麻的鳞片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肉球只是一个女婴。 “师傅,这小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他看向老头子,心中疑惑的问道。 “是个女娃娃,跟你一样,活生生的人。”老头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瞥了一眼男孩怀中的女婴,然后说道:“哎,咱先回家。” 圣元20001年,原圣十之一的瓦尔木齐?博古拉与弟子桐木?阿才仁一同前往魔法师协会申请低保救助金,不料被对方以瓦尔木齐无魔法师资格为理由拒绝,并将两人赶出魔法师协会。 回家途中,正当两人愤怒之时,天降神秘蛋蛋,砸得两人一个落花流水一个眼冒金星。岂料蛋壳破碎,竟钻出一个女婴,瓦尔木齐看向那萌萌哒的婴儿,他仰天长叹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顺势将其拐进家中。 当夜。 天宝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打起哈欠,伸着胳膊蹬着腿,嘴上喊道:“长高了!” 她这一喊不当紧,一股酸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原本她还只是一团小肉球,岂料下一秒就成长为十五六岁的少女。 “乖乖,这口号喊了十几年,今天终于灵验了。”天宝儿摸着肉嘟嘟的四肢,一脸吃惊的说道。 “师傅,吃我一招霸王飞踢!” 睡梦中的桐木一脚奔在天宝儿的肚子上,天宝儿直接在空中飞腾三圈半,然后砸向另一边睡着的瓦尔木齐。 瓦尔木齐也正做着美梦,他张着嘴巴嚷嚷道:“是兄弟就干杯,我喝了你们随意。”不过正巧被天宝儿的人肉炸弹砸到脸上,然后他换了一个姿势,接着嚷嚷道:“耶呵,这酒还挺上头哇,别说,我还真有点晕了。” 天宝儿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她欲哭无泪的抱怨道:“这都是什么大仙儿,等等,我去,我竟然没穿衣服就跟两个男人拱在一张床上。” 屋外月色朦胧,屋内鼾声震天,娇小的天宝儿裹着一身男装,翻箱倒柜的查询有关这个世界的书籍。 “《星耀大陆简史》?我去,不是简史嘛,怎么这么厚!” 从书籍上可知,目前天宝儿所处在的大陆名为星耀大陆,大陆主要被风雪部落、正阳帝国、修道殿三方势力所瓜分。北方的风雪部落与南方的正阳帝国相互敌对,处于中部位置的修道殿则保持中立。 星耀大陆的修行体系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魔法师,一个是斗师。 人类通过自身或人为的觉醒,在体内开辟出魔源晶核,便可踏足魔法师的修炼道路。魔法,便是魔法师通过魔源晶核释放的魔力凝聚出强大的法阵,以此产生攻击、防御、治疗等效果。 魔法师的等级划分为:学徒、法士、魔法师、魔导师、魔尊者、圣法师六个段位,除了刚开始的学徒段位,之后的五个段位又细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 斗师的修炼则是人类对肉身的不断开发,通过各种极限的锻炼,打开人体内的脉门获得力量。 斗师的等级划分为:武士、武者、武师、武王、武将、武皇、武宗、武尊、武圣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1到10星。 “滋滋,魔法师竟然比斗师少了整整三个段位,看来魔法的修炼要更加的艰难。” “非也非也,魔法师靠的是个人天赋,斗师则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激发身体潜能。” “嗯?谁在说话?”天宝儿警觉的查看着四周,瓦尔木齐和桐木两人依旧做着美梦在床上互相的纠缠,除此之外便再无半个人影, “呵,看来是我出现幻听了。” “并没有哦。”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宝儿原本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毕竟现在她身处于魔法大陆,就算大半夜蹦跶出一个妖怪也不足为奇。 虽然不足为奇,但是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天宝儿的小心脏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惊吓。 二、丹道人皇篇 64章 他解释道:“这架魔导炮每隔十年发射一次,距离下次发射,还有整整十年的时间。” “那我摧毁它?” “不,十年后的今天,我要你回到这里,当魔导炮再次发射时,你将与我相见,那时,我会告诉你能让人复活的魔法。” 随后,杰尔夫面向天宝儿,一粒一粒的黑色粒子从他的身体中扩散出来,他的身上显露出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魔纹。 天宝儿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股熟悉的恐惧感支配了她的身体。 “小孩儿,不要怕。”杰尔夫温柔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生命魔法师所承受的诅咒,当我们过多的使用生命魔法,就会激活体内的咒印,咒印会给你带来强大的力量,更会操控你的心神,所以,在你的意志不够强大的时候,一定不能过多的使用生命魔法。” 说到此处,杰尔夫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只听他低声呢喃道:“生命魔法的强大在于有死亡的支撑,希望的另一面便是绝望,只是追求眼前点滴的星光,势必会被黑夜所吞噬。” “可是师傅,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使用那么强大的生命魔法?” “哈哈,因为我知道,我家小孩想躺在草地上,想望一望天空掠过的飞鸟,想摸一摸松鼠的尾巴,想看一看小鹿犄角,想听一听大象的吼叫……而我,也只想让你笑一笑。” “杰尔夫,你……你为什么都知道。”天宝儿扑在杰尔夫的怀中嚎嚎大哭,十年来,终于有一道光照射进她灰色的心扉中。 “我家小孩儿又哭了,乖啦,时间到了,我们要分开了。”杰尔夫拍着天宝儿的背说道。 分开两个字眼再次刺痛天宝儿的心,她死死的抱着杰尔夫,说道:“不要,我不要分开。” 杰尔夫将天宝儿放在地上,他蹲下来,说道:“刚刚我们已经约定了,十年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天宝儿撅起嘴巴,尽管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杰尔夫勾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一言为定!” 这一瞬间,天宝儿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父亲的模样,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约定,她的心中有些害怕,害怕又会重蹈覆辙,之后的路,剩下的人只有她自己。 龙纹大陆,以龙为名,自然是龙为霸主。可惜,目前大陆上的龙都已灭绝,藏龙谷便是所有龙的坟墓。 这段历史,书籍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人类的文明也出现断层的发展。不过,没有人去探寻龙的死因,也不会有人发现龙死亡的真相。 “别了小孩儿,去另一个世界,努力的强大起来。” 杰尔夫将天宝儿送出囚禁空间,天宝儿像一团幽灵飘荡在龙纹大陆的天空中,藏龙谷内,一颗闪闪发亮的龙蛋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容不得天宝儿做出反抗,幽灵状态下的她,嗖的一声就被吸进龙蛋中。 “糟糕,我被一个蛋吃了!” 空间扭曲出一道波痕,一眨眼,龙蛋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藏龙谷内。 杰尔夫躺在黑色的大地上,原本绿荫葱葱的树林被黑色粒子所侵蚀,生命消散,囚禁的空间变成绝望的黑色。他面露微笑的说道:“小孩儿,我等着你。” 下位面,星耀大陆。 山间小路走来一老一少,两人面带怒火,吓得四周行人纷纷避让,生怕触及这二人的眉头。 老头子咬牙切齿的叫嚷道:“老子当年也是圣十的存在,协会这摆脸色给谁看呢,哼,一帮势利眼的家伙。” “不可原谅!”男孩双手握拳,只见他双臂青筋凸起,一股庞大的魔力从他体内喷射出来,愣是将小道旁的树木压断。 天边一道流光划过,一颗蛋硬生生的砸在男孩的脑瓜上,男孩原本积蓄的魔力瞬间荡然无存,只瞧他头一歪,眼中忽闪出小星星,双腿打着圈,哐当一声压在老头的身上。 “不……不可……不可原谅……” 蛋壳破碎,钻出一团小肉球,小肉球在地上弹了一圈,然后一跃而起,梆的一声伸出四个小短肢。 男孩一个激灵,吼道:“师傅,快看,这是老鳖,绝对是老鳖!” 老头子一拳抡在男孩的头上,指着肉球说道:“这分明是王八,是王八!” “乃乃!” 小肉球再度弹起,一个圆圆的脑袋钻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位。 “老鳖成精了!” “王八成精了!” 男孩的右手瞬间凝聚出魔法阵,一只猛兽的利爪锤向肉球:“妖孽,休要伤我师父,吃我一记兽王拳。” “乃乃。” 肉球眨巴着眼睛,丝毫没有慌张,她的小肚肚上浮现出一层闪闪发光的鳞片,男孩拳中的魔力尽数被它们吸收。 “你疯了,她只是个婴儿!”老头子并不知道那鳞片有吸收魔力的本事,他上前阻止男孩的攻击,不料也中了鳞片的招,两人魔力瞬间被鳞片吸干,纷纷拜倒在肉球面前。 小肉球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肚子,就像喝醉酒一般,一屁股坐在男孩的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男孩一把提溜起小肉球,原本密密麻麻的鳞片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肉球只是一个女婴。 “师傅,这小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他看向老头子,心中疑惑的问道。 “是个女娃娃,跟你一样,活生生的人。”老头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瞥了一眼男孩怀中的女婴,然后说道:“哎,咱先回家。” 圣元20001年,原圣十之一的瓦尔木齐?博古拉与弟子桐木?阿才仁一同前往魔法师协会申请低保救助金,不料被对方以瓦尔木齐无魔法师资格为理由拒绝,并将两人赶出魔法师协会。 回家途中,正当两人愤怒之时,天降神秘蛋蛋,砸得两人一个落花流水一个眼冒金星。岂料蛋壳破碎,竟钻出一个女婴,瓦尔木齐看向那萌萌哒的婴儿,他仰天长叹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后,顺势将其拐进家中。 当夜。 天宝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打起哈欠,伸着胳膊蹬着腿,嘴上喊道:“长高了!” 她这一喊不当紧,一股酸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原本她还只是一团小肉球,岂料下一秒就成长为十五六岁的少女。 “乖乖,这口号喊了十几年,今天终于灵验了。”天宝儿摸着肉嘟嘟的四肢,一脸吃惊的说道。 “师傅,吃我一招霸王飞踢!” 睡梦中的桐木一脚奔在天宝儿的肚子上,天宝儿直接在空中飞腾三圈半,然后砸向另一边睡着的瓦尔木齐。 瓦尔木齐也正做着美梦,他张着嘴巴嚷嚷道:“是兄弟就干杯,我喝了你们随意。”不过正巧被天宝儿的人肉炸弹砸到脸上,然后他换了一个姿势,接着嚷嚷道:“耶呵,这酒还挺上头哇,别说,我还真有点晕了。” 天宝儿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她欲哭无泪的抱怨道:“这都是什么大仙儿,等等,我去,我竟然没穿衣服就跟两个男人拱在一张床上。” 屋外月色朦胧,屋内鼾声震天,娇小的天宝儿裹着一身男装,翻箱倒柜的查询有关这个世界的书籍。 “《星耀大陆简史》?我去,不是简史嘛,怎么这么厚!” 从书籍上可知,目前天宝儿所处在的大陆名为星耀大陆,大陆主要被风雪部落、正阳帝国、修道殿三方势力所瓜分。北方的风雪部落与南方的正阳帝国相互敌对,处于中部位置的修道殿则保持中立。 星耀大陆的修行体系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魔法师,一个是斗师。 人类通过自身或人为的觉醒,在体内开辟出魔源晶核,便可踏足魔法师的修炼道路。魔法,便是魔法师通过魔源晶核释放的魔力凝聚出强大的法阵,以此产生攻击、防御、治疗等效果。 魔法师的等级划分为:学徒、法士、魔法师、魔导师、魔尊者、圣法师六个段位,除了刚开始的学徒段位,之后的五个段位又细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 斗师的修炼则是人类对肉身的不断开发,通过各种极限的锻炼,打开人体内的脉门获得力量。 斗师的等级划分为:武士、武者、武师、武王、武将、武皇、武宗、武尊、武圣九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1到10星。 “滋滋,魔法师竟然比斗师少了整整三个段位,看来魔法的修炼要更加的艰难。” “非也非也,魔法师靠的是个人天赋,斗师则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激发身体潜能。” “嗯?谁在说话?”天宝儿警觉的查看着四周,瓦尔木齐和桐木两人依旧做着美梦在床上互相的纠缠,除此之外便再无半个人影, “呵,看来是我出现幻听了。” “并没有哦。”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宝儿原本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毕竟现在她身处于魔法大陆,就算大半夜蹦跶出一个妖怪也不足为奇。 虽然不足为奇,但是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天宝儿的小心脏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惊吓。 二、丹道人皇篇 65章 “主人,你好粗鲁、好野蛮、好狠心……” “够了,不要用你这张猥琐的脸冲我卖萌。” “呜呜呜,难道当下的审美变味儿了吗,主人竟然这般嫌弃我的模样。” 这书灵当真是聒噪,为了不吵醒瓦尔木齐和桐木,天宝儿不得不将书再次合上,然后偷偷摸摸的溜达出去。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天宝儿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她好奇的打量着书页上的人脸。 “主人,你竟然不认识我了,小知我太伤心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你给我正经一点。”天宝儿忍无可忍的说道。 “哎哟,人家不是想你嘛主人。我可是在这里整整守候你两万年,呜呜呜,这漫漫的长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简直不敢想。” “甭哭了,半天挤不出一滴眼泪。” 小知面露沮丧的神情,它不甘心的说道:“现在都不流行苦情戏了吗?” “我看我也是魔怔了,大半夜跟一本破书唠了半天,一句有营养的话都没套出来。” 小知害羞的回答道:“主人,你这样说我,我会不好意思啦。” 天宝儿懒得吐槽,她已经放弃跟小知的沟通,自顾的浏览书本上的内容。 两人就这般:一个认真的看着书,一个在一旁不停地絮叨,当第一缕晨曦刺穿云层,天宝儿才停止阅读,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小知凑上前问道:“主人,你看完了吗?” 天宝儿点着头,回答道:“嗯,大概浏览了一下,书上只是记载一些星耀大陆的历史,并无其他特别的内容。” “咳,那都是表面的内容,现在小知就给主人亮一亮更加刺激、劲爆的内容出来。” 只瞧见天宝儿手中的《星耀大陆简史》瞬间变为杂志周刊,各种劲爆的小道消息、绯红图文、露骨文字冲击着她的双眼。 “前魔法协会议员斯维尔出轨一百八十岁老妇、星耀比基尼杯最美小姐风采图片大赏、寻找星耀大陆的耐力王——冈底斯,无夜不欢的秘密!我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 “假正经。”小知凑到天宝儿的耳边,卷着舌头说道。 “你!” “好了好了主人,我们快点进行签约仪式吧。” “嗯?什么签约仪式?” 小知突然严肃起来,他说道:“两万年前,我来到这片大陆,记载这片大陆的历史,为的就是今天,重新回到主人的怀抱,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谢谢,我不需要你记录的这些黄色周边。” “讨厌啦,我这边还有时尚潮流、精美彩绘、居家旅行、动漫玩乐等等文刊,我又不知道将来的主人是什么德行,当然要全方面的记录。哎呀呀,先不扯这些没用的,总之,主人快点跟我签约吧,完成仪式,小知就任由主人蹂躏。” “哈?为啥是我这个倒霉蛋儿?你咋不祸害别人去。” “嘿嘿,因为主人是生命魔法师哇,跟我签约好处多多:百万魔法阵任你浏览,海量秘宝资源随你探索,各种顶级术法任你学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夜成名,就在眼下。顺便再提一下,主人你要是昨天晚上就跟我签约了,那就不用苦读书籍熬夜到天明,我可是自带知识共享的技能。” “哦,简单说你就是个挂。滋滋,你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不早说,害我熬出两个大熊猫眼!” 一番打闹过后,天宝儿详细的浏览一遍签约的规章流程,避免被小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坑骗。 “竟然还要施术者的鲜血画出法阵,太残忍了吧。”天宝儿扭捏的说道。 “主人,你身上有臭虫!” “纳尼!”天宝儿惊慌的从树墩上跳起来,岂料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直接跟大地来了一次亲吻。 “你这个混蛋!”哪里有臭虫,分明是小知在戏耍她。 “主人,你流鼻血了,快点进行签约仪式,要不然血就凝固了。”小知催促道。 “你!很不错。”天宝儿强压下心口的怨气,她右手食指蘸了蘸鼻子喷出的血液,在书本上画出一张魔法阵。 “蛰伏在书中的生灵,请听从我的召唤,我以吾王的名义将你唤醒,请你遵从契约的约定,奉我为主!” 鲜血勾画的法阵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小知兴奋的叫嚷道:“对,就是这个感觉,爽!” 瓦尔木齐和桐木瞬间起身,两人同时感受到这股强大的魔力,以为是敌袭,纷纷做出战斗的准备。 “兽王拳!” 桐木冲出大门对着天宝儿的背影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击,天宝儿刚刚签订完契约,整个人还有些疲惫,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吃一记拳击,整个人的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慢着!”瓦尔木齐喝道。 他走到天宝儿的身边,皱起眉头说道:“这个气息波动,没错,是昨天的那个小婴儿。” “啥?”桐木完全石化在原地,他双手将天宝儿提溜起来,眼睛仔细的瞅了瞅,愣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昨天捡到的肉球竟然一个晚上就变成了少女。 “笨蛋,她还只是个孩子。”瓦尔木齐一拳抡在桐木的脑瓜上。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天宝儿的意识逐渐的恢复,识海中瞬间激增大量的垃圾信息,想来都是小知这两万年来的记录。 “瓦尔木齐?博古拉,原圣十之一,土系魔法圣魔法师,目前被魔法师协会封印,暂不能使用魔法。”天宝儿慢慢的站起来,她又看向桐木说道:“桐木?阿才仁,魔武双修系,野兽系魔法,初级魔法师水平,三星武者。” 瓦尔木齐的脸色有些凝重,相反桐木则一脸懵圈,他惊讶的问道:“你咋什么都知道?” “嘿嘿,这可是我的功劳哦。”小知调皮的从天宝儿的脑壳中钻了出来,一脸得意的说道。 桐木吓得头发都炸立起来,他指着小知对瓦尔木齐吼道:“师傅快看,这货儿灵魂出窍了!” “聒噪!”瓦尔木齐又一拳抡在桐木的头上,他看向小知,接着说道:“看来你就是《星耀大陆简史》的书灵。” “不愧是原圣十,看来你一早就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你占据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有何企图?” “冤枉哇,我哪里是占据,老头你给我看仔细了,这可是我的主人,人家苦苦等了她两万年,没想到,她竟然用鼻血跟我签订仪式,我真是最最最憋屈的魂灵了。” “你给我住嘴,让我一个人静静。”天宝儿双手举过头顶,她将小知重新压回脑壳中。 “好恐怖!”桐木对世界的认知完全崩塌,单纯的他已经停止了思考。 闹剧结束。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瓦尔木齐开心的说道:“虽然有些简陋,但是还是要庆祝天宝儿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天宝儿有些不好意思,她装着迷糊就打发了瓦尔木齐的追问,更想不到,一眨眼的工夫便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怪不得小知说这两个男人都是单细胞生物。 “虽然有些坚硬,但这可是正宗的鸡蛋煎饼。”瓦尔木齐将餐碟推到天宝儿的身边。 桐木啃着煎饼,凑到天宝儿的耳边说道:“这才是男人应该吃的鸡蛋煎饼!” “好硬!”天宝儿咬了一口,差点把牙蹦飞。 “男人就是要硬!”桐木拍着天宝儿的背说道。 “笨蛋,天宝儿可是女娃娃。”瓦尔木齐一记拳头,熟练地抡在桐木的脑瓜上。 “哈哈。”天宝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双手捧起煎饼慢慢的吃起来。“很好吃呢。” 爸爸,你看见了吗?今天女儿终于吃到一口热饭了,还是鸡蛋煎饼,真的好好吃,活着的感觉真好,我要努力的变强,你跟妈妈等着我哦! 早餐过后,小知又嗖的一声蹦跶出来,天宝儿双手揉着脸蛋问道:“小知你又瞎蹦跶出来干嘛呢?” “主人,你怎么大舌头了?” “都怪这煎饼太硬,啃得我嘴巴都肿了。” “哦,是这样哇,我出来只是告诉主人一声,因为主人是蛋生出来的,为了利于你以后的发展,你得将蛋壳吃掉。” 桐木双手一敲,附和道:“很有道理!”他扒腾出一堆灰色的蛋壳,然后摞在天宝儿的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天宝儿哭丧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癖好,竟然还把这玩意捡回家。” “研究哇,我也是第一次见蛋里能蹦出人来,所以就把这些碎壳收集了起来。”桐木竟然还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 瓦尔木齐、桐木、小知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天宝儿,天宝儿拿起一小块碎片在嘴边犹豫了半天,她有些抵触的说道:“就这样生吃吗?” 瓦尔木齐端过来一小碟辣酱,六只眼睛再次直勾勾的盯着天宝儿。 天宝儿强行咽下一口吐沫,说道:“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这可是我出生的蛋壳。” “吃自己的蛋壳不是你们的蛋生动物的传统?”桐木说道。 “对呀对呀,主人不要犹豫了,吃下去你才能强大!”小知接着说道。 桐木再次鼓励起天宝儿,说道:“不要犹豫,是男人就干了!” “笨蛋,天宝儿是个女娃娃,说了多少遍了。”瓦尔木齐的拳头照常抡下。 天宝儿做足心里建设,两只手抓起蛋壳的碎片疯狂的往嘴里送,她潜意识的认为,只要自己吃的速度够快,心里就不会产生恶心的感觉。 二、丹道人皇篇 66章 天宝儿做足心里建设,两只手抓起蛋壳的碎片疯狂的往嘴里送,她潜意识的认为,只要自己吃的速度够快,心里就不会产生恶心的感觉。 大家只听得她嘴中传来咯噔咯噔的声响,想来这蛋壳还是十分的酥脆,只是这味道如何,旁人倒不得而知。 “水!”天宝儿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碗的水,她根本就没有细细品尝,只是嚼碎蛋壳就着茶水送下肚中。 小知凑到她的身边问道:“主人,是不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觉醒?” 天宝儿呼哧坐立起来,她眨巴着眼睛点着头说道:“确实,我的小腹处正在酝酿一股庞大的力量。” “感觉如何?”瓦尔木齐追问道。 “汹涌澎湃!” “还有呢?”桐木也凑起热闹。 “呼之欲出!” “啥?”众人愣道。 “哇,厕所在哪里?快给我纸,我忍不住了!”天宝儿抱着肚子夺门而出,一溜烟的便消失在树林中。 桐木扭头看着瓦尔木齐,问道:“这玩意还有治疗便秘的功效?” 瓦尔木齐撇了撇嘴巴,不满的回答道:“你问我干吗,我又没吃过。” “我寻思这几天你不是老说自己便秘吗。” “笨蛋,我那是被你给气的!” 摩罗城魔法协会总部,十位议员围坐在圆桌边。 为首的老者是议员首领——希尔顿?汉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今天召开……” 话还未说完,大殿的地板上突然钻出十根巨大的藤蔓,电光火石之间,藤蔓便死死的将十位议员捆绑起来。 “万轮冰花!”冰系圣魔法师冰魂冲入大殿,一圈冰刃疯狂的扫射绿色的藤蔓。 “土盾?摩天楼!”一层层黄色高墙拔地而起,完美的抵挡掉冰刃。 冰魂拉开距离,他冷冷的说道:“海拉斯!” “哈哈,好久不见哇小冰冰!”土墙上的海拉斯探出头,他挥着手对冰魂打起招呼。 此时,魔法师协会的五名魔导师手随即发起冲锋,五道七级魔法瞄准海拉斯蓄势待发,海拉斯不以为然的笑道:“呵呵,注意点,可别伤了你们的宝贝儿议员。” 冰魂立即出手制止这五名魔导师,他喝道:“退下!” 海拉斯笑道:“还是小冰冰识大体,怪不得这帮老家伙喜欢你,走哪把你带到哪去。” “这是十方木门最后的碎片,把议员放了。”冰魂随手扔出一块儿黑色的木板。 海拉斯接过木板,神情有些错愕,待他确认完是真实的十方木门碎片后,大笑道:“哈哈,小冰冰你这么懂事,就不怕别人说你是我的内应?” “放下议员!”冰魂再次重复道。 东西已经到手,海拉斯也不再纠缠,藤蔓放开对议员的束缚,然后包裹起海拉斯退回地下,海拉斯临走前还打趣的说道:“拜拜,一本正经的小冰冰。” 不知不觉间,天宝儿已经在星耀大陆一月有余,她也完全适应这个新大陆,并且在瓦尔木齐和小知的指导下,她更是在一天的时间内完美通过魔法师学徒的关卡,成功晋升为一名初级法士。 当然,以上头衔都没有接受魔法师协会的认证,实属民间自封。 魔法师学徒的晋升标准是:熟练掌握各种魔法理论知识,比如:分辨魔法的属性、了解魔法阵的作用、魔法的基础操作等等。 天宝儿有小知的知识共享技能,轻轻松松的便搞定别人十年来的努力苦读,这让桐木很是挫折,毕竟当年他可是没日没夜的背这些理论知识。 小知趴在天宝儿的头上惬意的午休着,它现在仍处于幽灵状态,没有身体结构,只是一个大圆球,顶着那一张巨丑巨猥琐的脸。不过看得久了,天宝儿也就免疫这张脸带来的视觉伤害。 森林间的生命气息滋润着天宝儿的身体,她的精神力与整片森林的生灵融为一体。 “我感受到了,这是树叶的呼吸、这是野兽的呼吸、这是整个大地的呼吸。”此时的天宝儿如同沐浴在绿色的海洋中,孕育着生命力的浪花拍打在她的身上,一股温暖的气流游走全身扫去她所有的疲惫。“好舒服!” 这是小知传授给天宝儿的生生不息吐纳法,再加上天宝儿自身的生命亲和度较高,很容易就跟四周的环境产生共鸣,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正在休憩的瓦尔木齐突然睁开眼睛,他看见森林的上空流动起绿色的气流,气流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的笼罩整片森林。 “奇怪?生命力怎么在加速流逝?” 当魔法师的精神力达到一定的层次,变会具象化魔力的脉络,瓦尔木齐眼中的绿色的气流便是维持整座森林生存的生命力。 “看来天宝儿的修为突飞猛进,是多亏了这片森林的馈赠。” 魔法师的魔力一般靠两种途径来补充:一是体内晶核的自然恢复;二是吸收外界的魔法元素。 “不过,这小丫头吸收的也太凶猛了吧,不怕爆体?看来她魔力源晶核的质量不错,当真是天赋异禀。”瓦尔木齐越想越郁闷,哪里还有心思午休,他起身抄起木棍来到桐木的身边。 桐木正劈着柴火,岂料被瓦尔木齐一棒打在身上,他委屈巴巴的叫道:“师傅疼死我了,你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瓦尔木齐扔了木棍,叹息道:“哎,人比人气死人,算了,劈你的柴火吧。” 天宝儿结束冥想的状态,此时她整个人活力满满:“哈哈,这生生不息吐纳法真是好用,今天完美突破第一层。” “当然啦,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学,就这一套秘法,专门是为主人量身定做的。”小知臭屁的说道。 “嘘!”天宝儿突然紧张起来,她望向天空,远处的天际闪耀出一粒银色的光芒,她赶忙对小知说道:“你先回我体内,一个很牛叉的家伙正向我们靠近。” 天际,冰魂的背后扇动起巨大的冰翅,其速度宛如一颗流星划过,转瞬之间便降落在瓦尔木齐的身后。 “是你?”瓦尔木齐被突如其来的冰魂吓得惊慌失措。 “万镜囚笼。” 冰魂向来少言寡语,他随手一挥,万千冰镜死死的将瓦尔木齐围困起来。 “好家伙,瞬发九级魔法,不过,对付我这个糟老头,着实有些浪费。”瓦尔木齐故作镇定,眼下这杀神找上门来,明显来者不善。 “履行你约定的时候到了。”冰魂说道。 瓦尔木齐一愣,随后他的脸上布满惊恐,怒道:“混蛋,十方木门最后的碎片不是由你守护的吗?你怎么还会让海拉斯得手,你难道不知道十方木门临世,整个星耀大陆便会沦为地狱。” “这片大陆早就沦为地狱了,我来这里,就是让你履行你的使命。” 冰魂的身后凝聚出一轮冰环,冰环飞舞空中,闪耀出刺眼的光芒。“十二轮冰花?血溅残阳。” “不要!”瓦尔木齐的瞳孔瞬间扩大,在十二轮冰环的夹击下,他的双腿瞬间被锯断。 “你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瓦尔木齐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废掉你的双腿,也只是在保证任务能顺利完成。” 十二轮冰轮变为暗红色,它们齐齐飞上天炸开,红色的冰花飘落下来,带着一抹忧伤融进大地之中。 天宝儿蹑手蹑脚的返回家中,此时的冰魂早已带着瓦尔木齐离开,她找了一圈,只发现冻成冰棍的桐木。 “桐木哥哥。”任由天宝儿如何呼唤,桐木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小知钻了出来,仔细的探查桐木的情况,然后解释道:“主人,这个魔法应该是冰魂大人的能力。” “冰魂?他这么厉害吗?” “冰魂,冰系圣法师,魔法师协会第一执法人,为人冷酷残忍,手段狠毒,人送绰号冷面阎王,是所有魔法师都惧怕的狠角色。” “得得得,你先给我打住,现在救桐木哥哥才是最重要的,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流逝。” 小知挠了挠头,说道:“冰魂的玄冰可以冻结人的魂魄,普通的火焰肯定化解不了,为今之计只能靠桐木自己突破玄冰。”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天宝儿灵光一闪,她将双手贴在桐木的身体上,吟唱道:“千岁百载,归于寂灭,始初之物,源起亘古,溯流回光,幻灭永恒,吾持神谕,乾照还阳,天命诏——逆年轮!” “哈?”小知一脸不解,他完全搞不懂天宝儿为什么要逆着吟唱年轮魔法的咒语。 天宝儿的脚下升起一张绿色的法阵,森林中浩瀚的生命气浪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疯狂的向她奔涌而来。 小知完全被吓傻,他震惊的说道:“乖乖,这是什么阵仗,整片森林的生命力都被引动了,主人,你可悠着点。” 天宝儿极其郁闷的回应道:“我哪里晓得这魔法的威力竟然如此夸张,可这明明是杰尔夫传授给我的天命诏一级魔法——年轮。” 二、丹道人皇篇 67章 “哥,你先不要冲动,眼下仅靠我们的力量实在难以救出瓦尔木齐爷爷。不过既然当初魔法师协会只是将瓦尔木齐爷爷封印,未下死手,这就说明瓦尔木齐爷爷的命还有可利用的地方,一时半会儿爷爷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天宝儿劝说道。 桐木也赞成天宝儿的观点,他说道:“不知道魔法师协会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十方木门。”小知插嘴道。 天宝儿跟桐木同时看向小知,小知眨巴着眼睛臭屁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不愧是活了两万年的书灵,完全就是移动的百科全书。”天宝儿对着小知一顿的猛夸,这翻猛烈的吹捧,让小知更加牛气起来。 “今天趁着开心,那我就再给你们普及一下十方木门的知识。”小知凑到两人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讲解道:“十方木门是主神级木系神器,并且一直由博古拉家族世代守护。直到距今一千年前,博古拉家族第不知道多少代族长——劳伦斯·博古拉,他放弃守护职责擅自打开十方木门,你们猜怎么着?” “少啰嗦,快讲!”天宝儿喝道。 小知酝酿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一枝建木的树枝从门内探出来,只是短短的一节树枝,竟然散发出滔天的魔力,差点让星耀大陆四分五裂。” “一节树枝?差点让一个大陆四分五裂?”天宝儿严重怀疑小知在夸大其词。 “主人,你要相信我哇,真的就一节树枝,老厉害了。当时魔法师协会可是出动了五位圣十,最后他们使用联合魔法才勉强压制住建木树枝的魔力。” “那最后是不是劳伦斯·博古拉幡然醒悟,重新封印了十方之门。呵呵,老掉牙的剧情,毫无新意,那瓦尔木齐爷爷肯定也是博古拉家族的后代。” “不对哦主人。” “博古拉家族只是木门开启和关闭的媒介,十方木门开启的条件便是将肉身与木门融合在一起,虽然劳伦斯开启了木门,但最终他也沦落为木门上的傀儡,而关闭木门的方法,则是祭献博古拉家族人的血脉之力。当时的博古拉家族高阶魔法师少的可怜,愣是祭献一半族人才将木门关闭,随后魔法师协会将木门击碎,分为十个碎片分开保管,以防建木再度临世。” 历史总是分外沉重,天宝儿和桐木一时语塞,小知接着讲解道:“即便这样,魔法师协会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又另做一手准备,那就是扶持博古拉家族出现一名圣法师,当他到达圣法师的等级,便封印他的力量,只是让他成为一件魔法容器存活于世,即便十方木门再次开启,有一名圣法师的祭献,木门也能成功的关闭。” “什么!”桐木实在忍无可忍,他一拳捶打在地面上。 小知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瓦尔木齐也是被魔法师协会扶持上的圣法师,他的儿子海拉斯为了摆脱被魔法师协会操控的命运,已经寻找到操控十方木门的方法。” “什么?海拉斯竟然是师傅的儿子。”桐木突然惊讶的叫道。 “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初建木的一小段树枝就快把大陆整崩盘,这要被海拉斯召唤出完整的建木树,那以后星耀大陆还不改名叫海拉斯大陆,不,海拉斯群岛。魔法师协会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才让冰魂把瓦尔木齐抓走,作为博古拉家族的后人,并且魔力庞大,足够用来封印十方木门。站在民族大义上,瓦尔木齐肯定也愿意献祭,要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不,我不愿意。”桐木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阻止海拉斯,师傅就不用献祭了。” 小知说道:“没错,眼下这形势说明海拉斯已经收集到所有的碎片,但是我估计他要修补好十方木门就得花费两年时间,也就是说,桐木大人你只有两年的时间来救你的师傅。” “两年!”桐木的胸口有些沉重,海拉斯能收集到所有的十方木门碎片,说明他的实力已经处于圣魔法师的等级,“可恶!”想到此处,桐木的心中就十分的不甘。 “噗。”一口黑血从桐木的嘴中喷出。 天宝儿大呼道:“桐木哥,你怎么了。” “糟糕,桐木大人身体中残留的玄冰寒气已经攻入他的五脏六腑。”小知提醒道。 桐木对着天宝儿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小小的寒气倒还不至于让我丧命。” “对了,我可以用生命魔法为桐木哥疗伤。” “主人,疗伤治标不治本,只要寒气还存留在桐木大人的身体中,便会一直伤害他的肺腑,我们需要将这股寒气驱逐或者中和掉。” 桐木说道:“放心吧,我睡一觉就好了,没问题。”说完,他蜷缩着身子闭上眼。 小知凑到天宝儿耳边说道:“主人,能将寒气驱逐体内,魔力至少要达到初级魔导师的水准,眼下我们只能用药物中和,这个附近倒是生长一种火属性的药材——炎炎火葵花,暂时可以压抑桐木大人体内的寒气。” 天宝儿守护着熟睡中的桐木,她郑重的说道:“桐木哥,这次换我保护你。” 初晨。 “一级生命治愈魔法——回春术!”天宝儿大口喘着粗气,双臂擦拭掉额头上渗出的密汗,她一连对桐木施加十层回春术,暂时稳固桐木一天的生命力。 天宝儿按照小知提供的路线,来到密林中的一处山崖,此山名为天火峰,峰内蕴含大量的火属性岩浆,峰顶也生长着各种火属性的植物。 “貌似有人在打斗。”天宝儿隐蔽在林中,她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些身穿白色校服的学生正在打斗。 天宝儿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简直可以用乞丐来形容,为了不丢人现眼,她最终选择绕道走,尽量避开与学生相见。 半山腰上,正在攀峰的天宝儿发现小道上出现大片新鲜的血迹,她心中一个咯噔,略有些紧张起来。 又一连串的打斗声传来,天宝儿瞬间加快步伐,嘴上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她可不想平生事端,但天不随人愿,一血衣男生从天而降,歪打正着的砸在天宝儿的身上。 “这是什么味道!”腥臭的鲜血味儿冲进天宝儿的鼻腔,平生第一次闻到这么浓重的鲜血味道,天宝儿简直要呛晕过去。 “小乞丐,乖乖扶我到山洞里。” 男生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杀气,吓得天宝儿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重重吞咽一口吐沫,最终老老实实的照着对方的话去做。 男生靠在石壁上,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放在一边,又嗖的一下脱去身上的血衣。天宝儿大慌,捂着眼睛将脸撇在一边。 “呵,还是个女孩。”男生背过身,将一瓶药水扔在天宝儿的身前,命令道:“转过来,给爷上药。” 天宝儿捡起药水,她看着男生的背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呆滞,这男生分明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想不到这背部竟然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一看就是整天在刀尖上生活的人。 “怎么样,有男人气概吧。”男生挑着眉毛得意的问道。 “男子气概倒是看不出来,不过你命是够硬的。”天宝儿感叹一句。 这些伤口一部分都是陈年旧疾,有些甚至致命,天宝儿真是想不通眼前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药水抹在男生的背上,男生竟然一声不吭,想来是身体早已习惯这种疼痛,他对着天宝儿问道:“你伺候过男人没?” “啥?”天宝儿一愣,涂抹药水的手瞬间停止下来。 男生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伺候。” “啊?”天宝儿的脑壳有些嗡鸣,她搞不懂男生说这番话的意图是什么。 “这感觉挺好,这样吧,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当然啦,我也不会亏待你,我可以保护你。”男生顺理成章的说道。 “大哥,你不会真把我当乞丐看吧。” “没有哇,我寻思身边带个丫鬟也不错。” “你!”天宝儿气不过,她攥起小拳头,但又怕这恶少辣手摧花,只得在心中咒骂几句。 “其实吧,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也不用叫我主人,叫我少爷就好了。”男生自顾的说着。 天宝儿在识海中呼唤起小知,两人商议怎么脱离困境,小知传授天宝儿一级治愈魔法——生命潮汐术,此术可以让人爽到睡觉。 天宝儿记下咒语,她在男生的背上画出魔法阵,然后笑嘻嘻地说道:“生命潮汐术。” 男生只感觉身体被温暖的日光所包裹起来,所有的伤口不再疼痛,酥麻的舒爽感蔓延全身,他情不自禁的说道:“好舒服哇。” 在生命潮汐的滋润下,男生慢慢的闭上眼睛,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天宝儿松了一口气,小知却蹦出来提醒道:“主人,对这种恶霸还是要下死手才行。” “你的意思是?”天宝儿的瞳孔瞬间扩大,她紧张的问道。 “以绝后患!”小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算了,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小知眼珠子一转,他突然想到一计,然后奸笑道:“主人你既然不敢杀他,那咱就把他给废掉。” 二、丹道人皇篇 68章 浩瀚宇宙,万千星辰,在这无垠的黑夜中,有多少文明闪耀出璀璨的光火,又有多少位面泯灭在这虚无之中。 亘古星河,宛如银丝,在这寂静的黑幕中,有一只巨手操控着星辰演变,扭转着日月乾坤。 万物之灵,皆有命数;生死福祸,有规可循。一切的轮回,对于凡人来说,终究是一场梦,而在执掌规则的神眼中,这便是一场游戏。 白发苍苍的钟子期临海眺望远方的苍穹,湿润的海风卷带起火红的晚霞,一盏盏星光从海面上升起,宛如一群畅游九霄的海燕,炸裂着银色花火飞射而来。 “天诏神谕,起!” 一本残破的古书迎上熠熠星光,七彩的能量风暴席卷整片大海,那刺耳的破鸣声宛如天怒,连带着大地,都龟裂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苍穹之上,一道轻蔑的声音降临世间:“沧海浮游,岂可撼天?汝之所道,为吾所授;生而为仆,世世为奴,此命,终为吾所用,永不可逆!” 霞光浸染苍穹,钟子期的身躯崩碎在虚空中,他的血液如同燃烧的火焰,飞落在海面上,开出一朵朵血莲。 “是我的道错了?不,我没错,我没错……”钟子期身死道消前,不甘心的对天空怒吼道。 血莲被一波一波的浪花打散,天空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一代帝君钟子期,连同他过往溅起的涟漪,都化为尘埃,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 “我没错!”安静的课堂中,钟子期蹭的一下站起来叫嚷道。 “哈?”正在讲台上板书的王菲菲一把子转过身,她当即将手中的书呼哧一声甩在钟子期的脸上。 “吼嘛吼,吼嘛吼,钟子期你自己考成啥样,心里没个数?就你还没错?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卷子,看看有一个对的没。” 王菲菲格外的加重语气,吓得全班学生一个激灵,大家纷纷把头埋进书中,再不敢与这个灭绝师太对视。 只见她横眉冷眼扫过全班,咬牙说道:“王小宁,你厉害呀,书都拿反了还看的津津有味。不是我说,瞅瞅你们这班人的德行,理论考试,最高分59,哪怕再多个1分,我也跟校长有个交待。” 王小宁从书中探出脑袋插话道:“老师,咱班文化成绩不行,但是体能可是强项呀,这次运动会不是还拿了个全校第一。” 王菲菲一听这话,气便不打一处来,她翻起白眼拍着桌子喝道:“咋了王小宁,你运动会第一就能上军武学院?再说,这运动会第一你还有脸提呀。好家伙,你们一帮子男生提前一天就把全年级的种子选手打进医院,第二天谁还敢跟你们比,一个一个的,不害臊……” 半个小时后:噔,等噔等噔,放学的铃声响起。 王菲菲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这次文考我们班全军覆没,十天后的武考你们自求多福。说句良心话,爹妈养活你们十六年不容易,虽然你们已经无法晋升高等学院继续深造,那就把握住武考的机会,尽量争取到当兵的资格,实在不行,咱再退而求其次,顺利拿上结业证。” “嗨,简单啦老师,你放一百个心喽,咱班最擅长的就是打架。”大家纷纷自嘲道。 王菲菲瞪着钟子期,撇着嘴说道:“钟子期,这十天小长假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喽,就是别忘了十天后睁眼睛。” 言毕,她一手抱起书本,一手端着茶杯,走到门口特意来上一个猛烈的甩头,好让大家看到她肉嘟嘟的脸蛋上,扬起的那一抹自信的微笑。 王小宁凑到钟子期身边,问道:“兄弟,又做梦了,这次你梦见的是啥?” “这次我变成一代帝君,修炼百年,正要飞升的时候,又被人一巴掌拍死。”钟子期皱起眉头,他努力的回想起梦中的故事。 “啊,又被拍死了,大哥,你上辈子不会是苍蝇吧。”王小宁说道。 “唉,最近怎么老是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又是炼丹师、又是造物师、又是御灵师的……结局还都是飞升的时候被一巴掌拍死。你知道吗?我现在脑细胞非常的活跃,我不去想,这些东西就有的没的蹦跶在我脑海里,跟过电影一样,难道这就是青春期的躁动?” “不是大哥,正常男生的青春期也不是这个躁动法,要不咱俩去神婆子那瞅一瞅。” 钟子期心中开始忐忑起来,他心中暗想这天天做梦也不是个正经事儿,着实有必要让神婆子瞧一瞧。 他心中打定主意,一拍书包说道:“成!” 两人飞奔出校门,横穿几条长街,东一拐西一拐的窜进一条小巷中。 太阳的余晖洒落在朱红的大门上,只看那黯淡的红漆宛如流淌的血,这小巷四周安静的可怕,就连地砖上冒出的小草看起来都毫无生气。 王宁宁重重的吞咽下一口唾沫,他扭头对钟子期说道:“兄弟,要不是为了你,打死我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甭废话,走!” 钟子期倒是不客气,他拽起王小宁开门而入,嘴上喊道:“干奶奶,干奶奶你在吗?” “没死呢。”打屋内走出一阿婆,额头前稀疏的白发遮盖起她那一双锐利的眼睛,虽是上了年纪,但这老婆婆腿脚倒是利索,三两步间,便立于钟子期身前。 王小宁躲在钟子期身后,咧着嘴巴乖巧的叫道:“干奶奶。” “滋滋,原来是你们这两个没心肝的家伙。” 阿婆无名无姓,独自一人生活在这落魄的小巷中,钟子期和王小宁幼时惹是生非,为躲避追打之人,这才误打误撞藏匿在巷中,与她结缘。 二人唤她干奶奶,她倒是也诚心,不仅医治好二人伤势,还顺便教授一套防身步法。 自此,两兄弟战斗力猛然提高一个台阶,打起架来那是更加嚣张,一旦受伤,立马登门求救。 当然,这老婆婆的手法确实了得,不痛不痒间便能将两个调皮蛋的伤势治愈,所以两人才给她起了个神婆的名号。 “嘿嘿,干奶奶许久未见,您依旧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呀。” “就是,干奶奶您这身子骨,比我们这些个小年轻都硬朗。” 两人一前一后的巴结道,跟左右护法一般,将阿婆搀扶进屋。 “哎呀,这话说的我骨头都酥了,咱开门见山,你们这两个皮蛋是不是又闯祸了?我看子期一脸倦怠,怎么回事?”阿婆直言道。 “奶奶呀,子期,子期他生病了。”王小宁嗷的一声哭叫起来。 “上一边去。”钟子期一脸嫌弃,容不得王小宁再张口,一脚便将他奔开,然后对阿婆说道:“干奶奶,我最近老是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阿婆也来了兴致。 钟子期一五一十的诉说梦境中的内容,阿婆听的仔细,完毕还陷入沉思中。倒是王小宁在一旁说道:“听听,这家伙都魔怔了。” “干奶奶,我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上身了?”钟子期问道。 阿婆未作回答,她伸出右手按在钟子期的额头上,那一手厚厚的老茧,刮的钟子期生疼。 “不错不错,现在觉醒还不晚。”她似乎早有准备,取出身后的葫芦二话不说就往钟子期嘴里灌。 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进钟子期的小腹,辛辣的酒气刺的他双目哗哗的冒出泪花,三息之后,他便感觉四肢酥麻起来,意识也开始迷糊,就像泡在一汪温泉中,说不尽的舒畅。 “干奶奶,你让我兄弟喝的啥?”王小宁大急,一把将钟子期拽回身前。 “酒。”阿婆也端起葫芦嘬上一口。 “这哪成,俺们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王小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先将他背进里屋休息,明早他就好了。” “啊,这?” “老规矩,今天的晚饭你来做,老婆子我要休息一会儿子。”阿婆自顾说完,便躺在躺椅上小憩。 钟子期跟王小宁都是孤儿,两人的父母皆是战士,最终在对抗异族的战役中不幸牺牲。二人自小在福利院长大,虽本性不坏,但着实顽皮,稳坐福利院小霸王称号。 这次十六岁结业考试,二人便要离开福利院的关照,独自闯荡社会。两人无文无才,但胜在身体强健,一身三脚猫的功夫,足以从军入伍,当个小士兵。 钟子期沉浸在梦境中,他的眼前浮现出一道道人影,一时间,哀怨的声音响彻他的识海中: “神无二者,一元仙尊;传彼之道,取彼之魂;谕承天诏,持运其身;沧海生灵,屈命长存;万载轮回,返璞归真;伐天破道,唯吾独尊!” 一团团不甘的怒火燃烧起来,钟子期被眼前众人的气势所震惊,他呆立在原地呢喃道:“伐天破道,唯吾独尊!” 那一团团火焰融进钟子期的识海中,它们变幻成一道道魔纹,最终组成一颗耀阳的图案。 二、丹道人皇篇 69章 钟子期听完心中大喜,他对然乐吩咐道:“然乐,这片山头的狗尾巴草我全包了。” “哈?”然乐眨巴着眼睛,她脑中思绪完全跟不上自家少爷的想法。 “嘿嘿,那就辛苦你帮我多多收集这些药草,表现好晚上有奖励哦。”钟子期拍着然乐的肩膀说道。 “嗯嗯!”然乐努力的点头回应道。 别院,钟子期进入冰清雪的书房中,书柜上摆放着大多是关于药理的书籍,怕是冰清雪也受这黑毒的困扰,所以才收集如此众多的药理书籍进行研究。 钟子期沉下心,整个下午,他从头到尾仔细的将所有书籍阅读一遍,终于将两世的知识融会贯通。 末了,他伸起懒腰,一闪明亮的烛火跳跃在眼前,然乐一手持烛台,一手持饭盒走到他身前。 “少爷,该吃晚饭了。”然乐看着钟子期认真的模样,心中格外的心疼。 钟子期笑道:“我这看的入神,倒是忘了时间。然乐,有你在真好,谢谢你照顾娘亲和我这么久。” “啊,不!”然乐心中一暖,赶紧说道:“少爷不必跟我道谢,然乐愿意伺候少爷一生一世。” 说起然乐,她倒也是个可怜人,幼年时便被父母遗弃在路边,要不是冰清雪将她捡回家,她早就命丧在大雪中。这份恩情,然乐发誓要用一生来报答。 饭后,钟子期回到屋内,他见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大篓狗尾巴草,脑海里突然蹦出然乐一脸认真采收药草的画面,他不禁笑道:“真是个听话的傻丫头。” 他二话不说,双手拿起药草就往嘴里送,那药汁苦涩的味道刺激整个口腔,钟子期顾不上细细品嚼,便一口咽入腹中。他盘腿而坐,体内开始运转神农药王诀。 “一心护百脉,百气融心海;心脉共相辅,化生药王台。神农百草决第一层筑台!” 入腹的星蓝草化为一缕一缕的气流,这绿色的气流缓缓渗进钟子期体内的细胞中,如同久旱落下的甘霖,丝丝药力激发他体内所有细胞的活力,一股舒畅感由内及外的生出。 星蓝草在神农药王诀的加持下,将固本培元的药力发挥到极致。本就身体孱弱的钟子期,三篓子药草下肚,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精气神也提高一截子,修为更是从炼体三重境跨入四重境。 清晨,庭院内便有人喧扰起来,然乐出门查看,来者竟然是钟家三公子钟子路身边的小厮。 一小厮一把抓住然乐,只见他一副嚣张的模样,咧起嘴巴说道:“果然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难怪受三公子的惦记。” “你!放我下来,否则我就喊人了。”然乐愤恨的说道。 另一小厮笑道:“你倒是喊呀,这院子中就你和那个病秧子住,你指望谁来救你?乖乖识相的从了我家少爷,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的。” “啊呸!”然乐一口唾沫啐在小厮脸上。 小厮脸一耷拉,手指着然乐的鼻子骂道:“嘿,不知好歹的家伙,给你脸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一块板砖呼哧一声,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对我家丫头放尊重点。”钟子期手持板砖,嗖的一下飞身在另一个小厮身后,哐当一声,他一板砖抡在对方脑瓜上。 只见两小厮脚踩螺旋步伐,头转圈圈手臂大摇,先后摔倒在地上。 然乐见势,立马大呼道:“少爷不可!”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度挑起钟子期与钟子路两人之间的矛盾。 钟子期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傻丫头,怕什么,从今天起,以后我来保护你,因为你现在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家……家人?少爷,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温暖的话!”然乐一激动便扑在钟子期的怀中,她哇哇的哭泣道。 钟子期的脸上再次挂起一抹绯红,他安慰道:“糟糕,我又把我家丫头惹哭了,好了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一个玉瓶,启开木塞后,一股清淡的药香钻入然乐鼻中。 然乐大吸一口气,在药力的催动下,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少爷,这药液难不成,就是那些个狗尾巴草制作出来的?” “嘻嘻,我这可是固本培元液,辛苦傻丫头为我采集药草,这算是对你的奖励。” 这一小瓶药液,便是钟子期用神农药王诀提取星蓝草最精华的部分,服用既不会产生任何的副作用,还能进一步增强体质。 然乐收下药液正要开口答谢,岂料钟子期一溜烟的便消失在路口,只听他尾音传来说道:“小爷我先去武堂了,晚上见。” 凡是钟家子弟,在未觉醒法相时,皆要在家族武堂进行修炼,为将来的修行打下基础。 只是钟子期在武堂的处境比较尴尬,毕竟他已十六岁,武堂之中再无比他年纪更大的人,而钟子期至今还未觉醒法相这件事,更是成为钟家众人口中的笑谈,任谁都能嘲讽一番。 嗖!一块砖头突然夯在钟子期的后脑勺上,只见一串鲜血唰的流淌下来,随后一个鼓包在钟子期的脑袋上拱胀起来。 “哈哈,你这个草包。”十岁的钟元正捧腹大笑道。 钟子期咬牙摇晃起脑袋,他强行稳住心神,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一步一步的走到钟元正面前。 钟元正被他的举动吓得一个激灵,喝道:“你要干嘛!” “小叔,砖头应该这样用。”钟子期呼的一声将砖头拍在钟元正身后的小厮脑瓜上,他招式太快,四周人都未能作出反应,眨眼间,这四位小厮便被他拍昏在地。 钟元正难以置信,以往任人欺负的钟子期竟然会主动打人,看这气势,还真的让他心生惧怕。他立在原地,双腿不停的颤抖,嘴上念叨道:“你疯了,你疯了,你敢动我,我爸定会收拾你。” 钟元正年龄虽小,但是辈分却高,其父亲钟无欲便是钟家大长老。钟无欲老来得此子,自然是将他宠上天,这才让他养成肆意妄为的臭毛病。 “大胆。”人群中横飞出一柄飞剑。 钟子期抄起钟元正步步后退,他还凑到钟元正的耳边说道:“小叔,借你身体一用。” 他将钟元正当成挡箭牌,迎着飞剑就往前上。 “你竟然这般无耻。”钟成业一脚点在飞剑上,一个空翻便将飞剑稳稳持于手中,他及时刹车,生怕伤及钟元正。 钟子期岂能让他得逞,使出一招闪步,将手中控制的钟元正划过剑尖。 “啊!”钟元正大呼道。 钟子期的力道控制的十分精妙,剑尖只是将钟元正的衣衫划破,并未伤及身体。 眼瞧钟元正受到惊吓,钟成业怒道:“你找死。” “呵呵,你这歹人竟然持剑伤我小叔,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钟子期左手搂着钟元正,右手抄起板砖对着钟成业一顿猛拍。 钟成业心有顾忌,生怕银剑伤及钟元正的身体,即便挥剑防御,也是畏首畏尾,期间更是吃下钟子期几招闷亏。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万年草包钟子期竟然敢跟钟成业杠上!” “钟成业可是二星灵士,其法相寒霜剑攻势迅猛,让人防不胜防,他钟子期算什么东西,钟成业砍他就跟切豆腐一样。” 四下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做好准备要看钟子期的笑话。 在力量比拼上,钟子期确实不如钟成业,不过,他胜在实战经验丰富,凭借诡异的鬼步脚法,再加上钟元正这个肉盾,钟子期轻松的便闪躲开钟成业的剑势。 钟元正此时也不好受,他脑子被钟子期转的晕晕乎乎,一身衣服也被寒霜剑割的七零八散,再这般下去,他早晚成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赤果果的闪亮在众人眼前,若真沦落到这一步,那他钟元正当真是丢人到家。 “钟成业,我命你停止攻击。”钟元正喝道。 闻言,钟成业只得收回法相,钟子期抓住空档,一砖头投掷在他脑门上。 “你!”钟成业怒目横眉,他堂堂一二星灵士,今天竟然被一个草包捉弄,他心中怎能不气。 “够了!”另一道声音打断道。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大家赶忙行礼道:“孙先生好。” 孙怀兴,他是钟家聘请的客卿之一,担任武堂执教一职,三星灵者,与大长老钟无欲交好。 “一个二星灵士竟然被炼体期的小辈戏耍,真是丢人。”孙怀兴走过钟成业的身边教训道。 钟成业咬牙低头,不甘心的回应道:“是弟子学艺不精,请师傅责罚。” 他本就出自钟家旁系,法相寒霜剑品质一般,受大长老钟无欲的照顾,这才拜孙怀兴为师,任钟家监护一职。 孙怀兴并未搭理钟成业,他走到钟子期的面前,一把夺回钟元正,不满的说道:“你卖弄步法的模样,在我面前就像跳蚤一般,岂可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不堪一击。” 二、丹道人皇篇 70章 上古时期,在北极冰寒之地存在一处秘境,因地脉熔浆交汇此处,久而久之便诞生出至阴至阳两种精元,二者相互融合最终幻化出一朵灵花,那便是之后祸害人间界千年的大妖——葬魂花。 此花无根无茎,无枝无叶,花开九瓣,形如森白鬼火跃动在冰晶之上,历经万载不曾枯败,其花香甚异,闻之令人神魂颠倒,故有葬魂之说。 葬魂花妖力滔天,最终引来天罚,在九重玄雷七七四十九天的轰击下亦不能泯灭其元神,天神怕葬魂花重临世间为非作乱,最终将其阴阳两种精元分别融入花妖一族。 自此,花妖一族便一分为二沦为阳脉和阴脉两个派系,再加上天神从中挑拨,使得两派纷争不断难以统一,完全杜绝葬魂花复生的一切可能。 皇城内,正阳的朝晖浸染凤栖山中的梧桐树,那一片一片金色的树叶泛起七色宝光,宛如熠熠星辰闪耀在山头之上。 一声声清脆的凤鸣潜入长街上百姓的心神之中,他们纷纷驻足,一脸虔诚的向皇城方向做出祈愿。 灿金的纱幔中出现一道消瘦的人影,他虽然双眸紧闭但是眉宇之间却散发出一种无上的威严。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龙帝天纵之资,即便熟睡,帝王之气也锐不可当,微臣站在旁边心中胆颤更甚。” 又一道戏谑的女声打断道: “呵呵,国师要是想拍马屁大可等到龙帝醒来当面说给他听,还有一点本宫要提醒你,少说话,多办事。” 一袭红纱卷带梧桐树叶从殿门飞射进来,一名女子披散着黑发从空中缓缓落下,那浴血的红衫就肆意的挂在她的肩上,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惹得四下众人脸上一阵绯红,她 裸露出的玉足轻踏在翩翩飞舞的梧桐叶上,路过的文武百官皆跪迎道: “凤后千安。” 躺在床上的龙渊突然睁开眼睛,他的嘴中喝道: “朕不能死!朕不要死!朕……” 凤后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流没入龙渊的身体中,她将手按压在龙渊的脉搏上,低垂的双眸忽闪过一丝的狡黠,随后抬起头看着跪拜在地上的众臣,说道: “百姓的信仰之力有限,为保龙帝身体安康,为护我神龙帝国万年昌盛,本宫愿亲自开坛祭身已示神明。” 在凤后精神力的加持下,一股强力的冲击刺穿众臣的脑袋,大家身体内的血脉突然沸腾起来,嘴上不由自主的喊道: “凤主仁心,凤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冷哼一声,他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打在地上,一股强势的威压席卷大殿,随后他厉声说道: “龙帝还未死,凤后就要取而代之了吗?” 凤后一点也不避讳,她就斜坐在龙椅上,纤纤双玉手随意把玩着一根玉如意,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国师就会上纲上线,大家叫我几声凤主怎么了?说我万岁又如何?我又不是王八精,真当我能活的这么长?哎,我都说我要开坛祭身了,你这老秃驴怎么一点也不感动呢?” 国师嘴角上扬,他直言道: “怕是开坛祭身后神明显灵说凤后是天命之女,再加上凤后如今的威望,我怕你顺其自然的就取代帝位。” 凤后大激动,她一手便将玉如意重重的摔在国师的脸上,嘴上破口大骂道: “死秃驴你一肚子坏水,怪不得不长头发,你个贱驴蹄子整天妖言惑众……” 国师也不甘示弱,抄起拐杖就跟凤主玩命,他愤恨的回嘴道: “我呸你个痴心妄想的小雏鸡,只要有老夫一天在,你就永远飞不上这帝位。整天不好好走路非得踩着烂树叶,你可真把自己嘚瑟成凤凰了是吧……” 幸亏有众臣拉扯着双方,要不然金銮殿的屋顶都要被这二人给强拆掉。 凤后老实的坐回凤椅上,她双手各拿一颗玉蛋为肌肤消肿,整张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哪有半分威严可言。 只见国师也是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变成破布条,胸口处的两粒紫葡萄沐浴春光,原本的拐杖也变成双截棍挂在腰间,他歪着嘴巴说道: “昨夜臣观天象,发现葬魂花分魂再度临世,若能取其花种供龙帝服用,那龙帝必能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四个字国师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龙渊瞬间转醒,他咆哮道: “来人,去找葬魂花种子,速去……” 凤后被龙渊这一嗓子吓的一个激灵,手中的玉蛋都掉落在地,她翻着白眼嘀咕道: “妈呀,都是快咽气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激动,躺着等死不好吗?” 国师笑道: “凤后意下如何?” 凤后揉着脸回答道: “国师你这问题可笑的很,事到如今我还有啥可说的,你开心就好了。反正这些年你往龙帝的肚子塞过什么千年乌龟蛋、百寸龙屎、天神尿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就等着龙帝被你给玩死的那一天。” 国师对着众臣说道: “传令昭告天下凤后因容颜失态,深恐脏污神明天眼,遂不得终止开坛祭天的活动,并附真实面像一张供天下人耻笑。” 众大臣面面相觑,眼前高台大战再次升级,这下可没人敢再上前相劝。 国师身为人臣,最看重一个忠字,他一腔热血报皇恩,最后竟然被人脏污图谋龙帝性命,这哪里可以容忍? 凤后身为女子,最得意的便是如花容颜,如今却被人大做文章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这让她如何甘心? 脆弱的金銮殿终究招架不住两位大能的凌厉攻势,在声势磅礴的爆炸声中,皇城根儿的老百姓们迎来了元气满满的清晨。 在一片金色的废墟中,龙渊蹭的一声探出头,他眼冒金星气若游丝的说道: “来……来人……人,快去找……找葬魂花,我要长……长命百岁……” 瑰丽森林深处,白色粘稠的雾气封禁一切的视线,一道婴儿的哭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林中,老者虽银发披头,但身手矫健,他的身边萦绕着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令四周的雾气难以近身,他对身后的女子提醒道: “这瘴气的腐蚀性极强,紫鹃你可要跟上我。” 紫鹃的头上早已浮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她喘着气回答道: “樱老,你先去找主人,不要管我。” 樱老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分出一部分樱花保护紫鹃,然后自己则全力加速深入密林中。 一株古树下,一个粉嫩的女婴熟睡在血泊中,樱老看见这一幕身体犹如触电,瞬间瘫坐在地上。 紫鹃迟迟赶来,她看见樱老怀中的女婴,双眼瞬间肿胀起来,然后发疯似的跪在地上喊道: “主人,你真是傻呀,就为一个男人你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樱老和紫鹃隶属于花族阳脉,他们口中的主人便是花族阳脉的花魁——葬秋水。葬秋水因情坠入凡尘,最终为救心上人献出花种,乃至身消道陨,临死前只留下刚刚出世的女婴。 紫鹃双手捧起地上被血浸染的黑土,她哭泣道: “可怜花族的人死后便会化为一抔黄土,一抹念都不曾留给他人。主人,黄泉路上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你最是怕黑了,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不习惯,主人……”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豆大的血珠透过指缝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地上,紫鹃双目空洞,嘴上呢喃道: “主人,你走好,鹃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樱老向前阻止道: “紫鹃,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 此时的紫鹃早已听不下任何劝阻,她自幼便跟随在葬秋水身边,两人虽是主仆关系,但也是最要好的姐妹,同时紫鹃也见证葬秋水是如何被男人一步一步逼迫到死亡的绝境中去,她心中的恨岂会不深? 樱老说道: “紫鹃,你过来看看小主人的面容。” 只见女婴的半张脸上布满伤痕,紫鹃将手放在伤痕上还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她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主人的九离天火。” 樱老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小主人的脸正是被主人的九离天火所伤,九离天火能焚尽世间万物,人若是沾染此火皆会身中火毒永世无法治愈。” 他的手上涌动出一股柔和的能量,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能量缓缓地注入女婴灼伤的面部中,樱老接着说道: “主人摧毁小主人的容貌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花族的内斗中,我会继承主人的意志,让小主人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 紫鹃复仇的决心已定,樱老也不再相劝,临走前紫鹃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婴,她对樱老说道: “你无法让她永远都置身事外。” 十五年后。 樱老拄着拐杖在林中呼喊道: “小溪该吃饭喽,小溪你在哪呢?爷爷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樱花糕……” 他眼瞧太阳就要落山,心中更是越发着急起来,直跺脚抱怨道: “这死妮子咋就这么皮呢,大雾就要封山,她又去哪里淘气了。” 二、丹道人皇篇 71章 紫鹃也见证葬秋水是如何被男人一步一步逼迫到死亡的绝境中去,她心中的恨岂会不深? 樱老说道: “紫鹃,你过来看看小主人的面容。” 只见女婴的半张脸上布满伤痕,紫鹃将手放在伤痕上还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她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主人的九离天火。” 他的手上涌动出一股柔和的能量,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能量缓缓地注入女婴灼伤的面部中,樱老接着说道: “主人摧毁小主人的容貌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花族的内斗中,我会继承主人的意志,让小主人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 紫鹃复仇的决心已定,樱老也不再相劝,临走前紫鹃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婴,她对樱老说道: “你无法让她永远都置身事外。” 十五年后。 樱老拄着拐杖在林中呼喊道: “小溪该吃饭喽,小溪你在哪呢?爷爷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樱花糕……” 他眼瞧太阳就要落山,心中更是越发着急起来,直跺脚抱怨道: “这死妮子咋就这么皮呢,大雾就要封山,她又去哪里淘气了。” 樱老又围着森林寻找一圈,就连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最后愣是没有发现小溪的半毛线身影,无奈只得返回住所。 他前脚刚踏进屋内,小溪的声音便从隔壁传了出来,喝道: “爷爷你还知道回家吃饭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贪玩也要有个度呀,下不为例哦……” 小溪嘴上如发射连珠炮弹一般,那话语一股脑的塞进樱老耳中,打樱老一个猝不及防。 樱老双手颤巍巍的伸进口袋中取出药瓶,嘴中含上一颗药这才舒畅的吐出一口长气,他捏着小溪的脸蛋气冲冲的教训道: “小臭妮竟然学会倒打一耙了哈,呵呵,你把我气死才甘心是不?你看看你这一身的黑灰,定是又玩火去了。” 小溪挣脱开樱老的手,她揉着脸蛋扮起鬼脸笑道: “爷爷我捡到一个宝贝,你快过来瞅瞅。” 她的小手拽着樱老的衣衫,两人一并走进里屋,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安静的趴在地上,一股肉香弥漫整间屋子,樱老下意识的吞咽一口吐沫,他缓过神对小溪骂道: “混蛋呀混蛋,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传授你妖法,你可倒好,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把人给烤了。真是!真是暴遣天物!看看,这皮都糊了,太浪费了太浪费。” 小溪看着樱老翻箱倒柜,她追问道: “爷爷你找啥呢?” 樱老撅着屁股埋头在床底下翻腾,他回答道: “小溪你看见孜然瓶没?我寻思人肉皮上撒一层孜然应该会遮盖一下糊味。” 小溪翻着白眼将樱老拽了出来,她说道: “爷爷咱们可是花妖,怎么能吃人肉?” 樱老摸着小溪的头回答道: “乖儿,像你这么大的小花妖确实只能喝露水,但是我这种道行高深的大妖自然能啃人肉。啊,俗话说的好,世间珍馐烤人肉,皮香肉酥流金油。抽筋剥骨炖高汤,一口十碗吃不够。” 说完他便架起桌子,系上围裙,拿出一组锃亮的新刀具,然后斟满一杯果子酒美滋滋的说道: “生活要有仪式感。” 樱老一刀子切在男子身上,只听见当的一声,刀子被反弹至屋顶,男子的身体上泛出一道金色的亮光,光芒大盛,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樱老快速将小溪护在身后,一片一片的樱花组成护盾抵抗金色的光芒,一声龙吟突然从男子身上宣泄而出,樱老当机立断,引爆樱花抵抗音波。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茅草屋震塌,小溪趴在地上哀怨的叫唤道: “爷爷,你干啥呢?” 樱老仔细打量着男子身上律动的金色鳞片,他说道: “这个人不能吃。” 简单的收拾一番后,樱老对小溪询问男子的来历,小溪看樱老一本正经的模样便只得从实招来,她回答道: “爷爷这货真的是我随手从河边捡来的,身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樱老撇着嘴巴说道: “呵呵,那我可得好好夸夸你,你的手可真是开了天光,随随便便就把神龙国的皇子给捡回了家。” 小溪瞬间来了精神,她掰着小手脑瓜子飞速的盘算着,说道: “乖乖,他竟然是个皇子,那得值多少钱?一五一十、二九三十、三山五岳、四海升平、五魁首、六六六……” 樱老扶着额头说道: “臭妮儿,你用脑子想想他这个模样定是被人追杀所致。哎,真是个棘手的家伙,你快快将这个祸害扔到后山,就当给妖兽们送点心吃。” 说完,他还肉痛的念叨一句: “滋滋,我还没尝过龙族后裔的肉呢,算了算了,省的遭天谴。” 小溪乖乖的执行樱老的命令,她虽是一未成年的少女,但是自小修炼,力气比凡人大上许多,轻轻松松的扛起男子一路小跑带风来到后山之中。 后山密林深处不时的响起几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呜鸣声,此处大树遮天,即便白天都暗无天光,晚上更是妖兽横行,连小溪都不敢过分深入。 小溪感受到脖颈处有些刺挠,她随手一摸,一个巴掌大的玉蜘蛛蹦跳在她的手背上。 “妈呀,大蜘蛛。” 她将蜘蛛甩在地上,下意识的抡起肩头扛着的男子对着蜘蛛狠狠砸去,几轮强攻下来,男子终于被折腾醒,只听见他虚弱的说道: “水……” 小溪随手将他扔在前方的水池中,男子埋头咕咚咕咚的酣饮起来。 “多谢壮士相救。” “你瞎呀,我是姑娘,女的。” 男子喝完水躺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他笑道: “姑娘莫生气,我是真的瞎了,万分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小溪凑到他的脸上用双手比划几下,说道: “嘿,还真是个小瞎子,不过我爷爷说你是皇子,可我翻了你全身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宝贝。” 男子的心口瞬间收缩,他有些犹豫的问道: “自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前辈让姑娘如何处置我?” 小溪回答道: “我原本是想收你当我的仆人留在身边伺候,现在知道你出身如此高贵只能作罢,爷爷说将你丢在这里喂野兽。” 男子皱起眉头,他实在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他心中暗道: “既然发现我的皇子身份为何还要将我丢在林中自生自灭?难不成这一家人有什么秘密?” 小溪环顾一圈,她说道: “小哥你安静的在这躺着,明天我过来给你收尸哈。” 顾不得男子答复,小溪便一溜烟的小跑回家。整个森林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野兽的呜咽的声音。 樱老躺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品着茶,他听见小溪的脚步声问道: “可是处理好了?” 小溪蹲在樱老身边用扇子扇着风,回答道: “爷爷,既然是龙裔的后代,为啥咱不留着吃,我都这么大了还没开过荤呢。” 樱老夺过扇子打在小溪的脑袋上教训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有几个命敢吃龙裔的肉。哎,我刚刚又加固了四周的阵法,这几天你就不要跑出去玩了,认真修炼,等这阵风声过了。” 小溪摇着樱老的胳膊求道: “爷爷,你快点教我一些高级的妖法吧。” 樱老翻着白眼说道: “臭妮子继续给我打基础,啥时候你能将控火术练到大圆满境界再说。” 小溪 小溪说道: “那你为啥不吃?” 樱老解释道: “乖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还想多活几年的,要是被皇族的人发现,” 那男子咕咚咕咚喝完溪水,然后一个翻身躺在地上说道: “姑娘,应该是你爷爷怕引来不必要的祸端所以才不救我。” 小溪丝毫不惧怕身边的男子,她不服气的说道: “你这可说错了,我爷爷可是厉害的很,这林中的妖兽哪个不怕他?” 那男子并未接话,小溪拍了拍屁股说道: “好了,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回家了。” 男子对小溪喊道: “我叫龙珏,敢问姑娘芳名。” 小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像一根插入地中的木桩一动不动,脸蛋上突然挂上一抹绯红,然后害羞的说道: “小溪溪。”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翌日。 龙珏开口说道: “小溪姑娘你来了?” 小溪站在洞口退了几步,害羞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龙珏笑道: “小溪姑娘身怀异香,人未至,香气便入我心。我正养伤,姑娘来了是否让我聊天解闷,我愿意奉陪。” 小溪安静的坐在龙珏身边,她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龙珏主动问道: “小溪姑娘的溪字可是希望的希?” “不,溪水的溪。” “哦,有何意义?” “爹娘死的早,爷爷没文化,小溪两字他叫着顺口就这样定下来了。听紫鹃姑姑说,原本爷爷想叫我臭妮子,真是应了那句没文化真可怕。对了你是哪个珏?” 龙珏托起小溪的手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写道 二、丹道人皇篇 73章 马富贵跟老头心中也着实惊讶于钟子期的年纪,料谁也想不到,能炼制出十品药液的人竟然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年。 老头心中更为震惊,他自认阅人无数,但眼前的少年,竟然给他的精神上带来一种压迫感,而这种压迫感,完全是出于钟子期本身的气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王霸之气?”老头心中嘀咕道。 然乐走向前,将五百金币放在钟子期身前,她说道:“少爷,这钱是这位马公子给的。” 钟子期打趣道:“怎么,可是看上我家傻丫头,上门提亲来呢?” 然乐顿时害羞起来,她小声说道:“不是啦,少爷。” 马富贵说道:“我是看上小哥你了。” “哦?冲我来。”钟子期看了一眼然乐,心中便猜出十之八九,他接着说道:“可是看上我的固本培元液?” “不错,我叫马富贵,一位商人。”马富贵自我介绍道。 “钟子期。” “子期小哥,不知道你这药液能不能出售,我们可以五五分成。”马富贵开门见山的说道。 作为一名商人,他的直觉向来精准,他料定钟子期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钟子期一口答应道:“没问题。”他走到马富贵面前,说道:“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急缺钱,既然你有路子我有货,那我们的合作就会很愉快。” 马富贵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钟子期定睛一看,竟然是纳戒,心想这马富贵当真是有钱人,随手便能拿出这等珍贵的玩意儿出来。 “哈哈,小哥爽快人,这还是我头一次谈这么顺畅的生意,这枚纳戒中有一千枚金币,便当做定金,明日清晨我来取药液,一百瓶如何?” “一千瓶。”钟子期说道。 “一千瓶!”然乐脑子瞬间短路,她在想自己要采摘多少狗尾巴草才够。 “好,咱明个见。”马富贵朗声大笑,他跟老头前后走出屋。 路上,老头想了想,对他说道:“马财神,我看这少年应该不是炼丹师。” 马富贵笑道:“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是,我信他。” 老头心中还有疑虑,说道:“这十成药液虽然难得,但也不值千金的价钱吧。” 马富贵停下脚步,他扭头对老头说道:“白叔,我可是一名出色的商人,就算是普通的石头,我也能将它万金卖出去。子期小哥年仅十六,便能做出常人做不出的东西,这一点,就胜过千金。” 然乐见二人走远,她关上门,担忧的问道:“少爷,我们这答应的也太仓促了吧,这一千瓶药液,你一个晚上能炼制出来吗?” 钟子期手中颠着沉甸甸的金币,笑道:“傻丫头,你可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本来就是想找个能赚钱的法子,结果有送上门来的财神。眼下,有了这笔钱,我才能快速的提高修为。” “那我上山去给少爷采狗尾巴草。”然乐背起竹篓便往外跑,一千瓶固本培元液,她估计要把整座山头的狗尾巴草采完,才能够钟子期炼制药液。 “真是个傻丫头。”钟子期拦住她,解释道:“我之前是囊中羞涩,只能用劣质的星蓝草,现在我们有钱,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出去买一些上等药草,同样也能炼制出固本培元液。” 一听不用干苦力,然乐乐呵道:“哈哈,少爷,这有钱的感觉真好。” “傻丫头,花钱的感觉才是真的好,走,我们去城里溜达溜达。” 在上河城中,有两处丹堂:一个是老牌的圣药坊,其丹药种类齐全,品质较高,价格也感人;二个是新开的兴药阁,只卖寻常丹药,走大众亲民路线。 若想一夜间炼制出一千瓶固本培元液,那就需要多种药材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更为强大的药力。 “岐黄、沙姜果、岳罗草,这三种药材,便是制作一品固本培元丹的配方,可惜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做到凝化成丹的地步,只能将药材提纯,炼制成药液。” 因为所用药材都十分的常见,所以钟子期最后选择去兴药阁采购。 兴药阁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出售的是药材,第二层出售的是炼丹器具;第三层出售的则是丹药。 钟子期、然乐二人还未进门,一股药香味便扑面而来,整个药阁的人面露陶醉之色,然乐也兴奋的说道:“好香的味道,单单闻上一口便能让人精神抖擞。” 只是,唯有钟子期一人摇头,他嘴上嘀咕道:“此等低劣的炼丹手法当真是糟蹋药材,这二品的清莲丹也只能发挥出四成药力。” “喂喂喂,你说啥呢?”兴药阁副掌柜芯子气呼呼的走到钟子期面前质问道。 钟子期尴尬一笑,忙解释道:“咳咳,姑娘,我是来买药材的。” “呵呵,我告诉你,本姑娘我可是会读唇语,怎么,你敢说不敢认?”芯子故意提高音量,惹得四周众人非议。 钟子期直言道:“怎么会不认,事实就是如此,刚刚那一粒清莲丹勉强只能达到四成药力,这不是糟蹋药材是什么?” 一袭鹅黄水纹长裙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下,她那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眸落在钟子期的身上,芯子赶忙跑过去说道:“薛范姐,就是这个家伙故意找茬。” 薛范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公子的嗅觉好生敏锐,我这颗清莲丹的药力确实只有四成。” 芯子插话道:“姐,这清莲丹在二品丹药中已是最难炼制的一种,你身为正二品丹师,能炼制出它四成药力,实属难得可贵,咱实力在这放着,不像某些人只会打打嘴仗。” 钟子期一脸无语,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姑娘你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来你家就是为的买些药草,嘴上也只是顺便说出一句实话,丹药又不是你炼制出来的,怎么,伤你自尊心了?显摆个什么劲儿,我就要这么多药草,给我结账!” “你!”芯子欲要发怒,随即被薛范所制止,薛范一眼扫过钟子期的药材,说道:“抱歉公子,我家小妹心直口快,让你见笑了。” “什么心直口快,我看就是欠收拾,快给我结账,看见她模样我就来气。”钟子期一口回答道。 然乐在钟子期身后也不敢搭腔,她心中只得默默祈祷,希望自家少爷不要再图惹是非。 众人围在旁边皆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薛范已经给钟子期台阶下,但是钟子期并未领情,薛范不想再针对此事争论,便岔开话题说道:“岐黄、沙姜果、岳罗草,嗯?公子可是要炼制一品丹药生灵丹?只是还缺一味麻竹,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沙姜果药力强劲,换成银线叶或许药效会稳固许多。” 她话音婉转,但是其意思无疑不是再说,钟子期不懂药理。 众人听完一阵哄笑,和着闹了半天,这家伙竟然是一个门外汉。 芯子扯着嗓子说道:“听见没,这可是正二品炼丹师的指教,你嘛,好好记下,省得再丢人现眼。” “你管我呢,麻溜的给我结账。”钟子期简直受够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炼丹水准如此低等,竟还大言不惭的指正别人。 薛范依旧保持微笑,她原以为钟子期能准确判断出她丹药的药力,想来也是一名炼丹师,结果看他连药草都能搞错,倒也只是一个半吊子而已。 “总共四十金钱,”薛范说道。 钟子期付完钱正要离开,不料门外冲进一群人,为首的汉子叫嚷道:“薛掌柜,我家少爷的清莲丹可否炼制出来?” “何家四少爷,何生元?”钟子期路过何生元的身边,他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心中嘀咕道:“等等,这味道有古怪。”他突然停下脚步,拉起然乐站在一旁观看。 这何家在上河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如今这何少爷身中火毒,这事儿着实有些蹊跷。 薛范将红色的木盒交在何生元的手上,说道:“何少爷,这是你要的清莲丹,请你检查一下。” 何生元面露痛苦之色,他直接吩咐道:“大虎,将三百金币给薛掌柜。”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口将那清莲丹吞入肚中,并说道:“薛掌柜亲自为我炼制的丹药,我放心。” 说完,何家的人便撤出兴药阁。 钟子期眼珠子一转,他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薛范。 “嘿,你这烦人精怎么还不走。”芯子不耐烦的说道,她现在看见钟子期就一肚子的火气。“哦,是不是药材买错了,哈哈,被我姐姐给说中了吧。” “小丫头片子,哪凉快待哪去。”钟子期懒得理会她,他问道薛范:“薛掌柜,你为什么要害人?” 薛范转过身,她皱起眉头瞪着钟子期,回答道:“你在胡说什么?” 钟子期说道:“呵呵,想必何公子服用你的清莲丹后,体内火毒不仅不会驱除反而加重,出现气血逆流的症状,最后全身上下经脉爆裂……” “够了,你再口出狂言,我可要将你驱赶出去。”饶是薛范出了名的好脾气,也遭受不住这般侮辱 钟子期点了点头,说道:“也罢,你不信我,那我便在这里等着,坐看你出丑的好戏。” “哼,那就请公子自便。”薛范应付道,她只顾着算账本,根本没将钟子期的话当回事,毕竟身为正二品炼丹师,这点把握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