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丹医》
第一章 杀妖除孽
秋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飘飞的枯叶,一个纤瘦的身影在脚步蹒跚地艰难向前行走着,满身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周身浓烈的煞气和她手中滴血的长刀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杀戮。
血,一滴滴打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背部被利器劈开一道一尺左右的狰狞伤口,血肉外翻,隐约可见森森的白骨,行走之间,随着动作不断有新鲜的血流从那可怖的伤口处涌出,疼,已经顾不上,少女黑亮的眸子里闪耀着比阳光更要炽热的光芒,那是求生的信念。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她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哪怕大量的失血使她浑身冰冷如同僵尸,哪怕她的心跳已经缓慢到几乎停止,哪怕连呼吸都极其微弱,哪怕她已经濒死,然而,她的头脑却是清醒的可怕,要活下去,要把敌人杀光,要活着,报今日的仇。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少女驻住脚步,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以支撑自己虚弱的身躯,秋风呼呼作响,少女只觉刻骨的凉意浸入骨髓,狠狠打了一个寒颤,眼神更加清亮。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靠近,看到少女已身处绝境,‘嘿嘿’,‘哈哈’,‘嘻嘻’戏谑的取笑声夏然响起,他们如同猫戏老鼠一样盯着鲜血淋漓的少女,眼中不止有兴奋,还有更深的忌惮和恐惧,想起之前那场惨烈血腥的杀戮,一时之间,戏笑声止,竟无一人敢上前去了结那已经濒临绝境,看上去脆弱不堪的少女。
他们忌惮地舔了舔唇,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少女那看似孱弱无比的身躯里住着一头怎样凶狞恐怖的怪兽。
项天歌转身,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一伙人,她的一双瞳孔几乎凝成竖瞳,那凶残狠辣到极致的眸光,令他们霎时感觉犹如被饥饿的野兽盯上,后背阵阵发麻,本能地向后连连退去,冷汗齐齐爬满全身,妖孽,果然是妖孽,真是太可怕了!
“项天歌,不想死的太难看的话,你还是敢快自我了结的好,也好留个全尸,好在我们同族一场,源出一脉,也省得我们动手!”好不容易稳下心神,那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声说道。
“同族一场?源出一脉?项天冲,原来你们也知道!”项天歌抬起手臂用衣袖抹了把喉咙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哑声道:“我项天歌自知自己的容貌令人不喜,是以从小到大安安分分,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别人欺我嘲我,我能忍则忍,实在不忍不下去,也只是小惩大戒,却不想,换来的只是你们不断的阴谋暗害,这次更甚,竟是要将我彻底除去!”
项天冲眼中闪过嘲讽的光芒,呲牙冷笑道:“反正你今次必然要死,我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不过你也别怨天尤人,谁让你出生时妖龙盖天,咀咒加身,你看看你那张鬼脸,地狱里的恶鬼都没有你的恐怖!你是项家的灾难,是老太君的眼中钉肉中刺,谁让你是妖孽转世,谁让你带着不祥和咀咒出生,谁让你明明是个不能修炼战气的废物,却偏偏力大无穷,战力非凡,说你不是妖孽,你自己信吗?连家主都对你心有忌惮,生了永除后患的决心,可见,你生而有异,也怨不得项族无情,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呵!呵呵!”项天歌忍不住讽笑出声,“好!好一个项家,好一个项璃,好一个老妖婆!”
“放肆,项天歌,你居然敢直呼家主名讳,还有侮辱老太君是老妖婆?那可是你的祖父祖母,如此目无尊长,天可见,你果然天性叛逆,是该除去的妖孽!”项天冲一张脸憋的通红发紫,家主和老太君的威严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敬若神明,不敢有丝毫不敬,哪怕是皇帝也及不上,没想到这项天歌出口非但直呼家主名讳,还称老太君是老妖婆!
“可笑!”项天歌满脸戾气,目射凶光,“祖父祖母?他们也配?你们见过要杀死自己孙女的祖父祖母?我项天歌可没有那样的祖父祖母!我项天歌今日不死,他日必让那两个老不死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嘶!”项天冲等人惊恐无比地看着项天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是这妖孽敢说了,而他们也深知,若这妖孽今次真的不死,必然也能做到。
“项天歌,想不到你心思如此险恶,今日必然留你不得!”项天冲身边一少年冷喝。
项天歌轻蔑地乜了他一眼,“凭你们?”
项天冲盯着项天歌眸光一闪,见她整个身体的力量都支撑在她右手的长刀上,那刀尖深深没入脚下的土地,可见,项天歌此时已经力竭,只是在苟延残喘拖延时间罢了,一个连站立都艰难的人,她还能有多少战力?
项天冲不蠢,做为项天长房嫡长子,年纪轻轻便修至战士大圆满境界,在同辈中颇有名声,他的自然精明无比,见状,他狭长的桃花眼中微微眯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丝邪气的弧度,“呵,装的真像,差点儿被你蒙混过去!项天歌,你已经脱力,连站立都要靠手中武器,好歹你也是三叔唯一的血脉,做为堂兄,我好心劝你一句,自我了结吧,别让自己死的太难看!”
此言一出,项天冲身后一伙项族子弟顿时目光发亮,蠢蠢欲动起来,杀,杀了这妖孽,为项族除一大害!
“哈哈哈!那你们就来试试啊!”项天歌缓缓举起长刀,长约三尺,宽半尺,玄铁打造,重约百十斤的黑色长刀竟被项天歌轻易单手平举起来,寒锐的刀尖上凝结着先前战斗时留下的血渍,扑面的杀气令一群人面色煞白,连连后退。(..info好看的小说)
向天冲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他咬了咬牙,狠声道:“兄弟们,这妖孽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二十几人皆是项族优秀的战士,还怕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妖孽做什么?杀了她,杀了这妖孽,为了项族的永远昌盛,为了家主和老太君的命令――杀妖除孽,永除后患,兄弟们,召唤出你们的战兽,杀了她!”
项天冲不愧项家三代的领袖人物,他的话果然极具煽动性,项族二十余众赤红着眼珠纷纷召唤出自己的战兽。
每个人的战兽数量不等,品级不等,同时也决定了个人的战斗能力,他们都是项族的精英,所以,他们召唤出的战兽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每个人的战兽数量平均达到了三头。
六十多头战兽,二十余众精英战士,面对阵容如此庞大的敌人,项天歌舔了舔唇,非但没有退缩绝望,反而激起了她更加激烈的战意和杀意。
人的脚步声,兽的低吼声,密密麻麻朝她围抄上来,项天歌眼中渐渐凝聚出丝丝腥红,战火,沸腾!
秋风呼啸起来,卷起更多的枯叶,项天歌的身形如电,在乱风中闪烁,带起一道道血色的残影,黑色长刀如同凶兽的獠牙,所过之处纷纷带起一片血光惨嚎。
项天歌力大无穷,没有招式优美的战技,看似纤弱的手臂,却挥着沉重的武器,用最直接快速的手段果断利落地砍下敌人的头颅,或斩断妖兽的躯体,转瞬之间,已经有十几人头颅横飞,妖兽亦尸横遍野。
恐怖,太恐怖了!
项天冲浑身恐惧地战栗起来,他没想到已经濒死的项天歌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不,他错了,有些人天生就是狠辣的,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看看吧,项天歌就是这种狠人,她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只一味的只攻不守,单纯的杀戮。
疯了,项天歌已经疯了!如果今日不能杀死项天歌,他毫不怀疑等待项族的将是一场怎样的灭顶之灾。想起那种场景,项天冲狠狠打了一个寒战,一丝淡淡的后悔在心间滋生,家主和老太君也许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本不该得罪这个妖孽啊!
但事已至此,悔之晚矣,今日,他必要将这妖孽灭杀!
项天冲眼中凝聚起重重杀意,他战士大圆满境界的修为不是说着玩的,奔腾的战气带起阵阵狂风,其他项族子弟和他们的战兽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威严纷纷将战兽召回退至一旁。
唯有项天歌立在原地未动,她眼珠赤红,脏乱的发随风狂舞,只见一头高约丈许的九头黑虎从项天冲体内分离而出,十八只凶残阴狠的黄褐色兽睛锁定她时,项天歌猛然抬起她被乱发遮盖的脸庞,露出一张黑纹遍布的恐怖怪脸!
那黑纹诡异非常,霸道狰狞地将少女整张脸庞覆盖,发出冲天的煞气,项天冲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项天歌这张足以吓死鬼的鬼脸,哪怕从小看到大,他还是受不了,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项天歌脸上那黑纹活了一般诡异地扭动起来,蓦地,那黑纹上似乎有一双来自远古的凶睛猛然张开,射出两道无形光芒!
“吼――”不待项天冲惊骇出声,他的那战兽九头黑虎便忽地发出声声凄厉惨叫,十八只眼睛均流露着臣服与恐惧的光芒,七窍流血,猝然而死。
噗!战兽死,战士本身也受到极大伤害,项天冲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汗毛倒竖,无与伦比的恐惧占据了他整个心房,甚至他来不及收起战兽的尸体,便惨白着脸色大吼,“逃!逃!逃!”
其他项族子弟这才回过神,纷纷四散逃去,项天歌哪里容得他们逃走,身如鬼魅,长刀喋血,闪烁间赫然将一众项族子弟尸首分家,项天冲双眼充血,他万万没有想到必赢的计划会落到如此惨败的局面,项家此次借秋猎之名设计将项天歌引来此地围杀,却不想百余名项族精英子弟竟被这项天歌先后尽皆杀死,一个不留,如今她又对项族生了仇恨,如此杀神一般的妖孽留着她,必然是项族大祸!
项天冲知道今日必不能善了,必不能让项天歌活,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
看着拖刀划下一路血痕,朝自己缓缓逼近的项天歌,项天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不对!他要自爆!
项天歌蓦地睁大双眼,连连朝后疾退,然项天冲却疯魔了一般朝她扑来,身后便是断崖。
轰!战气的爆炸声轰然在项族后山回响,项天冲瞬息之间断肢横飞,血肉飞溅,而项天歌却狠狠朝身后的断崖一头栽下。
“什么声音?”秋猎场内,老太君猛地看向后山的的爆炸声,心中蔓延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猛地一喝,“后山有人自爆!”
项家主项璃猛地从坐位上弹起,一张老脸上的骨肉隐隐抽搐,为何他心中有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莫不是那‘杀妖除孽’的计划出了变故?想及此,他一脸不确定地看向老太君。
“父亲,母亲,莫不是后山出了什么强大的妖兽?”项雷亦惊惶不定地抬头看向项璃和老太君,其他族人也脸色纷纷变化,那‘杀妖除孽’计划他们都是知情的,当然,除却项风一家。
“自爆?为什么后山会有自爆声?歌儿,我的歌儿,她是不是有危险?”一名蓝衣女子惶惶不安地低泣道,并且说着就要朝外走。
“瞳若,歌儿不会战气,那自爆的人必然和她无关,冷静。”一名白衣飘飘的英俊男子眯起狭长的桃花安抚身边的女子,“况且,项族百余名精英皆在后山狩猎,他们必然不会让歌儿有个好歹,否则,我项风必然不会让他们好过!”男子似笑非笑的瞥向项璃和老太君,以及帐内众人。
老太君等人的目光心虚地闪了闪。
项璃却冷哼一声,怒喝道:“孽子,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孩儿只是疑惑,若遇到强大的妖兽,项族百余名精英弟子为何不是发出求救信号,而是选择自爆?这分明不合常理。除非,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也不敢发出求救信号?”项风邪笑道,本是嘲笑,但说着说着,所有人的脸色均都变了,叶瞳若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就连项风本人也蓦地一阵心惊,不可置信地看向项璃和老太君。
第二章 大武项族
“不好了,出事了!”正在这时,一名项族仆从火急火燎地冲进帐中,“家主,老太君,出事了,后山出事了!”仆从一边说,一边想到后山那血流成河的场景。(..info无弹窗广告)
“歌儿,我的歌儿!”叶瞳若看着那仆从,忽然悲呼一声,顾不得其他便朝外冲去,项风也脸色铁青,冷冷瞥了一眼老太君和项璃,便随着娇妻一同朝外冲去。
“快,快带人去查看!”老太君回过神来,猛地大喝,想起项风临走时那寒意刺骨的一眼,她眼皮一阵狂跳。
项雷带着一众项族高手冲向后山。
“都是你,非容不得她,现在出事了可好?”项璃没好气的喝斥老太君。
“怎么能怪我?难道你就没有除掉她的心?合着就都成了我的错了?你也知道,那妖孽生来不祥,不除掉她,你能心安?”老太君急了,狠狠瞪了项璃一眼。
“本来天依无缝的计划,现在可好,风儿那里已经瞒不过去了!”项璃不欲与老妻争吵,想起项风骇然变色的脸色,他心中亦不好受。
“哼,我真是想不通,风儿为何如此爱护那妖孽,都怪那叶瞳若,整一个狐媚子,把风儿迷的七荤八素不说,连带把那妖孽也当成块宝。”老太君满眼刻薄,称得她那双三角眼越发阴狠。
“爹,娘,你们不要担心,就算三弟和三嫂知道了又如何?那妖孽死都死了,可他们却还要仰仗项家而活,就三弟那纨绔的性子,还有三弟妹那柔弱的性子,他们必然是不敢和项家公然闹翻的,到是好好安抚他们一番,待他们再生了孩儿,怨恨也就淡了!”一直沉默的项霆这时淡淡开口道。
“是啊爹娘,你们不要担心,三弟好赌,每日挥金如土,若不是身在项家,哪里还容得他那般挥霍?他会知道轻重的。”上官柔也随着丈夫的话劝道。她长的艳若桃花,八面玲珑,最是会甜言蜜语讨老太君欢心,而老太君也偏偏就吃她这套。
“是啊老太君,二爷和二夫人说的对,三爷和三夫人会拿捏轻重的。”老太君身侧的桦婆婆也开口安慰。
老太君这才脸色转忧为喜,但项璃却依然忧色重重。
项族乃是大武皇朝地位显赫的三大家族之首,项家世代传承,已不知传了多少代,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固然不说,光是暗中势力便盘根错节,高手如云,坚不可摧。
项族以战力强大出名,更是大武皇族的心腹之臣,然这样的世家,却在十五年前发生了一场令项族内部惊恐莫明的事件。
那日项族上空风云巨变,黑色怒龙在项族上空盘旋不去,龙吟震天,骇人的妖煞之气将整个项族上空笼罩,好在项族上空有高手在空中布下了防护结界,使得这番异象没有惊动旁人,只有项族内部知晓,但人多嘴杂,或真或假,这件异象也就难免流传在外。.info
待那黑龙渐渐隐去时,一声嘹亮的婴啼便也取而代之,随之,便有接生的婆子被活活吓死,原来,三夫人叶瞳若竟生下一个面容奇丑,黑纹遮脸的女婴。
女婴被取名项天歌。后来有奇人说项天歌乃是身怀咀咒的妖孽,项族上层再联想到女婴出生时黑龙绕空的异象,越发信以为真。是以,本就长相不讨喜的项天歌在项族中便更加不受欢迎,明明是项族长房的嫡长孙女,身分尊贵,却偏偏受尽了白眼,尤其是老太君,越发更是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项天歌竟真如妖孽一般,从小到大乖巧懂事,小小年纪便不动声色的化解了无数死局,智慧超绝,越发令人心中不安,但好在六岁时,她被测出没有修炼天赋,废物之名远播,项家这才稍稍安心,不能修炼的一介废物,翻不起什么大浪,至此,除了时不时的白眼,也少了必死之局。
如此渐渐长大,但就在十二岁那年,项天歌不知因找到一株珍贵异草被外族一群纨绔欺辱,一怒之下,项天歌奋起反击,虽不会战气,却力大无穷,战力惊人,一身煞气更是骇人万分,她手段狠辣地杀死欺辱她之人埋尸后,便收敛气势,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项族。但这一幕却被一名项族之人无意看到,至此,项天歌心机深层,隐匿实力,包藏祸心的罪名便被定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阴谋陷害,幸好她有一对爱女如命的父母,不然,在这样的大家族,任她再聪慧也难以招架。
而她的存在却令一些人越来越不安,此次借着秋猎之名,项家竟派出百名精英,将项天歌引至项家后山灭杀。
只是,灭杀不成,反遭屠戮。
项雷和数名高手满面骇然地看着宛若修罗地狱一般情景无二的后山,心脏一阵阵的揪紧发疼,整个后山,项家精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任是他们见多了杀伐,也依然感到阵阵恶寒。
“可怕,太可怕了,我项家百余名精英啊,竟就这样没了,那贼人好狠的手段啊――”项雷悲呼,面庞渐渐扭曲。
损伤了百余名精英,哪怕是项族这样的大家族也难以承受,恐怕未来几年,项家要低调行事了,除非,他们再培养起新的精英接替。
“哈哈,项家,项家,好一个项家!”一声狂啸陡然响起,却见项风站在断崖上仰天狂笑,泪水横飞,状若癫狂!
“风哥,我们的歌儿没了?”叶瞳若呆呆地跌坐在地,面无血色。
项风止了笑,一双狭长桃花眼再无桀骜纨绔之意,竟被蒙上了一层嗜血赤红,加之一身火色战气狂暴鼓动,竟显得魔魅万分。
叶瞳若抬头一看,猛地一阵心惊肉跳,忙道:“风哥,冷静,你千万冷静啊,不然牵动心魔,可如何是好?你看,这满山的尸体却没有歌儿,说不定歌儿还有一线生机呢!”早知他爱女如命,万一因歌儿的之事引发他好不容易压下的心魔,那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项风眼皮抖了抖,眼中血红稍稍褪了一丝,多了一丝清明之色,却依然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而项雷赶到时,便是对上项风噬血的双眸和周身强大的战气威压,他勃然变色,他忘了,所有人都忘了,他们兄弟几人,幼时天赋最好的不是他,也不是二弟,更不是其他兄弟,而是最纨绔不堪的老三项风啊!只是不知从几时起,老三恍若变了个人,一身战气收敛无踪,以玩世不恭吃喝玩乐的纨绔外表迷惑了众人,使所有人都忘了他曾经的项族第一战士之名!
这可要如何收场?项雷只觉脑海中犹如擂鼓,只想晕过去了事。
第三章 吓晕小动物
项风可不管项雷此时心中如何后悔,他瞪着仿佛要吃人的眼眸冷冷睨了项雷一眼,道:“回去告诉他们,叫他们最好祈祷歌儿平安无事,否则,我项风定让你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说罢,项风竟召唤出一头体积巨大的金翅大雕,带着叶瞳若上了雕背,朝崖下飞去。
金翅雕在无边无迹的密林上空翱翔,锋利的金色凶睛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情景,搜寻着项天歌的踪影。
而就在密林中的某一处,一名浑身血肉模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纤细身影正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起伏,任谁看到,恐怕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亡。
然而,奇异的却是,在那身影的上方,有一尊半人高的黑色三足两耳圆鼎静静悬浮着,一股股药香浓郁的白色气体不断从圆鼎中滚滚溢出,浇灌到她的体内。
如此奇异的情影维持了三日三夜,那鼎中溢出的白色气体方才稀淡到无,那半人高的鼎便神奇地缩小,直缩成一个黑点,然后没入那身影体内,随之,那个身影轻轻动了动。
鼻端尚有浓郁药香残留,知晓又是那黑鼎救了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这才起身,身上的血渍早就干涸,此时的她虽然外表凄惨,但身体的窒命之伤却是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就连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砍伤也已脱痂,只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长出粉色的新肉。
周围的草丛深处传来隐晦的动静,项天歌黑眸一凝,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潜伏在里面的几只妖兽,一只翠绿蟒蛇,和一只毛茸茸的黑豹,以及数只影猫,果兔等低阶妖兽们的身影后,她抿了抿唇,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响鸣,好饿!
其实这些妖兽们已经在此蹲守了三日三夜,若不是之前那黑鼎太奇怪使得它们无法靠近,这人类早就成了它们的腹中餐,好不容易待那黑鼎不见了,它们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项天歌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默默捡起脚下的黑刀,心中盘算着要吃蛇肉还是……还不待她动作,那之前辛苦蹲守了三日三夜的妖兽们突然浑身毛发倒竖,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纷纷发出气恼的嚎叫,转身夺命狂逃而去。
太可怕了,那人类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
不得不说妖兽的敏锐直觉救了它们。
项天歌泄气地看着即将到嘴的食物转眼就跑掉了,也懒得去追,而是在附近的树上摘了几粒汁水饱满香甜的果子进食饱腹。
她对这森林并不陌生,以前都是到这里来修炼,和摘采草药,但她之前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被迫从崖上摔下来。
想到此,她默默垂下眼睑,心中一时恨意翻腾不休,一时又担忧爹爹和娘亲。
若是爹爹发现后山场景,又发现她失踪,不知会如何伤心发狂,万一牵动好不容易压下的心魔就糟了。
别人只道爹爹纨绔好赌,却不想,爹爹完全是因修炼出了问题,才不得已封印了一身修为,混迹在红尘之中修心,只是这个修心的方式有些奇葩,日夜混迹赌场,接触三教九流,几年下来,竟成了大武朝皇都有名的纨绔赌棍。
但她此次恐怕是落在了森林的深处,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在这森林的外围活动,这森林中部却是还未进来过,恐怕需要费些时日才能出去。
几枚果子下肚,她已渐渐感到饱意,便起身打算寻一处水源去洗干净身上的血迹,这森林危机重重,从前她在外围活动尚且妖兽横行,这中部还不知会有些什么恐怖生物,而她此时的一身血迹血腥味浓重,却是更加容易招来危险。
大约行了半日,她终于找到一处水流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约有半人深,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她打算速战速决,脱掉身上已经成为布条状的血衣远远扔掉,她赤裸着身子浸入到溪中认真清洗,黑色长刀便放在岸边,一双黑亮眼睛时时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血污渐渐被洗去,露出白里透红的皮肤,和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一头黑亮柔顺的头发也整齐地贴在背后。
而在她身后的草丛里,一只巴掌大的小白毛团儿此刻正震惊地瞪大眼睛,乌溜溜的小圆眼里充满了惊奇。
它本来是口渴了,想到小溪边来喝水,却不想,它竟发现它们家的溪水里竟然长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怎么办?它好渴呀,但是又不敢过去喝水,一时间,眼睛水汪汪,它委屈极了。
项天歌确定身上再也没有血腥味,这才起身上岸,她又将黑色长刀洗净,然后到一株万年古树下割了两片硕大的树叶和藤条下来。
这树叶面积硕大,柔韧结实,气味清新,那藤条也结实耐用,此时没有衣物,她只能用这树叶遮羞。
却不知,她的身后,正蹦蹦跳跳地跟着一只小白毛团儿,只是那毛团儿落地无声,气息内敛,项天歌竟是没有发现。
毛团瞪大眼睛好奇地跟着项天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中充斥着说不出的好奇之色。
待项天歌发现脚边轻微的痒痒时,她才悚然一惊,一看之下竟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四目要对,项天歌惊诧警惕,她从不曾小看这林中的任何生物,哪怕它们看起来再无害,但是小白毛团儿就杯具了,它盯着项天歌满脸狰狞的黑纹,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妈妈救命啊~
项天歌握紧黑刀,正打算这毛团一有异动就了结了它,却不想那毛团儿突然翻了个白眼儿,就此翻了个跟头晕了过去。
过了片刻,仍维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
第四章 极品的凶兽们
项天歌盯着那小白毛团儿,眼角忍无可忍的抽了抽。早知道自己的面容吓人,但除却她一出生就吓死接生婆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外,这毛团儿却是第一个如此不给面子就这样大喇喇的晕倒在她面前的。
吓晕小动物什么的,项天歌表示她的自尊心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
转身,提刀,项天歌离开了此地,至于那小毛团儿,她可没心情管。
而她不知道的却是,就在她离开不久后,一只身长两米,高一米的巨型白色狐狸便出现了那里,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瞬间凝结,哪怕是地底的蚯蚓都在瞬息间恐惧地卷缩起身子颤抖不止。
那狐狸迈着优雅的步伐,身后八条毛茸茸的尾巴散立在空中,其中一条尾巴伸到那晕倒的小白毛团儿面前,将它拔弄了一番,才卷了起来,那小白毛团儿瞬间便被埋没在了狐狸硕大的尾巴里,那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
项天歌在这森林中部穿梭了一天一夜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如此情景不仅没有使她放松,反而使她心中越发不安。
事实上,她的不安是对的,因为在暗处,正有几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天呀,我本来是想把那人类小姑娘抢来当娘子的,但……但当我看到她的脸时……心肝儿都被吓颤了!”一头约水桶粗,通体粉红,鳞片上印满花纹的大蟒蛇一边吞吐着信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它一双绯红的眸子,此刻竟有水光闪烁,显然真的吓的不清。
“哼,那正好,姑奶奶这就帮你去把她抓来给你当零食,就当是我的嫁妆了!”一头体型巍峨的白色大鸟目光温柔火辣地对那大蟒蛇说道。
“天呀!那我还是把那人类抢回来当娘子吧,娶你这头肥鸟?我可不想哪天半夜睡的正香,却被你梦游吃掉!”那大蟒蛇打了个寒颤说道。
“嗤嗤!”一旁蹲着一头黑色雄狮见状同情地看了那大蟒蛇一眼,道:“白鸾,还是别打绯晶的注意了,除了那东头的九尾天狐,绯晶可是这森林中部最漂亮的妖兽了,你不减肥的话,是配不上绯晶的!”
那白色大鸟恼怒地瞪了黑色雄狮一眼。
忽然,那黑色雄狮苍蓝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看吧,好戏来了,那个人类居然遇到了最难缠的裂天熊。”
项天歌双眼瞳孔缩紧,心脏砰砰直跳,恐惧,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哪怕是之前被项族百余精英围杀,也没有令她产生这种危机感。
六星妖兽,妖兽中的皇级强者,裂天熊。这样堪比人族战皇强者的存在,此刻居然正站在她前方十米处,只要对方哪怕随便吼一声,都能用声音震死她。
妖兽到了皇级基本就能口吐人言,化作人形,但是她对面那头裂天熊,却依旧维持着兽型,不过它的四肢却是如人类一般站立着,脖子上挂着一串五光十色的宝石项链,头上围着一块红色碎花头巾,身上则披着一件嫩绿纱衣,由于那黑熊体型粗壮,那纱衣却是紧紧崩在它的身上,怎么一个滑稽了得。
那黑熊一双凶睛不断向她扫来,然后呲了呲满口白森森的牙齿,竟是‘嘎嘎’地大笑起来,声音嗡嗡作响,项天歌霎时间直觉脑海中有如擂鼓,头痛欲裂,却听那黑熊道:“嘎嘎,本姑娘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么丑的丫头,和本姑娘一比,你简直连一点儿看头都没有,本姑娘都不好意思和你比了!”那巨熊说着,竟然熊掌一抬,翘起一个‘熊式’兰花指。
项天歌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毛茸茸的兰花指,果断作出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知道我长的丑,就算你长的漂亮,也不能这样笑话人呀!”
“你这小丫头真实在!你看,我这身衣裳怎么样?”黑熊抬起双臂,在原地妖娆地转了个圈,项天歌分明听到黑熊脚下的土地‘轰隆隆’陷下去的声音。
“你这身衣服质地柔软,颜色鲜亮,头巾也款式新颖,都十分好看,穿在你身上简直就是相得益彰!”项天歌点点头,认真地评说。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黑熊骄傲地挺了挺胸。
项天歌紧紧握着手中的黑刀,努力压抑着隐隐颤抖的双手,她深吸口气,叹道:“这位熊……姑娘?请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嘎嘎,我俩既然在此相遇,就是缘份注定,你我如此投缘,不如小丫头你就到我的洞俯之中喝一杯,有什么困难,也好和我细细说来。”黑熊熊掌拍着胸口砰砰直响,项天歌毫不怀疑那熊掌拍在自己身上,自己即刻间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瞳孔骇然地缩了缩,项天歌为难道:“我到是想到熊姑娘你的住处去作客,只是,我尚有要事在身,正急着要回去,却在此迷了路,如果熊姑娘你好心能给我指条出路,我一定感激不尽!”
“原来是这样啊,唉,本姑娘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既然你有急事,那我们就改日再聚吧,对了,还不知你这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呢?”黑熊遗憾地摇头。
“我叫项天歌,不知熊姑娘你芳名为何?”项天歌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
“我叫翠花!”黑熊羞赧地眨了眨眼睛。
项天歌身上刷地一下起了层鸡皮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想不到熊姑娘你连名字也如此高雅动听,天歌真是佩服万分!”
看到她眼中的惊叹之色,黑熊越发骄傲,‘轰轰轰’移动它小山般的身体朝到项天歌面前,项天歌强忍住转身就逃的冲动,然后那黑熊朝她抬起一只熊臂,道:“上来吧,我送你出去,这中部森林里除了我,还有许多不温柔的家伙们,它们可不像我这么文静,让你一个人出去,我实在不放心。”
项天歌微微一震,看着那只粗壮的熊臂,心中一时赦然,却还是上了那熊臂,“谢谢你,翠花姑娘。”这一声谢,她用了十分真诚。
“哎呀,这有什么!”
而这一人一兽的举动,却是让暗中看戏的三头妖兽傻了眼。
“人类真狡猾!”白鸾用尖尖的喙顺了顺颈侧的羽毛,恨恨地说。
黑狮和大蟒蛇点头附合。
两个时辰后,项天歌已经到达了她所熟悉的森林外围,和黑熊告别后,项天歌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项家,我项天歌活着回来了!
而正在这时,一声野兽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项天歌眸中厉色一闪,战意顿起!
第五章 悲催的天目狼
身长一米,体型矫健的妖兽踏着优雅着步伐从林中走了出来,凶狠的褐色双眼死死盯着项天歌,瘪偏的腹部显示着它腹中空空,已经十分饥饿,这是一头皮毛华丽的黑狼。(..info好看的小说)
但它不是普通的黑狼。
在它的额头中央有着一条显眼的银色竖线,那是四星妖兽天目狼最明显的特征。
项天歌双眼兴奋地盯着那天目狼,心中暗暗感叹自己大难不死,果然必有后福,看看吧,罕见珍贵的天目狼,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目狼额头中央的竖线代表着天目狼的第三只眼睛,也就是天目,一但天目狼的天目打开,那么,它便能预知演算出未来之事,虽然它初期的战斗力不高,但若是给它时间让它成长起来,它天目的威力将极为可怕,这也正是许多人族喜欢契约天目狼的原故。
四星妖兽,相当于人族的战宗级战士强者,若是换了别的四星妖兽,项天歌或许发怵,但天目狼就另当别论了。因为,天目狼的战斗优势全在一只天目上,而天目没有觉醒之前,它的战斗力于一般的二星妖兽也差不多。
而这只天目狼额头中央那银色的竖线,正代表着它的天目还没有觉醒。
“吼!”那天目狼兴许是饿的狠了,前提弯曲在地,身体前倾,双眼凶狠,正是野兽扑食前的动作,项天歌全然不惧,但并未大意,虽是二星妖兽,战斗力却也相当于人族的巅峰战士级别,与她不相上下。
那天目狼陡然向她扑来,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投下优美的弧度,四爪寒光犀利,直扑她的要害而来。
项天歌因不能修炼战气,却有那黑鼎相助,因而成为了一名单修肉体的体修,因此力大无穷,此刻,她不慌不忙的横刀一挡,只听‘铿’地一声脆响,黑狼的利爪被黑刀挡住,身形被大力反弹而去,一个侧摔狠狠跌在地上,但那黑狼又极快的爬起来,四肢着地,双目越加凶狠。
此次黑狼并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谨慎了许多,项天歌越看这黑狼越喜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浅薄笑意,而她脸上的黑纹却随着她的表情突然活了一般生动起来,那黑狼瞳孔骤然一缩,眼神有些崩溃,若不是它真的太饿了,真的不想吃这个丑八怪人类。
算了,到时杀了她,闭上眼睛进食就是了。天目狼心中如此想道。然后它愤然再度朝项在歌扑去。
项天歌手腕翻转,刀背‘砰’地一声敲在的那黑狼脊背之上,黑狼作痛,惨嚎一声跌落在地,皮毛之上溢出一丝血迹。.info[]
“吼!”黑狼恼万分,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
“砰!”被黑刀拍飞。
再扑。
再砰。
……
如此往复,黑狼力竭地倒在地上,双眼腥红愤怒地看着项天歌拖刀逼近,双眼之中隐隐流露出一丝绝望。
它此刻真的好后悔。它到底是怎么想不开非要来招惹这个丑八怪煞星?不仅看着倒胃口就罢了,最后反而还把自己折了进来。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项天歌笑眯眯,一脸和蔼(猥琐?)地道,此刻,她的心情好极了!
黑狼眨了眨眼睛,眼中的凶光此刻褪尽,只余悔恨,它真的好后悔,这个人类真可怕,她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而此刻,在这方密林的上空,正有一只金翅大雕在搜寻。
“这密林外围我们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歌儿,风哥,歌儿极有可能在森林中部。”想到这一个可能,叶瞳若和项风的脸色顿时凝重无比。
森林中部那是妖兽强者云集的地方,人族与妖族世代为仇,那中部,他们若去了,必然是有去无回。
“为了找到小主人,阿金愿意去冒险,阿金同为妖兽,想必那些前辈们不会为难我的。”此刻,那金翅大雕对项风意念传音道。
这金翅大雕只是四星妖兽,虽然智慧不低,但却还不会口吐人言。
“不行,阿金,你身上有契约痕迹,去也讨不到好的,还是我去吧,我这几年虽然心魔仍未除,但好歹我也是战宗圆满境,身上又有那一宝物护身,阿金你负责把瞳若送回去,我自己去就好。”项风拍金翅大雕的脑袋,说道。
“风哥,不可,你怎么能抛下我自己独去?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叶瞳若闻言,哭的通红的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
“主人,下方好像有打斗的声音。”阿金这时传音给项风道。
“快,阿金,我们下去看看!”项风浑身激动,叶瞳若眼中也闪过希冀的光。
项天歌一把扣住天目狼的后脖子,将一匹一米多长的黑狼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可怜那珍稀的天目狼竟如野猫幼崽一般,被项天歌彪悍地提着脖子走,里子面子都掉光了,项天歌掂了掂天目狼的重量,叹息一声道:“真可怜,居然这么轻,可见你经常吃不饱,走,姐姐我这就带你去捕食,等找到爹爹和娘亲,就把你送给他们当战兽好了。”
远处,一少年青衣如莲,姿容若仙,他目光呆怔地盯着那少女轻易将一匹成年妖兽提溜起来,渐行渐远的背影。
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少女那树叶为裙,黑发披肩,左手擒狼,右手提刀的洒脱背影,宛如一幅鲜活生动的美丽幻影,莫明令他印象深刻。
“梦兮殿下,在看什么?”刘斯走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位气质不凡,犹如谪仙的越国太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一片草木光影。
越梦兮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刘斯微微失神,妖异的面庞露出一丝苦笑,“人人都称赞我刘斯风流无双,天赋不凡,可斯却觉得梦兮太子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呢!”
“斯亲王莫取笑梦兮,梦兮只是从小寡言惯了,失礼之处还望斯亲王莫怪,更何况,此次到大武朝来,梦兮还有求于斯亲王呢!”越梦兮诚恳道。
想到越梦兮所说的‘有求’之事,刘斯也忍不住头疼,不过想想他又释然,这天下果然是人无完人,像越梦兮这般如谪仙般完美的人,竟也有那么一个污点,那门亲事啊……
第六章 一家团聚
不得不说项天歌的彪悍,那天目狼被拎着脖子走,它也看出这丑八怪人类不想伤它的性命,心中正想着,等会儿这人类去猎食时,它就趁机逃走,以后见了她就饶道走,等自己天目觉醒后,再报仇不迟。
却正在这时,一头奔跑中的狍子的身影在不远处一晃而过,天目狼直觉眼前一道极细的金芒一闪而逝,心中正在诧异,然后,它就看到那正奔跑中的狍子已经倒地不起,身上明晃晃地晃悠着一根金色细芒。
再然后,它就僵身子,被项天歌拎着脖子施施然朝那狍子走了过去。
一根金光闪闪的金针正在那狍子身上里外晃悠。
项天歌一把将天目狼丢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它道:“吃吧,吃完不够再给你弄。”
天目狼此刻直觉得自己身上皮毛都竖了起来,浑身颤抖不止,这丑八怪人类真不是东西,不过还好她刚才不想杀我,不然我现在或许就死在了这金针下。项天歌小心地把那金针拔出来擦拭干净,然后竟是插回她腕上一支金色臂环里。
天目狼死死盯了一眼那金色臂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只是,它实在饿极了,再也忍不住腹中强烈的饥饿感,猛地扑到那狍子身上撕扯着吞吃起来。
待那天目狼进食到一半,项天歌耳尖微动,然后仰头看去,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她双手撑在唇边,喉咙里发出清亮的清鸣,那正在空中盘旋搜寻的金翅大雕凶睛之中陡然闪过一丝亮芒,急忙朝下方俯冲而去。(..info)
项风和叶瞳若眼中也闪过激动之色。
看着俯冲而下的一雕二人,项天歌心中划过融融暖流,“爹爹,娘亲!”她朝他们飞扑过去,项风急忙张开双臂接住女儿,而一旁的叶瞳若已经喜极而泣,泪水不要钱的往外流。
“宝贝,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项风喃喃自语,眼眶通红一边。
“爹爹娘亲你们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好的不能再好了!”项天歌得意洋洋地道。
项风看女儿依然活泼坚强,心中微安。这时叶瞳若关切地上下打量女儿,却霎时瞪大了眼睛,脸色铁青道:“歌儿,你身上穿的什么?”
项天歌低头一看,绿色的树叶将肩膀以下的位置裹住再用藤条系住,但肩膀和两条手臂却露在外面。
项天歌心中暗暗叫苦,这个世界虽然信奉强者为尊,但正经女子还是比较保守的。尤其是对于叶瞳若这种克守礼教,从小受过严厉教育的女子,她这个坦肩露肉的样子,绝对绝对讨不到好。
“瞳若,才刚找到女儿,你就不要凶她了嘛!况且,歌儿这个样子也挺好看啊!”项风冲项天歌眨眨眼,开口求情。
“哼!你别为她说好话,等回去我再收拾她!”叶瞳若到底是舍不得,表情软了下来,口气却依然不饶人。
一旁天目狼吃完一整只狍子,瘪瘪的肚子终于鼓了起来,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偷偷瞥了一眼项天歌,四肢悄然动弹,缓缓朝后挪去。
“嗡~”一柄黑色长刀直直飞插到它屁股后面的土地上,天目狼一惊,却见的项天歌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盯着它瞧。
“天目狼?”项风和叶瞳若诧异地瞪大眼睛,随之便是狂喜,“宝贝,你居然遇到了天目狼?”项风上下打量女儿,一阵喜悦。
“我运气好呗!”项天歌骄傲地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来,“娘亲,你看,这是歌儿送给你的礼物呢!”
“你是怎么抓住它的?嗯?不能修炼战气,如何是这天目狼的对手?就凭你那半吊子炼体法子么?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可万万不能做!”叶瞳若眼眶又是一红,伸出手指心疼又责怪地戳了她脑门儿一下,却看向项风道:“风哥,你契约了它吧,我不要!”
项天歌不能修炼战气,是以无法契约战兽,因那黑鼎是她前世之物,当初随她一同转世到这个世界,她无法和父母解释这神秘黑鼎的来历,便曾撒谎说她有一种用药物炼体的法子。叶瞳若一直对她这种炼体之法心存疑虑,只称是半吊子的方法。
“我有阿金,再说我因心魔之事也不能战斗,反而是瞳若你的修为正遇到了瓶颈,契约了这天目狼,或许有好处呢!这是孩子的心意,你收了吧!”项风温柔地看向妻子。
叶瞳若脸庞一红,抬头,项天歌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叶瞳若如今正处于战士大圆满境界,已是战士巅峰修为,却无论如何也难以突破晋升入战师境,待她契约了那天目狼,竟和那天目狼一同进了入定状态中,却是要突破瓶颈了。
项风和项天歌对视一眼,眼中均划过一丝喜色,时间在静静的守护等待中度过,又是一天一夜后,浓郁的战气奔腾波动,倾刻又恢复寂静。
“成功了!”项风和项天歌喜道,就在这时,叶瞳若睁开了眼睛,此刻她浑身气势大变,温婉中多了一丝锋芒,她已经是初级战师。
而她身边的天目狼此刻竟也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它睁开的是第三只眼,那银色的竖线已经变成金色,一只碧蓝如同宝石一样清澈透明的竖眼出现在它的额头上,此刻,它温驯了许多,亲昵地蹭蹭叶瞳若,只叫道:“主人!”然后又看向项天歌,又乖乖地叫了声:“小主人!”
“以后你就叫小天吧!”叶瞳若温柔地揉了揉天目狼的脑袋,天目狼亲昵地享受主人的抚摩,然后缓缓合上了第三只眼,将双眼睁开。
“既然如此,我们一家均平安无事,并且小有收获,只差回到项族,找某些人问个清楚了。”项风咬牙切齿地说。
一家人跳到金翅大雕的背上,直朝项家后山飞去,途中,项天歌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项风和叶瞳若细细讲来。
“都是血脉至亲,难道就因为歌儿的脸和不能修炼,就对她这般冷酷无情吗?”听完项天歌所说,叶瞳若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带着些怨气地看向项风,“他们可是你的亲爹娘,我的亲公婆,歌儿的亲祖父亲祖母呀,他们这样做,不觉得令人心寒么!”
项风额角青筋直跳,目光渐冷,“我项风必为歌儿讨回公道,若是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我项风枉为人父!”
项家后山就在不远处,而此刻项风一家还不知,项家不待他们回来找麻烦,已经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更大的麻烦之中。
第七章 越国来意
项风一家回到了项族,却意外发现项族内异常清冷,项风随手抓住了一个仆从问道,“族里人呢?怎么如此冷清?家主和老太君他们呢?”
那仆从一看是项风,本来有些轻慢,别说是项族,就是整个大武皇都谁不知道项风一无是处,又好堵博,每日挥金如土,是最不成气候的纨绔,但此时,那仆从却被项风冷厉的眼神盯的浑身发麻,一时竟有些害怕,是以唯唯诺诺地答道:“回三爷,是后山出了事,所有人都跑去后山了,许多长老们也都去了,族中现下只余一些仆从和未成年的孩子们。.info[]”
项天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后山能出什么事?虽然她之前杀了那百余名族内精英,使得后山血流成河,但也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声势,除非,后山另有事情发生。
“是什么事?”项风提着那仆从的领子又问。
“不、不知道。小的听说韩家和秦家、斯亲王殿下都去了,随行的好像还有越国使者。”那仆从脸色发白地看看项风,又看看项天歌。
“越国使者?”项风微微眯起了眼。
“是、是越国使者,具体是什么身份小的也不知道,不过有斯亲王殿下陪同,想必身份不简单。”
项风还想问什么,叶瞳若开口阻止道:“算了风哥,他不过一奴才能知道多少?我们回去收拾收拾,然后亲自去后山看看不就行了。”
叶瞳若虽是如此,但她却是频频看向项天歌的衣着,她早就忍受不了她女儿这幅衣着不庄重的样子了。
项风放开那仆从,一家三口回了住处。
一进门,温婉柔弱的叶瞳若便化身母夜叉,提着项天歌的耳朵直往屏风后走去,项天歌满脸痛苦,不断回头求救地看向她爹。
项风回了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默默把脸转向别处。
项天歌求救无果,只听‘砰’地一声水花四溅,被她娘提着耳朵扔进了浴池中。
“娘~”项天歌惨兮兮地叫。
“装可怜也没用,赶紧洗洗干净,换上衣服,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穿成那样还害不害臊?”叶瞳若拍拍手转身出去了。
这算什么,我上辈子穿的比这还少的时候多了去了!但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虽然严厉了些,不过这样有人关心爱护的感觉,真温暖!
项天歌轻轻勾起了唇角,当她今世一出生吓死接生婆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长的一定不讨喜,但好在她有一双爱护她的父母,而她也十分珍惜他们。
细细将自己洗干净,换上了一套粉色的裙装,走到屏风外的梳妆台上,果不意外,叶瞳若已经等在那里,因为她的脸,叶瞳若生怕她受了委屈,是以一向十分注重她的打扮,比如,她的衣服都是料子极好的,款式最新的,头饰,耳环,手镯等等都要最精细精致名贵的。
“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叶瞳若一边唠叨,一边给她梳头,片刻后,总算是收拾完毕。
叶瞳若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样子嘛!”
十五岁的项天歌穿着一身嫩粉色印花长裙,身段纤细高挑,玲珑别致,已经初显少女的美好风姿,亭亭玉立,一头漆黑发亮的头发被叶瞳若梳成两个少女朝天髻,上面分别戴着一对黄金铃铛,虽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时发出清灵悦耳的欢鸣声。
这样一个气质恬静亲切,宛如邻家小妹妹的少女,怎么也无法把她和之前那杀神一般的存在当作同一个人。
项风坐在一旁,一边品茶,一边挂着悠然柔软的笑意看着她们母女两个折腾,气氛一派温馨。
“此次歌儿大难不死,我们一家该好好吃上一顿庆祝庆祝,至于后山发生了什么,管他呢!夫人,你说对不对?”项风微微一笑,说道。
“不错。这世上,天大的事,也没有歌儿重要。”叶瞳若喜滋滋地回道。
项天歌也笑眯眯地默认。
所以,这一家人又腻腻歪歪地凑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待填饱肚子,仆人上了茶水点心,项天歌这才道:“爹爹,娘亲,此次我杀了项家百余名精英,家主和老太君必然不会放过我的,哪怕有爹爹和娘亲护着,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除掉我的好机会的。”
叶瞳若闻言一愣,脸上的好尽情霎时烟消云散,“不错,这次是借秋猎之名围杀,若不是歌儿运气好,哪还有命回来?下次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怕龌龊的手段呢!这项家是不能呆了。”
项风脸色铁青,“几年前,为了保住二哥的命,老太君硬是逼着我去收了那件东西,以至于我现在心魔缠身,无法战斗,同样都是她的儿子,她为何偏心若此?偏心就算了,可是,歌儿好歹也是她的至亲孙女……瞳若,只是苦了你了,以后怕是要你跟着我受苦了!”
叶瞳若看了他一眼,“从我遇到你,甘心逃离宗门的那一天起,我便永远不会后悔,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到哪儿都幸福,大不了我们离开大武朝,去别的地方生活,我的能力足以保护咱们一家安安乐乐的生活了。”
正在这时,有仆从来报,说是后山传来消息,说如果三爷和三夫人回来,就赶紧到后山去,越国使者有事要求见。
“越国使者要见我们?”项风和叶瞳若对视一眼,二人不禁同时朝项天歌看去,牵到他们一家和越国,只能是和歌儿那桩婚事有关了。
“风哥,我这心跳的特别快,总觉得不安的慌。”叶瞳若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要看看这越国要使出什么夭娥子!”项风面色发冷,二人没有多说,便带着项天歌朝后山而去。
项天歌微垂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她想起她满月之时,订下的那桩亲事,和一直认她为主的订亲信物――越国皇室至宝不败王胆。
说到那不败王胆,便不得不说那黑鼎。
项天歌前世乃是华夏最年轻的中药教授,出身中医世家,天赋异禀,五岁识遍百草,七岁行医救人,十岁深入苗疆拜师学艺,并迷恋上巫盅之术,那黑鼎,便是她的师父送予她的拜师礼物。
二十五岁时,她已经是国内一家知名中医大学的教授。当她的一名学生将一株从未见过的药草拿到她面前,并且以现代各种方法都无法检测出那棵药草的药性和成份结构后,于是她便动了以身试药的心思,写下遗书,怀着复杂的心情把那药草给果断吞了,然后,她的身体就如同装上了一万吨烈性炸药,‘砰’地一声,化作了宇宙中的粒子,一代天才,就此彻底敬业献身,连飞灰都未留下一点。
而她的灵魂,却在那黑鼎的保护下,在时空缝隙里漂泊,不知多久,一头黑色巨龙的魂魄如同发狂的蛮牛一般朝她迎面撞来,她躲之不及,便与那黑龙魂魄撞在一起,那一撞,一龙一人双魂合一,那一撞,时空缝隙裂开,她顺势投胎,但那一撞,也使得她投胎出生后便黑纹盖脸,别人分辨不清楚,但她自己心中却明白,她脸上的黑纹,正是那头黑龙的缩影。
因身怀黑鼎,又懂行医炼丹之术,这一世,她从三岁时便一直以药气炼体,而那药气,却是以黑鼎和不败王胆里的不败王火共同炼制。
多年来,那不败王火早已与她亲密难分,如今,这越国来使怕是来者不善,想要收回这不败王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项天歌眼底过一丝冷笑。
第八章 项家后山
项风一家乘坐金翅大雕朝后山飞去,却听阿金突然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双翼一颤,竟是拐了个弯,朝下方降落而去。(..info)
项风一家正感诧异,却忽地听到不远响起一声类似龙吟般的声音,他们抬头一看,霎时连呼吸都陷入停滞,却见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大蛟龙正朝他们一家迎面撞了过来。
三人一兽不禁面露骇然之色,那蛟龙速度奇快,威压如山,压迫的他们连喘息都困难,三人正想着‘吾命休矣’,却见那蛟龙竟眨了一下眼睛,盯着项天歌喉咙里发出隆隆低响,“原来是你这丫头,你的命可真大,那样都没死成,看在你杀人放血,使本尊破封印而出,本尊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罢,那蛟龙便与他们一家错身而过,远远飞走。
项风三一家这才如获重生,而项天歌则露出深思之色。
待他们到达后山上空,项天歌发现项家后山上的尸体已经被收拾掉,只是弥漫着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久久挥散不去,甚至,此时的后山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灾,大地崩裂,山石倾倒,草木也毁了大半,满目的狼藉,就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尤其是在倾倒的山石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无底大坑,从那大坑里隐隐透出些血腥之气,像是有什么东西之前曾从那里破洞而出一般。
项天歌站在金翅雕背上,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再联想到之前那头黑色蛟龙,心中霎时了然。
原来,那日项风放下狠话,便带着叶瞳若乘坐金翅大雕往崖下飞去寻找项天歌后,那项雷与数名项族高手心中正痛悔不迭时,脚下却突然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巨响,大地崩裂,乾坤倒转,项雷和数名高手压下惊骇,勉强保住性命,随之便听见阵阵疯狂的大笑,却见一头通体漆黑,粗约一丈,长约百丈的黑色蛟龙从崩裂的山下飞了出来……此番惨景,便是那黑龙造成。
此时,在这满目惨景的后山,大武皇都名声赫赫的大人物们正齐聚在此,项家,韩家,楚家,这大武朝三大家族的高手们无一不是坐在地上闭目调息,有几个人的嘴角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血迹,显然是前不久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并且受了伤,须臾,一名发须半白老者睁开眼睛,端详着手中的一片类似鱼鳞状的东西,叹了口气道:“想不到,那传说竟是真的,武祖皇帝和项韬老祖当年竟是真的大败妖龙,并将其封印在这后山下!”
项璃和老太君这时闻言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项璃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只可惜,那畜牲刚刚破洞而出,不仅重伤了我等,还让它逃了去。”
老太君狠狠沉下了脸,她本来就是高颧骨三角眼,此时把脸一沉,更是刻薄阴森到了极点,只听她咬牙切齿道:“都是那该死的妖孽,若不是她发疯杀死了我项族百余精英,使得后山被鲜血浸染,那妖龙如何能吸收够生血,破开封印,破洞而出?早知如此,那妖孽的命早不该留,一出生就该杀了她!好在她现在已死,不然,老身定让她生不如死!”
“老太君切莫如此说,那项天歌毕竟是你的孙女,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再怎么说那项天歌也是不会战气的,要说她光凭一身蛮力就杀了项族百余精英,这也实在是不可能!”那头发半白的老者又道。
“韩长者所言及是,据小王所知,那项天歌天生便不能修炼战气,虽有一身蛮力,却远远不能够做到‘凭一己之力杀死百余项家精英’这种逆天之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吧!”一身华服,长相妖异的青年这时也淡笑接口道,他正是大武皇帝第三子,现封为亲王爵位的三皇子刘斯。
在刘斯的身边,还站立着一名青衣如莲,气质若仙的出尘少年,以及一名一身黑衣的冷俊中年男人。他们二人正是越国来使,太子越梦兮和上大夫范长生。
那越梦兮不仅气质出尘,长相更是足以巅倒众生惊艳绝伦,一身修为令人难以看透,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却恰恰是最令少女心折的模样,此时,在项老太君身后,便有一绿衣少女频频朝他偷看过来,那少女长的甜美娇糯,可人至极,可惜这青衣少年却始终对她的目光仿若不觉。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讨论那项天歌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而是要找出那妖龙,将之再度封印,否则,待那妖龙恢复生机,怕是我等都得不了好去!”楚家的一名白眉长老说道。
“楚兄此言甚是。”众人附合道。
唯有项老太君依然眉目不虞,她身后那名长的娇娇糯糯的绿衣少女见状不禁小嘴一瘪,“老太君,您莫要为了天歌姐姐生气,气坏了身子,露儿会心疼的!”说着,竟用一双白嫩小手轻轻去抚老太君的背,为她顺气。
老太君瞥了她一眼,眼中总算露出一丝温度,叹了口气道,“唉,露儿真是老身的好孙女,不过,你以后可没有姐姐,以后不要让老身听到那个名字!”
“是,老太君,都是露儿不好,又惹您生气了。”项天露眼眶一红,就要落泪。
“傻孩子,这些孙辈们,老身最疼的就是你了!”老太君拍拍项天露的手道。
上官柔在一旁见状,眼角眉梢都要浸出笑意,老三一家要和她比?哼,疾心妄想吧!最起码她有一个好女儿啊,那项天歌拿什么和她的露儿比?待那越太子和那丑八怪妖孽退了婚,那越国太子妃的位置,还不非是她家露儿莫属了!她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那项天露。
“老太君,那位越太子,看着年岁也不大……”项天露瞥了一眼那青衣如仙的少年,脸颊微微发红。
老太君眼中精光暗闪,“哎哟,看来我的露儿已经长大喽!”
“老太君~”
正在这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股玄妙的战气波动,一众高手不禁抬头望去,却见八朵祥云至远处而来,光芒圣洁,瑞彩呈祥,待近了,才发现那八朵祥云乃是八匹天马,那些战马通体洁白如玉,背生双翼,浑身无一丝杂毛,它们正用心飞驰,身后套着一辆五彩车辇,那玄妙的战气波动,便是从那车辇中发出。
第九章 如此偏心
低空飞行阿金受不了那八匹天马的威压,金色的凶睛中流露出一丝疲惫,项风和叶瞳若此刻却是盯着那五彩车辇,脸色凝重万分,叶瞳若更是低喃道:“风哥,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我们若出事,歌儿可怎么办?”
“天马拉车!是仙池宗馥生战皇!”楚家那名白眉长老缓缓道。
“天呐!居然是他!”有一些小辈们双眼发光地看着那八匹天马拉车的景象。
馥生战皇,乃是东大陆赫赫有名的战皇,他天纵奇才,才五十岁,便已晋升为初级战皇,名震大陆。
而他背后的宗门仙池宗,更是东大陆正道第一大宗。
老太君盯着那车辇瞳孔微微一缩,她身边的上官柔和项霆夫妻二人更是面色发白,他们都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件事。
“久闻馥生战皇威名,战皇可是也为了那妖龙而来?”韩家长老问道。
那八匹天马至不远处缓缓落下,一片瑞光氤氲,只见一名身着白色羽衣的男子从那车辇之中走出,乌发披散,目若寒星,他摇了摇头,面含倨傲,道:“区区妖龙,馥生不曾看在眼中,馥生此次来,是要问项老太君讨一个人的!”
空中,项风夫妻瞬时脸色一变。
那馥生战皇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而是微微抬头,朝空中望去。
项风一家对上馥生战皇那双如寒星般的黑眸,项天歌顿觉脑海里‘嗡’地一声闷响,如一把重锤击下,脑海生疼,接着,便听阿金发出一声凄厉嘶鸣,直直朝下坠去。(..info)
众人大惊。
项天歌心中怒火滔天,这馥生战皇好生霸道!居然如此枉顾他们一家性命,硬生生将他们从空中逼迫下来,好在阿金之前只是低空飞行,不然,如此一摔还有命在?这先不说,刚才那馥生战皇竟用战皇境的战意施压,幸好她意志坚定,又有黑鼎护在识海中,若换了他人,必因那一眼对视而被他种下心魔,今后前途尽毁。
这一刻,项天歌心中忽然生出许多不甘来,从小到大,她一直在努力,只盼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活的好一点,但到头来,哪怕她如何钻营,还是受到了如此被轻辱的下场,说来说去,还是她不够强,没有足够的力量让自己活的恣意,更没有力量保护爹爹和娘亲。
想起从小到大在项家受到的所有欺辱和白眼,想到前不久那场绝境围杀,想到他们一家来到后山的目的,那越国来使要见他们……对,越国来使!
项天歌一抬,猛地对上一双冷漠清澈的双眼。
四目相对,一个是不沾烟火,姿容绝世的谪仙少年,一个却是满眼愤恨,黑纹遮脸的地狱恶鬼。
越梦兮缓缓别开脸,掩去眼底渐渐浮显出的厌恶之色!这就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能!清莲出尘的少年,终于难以自抑地握紧了双拳,脸上也因不知是怒还是辱,而蔓上了一抹薄红和狼败。
他为有这样的未婚妻而感到羞愧难当。
“殿下,忍忍吧,陛下当年也是为了保住您的性命,才不得已给您和这项天歌订婚,好在殿下如今已经拜得高人为师,今日待我们拿回不败王胆,取消了这桩婚姻,殿下便与这项天歌再无干系了!”范长生低声安慰道。
越梦兮深吸一口气,终于平静下来。
项天歌却感到自己一身血液都在越梦兮那个厌恶的眼神下迅速冻结,看吧,这就是现实,冷酷无情的现实,如果她足够强大该多好?
变强!变强!她想变强!
项天歌重生以来,想要变强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再也难以压下。
馥生战皇如看蝼蚁一般盯着项风一家,他伸手一指,指着项风,道:“项老太君,当年你让这项风代替项霆收了那物,如今,我便是奉家师之命,来带这人走的!”
要带爹爹走?项天歌脸色一变,而项风却波澜不惊,似乎早知有此一幕,就连叶瞳若此刻也异常镇静。
那馥生战皇说着,就要伸手去抓项风。
“慢着!”
“且慢!”
两声急喝异口同声响起。
前一声是项璃,项风是他儿子,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不明不白地带走,就算不为亲情,为了项家颜面也不能如此让他得逞。
而后一声,却是越国来使范长生,殿下和那项天歌的亲事还未解决,他越国皇室的至宝不败王胆还未收回,范长生可不能让项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带走。
馥生战皇眼中有些被打断的不悦,但是碍于出声阻止的人一个是大武项族的家主,一个是越国来使,他也多少得顾忌几分。
“怎么,项老太君是有意要反悔不成?当年可是项老太君为了保住项霆而牺牲项风的,怎么,同样都是你的儿子,当初也没见项老太君心软,怎么此时却是要表现一下母爱了?”馥生战皇嘲讽地看着项老太君。
项璃一脸震惊地看向项老太君,和面无人色的项霆。
其他人也面含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馥生战皇冷笑一声,“当年魔皇遗迹出现在冰火山,当初那冰火山之行各位也都了解,上古魔皇之心出世,欲要夺舍一人使得上古魔皇重生,当初那魔皇之心选中的就是项霆,可项老太君爱子心切,不得已之下牺牲了另一个儿子项风,与那魔皇之心交易,亲手把项风送上,而保住了项霆,所以,那魔皇之心便离开项霆,霸占了项风的身体。”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看向项风的目光便如同看一绝世魔皇,又是惊惧,又是杀意敌意。
馥生战皇看着众人神色,颇为自傲地道,“不过好在当时家师琼真长老仁慈,将我仙池宗至宝冰魄枝打入项风体内,勉强将那魔皇之心压了下去,虽如此,但项风也等于废了,再也不能运用战气战斗和修炼,因为一但他有此念,那魔皇之心便再难压下,成为他一生心魔和束缚,更甚至,吞噬他的魂取而代之。”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神情复杂地看向项风一家。
项雷这才明白,三弟这些年为何突然变得纨绔不堪,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他知道老太君一直以来都偏心他和老二项霆,还有老四项雨,但也没想到偏心到这个份上,竟生生将老三项风推出去替老二项霆受死,还毁了一身修为。
“糊涂,你糊涂哇!”项璃痛心疾首地对着老妻悲呼。
项老太君心虚地避开项璃的目光,心中却无甚悔意,虽然都是她生的,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她虽有愧于项风,但却不后悔,毕竟,项霆是她最疼爱喜欢的儿子。
第十章 奇耻大辱
那项霆脸色微白地低下了头,心中虽然感到愧对三弟项风,但却又忍不住暗暗庆幸那魔皇之心没有死赖在他的身体。
而上官柔却得意了起来,她颇有优越感地瞥了叶瞳若一眼,同是项家儿媳,她的夫君深受老太君宠爱,她的女儿也貌美如花,天赋优秀,而叶瞳若呢?先不说项风如今的遭遇,就说她的女儿项天歌吧,啧啧!
等等,项天歌居然没死?上官柔脸色一变,但随之,笑意越发加深了,没死好哇,没死,这戏才好看呢!
项天露也随了她娘,此时颇有几分优越感地瞥了项天歌一眼,待看到项天歌那张可怖的脸后,她不禁小脸微白,却又忍不住兴奋,有了她做对比,那越太子想也知道该选择谁吧!
“前因后果众位都已知晓,不是我仙池宗为难这项风,实在是魔皇之心事关重大,再者,我仙池宗至宝冰魄枝还在这项风体内,于情于理,今天这项风都必须要跟我回天池宗。”馥生战皇淡淡地说,看向项风的目光却十分冰冷。
“风哥……”叶瞳若暗暗握紧了项风的手,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均都有些决绝之色,只是有些痛心不舍地看向项天歌。
“此事稍候再谈,馥生战皇可要给我等一些时间,在下与项风兄弟还有话要讲。”那越国来使范长生说道。
这范长生实力也极为可怕,他相貌平平,却有一双格外深邃的眼睛,似乎像一个无底深潭,黑的可怕,此刻,他正用这样一双眼审视着项风一家,尤其是项天歌。
见状,在场众人皆神色微妙地看向项风一家,那上官柔和项天露更是暗自窃喜,就连项老太君眼中都闪过一丝精芒。
项风和叶瞳若夫妻二人此时已经猜到了这越国来使的目的,只觉心中怒意翻滚,项风冷冷地回视范长生,“范大夫有话请讲。”
“那在下就直言了,请项天歌小姐归还我越国至宝不败王胆,如今我越国太子已经长大,意在修炼一途,暂不想理会儿女私情,是以,当年的婚约……就算了吧,为作补偿,越王特意备了重礼前来。”范长生说着,手掌一翻,便将一堆宝光盈盈的盒子堆了一地,一双眼眸,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项风一家,项风和叶瞳若自是怒火滔天,而项天歌却环视周围传来的阵阵的窃笑和戏谑的眼神,心中屈辱万分,脸上却平静如水。
“以老夫看,项家小姑娘,你就答应了吧,拿了这些礼物,也算值了,那越太子,万不是你能沾染的!”韩家一长老看看项天歌,又看看那风姿动人的越太子,叹息着劝慰。
接着,四周又响起几声附合声。
“放屁!”项风却突然一声怒喝,宛如惊雷,只见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范长生,道:“当年这婚事可不是我们项家主动要与越国皇室结下的,是越王亲自求到我项家面前,我们看在两国之谊的情义上才答应的,当年订亲之时,你越国是怎么承诺的?”
“这……”范长生不禁瞳孔微缩,看着项风的眼中的暴虐怒意,不禁心中犯难,他本以为这项家有自知之明,收了补偿也就罢了,这样硬扛上,不是自取其辱吗?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项天歌是配不上太子的。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却是突兀响起,却是项天歌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梦兮太子生来魂魄不稳,千梦尊者说他活不过十五,若要活命,需找一同年同月同日生,且魂力强大之女来结为夫妻,以姻缘为纽带,来镇压梦兮太子之魂魄安定,保他健康成人,一生无恙。这样的女子千百万中难遇,而我项天歌恰好就是符合的那个人,所以,当年我出生一个月后,越王带着同样刚满月的梦兮太子来到项家,为了给梦兮太子保命,越王哪怕亲眼见我黑纹盖脸奇丑无比也不在乎,硬是求父亲和家主为我们缔结下这门婚事,并且留下了越国至宝不败王胆为信。”
“月前,梦兮太子十五生辰已过,如今便迫不急待前来退婚,想必是找到了他法以保平安?不过,当年越王可是承诺过家父家母,将来不论发生何事,此婚约都不会生变,想不到,越王一国之君,金口玉言,也不过尔尔?”
“放肆,休要对我父皇不敬!”那越梦兮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厌恶地喝斥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当年越王为保太子性命求我订婚,而今太子性命无虞,便不顾当年承诺前来毁婚,将我置于何地?如此,越国不觉得欺人太甚吗?如此出尔返尔,如何取信于天下?”项天歌淡淡说道,却字字如浴血刀锋,逼得那越梦兮和范长生面色难看至极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一众人怔怔地看着项天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项天歌小小年纪,一身气度到是不错?一时间,被她的气势所镇,这些人竟是连她那丑陋可怖的脸都忽略了。
“项小姐,此事,虽是我越国皇室做的不妥,可婚姻之事,强求不得,须知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执着?不如项小姐提出一些条件,我们另备重礼做为补偿如何?”范长生又道。
项天歌闻言,目露嘲讽:“哦?我却是不知,何种补偿能够抵得上梦兮太子的性命?”
“这?”范长生一怔,完全不知如何应答,他完全没有想到项天歌会有此一问,是啊,这项天歌虽丑,但她的的确确是保得太子殿下平安长大,到底何种补偿才能抵得上太子的性命呢?
他不禁犯难地皱起了眉头,那越梦兮也不甘地握紧了双拳,看着项天歌的目光越发冰冷了。
“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何种货色,居然也妄想霸着越太子不放!”上官柔冷笑低语道,眼神却不自觉地瞟过那些宝光盈盈的礼盒,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那项老太君更是目光发寒地盯着项天歌,她也没想到这项天歌如此命大,这妖孽如此难缠,怎能再让她攀上越太子,助了她的势?
“天歌!”项老太君目光严厉如刀地盯紧项天歌,暗暗使出战意施压道:“你一小小晚辈,休要胡搅蛮缠,岂可对范大夫和越太子殿下如此无礼?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退下!”
项天歌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心道,这里怎么就轮不到我说话了?这可是事关我的婚姻大事!
不过,项天歌也无意与那老妖婆争,她心中自有一杆称,因此,她一言不发地一翻手掌,一枚血气冲天的圆形宝珠便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那宝珠约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泛着血光,而这宝珠,正是越国的镇国之宝不败王胆,只传越国历代储君,不败王胆在,越国在,若不败王胆毁了,越国便是名存实亡,如此重要之物,却在十五年前,因缔结婚约而一直做为信物伴随在了项天歌身边,可见越王当年有多看重这桩婚事,或者应该说是有多么看重越梦兮的性命安危。
“不败王胆!”那范长生惊呼一声,满面激动,竟是又敬又畏地拜倒在地,见了这不败王丹,比见越王还要慎重,可见这不败王胆在越国的份量。
而那项天露,此刻却是双眼火热地盯着项天歌手中的不败王胆,快了,只要越太子可那丑八怪退了婚,再与她订下婚约,这不败王胆就是她的了!
第十一章 三个响头
只要她拿到了不败王胆,不仅意味着她将得到那个如谪仙一般的少年,也意味着她将成为越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更甚至,这不败王胆本身就是一件宝物,有了它,她的修为更将一日千里,只是这不败王胆跟了项天歌十五年,真是暴遣天物了。
项天露盯着项天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而此刻,那不败王胆,正在项天歌的掌心之中滴溜溜地旋转,因为那不败王丹里蕴含了越梦兮的本命精血和越王血誓,所以,只有拿回这枚不败王胆,这婚事才能算真正解除。
也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那不败王胆颇有灵性地发出阵阵强烈的血芒,仿佛欲要脱离项天歌掌心,而又似乎留恋项天歌的气息,不忍离去。
看到这一幕,越梦兮那冷漠如冰的双眸终于闪过一丝激动之色,他隐忍着难受,厌恶地盯着项天歌的脸,“说,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同意取消婚约?”
项天歌施施然一笑,端得是轻松无比,而越梦兮却因她一笑而越发狰狞的脸,狼狈无比地别开脸,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继续鼓起勇气看向她。
“好说,请梦兮殿下你这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便是了!”
什么?
所有人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就连那馥生战皇都惊诧地看向项天歌。
“哈哈哈!”项风却突然仰天狂笑,“我儿说的好!”
“放肆!”项老太君放声大喝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孽子,你那女儿有何资格让堂堂越国太子给她下跪磕头?我项家怎么就出了这种不知轻重的东西,诚心要气死老身!”
如此气死你,倒是便宜你了!项天歌暗暗翻了个白眼。.info
“老太君何出此言,依我看,这天下除了越太子的至亲长辈,再没有谁比歌儿更有资格让他下跪磕头了!”一直沉默叶瞳若这时却挺起了胸膛,双眼含冰地盯着老太君,她一直敬这老婆子为长辈,却不想她倚老卖老,处事不公,更是为了另一个儿子出卖她的夫君,并且一直迫害她的宝贝女儿,这般做为,生生把那份亲情给磨灭了,她叶瞳若不认这样的婆婆,她的夫君也没有这样的娘亲,她的女儿更没有这样的祖母,是以她打算再也不给这老婆子留半分颜面。
“你……你说什么?”项老太君气的脸都白了,她从未见一项知礼的叶瞳若这般顶撞她,一时间颇为不可置信。
叶瞳若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她,而是看向那越太子,“越太子果然是气质不凡,天赋卓绝,也难怪看不上我家女儿,要枉故当年恩情前来退婚,只是,我这做母亲的却是为自己的女儿感到冤枉,我们夫妻当年了为了感怀越王一片爱子之情,勉强答应了小女与越太子你的婚事,本已经是忍痛割爱,没想到你们不感恩就罢了,如今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前来扬言退婚,羞辱我的女儿,这天下间可没有这样的道理,不管你是什么身分,我的歌儿都受得起你那三个响头!”言下之意,你若今天不磕这三个响头,便是忘恩负义。
“是啊,虽然那项天歌……咳,长的丑,但她的确是对越太子有恩!”一旁,几个长老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只是,那上官柔和项天露的脸色就难看了。她们已经将那越太子看作成了囊中之物,此刻见项天歌一家提出这种要求,顿时有些气闷,直觉得能施恩于越太子那是他们的荣幸,居然还敢提出这种逆天要求。
项天歌暗自为她娘亲鼓起了掌,一双黑亮的双眼认真地打量越太子那张让天地失色的绝色俊颜,见他气的浑身哆嗦,脸色也有些发白,便道:“难道太子也觉得我项天歌受不起你三个响头?我项天歌付出十五年名节于你镇压魂魄,保你平安长到现今,你觉得这份恩情抵不了你三个响头?当然,若是太子自持身份不情愿也可以,你这般忘恩负义之辈,别说你先来跟我退婚,就是你不来找我退了这婚事,我也不敢将终身幸福托付给你,呵,我项天歌,可不喜欢强求别人!”她玩弄着掌心里的不败王胆,言词颇为漫不经心。
那越梦兮却是死死盯着项天歌那张见鬼般的怪脸,似要将她看个透彻,记个明白,然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向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项天歌脚下。
啊!
不少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范长生更是脸色煞白,太子是如何心高气傲之辈,如今居然甘心……甘心……
那项天露见状,更是不小心惊呼出声,她越发嫉妒项天歌,让那般人儿给她下跪,项天歌哪来的福气!
项天歌却是一派坦然,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头俯视着那越太子的头顶,觉得心中的闷气也消了不少,又见他头顶的青玉冠和乌黑发丝,心中不禁啧啧赞叹,这梦兮太子,真是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妙!
不过,美是美,却不是她想要的,项天歌眼神冷漠。
越梦兮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一派淡漠如水的姿态,哪怕是被逼跪在项天歌脚下,也依然风姿卓绝,只听那清冷悦耳的声音醇醇响起:“梦兮感谢项小姐十五年保命之恩!”随即,就是‘砰砰砰’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四周一片安静,连落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请项小姐归还信物!”他仰起头,静静地看着项天歌手心里的不败王胆。
项天歌将手伸到他面前,只见他目光虔诚激动地欲请回不败王胆。
而,意外却发生了。
就在越梦兮意欲取回不败王胆的瞬间,那不败王胆,居然发出一道更加浓郁的赤烈血光,将越梦兮的手狠狠弹开,仍留连在项天歌掌心不肯离去。
见状,范长生和越太子都瞬间失色,宝物拒主,难道是连这不败王胆都反对他们退婚不成?范长生心中有些迟疑不定。
项天歌也是微微一怔,低头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不败王胆,轻轻抚弄着它道:“我知你跟了我十五年不舍离去,但你真正的主人来接你了,你就跟他回去吧,我们缘尽于此,强留也无用!”
闻言,越梦兮的身体微微一颤,看着那执珠的少女,神情颇为复杂。
那不败王胆似听懂了项天歌的话,颇有灵性地在项天歌掌心像个调皮的孩子般弹跳玩耍了一番,这才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越梦兮掌中,其间,它却分离出一道血色红光,没入项天歌体内消失不见。
“好了,信物已归还,你我婚约恩情就此两清,再见便是陌路,互不相干!”项天歌拍拍手,再也不看他一眼,越梦兮握住掌中至宝,又看着项天歌的背影,心中却并没有预想中摆脱这桩婚事的喜悦和轻松。
“这婚事已退,我项家也不是不明理的人,老身也知道那项天歌配不上越太子,不过,老身这一个孙女却是出落的十分标致,并且仰慕越太子多时,不如,我们再结下一桩好事如何?”项老太君见项天歌和那越太子终于退了婚,心下也轻松起来,便笑盈盈地拉着项天露的手说道。
第十二章 别离
项老太君话音一落,场间气氛突然陷入一片诡异地沉静,叶瞳若和项风双双一致地朝老太君看去,目光之怪异如同再看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这越太子退了与天歌的婚事,她不为感到愤怒,反而还觉得松了口气,转眼就高高兴兴的去为项天露结亲。
这真是他的母亲吗?项风眼中仅剩的那丝血脉亲情也消失干净了。
“住口!”项璃也觉得老妻做的过份了。
不仅如此,其他楚韩二家的诸位长老们也觉得这项老太君可笑。
那斯亲王刘斯此刻却是有些傻眼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项老太君有此一举,他同情地看了一眼项天歌,觉得她有些可怜,心中不禁对项家的做为生了一丝反感,只是项家毕竟是他大武朝的胘骨之臣,不能翻脸。不过,他却是知道越梦兮已经拜了千梦尊者为师,并且好不容易摆脱了项家这桩亲,怎么可能再跳进去?他不禁有些嘲讽地瞥了那自以为是的项老太君一眼,到了这把年纪,居然还如此看不清。
项老太君却不听项璃的,她自顾自说道:“露儿已经长大了,依老身看,与越太子却是挺般配的!太子殿下,范大夫,你们认为老身这个提议如何?”她一双三角眼,精光灼灼地看向越梦兮和范长生。
上官柔此刻笑的嘴也合不拢,看着越梦兮的目光,完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了,并且还抽空挑衅地瞥了一眼叶瞳若,而叶瞳若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她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项天露羞的满脸通红,一颗芳心狂跳不已,美眸水光盈盈地不时朝梦兮太子偷偷看去。
越梦兮此刻情绪并不高,是以对项老太君的提议心中除了感到匪夷所思之外,便是觉得可笑至极了,而范长生的脸色也古怪的紧,心中对项家的印象突然降低了不少,脸色也淡漠了不少,“在下只是臣子,殿下的婚事,在下不敢做主。”
“梦兮已经拜了千梦尊者为师,梦兮的婚事,将来还要请师尊和父皇共同决定。”越梦兮淡淡接口,只是,他透露出的内容却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那馥生战皇都微微一怔,再看向越梦兮的目光越发郑重了。
千梦尊者那可是传说中的战圣强者,是人族的保护神,正因人族有千梦尊者那样的高手,妖族才不至于狂妄肆虐。
而今,那越太子竟然亲口说出他已拜那般人族大能为师,岂能不让人惊骇?那么,如此一来,这梦兮太子的身分,便不仅仅只是一位‘太子’了,因为,他已经是千梦尊者的传人了!这可比‘太子’这一身份,更加高不可攀,尊崇无比!
项风和叶瞳若也颇感震惊。(..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时,人们震惊于越梦兮身份的同时,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有人叫千梦尊者的传人,给她下跪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所有人的目光都出其一至地朝项天歌看去,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得罪了千梦尊者的传人,啧啧,这项天歌还能不能更倒霉?
项天歌却依然从容不迫,面不改色。
项老太君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几分,她也感觉到了越梦兮的拒绝之意,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讪讪道:“原来如此,那真是要恭喜太子殿下了!”
上官柔一张脸已经青了,恨恨地咬着牙,心中惋惜无比,而项天露则小脸阵阵发白,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烧,她这是也让拒了婚?
“馥生也恭喜梦兮太子了!”馥生战皇慎重说道,然后又转向项风一家,“项风,此时可要跟我走了!”说着,他一手成爪朝项风抓去。
项风眸中寒芒闪动,握着叶瞳若的手闪至一边,馥生战皇压根儿没想到他敢躲,一时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看向项老太君道:“你们要反悔?”
“不!”不待项老太君发话,项风便道,“我愿意跟你走,只不过,我要和我的妻子在一起!”
叶瞳若闻言,眼眶湿润,夫妻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随你!”馥生战皇毫不在乎。
项天歌看向她爹娘,一言不发,她知道她无力改变这一事实,项家不可能为了项风和仙池宗闹翻,否则当初项老太君就不会让项风替项霆受罪了,可见,项家这是要舍弃项风了。
“歌儿,爹爹和娘亲不在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好好活下去,等着我们一家重逢团聚的时候,知道吗?”叶瞳若轻轻抚摸着项天歌的头发,拨弄的她发髻上的铃铛清脆作响,项天歌心脏一阵阵抽紧,眼睛也微微酸涩。
她知道这是叶瞳若这是在安抚她,他们去了仙池宗生死生难料,凶多吉少,叶瞳若如此说,也只是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项天歌也不说破,只认真地看着她爹娘,道:“爹爹,娘亲,歌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一定会变强,你们也要好好的,等着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仙池宗恭恭敬敬地把我请进去,接你们出来!”
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坚定,项风抚掌大笑,“好!我的女儿有志气,爹爹和你娘亲等着你,哈哈哈!”
项风挽着叶瞳若的手朝馥生战皇走去,那馥生战皇却目光冰冷地看了项天歌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口气不小,不过,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却不一定了,哼!”说着,便抓起了项风和叶瞳若踏上了那五彩车辇,八匹天马朝远处奔腾而去,正在这时,空中却飘出一句话,“项家主,若还有一丝父子之情,就请护我歌儿平安无恙吧!”
项风料定了项老太君还对项天歌存在杀心,而项璃却是一张保命符,至少项璃对他还有一丝父子之情。
项璃听到儿子那疏离淡漠的声音传来,只觉心头闷痛,看向老妻的眼神也含了一丝怨。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若不那样做,今天被带走的就是霆儿了!”项老太君依然执迷不悟。
项璃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理会她,只放言道:“项天歌是我孙儿,今后谁再敢对她无礼,休要怪本家主无情!”他这是要保护项天歌了,这也是他唯一能为项风做的。
“你——”项老太君愤愤地瞪向项璃,在看到项璃决绝的眼神后,眼中精光一闪,便也不作声了。
短短一日,被当面退婚,脸面全失,接着父母被带走,祸福难料,这项天歌也真是可怜。不少人同情项天歌。
越梦兮皱了皱眉,看了项天歌一眼,看到少女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对儿金色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曳,他目光恍惚了一瞬,终是道:“范大夫,我们走吧!”
第十三章 回生堂
范长生与众人告别,越梦兮却是对刘斯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刘斯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便点头答应了。
临了,越梦兮又将地上那堆宝光盈盈的宝盒收了起来,看的一些人表情一瞬扭曲,这越太子怎如此小气,已经送出的东西,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范长生眼带嘲弄地四下扫了一眼,他们越国皇室拿出的这些补偿项天歌的东西自然都是稀世珍宝,不过眼下,他们都知道留下这些东西对项天歌是祸非福,最后也根本到不了她手里,只能便宜了某些人,自然是要收回去的。
越国二人一走,楚韩两家等人也告辞离去,他们都回去做准备应付那妖龙回来报仇。
“好了,都散了吧,天歌跟我回去!”项璃淡淡挥手道。
“爹,孩儿有话要讲。”项霆突然走了出来,说道。
项璃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二儿子,“你有何话要说?”
项霆眼含愧疚地看了项天歌一眼,“爹,娘,三弟和三弟妹因替孩儿受过才被那仙池宗带走,留下天歌无父无母,孩儿想请爹娘恩准将天歌过继到孩儿名下。”
项老太君看着这个最喜欢的儿子,神色淡淡不愉,“霆儿,你怎么能收养那个废物!”说完,她也觉得有些过了,便沉着脸不开口了,项璃瞪了她一眼,却是沉吟着点了点头道:“难得你还有这份仁义之心,好,就如你所愿。天歌,还不过来见过你二伯?”
项天歌目光冰冷如霜地看着他们,并不为所动。
上官柔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却不敢公然违背公公和夫君的话,只一双眼眸波光流转,偶尔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项天露更是咬紧了唇瓣,不解地看着她爹,爹爹居然要收养那个丑八怪?而且,娘亲居然不反对?她不由得有些妒恨地瞪了项天歌一眼,眼中水汪汪的,红唇微嘟,看起来委屈又无辜,煞是惹人心疼怜爱。
“多谢诸位好意,只是天歌不敢承情。”项天歌嘲讽地看了项霆一眼,眼神淡漠疏离,在她被项家设计围杀,爹爹替项霆受罪,被迫被仙池宗带走的时候,她就已经与这个家族没有一丝情份了。
“你们看看,你们的好心都被当成驴肝肺了!”项老君怒不可竭地敲着手杖,一双三角眼阴光闪烁,使得一张脸更显刻薄。
上官柔也阴阳怪气地说:“爹,夫君,人家这是不稀罕呢!”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稀罕,既然他项霆这么好心,早干吗去了?现在才来假惺惺,能换回我爹爹娘亲吗?”项天歌看着项霆渐渐惨白的脸色,心中稍舒服了一些,她暗暗发誓,等着吧,迟早让你们加倍偿还今日一切!
说罢,留下项家一众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人,转身便朝山下走去,项家已经没有任何她留恋的东西了。
“大哥,这项天歌太不懂事,让他离开吃些苦也好,到时她定会乖乖回来求我们收留的!”项家的一位长老说道,他是这及项璃的亲兄弟,排行老三,是项天歌的爷爷辈。.info[]
“三弟说的不错,大哥,这项天歌的确狂妄无知,是该让她吃些苦,知道没有项家庇护,她什么都不是。”另一名长老附合道,他是项家二房长老,也是项璃亲弟。
项璃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惫。
“哼,不知好歹,死在外面倒是省了心了!”项老太君恨恨地说道。
项风天歌离开项家后山,来到了一家叫做‘回生堂’的药辅,那药辅门面朴素,在偌大的皇城这样的药辅多了去了,十分不起眼,尤其,这家药辅的生意并不好,说是门可罗雀也不为过。
项天歌走进这家小小的药辅,那正在柜台边鼓捣着什么的小药童一看,见是项天歌,一双不大的小眼睛硬是瞪的又大又圆,“主、主子,您、您来啦?”他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一阵子不见,豆儿又长高了呀!”项天歌露出一丝笑意,揉了揉小药童的脑袋。
“嘿嘿,现在有饱饭吃,不会挨饿,还顿顿有肉,当然会长高的。”豆儿双眼熠熠发光,崇拜地看着项天歌。
这豆儿从前只是一乞儿,两年前险些饿死在街头,项天歌看他可怜,便收留了起来。
“你忙,我到里面去。”项天歌走里间走去。
豆儿兴奋地点了点头,目送项天歌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小脸红扑扑的,这皇都人人都传主子长的吓人,又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他只觉得愤怒,觉得那些人都有眼无珠,主子明明心好善良,本事又大,一手医术更是出神入化,起死回生。
“戚叔。”项天歌走到里间,启动机关顺着阶梯,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室里,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看到正持着药鼎,专心致志炼制丹药的中年男人,她轻轻唤了一声。
戚寒风抬起头来,眼睛一亮,“哟,天歌你来了!”
项天歌点了点头,将项家后山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戚寒风冷冷一笑,“这些大家世族内里龌龊多,你离开了也好,那项家有眼无珠,总有他们后悔的一天,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修炼,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现在的我,太弱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爹娘被带走。
戚寒风皱起了眉,“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强了,若项家知道你炼丹师的身份,还不后悔死?再说,你也清楚你自己体质诡异,用了无数方法和丹药都无法聚积战气,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修炼战气,我要炼体,走体修一途。”项天歌缓缓道。
“体修?你一个女孩子要走体修一途?”戚寒风惊讶地看着项天歌,“你可知道,体修要比气修艰辛千倍万倍,还不一定能得到多少回报,甚至一不小心就容易损伤根本,亏了寿数,那根本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能承受得了的,更何况,这天底下体修有几个能成就大道的?你在炼丹一途上颇有作为,不如……”
“不,没有实力,无法驾驭异火,意味着哪怕我的丹术再了得,也无法炼制出好的丹药,您也是炼丹师,所以应该明白异火对炼丹师来说,就如同剑对剑客的意义!所以,没有实力,任何事情都是枉然。戚叔,我有不一样的炼体之法,我一定能走的更远,外间传我天生力大无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名战士大圆满境的炼体战士。”
蹙寒风心中震惊万分,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姑娘,且不说她暗中建立经营的那些产业和一手出神入化的丹医之术,再得知她是一名炼体战士,他真正要感叹一声妖孽了,一名十五岁的战士大圆满境的体修战士,如何不让人惊叹?
须知,有些体修一辈子都只是在战徒境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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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职业等级划分:战徒、战士、战师、战宗、战王、战皇、战帝、战尊、战圣、战神(每个等级分为初、中、后、圆满,大圆满五个阶段)
第十四章 药气炼体
这个世界,战士是最崇高的职业,因为他们是守护人族昌盛的主要力量。而战士,却又分为气修与体修两脉。
气修,不言而喻,便是靠修炼战气来强大自己,他们可以契约妖兽为战宠,战斗力无比强大,强大的气修,甚至还可以契约多只战宠。
而体修,他们因无法修炼战气而走上体修一途,想要强大,便只能强大自身肉体,磨炼肉体,使得自己力大无穷,战力非凡,这就是他们要走的路。
体修的道路艰辛异常,俗话说,文章千秋治,武者甲子休,说的就是体修,过度劳累,拼命锻炼,体力透支,渐渐给身体埋下隐患,往往当下的境界提升了,但等到数十年后,那些隐患便会一股脑地暴发出来,那时,别说想更进一步,就是保得健康和性命也是难说。
体修的道路本身就比气修艰难无数倍,进步缓慢,成功者少之又少,项天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却自信满满,因她所说的炼体,是通过药气炼体,而非外力。
药气炼体,需要大量的各种药材,异火,名鼎,强大的毅志力和耐力缺一不可,药气炼体虽说不如外力那般吃力,但过程却并不美好,用药气强化肉身,其中滋味复杂难言,没有强大的毅志力也是坚持不下去的。
项天歌三岁时得到黑鼎的传承,起初几年只是用温和的药气滋润身体,天长日久,她便自然而然地力大无穷,肉体比普通人健康强大数倍,如今她正式成为一名战士大圆满境的体修后,战斗力更是一般战士的数倍,这也正是她为何能够杀死项家百余精英的原故。
越级战斗,对她从来都不是妄想。
地下室里,与炼丹室相连的另一间暗室里储藏着大量的药材,这里,是项天歌平时常呆的地方,此时,项天歌盘腿坐在药材室中央的蒲团上,双手掐出一个奇异的指诀,闭目凝神,一股浩浩荡荡的炽热气息猛地从她身上蔓延开来,瞬息之间,那粉裙金铃鬼面的少女便变得与先前浑然不同,她宛如被镶入一幅古老沉静的水墨画卷中,安静的没有一丝气息,而她的体表,却似有一层血红色如轻纱般的火流在不断涌动,发出王者屠尽敌人后的霸烈血腥之气,项天歌心中一跳,不败王火!
不败王胆已经还给了越梦兮,没想到宝物比人更有情,那不败王胆竟暗暗将不败王火的火种留在了她的体内。
而就在这奇异的画面中,一尊黑色的两耳三足圆鼎缓缓地从她的身体飞出,悬浮到她的头顶,那黑鼎上纹理繁复神秘,‘造世’两个古时大字镌刻于其上,使其更显古朴高远。.info
药材室内数十种或常见,或珍贵的药材纷纷飞入那造世鼎中,不败王火陡然发出滔天汹焰,如同君王之怒,转瞬间,一道道药香浓郁的气流不断从那鼎中滚滚溢出,从她的头顶浇灌而下。
项天歌骨骼隐隐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声,肌肉一阵阵地酸痒发涨,她强忍着这似疼非疼,似痒非痒的怪异感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冷汗不自觉浸湿全身。
药气炼体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只是用药气滋润强化自身,第二个阶段,却是用药气改善自身,使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能容纳更多的力量,第三个阶段,便是药气炼体的最高境界,那便是把自己当作‘药’来淬炼。
如今,项天歌正是进行到第二个阶段了,离第三个阶段还很遥远。
这般情景一直持续到三天之后,项天歌才停止了修炼,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项天歌一抬头,便对上戚寒风担忧的眼神,待他看到项天歌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更是惊疑不定。
“我没事,戚叔,我去洗洗,肚子好饿!”项天歌略心虚道,毕竟她的造世黑鼎颇为神奇,能护着她从异世转世而来,可见是件宝物,她现在太弱,所以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有这样一件宝物。并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谁人没有一两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戚叔虽然是炼丹师,但形容落魄,一头黑发蓬乱,显得无精打采,此刻,被乱发掩盖的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生辉,“你的境界又提升了!”
“不错,戚叔,我说过,我有独特的炼体之法!”项天歌静静回视。
“太过惊世骇俗,不要让别人知道!”戚叔淡淡叮嘱。
项天歌点了点头,知道戚叔是好意,她快步离去,一身的汗湿太过难受,尤其汗水中还掺杂了一些灰色污渍,发出淡淡的异味,她迫切想洗干净。每次药气炼体后,都会逼出些许沉积在体内的杂质。
戚叔深深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觉得这小姑娘更加的神秘。
项天歌清洗干净,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裙装,把头发用黑绳扎在脑后,又吃饱喝足,休息了一天后,想到既然不败王火依然在,她不如再炼一些丹药,毕竟,他们与星海阁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光靠戚叔一个人炼丹,丹药还是有些供不应求的。
不仅要与星海阁交易,还要提供给自己的人修炼用。
这个世界上,若是战士是最崇高的职业,那么,丹师便是最尊贵的职业。
没有丹师,便没有战士。虽然这个说法有些极端,但是不论是气修还是体修,在漫漫修炼一途上,总会遇到无数困难和瓶颈,每当这时,合适的丹药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只是,能够成为丹师的条件太过苛刻,实力属性魂力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尤其是具备超强灵魂力的人,而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丹师便成为这个世界上十分稀有,但又不可获缺的存在。
一个家族的兴盛,或许可以没有强大的战士,但一定不能缺少一名珍贵的丹师。
所以,丹师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极受尊重。
听说项天歌要亲自炼丹,戚叔很高兴,二人皆通晓炼丹弄药之术,所以在这方面一直引为知己,虽然二人年龄、境界相差颇大,但并不影响他们对丹道的交流。
两尊药尊,一堆地火,二人相对而坐,身边药草堆积如山。
所谓地火,是他们从地心引上来的地心之火,所以,这间地下室常年来都是高温炽烈的,幸好他们都是炼丹师,早已习惯。
第十五章 炼丹实力
项天歌捏起几朵褐色的三叶花放入药鼎,灵魂力控制地心火飞离地面腾空而起,以一个优雅美丽弧度引入鼎中,再稍稍压制,使明黄色的火焰变成金黄色,金黄色的火焰熬炼其杂质,待鼎中三叶草变作一滩浅褐色液体,只是,那浅褐色的液体中居杂着斑斑点点的灰色,项天歌又用灵魂控制力精妙地将其中的灰色杂质分离而出,再将三叶花继续煅炼提纯,分离杂质,如此几次后,才陆续放入星光草和雪莲花瓣,此时,要将灵魂控制力分作数用,分别以不同的控制力度去控制地心火在鼎中每一处的温度,还要兼顾分离药中杂质,待三种药草皆以去芜存菁,便要控制三团药草精华缓缓融合。
说时简单,但一凡做为却是十分的消耗灵魂力与心力,稍有不甚,便前功尽弃。
此时,因药草的属性不同,更需小心翼翼,待三团药液融合为一,项天歌又不紧不慢地放入一滴碧荷髓,只见那一团药液奇迹地变成晶莹透亮的深绿色,在明黄的火焰中不断翻滚,再不断被炼去杂质,色泽越来越晶莹,体积越来越小,此时,项天歌的灵魂力巧妙地将这滩液体均匀分配成十数小份,在火焰的淬炼下,每份渐渐凝成一粒粒碧绿色,表面波光盈盈,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碧莹丹,天品高级,数量十七!”戚叔双眼灼灼发亮,声音里透着几许畅快,“天歌,看你炼药,真是一种享受!”动作如行云流水,技艺绝伦,灵魂控制力更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哪怕是他这样的丹王老手,都钦佩之至。
项天歌拿过一旁的白玉瓶,将十粒碧莹丹装入,剩下的七粒则装进稍小的一个蓝玉瓶中,戚叔笑而不语地看着她动作。
“碧莹丹药性温和,对温养筋脉,提纯战气,突破瓶颈有着绝佳的作用,即使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服下,也是有强身健体,增强力量的作用,哪怕是在项族也是十分珍贵稀少的,每个嫡系子弟也就每月才能分得一颗,爹爹为了给我争取到碧莹丹,没少在项族受气。”项天歌摸索着白玉瓶,淡淡说道。
“都过去了!”戚叔心中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对面的小姑娘。
“总有一天,我要将整个项族踩在脚下。”她项天歌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得罪她的,总要加倍讨回。
接下来,二人又沉默不言地陆续炼制了大量的增力丸,养气丹,祛邪丹,宁神丹等人品丹药,这些都是较为普通的丹药,花些钱便能得到,不像之前的碧莹丹那般珍贵。只到她的脑海里传来阵阵疲惫这才作罢。
项天歌将炼好的丹药分配好,分了数个小瓶,连同之前装有七粒碧莹丹的蓝玉小瓶一同递给戚寒风,“戚叔,这些你拿去云仙楼给他们送去,那几个家伙该突破了,正需要这碧莹丹,至于其他丹药,让他们随意分配就好了。”
戚寒风忍不住微笑打趣,“难怪那几个小家伙们都死心踏地的跟着你,这要是换了我,我也赖着你不走!”
项天歌轻笑了一声,心中却感到一阵轻松,项族算什么,她有爹娘,还有那伙可爱的伙伴们。
戚寒风离开后,项天歌将一众丹药收拾好,换上一件厚重漆黑的大斗篷,将少女纤细的身影遮挡住,再配上一双寒气十足的蛇皮手套,和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龙面具,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充满了神秘的意味。
星海阁,东大陆最大的商行,分行遍布大陆各地,据说,这天下间没有星海阁不做的买卖,物资交易,钱财交易,杀人越货,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交易,便没有他们不能做的。
这星海阁实力有多强,背景有多深,没有人说得清,更遑论他背后的主人,那是普通人想都不敢去想的。
而此刻,大武皇朝皇都内的星海阁分行,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装饰的古朴大气的大厅内,陈列着无数珍奇异宝,客人络绎不绝,项天歌一出现在这里,怪异的行头打扮便引起一阵注意,她目不斜视,跨过一楼大厅和二楼后,又朝三楼漫步走去,到了三楼,依然是陈列着各种宝物的展厅,只是,三楼的客人明显比一楼和二楼少了许多,无他,三楼的宝物,只能说太过稀有罕见,少有人买的起的,往往来三楼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一名锦衣短须,气质飘然的中年男人正斜靠在一组软椅上打着磕睡,项天歌觉得好笑,将嗓音刻意压低了些,给人一种男女男女莫辨的模糊感,叫道:“玉掌柜!”
玉掌柜稍稍眯缝开一只眼,懒洋洋地一瞥,项天歌戴着蛇皮手套的漆黑手掌微微抬起,一枚蓝色的星云图玉玦展现在他的眼前,玉掌柜顿时一个激灵,蓝纹玉,这不是他亲手送出的星海阁贵宾信物吗?再一看那捏着玉玦的熟悉手套,他顿时喜笑颜开,一翻身从软椅上跳起来,热情地笑言:“原来是叶大师,不知您这次又有什么丹药要卖?”
项天歌也不做声,从怀中拿出一个口袋递给玉掌柜,看着那口袋,玉掌柜双眼锃亮,“这回的口袋比以前都要大哦!”
他笑眯眯地打开包裹,数十个巴掌大的药瓶出现成堆出现,放在柜台上如同一个小山,他也有些傻眼,不紧不慢地一一查看,啧啧道:“人品丹药增力丸,高阶,二百七十八枚;人品丹药养气丹,圆满阶,一百九十二枚;人品丹药祛邪丹、宁神丹,都是高阶,分别是二百四十三枚,一百七十三枚;还有……这是人品清毒丹?啊呀,也就是高级,九十枚!”说着,玉掌柜声音都打颤了,虽然都是人品丹,但抵不住数量多啊,他看着都有些眼热了,这要炼制多久啊?
“真是辛苦叶大师了,这些丹药质量品阶都是高阶,那养气丹更是圆满阶,不容易,不容易啊,叶大师真乃奇人,老夫活了这么大,自问见过无数天才人物,但都却从未见过像叶大师这般的,上次您来我们这里交易是两个月前吧?两个月,您又炼制出这么多丹药,老夫真是佩服万分呐!”项天歌心中暗暗好笑,不知若是告诉他这些丹药就是她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炼制的,不知这玉掌柜是何表情?虽然如此想,但她并不想张扬,便不作声当是默认了他的话,这时,她又拿出一只白玉瓶递给玉掌柜。
“还有?”玉掌柜眼珠子都突了,他打开那蓝玉小瓶,一瞄一嗅,霎时脸上蔓上一股红晕,“天品高阶,碧莹丹,十、十枚……”若说刚才他还认为这叶大师是奇才,此时就要叹一声变态了。
他一直以为这叶大师就是一名天赋一般的普通丹师,以前他交易给星海阁的丹药最高级的也不过是人品丹和地品丹,但今天,却拿出了天品丹,这让他怎么能不惊喜?更何况,一出手,就是十枚,十枚啊!
他们星海阁的丹师,最多一次也不过只是出了八枚碧莹丹,而且还只是中阶而已。
可怜的玉掌柜,他并知道项天歌一次出丹并非十枚,而是十七枚。
“这大武皇都果然是藏龙卧虎,阁下丹术了得,不如来我星海阁发展如何?”项天歌一抬头,就见一妖娆万分的雪衣美男子高抬着下巴,倨傲地盯着她。
明明是洁白如雪的出尘衣衫,却偏偏被这男子穿出一份妖娆艳丽来,尤其是他眉心的那颗血色朱砂,更是让这男子清丽出尘的容颜多了一分妖异。
不过,如果他不用这种施舍一般的高傲语气跟她说话就更美好了。
------题外话------
丹师等级:学徒、丹士、丹师、丹宗、丹王、丹皇、丹帝、丹尊、丹圣、丹神(十个等级,每个等级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圆满,大圆满五阶)
对应丹药等级:人品、地品、天品、宗品、王品、皇品、帝品、尊品、圣品、神品(十个等级,每个等级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圆满,大圆满五阶)
第十六章 你看我长的美吗
项天歌瞥了那男子一眼,便又完全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等着玉掌柜出价。
玉掌柜却是一看那男子出现,便吓了一跳,“啊呀,公子,您,您怎么来啦?”玉掌柜诚惶诚恐地说。
“我不能来吗?”男子不满地抬了抬下巴,眼神却是盯着项天歌。
“能,能,属下只是惊讶而已!”玉掌柜敢忙解释。
“哼!”那男子哼了一声,便不理他了,反而又对项天歌道:“喂,这位阁下,本公子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
“听到了,但是我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项天歌翻了个白眼,淡淡道。
“什么?”那男子惊呼一声,三两下走上前来,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绕着项天歌转了三圈,项天歌本以为这种高傲的贵公子受了他人拒绝要恼羞成怒,没想到他竟然拍了拍手,道:“啧啧,你可真有意思,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星海阁?只要你来我们星海阁,不仅有数之不尽的修炼资源,还有那什么皇朝呀,世家呀,见了你都要给三分薄面呢!你就不动心?”
项天歌歪头瞥了他一眼,惊讶道:“就三分薄面?还是薄的?这位公子,你的提议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她可是要把项家彻彻底底踩在脚下的。
那男子直接盯着项天歌大张嘴傻眼了!
“噗嗤!”玉掌柜憋不住低笑了一声。
“你别不知好歹!”男子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项天歌干脆不理他了,“玉掌柜,这些丹药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不知叶大师这次想换什么?”玉掌柜笑眯眯地道,那男子此时也识趣地不来打搅他们交易,而是斜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他们,一双风情万种的狭长凤眼偶尔闪过一道诡异光芒,不知在打什么坏注意。
“银星钢。”项天歌淡淡道。
玉掌柜闻言一震,瞳孔微微一缩,精芒大动,“老夫记得叶大师两个月前换走了一块水精晶,这次却是要换银星钢,莫非,叶大师还是一名炼器师?”
水精晶,银星钢,都是炼制空间储物用品的材料,这也太令人震骇了,普通炼器师也就算了,但这可是空间储物容器的原料啊,难道这叶大师,竟是打算炼制空间容器?
“略懂皮毛而已。”项天歌淡淡道。
嘶!玉掌柜暗吸一口冷气,能炼制空间容器的炼器师,哪一位不是被各大势力恭恭敬敬供起来的人物,这叶大师究竟是何等身份?玉掌柜看着项天歌的目光不禁又多了一份惊疑和郑重。
“那好,老夫这就去拿银星钢来,叶大师稍候。”玉掌柜将丹药都收了起来,转身去拿银星钢。
“喂!你真的会炼器?”那男子又靠了过来。
项天歌不承认也不否认,直接将他无视掉。
那男子却不甘心,扑上前来就握住了她的手,项天歌吓了一跳,用力甩了几下,却没甩脱掉,不禁有些生气,冷冷喝道:“放手!”泛着寒气的蛇皮手套,几欲被他的大力拉扯掉。
那男子邪气地笑了笑,听话地放开她的手,却又伸手摸她的面具,像个调皮的孩子。
项天歌偏头一躲,那男子这才笑嘻嘻地收手,“又是手套,又是面具,还穿上这丑不啦叽的斗蓬!”他嫌弃地扯了扯她的斗蓬,又猛地凑上前来,呼吸暧昧地贴着她的耳侧,咕哝道:“你就这么喜欢装神秘?小姑娘,这样很好玩吗?赶明儿我也试试!”
他叫她什么?
项天歌如遭雷劈,小姑娘?难道他竟看穿了她的乔装?
不过,项天歌却不会自乱阵脚,她向后退了几步,淡淡瞥了他一眼,低沉道:“黄口小儿,休要胡说八道!”
“噗!”那男子没有生气,反而噗地一声喷笑出来,接着,就是抱着肚子一阵大笑。
恰逢玉掌柜回来,手中捧着两个木盒,他不解地看了那男子一眼,将木盒递给了项天歌,项天歌接下打开一看,发现其中一只木盒中装有一块巴掌大小,一寸多厚的银星钢,而另一个木盒里则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红色晶石。
“玉掌柜,这是?”项天歌疑惑地看向那玉掌柜。
“这颗晶石是血焰晶,算作是星海阁送给叶大师的额外之礼!”玉掌柜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项天歌,血焰晶,也是炼制空间容器必不可少的一项原材料,项天歌心下了然这玉掌柜是在向她示好,便不曾拒绝,“多谢玉掌柜美意,在下却之不恭了!”
二人皆很高兴,项天歌向玉掌柜告辞,见她要离开,那男子又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喂,你看我长的美吗?”
项天歌莫明奇妙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肤如凝脂,凤眼撩人,妖娆万种,便点了点头,如实道:“美!”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为我而倾倒?难道你长的比我还美?”说完,他鼻尖突然一动,深深吸了几口气,双眼露出迷醉之色:“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是药香,还暖暖的……”
项天歌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地快了脚步,心说,我要是揭开面具,吓不死你!
见项天歌走远了,那男子急忙追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着喋喋不休,“我姓黎,名宸昕,你叫什么名字?”
项天歌再度加快了脚步,健步如飞,一心想摆脱这男子,离他远一些。
黎宸昕却不甘心,“你别走那么快啊,你快告诉我你叫什么。”他不紧不慢地走着,但却始终挨着项天歌,任她怎么也甩不掉。
“叶歌,我叫叶歌,你满意了吗?”项天歌停下脚步,忍无可忍地朝他低吼:“求你别再跟着我了,你再跟着我,我怕我忍不住收拾了你,完了还要得罪星海阁,多麻烦!”
黎宸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水汪汪的有些无辜,显然无法相信项天歌居然如此冷酷无情?
“你居然如此讨厌我?”黎宸昕仿佛听到了自己自尊心破碎的声音,“难道我不美吗?”
“美!你美极了!”项天歌低吼一声,身形矫捷地腾空而起,几个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黎宸昕站在原地眨巴了眨巴眼睛,忽然一勾唇,“好玩!”
蓦地,他眼眸一亮,看见人群之中一个身穿浅绿色纱裙的小姑娘,“天呀,好漂亮可爱的小妹妹!”
项天露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出众的男子,见这男子和一个黑衣怪人说完话,朝她看过来,不禁腼腆地露出她的招牌表情――一抹羞赧的笑容,眼神也怯怯的,看起来异常惹人怜爱。
第十七章 云仙楼的花魁和小倌
项天歌快速疾驰了许久,饶了许多弯路,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身形一闪,跃进了皇都第一青楼——云仙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戚寒风正在与云仙楼内的几名头牌说话。
“那项族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等姑奶奶以后修炼有成,一定要把他们统统踩在脚下,把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一名红衣如火的姑娘尖着嗓子拍案而起。
紧致的红裙将她火辣无比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胸前一对雪白几欲忽之欲出,令人看之胆颤心惊,一头浅褐色的头发自然卷曲披散,额头上箍了一条火色的玉带抹额,光泽盈盈似有火光流转,一双金桔色的美眸朦胧如烟,蜜色的肌肤闪着盈盈光泽,粉色的小嘴欲语还羞,无一处不说明这真正是一天生尤物,举世无双。
这姑娘正是云仙楼的第二花魁,南宫玥萝,而如此尤物,在云仙楼却只排在第二,可见,第一花魁是如何的绝代风华,但实事并非如此,那第一花魁姿容并不如何出色,顶多只算中上之姿,只是,她那一身魔魅无比的气质却是能令人真正的神魂颠倒,欲仙欲死。
第一花魁云念,一身粗布青衫,黑发高挽,青纱装饰,漆黑的双眼如同黑洞,稍不注意便能将人的魂鬼吸噬掉,一身气息诡谲莫辨,却偏偏能诱人疯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闻言轻轻一笑,漆黑的眼眸嘲讽地盯着南宫玥萝,“你就这么点本事?难怪当初被追杀的犹如丧家之犬,若不是正好遇到小姐,你现在还有命在?”
“云念,别以为你修了一身上不得台面的魔功就真了不起了,你又比我好到哪去,若不是小姐收留你,你现在指不定已经葬身妖兽腹中。”南宫玥萝气的双颊通红,双眼喷火,她跟云念一直互看不顺眼,随时都勉不了要互嘲几句。
“哼,我倒是忘了,你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半人半兽的小……”
“云念,你敢说出那个字试试!”南宫玥萝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先好好闭关修炼,强变才是硬道理!”一旁穿着雪白素纱的女子盈盈开口劝慰,只见她黑眸红唇,肤白似雪,眼波温婉如水,风流多情,怎一个温柔妩媚了得!
这位正是云仙楼的妈妈沥飞雨,说是妈妈,但年龄也就和南宫玥萝她们差不多大。
南宫玥萝和云念见沥飞雨开口,便都哼一声不开口了,沥飞雨是最先跟着项天歌的,她们都很敬重她几分。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姑娘们的生意怎么样了。”云仙楼集美食,美酒,美人于一体,再加上新颖的经营方式,和严格的综合素质,可谓是生意火暴,财源滚滚,她很忙的。
看沥飞雨袅袅娜娜地走了出去,南宫玥萝嬉笑道:“这人啊,还真是逃不了一个命字,你看看飞雨姐,当初她那赌棍父亲不是要把她卖进吗?结果她誓死不从,被小姐救了,结果呢,嘿嘿,逃出了狼窝,进了虎穴……到头来还不是在这青楼楚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嘻嘻!”
“那能一样吗?那下流地方,能跟云仙楼比吗?”云念忍不住道。
“那到也是!”南宫玥罗这次难得没回嘴,而是附合道。
戚寒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心中直道有趣,别说几位小姑娘了,就是他,至从冬夜里落魄醉倒在街头,被天歌捡回去后,不也是被她深深吸引,甘心待在她身边不想离去?
想到这里,他又瞟了眼坐在墙角对弈,对这边的嬉闹充耳不闻的两个少年。
说来好笑,这两个少年名义上也是云仙楼名声赫赫的头牌……小倌。
穿白衣服的那个小少年,大约十五六岁,长的精致艳丽,如玉可爱,名叫青弦,来历神秘,除却项天歌,他们几个亲近之人也不知情;穿玄衣的那个稍大点儿,大约十七八岁,一双幽紫色的眼眸中凶光闪烁,如同荒古凶兽,戾气骇人,名如其人,叫做紫眸,据说他是半夜重伤,为了逃命闯进了云仙楼,后被项天歌收留,来历亦不可知。
除了这两位……咳,小倌,还有另两位同样出色的男子也在这云仙楼里,不过那两位都是修炼狂,一个只知闭关不识人间烟火,一个走体修之路,天歌丫头让他看守堵场,他却把堵场当战场,兵都练了一大把。
不过,世上真有这样的小倌和花魁吗?说是更像王公贵族还差不多,戚寒风扫视这几个小姑娘和少年,心头暗暗好笑,也就是天歌那小丫头敢把这些俊杰佳人来当云仙楼的头牌了,不过,这又何偿不是对他们的保护,连他昔日堂堂的……现在不还是甘心给那丫头当起了专用炼丹师,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想着,他不禁摇头失笑,忽听那南宫玥萝发出惊喜的笑声,角落里对奕的那两个也停止了动作,那青弦更是满脸惊喜地飞扑出去,戚寒风抬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天歌那丫头来了。
“歌儿宝宝,你又去星海阁啦?这次换了什么好东西回来?”青弦一看项天歌这一身行头,便猜到了。
“说了几次了,不让你这样叫我!”项天歌曲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至从这小子以前听到父亲项风这样叫她,他便跟着学会了。
“明明叔叔就是这样叫你的没错!”青弦瘪瘪嘴巴,委屈地反驳。
“青弦,闭嘴!”紫眸冷声喝斥。
青弦也反应过来,天歌的爹娘刚被仙池宗带走,他这样大喇喇提起,不是让她伤心吗?还是紫眸细心。
项天歌也知道紫眸的心思,一边脱下面具等物,一边摇头道,“没关系,我不是那种脆弱不堪一击的人。”
项天歌打量他片刻,惊喜道:“紫眸,你突破了?”
紫眸看着项天歌,眼中戾气微敛,流露出点点柔和,点了点头道:“嗯。”
如今,紫眸已经是战师高阶的战士。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很厉害呀!”青弦不甘示弱,但偏偏他不喜欢修炼,但并不妨碍他过人的天赋,不修炼,境界依然蹭蹭地往上涨,小小年纪,已经是战师圆满境,比紫眸还高出一个境界。
“谁能和你这个小妖孽比?”项天歌无奈地看着他,看了看四周,道:“泉幽又在闭关?”
“嗯,他要是哪天不闭关,才是奇怪呢!”南宫玥萝道。
“我这次来,是想和大家商议一番云仙楼以后的发展方向和经营模式。”项天歌坐下,缓缓说道。
众人皆神色一肃,再无之前嬉闹之色。
第十八章 我识得你的气味
“过去,我们云仙楼一直比较人性化,姑娘们卖身或卖艺任由她们自己选择,年龄大了的姑娘,我们也全任凭其自愿决定去留,不管是走是留,我们云仙楼都会发放下大笔钱财,保证其余生无忧,我们从不亏待自己人,这也正是外面的姑娘们愿意来我们云仙楼的原故。
能力方面,姑娘们经过严格的训练,不管是才艺,气质,风格,还是笼络客人的手段亦是五花八门,各显风采,再加上大家齐心一致地努力奋斗,苦下心血,我们的收益也是很可观!”
少女坐在一桌首位,其他几人或坐或站,认真地听着少女讲话,少女的声音清醇低沉,咬字缓慢却清晰悦耳,听她说话亦是一种享受,在场几人以狂热迷恋的目光望着少女,少女的年龄比他们还小,那看起来单薄纤弱的身躯,却给他们一种泰山般沉稳可靠的安全感,他们已经习惯了少女为他们遮风挡雨,指点前途。
十年前,少女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们这些人从那时陆陆续续先后来到她的身边,却无一不为她的气度和心智所臣服,跟着她白手起家,几度波折坎坷,跌跌撞撞地逐渐壮大他们的产业和势力,他们与少女之间的感情深重而沉厚,能跟着她一起经历风浪起伏,成败荣辱,他们此生不虚。
哪怕少女有着一张人见人怕的脸庞,但在他们眼中,少女的模样反而是最亲切的象征!
曾经,他们几个开玩笑说:天歌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几个少年却出其一致地异口同声说:有我们!
此事,被他们几个私下里常常引为笑谈,不过,只有少女本人不知。
“但是,正因如此——”项天歌忽然语气一转,神情严肃,环视一眼,见大伙都跟着她的情绪波动不自觉地严肃郑重起来,继续道:“我们风头日盛,渐有脱众而出之嫌,要知,木秀与林,风必摧之!包括我们在内,皇都共有十二家妓院,男风馆亦有七家之多,这十九家风月之地,能在这泱泱大武皇城内立足多年,哪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更甚至,这其中还隐藏着皇家产业,比如说那桃花阁,它背后的主人乃是大武信王刘诺,而刘诺,正是当今大武皇帝的亲信之臣。”
“唯我们云仙楼根基浅薄,又无后台靠山,别看我们云仙楼现在生意兴隆,日进万金,艳名远扬,可须知盛极必衰的道理。”
“小姐有何想法?”众人豁然而惊,沥飞雨更是神色凝重地道。
“收敛,低调,找个强大的靠山!”项天歌言辞简洁道。
听到小姐要找靠山,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小脸明艳的南宫玥萝,这皇都谁不知道,太子刘哲仰慕南宫玥萝,简直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
项天歌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又见南宫玥萝一幅纠结又豁出去的表情,不禁好气又好笑,“胡闹,我们什么时候须要出卖自己人来寻找靠山了?况且,那刘哲虽贵为太子,但份量还不够,至少,他大不过皇帝去!”
“那小姐的意思是?”南宫玥萝不禁松了口气,让她去色诱那个色狼太子,后果一定很严重。
“星海阁,我要搭上星海阁这条神秘莫测的大船,和他们建立长久的合作互利关系,然后,将云仙楼变成第二个星海阁这样的庞然大物,遍布整片大陆!”项天歌毫不掩示她的野心。
“星海阁能之所以能遍布全大陆,是因为他们做的是正经买卖,反正,我是没见自古以来有哪家青楼能遍布全大陆的,青楼楚馆这种地方,不被打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堂而遑之地大肆发展?”云念皱着小脸幽幽地道。
“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项天歌点了点头道。
众人闻言均好奇崇敬地看着她,他们就知道,没有少女解决不了的问题。
“修炼,资质,天赋,不管到何时,在这片大陆上,这些都是永恒不变的主题,我们云仙楼要做的就是买卖神奇的美食药膳和灵酒,这些药膳和灵酒不仅可以改善战士的体质和资质,还可以修复战士体内积攒多年的暗伤,助益突破瓶颈等等作用。试想,一边享用美食灵酒又有美女在怀,毫无压力地增进修为,同时又享受风花雪月,这等好事,天下战士谁不向往,有谁还愿意去做那苦行僧?”
“至于那药膳和灵酒的方子,大家亦不用愁,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改革云仙楼,收敛当前气势,低调营业,保持在中上游的地位正好,至于星海阁那边,我自想办法让他们主动示好。”项天歌自信满满。
如此过了两日,项天歌打算出去采购一些炼器材料,对,炼器,炼制空间容器,这就是她要与星海阁合作的资本!
空间容器的炼制哪怕是大陆上顶尖的炼器师都不敢信口说能百炼百成,能成功炼制出一件实是不易,也正是因为空间容器的难以炼制,才造成了空间容器的稀有和宝贵,哪怕是在项族,也只有家主项璃有一件空间容器而已,好像是一枚戒指。
黑市,皇都黑市聚集了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更是少不了各种来路的好东西。
项天歌穿梭在人群中走走看看,手中的口袋里已经装的鼓鼓的,可见收获颇丰,此时,她正停驻在路边拐弯处的一个小摊前,那小摊的摊主一看就是一名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冒险战士,他的脸上横亘着一条蜈蚣般狰狞的疤痕,右臂也被砍掉,浑身煞气凛然。
而项天歌却被摆放在他身前的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吸引了视线,她传承自造世黑鼎的知识告诉她,这块灰扑扑的石头不简单。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项天歌蹲下身,摸着石头粗糙的触感和奇异的纹理道。
那刀疤摊主颇为意外地看了项天歌一眼,一是因她的相貌,二是因她一个小姑娘竟看上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生机散一粒,或回血丹一粒。”刀疤摊主舔了舔唇,声音粗哑地道。
他冷冰冰地说完,便不看项天歌了,他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也没指望眼前的小姑娘真能拿出他想要的丹药,但是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生机散吗?我有,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一个甜糯的声音突然脆生生地响起。
项天歌和那刀疤摊主一起朝声源处看去,只见项天露娇俏可人歪着头,白嫩的小手上正握着一枚小药瓶,而她的身边,则是跟着一名令项天歌意外的护花使者。
黎宸昕好奇地打量项天歌,并不为她狞狰的长相而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一双妖娆的眼睛里充满了等着看戏的玩味。
“天歌姐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露儿真意外呢,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吧!这块石头露儿喜欢,天歌姐姐不介意割爱吧?再说,这块石头,很贵呢!”言下之意,这块石头,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项天露声音娇糯,但字字机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高傲得意,嘲弄地睨视着项天歌。
黎宸昕好奇地看着项天歌,黑纹盖脸,又被项天露称为姐姐,黎宸昕已经猜出项天歌的身份,她就是那个丑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废物丑八怪项天歌,当然,他只是听闻而已,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其人。
不过,他鼻尖轻轻嗅动了两下,蓦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水葱般的手指,颤歪歪地指着项天歌,“是你,就是你,我识得你的气味!”
第十九章 阴谋杀机
项天歌不禁一愣,这人属狗的不成?
“什么气味?宸昕哥哥,你认识这个丑八怪?”项天露小脸一变,尖着嗓子叫道,满眼的不可置信,在她眼中,黎宸昕神秘高贵,不比那越太子差,因此,她十分在乎。
黎宸昕面如白玉,风姿妖娆,他突然轻轻一笑,眉间的血色朱砂痣宛如活了一般,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妖异的蛊惑,叹息着道:“露儿小妹妹,别这幅表情嘛,你这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乖巧可爱,真遗憾!”
项天露小脸微微一白,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不禁换上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道:“人家只是一时着急嘛,宸昕哥哥,你真的认识这个丑……项天歌吗?”
黎宸昕唇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目光始终望着项天歌,“认识,也不认识。”
什么意思?项天露面露不解,但心中却惴惴不安,仿佛她看中的一样好东西,又要失去一般,而原因还是项天歌这个丑八怪。
那刀疤摊主才不管他们有何矛盾,一双眼眸死死盯着项天露手中的药瓶,“小姑娘,你手里的真的是生机散?”
“不信你自己看!”项天露一把将药瓶丢给那刀疤摊主,抬起下巴轻蔑地瞥了项天歌一眼。
刀疤一把将那药瓶抓进大手里,用牙齿咬开瓶塞,将瓶口放在鼻端轻轻一嗅,双眼霎时闪过一道狂喜之色,“不错,是生机散,还是中阶的。小姑娘这石头你拿去。”
项天露得意地瞥了项天歌一眼,就要去把那石头收入怀中。
“圆满阶生机散,高阶回血丹,老板,石头给我!”项天歌扔下两只药瓶,一把将那石头从项天露手中强夺过来,力道之大令项天露一个趔趄向前摔去,她本能地伸手去扶一边的黎宸昕,哪想黎宸昕却侧身一避,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双眼戏谑地瞧着项天露脸着地,满脸兴致勃勃的看戏模样,唯恐天下不乱,更无怜香惜玉之心。
在他看来,项天露这样的小姑娘乖巧一点还能让人觉得可爱好玩,但本性一但暴露,便再也勾不起他一丝兴趣,反倒是那项天歌有点意思。
项天歌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这人看似笑语盈盈,风情万种,但实际上天性凉薄,冷漠无情。
此刻,刀疤正捧着两只药瓶发呆,嗫嚅道:“真是圆满阶生机散和高阶回血丹……”蓦地,他回过神来,“小姑娘,石头归你了。”说完,竟是一个翻身跳起来撒腿就跑,生怕项天歌反悔。
项天露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小脸铁青,双眼喷火,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该死的项天歌!
强忍着心头愤慨,她作出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企图搏取黎宸昕的同情,一抬头,却见对方正双眼火热地盯着项天歌,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她霎时满脸不可置信,心中只觉得那黎宸昕眼光有问题,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溢满心口,眼泪霎时飙飞而出,转身就朝远处跑去,并且吼道:“项天歌,你等着!”
黎宸昕和项天歌却是谁都没在意她,完全将她无视掉了。而黎宸昕心中却是断定了眼前的项天歌就是所谓的‘叶大师’,尤其是她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甩出两瓶地品丹药时,便越发笃信了。
好玩,真好玩,这小姑娘和传闻完全不一样嘛!哪里废物了?在他看来,很神秘啊!
“你要是敢做跟屁虫,我一定要你好看!”项天歌见黎宸昕目光火热,又有盯上她不撒手的趋势,不禁脑袋阵阵发涨,急忙说道,并且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企图吓退对方,果然,黎宸昕被那近在咫尺的鬼脸唬得一愣,项天歌见机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黎宸昕慢慢回神,呆滞地眨了眨眼,接着猛地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个不停,引来路人纷纷测目。
项天露一路哭着跑回项家,上官柔却是正满脸笑容,心情颇好的样子,见她梨花带雨地闯了进来,上官柔脸上笑容一凝,震惊道:“露儿,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娘――”项天露哭着扑进上官柔怀里,将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强调道:“那黎宸昕举止不凡,身份必然不简单,很有可能不在那越太子之下,娘,露儿觉得他比那越太子更迷人,可、可他居然……呜呜,都怪那该死的项天歌!”
“的确该死!”上官柔一边安抚着女儿,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幽幽地道。
“娘?”项天露抬头迷茫地看向她娘,上官柔轻轻一笑,慈爱道:“傻孩子,别难过,那项天歌人丑命贱不能和你比,既然你说的那黎宸昕如此神秘优秀,你就好好抓紧把握住,至于那项天歌,可没那福气攀高枝,跃龙门,你也不想想,就她那张脸,死人也能给吓活了,那黎宸昕想必也是戏弄她一番,哪能真看上那么个丑八怪?除非他不正常!”
“况且,就算看上了又如何?那项天歌还能活的过明天吗?即使她想活,可老太君也不允许啊~哈哈!”上官柔语调得意而轻柔地道。
“娘!”项天露瞪大眼睛,又是吃惊又是窃喜,“老太君当真要……”‘杀了她’三字还未出口,就被上官柔阻止,“嘘!露儿,我们只须等着听好消息就行了!”
项族禁地,项老太君坐在厚厚的蒲团上闭目打座,她五官刻薄,双唇紧抿,一看便知是不好相与的。两名黑袍白边的战士静静地跪在她身侧,脸上均带着白色的面具。
“你们去吧,记得要处理干净!”项老太君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语态缓慢道。
“是!”那两名战士身形鬼魅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项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令人望之生畏的刻毒阴冷,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口中低喃:“老身看不过眼的,还活着做何?”
第二十章 龙魂觉醒〔一〕
项天歌最近几天心神不宁,以至于她虽然集齐了炼制空间容器的材料,也并没有马上开炉,虽然她迫不急待地想偿试一番那传承自造世鼎的炼器法诀的奥妙。
她的不安并非是因被黎宸昕识破了身份,事实上,被黎宸昕知道她的身份也好,这对她与星海阁的合作将更加有优势,毕竟她只有十五岁,而一名十五岁的炼丹师和炼器师,一定比‘叶大师’这样的神秘人物更有潜力,也更能打动星海阁。
但她就是莫明地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甚至隐隐感觉脸上的黑纹都在发烫,让她越发的不安,总是感觉要有事发生。
“小姐,你怎么了,有心事?是不是想念父母了?”沥飞雨走到她身边,秋水盈盈的美眸关切地看着她,那真切地忧心目光,让项天歌心中温暖的同时,也更加的不安,突然,福至心灵一般,项天歌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他们一段时间,仿佛这样她心中就会舒服一点。
“飞雨,我恐怕要离开几天,云仙楼就劳你们多费心了。”说出这句话,项天歌果然微微安心了些。
项天歌也不解释,丢下越发忧心忡忡的沥飞雨,便闪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因为她的魂力异与常人的强大,从小对于事物的感知也比常人敏锐,从她混入人群开始,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机便如影随形,而随着她不断往城外走去的同时,那种危险的感觉便越来越强烈真实。
星稀月朗,草木清香,项天歌站在空无一人的皇都郊外,黑裙在阵阵微凉的夜风中起舞,脸上狰狞的黑纹也无法遮住她此刻亮的发光的黑眸。
强大!好强大!
对方一招便可要了她的命,便偏偏对方并没有马上出手给她一击毙命,而是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地戏弄追逐她。
这杀机,这气味,真熟悉啊,对,这股气息是属于项家的暗卫――无常影煞的,除了对付死敌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情况下,项家的无常影煞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哼!项天歌冷笑出声,项家,好,真好!
出卖我爹娘,多次暗杀于我,逼我与父母骨肉分离,有家不能回,我项天歌发誓,此次若能逃过一劫,我必毁你项家百世基业,必叫你们比那地上的蝼蚁都不如,跪在我的脚下忏悔种种罪行。
无法对抗的敌人,项天歌手腕一动,一枚细长金针已被她捏在手中,她毫不犹豫地将金针刺入自己体内,霎时间,她的血液,骨骼,内俯,肌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强大,她全身宛如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这个时候,项天歌有一种自己天下无敌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只是错觉,金针刺穴刺激潜力而产生的错觉。
她不用这股力量退敌,而是用这股力量撒腿便跑,疯狂的跑,拼命的跑。.info[]
打不过为什么不跑?她跑的如同一道幻影,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风驰电掣的奔跑中,一声刺耳的、锐器划破空气的声响打破了风的呼啸,向她的后心射来!
应该是一枚石子,不足以要她的命,但却会令她内俯重伤,全身瞬间瘫痪。
黑亮的双眸闪过电光一般的火色,项天歌忽然狠狠向前方的草丛扑倒,一枚闪着幽蓝荧光的金针也如同夜里细微的错觉一般向她的身后飞去,与此同时,那颗石子‘嗖’地一声划破空气,嵌入前方的树身里。
一击落空,那暗处的人微微一愣,但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小心!”
一声低沉的喝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轻微的闷哼,暗中,两名战士脸上的白色面具阴气森森的惨白如鬼,其中一人的手臂上赫然荡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而他的手臂便在转瞬之间麻木的没有一丝感觉。
“这针有毒!”受伤的那人目露恐惧,他掀起衣袖一看,半条手臂已经发黑发涨,那毒素蔓延极快,霸道毒辣,眼看就要蔓延整条手臂,两人面色骇然,这是什么毒?怎么如此这般厉害?不,重要的是,项家的废物丑八怪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砍、砍掉手臂,快!”受伤者沉重的喘息,另一人手起刀落,刹那,血涌如注,简单的包扎上药,二人眼中闪过强烈的仇恨,杀机凛然,“追!我要狠狠地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此刻,项天歌已经跑到数里之外,她奔跑的方向正是那妖兽森林的中部,有着强大妖兽的森林中部。
她想,如果她运气好,或许可以遇到美丽可爱的翠花姑娘,或者,她运气不好遇到别的妖兽,被吞吃入腹也不一定,但那里是她唯一的生机之地,即使她必死无疑,那追杀她的人也必然活不成。
嗖!砰!砰!
一声尖锐的响鸣射入夜空,紧接着‘砰砰’地炸开一朵朵璀璨艳丽的五彩烟花,项天歌突然停下脚步,她不再跑了,而是仰起头默默地望着那美丽的烟花怔怔发呆,扭曲的脸庞上那黑纹越发的狰狞骇人,绝望中透着疯狂。
那些在空中炸开的美丽烟花,以奇异而快速的速度凝结成一张遮住天穹的彩色大网,然后缓缓地蠕动着收缩,将她所有的道路封死,直将她笼罩在一片如同蛋壳一般的结界空间里。
两名黑袍白边,面戴白色面具的无常影煞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右臂被齐肩斩断,鲜血淋漓。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断臂者嘶哑着声音,怨毒地盯着项天歌。
“你们奉了谁的命令前来暗杀我?项璃,老太君?还是其他长老?”除了这些人物,其他人是没有权力和份量指使无常影煞的。
“哼,死了去问阎王爷吧!”毒辣的掌风穿过结界狠狠地劈在项天歌右臂上,骨骼筋脉粉碎的声音在项天歌耳边如同漏掉的砂子,清晰而诡异,剧烈的疼痛折磨的她心如乱麻,接紧着,另一条手臂也如发炮制地被碎裂,接着是双腿。
四肢俱碎,项天歌破碎地倒在地上,红色的血丝密布了双眼,那是痛到极致的表现,一丝细微的血流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溢出唇角,凄厉如鬼。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模样,那断臂者不禁畅快大笑,笑够了,他还不满意,“你怎么不叫啊?是不是还不够疼?”说着,那人又狠狠劈出一掌,阴毒的掌风直扫项天歌心房。
噗!项天歌喷出大口鲜血,偏偏痛而不死,吊着一口气奄奄一息。
想她前世天赋卓绝,风光霁月,虽然短暂,但如烈阳当空,照耀世界。重生以后,因为穿越的途中灵魂与那黑龙魂魄相撞,导致她处处受挫,波折不断,如今,更是九死一生,难道正因她前世太过顺遂,所以连老天也看不过眼,要她这一世受这般苦楚?
但是,她好不甘心!
“够了,杀了她吧!别忘了主人命令,干净利落,莫留后患。”这时,另一人冷冷道。
第二十一章 龙魂觉醒(二)
真的要死了吗?不!不!不!
但不论她如何不甘,那夺命的风韧还是以闪电之速向她击射而来,项天歌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股由战气凝成的掌风,看着它由远及近,带来毁灭一切、使一切陷入永远黑暗的力量。(..info)
断臂者狞笑着,另一人也冷漠地看着她,如看已死之人。
脸上的黑纹滚烫的厉害,比被碎裂四肢更加的痛不欲生,那是来自于灵魂被火焰汹汹燃烧的痛苦,她想抬起手摸摸灼痛的脸,但碎裂的骨骼怎能让她如愿?
噗!
项天歌听到自己的生命被抹杀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已经与这个世界分离开来,她死了吗?
不!她没死,如果她死了,怎么能看到那两名无常影煞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而她又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缓缓地从她的脸上剥离开来,她惶恐,宛如嵌入骨髓的东西被拿走,但她来不及想那么多,因为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却清醒无比,她进入了一片炫金色的火焰海洋里。
非常华美炫丽的火焰,宛如她前世的人生一般热烈温暖。
空气宛如陷入了静止,风声,虫声,树叶声,万物俱寂。
威武的黑龙发出嘹亮地振聋发聩的龙吟,盘旋在空中的龙身冲破了结界,冲天而起,黑云翻滚,雷声阵阵,似乎在庆贺着强大的主宰者长睡苏醒,它微微俯下头颅,凶戾的龙睛轻蔑愤怒地睨了两名无常影煞一眼,“小小战王蝼蚁,亦敢在吾沉睡之际动吾的半身,你们该死!”
说着,如同碾死蝼蚁一般,那两名无常影卫在黑龙强大的威压下,径直化作两股青烟,消失在了人世间,至死,他们都不明白,他们只是奉命执行一个任务,怎么就碰上了如此恐怖的事?还搭上了性命。
黑龙盘踞在空中,两只漆黑的龙睛望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和懊恼,“没想到吾一觉醒来,半身已经出生,并且长这么大了,唔,半身长的挺可爱!”
如果此刻有人,便会发现,那躺在地上的少女,小脸苍白,五官精致,虽然双眼紧闭,却是有着一幅令天地失色的无双容颜。
她脸上的怪异黑纹竟不见了!
黑龙没有实体,它只是一个魂魄,还是一个实力不到它巅峰时期百分之一的魂魄,因此,它无法脱离主体太久,因为,它虽然还有独立的思想,但事实上,它的魂魄和项天歌的魂魄已经密不可分,它们相当于有着两个独立意识的同一个灵魂。
从它选择与项天歌的灵魂相撞融合的那一瞬间起,它就注定了永远以她为主,永远没有了重铸肉身的可能。
她死,它亦死。而它亡,她至多只是重伤。虽然如此霸道,但那时的它别无选择。在魂飞魄散与失去自由之间,它选择了后者。
黑龙化作一道黑光没入项天歌眉心,进入她的识海之中。
项天歌在这片美丽的炫金色火焰的海洋里,又见到了那头疯狂的黑龙魂魄向她冲来,她不禁勃然大怒,横眉怒目地指着它破口大骂,“居然又是你,你还有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的有多惨,看本小姐今天不抽死你丫的!”说着,项天歌就愤怒地朝着黑龙扑去。
黑龙完全被项天歌骂傻了,半身好重的怨气,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沉睡,使她全身筋络封闭无法修炼,所以她才这么生气?也对,在这个世界里,不能修炼是挺惨的。
于是黑龙非常诚恳地道:“你听吾解释,现在吾已苏醒,你封闭的筋脉已经解封,以你的资质,从现在开始修炼还不晚,有吾的辅导,你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天才人物。”
项天歌懵了,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接着,她不可置信地大吼,“难道我不是天生废体,而是因为你,才封闭了全身筋脉不能修炼吗?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你了呢?你害的我顶着一张鬼脸活了十五年,又害的我不能修炼,我要杀了你――”
项天歌脸色狰狞地盯着那黑龙,再度朝它扑了过去,两者灵魂相触的瞬间,二者立即融合到一起,确切地说,是那黑龙融合到了项天歌的灵魂里。
灵魂瞬间被填满,宛如被抽离的骨血回归,项天歌舒服地想要呻吟,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灵魂相合,吾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因吾当时的灵魂已经濒临于崩溃,所以与你融合后,才沉睡了这么久,你别生气了,吾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黑龙好声好气地安慰着项天歌,在它眼中,项天歌如同一个小婴儿,需要它的包容与呵护,何况,是它有错在先。
项天歌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二者灵魂相融,有些事情,她自然意会。
“怎么补偿,我的身体已毁,我们都要一起死!”项天歌沉闷地说,就算不死,她的四肢也被废掉,活着,也是废人一个。
“现在吾传你龙族至高修炼心法‘炎荒诀’,现在你的肉体处于濒死状态,只要你能在肉体彻底死亡之前修炼至‘炎荒诀’第一层,进行炎火炼体,浴火重生不是问题,况且,你的身体里还有一株通天药皇,识海中央又有造世神鼎相护,我们不会死的!”
通过意识,项天歌扫收了黑龙传授的龙族至高心法‘炎荒诀’,为了活命,她在意识海中争分夺妙地修炼起来,以她的悟性和资质,再加上火焰中央的造世黑鼎相护,以及黑龙辅导,短时间内修到‘炎荒诀’第一层不是问题。
黎宸昕是在人海之中看到项天歌的,为了探究项天歌的秘密,他一路悄然跟踪,但是项天歌的速度太快,并且越来越快,快得令他不理解,然后,当他亦感觉到空气中隐藏的杀机时,他明白了,是有人在追杀项天歌呢!
于是,他格外地兴奋,他喜欢看戏,喜欢有趣的事情,只不过,当他终于追上来的时候,看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时,他傻眼了,这就死了?
不过,当她看到少女那绝美的容颜和极其微弱的脉动时,他眨巴了眨巴眼睛,饶有兴趣地笑了。
------题外话------
黑龙不是男主,预计错误,男主还要一章或两章出来~~
第二十二章 浴火新生
这是项天歌生命中头一次感受到暖暖的气流在腹中丹田里滋生的快感,一种舒服的,轻痒的,温暖的,说不出的感觉。
黑龙轻啧一声,赞赏道:“不错,短短两个时辰已经找到了气感,天资上佳,悟性超绝,有时候,悟性比天赋更加重要啊。”
项天歌并不知道这些,此刻,她忘记了自身的疼痛和濒死惨状,也忘记了黑龙的存在,她是那种不管做任何事都专注不顾一切的人,此时此刻,她沉浸美妙的气感中,不断地运转‘炎荒诀’第一层口诀,使得下腹丹田里的气流越来越多。
而黎宸昕在惊诧于项天歌四肢全废,心脉俱损,性命不保的惨状后,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惊,如此重伤,与受了重刑有何区别?这项天歌也真可怜,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如此折磨她!不过,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道:“她居然在昏迷中修炼?”
“本公子还真是越来越对你好奇了!”黎宸昕吃惊地瞪着项天歌,索性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研究,他到要看看,她最终是生还是死。
项天歌四肢皆碎,心脉受损,全身筋脉被毁,自然无法将战气运行至全身各处的奇经八脉里正常修炼,但这‘炎荒诀’第一层却恰恰奇妙,战气无须运行全身各处,只须要在丹田中凝炼滋生便好。
又过了六个时辰,项天歌发现她丹田中的白色战气已经十分浓郁,隐隐有饱满之势,而在那乳白色的雾气中央,隐隐传来隆隆的闷雷声,她不禁心中大骇,再一凝神细看,竟发现她的丹田中透出一点黑色的光焰来,那是一朵黑色的小火苗,沉闷的雷鸣之声,正是在火苗里传出。
“恭喜你达到‘炎荒诀’第一层,莫要害怕,那黑焰是吾的本命之火――青冥雷炎,亦叫审判之火,你修炼至第一层,龙气充盈丹田,自然会唤醒吾的本命之火,接下来,你无须理会其他,只一心运转第一层心法,承受炎火炼体,浴火重生便好!”黑龙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响起。
“远古之时,吾妖之大族,有逆天神术――天道融魂之术,所谓天道融魂,便是如吾这般永舍己身,永无转世投胎的机会,将灵魂与你融合,互为半身,虽仍有自己的意识,却以汝为主宰,汝生吾生,汝死吾死,吾生前之一切天赋皆转于汝身,所以,现在吾之本命之火,便是汝的,将来,汝更是会习得吾龙族天赋传承各种秘术和战技,代吾传承龙族辉煌。”黑龙缥缥缈缈的声音回响在心底。
项天歌隐约感觉自己听到了黑龙在说些什么,但又好像没听清,她吃惊地灵魂都在颤抖,因为,在霸道的黑色火焰在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燃烧起来之后,一株闪着银色光辉,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药草竟现出了身形,那不是前世那株令她身死穿越的奇怪药草吗?
“那是通天药皇。”黑龙解释道。
项天歌心中真可谓是五味陈杂,没想到不仅是造世鼎,连那前世的奇怪药草竟也随她穿越而来。
不过,她很快什么也顾不得了,火焰焚体有多痛?毁骨重生又有多痛?经脉续接又有多痛?
项天歌已经痛到不知痛的境界,痛到麻木,黑色的青冥雷炎焚烧一切,连空气都无所遁形,那隐藏在她体内的药皇,终于被渐渐地融化,化作一滩神光熠熠的银色药液,融入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处血肉。
鲜红的血液通过全身的毛孔被排出体外,滋生出新的、闪着银光的银红色血液,白色的骨骼也转化为银光闪闪的银白色,骨髓也随之蜕变,闪着银色的神光。
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浓郁的药香在她的体内回荡,受伤的经脉,碎裂的骨骼发出新生,每一处伤痕,都在奇异地恢复,这还不够,经脉被无限拓宽,肉体被不断淬炼,青冥雷炎让她浴火新生。
“异火炼体?”本来等着看好戏的黎宸昕在某个时刻一奔三丈远,畏惧又兴奋地看着那连空气都被焚化的黑色火焰突然在项天歌的身上汹汹燃起,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异火炼体这样神奇的场面会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身上冒然发生,她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他双眼惊叹地盯着那躺在地上正在进行一场蜕变的少女,如同发现了一件有趣的新玩具的孩子,充满了想要不断探索的浓厚兴趣。
随着身体的恢复和转变,积累在丹田里的气流,终于疯狂地冲向她的奇经八脉,一股飘然若仙,舒服的不能忍受的快感充斥了全身,为了这一刻的舒爽,之前的痛苦也成为了一种享受。
‘炎荒诀’不知觉地运行着,几个小周天后,项天歌整个人都散发出朦胧的银光,一枚药草的图腾在她的胸口忽隐忽现,她的周身更是云蒸霞蔚,宝气氤氲。
这时,虚空之中突然张开一个恐怖的黑洞,未知的阴云在黑洞里翻滚,响彻天际的雷鸣和电光在黑洞里不断酝酿。
“注意,你与通天药皇融合,成就药皇圣体,天道这是要降下雷劫呢!”黑龙说道。
“不过不用怕,没有哪一种天罚雷劫可以在我青冥雷炎的面前呈威,你有青冥雷炎炼体,完全不需要这小小雷电多事。”
黑龙说完,黑色的青冥雷炎便化作一条火焰怒龙,夹裹着银色的药皇的虚影冲向黑洞,与黑洞中的密云和雷电紧紧纠缠,形成一个奇异漩涡,那漩涡快速地旋转翻滚,越来越快,忽然,那青冥雷炎化作的怒龙张口将大片雷电吞噬,霎那,黑洞发出阵阵沉闷的破碎声,黯然褪去。
继而青冥雷炎回到项天歌体内,少女赤裸的身体不着寸缕,但她的通体却闪着朦胧的银光,使人看不清那绝美的风景。
黎宸昕惊奇地眨眨眼睛,妖娆的脸蛋突然之间染上两朵云晕,愣了好半天,才从空间容器中取出一件他的衣袍,盖在少女的身上,一股淡淡的药草苦香味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黎宸昕双眸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掀开衣袍,只见一株银色的药草图腾在少女胸口一闪而没。
黎宸昕骇然地打了一个哆嗦,嗓音控制不住地破了音,嘶喃道:“我族……图腾。”
而此时的皇都,各大家族正望着那天边诡异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洞若有所思,项老太君更是眼中精光闪烁,她派出的那两个人也快完成任务回来了吧!
第二十三章 从前,有一个砍柴的少年郎
项天歌醒来的时候,入目是金色的轻纱暖帐,和精致的摆设,角落里燃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暖香,安静又温暖。
短暂的失神,她回想起之前的一切,不禁喜形于色,闭目运转‘炎荒诀’,绵长的战气,或者说龙气在体内流转一圈,顿感神清气爽。
“不是梦!”项天歌喃喃自语,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急忙下了床,坐到一旁梳妆台上,端详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绝纶,巅倒众生的脸。
浓疏适宜,斜飞入鬓,如刚刚出鞘的利剑一般的长眉,漆黑明亮,光泽点点的桃花眼,小巧的琼鼻,樱花瓣一样的红唇,莹白如玉的瓜子脸,白里透着红,晶莹的皮肤散发着干净的气息……
“和前世一模一样……”项天歌神色有些惊讶。
“一般人在陌生的地方醒来,不是应该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吗?”黑龙幽幽地提醒道。
“你这个罪魁祸首,你怎么知道一个顶了十五年丑八怪名声,一朝变得美若天仙的少女的感受?”项天歌凉凉地反驳道。
好吧,黑龙沉默了。
“你醒了?”好听酥软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只见那黎宸昕倚着屏风,双眼含笑地看着她。
项天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矜持浅笑,娴淑得体:“这位公子,是你救了我?小女子舒清歌,不知怎么称呼你?”
黑龙捂脸,“别装了,人家知道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时黎宸昕可是旁观了项天歌浴火重生的全过程,因为这人没有恶意,所以黑龙才不予理会,但半身这是要闹哪样?好丢人!
项天歌假笑的表情微微一僵,黎宸昕却已经不给面子地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项天歌沉默了,自己好蠢,她恨恨地咬牙,“都怪你,你怎么不早说?”恼羞成怒地她,又去找黑龙的麻烦。
“这也怪我?”黑龙感觉它无辜极了。
“不怪你怪谁?难道怪我?”项天歌完全不讲理地说。
“好好好,怪我,怪我。”面对如此骄蛮任性的半身,黑龙无奈极了。
“小姐!”
“歌儿!”
几道兴奋的叫声传来,只见南宫玥萝,云念,青弦三人前前后后走了进来,一双双目光惊艳地盯着她,虽然小姐昏迷的时候他们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此时却仍然惊艳非常。
南宫玥萝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她的花魁排名又要往后挪了,见了小姐的真容,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无双。
“你们?”项天歌脸色越发奇怪了。
“是飞雨姐,前天她见歌儿你独自一人离开,心里不放心,便告诉我们,我们一直在找你,后来发现是黎公子把你带了回来了,虽然你脸上的黑纹没有了,但我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青弦兴奋地说道。
所以,他们云仙楼已经完全暴露在人家眼前了吗这是?项天歌无语地看向一旁笑的眼泪都飙出来的黎宸昕。
“这里是星海阁?”项天歌问道。
“嗯,是的,黎公子是星海阁的少东家。”云念微微一笑,颇有深意地说道。
项天歌闻言一怔,惊讶之余到也觉得意料之中。
“黎宸昕,我们来谈谈吧?”项天歌缓缓看向那黎宸昕。
黎宸昕眼中一亮,他也正有此意。
与此同时,皇都郊外,项天歌浴火重生的地方,空气无声地荡起层层涟漪,接着,诡异地扭曲在一起,如同透明的不断起伏的波纹和漩涡,忽然,扭曲的空间裂开一条透明的口子,一个人影粗鲁地从口子里掉了出来,不,确切地说,像是被扔出来,脸着地,大字型,背上还压了一捆干柴。
在那人影掉落后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诡异变化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
人影翻身从地上坐起来,双眼喷火,仰头对着空气一阵破口大骂,各种脏话粗话一股恼地往外倒。
他一身粗布麻衣,缝缝补补打着不少补丁,脚上的草鞋破了不止一个大洞,脚姆指正露在外面和太阳打招呼,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豁了几个口子的黑色铁爷头,这幅形容,真不是一般的穷,但是,他却有一张令人叹为观止的漂亮面孔,这是一个贫穷的砍柴美少年。
他的胸口这时一阵轻轻地蠕动,不多时,一只小小的金毛小爪爪从里面探了出来,接着,他的胸口衣服里继续蠕动,一个金色的小脑袋也缓缓地钻了出来,露出两只水汪汪的金色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扫视四周。
在发现四周都是树木和花草之后,它小眼神一亮,发出一声兴奋地轻呼,‘啪嗒’地一下跳了出来,落在那骂的正起劲的美少年脚边,仰着小脑袋道:“主银主银,这里好多树,我们快砍了回家煮饭吃。”它蹲着小身子,小尾巴一甩一甩,头顶两绰金毛一抖一抖,小鼻子也兴奋地不断拱来拱去。
“咦~真的哎!”少年停止了骂声,定睛一看,发现四周都是花草树木,不过转瞬,他就脸色一黑,屈指在小兽脑门儿上敲了一下,轻骂,“砍什么砍,这些树生命力旺盛,砍了不是造孽吗?再说,我们现在被那帮老不死扔来了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还哪里有家?哪里有饭吃?我身上除了你和这把砍柴用的破斧头,连一文钱都没有!”
“辣肿么办?”小兽一听,委屈地泪水霎时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还能怎么办?必要时候,就把你卖了,或是把斧头卖了换吃的。”少年表情决绝地说。
“主银不要卖掉偶,偶这么可耐,可以帮你去骗吃的回来!”小兽一听可急了,抬起两只小前蹄,搭在少年的小腿上,仰起小脑袋软萌萌地说。
少年一听,眼神霎时一变,尚显青涩的脸柔情似水,温和如玉,如同翩翩浊世佳公子,他弯腰抱起小兽,“金子~主人最疼地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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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这货真是男主吗~~~~
第二十四章 高人要收徒
“小姐,这星海阁的态度实在令人奇怪,小姐几时与他们关系这么好了?”云仙楼里,云念等人围着项天歌,个个不得其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少东家不会是看咱们家小姐美若天仙,所以才主动跟我们示好吧……”南宫玥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小脸猥琐。
众人不禁面露警惕之色,齐点头,大有可能啊!现在小姐的容貌那绝对是颠倒众生啊,迷倒一个星海阁少东家,也是不在话下滴。
项天歌黑眸深沉,想到之前与那黎宸昕一番谈话,对方毫无底线的示好,甚至是讨好,令她实在费解,想来想去,原因必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而这个原因,还是自己不知道的。
本来之前项天歌计划着与星海阁做一场交易,令其庇护云仙楼和她在皇都的其他产业,但是,之前与黎宸昕的一场谈话,竟是将她的盘算全部打乱,交易没做成,到是受了星海阁好大的人情。对方坦言,只要星海阁存在一天,便无条件地庇护她的一天,包括她的朋友,她的产业,她的利益,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一切,星海阁一律全包,而条件,只要她的友谊。
“我可不相信,只凭自己的潜力就能令星海阁甘愿如此付出,你一定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项天歌转而去问黑龙,她浴火重生之时,黑龙清醒,它一定知道什么。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星海阁没有恶意,而且,你绝对受得起他们的示好就是了。”黑龙温言说道。
项天歌从黑龙处问不出原因,便抛开不想,既然事已成定局,并且对自己没有坏处,她又何必纠结?坦然受之就是了。
一想通这一点,项天歌心中这才真正放松了下来,之前的不安,被追杀,频死新生,得知自己能够修炼战气,和容颜恢复的喜悦,这一切叠加起起,使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崩兴奋的状态里,这一放松下来,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大家不要想太多,安然受之便是。”项天道安慰几位朋友,见项天歌突然放松,众人也都一阵心安,只要她放心的事,他们就都安心无忧。经历生死,项天歌更加珍惜现有的一切,因为她出事,连云仙楼一项喜欢闭关的另两个名义上的小倌也都出现了。
一直在闭关,黑色锦袍着身,胸膛半露,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银色的流苏腰带,雪白的肌肤闪着莹莹光泽,剑眉星眸,黑发如瀑,面如刀刻的冷泉幽,宛如那冰山上的雪莲,气质清新冷傲,沉冰凝雪。
有的人的冷,是从眼睛里透露出来的,而这冷泉幽,却是如同从大自然里走出来的真正的冰雪化身,连身上的气味都如冰似雪,浑然天成。虽冷,却让人喜欢靠近,只为了一嗅那冰雪的寒香。
他黑如夜空的星眸里似有星光闪烁,深深凝视着项天歌,充满了深刻的感情。他与旁的人不一样,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加入云仙楼纯属意外,三年前,他离家仗剑天下,游历凡尘,经过大武皇都,在繁华的街头遇到了正被一群世家子弟嘲弄嘻骂的项天歌,他看不过眼,便出手相助。
“这位少侠,看你风尘仆仆必是远道而来,不如去我们云仙楼歇息一番如何,权当是我的感谢了。”当时那顶着一张鬼脸的小少女笑意盈盈道,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被欺负后的沮丧落魄,而是一种面对无知小丑的不屑一顾。
而他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并且,这一答应,就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年有余。
而另一位男子,棕发棕眼,身如小山,体如精钢,怎一个壮字可形容,他叫赤颜魅,小麦色的肌肤上肌肉拢起,身上戴着各式珠宝串成的挂饰,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一张兽皮,脚上穿着一双同样是兽皮制成的靴子,他一手拎着一柄大锤,一手提着黑色的酒坛,正狂放地坐在一边自我畅饮,一张彩色的大弓和插着箭羽的箭筒被他放在脚边。
一双野性十足的虎眸偶尔扫过众人,流露出淡淡的暖意。
当年为了一口酒,果断把知己卖身进云仙楼,是他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不由看向那‘买’了他的小姑娘,赤颜魅哈哈一笑,“小姐,配俺喝一坛吧?”
项天歌挑了挑眉,“一坛怎么够?”
“哈哈哈,不够,不够,自然不够,来人,上酒!”大手一挥,下人陆续上了好酒,众人不禁欢呼畅饮,一派恣意欢喜。
而相对于云仙楼的欢乐,项家却是阴云密布。
项老太君派出的两名无常影煞一去不回,她心头便感到阵阵不安,终于,纸包不住火,事情还是被项璃知道了,但是为了项天家的名声,项璃并未声张此事,而是暗暗压下。
只是,无常影煞失踪不说,就连项天歌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令项璃很是不安。难道还有更强大的第三方出现?
再联想到近期各大宗门的动向,和皇帝暗中传来的信息,让他激动的同时,心中也充满了隐忧。想到项天歌那日离开时的冷漠眼神,他叹了口气,那孩子怕是对项家充满了失望啊。
但愿项天歌的失踪和那件事无关,想到那件事,项璃不禁想到最近皇都城内陆续出现的陌生面孔。
三大战圣,七大战尊收徒,通过各大宗门的宗主充当评委,进行比赛选徒,前十名自然能拜得强师,这样的消息,怎能不让人疯狂?
就连皇帝的意思,也是希望他们大武皇朝能占去其中一半名额,而他本人,也是希望项族内能有精英拜得名师。
之前,因为那越梦兮拜了千梦尊者这样的战圣强者为师,他们无一不是羡慕又震憾,连带越国的地位也稳稳地压在了大武皇明之上,大武皇帝压力很大,忧心忡忡,生怕越国见机寻事,他们大武国可吃不消有着战圣强者当后台的越国。
可是现在,那些个站在陆云端的大能们竟亲自放话要收徒,这对于常人来说,怎么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武皇帝不禁野心勃勃起来。如果他们大武皇朝也有人能拜得战圣强者为师,那还怕越国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找麻烦的来了
“三大战圣,七大战尊要收徒?各宗门宗主充当评委?也就是说,仙池宗的宗主也会来了?”项天歌听着如今皇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和众多从外地来的陌生面孔,心中微微波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消息是这样传的没错,仙池宗做为东大陆的第一宗门,其宗主必然会现身。”沥飞雨犹豫道,“小姐是想……”
“我想参加这个选徒大赛,如果真能拜得强师,也算是得到了一条能救出父母的捷径,毕竟我不知他们在仙池宗过的怎么样,早一点儿救他们出来,也能让他们少受一点儿苦,即使救不出来,看在高人的面子上,仙池宗也会顾忌几分,不会太苛待他们。”项天歌垂下眼睑轻轻说道,现在的她有了潜力有了天赋,但却没有充足的时间让她变强,没有实力,想要救出父母,何等无力,何等艰难?而高人选徒,无疑是给了她一个走捷径的机会。
“东大陆国家林立,宗门繁多,天才人物无数,小姐才刚刚开始修炼,若想要参赛夺魁,真是难于上青天,小姐,不如让青弦去?或者泉幽,赤颜魅,紫眸,或者是云念都可以,他们都是天才人物,由他们去,想必会更有把握一些,不是飞雨看轻小姐,只是离比赛选徒还剩半年不到,时间太紧了点儿!”沥飞雨轻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项天歌摇了摇头,无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青弦,泉幽,云念,紫眸,他们身份敏感不宜抛头露面,否则恐招来杀身之祸和无尽麻烦,赤颜魅天赋不错,但目前实力有限,玥萝更不用说了,她是我们之中修为最低的。除了我自己,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我,半年时间足够了。”
“可是小姐……”沥飞雨还要说什么,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和姑娘们的尖叫声,项天歌与沥飞雨皆是脸色微变,这是有人来砸场子了?
“小姐,我出去看看。”沥飞雨温婉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冷意,袅袅娜娜,姿态优雅地朝外走去,项天歌轻轻阖上眼眸,月光洒在她身上,光影朦胧,为少女精致美丽的容颜镀上一层轻纱,掩去她脸上的神色。
“仙池宗……”仿若叹息的轻吟,从唇间几不可闻地流露而出。
“火仙子,你给本……本公子出来,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个低贱东西,怎么配得上仙子二字的!”
“你怎么还不出来,贱人,狐狸精,传门勾引男人的货色,是不是怕了,啊?”
“火仙子你这个贱人,你要是再不出来,本公子就放把火烧了这云仙楼,毁了你的容,看太子还喜欢你吗?”
“哟,这是哪个泼皮猴子在我云仙楼乱吠呢?莫不是打翻了醋缸子,自己没本事,才来我这风雅之地撒泼么?我说这位不男不女的客人,你也不看看我这云仙楼是何高雅风流之地,琴棋书画,才子佳人,岂容你在这里放肆,来人啊,把这个不长眼的粗俗东西,给我赶出去,敢来我云仙楼闹事,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温温柔柔的声音缓缓地从楼上传来,只见一名身着白色轻纱,温婉清丽的女子如拂风弱柳一般走了下来,众人眼睛一亮,“雨妈妈,多日不见,更漂亮了哟!”
“岂止是更漂亮了,嘴皮子也更锋利喽,以后我可不敢再开雨妈妈的玩笑!”
“清郡王,曾世子,你们要是再打趣我,姑娘们可是要吃醋了呢!”沥飞雨微微一笑,眼波含春,看的众人不禁心中一酥,又想到身边佳人,皆是抿唇一笑,作揖靠罪。
“你就是这云仙楼的妈妈?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伴随着一阵拳脚砰撞的声音,那嚣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见那是一名白衣少年,说是少年,但声音却明明是个尖利的女音,再加上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眸,真正是惹人生厌。
啊!
砰!
一声惨叫响起,那白衣少年带来的随从被掀翻在地,面若猪头,云仙楼的护院拍拍手,向沥飞雨点了点头,架着那已变成猪头的人向外扔了去。
“你们居然感打我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火仙子,你这个狐狸精,别以为有了太子做后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告诉你,本小姐才是未来的太子妃,太子真正喜欢的是本小姐,你算什么东西呀……”
白衣少年见状越发气急败坏,周围的客人皆一幅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
“把她给我丢出去!”沥飞雨冷笑一声道。
话落,又是两名护院上前来,架着那白衣少年就向外拖去。
“你们感这样对本小姐,得罪了本小姐,你们没有好果子吃,楚家不会放过你们的——”白衣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远,只到听不见。
众人看完了戏,这才搂着姑娘们,弹琴弄筝,赏画对弈,有的赏舞品酒,琴箫合奏,红袖添香,当然,更有一部分愿意卖身的姑娘们与客人春宵暖帐,谁也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眼里,一场闹剧而已。
“雨妈妈,刚才那白衣少年乃是楚家的大小姐楚茵茵,据说楚家主可是很疼爱这个孙女的,这楚茵茵从小刁蛮任性,又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这次明显是冲着火仙子来的!”清俊风流的清郡王好言提醒道。
火仙子,自然是南宫玥萝对外的称呼。
“多谢清郡王好意,飞雨晓得了。”沥飞雨感激地笑了笑。
吃了大亏的楚茵茵却是不会善罢甘休,她回到楚家后,便是一阵哭闹,于是,第二天,楚茵茵带了楚家一众护卫,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到云仙楼来了。
第二十六章 太子
夜晚的皇都灯火通明,行人密集,碧湖畔的云仙楼更是载歌载舞,人声鼎沸,可见生意之红火。
正在这时,一年约十六的美丽少女从远处翩然行来,她的身后赫然是楚家十六护卫,个个气息绵长,修为不弱。
“哼,本小姐倒要看看,区区一个烟花之地,如何挡得住我楚茵茵,今天非扒了那火仙子贱人的皮不可!”美丽少女美眸半眯,掠过一道怨毒的光。
“走,进去,给本小姐拆了这云仙楼!”少女,也就是楚茵茵一声娇咤,带人冲进了云仙楼。
楚茵茵一行人进了云仙楼后,见物就砸,见人就打,如蝗虫过境,片刻间,云仙楼内狼藉一片,打斗之声顿声。
“半年时间,我定要冲破桎梏,于选徒大赛中脱颖而出,到时,拜得高人为师,确保父母无恙,我也好安心修炼成长,待某一天,我一飞冲天,屹立万人之上,让那项家痛悔求饶,仙池宗拜服在我脚下,亲自将我父母送还。”
少女白纱着身,飘缈朦胧,精致绝纶的小脸浅笑盈盈,眸中光彩竖若寒冰,她对面的男子微微一笑,“我信你能做得到,到时,泉幽必伴随左右,为你开路,同飞于天。”
“瞧瞧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听着有些奇怪呢,同飞于天?我还成双成以呢!我说修炼狂,你开窍啦?”南宫玥萝大眼暧昧地来回在二人身上瞅,偏偏冷泉幽与项天歌二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看的一旁的青弦气呼呼地反驳,“泉幽哥哥和歌儿宝宝之间那是纯洁的友情,南宫玥萝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儿别的?难怪那楚家的刁蛮小姐来找你麻烦,真是无聊透顶!”
南宫玥萝气的直翻白眼,正待回嘴讽刺,就听楼下传来一阵谩骂,“火仙子,你给本小姐滚出来,害怕了,是不是?有脸做没胆承认?太子也是你能勾引的,快出来,不然本小姐绝不善罢甘休!”
“看看吧!”青弦青灾乐祸地笑弯了眼。
项天歌眼神一沉,“这楚茵茵太过不知轻重,楚家也无人阻止她这般胡闹,是完全不拿我们云仙楼当回事啊!”
“若今天再轻易放过了这楚茵茵,恐怕明天更多的人会认为我们云仙楼胆小好欺,不如,都杀了!”紫眸眼中戾气一闪,煞气凛然地道。
“姑奶奶今天到要看看,这小蹄子怎么个不善罢甘休法!”南宫玥萝小脸气的通红,风一样朝着楼下冲了出去,昨天被叫嚣了一晚上,若不是有人拦着,她早和这楚茵茵来个生死决斗了,没想到她今天还敢来,看她不好好出这口气!
“我也去看热闹!”青弦眼睛锃亮,跟了下去。
项天歌笑着摇了摇头,青弦还是孩子心性。
“不下去看看吗,那楚茵茵以前可没少欺负你!”冷泉幽看着项在歌说道,他沉冰凝雪的眸子里,干净透亮,仅仅是看着,便让人感觉到阵阵清凉舒爽。
项天歌陶醉地沉浸在冷泉幽干净清亮的眼眸中,仿佛整个人都泡在一汪清澈的清泉里,心神也不由沉醉,闻言,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不屑,“跳梁小丑,不必放在心上,必要的时候收拾了就是。”
“呵呵……”冷泉幽轻笑一声,如清泉击石,清润动听。
“我算是栽了,三年前若不是看你被人奚落欺负,我也不会出手相助,哪想到,你压根儿就没把人放在眼里。到头来,却是我多管闲事,还把自己给误入了云仙楼。”冷泉幽摇摇头,笑意盎然。
项天歌翻了个白眼,“你后悔了?晚了!本小姐可不放人,你可是我们云仙楼的第一头牌小倌,我的摇钱树,这皇都不知多少才子佳人为你牵肠挂肚,如痴如狂呢!”
冷泉幽抿唇浅笑,一身冰雪寒香。
“哼!他就是个修炼狂,大多时候都在闭关,平时还不是我和青弦出场的时候多?要说摇钱树,还是我和青弦吧?”紫眸满含杀意地道,眼看就要和冷泉幽去决斗。
“我不跟你争,因为我是第一头牌,你却只是第三,连青弦都比不过,我跟你争,掉价。”冷泉幽淡淡地道。
“你——”紫眸杀意沸腾,拔剑而出,闪电般朝冷泉幽刺去。
冷泉幽侧人躲闪,同时出招,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已身影如幻影一闪,冲出房间,到了碧湖中央,刀剑相击,互不相让。
“唉,真是的,这两个不干实事的,就知道为了个排名争风吃醋,到头来还不都是为我赚银子,就不能和睦相处吗?还是赤颜魅好,又能看场子,又能训练手下,为我云仙楼添砖加瓦,还不会争风吃醋。”
项天歌无奈地摇了摇头,悠悠然走到楼道回廊处看戏。
却说南宫玥萝冲了出去后,一看楼下狼藉一片,客人都被吓走一片后,不禁心疼地小脸都青了,她大吼一声,“姑奶奶在此,哪个不长眼的小贱人敢在我云仙楼撒泼?”
南宫玥萝脾气火暴,往往三言两语就要开打,再加之长相明艳动人,因此得名火仙子。
楚茵茵本来正在气恼那火仙子还不露面,乍一听一声娇喝在头顶响起,不禁抬头一看,只见一少女宛如艳丽的火凤凰一般冲了下来,还未看清长相,便给人一种似朝霞般的炽热光彩,明丽动人,美的令人心头窒息。
楚茵茵不禁心中巨震,再一凝眸,就见一张靡丽娇艳,如怒放玫瑰一般的娇颜出现在眼前,她脑袋里‘轰’地一阵鸣响,直觉得难怪太子殿子对她这个楚家千金不屑一顾,反而迷恋一个烟花女子。
果真是倾国倾城,巅倒众生。
但那又如何?不过一个烟花女子而已,无权无势,毁了便是。再怎样,也无法和她堂堂楚家的千金比,太子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想及此,楚茵茵眼中嫉妒之意瞬间转化为腾腾杀意,冷笑道,“你就是火仙子?难怪太子会被你迷的神魂巅倒,果然是长得一张狐媚子脸,本小姐今天就毁了你这张脸,看太子还喜不喜欢你。”
说着,一把拔出腰间悬挂的匕首,就要动手。
“住手!”一声冷喝陡然炸响,只见一名体态颀长,锦衣华服的男子阔步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楚茵茵小脸煞白,痴痴地看着那男子。
其他人皆是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伏地行礼。
那太子却不理旁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南宫玥萝身旁,“火儿,你没事吧?”
第二十七章 铁血强势
只见那太子伸出修长手臂揽住南宫玥萝香肩,尽显桀骜的眉宇之间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色,那感情真诚流露,仿佛没有一丝作伪,一旁的楚茵茵见状,真正气红了眼,委屈与嫉妒在她的眼底翻滚,形成一道道怨毒的洪流,似要将南宫玥萝生吞活剥。
“色狼,快把你的手拿开,本小姐好得很!”南宫玥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当发现自己和那太子姿态亲密,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时候,顿时炸毛了,金桔色的美眸闪过朦胧的水气,小脸红扑扑的可爱,一把将那太子揽在身上的手臂拍开,跳出三步开外。
那太子却完全不介意,反而双眼流露出痴迷之色,色眯眯地盯着南宫玥萝那娇憨美态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哈哈,太子真是风流之人,对那火仙子可是痴心一片啊,魅仙子,本少对你,也是一片真心啊!不如,你就随了本公子吧,本公子堂堂韩家嫡少,即使将来娶了正妻,也是不会辱没了你的!”一间包厢里,一名英俊男子一把握住正在倒酒的云念的手臂,神色痴迷地说,这男子英俊虽英俊,却眼光隐含高傲,看向云念的目光,虽有痴迷,却无尊重,之前已经多次出言要云念陪他一度春宵。
云念目露厌恶,冷硬地甩开那人的咸猪手,不耐道:“韩公子,我魅仙子向来卖艺不卖身,你可别强人所难。”
见云念真恼了,那韩公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随之又忍耐了下去,反而一改不愉之色,笑道,“是本少不对,魅仙子勿怪,来来,咱们喝酒,这杯就当是本公子给仙子陪罪了。”韩公子假笑道,心中却狠狠道,哼,不过是个妓女,小贱人你给本少等着。
云念怎么不知他心中想法,心中亦是冷哼一声,对他不屑一顾。
另一边,南宫玥萝气愤地翻了个白眼,怒瞪那楚茵茵,扬眉冷笑道:“看到了没,本小姐可没勾引谁,是这人脸皮厚自个儿贴上来的。你自己个儿没本事,就别来姑奶奶的地盘儿上撒野!”
“你——好!好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公然迷惑太子,今天本小姐就要杀了你这个祸害!”楚茵茵咬牙切齿,眼珠微微一转,瞥见退至角落中面露惊慌之色姑娘们,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小的们,给本小姐狠狠教训她们,划花她们的脸,看她们以后还如何勾引男人!”
“是,小姐!”那楚家的护卫头子听言,谄媚一笑,转而面露狠戾之色,带着一众手下,就要朝那些无辜的姑娘们下手。
那些姑娘们虽惊恐万分,但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并无在慌乱中失了分寸,隐在人群中看戏的青弦见状,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陡然暴起,纤细的少年如同发怒的蛮牛,横冲直撞,将那些楚家护卫三两下撂倒在地。
“啊,没想到青弦公子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这云仙楼可真不简单,不仅是青弦公子,就连那火仙子都修为不弱呢,而且你们看青弦公子和火仙子的一身气度,哪里像是普通的风月之人,俨然是浑身贵气,气质不凡呐!”
“嘶,你不说,我们以前还真未曾注意,旁的不说,就青弦公子刚刚那两下跟玩的似的身手,轻轻松松就将楚家护卫撂倒,可见修为精湛,这哪里是普通的小倌啊,分明是隐藏的高手啊,要知道,那可是楚家的护卫啊!”
“是啊,如此说来,这云仙楼可不一般噢!”
有的客人们看出了门道,开始了窃窃私语。
青弦骄傲地仰了仰脑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朝着楼上一角望去,露出两颗可爱的小犬牙,扬声道:“主子,您看,这几个跳梁小丑怎么处理?是打断腿扔出去啊?还是砍了双脚让他们爬出去啊?”
少年笑容无害,眼神纯真,说出的话却令众人失语,尤其那楚茵茵更是怒不可竭,不禁一声大吼,“尔敢,区区烟花之地,敢对我楚家无理!”
但是,青弦不为所动,依然一幅纯真可爱的笑颜,仰头静静望着楼上,仿佛在等一个回答。
所有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楼上,这云仙楼成立以来,便充满了神秘,它的背后的主人,从来都没有露过真容,一直以来都是沥飞雨出面,而今,莫不成那背后的主子终于出现了么?所有人翘首以待,想一看庐山真面目。
就在这时,一个稍有些稚嫩的少女声音,如同战场上刀剑相击的杀伐之音,带着无尽冷意和杀气响了起来:“都不,杀了,给楚家送过去!”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缩。
所有人骇然万分地望向楼上神秘的那位,楚家是何等地位?那是仅次于皇家的超级大世家,低蕴深厚,地位超然的庞然大物,是和项家,韩家并立的三大世家啊!
这云仙楼到底有何倚仗,敢得罪楚家,就是太子,甚至是皇帝,也要给楚家三分薄面啊!
项天歌冷冷注视着楼下动静,眼中寒芒涌动,今天,她就要给云仙楼立威,顺便试试星海阁的底线。
“你们敢!”楚茵茵俏脸剧变,大眼怒火直冒,恨意翻滚,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挫折,可这云仙楼却次次驳她的面子,还把不把她们楚家放在眼里?
她心中恨急,又见那太子一双眼眸一直粘在那火仙子身上,不禁心头恨怒交加到极点,手中间不知几时出现一枚宝光莹莹的玉牌,那是一块战符,是楚家家主赐给她的保命之物,上面有着战皇强者留下的威势。
而此时,楚茵茵竟是用战气催动这枚战符,满脸阴狠地朝南宫玥萝掷去。
一时间,所有人脸色骤然一变,惨无人色,战皇强者的气息一出,谁敢争锋?所有人疾退,生怕被波及,战皇强者的威势,哪怕只是沾到一点点,就足够他们变成渣滓的。
唯有那太子,眼中虽闪过恼怒之色,却是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扑上去,挡在南宫玥萝身前,一把将佳人护在怀中。
南宫玥萝懵了。
项天歌早就注意到楚茵茵的小动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一点黑色火苗无声出现在她指尖,她屈指一弹,夹带着滚滚雷声电芒的黑色火苗,便势如破竹一般疾射而出。
砰!
黑色的青冥雷炎与那宝光莹莹的战符相击,霎时间地动山摇,整个云仙楼瞬间坍塌了半边,所有家具都震成齑粉,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口吐鲜血。
“啊!”楚茵茵惨叫一声,被强大的余波直接轰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口吐鲜血,人事不知。
“青弦,把那十六人除理掉,遣人把楚茵茵送回去,并附上帐单,云仙楼一切损失由楚家赔偿。”项天歌冷冷道。
嘶!
所有人都浑身僵硬如铁,这云仙楼好生强势,这是直接和楚家扛上了啊!
一瞬间,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有好戏啊!
同时,另一边的包厢里,那韩公子已经浑身僵硬,冷汗刷刷流下,这云仙楼真狠啊,完全不把楚家当回事啊,同样,恐怕他们韩家人家也没放在眼里啊!
“来呀,韩公子,喝了这杯?”云念笑的异常欢畅。
第二十八章 各方瞩目
云仙楼发生的一幕很快在各个势力家族之间传开,诧异于云仙楼的突然高调之余,所有人都按兵不动,等着看事情的后续发展。.info[]
云仙楼对上楚家?这真是骇人听闻,自古以来,在大武皇朝,项、韩、楚三家就是三座巍峨大山,无人敢以撼动。
楚家。
楚家家主楚飞雄年过八旬,银色长须齐至胸口,容颜红润,气血旺盛,一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气势骇然。
听完探子的禀报,他风轻云淡地冷笑道,“云仙楼吗?哼,老夫就等着,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敢伤我孙女,打我楚家的脸面!”
一旁,一名美艳妇人忧心忡忡地道:“爹,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万一,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真出手误伤了茵茵可怎么办?”
“哼,夫人莫忧,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等茵茵回来,我们再作计较,哼,区区一个烟花之地,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么。”楚靖满脸不屑道。
“嗡~”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浑厚巨响在整个楚家荡漾开,楚家众人蓦地一惊,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快,出去看看!”楚靖夫妻相视一眼,连同楚飞雄一同朝外奔走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楚飞雄气势威严地问管家。
却见管家面色铁青,浑身斗若糠筛。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即一五一十地说。
“就在这刚才,发生了一声巨响,老奴急忙出去打探,只见小姐重伤晕倒在大门外……”
“什么?”管家话还没说完,之前那名美艳妇人就惊呼一声,泪如雨下,悲呼,“我的女儿!”说着,就朝外跑去。
楚飞雄眼中闪过刺骨的寒意和怒意,喝令管家道:“接着说。”
管家便颤颤歪歪地将一张纸奉给楚飞雄,道:“回家主,这似乎是一张帐单,并说明了是小姐损坏,要咱们楚家一文不少地赔偿!”
楚飞雄接过帐单一看,顿时气的老脸发青,一旁的楚靖更是不敢置信地道:“好一个云仙楼,他们吃了狗胆,居然真敢伤了茵茵,这是没把我们楚家放在眼前啊,不过是区区一个勾栏院,他们到底是凭的什么依仗?这云仙楼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是项家?”楚飞雄毕竟是一家之主,压下怒气,快速地分析地云仙楼这样做的用意。
“父亲,这还真难说啊,那项家一向与我们楚家面合心不合,这其中难保不是他们在暗中搞鬼。除了皇帝和韩家,孩儿还真想不到在这皇都城有哪方势力敢与我们楚家叫板。”楚靖道。
这时,那美艳妇人遣一名家西将楚茵茵抱了进来,楚飞雄见状,一把探向楚茵茵脉搏,一探之下,他脸色微微一变,神色带上了几分凝重,“茵茵心脉受损,好在没有性命之危,调养一段时间便好,只是,那人不简单呐,居然将老夫留给茵茵的保命符给挡住了,茵茵应该是被余波所伤。”
“那岂不是说对方也是一名战皇高手?”美艳妇人惊道。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敢挑衅我楚家,就要作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楚飞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战皇威严滚滚而出,在楚家上空回荡,楚靖与美艳妇人相视一眼,均有些胆寒,父亲这是动了真怒啊!
相对于楚飞雄的恨怒,项璃却是对云仙楼之事喜闻乐见,他喜上眉梢。
“父亲,别管这云仙楼背后那位是谁,但与那楚家过不去,就是我们项家的盟友啊,不如孩儿亲自去那云仙楼走一趟,见一见背后的那位,与他结成盟友,一同对付楚家?半年后就是高人收徒大赛,多一个盟友,也就多一层把握啊!”项霆面带红光地走了出来,对项璃说道。
“嗯,霆儿说的有道理。”项老太君慈爱地看了项霆一眼,对项璃道:“那云仙楼真正的主人必是高人,我们项家合该去走动走动,拉拢这一盟友,必要时候,还可以让对方向我们项家投诚,为我们项天效力。”
项璃因项老太暗杀项天歌一事,还对项老太君余怒未消,此时闻言倒也缓了缓心情,道:“霆儿,就按你母亲说的办吧!”项璃道。
项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喜意,看吧,还是项霆最合她的心意,最会给她争气。
“哎,也不知道那项天歌现在是生是死。”项璃叹气,“若是那孩子已经死了,就是我们项家对不起她,若是没死,反而隐藏了起来……”说到这里,项璃眼中滑过一丝隐忧。
“你提她做什么?死也好,活也好,都是个成不了大器的废物,有何畏惧的?她若是死了倒也好,若是当真还活着,哼,我老太婆必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上。”项老君眼中闪过刻毒的狠戾之色。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孙女,你何必……”项璃看向她。
“别装的你跟好人一样,你心中不也还是忌惮她么?”项老太君反讽道。
项璃讪讪无言,的确,他是有些忌惮项天歌,回想当年项天歌出生之时,黑龙绕空,那煞气,那杀气,那异象,分明是显示着枭雄出世,天下大乱,那婴儿鲜血辅路,势不可挡,而他项家却是她脚下的垫脚石。正因此,他才格外地忌惮项天歌。
“不管怎么样,先去探探云仙楼的底,尽量与之交好吧!”项璃叹了口气道。
与此同时,韩家,却说那韩公子狼狈地从云仙楼出来后,径直回了韩家当云仙楼发生的一幕告之家主,家放韩韦乃是韩公子的父亲。
韩韦比项璃楚飞雄之类要小上一个辈份,但此人向来心机深沉,令人看之不透,听罢,韩韦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同时,皇家。
皇帝刘琮与信王刘诺一边对奕一边闲聊,二人姿态悠闲,言笑晏晏。
“兄长,那云仙楼终于有动静了!”刘琮相貌平凡,气质亲和,如同邻家大叔,丝毫没有一丝皇帝的威严,最令人惊讶地是,他对信王刘诺的称呼,并非是称作皇兄,而是兄长,虽有一字之差,却充满了亲昵之意。
信王刘诺摇头失笑,落下一子,“是啊,为兄也很好奇那云仙楼背后的神秘人物。”奇异的是,刘诺言辞之间,也并无对皇帝的尊敬,而是一种面对兄弟的自然亲热。
“选徒大赛在即,越乱越好哇!”皇帝道。
言毕,这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嘿嘿笑了起来,宛若两只正在奸笑的狐狸。
而星海阁,黎宸昕却气的哇哇大叫,“好你个项天歌!还真会给本公子找事的!”那臭丫头,分明就是在考验他们星海阁的诚意呢!
第二十九章 炼出神物了
云仙楼得罪了楚家。
皇都大小势力都在暗中观望,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摇头,也有人嘲讽云仙楼不知死活,以卵击石。
而所有人都不知,云仙楼这位真正的主人,却事不关己地将她造成的烂摊子抛在了脑后,安安心心地闭起了关。
还是那间药香四溢的密室,项天歌盘腿在中央的软垫上坐下,沉心静气,运转‘炎荒诀’,将体内战气细细梳理一遍后,这才祭出造世鼎,漆黑的三足两耳圆鼎从她的识海内飞出,‘嗡’地一声,稳稳落在身前,半人高的鼎散发出浓浓的药香和古朴的气息,在她的意念控制下,黑鼎缓缓缩小,直到与她平齐。
事实上,在这之前,她是个从来不曾接触过炼器的菜鸟,但是,她却有一门炼器心法‘造世神诀’,这‘造世神诀’并非什么修炼心法,而是来自于造世鼎的传承,是一篇专门针对炼器的神异法诀,包罗万象,但需要操控者拥有异常强大的魂力才可以。
以魂力运行‘造世神诀’,催动造世黑鼎,使之能自行炼器。
也就是说,只要她用‘造世神诀’控制黑鼎,那黑鼎便能自己炼制出她想要的东西,当然,前提是她的魂力能够支撑得住,还得有品质极高的异火相佐。
她将之前备好的炼制空间容器的各种材料都倒入鼎内,银星钢,血焰晶,星辰粉,白骨玉,记忆石等等十数余种,黑龙的本命之火青冥雷炎也被她引入鼎中,霎时间,古朴神秘的黑鼎里燃起毁天灭地一般的黑色火焰,其中雷霆怒鸣,电光闪烁,真正是霸气凛然,让人心神俱畏。
看到这般景象,项天歌深深震撼,不禁有些好奇那黑龙的身份和来历。
之前她本来打算使用不败王火炼器,但现在,她却想试试那青冥雷炎的威力。
想了想,项天歌又把前几天从刀疤摊主那里买到的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也扔进了黑鼎,反正黑鼎炼器时会自动分辨所需材料,若是无用的,黑鼎会自动排斥开,同理,若有何缺乏,黑鼎也会反馈给她。(..info好看的小说)
项天歌在识海之中运行起‘造世神诀’,魂力浩浩荡荡地在识海中起伏,她的魂力天生强大远超于常人,一是因为她乃穿越之魂,经历过空间遂道的洗礼,二是因为她与黑龙两魂合一。
此时,她运转起‘造世神诀’,魂力便点点滴滴地开始消耗,对她完全造不成压力。但待后来,魂力却是滔滔奔流,饶是项天歌这般魂力强大,也开始感到识海干涩,头痛欲裂。
偏偏在这时,她脑海中那片炫金色的火焰海洋也开始奔腾起来,而且如同暴发的山洪那般,毫不温柔地一涌而出,顺着‘造世神诀’的运行路线,连同魂力一同涌向黑鼎,与那黑色的青冥雷炎缠绕在一起,一黑一金,如同两条怒龙。
‘噗――’
项天歌喷出一口鲜血,但成功在际,她不想放弃。
此刻,那灰扑扑的石头竟开始被炼化,蜕去灰色的硬壳,露出里面女子拳头大小的一块雾气朦胧的透明软石,充满弹性地在鼎内跳了跳,便化作一滩宝光氤氲的神液和其他金属融合在一起,霎时之间,天地骤暗,连两缕黑火和金火都被包容在内,一起融合。
“竟是太古星河结晶。”项天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惊喜太大,反而无措。
太古星河结晶,如其名。太古时期,天地初开,无尽星河涅磐,化作一块晶体,便是这物,竟阴差阳错,被她得到手。
有了这逆天之物,炼制出的空间容器岂不是要逆天?
“拼了,反正穿越也经历过了,投胎重生也经历过了,死而复生也经历过了,没什么东西能再动我心弦,一定要成功!”项天歌发了狠。
“啧啧,半身这运气真是好到逆天了!”黑龙啧啧惊叹,不仅在识海中诞生了她自己的本命火焰‘炫阳金火’,还得到了太古星河结晶这等举世无双的逆天奇物。
却见那黑火和金火拼命淬炼那团已经融为一体,不断精炼的液体,如此又是几天过去。
项天歌闭关九天之后,回生堂上空突然星云倒卷,一抹星河如瀑布般倾倒而下,与此同时,回生堂也突然发出一道七彩星芒,猛地冲上云宵,与那星河在空中遥遥相合,将整个皇都的夜穿照的亮如白昼,最烈的太阳也较之黯然失色。
“这是何等异象?难道有惊世神宝出世?”
“天降异象,星河倒灌,天呐,皇都又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就是不知是何宝物!”
“有异宝出世啊,不,也许是上古妖皇重生了!”
异象现世,猜测纷芸,好在那异象转瞬消失,众人虽然寻找,却都没有注意到回生堂这家不起眼的药铺,这才不了了之。
而密室之中,项天歌已经筋疲力尽,心神消耗一空,魂力枯竭,连喷数口鲜血,倒地昏迷不起。
而鼎中,却有一物突然飞出,向昏倒在地上的项天歌冲去。
第三十章 银项圈
那物呈圈状,银白色的圈身上发出细朦朦的星光,细看之下,那星光浩缈,璀璨壮丽,宛如太古之时的无尽虚空。.info[]
它自发地套在了项天歌颈上,圈身宽大,继而星光内敛,露出它的本真。
那是一只通体呈银白色的项圈,银白色的内里隐隐有黑、金两种细纹交缠跳跃,仿佛两条怒龙被封印在内,又如两道火焰熊熊燃烧,时而有雷霆阵阵轰鸣,时而又有九轮烈阳炙烤乾坤。
它并不如何细腻华美,甚至隐隐有些粗糙,但它吸收了项天歌大量心血和魂力,成为了她的又一本命之器,与造世黑鼎同为她的本命之物。
项天歌这一昏迷就是数天之久,好在这密室内伫存了大量的药材,造世黑鼎自发吸收了大量的药材进入鼎内,淬炼成药气精华,统统灌入项天歌体内,滋养她的肉体,恢复她消耗一空的精血。
三天之后,她悠悠转醒,脑海中魂力枯涩,那片炫金色的火海也消失一空,只留一点朦朦火星,似乎下一刻就会湮灭,黑龙也昏睡了,她头痛欲裂。
“这次真的有些狠了。”她痛苦地呢喃一声,突然,心神感应之下,她发现了套在她身上的那枚项圈,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她炼出的东西?
她不是用意会造世黑鼎,要炼制一枚戒指的吗?但为何会变成一个这般大的圈子?倒是和苗族的银项圈极为相似。
压下对这物外形上的不满和怪异感,她继续细细探究,然后发现这只项圈内蕴含一片无垠虚空,灰蒙蒙的一片,偶尔有星光一闪而逝,竟是无边无尽,奇大无比。
“嘶!我虽没见过其他空间容器,但是像我这个项圈这样的,绝对逆天了!”项天歌惊喜无比,直觉得头也不疼了,对枯涩的识海也不心疼了,心中直叹虽然牺牲颇大,但收获值了!
“看来,和那枚太古星河结晶有大关系。不过,这项圈虽然看起来华美,却都是沾了原材料的光,不论是各种珍惜材料,还是造世鼎,或是两种火焰,都是造成它如此珍贵华美的因素,若真论起技巧和精美程度,却是粗糙青涩的紧,看来,这和我的实力脱不了关系,不过,待日后寻找到了好的材料,我还可以继续淬炼它,这枚项圈总会越来越完美的。”
项天歌喃喃自语,然后,她双眼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心念一动,将密室中大量药材皆收入项圈之中,看着空了大半的密室,和项圈中飘浮着的大片药材,她心喜若狂。空间容器!她终于有了一件容器容!
接着,项天歌又来回地把玩了一通银项圈,这才罢手,打算出去和大家分享成功的喜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石门轰隆隆开启,项天歌一出来,就对上戚叔担忧的目光,一向大大咧咧,无酒不欢的戚寒风这次是真急了,一把抓住项天歌,将她拎到近前细细观看,口中骂骂咧咧,“臭丫头你可终于出来了,你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了吗?半个月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正打算要凿开石门进去看看你是不是饿死在里头了。”
项天歌不禁有些惭愧,事实上若不是她有药气炼体,此时恐怕不是饿死也半死了。饶是如此,她现在亦是饥肠辘辘,饿的前心贴后背。
她苦兮兮地看着戚寒风,求饶道:“戚叔,其他的一会儿再说,能不能先给点儿吃的?”
“你――”戚寒风不禁气的翻白眼,口中责骂个不停,却拎着她快步出了密室,来到外间上了吃食。
项天歌二话不说,扑上前去就是一顿狼吞虎咽,看得一旁的豆儿都目瞪口呆。
待一桌美食被消灭光,项天歌满足地打个了饱嗝,戚叔正待上前继续教训,却项天歌双眼一闭,就势睡了过去,气的戚叔再次翻白眼,却无可奈何地抱她到后间的卧室休息。
这一睡,又是两天过去,再醒来,项天歌神清气爽,黑龙也已经醒来,魂力完全恢复,甚至较之从前更为精纯,就连那点朦朦的火星也变成一朵小火苗,在她的识海中央静静点燃,虽小,却生机勃勃。
“天啊,一觉醒来物是人非,我识海里的景象全变了。”项天歌魂力强大,可以内视。
“那‘造世神诀’虽然消耗颇大,但不失为一种炼魂之法,日后你可变通,多多炼器,将那‘造世神诀’用以炼魂,这样,你的魂力会越来越强!”黑龙也心情颇好地建议。
“而且,我要恭喜你,你的本命之火炫阳金火的火种已经孕育成形了。”黑龙惊叹地说道。
“你是指那朵小火苗?完全没法和之前的火海比。而且,这朵火苗看起来平凡的很,好像完全没有青冥雷炎强吧?”项天歌闷闷道。
“之前的金色火海只是你的本命火焰诞生之初,还在孕育火种,算不得真正的本命之火,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这朵火种,就等于又拥有了一种异火,你别小看它,太古之时,炫阳金火可与青冥雷炎并驾齐躯,皆是太古名火。你一下得了二者,做梦都可以笑醒了。”
项天歌一惊,心中不由泛起喜悦。
项天歌精神抖擞地跳下床,一开门,见戚寒风正走来,她不尽心中略虚,“你醒了?”戚寒风走上前来,端详她神色,见她小脸红润,气色饱满,不禁松了口气,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项天歌顶不住这样的戚寒风,便略显讨好地将她炼器的情况讲了一遍,其中隐去了造世鼎和太古星河结晶一事,那都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却说戚寒风听罢她的讲述,心中直叹天才降世,问道,“那日天现异象,是你炼器造成的?”过了好一会儿,戚寒风问道。
“嗯。”项天歌乖巧点头,继而讨好地笑道,“戚叔,我已经恢复了,如今有几样炼器材料那日没有用上,今天我再去妖兽森林寻几种普通材料,兴许还能再炼出空间容器,到时送给大家每人一件,你说如何?”
戚寒风不禁脸色一青,“你还要闭关个半个月?然后出来昏睡两天?再说,空间容器有那么好炼制?你这次成功说不定只是赶巧。”
“怎么会?这次我一定三天就出来,戚叔我保证。”项天歌道。接着,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戚寒风拗不过项天歌,所以,下午项天歌就前往妖兽森林去了。
而妖兽森林里,一名拿着破斧的砍柴少年,和一只饿的两眼冒绿光的小兽正气息奄奄地躺在一棵树下。
第三十一章 当坑货遇上强盗(一)
“紫纹岩,蓝星草,七彩妖根,乌玉晶……啊,哈哈,居然找到了一块乌玉晶,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炼器时只要加入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儿就可以将所炼之物提升一个品阶不等。”
项天歌穿着一套深蓝色棉裙,颈上挂着的一只银白项圈格外显眼,乌黑的头发用两对儿金色铃铛禁锢在脑后,行走间叮当作响,一张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脸精致无双,绝色风华。
此刻她粉嫩的小拳头握着一块和她拳头差不多大小的黑色石头,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晶莹的小白牙,说不出的可爱稚气。
这一路走来,她找到了许多草药和矿石,打算回去再炼一些空间容器,分给大伙。
正在这时,一道五彩火影在不远处一掠而过,速度奇快,形成一道幻影。项天歌一双黑眸‘刷’地一下就瞪圆了,倒吸了一口气,惊呼,“五彩火焰鸡!”
这五彩火焰鸡,身长五彩华羽,能喷出道道红色火焰,虽然只是二级妖兽,但它的肉却是极品美味,而且,它的血也是炼药的辅助材料,虽然并不珍奇,却也不多见。
“既然本小姐发现了你,你就注定要到我的肚子里,你逃不了了!”项天歌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抹了把嘴角隐隐流下的口水,抬腿便追去,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咕咕咕――”
“嘎――”
不多时,妖兽森林中响起几声怪异的鸡叫和惨鸣,一个少女捏着一只五彩鸡的双翅,笑的牙不见眼,口水大肆泛滥。
项天歌杀鸡放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五彩羽毛拔下放进了项圈里收好,这东西也是炼器的好材料。这五彩鸡虽然实力一般,但不得不说浑身是宝。
接着又是一阵开膛破肚,到溪边清洗,不多时,火焰滚滚燃起,项天歌细心地翻转烤架上金黄油亮的美味,不时地添些佐料,诱人的香味十里飘香,引来许多妖兽都虎视眈眈,却碍于项天歌的实力只能躲在暗处吞口水。
“我的天啊,真香啊!”项天歌用力地吞咽口水,眼看差不多,迫不急待地撕下一只腿咬了一口,霎时,奇异的香甜在口中绽放,肉质鲜滑,晶莹白嫩,香鲜的感觉在舌尖化开,令人恨不得将舌头吞下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人一兽同时狠狠地吞咽口水,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饥饿的寒光。
“主银,偶去帮你探查一番。”金色小兽可爱地眨着眼睛,自告奋勇地看着砍柴少年。
少年很深沉地点了点头,叮嘱道:“嗯,去吧,尽量能骗多少就骗多少,你这么可爱,主人我看好你!”
“主银乃放心吧,偶一定会成功滴,没有银能阻挡偶滴魅力。”小兽挺起小头颅,振振有词地说。
项天歌快速吃完一条鸡腿,险些连难骨头都吞掉,但好在没那么掉份,所以丢下骨头,又撕下另一条鸡腿准备开吃。
却在这时,她感觉腿边隐隐有些异动,她不禁一惊,是何妖兽靠近,她居然没有一点儿感觉?
“呜呜,姐姐,姐姐,伦家也想吃鸡腿……”细嫩的声音响了起来,项天歌低头一看,却见一只小狗儿般大小的金色小兽抱住她的小腿,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可爱,这真是――萌的一脸血啊。
好萌!项天歌心头一颤,忍不住有些心软。
小兽见状,眼中不禁滑过一丝得意,看吧,它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它的魅力。但项天歌的观察力何等敏锐,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她还是看到了,不禁暗叹一声这小兽好聪明,但她不禁也有些生气,她讨厌被人骗,如果小兽真的纯稚无辜,她不介意疼爱它一番,但这小家伙如此狡猾想骗她的食物,就触动了她的雷区了。
她正想教训一番这小兽,却听龙黑突然严肃地道:“你最好不要太过份,这只小兽身份尊贵,而且,它身上有契约痕迹,是有主的,能契约它的人,身份必不简单。”
项天歌闻言,不得不打消了狠狠教训这小兽一顿的注意,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见小兽还在她腿边卖萌,一双眼睛却不时地偷瞄她的烤鸡,她心道,好家伙,果然是冲着她的烤鸡来的。
“快抱我呀,给我吃鸡腿呀!”小兽心里不断如此想着,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边滑落。
项天歌阴笑一声,一把将搭在自己小腿上的小兽提溜起来,小兽的小眼神儿一亮,噢噢!终于把偶抱起来了!
项天歌提着小兽邪笑着在眼前晃了晃,小家伙不禁一阵头晕眼花,心道,不要这样抱偶,不舒服呀!
“哪来的小狗?居然会说话?还想吃我的鸡腿?不给!”‘嗖’地一声,小兽的身影已成为一个小点,越飞越远。
至始至终,小兽的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它不相信这是真的!
‘咚――’金色小兽四脚朝天,眼冒金星地摔在了少年脚下,“主银主银,伦家没有骗到鸡腿,那个姐姐好凶,不仅将人家像扔皮球一样扔掉,还不给伦家鸡腿吃,难道伦家不可耐了吗?呜呜――”小兽回过神来,抱着少年的小腿就是一阵放声大哭,哭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心疼地捡起小兽,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小兽的脑袋,小兽哭声一止,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主银好温柔!
“主人会为你报仇的!”突然,少年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抡一旁的破斧头,气势汹汹地循着香味走去。
“可恶,居然如此对待老子的小宠,难道老子的小宠不可爱了吗?看老子去把你的鸡腿都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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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的亲们,光棍节快乐~~~
第三十二章 当坑货遇上强盗(二)
五彩火焰鸡肥美无比,体积是寻常鸡类的数倍,项天歌因是体修,因此食量较一般人大的多,纵如此,才将两条鸡腿吃下去就已经感到了饱涨感,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打算将剩下的鸡肉放进银项圈里留待下顿吃,银项圈里不仅可以储存,最重要的是也可以永远保鲜。
正在这时,她头顶蓦地一片阴云罩下,她不禁浑身汗毛倒竖,她居然再次被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心中悚然的同时,她微微抬眸,便看到了一双破的惨不忍睹的草鞋,啧啧,这是得有多穷啊,项天歌不禁腹诽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一只白嫩肥美的脚姆指从草鞋的破洞里钻出来,正在她眼前嚣张地抖来抖去,这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项天歌眼中不禁串起两道火光,猛地抬起头来,便对上一张令她瞬间头晕目眩的绝世容颜。
她下意识地就想确认对方的性别,在看到对方扁平的胸敞在外面,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兴奋――啊,太好了,他不是女的,我可以推倒。
不过,当看到那人一双漂亮晶莹的眸子盯着她烤架上的鸡肉,放出狼一样的凶残绿光时,她不禁有些得意地笑了,美男是个吃货,有弱点,好攻略。
“你刚才欺负了我的小宠?”少年开口了,声音也好听的令人如痴如醉,手中的破斧头闪过一道寒光。
“是又怎么样?”项天歌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露出一口小白牙,在发现对方是个美少年后,她就打算要好好欺负欺负他!
“你好大的胆!赔偿我!”少年凶吼一声,挥起斧头就扑了上来,项天歌瞳孔一缩,身形向后暴闪,远远避开对方的攻击,心道,美则美矣,就是太暴力,需要调教。
结果,等她回过神来时,却见那少年并没有朝她扑来,而是抱住了烤鸡,正在用力啃。项天歌不禁一口气生生地憋在嗓子眼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深深喘了口气,胸中怒火滔天,她居然被人耍了!
“你敢耍我,我的烤鸡好吃吗?嗯?”项天歌阴测测地靠近,粉嫩的拳头猛地挥出,发出与粉嫩外表绝然不同的凌厉劲风,空气呼呼作响,少年发丝飞起,偏头去躲,但项天歌突然拳风一偏,‘砰’地一声击在烤鸡上,然后又是‘砰’地一声,烤鸡落在了烤架上,少年眼中滑过一丝愕然,这才正眼看向项天歌。
一个美丽的让他瞬间窒息的少女逼上前来,唇角挂着勾魂摄魄的笑,朝她扑了上来,他不禁傻眼了,美丽少女好生猛,一上来就要扑倒他。
‘砰!’
粉拳挥出,少年顿时变成单眼熊猫。
“你打我?”少年吃痛,这才茫然地回过神,项天歌一声冷哼,唇角的笑容更加阴冷,怒道:“不打你,难道还给你吃烤鸡不成?哼,敢耍我,欠调教。看本小姐今天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貌和乖巧!”
砰砰砰砰!乒乒乒乒!乓乓乓乓!啪啪啪啪!
一阵疯狂的拳脚相加,烟尘滚滚。
一只可爱的金色小兽鄙视地看了一眼和主人打在一起的某少女,她难道不知道这天个有个阴谋叫‘调虎离山’吗?
它得意洋洋地露出奸笑,将比它还要大了两号的烤鸡抱进怀里,撒丫子就跑,它边跑边想,还是主人聪明,知道烤鸡不好骗到手,所以才想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办法。
少年抱头躲避,但就是不还手,项天歌气消了,这才停止虐待少年,见他可怜兮兮地缩在地上,肚子里还发出咕咕的响声,显然是饿了,她想,打一棒子,应该再给口鸡肉吃,这样才是驯服的最佳手段,但是,当她回头时,看到空荡荡的烤架,再也没有烤鸡的影子时,她不禁风中凌乱了!
项天歌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她要再狠狠地将少年揍一顿,最好把他那张漂亮的脸变成猪头才行!
但是,耳边冷风吹过,少年早已跑远。
项天歌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僵了半天,又眨了眨,身影凄凉万分。
这是一个骗走烤鸡的局。想到之前的金色小兽,和那少年简直就是一路货色!
“本小姐和你不共戴天――”项天歌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要怪就怪,她被美色所迷,完全忘了思考,这才着了少年的道。
“美色误人啊!”她不禁仰天悲啸。
且不说少年和小兽一顿美餐,饿了几天的肚子终于不再唱空城计。项天歌却是不断地游走在妖兽森林里,想着找到少年的行踪,一报当日之仇。
数天后,项天歌走遍了外围,也没有发现少年和小兽的影踪,眼看着就要靠近森林中部,她不禁有些犹豫,中部的妖兽很可怕,进去了无异于自己找死,想了想,她最终决定退后。
“轰!轰!轰!”突然,滚滚烟尘冲天而起,一坐小山头化作一地碎屑,一棵千年老树拔地而起,轰然像小山砸去!
“吼――”野兽的咆哮震耳欲聋,饶是项天歌肉体强大,但也被震的头脑发昏,险些晕倒。
项天歌脸色微微一变,那吼声威势滔天,看来,实力必定不低于四星妖兽,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上回在云仙楼用青冥雷炎硬抗楚茵茵的战皇符,那纯粹是巧合。
但是,两兽战斗,必然十分可观,她打算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偷偷观战。
她选择了一处草丛躲进去,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清远处的战斗,那是一头龙鳞虎和黄金猿的战斗,二者皆是四星巅峰妖兽,实力强大。刚才那暴掉的小山就是那黄金猿弄轰碎的,而那棵冲天而起的巨树则是龙鳞虎拔起来,朝黄金猿砸去的。
这两头妖兽都是脾性暴烈的家伙,最是暴力。但是,那黄金猿却有一个可爱的嗜好――收集癖。不管是何东西,它都喜欢藏到自己的洞穴里,草药,矿石,烂木头,破石头等等。所以,黄金猿的窝,一般收藏丰富,里面不乏好东西,也不缺垃圾。
项天歌不禁双眼发光,最好这两头妖兽同归余尽,然后她就可以进去扫荡一翻了。
猿啸和虎啸不断传来,那边战的惊天动地,不多时那一虎一猿就两败俱伤,但离同归作尽还差的远。不过,那黄金猿怕再战下去毁了它的窝,便引着龙鳞虎到远处去战,所以,黄金猿的洞穴现在空了。
项天歌不禁一阵意动,机会来了,要不要趁机进去扫荡一番呢?她正想着,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抱着一只金色小兽猛地窜进了黄金猿的洞穴。
项天歌不禁瞪大了眼,好样的,美少年,你有胆,本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不一会儿,那美少年就抱着小兽,背着一只半人高的口袋,一阵风似地冲了出来,拼命朝远处跑去。
项天歌急忙追去,眼中凶光大作,今天本小姐一定要让你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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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好冷清的说~~~
第三十三章 骗去云仙楼
树影婆娑,阳光斑驳,少年和小兽蹲在一棵树下,将口袋里的东西哗拉拉尽数倒了出来,霎那间,少年和小兽同时发出一声狼嚎,“发啦,发啦,我们发财啦,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锈迹斑斑的断剑,染血的长刀,断裂的弓箭,黑乎乎的矿石,宝光闪闪的首饰,鲜艳的红宝石,冷艳的蓝宝石,不知明的妖兽骨片,药香浓郁的奇花异草,还有白玉罐中金光闪闪的玄玉髓……
“哈哈,发啦,发啦,我发财啦!”正在这时,少女嚣张地笑声响起,少年与小兽同时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到某少女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少年一幅见鬼的样子,小兽更是惊恐万状,为什么这个可恶的少女会出现在这里?一人一兽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开始往口袋里的装各种东西,项天歌也不阻止,笑眯眯地看着,待他们将东西都装好,她一拳砸出,将小兽砸飞,又将少年踩在脚下,她得意洋洋地抓起口袋,“哈哈,你们吃了我的烤鸡,合该拿这些东西来换,没想到你们这么自觉,我还以为你们要吃白食呢,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们了!”
少年双眼喷火,“你要抢劫啊?”
“难道你不想把东西给我,真的打算吃白食?我的那只烤鸡可不是一般的鸡,那是五彩火焰鸡。(..info)”项天歌皱眉,为难极了。
“不管什么鸡,能抵得上一口袋黄金猿的收藏吗?”少年气的翻白眼。
“我说抵得上就抵得上。”项天歌笑容灿烂,小白牙亮晶晶,晃的少年一阵眼眩。
“你,你这个无耻的强盗。”少年大骂。
“啧啧,声音真好听,长的也好看,连骂人都这么动人。”项天歌一脸陶醉,伸手在少年脸上摸了一把,又气死人不偿命地道:“手感也是一等一的。真乃绝世尤物啊。”如果骗去云仙楼当头牌,这得赚多少银子啊。
少年气的脸色铁青,白眼直翻,已经不知要说什么好了,这少女太无赖,偏偏这个时候少年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巨响,唱起了空城计。
两人对视,皆是愣住。
“哈哈哈!”片刻,少女开怀大笑,少年则是满脸通红,但没办法,几天下来,他和小兽只分了一只烤鸡,还是没有腿的那种,他实在太饿了。
“很饿?”项天歌戏谑地看着少年,少年瞪大双眼凶狠地瞪她。
“想吃饱饭吗?”项天歌诱惑,少年闻言眸子瞪圆,光芒暗闪。
“跟我走!”项天歌笑言,想把他骗去云仙楼当头牌小倌。
少年微愣,不甘服软,所以愤愤地别开脸,怒道:“谁稀罕!”
“有骨气!”项天歌笑眯眯地拍了拍手,也不再理会那少年,拎起口袋,往回返。她怕再迟了那金黄猿循着气味寻来。
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少女就这样抢了他的东西拍拍手离开,不禁一阵委屈气闷,她难道就不能再让一句吗,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这时,少女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若是改变了注意,就去云仙楼找沥飞雨,就说是项天歌让你去的!”
回生堂的地下密室里,项天歌和戚叔将东西分类,矿石和毁掉的武器她拿走,药材给了戚叔炼药用,那罐玄玉髓则分成数份,打算分给大家,这可是可以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戚叔,我要炼器,我保证,三天一定出来。”上次纯粹是因那太古星河结晶太逆天,这次一定不会了。而且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一定可以做到更精更快。
“去吧去吧!”戚叔无奈摆手。
石门轰隆隆落下,戚叔引出地心火,开始开炉炼丹。
而密室内,项天歌再次开始新一轮的炼器。
三天后,石门轰隆隆开启,项天歌精神精神萎靡地走了出来,但她嘴角带笑,显然极为兴奋。
“戚叔,你看,这些如何?”项天歌将三枚戒指,一枚玉牌放到桌上。
那三枚戒指,分别是银环上镶蓝宝石、黑戒上镶红宝石、金色指环,玉牌则是古铜一样的黄色,非金非玉,看不出是何材质,上面生有精美的花藤。
“这是?”戚叔再也不能淡定,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哆嗦了,见鬼一般看向对面笑盈盈的少女。
“都是空间容器,玉牌里的空间约有我们这间密室大小。三枚戒指略小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项天歌道。
“三、三天炼了四枚空间容器……”戚叔脸色苍白,显然受的刺激不轻。
“还好吧,我半天前就炼好了,额外又炼了一炉碧莹丹,出丹十二枚。”项天歌一脸坏笑。
戚叔呆若木鸡。
“好了戚叔,你选一件,剩下的我要拿到云仙楼给他们分一分,还要留出一件拿到星海阁去拍卖,待集齐了材料,下次我再炼个几件出来,以后我们最不缺的就是空间容器,真是打家劫舍的必备良品啊。”项天歌道。
知道项天歌没有说虚,戚叔挑了那枚古朴简单的古铜色指环,认主之后查看,里面空荡荡一片偌大空间,他才更真切地体会到项天歌的逆天。
项天歌拿着另三件去往云仙楼。
而半天之前,一个打着补丁,拎着斧头,抱着小兽的少年,站在了云仙楼的门前。看到里面酒色生香,莺声燕语,你侬我侬的景象,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所谓的云仙楼,竟、然、是、勾、兰、院!
第三十四章 云静水
虽是白天,但云仙楼内仍然不失风花雪月,出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所以,当一个穿着破烂,并且手提破斧的少年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围观。
“你是什么人?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免的影响俺们做生意。”云仙楼的一名护卫朝少年走去,这少年在云仙楼门前站了半天了,实是引人注目。
说完,见少年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护卫露出一幅了然的神色:“你要是钦慕里面的哪位姑娘,可攒足了银子再来。”
“我找人。”少年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竟然落魄到要到这种烟花之地填饱子肚子,一时间他心中不禁五味俱全,都怪那少女,若不是她抢走了他的收获,他何至于此?少年心中对项天歌咬牙切齿。
“找人?”护卫吃了惊,并没有因少年衣着就看不起少年,但是少年说是来找人,的确令他意外,不过,当他走上前,看到少年的绝世容颜后,不禁恍然大悟,一个贫穷的漂亮少年,出现在他们云仙楼门前,肯定是要把自己卖掉了。
少年这等姿色,进了云仙楼,那绝对是前途无量啊,于是护卫不禁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道:“你是找沥飞雨吧?”
“你怎么知道?”少年吃了一惊,他凝眸细看,这才发现,这云仙楼虽为烟花之地,但并无低俗之气,反正隐含着一股别样的气韵。
果然是这样!护卫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反射出阴冷的寒光,他目光热切地打量着少年,好家伙,这少年又是云仙楼的一棵摇钱树啊,得好好对待!
少年却看着笑的越发诡异的护卫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你长的这么俊,来俺们云仙楼还能有啥事?不就是找飞雨小姐吗?”找了沥飞雨才能签卖身契啊,有了卖身契才有资格进他们云仙楼享福嘛。
少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但他实在太饿了,又忍不下心就此离开,于是勉强说道:“是一个叫项天歌的混……少女让我来的。”
哪知,护卫听罢双眼放出灼热的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尊敬与狂热,“原来如此,也是,只有主子才有如此眼光和手段,能把你这样的美少年骗到我们云仙楼来,呸呸呸,瞧我乱说,来来来,小兄弟,快跟我走,我这就带你去找飞雨小姐,我跟你说啊,你来找我们云仙楼可是找对地方了,以后呀,有的你的享福的好日子呢!”
护卫热情无比地拉着少年进了云仙楼。
“飞雨小姐,各位少年小姐,快开门,主子又找来了一个极品美少年啊,长的可真是俊!”护卫带着少年上了楼,站在一间门外恭敬地敲了敲。而正在屋里聊天的几个少男少女们,则是声音蓦地一停,皆神色微妙地看向门外,主子又找来的美少年?他们几个突然间充满了危机感。
少年却是越来越不安,他为什么有种自己把自己给卖掉的感觉?
门‘吱呀’一下打开,少年只见一个白衣素净,气质温婉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只见她气息内敛,修为深厚,冰清玉清,哪里有一丝风尘女子的模样?他不禁疑惑了。
沥飞雨也看到少年,一看之下,她不禁心中赞叹,好一个绝世无双,天人降世。
“近来说话吧,大牛你去忙吧!”沥飞雨笑着说道。
“是,俺这就走了。”护卫又对少年善意地笑了笑这才离开。
沥飞雨将脸色怪异地少年引进了屋里,霎时,他就被数道锐利而灼热的视线包围,但唯有一人在看到那少年出现的时候,脸色骤变,眼中有极度的恐惧一闪而过,少年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本能地朝那道目光看去,待看到一个衣着朴素,但气质魅惑如魔的女子时,他不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云念,她竟然在这里!
二人目光相撞,稍纵即逝,但还是引来众人的好奇目光。
“是天歌让你来的?”青弦最是沉不住气,气哼哼地开口道。
“不错,是她。”少年回神,不再理会云念,咬牙切齿地道。
“哼,除了一张脸长的好看一些外,你说你还有什么本事啊?要是有本事还能混成这样?就凭一把破斧头,看你小胳膊小腿儿的,能砍几根柴啊?真不知道天歌看上你哪儿了。”青弦充满敌意地奚落。
“不错,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紫眸杀气腾腾地附合。
“卖相好就行了,我正好要闭关,他可以勉强补上我的缺位,当几天头牌小倌,说不定还能红呢!”冷泉幽认真盯着少年品评道。
“嘿嘿,他一定能红,真是长的太漂亮了!”南宫玥萝笑的花枝乱颤,“也可以给他换上女装,让他和云念一争花魁的位置,绝对能迷倒所有皇城王公贵族!”
云念却早已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己见中,脸色煞白,娇躯颤抖,险些晕死过去。
少年大惊失色,他现在修为被封,若真被强迫去接客,那真是……想到此,他生生打了个寒颤,急忙道:“项天歌抢走了我所有的家当,她答应我来这里可以大吃大喝,让你们好好招待我,不得对我无礼!”
众人听罢顿时齐翻白眼,这少年太嫩了,小姐会这样许诺他才怪!肯定是他被小姐骗到这里来的。
“少年,莫狡辩,只要你踏入了我们云仙楼的大门,就是我们云仙楼的人了,知道吗?来,把你的名字签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沥飞雨拿出一张卖身契,笑容和善,实则阴险,简直就是传说中那种逼良为娼的恶人啊。
冷泉幽冰雪一般的容颜突然微微发窘,想当年,他也被这样对待过。事实上,在坐所有人都被这样对待过。他们不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
少年一看那夺目刺眼的‘卖身契’三个大字,不禁一阵热血倒涌,仰天怒骂道:“项天歌,我跟你不共戴天!”偏偏这时,少年腹中发出一阵巨响,他不禁满脸通红,真丢人!
但是,老天还嫌他丢人不够,就在这时,他怀里又有一阵‘咕噜噜’声响起,只见一只金色小兽爬了出来,湿漉漉地大眼睛看向沥飞雨,无耻卖萌道:“姐姐,偶饿!”
沥飞雨霎时心软的滴水,南宫玥萝更是将美味的点心端上前来,供小兽享用。
小兽瞥了它的主人一眼,心中得意洋洋,看吧,还是偶讨人喜欢,不过主人好可怜,偶要给他偷一块点心吃,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愿望实在难以实现,小兽不禁悲壮忍了,算了,还是先让自己吃饱再说吧。
而少年却再也忍不住腹中饥饿,终是在卖身契上签了大名——云静水!
那三个字银勾铁画,锋芒摄人,其中更是蕴含了一股霸烈的皇者之气,让人心神皆震,与他的外表皆然不符。
而青弦,冷泉幽,紫眸三人却是盯着那三个字一阵若有所思,云静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而云念,则是万念俱灰,这是天要亡她啊。
第三十五章 星海阁的震动
签了卖身契,云静水理所当然地要了一桌美味佳肴,和小兽疯狂扫荡。
那边,项天歌想了想,先去了星海阁,三天之后,就是星海阁三个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她该早点把东西送到,以便星海阁早做安排。
项天歌已经被星海阁暗中列为了特别贵宾,一看到她到来,便有人暗中通告了胡管事,所以,项天歌刚踏入星海阁不久,就被见胡管事匆匆迎了上来。
“哎呀,叶姑娘,不知您前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因为她的身份在黎宸昕面前暴露,再加之她如今蜕胎换骨有了绝世容颜,无人认得出她就是项天歌,所以,她也干脆不再乔装,就此大大方方的来到了云仙楼,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星海阁默认了她‘叶歌’这个名字。
“胡管事客气了。”项天歌笑眯眯地道,随着胡管事一起往二楼走去。
“那位小姑娘是谁?胡管事居然亲自相迎?”一楼大厢里,一些客人望着二人的背影惊奇万分地道。
“也许是哪位贵女呢。现在大武皇都可是来了许多身世不一般的天才少年和天才贵女们。”有人分析道。
“这天才少年和贵女们的确是来了不少,但像刚才那位被胡管事亲自接待的可是从来没有。我看,刚才那位的身份一定高不可攀,以后看到了可要警醒着点儿!”又有人说道。
“是啊,不过,刚才那位小姑娘,可真正是如仙子一般美丽!”有人目光迷离。
“对呀,我看就连当世的第一美人,那名震东大陆的天才少女司马晨曦也不及那小姑娘三分啊!”
“不错,刚才那位小姑娘该当天人降世,不是凡尘之人可比的!”众人议论成一团,纷纷猜测项天歌的来历身份。
“哼,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小家碧玉罢了,也就是你们这些没见过几分世面的才会如此大惊小怪!她要是贵女,本小姐就是仙子了,也不看看她那身衣裳,大街上到处都是,能值几个钱?哪家贵女会穿成那样啊?”正在这时,一个倨傲的声音打破了众人议论,那是一个容貌清艳,身着紫色华丽裙装的美貌少女。
她大约十五六岁,身份不凡,身后跟着五名随从,除此之外,她的身边还有一名衣着华贵,长相英俊的少年。
先前议论纷纷的那人闻言不善地瞥了那少女一眼,居然有人敢说他们没见过世面?不过,他们见那少女应该是有些身份,想是刁蛮跋扈惯了的,不想惹事,便闭口不再多言。
“哼,算他们识相,居然敢枉议晨曦姐姐。”那少女气哼哼地道。顿了顿,她不服气地说:“这星海阁也真不长眼,咱们来了这么久,也没人来引荐一些好东西,对我们不理不睬,反而对一个普通少女那般热情,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云绯,你少说两句,这里是皇都,不是大摩城。”少女身旁的少年警告道,事实上,刚才他也因那小姑娘的容貌而吃惊,其风姿的确是超越族姐司马晨曦。
“哼,怕什么,姑姥姥可是项族的老太君,我们怕什么?”司马云绯倨傲道。
“算了,那你自己在这里逛吧,我先去项族给姑姥姥,姑姥爷请安问好!”少年沉声道,对少女颇为不耐。
“司马天光,你欺负我!”少女不禁气的红了眼眶,泪水弥漫在眼中。
项天歌和胡管事上了二楼,便见黎宸昕翘着二朗腿,衣衫半敞,风情撩人地躺在一旁的藤椅上,见她来了,他斜斜瞥了一眼,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神色不善。
胡管事不禁苦笑。
因为项天歌得罪了楚家,考验星海阁的诚意,虽然现在楚家还没有开始进行报复,但越是这样,越代表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恐怕将来有得一场折腾。
少主还是在为这个生气呢!
“哟,黎宸昕,你这是打算勾引谁呢?”项天歌哪里不知道黎宸昕的郁闷,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错。
见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膛,黎宸昕莫明的脸上一臊,气怒道:“你管得着?反正不是勾引你就是了!”
“我还真不知道这里还有谁,难道你是打算勾引胡管事?”项天歌吃了一惊,震惊地看着黎宸昕。
“噗!”此言一出,胡管事和黎宸昕霎时被雷的不轻,不管黎宸昕霎时铁青的脸,胡管事急忙告饶,“小姐,您就千万别拿我开玩笑了,不知您今天来是?”
项天歌微微一笑,拿出一枚银镶蓝宝石戒指,放在鉴定台上,“这是一枚储物戒指,我要拍卖它。”
胡管事不禁吃了一惊,“小姐啊,这空间容器可不是其他东西可以衡量的,这可是无价之宝,你怎么就不留着自己用,反而要拍卖呢?若是缺钱,我们星海阁可以帮助一二,何必拍卖这样的宝贝呢!”
“多谢胡管事好意,不过我的确是要拍卖它!”项天歌微笑道。
黎宸昕却是若有所思,看着项天歌淡定不已的容颜,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当然,不管再如何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少女身上,也就不算奇怪了,他破口而出道:“莫非,这储物戒指是你自己炼制的?”
胡管事霎时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项天歌,见她微笑点头,不禁心神大震。
三人又是一番交谈,安排好了这枚储物戒指的拍卖事宜,项天歌告辞离去。
“少主,老奴要和上面的通话。”项天歌一走,胡管事满脸严肃地对黎宸昕道。
第三十六章 改天换地的一吻
项天歌来到云仙楼后,得知冷泉幽去闭关了,紫眸和青弦二人正在于一名风姿震古烁今,可令日月失色的绝色少年对峙。
而另一边,一头金色小兽蹲在桌案上,大爷一般,被沥飞雨和南宫玥萝围饶,只见那小兽颐气指使,小爪子指了指一旁晶莹香甜的糯米糕,南宫玥萝急忙捏起糕点,送致小兽口中,一会儿,小兽又伸出爪子点了点一旁的茶水,沥飞雨又赶紧端起茶水,滤了茶叶,喂小兽喝下。
如此,竟是没有人发现项天歌的到来。
项天歌捏紧拳头,唇角泛起冷笑,好啊,一个个的都欠收拾。尤其是那小兽,古灵精怪,装乖卖萌,骗吃骗喝,最是欠揍。
“小金金乖啊,姐姐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想吃什么,告诉姐姐,姐姐一定给你弄来。”南宫玥萝双眼冒红心,轻抚小兽身体,一幅母性大发的样子。
小兽眯着眼舒服的直哼哼,它觉得主人来到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了,这才叫日子啊,舒服似神仙!它正在心中叹喟,却蓦地感到周围的空气冷了不少,心中一股不祥升起,小兽猛地睁开眼眼,在看到一张明明很可爱美丽,但却令它浑身鳞片倒竖的少女面孔后,它心中直道,完了,舒服过头了,居然忘了这个可恶的小魔女的存在。
“小姐,你啥时候来的?”南宫玥萝和沥飞雨迷茫地看着她。
项天歌磨了磨牙,笑眯眯地说:“玥萝啊,刚才我看到太子来了,好像是在等你!”至从上次太子舍身相护,南宫玥萝便如同害羞的小猫,收起了爪子,害羞的不得了。
一听项天歌如此说,南宫玥萝小脸一红,转身就走。
沥飞雨敏感地发现项天歌身上传出的危险气息,不禁打了个寒颤,也退走了。
“偶……偶也走了!”小兽抱着爪子,仰着小脑袋,萌萌哒看着项天歌。
项天歌阴笑一声,“好啊,姐姐送你一程!”说时,项天歌已出手如电,提起小兽的尾巴,将之从窗户丢了出去,小兽惨叫一声,已化成一枚金色圆点消失在天际,不知被扔向了何方。
“金子!”云静水听到了小兽的惨叫蓦地惊醒,在看到少女一脸坏笑地朝他走来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你怎么来了?你这个强盗,魔女,我和你不共戴天,你还我宝贝!”
“还你宝贝?”项天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目光瞄向他身上某处,“你的宝贝难道不在你身上?”
“你?”少年彻底傻眼了。
他听错了吗?天底下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少女吗?
紫眸和青弦互视一眼,知道某美少年要倒霉,便默契地退至一旁准备看戏。
“想不到,你换了身衣服,居然如此风华绝代,姿色动人,看来,这云仙楼的头牌小倌又要增加一位了,好了少年,走,跟我出去,亮个相,准备接客了。”项天歌邪笑,目光惊艳地打量少年,少年一身白衣华服,轻纱朦胧梦幻,一头如缎子般的黑色青丝用银簪挽在脑后,仅有几缕落在颈侧,被捊到了胸前,衬得那雪白华服越发清艳动人。
少年如同披了一身灿烂星光,又如同那站在天穹之上的无上谪仙,清姿艳骨,风采绝纶,天下无双。
“魔女,你休想!”少年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羞愤,真是虎落平阳,想他堂堂一代天才少年,天赋惊人,身份尊贵,何曾想过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
“看来你还认识不清自己的处境。”项天歌觉得少年的表情格外有趣,忍不住继续戏弄,她目光清亮,威势逼人,猛地上前一步欺进少年,伸手就捏起少年下巴,邪气地说:“啧啧,看看这小脸,长的可真俊,这得迷死多少才子佳人啊!”
少年羞怒交加,心脏‘怦怦’直跳,他就从来没见这么厚脸皮的少女。只是,他目光飘忽,不由得被少女那带着邪意的唇吸引,这个少女可恶归可恶,但的确……有点可爱。
二人心思不一,但却凑的极近,几乎就要贴在一起,正在这时,云仙楼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接着,便是轰然巨响,阵阵惶恐惊叫响彻天地,“不好啦,着火啦,云仙楼着火啦——”
浓烟冲天而起,紫眸和青眩对视一眼,急忙出去查看情况,一时尽是没有注意,因刚才那突然的晃动,方才还在对峙的少年和少女却是跌落在地,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目光相对,两唇相合,二人皆是意外,
触感意外的好!软软的,凉凉的。项天歌压在少年身上,头脑空白,伸出小舌轻轻舔了舔,细细品味。
有点甜甜的,暖暖的,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云静水大眼迷离,本能地伸手环住少女的身体,偿试着加深这个吻。
这一刻,二人忘了周遭一切,忘了两人之间的纠纷,忘情而陶醉地沉浸在这个意外地吻中。
遥远的地方,云雾弥漫的殿宇中,一位瘦骨如柴的老人张开了浑浊地眼眸,遥望天穹,他那浑浊的眼眸里,渐渐幻化出一片混沌,两道气运在这片混沌中生成,这两道气运一为白色,一为黑色,从某一刻二者开始交融,而旁边,忽然又出现一道金色气运,气焰滔天。
老者胸中一痛,蓦然变色。
“师尊,您怎么了?”一旁,出尘脱俗,如青莲一般的少年从打坐中惊醒,担忧地看向老人。
“梦兮……你也该出去走一走了,总是和为师呆在这山中也不行啊!”老人目光复杂地对少年说。
无疑,这是改天换地的一吻。
浓烟弥漫而入,少年和少女这才恋恋不舍结束这一吻,唇齿间还缠绕着彼此的味道,二人来不及说些什么,便见紫眸和青眩闯了进来,带着二人飞身而出。
碧湖上,项天歌目如冰霜地看着云仙楼被大火淹没,变作一地废墟,那不远处的空中,一名老人乘着一头青色火焰巨鸟,那巨鸟不断喷吐火焰,那是楚家的一位战王高手和他的战宠!
第三十七章 火烧云仙楼
项天歌心中恨怒交加,云仙楼是她十年前所创,在这里,她逐渐认识了几位爱她敬她,她亦真心爱护的兄弟姐妹,这里有着她十年来的酸甜苦辣,除了父母,这里占据了她一半的人生。(..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今,那座典雅清丽的建筑,被付之一炬,化为灰烬。
不仅仅是项天歌,紫眸,青弦,南宫玥萝,云念,沥飞雨几人更是满脸愤怒与沉痛,那是他们的家啊!
沥飞雨更是双眼赤红,她本无家,被赌棍父亲卖掉后,云仙楼就是她的家,项天歌就是她的亲人,可如今,家园被毁,他们却只能如此无力地在一边观看。
泪水充斥了她整张清丽的面庞,那温柔的容颜,此刻布满了冰寒煞气,欲要嗜人!
而南宫玥萝更是双眼喷火,俏脸带煞,她那火暴的性子,当场就要发作,要扑过去找那楚家的战王高手拼命。
“火儿,不要过去,否则岂不是白白送死?”太子刘哲急忙阻止她,温声劝阻。
“楚家太可恶,姑奶奶和他们不死不休,你别拉我,我和他拼了!”南宫玥萝奋力挣扎。
“火儿,你这是何必,烧了就烧了吧,反正你有我,我可以照顾你一生一世,云仙楼虽好,可毕竟是烟花之地,你何必要留恋?”刘哲无奈而深情地道,他哪知道云仙楼对于南宫玥萝的意义?
南宫玥萝蓦地停止了挣扎,回头瞪着刘哲,目光前所未有的锋利和冰冷,“你知道什么?你从心里就看不起这烟花之地是不是?那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毕竟我只是个烟花女子?”
“我不是。”刘哲冤枉死了,换了正常人,不是巴不得早点儿离开这烟花之地吗?怎么他眼前的这人儿反而还舍不得的紧?而且,火儿这眼神也太吓人了,这真是一个烟花女子该有的眼神吗?
“有无人员伤亡?”项天歌知道云仙楼无法挽回,目前,她只能望着岸上那密集的人群,开口沉声询问。
“有,死了十来个人,其中五个是咱们楼里的姑娘,另几个是前来云仙楼的客人,身份颇为显赫。其他还有一些我们的姑娘和客人受伤,其中韩家大少,和清郡王也在内,还有……项天霜也在其列。”沥飞雨道。
听到项天霜这个名字,项天歌不禁眯了眯眼,因为这项天霜正是项霆的长子,项天露的亲兄长。
“小姐,此事恐怕不好处理。虽说放火的人是楚家,但毕竟是因为我们云仙楼,楚家这是要我们云仙楼沉受众怒啊。”紫眸寒声道,因其紫眸有异于人,所以在人前,他一直以纱笠遮面,尽显神秘风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黎宸昕那个白痴!”项天歌低声怒斥,一边与黑龙暗中沟通,“你不是说可以相信星海阁吗?”
“星海阁绝对可以相信,想必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楚家会如此枉故人命,嚣张行事,你不也是没想到吗。”黑龙也满含杀机地道。
项天歌沉默,是她疏铁,低估了楚家的嚣张程度。
“飞雨,你将未伤亡的人员集中在一起暂时转移,想离开的姑娘们也一并给予安排;青弦紫眸,你们去安抚伤亡人员和其家人,亡者给予丰厚赔偿,伤者三日内给予丹药,如有闹事者,杀!”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前方的一些闹事者,有几个分明是楚家的人,显然是来故意挑事的。
那太子刘哲在项天歌开口之时,才注意到了她,他原知云仙楼一向神秘,其真正的主人正是莫测神秘,而如今,这个风姿绰约的陌生少女却处变不惊地处理此事,只见她镇定从容,颇有王才风采。
这个少女是什么人?
一个可怕的想法掠过心头,难道,这少女就是云仙楼真正的主人?他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不由得看向身边的南宫玥萝,见她对云仙楼感情深厚,他不禁心中更是觉得这云仙楼令人看不透,连带着,云仙楼的这些个头牌小倌花魁们,也显得高深莫测,令人不敢小觑。
青弦和紫眸,沥飞雨去处理此事,南宫玥萝自然也要去帮忙,太子却随南宫玥萝一起去了,也好,有了太子这尊大神,事情要容易很多。
“泉幽呢?”项天歌看向云念。
“他,他应该还在闭关吧,估计被困在了密室里……”云念心神不宁地说道。
“那就好,就这点儿火,还烧不到我们的密室里!”项天歌冷笑道,云仙楼的密室是用最艰固的岩石和矿石造成,其艰固程度,可比千年玄铁。
密室?云静水目光微闪,扑闪着大眼好奇地看向项天歌,这魔女可真能折腾。
“云仙楼,你们伤我楚家千金,罪不容赦,今天,就是你们云仙楼在皇都消失的日子!”空中,那乘着青色巨鸟的楚家战王老者冷笑道,满含杀意的目光盯着青弦等人。
“唉,云仙楼可惜了!”人群中,有人叹息。
“是啊,谁让他们得罪了楚家。”
“我看不一定,这云仙楼可神秘的很,说不定有后招。”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楚家,将在皇都除名,今日,就是开始!”突然,一声冰冷的雪山冰音响彻在天际,只见一条人影手持黑剑,破土而出,其皎若寒月,风采不可一世!
那黑剑泛着噬人的寒竟朝那青色巨鸟上的老者刺去,寒气阵阵,竟有雪花凝结而出,在周围飞舞。
“啊,那是泉幽公子!”有人女子惊呼,满脸痴迷,男子亦为其惊艳。
“泉幽!”项天歌目中发出璀璨的光,她脚尖猛点湖面,身形轻灵飞跃窜起,意念一动,那放在银项圈中的黑色长刀已出现在手中,她挥刀劈向那楚家老者后背,与冷泉幽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项天歌这时不禁后悔,她的那套金针在她浴火重生之时已化为灰烬,还没来得及再炼一套,否则今日必用毒针取这老者性命。
她毕竟是一名用毒高手,也喜欢用毒,看来,此战后,她要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须。
“竖子岂敢!”那楚家老者感受到杀机来临,不禁大怒,两个小辈也敢对他出手?真是不知死活!但他还是不得不驾驭青色巨鸟躲避。
“老东西,你太嚣张,毁我云仙楼,我与你楚家不死不休!”项天歌一刀劈空,扬声怒骂。
“你是何人?”楚家老者目露寒意地望着项天歌,冷泉幽他是知道的,云仙楼头牌小倌,名动皇都,谁人不知?
但眼前这个陌生的绝色少女,他却从未见过,担忧是哪方大势力的贵女看上了这云仙楼的头牌小倌,心中不禁有些顾忌。
第三十八章 少女强横
“她是何人,你还不配知道!”冷泉幽冷冷道。
“哼,管你是谁,今日老夫必取尔等性命!”老者杀机大动。
“老匹夫,你敢!”突然,一声暴喝乍响,同时还伴随箭矢刺破空气的暴响,只见一支箭羽划过长空,带起惊艳的弧度,以迅雷之势,带着强大杀机朝老者身下的青色巨鸟射去。
那箭矢泛着幽绿暗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啊,找死!”那楚家老者面面色剧变,失色大喝。
“赤颜魅,来的正好!”项天歌大声喝道,眸中闪过一丝爽快,赤颜魅的箭例无虚发,今日,这楚家老者不死也伤。
嗖――一根箭羽插入那青色巨鸟的一翅中,霎时间鲜血在空中飞射,那青色巨鸟发出一声凄厉惨鸣,身体直线朝下方坠去。
“好箭!”冷泉幽目露清光,大赞。
“干的好!”项天歌清喝,快意非常。
“咦?那射箭的不是‘天堂地狱’的主人,魅老板吗?”人群中,立即有人认出了赤颜魅。
“想不到这云仙楼底蕴果然不一般,竟于那皇都第一赌场‘天堂地狱’还有牵连。”旁的人附合道。
“我看,他们压根儿就是一家的,你们不觉得他们很熟吗?”有聪明人看的明白。
“是啊!”
“果然!”人群中阵阵附合,越发的兴致勃勃,他们觉得,楚家虽然厉害,但云仙楼很神秘,楚家想要彻底毁灭云仙楼,还要费些波折。
但他们至始至终都是默认,云仙楼最终斗不过楚家,毕竟,楚家根基深厚,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
那青色巨鸟坠落大地,摔的重伤,再加上身中毒箭,性命难保,那楚家老者因坐在青色巨鸟背上也受到了波及,摔的浑身剧痛,他一翻身从地上跳起了,愤怒地踢了那青色巨鸟一脚,怒道:“废物!”
那青色巨鸟被踢的再次惨叫一声,痛苦地抽搐了一番,终于失去了生机。
项天歌见状狠狠皱眉,心中杀意更甚,这青色巨鸟不是他的战宠吗?战宠因他受伤,他居然不仅不怜惜,反而满脸厌弃,夺它性命,这楚家老者就是一个败类。
“你们今天死定了!”楚家老者杀意沸腾地看向冷泉幽,项天歌,和赤颜魅三人,他抬手间挥出一拳,赤烈暴怒的火焰朝着三人奔腾而来,他毕竟是战王强者,挥手投足间,都有强大威势。
他企图轻易杀死项天歌天人,他有这样的资本。
“哼,找死!”项天歌目露寒光,她同样挥出一拳,被黑色火焰包裹的拳头电闪雷鸣,带着恐惧的温度和雷霆之势,与楚家老者拳拳相撞,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那楚家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充血,恐惧后退。
而项天歌也不禁身形向后退去,被冷泉幽和赤颜魅一左一右扶住,她唇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我没事。”项天歌擦掉唇角血迹,舒展筋骨,发现只是受了些轻微内伤,不由得暗赞青冥雷炎的恐怖。
“那是什么火焰?你居然身具宝火?”楚家老才盯着项天歌双眼暗涌闪烁,又是恐惧又是贪婪。
“你不配知道,老匹夫,再战!”项天歌仰头冷笑,她是体修,而且已经到了战师大圆满境,差一步就可突破,达到战宗境,她的肉身强大,乃是常人的数倍之多,再加之黑龙觉醒,授予她‘炎荒诀’,在气修方面,她同样达到了不弱的境界,强大的肉身,结合强大的龙气,再加上青冥雷炎辅助,活脱脱一个上古凶兽,足以与战王境强者硬抗。
老者唇角露出阴冷的笑意,毒蛇一般盯着项天歌,“即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轰!”老者身形暴闪,拳头如山,朝项天歌轰来。
项天歌运转‘炎荒诀’,青冥雷炎加持,加之她强大的肉身,与老者狠狠相撞!
砰!砰!砰!
剧烈的战气暴破声撕裂了空气,二者一撞即分,竟隐隐有旗鼓相当之势。所有人都骇然地望向那身形纤细的绝美少女,那楚家老者可是战王强者,她居然敢硬抗!
云静水也目露惊讶,暗道小魔女果然有些手段。
那楚家老者更是骇然,这少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可见天赋了得,恐怕背景更是可怕,楚家莫不是得罪了不得了的大势力了吧?楚家老者暗暗猜测。
有此想法的不仅是他,其他人也均都这样猜测,目光各异地看着项天歌,就在这时,一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突然由远及近,只见那人骑着一头黑虎,大约四十来岁,体内时而有金戈铁鸣之音响起,气势慑人,强大无比!
“这是楚家的楚天霸长老,实力还在那楚天广之上。”有人惊骇说道。
“是啊,没想到楚家连楚天霸都出动了,这云仙楼果然有些实力,不过,再强也要完蛋了。”
“不知这位小友为何掺与到我楚家与云仙楼之事当中?小友的家人可同意小友这般做?”楚天霸骑着黑虎,走到楚天广,也就是那楚家老者身边,审视地盯着项天歌问道。
“废话少说,楚家挑衅我云仙楼在先,伤我们的人,砸我们的场子,烧我们的地盘,我们自然要反击!”项天歌杀意沸腾道。
“原来你也是云仙楼的人!”楚天霸和楚天广双双冷笑,目露杀机。
而此时此刻,星海阁,胡管事正结束了和‘上面’的通话。
第三十九章 初闻异星
空间奇异地扭曲,形成诡异的波纹,一个穿着异族服饰,面容妖异,脸上生有诡异花纹的神秘男人的身影渐渐模糊,隐约可窥到那男人强大到可怖的气势和久居上位的威严。(..info)接着,有银蓝色的光芒没入胡管事手中托着的七色水晶里,片刻后,那神秘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画面中,一切都归于寂静。
胡管事和黎宸昕对视一眼,黎宸昕眼中不禁颇有几份不自在,胡管事微微一笑,“少主无须不好意思,缘姻天注定,项天歌神秘莫测,连你我都看不透,又是药皇圣体,与我族渊缘深厚,光这一点,就是我族圣女之资。她天赋出众,容颜绝色,若她真是那颗异星,也必然是我族福星,若少主能与她结成姻缘,那定是我族之幸。我族沉寂万年,终于老天开眼,我族复兴之机,近在眼前!项小姐必是我族复兴崛起的希望!”胡管事忍不住激动,满脸通红。
“胡管事,你想多了,蓝王他也不能确定项天歌一定就是那颗异星,或许,异星另有他人呢。”黎宸昕回想刚才他们与蓝王的通话。
“少主,蓝王也说,十有八九,她就是。就算她不是,她与我族也有着扯不断的深厚渊缘。”胡管事道。
“但愿她不是。早些年,异星出现在大武皇都,人族大能,妖族大能,甚至是那些至高的大势力都陆续派出弟子暗中潜进大武皇都,最近,异星觉醒,那些能窥到天机的大能们更是决定以选徒之名进行比斗大赛来寻找异星,可见,异星的出现必然是一场祸乱,人族与妖族两族之间祖祖辈辈的宿世恩怨,又将重新拉开帷幕。”黎宸昕说道。
但转而他又想到当初项天歌异火炼体,浴火重生之事,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感觉到了那少女体有一种恐怖的力量在觉醒。
难道她真是异星?
正在这时,有下人来报,说了火烧云仙楼之事。
胡管事与黎宸昕相视一眼,不禁骇然,胡管事哭丧着脸,冷汗涟涟,“都是我们的疏忽,这云仙楼出了事,就是我们失言在先啊,希望那小丫头千万不要介怀才是。”
“楚家该死!”黎宸昕淡漠道。
胡管事脸上也露出浓郁的杀机。
而此时此刻,项天歌等人也已陷入了苦战,楚家的两名战王强者,简直可以秒杀项天歌等人。
项天歌有黑龙,这就是她不惧楚家二位战王的底牌。但,黑龙出手,她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对黑龙和自己损伤极大。
项天歌等人还在于楚家二强周旋,楚家二强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狠虐项天歌等人,“哈哈,云仙楼就这点儿本事么?真是可笑,不自量力,如此实力也敢与我楚家作对,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们云仙楼的后果,兄长,你简决这三个蝼蚁,我去杀了那群婊子,要是有漂亮的,我就抓回去给我们楚家死士营里的死士们充当玩物好了!”
项天广残忍地说。
项天霸骑着黑虎,闻言不禁大笑,“不错,就抓回去给我们楚家的死士们玩吧。还有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为兄等会儿废了她的修为,打断她的四肢,抓回去给我们楚家的下人们折腾!”楚天霸阴冷地盯着项天歌说道。
“老匹夫,找死!”见那楚天霸如此狠辣恶毒,又如此亵渎项天歌,冷泉幽和赤颜魅皆大怒。
“玩够了,老夫送你们上路!”楚天霸嘿嘿冷笑,项天歌见状,就要让黑龙出手,一举杀死这二人。
而正在这时,蔚蓝的苍穹之上,一股强大又阴冷的气息迅速逼近,转眼之间,一道玄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人前,朝那楚天霸猛地挥出一掌,劈在他的心口之上。
“噗――”楚天霸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从黑虎身上跌落而下,当即生死不知。
“兄长!”那边,楚天广一转身就看到兄弟重伤倒地,当即骇然。
“你是什么人?莫非你就是云仙楼背后的真正主人?”楚天广脸色苍白,对方强大无比,实力之强他完全看之不透,至少,也是战王圆满境。
再加上这突然出现的人表情冰冷麻木,目若毒蛇,竟是令他双股战战,恐惧至极,只想拔腿便逃。
那人魁武高大,面上生有奇异神秘的花纹,目光冰冷无情,煞是诡异可怕。他凶狠异常,也不说话,出手间就是杀招,如同一尊人形凶兽,又是一掌劈出,将楚天广打废。也不管楚家二位战王如何出言威胁利诱,他出手如电,电闪雷鸣之间,就果断地将楚家两位战王强者击毙。
动作之快,手段之猛,令人骇然失语。
高不可攀的战王高手,刚刚还嚣张无比,此刻已然成为两具尸体,主人一死,那黑虎战宠亦死去。
嘶!
战局转瞬即变。
围观的人群皆不可置信。
“拜见主人。”男子完全不理会旁的人,而是转身对项天歌弓身行礼。
项天歌知道这男子定是星海阁派出,这时也正在好奇地打量他,却突然见这男子对她参拜,一时之间,她也有些发怔。
第四十章 楚家退步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此深不可测的强者,竟对一个小姑娘卑微俯首,还口称主人。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那小姑娘到底是何身份?
围观的人群哗然不说,刚刚得知儿子在云仙楼出事的项霆也急急带人赶来此地,刚刚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那神秘男子的强大,挥手间,轻而易举将两名战王强者杀死,而就是这样的一位强者,居然对一个小姑娘恭敬如此?
他不禁心中诧异,探究地看向那小姑娘,这一看之下,他不禁大惊之色,这小姑娘的长相为何如此熟悉?虽从未见过,却为何偏偏给他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说来也巧,项天歌的容貌与前世如同一模一样,可偏偏糅合了她这一世的父母项风和叶瞳若的所有优点,取二人之精华集合于一身,这也正是项霆猛然间看到项天歌,为何会有熟悉感的原故了。
不过项霆没想那么多,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便摇头苦笑,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他只当是自己一时错觉,并没有从别的方面想,转而去查探项天霜的伤势。
项天霜因着火时躲之不及,被塌陷的房梁砸断了双腿,并且还有大面积烧伤,没有上好的药,这辈子是别想站起来了,此刻,他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项霆不禁大恸,心中却是没有怨恨云仙楼,反而对放火伤人的楚家恨到了极点。
他没有多逗留,便带着项天霜匆匆赶回了项家。
“我知你是星海阁派来,只是,你称我主人?”项天歌困惑地看着这面容妖异冰冷,满身杀伐阴冷之气的男子,项天歌一直以为项家的无常影煞已经够阴冷危险,可与眼前这男子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是,少主将蓝荒送于小姐,以后小姐就是蓝荒的主人。”那男子一板一眼地道。
“蓝荒,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着我吧。”项天歌微微沉吟片刻说道。(..info)送她一个高手在身边,可见星海阁的诚意,项天歌明白这是星海阁向她表达的歉意,毕竟,火烧云仙楼,谁都料想不及,项天歌也不能迁怒于星海阁姗姗来迟。
“是。”蓝荒点了点头,如同深山老林中的毒蛇一般,仰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远处。
“好一个云仙楼,果然深藏不漏,老夫楚天厚,来会会云仙楼这位高手!”还未见人,便听一个夹带着怒雷滚滚的老者声音从远处传来,也就是眨眼之间,一名老者从远处突然至眼前,用的竟是楚家有名的身法‘缩地成寸’。
项天歌见状,眼前一亮,这身法好,若能抢来就好了。
“雕虫小技,他那身法粗劣的很,等此事了了,我传你龙族身法绝技‘翻云纵海’。”黑龙高傲地暗对她说。
项天歌当即大喜,也不再羡慕那楚天厚的身法,而是静观眼前战况。
只见那楚天厚说时,便已挥出一招朝蓝荒攻去,蓝荒亦反击,眨眼之间,二者已经过了一招,接着又是掌风呼啸,二者掌风相撞,战气如潮,转眼,那楚天厚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而蓝荒却依然不动如山,神色轻松,那楚天厚不禁脸色大变,“阁下到底是何人?”他气喘吁吁地惊问。
周围的其他人亦竖起了耳朵,眼中皆是惊奇。
“星海阁!”蓝荒漠然说道。
什么?
一言即出,众人皆惊。
楚天厚更是浑身剧震,恐惧莫名。
正在这时,胡管事与黎宸昕亦到来,别人不识得黎宸昕,却识得胡管事,越发坐实了云仙楼与星海阁关系密切的事实。
这实在太惊人了!
难怪云仙楼敢于星海阁叫板,原来是有大靠山。
看来,楚家这回跌到铁板了。
楚天厚面色铁青,目光闪烁不定地看着胡管事和蓝荒,忍怒说道,“不知竟是星海阁高人,楚家无意冒犯,都是误会一场,切莫伤了和气。”
项天歌心中冷笑,烧了云仙楼,想一句话就粉饰太平?
胡管事和黎宸昕心中也颇为鄙视。
胡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转而对项天歌却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哎呀,都是老夫的过失,竟粗大意之下让歹人烧了云仙楼,出了这等大事,都怪老夫行事不周,望叶小姐谅解啊,老夫定会给叶小姐讨一个公道!”
听闻此言,那楚天厚脸色更加难看,知道得罪了星海阁,此事难以善了。
他双眼阴鸷地看向项天歌,知道问题的关键在这小姑娘身上,只是他也有些暗暗心惊,连星海阁的胡管事都对她如此恭敬小心,这小姑娘到底是何人?
“事情已然发生,楚家甚是惭愧,不知几位打算如何?若能做到的,楚家一定竭尽全力。”楚天厚忍着心中的滔天怒意,含恨委曲求全,他不得不忍。
楚家惹不起星海阁,所以,只能让步。
第四十一章 云族和黎族
“我云仙楼安安分分做生意,无端被人上门挑衅,砸了场子,整个云仙楼又被化为灰烬,伤亡无数,楚长老,你去回禀楚家主,若没有让我满意的赔偿,我云仙楼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该怎么做,楚家看着办!”项天歌冷笑着道。.info
楚天厚脸色一僵,就要发作,却又生生压下,憋的老脸青紫,转身狼狈而走。
黎宸昕笑眯眯凑上前来,对项天歌道:“不管做出什么赔偿,楚家都死定了,到时候楚家的财产都是你的!”
项天歌用眼角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一声,“现在说这些不嫌晚么?”
黎宸昕知道项天歌还在生气,讨好道:“咳咳,答应了跟你合作,结果云仙楼还被烧掉,这分明是打我们星海阁的脸,是我们的不对,你等着,楚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项天歌不理他,望着化为灰烬的云仙楼,一阵沉默。
……
碧湖之上,云静水和云念站在一叶扁舟上,在蓝荒出现的那一刻,二人的神色就都变了。因为那蓝荒脸上的特征太明显,黎族图腾,那个男子是黎族人!
“云念,你很好,当年没处死你,你居然胆大包天到敢跟黎族人牵扯到一块儿,以为离开了云族就真的翅膀硬了?那个小魔女,不,项天歌和星海阁关系很好?”云静水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念。
云念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在恐惧,也在挣扎。
当年她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一路追杀,阴差阳错逃到了东大陆,又意外闯进了妖兽森林,如非是项天歌相救,她早已葬身妖兽腹中,本以为逃出生天,获得新生,但到头来却还是没有逃脱。
她惶然地看着云静水,这高高在上的可怕少年,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机缘巧合地被项天歌带回了云仙楼。
云念压下心头的苦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也是,半年后就是大能们的选徒大赛,或许众多的少年英杰都已经暗中赶来大武皇都了,这个尊贵又强大的少年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她早该想到的,云念暗暗苦笑。
“你可知道,我云族也有人来到了这里?”云静水笑容轻浅,他漂亮的眼中似有电光闪烁,这一刻,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另人难以想象的危险气息。
“圣子殿下!”云念颤声开口,她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圣子殿下,云念自知有罪,能多活这几年已经是上天恩赐,别的云念不敢奢想,云念但求圣子殿下莫要伤害云仙楼众人,云念知道圣子殿下与小姐之间有些误会,但她恩怨分明,不是不知好坏的人,云念也不知星海阁居然和黎族有关,之前云仙楼孤立无援,小姐提出和星海阁合作,所以云念才没有阻止,若是早知星海阁和黎族关系匪浅,云念是绝不会同意小姐和星海阁合作的,小姐也是不知情的,她只是想给云仙楼和大家找个靠山。”
“找靠山?哼,你不知,我却知道,那青弦,还有紫眼睛那个家伙,还有那冷泉幽,哪一个都来历不简单,就凭这些,她还有必要去找靠山?找靠山就说了,还偏偏找了星海阁,分明就是天生和我作对的!”说到这里,云静水漂亮的眼睛里蓦地闪过一丝怨气。
云念却以为云静水生怒,越发惶恐,乞求道:“殿下息怒,云念这就去劝说小姐,让她和星海阁划清界限。”
云静水睨了她一眼,“小姐?你称她为小姐?又为她求情,看来你当真在乎她!当年你误闯我族禁地,本该你那一脉全诛,但你祖父居然宁愿承受极刑,也要让你逃出去,本以为你一个小小幼(禁)女必死无疑,我族也不曾去追,但没料到,你竟然还活着。”云静水微微一笑,温柔如水,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电闪雷鸣,竟是暴虐恐怖致极,看着云念如看死物。
若是项天歌在此,定会震惊非常,这真是那个可耻的坑货少年吗?
云念面如死灰。
“不过,这种时候我以为你会求我饶你一命,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人而求,那小魔女……咳咳,那项天歌真对你如此重要?”少年忽尔露出好奇的神色,眼中暴虐散去,竟显出几分纯稚。
云念却越发害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少年的恐怖与可怕,他变脸如变天,可以温文尔雅,可以质朴纯善,可以残忍嗜血,可以邪妄如魔,可以是尊贵的圣子,也可以是质朴的砍柴少年……没有人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实,若是他喜欢的,他可以极尽容忍,若是他厌恶的,他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她不敢多说关于项天歌的事,生怕招来这可怕少年的惦记,只是道:“她是云念恩人,从她救了云念的那一刻起,云念的命就是她的,只要殿下不要追究她,云念愿意一死。”
“你起来吧,你的命我先留着,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不瞒你说,现在我修为被封,没有什么能力去伤害别人。”云静水望着前方战斗,如此说道。
修为被封?云念愕然,但她随之又摇头,那又如何,即使修为被封,这个少年依然是可怕的,这一次,少年似乎选择了扮演这种绝色柔弱的美少年角色。
感到身后之人的战栗,云静水摇了摇头,真是的,他有那么可怕吗?看来,世人对他的误会太深啊,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突然,他想到之前那一吻,下意识伸手摩挲唇间,少女那清甜的余味还留在唇齿间,少年两颊蓦地染上一层绯红,眼中也荡起一丝水气,云雾氤氲,极尽艳丽,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少年!
但是,一想起那少女的所作所为,他不禁开始暗暗磨牙,迷离的双眼望向项天歌所在的方向,只是,当看到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眼中又是一阵诡谲莫测,黎宸昕,居然敢离开黎族,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那个魔女关系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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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二男相争
也许是感觉到了某种被敌视的目光,黎宸昕忽然朝碧湖望去,霎那间,黎宸昕潋滟星眸璀璨,云静水如水双眸生煞,青衣,白影,二者遥遥相望,项天歌却分明感觉到隔着空气,那剧烈翻涌的冽冽杀气!
“他怎么在这里?”黎宸昕看着项天歌,妖媚容颜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项天歌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认识他?”
“认识,简直太认识了!”黎宸昕咬牙切齿,忽然眼中漾起一丝得意,“还好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我说,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个变态的,他怎么和你的人在一起?”
项天歌挺好奇黎宸昕居然称那少年为变态,不过还是如实道:“他现在是我们云仙楼的小倌,签了卖身契的。”
黎宸昕优美的唇张大,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显然这个冲击对于他来说那是绝对不轻,他要笑不笑,表情微微扭曲,“项天歌,你完了!”最终,黎宸昕就憋出这几个字。
项天歌眉心一跳。
“她是完了,不过和你没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正在这时,云静水和云念已经到了近前,少年衣袂翻飞,表情倨傲,不屑地对黎宸昕说道。
黎宸昕缓缓地抬起洁白的下巴,神情慵懒傲慢,“她和我关系可亲密了,我们是自己人!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哼,想活的久一点的话,就赶紧滚回你们神巢去,少来本公子面前碍眼。”
“我还真就不信了,项天歌你告诉他,我和你有没有关系?”云静水不服气,成竹在胸地偏头看向项天歌,眉眼间尽是得意,一幅我们都懂的表情。
项天歌茫然地眨了眨眼,不解地摇了摇头,想了半天,才道:“你刚刚卖身给我,不过卖身契是飞雨在管,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关系吗?”
“你――”云静水大眼吃惊,俊脸铁青。
“哈哈,云静水,你快死一边去吧,再在本少面前碍眼,本少一定要你好看!”黎宸昕得意洋洋大笑起来,微微眯起的潋滟美眸闪过慑人的凶光,睨着云静水寒意十足。
云静水漂亮的面孔气的发青,看着笑的异常欢畅的黎宸昕,美眸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戾气,修长如玉的手掌微微动了动,终是又归于平静。
忽然,他仰起脖子冲项天歌气势汹汹地嚎道:“项天歌,我们不是刚刚才亲过的吗?”
“……”场面霎时归于一边寂静。
连正在狂笑的黎宸昕也愣住了。
云念则是满面骇然地瞪大眼睛,一幅见鬼的样子看着云静水。
项天歌面色铁青,太丢人了!她用一幅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云静水,这种事也能这样赌气似地吼出来吗?
“项天歌你快说,我们是不是才亲过,你告诉他,到底是谁和你的关系更亲密?”见项天歌呆着不动,云静水一把拽住她的袖子,一边不断朝黎宸昕飞眼刀子,一幅誓不罢休的模样。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这里,项天歌觉得遇到云静水这个蠢货,简直就是专门来给她丢人的,再看那边黎宸昕也回过神来,满脸不甘的样子,项天歌心叫不妙,还不待她阻止,就听黎宸昕那货大声叫道:“项天歌,你和我是天定姻缘,你居然敢背着我和别人亲?”
“天定姻缘?”云静水漂亮的黑眸陡然翻卷起滚滚黑云,带着一股可怕的意味看着二人。
“对,天定姻缘,她就是我的天定姻缘,云静水你待如何?”黎宸昕也毫不示弱。
项天歌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恼羞成怒地吼道:“都给我闭嘴,什么天定姻缘,黎宸昕你胡话说多了也不要张嘴就来,小心本小姐毒死你!”
“还有你,云静水,乖乖去跟别人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小倌,不然,我云仙楼是不会给你吃白饭的!”项天歌怒道。
“天歌,青弦他们回来了!”冷泉幽轻轻在一旁说道,霎时,如同一条清泉灌顶,项天歌一身浮燥气怒都消失一空,不再理会那两个蠢货,和冷泉幽一同朝青弦他们走去。
“天歌,大家都安顿好了,没有人愿意离开,大家都说等着云仙楼重新建好,再接着做生意。”青弦乖巧地走到项天歌身边,轻轻地安慰她。
“嗯。”项天歌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温暖,只要他们在,烧了云仙楼又如何?不过,云仙楼可不是让人说烧就烧的,她目光闪动,“青弦,紫眸,泉幽,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三人目光一闪,均都会意。
夜晚,皇都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楚家多处重要产业被付之一炬,黑暗中人影诡魅闪动,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冰冷的眸子在夜晚闪烁着道道寒光,项天歌四人站在楚家府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俯瞰全景。
“区区一个云仙偻,以为只有他们有靠山吗?星海阁又如何?我们楚家也有靠山!”楚飞雄冷笑。
楚天厚惊讶地看着他,说道:“家主,我们楚家也有靠山?能与星海阁抗衡?这不可能!”
“天厚长老,你有所不知,两个时辰前,有一位神秘莫测的高人前来找过我!”楚飞雄道。
第四十三章 神巢高手
“神秘高人?”楚天厚吃惊地看着楚飞雄,“家主,是什么样的高人,敢和星海阁对抗?”
楚飞雄做了个禁声的手示,颇为忌惮地道:“星海阁虽强大神秘,但不可能无敌手,这片大陆水深的很,东大陆只是其中一部分,而我们楚家,却只是东大陆的一个家族,在茫茫大陆上,实在算不得什么!”
楚天厚越发震惊,甚至隐隐有些激动,“既如此,那高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楚飞雄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缓缓吐出两个字:“神巢!”
嘶!楚天厚脸色陡然剧变,只道:“世上真的有神巢?”
楚飞雄脸上也露出一丝心惊之色,野心勃勃地道:“总之,天厚长老,这也许是我们楚家崛起的一个机会!”
恰在这时,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家主,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事?”楚飞雄眼中闪过道道电芒,威慑骇人。
“楚家多数产业失火,被焚为灰烬,其中……其中包括天香阁!”暗卫道。
“什么?”楚飞雄骇然地瞪大眼睛,眼中尽是惶恐,“天香阁?”
“是!”暗卫额角淌汗。
楚飞雄脸色越来越白,“快,快去天香阁,本家主刚刚将天香阁安排给那位神巢的高人居住了,这下可是出大事了!”
“不用了!”突然,一个诡谲莫测的灰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到来,那是一名白面无须,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容貌周正,眼神清亮,不时有神光闪过,灰色的衣袍前后都锈有神秘的八卦图案,那是一种信仰,一种标志。
“阁下!”楚飞雄惶恐地弓身行礼,冷汗一滴一滴地从两鬓落下,那神巢高手冷笑一下,眼神冷漠倨傲,“不关你事。”
“是,多谢阁下体谅,不过这件事与云仙楼必定脱不了干系,我也没想到他们有了靠山以后行事如此嚣张……”楚飞雄道。
“哼,我知道,不必多说,现在我要出去办一件事,你给我安顿好新的住所,关于这个云仙楼的事我会处理,哼,区区蝼蚁也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招摇,该死!”灰衣人目光冷漠轻蔑,颇有唯我独尊之势。
“奇怪,楚家怎么如此安静,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产业被烧之事。”楚家对面的大树上,项天歌疑惑地轻声道。
“必然有古怪!”紫眸亦微眉头微皱,说道。
正在这时,一道灰色的人影从楚家上空飞出,那人衣袂翻飞,气质飘逸,仿佛欲乘空而去的仙人,身前身后两个八卦图案更是神秘无比。
“神巢!”冷泉幽脸色一变,低声吐出两个字。
青弦和紫眸亦是脸色凝重,显然他们都知道神巢。
“神巢?”项天低声呢喃,今日她听黎宸昕就提起过这两个字,而且似乎和云静水有些关系。
“天歌,神巢出世了,这大武皇都要乱了,不,是整个天下都要乱了,显然,神巢与楚家关系莫明,我们要小心了!”冷泉幽严肃道。
“神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项天歌舔了舔唇,莫明的心惊肉跳。
“神巢的来历是个古老的传说,据说他们的祖先有人踏入了通天之路,成就神位,所以他们自称神的后人,是谓神巢。事实上,他们一族曾是这片大陆的共主,统领大陆,辉煌无比,后来似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使得皇朝崩解,大陆四分无裂,分为如今的东西南北中洲等地,神巢更是被迫隐世万年。”青弦认真地说,表情格外凝重。
“是的,这是个可怕的存在,小姐,至少不是现在的你能够面对的,他们多半是冲着星海阁去的,与我们没有直接予盾。”紫眸也道。
“神巢,连你们的家族也要避其锋芒吗?”项天歌舔了舔唇,目光清亮。
“不错。”青弦和紫眸异口同声。
“我知道了!”项天歌道。
“天歌,那个云静水在神巢地位不凡,我们最好与他撇清关系,还有星海阁,我们也要能避则避,先前我们不知道星海阁来历那么大,能与神巢针逢相对,现在……”
“现在退出已经迟了,我已经与星海阁绑在了一起,没有退路了,但是你们不一样,青弦你本来就是贪玩才来到星海阁的,这么多年,该回家去看看了,泉幽也是,你背后的势力神秘强大,你也该回去看看了,至于紫眸,家族已弃你,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只能跟着我了。”项天歌沉吟片刻道。
冷泉幽与青弦皱眉,“你知道,我们是不会弃你而去的。”
“我知道,我只是要你们暂避锋芒。不仅是你们,我也要避。我们只是需要暂时的分别,算了,我们回去再说吧,恐怕飞雨她们已经等急了。”项天歌低声道。
夜色中,四道身影鬼魅消失在原地,回生堂,黎宸昕连连摇头,目光闪闪,“啧啧,真是狡兔三窟,项天歌还有多少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这里是小姐从小闭关修炼的地方。”沥飞雨回念地道,当初她被项天歌救后,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云静水坐在一边,闻言眼睛闪了闪。
正在这时,项天歌四人推门而入,众人不禁大喜,“小姐,你们回来了?”沥飞雨着实松了一口气,欢喜地道。
“嗯。”项天歌点了点头,突然,一声接着一声野兽的嚎叫却在这时从城外传来,那声音凄厉非常,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受到其中的痛苦绝望,令人闻之胆寒。
众人不适皱眉,唯有云静水眼中闪过莫明的光芒。
“想不到,时隔多少年,还有人族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我们快去妖兽森林,快!”项天歌脑海里,黑龙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愤怒和悲哀,杀气重重。
“我要先出去一趟,大家安心在这里休息,不要担心我,一切事情明天再说!”项天歌虽然也为那声声凄厉的野兽嚎叫感到心寒,但此时却不得不去。
说时,项天歌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云静水和黎宸昕同时眸中光芒闪烁,双双尾随而去。
第四十四章 残忍神巢高手
妖兽森林,这里是项天歌小从光顾到大的地方,妖兽森林具体有多大项天歌不知道,只知道它绵延无尽,里面充满了无数天材地宝和强大妖兽,神秘危险。
项天歌一直只是在妖兽森林的外围活动,中部极少去,唯一的一次还是上次濒死意外坠落到那里去的。
而今天,项天歌却拼了命的越过外围,直朝中部冲去。
“她疯了吗?不想要命了?”黎宸昕见项天歌居然往中部狂奔而去,不禁低声咒骂。
“害怕了就回去,别跟着啊!”云静水衣袂飘飘,跟在后面。
黎宸昕闻言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堂堂神巢圣子居然要靠一张风符奔跑,真是可笑!”
“小爷乐意,小爷喜欢,碍着你了?”云静水狂翻白眼,脚底呼呼生风,一张青色符箓微微发光。
“就在前面,我们快点过去!”黑龙的声音在项天歌脑海里咆哮,虽然没有竭斯底里,但项天歌与黑龙如今是一体,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黑龙那悲愤焦急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黑龙如此失态?
项天歌一路好奇与猜测,但是,当她真的看到那一幕宛如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时,一股无边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之前从楚家出来的那名神秘的神巢高手,衣袂飘舞,凌空而立,身前身后的八卦图案更是神秘无比,只见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晕,他的双手掐着奇异的法诀,一束束神秘的光芒从他的指诀间溢出,发出一股股波纹一般的能量波动在整个妖兽森林中部漫延。
密密麻麻的强大妖兽受到那种神秘的波动,皆双眼呆滞无神,宛如失了魂一般被牵引到此,中年人脸色凝重,眼神残忍、冰冷、疯狂。
突然,离中年男人最近的一头六星妖兽银角犀牛那庞大的身躯突然抽搐起来,它发出低沉又凄厉的惨叫,眼神在剧烈的痛苦之下恢复了清醒,它不断地挣扎,双眸有两道凄艳的鲜血淌了下来。
“哞——”那银角犀牛最后发出一声冗长的低吼,那小山一般庞大的躯体‘轰隆隆’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一团透明的灵魂物质,从银角犀牛的识海中飞出,被中年人发出的那股神秘能量吸引了过去,中年人打出一道法诀,将那灵魂困住,那团灵魂不断地挣扎,中年男人发出阴冷的笑声,“畜牲可恶,死到临头还敢挣扎,看我炼化你!”
那中年男人不知又使了什么手段,那断灵魂里银角犀牛的意识发出凄厉的惨号,痛苦无比,生不如死,直到那团灵魂发出滔天的怨气,化作恶魂,力量陡然大增,中年人眼前一亮,低吼:“就是这个时候!”
只见中年人周身战气闪烁,将那团生不如死的银角犀牛的灵魂吸入了体内,化作了他的力量,明显的,中年男人的力量更强大了,隐隐的,中年男人身上有银角犀牛的银牛光影一闪而过,强大无比。
“真是美味啊!”中年人陶醉地低叹,双眼贪婪而阴冷地盯着其他妖兽,又是数道妖兽的身影倒下,灵魂被牵引而出,不断炼化成恶魂,被中年男人吸收,如此过了许久,中年男人越发强大,而妖兽却死的越来越多,甚至,项天歌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些被炼化的怨魂发出无声的、痛苦的、绝望的嚎叫。
“怎么可以这样?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违背天理的事?”项天歌不可置信,眼中满是对中年男人的厌恶,如此肆无忌惮地残害生命,生生炼化对方的魂,使其生生痛死,灵魂不能得到解脱,哪怕对方是妖族,项天歌也不能接受。
杀人有无数种方法,这一种最让项天歌不耻。
“违背天理?哼,你可知道,这种夺取炼化妖兽魂魄,从而助长自己修为的方法就叫做‘天理夺元术’?”黑龙无比悲怆地道,“万年前人族修炼‘天理夺元术’,他们生炼妖兽魂魄,夺其血脉根本,将妖兽的强大天赋与自己合而为一,手段极其残忍,使得自己亦能施展妖兽绝技,继承妖兽的一切优点和战力。每个战士一生中可以根据自己的潜力融合的妖兽魂魄数量不等,人族掠杀妖兽成性,妖兽死亡无数,日渐雕零,眼看妖兽濒临着灭绝的大危机,妖兽一族终于奋起反抗,这才缓解了妖族的悲剧,没想到,万年之后,这种惨忍的手段再次出现。”
“天理夺元术?这就是人族和妖族仇恨的根源吗?”项天歌喃喃。
突然,项天歌瞳孔一缩,他看到那个中年人瞄准了一头体形槐梧的黑熊,那不是她曾经遇到的裂天熊翠花姑娘吗?
心脏狂跳,项天歌怒不可竭,想到这头憨傻的熊姑娘也会遭到毒手,她不禁难以接受,“怎么办,我要如何才能救它?”
“你救不了它,那个人很强大,就是我出手,也不能杀了他。”黑龙低沉地道。
“那要怎么办?”项天歌急了。
“办法有,但要冒险,只要你放出我的气息,这些妖兽就会被惊醒,到时有了防备,群起而攻之,那灰衣人也九死一生。”黑龙道。
“好,那就这样办了!”项天歌没有犹豫,就要释放黑龙气息,唤醒众兽,却在这时,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东方而来,那一头身长两米,身后有八条粗尾的漂亮白狐,它的气息圣洁,气味清香,毛发洁白蓬松,闪着微光,让人怦然心动。
好漂亮的一头九尾天狐!
“该死人类,居然敢用‘禁术’残杀我妖族,你就不怕再次引发人妖两族的战争吗?”九尾天狐口吐人言,竟是一个十分清灵动听的女子声音。
“咦?想不到这里居然隐藏着一头九尾天狐,看来,本座今日来对了!”那灰衣人眼中迸射出浓烈的狠毒光芒,贪婪无比。
“找死!”白狐厉喝一声,朝那灰衣人扑去。
“嗷嗷!嗷嗷!”一道稚嫩的声音在项天歌脚下不断响起,项天歌惊讶地一看,竟发现是一头巴掌大小,毛茸茸的洁白小毛团,只见它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战场,一边蹦蹦跳跳,一边不断地挥舞着小爪子,给白狐打气加油。
这不是曾经被她吓晕过去的那个吗?项天歌看着小毛球眨了眨眼睛。
第四十五章 九尾天狐赠子
小白毛球正专注无比地挥着小前蹄给大狐狸加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蹦蹦跳跳地跳到了一个人的脚上。.info[]
项天歌黑线地看着如此粗神经的小家伙,实在是哭笑不得。
过了片刻,见那小家伙还没有发觉不对,于是弯腰将它一把提了起来,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小白毛团维持着挥爪的姿势僵住了。
“原来是只小狐狸呀,哟,还是只公的!”项天歌笑眯眯地打量着小家伙,圆溜溜的小眼睛,黑黑亮亮,可爱湿润的小鼻头轻轻颤动,微张的小嘴流下一窜晶莹的哈喇子,这小家伙居然盯着它流口水!
“原来还是只色痞小狐狸!”项天歌好笑地说,她指了指战场,“那头大狐狸是你娘亲?”
“嗯嗯!”小狐狸萌萌点头,陶醉地在项天歌怀里蹭了蹭,若无其事地继续挥舞起一只小前蹄,给大狐狸加油,毫无戒心。
“真傻,有一天给人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项天歌黑线无比。
突然,身后两道气息靠近,项天歌和小狐狸同时警觉地汗毛竖起,“是你们?”
“项天歌,你胆子可真大!”黎宸昕愤怒地瞪着项天歌,“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你不要命了?”
“哼,干你什么事,多管闲事!”一旁,云静水发出一声冷哼,目光莫测地盯着那灰色人的身影。
“是不关我什么事,毕竟丧尽天良,正在做着恶事的人是你们神巢之人。”黎宸昕冷笑。
项天歌心中一怔,果然,云静水和神巢有关,眼神不禁沉了沉。
云静水见状瞳孔一缩,心中竟莫明有丝慌乱,杀气重重地盯着黎宸昕道:“我们神巢内部是不安定,总有一些人走了偏路,但这不能代表整个神巢。哼,别以为你们圣坛里就没有什么败类存在!”
“你说对了,我们圣坛还真没有!”黎宸昕冷笑。
项天歌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掐,渐渐明白了一些信息。
“呜呜――”小狐狸发出焦急地低呼,因为大狐狸受伤了,那灰衣人虽然手段上不得台面,但实力无可置疑。
不过可惜,他遇到的是九尾天狐,虽然现在九尾天狐的只有八尾,但她的实力依然相当于战皇高手的巅峰,并且九尾天狐天赋异禀,还没有尽出全力。
“人类,该死!”九尾天狐怒斥道一声,八尾齐动,霎时间风云变幻,那灰衣人中年男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绝强杀机,竟有些力不存心,他冷笑一声,“哼,且留着你,待本座融会贯通了之前那些畜牲的神通,再来收了你,啧啧,九尾天狐呀,本座还以绝迹了呢!”
灰衣人贪婪而又不舍地盯了一眼九尾天狐,撒腿便跑。.info[]
同是战皇境的高手,虽然九尾天狐的实力高于灰衣人,但灰衣人要逃,九尾天狐也杀不死他。
九尾天狐仰天发出一声清啸,一圈圈圣洁的白光从她的身上发出,瞬间就将那些被控制了神智的妖兽笼罩,有了那圣洁白光的洗礼,众妖兽陆续清醒,清晰后的它们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一个个双眼血红,仇恨滔天地仰天怒吼,“人族,啊吼――”
一时间山林震动,项天歌等人离的虽远,但也被震的面色发白,口鼻出血。
项天歌不禁感叹一声那大狐狸的强大,再看怀里的小狐狸,居然安然无恙,她不禁再次惊愕于这小家伙的天赋。
妖兽们向九尾天狐道了谢,陆续散去,它们要回去各自做准备,今天的事,它们再也不想发生第二次了。
“出来吧!”九尾天狐缓缓朝项天歌三人隐匿的方向望来。
项天歌三人不约而同地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项天歌戳戳小毛团儿,低声道:“快去吧,你娘亲叫你呢!”说着,她把小狐狸放到地上往前推了推。
小狐狸却站在原地没动,扭头无辜地看向她。
项天歌急的想翻白眼,“快出去呀,去找你娘亲吧,你想害死我啊,没看到你娘亲多厉害吗?让她发现了我们,还不得撕巴撕巴把我们吃……掉啊……”
项天歌突然僵硬地站了起来,入目,是四条毛茸茸的强壮四蹄,沉稳而强健地踏在大地上。
项天歌僵着脸抬头,和大狐狸四目相对,大狐狸双眼深邃幽静,充满了兽类的野性以及深沉的智慧,这让项天歌也不禁一阵畏惧,冷汗刷刷直流,一时竟无言,“我不爱吃人肉!”大狐狸道。
“嗷嗷!”小狐狸蹦起来扑向大狐狸,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大狐狸宁静的眸中迅速划过一丝无奈,宠溺地用一条尾巴接住小狐狸,看着项天歌道:“你就是上次打晕宝宝的那个人类?”
项天歌知道大狐狸说的是哪一次,但她实在不想被误解,于是只能如实道:“不是打晕,是……是吓晕。那时我的脸和现在有些区别。”说到这里,项天歌眼中不禁有丝窘意。
大狐狸不禁一愣,眼中迅速滑过一丝笑意。
“嗷嗷!嗷嗷!”小狐狸碰碰大狐狸,又指指项天歌,嘴里叫个不停。
“知道啦!娘亲不会伤害他们,她是你的好朋友!”大狐狸无奈地说道。
“嗷嗷!嗷嗷!”小狐狸继续道。
“不行!”大狐狸忽然目光一沉。
小狐狸霎时泪汪汪地看向着大狐狸,小眼睛里全是委屈。但大狐狸就是不为所动。
“主银主银,伦家终于找到你了!”正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从远处奔来,直接落进云静水怀中。
“什么?麒麟皇转世?”九尾天狐看到那金色小兽顿时神色大变,惊疑万分地重新审视项天歌三人。
“你果然契约了麒麟,传言是真的!”黎宸昕目光忽地凝重,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与云静水年龄相当,身份相当,修为相当,从小到大十八年,彼此不容,视对方为仇敌,而今云静水得了麒麟,对他将大大不利。
“哼。”云静水冲黎宸昕得意地仰了仰下巴,第一次觉得金子特别给他挣面子,不过他可不敢在九尾天狐面前嚣张,于是道:“晚辈也不知金子是不是那位转世,但它就是麒麟无疑!”
九尾天狐目光里闪过沉痛,闪过怀念,忽然看向了项天歌,道:“以后你要好好对待宝宝,宝宝很喜欢你,以后必能帮你大忙!”
什么?项天歌一愣,大狐狸这是要把小狐狸送给她?
黎宸昕眼中疾速闪过一丝喜色。
第四十六章 拍卖会要开始了
如果项天歌得到九尾天狐,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圣坛将来又增加了一大战力,九尾天狐成年后,若运气好九尾齐出,那可是真正的惊天动地的绝世大能,不比麒麟差。.info
项天歌看着九尾天狐目光里不禁多了一丝郑重,心中亦是欢喜的,“既然如此,晚辈便多谢前辈的好意了,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宝宝的!”
大狐狸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将小狐狸送到项天歌怀里,“你们这就契约吧!”
“不要啊,这个姐姐是坏银,她一点都不温油~”那边,云静水怀里的金色小兽挥着两蹄拼命抗议。
不等项天歌发作,黎宸昕就是脸色一黑,愤怒地瞪向云静水。
“嗷嗷!嗷嗷!”小狐狸愤怒地冲小麒麟挥爪,不让它说项天歌的坏话。
“笨蛋狐狸,笨蛋!”小麒麟努力地瞪大水汪汪的眼睛鄙视小狐狸,小狐狸生气极了,扑过去就和小麒麟扭打在了一起,眼见两个小家伙打的不可开交,大狐狸和项天歌三人都傻了眼,好不容易项天歌与云静水从眼前的一幕里回过神,这才扑上前去将正在互咬的两个小家伙拉开,“好啦好啦,宝宝,我们还要契约的,不理他们啊!”项天歌抱着小狐狸顺毛,她难得耐心,一想到这只小家伙是她未来的战兽,她心中就隐隐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喜悦感。(..info好看的小说)
“叫你多事,被揍了吧!”云静水轻斥小麒麟,小麒麟却还在气愤地瞪小狐狸和项天歌。
而此时,项天歌已经和小狐狸进入了入定状态,二者的魂力交融,很快,一人一兽身上都发出浅浅的白色光晕,十分柔和圣洁。
“啊,呜呜~”契约的过程中,小狐狸的魂力感觉到了项天歌的灵魂中的另一半,那是一个十分强大,让它畏惧的存在,黑龙眨着硕大龙睛,凶光收敛,很温和地看着小狐狸,安慰道:“别害怕,小家伙,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狐狸躲在项天的灵魂后面,探出小脑袋偷看黑龙,两只黑亮亮的眼睛渐渐变成碧绿色,闪着野兽特有的凶狞和威严,尤其一双碧瞳中还各有一朵金色神花,很是神秘。
“半身,你的运气实在是好,这个小家伙不仅继承了它的母亲九尾天狐的血脉,而且还是传说中的金花碧瞳,太古之时,就曾有一头金花睡碧瞳的九尾天狐,这种天赋上可窥见天地气运,下可看透生死轮回,中可预知机缘祸福,是极为罕见珍稀的天赋,大狐狸将天赋如此珍贵的孩子托付给你,半身,你一定不要辜负了它!”黑龙温和郑重地叮嘱她道。(..info无弹窗广告)
从觉醒以来,黑龙就对项天歌一直很温和,将它所有的凶性都收敛了起来。小狐狸见黑龙虽然长的很吓人,但一点也不凶,便不怕了,跳出来靠近黑龙,抬起前爪戳戳它的龙脚。
黑龙眯着眼温和包容地看着小家伙,小狐狸终于开心了,这时,契约之光已经散去,契约已成。
小狐狸和项天歌同时从意识空间里退出来,睁开双眼的霎那,二者对视一眼,均都流露出浓浓的亲近之意。
“前辈,晚辈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宝宝,前辈请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晚辈一定会护宝宝平安!”项天歌在得知小狐狸的天赋,越发郑重地地对大狐狸承诺。
大狐狸点了点头,看着项天歌的眼神也温和了起来,叮嘱道:“你要说话算数,宝宝是我们天狐一族唯一的血脉!”
“晚辈谨记!”项天歌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你们去吧,最近妖兽森林里不太平,不要靠近这里!”大狐狸叮嘱道,大狐狸之所以突然决定把小狐狸交给项天歌,一是因为麒麟转世已跟人族契约,未来的事难以预料,二是因小狐狸本身就喜欢项天歌,小狐狸虽小,但天赋异禀,不会看错人,三是因为‘天理夺元术’复出,妖兽森林不太平,留下小狐狸实在不安全。
“前辈告辞!”项天歌抱着小狐狸向大狐狸告辞。
大狐狸不舍地看了一眼小狐狸,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小狐狸见状不禁急了,两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乖,姐姐以后再带你回来看你娘亲,现在姐姐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玩,好不好!”项天歌抚着小狐狸的软软的毛,安慰道。
一旁小麒麟见状见鬼般地瞪大了眼睛,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为什么这个凶残姐姐对笨狐狸这么温油,对它那么凶?它用力想了想,一定是它当初的出场方式不对,嗯,一定是酱紫,它自顾自地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安慰自己。
三人两兽离开妖兽森林,待回到回生堂时,已是清晨,众人都坐在大厅,显然是一晚上没睡,都衣着整齐,神色焦急疲惫。
“天歌,你可算回来了!”青弦最先说道,接着紫眸,沥飞雨,冷泉幽,赤颜魅,南宫玥萝陆续看了过来。
项天歌心中温暖,冲大家点了点头,接下来,小狐狸受到了大家的一致疼爱,将小麒麟再次忽视,就连赤颜魅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以示喜爱,小麒麟伤心至极。
“今天是星海阁举行拍卖会的日子,时间差不多了,吃过早饭飞雨和我一起去,紫眸和戚叔留在回生堂,青弦,泉幽,你们自行行动,至于玥萝……”项天歌说到这里住了音,太子是不是可靠还要考验一番才能将玥萝托付给他。
“想必我的意思青弦和泉幽都和大家说了,事情比较棘手,楚家不算什么,关键是楚家找到了靠山,我们只能暂避锋芒,待事情过去再重新开张,我手中还有两样东西要送给大家。”说着,项天歌拿出她之前炼好的空间容器,镶红宝石的黑色戒指,和铜黄色玉牌。
“这枚戒指给青弦,玉牌给泉幽,功用你们自己查看。”介于云静水在,项天歌没有明说,只如此道。
“天歌,这是?”青弦和冷泉幽接了东西,查探后皆露出震惊的神色,引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但没有嫉妒,大家只是兴致勃勃地侧目围观。
黎宸昕却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那枚红宝石黑戒和玉牌,与项天歌之前送到星海阁的那枚蓝宝石银戒极相似,难道,这些都是她炼制的空间容器?
“大家想必都知道了青弦和泉幽要远行,东西只有两件,只能先给他们,飞雨的,赤颜的,玥萝的,紫眸的,云念的,过后再给你们!”项天歌道。
闻言,黎宸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顿时一阵麻木,连他们星海阁都看重的储物容器,在项天歌这里居然成了人手一件的物什。
云静水却是隐隐感受到了一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好,格外不好,他还是喜欢项天歌欺负他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皇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汇聚在了星海阁。
“听说今天星海阁有两大宝物要拍卖,居然连奶奶都惊动了!”项天露神态娇憨地对身边的少年少女们说。
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项天露,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眼中闪过浓浓的妒嫉之色,大摩城有晨曦姐姐压她一头,她本以为来到了皇都她可以成为个中楚翘,没想到姑姥姥的孙女项天露如此受欢迎。
司马云绯深深地郁闷,但碍于项天露的身份不好发作,只是道:“是啊,听说其中一件可是千年难遇的七色玄莲,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容颜再生,返老还童,丑女变美女,只是另一件不知是什么。”
“不管另一件是什么,我们项家一定要得到七色玄莲,哥哥受了重伤,需要一瓣七色玄莲的花瓣,剩下的奶奶用了可以恢复年轻时的容颜,奶奶极为看中!”项天露道。
司马云绯心中不禁觉得一阵可笑,姑姥姥都那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想着返老还童,恢复年轻时的容颜,想想项璃七老八十的外表,而项老太君如同十七八岁的模样,司马云绯心中就感到一阵恶寒。
第四十七章 司马家的女子
事实上不止是项老太君,各大有头有脸的家族,有不少人都想要得到七色玄莲,不仅是女人想要得到它,男人也有不少。
七色玄莲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返老还童这样简单,它还有巩固修为的作用。
项天歌等人来到拍卖会后,很快胡管事就迎了上来,将项天歌等人往视角最好的包房中领去。
“哎呀,几位可算来啦,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几位险些错过了时辰,这次的拍卖会一定十分热闹啊!”胡管事微笑着说。
“还不就是那样,争来争去!”黎宸昕不屑一顾地说。
“是是是,是争来争去,不过这回恐怕会争的更激烈一些。”胡管事微笑着看了项天歌一眼,今天的压轴拍卖品本来是七色玄莲,但现在却已经换成了项天歌炼制的那枚储物戒指。
项天歌微微一笑,不作声。
“啧啧,那几位是什么人?一定是大人物,居然是胡管事新自带路。”有人眼尖,看到了项天歌一行。
“这你都不知道,太没见识了吧,那可是红人,看到那位公子了吗?那可是星海阁的一位少爷,身份贵重着呢,还有那位小姐,和星海阁关系菲浅,居说她才是云仙楼的真正当家。不认识他们,你总该认识那位小姐身后的沥飞雨和紫眸吧?”围观过火烧云仙楼现场的一人道。
“嘶!还真是他们!”那人反应过来,满脸艳羡,“可真了不得,听说楚家有不少重要的产业也被烧了,不知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肯定有关系了,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众人白眼。
听着许多人‘嗡嗡’地低声议论开,一间包房中的楚飞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这次来,也是为了七色玄莲而来,那位神秘高人受伤了,他必须把七色玄莲弄到手。
除此之外,另一间包房里的项璃和项老太君也听到了议论声。
“云仙楼的人出现了?我们要不要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说不定可以趁机和星海阁结个善缘。”项老太君眼中精光闪过,低声对项璃道。
“无须着急,等等再说。不过可以让孩子们先接近他们。”项璃道。
事实上,项璃口中的孩子们也正在‘接近’项天歌等人。
“宸昕哥哥!”被人众星拱月包围着的项天露自然也听到了大厅中的各种议论,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风姿翩然的黎宸昕,霎时眼睛发光,冲出包围,娇滴滴地出现在了项天歌等人前方,那水汪汪的美眸,直直地盯着黎宸昕,幽怨又深情,项天歌当即一个寒战,鸡皮疙瘩抖落一地,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黎宸昕。(..info无弹窗广告)
除了她,云静水也一幅看好戏地瞧着黎宸昕,他和黎宸昕一个出自神巢,一个出自圣坛,从小就是死对头,巴不得盼望对方丢人,看对方的好戏。
“是你?”正在这时,司马云绯也凑上前来,当看到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项天歌的时候,她不禁低呼出声,眼中诸多嫉妒和不满。
项天歌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少女是谁,她们认识吗?
“我叫司马云绯,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千金,是何身份,居然有劳星海阁的胡管事亲身相迎?”司马云绯意难平,依她看来,她出身尊贵,又是司马家的千金,衣着打扮皆不俗,星海阁不该忽视了她才对,却偏偏对一个身份不明,衣着一般的少女恭恭敬敬。
项天歌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懂了这种虚荣少女的心思,淡淡勾了勾唇,不予回应,不过,姓司马?项天歌忽然想起项老太君可不就是个姓吗?难怪她和项天露等人在一起,原来是项老太君的娘家人来了。
说来也有趣,或许是司马家的女子都是这幅德生,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了不起,别人就该把她们当成中心捧来捧去,这样才合理。
项老太君,为人阴狠刻毒不说,就因为项天歌不合她的意,她便心心念念地要除去她,认为她看不顺眼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碍眼,自我的很。
眼前这个司马云绯似乎和项老君一个模子,把自己看的太重!
“本小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真没修养。”司马云绯眼中露出一丝鄙薄,有些恼怒项天歌。
项天歌偏头,充耳不闻地看黎宸昕的好戏,她认为和司马家的人在这种场合争锋,是件掉价的事。
“宸昕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露儿好想你呢!”项天露无辜又委屈地对黎宸昕道。
黎宸昕看着眼前的项天露皱着眉不说话,突然,他一把握住项天歌手,姿态亲昵地俯身靠在项天歌肩头,媚眼如丝,“歌儿,你看,人家被调戏了呢,好怕,人家的名节要毁了呢!”
说完,他委屈又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歌儿,你快去帮人家把她赶走!”
项天歌额上不禁滑下几条黑线,无语至极地看着黎宸昕,她忘了,要说高傲和颐指气使,这位才是个中高手。
“宸昕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露儿呀!”项天露急了,声音不禁尖了几分。
“这位小姐,你看,你别挡着我们的路了,要不然,我就要告你骚扰良家美男了!”项天歌唇角勾起一丝恶意地笑容,饶有趣味地看着项天露。
“你是谁?”项天露这才正眼看向项天歌,在对上项天歌含笑的眼眸时,她不禁愣住了,继而双眼缓缓地张大,好像,好像,这双眼睛和那个丑八怪废物太像了!
“露儿,云绯,你们在干什么呢?”项老太君的声音从对方传了过来,于此同时还有权杖触地的声音。
项天歌抬头一看,可不是项老太君在桦婆婆的缠扶下缓缓朝他们走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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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慈祥的项老太君
这是项天歌离开项家后第一次见项老太君。
她双眼忽地清亮,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是她的祖母的老妪,心中恨之欲狂,面上却平静无波。
“姑姥姥!”司马云绯扯出一个笑,上前代替桦婆婆扶住项老太君,目光余角扫向项天歌,希望能震慑到她。
幼稚,可笑。项天歌暗自讥讽。
“祖母,这就是宸昕哥哥!”项天露自顾自对项老太君说,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炫耀,仿佛黎宸昕已是她的掌中物,完全忘了刚才人家压根就不想搭理她。
项老太君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但她毕竟不是项天露之类的无知少女,是以,她换上一种温和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扫过项天露等人,当看到黎宸昕正亲密地靠在项天歌身上时,她的目光不由微微在项天歌身上顿了一瞬,最后看着胡管事,“胡管事,真是贵人事忙,星海阁生意兴隆啊!”
“项老太君客气,项老太君修为精深,家大业大,才是真正的贵人呢!”胡管事客气地笑着还礼道。
“老身不敢当,不敢当啊,不知这几位……”项老太君笑容不变,目光移向黎宸昕项天歌等人。
“哈哈,在下只是区区一介仆人,这几位都是星海阁的贵人。”胡管事了解项天歌与项家的恩怨,尤其是眼前这老婆子更是主使者之一,他自然不想与项老太君多说。
项老太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脸色也有些僵硬,她也看出胡管事含糊其词,不想跟她透露项天歌黎宸昕等人的身份,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愤愤,暗骂给脸不要脸,便转而看向了项天歌,“这位小姑娘莫不就是云仙楼的当家?真是年轻有为啊!”项老太君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赞赏,目光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项天歌说不上此时是一种什么心情,曾经做为她的孙女从来都是面对她的冷漠和厌恶,没想到如今成了陌生人,反倒被这样‘慈祥’地对待。
项天歌眼中不禁滑过一丝讽刺。
一旁气愤打量项天歌的项天露却在这时突然地轻呀了一声,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却都听清了,“祖母,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些眼熟?”
项老太君皱了皱眉头,如蛇一般的三角眼盯着项天歌打量,心中也有些疑惑。(..info好看的小说)
“啊,拍卖会的时间到了,大家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不然就要错过时间了!”胡管事这时出声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项天歌轻轻翘了翘唇角,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项老太君一眼。项老太君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觉老脸有些羞怒。
拍卖大厅华丽大气,众人不得不感叹一声星海阁的财大气粗,项天歌等人在精雅清静的包厢,不用露面,便能纵观全场。
此时,拍卖会不急不缓地进行着,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叫价声,项天歌饶有兴趣,黑眸定定地盯着一件又一件拍卖品。
就在这时,又一件拍卖品被抬上了拍卖台,鲜红莹润的色泽,巴掌大,似玉一般,表面有流光滑动,通体发出似冷似热的气息,那竟是一块奇玉。
见项天歌的目光被吸引住,胡管事笑着解释,“这是一块万载血玉,本来是件瑰宝,只可惜生长的过程中沾染了太多的煞气,毁了血玉的一些特性,反倒不珍稀了。”
云静水双眼盯着那块血玉,眸子里的红光一闪而逝,胸口之中有一物凶狠地叫嚣着想吃,冷汗无声地从他额角滑下,他用力闭了闭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项天歌就坐在他身边,不知怎的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熟悉感,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云静水,这一看,她竟发现对方双眼隐隐闪着血光,暴戾狰狞,但很快又被一点白芒压下,二者反复对峙,云静水那张漂亮的脸庞都有些扭曲了。
项天歌眯了眯黑眸,闪电一般出手,一把扣住了云静水脉门,云静水就要挣扎,但她霸道无比,誓要探寻出他的秘密,只是一瞬间,项天歌松开他的手腕,眼中滑过一丝深深的惊讶和兴奋!
蛊!云静水体内竟有盅虫作崇,时间太短,连她亦没有探清是什么蛊,不过想必不简单。
前世她不仅深研中医术,对苗疆蛊术更是颇为钻研,曾经她对蛊毒格外着迷,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
“你干什么?”云静水急怒地对她低喝。
项天歌目光狂热地看了他一眼,也不予他计较,那目光就如同疯狂的科学家看到了新奇的试验体一般疯狂,使得云静水深深打个了一寒颤,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离她远了些。
项天歌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听到外面那块血玉已经喊到了五万两白银的高价,便出言喝道:“五万五千两!”
“小姐对这块血玉感兴趣?”胡管事惊讶。
“拍来玩玩!”项天歌看了一眼云静水道。
“六万两!”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六万五千两。”项天歌又道。
“七万两。”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项天歌不禁注意到了这个声音,她循着声源望去,隐约感觉到一双阴沉的,满含杀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第四十九章 拍卖中
项天歌感受到那满满的恶意和杀机,喉咙里不禁发出一声冷哼,朝身旁正在隐忍痛苦的云静水看去,楚家若不是得了神巢战皇的帮助,怎么能如此嚣张?
“看来你很难受?”项天歌的一腔怨气有些迁怒似地发泄到了云静水身上,见他被蛊折磨的痛苦,她隐隐有些解气。
云静水也就十八岁,本是张扬的年纪,再加上他不凡尊贵的身份,更加应该如同天之骄之一般,完全不应该是如今一幅隐忍的模样。
“你大可放心处理楚家,一个战皇还代表不了整个神巢。”云静水似是知道项天歌的心思,隐忍着体内蛊虫的折磨,咬牙说道。
说完,他心中也是一松。
只见项天歌勾了勾唇,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那灰衣人……”
“那灰衣人不过是被逐出神巢的罪人,成不了气候,我会处理!”说到这里,云静水心头也是火大,眼神格外暴虐残酷。
项天歌挑了挑眉,这是原形毕路了吗?不装砍柴少年郎了!
“哼,楚飞雄,皇都三大家族,就拿你们先开刀!”项天歌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胡管事和黎宸昕在一旁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道,这次一定要处理好楚家的人,不然项天歌一定会觉得他们没用。
外面的拍卖已经喊到了第三回,那站在拍卖台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笑语盈盈的女子道,“这块万载血玉由青松阁的客人七万两白银拍下,七万两一次,七万两两次,七万两……”
那包厢里,楚飞雄眉眼间尽是得意,哼,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毛都还没长齐,仗着色相傍上了星海阁,就以为可以耀武扬威了,敢跟他斗……哼,终于知道怕了吗?不过,晚了!
“七万五千两……”正在这时,项天歌慢悠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楚飞雄得意的脸色突然地一僵,台上的拍卖女郎更是喜形于色。
“十万两,哼!”楚飞雄简直想要马上就起身轰过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给灭了。
“十万五千两……”又是慢悠悠,还带着笑意的喊价声。
没错,项天歌现在心情好,又不缺钱,自然是轻松无比,毫无压力,又能气到楚飞雄,她何乐而不为。
“十五万两!”楚飞雄咬牙道,他堂堂一家之主,和一个丫头片子较劲,这使他老脸铁青一片,心中杀意成狂。
“二十万两!”突然,又一道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语气也稳重的很。
这使得项天歌和楚飞雄皆是一愣,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
不过,这块万载血玉她是要定了,不管是谁,她也不让,于是项天歌又喊道:“二十万零五千两。”
奇异的是,这回不管是那个陌生男音,还是楚飞雄,都没有再叫价了。
项天歌诧异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扩大,有了这块万载血玉,她就可以设法引出云静水体内的蛊了,她可不是好心想要救人,而是纯粹的不想放过云静水体内那神秘的蛊虫,她只是单纯的为了研究。
拍卖会继续进行,偶尔又有稀罕物件出场,但项天歌并没有再喊价,只是兴致缺缺地看着。
终于,当一只发着湛湛清光,寒气氤氲的玉盒被抬上来的时候,全场寂静了。
主持拍卖的女子也兴奋地仰起脸大声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猜出了这件拍卖品是什么,不错,这正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一件重要珍品――七色玄莲!”
全场几不可察地有人呼吸略重了几分,这时,就见那主持拍卖的女子将玉盒打开,一朵玄色根筋,彩虹七色,宝光流转,云蒸霞蔚的七彩莲花便如美人侧卧一般出现在众人眼睑,全场间霎时清香袭人,使人神清气爽,满目神光,那主持拍卖的女子喊道:“好啦,叫价开始,低价是一百万两……黄金!”
“一百一十万两!”女子话音刚一落,大厅中就有人迫不急待地叫道。
“一百二十万两!”有人马上追上。
“一百五十万两!”
“一百七十万两……”
“二百万两。”
“哼,小打小闹!”包厢里,司马云绯不屑地挽着项老太君的胳膊,冷眼耻笑道。
“嗯。”项老太君自恃甚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姑姥姥,姑姥爷,真正的大头还在后头呢,是吧!”司马云绯讨巧地说。
项天露撇了撇嘴,这个司马云绯,将她挤到一边,自己霸占了老太君的身边,以为这样就显得你比我还亲吗?白痴!
“我最担心的是楚家的老东西要跟我们抢!”项璃道。
“哼,还怕他,我们项家总不会输给他们楚家就是!”项老太君冷笑道,七色玄莲,她志在必得。
七色玄莲,是炼制漱体丹,定颜丹,复容丹等多种丹药的良品,而且十分难得,项天歌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就等着一公儿叫价,见外面的叫价已经达到了五百万两黄金,项天歌便喊道:“七百万两!”
“八百万两。”听她的声音一出,那楚飞雄沉怒的声音当即响了起来,项天歌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来。
而另一边,听到楚飞雄叫价,项璃也不淡定了,也跟着喊道:“一千万两。”
楚飞雄气的老脸通红,一边是项天歌,一边是项璃,都是他的死对头,一气之下他又喊,“两千万两。”
两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不少家族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惋惜不已。
“两千五百万!”之前那个陌生沉稳的男音这时也响了起来。
项天歌不缺钱,听到了也不憷,她倒好奇这朵七色玄莲最终能拍到什么价,她正要张口喊价,就感觉那个沉稳的声音如同在她耳边一般低低响起:“刚才我将万载血玉让给了你,现在你怎么也得把七色玄莲让给我吧?”
项天歌一惊,竟是那个神秘人竟是在对她暗中传音。
第五十章 真龙血
凡是能达到神识传音者,不是修为已达到战皇级别,就是身上有异宝相辅。(..info好看的小说)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人的背景不凡。
项天歌有一瞬间犹豫,但她毕竟有些不甘,倒不是不甘放弃那朵七色玄莲,而是不甘心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放弃啊?大家公平竞价,刚才也没叫你让着我呀?更何况,七色玄莲人人势在必得,没有我还有别人呢!
项天歌目光一定,出口便道:“五千万两!”她一出口,便将七色玄莲抬到了个更高的价位,直直翻了一倍,这使得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使得项老太君和楚飞雄不约而同地目光阴沉了下去。
“呵呵……”一声低醇的轻笑在耳边响起,十分短促,却很清晰。
项天歌有些恼怒。
“如果你愿意退出竞争,我愿意附送一张王品丹方,或者一粒王品丹药洗髓丹做为感谢。”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项天歌看了看周围,果然,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项天歌目光一缩,还真舍得。
王品丹方!她不缺。传承自造世黑鼎,她要什么样的丹方没有?可关键是正常情况下,丹方就是传世之宝,对一个家族来说,一张宝贵的丹方就是立族的根本呀,更何况还是王品,以项天歌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炼出天品丹。
而王品洗髓丹,她的确还炼不出来,且不说王品洗髓丹需要数十种珍稀药草,其中一味就需要七色玄莲的根筋呢,材料复杂就不说了,她现在的确是炼不出来的。
项天歌有些迷惑了,这个人图什么呀?不过,到了这个地步,项天歌倒是乐得结个善缘,便凝聚魂力回音道:“这位兄台,给你个面子,洗髓丹一粒。”
那厢久久没有回音,此时外面的竞价已经达到了七千万两黄金,项天歌闭上眼睛,不再喊价了。
“好!”突然,一声极轻的回应又响起,项天歌睫毛颤了颤没有动。
最终七色玄莲的确以一亿两黄金被那人拍去。
“去查,看看是什么人敢跟我叫价,楚飞雄就算了,怎么半路又杀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不知道这东西对我多么重要吗?这简直就是没把我们项家放在眼里!”项老太君怎能不怒,她还指望着这朵七色玄莲恢复青春呢,本是势在必得,哪知,竟还真被别人高价拍走,一亿两黄金,已经超出了他们项家的底线。
楚飞雄亦是一样,一亿黄金,已经不在他们楚家承受的范围,更加上产业被烧,他更显拮据一些。
项天歌微微咋舌,一亿两她拿得出,如果没有那人先前传音,她还真难说要和那人争一争,不过那人还真有先见之明,似乎看透了她的底细。
“多谢。”那人得了七色玄莲,带着欣喜的声音在又在耳边响起。
“不用客气,洗髓丹别忘记。”项天歌回应。
“真不客气啊!”一间包厢里,一名穿着黑色长袍,胸口锈着金色小鼎图案的青年摇头轻笑道。
“大师兄,怎么了?”在他身旁,一名干净秀美的青衣少女笑盈盈地问道,她的胸口赫然也锈着一枚金色小鼎图案。
“没什么!”被称作大师兄的青年摇了摇头,不予多说。
胡管事喜形于色,一亿黄金啊,这就到手了!黎宸昕瞥了他一眼,眼神充满了浓浓的鄙视:“胡管事,你是在这俗世呆太久了吧?区区黄金就让你这么激动了?不过是一些金属疙瘩,能吃还是能修炼啊?”
胡管事喜悦的老脸一僵,想想也是,他脸上的喜色不禁也淡了下来。
项天歌和沥飞雨却都是一怔,双双暗叹真是财大气粗啊。
“在大陆顶层,金银并不稀罕,其价值甚至连一些炼器材料都比不上。”紫眸低低对项天歌解释。
他这一说话,到是引来了众人的注目,隔着纱笠,紫眸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的确如此,小姐,接下来的拍卖,你就知道了。”胡管事接口道。
说时,那主持拍卖的女子已经命人将最后一样压轴物品抬了上来,她激动地说道:“接下来,拍卖会已经到了尾声,同时,我们此次拍卖的压轴物品也即将登场,大家请看――”说着,掀开托盘上的绒布,露出一枚精致的镶蓝宝石银戒指。
“哎,一枚戒指有啥好珍贵的?”不少人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个想法,而有不少有见识的大人物们,却都若有所思。
主持拍卖的女子见状露出神秘的微笑,“大家可不要小看它哦,因为,它可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它是――一枚储物容器,里面有着方圆十丈的巨大空间。”
嘶!女子话音一落,整个拍卖会瞬间就沸腾了。
就连项璃都脸色呛的通红,项老太君更是贪婪无比,楚飞雄也好不到哪儿,他们都已将之前没有拍到七色玄莲的郁闷忘之脑后了。
而项璃,他手上的也有一枚储物戒指,但里面却只有方圆三丈的空间,还一直被当做家主信物传承至今。
可见储物容器的珍贵。
看着燥动不已的大厅,主持拍卖的女子又道:“大家请安静,这枚储物戒指没有底价,不要黄金白银,只要奇珍异宝来兑换,或者大家可以用珍贵的元石来兑换,最后到底宝落谁家,就要看寄卖者中意哪样宝物了!好啦,大家请出价吧!”女子说完,就笑盈盈地退至角落。
女子这一番话,隐隐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件储物容器不是星海阁的,而是有人在星海阁寄卖的。
是谁?众人不敢去想,能寄卖这样的储物宝器的人,必然是大人物!
“我出十颗天品丹药碧莹丹。”有人吼道。
“别丢人了,天品丹也好意思喊,我出三颗宗品丹药固气丹!”
看着大厅沸沸扬扬地叫价声,项天歌眼中闪过奇光,沥飞雨也目瞪口呆,云静水隐忍痛苦,回头瞥了项天歌一眼。
“我出三滴万年玄冰髓。”楚飞雄沉声道。
“哼,我出三件皇品宝器。”项璃道。
“皇品丹药一颗,任凭挑选。”一间包厢里,大师兄喊道。
“一瓶真龙血,两斤的量。”这时,一个至拍卖以来从未叫过价的陌生声音说道,那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大气和尊贵,哪怕只是一道声音,也足以令人感受到无上的威严。
真龙血?
项天歌怦然心动。
第五十一章 拍卖结束
外面还在各种喊价,各种只闻其名的,或是闻所未闻的珍宝近在眼前,各相争锋,为的只是那枚宝贵的空间戒指。
就在众人或忐忑,或期望的心情中,一道温厚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百枚宗品元石。”
霎间,整个拍卖场一片寂静。
元石,那可是只有大陆顶层才有的东西。虽然他们偶然也能得之,但少之又少,有些人甚至连元石之名都未曾听说过。
“胡管事,去查,没想到这大武皇都到是也有人能出得起百枚元石,这其中必有隐情。”黎宸昕妩媚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精光闪烁。
项天歌也若有所思,虽然她十分好奇元石的模样,但她还是更加向往那瓶真龙血。
“小姐,百枚宗品元石,足够您晋升为中阶战宗。”紫眸低声道。
项天歌轻笑,“我好像还没告诉你那戒指是我的吧?”
纱笠下,紫眸满含戾气的紫色眸子闪过一丝无奈,“您之前拿出两样东西分别给了冷泉幽和青弦,因此,我只一眼就能识出拍卖台上那枚戒指是您的。”
“我也识出了。”沥飞雨在旁低笑。
项天歌摸了摸鼻子,“嘿嘿,还打算给你们惊喜呢,原来你们早猜到了。”
紫眸与沥飞雨对视一眼,眼中均有些笑意。
“哼。”云静水听得他们说话,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如今我也是你们云仙楼的小倌,难道没有我的份吗?”
项天歌微微一怔,却见云静水睁着清亮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此时他眼中已无暴虐,想来那蛊虫已经被他压下。
“那要看你的表现。”项天歌淡淡道。
“偶也有份咩?”云静水钻出一颗金色的小脑袋,小麒麟眨着水汪的大眼睛看着项天歌,拼命卖萌。
“嗷嗷!”一头毛茸茸的小毛团儿从项天歌头发下面钻出来,冲小麒麟挥爪,眼中尽是不满。
项天歌无视了小麒麟,抓过自家小毛团儿一阵温柔抚摸,“宝宝也想要礼物吗?有份哦!”
小麒麟满眼的不可置信,最后羞愤欲死地钻回了云静水衣服里,大眼里充满了受伤,难道它真的不可爱了吗?
云静水摸摸怀里,脸色难看至极。
他也知道自己似乎不招项天歌待见,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先前那灰衣人所做之事实令人难以接受,想来因此,项天歌对神巢也充满了恶感,想及此,他心中不禁一阵酸涩。
外面还在各种纷纷扬扬的叫价,项天歌看了胡管事一眼道:“我要真龙血。”
在场之人皆是一阵意外,胡管事不由道:“小姐,那元石所蕴含的战气十分精纯,对修炼可是十分有好处的。”
“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对我来说,真龙血更加重要。”项天歌微笑道。
胡管事无言,只好领命而去,径直走上拍卖台道:“大家请安静,这枚戒指的主人已经做出了选择。”大厅瞬间一片安静,每个人眼中皆希冀万分。
项老太君满意地勾了勾唇,“我觉得我们出三件皇品宝器就很不错,如果这戒指的寄卖者有眼光,就该选我们。”她说的理所当然,自负又可笑。
项璃无言地看了她一眼。
胡管事继续道:“戒指的寄卖者选择的是――真龙血!”
瞬间,失望的抽气声接连响起,每个人眼中都含着或失望,或释然的神色。
“怎么可能?这戒指的主人是脑子有问题吧?”项老太君不能理解地阴沉着脸呢喃,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一幅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
“人家选什么,是人家的自由。”项璃在旁道。
项老太君脸色越来越阴沉,闻言冷哼道:“哼,这样没眼光的寄卖者,还指不定是什么货色,没见过世面,这戒指还说不定是怎么被他得去的呢,三件皇品宝器,怎么也是这场中最出色的,他居然不选。”
项璃在一旁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而在众多包厢中的一间里,两名中年男人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聊天,听到胡管事宣布戒指的寄卖者选了真龙血,他们先是一愣,继而二人就相视而笑,眉眼间含着巨大的惊喜。
“恭喜父皇!”
“恭喜父皇!”
两名俊秀青年立在一旁,闻言不禁喜形于色地抱拳恭贺。
这两名青年正是太子刘哲和斯亲王刘斯。
拍卖会就此结束了,万载血玉和真龙血跑不了,项天歌惦记的却是那位拍走七色玄莲的传音者许给她的洗髓丹,所以快速地走出包厢,等着对方露面。
而且,她也有些好奇,那位拍走空间戒指,拿出真龙血的是何人。
各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包厢,其中就包括了项家和楚家,项老太君看到项天歌和黎宸昕等人站在包厢门口,项老太君压下心头的不愉快,笑眯眯地看着项天歌问:“小姑娘拍到了什么好东西没?”她神色温和慈祥,隐约带着几分自顾自的亲近。
项天歌心中有些腻歪,便神色淡淡道:“没有呢,只是来看个热闹。”
“云仙楼都被烧了还有心情前来看热闹,还真是心够宽的,果然是妓子无情……”这时,一位俊俏的白衣公子突然插言道,他话只说了一半,待看到从包厢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就生生住了口,不过眼神却赤裸裸地表达着一种由心的鄙视,他主要是针对云仙楼。
那中年男人正是韩家家主韩韦,这白衣公子则是韩家独苗,韩公子。
项天歌笑了笑,韩韦心机深沉,唯一的独子却是个草包。
韩韦狠狠瞪了韩公子一眼,显然听到了他之前的话,他脸上无光,只是对项天歌和项家等人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
“哼!”突然,一声低沉浑厚的冷哼突然地在项天歌脑海中响起,声音不高,却振聋发聩,项天歌脑海中不禁一阵晕眩。
这是因为她魂力强大,若魂力稍弱者,非被震伤不可!
想及此,项天歌眉眼流露出一股骇人的杀气,冷冷盯着那楚飞雄讥笑道:“楚家主真是好气度!”
楚飞雄也觉得自己给个小辈下暗手挺丢人,不过也懒的掩饰,于是眼含杀意地看了项天歌一眼便寒着脸离开了。
项老太君见楚飞雄和项天歌不和,脸上的笑容仿佛一朵花儿,她脸色‘慈祥’地和项天歌等人点了点头,也离开了。项天露却极为不舍地看了黎宸昕一眼,才跟着项老太君离去。
“在下丹门夜清寒,见过小姐!”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稳重的男子声音在旁响起。
项天歌猛地回头看去,眼前不禁一亮。
第五十二章 暂别
只见那男子大约二十来岁,面容清隽,黑玉冠束发,两条长长的黑丝玉带从发冠上垂在发间,身材颀长,气质伟岸,清朗温和的眉眼,就如他的声音一般,给人一种格外沉稳可靠的感觉。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名青衣少女,那少女大约十五六左右,长的并不是倾国倾城,却给人一种干净舒服的感觉,那白净的面容淡淡含笑,看着项天歌的目光含着不知明的光芒。
除此之外,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少年男女,均都是白衣着身,胸口无一不是锈有银色的小鼎,只有夜清寒和那个青衣少女胸口的小鼎是金色的。
项天歌也不是毫见识,看到他们这样明显的标志,便不由得脸上露出奇异之色,“在下叶歌,原来公子是丹门的高人,实在失礼。”难怪那么大方的许诺她一枚宗品洗髓丹,原来是财大气粗的丹门之人。
丹门,与仙池宗,天妖门,并称东大陆三大宗门,凭其强悍的炼丹实力享受着所有势力的尊敬和仰望,毕竟,这个世界上炼丹师实在是不多,丹药实在宝贵。
因此,而丹门毫无疑问地成为一颗供人敬仰的明月。
“原来是叶姑娘,叶姑娘不必客气,毕竟是我无理要求在先,理应有所补偿。”夜清寒温和地笑着,翻手就拿出一只黑色小瓶,递向项天歌。
他身边的青衣少女看到他拿出这小黑瓶,不禁神色微变,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却又什么也没说。
项天歌目光微微一亮,欣喜之意溢于言表,她伸手接过那枚小瓶,看着对方含笑的双眸道:“多谢。”
“不必客气。我与师妹还要在皇都逗留一段时间,叶姑娘无事可去雁来客栈找我们。”夜清寒笑着道。
“一定。”项天歌笑着点头。
“这位妹妹长的可真好看,净彤还从未见过向妹妹这样漂亮的女子,一见之下便感觉十分投缘,叶妹妹可要去找我们玩哦。”这时,夜清寒身边那位青衣少女看着项天歌笑盈盈地说道。
项天歌看着那自称净彤的青衣少女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不予多说,不知为何这位少女虽然给人干净舒服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她却并不喜欢。
听到净彤的话,夜清寒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几人告辞后,项天歌随黎宸昕一同往星海阁内室走去。
胡管事已经等候在那里,见他们进来,胡管事便笑盈盈地将万载血玉,和一只装有真龙血的寒玉瓶给她。
项天歌喜形于色,道:“有劳胡管事了。”说着,她也不客气,将二者都收入她的银项圈里。
“既然现下已无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项天歌向胡管事告辞道。
“小姐随意,不过星海阁的大门永远向小姐您敞开,您可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info”胡管事笑的异样亲切。
黎宸昕寸步不离地跟着项天歌离开,并且时不是地地与云静水互刺几句,待回到回生堂,冷泉幽与青弦正衣冠井然地坐在大厅中与众人聊天,见到她回来,急忙站起来,目光留连不舍地看着她。
项天歌看到青弦手上戴着红宝石黑戒,冷泉幽颈上也载了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铜色玉牌,她眼中闪过一丝暖色,“不必这幅表情,你们离家日久,即使没有云仙楼一事,也当回去看看了,世界如此广阔,别说你们,我也不想窝在大武皇都这方寸之地,半年之后,我也会离开的,到时说不定还会去寻你们呢!”
说到这里,众人的神色皆是一松,眼中漫上喜色,青弦欢脱道:“对啊对啊,天歌你到时一定要去找我,我一定在家摆上酒席迎接你。”
“你个吃货。”冷泉幽歪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前也带上了一份洒脱的笑意,道:“我们总有再相见的一日。”
“你们两个家伙,一路上要保重啊,他日再见,你们可不要被俺打趴下。”赤颜魅拍拍雄壮结实的胸膛,豪气万仗地道。
“哼哼,到时本小爷一定把你这大块头打趴下!”青弦挥了挥拳头。
“这是戚叔给你们准备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南宫玥萝拿着一堆药瓶分开二人。
“保重。”紫眸冷冷道,却格外郑重。
冷泉幽和青弦看着众人无声的目光,二人心中一阵火热,“能够认识你们这些朋友,就是我们这次出来历炼的最大收获,有你们的地方就是家,我们定有重逢之日。”冷泉幽缓缓地说。
“哟,你这家伙也会说温情话,真肉嘛啊!”青弦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眼睛却水蒙蒙的,除了项天歌,就数他年纪最小。
“好啦,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走,努力修炼,变强才是硬道理。”项天歌不耐地挥挥手赶人。
众人没再多说,默默目送青弦和冷泉幽离开,目光中这才露出不舍之色,相处在一起多年,突然分开,怎能舍得?
“天歌,小心云静水!”项天歌敛去眼中不舍,隐约听到冷泉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风即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家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吧,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让蓝荒跟随保护,以防楚家黑手。赤颜,你让蓝荒和你一起回去将我们的赌场也关门歇业。”项天歌叮嘱道。
赤颜魅和蓝荒应声而去。然后,项天歌对紫眸道:“你随我来。”说着,二人便朝地下密室里走去。
“小姐?”到了药气浓郁的密室里,紫眸不解地看着项天歌。
项天歌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将先前从夜清寒的里得到的小黑药瓶给了紫眸,道:“当年你重伤濒死,根基被损,我虽然救了你,但由于我实力的原故,一时间并未能使你彻底恢复,以至于你这些年体内暗伤沉积,修为不前,这洗髓丹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你且服下它,去好好闭关一番。”项天歌道,她已确认了黑瓶中的丹药就是洗髓丹,并且,是王品高级丹。
紫眸激动难耐,接过手中的小黑瓶,他目光一怔,“这不是之前那丹门弟子所赠?”
“不错,但那又如何,反正这丹药现在是我们的。”项天歌狡黠地笑了笑。
“如此珍贵的丹药,他怎么就亲易送出?莫不是有什么目的?”紫眸目光忧虑道。
“交易而已,他既给,就说明值,我们不用想这么多,更何况丹门财大气粗。”项天歌道。
洗髓丹,顾名思义,可以令人蜕胎换骨,哪怕是不能修炼的废柴,有了此丹也可以成为修炼天才。当然,黑龙未觉醒前她的情况例外,因为黑龙觉醒,她被浴火重生体内杂质早已排除,并且肉身更进一步,完全可以说是一身宝骨,完全不需要洗髓丹了,所以,这枚洗髓丹,她本就是为紫眸准备。
第五十三章 晋级战宗
紫眸默默握紧手中小瓶,心中一片温暖,他虽出生于古老尊贵的世家,但因生母只是一介侍女,因此从小受尽白眼,后又遭遇不幸,本以为此生永远沦陷黑暗,却不想时来运转,遇到了项天歌。
“紫眸这就去闭关,一定不让小姐失望。”紫眸坚定地道,蜜室中,紫眸已取下纱笠,因此晶莹如宝石般的紫色眸子,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明亮和神秘。
“我得了真龙血,也要去闭关,正好,我们同时闭关,希望出关后,实力都能有所进步。”项天歌道。
项天歌照例进入里面的密室,而紫眸就在外间,也就是戚叔平时炼药的那间。
密室中依然是药香浓郁,项天歌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将之前得到的真龙血取出,拔开瓶塞的一瞬间,忽听一声龙吟呼啸,与此同时,一股龙形金气也从瓶口冲腾而起,项天歌不禁吃了一惊,黑龙这时道:“不错,的确是龙血,不过却还不算是真的龙血,而是即将化龙的蛟龙的血。虽不如真正的龙血,但也足够你晋级了。”
项天歌没有失望,纵然如此,这瓶龙血也极为难得,更是有两斤之多,她抱起瓶子,‘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灌去,瞬间,一股说之不出的清香和血腥充满了整个口腔,直到她的肚子充满了饱涨感,再也吞咽不了任何东西,瓶底才见光。
她丢下瓶子的瞬间,‘腾’地一下,项天歌身上便冒出了黑色的青冥雷炎,金色的炫阳金火,以及血色的不败王火。
三股火烧在她身上熊熊燃烧,瞬间就将她的衣衫化为灰烬,真龙血化作无尽精气在体内奔腾汹涌,体内炎荒诀疯狂运转,拼命梳理那些由真龙血化成的强大精气,不多时,项天歌体内便响起阵阵龙吟,青冥雷炎和炫阳金火两种本命火焰更是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浑圆如意的黑、金太极,她那精致绝美的小脸上也隐隐有黑金两种光芒交替闪烁,而血色的不败王火,则化为一条煞气滔天的火形巨龙在她全身环绕飞舞,仿佛欲焚尽八荒,威风无比。
偏偏这时,造世黑鼎还不省心,它兀自飞出项天歌体外,飘到项天歌头顶,自动吸取了密室内无数药材,化作滚滚药气从项天歌头顶浇灌而下,炼气与炼体同时进行,项天歌陷入一片痛并快乐的境况里。
另一间密室里,紫眸也服下了洗髓丹,无数沉积在体内的暗伤淤血和杂质被排出体外,他的修为也厚积薄发,接连晋级,只到突破了战师境,晋升为战宗初期,接着又直闯战宗中期方才停止。
而项天歌也不惶多让,待体内真龙血被她完全消化完毕后,她也理所当然地晋级到了战宗中期的境界,同时,肉体强度也同时达到了这一境界,黑鼎方才满意地回到她的识海内。到此时,药气已将她的身体彻底改善,药气炼体也完美完成了第二个阶段,下一次药气炼体,恐怕就是要进行药气炼体的第三个阶段,把自己当成‘药’来炼才行了。
丹田中青冥雷炎和炫阳金火两种火焰亲密地交缠在一起,仿佛一体,不败王火静静在一旁静静蛰伏,互不干涉。
项天歌从银项圈中取出一套粉色裙装穿上,拢好头发,转手取出了一些珍稀的炼器材料,将都之都入到造世鼎中,她打算炼制一套金针。
这次,她选择了用炫阳金火炼制,作为自己的本命火焰,仿佛那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所以用起来格外的称手,几个时辰后,一套流光溢彩,细若牛毛的金针也新鲜出炉,因为使用的是炫阳金火,所以这套金针也保留了一些炽热炫丽的特性,她满意地将金针放入银项圈,又取出了之前拍到的万载血玉细细把玩了一会儿,在确定这块万载血玉蕴含了浓烈的煞气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将之收了起来。
“那块万载血玉沉载了万载血煞之气,已经算不得一块血玉,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块万载魔玉,那里面的煞气已经凝结成液体,哪怕仅有一滴,就足以夺人理智,使人成魔。”黑龙此时严肃地提醒道。
项天歌闻言,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忍不住道,“那与上古魔皇的心脏相比呢?”
“难说。”黑龙沉吟了片刻道,它也知道项天歌的父亲项风被上古魔皇的心脏寄身,片刻,它回过味来,不可置信道:“半身,你想做什么?”
项天歌神色淡淡道:“你可听说过以毒攻毒之说?”
黑龙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你疯了,你想把这块万载血玉里的血煞之气引导进你父亲体内?你想让他成魔?”
项天歌冷笑一声,“成魔又如何?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前提是能救出父亲和母亲。”说到这里,她又沉默了。
半年,半年时间,她一定要竭尽所能地提升自己。
在这之前,她还对云静水体内的蛊很感兴趣,想利用万载血玉引出云静水体内的蛊,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这次闭关,也不知过了几天,紫眸应该成功了吧?”项天歌说着,开启了密室的石门,随着石门轰隆隆打开,已经洗换整齐的紫眸已经等在门外。
“你成功了,紫眸?”项天歌惊喜道。
“你突破了,小姐?”紫眸也喜悦地道。
异口同声地说完,二人才相似一笑,心中皆暖暖的,二人一起结伴朝外走去,“过去了几天了?”项天歌道。
“五天了……”说着,紫眸欲言又止,神情纠结地看向项天歌。
“出什么事了?”项天歌见状,不禁心中一沉,莫不是楚家又闹出什么事来了?想到此,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暗道,这次一定道要解决楚家这个祸害。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因为半年后的选徒大赛,上头的大能们发出了止战命令,直到选徒大赛前,大武皇都不得发生任何战斗和血腥,别说是我们想要铲除楚家,就是小打小闹都不可有,违者死,已有高人暗中守在了大武皇都监视,所以……”
“所以我们一时间,不能对楚家出手了?”项天歌心中诧异地道。
“对。同样的,楚家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了。”紫眸道。
“哼,也好,看来上面对选徒大赛真是格外看中,这止战命令应该是怕有天才遭难,所以才施行的。”项天歌若有所思道,不过转瞬,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幽幽道:“就先让楚家多活一阵子吧!”
第五十四章 温暖的相处
得知项天歌和已经出关,并且修为已经突破,戚叔,沥飞雨,赤颜魅,南宫玥萝等人皆欢喜无比。.info
一众人短暂地聚在一起吃完午餐,项天歌道:“反正现下无事,我打算出去逛一逛,看不能碰到我需要的炼器材料,然后给大家都炼制一件空间容器出来。”众人也都知道了她能炼制空间容器的事情。
“好呀好呀,小姐我和你一起去,我喜欢项链,桔色的吊坠,上面还要刻上玫瑰花纹,再镶上细碎的红宝石,就更漂亮了。”南宫玥萝欣喜地第一个接口道。
“我要一件护腕,最好能坚固一些,空间大一些,我想存放兵器和猎物。”赤颜魅扬了扬手里的黑色长弓目光火热地说,他口中的猎物,自然是被他射杀的各种妖兽。
“我要紫水晶戒面,黑色戒托,紫水晶上最好能刻一把剑的图案。”紫眸也在一旁冷冷地说。
温柔稳重的沥飞雨也不落下风地接口道:“我要一枚白玉镯子,柔和简洁一些。”
戚叔在一旁满头黑线地看着众人气氛火热地向项天歌提要求,仿佛他们要的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饰品,而非珍贵无比的空间容器一般。
这简直就是没天理。若让那些将空间容器视为至宝,拼死拼活也得不到一件的人看到这番场面,一定会气的忍不住将这些人抓起来扒皮抽筋——
人家拼死拼活一辈子,也许都见不到空间容器是什么样子,你们这些混蛋居然还在这里不知珍惜地要求这要求那,简直没天理啊!不说别的,他现在就特别想把这些人抓起来胖揍一顿有木有?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件了。
项天歌无语地看着兴致勃勃,满眼憧憬,孩子气的几人,将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云念一眼,云念这段日子格外沉默,仿佛是自从云静水出现之后,再联想到他们都姓云……
项天歌压下心头的疑虑,笑着道:“云念,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
云念愣了愣,没想到会被点名,一时有些无措地看着项天歌,生怕她看出自己的反常,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我想要一对耳环,外形由小姐来设计,不知行不行?”
项天歌还没说什么,南宫玥萝便跳了起来,愤愤道:“好啊云念,大家要的都是单件,你到好,张口就是一对耳环,那岂不是要两件?”
若换了往日,云念必然是要和她互掐一番,但此时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希冀地看着项天歌。
项天歌和南宫玥萝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担忧,云念的确不对劲,项天歌笑眯眯地对云念说,“当然可以,不过耳环的形状就由我随意发挥了啊,到时候不好看,你也得忍着。”
“只要是小姐做的东西,我都喜欢。”云念眼中露出一丝柔和。看她这样子,南宫玥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若不是她是女的,这话说的还真让人误会。
“云念,玥萝,你们就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吧。”项天歌对南宫玥萝交换了一个眼神道。
云念再次愣了愣,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女都是一等一的出色,项天歌的美丽是一种精致绝伦,让人一眼看下去就生出膜拜之意的霸道的之美,而南宫玥萝则真正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美,至于云念,她五官只是一般清秀,但却从骨子散发着一股天然魅惑无形之美。
三人一走在街上就吸引了大片行人目光,不少人目光火热地窃窃私语,讨论起了那日火烧云仙楼的事。
街道一旁,正是皇都最出名的雁来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是,几名男子正在酌饮美酒,他们锦衣华服,气势不凡,他们很快就被热闹的街道所吸引,刘斯饶有兴致地起身爬在窗户上往下一看,就发现了项天歌三人,他不禁赞叹道:“啧啧,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美人……”一旁太子也跟了过来,他在看到三人中南宫玥萝后,双眼不禁一亮,“哎呀,我的运气真不错,这几日常被父皇抓去陪他,都没有见过我的小美人儿,今儿可算遇上了。”
刘斯闻言诧异挑眉,“她们就是云仙楼那几位?不知哪位才是你口中的小美人儿?”
“自然是最特别迷人的那位。”太子望着南宫玥萝美丽的小脸,眼中一片痴迷,随后又疑惑地说:“三皇弟,这么明显,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刘斯闻言不禁抽了抽嘴角,“我还真没看出来。”太子也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太子也懒得理他,一闪身已从窗口跃下,横身挡在了项天歌三人身前,他直接无视了项天歌和云念,深情款款地与南宫玥萝对望。
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这太子虽身为皇家人,但平易近人,相貌堂堂,最重要的是眼神清明,行事光明磊落,并不像险恶之人,事到如今,玥萝与他二人这间互相喜欢,项天歌觉得,如果太子对玥萝真心实意,她到是不介意为玥萝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哎呀,云念,你看我突然有事,就不能继续陪你们了,还是你和小姐去逛吧!”说完,南宫玥萝便拉着不明所以的太子急匆匆走了,走时,还不忘给项天歌眨了眨眼。
看着欢快的,无忧无虑的南宫玥萝,云念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项天歌道:“虽然太子的人品不错,目前看来对玥萝也是真心,但那是因为他不知道玥萝的身份……”
云念一愣,突然想到南宫玥萝的真身,不禁心中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项天歌叹了口气,“我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人受到伤害,玥萝是,你也是。不管敌人是谁,有多强大。这是我当年收留你们时,就做出的承诺,而你们也对我承诺过,对我毫无保留。”
云念闻言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了,小姐名为让她出来逛逛,实则是想让她吐露心声,心中感动的一瞬间,也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保护好项天歌,哪怕与云静水,甚至神巢都对上,粉身碎骨也不惜的决心。
第五十五章 玥萝怒
且不说项天歌和云念,那边南宫玥萝和太子二人亲亲蜜蜜地纵身一跃,穿窗而过,又回到了原位。
“太子殿下真是好风流啊,不过火仙子还真是个美人儿啊!”还不等太子和南宫玥萝落座,正在浅酌的一位白衣公子便语气轻佻地说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家独子韩公子,全名韩子林。
皇都人人都知道韩家主心机深沉,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可他唯一的儿子却是个脑子进水的草包,目光短浅举止轻佻不说,说话还时常不过脑子。
他话音一落,太子便沉下了脸,南宫玥萝也双眼喷火,“皇兄的确是风流,却不像有些人不但风流,还下流。”刘斯闻言邪邪地勾了勾唇,说道。
说来奇怪,大武刘家世代兄弟情深,族人抱成一团,从来没有发生过为了皇位手中相残的戏码,极为护短。
是以,刘斯才出言维护太子。
“斯亲王这是什么意思?”韩子林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隐含怒火地瞪向妖异的刘斯。
“哼,不过是个烟花女子,哪时值得我们争锋相对了?玩玩就好,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正在这时,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却看到是一名长相俊秀,皮肤白皙的青年。(..info无弹窗广告)
“哦?楚兄高见!”韩子林一下子乐开了花,这话正符合他的心意,他一向喜欢拈花惹草,但又很矛盾地看不起烟花女子。
太子的脸面此时已经阴沉如水了,他愤怒地道:“韩子林,楚银剑,你们做为世家公子,说话也没有气度了些,玥萝如何,本殿心中自知,不劳你们费心评说。”太子一向平易近人,极少这样端太子的架子。
那楚银剑闻言立即沉下了脸。
韩子林也一脸讪讪。
南宫玥萝心中一甜,火气一下子消了不少,便得意地说:“我们小姐说过,没有市场就做不成买卖,我们云仙楼之所以能够生意红火,还得多亏你们的支持啊!”言下之意,你们不过是一群自诩高贵的嫖客而已,有什么资格说我?
在场众人不禁脸色一僵。(..info好看的小说)
太子也神情一囧,摸了摸鼻子,好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哼,淫荡无耻!”楚银剑厌恶地道。
南宫玥萝美丽的眸子突然地闪过一丝厉色,盯着楚银剑道:“总比某些不知好歹刁蛮跋扈的无知小姐好!”
这楚银剑正是楚茵茵的胞兄,楚飞雄的孙子,从小天赋优秀,二十岁,已经是一名战师圆满境的高手了。
“我知道楚兄和云仙楼有什么误会,但也不能说话无此无礼,实在有失世家风度。”一直沉默的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突然说道。
这少年一双桃花眼,五官英气逼人,明明年龄还小,却给人一股锐利逼人的意味。
“项天鸣,听说你们家项老太君跟星海阁献媚,被人家不冷不热的拒绝了?哦,最近怎么不见你们家那位废物丑八怪了?难怪最近皇都夜里的狗不乱吠了,莫不是,那丑八怪被你们拴起来镇守家门了?”楚银剑阴冷地笑道,满眼恶意。
一旁长相妖异,一直似笑非笑地看戏的刘斯突然表情一僵,面色冷了下来,当日项天歌被越太子退婚,但不知怎的,越太子临别前却叮嘱他要照顾项天歌一二,可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那项天歌就凭空失踪,如今楚银剑辱及项天歌,他自然不悦,正要喝斥反驳,却见有人比他还激动。
“你这狗东西骂谁是狗呢?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姑奶奶不撕烂你的狗嘴,拔光你的狗牙,哪家的疯狗出门乱吠臭气汹天,真是好教养啊,也不怕祸及家门,死无全尸!”
只见南宫玥萝突然满脸戾气,漂亮的金桔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楚银剑,那双眼眸隐约间似乎变成了野兽一般的竖瞳,无形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一瞬间,那危险的感觉令在场众人不禁身上一寒,太子心中更是诧异非常。
南宫玥萝易怒,但通常生气顶多是怒火冲天,与人对骂撕打一番出气,犹为泼辣。
但那只是没有触及她的底线,若真有人触及她的底线,便不是那般小打小闹就能解决了得了,不巧,这位楚银剑楚公子正好犯了她的底线——辱骂项天歌。
在场几位,先是诧异地一个烟花女子居然有着比他们更加强甚的气势,再者就是意外,这火仙子为何如此维护项家的丑八怪?太子不是没见过南宫玥萝生气,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令他震憾,这样的玥萝,他从未见过,但却更加着迷。
但不得几人有所反应,当今皇帝陛下,信王刘诺,韩家主,楚飞难,项璃,项霆,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人便一同到场了,那陌生中年男人衣着华丽,一身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锐利非常。
众青年对视一眼,皆收了剑拔弩张的气势,急忙起身给皇帝和长辈见礼。
南宫玥萝目光冰冷地目光盯了楚银剑一眼,强忍下心中杀意。
却不想,那同来的陌生中年人在看到南宫玥萝的时候,不禁面色大变,神色不明地道:“南宫玥萝?”
而另一边,项天歌和云念并不知南宫玥萝那边已经碰上了最棘手也最危险的事情,说来也巧,她们二人并未走远,而是就在雁来客栈一楼大厅寻了一处座位,点了一些点心和茶水,听云念讲述她和神巢的恩怨。
第五十六章 有人又要作死了
“在万年以前,这个世界叫做游龙大陆。当时有一个超级皇朝,他们统一了整片游龙大陆,是整个游龙大陆的主人,而这个势力,姓云。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恐怖的大事件,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件大事件后,统治了游龙大陆无数岁月的云氏皇朝崩溃,各大势力应势崛起,游龙大陆也随之被分裂成为如今的东、西、南、北、中洲五片大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未知的神秘之地。而云氏皇朝在崩溃后,便为了生存而选择了隐世,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渐渐的,云氏在历史的洪流中被遗忘,偶尔被人谈起,也只当成了传说。”
“可是,只到千年以前,一个名为神巢的势力出世。小姐想必也知道了,神巢就是万年以前的游龙之主,云氏皇朝。”
云念说到这里,神情又是骄傲又是愤恨。而项天歌则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神巢,原来竟是这个世界曾经的共主,来头可真是大的有些吓人。
“事实上,神巢内部一直有一些人企图复兴皇朝,恢复游龙,重掌大陆。可也有一部分人随着漫长的岁月过去,他们安于现状,不想再起波澜。因此,神巢内部分为了野心派,和保守派。而我的祖父,就是野心派的一员,希望恢复云氏昔日的辉煌。”
“十年前,我的祖父误入了神巢禁地,这个事实震惊了神巢上下,半个月后,我的祖父从禁地里出来,只是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如同疯魔,口中一直嚷嚷着错了,错了。接着,他立场一变,站在了保守派的一边,拼命反抗野心派。可是,误入禁地本就是死罪,而且是全家都要连坐的死罪,祖父只是旁系,更是保不下家人,我的父母,兄长,都在那场变故下被神巢处诀,只有我,祖父拼尽了一切,撕裂了空间,将我送了出来,而当时的我,也已经奄奄一息,再后来,就是遇到小姐,被您所救。”
项天歌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听了云念诉说的关于云氏的一切,她深切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水太深太深,而神巢,更是一个强大又残酷的势力。
“这些年和大家在一起,我几乎忘记了我是云氏的罪人,一个该死之人。可只到我见到了圣子殿下,美梦轰然破碎。”云念的脸色一片苍白,整个身躯也轻轻地颤抖着。
“云静水?”项天歌皱了皱眉,心中不知为何,一瞬间掠过了数十种酷刑,无一不是用在云静水身上。想到此,她不禁默默地摸了摸鼻子,继续听云念说。
“圣子殿下从一出生就被神器认主,注定了会是神巢未来的主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姐,你切莫要被圣子殿下的表象所骗,他有多可怕,多善变,绝不是你能想象的。”云念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
“既然如此,那么云静水这位圣子殿下是属于野心派,还是保守派呢?”项天歌缓缓道。
云念一愣,看着项天歌呆滞地摇了摇头,说实话,她根本就看不透圣子殿下。
“云念,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只是个小人物,只要你以后低调一些,我想,神巢也不会注意到你,我敢保证,目前,除了云静水,神巢之中没有人再知道你活着的事。所以,把握你能把握的一切时间和机会,努力变强吧,只有变强了,才能活命!”项天歌叹了口气道。
“小姐,我死不足惜,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啊,圣子殿下……”云念急道,她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小姐珍惜生命,远离圣子,怎么小姐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样子?
“这就是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的事情?”项天歌看着她。
“是啊,小姐得罪了圣子殿下,不知圣子殿下过段时间失了兴致后,会怎么报复小姐……”云念忧心忡忡道。
项天歌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他报复我之前,就拔光他的利齿,让他变成乖宝宝。”
云念:“……”她这段时间的担忧只是在自寻烦恼吗?
而赖在回生堂,正悠哉万分的云静水,突然打了一个激灵,送到嘴边的一颗晶莹葡萄骨碌碌地落到了地上,滚出老远,他盯着那颗葡萄眨了眨眼睛,背后一股恶寒升起。
项天歌虽然说的轻松,但实则心中并不轻松,她的仪仗不过就是星海阁,不,或者说是圣坛。
可是,仪仗别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太弱。
她垂眸深思,恰在这时,一道略显骄蛮的声音蓦地在大厅里响起:“楚十八,你看清了?火仙子那个贱人,真的和太子在这里?”
项天歌和云念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抬头看去,只见楚茵茵已经活蹦乱跳,此时正跋扈地对一个楚家护卫娇喝,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那个叫楚十八的护卫谄媚地笑道:“没错,小的确定没有看错,他们就在二楼。”
说着,一主一仆已经快步往楼上走去,楚茵茵一脸去抓奸的怨妇表情,着实可笑。
“现在我真有些同情楚飞雄,可怜他岁数那么大了,却有个如此不省心的孙女,只是不知楚家那位公子是不是也是如此,不然,不用咱们出手,楚家也没有未来了。”项天歌同情地说,不过,她随即便深深地皱起了眉,云念也皱眉道:“小姐,我们也去上去看看,免得玥萝吃亏,这个刁蛮小姐可不会管所谓的‘止战命令’,玥萝也是冲动性子,到时万一她们真的动起了手,一但触怒了高人,非得被抹杀不可。”
项天歌点了点头,和云念一起尾随楚茵茵而去。
自从那位陌生中年人喊出南宫玥萝的名字后,包括大武皇帝在内,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南宫玥萝和太子身上,而南宫玥萝,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陌生中年男人,眼中充满了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流露出深深地恨意。
“南宫城主莫非认识火仙子?”信王刘诺诧异地开口问道。
南宫城主盯着南宫玥萝的眼神变幻莫测,好半天,才敛去眼底的阴冷,若无其事地说:“一个家族小辈罢了,犯了事,被在下赶出了玉兰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南宫玥萝听到南宫城主如此说,眼中忽地蔓上了一层腥血,偏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楚茵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第五十七章 止战
气氛有些微妙,一瞬间的安静后,楚飞雄不禁老羞成怒,看着愣在门口的少女道:“胡闹,茵茵,你怎么来啦?”
楚茵茵撞开门后其实就发现了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待看清了一众长辈和皇帝陛下居然也在,她不禁就愣住了,心道自己一定是失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她怎么会在乎这些?从小她就是被娇惯着长着的,家人舍不得违逆她的意,下人更是不敢忤逆她,稍有不顺心,就大发大小姐脾气,但自从她爱慕上太子求爱被拒后,便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如此便罢了,当尤其听说太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烟花女子后,更是怒从心起,恨不得将那勾引了太子的贱人抽筋扒皮。
此刻,见着楚飞雄和哥哥楚银剑都在,她从小养成的娇气便在胆气的催促下暴露了出来,只听少女清脆的声音娇嗔道:“祖父,人家不是故意的嘛,你干吗凶人家?”说着,她便不管不顾地走了进来,泪眼朦胧,好不委屈,当看到和太子亲密站在一起的南宫玥萝后,瞬间便红了眼,她突然伸出食指,怒指着南宫玥萝道:“祖父,哥哥,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勾引了太子,她一个出身卑贱的妓女,凭什么勾引太子?难不成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
太子当即神色微微一冷,不悦地看了楚飞雄一眼,不着痕迹地将南宫玥萝护在了身后,道:“楚小姐请自重,我与玥萝如何,似乎还轮不到楚小姐置喙。”
他神色清冷,对楚茵茵充满了厌恶排斥之意。
皇帝陛下看着儿子护在身后的南宫玥萝,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他身为九皇之尊,高居上位,识人无数,旁人或许会被这女子的表面所蒙蔽,但他却不会,直觉告诉他,这女子并非只是区区一个烟花女子如此简单,况且,此女似乎和南宫城主有些渊原。(..info无弹窗广告)
而此时,楚飞熊与楚银剑的神色也有些冷,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在如此场面,太子居然为了护着一个烟花女子而喝斥茵茵,简直就是不能理解。他一直以为,太子迷恋别的女人都是无所谓的玩玩,将来的太子妃,甚至皇后必定是茵茵,以他们楚家在皇都的影响力,皇帝也会给他们三分颜面,而不是得罪他们,将他们推远。
“皇帝叔叔……”楚茵茵学聪明了,一跺脚,娇嗔着对皇帝撒娇。
大武皇帝清咳了一声,哈哈笑道,“茵茵别生气,都是太子不对,惹你生气了,等过后,朕就让太子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楚茵茵这才神色微缓,娇滴滴地噘起了嘴,眼珠一转,伸出白嫩手指一指南宫玥萝道:“那她呢?我要她给我跪下磕一百个响头,说一百个‘我是贱人’才行。”
皇帝眉峰不禁跳了跳,眼中闪过一丝厌烦,面上却依然笑着,“茵茵别生气啦,皇帝叔叔现在有事要和你祖父他们谈,事后朕会让太子解决此事的,好不好?”
一旁的楚飞雄闻言眼神一沉,心中顿时十分不悦,皇帝的虽说的好听,但却语气模糊,并没有说明真的要把那妓女如何,反而对茵茵十分敷衍。
想到这里,他不禁怒火冲天。
可偏偏茵茵不明白,她自小就顺风顺水,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是不绝不会罢休的,因此她撒娇地抱住皇帝的手臂,一边用力摇晃,一边说道:“不嘛不嘛,人家现在就要她好看,不然茵茵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皇帝叔叔你看着办吧!”
皇帝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跳,若不是现在关键时期还不好和楚家翻脸,否则他真想……
站在门外的项天歌和云念对视一眼,均有些无语,楚家是怎么想的,这楚茵茵完全就是一个白痴吧!
皇帝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正不知如何作答时,那南宫城主却突然开口了,“小丫头,别缠着皇帝陛下了,他都被你晃晕了,不如南宫叔叔帮你出气好不好?”
楚茵茵一回头,就见一名锐意十足,却带着笑容的男子在和她说话,她眼睛一亮,惊讶地问,“你真的能帮我出气?”
“当然。”南宫城主胸有成竹地道。
“好啊,那你就让她给我磕头吧!”楚茵茵拍手道。
南宫城主笑着,转而看向南宫玥萝,带笑的眉眼瞬间闪过一丝狠戾,威严地道:“玥萝,还不给楚小姐下跪认错?”
南宫玥萝脸色煞白,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倔强地站着,冷冷地看着南宫城主,一言不发。
“还愣着干什么?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南宫城主眼神一厉,不耐地低喝道。
南宫玥萝几乎是从牙缝里缓缓迸出一句话,道:“南宫无敌,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南宫城主脸色一黑,“凭你姓南宫,是我南宫无敌的……”说到这里,南宫无敌猛地住口,随之阴冷地盯着南宫玥萝,“畜牲,你敢忤逆我?”
“南宫城主!”太子面色如冰,“玥萝如今是本殿的人,请注意你的身份。”
南宫城主冷哼道:“看来这外畜牲还真有些本事,令堂堂太子对她呵护有加,不过,太子殿下,你若是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后,恐怕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南宫玥萝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她死死盯着南宫无敌,眼中似恨,似乞求,她害怕,害怕自己的真正身份暴光,害怕被身边这个人嫌弃。
南宫无敌看铜陵南宫玥萝如此目光,心下快慰,但嘴上却丝毫不留情,“太子殿下,皇帝陛下,相信你们都不愿意大武国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会是一只低贱的……”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就要被南宫无敌说出来,他们迫不急待地想听到那个答案,南宫玥萝眼中已经一片绝望,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南宫无敌,这个人对她没有一丝父女之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恶意。
“住口!”突然,一道厉喝从旁响起,虽然声音不高,但众人依然可以听到那压抑的怒火和杀气。众人诧异地看去,只见两名美的几乎不真实的少女大步而入,为首少女面容精致,眉眼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和杀气。
只见她冷冷地盯着南宫无敌,眼神如利剑寒锋,“想必这位就是玉兰城的城主南宫无敌了吧?南宫城主刚才想说什么?是想说南宫玥萝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想说,你曾经为了变强,图谋利用了一个女子,得了好处后又忘恩负义将那女子抽筋扒皮?而偏偏,那个女子还是你口中的畜牲?然后为了掩藏你的龌龊,你还要将那女子给你留下的女儿逼死,以埋藏你曾做下的丑事?”
“你——”南宫无敌脸如霜雪,他震惊地看着项天歌,眼中怒极恨极,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惊惶和羞耻。
“南宫城主是想说我怎么知道的,是吗?”项天歌讥讽地笑了笑。
“你是什么人?休要胡说八道。”南宫无敌欲要拔剑,突然似响起什么,又隐忍地缩了回头,只是怒不可竭地瞪着项天歌。
项天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南宫玥萝,轻声喝斥道:“看你那点儿出息,就这么一个贱货还值得你怕?”
南宫玥宫此时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看到了家长一样,又是委屈又是安心,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幸福和安全感。
项天歌不停歇,语气一转,又目光挑衅地看向了楚茵茵,厌恶地说:“你看似风光,实际上一无是处,你凭什么和玥萝争?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容貌能跟玥萝比吗?你那肮脏的血统能有玥萝高贵吗?你那刁蛮跋扈的性格有玥萝可爱吗?”
虽然项天歌一句接一句无情的质问,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精彩各异,唯有楚茵茵已经目光充血,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就拔出一柄匕首,朝项天歌刺来。
这一动作使得所有人都反应不及,愣在了原地,而项天歌在楚茵茵向她刺来的霎那眼中就闪过一丝冷笑,也不躲闪,竟是直直站在原地等待。
而一旁的楚银剑在看到项天歌眼中的冷笑时,心中突然地一跳,暗道不妙,可为时已晚。
就在楚茵茵的匕首即将刺穿项天歌胸口的一瞬间,虚空中突然传来一股无形的力量,那股力量击在了楚茵茵身上,随之,就是楚茵茵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回响。
“止战。”一个飘渺虚无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违背者,死!”
一瞬间,楚飞雄和楚银剑面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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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光明正大借刀杀人
变故来的如此突然,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楚茵茵已经满脸死灰的倒在地上,楚飞雄老眼一花,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楚茵茵的鼻息,然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满脸狰狞地抬头看向项天歌,眼中迸发出恐怖的恨意,“你,该死!”
项天歌扬了扬唇,“既然如此,楚家主不防出手来杀我啊?”
楚飞雄睚眦欲裂,却愣是生生忍住没有动手,他知道只要他一动手,必然是被抹杀的下场,那该死的止战命令。无奈,他最后只是抱起楚茵茵的的尸体,和皇帝告罪离去。
楚银剑满脸杀意地盯了项天歌一眼,也随之向外走,项天歌急忙道:“唉,楚家这位,你是楚茵茵的哥哥吧?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怎么不动手杀了我给你妹妹报仇呢?你也太能忍了吧?”她刺激楚银剑动手。
楚银剑脚步一顿,身子抖了抖,终是咬牙忍了下去离开了。
项天歌见他忍功了得,不禁遗憾地叹了口气,一回头,她又见南宫无敌正一脸阴郁地盯着她,“你是何人?为何插手我南宫家事?”
“在下叶歌,并没有插事南宫城主家事的意思,方才所做只是为了维护家人而已。”项天歌悠然一笑,见南宫无敌眼中聚起丝丝杀意,她不禁笑出了声,好声好气地说:“看起来南宫城主想杀了我似的?不若如此,在下不还手,您尽管出手便可,您看如何?”她一幅商量的口吻。
砰!突然,项天歌脑门儿一痛,似是被敲了一记,她捂住吃痛的额头四处扫视,不禁疑惑地暗道是谁打她?
大武皇都的虚空中,一位银须老者默默收回屈起的手指,无语地看着项天歌。
真无耻。皇帝脑门儿上的青筋跳了跳,无语地看着项天歌,不过,他到是觉得这小丫头挺合他的胃口的。
项璃则目光惊疑地盯着项天歌打量,名叫叶歌,长相又如此眼熟……这么巧,他不禁心中抖了抖,没来由的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想。
南宫无敌憋的脸色通红,不多时又由红变青,再由青变黑,格外的精彩,“哼,且让你猖狂,待选徒大赛后,看你还是不是依然有如此胆量。”
“嗯,那南宫城主是打算半年后再动手了?”项天歌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哦,那我等着!”
南宫无敌瞪了她一眼,又瞪了增宫玥萝一眼,将杀意掩藏在了眼底。
“小姐~”南宫玥萝兴奋地叫了一声,扑进了她怀里,撒娇道:“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项天歌宠溺地笑了笑,假意斥道:“看你那点儿出息,尽让人看笑话!”
南宫玥萝将脸埋在她肩窝,不说话。
“可真够丢人的。”云鄙视地人看了她了一眼,“被几个小人给吓的小脸儿发白,你还是不是南宫玥萝?”
所谓的‘小人’南宫无敌听到这话,脸色再度黑了黑。
有人却憋的发笑,刘斯妖异俊美的脸已经憋的通红,眼中笑意荡漾。
“玥萝,我们回去吧!”项天歌最终还是拍了拍南宫玥萝的身体,拉着她向外走去。
“且慢~”太子见状急忙出声,项天歌回头看了他一眼,“玥萝目前需要的是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说罢,也不看太子骤然惨白的脸色,头也不回地离去,太子被狠狠打击,又自责,的确是他不有保护好玥萝,因此便没有注意到项天歌着重强调了‘目前’二字。
到是皇帝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项天歌带着云念和南宫玥萝了星海阁,因为楚茵茵被她借刀杀人这招弄死,也算为南宫玥萝小小出了口气,所以她心情不错,迎面见一个身形颀长,高傲妖媚的男子朝她迎面走来时,也难得地对他和颜悦色地说道:“黎宸昕,你今天气色不错呀,这身衣服真好看,发发簪也不错!”
黎宸昕仰了仰下巴,倨傲地睨了她一眼,道:“你才发现?被本少迷住了?”说完,就用一幅‘快求本少宠幸你’的眼神看着项天歌。
项天歌翻了翻白眼,道:“事实上,你家的宝贝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一些!今天我来,是想找一些炼制储物容器的原材料还有几样药材。”
黎宸昕闻言也不受打击,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轻飘飘地道:“那你跟我来吧,想要什么就报上名来,咱们星海阁要什么有什么,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光精华也不差。”
项天歌笑了笑,跟上,然后一行人到了三楼大厅,胡管事见他们到来,瞬间热情地扬起了满脸笑意,项天歌和他打了招呼,说明来意后,项天歌又念了几种宝石和药材的名称。
“紫英石,墨云矿,银星钢,血焰晶,龙象骨玉,黑河砂……这些都是炼制储物容器的材料,虽然宝贵,但是我们也拿得出来,不过那离魂草,百年火焰髓,化天根,血灵芝等等都是药材啊,小姐这是要炼丹,而且好像这此药材都是炼制宗品丹药化脉丹的?”胡管事惊喜地说。
项天歌点了点头,道:“的却是要炼制化脉丹。金银我有,但我知道这些东西都很宝贵,并不是金银能够换取的,所以还是老规矩,事后我会用成丹或者储物容器来抵。相信胡管事您相信我的能力。”
“都是自己人,小姐见外了,不过一些区区外物,在下怎么会去计较!”胡管事急忙说道。黎宸昕在旁闻言也连连点头,“以后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咱们交情这么好,我也就大方地赠予你了,不过,你能不能给我炼制一件漂亮的,金贵的,能配得上本少风姿的储物容器?”
说完,黎宸昕眼巴巴地看着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目光里的渴望如同小狗一般。
项天歌不由被萌了一下,本着脸点了点头,黎宸昕大喜,不由得寸进尺地说,“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准备给谁炼制化脉丹?你身边这个半人半妖吗?”说着,她指了指南宫玥萝,一脸的求知欲。
第五十九章 众怒
化脉丹,主要是觉醒生灵体内潜藏的血脉和潜力用的,一般针对妖兽,人类基本用不上这种丹药。所以,人族中极少买卖化脉丹这种丹药,因此也造成了这种丹药的稀少。
南宫玥萝一脸僵硬,羞耻地深深埋下了脸,心中惶恐地想,黎宸昕能看透她的身份,是不是也能看透她的原身?
项天歌却直言不讳地点了点头道:“玥萝血脉珍贵,天赋难以觉醒,以前我没有能力为她寻到化脉丹,现在有了能力,自然帮她觉醒血脉。”
黎宸昕眨了眨眼睛,心中微微一颤,胡管事也是眼神微闪,这项天歌重情重义,对自己看中的人毫不保留的付出,这一点,好,很好,非常好!
那么,他们就能更加不遗余力地对她付出,因为他们相信施恩于项天歌这样的人,将来他们会收到更大的回报。
想到这些,胡管事眼中的热情更加炽盛了。
项天歌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动声色,心中微微叹息,这样也好,她那样说虽然都是字字真心为玥萝,但并不是没有故意表现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星海阁才能更加毫无顾忌地帮助她。
这也是她对星海阁做出的一番隐讳许诺,你们对我好,我就会百倍千倍的回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别是,黎宸昕再次不忘叮嘱她,要给他炼制一件豪华精美配得上他身份的储物容器,这年头,人们都把储物容器当饰品了,真是奢侈的想要将人狂揍啊。
项天歌三人快速回到了回生堂,因为项天歌又要闭关,这次是炼器,皆炼丹。
星海阁,黎宸昕盯着项天歌离去的方向发了好长时间的呆,只到胡管事唤了他几声后,他这才眨眨眼睛回过神来,胡管事道:“少主啊,你不是有储物容器的吗?怎么还问小姐要?”
黎宸昕漂亮灵动的眸子里隐藏着璀璨的星华,然后伸手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道:“那怎么一样!”
说罢施施然朝里间走去。
胡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看来少主也对项天歌有好感啊,就是不知道项天歌对少主是不是也有心?
另一边,项天歌回到回生堂时,云静水正和戚叔坐在一起气氛和睦地谈天说地,看到她回来,戚叔抬起头笑眯眯地道:“天歌回来了啊!”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和云静水说话。
而云静水这时也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冲戚叔点了点头,便朝里间走去,丝毫都没有看他一眼,不禁心中一急,话音脱口而出,“你要干吗去?”
项天歌因为对神巢有介蒂,所以连带着对云静水也不想理睬,便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去了密室。
而云静水却盯着她的背影清透纯净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丝阴郁的暗云,云念看到他不作痕迹地变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低声在旁辩解道:“小姐要闭关,有些匆忙,也许没听到您的话。”
云静水似嘲似讽地瞥了云念一眼,阴云滚动的眼眸不知几时又变得纯净无比,他笑着若无其事地和戚事聊天,聊着一些戚叔曾经的见闻,最后又聊到了戚叔和项天歌的相遇相识相交。
不知不觉,戚叔就将项天歌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说了出去。
“原为她以前那么丑啊!可惜我没有见识过。”云静水啧啧赞叹,他似乎有些遗憾,道:“我见过天下各种各样的人,可就是没有见过传说中那种一出生就吓死接生婆,甚至连凶残的妖兽都要退避三舍的丑八怪啊,唉,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他痛惜不已地连连摇头叹息,仿佛真的为错过了项天歌曾经的丑样而惋惜不已,可是,明眼人谁都知道他是故意取笑,一旁的紫眸,南宫玥萝,沥飞雨,还有小黑豆,早已都是眼中喷火,充满不善地瞪着他,就连云念都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冷意,如果要做出选择,那么,她哪怕是死,也要站在项天歌这边。
云静水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惹了众怒,还在那滔滔不绝捶胸顿足地夸张叹息着他的遗憾,就连他怀里的小麒麟也冒出头来,泪汪汪地说,“主银,坏姐姐真的那么恐怖咩?”
“嗯嗯,是滴,金子你还小,不要想太多恐怖的东西,不然会给你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的,对你的成长不利。”云静水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把将小麒麟摁了回去。
这时,就连戚叔都老脸僵硬了,这小子,真坏!
一直一言不发地赤颜魅突然‘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众人就见这位彪悍的壮汉一双拳头握的‘咯吱’直响,虎目更是狰狞万分地盯着云静水,云静水下意识地汗毛倒竖,然后,在他还反应不及地情况下,就觉一股寒风如刀子似地刮来,紧接着眼窝一痛,一只新鲜的单眼熊猫就新鲜出炉了。
再接着,又是一道寒风扑面,另一只眼睛也毫无幸免。
看着毫无抵抗之力被揍的云静水,众人眼中充满了快意,就连云念都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在一群维护项天歌胜过生命的人面前,取笑项天歌,这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不得不说云静水也太没眼色,可谁又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赤颜魅是货真价实的体修,那结实在的拳头砸下去,就是再坚固的石头都要稀巴烂,更何况云静水这个血肉之躯?不过,云静水倒底神秘非常,纵然这样,身上也只是青肿一片,看着狰狞了些,但实质上却并没有受到内伤。
这令得赤颜魅心中也大为震惊。
紫眸不满地皱了皱眉,纱笠后的紫色眸子里闪过凶戾的光芒,手间暗自一动,一缕强劲的战气凝成实质便击在了云静水身上,这一个,可非同凡响,云静水实实在在地闷哼了一声,身上剧烈的疼痛使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惹了众怒。
只要到最后被揍地鼻青脸肿,漂亮的容颜变在了猪头后,他才算是松了口气,可他此时还并不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完。
第六十章 好可爱
项天歌并不知道外间的事,事实上,她正不断地运用着‘造世神诀’催动魂力驱使造世鼎淬炼着一件件矿石,完美地炼制着一件件空间容器和丹药。.info
造世鼎内,青冥雷炎,炫阳金火,不败王火,三种火焰呈三足鼎立之势各据一方,将造世鼎内的空间划分为三部分,青冥雷炎负责的是炼化药草,炼制化脉丹,而炫阳金火和不败王火却是负责炼制储物容器。
不败王火并不是她的本命火焰,可是,却因为从小就跟着她,而与她感情深厚,默契十足,运用起来并不比自己的本命火焰差。
而项天歌精纯强大的魂力也源源不断地被输送到造世鼎内,她体内的炎荒诀也跟着快速运转,这时黑龙突然道:“我曾和你说过我会传你我龙族的身法‘翻云纵海’,此番,你趁机先将‘翻云’悟透。”
黑龙说罢,项天歌脑海中便闪现出一片景象,只见一头遮天蔽日身形巨大的黑龙在滚滚云层中飞舞,时隐时现,腾云驾雾,恣意畅快,忽尔一个闪烁,已是万里之外。(..info无弹窗广告)
项天歌的意识不由沉浸在其中,事实在上,这种身法只有龙族可以学习,人类即使得到了也无法学习,可偏偏项天歌现在与黑龙互为半身,哪怕是为人身,也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一种龙族的本能,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头巨龙,可以恣意遨游云宵一般。
这还只是‘翻云纵海’的‘翻云’,不知‘纵海’又是何等玄妙。
时间就在项天歌一边领悟‘翻云’和一边炼器的过程中过去,待一鼎成果出炉,项天歌也清醒过来,她一睁眼,不禁发现此次非但没有魂力枯竭,反而还隐隐有增长的趋势,空间容器的质量前所未有的好,她本人也神清气爽,就连那颗化脉丹都隐隐闪着雷光,有雷的嗡鸣声不断回响,竟是一枚宗品圆满阶丹药。
项天歌惊喜地笑了起来,黑龙也欣慰地在她识海中道:“你是我见过的天赋最好的人类。”
项天歌但笑不语,她本身天资优秀,但也不到这个份上,主要还是穿越的福利,在穿越虚空的时候,受到了虚空之力的淬炼,再加上造世鼎,和她本身的天赋,才有如今这般的成绩。
项天歌收起丹药,又目光灼灼地打量那几件储物容器。
一条银色链条,上面挂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桔红色圆形小铃铛,上面栩栩如生地刻着许多精致的玫瑰图案,零星地点缀了一些细碎地红宝石,精致异常,正是南宫玥萝要的模样。
还有就是一件血红如火金属护腕,上面栩栩如生地刻着一只震翅翱翔的雄鹰,正是赤颜魅要的护腕。
再有就是镶着紫水晶的黑戒,紫水晶上刻着锋利的小剑,是给紫眸的,一只温润如玉的镯子,是沥飞雨的。
然后,是一对水滴状,有七彩光华流淌的耳环,如梦如幻,让人迷醉。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银色细长的发簪,这支簪子本是给黎宸昕的,可惜的是,并没有炼制出黎宸昕所要求的那般‘精美的豪华的衬托他尊贵身份的’模样,反而是这样的普通,如同普通的银器一样,所不同的也只是这支银簪坚硬的质地和内含的空间,以及它表面上自然而生的各种草药,细细密密,密密麻麻,天地间的百草仿佛通通都汇聚在了这一支银簪上。
项天歌看着这支银簪深思,炼制出这样的簪子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黑龙在旁插手的原故。
“听我的没错,他一定喜欢。”黑龙高深莫测地道。
项天歌便也没再纠结,黎宸昕那么自恋,但愿他会喜欢这根‘普通’的簪子。
然事就是两件同样精美大气的饰品,这两件就是她给星海阁的报酬,一件是玉兔吊坠,兔子的眼睛镶着两颗红宝石,另一件则是一只碧玉戒指,男女皆宜,可大可小,收缩自如。
这些储物容器因是出自一炉,所用材料又一样,所以所蕴含的空间都是一样的大小,都是大约百丈方圆。
此次闭关收获颇丰,项天歌肚子里适时地响起阵阵嗡鸣,一股饥饿的感觉袭来,项天歌这才开启石门,朝外走去。
大厅里众人都在,看到她出来,一众人不禁喜不自禁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巴巴地,如同看到父母赶集回家的小孩一样,眼中都赤裸裸地流露出‘我的糖呢’的表情。
项天歌肚子又适时地响了几声,这群人才不好意思地讪笑了几声,后退几步,让开了位置,殷勤倍至地给她奉茶水点心。
项天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群家伙啊!
她恶意地吊着众人的胃口,然后,她很快就后悔,被人围观,还是一双双泛着绿光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她怎么吃得下?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一件件东西都拿了出来,让他们自己领。
听到一众人欢喜的叫声和讨论声,项天歌悄悄扬了扬唇角,悠然地咬了一口点心。
项天歌吃到一半,就发现自己一直被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锁定,她闷闷地抬头,看到坐在角落里一幅脸色有些乌青的云静水。
项天歌此次闭关用去了三天半的时间,云静水强大的恢复力使他的猪头脸恢复了不少,但依然残留着一些乌青。
此刻他幽怨无比地盯着项天歌,看着欢喜的众人,人人都有礼物,就他没有,他是后的吧?
“我也是签了卖身契的,为什么他们都有,就我没有?”说着,他盯着项天歌桌上还剩的下三件,一根银簪,一个白玉兔吊坠,一枚碧玉戒指。
云静水想,这三件里,总有一件是给他的吧?
但现实是残酷的。项天歌警惕地将三件宝贝收了起来,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云静水煞时泪水盈眶。
然后,南宫玥萝添油加醋地将那日云静水取笑她从前‘丑陋’的事情说给了项天歌听。
项天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云静水一眼,淡淡道:“因为看不到我的从前的‘丑样’,所以你很遗憾?”
云静水僵着脸色,这群人还有没有完了?把他揍都揍了,怎么还告状?
云静水看着项天歌冷静的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这日夜里,云静水睡的正香,突然感觉有人在耳边轻轻地低唤他的名字,他嘟嚷了一声睁开眼睛,蓦地就对上了一张狰狞如恶鬼的恐怖鬼脸,密布的黑纹,扭曲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更可怕的是居然与他眼对眼,鼻对鼻。
“啊——啊啊啊——”云静水有生以来,头一次发出如此凄厉狼狈的惨嚎。
怨不得他,任谁半夜睡的正香,蓦然被人叫醒,一睁眼就与一张鬼脸亲近相贴,恐怕谁也好不到哪儿去。
云静水的惨叫很快就将回生堂内的众人吵醒了,众人一个个怨气十足地走到云静水屋里围观,看他发什么疯,没想到一近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南宫玥萝一个没忍住,‘噗哧’笑喷了。
接着,众人一个接一个地笑出声来,戚叔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没有原因,项天歌正悠然地抱着胸,顶着一张鬼脸与还在惨叫不已的云静水对视,窝在云静水怀里的小麒麟早已被它无良的主人出卖,一把抛向了项天歌,小麒麟爬在项天歌头顶,近距离接触之下,不禁更加害怕,翻了一个白眼就此光荣地晕了过去。
此番情景太过好笑,也难怪众人会失笑不已,项天歌一把抓起头上的小麒麟扔还给云静水,拍了拍手对看戏的众人说,“大家都去睡吧,我只是好心让他见识一番我曾经的模样而已,以成全他的遗憾。”
如今,黑龙觉醒,项天歌可如意控制黑龙,想要再次在脸上凝聚出曾经的模样,自然是随心所欲的。
一众人离去,云静水惨叫了半天才住了音,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不禁捂住脸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半天,才从喉咙里吐出三个字:“好可爱!”
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眸光从指缝里流泄而出,哪里有半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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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大家想知道玥萝的另一半血统是什么妖兽吗?
第六十一章 玥萝的身份
次日一早,项天歌便命紫眸将那三件储物容器给星海阁送去,她自己则是和南宫玥萝再次回到了密室里。(..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南宫玥萝小脸微红地看着项天歌,桔色的大眼里写满了期待和紧张,项天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松,我炼制的化脉丹品质圆满,一定会助你成功觉醒的,况且,关键时候我也会帮你。”
“嗯。”南宫玥萝心中一定,在项天歌的示意下盘腿在地上的蒲团上坐好,服下项天歌递给她的血色丹药。
那丹药入品即化,就在南宫玥萝和项天歌同时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只听南宫玥萝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形开始扭曲变形,在一片血色的光芒闪过一之后,南宫玥萝已经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大约一米体积左右的——猪。
只不过,这只猪与普通的猪不相同,她浑身的毛发浓密而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橘色光晕,长长地覆盖在了她的全身,它的头上生着两根金色的龙角,眉眼轮廓间都有龙的威严和霸气,尾处,是一条缀满金色鳞片的尾巴。
项天歌眨了眨眼,虽然曾经也见过一次南宫玥萝的这幅模样,但这次还是不禁被萌到了,尤其是小鼻头可爱的能萌化人心,除却头上的龙角和身后的龙尾,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头萌的让人只想抱在怀里揉搓的极品萌物啊。
“嗯……”萌萌的南宫猪发出一丝痛苦的闷哼,她的意识还清醒,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身体,波荡起伏的龙气在她的身体内荡漾,一丝丝血渍从身体里溢出,很快就染红了柔软的毛发,到此,项天歌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化脉刺激了南宫玥萝体内沉睡的血脉,上古时期有一种妖兽战力强大,横扫八方,而这种妖兽,便是龙猪。龙猪是上古神龙的血脉延续,它的外形似猪,却又带着龙的特征,一但他们的血脉觉醒,便会传承上古神龙的强大天赋,成为妖族最强大的战士。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宫无敌当年才会不顾夫妻情意,狠心杀了他的妻子,将她的血肉生生炼化,纳入己身。
南宫玥萝母亲是一头潜力强大的八星妖兽龙猪,从一出生就能化作人形,可惜的是,她一直未能觉醒血脉,有一次化作人形到妖兽森林外历炼,途中遇到危险,身受重伤,却没想到,南宫无敌就在这时出现了,他一眼就被龙猪的美貌所迷,自然出手相救,而之后,在南宫无敌刻意的接近下,龙猪将真心交付,二人结为夫妻。.info
而变故就在南宫玥萝出生的那天晚上,龙猪因生产而化作了原形,被南宫无敌暗中窥到,他震惊之余,一个贪婪而残忍的想法也忍不住渐渐在心中滋生,那想法如同一个充满诱惑的魔咒一般,就在龙猪产下南宫玥萝正虚弱之际,南宫无敌出手了。
他杀了龙猪,炼化了她的血肉,将血统不明的南宫玥萝养大,只到南宫玥萝十二岁那年,终于第一次变出龙猪原身,南宫无敌才确定他的女儿也是拥有龙猪血统的,他大喜之余,终于对毫无防备的南宫玥萝出手了。
也许是因为南宫无不曾将南宫玥萝放在眼里,将南宫玥萝制住后,便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孔,说出了一直隐瞒的真相,南宫玥萝大受打击之下,凭着手中最后一点力气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脱离了魔掌,然后,便遇到了项天歌。
此时此刻,南宫在进行着人生中的第一场蜕变,浓郁的龙气和妖气交织着,隐隐间,似乎有龙吟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落,项天歌突然在心中闪过一个想法,道:“黑龙,我能不能把炎荒诀传给玥萝修炼?”因为黑龙说过炎荒诀是龙族的修炼心法,而南宫玥萝身为龙猪体内蕴含着神龙血统,修炼炎荒诀最是合适不过。
不曾想,黑龙拒绝道:“不行!你以为炎荒诀是谁都可以修炼的吗?”
项天歌一愣,黑龙道:“你可真大方,太古之时,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炎荒诀这样等级修炼心法就是父子之间都吝于传授,可见是何等宝贵。不过,倒不是我小气,而是炎荒诀只有你我可以修炼。别的龙修炼了只会是个暴体而亡的下场。”
“这么严重?”项天歌吃了一惊,只听黑龙又道:“不过我这倒是还有一种龙族的至高心法可以修炼。”黑龙说罢,项天歌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篇名为‘龙帝诀’的功法。
项天歌看了一眼那龙帝诀,不知为何,仅仅只是一眼,就将这套高深无比的功法印于脑海,再也难以忘掉。
“哈哈,修了炎荒诀,一切龙族功法神通对你来说都成为本能,而不是需要学习的东西。”黑龙语气略有些得意地道。
项天歌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震惊莫名,这黑龙到底是何来历,炎荒诀居然如此逆天,它该不会是龙祖之类的吧?
因为二者心意相通,黑龙很快就察觉了她的想法,便道:“你猜的差不多,我的名字叫罚,你且记住了。”
“罚?”这是黑龙第一次对她说起它的名字。
正在这时,南宫玥萝身上的龙气波动越发剧烈了起来,项天歌趁机盘腿坐于她身边,将龙帝诀的修炼路线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引导她在不知不觉中修炼龙帝诀。
有了此番相助,南宫玥萝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修炼也越发自如,只到她一身漂亮的毛发发出更加炫目的光芒,修炼不断突破,晋级为战宗初期方才停止。
而此刻,一位中年人站在回生堂的门口,好奇地看着这不起眼的小药铺里别有洞天,再看到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一众人,他终于清了清嗓子,道:“请问……”
“啊,客人,您要诊脉还是抓药?”小黑豆看到有客人,立即兴奋地问道,这回生堂一年到头也不见个客人,终于来了一个,他可不是兴奋的够呛?
中年人看着小黑豆那‘终于来了一只肥羊’的眼神,愣了好半天才道:“我来找人。”
“找人?”小黑豆失望地拧起眉。
“对,云仙楼的当家……”
第六十二章 刘项传说
围坐在一起的一众人这时也回过头来,戚叔率先站了起来,迎上前来道:“这位贵客,在下姓戚,是这回生堂的掌柜,不知您是?”
那中年人和善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戚叔,见他虽然气质不羁,却颇有气度,便不敢小看,道:“在下姓刘,是特意来找云仙楼的当家的。”
姓刘?这不就是大武国姓吗?
突然,一旁的云念走上前来,她打量了一眼这中年人,见他虽然衣着简单,但却是极为珍贵的料子,举止也满是贵气,便突然想了起来是谁,这不正是前几天见到的那位大武皇朝的信王刘诺吗?
云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信王亲自找上门来,这是为何?想了想,也没有说破对方的身份,既然对方微服而来,她干脆就装糊涂算了,算算时间,项天歌和南宫玥萝也该出来了。
“你认识这个人?”云静水看到云念眼中的神色,不动声色地低声问道。
云念微微一怔,忌惮地看了云静水一眼,恭恭敬敬地道:“回圣子殿下,前几日我与小姐出去见过他,他好像是大武朝的信王。.info[]”
正说着,项天歌与南宫玥萝也出来了,看到二人,众人不禁眼前一亮,此时的南宫玥萝较之从前的明艳活泼,更增添了几分逼人的锋芒和贵气,她气息沉稳,步伐矫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气质。
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大武信王,项天歌和南宫玥萝都愣了一下,刘诺却已开口道:“叶姑娘,南宫姑娘,本王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刘诺笑盈盈地恭手道。
“信王殿下客气了,不知信王殿来驾到,是有何事?”项天歌也笑盈盈地还礼,直言询问道,事实上,多年前,她就暗中调查过这位信王的为人,他在民间多被称赞,贤德,和善,爱民如子,当然,她不会相信流言,毕竟当权者的心思普通人不知道。.info[]
“叶姑娘快人快语,那本王也就直说了,陛下有请叶姑娘和南宫姑娘到宫中一叙,不知叶姑娘当下有没有时间?”信王道。
项天歌心中着实意味,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事实上,她不应也不行,皇帝要见她,还这么客气,怎么也不能不给面子。
通往皇宫的道路上,项天歌和南宫玥萝一言不发,民间对大武这位皇帝风评颇好,但项天歌可不认为堂堂一代帝王是好相与的。
相较于项天歌的思量,南宫玥萝有些紧张,毕竟那是太子的父亲,有可能就会成为她未来的公公,她怎么能淡定?虽然已经见过一次面,但毕竟这一次才是天式见面。
“相传,大武国的开国皇帝刘桀,力拔山兮气盖世,有勇有谋不可阻挡,无比强横地开创下大武皇朝?”项天歌看着周围恢宏悠长的宫墙道。
信王轻笑一声,眉眼间都笑意,道:“你这是从哪里看来的野段子,有勇有谋到是真的,不然也不可能开创一代皇朝了,不过,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却是祖皇帝的生死兄弟项韬,”
“是项家的那个项韬吗?”项天歌心中一怔,道。
信王点了点头。
项天歌道:“不过我好想听说最后项韬与祖皇帝争夺帝王,失败后自刎于墨河了,而祖皇帝心胸大度,伤心失去了这位好兄弟之余,还扶植了项家,才使得项家传承至今,事后,祖皇帝也郁郁而终。”
信王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项天歌沉默地撇头看向这位传言温文尔雅的信王笑的如此豪放,难道传言有假?毕竟,大武后朝开国之时,刘项之争十分激烈,并不是虚的。
如此,项天歌倒是想了前世她所在的世界,有关于刘项之争的历史传闻,如此一想,她到是觉得,此刘项,与彼刘项之间的故事,到是十分的巧合相似。
“传言误人啊,叶姑娘,你可别误信传言,那都做不得真的,事实上,先祖皇帝和项韬老祖从来没有为了皇位反目过,相反,大武国开国后,先祖皇帝和项韬老祖就为了追求战士的巅峰境界而历练去了。”信王颇为戏谑地看了项天歌纠结的小脸道。
“项韬还活着?那要是现在有人对付项家的话,那他会不会跳出来?”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阴郁道。
因为她直视着前方,并未曾察觉信王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先祖皇帝与项老祖消失太久,除了还能确定他们还活着外,其他的还真难说。”
三人说着,便到了御书房外,这里是机要之地,但不知为何,信王竟将她们带来了这里。
“阿弟,人带来了!”信王笑盈盈地对推开门,项天歌和南宫玥萝便看到那坐在御案正前方的帝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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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项传说,嘿嘿~~~
第六十三章 大武帝
大武帝刘琮四十来岁,身着黑色帝袍,看到项天歌三人,笑盈盈地放下御笔,站了起来,绕过御案朝三人走来。
“参见陛下。”项天歌和南宫玥萝对视一眼齐齐弓身行礼,一双结实的手掌快速伸出,虚扶了二人一把,爽朗的笑语响起,“不必多礼,叶姑娘,南宫姑娘,请这边来。”
项天歌直起身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刘琮那双指节分明,看起来结实有力的手掌,这可不是一双帝王该有的养尊处优的手,反而倒像是一双刻苦修炼的苦修士的手,而且,这刘琮不愧为一代帝王,一身气度久经上位,虽然平易近人,但威仪不凡,而且,他气息绵长浑厚,令人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项天歌心中暗惊,这刘琮可不简单,她可不能轻忽了去。
这个世界战气为主,强者为尊,皇权不是至尊,但是,当一个人既坐拥皇权又身怀实力的时候,那就可怕了。
四人在一旁坐定,项天歌这才道:“不知陛下召见我和玥萝,是为了何事?”
“哎,不急!”刘琮摆了摆手,信王在旁亲手斟了茶,接口道:“本王与阿弟此次邀二位姑娘前来是坦诚相待,不知叶姑娘是否也愿坦诚相待?”
信王笑眯眯地看着项天歌,刘琮也面上含笑,端起杯子饮了口茶。(..info)
“自然,陛下是君,做为子民,我们自然不敢对陛下有所欺瞒。”项天歌面容一肃,正经地点了点头。
“今日,朕是想结交一个朋友,而不是召见子民。”刘琮放下茶盏,“听闻叶姑娘是云仙楼的主人,真是少年出英雄啊,这些年皇都人人猜测云仙楼的背景,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叶姑娘这样的少女,就连朕也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云仙楼建立了十年,这十年前,叶姑娘才多大啊?”
项天歌淡淡地一笑,知道皇帝是在试探她的背后是否还有他人,便道:“十年前,我只有五岁,五岁幼童自然做不了什么,但是我身边有许多朋友扶助。”
“那星海阁……”皇帝盯着项天歌,幽深的眼神里竟隐隐流露出几分好奇八卦的意味。
“咳咳!”项天歌被皇帝的表情呛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云仙楼在皇都孤立无援,总要找个靠山不是?”
啊?皇帝和信王对视一眼,二人神色均有些怪异,“叶姑娘,好本事,居然能搭上星海阁这条船,不过,朕还有个问题,你真的……姓叶吗?”
项天歌一怔,南宫玥萝本来还在紧张面见‘未来公公’,但听他如此一问,紧张之下一时间什么都忘了,猛地抬起头来,警惕地盯着皇帝,她方才可是听到了刘项二族关系很好,若是小姐的身份暴露,这皇帝的心思还真说不准。
项天歌无奈地看了南宫玥萝一眼,她这幅紧张的样子,不是摆明告诉人家她的身份是假的吗?刘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项天歌坦然地看向他道:“陛下,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心意和我的心意。”
“好,说的不错,叶姑娘,你对皇城如今的形式怎么看?”刘琮道。
“皇都的形式如何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敌人,消灭!朋友,保护!”项天歌语气简略干脆地道。
刘琮和信王一怔,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赞赏,信王道:“那,何谓朋友,何谓敌人?听说叶姑娘拒绝了项家的示好?”
“项家虚伪龌龊,小人行径,简直就是给项家老祖丢人,楚家烧我云仙楼,自然是敌人。”项天歌直言道。
刘琮心中一亮,追问道:“那韩家呢?”
“韩家敌友难分,韩韦心机深沉,只要不招惹我云仙楼,就与我无关。”项天歌眯了眯眼,“陛下和信王殿下问了我这么多,那是不是也要换我问陛下和信王殿下一些问题了?”
“哦?叶姑娘请问!”刘琮点了点头道,看似平静,但心中却震惊非常,这叶姑娘小小年纪,但实际上心中清明,看似复杂的问题,在心眼中却简单化,这无疑不是一种大智慧的表现。
“敢问陛下,你对项家和楚家是何看法?”项天歌淡淡道,说起项家和楚家,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感。
刘琮叹了口气道:“不瞒叶姑娘,百世已过,事过境迁,人心易变,如今的项族,已经不是曾经的项族了,若不是因为先祖皇帝和项老祖的关系,我们一直对项族一再忍让,这皇都恐怕早已没有项族的存在了。至于楚家,跳梁小丑罢了!”
项天歌心中一跳,知道了皇帝的立场,抚掌笑道:“既然如此,我明白陛下的心意了,想必,陛下的心意,和我的习意,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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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项天歌的震惊
听她这样说,刘琮和信王也不禁笑了起来,一时间,话语投机,气氛融洽,恰到了傍晚时分,皇帝留项天歌和南宫玥萝用膳,其间,刘琮笑眯眯地看了南宫玥萝一眼,将太子召了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本来因上次的事颇受打击,这段日子以来刻苦修炼,只盼提高实力,能够保护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听到皇帝的传召,他有些兴致缺缺,恰逢三皇子刘斯也在场,便随着太子一同前往。
二人到达紫云殿时,皇帝和项天歌等四人已经说说笑笑,正等着上菜呢。太子和刘斯惊讶地看着项天歌和南宫玥萝,当然,太子是惊喜于南宫玥萝出现在这里,而刘斯则是暗暗审视地盯着项天歌。
“小丫头,你看,我这太子可不争气,见了姑娘,居然直接将我们给忘记了。”刘琮语带笑意地和项天歌调侃太子,他对项天歌的称呼已经从‘叶姑娘’变成了‘小丫头’,也不自称朕,而是称我。
刘斯到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妖异的面容随了他的生母,狭长的眼眸里不时闪过缕缕精芒,这一点到是像极了那位信王,这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有时候,这是一个比太子更难对付的人,但幸而在于他不会为了皇位和太子去争,反而甘愿为了太子而收敛自己的锋芒。
正于南宫玥萝两相对视的太子听到皇帝的调侃,英俊的面庞上不禁闪过一丝尴尬,但继而他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自然又沉静地给皇帝和信王行礼告罪。
“父皇,这两位出现在这里,我们可真有点儿吃惊,所以也怪不得太子。”刘斯笑盈盈地说道,神态风流,潇洒自如。
“她们如今可是你们父皇新交的好友,你们不可无礼。”信王在旁接口,笑瞥了一眼刘斯这位从某种方面和他极为相似的侄儿道。
“承蒙陛下和信王殿下诚心相交,在下必然也奉上一片真心。”项天歌举杯一饮而尽,南宫玥萝小脸红扑扑的,跟着也要饮尽杯中酒,太子在旁暗暗摁住她的手,给她换了一杯茶,自己将那酒饮干了。
项天歌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禁心中一乐,这太子看似温文尔雅,没想到也蛮有意思的。
刘斯却心中暗惊,他父皇和信王眼界是何等之高他是了解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震惊于他们对这叶歌的看重,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小姑娘小小年纪,有何地方值得他们如此相待?
项天歌饮干了酒,轻轻放下空了的杯子,拿起一旁的玉壶,动作随性地自己斟满,眉眼含笑,唇角微勾,一身气质竟是丝毫不同于一般的少女,反而隐隐间有一种端坐于云宵之上,俯瞰人世的潇洒出尘,不同于皇帝的帝王威仪,那反而是一种眼中无一物的空旷悠闲。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女?她才多大?凭什么拥有这样的气质?这幅模样,他竟觉得隐隐有些熟悉,脑海中不自禁地滑过那日项天歌被越太子退婚的情形,那日,那丑八怪项天歌就是用一幅云淡风清,高高在上的语气让越太子给她下跪磕头的。
见刘斯直盯着自己看,项天歌不禁有些戏谑地瞥了他一眼,这位三皇子她自然是熟悉的,只不过,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色之徒呀!
“斯儿,刘斯!”那旁,信王面上不禁有些尴尬,忍不住暗暗推了他一把,皇帝也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心中倒是闪电般地掠过一个想法,如果他的儿子能把这个叶歌娶回来就好了!
刘斯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语气兴味,毫无诚意地道:“抱歉啊,在下失礼了,实在是姑娘像极了在下的一个朋友,一时有些失神了!”
项天歌一听,不禁心中暗道:莫非这刘斯真的看上我了,所以才用这么个说法来套近乎?想到此,她不禁又多看了那刘斯一眼,嗯,长的不错,姿色过人,脑子也好用,身份上得了台面,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不过,她现在才十五,还不是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info
不过,她被勾起了好奇心是真的,便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斯王殿下真有这样的朋友?她叫什么名字,我到是好奇的很呀!”
其他几人也被吸引了视线,都看了过来。
刘斯笑眯眯地含了一口酒,吞下去才不紧不慢地道:“那个人大家想必都听说过,就是项家的那位——项天歌。不过,那项天歌最近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寻不见人影。”
项天歌惊讶地看着他,她几时成了这位三皇子的朋友了?“你为什么要寻她?”
“受人之托啊,那日她被梦兮退了婚,梦兮临走时可是嘱咐我要照顾她一二的,可她就这样不声不想地凭空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让我怎么和越梦兮交待,听说越梦兮最近也要到皇都来了,等他来了和本王要人,本王却交不出来,也太没面子了。”刘斯说的不经意,却不时地观察项天歌的神色。
项天歌浑不在意他的试探,哼,这刘斯倒是胆大心细,不过,她讥嘲地勾了勾唇角,道:“越梦兮算什么东西,你堂堂大武皇子,怕他做什么?况且,他有何资格托你照顾项天歌,他们已经退婚了不是吗?”
“哎,话是这样说没错,小丫头,你不知道,那越梦兮可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简单。”刘琮接道,神色认真。
“陛下是想说,他拜天梦尊者为师的事情吗?”项天歌反问道。
“不止如此,据说他还得到了神器禹神水鼎认主,那禹神水鼎出自越氏皇朝的祖先禹神,恐怕,越氏皇朝又要复兴曾经的辉煌了呀!”刘琮道。
“禹神……水鼎?”项天歌傻傻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不可思议地道:“禹神?大禹?治水?”
“咦?”信王吃了一惊,“据说,禹神曾经是有过‘大禹’这么一个称号的,不过,这位禹神堪称是水神,一念间,便可统治天地间一切水源,无可匹敌。”
项天歌心脏不知为何突然间狂跳不止,之前说起刘项之事她还不已为然,毕竟名字不同,历史不同,但此时又听到禹神之说,她就不禁有些骇然了,忍不住便失声问:“呵呵,那伏羲,神农呢?你们可听说过?”
“伏羲?这好像是一把琴的名字,而不是人的,关于神农这个人物到是有些记载,不过那是太久之前的传说了,能与地皇神农比肩的只有昊帝太昊,传说这二位曾经踏过了通天之路,就此成神,因此分别留下了造世鼎和伏羲琴。”
项天歌只觉脑海中似有一阵雷鸣轰然砸下,这一瞬间,她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脑海中只有‘造世鼎’这三个字不断隆隆回响。
“哼!真把自己当回事,居然敢威胁朕!”恍惚间,她感觉一脸笑意的刘琮在听到一个小太监的传报后,便一脸怒意地拍案而起。
项天歌猛地回神,便听到一个苍老但很嚣张的声音声如洪钟地在宫门外不断回响叫嚣。
“陛下,请给老臣做主哇!”
“陛下,请斩杀贼人,还皇都一个清静!”
“陛下,臣的孙女死的冤啊!”
“陛下,当日这事您也是亲眼看到的,明明是那叶歌故意挑拔才使得茵茵遭受了无妄之灾,您要是不给臣做主,臣就死在这里,血溅宫门,让大武皇朝所有的世家亲眼看看陛下是如何坦护贼人,逼死忠臣的,陛下,请您不要辜负了臣的家族世代对您的一片忠心!”
“这……楚飞雄?”项天歌一脸错愕地看着暴怒的刘琮,和一脸冷笑的信王。
“跳梁小丑就是跳梁小丑,果真上不得台面。”刘琮冷哼一声,眼神冷酷,这才是这个帝王的真面目。
项天歌心情很复杂,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似是而非的刘项,似是而非的伏羲神农,还有禹……
“他这是碍于止战命令无法出手,反而将注意打到了皇权上,他到是好算计,不能动手是一回事,可若是有人犯事被行刑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这是想借阿弟的手,杀你啊!”信王看着项天歌道。
而此时,楚飞熊被众多大内护卫拦在殿门外,他站在殿门外仰头悲呼,眼神阴冷,却丝毫不知,此刻他口中的‘贼人’正在和皇帝喜乐融融地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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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再入妖兽森林
“这楚飞雄还真够不要脸的!”南宫玥萝惊讶地低声道。
“是够不要脸的,就让他在外面喊,朕到要看看他能喊到什么时候,哼,他这是根本没把朕,没把这个皇朝放在眼里啊!”刘琮冷笑着说。
项天歌点了点头,道:“不错,让他喊。”
“堂堂一家之主,为了一己私仇,居然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都使得出来,真让人看不起!”刘斯嘲弄地笑道,“看来,楚家的气数,也算到头了。”
“楚飞熊这么做,是有底牌的。”项天歌不得不提醒道,她将楚家与神巢那个灰衣人勾结的事情说了出来。
“哼,项家培养无常影煞,暗中盯着朕的龙椅还有理由,可这楚家居然也野心勃勃,真是不可饶恕!”刘琮一脸轻蔑,而后又想起了什么,道:“丫头啊,听说你身边有个姓云的小子?”
“不错,那家伙的确是神巢中人。”项天歌点了点头,也不遮掩。
“乱啦,这个世界要乱了啊!”刘琮闻言不禁扬声长叹。
“陛下,请为老臣作主啊,陛下,您当真不理会我吗?”
“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庇护那贼子吗?”
“陛下……”
楚飞熊的声音不断在外面嚎叫,很快的,这件事情就在整个皇都传开。
楚飞雄悲声喊冤,皇帝闭而不理,很快,已经是月上中天,楚飞雄还在外面叫喊,他渐渐地发现了不对,这皇帝一点动静都没有,分明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楚飞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怨愤,他停止了叫喊,暗哼一声道:“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哼,皇帝又如何?这大武朝迟早要姓楚!”
周围的护卫眼神怪异地瞥了他一眼,他一甩袖,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去。
……
……
与皇帝结交后,项天歌便放任了南宫玥萝和太子的事情,而她本身,则是投入了更深的修炼当中去。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轰隆隆的瀑布声砸在耳边,项天歌只身沉浸在其中,身影时而随波逐流,时而逆流而上,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如神龙倒海。
她在修炼黑龙传授的身法‘翻云纵海’中的‘纵海’。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两个月后,同一片瀑布下,一个身形颀长苗条的少女浑身上下发出阵阵嘹亮的龙吟声,一股股浓郁的龙气在环绕着她奔腾,将她包裹成一个茧,两日后,光茧破碎,项天歌已是突破了中阶战宗,晋升为高阶战宗。
一道白影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的一块平石朝她跃去,项天歌急忙伸手接住白影,那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毛团儿。
爱怜地揉揉小毛团儿的小脑袋,项天歌轻笑着道:“你怎么还这么小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嗷嗷!嗷嗷!”小毛团儿不服气地人立而起,挺起了小胸膛,直冲项天歌挥爪,萌态十足。
“哈哈,好,好,我知道了,宝宝已经长大了!”项天歌笑出声来,看着小毛团儿道:“宝宝,想不想你娘亲呀?我们去妖兽森林好不好?”
“嗷嗷,嗷嗷!”小狐狸立即两眼放光,挥着小爪,不断催促项天歌。
这是项天歌第三次到妖兽森林中部。第一次,她是重伤濒死跌落到这里来,第二次,是为了追逐那个灰衣人而到这里来,而这一次,却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轰隆隆~
大地摇晃,隆隆巨响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项天歌眉心一跳,不意外地看到一道雄伟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卑鄙的人类!”裂天熊翠花呲起一口白牙,满眼恨意地瞪着项天歌。
项天歌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是上次那灰衣人施展‘天理夺元术’而使得妖兽们对人类的恨意更深,只待出声道:“翠花姑娘,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说着,项天歌将黑龙纹在脸上凝聚出来。
裂天熊翠花一愣,项天歌怀里的小白毛团儿一愣,接着,它两眼儿一翻,晕了过去,骨碌碌从项天歌肩上朝下滚落,项天歌手忙脚乱地接住它。
“原来是你!”裂天熊眼中的恨意消散了些,项天歌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将黑龙纹散去。只见裂天熊露出一幅同情的表情,“我上次见到你,以为你已经够丑了,没想到这次见你,你居然毁容了,对不起,我真不该揭你的伤疤……我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去我家做客,我此时实在是怕我的美貌刺激到你脆弱的心灵,让你感到自卑。”
说着,裂天熊居然转身,轰隆隆地走了。
项天歌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表情木然地继续向前走。
“噗~”一声隐忍的噗笑声突然在不远处的巨树后响起,项在歌警觉地看去,发现是一条十分漂亮的,粉红色的巨蛇,它缓缓地从爬出来,朝项天歌而来。
项天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艳,这巨蛇可真是漂亮,不过,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俱有剧毒,不过,这头巨蛇漂亮绯红的眸子间干净澄澈,竖起瞳孔有着蛇类本能的阴冷,但更多的却是纯真和好奇。
项天歌回忆了一下,她想到上次被灰衣人控制的妖兽中,似乎并没有这头蛇的身影。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你就不怕遇到强大的妖兽被吃掉吗?”巨蛇抬起蛇头,疑惑地问道,声音竟是软软的温润男声。
项天歌嘴唇抖了抖,道:“我已经遇到了。”
“哪?在哪?裂天熊不是才走吗?”巨蛇疑惑地左右寻找,大眼里充满了吃惊的神色。
“你难道不是吗?”项天歌神色复杂地看着这条蛇。
“哦,对哦~~”巨蛇恍然大悟,继而猛地摇头,语气激烈地绞正道:“你可不要乱说,我这么漂亮纯洁的蛇,是不吃生人的,除非洗干净了我才肯吃的。”
“哦。”项天歌探究地看着它,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几步,继续朝前走去。
“卑鄙的人类,去死!”突然,一声悠长的鸟鸣声从天边由远及近,项天歌神色一变,只见一个杀气沸腾的巨大白影从天而降,锋利的巨爪朝她当头抓来,项天歌瞳孔一缩,她毫不怀疑,这只鸟爪只要一落下,必然能轻易将她的脑袋抓成稀巴烂。
“白鸾,住手!”正在这时,一头浑身漆黑,苍蓝色眼眸的威武雄狮朝这里悠然走来。
可雄狮话音落下时,白鸾的巨爪已经穿过了项天歌的头颅,黑色雄狮和绯晶不禁同时倒抽一口气。
“白鸾,你好暴力。”绯晶抖了抖身子,瞪大的眼睛瞬间浸满了泪水。
“白鸾,你闯祸了,你没看到这个人类怀里抱着那头九尾狐的孩子吗?”黑色雄狮气急败地吼道。
咦?不对!
突然,黑色雄狮吃惊地发出一声低吼。
第六十六章 清理门户
项天歌在那白色巨鸟的利爪即将抓破自己的头颅的瞬间,便运用‘翻云纵海’身法之翻云快速地避开了那至命一爪,她的身法神异莫测,如神龙忽隐忽现,三头六星妖兽甚至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她就已经用‘翻云’身法挪移到了一旁,而白色大鸟攻击的,只是将她留在原地亦真亦虚的残影。
黑色雄狮发出吃惊的轻咦声后,便看到了仍然站在一旁,抱着小狐狸完好无损的项天歌,它健壮的四蹄稳稳地踩着大地,步履悠闲地迈步朝她靠近,项天歌警惕地看着它,道:“我是九尾白狐的朋友,她的孩子已经是我的战兽,你们若是伤害我,九尾狐必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色巨鸟恼怒地瞪着项天歌,愤愤地骂道:“你们人类那么卑鄙,谁知道你是不是欺骗了九尾白狐,更甚至,是你偷了她的孩子也说不定。”
“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怎么还敢来到这里?这次我来,就是为了送宝宝去见它娘亲的。”项天歌指了指依然晕倒在她怀里的小毛团儿。
这小东西太不给面子,居然再次被她那张脸给吓晕,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有点破碎。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九尾狐亲自把孩子送给你的?”那条漂亮的大蛇慢慢爬过来,仰起头看着项天歌软软地问。
项天歌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不然我来这里岂不是送死?”
“她说的很有道理哎!”大蛇绯晶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对同伴说,“那我们是不是就要放她走了?”
“哼。”白色巨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愤愤地别过头,却已经没有了攻击的意思,只是道:“真不知道九尾狐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卑鄙的人类。”
黑色雄狮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项天歌。
项天歌想到上次那灰衣人的残忍手段,脸色不禁严肃,她看着三兽道:“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如神巢灰衣人那般残忍,我虽是人类,但我并不赞同他那样违背天理的行事,我认为,只要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就是与人类一样平等的生命,可以弱肉强食,但绝不能丧失天良和道德进行毫无道理的屠杀,况且还是那样残忍的手段。”
“人类,你说的不错,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我们没有怨言,但是像上次那个人类那样的行径,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程度,我们妖兽向往自由的生活,绝不是被你们肆意虐杀,即然你是九尾狐的朋友,那就去找她吧,我们不为难你。”黑色雄狮说道,身形退至一旁,让开了道路,一旁,巨蛇也频频点头,大眼纯净地看着项天歌。
“哼。”白鸾则别扭地别开头,傲娇地不想给项天歌好脸色。
项天歌笑了笑,然后又对明显最稳重的黑狮点了点头以示告辞,这才继续朝前走去。(..info)
妖兽森林东部,一头漂亮的九尾狐优雅地爬在洞口的平石上晒着太阳,那洁白的毛发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绚目的光芒,她漂亮狭长的眸子浅浅眯着,毛茸茸的双耳无意识地轻轻颤抖,突然,她耳尖一竖,双眼猛地张开,暴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那华丽洁白的身影几乎是化作一条白影瞬息间消失在原地,只见那空了的平石突然‘轰’地一声爆碎,碎石四处飞溅,九尾狐愤怒地的低吼一声,道:“卑鄙的人类,我就知道你还会来。”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蓄牲早有防备,果真是狡猾的狐狸。”一人张狂大笑着从天而降,与此同时,楚飞雄,楚天厚等数名楚家高手也齐至,呈包围之势将白狐的后路断掉,以防它逃跑。
白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卑鄙无耻的人类,你居然找了帮手?哼,就算是这样,今天本尊也要杀了你。”白狐身后八条粗尾如同散立在空中的八条大杀器,每一根毛发都透着必杀的玄机,它们灵活地攻击向灰衣人。
灰衣人眼中露出阴冷的笑意,“哼,区区一个蓄牲也敢如此和本尊说话,今天本尊一定要生生炼化你,让你好好体会一番‘天理夺元术’的厉害。”灰衣人身上的太极图案玄妙生辉,那是神巢的标志,然此时,灰衣人却使出一道十分玄奥的战技,仿佛与他身上的八卦图浑然相接。
楚飞雄等人不时地偷袭白狐,白狐不时被偷袭,无法专心应付灰衣人,渐渐呈现弱势,白狐仰天发出尖锐的啸声,它在召唤帮手,灰衣人得意地哈哈大笑,“九尾狐,别白费力气了,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我会让你召来帮手吗?为了得到你,本尊可是下了大功夫,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你这天狐洞周围,都被本尊用元石布下了八卦封阵,外面是元论如何也感受不到这里的动惊的。”
九尾狐闻言不禁怒不可遏,又悲凉无比。
“那个势力又出现了,没想到,万年过去,你们居然还是死性不改。”
白狐叹了一口气,然后浑身气势一变,杀机凛烈,誓要与那灰衣人同归于尽,只是,它居然来不及见自己的孩子最后一面了。
正在这时,一声轻叹突然在这杀伐浓烈的战场轻轻响起,那声音若有若无,轻不可闻,却是真实无比地传入了灰衣人的耳朵里。
灰衣人浑身一震,得意的表情猛然僵在脸上,渐渐,一抹惊恐的神色浮现,他僵硬地回头,却见一名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年静静地出现在了这里。
“罪人云尚。”少年叫了一声灰衣人的名字,静静地看着他,一头可爱的金色小麒麟蹲在少年的肩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鄙视地瞪着灰衣人。
“圣、圣子……”云尚惊恐地叫道,在看到少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漂亮的眸子却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和温度时,他的脸色蓦地失了血色。
‘砰’地一声,云尚顾不得理会九尾狐,惊恐万状地跪在了那少年脚下,语无伦次道:“圣子殿下饶命,求圣子殿下饶命啊,念在我们同是神巢之人,求圣子殿下饶过我这一回,圣子殿下饶命啊……”他说着,不断地开始‘砰砰’磕起了头。
云静水微微低垂了头颅,看着脚下不断磕头的人,目光冷酷,就是这个人,让项天歌对他和神巢的印象坏到了极致,才和圣坛的人越走越近。
“圣子殿下饶命,饶命啊――”突然,云尚猛地暴起,一道凝聚了玄妙力量的手掌,借着磕头的姿势,猛地朝云静水的胸口推去,与此同时,他面色狰狞扭曲地暴吼一声:“去死吧!”
“呵~”云静水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一道灰色光波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化作了黑白二色的太极图案,将云尚的偷袭粉碎,与此同时,云尚眼中的疯狂陡然间化作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狼狈地摔倒在地,看着云静水浅笑不变的容颜,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此刻,楚飞雄等几位楚家高手早就不知所措,他们眼中高不可攀,可以给他们楚家带来巨大利益的高人就样被一个少年给打败了?
而这少年,不是云仙楼的人吗?
第六十七章 改观
楚飞雄觉是他心中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突然崩塌,这时候,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隐隐有一种感觉,楚家要完了。
但是,他不能真的让楚家完了,他还要再等等,或许,就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云静水没有理会重伤倒在地上不断发抖的云尚,而是表情戏谑地看向楚飞雄,讥诮地说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个被逐出神巢的罪人能帮你们达到目的吧?你们难道就没想过,真正的神巢中人,怎么会和你们这种蝼蚁合作?”
楚飞雄直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宛如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冰冻了他的全身,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圣子……殿下,饶……饶命……”云尚这才真正的绝望惊恐,他破啐的求饶,挣扎着欲起身,云静水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意味深长地叹息道:“看来你是真的很蠢,难怪会被逐出神巢,如果你是一个聪明人,此时应该做的就是自我了断,而不是苟延残喘……”
云尚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打了一个激灵,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然惊醒,他的眼中瞬时间再也没有了一丝求生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求死的疯狂。
求死,一死百了。可活着的话……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他怎么忘了圣子的手段?
云静水轻笑着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令得云尚眼中的绝望凝聚到了极限,他迫切而不顾一切地将所有力量凝聚在右掌,然后狠狠地朝自己的天灵盖拍下,生怕拍慢了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切!”云静水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哼。
楚飞雄仿如置身梦中,他的脑袋飞快地转动,却始终想不到要说些什么话才合适,眼前这个少年明显身份不凡,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他第一次感到后悔得罪云仙楼的念头,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云静水似笑非笑地看了楚飞雄等人一眼,欣赏够了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这才漫不经心地道:“你们滚吧,回去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时机到了自有人会取你们性命。”
楚飞雄等人浑浑噩噩地夺路而逃。
九尾狐收敛眼中的杀意,并没有追杀过去。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当真是来自那个势力?”九尾狐缓缓走向云静水。
“不错,我就是来自那个势力。”云静水道。
九尾白狐的神色复杂至极,来自那个势力,却被麒麟认主,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这时,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九尾白狐目光一亮,它感受到了宝宝的气息,云静水却突然挺了挺胸膛,快速凑近九尾白狐,对它耳语了一番。
九尾白狐听罢,目光怪异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僵硬着表情点了点头。
项天歌靠近天狐洞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她心中不安,难道九尾狐出事了?不,也许是九尾狐在进食?可是,她一想到那漂亮脱俗的九尾狐在生吞野兽时的血腥场面,就不禁感到阵阵违和,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九尾狐那好听的声音娓娓响起:“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大义,恐怕今日我就要遭了这恶人的毒手了!”
“阁下不必客气,你是小狐狸的母亲,和项天歌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况且,这恶人本就是神巢罪人,我这么做,也只是清理门户而已,我神巢光明正大,神圣高洁,品性端正,是绝对不容许这样的败类存在,来败坏我们神巢的名声的。”云静水义正辞言地说道。
“这怪不得神巢,都是这个恶人坏了神巢的名声,圣子殿下高义,不过,圣子殿下也不必难过,不管是什么地方,都存在个别的这种败类,人类中存在,妖兽中也存在,更何况是神巢那样的庞大势力,这些都是难免的,绝不能因此而妄下定论,这对神巢不公平。”白狐说道。
项天歌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云静水怎么在这里?而且,九尾狐怎么对神巢如此赞誉?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禁快步走去,入目的是两抹漂亮的白色的身影正在相交甚欢,二者都针对地上已经死亡的一具尸体。
项天歌看着那尸体,不禁一阵诧异,那不正是上次的灰衣人吗?
“你来了?”白狐仿佛才发现项天歌的到来,惊讶地看向她,在看向她怀里的小白毛团儿时,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狂喜。
白狐伸出一条尾巴,就将小狐狸卷了过去,也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小狐狸用一只前爪揉了揉眼睛,迷糊地醒了过来。
项天歌见他们母子重逢,也不去打扰,而是狐疑地看向云静水,指了指地上的灰衣人道:“这人真是你杀的?现在皇都可是止战的,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云静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冷哼一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杀的?他败坏我们神巢的名声,做下恶事,自然就该受到惩罚。他方才在这里布下了封阵,外界感应不到这里的动静,他还带了楚家一众高手前来围杀九尾狐,若不是我赶巧来到这里动用底牌重伤了他,今天也杀不了他!”
原来如此。项天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怪,云静水做为神巢圣子,没有修为本身就很奇怪,若是再没有一些保命的底牌,那才是真的不合理呢。
见她相信,云静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回你知道了吧?我们神巢可不是那种作恶多端的势力。”
“嗯,我知道。”项天歌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对神巢也改观了一些。
云静水大喜,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第一步,改变她对神巢的初步印象,成功!
而这时,小狐狸却正吱吱噢噢地向大狐狸告状,大狐狸哭笑不得地看着它,目光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见项天歌看过去,小狐狸不禁一甩小爪子,愤愤地扭过身子,将屁股对准了项天歌,这小家伙,居然在生气。
“宝宝很疑惑,搞不清你到底是漂亮姐姐,还是吓晕它的丑八怪,它现在很伤心,觉得自己上当了。”大狐狸忍笑回头看着项天歌。
第六十八章 楚飞雄的决断
小狐狸很聪明,但毕竟还很幼小,也只是相当于人类两三岁幼儿一般的智慧,小麒麟则鬼灵精的很,见小狐狸很难过,它当即表示了强烈的幸灾乐祸,为此,小狐狸和小麒麟又打了起来。
大狐狸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家伙扭成一团,也不心疼,反倒是云静水和项天歌着了急,二人扑上前各自将自己的战宠拉进怀里,小狐狸瞪的圆溜溜的眼睛看了项天歌脸上如花儿般美丽的笑靥,终于遗忘了之前的不快,幸福满足地蹭了蹭。
“真是小孩子!”项天歌点点它的小脑袋,笑骂道。
“金子,你也太不争气了点儿,你怎么能欺负小狐狸呢?人家才多大?你都多大了?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知不知道?主人我有多想讨好项天歌你不知道吗?你居然给我拖后腿?你要是再欺负小狐狸我就把你卖了,换钱给小狐狸买烧鸡吃!”那旁,云静水摸着小麒麟,状似安抚,实则是低声狠狠地威胁。
大狐狸不知真相,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心想,麒麟转世虽然认了那个势力的人类为主,但似乎那个人类对它很好,也算是安慰了。
小麒麟泪眼汪汪,死劲儿扒着云静水的衣衫猛摇头,委曲求全道:“主银不要卖了偶,偶以后一定和小狐狸相亲相爱!”
二人搞定了自己的战宠,和大狐狸告别后,离开了妖兽森林。
……
楚飞雄等人狼狈回到楚家后,整个楚家上下陷入一片惊惶难安中,楚家一众高手脸色凝重,楚天厚道:“若不是止战命令,或许我们楚家早已遭难。那云仙楼妖女身边,不仅有星海阁的支持,还有神巢中的人。”说着,他额上不禁淌下两行冷汗。
“什么?”一名银发老者吃惊地瞪大眼睛,“神巢?”
“唉!”楚飞雄叹了口气,“都怪我,若不是我为了茵茵执意要与那云仙楼做对,也不会招惹这场祸事。”
“家主切莫如此说,事出虽有因,但是,之前那位神巢高手盯上了我们楚家,我们亦是逃不脱的,这都是命数啊,谁曾想,那神巢高手只是一名被逐出神巢的罪人呢!”另一名楚家高手道。
其余众闻言都默默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形势对我们楚家很不利,仙池宗那边有何消息传来?”楚飞雄疲惫地叹了一声,转头看向令他骄傲的孙子楚银剑。
“回祖父,师尊前两天传信说,近几日他就会带领仙池宗弟子前往大武皇都,馥生战皇随后也会到。”楚银剑骄傲地大声说道。
楚飞雄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楚家其他几位长老们也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楚银剑意气风发,冷笑一声道:“祖父,各位长老,银剑认为,那云仙楼不值得畏惧,神巢是何势力?怎么可能会为她所用?众所周知,那云仙楼的叶歌长的十分美貌,神巢那位公子为美色着迷,一时留在她身边也是情有可原的,包括星海阁的那位少爷也是,若是那叶歌没有了美貌,谁还甘愿留在她身边,为他所用呢?不过是以色侍人罢了。”
此言一出,楚家一众高手皆露出了一片深思,楚银剑眼中则泛着阴冷的光,接着道:“我们楚家真正的后台是仙池宗,我的师尊也是战皇高手,而且,我的师尊背后还有馥生战皇这位绝世高手,据我所知,馥生战皇马上就要突破战皇,成为战帝了,在整个仙池宗都具有十分强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只要我们毁了叶歌,那么云仙楼就完了,神巢和星海阁的人虽然会愤怒,却也不会为了一个叶歌,而和仙池宗对上。”
“对!银剑说的有道理!”楚天厚一拍掌,低呼一声,老眼中兴奋激荡。其他楚家长老的目光也都亮了亮。
楚飞雄也露出一丝喜色,“不错,恐怕,就连那刘琮都想不到,我的孙儿楚银剑,是仙池宗的弟子,而我楚家,有整个仙池宗做为后台,哼,区区一个大武皇朝算什么?除非他们那位先祖皇帝刘桀再现,否则,还真不算什么威胁。”
“家主,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解决掉那个叶歌,现在可是有止战命令啊!”一位长老问道。
楚天厚皱了皱眉头,神情凝重了下来道:“老夫想起,那叶歌身边好像还有一名疑似神皇的高手护卫呢。”
“是关家族存亡,我们必须除掉叶歌,别管她身边有何等高手,此次,我们必须拼一把了!”楚飞雄咬牙道。
“家主的意思是?”众人看向楚飞雄。
楚飞雄神色狠戾地闭了闭眼,道:“哪怕是牺牲我们一位神皇高手,也要杀了那叶歌。”
嘶!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片刻,一位灰发老者走了出来,“家主,楚天斩愿为家族献身!”
楚天厚见状咬了咬牙,也道:“家主,楚天厚愿与天斩兄长一同前往。由我们二人对付那叶歌和她身边的高手绰绰有余。”
楚飞雄激动地浑身颤抖,连道“好!好!可你们知道,此次一去,纵然杀了那叶歌,上面的也不会放过你们!”他指了指虚空。
“我们知道,但我们别无选择。”楚天斩和楚天厚道。
……
项天歌丝毫不知道她楚家会狗急跳墙,不顾止战命令,宁愿牺牲两位家族高手,也要取她性命。
而与此同时,在越国的皇宫中,一位青衣绝尘的少年,正震惊无比地看着身旁的中年男人。
“父皇,你是说,这枚不败王胆不是完整的?”越梦兮努力压抑自己喉咙里的不可置信,但还是有一丝颤抖流泻而出。
“当年我们越国的祖皇帝卧薪偿胆,忍辱负重,苦苦修炼,历时多年才杀死敌人,淬炼了这枚神胆,并取名不败王胆,就是要告诉我们越国后人,不败,不忘。可如今,这枚不败王胆里的本命火种却并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梦兮,你将它遗失了……”越王沉声道,目光意味深长,他头戴华丽冠冕,身着藏蓝色的帝袍,帝袍上绣的不是龙纹,而是九只古鼎。
第六十九章 救命之恩
“父皇,皇儿这就启程前往大武皇都,找项天歌问个清楚,问她为什么要失信。(..info无弹窗广告)”越梦兮接过越皇手中的不败王胆,脑海中不时地闪过当日与项天歌退婚的情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项天歌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天换日的。
越皇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令他骄傲无比的儿子,缓缓说道:“梦兮啊,你没明白父皇的意思啊!”
“父皇?”越梦兮疑惑地看着越皇。
“你师尊让你下山为何?”越皇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梦兮道。
越梦兮沉默片刻道:“师尊让我修心。”
“修心。对,修心。梦兮啊,不败王胆是我们越国的魂,除了它本身,旁的人没有人可以将它的本命火焰分离,有些事情,你要用心去想,用心去看,那项天歌,就真令你无法接受?”越皇一双黑眸凝望向远方,宛如透过了万里虚空,看向某处,波澜不惊地问道。
越梦兮拧起眉,“父皇的意思是说,是不败王胆自己不愿回归,选择了留在她的身边?”
“梦兮,你去吧。”越皇没有回答,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
夜晚,碧湖畔,这里曾经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云仙楼高高屹立,欢歌笑语人声鼎沸。而如今,曾经的云仙楼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荒无人迹,苍凉无比。
项天歌抱着小狐狸走进那片废墟里,轻轻踩下被尘土掩埋的一个小凸起,只听‘咔嚓嚓’几声低沉的闷响,地面竟由两旁分离,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洞口,项天歌走入那洞口,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通过陡峭的阶梯,进入一片黑暗的地下暗室,一对厚重的铜门便呈现眼前,她伸手轻轻摁下铜门上的一个雕花按钮,铜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神秘的天地。
这是一座华丽的地下宫殿,硕大的夜明珠镶在墙壁两侧,一箱一箱的金银之物堆放在宫殿每一个角落,满满当当,占据了不小的空间。五光十色的宝石和珍珠堆积如山,明亮闪耀的光芒几乎能闪瞎人眼。
金丝编织而成的紫色纱帷从高处垂落在地,项天歌伸出如玉手掌掀开紫纱,走入紫纱后面,那是另一片天地,玉鼎,冷香,秘籍,刀剑,还有打坐修炼的蒲团,那些蒲团足足有八个,是云仙楼众人闭关修炼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在废弃的云仙楼地下,藏着这样一笔堪比大武国库的宝藏。
小狐狸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眼睛里充满了兴奋,它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在堆积如山的宝石上打滚玩耍,项天歌宠溺地看着它,将大批的金银全部收进了银项圈,宝石等物却依然留在这里没有动。
“走了宝宝,这些金银在俗世或许有用,但是对修炼却是没有用处的。我要用这些金银建一座更大更漂亮的云仙楼。”项天歌将小狐狸召唤进怀里,抱着它回到地面。
“嗷嗷!”小狐狸怀里抱着一串腥红的宝石项链,目光明亮地对她献宝,项天歌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喜欢?喜欢就拿着玩。”
“嗷嗷!”小狐狸周身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陡然间将项天歌笼罩,项天歌面色一寒,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皇都现在发了止战命令,居然有人敢公然挑衅?
“哼哼……”项天歌一抬头,只见楚天厚和另一名灰发老者的身形缓缓出现。
“你们好大的胆子,看来楚飞雄那老东西狗急跳墙了。”项天歌冷笑。
“没想到吧,叶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楚天厚面庞抽搐,露出一个阴险的冷笑。
而半个时辰前,赖在回生堂里的云静水突然惊立而起,“坏了!”
看他一惊一乍,回生堂内众人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该干嘛干嘛。
“金子,去找项天歌。”他低呼一声,带着小麒麟狂奔而走,他怎么忘了,楚家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呢。
小麒麟不情不愿地嗅动鼻子,朝有着项天歌气息的方向指去,一人一兽不多时便来到了碧湖畔。
“坏了!”云静水仰望苍穹,今天本是月朗星稀,然而此时的碧湖畔上空却是一片灰蒙蒙的黯淡无光,“隐阵?果然,楚家狗急跳墙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坏笑,仰天长吼:“有人动手杀人啦,有人布了阵法动手杀人啦,有人违背止战命令杀人啦――”
阵外的人看不到阵里的情况,但阵里的人却可以看到阵外的情景,在云静水出现的那一刻,项天歌便知情况有了转机,那家伙蔫坏,果然,不负她所望,不破阵不动手,反而开始喊人。
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不是情况不对,她就要笑出来了,在云静水开口大喊的那一霎那,楚天厚和楚天斩便脸色猛地一变,“快动手!”
项天歌脸色一变,正在这时,‘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双由战气凝成的大手凭空出现,分别按在楚天厚和楚天斩二人头上,“违背止战命令,死!”
二人的动作还维持着出击的姿势,双眼大睁,显然是死不瞑目。
瞬死。
危机减除,头顶一抹清凉的月光洒下,项天歌回头看向那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少年,笑的眉眼弯弯,“谢谢,欠你一次救命之恩。”
云静水得意地仰了仰下巴,“说吧,怎么报答我?”
项天歌撇了撇嘴,扑过去抓住少年的衣领,提溜起人往来时的路返回。
“喂,喂,你干什么,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咳咳!”云静水被勒的满脸通红,低咳不断,项天歌脸上充斥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别乱动,这就回去报答你!”
咦?云静水双眼大睁,一双眼眸里转瞬间闪过千万种思绪,“这、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项天歌皱眉,瞥了他一眼,加快了动作。
回生堂,不意外地果然看到了太子,项天歌看了他一眼,道:“楚家的人对我动手了,尸体在碧湖畔,天子脚下,无故杀人,是死罪吧?”
太子浑身一震,郑重道:“不错,在下这就回去禀告父皇。”太子说着,匆匆离去。
项天歌满意一笑,抓着云静水往密室里行去。
“还要去密室里呀?”云静水好奇地里外打量,“在卧室不行吗?”
“我习惯在密室里闭关!”项天歌解释了一句。
“什么?以身相许还要闭关?难道是双修?”云静水吃惊地低呼。
项天歌脚步一顿,目光怪异地看着怀里的人,对上他深如幽泉一般的眼眸,淡淡道:“你想多了。”
“啊?难得不是以身相许?你不是说报答我吗?”云静水挣扎,挣扎。
‘砰!’项天歌将人一把丢在密室的地上,拍了拍双手,一摊手,之前拍卖来的那块万年血玉便出现在掌心。
第七十章 取蛊
“你想干什么?”云静水蓦地睁大眼睛,警惕地看着项天歌。
项天歌勾起唇邪邪地笑了,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说着,她拿着血玉缓缓朝云静水逼近过去。
“别、别过来。”云静水的脸色瞬息间变得煞白,漆黑幽深的瞳孔也渐渐蔓延上了层层血丝,变成血红一片。
他的眼中的清明逐渐被狂暴和肆虐取代,他努力地想保持着清醒,漂亮的面孔因为挣扎而微微扭曲。
“不要、过来……”他瞪着腥红的眸子狠狠瞪着项天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那只恶毒的蛊虫仿佛闻到了腥味儿的猫,贪婪地叫嚣着,在他的血肉中、骨髓中肆虐。
“啊吼――”云静水隐忍的喉间发出低沉的轻吼,他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泛起一丝一丝的毛细血管,如同老树的枝桠一般盘根错节地遍布了整个身体,在那些血管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极快速地蠕动着,循着项天歌手中散发着浓浓煞气的血玉靠近。
云静水仿佛被支配的木偶,目光血红无神地朝着项天歌呆滞地走来,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她手中的血玉,仿佛濒临癫狂的困兽。
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前世她精研苗疆蛊虫,曾见识过并研究过各种各样的蛊与毒,但对于云静水的此时的状态却感觉到一丝隐隐的熟悉,凝重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兴奋――控神蛊,居然是控神蛊。
啧啧!知道了是何种蛊后,项天歌不仅对云静水的人品表示敬佩,这究竟是被人恨到什么地步啊,居然被种下了如此恶毒的东西。
“算你命大,遇到了我,不然……哼,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这玩意儿,只能一辈子当别人的傀儡了!”项天歌说着,快速将血玉贴近了云静水,而他体内的那只蛊闻到了美味的接近,似乎越加疯狂了,迫不急待地想要从他身体里破体而出,但项天歌显然不会让它那样做,除非她不想要云静水的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运转炎荒诀,从血玉中导出一丝煞气,顺着云静水的脉门刺进他的筋脉,迎着藏在暗中的那只蛊冲了上去。
那只蛊果然上当,贪婪而沉醉地追逐着即将到嘴的美味,不禁想要更多,被美味吸引,它跟着血玉中的煞气不断向外游走,直到某一个瞬间,忽地被一团浓郁的龙气包裹,它惊觉上当,开始疯狂地挣扎,可项天歌哪里会任它逃走,她极快地划破云静水的皮肤,鲜血转瞬涌出,她小心翼翼地牵制着那团困住蛊虫的龙气,将之顺着破开的伤口取了出来。
只有这样,将蛊虫困在龙气中,半死不活,施蛊的人才不会发觉蛊虫已经被取出云静水的身体。
砰!
云静水蓦地停止了抽搐,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他布满血丝的身体也瞬息间恢复了病态一般的苍白,项天歌找出一只小玉瓶,将那困着蛊虫的龙气装进小玉瓶,又用青冥雷炎将玉瓶封住,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晕倒在地的云静水身上突然发出一层朦胧柔和的白光,那白光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这使得躺在地上的云静水也显得格外圣洁起来,项天歌瞳孔猛地一缩,她分明感觉到有一股磅礴浓郁的战气从云静水的体内奔腾而起,仿佛久困牢笼的野兽终于得到释放,这股战气的强大令项天歌亦感觉到心惊。
“昊帝经。这是昊帝经的气息。”黑龙发出一声惊呼。
而下一刻,令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在云静水的身上发生了。
――一把泛着温柔光芒的七弦瑶琴从云静水的心口飞出,悬在他的身体上方,不断释放出柔和的白光,治愈着他重创的身体。
项天歌巴眨巴眨眼睛,这一幕怎么如此眼熟?
片刻,她就想起,造世鼎不是经常这样干吗?
“伏羲琴,造世鼎,禹皇九鼎,都出世了!这个世界即将重新来过,半身,你是身怀大气运的人,相信我,一定要交好伏羲琴的主人,不得与他为敌。”黑龙郑重地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回响。
项天歌呆呆地怔住,接着,她便看到那把白玉色的七弦琴尾上隐隐刻有‘伏羲’二字。
这一刻,她再次陷入了震惊当中。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是历史的断层,还是平行的世界?她已然不敢想。
第七十一章 梦回曾经
云静水做了一个悠长清晰的梦境,身体仿佛躺在软绵绵的云朵里,不断地飘啊飘啊,他看到了六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小少年,漂亮精致的不似凡人,他穿着金丝绣成的祥龙圣服,一步一步走向圣地中央那高高耸立的古老祭坛。
他的身后,神巢十六位长老分成左右两列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色长袍,袍身前后都用洁白的冰蚕丝绣有神秘的八卦太极图纹,在这样的图纹不明显,但在太阳的光照下,却反射出冰冷锐利的光芒,令人心下不由生畏。
除此之外,一位穿着黑色镶银边祭祀袍的银发银须老者缓缓地走在他的身侧,老者的祭祀袍上只有背后绣有一只银色的大八卦图,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黄金龙杖,他的双眼涣散无神,脚下的步伐却不出一丝差乱。
十二岁的他心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厌恶,脚步不禁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圣子殿下,你心神不宁。”老祭祀毫无情感色彩的黯淡双眼落在他身上,语速平淡地道。
十二岁的云静水有种自己在老祭祀面前是透明的,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漂亮清透的眼眸幽深冷静,他不喜欢这个阴森森,强大到令人看不透的老祭祀,稳了稳心神,他一言不发地蹬上祭坛,在祭坛的后方,是他们的祖宗,那位传说中成为神的存在――昊帝。(..info无弹窗广告)
气氛越发庄严肃穆,隐隐环绕着一种神圣的气味,令所有人的呼吸都小心翼翼。
“请圣子殿下拜昊帝令。”老祭祀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寂静的气氛里显得飘渺又诡异,云静水看到十二岁的自己打了个冷颤,表情冷酷一言不发,他循规循矩地跪下,朝那祭坛后方的昊帝像和祭坛中央的一枚黑色令牌拜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聚在他的身上,目光里有着欣慰,有着期望,有着各种令他喘息困难的情绪。
他拜完,起身,他看到十二岁的自己,抬起头的瞬间,那神秘莫测的昊帝令突然隐隐颤动了一下,接着,在他的视线里,便有一抹微不可见,但腥红恐怖的红色小点朝他飞来,他眨了眨眼睛,那红色小点又消失不见了,他疑惑地看向那昊帝令,他昊帝令岿然不动,仿佛从来不曾动摇过,他再看向旁人的神色,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包括他身边讨厌的老祭祀。
他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不安,一股寒气从心里扩散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
梦中的云静水打了一下寒颤,他下意识地离开了这个场景,视线一变,他来到又一个场景。
“煜弟,孩子要出生了!”一群老者聚在一起,他们的眼中皆是期盼。
“是啊,又有一个嫡系血脉要出生了,不知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复兴云氏的希望。”
“祖先保佑!”
老者们一人一言,激动无比,只有云煜沉默着,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是他的亲孙子,可他却希望他的孙子是个普通人。
然而,事情往往违背人意。
就在孩子出生哇哇大哭的瞬间,一股浩大古老的气息突然笼罩在了众人头顶的天空。
“神器!昊帝的神器!”
“神器终于不再沉睡,他要选择新的主人了!”
一把圣洁温柔的洁白玉琴突然出现,它迫不急待地融入了那刚出生的婴儿体内,一瞬间的寂静后,神巢暴发出滔天的动静――云氏复兴的希望到来了!
“唉!可惜我们对药草的精通远不如祖先的敌人地皇,如果我们有地皇的手段,也许这汤药会配的更好,不过,这已经不错了,来圣子殿下,我们要炼体了,你可要忍住不哭哦,我们云氏的复兴就靠你喽。”老祭絮絮道道地说着,一边把小婴儿放进热浪滚滚,药气浓郁的大鼎中。
小婴儿落入鼎中的一瞬间,哭声震天。
云静水打了一个哆嗦,他居然梦到了小时候,他意念一动,梦中的场景到此又是一变。
这次,他看到六岁的自己,精雕玉琢的小娃娃,眉眼间却是成年人一般的老成和冷酷。
“圣子殿下,这是昊帝经,是我们的祖先昊帝修炼的功法,你修炼这套功法,将成为我们云氏第二位神,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老祭祀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他,嘶哑地说道,六岁的他,眼睛也不眨,波澜不惊地接过玉牌,一言不发地开始修炼,那小小的身体,似乎承载了千斤重担。
老祭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驻着黄金龙杖离去。
他梦中的场景突然又是一变。
烟气袅袅的密室里,十六位长老盘坐成一圈,将十四岁的他围在中央,为首的儒雅老者胡须颤动,目光沉痛,“我们真的要封印静水吗?”
“煜弟,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吗?控神蛊的可怕你比谁都清楚,你不想要静水的命了?”另一位老者目光锐利地看向云煜。
“唉。自从两年前从祭坛回来后,他的行为,他的行动,他的意志就变得极其怪异,我不知道被控神蛊控制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身不由己,我宁愿他平安,封印就封印吧,从此之后做个普通人也好!”云煜叹了口气,悲痛地说。
“爷爷!”云静水眼神湿润,看着老人低低地唤道。
他突然一惊,他居然唤出了爷爷,至从他被种下控神蛊,已经很久没有唤过亲人了,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分色裙装,长的美丽可爱的少女轻笑着向他跑来,他心弦一动,张开双手等着少女扑进自己的怀抱,可是,那少女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邪恶起来,露出一嘴小白牙恨恨地磨了磨,“云静水,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少女手中举着一块血玉,不怀好意地朝他走来――
“啊――不要!”
云静水惨叫一声,从沉睡中惊醒,整个人大汗淋漓。
“不要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他倏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去,只见梦中那可恶的少女,慢悠悠地朝他走来了。
云静水一怔,猛地响起之前的事情,“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慌地低头打量自己。
第七十二章 对楚家动手
项天歌不禁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好心好意给他取了蛊,他不感恩就罢了,还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不禁气哼哼地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云静水沉默着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神情认真地看着她道:“项天歌,想不到你这么坏,趁我昏迷对我做出这种事,如果你弄伤了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项天歌眼瞳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颤声道:“云静水,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废话,不脱衣服怎么能看到我的身上有没有受伤……”云静水说着,突然一顿,同一瞬间,他震骇莫明地感受着自己丹田中传来的那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机,昊帝经,昊帝经!他已经四年没有感受过了,这种浑身充满力量,这种没有桎梏,这种称霸天下唯吾独尊的感觉。
可是!他倏然一惊,他的封印不在了,那就意味着他体内那只恶魔也得到了真正的释放?瞬间,他惶恐了,极至地惶恐了,他屏息了一分钟,两分钟,直到一刻钟过后,仍然感受不到体内那只恶魔的存在,他这才不可思议地想到一个可能,又联想到自己的梦境。
他骇然地开始探查自己的体内,完好,一切都完好,仿佛那只恶毒的蛊从来不存在,他的战气从来不曾被封印。
“那……只蛊呢?”云静水舔了一下干涩的唇,喉咙痉挛着颤声问项天歌。
“这里。不过它现在已经属于我了。”项天歌拿出一只小玉瓶,那玉瓶上雷火闪烁。
“你帮我把蛊取了?”云静水神情恍惚,惊喜来的太快太突然,他有种不堪承受的幸福,他怔怔地看着项天歌,觉得她真是自己人生中的一颗福星。
他突然沉默不发一言地抱住了项天歌,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紧紧地,似要将她嵌入骨髓,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
项天歌被他勒的生疼,但她完全能够体会到这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控神蛊,这种东西不同于一般的蛊,种了这种蛊的人,任你本领滔天也无法摆脱掉,别看项天歌之前取蛊的过程似乎很简单,但若是换一个人用同一样办法就不一定成能功了,若不是她来自异世前世精研过此蛊,若不是她正好习得有炎荒诀体内龙气鼎盛,还有青冥雷炎辅助,是绝不会那么容易的。若是容易,神巢那般的大势力又何苦封印云静水来压制它?
“谢谢你。”云静水呢喃着在她耳边低声道,湿热的气息随意喷洒,项天歌耳尖轻轻一颤,感觉有些痒。(..info好看的小说)
她安慰地拍了拍这少年,轻声道:“不客气,这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云静水一言不发,仍然报着她没有松开,直到过了许久,他仍然报着她,均匀的呼吸传来,他竟是再度睡着了,这一次,他睡的极为放松和安心。
……
太子回宫将项天歌所说告诉了皇帝后,不久,皇帝派出的人已将碧湖畔楚天厚楚天斩两人的尸体运回,看着二人死状凄惨狼狈的模样,皇帝冷冷地发笑,“楚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登不上台面的事情都干的出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样他们的祖先荆王也是一代人杰,比之我们祖皇帝名声也不弱,楚家的祖先,更是和一个神秘的古老家族有过师徒之谊,可楚家的后人,却如此不堪。哲儿,斯儿,你们要记住,没有哪一个家族和皇朝可以长盛不衰,不论多么显赫睿智的大家族,也敌不过岁月的洪流,当千万后,这个家族出现如楚飞雄楚天厚楚银剑楚茵茵之流,也就离毁灭不远了!”
“即然如此,父皇,皇伯,我们又何必要去动手,我们静等他们走向毁灭不是更好?”太子不解地说。
“唉,这也就是你比不了你父皇的原故,你父皇做为我们大武国君,守成可为明君,开拓可为霸君,而你,只能守,不能开拓,这一点,你也不如斯儿,可惜,他的性格太过散漫,并不适合为君。”信王叹了口气道。
太子听了这话只是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却并没有生出不忿的心思来。
大武帝道:“哲儿,你可想过,楚家的落没即是注定,但其中必然要有一把推波助澜的剑,而那把剑,既是毁灭楚家的剑,亦是兴盛我大武朝的剑。那把剑可以毁灭一个腐朽的家族,就必然值得我们去交好,有了这把剑的相助,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才能更省心省力。这就是你皇伯为何说你只能守而不能开拓的原故。”
“父皇是说,项天歌就是那把剑?而我们要交好她,如果她和我们成为盟友,那么,对我们有利无害?所以,我们就要率先表示出对她的善意?”太子恍然地说。
皇帝和信王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楚家。
轰隆隆~
楚家的大门被一股浩然的巨响推开,巨大的声响令整个突然间陷入震惊中,“大胆,是何人敢擅闯我们楚家,真是胆大包天!”楚飞雄怒火中烧地怒吼声响彻整个楚家上空,他飞快地奔往声源处,待看清清一色的皇家近卫军后,脸色不禁一变,可接着,他就镇定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对为首一名中年近卫军道:“显统领,这是何意?”
“奉陛下之命,前来请楚家主进宫一趟。”为首的近卫军统领道。
“哼。进宫就进宫,陛下何必如此阵势,这是拿我楚家当什么了?”楚飞雄激动地瞪大了眼睛,愤愤地道。
“还请楚家主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楚家主对陛下命令有所置疑,那么,对战使的命令也要置疑吗?”
“战使?”楚飞雄瞳孔狠狠一缩,心中霎时一个瑟缩,咬了咬牙,面色铁青地道:“老夫跟你走一趟,哼,难不成皇帝能把老夫吃了不成?”
说着,他甩了甩衣袖,愤愤地跟着近卫军走了。
显统领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楚飞雄果真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陛下的名声在他眼中居然抵不过战使,这真是赤裸裸的欺君之罪,不臣之心。
------题外话------
祝亲亲们平安夜快乐~~~
第七十三章 探监
“什么?”项璃猛地从座位上惊立而起,他一双眼睛瞪的硕大,胡须颤抖,充满力量的手掌亦轻轻发着颤,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报信的人,大声道:“你刚才说什么,重说一遍!”
一旁,项老太君亦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报信的人,除此之外,大厅中,项家其他族人亦是神情各异,目光发直。
“禀家主,一个时辰前,就在刚才,迫卫军闯进楚家,将楚家主飞雄带走了。”那报信护卫也知道事情的震惊程度,便大声地将这一消息清晰无比地再次说了一遍。
项璃挥了挥手让那报信的人退下,他目光呆滞地一屁股跌坐下去,一脸颓败,几位项族高层的长老们也都面色震惊,惴惴不安。
唯有项老太君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面露喜色,“哈哈,好哇,那楚老儿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触犯了皇帝的底线,看来,楚家也不过尔尔,楚家要完了,不如,我们趁机杀进楚家去,让他从此在皇都除名罢?”她说着,目光阴狠得意地看向项璃。
项璃神情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怒不可遏地吼道:“无知愚妇,你懂什么?你可知道什么叫兔死狐悲?楚家虽然与我们项家是死对头,可那是我们三大家族之间的事情,如今,皇帝插手,你以为是好事情不成?”
项老太君不可置信地道:“楚家和我们项家怎么能一样?楚家是个大家族没错,但我们项家的老祖和祖皇帝是有交情的,什么兔死狐悲,皇帝如果敢动我们项家,就怕天下人唾弃?再说了,老身背后可是有司马家族撑腰,司马有世代霸居大摩城,武力强胜,盘根错节,皇帝凭什么敢动我们项家?”
司马云绯和司马天光坐在最下方的角落里,闻言,眼中皆闪过一丝好笑,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岁数一大把,孙子都一大堆了,还把自己当司马家族的大小姐呢?真是太过好笑,现在的司马家族的大小姐可是叫做司马晨曦的天才少女的。若不是看在项家的份上,司马家又何须派他们两个小辈前来拜访?
“你给我闭嘴!”项璃吼了一声,挥退众人,只将几位长老留下。
项老太君甘不愿地驻着拐杖离开了,她十分不理解项璃的忧虑。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韩家。
韩韦的目光莫测深邃,韩家高层的一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此事不妙啊,三大家族屹立皇都数千年,与皇帝相来相安无事,皇帝向来对三大家族都是格外尊重,今天的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帝已经不再将三大家族放在眼里了,至少可以毫无顾及地闯进楚家,扣押一家之主。”
“兔死狐悲,我韩家也危矣。”
“皇帝必然有底牌,是连我们安插的探子都探不到的机密。”
“大家不要慌,别忘了,我们韩家也有底牌,更何况,皇帝之所以对楚家动手,是因为楚家这些年做事越来越猖狂,不说别的,前段时间他们不顾人命,肆意火烧云仙楼就是一例,况且,楚飞雄的野心昭然若揭,皇帝岂是傻子?本家主到是觉得,此时更该紧张反不是我们韩家,而是项家。”韩韦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家主所言有理,不过纵然如此,我们也要做好准备,那个势力近来可曾有联系过我们?”一位长老语气郑重道。
韩韦道:“七日前来过元石传音,说是他们已经派人前往皇都,并且派了他们门内极有天赋的少门主前来,一是为了我们发现的那个秘密,二是为了参加选徒大赛,若是快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快到皇都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韩家世代为臣,可皇帝对我们也越来越不再信任,三大家族亦不再不可动摇,我们也是该寻找一个退路了。”
“老夫还是颇为忧心,那个势力可是东大陆赫赫有名的魔门,他们的为人狠戾乖张,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一个不慎可就是全军覆没啊!”另一位长老开口道。
“长老不要忘了,本家主早十年前就已经拜入魔门,如今,更是魔门核心弟子,在魔门的地位亦是举足轻重。”韩韦冷笑道,“哼,楚飞雄那个蠢货,以为凭借一个孙子和仙池宗搭上关系就能在皇帝面前野心勃勃,真是蠢货,皇帝若是不拿他开刀,本家主才要多想呢。”
……
看得云静水就此安心睡去,项天歌便也不多留,而是趁着夜色,前往皇宫行去,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她亦听说了,如今,她就要进宫去,见一见皇帝,或者,给楚飞雄探一探监。
这一次,她去的是皇帝的寝宫,偌大的九龙香炉燃着袅袅冷香,纱帷一重又一重,奢华庄重。
皇帝正与信王对奕。太子与刘斯立于一旁,见她到来,太子与刘斯都看了过来,皇帝与信王的目光依旧执着于棋子。
项天歌也不介意,和太子刘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观棋。
“你这小丫头,这下可满意了?”就这样静坐了大约半个时辰,皇帝终于一边执子,一边笑盈盈地开口。
“满不满意,现在尚不能定论,不过,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见一见那楚飞雄。”项天歌呵呵轻笑,目光略带讨好。
“你想干什么?”皇帝一顿,终于警惕地抬起头来。
“他烧了我的云仙楼,我一直心中介怀,不过是想趁机教训教训他罢了,陛下不必紧张,我不会把人弄死的。”项天歌赶忙道。
“阿弟,就随了这丫头的愿吧,不然,她可是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信王也笑着开口道。
项天歌点了点头,“信王殿下说的不错。”
皇帝好笑地点了点头,示意太子和刘斯。
“叶姑娘,跟我们来吧。”太子道。他对项天歌颇为尊敬,隐隐还有一种畏惧,这种面对未来丈母娘的感觉啊!
项天歌傲慢地瞥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总得来说,这家伙也配得上她家玥萝。
太子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
刘斯则若有所思地暗暗打量项天歌,这个少女,总给他一种莫明的熟悉感。
三人一路穿梭,大约一柱香后,来到了大武皇宫的天牢。
这座天牢里关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罪人,大牢中,隐隐可感觉到隐密的阵法存在,项天歌毫不怀疑,只要进了这座天牢,就进入了一座牢不可破,处处杀机的大阵之中。
甚至,项天歌惊骇地发现,在这座天牢之中,她的战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能调动丝毫。
“叶姑娘不必惊慌,这天牢里阵法禁锢,所有战气在这里都要被禁制,除非你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布阵的人。”
“那这阵法是谁布置的?”项天歌惊讶地道,果然不愧是一代皇朝,底蕴深厚,胜过项家楚家之流。
“据说是祖皇帝布下的。”刘斯邪邪一笑道。
项天歌不禁哑然。
祖皇帝?那是何等人物?项天歌一时无言。
一座玄铁牢笼里,楚飞雄面色阴沉如水地坐在天牢冰冷的地板上,到此时,他仍旧还是无法置信,皇帝居然会真这样对他!
项天歌一步步走向差关押着楚飞雄的牢笼,她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和狠戾,而此时的她却不知道,皇帝和信王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对奕,而是起身恭敬地对重重纱帷后躬身行礼,“战使大人,您说的异星,会是她吗?”
第七十四章 废了
那奢华的重重纱帷无风而动,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纱帷后传出,“此女不一般。”那声音的主人像是个中年男子。
皇帝和信王闻言皆是神色一肃,闭口不敢再问,虽然战使大人没有说明异星是不是那叶歌,但心中对她的看重更增加了几分。
项天歌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颇为得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关在监牢里的人。
那个纵使手下放火烧了他云仙楼的人。
那个处处与她做对,恨不得杀死她的人。
楚飞雄察觉到眼前的阴影,猛地抬起头来,他以为是皇帝终于派人来释放他了,可没想到,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来人竟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女娃,叶歌。
项天歌轻轻笑出了声,少女的清脆好听的声音悠扬地在寂静的天牢里回响,听在楚飞雄耳中却如同恶魔的吟唱,他阴沉的面皮抽了抽,突然有些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项天歌面上含笑,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楚飞雄笑够了,突然阴沉着脸瞪了项天歌身旁的太子和刘斯一眼,转而盯着项天歌道,“我说皇帝怎么突然对我动手,原来是因为你的原故,只是不知你和皇帝因何勾结在一起。”
“勾结?”项天歌满脸不屑,“你无视止战命令,派人埋伏暗杀于我,为了维护止战命令,为了大武国威,我只是协助皇帝陛下一起惩除大恶之人而已。”
说完,见楚飞雄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项天歌又道,“楚飞雄,莫非你还指望能离开这里不成?”
“哼,老夫不相信,皇帝真敢如此破坏三大家族的平衡,处置了本家主!”楚飞雄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冷哼声。(..info无弹窗广告)
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楚家主啊,你看这天牢怎么样?安静宽敞,大多情况下无人打扰,饭食也不少,实在不失为一个养老的好地方,既然如此,不如我废了你的修为,就让你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度晚年罢,你说怎样?”项天歌漫不经心地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是楚飞雄,就连太子和刘斯亦是瞳孔一缩,面色微变。
“你敢!”楚飞难心脏骤然一缩,待看到项天歌眼中寒意,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霎时,一滴冷汗便从他额角滑下。
项天歌指尖微动,一根金光闪闪的金针,已然在那如玉的指尖间轻轻晃动。
“叶歌,你可想过后果,你若是动了我,楚家会和你不死不休,我孙儿也不会放过你。”楚飞雄语速疾快地说道,双眼死死盯着项天歌指间的金针,这该死的天牢,因为阵法的原故,他居然无法调动战气,此死的他,与普通人无异,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还被关在天牢里,若这叶歌真要害他,他当真是无可奈何。
“我若是不动你,你楚家就能放过我吗?从你们火烧我云仙楼开始,便注定了我们就是生死仇敌。”项天歌面露冷笑,指间金针发出尖锐的金芒,疾速一闪而过,没入楚飞雄的丹田之中,然后从他的后腰一穿而过。
“噗~”楚飞雄双眼瞪大,面庞扭曲,冷汗一行一行落下,身体骤然软了下来,无力地倒在地上,他伸出食手无力地指着项天歌,嘴唇颤动,却终是没发出一丝声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楚家。
楚银剑和楚家一从上层汇聚在楚家的议事厅,他们面色凝重,显然,皇帝突然派出近卫军带走一家之主楚飞雄的事情在他们的胸口狠狠戳了一刀。
“那皇帝是疯了不成,居然敢拿我们楚家开刀,他就不怕打破三大家之间的平衡么?”一位长老气急败坏的说,对他们来说,楚家主的安然是不用担心,他们料定了皇帝是不敢拿楚飞雄如何的,而目前,他们最要紧的是挽回楚家的颜面。
“众位长老不必忧心,想必明日我的师尊就要赶到了,有了仙池宗干涉,那皇帝定会把爷爷毫发无伤地送回来,到时,他还要给我们楚家赔礼补偿!”楚银剑胸有成竹地道。
楚家一众长老闻言,神色也略松,但他们又怎会想到,这其中还有一个项天歌呢?并且,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楚飞雄已经是废人一个?
第七十五章 明悟心意
项天歌出手果断狠辣,见楚飞雄晕倒,太子和刘斯额角也浸出丝丝冷汗,此女好果决!
项天歌望着晕死过去,仿佛在瞬息间苍老了许多的的楚飞雄,她勾起唇无声地笑了笑,她云仙楼岂是那么好烧的?
“多谢太子殿下与斯王殿下带路,叶歌事情已了,还有事情,就不多打搅了!”项天歌满意告辞。.info[]
太子心中发苦,项天歌废了楚飞雄,这是彻底地断了皇室与楚家修好的可能性,皇室,已经没有退路了,三大家族的平衡已然打破。
刘斯望着项天歌的背影,不知为何,此时心中陡然划过一丝亮光,狭长妖异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叶歌的背影,竟是与那项天歌如此相像,不,不止是背影像,那行事作风,那眼神,那气度,都是如出一辙。
只是,那容貌……
刘项的目光突然炽热起来,如果眼前的叶歌真是项天歌的话……他不禁想起却将到达大武皇都的越太子,心中竟是突然间复杂万分,若越太子发现他失去了什么,那神子一般的人会是何种表情呢?
不由得,刘斯心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夜风寒,街上行人稀疏,项天歌身上的衣衫有些单薄,她不由得加快了回去的脚步,她脚下走的急,却正在这时,一声闷响,她竟是撞在一堵人墙之上。
那人的胸膛坚硬宽厚,项天歌下意识地滞了片刻,才抬起头来,一张温和的俊容便印入眼睑,“是你?”项天歌惊讶看着那人。
夜清寒目光清朗,性格稳重,见到项天歌脸上却绽出一个略带惊喜的笑容,“竟是叶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叶姑娘走的如此匆忙,莫不是有急事?”
“那到不是,只是想早点儿回去而已,夜公子一个人?”项天歌看了他一眼问道。
“在下是和净彤师妹一起出来逛逛的,方才净彤师妹去了那家辅子买点心了。”夜清寒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的店辅,项天歌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一想到夜清寒那位师妹,她心中便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排斥的感觉,便神情淡淡道:“原来是如此,那么叶歌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了!”
夜清寒目光微暗,他也感觉到了眼前少女突然间的淡漠和疏离,但他不知为何,突然不想眼前的少女就这么快离去,竟是没话找话道:“上次的洗髓丹姑娘可觉的如何?”
“那颗洗髓丹很好。”项天歌如实道,紫眸用了那颗洗髓丹,效果极佳。
“那就好,这段日子在下一直在雁来客栈等候姑娘前来作客,姑娘却一直不曾来过。”夜清寒又道。
项天歌挑了挑眉,目光莫明地打量了面前的男子一眼,被她目光一扫,夜清寒温厚的面容上就闪过一丝不自在,他也感觉自己有些没话找话。
项天歌心中一顿,暗自想道,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位夜清寒分明是对她心有好感,看此人眉目宽阔清朗,面容温厚,仪表堂堂,足可见心性宽阔正直,若是以后有机会相交,是可以成为朋友的,想到此,项天歌便也大方地笑道:“我这段时日忙于修炼,着实忘了去拜会夜兄,请夜兄勿怪。”
听她语气忽然亲近起来,称呼也由夜公子变作夜兄,夜清寒心中没来由一喜,“原来如此,看来叶姑也是对选徒大赛心有向往。”
“不错,正是如此。”项天歌笑道,正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人身穿月白色衣衫,似乎要与月光溶为一体的窈窕身影突然出现,她的手中拎着一包点心,正浅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二人,唤道:“师兄!”
夜清寒笑容微淡,项天歌也淡淡瞥了那少女一眼,不再多说便告辞离去。
净彤目光沉静幽深,她扭头望着项天歌的背影,语气状似不经意,“师兄竟遇上了这位叶姑娘,看你们聊的很愉快?”
“随意说了两句话而已。”夜寒寒温和笑道,“师妹可买好点心了?”
“嗯。”净彤点了点头,柔顺地倚在夜清寒身畔,目光却带着一丝高傲和矜持,她再度望向项天歌离去的方向,她的身份贵不可言,她看上的人,没有人有资格来和她抢,师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而与此同时,在夜色中还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项天歌离开不久,云静水便又醒了,没有了控神蛊的存在,他的神智前所未有地清明自在,修为恢复不说,加上至从十四岁的时候被封印后,日日砍柴炼心,厚积薄发,如今他的修为更是比之原来更上一层楼,已经达到了战宗大圆满境界,那一瞬,他心中格外的想念那个给予他再造之恩的少女,他想看到她,立即,马上,刻不容缓。
这份念想来的猛烈又迫切,在回生堂内他感受不到项天歌的气息,便和金子一路寻着她的气味寻了出为,却不想,刚才发现项天歌的踪迹,就见她和夜清寒相谈甚欢,心中突然蔓上一股浓浓的危机来,他本不是愚钝之人,瞬息之间,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那个少女,不仅仅是因为她帮他取了蛊给再新生,而是从第一眼看到这少女时,她便是特别的。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他骨子里隐藏的霸道终是悄悄冒头,目光颇为冰冷嫉妒地瞥了夜清寒一眼,才朝着项天歌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七十六章 原来他这么重恩义
“小姐,你回来了!”
项天歌回到回生堂时,看到一道颀长挺拔的青年身影伫立在回生堂门前,青年暗紫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紫色的纱笠随着凉寒的夜风轻轻飘荡,他沉稳地朝项天歌走来,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你怎么还没睡?”项天歌迎上紫眸走来的身影,二人并肩而立,亲密如一,令得跟在后方的云静水面色发寒,满眼妒火。
对心上人有一种天生的独占欲,这是每一个陷入爱恋的人都会产生的心理状态,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而此时,刚刚明悟自己心意不久的云静水便接连看到项天歌在短短时间里就与两名男子亲近,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我等小姐回来。”紫眸语无波澜地说,“飞雨他们也没睡。”
项天歌心中暖暖,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份情感却是超越了血缘,他们每一个,都是她的亲人,不可失去,失去不起,今生,有他们相伴,保护好她们,再救出双亲,就是她的目标,她虽是重生而来,却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也没有攀登世界巅峰的伟愿,她想要的,只是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东西,但是,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又何其艰难?
只有变强,不断变强。
“紫眸,这段时日,你的修为又有进益,有没有想过找一位师父教导?在修行的路上,自己摸索终究是落于人后,别的不说,就说那云静水,他来历不凡,自小有高人教导,如今年纪,他已经是战宗大圆满,虽然你出生大家族,从小也受过一些熏陶,但毕竟――”
紫眸是庶出,从小虽受过一些熏陶,但毕竟有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静水听到自己的看上的人,拿自己给别的男人做例子,心中不禁就是一酸,狠狠地咬住了唇瓣,心中不断冷哼。
“小姐是说那选徒大赛……”紫眸语气发涩,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以前是我想岔了,在修行的道路上,唯有勇往直前,才能窥视大道,畏首畏尾,心中顾忌,终是难成大器,你的敌人是强大无比,他们只要随便伸出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地戳死我们,但是,这不是我们退缩的理由。”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电芒,语气坚定,“所以,紫眸,去拼吧,别忘记,我们是战士。”
紫眸胸中也荡起豪情,双眸锐利如剑,颤声道:“是,小姐说的对,紫眸明白了!”
“嗯。”项天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紫眸一同走进了回春堂大门。
夜里,项天歌盘坐于床中央,闭目打坐,修炼炎荒诀,她的境界又有突破的趋势,她有黑龙指点,黑龙堪比世上最强的名师,最是适合她不过,是以,她在修炼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
突然,风声鼓动,项天歌耳尖一颤,因为来人没有恶意,她缓缓睁开双眼,漫不经心地瞥着那抹身影逼近。
“你来干什么?”
“你还没睡?”
来人伸手掀床纱的动作僵住,项天歌和他两两对视,云静水面上讪讪,略无措地瞪大双眼,目光湿漉漉,学小麒麟装蠢卖萌。
“说吧,三更半夜,你偷偷潜近我的房里想干什么?”项天歌不冷不热地扯了扯唇角,她总觉眼前这人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只能确定他没有恶意而已。
“那个、你帮我取了蛊,虽然之前我也救过你,但我还是觉得特别感激你,所以前来再次感谢你的再造之恩。”云静水想了想,认真地说着,并且不请自入地掀开床纱,挤上了床。
项天歌眼角一抽,尽量忽视掉他的动作,寒声道:“既然如此感激我,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当是还我的恩情了。”
“没问题,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也没问题。”云静水眼前一亮,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
项天歌狐疑地看着眼前绝色倾世的男子,怎么这般好说话,莫非是真的特别感激她的恩情?没看出来这云静水竟是个重恩义的人,当下便道:“你以后不能去骚扰我家云念,她和你们神巢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以后你或者你们神巢再敢骚扰云念,说不定到时候我一个不小心,就把那只蛊再放回你身体里养着。”
“好,我答应。”心中一涩,感受到她眼中的认真,云静水心想,看来,在她的心中,他完全没有什么地位可言,竟为了别人来威胁他,真是无情,若不是他之前救过她一命,说不定她也不一定会帮他取蛊,心中一阵阵苦涩,面上却仍强笑着点头,态度极为温顺。
项天歌端详了片刻他的眉眼,发现他没有敷衍的意思,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的感激我已收到,你可以出去了,莫要打扰我修炼。”项天歌面无表情地开始赶人,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挤在一张床上算什么。
云静水那张漂亮的脸微微一僵,看到项天歌闪着寒光的眼眸,只得悻悻地下床,朝外走去。
替房里的少女将门关好,云静水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目光也淡了下来,神色漠然冷酷的可怕,他几不可闻地喃喃自语,“我一定会走进你的心里。”
“主银,你看上那个可恶滴小魔女了?”金子从云静水怀里钻出来,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不错,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讨好歌儿,不许再叫她小魔女,不然小心我揍你,还有,给你一个任务!”云静水瞥了它一眼,凶巴巴地说。
“神马任务?”小麒麟受伤地说。
“讨好小狐狸,和小狐狸成为好朋友,不许欺负小狐狸,就算小狐狸欺负你,你也不能欺负小狐狸。”云静水无情地说。
“主银,你怎么能这样对偶……”金子不禁落下两行泪来,好悲伤……
翌日,朝阳初升,一队神秘的行人便无声地走向韩家宅邸,家主韩韦站在门前,向来人深深抱拳行礼,“徒儿见过师尊,师兄!”
“哈哈,师弟,一别十年,别来无恙啊!”一名邪气森然的血衣男子哈哈笑道。
“孽徒,少来这些个虚礼,给为师先上一桌珍馐美味来!”一个黑衣老头儿挥手砸向韩韦脑袋。
与此同时,一队浩浩荡荡的仙池宗队伍也去往了楚家,楚家一众长老和楚银剑亦是早早地恭候在门前,为首是一名白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此人虽已中年,但长相极艳,尤其是眉心一颗血色朱砂痣,更是衬得他艳丽逼人的容颜生生多了一份圣洁。
看到此人,楚银剑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激动,深深地弯腰行礼,“银剑拜见师尊。”
第七十七章 圣女之资
楚家和韩家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皇都另外几个大势力的注意,比如说皇室,项家,还有星海阁等。.info[]
黎辰昕把玩着手中的发簪,将这坐在项天歌对面。
“仙池宗!又是仙池宗!”项天歌的面色在黎宸昕告诉她那个消息时候就阴郁了起来。
“你也莫要太过在意,选徒大赛在际,我们圣坛的人也会出现,到时,区区一个仙池宗翻不出什么风浪来。”黎宸昕身子前倾,俊脸几乎贴到项天歌脸上。
“你们圣坛为何如此帮我?”项天歌一愣,不禁将心中的一直存在的疑惑问了出来。
黎宸昕轻笑一声,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暧昧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因为,对于我们圣坛来说,你有圣女之资,除了你,没有人配当我们圣坛的圣女,而只要你成为我们圣坛的圣女,将是一步登天,享有无尽好处和权力,翻手间,可翻云覆雨。(..info无弹窗广告)”
“据我说知,你们圣坛已经有了选定的圣女,并且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定下了,只是那位圣女一直没有养在你们圣坛,而是被寄养在丹门,练习丹医之术。”正在这时,云静水面色阴鸷地走了进来,目光如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戳向黎宸昕前倾的容颜。
哼,敢离他的歌儿那么近,找死!
项天歌闻言又是一愣。
黎宸昕面不改色地坐直了身子,不屑地斜睨了云静水一眼,道:“你说的不错,不过那是在遇到项天歌之前,在遇到项天歌之后,以前那个定下的圣女,对我们圣坛来的说,就连渣都不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宸昕这般说着,那漂亮的桃花眼里竟是充满了刻薄的无情,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冷酷和高傲,这个人的冷酷无情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项天歌眯了眯眼,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十分不好,她冷笑地看着黎宸昕,道:“照你这么说,等哪天你再遇到一个女子,说不定也是可以取代了我,你们圣坛对圣女的选择也太儿戏了些,说换就换。”
“那怎么可能?你是不同的!”黎宸昕面色一肃,郑重地道。
项天歌沉默,她知道黎宸昕是认真的,她知道,她身上必有令他们重视的原故。
“哼,不用你来多事,我自会保护好项天歌。”云静水冷冷走到项天歌身边会下,扭头充满敌意地与黎宸昕对视。
“你?凭什么!”黎宸昕冷笑。
“我和歌儿现在的关系可是非比从前,你不懂的!”云静水忽然羞涩地笑了笑,含羞带怯地瞥了项天歌一眼,挑衅地看向黎宸昕。
黎宸昕面色一寒。
项天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二人突然又对上,抱着小狐狸起身走开了,他们两个不对头,和她无关,她可不想在旁浪费时间看他们斗来斗去。
……
“哼,皇室好大的胆,以为他们是皇室,就真的能掌握他人生死的权力了吗?哼,我们若是有心,颠覆一个皇朝不过是眨眼之间,现在,可不是两千年前,有刘桀给他们撑腰!”
玹风战皇冷笑着缓缓说道。
“师尊说的是,这东大陆,是我们仙池宗的天下。”楚银剑看着正气圣洁的男子谄笑着说道。
“楚家主被带走多久了?”玹风战皇眉心的血我朱砂跳了跳,问道。
“回师尊,爷爷已经被带走一天一夜了,也不知他老人家……”楚银剑状似忧虑地说。
“你别担心,我们这就进宫去会会那位皇帝陛下!”玹风战皇冷笑一声,起身道。
“是,师尊!”楚银剑顿时大喜。
第七十八章 对上仙池宗
“战使大人,仙池宗的人已经抵达皇都了。”一座低调的宫殿里,皇帝陛下对一位白色长发的中年男子说道。
那中年男子白发白眉,五官俊朗,宽袍广袖,仙风道骨,但那双微挑的眼睛,却锐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煞气凛然,锋锐摄人,让人一看之下,便知此人不好相与,下意识地心生畏惧。
刘琮身为大武皇帝,在面对此人的时候,也是无比地谨慎小心,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他,他对此人心存敬畏,一是因为这位身后的那擎天势力,二是因为这位战使本身的实力。
在这个世界,强大的战士,总是更容易得到别人的敬畏和尊重。
战使大人坐在蒲团上没有动,闻言冷哼一声,鼻中喷出两股白蒙蒙的寒气,他寒声道:“楚家对于止战命今阴奉阳违没有灭其全族已经是幸运,没想到他们如此不知轻重,我到要看看楚家和仙池宗意欲何为!”
皇帝闻言心下一松,虽然皇室不惧仙池宗,但与其强行对上也是不利,如今战使大人明显是站在他这一边,如此,他心下便更多了一份底气。
“陛下,信王殿下让老奴来禀告陛下,仙池宗玹风战皇来了。”一个老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皇帝面色一沉,只听那老奴又道:“陛下,信王殿下让您快些过去承龙殿,因为,玹风战皇是强闯进来的。”
“什么?强闯进来的?”皇帝面上的怒色更重,和战使告罪一声,便匆匆往承龙殿走去。
信王刘诺面带怒色,看着无视皇宫规矩,强破护宫阵法,闯进来的俊美男子,“玹风战皇,你这是做什么?阁下要来皇宫做客,自可发出拜贴,到时本王和皇兄自会为玹风战皇摆宴接风,可如今,阁下如此兴事冲冲地强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拜贴?哼!”玹风战皇一勾唇角,发出一声冷笑,他咄咄逼人地盯着信王,道:“刘诺,你们可真把自己当回事,我仙池宗在东大陆怎么也是第一宗门,前些时日,本战皇随同馥生战皇一起到越国作客,也不曾听越皇跟本战皇要什么拜贴,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冲本战皇要拜贴,莫不是你们皇位坐得久了,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天下之主了吧?”
“玹风战皇休要强词夺理,颠倒事非,你如此不顾为客之道强闯到别人家里,莫不是还有理不成?我大武皇朝再不济,也是一国皇室,不容侵犯!”信王历色道。
玹风战皇面上涌上一层血色,眼中喷火,他心高气傲,几时被人这般历声喝斥过,一时间,心中对信王,对大武皇室的恨意汹涌到了极点,就连他眉心的那颗血色朱砂痣也跟着越发的显得鲜红,几欲要滴出血来似的。
“好!好!很好!”玹风战皇面色阴沉地盯着信王,冷笑一声,说道:“本战皇还的确是有理的,你们皇室仗势欺人,强行将楚家主带走,是何道理?我这徒儿担心他的祖父,求到了本战皇这师尊身上,本战皇自然该帮徒儿讨个公道,所以,本战皇这次的确是来兴师问罪的,既是兴师问罪,难不成本战皇还要低声下气于你们不成?你们大武皇室将我仙池宗置于何地?”
闻言,信王在心中无声冷笑,事情到了此番地步,他们已经是交恶与仙池宗,而楚家已经真正地被他们划出了皇都之外,今后,楚家将在大武朝没有立足之地,哪怕他背后的靠山是仙池宗也不行。
“本皇到是要问一问,你仙池宗将止战命令置于何地?莫不成,你仙池宗能大得过发出止战命令的那位?”
正在这时,大武帝刘琮信步走来,他龙面含煞,目光森然,他冰寒的目光扫过玹风战皇身后的楚银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而后又看向玹风战皇。
玹风战皇闻言一声冷笑,冷冷地看向走来的大武帝,道:“你说什么?这和止战命令有什么关系?本战皇是来皇宫要人的,可没有触犯止战命令!”
“原来玹风战皇不知情,那这件事就要问问楚公子了,楚银剑你来说,你楚家对止战命令阴奉阳违,发动隐阵暗杀他人,可有此事?楚家主身为一家之主,此事若无他授命,岂会发生?”
刘琮威严沉怒道。
“这……”楚银剑对上皇帝满含杀意的目光,心中陡然一怯,言语支唔,差一点儿就将实情道出,幸亏他反应够快,矢口否认道:“银剑不知此事,爷爷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陛下一定有所误会。”
“误会?”刘琮呲笑一声,一个示意,便有人将两具尸体抬出,正是楚天厚和楚天斩,刘琮道:“就是这两人亲自出手袭杀他人,看这二人的死相,乃是一招毙命,正是那隐在暗处监督的高人出手,玹风战皇,你还有何可说?”
玹风心中一跳,他没想到皇帝居然有证据在手,但他岂肯服输,服了输便是等于坐实了他仙池宗无视止战命令坦护楚家的罪名,于是他咬了咬牙,狠声道,“那又如何?谁知是不是这两人私自所为,如今这两人已经受了惩罚,死无对证,凭什么说是楚家主授意?”
刘琮一滞,被玹风战皇无耻的强词夺理给惊住了,正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少女声音传来,道:“谁说死无对证的,我就是证人!”
第七十九章 路见不平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一名老太监领着一名绝色少女走来,那少女一身宝蓝衣裙,头梳双髻,上面缀着一对金色铃当,犹显稚气,但那双明亮的双眸却格外的冷厉逼人。
这少女正是项天歌。
自从父母被仙池宗带走后,这是项天歌第一次对上仙池宗,她满怀恨意和不甘,却不得不忍耐。
“你是谁?”玹风战皇看着走过来的少女,眼中寒光四射,那锐利的双眸中恨不得冒出实质的杀气,恨恨地盯着项天歌,眼中充满了审视和隐诲的威胁。
项天歌无视他眼中的威胁之意,与刘琮交换了一个眼神,道:“我就是那个被他们偷袭的人,当时,这两个人亲口承认是楚飞雄派他们来杀我的。”项天歌指了指地上楚天厚和楚天斩二人的尸体道。
与此同时,楚银剑也将项天歌的来历和玹风战皇说了。
玹风战皇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片刻,他脸色一变,冷笑道,“就凭你一己之言,不足为证。”他说罢,又话音一改,面向了刘琮,“本战皇不知皇帝陛下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黄毛丫头来胡说八道,本战皇的耐心有限,皇帝陛下还是尽快将楚家主交出来为好,毕竟是一家之主,皇帝陛下这般扣留着人也没道理,更何况,楚家主做为当事人理当出现。”
“本皇说楚飞雄有罪,他就是有罪。人,本皇不能放,玹风战皇请回罢!若玹风实在不服,我们大可惊动那位,那位必然是知道真相的。”刘琮指了指虚空道。
玹风战皇一惊,面色瞬息铁青。
事实上,在来时,楚银剑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他明知是楚飞雄有错,却一再包庇,那是因为他相信刘琮不敢不给仙池宗面子,但现在,他却发现仙池宗的面子在刘琮面前似乎不好使,而且对方还要惊动虚空里的那位,他怎么不心生惧意。
楚银剑亦是脸色难看,他没想到皇帝居然胆大包天,连仙池宗的面子也不给。
“哼,皇帝陛下何必口出狂言,那位岂是那么好惊动的?再过两日,本皇的师兄馥生战帝就要到达了,到时候,就请馥生战帝来评评理吧!”
玹风战皇搬出了馥生战帝,企图用这个名字震压刘琮。
刘琮心头滑过一丝冷笑。
项天歌眸底却闪过一丝恨意,想不到,那将父母带走的馥生战皇,已经成为了战帝。
“只要阁下不怕惹怒那位,爱找谁来都可以。”刘琮亦寸步不让。
“刘琮,你当真不给我仙池宗脸面?”玹风战皇眸光阴鸷地盯着刘琮。
“哼。”刘琮不想与他废话。
“好!刘琮,你就等着我仙池宗的报复吧……”玹风放着狠话,却正在这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陡然将他笼罩,一个寒冷无比,似乎能冻结人灵魂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滚!”
只一个字,却强大地令人窒息,玹风战皇脸上一白,目光惊骇无比地看向宫殿后方,他没想到,皇宫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位神秘强者。
项天歌也深深惊讶。
玹风战皇和楚银剑不敢再胡搅蛮缠,当即逃命似地悻悻离去。
项天歌留了片刻,也告辞离去。
归途中,她心情复杂,方才,在那个神秘的声音将玹风战皇喝退的时候,看着玹风战皇狼狈离开,她再一次深深感受到力量的重要性,原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仙池宗也不过如此。
项天歌入神地想着,却忽听一阵喧嚣传进耳中,她回过神来,往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群百姓正围成一圈,男女老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项天歌本不爱凑热闹,但此时她却突生好奇之心,不由上前两步,然后,她便发现,竟是一出狗血场景。
原来,那被围观的,竟是一个少女和一个中年妇人。
那少女生得一幅好相貌,雍容端庄,明丽动人,她穿着一件品质极佳的金色缎袍,袍面上用金丝绣着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华贵无比。
此刻,那位平民装扮的中年妇人倒在地上,一手死死抓着那少女的衣袍涕泪横流,嚎啕大哭,口中谩骂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啊,为了荣华富贵居然连亲娘都不认了,可怜我十月怀胎,苦苦生下了你,若不是我辛苦将你拉扯大,怎么会有你的今天?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就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啊——”
那少女看着被妇人揪住的衣袍,眉头厌恶地皱在一起,围观的百姓们传来一阵阵谴责的骂声,那少女几乎成为众矢之的,那耍泼的妇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项天歌站在人群中,见那少女气度从容,虽有厌烦,却并无心虚,反而是那妇人尖酸刻薄,眼神狡诈,这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母女,那少女,分明是被讹上了。
真没想到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大武皇朝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她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见状,便走出人群,来到那耍泼的妇人面前,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那少女转眸看向项天歌,眸光流转,忽地闪过一丝笑意。
第八十章 魔门少主
那妇人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眼底当即闪过一丝喜意,但她眼珠一转,便愤怒地指着项天歌道:“什么要多少钱?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管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才愿放开这位姑娘。”项天歌厌恶地看着妇人,她最恶心的就是这种耍泼讹钱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钱不钱的,老娘是她娘,她是老娘的女儿,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妇人见围观的人群都盯着他们,她自然是不能说出真相,真的张口要钱。
项天歌正要说什么,就听那少女突然开口了,她一双明丽的双眸盯着那妇人,清扬悠雅的声音缓缓响起,道:“这位大婶,你真的确定我是你的女儿,你没有认错人?”
那泼妇一愣,片刻后便再一次地号啕大哭,那只拽着少女的衣袍的手却握的更紧了些,生怕到嘴的肥羊跑了似的。
“我的命好苦啊,大家给评评理啊,我的女儿她现在发达了,居然不想认亲娘了,这天下间怎么会有这般不孝之人的……”
“是呀是呀,真是忘恩负义。”
“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呀,早就一把掐死她了!”
“就是,这样的人不配为人……”
围观的人群中不断响起义愤添膺的责骂声,都是针对那少女的,那少女也不慌,脸上的笑容至使至终没有变过,只听她盯着那泼妇又道:“我再说一遍,你当真确定我是你女儿?”她刻意加重了‘女儿’二字。
项天歌眉心一跳,心中忽然生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奇怪。
“没错,你是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别以你现在发达了,就可以不认亲娘了,化成灰,你也是老娘的女儿——”
那泼妇信口雌黄地大声说道。
项天歌就见那少女雍容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地笑容,她伸出纤指,轻轻一撩衣衫,露出平坦如玉的白皙胸膛,那赫然是一幅男性的身躯。
静!全场皆静,死一般的静。
项天歌几乎是目瞪口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少女,不对,是少年,没想到,这般雍容华贵,端庄明丽的少女,竟然是个男的!
她恍惚地扫过少年优雅纤长的脖子,果然看到了虽小而精致,但还是微突的喉结,以及比一般女子要宽大一些的骨骼。
纵然如此,项天歌心中仍然在想,会不会是这少女天生就是平胸呢?一时间,她目光下移,怀疑地落在少年两腿间。
少年正得意于自己造成的场面,一回头,就看见那为他打抱不平的少女正目光怀疑地盯着他的下身,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心中生起一股恶寒,她的那目光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有种她想将他扒光了一观究竟的想法?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凑近了项天歌,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见过哪个女子猛浪到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胸的么?你要是还心存疑虑,那我们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给你求证一番如何?”
那少年雌雄莫辩的优扬声音近在耳畔,说到最后一句,更是带着一股难言的暧昧与魔魅。
项天歌浑身一个激灵,移开了放在少年下身的目光,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扬声道:“大家都看见了?他根本就不是女子,而是一位长的像女子的男子,这妇人分明是想讹诈这位公子的钱,才故意使出这种伎俩的,但她没想到,这位被她认定的‘女儿’却是男子之身,大家可见过天下间有连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母亲么?大家都被这女人耍了!”
这时,那女人也震惊无比地回过了神,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瞄准的肥羊就这样黄了,最重要的是,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干什么?长成这样就算了,关键是你穿的比女人还花枝招展的,不是专门坑人吗?
围观的人群也反应过来,先是倒抽一口凉气以惊叹那长的比少女还要美艳的少年,然后便是如狼似虎的目光凶狠地扫向那作恶的妇人,那妇人见势不妙,眼珠子哗拉拉一转,就要逃走,项天歌坏笑一声,一个闪身挡住在那妇人,抓小鸡似地一把揪住那妇人的衣襟,将她扔向了暴走的围观群众。
一时间,惨叫声起,一片拳光脚影,还有扔臭鸡蛋和烂菜叶的。
项天歌吁出了口心中的郁气,感觉到心中舒坦多了,仙池宗有什么了不起,她只要不断变强就是了!
拍了拍双手,她继续往回走。
“哎,等等,别走!”那少年在身后喊道,并快步追上她,“你还有事?”项天歌回瞟了他一眼道。
“刚才谢谢你相助,在下凤枭玦,你叫什么?”少年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他尾巴似地跟着项天歌,身段婀娜,与打扮朴素简洁的项天歌走在一起,格外鲜明晃眼。若不是项天歌那一身沉稳强势的气度,真会让人以为是富家千金和她的丫环在同游呢。
“我?我叫叶歌。”项天歌笑眯眯地又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不禁再次震惊于一个男人居然长成这样,真是极品祸水。云静水就极为漂亮了,但当时也没有让她误认为是女子,云静水漂亮归漂亮,却是那种一眼就能分辨出性别的绝色风华,而星海阁那位少主黎宸昕也是清丽之中带着妩媚,也同样让人一眼就能够分辨出那只是一位长的妖孽的男子而已,但是眼前这位,却是真正的男生女相。
“你是这大武皇都人吗?我是今日才刚到达皇都的,本来是想一个人逛逛皇都,没想到会被人盯上。”凤枭玦声音悠扬地说道。
听他说话也是一种享受,这声音,就如同天下最美妙的乐器奏响的音符,好听的令人沉醉。
“不错,我就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你也是为三个月后的选徒大赛而来?”项天歌侧目看他道。
“不错,我来自魔门。”说完,凤枭玦打量了一眼项天歌的神色。
这天下间,所有人听到魔门二字无不是惊恐万状,退避三舍,也不知这少女会不会也因此而疏远他,一时间,凤枭玦默默地想着,但他总有一种感觉,眼前这看起来稚嫩的少女,并不适合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她更应该是从容大方,处变不惊的。
果然,这少女并没有令他失望,只见她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轻轻挑了挑眉,道:“魔门?和仙池宗,丹门,并列为东大陆三大宗门的魔门?仙池宗的死对头的那个魔门?”
项天歌觉得她的心中突然畅快无比,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嘛!看来,她要和身边这位美男子好好地‘沟通沟通’了!
凤枭玦被她口中那个‘仙池宗的死对头’给取悦了,又见她并没有面露异色,心中一时畅快无比,他便哈哈笑了几声,点头道:“不错,就是仙池宗的死对头的那个魔门。”
项天歌听罢心中一喜,便道:“听闻魔门有一位神秘的天才少主,天赋惊人,十四的时候就已经突破战宗初期,如今几年过去,恐怕修为更是高深,那个魔门的天才少主,莫不是说的就是你吧?”
凤枭玦笑容轻快地点头承认了他的身份,又道,“天才不敢当,这片大陆神秘无穷,在那些深不可测的大势力中,不知有多少未知隐藏的天才人物。”
“的确是。”项天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便想到了云静水,又想到了至今仍让她看不透修为的黎宸昕。
“叶歌,我看你就不是一位简单人物,小小年纪便有战宗高阶的修为,你今年多大了?”凤枭玦问道。
“十五了。”项天歌道。
“我十七,比你大两岁,但修为也就只是战宗圆满境,只比你高出一个境界而已。”凤枭玦说道。
“一个境界已经是天地之别。”项天歌严肃道。
“话虽如此说,但我感觉你天赋出奇,潜力深厚,恐怕再过两年,你一定会超过我的。希望我们在选徒大赛上不要对上,不然的话,真是可惜了你这个优秀天才。”凤枭玦道。
“听你这口气好像一定就能打败我似的?”项天歌不禁为他口中隐含的傲气所吃惊。
“离选徒大赛还有三个月,除非这三个月里你能超过我,不然,肯定不是我的对手的。”凤枭玦道。
“你说的不错,如果我不能在这三个月里有所突破,即使不遇到你,也会遇到别的比我强的对手。”项天歌心中一凛,只想马上回去修炼,便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那好,不过你有空要去韩家找我,或者,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凤枭玦眼中闪地一丝笑意,看着面前的少女,他没想到来到皇都的第一天,就会遇到和他这么投缘的少女,心中一时竟是生出了和她结交的心思。
项天歌本就有意交好这位魔门少主,便道:“我住在前方不远处的回生堂。”
二人分别后,凤枭玦看着少女的背影,唇角轻轻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然后,他笑意一敛,眼中闪过残忍的意味,身形一闪,已经是从原地消失。
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一位衣衫破烂,脏污不堪,头发蓬乱的身影脚步蹒跚地扶着墙挪走着,她的嘴里不断发出低俗难听的谩骂声,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更是一片乌青和血污,突然,她眼角瞥到一片阴影,好奇地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位穿着华丽的少女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不,不是少女,是先前那个让她吃瘪,长的像女子的少年,这人,正是之前那位讹诈凤枭玦的妇人。
“你还敢出现在老娘面前……”妇人看清凤袅玦的长相,顿时心中火起,说着就扑过去,要和凤枭玦撕打。
但是,妇人的动作只是进行到一半就倒下了,她满脸恐惧地看着那漂亮的少年脸上扯出恐怖的笑容,然后,一股剧痛传来,她的一条腿,竟是被无形的力量击断,接着,是另一条腿,然后是双臂,女人痛的晕了过去,但接连痛苦却又使她很快地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她,恨不得再次晕过去,因为她看到那恶魔一样的少年正凑近她,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她匕首,刺进了她的口中……
“呜——”妇人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任鲜血从口中‘咕嘟嘟’溢出,少年扔掉匕首,手中出现一块洁白布帕,他擦了擦手,扔掉帕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妇人,悠扬的声音轻笑道:“哼,招惹了魔鬼的人,注定了你这样的命运。”说完,悠然地转身离去了。
那妇人的脸痛苦扭曲着,逐渐涣散的双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恐惧,她看着那个美丽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远,那一刻,在她的心中,充斥着浓烈无比的悔恨,她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魔鬼呢?
是啊,魔鬼。
项天歌并不知道,和她分别后,凤枭玦又去做了什么。
她一回到回生堂,便宣布了闭关。
是的,她要闭关修炼,无尽地积累实力,这样才能在选徒大赛上露出头角。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到密室里去寻救突破,而是应该学习一项适合战斗的战技。”黑龙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战技?”项天歌疑惑道。
“不错,战技,你的境界已经稳固,但是单是修炼心法,不断巩固战气,看似有利,实则无益于战斗,你需要学习一项好的战技,在结合你学会的‘翻云纵海’身法,才能在战斗中真正发挥出实质的效果。”黑龙道。
对啊!项天歌眼睛一亮,她现在就好比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孩子,却光有蛮力,而无技巧,这样虽然力量强大,但在战斗中是毫无优势的。
“那我要学习什么战技呢?”项天歌急忙问黑龙道。
“当然是学习龙族战技。你与我现在是一体,你的身份便等于既是人身,又是龙身。学习龙族战技,那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的事。”黑龙道。
接着,黑龙又道:“现在,我将龙族战技——‘狂龙舞’传授给你,你自己好好体悟练习。太古之时,一龙狂舞,石破天惊,万龙狂舞,天地变色。这只是龙族最基础的一项战技,如果你融会贯通了这门战技,再结合人类的武器适当变通,将会发挥出莫大的威力,在你与人战斗时,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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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这是妖兽森林中部的一片原野,因为是中部,所以没有人敢到这里来,一般往来的都是高级妖兽。
而此时,一群眼睛泛着幽暗凶光的狼群正有秩一序地出现在原野尽头,无数闪着凶光的眼眸在暗夜里如同无数盏地狱的鬼灯,着实阴森可怖。
“嗥——”为首的狼王扬天发出悠长的狼嚎,随之,群狼回应,狼嚎声响成一片,大片大片的狼群开始往原野的中央移动。
而此时,在原野的中央,一个人影如同神龙狂舞,黑色长刀划出重重刀影,时而龙吟声起,嘹亮无比。
细细看去,那人影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女,细密的汗水顺着额角不断滑下,小脸微红,双眸晶亮,神情坚毅执拗。
这少女正是项天歌。
她已经来到这里将近三个月之久,日夜勤修苦练,加之她的天赋悟性,竟是将黑龙传授的那套‘狂龙舞’融会贯通不说,还将之稍作改变,结合了她一贯喜欢的刀法,竟是衍生出一套‘狂龙刀法’来。
正在此时,那群狼逼近,项天歌双眸一亮,挥刀便身如游龙一般朝那为首的白色狼王扑去。
“嗥!”白色狼王扬天狂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冲天而起,锋利的爪子迎上那发出阵阵龙吟声的黑色长刀,“铿!”只听一声金属的击鸣声响起,火星四射,狼王与项天歌各退一步。但很快,二者又再次朝对方攻击过去,狼影,刀影,时而人影闪烁,时而龙影忽现,到了激烈之处,围观的群狼会发出震天动地的狼嚎声,以示激动。
“不错,小姑娘,你今天的刀法又有一点精进,比昨日多了些自如,少了些锋芒。”狼王低沉的声音响起,口吐人言。
“多谢的前辈夸奖,这其中少不了前辈的教导和帮助。”项天歌谦虚地说着,并且开始发动了最后的极致一击,狼王亦不落下风,二者身上的气势鼓动,发挥到极至,狂风作响,龙吟震天,几乎带着无数重影,人狼身形交叠,电闪雷鸣之间一错而过,转瞬间又风平浪静,项天歌已狼狈无比地倒在地上。
狼王身形优雅地落在不远处,毛发洁白柔软,在暗夜里泛着晶莹的光泽,那双墨绿光的眸眸之中,是浓浓的笑意。
看到王又将那人类小姑娘打翻在地,群狼兴奋无比,一声接一声的狼嚎不断在暗夜里回响。
“你们听,那群狼又陪那个人类在发疯了!”漂亮的绯红大蛇声音软绵绵地对一旁的黑色雄狮和白色大鸟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不是天天如此么?我们都习惯了。”白鸾漫不经心地说着,闪着光泽的喙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黑色雄狮则懒洋洋地爬在原地,眯着眼一动不动。
项天歌最初到来时,它们这些中部里的妖兽都曾出现过排外行为,有些妖兽更是欲将那闯入它们地盘的人类撕碎,但是,就在那一日,那人类的身上居然散发出一股令他们臣服畏惧的气息,它们知道,那是龙威。
它们想不通一个人类身上为何会有他们妖兽一族之皇神龙的气息,但无疑,这个人类,它们是动不得了。
也就是从那日起,它们默认了那个人类的存在。
“白鸾,我觉得你也该去和他们一起凑凑热闹,活动活动身体了,你太胖,该减肥了,再胖下去,会影响你的战斗力的。”大蛇缓缓地爬到白鸾身边,仰起蛇头,用纯净的大眼诚恳地看着白鸾。
白鸾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被一直喜欢的雄性建议自己该减肥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悲剧?白鸾感觉它整个鸟都不好了,简直要暴走。
“扑哧!”黑色雄狮发出一轻喷笑,戏谑地睁开眼,看着那一蛇一鸟。
大蛇疑惑地看着白鸾,它好心建议,白鸾为什么要生气?
想不通,它也不想了,而是扭头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出神。
项天歌看着兴奋的狼群翻了个白眼,狼王那是接近七星的强者,相当于人类中的战皇巅峰了,甚至连战帝都有一战之力的强者,将她这个才战宗圆满境的小战士打败有什么值得它们兴奋的?
她撑起作痛的全身,伸手摸了摸胸前似乎断裂的肋骨,从银项圈中取出一枚晶莹圆润的丹药服下,然后开始闭目打坐。
狼王蹲在不远处,目带笑意地看着项天歌,三个月前,它和这妖兽森林中的其他妖兽一样,是要将这个闯入它们领地的人类给撕碎吃掉的。
但是,就在那时,这个人类的身上竟然释放出令它们战栗的气息和威压,也就是从那时起,它们都默认了这个人类的存在。
而之后,随着这个人类的勤苦修炼,它越发被她那强大绝妙的战技给惊住了,接着,它便开始了和这个人类小姑娘的战斗,当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陪练,它压制了自己的实力,用相近的实力和这个小姑娘战斗,虽然每一次都是它把这小姑娘掀翻在地,受的伤也轻轻重重不一而同,但每一次对于这个小姑娘都是一种进步和磨炼。
就在这样的对战中,它渐渐发现这个人类小姑娘和其他的人类不一样,她将它们看作平等的存在,对强大的它也很是尊敬,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十分奇妙的信任和友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项天歌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实战远比坐着不动闭关有效果,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从战宗高阶晋入到战宗圆满巅峰,再差一点,她就能突破到战宗大圆满了。
离选徒大赛只有十天了,她要在这十天之内突破,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的修炼将更加刻苦。
少女的身后出现一棵银色的神草虚影,浓烈的药草苦香味从少女的体内不断发出,金色,黑色,红色三种火焰围着她燃烧旋转,不断淬炼着少女的肉体和神魂。
天色即亮时,这样的异相才敛入少女体内,项天歌睁开双眼,见果然狼王就坐在不远处守着好,而狼群已经散去了。
狼王的面前放着一只体积庞大的野羚羊,看着那羊脖子上血淋淋的咬痕,项天歌抽了抽嘴角。
“我们该吃早饭了。”狼王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并且用前蹄将那只羊往前推了推。
早饭不应该是清淡一些的吗?但想到对方是一只狼,她也就默然了。认命地抽出匕首清理羊肉,洗干净后,又开始生火烤肉,她从银项圈中取出各种调味料,然后又取出一只锅,将羊肉刮下来烤制,骨架则用来熬汤。
狼王知道项天歌和它不同,对方是人类,所以,它又神奇地从身下抛出几颗鲜红的果子和蘑菇来。
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果子和蘑菇到小溪边洗净,蘑菇放进锅里和羊骨一起熬,果子则生吃。
不多时,羊肉的香味便散发出来,狼王的喉咙开始不住滚动,两眼一会儿盯着架上的烤肉,一会儿又移到锅内骨汤,目光越来越迫切。
就在二人准备开吃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也正从远处疾速而来。
云静水!
项天歌望着那人影越来越近,她此时的目光和狼王颇有相似,她盯着云静水,目光略带迫切。
“你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待人出现在面前后,项天歌的目光就落在了对方的手中,一个精至的食盒。
“你居然惦记的不是我,而是我手里的食物。”云静水颇为受伤地说,虽如此,但他眼中分明带着笑意。
这三个月,项天歌就呆在这原野里修炼,而云静水,则是天天都送来食物,如此过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竟是较之从前亲近了许多。
项天歌白了他一眼,接过那食盒,狼王也好奇地盯着那食盒,想看看里面到底又有些什么小玩意儿。
掀开盖子,香气扑鼻,狼王鼻尖颤动,便当看清那小巧精致的水晶虾饺,汤包,馄饨,绿豆糕等食物后,顿觉牙齿开始难受,狼脸上也露出一幅嫌弃无比的表情,这食盒里的东西闻起来挺香,但吃起来却是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它还记得上一次,它没忍住吃了一块年糕,那小东西就粘在它的牙缝里弄不出来了,卡的它好是难受。
“宝宝和金子呢?”项天歌吃了一颗汤包,抬起头问道。
“它们刚才去找大狐狸了。”云静水笑道,如今,小狐狸和小麒麟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两人一狼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而他们不知,此时的妖兽森林核心之地,一座神秘的洞府之中,悬空飘浮着一面墙壁一般大小古朴铜镜,那镜面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光芒之中,出现的正是那二人一兽的画面。
洞府内的万年冰玉髓从万年冰玉上规律地滴落在下方的玉池里,声音滴嗒滴嗒煞是悦耳好听,那玉池里散发着浓烈的清寒异香。
一位紫发紫眸的娇俏少女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单手撑着白皙晶莹的小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镜面里的场景,偶尔可见她喉咙滚动,嫣红小巧的唇边隐约有晶莹可疑的水渍一闪而过。
“五公主,您又在看他们啊!”一位老者走近,目光慈爱又不失尊敬地对少女说。
“雕爷爷,您带我出去玩玩吧,反正我也要去参加那个选徒大赛的,这早出去晚出去也没什么吧。”少女说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项天歌他们……面前的食物。
那老者闻言无声一笑,他岂不知五公主的意思?这丫头是嘴馋了吧!
而此时的楚家,却发生着另一幕场景。
“哈哈哈哈,师尊,徒儿突破了,徒儿真的突破了!”楚银剑感受自己身上传来的强大力量,欣喜若狂。
玹风真人也面带喜色,他转身朝坐一旁的馥生战帝行礼,“师兄,多亏了你啊,要不然银剑也不能这么快就提升实力,成为战宗大圆满,这样的实力,哪怕是在那些超大势力中,也是少见的天才啊。”
馥生战帝一脸高傲之色,对楚银剑道:“你再好好琢磨琢磨我教于你的那套剑法,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师伯。”楚银剑意气风发地道,然后便到外面练剑去了。
“蠢货!”待楚银剑出去之后,坐在馥生战帝身旁的一位蓝衣青年发出低低的嘲笑,“不过是一个被用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废物而已,两位师叔,依本少宗主看来,这楚家根本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玉檀,你别忘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楚家在大武皇都,还是有些根基的。”玹风战皇笑道。
那蓝衣青年闻言冷傲一笑,“哼,他们也就剩下这些用处了,不过,本少宗主到是觉得那项家有点儿意思。”
说起项家,馥生战帝眼神不禁微微一顿,他想到了如今那对待在仙池宗的夫妻,那项风的天赋着实可怕,若不是他身有封印,连他都要对那人顾忌几分,想及此,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寒意。
玹风战皇眼睛一亮,对馥生战帝道:“师兄,我们不如收服那项家,那项风夫妻潜力再好又如可?他们的家族还不是给我们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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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萌蠢的大蛇
选徒大赛的日子眼看就要到来,大武皇都风起云涌,人才聚集,那发布出止战命令的存在对于‘止战命令’越发地慎重,生怕稍有不慎,就有某个年轻天才被人暗杀。
项天歌进步颇大,但她的心情却越发凝重,因为,她遇到了瓶颈。
已经是战宗圆满巅峰的她,却是迟迟不能突破,明明只有半步之遥,她却总是迈不出去。
“你太心急了,算了,战斗暂时已经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静梳笼一番这些时日的收获。”黑龙介意道。
于是,在离选徒大赛还要七日的时间之时,项天歌告别了狼王,打算按照黑龙的建议找一处僻静之地去静心体悟一番自己这段时日以来的修炼。
广褒的原野上,无数双泛着凶光的狼眼默默凝望着少女逐渐远去的背影,那为首的狼王目光里回荡着一丝不舍,看着少女的身影越走越远,狼王陡然扬天发出一声长嗥,矫健庞大的身形快速移动,朝着那离开的少女追逐而去。
“咦?狼王,你怎么追上来了?”项天歌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出现在她的前方,挡住她去路的威武狼王。
“本王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惑,希望你能告诉我。”狼王墨绿色的双眼在黑夜里几乎融成夜色,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项天歌,低沉地说道。
项天歌见它如此认真,脸色一凝,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但仍然还是道,“你问吧。”
狼王目光幽幽一闪,沉声道:“你的身上,为何会有我妖兽之皇神龙的气息?”
项天歌眼中忽尔闪过一丝笑意,望着目光严肃的狼王,先不回答,而是道:“这个是我的秘密,对我很重要,既然是秘密就不能告诉别人,哪怕是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行,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能告诉你,除非真正亲密如一体的人。”项天歌缓缓说道。
狼王目光微微一闪,目光幽深地盯着项天歌半晌,“你告诉本王,本王和你契约。”
项天歌虽料到这样的结果,但听狼王说出,还是忍不住心中震荡,她小脸微微严肃,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前提是,你要如何承受得了本王六星巅峰的神魂力量。”狼王眼忽地闪过一丝戏谑道。
它是相当于人类中战皇大圆满巅峰的强者,而眼前的小姑娘只是一个小小战宗,连战王都不是,如何能够契约得了它?除非,这小姑娘成为它的战宠,而不是它成为她的战宠。在这个世界上,力量强大的存在,就是站在主导地位的存在。
项天歌隐隐察觉了狼王的小心思,不禁莞尔一笑,狼王如何高傲她这段时间与它日夜相对怎会不知?如此高傲,宁死不屈的存在主动提出和她缔结契约,她还能期待这家伙屈尊成为自己的战宠吗?但是让她成为对方的战宠显然也不太现实。
就在这时,黑龙突然冷哼一声,对项天歌道:“这小小一头狼崽子也真敢想,半身,你且看我让它心悦诚服地臣服于你。”
狼王心情飞扬,它正等着这人类小姑娘会有什么反应,就在这时,在那人类小姑娘的身上突然渐渐散发出一股令它窒息的强大威压。
龙威!
狼王瞳孔一缩,双眼死死盯着的项天歌,只见项天歌身上的龙威越来越浓烈,渐渐地,她的身后也凝聚出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巨龙,那龙头与项天歌的头颅似重合,又似分离,竟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这小姑娘就是这头黑龙的化身,而那黑龙就是那小姑娘本身一般。
狼王恐惧向后退去,它维持着它的骄傲,但仍然服从本能地臣服在地,微扬的头颅不可思议地看着项天歌,就在这时,只听项天歌说道:“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就是它,它就是我。.info”
“黑龙,黑龙,居然是黑龙……”狼王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又是愤恨,又是崇敬,它的神情实在太过复杂,因为,在它们妖兽之中,流传着一个关于‘孽龙’的传说。
传说,太古之时,有一头黑龙掌管雷罚,是比神龙更加强大尊贵的存在,它带领着妖兽一众强压人族,横霸游龙,使得人族成为妖兽的奴隶,妖兽肆意地虐杀人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后来,人族之中出现了一些强大的存在,他们开始了反抗和维权。人族和妖兽的第一次战斗拉开了维幕,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头黑龙竟然带着妖兽一族的至宝崆峒印,抛弃了妖兽一族,去寻找那神秘的通天之路,从此后再无音信。而它失踪后,妖兽们的噩梦就开始了,人类奋起报复,哪怕龙凤麟三神兽也无法对抗人类的疯狂,人族更是因浓烈的恨意,创造了‘天理夺元术’这样残忍的法术,而那头黑龙,也因此被妖兽一族骂为孽龙,而在人族之中,对那头曾经带领众妖兽压迫人族的黑龙,也是没有好感的,因此,在人族之中,那头黑龙同样被称作孽龙。
所以,当狼王看到黑龙的一刹那,情绪便处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当中,它没想到这就是项天歌的秘密,如此逆天,如此难以置信。
看到狼王的反应,黑龙轻蔑地瞥了它一眼,道:“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能够成为吾半身的战宠是你的荣幸。你还犹豫什么?”
狼王庞大的身躯不知是因激动,或者是恐惧轻轻颤栗着,它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向项天歌,道:“小狼不敢,能够成为您的战宠,是小狼的荣幸,只是,您如今的实力……”要如何承受它强大的神魂。
黑龙冷笑,“小狼,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只管做你该做的就是。”
狼王恭敬地俯下了脑袋,主动发出了缔结契约信号。
而就在这时,黑龙威严的目光陡然转向了不远处的草丛里,它沉声喝道:“出来!”
项天歌惊讶地朝那里看去。
只见草丛微动,从里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片刻,一片晶莹绯红的鳞片微微显露出来,在夜色里发出晶莹柔和的光芒,然后,那红色微动,一只硕大的红色蛇头缓缓伸了出来,它向前爬行,一条绯红漂亮的大蛇就全部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我只是路过。”大蛇害怕地颤抖着,布满泪水的大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无措,它想了想,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我不是在说谎。”
但事实上,它就是在说谎,它对项天歌和狼王的战斗充满了好奇,今天终于忍不住偷偷跑来观看,哪里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大蛇眼中的泪水轻轻打着转,衬着它漂亮的眼眸格外动人,只是细细看去,那泪水根本就只是一层晶莹的水雾,蛇本无泪,而它眼中的泪,只是它下意识凝聚而出的雾气,再那雾气朦胧蒸腾,里面隐隐蕴含着一丝神秘的痕迹,存在着,却令人抓不住。
项天歌无语地看着这头大蛇,它怎么会在这里?这条大蛇存在的地方,那黑狮和白鸟难免也在,想到此,项天歌额头不禁滑下一丝冷汗,要是它们真来了,有心攻击她的话,就算它有黑龙,也抗不住啊!
项天歌正暗自警惕戒备着,就听那大蛇不打自招地说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只是好奇狼王和人类小姑娘战斗才来看看的,我先走了,要不然苍蓝和白鸾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着急的,不过,真的是孽龙出现了吗,我要回去告诉白鸾它们……”嘴里说着,但是大蛇却一动不动,两眼恐惧又好奇地盯着项天歌和黑龙打量。
真项天歌闻言差点儿笑出来。
听它说话前后矛盾,明明先前说是它什么也没看见,但后来还偏偏要问出‘真的是孽龙出现了吗’这样的问题,还直白地说是要回去告诉别的妖兽。
看着大蛇纯净无比的眼眸,明明是头强大又阴冷的蛇类,但偏偏无辜单纯的像只小白兔。
狼王耳尖狠狠颤了几下,这头大蛇的蠢名它早有耳闻,若不是它的身边有那头黑狮和白鸾保护,这家伙早就不知成为了哪些妖兽或者是人类的腹中餐。然而,今日一见,它觉得它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单纯,这真是妖兽界的耻辱。
“你看到了这么大的秘密,难道还想着要离开吗?”狼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它想,孽龙再度出世,以后必然有无数妖兽臣服于它,孽龙的出现,说不定就是妖兽辉煌的预兆,跟了孽龙,必然是它们的荣耀,这头蠢蛇,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若换了别的妖兽,恐怕早就前仆后继一呼百应地扑上来要求契约了吧!
“你们想干什么?”大蛇终于意识到什么,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些颤抖的尾音,可爱的不得了。
项天歌朝它走去,犹豫考虑到这大蛇本身强大的实力,不敢再过冒失,只是走到它面前三步远便停了下来,她伸出一只手到它面前,问:“你愿意成为我的战宠吗?”
她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同时,心中也准备好了各种说词,一定要说服这头大蛇心甘情愿与它契约。
但没想到,那大蛇却眨了眨纯净的眸子,仰起头声音软软地问她:“契约了,你就可以嫁给我了吗?”
第八十三章 路遇神秘少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回过神,一人一狼一龙都沉默无言地看向大蛇那双无辜纯净,含着一丝期待的眼眸。
太纯净,不忍伤害。
项天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放在那大蛇头上,大蛇没有动,绯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项天歌。
“你为什么想要我嫁给你呢?”项天歌轻轻地问道,似乎生怕声音大了就吓到了它。
大蛇想了想,开始摇头晃脑,软软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忧郁,它说道:“白鸾太胖了,又太危险了,我不想被她半夜梦游吃掉,我觉得你没有它胖,又很弱的样子,可以娶了当娘子,你不知道,以前我也看上过一个人类小姑娘,只是那个人类小姑娘长的实在太吓人了,就连翠花都长的比她好看。”
项天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入在大蛇脑袋上的手,她生怕她一个忍不住就狠狠地敲它一下,然后惹来这头六级妖兽的猛烈攻击。
她到是不知道,这头大蛇还曾经觊觎过她,却因为她当时的样子被吓到了,而如今,它看上她的理由却是因为她没有那只白色的肥鸟胖,以及太弱了。
她是该赞赏大蛇这纯稚的心性,不会说谎,还是该苦笑自己的‘优势’?
“这头小蛇到是有趣,看血脉只是三星赤晶蟒,但不知遇到了什么奇遇,使得它的天赋突破至如今的六星,看其模样,潜力还很不错,而且它的身上有某种玄妙的法纹,很不简单。这小蛇气运不错,又是一幅赤子之心,不要放过它。”黑龙向项天歌传音道。
“我可不能保证以后会嫁给谁,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做为交换,我觉得我们应该缔结契约,这样,你就会帮我保守秘密了,而且,我还可以经常带你到外面去玩。”项天歌道。
“是这样吗?”大蛇仰起头仔细地打量项天歌,项天歌低下头目光与它对视,片刻,大蛇点了点头,软软地道:“那好吧,不过,你能不能连苍蓝和白鸾也契约了啊?”
啊?这是什么意思?项天歌呆了。
“你等着我啊,我这就回去找苍蓝和白鸾,让它们也来和你契约。”说着,大蛇竟扭身朝远处爬去,看样子是要去叫上它的朋友一起来和项天歌契约。
项天歌和狼王不由目瞪口呆,这头蛇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狼王作势要去阻止那大蛇的离去,项天歌却道:“不要管它了,让它走吧。”项天歌心中对这头蛇生出了怜惜之情,不想阻止它的举动,也不怕它会泄密,黑龙的存在对于妖兽们来说是件好事,即使秘密泄露,她也不在乎,她此时的心情却是不想伤害这头大蛇。
接下来,项天歌便和狼王开始了契约,六星巅峰强者的神魂强大无比,项天歌虽然实力只有战宗圆满,她的魂力一向强大,纵然如此,对上狼王的神魂依然吃力无比,她知道,她必须挺过去,不然,必然会被狼王那强大的魂力反噬。
她的魂力,就如同那茫茫大海里的一艘帆船,而她面对的,却是狼王那如同海暴一般的惊滔骇浪,项天歌的魂力在狼王的魂力面前左右摇摆,几欲破碎,而就在这时,一颗金色的火苗出现在两股魂力的中央,那颗小火苗最初只是吃力地燃烧着,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颗小火苗渐渐壮大,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那火焰越来越炽盛,只到变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炫金色火球,如同一颗巨大无比的金火烈阳一般横亘在狼王强大的魂力前。
狼王的魂力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并且开始了反抗,那狂暴的魂力越发猛狂,金色的烈阳似乎也开始摇摇欲坠,而就在这时,金色大火球的周围,燃起了一丝丝一缕缕的黑色火焰,冷酷的雷霆不断劈下,那狼王的魂力开始败退。
项天歌一鼓作气,她又驱动了不败王火,不败王火那强势坚韧的极煞火焰出现,终于,狼王哀号一声,魂力惨败,与此同时,契约成功。
明显地感受着自己的魂力之中又多出一股意念,项天歌整个人已经是汗淋淋的,她没有睁开双眼,而是战气鼓动,竟然是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
狼王低吼一声,眸中闪过赞叹,其实刚才在契约的过程中,它也很辛苦,一边担心吊胆项天歌承受不住它的魂力会失败,到时候黑龙必然不会放过它,一边又不得不抵抗契约的力量。
此刻,它感受到项天歌似要晋级,心中自然是十分欣喜,因为项天歌本身修为没有它高,所以,项天歌的晋级并不会给它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但当有一天,项天歌的修为超过它时,到时,它也必然会跟着受益。
而此时,一头洁白漂亮的大狐狸朝着项天歌所在的方向狂奔,在它的背上,坐着一金一白两个可爱的小团子。
两只小家伙凑在一起,紧紧地抓着大狐狸的毛,小麒麟巴眨着眼睛对小狐狸说:“宝宝,你娘亲跑的好快呀!”
“嗷嗷!”小狐狸得意地仰起头,它的身上发出洁白柔和光芒,光芒一闪而逝,小狐狸感觉自己刚才有一瞬间体内暖融融的,它的力气似乎变大了!
因为契约的关系,它隐隐感觉自己的变化和项天歌有关,但它并不是太明白,只是感觉太舒服,想要快点到达项天歌身边去。
当它们到达项天歌的身边时,项天歌已经晋级完毕,她气势逼人,锋芒毕露,只要再结合以实战,必然能够找到突破战王的契机。
看着小狐狸更加清澈的双眼,和晶莹的毛发,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微笑。
而此时,妖兽森林中部的某一处,那绯红色的大蛇正垂头丧气地爬在地上被一头雄壮黑狮和白色大鸟责骂。
那白鸾脾气火爆地煽着双翼,扬起漫天灰尘,一双犀利的眼眸之中杀气凛冽,“那个人类太过分了,居然敢诱骗绯晶和她契约,哼,真是不知死活!”
“你也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就偷偷自己跑出去?你也不想想你那个笨脑袋瓜子,就不怕被人忽悠的上当受骗,然后被拆吃入腹啊?”白鸾怒其不争地对大蛇低吼,这头蠢蛇,自己被骗不说,还要回来拉上它们一起去和那个人类契约,真是见过笨的,就没见过这么笨的,要不是它和苍蓝,这家伙早被人吃掉了。
“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狼王和那个人类小姑娘打架……”大蛇委屈地头一点一点地说。
“白鸾,你不要责怪绯晶了,好在它平安回来了,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居然放过了绯晶。”黑色雄狮眯起眸子沉声道,如果它是那个人类的话,遇上这么笨,又强大的蛇,一定会忽悠着让它上当的。
“是我让她等我的,不过现在,我还要过去告诉她你们不愿意和她契约。让她别等了,等久了的话,孽龙会生气的。”大蛇软绵绵地无力道。
“什么?绯晶,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真是为你操碎心了,你还要再去找她?”白鸾简直要暴走了,可是突然,它愣住了,惊叫一声,道:“你刚才说什么?孽龙?”
“是呀,就是孽龙,她和孽龙好像也契约了呢。”绯晶扬起头,软萌萌地说,然后,它眼中又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道:“孽龙居然又出现了,真了不得。”
白鸾和苍蓝对视一眼,一鸟一狮的眼中都难掩震惊和激动。
“难怪,我就说那个人类身上怎么会有我们妖兽之皇神龙的气息,原来是因为它和那头孽龙有关。”黑狮苍蓝眼中划过深思,然后就是深深的震撼和兴奋,孽龙又出现了,人类的噩梦又要到来了,妖兽的复兴即将实现。
“哼,看来那个人类对绯晶并没有恶意,不然绯晶这家伙绝对回不来。”白鸾冷哼一声道。
而这个时候,项天歌正带着小狐狸和小麒麟一起离开了妖兽森林中部,走到了森林外围。
“哇!雕爷爷,我们终于出来了。”紫发紫眸的娇俏少女拍手欢呼,她看着周围许多低级妖兽都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他们,眼中也流露出新奇之色。
那被称为雕爷爷的老者则是慈爱地看着少女,劝告道:“五公主,人类险恶狡诈,你一定不要只顾贪玩,一定要小心谨慎,以防被他们所害。”
“我知道了雕爷爷,从小你已经告诉了我许多关于人族的事情,我会小心提防他们的。”少女应声道,忽然,她竖起了耳朵,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兴奋道:“雕爷爷,你听,有脚步声哎,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名青衣少女抱着两只小团子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们站在路口,正是项天歌必经的道路。
项天歌看到前方的老者和少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暗自警惕起来。
那老者看鹤发童颜,一双眼眸朝她看来时如同有电芒闪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少女则是罕见的紫发紫眸……项天歌一怔,这种发色和眸色,必定不是人类。
“哎,是你呀!”那紫发紫眸的少女一看项天歌就欢呼一声,朝她扑去。
项天歌闪身一躲,神情凝重地闪避到一边,道:“你认识我?”
少女一愣,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激动,竟失言了。
第八十四章 冤家路窄
项天歌神色有些奇妙,眸中闪过一丝好奇。.info
那紫发紫眸的少女却神色讪讪,支支唔唔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项天歌心神微动,淡淡瞥了不知所措的少女和眼露犀利戒备的老者一眼,便绕开他们,向前走去。
“姐姐,它们不是银。”金子小鼻子轻轻颤动,娇声对项天歌道。
“嗯,我知道。”项天歌安抚了一下满眼好奇的小麒麟,继续前行,小麒麟被她摸的幸福地眯起了两眼,原来这个姐姐温柔起来这么令麒麟享受,她软软香香的怀抱可比主银的舒服多了!
“嗷?”小狐狸竖起耳朵不明所以地看着它们,为神马它觉得漂亮姐姐和金子之间在说它听不懂的话?
“哎,你别走,等等!”那紫发紫眸的少女一看她要走,立即急了,她小跑上前拽住项天歌的衣服,项天歌无奈地回过头来,尽量温和地问:“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你叫我小姑娘?”紫发紫眸少女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上下打量项天歌,道;“你叫我小姑娘,你有我大吗?再说了,我有名字,我叫孔萱儿,你叫什么?”
孔萱儿?项天歌打量了少女一眼,姓孔,难道是孔雀妖?
“你快说呀,你叫什么名字?”孔萱急吼吼地催促道。
见这少女性子如此急,项天歌便道:“我叫项天歌。(..info)”
“项天歌?哎呀,你的名字还蛮好听的。”孔萱儿双眼一亮,拍着小手欢呼道,项天歌怀里的小麒麟和小狐狸这时也探出头来瞪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少女,孔萱儿看到了它们,小脸一变,发出‘啊’地一声尖叫,“它、它们是什么?你、你身上怎么还有两只小家伙?”
孔萱儿说完,脸上便露出无比的兴奋,伸手就要将两只小家伙从项天歌怀里捞出来,项天歌哪能真让它碰到,虽然这少女不是人类,看起来心性率直,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怎么敢拿两只小家伙去冒险?便急忙避开了,神情淡淡道:“它们怕生。”
“啊?”孔萱儿失望地缩回手,看到项天歌眼中几不可察地防备,开口便道:“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它们的,我就是好奇,真奇怪,以前怎么没在镜子里见过它们?它们长的好可爱!”
项天歌眉头一跳,这少女似乎真的以某种方式见过她。
一旁,那老者也看到了项天歌怀里的两只小团子,犀利的目光突然迸射出两道精光,见项天歌将两只团子重新塞进怀里,便急忙开口道:“小姑娘,让我看看它们怎么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们!”
项天歌目光一滞,转身缓缓看向那名老者,见那老者眼中隐隐含着激动,期盼地看着她,但是项天歌却仍然不为所动,她不着痕迹地退避几步,站在一个有利于自己的角度,隔着一些距离看着这老者和那少女,道:“抱歉,老人家,它们太小了,怕生,吓着了它们,我也不好和它们的长辈交代。”
项天歌隐晦地提出两个小家伙的长辈,示意那老者,这两小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那老者见她如此宝贝小心两只小家伙,心中反倒对项天歌生出一丝好感,它们妖兽在人类眼中向来只是‘畜牲’,哪里被如此重视过?
“哈哈,小姑娘,你不必戒备,不瞒我说,我也不是人类,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对那两个小家伙心有恶意!”说着,那老者身后竟是出现一只无比巨大的灰雕虚影,这老者的本体,竟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八星妖兽。(..info好看的小说)
感受到老者释放出来的强大妖兽气息,不待项天歌反应,它怀里两只小家伙就不安分地来回挣扎起来,然后如同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两声从她怀里给滚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小麒麟倒还好,掉落在地的一瞬间就翻了一个筋斗才堪堪站稳,还颇为神气地仰了仰头,而小狐狸则是‘啪嗒’一声肚皮着地,四肢软趴趴地四下张开,真正的五体投地了。
“嗷!”小狐狸痛呼一声,眼泪汪汪地看向项天歌和小麒麟。
小麒麟先是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小狐狸,然后想到云静水的命令,立即迈着小短腿上前,娇声问道:“宝宝,你怎么样,摔疼了没?”
“嗷!”小狐狸眼泪汪汪地眨眼,表示它很疼。
“姐姐,宝宝摔疼了怎么办”项天歌无奈地看着它们,将小狐狸抓起来抱进怀里安慰,而小麒麟则是仰起头,看向那已然两眼放光的老者。
“你想干什么?”小麒麟兴奋又戒备地看着那老者。
没想到,那老者盯着小麒麟目光炽热,竟然激动地语无伦次,“麒麟皇,麒麟皇!”
项天歌早料到这样的局面,小麒麟身世神秘,也不知那云静水是从何处得到的,见那老果真对小麒麟没有恶意,便也放下了心来。
“前辈既然也是妖兽,那想必对它们没有恶意,不过,我却不能再此耽搁太久,就此告别了。”
项天歌抓起小麒麟,作势欲走,可是,那孔萱儿怎么会放过她,见状,急忙道:“项天歌,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呀,你是要回家的吧?正好我也没有去处,就跟你一起走吧,好不好?”
口中虽如此说着,但她和老者已经坚定地跟着她一起走了。
孔萱儿一路上叽叽喳喳,对于所闻所见都好奇的不得了,缠着项天歌问这问那,项天歌烦不胜烦,却仍然耐心地解答她的问题。
“哎,项天歌,前方那座城就是皇都了吧?选徒大赛就是在那里举行的吧?哎呀,可真大气!”孔萱儿指着不远处的皇都城门说道,项天歌瞥了一眼,点了点头,道:“不错,你也要去参加选徒大赛?”
“是的呀,不仅是我,我们妖兽一族也有许多人要参加呢,不过它们都隐藏了身份,你们人类发现不了的。”孔萱儿得意地说。
“能化形的成人类的妖兽,很多吗?”项天歌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问道。
“那是,妖兽一族的高人无数,许多尊贵的血统都有无数传承,万年以来,妖兽的实力可不容你们人类小觑。”少女得意地仰头看她。
项天歌眸中闪过一丝深思,见哪怕是皇都城外,也是有许多陌生的面也来来往往,看来,随着选徒大赛的临近,皇都是真正地热闹了起来。
“孔萱儿,进了城,你不要叫我的名字,记住了吗?”项天歌叮嘱道。
“不叫你名字叫你什么?”孔萱儿不解地道。
“叶歌。进了城后,叫我叶歌。”项天歌漫不经心地道,忽然,她微微一顿,眼角余光瞥见一幕异样的场景,她不由定睛看去,只见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女相携而走,那个青年的面庞一闪而逝,项天歌却是认了那个人的长相,韩子林,韩韦的儿子,韩家的公子,而那少女——一身桃粉色的印花大袍,宽袖飘荡,飘逸华贵至极,再加之那雍容的容颜,真正是天女下凡一般,然而,项天歌却记起,那哪里是什么少女,而是魔门少主凤袅玦。
再见那韩子林两眼痴迷,对凤枭玦呵护倍致的模样,项天歌忍不住嘴角一抽,心道,莫不是那韩子林还不知道凤枭玦是男的吧?
她心里不由多了一份看戏的意思,便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然后,她便发现那两人步伐极快,出了城,竟是朝着一处偏僻荒凉的方向行去,项天歌思索了一番,发出他们所去的那个方向再往前,就是一处搁置千年的荒山了。
那荒山上寸草不深,山脉绵延不知向何方,极大极广,上面没有一丝生灵,曾经有许多人类或妖兽误入那山,最后无不是失踪的下场。
所以,那山在人们的心中也就讳莫如深起来,不愿去涉足。
而今,那韩家和魔门竟是急从从朝那里赶去,一定有蹊跷。
项天歌暗暗这此事记在心中,便带着孔萱儿和老者一起进了城。
城中的气氛热闹紧张,一派大赛前的喧哗气氛,人来人往,大我是陌生的面孔,店家小贩都生意暴满,孔萱儿更眼眸都不够用了,明亮的紫眸中充满了兴奋的光彩,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小贩的摊前摆放着一支泛着紫色莹光的木簪子,她低呼一声就伸手去拿,正要触碰到那簪子,这时,却又有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掌也伸了出去,二人一前一后握住了那支簪子,不禁皆是一顿。
“嗯?”孔萱儿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一名瓜子脸,杏核眼,长的楚楚动人的柔弱的女子也惊讶地朝她看来。
“你是谁?干吗抢我的簪子?”孔萱儿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不善地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女子。
“这位小姐,我们是同时看上这支簪子的,说不上是谁抢谁的。”那女子道。
孔萱儿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卑鄙的人类,语气不善地道:“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敢耍赖?”
“你,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那女子楚楚动人,瞬间便梨花带雨。
看到两名漂亮的姑娘发生争执,周围的人不禁好奇地围了上来看热闹,见孔萱儿目露凶光,那名女子却楚楚可怜,人们顿时更加偏心于弱者,正在这时,又有两名长的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道:“晨曦姐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那姑娘嗓门儿较大,顿时吸引了大片视线,在那姑娘身边,还有一名绿衣少女,长的娇俏可人,浑身上下充满了逼人的灵气。
项天歌和那灰雕老者站在一旁,看到这后来出现的两名少女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真是冤家路窄,“司马云绯,项天露!”
第八十五章 夜探荒山
“小姑娘,你认识她们?”灰雕老者看着前方问道。.info
项天歌点了点头,道:“认识。”
而这时,那司马云绯和项天露已经走到了孔萱儿和那女子面前,那司马云绯向来跋扈,见状,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簪子,那孔萱儿岂是好相与的?见状,她灵敏无比抓紧了那簪子,此时,反到是之前那女子成了旁观,只是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微笑着看着这一画面。
“晨曦姐姐,你等着,妹妹一定帮你把这簪子夺过来。”司马云绯朝着那女子一笑,脸上势在必得,“我们司马家的小姐,可不是随便一只小猫不狗就能欺负得了的。”
“你说谁是小猫小狗?”孔灵儿倏地瞪大了眼,愤怒地瞪着那司马云绯。
“谁跟本小姐和晨曦姐姐抢簪子,谁就是小猫小狗。”司马云绯一仰小脸,理直气壮地道。
“你们人类……你们难道就不讲理的吗?分明是我先抓住这簪子的,大家都是有看到的,凭什么你说抢就抢?”孔萱儿气急,手下用力就要夺过那簪子。
司马云绯也不相让,二人皆是手下用力,几个来回,‘砰’地一声,那木簪子应声而断,孔萱儿和司马云绯手中各知握着半截木簪,各自呆了一瞬。
最为紧张的,要数那摊主,他颤颤歪歪地起身,看着断成两截的木簪欲哭无泪,“二位小姐,这簪子,你们可还没付钱呢!”
“哼,什么破簪子,这么不经用,还没两下呢,就断了,还想跟本小姐要钱?没门儿,想要钱?找她!”司马云绯怒气冲冲地一指孔萱儿,然后用力将手中的半截木簪丢到地上,狠狠瞪了孔萱儿一眼拉着司马晨曦就要走。
那摊主见司马云绯不好惹,便怯怯地看向了孔萱儿,孔萱儿也冷笑一声,冲那摊主吼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本小姐一个人弄坏的?要钱?找她去!”说着,孔萱儿也怒火冲天地指了指司马云绯。
正在这时,那项天露拿着一点碎银子上前,递给那摊主,小脸娇俏可人地向那摊主道歉,顿时惹来那摊主无比的感激和围观的人群激烈的赞扬声。
“那是项家的天露小姐吧?”
“是啊,天露小姐真是好心肠!”
“天露小姐太可爱,太善良了!”
之类赞扬层出不穷,项天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那边司马云绯却不满地瞪着她,“你到是会做好人。”
“摊主也不容易,这事毕竟和我们有关系。”项天露羞赧娇俏地说。
那楚楚可怜的司马晨曦则是目光一闪,高看了项天露两眼,这个小丫头可不简单,想了想,她一脸愁苦地说,“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这事是我引起的,却连累两位妹妹,天露妹妹,刚才真是叫你破费了,姐姐这里有一只玉镯子,就当是给你的赔礼吧!”说着,她取下自己腕上的一只碧玉镯,抓起项天露的手就要戴在项天露手上。
项天露本要推拒,却在看到那镯子碧光莹莹,宝气氤氲,一看就不是凡物,喜爱之意顿生,就假意推了一翻,收下了。
司马云绯几欲喷火,那镯子的贵重旁人不知,她可是知道的,见状不禁愤愤地和司马晨曦小声抱怨道:“晨曦姐姐,那么贵重的东西,你给她做什么?”
司马晨曦脸上楚楚,却是低低对司马云绯说:“妹妹,再贵重也只是一个镯子而已,如今我们住在项家,还要仰仗他们,待选徒大赛后我们拜得名师,哪里还在乎一个死物?反倒是这项天露心眼儿不少,我们先不要得罪她为好,待我们拜了名师,妹妹要是喜欢,我们再把这镯子抢回来就是。”
司马云绯虽还不甘,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招惹不得项天露,却不意味着她不能找别人出气,于是,她一转身,几欲喷火的眸子便搜寻孔萱儿的身影,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这一搜寻不简单,她一眼便看到了和孔萱儿站在一起的项天歌。
“太过份了,人类真是太讨厌了。”孔萱儿愤愤地瞪着项天歌抱怨。
项天歌好笑地看着她,道:“确实是有些讨厌。”
“叶歌!”司马云绯尖叫一声,叉着腰,便朝项天歌和孔萱儿走来。
“哼,我当是哪里的小猫小狗,原来又是和你有关,叶歌,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司马云绯看看孔萱儿,又看看项天歌,一脸冷笑。
司马晨曦和项天露也看过来。
司马晨曦脸色一变,她自诩柔美非凡,天天一幅楚楚可怜的姿态引得无数人的关注和在意,再加上她是司马家天赋最好的小姐,又是嫡出,平日里可是众星捧月,在大摩城,就没有遇到过,不论是容貌还是天赋上比得过她的人,可眼前那少女,虽然青衣普通,却相貌脱俗,远远超过自己,而且,她的身上,竟隐隐有一种,她只在祖父身上见过的威严气势。
而项天露娇俏的小脸终于有些维护不住那无害的可爱模样,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知为何,每次一看到这个叶歌,她就本能地讨厌。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叶歌,你身边的,和你在一起的,果然主没有好东西。”司马云绯嫉恨地瞪着项天歌。
一旁孔萱儿已经眉眼含煞,隐隐有暴发的预兆。
项天歌却轻淡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扫了司马晨曦和项天露眼,道:“不错,的确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完,她拉着孔萱儿就欲离开,孔萱儿不甘道:“我们为什么要走?难不狠狠揍她们一顿?”
“你记住了,皇都现在有止战命令,不得战斗杀人。要捧她们,就等着大赛开始后再揍。”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淡淡地说道,项家的人,她不一个都不会放过,可司马家的人若硬要挤破头皮前来送死,她也不会客气的。
孔萱儿莫明觉得身上一寒,感觉周围冷飕飕的,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四周,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幅鹌鹑样。
司马云绯还要叫嚣,却被司马晨曦拉住,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光,柔声道:“妹妹不要冲动,等大赛的时候,我们再教训她。”到时,一定要划花她的脸,司马晨曦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而项天露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这个叶歌真是讨厌,偏偏祖母还要她讨好她,她偏不!
修炼三个月,项天歌终于又回到了回生堂,三个月前,她已将大批的金银拿了出来交给了沥飞雨等人,如今,三个月未见,碧湖畔的云仙楼已经打起了根基,准备重新建造了,这一次,因为有了皇室的帮助,各方面都顺利了许多,就连城中她的数家赌场都继续营业,生意火爆。
这三个月大家都很忙,紫眸和赤颜魅闭关修炼,为参加大赛做准备,而沥飞雨,南宫玥萝,还有云念则是为重建云仙楼而操心,戚叔则忙碌炼药。
回到回生堂,项天歌将孔萱儿介绍给大家,孔萱儿对同样是紫色眼眸的紫眸很好奇,却又发现这个人明明是人类,心中很是疑惑,原来人类中也有和它们妖兽一样,生有异瞳的。
深夜,项天歌从床上一跃而起,小麒麟和小狐狸在床头一角睡的正香,她悄悄穿好衣服,闪身离开了房间,她走后不久,一道白影便闪身而入,他抓起睡的正香的小麒麟和小狐狸,追着项天歌无声而去。
项天歌一路疾驰,朝着城外那片荒山而去。
至从白日她看到韩子林和凤枭玦的行为后就念念不忘,所以,她打算深夜前去,打探究竟,她总觉得那荒山不简单,似乎有什么秘密。
这荒山寸草不生,没有一丝毫生机,项天歌一踏入这山中,便感觉一股枯竭干涩的气息从脚下升起,每一块岩石,每一片山土,都生硬寒冷的很,握紧了手中的刀,缓缓前行。
正在这时,几股轻微的破风声从不远处隐约响起,项天歌耳尖一竖,凝神去听。
一个黑衣从远处疾驰而过,落在一处山包后,项天歌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可打探好了?魔门和韩家鬼鬼祟祟地在这山中做什么?”
“回禀少宗主,属下无能,没有打探清楚,不过……”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先前那个年轻声音双响起,急切道:“不过什么?快说!”
“回少宗主,属下在一处山脚下,发现了许多穿山甲兽行过的痕迹。”那探子道。
“穿山甲兽?”那年轻男人疑惑,口中喃喃自语:“穿山甲兽,韩家,魔门,魔门……对,能惊动魔门的事情一定不一般,又涉及到穿山甲,莫非是韩家在山体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吸引魔门的注意呢?山体内,山体内……”年轻男人喃喃着,最后,只听他道:“不管了,总之一定有好东西,哼,有好东西怎么会让魔门得逞,好东西自然是该属于我仙池宗的……”
正在凝神细听的项天歌一听到仙池宗三个字,瞬间呼吸一乱,那年轻男子目光一厉,一扭头朝着她的方向便发出一声冷哼,“谁?滚出来!”他话音落下时,一记狠戾的掌风也破穿而来,直击向项天歌。
项天歌目光一凛,抬手就是用黑刀一挡那攻势,同时一挥黑刀发出一股更加凶狠的刀气,这个时候,她的‘狂龙刀法’大显神威,如此简单粗暴的一击,便听那仙池宗的男子发了一声闷哼,项天歌眼中狠色一闪,闪身挥刀攻上,欲杀死那人,仙池宗的人,自然是见之杀之。
黑夜里,少女的容颜倾世鬼魅,纵身举刀劈来,那被重创的仙池宗的少宗主玉檀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眸,眸中倒映着那少女凶狠绝厉的神色。
正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战气波动从远处传来,针对项天歌而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何方鼠辈,居然敢伤我仙池宗少主?”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闪过,强行带着项天歌朝远处闪去。
第八十六章 再见越梦兮
耳边寒风呼啸,身后是幽幽的净香,带着一股禅意,悠远宁静。(..info好看的小说)
丝滑的黑色长发被风吹抚滑过耳畔,项天歌忍不住眯起眼,一团白色的小毛球爬上她的肩,然后跌进她的怀里,项天歌一低头,对小狐狸黑溜溜的无辜眼神。
“大胆贼子,居然重伤我仙池宗少宗主,好大狗胆,留下命来!”那暴喝声远远传来,如惊雷破空一般。
“嘎嘎嘎嘎,你仙池宗才是好大的狗胆,居然敢亲自送上门来,岂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就让血爷我取你的狗命来罢!”忽然,一个鬼魅阴狠的声音响起,与那仙池宗的高手对峙起来。
“魔门恶贼!”那仙池宗的高手也大喝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只身和仙池宗对上,你不想要命了?这可是在城外,没有什么止战命令的。”云静水和项天歌落在一处隐密之地藏了起来,云静水面容严肃,狠狠地瞪着项天歌。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项天歌眯起眼眸,瞪着眼前的人。
“什么跟踪,说的那么难听做什么?我只是在保护你。”云静水一本正经地的强调道。
“我怎么不知,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保护了?”项天歌伸出一只手掐了掐对方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儿,眼神颇为享受。
云静水无耐地受着她的举动,漂亮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不亦察觉的包容。
那边,仙池宗的高手露出了真容,竟是玹风战皇,而他对面与他对峙那人,竟是一名身着血衣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容颜平平,却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妄的煞气,魔魅异常,他一举一动间,都犹如同驾驭着万丈血海,波涛滚滚,气势冲天。
战皇的强大威压在这片荒山中层层绵延开来,项天歌与云静水被迫后退,渐渐出了荒山范围,朝着城内掠去,至于荒山之中的情况,他们却是不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选徒大赛马上就要举行,皇都这些天严阵以待,气氛热烈,负责选徒大赛场地和秩序的人以信王为首,项家主项璃,韩家主韩韦为辅,他们在皇室狩比武场里布置了宽大的擂台和观众席,在比开场的外围,由项家和韩家分别派人负责登记前来报名的参赛人物。
这选徒大赛本就举行的莫明奇妙,以前也没有前例,而此次比赛,上面只要求对方在二十五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均可参加,至于修为几何,天赋优劣,心性如何,是男是女,平民还是贵族等等均都没有要求。
这情形有些诡异,倒不像是要选天才,倒像是在找什么人,但那些大能的心事,又岂是他们能知的?于是,他们也只是照办而已。
皇宫。
青衣缥缈,墨发如瀑,一绝色少年手执长剑,周围花团锦簇,忽尔,繁盛的花丛中,那青衣少年翩翩起舞,剑气凛冽,气势如虹,整个人如同天下凡,在世谪仙一般,且不说那超尘脱俗的绝世容颜,光是那举世罕见的气质便能颠倒众生,迷惑凡尘。
“啪啪啪!”
几声拍掌的声音欢快响起,那执剑起舞的青衣少年停下了身形,收剑,转身,眉眼淡淡,看着一身红衣,笑容意味深长的红衣青年。
“斯亲王有事?”越梦兮被刘斯那莫明的笑容盯的心中有些发冷,不由冷着脸问道。
刘斯笑容不变,只是道:“有个人现在正在宫内做客,梦兮太子不去看看么?”
“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去看?”越梦兮冷漠地问。.info
“前几天,梦兮太子不是问我项天歌的下落吗?”刘斯笑容渐浓,果然,越梦兮的神色微动,问道:“项天歌来了宫里了?带我去。”
“不,不是。只是和项天歌有关,至于这个人是不是项天歌,还要梦兮太子你最终确认,我相信,这人世界上,没有谁比你更能确定她的身份。”刘斯道。
“事情就是这样,陛下,那荒山中的秘密,一定非常值得重视。”项天歌坐在皇帝对面,手中捧着一杯茶,缓缓说道。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三大家族,没有一个是省心的,相对于项楚两家,这韩家历代都是我刘家的臣子,并且,那韩韦的心机深沉,就连本皇也要顾忌几分,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人心易变,这韩家也生出了异心,时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却无形存在的东西了。”刘琮感慨道。
闻言,项天歌亦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感悟当中去,正在这时,有脚步声渐近,刘斯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也打断了项天歌突然的顿悟,她和皇帝同时看向门口处,只见一红一青二人相携而来,那红衣青年刘斯邪魅如常,只是,那青衣少年,却让向天歌顿了顿,不由多看了两眼。
越梦兮。
项天歌诧异了只是一瞬,便定下了心神,对于她来说,越梦兮如今只是一个陌生人,在她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不过,她却有一种感觉,她的身份要被揭穿了。
她的预感没有错,就在看到项天歌的一瞬,越梦兮冷漠无波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诧之色,那神色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并不防碍他将目光深深地落在项天歌的脸上,探究,狐疑,还有隐藏更深的惊艳。
若不是他身上的不败王丹颤动的厉害,若不是感受到了不败王火就在那绝美少女身上,他也不敢确定,这少女就是项天歌。
他紧紧凝视着项天歌,见项天歌只是多看了他两眼,便不感不淡地移开了视线,心中忽然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荡,这感觉来奇快,又短暂的一闪即逝,却生生让他感受到心头一股针刺一般的尖锐疼痛。
他的脸不由得沉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项天歌,越来越不善。
项天歌心中也知道这人如此盯着她,定是发现了不败王火还留在她身上,这可真怪不了她,那是不败王火自己的选择,与她可没有关系。
见越梦兮脸色不善,刘琮心中一凛,这越梦兮可是千梦尊者为师,若是这叶歌得罪了此人,可不好办,他不禁看向刘斯,面不改色地沉声道:“斯儿,这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并无事,儿臣只是带梦兮太子来见见叶姑娘。”刘斯笑意不明地看了项天歌一眼。
项天歌回视他,不禁挑了下眉,正在这时,只听那越梦兮好听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言而无信?”
什么?刘琮诧异地看向越梦兮,他并不认为越梦兮这是在对他说话,他直觉地转头去看项天歌,却见她面色沉静,淡淡道:“如果梦兮太子说的是不败王火,那么很抱歉,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越梦兮心中忽然心中怒火直冒,冷冷地道:“怎么可能和你无关,不败王火难道不是还留在你身上?”
事到如今,刘斯心中也突然明了,他的直觉没有错,这叶歌,果然就是项天歌。
刘琮也似乎发现了什么,神色奇妙地在越梦兮和项天歌之间来回。
牵到不败王火,刘琮突然想到什么,他带着一丝震惊地看向项天歌,开口道:“丫头,你可瞒的真紧,莫非你就是项家那失踪的丫头项天歌?”
“情非得已,还请陛下谅解。”项天歌叹了一声,无奈地说。
刘琮心情复杂万分,越梦兮道:“陛下,在下恳请与项天歌单独一叙。”
“陛下,容我稍后再向你解释此事。”项天歌亦起身,说完,便跟越梦兮朝外走去。
看着二人背影,刘琮心潮起伏,脑海中直回落着一个念头,本以为项家腐朽,可如今却还存在项天歌这了不得的子孙,难道项家气运不衰?那么,他针对项家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意义?一个项天歌,绝对抵和过项家千年传承啊!
似察觉他的心思,刘斯笑道,“父皇不必多想,项家命数已到,不成气候,那项天歌,怕是比谁都盼望项家倒下。”他可是亲眼所风项家的所作所为,更是亲眼所见,项天歌对项家的恨意有多深。
二人沉默无言地来到御花园,寻了一和僻静之地,越梦兮开口了,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盯着项天歌干净美丽的小脸,说道:“项天歌,你该向我解释此事,你为什么言而无信?”
项天歌看他脸上的神色,心中也起了股火,语气不甚好地说:“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我舍不得你所以故意为所吧?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那是不败王火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那不败王胆虽是你越国之物,但至我满月时,便跟随我,随我一起长大,宝物有灵,难勉对我产生不舍之情,一分为二也是情理之中,你凭什么怪得了我?”
“你!”越梦兮心中一恼,面上却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不管如何,你如今该把那不败王火还我了,那毕竟是我越国之物。”
“那要看不败王火自己的选择。”项天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越梦兮神色一沉。
第八十七章 备选圣女
这二人正在对峙,互不相让,却在这时,有人急急来报,“越太子殿下,奴才奉陛下之命,前来通报殿下,丹门来人前来求见殿下,如今正等在承龙殿。(..info无弹窗广告)”
越梦兮狠狠瞪了项天歌一眼,冷哼一声道:“你等着,此事且没完,你若不把不败王火还给我,本殿绝不放过你。”说完,越梦兮冷冷地转身跟着那来人一起走了。
项天歌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她也颇有些纠结,她自知,若她一直留着不败王火那越梦兮一定会时时找她麻烦,但她又岂止是不败王火对她有感情?她对那不败王火亦是十分不舍,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就陪伴她一起成长的东西,怎么能说舍就舍?
踌躇了半晌,项天歌低叹一声,甩了甩衣袖决定出宫去。
路过御花园,花团锦簇间,项天歌看到三个男女的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刚不久前离去的越梦兮,另外两人也不陌生,乃是丹门的夜清寒,还有那少女净彤。
项天歌不欲与他们照面,便侧身欲往身旁的小道绕行,但那夜清寒却似有所觉地朝她这方看来,一看是她,便已开口唤道,“叶姑娘,你也在这儿?”
那净丹正与越梦兮说道:“真是不可置信,净彤也是初次听说,原来那星海阁竟是圣坛名下的产业,梦兮殿下的师尊千梦尊者与圣坛的蓝王尊者颇有几分交情,难道梦兮殿下不曾听说此事么?”
越梦兮神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无视她眼中故作的委屈之意,道:“也许听说过,但梦兮向来不把这些事放在心里,便也不曾注意。”
净彤姣好干净的容颜一愕,微垂下眼敛掩去眼中的怒意,强笑道:“原来如此,只是净彤做为圣坛的备选圣女,从小到大却并不曾真正接触过圣坛中心,只居于丹门之中,所以才对此事如此在意,不知,梦兮殿下可曾见过那蓝王尊者,或是圣坛的圣子殿下?”
“见过怎样,没见过又怎样?和净彤小姐都没有半分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越梦兮忽然正眼看了净彤一眼,心中闪过一丝鄙夷,此女眼中的贪婪和野心让他格外不喜,若是换了项天歌,绝不会有这种让人心生厌恶的感觉。
想及此,他不禁就是一愣,他怎么的想起项天歌了?
那净彤却是怒了,寒声道:“梦兮殿下,你别忘了,我可是圣坛的备选圣女,此事怎么会与我没关系?”对坛的圣女,哪怕是备选,也是尊贵无比的。若不是这越梦兮侥幸拜了千梦尊者为师,有何资格与她平起平坐?
“也只是备选而已。”越梦兮则毫不留情地道。
“你!”净彤脸面铁青。
正在这时,她听到夜清寒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便不由心情颇坏地顺着夜清寒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正走出一名青衣少女,正是见过几次,让她直觉不喜的叶歌。
越梦兮也看了过去。
项天歌悻悻然现出身形,向三人打招呼,“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诸位,叶歌正要出宫,这便不与几位多说了。”
“相见既是有缘,叶姑娘何必急着离开?”夜清寒却不想放过项天歌,开口挽留道。
项天歌无奈,只得走向三人。
越梦兮目光灼灼地盯着项天歌,其中的不悦,哪怕是夜清寒和净彤也感觉到了。
净彤有意向越梦兮示好,便开口道:“师兄,既然人家叶姑娘不愿意和我们一道,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更何况,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我们还是好接触为好,否则,师兄被占去的,就不仅仅只是一颗洗髓丹的便宜了。”
她的语气刻薄尖酸,越梦兮和夜清寒同时皱了皱眉。
净彤眼角看到越梦兮的神色,心中狐疑地一咯噔,难道她猜想的不对?这越梦兮并不讨厌叶歌?
搞不状况,她只是不善地盯着项天歌,不语了。
夜清寒则皱眉看了净丹一眼,这个师妹,何时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了?还是说,他从来就没看清她?
项天歌听到了她的话,却一言不发,她看也没看净彤一眼,便自顾自地走了夜清寒身,对这个气质稳重的男子,她还是颇有好感的,见他目光里含着歉意,便道:“夜兄,你莫要介怀,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话,我是不会在意的。”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见项天歌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只是与那夜清寒说话,越梦兮不由握起了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项天歌和夜清寒都看了他一眼,夜清寒关切地道:“梦兮殿下,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越梦兮冷声道。
夜清寒不明所以,面对越梦兮不好的态度,也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颇为大度,项天歌则似笑非笑地睨了越梦兮一眼,不发一语。
净彤心中郁闷,她也顾不上理会夜清寒和项天歌,只抓紧了机会问越梦兮,“梦兮殿下,选徒大赛在即,千梦尊和蓝王尊者是不是也会来?净丹从一出生起,便被选为备选圣女,如今十五年过去,想必时机也差不多了,待净彤成为正式圣女,依千梦尊者和蓝王尊者的关系,或许,你我还是师兄妹呢。”
“我也不知师尊会不会来。”越梦兮不耐地说道,他的目光不时地扫过夜清寒与项天歌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直觉郁气难平,与他同样感觉的还有净彤,但她一想到,如果自己能够正为圣坛的正式圣女,到时,一个小小叶歌算什么?哪怕是夜清寒,到时怕也会讨好她,攀附她。
维今之计,她还是尽快地和星海阁取得联系,想及此,她便道:“既然已经见过了梦兮殿下,师兄,我们回去罢,你不是还要炼丹么?”
夜清寒点头道,“的确如此。”后又对项天歌道:“叶姑娘,我们改日再聊。”
项天歌点头与他告别。
“哼,你最好尽快把东西还给我。”越梦冷声说了一句,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叶姑娘,你得罪了越太子?”夜清寒担忧地看向项天歌。
项天歌摇了摇头,道:“只是一些小事,夜兄无须挂忧。”
几人分别后,净彤便急急往星海阁而去。
而项天歌,却在即将回到回生堂的时候,被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蛇挡住了去路。
回生堂地处偏僻,行人几近于无,临近回生堂的地方,只有一条青石小道,两面都是极高的墙壁,墙壁上挂满了青绿色的藤蔓,项天歌整个人的后背都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股寒气生生从脚底串起,直冲脊梁。
那蛇约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五色交错出一种诡异艳丽花纹和色泽,金色的瞳孔幽幽地锁定在项天歌的身上,项天歌指尖隐隐地冒出一团血红色的火苗,只要这蛇稍有动作,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弹出火苗,然后挥刀杀伐。
这蛇出现的太诡异,身上的气息更是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危险,就连她都感觉到胆寒的存在,怎能小觑?
那蛇阴冷可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身体蠕动,缓缓朝项天歌爬来,项天歌几乎是在那蛇动作的一瞬间就弹出了手中的不败王火,血煞冲天的火焰接触到那蛇的身体,并没有将那蛇化成灰烬,项天歌甚至绝望地发现,那蛇的身体竟是将那缕不败王火漫不经心地吞噬掉了,没有给那蛇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项天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冷汗从额角滑下,接连甩出青冥雷炎,炫阳金火,但无一可以伤害到那蛇。
项天歌脸色惨白,前所未有的生死大恐怖笼罩了她,此时此刻,她丝毫不作他想,退步,转身,撒腿狂奔,不,确地说是,她运用了‘翻云纵海’身法,夺路狂逃了。
那大蛇有些傻眼,鲜红腥香的蛇杏吐了吐,顿在原地一阵发呆,完了,戏弄过头了,把圣女大人给吓跑了。
正在这时,周围的空气渐渐扭曲,片刻,一个穿着五艳六色的华丽异族服饰,脸上生有诡异妖冶的花纹的男人身形出现在了这里,男人长的极为俊美,他眸无波澜,面容平静,只有看到大蛇的时候,才露出些微的疑惑,而大蛇一看到男人后,就委屈地串上去盘在了男人的腰间,发出‘嘶嘶’的声音,片刻,大男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你竟然将她吓跑了?”
大蛇委屈地瞥了男人一眼,颇为无辜,天知道,它只是想和圣女殿下有个浪漫的‘初遇’,从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而已,哪知道圣女胆子略小,一看见它就被吓跑了。
男人,哭笑不得地看着大蛇,“算了,我们先回这里的星海阁,总还有再见到她的时候,警告你,下次见到她可不能再吓跑她了。”
“嘶~”大蛇轻嘶一声,它想说,若是圣女殿下一看到它就跑,那也怨不得它吧?
一人一蛇身形诡异一闪,便消失在原地,而他们不知,此刻他们口中的少女,正一路狂奔,逃向了星海阁。
第八十八章 圣女大人
星海阁,轻纱半遮,透过那朦胧的轻纱,可见里面水汽氤氲,如烟如雾中,一位十八九岁的男子香肩半露,轻轻靠在白玉砌成的浴池边,黑发缭绕,星眸半闭,好一幅仙境一般的美好画面。
恰在此时,浴池不远处半掩的窗户被人‘咣’地一声大力撞开,只见一道青色身形以迅雷之势,猛地一头扎进了那烟云袅袅的浴池中。
噗通!
水花四溅,那青色人影一个收不住,猛地扎进了水雾之中,那原本半闭着眼眸惬意沐浴的人影早已在那青色人影破窗而入时就已经惊得睁大了双眼,只是那青色人影动作太快,还不到男子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扎进了池子里。
池水泛起层层涟漪,片刻,一只湿漉漉的头颅从水里冒了出来,项天歌伸手捋了一把湿了个透的长发,惨白着脸,眼中惊魂未定,一个呛咳,吐出一口水,大口大口的喘气。
“项天歌?”黎宸昕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中又是羞,又是气,还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怯喜,他瞪大了眸惊讶地看着项天歌,忍不住出声唤了她的名字。
项天歌这才发现这池子里还有人,一扭头,就见黎宸昕正呆呆地看着她,她也是一愣,瞪了眼睛盯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美男沐浴美景。
黎宸昕皮肤极白,不是那种疼态的苍白,而一种透着健康的粉红,灵气逼人的白,他眉眼清隽,面带妩媚,幽黑的眼底却时刻泛着冷酷的高傲,哪怕此时此刻,那刻进骨子里的冷酷与高傲依然结合着丝丝诧异萦绕不散,给人一种矛盾而别样的美感。
项天歌只是愣了片刻,便轻轻眯起了眼眸,又欣赏了片刻,才满意地叹了一声,挥了挥手,道:“你是男的,别一幅我要把你怎么样的表情好不?”
“你可是没良心,方才是谁盯着我不放,一幅色眯眯的模样?”黎宸昕恼怒地瞪着她。
项天歌略心虚地别开脸,“谁色眯眯的了,我那只是下意识的发愣而已,黎宸昕,快,快穿衣服出去,给我找一套干衣服来,我跟你说,刚才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条蛇,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都以为我死定了……”
说起那条蛇,项天歌本来没有恢复血色的脸上又白了几分,以至于围绕在二人之间的旖旎之色,瞬间就消散无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蛇?”黎宸昕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来。
“一条长的五颜六色,十分鲜艳,一看就剧毒无比的蛇。”项天歌不假思索地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不知道,我就从没见过那么诡异的蛇,它一看就剧毒不说了,还给人一种十分危险恐怖的感觉,我想啊,就是战皇高手都不能在那蛇的口中幸免于难。”
黎宸昕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不妙越发清晰,他看了项天歌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那蛇攻击你了?”
项天歌一愣,想了想,道:“还没,它正准备攻击我呢,我就逃了。”
黎宸昕苦下了脸,“也许,那蛇没有恶意呢?”
项天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黎宸昕,“你有病吧?被那么一条一看就阴森林剧毒无比的蛇盯上,你能说它没恶意?难不成还能找我做朋友?”项天歌气的火冒三丈,不禁出言讽刺。
黎宸昕看了项天歌一眼,见她居然开始散了头发,正欲解开衣衫就势沐浴,黎宸昕再度瞪大了眼睛,颤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项天歌不紧不慢地抬头睨了他一眼,受惊后,她此刻有些浑身发软,便懒懒道:“看什么?我要沐浴,黎宸昕,你快出去给我找身干净衣服来。”
黎宸昕张口结舌地瞪了她片刻,见她一幅理所当然,占了别人浴池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头便有一股火不断冒出来,但转而又想起项天歌说的那蛇,老天保佑,希望不是蛊王干的好事,可他虽这样祈祷,但心知这事八成就是蛊王干的,心虚之余,便裹了浴袍,灰溜溜地出了浴池,到了外间换衣整理。
项天歌取代了黎宸昕的位置,懒洋洋地靠在池畔,舒服地眯起了眼。
而与此同时,胡管事正与一名少女喝茶聊天。
净彤坐在胡管事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带着丝丝抹不去的傲气,干净秀美的小脸微仰,一派高贵不可亵渎的模样。
胡管事看着放在两人面前的一只银色发簪,那发簪看似普通,却在其上镶有一颗黑色莹润的海珍珠。
胡管事面色露出一丝凝重,打量了净彤一眼,拿起了那根簪子,轻轻用力,掰下那粒黑珍贵,指肚用力,将那黑珍贵轻轻捏的粉碎,一点肉眼几不可见的白色物什便从黑色的珍贵粉末里露出了出来。
那物极小几细,仿佛透明,柔软而晶莹,细细一看,竟是一只一动不动的白色小虫,不,确切地说,是蛊。
胡管事已经变了脸色,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净彤见胡管事的神色如此,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便道:“胡管事,信物在此,不知圣坛有何打算?”
胡管事面皮抽动了一下,额角浸出丝丝冷汗,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打发走此女,千万别让项天歌知道,不然,依项天歌那性格,说不定恼怒之下,还真不愿跟他们回圣坛呢!
现下这情况,胡管事就感觉像是犯了错,被小三威胁,又怕被原本盯上的苦逼丈夫,当然,他不是那苦逼丈夫,而是圣坛,圣坛就是那苦逼丈夫,若不然,十五年前,做什么要先一个备选圣女出来啊……这让正经的圣女情何以堪?这是赤裸裸的不忠啊!
胡管事的冷汗漱漱落下,净彤心中却越发得意,以为这老奴才是畏惧于她的身份而紧张,正欲说放,却听‘嗒嗒嗒’地脚步声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华丽白衣,黑发轻挽的男子走了进来,净彤打量了两眼,心中不断揣测这男子的身份。
黎宸昕觉得这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他愣了一下,便见胡管事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起身朝他走来,然后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她找来了?就是她?”黎宸昕说了一声,诧异地打量净彤。
“是的,少东家。”胡管事轻声应道。
净彤目光一闪,见这男子被胡管事称为少东家,便知此人一定是星海阁的高层子孙,带着傲意的眼底便不禁露出几份笑意来,她起身盈盈地看向黎宸昕,也不见行礼,仍然傲意不减,以一种俯视的语气道:“想必这位公子也是星海阁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是净彤,是圣坛十五年前定下的备选圣女。”
“哦。”黎宸昕冷冷地仰起下巴说道,神色之倨傲,比净彤更盛几分。
净彤眼中微冷,心中暗道这一声此人好生无礼,但为了大局着想,她仍是笑意盈盈地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本公子黎宸昕!”黎宸昕斜了她一眼道。
“黎?你姓黎?”净彤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诧异掩也掩不住,眼中下意识地流露出几丝热络来,“净彤听说圣坛源自于九黎族,凡黎姓之人,必是圣坛中身份显赫之人,不知这位公子,可曾见过圣子殿下?”
净彤双眼死死盯着黎宸昕,在她看来,这黎宸昕身份在圣坛不高,但也绝对不会是圣坛圣子,圣子殿下哪会来到这里?必然是高不可攀地待在圣坛内部的。
黎宸昕被净彤眼中那浓浓的渴盼和野望恶心了一下,他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道:“自然是见过,我们天天都在一起。”
“真的吗?那么黎公子,这么说你也见过蓝王尊者了?还有,圣王你也见过吧?那你听没听说,圣坛什么时候决定迎回圣女呢?”净彤难掩激动,就连呼吸都不禁急促了几分。
黎宸昕目光幽幽,“自然是听说了,圣坛随时都做好了迎回圣女的准备!”
“啊!真的吗?”净彤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喜地看着黎宸昕。
黎宸昕牙疼地看了净彤一眼,这才忽然响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儿道:“胡管事,你看我差点儿给忘了,你快去准备一套女子衣服来,那、那女人还在我房里沐浴呢!”
胡管事‘刷’地一下瞪大了眼,眸中煅烧起熊熊八卦,“哪、哪个女人?”莫非殿下背着圣女大人勾搭了别的女人?要不得啊,要不得!
“还能有哪个女人?”黎宸昕翻了个白眼,道。
胡管事这回听出真义来了,当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莫非殿下已经和圣女大人……要不然圣女大人怎么会在殿下的房里沐浴?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胡管事溜溜地去忙着给项天歌准备衣服去,脑中却不断地脑补出各种圣女大人和殿下在一起时的画面,哎哟,要喷血啊喂,胡管事一把捂住鼻子!
项天歌在池子里泡了半天,有些不耐烦了,见黎宸昕还不来,正准备大声喊人,正好听到脚步声传了来,“小姐,您要的衣服。”
胡管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托盘放在轻纱后,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项天歌从池子里出来,擦干身子,用战气将头发蒸干,才不紧不慢地开始穿衣服,宝蓝色的衣服,隐约带着一丝异族的风格,并不甚明显,但上面镶有银饰,珍珠,玛瑙,金线刺绣,无一处不华贵,无一处不精美。
“真是财大气粗啊!”项天歌赞了一声,用一根同样为宝蓝色的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朝外走去。
净彤满脸都是掩不去的狂喜和傲慢,她斜视着胡管事和黎宸昕,语带强势地道:“那么,本圣女现在不准备回归,你们准备吧!”
胡管事和黎宸昕不由对视一眼,颇有些无语。
正在这时,空气一阵晃动,那神秘男人和那条五彩斑斓的大蛇,凭空出现。
第八十九章 小丑
那秘密男人一出现,先是扫了胡管事和黎宸昕一眼,然后便好奇地盯着净彤,开口道:“殿下,就是这小姑娘?”神秘男人微微皱起眉头,对上净彤好奇的目光,心中微微有些失望。.info
黎宸昕微微一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解释道:“尊者,她是十五年前我们圣坛定下的那个备选。”
“原来如此,只是那个备选!”神秘男人了然道,便再也不多看净彤一眼,而随意在一只椅子上坐下来,逗弄盘在他腰间的那只大蛇。
净彤瞪大眸子,不善地瞪着神秘男人,这人好生无礼,什么叫‘只是那个备选’,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也使她感到了一种莫明的不安,她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怨气,圣坛将她定为备选圣女,将她丢在丹门十五年不闻不问就算了,居然还一幅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这是什么道理?
但她转而就想到了什么,方才这个男人是怎么称呼那个黎宸昕的?殿下?能被尊称为殿下的,只有……净彤忽然觉得一道晴天霹雳朝她当头砸下,莫非,这个黎宸昕就是……
“这个备选怎么在这里?”神秘男人忽然不悦地抬起头来。
黎宸昕摸了摸鼻子,道:“大概是她自己找来的。”
“哦,那你快点把她打发走,然后把我们的真正的圣女给找回来。”说到这,神秘男人又屈指在那大蛇头上敲了一记,“都怪你,把我们的圣女给吓跑了,我们等了十五年,容易嘛,你呀你!”男人恨铁不成钢地说。
黎宸昕倏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歪歪地指着那大蛇,惊呼道:“真是它干的?”
“嗯?殿下,你知道什么?”神秘男人抬起头来,目光灼灼,似乎想到了什么。
黎宸昕正要说项天歌现在就在这里的话,但声音却被净彤突然如其来的尖锐叫声给打断。
“你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打发走?我是你们的圣女,你们居然如此对我,你们就不怕得罪了我没有好下场吗?!”
净彤心中的不安成了要现实,但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血丝缓缓地充盈了眼眸,带上了一股歇斯底里狰狞。
“难道百里青央没有告诉你,所谓备选,只是一个挡箭牌吗?一但真正的圣女出现,备选就什么都不是吗?”神秘男人忽尔转头,狭长无波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出一丝严厉。
百里青央,丹门的门主,净彤的父亲,夜清寒的师尊。
“不,不可能,父亲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们是骗我的,你们胡说,我不相信!”净彤疯狂地扯着嗓子泣血一般大吼着,她不相信,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惨酷的事实,从小,父亲都教育她,要努力学习药草知识和丹术,努力修炼,因为她是被圣坛选中的圣女,将来有一天,极有可能会成为那个高不可攀的势力的圣女,尊贵无比。
她也憧憬着,向往着,努力着,时日久了,她便将那种可能完全当成了肯定,她认为自己将来就是圣坛的圣女,渐渐地忽略了‘备选’这二个字的含意,她从小就享受着一些别人接触不到的优势,珍贵的丹药,武器,衣着等等,父亲还告诉她,这些都是圣坛为备选圣女准备的。
她越发以为自己就是圣坛的圣女,将来某一天,她一定会高高在上,威风凛凛地回归圣坛,接受万人膜拜。
可是如今,她听到了什么?
真正的圣女一出现,她的身份就完全没有丝毫意义了。
从云层顶端,突然跌落泥沼,不外如是。
神秘男人和黎宸昕见她如此发狂,毫无仪态,皆是不喜地皱起了眉头,一旁的胡管事见状,脸色一白,极忙上挡在净彤面前,冷冷地道:“净彤小姐,请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十五年前圣坛是将你选定为备选圣女没错,可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备选’而已,更何况,这十五的你享受着别人享受不到的资源,圣坛已经对你恩至义尽,你万莫不知好歹。快些离开吧,我们会通知百里青央,从此你和我们圣坛没有丝毫关系,快走吧!”
说着,胡管事就要将净彤扔出星海阁。
净彤哪里肯依,疯狂地大吼大哭,胡乱踢打,巨大的失落让她的意志陷入一片癫狂中,早已失了平日的冷静和理智。
胡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声道:“净彤小姐,你可别自寻死路……”
一想到身后的二位,一位是圣子殿下,一位是蓝王尊者,胡管事就有一种这女人在作死,还要连累他的感觉,他怎么能不急?
恰在这时,一个纤细高挑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一身宝蓝色衣裙装束,小脸如玉,五官精致绝美,一双眼眸明亮如辰星,少女的出现如同一缕清凉的微风,扫去了满室的嘈杂,就连那发疯的净彤也是愣了一下。
那神秘男人和黎宸昕皆是看向了这突然出现的少女。
项天歌先是看到状若发狂的净彤,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惊愕,然后,她的耳尖微颤,一连串‘嘶嘶’地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项天歌下意识汗毛倒竖,一抬头,她就看到一条五颜六色的大蛇正仰着蛇头,冲她吐信。
项天歌呆了,完全地呆了。
“叶歌,你怎么在这里?”净彤眼中泛起血色,联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真正的圣女’,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古怪。
项天歌完全没有这种意识,她的心神已经完全被那条蛇所笼罩,好一会儿的惊愣,她突然一个飞身,窜到黎宸昕身边,大声叫道:“啊——啊——黎宸昕,救命,这条蛇怎么会在这里?”
黎宸昕已经俊脸麻木,在项天歌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要糟,果不其然,都是蛊王这家伙惹的好事。
那条蛇完全没有自知之明,溜溜地从神秘男人的腰间窜下去,就要冲着项天歌窜过去,项天歌‘倏’地瞪大了眼,一把将黎宸昕抓住挡在自己前方,自己则缩在黎宸昕背后,瑟瑟发抖。
那神秘男人正在打量项天歌,根据众人的反应,和这少女身上的气息他已经察觉到这个才是命定的圣女,他一把将正要窜出去的蛊王拦腰捞回来,低声训斥道:“你先乖乖的,没看到圣女被你吓到了吗?你要再把她吓跑怎么办?”
那蛇闻言,委委屈屈地看了项天歌一眼,缩回了男人腰间。
“是你,居然是你,果然是你!”净彤也反应过来,瞪着项天歌,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净彤小姐,这里没你什么事,请你离开,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气了!”胡管事冷冷地对净彤说。
奇怪的是,净彤这次居然没有挣扎,只是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盯了项天歌一眼,转身离去了。
项天歌被那浓浓恶意的眼神盯的浑身一个激灵,心中有些莫明奇妙。
……
冷香缭绕的静室里,项天歌,黎宸昕,神秘男人,还有一条大蛇,三人一蛇围着一张方桌相对而坐,黎宸昕和那在蛇分别坐在项天歌两侧,那神秘男人则是在项天歌对面,两人互相盯着对方,大眼瞪小眼,就这怎么瞪着瞪着,已经瞪了小半个时辰。
唯一的区别是,神秘男人一直在打量项天歌,感觉越看越满意,眼睛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而项天歌同样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是,从她僵直的身躯和无神的瞳孔便看得出,她一直在发呆。
“圣女大人!”神秘男人开口道,“先前让你受惊了,蛊王并没有恶意。”
“呵呵~”项天歌僵着脸笑了一声,眼珠子都僵硬着不曾动一下。
神秘男人见状,不由一囧。
“噗~”黎宸昕一个忍俊不禁喷笑了出来,侧头,用手支着下巴看项天歌好戏。
项天歌被那颗五色六色的蛇头近在咫尺地盯着,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处自在的,她已经维持着这个势僵坐了大半天,最要命的是,这条蛇还不断地向她靠近,似乎要贴到她身上来似的。
“黎宸昕,如果你不想死,就快点把这条蛇给我弄走。”眼看那蛇头就要挨到自己身体,项天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黎宸昕掏了掏耳朵,假装没听懂。
“黎、宸、昕、你、想、死、吗?”项天歌再次道。
黎宸昕头皮一麻,呵呵笑着看向神秘男人,“蓝王尊者,你看,她这么怕蛊王,不如您先将蛊王给收起来?”
蓝王尊者也是莞尔一笑,冲那大蛇招了招手,大蛇不情不愿回到蓝王尊者身边,目光幽怨无比。
项天歌搓了搓发麻的手臂,略松了口气,心道,同样是蛇,妖兽森林里那条蠢萌的大红蛇就让她觉得可爱的不得了,可眼下这条,却令她不寒而栗。
“两位,有些事情,我不甚明白。”项天歌终于开口道。
“嗯?”蓝王尊者一愣,惊讶地看向黎宸昕,“圣子殿下,圣女大人莫非还不知道?”
黎宸昕摸了摸鼻子道:“还没来得及和她说。”
第九十章 寻找异星
项天歌心中一动,隐隐间明白了什么,但她一言不发,静等黎宸昕的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事情到此,黎宸昕的神情之间也带上了一丝郑重和严肃,“尊者,还是您和她说吧。”
项天歌的目光移到了蓝王尊者身上。
“圣女大人……”蓝王尊者开口道,他正要说下去,项天歌却突然抬手下断他的话,道:“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承认这一身份,所以,还不是您口中的圣女大人。”
蓝王尊者面色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错愕,他心中诧异,难不成圣女大人不想回归圣坛?还是说,圣女大人到目前为止并不清楚圣坛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这天底下,有多少人发了疯地想要和圣坛扯上关系,可他却从未见过将圣坛拒之门外的人,也对,圣女大人自然与常人所不同,蓝王尊者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迟早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项天歌怎么会退让,她虽听闻过圣坛,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样的大势力水深的很,她并不想将自己陷入这样的泥潭之中,就算不是泥潭,也清澈不到哪儿去,把自己过早的陷入进去,未免草率。
蓝王尊者微微笑了一下,也不和她争辩,只是道:“不知圣女大人可曾听闻过地皇?”
项天歌略一思索道:“曾在书上看过关于地皇和昊帝的故事,据说他们都是神,并且他们是敌人,地皇和昊帝成神后,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后代,便是九黎族人和云氏。”
蓝王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九黎族与云氏,圣坛,便是我们九黎族的根基。”
项天歌不语,垂目凝听。
蓝王自顾道:“太古之时,地皇出世,传说他一生下来就是个透明肚子,五脏六腑全都能看得见。因为他的肚皮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各种植物在肚子里的反应,因此他亲尝百草,以辨别药物作用,他以药成道,后又炼制出神器‘造世鼎’,携此鼎,他踏过通天之路,据我族古册记载,地皇成神之时,天降一株神草,通体银色,宝光氤氲,甚是不凡,被我族奉为圣物,取名通天药皇,只是后来人族与妖兽大战,药皇不知所踪,但我族祭祀曾算出,神草再现,圣女出世,而圣女,便是带领我族走向辉煌的关键。”
“透明肚子,偿百草,造世鼎,神草,银色……呵呵!”项天歌傻兮兮地盯着蓝王,一字一字地重复他话中的这些信息,只觉心头一阵飓风吹过,不知今夕何昔。
她心头的震惊已是不能明言,这蓝王尊者口中所诉之人,分明是她前世传说中的人物‘神农’嘛。
见蓝王神色认真,项天歌缓缓回过神来,掩饰好自己的情绪,道:“所以,因为那株神草,你们认定了我为圣女?”
“神草再现,圣女出世,圣坛辉煌,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请圣女大人一定要回归我族,带领我族复兴。”蓝王说着,竟起身,微弯身行礼。项天歌也急忙起身,心头狂跳,这蓝王可是尊者,尊者,那可是战圣啊,那谁,越梦兮的师尊千梦尊者不就是这种级别的么?人类的巅峰存在啊,她可不敢真受了这一礼,且不说她这圣女的身份深浅,光是修为上论,被这么一尊大神俯首行礼,她就颇感不自在。
“所以,黎宸昕那日看到了我和通天神草融合,成就药皇圣体,便认定了我的身份,所以星海阁之后才给我一切便利和帮助。”项天歌看向黎宸昕道。
“不错。”黎宸昕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自在。
“可是,那又怎样呢?我若不愿意,你们谁也强迫不了我。”项天歌话风一转,淡淡道。
蓝王尊者目光一动,叹息道:“圣女大人,回归圣坛有什么不好呢?你是圣女,就是真正的圣坛之主,哪怕是我,还有圣子,都得听从你的命令,奉你为尊,圣女乃是药皇圣体,便命中注定与我圣坛命运相连,否则,若是这个消息被他人获晓,这天下之大,除了对坛,也没有任地方可使圣女大人容身,倒不是我威胁圣女大人,只是事实如此而已,圣女大人须知,纸是包不住火的,一切秘密,都必有暴露于人前的一天,到时,圣女大人将如何自处?”
项天歌沉默片刻,心知这人说的是真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听说,神巢圣子因出生时得昊帝神器‘伏羲琴’认主而被定为圣子,若是有一天持神器‘造世鼎’之人出现,那我这药皇圣体之人,又当如何自处?到时,圣坛会如何抉择?”
“这?”蓝王尊者一滞,显然没想到项天歌会这样问,一时心中一震,面色为难,好一会儿,他才语带晦涩地道:“若说神草与神器,那二者必然是要归于同一人之手,这样才能保我圣坛兴盛,一国不容二主,一山不容二虎。(..info好看的小说)”
项天歌心中一寒,冷笑,“蓝王尊者的意思是,若有一日我真遇上那持‘造世鼎’之人,便要与那人一抉生死?不是我杀了那人夺了那鼎,但是那人炼化了我?”
蓝王尊者看着项天歌不语,一旁,黎宸昕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项天歌分明看到他们眼中的残酷,当权者的心思,一般人谁能明白?尤其是这些神秘大势力中身怀复兴大任的人的心思?岂是她能猜测的?她前世事业顺利,人生辉煌,也只是一名中医教授,今世被现实所逼,心中最大的愿望也只是救出双亲,最大的志向也只是拜得名师然后救出双亲,又怎么会喜欢这些玩权弄术者的心思?
她能够理解并且体会这些人的心思,但当她身陷这其中时,却又是另一种感触。
当下,她便又问:“那么,持鼎之人可是出现了?你们圣坛如此急迫找我回去,就是为了我与那人二选其一?”
蓝王尊者摇了摇头,目光之中隐隐闪过一丝失望,他本细观项天歌神色,见她神色无异,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和希望便化为了灰烬,他本是猜测那造世鼎也是在项天歌的身上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心中闪过一丝惋惜。
见蓝王尊者摇头否认,项天歌心下冷笑,自然是还没有出现,并且永远也不会出现,因为那造世鼎就在她身上,心中暗暗得意,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沉默。
“圣女大人,选徒大赛之后,请您随我回归圣坛,圣坛等了您太久,已经快要等不下去了。您也不必太过担心,禹神水鼎,伏羲琴都已出世择主,想必那造世鼎也快出现了,只要您到时率先他人之前得到神鼎,您的地位便不可动摇。”
蓝王尊者道。
项天歌心知此事已成定局,她从与那通天药皇融合的一瞬间,便已注定了今天的命运,圣坛圣女,不可更改。
与此同时,在皇都城外的一片竹林中央,这里三天之前凭空出现了一间茅屋,屋里坐满了人,足足有八个人。
一个是须发皆白,却容颜如初生婴儿的老者,他便是这些时日一直隐于虚空的那位监督者。
一个是瘦骨如柴,双眼浑浊的老人。
一个虎目凶睛,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
一个是满嘴流油,手抓熊掌鹿筋的贪吃少年。
一个是容颜绝色,却冷若冰霜,红衣凛冽的绝美女子。
一个是面容慈祥,眉眼含笑的华衣中年男子。
一个是气势威严,一身黑衣却似有滚滚烈焰的青年男子。
一个是面容和善,目光智慧,头生双角,白发白眉的绝色女子。
这八人围着一桌美食美酒而坐,侃侃而谈,言笑晏晏,数那手抓熊掌和鹿筋的少年吃的最是凶猛。
那面容慈祥,眉眼含笑的华服中年男子抖了抖手中的五彩羽扇,笑瞥了那少年一眼,调侃道:“轩辕尊者莫非身怀我妖族饕餮血统,怎么比我们这些妖兽还要贪吃许多?”
那少年吃的正起劲,头也不抬。
那头生双角的温和女子接话道:“孔雀王此言差矣,我们妖兽也不尽是贪吃的。”
“白善尊者说的是,妖兽也不尽然尽皆贪吃,人族也少有轩辕尊者这般嗜吃者。”那位监督者笑道。
“唉唉,你们说吃干什么,比赛三天后就要开始了,你们说,此法能助我们找到异星吗?”那虎目凶睛,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说。
“现在也不知那异星是男是女,是人是妖……”那红衣凛冽的绝美女子皱起了冰冷的眉头。
“祝真,玲珑,你们太着急,找到了怎样,找不到又怎样?此次找不到,机会还有很多,那异星,总有现身的时候。”那骨瘦如柴的老者说。
“千梦尊者好耐心,若如你说所,我们还举行这选徒大赛做什么?我可还没打算收徒呢!”那彪形大汗祝真说。
“唉,我说千梦尊者,那异星该不会是你那徒儿吧?听说你那徒儿越太子自小就异于常人,而且魂魄不稳,这倒是事实。”五彩华衣孔雀王笑道。
千梦尊者道:“曾经老夫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确定并不是他,到是他那小未婚妻项家小姑娘有些不同。”
“哦?”众人眼睛大亮。
千梦尊者却闭口不语了。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一人异于常人。”那红衣冷酷女子玲珑尊者道。
“谁?”众人立即感兴趣地看向她。
玲珑尊者沉吟了片刻才道,“我秦家的一位嫡出晚辈,秦子澜。”
“这个我知道,就是那位好色成性的秦家大小姐秦子澜,听说她当年小小年纪就收集了无数男宠,后来又看上了燕家的一个紫眼睛小子,燕家为了讨好秦家,硬是把那紫眼睛小子送给秦子澜当男宠,结果,那紫眼睛小子也是个狠角色,对那秦子澜下了杀手,连夜逃出秦家,至今下落不明。而那秦子澜经此一事险些身死,再醒来后就性格大变,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那吃的最汹的少年八卦地抬起头道。
众人无语。
“依我说,那紫眼睛小子也有点意思,会不会是他?”那位温和女子白善尊者道。
“老夫也见过一个奇特的小家伙,那少女精灵古怪,曾借老夫的手,杀了数个对她怀有恶意的敌人。”那位虚空里的监督者道。
“说了这么一通,人选是不少,或许,那异星就隐藏在妖兽中呢,是只妖兽呢!”千梦尊者道。
“你们不过是自寻烦恼,时机到了那异星自然会出现,依我看,现在还是吃饱喝足最为享受。”贪吃少年道。
众人哈哈大笑。
“怎么蓝梦没有来?”突然,那位监督者疑惑地道。
“哼,他忙着寻找他们圣坛的圣女大人,哪里顾得上和我们聊天说地。”那彪形大汉祝真道。
第九十一章 我们联手吧
没有人知道在这不起眼的一座茅屋里汇聚了如此可怕的一群人,他们是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
项天歌走出星海阁,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松口答应蓝王成为圣坛的圣女,但她亦没有明确拒绝。
圣坛将是她又一条后路,把握的好,将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重要倚仗。
“哼,他们以为让我当圣女就这容易?不拿出足够的好处来,我可不会答应。”项天歌呲起牙,得意地嘀咕。
那粘在她衣角上的一根不起眼的五彩丝线闻言轻轻地颤了颤,若有人细细一看,就会发现那竟是一条几近透明的五彩小虫。
“咦?蛊王呢?”星海阁内,黎宸昕目送项天歌离开,一回头,竟发现盘在蓝王尊者腰间的大蛇不见了,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目光满是不解。
蓝王尊者忽然轻笑了起来,脸上的妖冶花纹如同活了一般轻轻跳跃了起来,格外的邪异危险。
黎宸昕忽然明白了什么,倏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该不会,蛊王跟着她走了吧?”黎宸昕想起项天歌之前狼狈无比落进他的浴池里的情形,心中不禁有些同情她,她明显是不待见蛊王的。
蓝王尊者回眸睨了黎宸昕一眼,“圣子大人,你可准备好了,圣女回归不可更改,若不想日后屈于人下,就赶紧找到造世鼎,与她一争高下吧!”
黎宸昕惊讶的表情散了去,眯起眼眸,颇为高傲地冷哼一声,道:“本圣子岂是那种为了权势就争上斗下的角色?太丑了!太有有损本圣子形象了!造世鼎是要找的,但不是给我自己找,是要找来送给她,就让我们的圣女为了我们圣坛的复兴劳心劳力去吧!”
蓝王尊者面皮隐隐抽了一下,没好气地瞪着他,黎宸昕慵懒地伸手挠了挠头皮,几缕青丝垂落,他打了个哈欠,起身慢慢悠悠地朝卧室走去,边走道:“刚沐浴完就是容易犯困啊~”
留下蓝王尊者一个人在原地,目光里渐渐凝结出几缕愁绪,他圣坛未来堪忧啊,圣子如此不着调,圣女又……罢了,反正他不认为圣女会是个比圣子勤快的。(..info好看的小说)
想想他们圣坛的死对头神巢的那位圣子,那多乖啊,从小听话懂事,勤学苦练,哪一点都比他们的圣子强,虽然那小子运气不好中了控神蛊,但觉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也不知,他们的圣子和圣女加起来能不能和那小子一较高下。
而此时此刻,那位神巢的圣子殿下,正抱着两只小团子瞪大双眼无神地盯着回生堂的大门,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不回来?他要不要去找她?她是不是又被别的男人勾搭走了?
云静水无神地想着,一抬头,一个少女的身影就已映入眼睑,云静水缓缓回神,上下打量了项天歌一眼,露出嫌弃无比的表情,“你怎么这幅打扮,之前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呢?”
“分明是这身衣服好看吧,你那是什么眼神?”项天歌不满地回瞪他,“闪开,堵在这里当门神呢?”
“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你居然去找黎宸昕那混蛋厮混了是吧?这身衣服是他给你的?你居然穿他给的衣服?你原来的衣服呢?他们为什么要给你这身衣服穿,还有这银草的绣纹……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项天歌被他一连串汹涌而至的问题问的一呆,只是片刻,嘴角就勾起一丝不正经的笑意来,“你在这里等我了一天?云静水,你为什么要等我?该不会恋暗我吧?”
云静水面庞倏然一阵微红,目光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便小心翼翼地道:“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
他满心期待,项天歌心中一寒,叹道:“漂亮的男人真是太会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云静水伸出一根白皙晶莹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是啊。你,无理取闹。”项天歌语气轻飘飘地肯定道。
云静水气结,纵使心头气的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女给就地压倒,然后狠狠打一顿屁股,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和心意,却不得不把视线转移到少女身上那身特异的衣裙上,银色的神草,那是圣坛的信仰,绣有这种神草的服饰,就如同帝王或者皇室之人才会有的象征,项天歌她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不禁微微地变了,神巢和圣坛绝不可能友好相处,如同项天歌真的成为圣坛的圣女,那么,他们之间的立场可就有意思了。
而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是爱慕这个少女的,又怎么会容忍这个少女和他成为敌人?
他的神色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危险,也不计较她之前说的话了,轻声问道:“你就是他们寻找多年的圣女?”
“谁知道呢,他们说是。”项天歌不甚在意的说。
但事实上,项天歌的心中还有有些相信命运之说的,若不是命,她又怎么重生到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巧合地拥有了黑龙,造世鼎,通天神草……或许,她命中注定了就是圣坛的圣女?然要带领圣坛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可是,自己真的有那个雄心吗?
算了吧,太累,还是救出父母,做好自己的本份,拥有一个如前世一般辉煌幸运的人生就好了。别的,好才懒的想。
她这边不在意,又思绪飘远,开始走神,莫地耳边一声怒吼乍响,“到底是不是?”
项天歌被震的一个激灵,忍不住掏了掏被震的发痒的耳朵,回头就要怒斥云静水吼这么高干吗,却不想,当她对上那张十分漂亮,却阴沉的几欲滴水的脸庞,头一回有些无言。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项天歌疑惑地研究着云静水的表情,愤怒的,哀伤的,纠结的,复杂到无以形容。
“如果你真是圣坛的圣女,那么你可知道,从此之后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云静水平复了心中的震荡,沙哑着嗓子的开口道,那双漂亮如水的眸子里竟然划过一丝沉痛之色。
“那个,云静水啊,我想说,你是不是真的暗恋我啊?要不你怎么如此伤心?”项天歌疑惑地看着他,不待对方回答,她又有些不解地问,“我为圣坛圣女,你为神巢圣子,这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云静水声音低沉了起来,他从小被教育着成为一个皇者,肩下承担了云氏万年的历史和复兴的希望,为复兴云氏,必然是要和圣坛对上的。
项天歌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同情还有鄙视的色彩来,但心神皆痛的云静水却没有发现,他只是听到项天歌悠悠地说:“如果你我成为朋友,那么,神巢和对坛必然是朋友。如同有不同的声音在旁响起,那么除去就是,帝皇的意志不容他人动摇,所以,我不解你的烦恼。”
云静水却骤然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一个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来。
如醍醐灌顶,蓦然醒悟,云静水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烦恼和痛苦都是多么的可笑多余,他怔怔地望着眼前少女,心头一阵欢悦狂喜,对,对啊,只要他成为神巢真正的主人,那么,他的意志就是神巢的意志,为友为敌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哟,看这表情是想通了?”见他表情变幻莫测,项天歌露出一丝轻笑来调侃,她继续道:“你看,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粗暴而简单。两个庞然大物的为敌,和两个庞然大物联手,结果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致,怎么样,云静水,我们联手吧,我们帮助彼此成为那两个庞然大物的真正主人,怎么样?”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注意,看来你还不蠢,知道圣坛的圣女不是那么好当的,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你得离那个黎宸昕远点儿,不然……哼。”
云静水酸兮兮地斜着眼说。
项天歌一挑眉,神色里带了一份认真,“我说,你该不会真的暗恋我吧?”
云静水面皮一红,本来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好,但此时他就是莫明的不想被她知道了,于是气哄哄地吼道:“我怎么会看上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吼完了,便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项天歌却盯着他的背影,总是深感那人的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眉摇来摇去,对她献媚讨好。
那边,云静水逃到了一处僻静之地,这时,小麒麟从他怀里钻了出为,两眼眼睛瞪的圆圆,充满鄙视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好半晌,才泄气地低下了头钻了回去,主人好没用,它都把小狐狸搞定了,主人居然还没有搞定项天歌。
选徒大赛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报名处人声鼎沸,项天歌和紫眸,赤颜魅三人挤在汹涌的人群中,人群攒动,三人一步一步向前挪。
终于快要轮到他们时,从远处竟急急行来一辆马车,然后,在靠近人群的地方,从那马车上走下三个少女来。
“喂,你,让开,我们先来。”司马云绯向来跋扈刁蛮,一出现就要拔开项天歌前面的人。
项天歌见状,嘴角一弯,笑了。
项天歌前面那人也不好惹,能来这里报名参赛的哪里有好易于之辈?看这刁蛮少女一上来插队不说,还偏偏挑中了他下手,莫非他长的很好惹的样子?
那人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粗声粗气道:“滚,老子排了大半天了,午饭都没吃上,凭什么让给你?”
司马云绯被吼的一愣,眼圈一红,见这人长的憨厚,却没想脾气这么坏。
这时,那身材高挑纤细,长的柔弱清丽的司马晨曦见状,唇角隐隐闪过一丝笑意,又极快隐去。
她就知道云绯不行,这种事,还要她出马才行,从小到大,只要她露出一幅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样子,是人就会谦让她,包容她,女人都要如此,更别说是男人了。
被人让着,护着,包容着,这是她的福利,因为她长的美,讨人喜欢。
于是,她表情一变,作出了一幅焦急又无助的表情,柔柔道:“这位兄台,我们真的有急事,你看,这队伍还这么长,要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万一误了正事,可如何是好……”
第九十二章 司马家的女子
“滚,墨迹什么?以为你长一幅苦瓜脸,老子就应该让着你吗?你难道不知道老子最讨厌吃苦瓜吗?”
那人斜着眼,不待司马晨曦说完就不耐烦地吼道。
司马晨曦话时猛地顿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
那人黑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头发盖住了大半个额头,堪堪露出一双有些阴郁的眼睛,他脸如圆盘,大鼻方唇,再加上两颗发黄外突的大门牙,使本来平凡的容颜硬生生地增添了几分丑陋之感。
但他言行粗暴,却实在直接,并不为司马晨曦的外表所惑,项天歌到是有些佩服这人的心性。
司马晨曦一张娇柔容对上那人的长相开始了渐渐扭曲,她目光震惊不解,心头一股无形的火气凝聚,却不知如何发泄,只是下意识的,她想记住这个人的长相,违逆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她不容许别人忤逆她的心意,凡是忤逆她,让她看不顺眼的,只有死。
仿佛司马家的女子天生就具备这种霸道和自以为是的特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以为全天下的人就应该让着她们,宠着她们,司马云绯跋扈且不说,这司马晨曦却是顶着一幅娇柔外表欺骗人心,再说那项老太君……
项天歌心底一阵嘲讽,唇角也不由得轻轻勾起。
那的司马晨曦和司马云绯只顾和她前面的那位兄台说话,竟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倒是项天露,早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项天歌唇角露出对司马姐妹的嘲讽笑容,项天露也随之露出同样的笑容,一反常态地对项天歌点了点头,竟是独自走向队伍的最后方打算排队报名。
项天歌笑容加深,看来,项家的人再不济也比司马家的强啊!
那司马姐妹二人看着长长的队伍眼底便是一阵不耐,让她们去排队,这风吹日晒的,要排到什么时候啊?二女心头都是一阵烦燥,就越发纠缠住项天歌身前的那人。
偏那人凶的厉害,不仅不让着他们,反而大嗓门儿使得司马姐妹二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info[]
“哎,美人儿,你们让哥哥亲一口,哥哥就把哥哥这位置让给你们,你们看如何?”项天歌身前那人突然一反常态,也不凶了,而是眯眯眼,露出一幅猥琐的表情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司马姐妹二人傻了,就连项天歌也傻了,这位仁兄好强大啊。
随着他的话落,周围又是一片调戏轻佻之语此起彼伏,司马晨曦和司马云绯已然是涨红了脸,项天歌轻笑一声,颇为愉悦。
“你们找死!”司马云绯干巴巴地瞪着眼睛,涨红着脸皮不知所措,此刻心中直想举剑把这些人都杀光,但碍于止战命令却不得不生生忍住,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企图找出那些口出轻薄之言的人,却目光一顿,发现眼皮子底下项天歌笑的无比戏谑的笑脸,心中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发泄口,顿时一声怒吼,“叶歌,你敢看我笑话!”
“笑话要跑到我跟前,我想不看都不行。”项天歌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司马云绯怒极,司马晨曦也瞪着一双水汪汪楚楚可怜的眸子朝项天歌看来,幽幽道:“叶姑娘,如果你把你的位置让给我们,我们就不计较你上次得罪我们的事了。”
项天歌闻言,蓦地瞪大了双眼,震惊的无与伦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问:“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心中对这二人的恶心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感慨地叹了一声,道:“你们果真不愧是司马家的女子啊,无耻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本事真是独家拥有,别有分号啊。”
“哈哈哈――”项天歌声音清脆,此言一出,顿时惹来一片大笑。
“大家可别笑啊,人家这二位可是司马家的小姐,你们就不怕得罪了她们被报复吗?”项天歌大着嗓门儿说道。
“哈哈哈,这位小姑娘,怕什么?司马家算个屁啊?司马家的家主见了老子的老子还得谄媚讨好呢!老子会怕她们?她们也就是配给老子舔脚的份,老子有兴趣多看她们一眼,都是她们的福份。”一个声音猥琐地道。
一时间,类似这样的轻鄙之言接连不断,项天歌却不罢休,“可是,项家的项老太君也是司马家的人呢,你们不怕司马家,就不怕项家吗?项老太君那可不是好惹的,谁要是让她看不顺眼,她一定派出家族死士追杀你们,灭门都有可能呢!”
前方负责报名的项家人闻言瞪大了眼,这怎么就扯上项家了。
“原来是这样,真霸道啊,原来司马家的女人都是这德行啊,真是太可怕了。”
“司马家的女人,也只配让我们玩玩,娶回家做老婆的话,还要是要选恭谨良善的。”
“那项家主可真可怜,居然把司马家的女人娶了回去。”
“是啊,你们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那项老太君跋扈霸道的很,项三爷项风我们知道吧?当年项老太君生产项风的时候差点儿丧了命,所以好直不待见项风,前些时日还亲手将项风送给了仙池宗当囚徒。”
“不止如此啊,她还暗中派人暗杀项风的独女,项天歌,就是项家的那个丑八怪,哎,说来,那项天歌也可怜,父亲被出卖,自己因为长的丑被看不顺眼,就被那个跋扈不讲理的祖母暗杀,如今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毒妇啊,毒妇,虎毒尚且不食子!”众人感叹,然后一双双轻佻鄙薄的目光就落在司马晨曦和司马云绯身上。
司马云绯和司马晨曦已经是惨白了脸,她们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司马晨曦心中更是觉得天都塌了,眼看无人让着她,她们不得不到最后面去排除,而此时的队伍却又加长了不少。
“雕爷爷,项天歌长的很丑吗?”孔萱儿排在另一个队伍里,闻言不解地问隐在她身边的老者。
“不丑吧。”灰雕老者想起项天歌的模样,不确定地说。
“少宗主,那个少女就是叶歌,就是她和我们做对。”人群中,楚银剑目光仇恨地盯着的项天歌,低声对玉檀道。
玉檀顺着楚银剑的目光看去,刹那间目光一顿,是她?他脸色一寒,想到那晚在荒山惊鸿一瞥的那个绝美少女,他向来记仇,想起自己曾差一点儿就丧命在这少女剑下,心头不禁就是一阵杀意窜起。
楚银剑见玉檀如此反应,心下一阵欢喜,不禁更加添油加醋地将项天歌和楚家的恩怨一说了一通,临了还道:“此女凭借一张脸勾引了星海阁的少主,只要先毁了她那张脸,没有了星海阁的庇护,就是断了她的后路了。”楚银剑下意识地将项天歌还和神巢有关系的事情给略去了。
玉檀抬手示意楚银剑住口,目光阴鸷,道:“你别说了,此女本少宗主必杀之,那晚在荒山,本少宗主差点中了她的袭击。”
楚银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后便是心中一松,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玉檀对这叶歌生了杀心,那么这叶歌就死定了。
“这么多人,却只留下前十名,师兄,净彤有些紧张。”另一边,一名月白衣衫,容颜清丽干净的少女,温声对身边的黑衣青年道。
“紧张什么,尽力而为就好,不必太过在意排名,这天下少年天才如此多,比我们优秀的人无数,如今他们都汇聚在此,我们也只是较为平庸的而已,师尊让你我来参加的目的,也只是让你我磨厉一番,长些见识。”夜清寒淡笑着安抚净彤。
净彤垂下眼睑,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和怨毒,幽幽道:“可是,净彤却不甘心呢,师兄,净彤想要拜得名师,你帮帮我可好?”
夜清寒错愕地看向身边这个一向矜持高傲的师妹,他也知道净彤在星海阁受挫,心中无奈一叹,原来,这个师妹的功利之心如此的浓重,他叹道:“大赛拼得是自身实力,这个师兄也无能为力啊!”
“师兄,办法不是没有。”净彤忽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夜清寒。
“师妹有何办法?”夜清寒被她的目光盯的心中一阵发寒,便好奇问道。
“净彤知道一种秘法,可以将他人的天赋和修为婉转到另一人身上,但前提是那人自愿,净丹知道师兄从小对净彤好,所以,师兄,为了净彤,求求你,帮帮净彤吧!”
净彤干净清丽的容颜上滑落两行泪水,死死地盯着夜清寒。
而夜清寒,却随着净彤的话而遍体生出一股寒意,他亦死死地回视着净彤,只在这个师妹的眼底看到了黑不见底的疯狂,哪里还有一丝理智存在?
疯了,净彤她疯了。
“净彤,你怎么变成这样?难道不能成为圣坛的圣女就另你如此在意?”夜清寒神色冰冷,冷冷地盯着这个师妹道。
“师兄,净彤那日在星海阁受到了屈辱今生今世都不会忘,净彤一定要在这场选徒大赛上脱颖而出,拜得名师,出人头地,让圣坛后悔他们的选择。”当然,最主要是虐杀叶歌,这一点她是不会告诉夜清寒的。
她的脸庞扭曲怨毒,继续道:“待师兄将自己的天赋和修为转嫁给净彤,净彤的实力就能提升,得到前十的名额不在话下,师兄,求求你,成全净彤以,就算不看在净彤的份上,那你看在爹爹的份上可好?他可是你的恩人和师尊,你为我牺牲,爹爹也会欣慰的。”
夜清寒心中已然冰冷,反问道:“那你可知道,待我将天赋和修为转嫁给你,我又会是一幅什么下场?”
“师兄会修为尽毁,变成一个普通人,此生再不能修行,但不会伤及性命的。”净彤急道,片刻,她又道:“难道师兄不愿帮助净彤?”
夜清寒只是冷声道:“师妹,你已经疯魔了,这比赛我看你还是别参加了,我也不参加了,你跟我回去,我们去找师尊,你这样下去,一定会入魔的。”
他说着,就要拉着净彤离开。
第九十三章 是她吗?
净彤哪里肯依,见夜清寒动了真格,她忽然惊觉自己的表现恐怕是让师兄害怕了,便急忙哭泣道:“不要,师兄!净彤错了,刚才净彤是魔怔了,你就当净彤什么也没说过吧,师兄,这大赛我们最好还是参加,不然父亲会生气的。”
见她冷静了下来,夜清寒也不好再强硬把她带走,便沉默当是默认了,但心中的阴云却一直弥漫不散。
今日主持报名的是项家的项霆,项天歌那位二伯,这位二伯最是受项老太君的喜爱,为了他,不惜出卖了项风。
看到项天歌的瞬间,项霆目光微微一顿,项天歌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心头明白此人的虚伪,为了保全自己,还不是默认了项风的牺牲?项天歌恨极了项家的每一个人,对此人更是没有一丝好感,张口便道:“我叫叶歌,十五岁,战宗大圆满境修为。”
项霆却发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心中再度觉得这个少女是如此的眼熟,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却下意识地说:“报名时,每个人须将自己的年龄,性别,身份,修为境界都说明,不得谎报,谎报者取消比赛资格,甚者会有严惩。”
“我没有谎报。我的姓,我的名,皆出自于我的父母双亲,我的年龄,我的修为,亦是真实。”的确,她的母亲叶瞳若姓叶,而歌字,则是父亲为她所取。这姓这名皆是出自于双亲。
“姓叶,名歌。”项霆怔怔记录下来,看着眼前少女心底闪过什么,却又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他不敢深想,在他想来,那位项天歌已经被母亲暗杀而亡,再也不会出现,而眼前这少女,也只是一个仅见过面的陌生人而已,与他不相干,他不必有什么心慌的。
也许连项霆自己都不曾想过,他对这名为叶歌的少女的身份早有怀疑,却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接下来,是紫眸和赤颜魅,他们都未超过二十,紫眸十八,赤颜魅二十。且修为都已是战宗大圆满,只不过,赤颜魅是体修,这比较罕见。
报完名,三人离去。
却不知,在暗处有一群人正凝视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讨论之中。
“那个女娃面生异相,不一般呐!”千梦尊者面色微微一变地说道。
“对,以我的眼光看来,这么多人中,那个女娃的确是少数的几个能入了本座眼的。”那贪吃少年轩辕尊者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他,那个男娃,燕紫眸,他还活着,居然没死,好胆量啊,居然敢现身参加这等待大赛,是个人才!”突然,那红衣冷酷女子玲珑尊者出声赞道。
众人看去,却见跟在项天歌身后那头戴纱笠的紫眸男子。在这群高人的眼中,一顶纱笠根本遮不住什么,因为,他们一眼就能透过纱笠,看透紫眸的真容。
“哦?他就是?”轩辕尊者八卦之心燃起,颇感性趣道,“本座对这小子有点兴趣,我说玲珑啊,这小子要是能进前十,本座就收他为徒,你可不许公报私仇。”
玲珑尊者冷哼一声,道:“哼,小辈们的小打小闹,本尊者至于吗?”
“那就好!嘿嘿!”轩辕尊者道。
“不对,那个小子好像是我们火神一族的族人。”突然,那彪形大汉祝真低吼,双眸如铜铃,瞪着赤颜魅的背影一瞬不瞬。
“哦?若真是这样,那么祝真你可算是后继有人了,你们火神一脉败落,血脉凋零,能够残留一星半点儿血脉不容易啊!”那虚空监督者叹道。
“你们先聊,本座有事先走一趟。”那祝真迫不急待地道,说完,就闪身尾随项天歌三人而去。
“哼,本座最讨厌火神一族之人。他们最好都死光才好。”那一直不曾开过口的威严男子冷冷地说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一身的黑衣似有滚滚烈焰燃烧起来,炽烈又无情,令人十分的畏惧。
此人是妖兽一族金乌的后代,相传太古之时火神一族出了一位神箭手,那位火神先人十分了得,足足射杀金乌族九位嫡系血脉,因此,金乌一族与火神一族的仇恨难以化解,他们最是厌恶会弓法的火神族人。
众人也都知道这一传说,便都沉默不言,不想去解这位金乌后人的霉头。
“不过,我到是挺好奇的,你们有没有发现,那疑似火神族的小子和那紫眼小子都是围着那小丫头转,她才是三个人中的中心。.info”玲珑尊者冷艳地说道。
“的确,那小姑娘不一般。”虚空监督者道,“就是她数次利用老夫,杀死敌人的。”
“哦?”众人诧异,“这小姑娘好胆量啊,你们说,这异星会不会就是她?”
“不好说,但有可能。”众人道。
“哼,不会是她。”突然,空气扭曲,一人凭空出现。
“哟,蓝王尊者,你可算来了!”轩辕尊者第一个出言讽刺,他为神巢中人,这蓝王尊者为圣坛中人,他二人自然是不对头的。
“许久不见,轩辕尊者可是长大了一些,懂事了不少。”蓝王尊者微微一笑,看着少年道。
这少年的外表只有十五六岁,又长着一张娃娃脸,如同一稚气少儿,蓝王尊者向来喜欢拿他的外表说事。
轩辕尊者闻言心头火起,便冷笑道:“本座青春年少,不像有些人,整日与毒虫为伍,不人不妖。”
蓝王尊者也不恼,依然微笑有礼,不紧不慢道:“听说神巢的圣子殿下所中蛊毒日久,不知,还能活多久?”
“不劳你费心,哼,我族圣子吉人天相,自然是好的很。”轩辕尊者面露怒色。
蓝王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这时,那虚空监督者道:“蓝王尊者,方才,你为何说那小丫头不可能是异星?”
蓝王轻轻一勾唇,笑容颇有几分得意的意味,瞥了那轩辕尊者一眼,道:“因为,那小丫头是我圣坛寻找万年的圣女殿下。”
“什么?”
“啥?”
一群人闻言,一个个儿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蓝王尊者。
那轩辕尊者更是张大嘴巴,能够塞下一颗鸡蛋。
“哈哈哈,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就是你们圣坛的圣女?”回过神,轩辕尊者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用尽一切可能地奚落蓝王尊者,完全忘了他自己之前还说过那小丫头不一般的话。
“听说,你们圣子殿下,前不久卖身给了我们圣女大人,还签了卖身契。”蓝王笑眯眯地道。
轩辕尊者顿时脸色一僵,面露狰狞。
“原来是圣坛圣女,难怪看似不凡。”千梦尊者慢悠悠地道,他浑浊的眼中尽是玄机,神秘异常。
“但老夫为何觉得,圣坛圣女与我那徒儿命数多有纠葛?”千梦尊者微微皱起眉头,掐指一算,面色微微一变,只道:“原来是她,难怪!”
众人皆好奇地看着他,问:“千梦尊者,你算到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们自知。”千梦尊者道。
众人见问不出什么,此刻却瞪大了眼睛,看向下方场景。
“哈哈,这小姑娘可真是奇了,居然连我那后代都去到了她的身边。”身着五彩华衣,面容甚是慈祥和蔼的中年男子说道。
“孔雀尊者,那个就是你的那个后辈,那个血脉最是纯净,无比接近太古禽王孔雀大明王的小丫头?”白善尊者好奇地道。
那五彩华衣男子温和地含笑点了点头。
“哎,叶歌,等等我,你来的时候不等我也就罢了,走的时候怎么也不等我?”孔萱儿一路小跑追上项天歌,抱怨地说道。
项天歌顿住脚步,等她跟上,才道:“你跟着我,会惹来诸多麻烦。”
“你嫌我麻烦?”孔萱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控诉地瞪着项天歌。
“不,我是说,我有很多麻烦,你跟我,会连累你。”项天歌解释道。
“真的吗?”孔萱儿扬声尖道,声音里不可抑制地透出雀跃,“说明本公主还是挺有眼光的嘛,我最喜欢麻烦了,当然,还喜欢好吃的,项……叶歌,本公主最喜欢你了!”说着,‘咯咯’笑着扑上前抱住项天歌的手臂。
“你在妖兽一族中想必身份尊贵,跟着我恐有性命之忧,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承受不起。”项天歌慢慢道。
“那有什么,你可别小看我!”孔萱儿拍胸脯道。
项天歌见说不动她,便也不再多说了。
报名过后,准备以久的选徒大赛终于拉开了维幕。
大武皇族,越国皇族,大武项族,楚家,韩家,仙池宗,丹门,魔门,以及隐在暗处的一系列高人都是这次大赛的评委,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大赛。
在寒根据实力的不同,划分出数批参赛者。
从战徒、战士、战师、战宗、战王这些个修为境界,每个境界的人划分为一批,同境界对战,胜利者方可留下挑战下一个境界的对手。
也就是,战徒对战战徒,胜出者留下挑战更高一个境界的战士境,以此类推。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项天歌做为战宗境大圆满,自然是被划分在战宗境的,到目前为止,大赛已经进行到了战师境,离战宗境的比赛转眼即到。
“哎,这么多人下来,仍然没有察觉到异星是谁。”虚空监督者叹道。
“急什么,许多人还没有出现呢不是?对了,玲珑尊者,听说此次大赛,夏、殷、姬、燕、秦五大隐世家族的子孙也会来凑一凑热闹?那你们秦家那位大小姐也会来吧?”轩辕尊者八卦道。
玲珑尊者道:“会来的,那个孩子变化极大,有可能会是异星。”
“哎,我们这么辛苦的寻找异星,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找到了又将如何呢?”轩辕尊者叹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沉默。
千梦尊者道:“找到了又如何,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一切要看那个地方的决定。”
“通天之路,一切都为了通天之路!”虚空监督者惆怅地道。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我们的修为,离那能天之路看似不远,但中间却隔着一道无底沟壑,想要窥探通天之路,还是先过了通往沟壑的桥再说吧。”千梦尊者道。
众人又是一阵默然。
“咦,你们看,这个小姑娘有点儿意思。”白善尊者低眉一笑,素指一点那台上虽然力竭,但依然顽强坚持的少女。
那少女碧衣雪肤,娇憨可人,此时,那双娇俏的大眼中,正透露着浓浓的不甘和不屈,正是项天露。
第九十四章 大赛中
项天露的对手,是一名十八九岁的散修少年,做为一名散修,如此这般年纪已是战师境,可见天赋之优秀,想必平日也是刻苦无比的,然他始终不是项天露这种从小被家族各种精心培养的精英,再加上项天露本身便天赋优秀,被称为项家的天才少女,实力自是不一般,再加之她心性不错,在战斗上不会轻言放弃,这一坚持,便是隐隐有胜出之象。
二人均已战至最后关头,看台上的众人也被吸引了一些注意力。
“哟,这个项家的项天露挺够味儿的嘛,是个不错的双修对象呀!”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旁边,玉檀盯着项天露目光色眯眯地说道。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少宗主看上了,要过来给你当侍妾就是!”玹风战皇不以为然地轻笑,他们仙池宗,想要一个项家的小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馥生战帝闻言也只是浑不在意地多看了那项天露一眼,然后便继续闭目修炼了。
一旁的皇帝,信王,越国来使范长生,韩韦,南宫无敌,以及丹门,魔门等各势力家族的人听到他们所言,皆是面皮一抽,不约而同地朝不远处的项璃和项老太君看去。
只见项璃和项老太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擂台之上,眼睛眨也不眨,显然正专注于他们的孙女项天露的比斗之中,竟是没有注意到旁人刚刚说了什么。
在他们的旁边,则是一名黑发短须的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身材瘦高,马脸细眼,气息浑厚。他闻言也是一愣,但随即便假装一幅专心在看比赛的模样,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人正是司马家的家主,司马空,也就是司马晨曦和司马云绯的父亲,项老太君的嫡亲侄儿。
台上,项天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光,纤手挽起一朵剑花,娇喝一声,便直刺向那少年的胸口,当真是辣手无呢,那少年已经力竭,见状为了保命便只能连连后退,身体一仰,向后栽下了擂台去。
项璃和项老太君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项老太君更是眉开眼笑,“好!好!不愧是老身的乖孙女,哈哈哈,不过,露儿还是缺少经验,像刚才,露儿再狠一些的话,早就可以直取那人性命,哪里还会拖到现在才险胜,凭白让那人多浪费了露儿一些精力。”
项璃道:“露儿这样做也对,她向来善良,不伤及他人性命也好。”项璃笑眯眯地道,目光里带着一些骄傲。
“哎,霆儿,快去将这颗回气丹给露儿带过去,让她服下,接一来她还要战斗呢!”项老太君不理会项璃,而是转头对项霆说道。
项霆忙喜不自胜地拿着回气丹去找项天露了,露儿若是崭露头角,被暗中的哪位高人看上了的话,那他们项家可就要出人头地了。
项天露服下了回气丹,项霆又安慰了她几句,便有人报出项天露新一轮的对手的名字——“司马云绯!”
顿时,项天露一愣,娇俏的小脸上一阵怪异之色闪过。
“什么?云绯?”项老太君有些傻眼,说完,便转头看向身边的司马空。司马空也是惊讶,但随即便是对项老太君苦笑着道:“姑姑,云绯这孩子性子跳脱,可不是露儿的对手。”
“嗯!确是如此。”项老太君点头,满意地看了司马空一眼,临了又笑言,“她们这小姐妹俩碰上,也就是戏耍一番,倒是晨曦才是我们司马家此次大赛的希望。”
“晨曦自幼乖巧聪慧,是我们司马家最优秀的女儿,将来,司马家可是要多仰杖她的。”司马空摸摸短须,笑意盈然地道。
项老太君脸色不着痕迹地一冷,别有深意地道:“哦?是吗?最优秀的女儿?”
司马空忽然一愣,心知说错了话,急忙补救,道:“哎,不过和姑姑是比不了的。”
项老太君撇了一下嘴角,神情缓和了一些,不冷不热地道:“比赛开始了,露儿这孩子素来善良,倒是云绯这孩子出手没有深浅……”
司马空心中不满,若不是项老太君身后有着项家,他何苦在这里虚以委蛇。
司马云绯长剑如蛇,快如闪电地不断攻向项天露,杏眼含煞,火光汹汹,她早就看这个项天露不顺眼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杀杀她的威风,磨磨她的锐气,也好让她那自以为是,都岁数一大把了还对他们司马家指手划脚的姑姥姥好看。
若不是父亲叮嘱她们要忍让项天露和姑姥姥,她才不屑给她们好脸色呢。
是以,司马云绯是一招狠过一招。
项天露则面容娇俏,目光盈盈带笑,一招一式之间都是点到即止,“哎呀,云绯姐姐,你也太认真了吧,咱们两个就不要这么拼了吧!”
“好呀,那你认输吧!”司马云绯得意地仰着下巴道。
项天露轻笑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响起,“云绯姐姐好兴致呢,非要和妹妹争个高下,那姐姐小心,妹妹可就不留手了啊,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姐姐,姐姐还要原谅妹妹则个。”
“废话少说!”司马云绯冷喝。
项天露忽地认真起来,表情依然纯净甜美,漆黑的眸底却有一丝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司马家的两姐妹暗中针对她,她又不是傻子,正好借此机会狠狠教训教训她们。
于是,项天露亦是招招狠绝。
“呵!”观看的人群中,项天歌发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孔萱儿莫明奇妙地看着她。
“我在笑,狗咬狗。”项天歌高深莫测地道。
“哪里有狗?”孔萱儿四下张望,“正好我想吃狗肉了。”
“云绯姐姐,小心了!”项天露突然挥剑直逼司马云绯的喉咙,剑锋带着寒气刺得她心尖发寒,司马云绯修为本来就比项天歌略逊一筹,见状更是大惊失色,当下挥剑去挡,却不想项天露突然一收剑,便是另出一掌,带着浑厚战气的掌风直直拍在了司马云绯的胸口上。
“噗~”司马云绯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拍飞,跌下了擂台。
“啊,云绯!”司马空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这项天露好狠的手段,哪里如传言那般善良?
项老太君却是满意地看着项天露,露儿这手干脆利落,随即她不紧不慢地看向司马空,道:“慌什么,又不会伤了性命,老身这里有颗碧莹丹,你给云绯送去服下让她调理一番。”
司马空忍下心头的怒意,冷冷道:“不劳姑姑好意,侄儿这里也有丹药。”说完便匆匆走向司马云绯。
项天露看着司马云绯惨败,眼中当即闪过一丝笑意,便随即便是满脸焦急,“云绯姐姐,你没事吧?”
“哼,好一个项天露!”司马晨曦冷笑一声,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项老太君则是目光阴郁地看着司马空含着怒气的背影,哼,这个侄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了几年家主,看来是连她这个姑姑都不放在眼里了,居然敢给她甩脸色,再怎么说,她也是姓司马的呢,看来,司马家的事情,她也该适时地过问一二了,免得这些小辈得意忘形。
“哎,现在的小娃娃们可直是不好惹,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学一身勾心斗角,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可惜了好天赋了!”暗中的虚空监督者看清了项天露的面善心不善,不由失望一叹。
白善尊者也失望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又道:“人族果然禀性难改。”
“不然。”虚空监督者摇头,“同是小手段,那另一个女娃娃,也就是圣坛找到的那位圣女,利用我帮她杀人的时候却是光明正大的,而这个女娃娃却心性阴狠,心口不一,不同,不同啊!”
“这有什么,赢了的人,才有话语权,手段如何,又有什么关系?”玲珑尊者冷冷地道。
“战师境可还有人上台挑战?”皇帝刘琮大声询问道,带着战气的声音在整个场间回荡,人人可闻。
项天露俏生生地站在台上,目光四下扫视,娇俏可人,当即便有不少人流下了口水,这少女看起来可真是可口啊,善良可爱,实力不俗,不少男子动了心。
那仙池宗的少宗主玉檀更是玩味地笑看着项天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欲望和,他的确是该添一名侍妾了。
久久无人应战,皇帝正要宣布战师境比赛项天露胜出时,突然,又有一名少女走了出来。
那少女小脸干净温和,身穿月白衣衫,手持一只小鼎,气质不俗,只听她淡淡地开口道:“丹门净彤欲上台挑战。”
项天露暗自得意的神情一僵,幽黑的眸光盯着净彤,握着剑柄的手暗暗收紧了许多,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少女,将是她的劲敌。
皇帝也点了点头,命人宣布开次开战,那净彤轻轻一跃上了台,望着项天露凝重的小脸微微笑。
“项小姐,长的与另一个人可是有几分相似!”净彤笑眯眯地仔细打量项天露,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的光芒。
“是吗?这位姐姐,你口中的那个人是?”项天露娇俏一笑,甜甜地问。
“她叫叶歌。”净彤动了动唇,无声地道,只有她对面的项天露能看清。
项天露小脸一僵,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异色,“这位姐姐说笑了,天下相似之人可其多。”
“是啊,可怎么就偏偏让我又遇上了呢?”净彤眼中闪过黑暗的光芒,项天露莫明觉得周围的空气阴冷了几分,她警惕地盯着净彤,笑容有些僵硬,“姐姐,出招吧?”
“我已经出招了啊!”净彤轻轻一笑。
什么?项天露一愕,不解地看着净彤,但突然,她感觉自己浑身一软,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净彤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盯着项天露,缓缓地轻声说道:“我真想划花了你这张脸,真是让人看了不舒服!”
“你、你卑鄙,居然用毒!”项天露脸色大变。
“兵不厌诈,谁叫你不小心呢!”净彤诡异一笑,问道:“项小姐,你认输吗?”
“哼,阴险小人!”项天露不服气地说。
“哦~看来项小姐是不愿认输了,那既然如此……”说着,净彤掌间凝起了风韧。
“净彤,住手!”不待项璃和项老太君阻止,那仙池宗的玉檀便已经先出声了。
第九十五章 收为侍妾
玉檀大喝一声,纵身跃往的擂台,他伸掌甩出一道战气,与净彤的战气在空中两两相撞,‘砰’地一声炸开。
净彤脸色一变,微微后退了两步,玉檀却是微微一笑,一派风流潇洒地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项天露。
好一个英雄救美!翩翩风流公子,娇憨可爱美人。
“项小姐,没事吧?”玉檀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至项天露面前。
项天露虽然浑身无力,但也只是不能使用战气而已,一些基本的动作还是可以做的,她用贝齿咬了咬红唇,一双桃花眼盈盈望向玉檀,只见这青年公子面如白玉,双眼风流狭长,唇角含笑,俨然一幅英俊的好模样。
但项天露的心中却突然地先是闪过那出尘脱俗宛如谪仙下凡的越梦兮,又是闪过冷魅高傲,尊贵神秘的黎宸昕,蓦地,项天露就觉得眼前这故作风流的青年眼中刻意流露的暧昧好生的轻浮和庸俗,一丝厌恶之色从眼底滑过,项天露冷哼一声,避开那只手掌,勉强从地上撑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往台下走去。
玉檀先是一番诧异,但反应过来他被这项天露拒绝了之后,心中便顿时生出几份恼怒,英俊的面庞也阴冷了几分。
“呵~”净彤看着他阴郁的脸色忍不住轻笑一声,嘲弄道:“英雄救美,反被美人嫌弃,啧啧,想不到玉檀公子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
“哼。总要比你净彤好上一些,人面兽心,日日守在那夜清寒身边,倒贴不说,不还是入不了那人的眼?”
玉檀反唇相讥,随后又是冷哼一声,不理净彤铁青的脸色,一甩袖离开了擂台。
“方才还要多谢玉檀少宗主。”项霆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项天露,转身感激地对玉檀说道。
“项二爷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对令千金颇为赞赏,这才施以援手。”玉檀轻笑一声,霎那如三月春风拂面,若此刻,他的手中再捏上一把折扇,将更是应景。.info[]
项霆先是一愣,待慢慢明白了玉檀所言之意,不禁面上尴尬,不是他项霆心高气傲,而是在老太君和上官柔的潜移默化之下,他亦是觉得他的女儿配得上最好的,比如那越太子,亦或者是黎宸昕,再或者,是这次大赛的魁首,不论是哪位英杰,但绝不会是眼前这位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不上不下的仙池宗少宗主。
项霆对上玉檀充满笑意和高傲的脸,脸上的笑容渐渐浅淡,道:“小女有伤在身,在下这就不在这里耽搁了,告辞。”说完,便要带着项天露匆匆离去。
“诶,项二爷莫急,玉檀这里有些上好的丹药,正好给项小姐服用,还请项二爷莫要客气。”玉檀将几个小瓶拖至项霆面前。
项霆心中冷笑一声,光凭几粒丹药就想得到我女儿,哼,这仙池宗少主好大的脸!
项霆的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冷意,冷冷道:“不劳驾了。”说完,也不管玉檀再次冷沉的面容,便带着项天露来到了项璃和项老太君身旁。
项霆将玉檀的心事说出,项老太君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愤怒和阴狠,就凭那仙池宗的少宗主也想娶娶她的露儿为妻?哼,休想!
项老太君刻薄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哼,仙池宗又怎样,防碍到她,一样讨不得好,她项家虽说没落了,但毕竟曾出过项韬那样的人物,还是有些底蕴的。
那玹风战皇和馥生战帝见项家如此不知好歹,居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玉檀,脸上均是闪过不悦之色,项家这拒绝的可不仅仅是玉檀,而是他仙池宗的脸面哪!
玹风战皇阴冷地笑了一声,正欲朝项璃开口,却不想,那项老太君突然狠狠一敲权杖,大喝一声:“好一个阴狠毒辣的小蹄子,居然用如此毒物暗算我孙女儿,百里门主,你可要给我老太婆一个交待。”
百里青央面上一僵,见项老太君俨然一幅欲撒泼打滚的架势,连连抬手告罪,“是老夫管教不严,小女出手不知轻重,老太君勿怪,这是我丹门上好的解毒丹,恳请项老太君收下,令孙的伤势可耽搁不得。”
净彤见她爹还是这幅不论对谁都是好脾气的模样,不禁心中生气,她心中悦,却也一言未发,目光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如此,老身便带孙儿回去休养了,各位,告辞。”项老太君道。
“若十息内无人挑战,战师境比赛便到此结束,十、九、八……”皇帝身边的一名官吏喊道。
十息过后,净彤静静地站在台上,不发一言,脸庞宁静,但无人敢于上台挑战,一是畏于这净彤的身份,丹门门主的千金,身份不凡就罢了,还是一位用毒高手。
“十息已过,无人挑战,战师境比赛,丹门百里净彤胜出!今日比赛到此为止,明日起,开始战宗境比赛,请各位天才作好准备。”那名官吏在皇帝的示意下又道。
比赛结束,众人欲散去,正在这是,馥生战帝突然冷冷出声道:“等等!”
顿时,人群皆静,齐齐止住了离开的步伐,均都回过头来,好奇地看向台上。
馥生战帝阴冷着面庞,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他看向项璃一家,缓缓开口,“项家主,项老太君,莫急着走,本尊这里有几句话想说。”
项老太君面色一寒,一双三角眼如同剧毒的蛇一般,死死盯着馥生战帝。
馥生战帝面容清冷,对项老太君眼中的寒意视而不见,他的眼中轻轻划过一丝轻蔑的笑,道:“本宗的少宗主玉檀对项小姐一见钟情,欲收为侍妾,不知项老太君和项家主是否愿意割爱?”
此言一出,四周皆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八卦之光。
人群中的项天歌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不是娶为正妻,而是收为侍妾,可见这仙池宗是多么的高傲,对项家的态度亦是如何的不在意,她一面想要看项老太君如何收场,一面又不由得担心爹娘在仙池宗的待遇,不过,快了,就快了,不管此次能不能拜得名师,她都要救出爹娘,大不了,和圣坛做一个交易罢了。
项老太君面无表情地怔愣了片刻,才不可置信地吐出两个字:“侍妾?”
一开始,她本以为这仙池宗是打着娶露儿为正妻的心思,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轻鄙他们至此,侍妾?呵呵!项老太君刻薄的脸上不禁开始了一阵一阵的抽搐,
项霆更是一幅震惊的无以复加的表情,他堂堂项族的嫡孙女,居然被仙池宗如此轻薄待慢?简直是居心叵测。
项璃一开始本有些犹豫,但待他听到对方居然是打着收项天露为侍妾的意图后,心中也是骤然一阵怒火滔天,当他项家无人吗?
司马空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几不远,离项家的人远了一些。
司马晨曦和司马云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笑意,侍妾?好啊,项天露那小蹄子,也就是做一个侍妾的命。
“哼,只怕我项家的孙女,高攀不上贵宗。”项璃怒哼一声,沉声道。
馥生战容色一冷,“如此说来,项家主是要驳了我仙池宗的好意了?”
“不敢当。”项璃冷冷道,竟是丝毫不肯相让。
项天歌面色一冷,心中寒意四起,她有些怔然地看着将项天露严严护在身后的项璃,项老太君,还有项霆,心中不禁想到,若那日,他们也肯这样护着爹娘该有多好?也许,爹娘就不会被带走,至今没有音信,生死不知。
可是,明明是一样的至亲骨肉,为何待遇就是如此不同呢?
说来说去,不外乎就是人心二字!
项天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对项家的恨意,突然又浓烈了几分,一时间,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此时被仙池宗盯上的项家众人。
“好!项家主好气魄,只是不知项家主当日为何没有如此出面护住那项风夫妻呢?”馥生战帝嘲讽地说道。
项璃脸色一僵,眼神闪烁,是啊,为何他当日没有这般出面保护风儿呢?他是他的儿子不是吗?也许,在项老太君的影响之下,他亦对项风没有多少感情?他也说不清。
“老身只有这一个孙女,露儿还小,老身还不打算将她嫁出去。”项老太君苍老的声音恼怒无比地响起,隐约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众人闻言诧异。玹风战皇更是轻笑道:“项老太君此言差矣,众人皆知,项家可还是有一位嫡出孙小姐的,可不只是这一位。”
项老太君脸上冷硬,也不怕众口烁金,竟是直言道:“老身从来都只有露儿一个孙女,也只认露儿一个,想对她不利,先从老身的尸体上踏过去!想必,你仙池宗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暗中几位前辈高人的注视之下,就强要了我项家的孙女。”她一挺胸,挡在了项天露身前,与馥生战帝对上。
此言一落,项璃面上便是一阵不赞同,但看到项老太君决然的面色,他嘴角蠕动,最终默然。
项霆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围观的众人瞬息哗然,有人感叹这项家的无情,也有人感叹那项天歌的不幸,各种说法皆有之。
唯有项天歌忽然轻笑出声,喃喃道:“好!这样便更好了!只盼将来你们不会后悔!”
在项老太君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皇帝刘琮便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项天歌的身影,在对上项天歌那双笑意盈然,却冰冷无情的眼眸时,刘琮心神一颤,暗道:“项家完了!”
第九十六章 项老太君的主意
项老太君为了保下项天露不惜与仙池宗抗上,甚至,还抬出了暗中观战的前辈高人以威慑馥生战帝。.info
最终,仙池宗暂退了,但同时,也将项家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当晚,玉檀回到楚家后,便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以发泄心头的郁闷。
“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连风度与冷静也不要了?”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缓缓走进来,看着满室狼藉,馥生战帝不悦地说道。
“哼,馥生师兄明知我不是为了那女人,我只是气愤于那项家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胆敢拒绝于我。”玉檀阴沉沉地说道。
“项家该死。”馥生战帝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但他话音里的森寒杀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项家如此不把我们仙池宗放在眼里,难道他们就不怕得罪了我们,那项风夫妻在我仙池宗不好过吗?”玹风战皇冷冷地道。
馥生战帝冷笑一声,“哼,那项风夫妻早已被项家放弃,恐怕在那项璃和那老泼妇眼中,早就没有项风这个儿子了。”
“原来如此!”玹风战皇恍然道。
“那又如何?”玉檀忽然高声道:“本少宗主要灭了项家满门,等此次大赛结束,本少宗主回去就要让那项风夫妻生不如死,以泄我心头之恨,本少宗主还要将那项天露擒来,好好折磨玩弄,看她还如何高傲。(..info)”
“一切等你取得了好成绩再说,明日就战宗之战,玉檀,你好生准备,这战宗之战不同之前,一定要谨慎对待,真正的天才高手这才将渐露端倪,不是之前的小鱼小虾可比。”馥生战帝严肃道。
“玉檀明白。”玉檀严肃应道。
而与此同时,项家。
“哎,这回,我们是真正的与仙池宗对上了啊!恐怕一丝的挽回机会都不再有,除非我们献上露儿,低头讨好,可那样做的后果,我项家必将成为仙池宗的臣属。”
项璃面色凝重地叹息道。
今日在擂台上他们项家正气凛然不畏强势地保护项天露,痛快是痛快了,但痛快过后,就是无穷的后患和麻烦。
项老太君面色阴森,三角眼寒光闪烁,她气恼道:“露儿也真是没用,入不得越太子的眼也就算了,怎么到如今,还是没有搏得那星海阁少东家的欢心?要是今日有那星海阁的少东家为她出头,事情又何至于此?”
项霆在旁闻言皱眉,但想到什么,便急忙上前道:“父亲,母亲,你们恐怕不知,那星海阁的少东家来历神秘,对那叶歌可是万般在意,恐怕有那叶歌在,他是不会正视露儿的。”
“哦?”项老太君目光一闪,轻声道:“本还想借那叶歌拉拢星海阁做我们项家的盟友和靠山,但如今看来,这个叶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是阻碍,那就除去罢。”
项霆目光一闪,垂眸沉默,他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但他有一种本能,那就是总觉得那叶歌的存在使他心中隐有不妥。
“来人啊!”项老太君唤道,不一会儿,一名护卫走了进来,项老太君道:“选一顶软轿,把露儿抬去星海阁,就说我项家愿把孙女项天露儿送给他当侍妾。”
“什么?”项璃和项霆均不可置信地看向项老太君。
“你们慌什么?”项老太君怒喝道。
“那叶歌也是要参加选徒大赛的,只要她死在大赛中,那么,露儿便一定会入了那星海阁少东家的眼,唯今之计,最重要的是,想尽办法把露儿送到那黎少主身边去才行,只要露儿到了他的身边,待那叶歌一死,哼,还怕露儿掌握不了那个男人的心吗?若是露儿最终嫁给那黎少主成为他的正妻,那也不枉老身今日护她一场。”
闻言,项霆与项璃皆是沉默,项霆担忧道:“可是,母亲,露儿现在还有伤……”
“怕什么?越是柔弱的女子,越能获得男人的怜爱,不要担搁,快些把露儿抬去星海阁。”项老太君果断道。
而此时的星海阁,黎宸昕愁眉苦脸地爬在桌上,他对面,蓝王尊者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圣子殿下,您也是年少有为,要长相有长相,要修为有修为,要权势有权势的少年英杰,怎么就搞不定我们的圣女呢?你要是有本事叫她倾心于你,把她骗回圣坛去那还用我废尽口舌吗?”
黎宸昕抬眼,斜斜地瞟了他一眼,心说,项天歌要真那么好忽悠,他还用在这里被您老人家教训吗?
唉!
不过,那项天歌也挺可怜,想起今日项老太君说的话,那是完完全全地没有将项天歌当成亲人啊,再想想项天歌的父母如今还受困于仙池宗……等等,咦?
项天歌的父母受困于仙池宗?
黎宸昕忽然间眼睛一亮,他猛地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蓝王尊者,“有办法了,我有办法把项天歌骗回,不对,是请回圣坛了。”
“哦?你有什么办法了?”蓝王尊者不以为然地道。
“嘿嘿,这还要我们圣坛出一点点力气才行,那项天歌的父母如今可是被困在仙池宗,此次参加选徒大赛也是打着拜个名师当后台好救出她父母的目的,若我们帮她救出父母,那她还不得对我们感激涕灵……”
蓝王尊者的眼睛也渐渐地亮了。
而他们不知,此时正有一顶软轿停在了星海阁的大门外。
项天露身上披着件薄如暗翼的浅金色纱缕,黑发披肩,小脸苍白,却楚楚可人,她的大眼水雾迷蒙,无尽地惹人怜爱。
她轻轻咬着红唇,心中有些气愤于祖母的安排,可又隐隐有些欢喜,哪怕是作侍妾,她也宁愿跟着黎宸昕。想起那自视甚高,虚伪做作的玉檀,那样的人,别说是要她作妾,就是嫁作正妻她也是不屑的。
前方领头的护卫已经上前敲响了星海阁的大门,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
胡管事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和门口的那顶小轿,“敢问,这是?”
“胡管事,小的是项家的护卫,特将我家天露小姐送来给黎少主,还望黎少主不弃。”那护卫神色略带谄媚地说。
软轿里的项天露不禁握紧了双拳。
而胡管事,却是蓦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震惊,看了看那护院,又看了看那软轿,好半天,脸上突然有了反应,他愤怒地低吼一声:“滚,你们把我们少主当什么人了?你们这样做可考虑过对我们少主的名声有多大的伤害?滚,快滚,趁着还没有人察觉此事,你们快滚,免得坏了我们的少主的名声。”
胡管事说完,那项家的护卫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这胡管事说的是什么话?他们小姐屈尊前来自荐枕席还没说名声,怎么这胡管事倒是先拿他们少主的名声说起了事?
此时,软轿里的项天露已经羞的满脸通红,天大的屈辱,不过如此。
但她也并非真正的柔弱之人,闻言竟是一掀轿帘,款款走到了胡管事面前,恼羞成怒地对胡管事道:“你不过一个下人,有什么权力替你们少主做决定,快叫宸昕哥哥出来,不然,若是宸昕哥哥生气怪罪于你,你可担得起?”她眉眼横飞怒,含着一丝厉色瞪视着胡管事。
胡管事却完全不为所动,“项小姐,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这事传出去了,会影响我家少主以后娶亲的,这可不是小事啊。”胡管事是在说实话,这事万一要是真传出去了,那他们少主还怎么娶到圣女大人啊?
想到那样的结局,他不禁开始额角冒汗了。
项天露哪里知道他的心事,她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忽然决然地大声喊道:“宸昕哥哥,宸昕哥哥,宸昕哥哥……露儿来找你了,你快出来看看露儿,宸昕哥哥露儿喜欢你……”
她这么大声一喊,瞬间惊动了整个星海阁,就连附近的一些人也听到了,不多时,整个皇都城便传遍了这一消息。
楚家,玉檀闻讯气的不断大骂贱人,后又发誓一定要血洗项家。
胡管事在项天露喊出声的时候,便脸色铁青一片了,果然,蓝王尊者和黎宸昕极快地走了出来,他们莫明奇妙地看着眼胆一幕,黎宸昕恨不得捂脸再也不见人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跟这项天露很熟吗?也不太熟吧?她怎么就至于到这个份上了呢?这下他肯定被云静水那混帐嘲笑,还要被项天歌取笑。
完了,他完了。
蓝王尊者却是默然了,他看了项天露一眼,就看向他身边的圣子殿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想到殿下您还有红颜如此。”
黎宸昕再度捂脸,他不要活了,不要见人了。
项天露却是激动无比,脸上一阵欣喜闪过,就朝黎宸昕扑去,她就不相信,她都这样了,宸昕哥哥还会不为所动。
黎宸昕见项天露扑来,急忙朝后躲去,于是项天露一不小心竟是扑到了蓝王尊者怀里,蓝王眉头一挑,下意识地伸脚一踹,只听少女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已然是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了远方。
霎时间,场面落针可闻。
黎宸昕瞪大眼看着蓝王,默默朝他竖起了大姆指。
蓝王面皮僵硬,眼神淡定,过了好一阵儿,才冷酷地道:“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那个少女还能不能留一命来。他那一脚虽然没怎么用力,但一位战圣尊者无意识踹出的一脚,纵使没有用力,但又怎么能指望那一脚的威力和普通人一样?更何况,项天露本就有伤在身。
“谁都不许笑我,不然我与他不死不休。”蓝王对着虚狠狠地喝道。
原本几个正在大笑不止的大能们闻言,不但没有止了笑,反而笑声更大了。
“唉,项家的人一代不如一代,若是项韬知道他有如此后人,怕是会心寒吧!”许久,虚空监督者叹了一口气道。
第九十七章 夜清寒之殇
蓝王尊者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知道自己被那几个躲在暗中的家伙们嘲笑了,不禁转头泄愤地对那项家的护卫大喝一声:“滚!”
那名项家的护卫面皮狠狠一抽,眼角,鼻孔,双耳,嘴巴同时溢出丝丝血迹,心中一寒,知这星海阁的人不好惹,他只能转身命令那几名抬轿之人去察看远处项天露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项天露被蓝王尊者一脚踹到了大街对面,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只还有微弱的呼息在。
项家几名护卫战战兢兢地将项天露抬到了轿子里,如来时一样,匆匆而去。
“啊,那小姑娘怕是废了吧!”虚空监督者道。
“那小姑娘心思不正,可惜了天赋不错了。”千梦尊者叹息道。
妖族几位大能却不以为然,金乌尊者更是冷冷道,“蝼蚁而已。”
几位大能看够了蓝王尊者的笑话,便也都不甚在意地略过了此事,谈起了别的,不一会儿,就将话题转到了异星一事上。
“千梦尊者,你那罗盘灵不灵?”孔雀尊者狐疑地看向千梦尊者。
“老夫那罗盘蕴含周天星辰,太古大道,能测古今未来,祸福吉凶,自然是灵的。”千梦尊者一瞪眼,不满地瞪着孔雀尊者。
“那为何它至今都不曾亮过,纵使异星还没有出现,但其他的一些征兆总是会有所显示的吧?”孔雀尊者道。
“孔雀尊者,你有所不知,此时罗盘不亮,倒是好事,这正说明那异星就在这大武皇都城里,只有异星,才能将其他征兆的光芒都压制住,这正是说明了异星的特殊与不凡,能与通天之路有关的,自然不会轻易现身,等时机到了,罗盘自然会亮,异星自然会露出真身。”虚空监督者笑呵呵地在旁接口道。
“原来如此。”孔雀尊者若有所思。
项天露被抬回项家后,项老太君等人看着昏迷不醒,浑身筋脉被废的项天露,一个个脸色刷地惨白,项老太君更是‘哇’地一声扑在项天露身上大嚎,口中怒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一晚,注定是难以风平浪静。
雁来客栈。
夜清寒神情恭敬,目光温和,他斟了茶,双手捧至对面面容慈和的老者面前,“师尊,您老请用茶。”
百里青央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青年的眼神却有些复杂,“清寒啊,明日就是战宗之战了,你对此次大赛,有什么看法?”
“回师尊,清寒没有看法,清寒不问胜败,只求竭尽全力。”夜清寒斩钉截铁道。
百里青央闻言淡淡一笑,待见夜清寒满眼认真,无波无澜,显然心中并无功利之心,目光不禁流露出浓浓的赞赏和欣慰之色,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净彤却不是如你这般,那孩子的功利之心太重,已然是无法挽回,都怪为师这些年来一直在对她说什么成为圣坛的圣女,以至于那孩子现在求而不得,有些入魔了!”
夜清寒一怔,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却是想起报名那日净彤对他提出的要求,心中的寒意哪怕到了此刻,依然挥散不去。
“清寒啊……”百里青央叹气,“为师,只有净彤一个女儿啊,她是为师此生唯一的血脉!”
百里青央心中一沉,不解地看向他的师尊,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无形之中,有一股锥心的疼痛袭遍全身,令他通体发寒。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师尊百里青央,却见百里青央目光沉痛,也有些决绝。
夜清寒痛苦地闭了闭眼,面上温和依旧,缓缓道:“清寒本是孤儿,当年,是师父从雪地里把清寒捡回抚养教育,师父对清寒恩重如山,净彤是师父唯一女儿,也是清寒最看重的妹妹。.info[]”
只听百里青央道:“既是最看重的妹妹,那么清寒,为师求你一件事,可好?”
夜清寒衣袖中的手掌无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溢出犹未发觉,他平静而温和地道:“师尊请说。”
百里青央死死地看着夜清寒,道:“为师求你,帮帮净彤。战师之战,净彤以毒之无形,夺得魁首,但她若想更进一步,只有晋级战宗,战宗之战,净彤必须进入前十,否则,愿望不能实现,那孩子必定会成魔,到时,便毁了!为师求你,帮助净彤,在天亮比赛开始之前,晋级战宗境。”
夜清寒脸色煞白,他艰难地勾了勾唇,虽然心中早有预感猜到师父的选择,但当师父亲口说出,他还是心中剧痛,那种孤身一人行走在无尽的冰冷雪崖,冷酷无助将他包围,任他如何挣扎,都不能脱离那种刺骨的寒冷,让他几乎成为冰雕,轻轻一碰,就崩溃成一片。
在天亮之前帮助净彤师妹晋级为战宗。
呵呵!哈哈哈!夜清寒轻轻地勾起了唇角,却无伦如何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怎样的方法能够使一个战师在几个时辰之内就晋级为战宗呢?
有人或许苦修一辈子也无法窥探到战宗的门槛。但是,有的人,却要在几个时辰之内,天亮之前就晋入战宗。
这种方法是有。但是代价是要牺牲一个人,来成全另一个人。
而此时,显然,百里青央是要牺牲他,来成全他唯一的女儿了。
“清寒,为师知道对不住你,但为师也没有任何办法,净彤,他是为师唯一的女儿啊……只要你心甘情愿为她这一场,师父答应你,师父此生一定炼制出小涅磐丹,为你重塑筋脉,获得新生。”百里青央见夜清寒不语,以为他不愿,忙急急说道。
夜清寒忽然觉得这个慈祥温和的师父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自私,但那又如何?师父养他一场,没有人师父,就没有他,别说师你要牺牲他一身修为和前途来成全净彤,就是师父要他的命,他也得给。
夜清寒惨淡地笑了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清寒一直以来都是将师父当成父亲一般看待。师父的愿望,清寒一定会实现,师父请放心,清寒同意帮助净彤师妹,但是,清寒有一个条件,还望师父答应。”
百里青央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他叹了口气,起身,轻轻拍了拍百里青央的肩,沉声道:“是师父对不起你,你说吧,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师父都一定会答应你。”
夜清寒微微垂下眼睑,轻声道:“清寒请师父答应清寒,待清寒助净彤师妹晋级战宗后,请将清寒逐出丹门。”
百里青央闻言蓦然瞪大双眼,他死死盯着夜清寒,逐出师门?清寒这是对他,对净彤都已心寒,想要摆脱他们了吗?
罢!罢了!
百里青央深深地叹了口气,凝视了百里青央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道:“好,为师答应你。”
夜清寒浑身一震,轻声道:“清寒谢过师父。”
“爹,师兄可答应了没有?”净彤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她满心焦虑迫切,布满血丝的双眼,不时地看向门口,待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百里青央沉着脸走进来时,净彤一个闪身就扑到百里青央的身前,拽住他的袖子,迫不急待地问道。
百里青央面无表情地看了净彤满含期待和迫切的双眼,淡淡道:“你师兄,答应了。”
“啊?真的吗,爹?师兄答应了,师兄他答应了!我就知道师兄他会答应的,我就知道师兄不会忍心拒绝我,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师兄从来都是捧至我面前的……”
净彤激动地喃喃自语,目光癫狂如醉。
百里青央目光沉痛,静静地看着净彤,哑声道:“从小你就喜欢缠着你师兄,长大了更是扬言,哪怕将来成为圣坛的圣女,也要非他不嫁。为父以为,你对你师兄用情至深,而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为了自己的私欲,自己的疯狂,不惜要伤害自己曾说最爱的人。恐怕,那所谓的爱,也只是占有罢了!
这个女儿被娇宠长大,心头野望滔天,一直将自己当作圣坛的圣女。自私,虚伪,为达目的不择手断。
而那夜清寒,却至真,至孝,为报他的恩情,生亦不悔,不是亲子,胜过亲子。
纵然如此,百里青央仍然还是选择了净彤,只因,净彤是他至亲骨肉。
“你,去罢。”百里青央挥了挥手,将净彤赶了出去。
净彤神色狰狞地看着百里青央,道:“爹,你看着吧,女儿一定会晋级战宗,夺得魁首,将那叶歌杀死,让圣坛的人好好看看,谁才是他们圣坛该迎回的圣女。”说罢,她便毅然走向了夜清寒的所在。
上,战宗之战,即将开始。
那处茅屋里,千梦尊者突然轻咦一声,快速地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罗盘,众人急忙看了过来,“千梦,怎么回事?莫非是异星出现了?”
千梦尊者神色凝重地盯着罗盘摇了摇头,“不是异星,但和异星有关,异星身边的一颗守护星之星正在经历劫难,若度过此劫,此星辰必然浴火重生,强势倔起!”
“千梦,那此星是凶是主吉?”众人急问。
千梦尊者盯着罗盘,好一会儿沉默,就在众人几乎不耐之时,才道:“不知。”
第九十八章 秦子澜
战宗境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今日的擂台还未开赛,外观的人群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的景象,甚至,各大家族的家主,各宗门的长老门主之类均已早早到场,他们观战的座位均都挪到了第二排,第一排则是空着。
项天歌隐隐感觉到,今天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格外的凝重和肃穆。
站在人群之中,项天歌观察四周,轻声道:“仿佛是一夜之间,皇都就突然多出了许多陌生而神秘的面孔。”
“听说五大隐世家族也会有年轻一辈来参加大赛,所以,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应该是因为他们出现了的原故。”紫眸淡淡道。
项天歌目光微微一沉,担忧地看了紫眸一眼,目光落在了那空着的第一排座位上,那应该就是给五大家族的人准备的。
紫眸道:“小姐,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紫眸都不后悔,这是紫眸自己的选择,如果那些人非要逼迫于我,也不过是一个死字罢了。紫眸不怕,能遇到小姐,紫眸已经无悔此生。”
“嘿,紫眸,别说的这么悲壮嘛,好赖还有兄弟我护着你,再说,小姐也不会看着你不管的。”一旁沉默着赤颜魅拍拍紫眸的肩,哈哈笑道。
“就是,紫眸,你也别太悲观了,或许情况并不会如你所想的那么不好呢。”项天歌也安慰道。
纱笠下,紫眸微微一笑,沉默不答。
赤颜魅以为他在忧心,便又出言安慰道:“紫眸,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和小姐的。”
项天歌和紫眸同时看向他,赤颜魅俊脸一红,嘿嘿傻笑起来。
项天歌和紫眸对视一眼,眼中均带着些许笑意,只当赤颜魅是在给他们说宽心话。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赤颜魅眼中的认真。
是的,认真。
赤颜魅没有说空话,他说出保护项天歌和紫眸的话的确是有底气的,一切原因,都因前几日,一个神秘人突然找上了他,并告诉他,他是太古火神一族的遗脉,那神秘人已收他为徒,传了他‘射日心经’,但是,那个神秘人却要求他不得将这件事告诉于任何人,于是,他拜师之事,如今项天歌等人并不知晓,但是赤颜魅却知道,那位神秘的师父无比的强大。
“没想到,这大武皇都这方寸之地,也别有一番滋味。”擂台不远处的一处阁楼上,五六名青年男女站在窗口,他们居高临下地观望着皇都城的繁华美景,其中一名宽衣广袖,温文而尔的青衣男子笑盈盈地说道。
“那是自然,如卿兄,大有大的恢宏,小有小的别致,这世间万物,存在即是有理,一个人,一只蝼蚁,一颗砂子,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一名身段纤细修长,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白衣公子说道,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乌黑青丝用一只白玉冠高高束在头顶,玉面桃腮,风度翩翩,若细细看去,这人竟然没有喉结,眉眼之间,隐约可见丝丝妩媚,两只如玉般晶莹的耳垂上分别有着不显眼的耳洞。
“嗯,子澜说的有理。”另一名绿色长衫,清雅如水的男子说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子澜是谁?”另一名背负长剑,一身剑士装扮的温雅男子目光柔和地看了那女扮男装的秦子澜一眼,说道。
“哎呀,夏青古,如今这五大隐世家族,哪个人不知你恋慕秦子澜?你自然不会说她的坏话,你别忘了,她以前可荒唐的很,曾经最讨厌的她的那个人,不正是你吗?”
一名红衣少年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看着那剑士装扮的男子满眼取笑。
“烈火,少言。”红衣少年身边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黑衣少年冷冷开口,眼神无波,如同一尊冰雕,这二人竟是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只是性格却天差地别一人如烈火,一人如寒冰,也不负他们的名字:殷烈火,殷寒冰。
那秦子澜曾经多荒唐,小小年纪就性好渔色,修得一身诡异功法,豢养男宠无数,曾经更是看中了燕家的庶出子燕紫眸,燕家不如秦家势大,燕家老祖竟是下令将燕紫眸送给了秦子澜当男宠,却不想,那燕紫眸也是个狠角色,重伤了秦子澜后,连夜逃遁,至今杳无音信。
因此,殷烈火说出那段话后,在场之人无不尴尬,因为,他们这些人曾经无一不是厌恶这秦子澜的,但是,如今的秦子澜据说是被那燕子眸重伤醒来后便失忆了,如今她性情大变,天赋优秀,才华横溢,一些见解更是独到特别,不同凡响,就连秦家的老祖都对她颇为重视,与从前那个好色的女子截然不同。
此地,其中最为尴尬的,就数那燕如卿了,因为,他乃燕家嫡子,那被送给秦子澜当男宠的,正是他的庶弟燕紫眸。
“寒冰,没关系,烈火性直口快,说的也不假,毕竟,谁人没有轻狂的时候,若那位紫眸还活着,子澜必定向他赔罪道歉。”秦子澜本人却并不尴尬,而是落落大方地一笑,挥扇间悠然自得,从容自若。
那背负长剑的夏青古见状,眼神更为柔和。
那穿着绿色长衫的青年却似笑非笑地瞥了秦子澜一眼,目光流转,不作一辞。
那殷寒冰依旧神色冰冷,没有丝毫波动,殷烈火却连连附合,“就是就是,寒冰你看子澜自己都不在意。”
秦子澜看着身边这些花色各异的男子,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地球,21世纪的一名普通上班族,闲暇之余,她最爱的就是看各种网络小说,其中最爱的莫过于重生和穿越题材的小说,但她想不到,有着一日,她真的穿越了,并且还是穿越到一个花痴草包的大家族嫡小姐身上。
她因穿越者的身份,对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不甘于破败的名声,她假装失忆,欺骗亲人说她在梦里得到了奇遇,突然清醒,开始上进,不再荒唐,她勤于修炼,善待下人,遣散后宫男宠,开始游走于其他几大世家的贵公子之间,因为,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理该得到这些优秀男子的真心和呵护,那些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不是吗?
她相信,不管是一冰一火的殷家双胞胎,或是那温柔如水,喜爱绿色长衫的姬澄,或是醉情于剑的夏青古,或是宽衣广袖温文尔雅的燕如卿,甚至,夏家前不久刚刚游历回去的那位可爱的小少年夏青弦,还有那位传说中刺杀了她这具身体的前任,连夜逃走的燕紫眸,这些优秀的男子们,最终都将钦慕于她,成为她的男人,她有这个自信,因为,她是穿越者,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数年而已。
她心中细细地盘算着,身边的各色男子的围绕令她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喜欢这种被围绕着的感觉。
突然,一阵风吹过,她不禁微微眯起眼,一合手中折扇,漫不经心地目光扫过四周,在下方密集的人群某处,一名青年头上的纱笠被风轻轻吹起,只是一瞬,却露出一双晶莹如同深紫色宝石一般璀璨夺目的紫色双眸。
那晶莹深邃的紫眸,比宝石透亮,比星辰灿烂,比那殷寒冰的双眸更加冰冷无情,但是――
美!真美!
秦子澜眼中一闪而过惊艳痴迷之色,只是片刻,她就猛然瞪大了双眼,紫眸,紫色的双眸!那岂不就是那位燕紫眸吗?或许,这天下还有第二个紫眸之人?
她还不待仔细思索,便是一纵身朝下跃去。
“哎?子澜,你去哪?”殷烈火好奇地大声叫道。
那夏青古一言不发,却背负长剑,紧跟着纵身一跃而下,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均都好奇地跟着跃了下去。
“也不知此次大赛,泉幽和青弦会不会出现……”紫眸对着项天歌轻声说道。
“泉幽身份特殊,不会参加这次大赛,青弦就更不会,他才刚刚回去家族,以他的身份,何须参加这种大赛。”项天歌轻声回道。
“小姐,泉幽和青弦的身份,到底……”紫眸不由好奇地问道,他们这些人亲如一家,生死相交,但有关各自的身份却是不曾相诉过,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曾说起过罢了,如今,他难得好奇,赤颜魅也好奇地看向项天歌。
“青弦姓夏。至于泉幽,他的身份实在特殊,甚至隐隐凌驾于五大隐世家族之上。”项天歌低声道。
“原来如此,青弦的身份虽然贵重,但我们能够接受,可是冷泉幽那家伙就实在太……”凌驾于五大隐世家族之上的存在,那是什么?只有那个地方了!紫眸和泉幽对视一眼,心神大为震动。
项天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你们心中有数就行。”
“嘿嘿,依我看,这天下间,身份最为贵重的应数小姐你。”赤颜魅愣了片刻,粗声粗气地说。
项天歌低笑一声,道:“不错,因为我身边有你们。”
赤颜魅和紫眸闻言都笑了起来。
突然,香风微闪,一道白色的纤长身影忽地从天而降,落于项天歌三人身边,不,确切地说,是落在了紫眸身侧。
他手执折扇,白衣飘飘,真真是君子装扮。
紫眸哪里肯让除了项天歌赤颜魅这些亲近之人以外的人近身,当即眉眼一凛,闪身便躲开了一旁。
那人轻轻一挑眉,轻笑一声,赞道:“好身法!”他‘刷’一声打开折扇,转身,面带笑意地打量着紫眸。
紫眸猛地一抬头,隔着纱笠,他倏地瞪大了眼睛,带着一丝恨意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响起:“秦子澜!”
与此同时,接连数道身影皆落于他们身旁。
第九十九章 交锋
“喂,子澜,你看到了什么?怎么跑那么快?就是因为他们吗?”殷烈火一落下就上前兴致勃勃地问。
可是此时的秦子澜正满心都惊艳于方才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她紧紧地盯着紫眸,目光只恨不得穿过那层如雾如烟的轻纱,看到紫眸的真容,哪里顾得上殷烈火。
项天歌是知道紫眸的事的,可是赤颜魅不知,因此,项天歌在听紫眸叫出这一眼便可看出是女扮男装之人的名字,就知这个就是害得紫眸落到如今这番境地的罪魁祸首秦家秦子澜。
赤颜魅却略无辜,大咧咧地扯了扯紫眸的衣袖,粗声粗气地问:“紫眸,这家伙谁啊,你和他有仇?”
项天歌见状,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可不就是有仇吗?
秦子澜厌恶地瞥了赤颜魅一眼,这个粗鄙之人真没眼色!
“噗哧!”殷烈火喷笑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项天歌,这一看可了不得,不由得惊呼起来,“你们快来看啊,这小丫头看着比我还小呢,居然就是战宗大圆满境了呢!”
其他几人本来就在以一种审视的神色打量项天歌三人,尤其是对紫眸,可他这一吼,将另几个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项天歌身上。
“我们都有眼睛!”殷寒冰冷冷地一把将殷烈火拉到身边,低喝道:“少言。”
殷烈火却依然对项天歌很感兴趣,他巴眨着黑黑的眼眸,笑着问,“喂,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有十五没?”
项天歌不动神色地扫了这几人一眼,发现这几人皆不是泛泛之辈,甚至修为令她都看之不透,可见均都不在她之下,甚至隐隐在她之上,她已经是战宗大圆满,那么这几人竟是战王吗?项天歌暗暗心惊之余,见那火衣少年对她颇感兴趣,似乎没有恶意,便道:“我十五了。”
“哦,原来十五了呀,我十六了,他也十六了,不过他是我弟弟。”殷烈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殷寒冰。
项天歌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实则心中却暗暗吐槽,你十六,他也肯定十六了啊,你们长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双胞胎,这还用特意介绍吗?
殷寒冰眼神无波,见殷烈火一脸兴奋,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的表情,便冷冷阻止道:“少言。”
项天歌虽然与殷烈火说话,但她却一直注意着秦子澜,这秦子澜的修为也是不错,也是战宗大圆满,但给她的感觉却是有些怪异,也许是所修功法有关,而且,项天歌不止会炼丹,她前世还是一名出色的中医,因此,她一眼就发现了这秦子澜气血亏虚,虽然如今看起来精神饱满,却都是因为年纪尚轻,透支了生命力添补亏虚的原故,若任此发展下去,恐怕会危及性命,但是偏偏,项天歌发现,在她的丹田之中,有一股气,这股气十分强大,但却无时无刻不在为她补充着生命力,也因此,虽然她气血有亏,但却有丹田里的‘气’给她补充生命力,反倒使她的身体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项天歌心中暗暗一惊,看来这秦子澜果然不愧是秦家人,她的丹田中不断给她补充生命力的‘气’一定是个宝物。
“我知你恨我,不过,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故交,你也不用如此将我视作大敌吧,嗯?紫眸美人?”秦子澜却一直将目光放在紫眸身上,见他愤怒无比,不禁轻摇折扇,邪魅一笑,目光含笑地开口道。
一旁的赤颜魅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居然调戏紫眸,难道他是断袖吗?
“小姐,他他他是断袖?”赤颜魅不甚自在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裸着的膀子,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如此尴尬的情况。
项天歌意味深长地看着赤颜魅,道:“魅,你刚才不是说会保护我和紫眸的吗?”
赤颜魅一愣,突然意会到项天歌话语中更深层的意思,霎时目光一变,闪过一丝凛厉之色,难怪紫眸那么愤怒,原来这就是令小姐和紫眸一直忌惮的敌人,那强大的敌人。
于是,再看向秦子澜等人目光,赤颜魅就隐隐带上了一层厉色,他掩饰的极好,很快就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实际上,那强健的身体,已经蓄势待发地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项天歌心中凝重,一个秦家,一个燕家就够麻烦,如今看这几人,恐怕五大隐世家族的年轻一代都聚到一起了。
项天歌暗暗叹了一口气,希望不要把这些人全都得罪,不过,得不得罪又能如何,对于这些人来说,想要对付她,只是伸伸手指的功夫罢了,看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要进入圣坛寻求庇护了。
燕如卿从始至终都如秦子澜一样,死死地盯着燕紫眸,他眼中先是闪过震惊之色,但随之就是震怒之色了。
“燕紫眸!”他沉声叫道,紫眸浑身一怔。
项天歌目光突然一变,她一闪身将紫眸拉到自己身后,淡淡笑道,“这位公子,你们恐怕认错人了,这是家奴紫眸,非是你口中的燕紫眸。”
众人目光一变,家奴?这燕紫眸纵然是庶出,可也是五大家族的人,却被这少女称为家奴?到底是这少女自大,还是他们真的认错人了?
“那么,就请你的这位家奴掀开面纱吧!”燕如卿虽是温文尔雅,但此刻的目光却格外逼人。
紫眸衣袖中的手掌已经狠握成拳,眼中的恨意几乎化成实质,但是见项天歌将他护在身后,又忍不住阵阵心痛,终究还是连累了她。
不论是他,还是赤颜魅都不在乎项天歌口中的‘家奴’二字,只因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完全不拘泥于任何形式,家奴,朋友,属下,亲人,兄妹,都没有任何区别。
项天歌淡淡笑了笑,“恐怕不行,家奴害羞,从不曾在人前掀开面纱过。”
“噗~”殷烈火没忍住,又笑了,“喂,小妹妹,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啊?”他好奇地看着紫眸,似乎在研究这人为何这般害羞。
“自然是有的。”项天歌看着他轻轻一笑,这少年没有恶意,她亦不可交恶,而且,这少年分明故作糊涂,帮她掩饰。
秦子澜此时才开始正眼打量项天歌,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折扇,定定地看着眼前这美丽无双的少女,秦子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没想到刚来大武皇都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姿色令她也嫉妒不已的少女。
而且,这少女居然不知死活地将这个她看上的紫眸称作家奴。
最重要的,那殷烈火分明就是对这少女感兴趣。
她压下心头的阴郁和危机感,故作风流地轻佻一笑,伸出折扇就去挑起项天歌的下巴,“这位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项天歌微微一扬头避开对方,同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折扇,表情认真地道:“这位姑娘,风流和下流之间,还是略有区别的,若是要学风流,不该这般,而是应该向那位公子学习!”说着,项天歌用眼神示意秦子澜看向一旁将自己融于周遭,淡淡含笑,静静看戏的绿色长衫男子。
“小姑娘慧眼如炬,在下姬澄。”那绿衫男子轻轻一笑,开口道。
项天歌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在下项天歌。”
“原来是项家的。”殷烈火道,“小妹妹,我叫殷烈火,他殷寒冰。”
秦子澜脸一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殷烈火也就罢了,那姬澄虽然温柔如水,但却始终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任她如何接近都不能令他对自己另眼相看,而今,却因这项天歌一句话就主动开口,她不禁心神微乱,怒视项天歌,沉声道:“你敢说我下流?”
项天歌深知她与这秦子澜不可能交好,所以言语间也丝毫不留情,一挑眉淡淡反问:“难道我说错了吗?”项天歌微微一用力,手指一翻,将那折扇推开,秦子澜一个不慎,竟是被项天歌推的一个跟跄。
“子澜!”夏青古忙一把扶住秦子澜,回头怒视项天歌,道:“小丫头不知深浅,太过自负,小心惹了不该惹的人吃亏!”
项天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她打量了一眼对方的眉眼,见对方的长相隐隐与青弦那小子有五分相似,那笑意便不禁扩大了几分,几乎笑出了声,道:“是,这位公子教训的是,在下受教了。”
夏青古一滞,没想到项天歌如此‘上道’,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家伙看人的眼光不好使,跟青弦没得比。”赤颜魅也发现了对方必定和青弦有关,实在是他们长的颇为相似,又见他一心护着那秦子澜,所以不由得低声喃喃。
项天歌听见了,心中连连称是。
“燕紫眸,你知道的,你逃避不了,你逃了这几年也够了,跟我走,去见七长老!”燕如卿突然冷冷地道。
项天歌分明感觉到身后的紫眸一瞬间崩紧的身体,那愤怒,那仇恨,有如实质。
项天歌的目光不由冷了下来,淡淡看着燕如卿,道:“恐怕不行,家奴恕不送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第一百章 组队
“哎哎哎,我说如卿兄,你别这样啊,欺负小姑娘可不是君子所为。(..info无弹窗广告)”殷烈火笑嘻嘻地走到项天歌身与燕如卿的中间,看着燕如卿说道,他对项天歌颇有好感,不愿她与燕家与秦家直接对上。
“什么小姑娘,我看她可嚣张的很。”殷寒冰突然冷冷地说道,然后,他将殷烈火拉到了一旁,一时间,在场之人都神色微妙起来,他们都知殷家殷寒冰天赋异禀,天生便有可看透人心的能力,在他的眼中,所有人的贫富贵贱,奸邪好恶,他都能感觉到一二。如今他这般态度对待项天歌,莫非是这殷寒冰发现了什么?
瞬间,所有人看向项天歌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些戒备和鄙夷,秦子澜心中一动,不由暗暗得意,这殷寒冰对她向来不冷不热,她还一直在为这殷寒冰的不知好歹而在意,而如今,她突然觉得殷寒冰对她的态度还是好的,这小子经常一幅面瘫脸,想必是性格的原故,也许,这殷寒冰在心中对她还是颇有好感的,只是不擅表达自己,她想着,心中顿时起了一波涟漪,再看向殷寒冰的目光就变得极为柔和。
夏青古见状神色不禁微微黯淡。
哪知,殷寒冰却在这时拉着殷烈火回头,只见他瘫着一张脸,目光冰冷地道:“为了一个家奴不惜得罪燕家,你的胆量可真不小。”
项天歌淡淡看了过去,对上他冷冷的目光,冷着声音道:“我只是在保护我要保护的人,这也算得上是嚣张吗?”
“按理说是不算的,不过,你要是和他们做对就算了,要知道,所有人对于隐世家族都格外小心。不过,小妹妹,你真的很厉害啊,刚才寒冰居然对你说了那么多话哎,他跟我说话都不超过三个字的,真不容易。”殷烈火兴冲冲地对项天歌说道。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精彩,看向项天歌的目光更是一变再变。
“少言。”殷寒冰冷冷地对殷烈火说道,说完,又一言不发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项天歌心中微微一笑,那殷寒冰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心性可并不坏。此时所有人都意会到,虽然那殷寒冰的语气不大好,但是却对那项天歌没有恶意,反而隐隐间有种维护提醒项天歌的意思。.info
秦子澜的眼神之中,渐渐染上了一丝凝重,她不由细细打量项天歌,在她看来,这项天歌一定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位劲敌。
但是,她怕什么?她是穿越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项天歌再如何不一般,也不过是为了衬托她而存在的炮灰而已。
想到这些,秦子澜的表情又渐渐地缓和了不少,她脸上挂起了笑,笑盈盈地看着众人。
“呵~”姬澄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眉眼如画,望着众人,不知是在笑什么。
“玲珑尊者,你怎么看?”虚空监督者微微含笑,捋着胡须笑问那秦家的玲珑尊者。
玲珑尊者面色冰冷,盯着秦子澜沉声道:“虚荣浮燥,心思不定,自大自负,此女难成大器,非我秦家脊梁之材。”
“玲珑尊者大智”虚空监督者微笑。
玲珑尊者表情依然冷艳,她的目光突然一凛,盯着项天歌,若有所指地道:“但是,我秦家之人绝不容他人轻视,也绝不容有人挑衅我秦家威严。”
虚空监督者默然,千梦尊者道:“玲珑尊者须记住,秦家不能只手遮天。”
玲珑尊者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燕家那小子运气不错,遇到了那小丫头,那小丫头可不一般,不说她的品行让我颇为欣赏,她的身份亦是不凡,不在五大隐世家族之下。”虚空监督者对项天歌颇有好感道,因此特意说道,就在是暗暗提醒玲珑尊者,人家项天歌也不是好欺负的。
“哼,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徒弟,我祝真必然会和她不死不休。”祝真牛眼一瞪,粗声粗气地说,他的徒弟可是那项天歌的跟班,与项天歌为敌就是与他徒弟为敌,与他徒弟为敌,自然就是与他为敌。
众人皆默,他们都已知道,祝真已经收了那赤颜魅为徒。
“燕紫眸,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但你毕竟是我燕家之人,若是秦家不追究你,我燕家自然也不会为难你。”燕如卿目光晦暗,盯着项天歌身后的燕紫眸道。
“我与燕家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只有紫眸,没有燕紫眸,还望诸位莫要为难我等。”燕紫眸从项天歌身后走出来,抬手,轻轻将头上的纱笠摘下,霎时,露出一张冷俊如刀削剑刻的容颜。
秦子澜瞬间看直了眼,死死盯着燕紫眸,脑海一阵晕眩,只觉得难怪前任要收了这燕紫眸为男宠,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燕紫眸的风采。
“燕紫眸,你如今的胆子可真是不小,你可以不回燕家,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母亲如今可还在我燕家为奴为婢呢。”燕如卿的目光微微锋利起来。
“紫眸生来便没有父母。”燕紫眸目光淡漠如冰。
隐隐间,这燕如卿与燕紫眸对峙起来。恰在这时,一阵锣响声震天,大赛要开始了。
因为五大世家族年轻一代的加入,这场战宗之间的比赛就不按照之前打擂的形势进行,而是进行分组比斗,每个人可以组合一支七人的小队,小队与小队之间进行比斗,胜出的一组可继续接受挑战,失败的一组则要暂时休息,等待最终的决斗。
“有趣,我们几个之间是不可能成为一组的,看来,我们之间要有一番争锋了,只是不知我们之中谁是此次大赛的的魁首。”秦子澜轻声一笑,看着其他几位五大家族的人,目光微微闪烁。
“什么争锋呀魁首呀,我和寒冰就是来凑热闹的,我们只管玩的开心就是。”殷烈火非常不以为然地道。
“我也是。”姬澄轻轻一笑,说道。
“我怎么会与子澜你争锋,我会保护你的,你要是喜欢,就和这些年轻英杰们比斗一番,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战宗境的人可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想要当魁首也没有那么容易,你要是想当魁首,我就和你一起去面对其他的对手。”夏青古温和地对秦子澜说。
秦子澜的脸色已经微微变了,她突然正色地朗声道:“青古,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弱不禁风,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子,我想要真正的强大起来,而不是被庇护在别人的羽翼之下,还是说,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角色,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一时间,她的声音吸引来大片目光,有疑惑,有惊疑,也有赞叹。
姬澄站在一旁抚摸着一把青光粼粼的三尺宝剑,绿色长衫在他身下散开柔柔涟漪,他面容清俊,沉静如水,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既安宁之感,当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向四周时,又透着无形的疏离和冷漠,而此刻,他微垂的目光突然闪过一丝嘲讽,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夏青古忙道:“子澜,我知道你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弱女子,我的意思是说,这场大赛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场游戏,我们五大隐世家族的子弟从小享用最好的资源,最尊高的地位,哪里还需要与旁人针得魁首之名?我们就把这次比赛当作一场游戏好了。”
“游戏?青古,这怎么会是游戏?”秦子澜不可置信道,“不论做什么,我都要做到最好,我绝对不会把这当成一场游戏。”她还指望着在这场比赛中大放异彩,引得无数优秀男子瞩目,从而倾心于她,甚至,她还想要凭借这场大赛,使得她在秦家的地位更加重要。
夏青古目光微黯,一言不发。
“青古,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秦子澜见夏青古神色不对,这才意识到异样,忙说道。
项天歌同情地看了夏青古一眼,带着紫眸和赤颜魅走向别处。
“哎哎,小妹妹,别走别走。”殷烈火急忙叫道,项天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红衣少年,殷烈火急吼吼地冲上来,拦住项天歌的去路,道:“我和寒冰与你一组怎么样?”
项天歌认真道:“我可不是来玩游戏的,我是来认真参加比赛,然后觅得良师的。”
“那没关系啊,我也是可配合你的嘛,我保证。”殷烈火道。
项天歌打量了他片刻,又看了眼那面瘫着脸冷冰冰的黑衣少年,见那黑衣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并没有反对,项天歌微微沉吟一番,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不小心受了伤什么的,可不要怪我。”
“那当然,比斗本来就有伤亡,就是伤了死了,也是我们技不如人,怎么能怪得到你的头上。”殷烈火急忙说道。
“那好,我们这一组如今已经有五个人了,再找两个人便齐了。”项天歌微微一笑道。
“我来了我来了,叶歌,加上我就六个了。”只见一名紫发紫眸的少女急冲冲跑来,老远就对项天歌叫道。
项天歌轻轻一皱眉头,看着那少女靠近,才道:“你真要和我们一组?你不去找你的同伴吗?”
“找它们?才不要,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孔萱儿一噘小嘴,不满地说。
项天歌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头疼地道:“那么,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许你身边那位前辈来找我麻烦,我可得罪不起。”
“嗯,不会不会。”孔萱儿急忙摆手,“雕爷爷是很讲礼的。”
“那就好。”项天歌道。
“可是,我们现在可是还缺一个人呢,要不,姬澄兄,你来?”殷烈火看向一旁的姬澄道。
姬澄还未说话,便听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哎,叶歌,你这里是不是还缺一个人呀?要不加上我吧?”
突然一名绝色佳人从天而降,那人一身炫丽的紫金色华服,上面用冰蚕丝绣着大朵大朵的凌宵花,白玉束发,紫色额饰,娇容如玉,气质如魔似魅,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的灼热视线。
秦子澜面色顿时大变,这女子也太美了吧?那项天歌虽美却也只是让她感到有危机感,但是这位突然出现的华丽佳人,却才真正令她嫉妒,因为,这样华丽炫美,气质邪魅的风格,才是所向往的。
她一直再往这一方向努力,期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这样的女子,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有人在她之前就做到了。
秦子澜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项天歌却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凤袅玦,你确定你要和我一组?”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原本还在犹豫,要是我在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成了你的对手,是要手下留情呢,还是不留情呢。可是如果我们成为一组,我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你我联手,那必定是美事一桩,我还可以在比赛的时候顺手保护一下你,免得你被人欺负……”
项天歌翻了个白眼,“你确定,我真的需要你保护?”
凤袅玦一愣,突然瞪大了眼睛,“叶歌,你真的突破了?”
第一百零一章
项天歌有些得意地微微仰起了头,微笑道:“如你所见。(..info好看的小说)”
凤袅玦眼中光芒大作,忽然,他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项天歌的手腕,探出两指扣住了她的脉门。
项天歌还没有反应,赤颜魅和紫眸皆已变了脸色。
“你干什么?”赤颜魅怒喝一声,双眼瞪大,满脸凶煞地瞪着凤袅玦,蒲扇一般的大掌骤然抡起大斧,作势就要劈向凤袅玦,紫眸却已然手长剑出手,森寒的剑身笔直地落在了凤袅玦咽喉处。
“放手。”紫眸冷喝一声,细细密密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浸出,双眼死死盯着凤袅玦,生怕他心怀歹念,对项天歌下杀手。
变故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那秦子澜等人脸上皆是神色微妙脉门被他人掌控,相当于将自己的生命交于他人,若非是信任亲近之人,是万不会让别人触碰到自己的脉门的。
“哎呀,两位,别动手,我没有恶意。”凤袅玦并无惧怕,他仰起头,看着那赤颜魅锋利的斧韧挥至他的面门前一寸处停住,邪气地笑了起来。
“紫眸,赤颜,你们退后,没事。”这时,项天歌淡淡开口。
紫眸瞳孔微缩,盯着凤袅玦邪魅的笑脸缓缓收起了剑,赤颜魅也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收回了巨斧。
与此同时,项天歌感觉到一股如冰似火,似冷似热的气流从她的脉门出涌进了她的身体,顺着筋脉一路流转,最后汇进了她的丹田中。
项天歌微微一笑,她已明白凤袅玦的意图,他的确没有恶意,他只是在查探她的修为是否扎实,毕竟三个月的时间从战宗高阶晋阶到战宗大圆满有些太过骇人,太过不可思议。
这样的修炼速度史无前例,不,或许有,但是,那是传说中成为神的存在。
凤袅玦目光复杂地收回手,“叶歌,以后我一定要讨好你,你真是太可怕了!”三个月的时间啊,从战宗高阶到大圆满,开始,他以为她走了某种捷径才进步如迅速,可方才他探她丹田筋脉,却发现她根基扎实,战气浑厚,这是怎样一种天才,或许说,妖孽?
总之,这叶歌,只可交好,不可交恶,还好这叶歌脾气极对他的胃口,与她成为朋友,亦不违背他的本性。
“凤袅玦,虽然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我却是觉得与你颇为投缘,我以为我们已是朋友,所谓倾盖如故,不知你听过没有?”项天歌笑望着那人华丽魔魅的容颜。
“哈哈,倾盖如故,好一个倾盖如故,不错,正因知你性情,我方才方敢唐突冒昧,若换了别人,我凤袅玦可不屑为之。”凤袅玦笑的颇为愉悦。
“既然如此,你这队伍,便算我一个吧,能与你并肩作战,必是快意无比。”凤袅玦正色道。
“我同意,你们有无意见?”项天歌回头看向其他几人。
紫眸和赤颜魅自然是以项天歌的意志为主,孔萱儿也无所谓,殷烈火遗憾地说:“看来,姬澄兄是没有希望了。”
“姬澄兄,不如你我一组吧?”秦子澜见状目光轻轻一转,侧身对姬澄道。
姬澄微微一笑,拒绝道:“不了,你我均都来自五大隐世家族,组成一组恐不太合理。”
秦子澜微微一滞,见姬澄目光疏离,心中很是不悦。
正在这时,几名陌生而孔的老者相携而来,他们个个都是年过花甲的模样,衣着不同,却分别以‘夏姬殷秦燕’五种姓氏的文字为标识,将这五种姓氏绣在袖口或领口。
项天歌一一扫过这五名老者,发现这五人均是修为深不可测之辈,尤其当她看到一名气质清隽,略显沉郁的老者身上,在看到他袖口处以银线绣成梅花篆的燕字时,心中顿时明白了这位老者应该就是燕家的一名长老。
然后,项天歌又看到走到这燕家老者身边不远处的另一名高大老者,那老者须发浓密,面容发红,精血旺盛,项天歌细细一观察,竟骇然发现这老者居然是一名体修,再一看他的衣饰,竟发现他是秦家之人。
“他是秦家人。”项天歌自言自语道。
“他叫秦槐,以体修之道达到战尊境,据说,五年之内,他就有可能突破,达到战圣境,成为尊者。他被喻为是近万年间的体修第一人。”殷烈火悄悄凑近她身边说道。
项天歌不禁吃了一惊,她自己就是体修,自然明白其中艰辛险苦,不由赞道:“能以体修之资修炼到这般境地,的确不愧为体修第一人。”
“不错,此人心性坚定如铁,狠辣无比,对别人残忍无情,对自己亦是狠决,不然,也不会修炼至这般境界,而且,此人十分护短,在秦家极受重视。”殷烈火小声道,说完,朝项天歌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项天歌霎时心中了然,殷烈火这是在提醒她呢。
她和秦子澜已经是敌非友,那秦家的体修强者又极为护短,恐怕今日战宗之战对她极为不利。
可是,那又如何?项天歌微微一笑,道:“殷烈火,多谢你提醒,不过,那又如何,我要保护的人,就算是秦家燕家也不能动。”
“寒冰说的对,你的确很嚣张。不过,为什么他们叫你叶歌,你不是叫项天歌的吗?”殷烈火好奇地说。
“项天歌是我,叶歌也是我。叫什么都无所谓,你爱叫哪个名字都可以。”项天歌微微一笑。
“我也叫你叶歌吧。”殷烈火笑吟吟地道。
“今日将是选徒大赛最重要的一场战斗,各位战宗天才们,请你们七人一组,按此排名进场。”皇帝刘琮走到那五位老者身边,大声宣布道。
那五名第者陆续落座,不少宗门和家族的人有不少都不断上前对这五名老者问好,谄媚讨好之态尽显,就连大武帝刘琮都放下了帝王的姿态,恭敬守礼。
因为,数千年前,这五大隐世家族都曾是帝王之家,夏家有祖先启,殷家有殷纣,并且,众人皆知,那殷纣王有一位身份十分特殊且血统强大的妖族妻子九尾天狐,而且如今的殷家后人,体内都流趟着一部分九尾天狐的血统,而姬家,秦家,燕家分别有祖先武王,始皇,和丹。
纵然那些人物已经都已数各年不曾出世,但没有人敢置疑他们的地位和强大。
哪怕是大武朝这样的皇朝也不敢对这些古老无比的家族平起平坐。
“我们去领排号吧。”不少人都组成了自己的七人小队,去领各自的排号,项天歌也对她的队伍说道。
那秦子澜此刻突然面色微微一变,“烈火,寒冰,以你们的身份,这主事之人,怎么也轮不到旁人领导吧?别忘了,你们可是殷家人。”
此言一出,场面又是一静,殷烈火不以为然道:“殷家人又如何,现在我和寒冰都是叶歌的队员,就得听她的。”
“我们五大隐世家放之人怎么可以屈居他人之下?”秦子澜不赞同地说,“况且,你们不在意自己,也要在意到自己的家族,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会比我们五大隐世家族的人更尊贵?”
项天歌等人心中皆是恼怒起来,这秦子澜也太自高自负了,当真以为这世上就数五大隐世家族为大了吗?
燕紫眸不禁更是怒火高涨,他面容冷似寒冰,怒道:“五大隐世家族算什么?如燕家秦家,尊贵不见得,龌龊倒是不少,秦子澜,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然,我上一次没有杀死你,下一次,我绝不会失手还让你侥幸活下来。”
“燕紫眸,你放肆,秦家燕家岂是你一个小小庶子可以枉论的?”燕如卿面色一寒,厉声喝道。
“燕如卿,在燕家你是燕家嫡子,可是,当我不再承认燕家,你之于我,什么都不是。”紫眸亦寒声道。
“紫眸,我知我曾经荒唐,让你对颇有芥蒂,但是,如今天我对你并没有恶念,你何必如此针对于我?只为了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少女就如此对待你的兄长?你这样做,可是值得?紫眸,只要你回归燕家,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必要拘泥于此女?”秦子澜语重深长,眉眼含笑地说道。
“无耻!”燕紫眸恨声道。
“哎,这里怎么如此热闹?歌儿,原来是你在这里。”突然,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穿插了进来,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绝色男子翩然而来,一身华丽雪衣,黑发飘摇,眉如画,眼如水,红唇如樱,漂亮的宛若天人,他笑意盈盈,目光温柔而疏离,唯有在看向那少女一人时,流露出无尽的情意。
秦子澜盯着这男子,瞳孔狠狠一缩,心跳刹那失衡。她震惊地瞪大眼,天底怎么会有如此出色的男子?
偏在这时,两只小脑袋从这男子怀中钻出来,圆滚滚的小身体一蹦一跳间,就跳离那男子的怀里,落在了项天歌怀里。
“漂亮姐姐。”
“嗷嗷!”
小麒麟和小狐狸齐齐向项天歌挥爪,双双目光不善地看向秦子澜。
“九尾天狐!”一直少言面瘫的殷寒冰突变了面色,震惊地低吼
第一百零二章 战宗之战
九尾天狐的出现不仅是令殷寒冰震惊失色,其他几人也是流露出震惊之色,九尾天狐在当世几乎绝迹,没想到这里居然出现了一只,并且,还是一只血统气息如此纯净的幼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五大隐世家族的子弟谁人不知九尾天狐之于殷家意味什么?殷家嫡系的一半血脉正是来自于九尾天狐,说九尾天狐是他们的祖先也是不为过的。
项天歌对五大隐世家族略有听闻,但也并不知这其中的隐情,见殷寒冰如此失态,她不禁心中略惊,颇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殷烈火更是直接,他朝项天歌伸出手来,对项天歌道:“叶歌,你能不能把它给我抱抱?”他小心翼翼,双手微微颤抖,双眼灼热地盯着项天歌怀里的小狐狸,不敢有丝毫放松,小狐狸轻轻嗅动了几下小鼻子,水汪汪的黑眼睛好奇又无辜地盯着殷烈火瞧个不停。
项天歌低头看了看小狐狸,虽是相交不多,但她还是可以相信这殷烈火的为人的,于是,她低头看向小狐狸,没想到,小狐狸不待她说话,就已经一个欢乐的飞扑,跃进了殷烈火的怀里。
殷烈火激动的几乎落泪,他珍而重地抱住小狐狸,神情略显无措,生怕小家伙一个不小心就掉落下去。
五大隐世家族的青年们皆神色凝重了起来,九尾天狐若是重回殷家,那么,五大隐世家族现有的平衡将被打破。
秦子澜更是面色大变,为何,她感觉一切的事情都正在脱离她的掌控?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小狐狸,这只狐狸难道不是该出现在她这个世界主角的身边,然后再由她转送给殷家吗?
她眸色渐暗,心中郁愤,却偏偏轻轻一笑,一幅风清云淡悠闲之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看来烈火和寒冰果真是好运气,如此意外得到九尾天狐,真是可喜可贺,这还要多谢叶姑娘。”她说着,就对项天歌作揖行礼,表示感谢。
项天歌微微一侧身,避开了她的揖礼,表情淡漠道:“秦姑娘想多了,这只小狐狸是我的战宠,无法送人。”
秦子澜顿时面色一僵,继而就是心中窃喜。
这个叶歌真是好大的脸,殷家奉为祖宗的九尾天狐到了你这里,居然就成了战宠了,这不是纯粹要挑起殷家的怒火吗?
不止是秦子澜如此想,其他几人都是神色变的奇怪起来,心中大多都有如此想法,就连殷寒冰和殷烈火都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殷烈火更是道:“怎么可能,九尾天狐天性骄傲聪慧,是不可能成为他人的战宠的。”
秦子澜接道:“这只小狐狸看模样出生不久,想必成为别人的战宠,亦是情非得已。”言下之意,就是项天歌利用非常手段,强硬得到这头小狐狸了。
殷烈火却有些失落地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小家伙如此幼小,能遇到叶歌说不定还是好事,我只是在心疼,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殷家居然没能早早找到它,及时寻回家族好好照顾。”
看着他黯然的神色,项天歌嘴角微微一抽,她可以告诉他真相,这只小狐狸根本就是贪图她的美色才非要跟随她的?压根儿就不是她强迫它的?
项天歌不禁翻了个白眼,说道:“殷烈火,你想多了,这小家伙从小就没受过一点儿苦,反而调皮的很,你不用难过。”项天歌不愿透露出大狐狸的存在,因此只是含糊地说道。
“也是,有你照顾它,想必它也不会受苦。”殷烈火目光怜爱地看着小狐狸说道。
小狐狸对项天歌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回头硬是挤出两滳泪珠儿,泪汪汪地看着殷烈火,‘嗷嗷’地挥着爪撒娇卖萌,在人家殷烈火怀里蹭来蹭去,颇为亲热,一时间,殷烈火目光柔软的都要化作一汪春水了,心中对项天歌非但没有埋怨,反而充满了感激。.info[]
项天歌不禁满头黑线,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也知道傍靠山了。
小麒麟骄傲地挺了插胸,小狐狸终于变聪明了,都是它教的好啊。
秦子澜心中已然对项天歌生出了杀,脸上却依然风流轻佻,只听她淡淡道:“烈火,若是让你殷无悔长老知道九尾天狐被人契约作为战宠,他一定会愤怒无比,甚至,整个殷家都会愤怒。我看还是想办法,让这位叶姑娘自愿解除契约,还小狐狸自由吧,也好保得这位叶姑娘一命。”
项天歌闻言顿时心头火起,紫眸和赤颜魅均是目露煞,自愿解除契约,对项天歌将是一次莫大的伤害,轻者修为受损,重则会伤及性命。
这秦子澜分明是没安好心。
殷烈火抱着小狐狸的手一顿,看向秦子澜,说道:“这事但凭叶歌自愿,我殷家不会强迫。”
“你——”秦子澜目光一滞,“烈火,你真是不知轻重。”
“与你无干。”突然,一旁的殷寒冰冷冷地对秦子澜道。
秦子澜一时间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不少,心中突然意识到到这叶歌词并不简单,就连殷家兄弟都对她如此维护。
“宝宝,来!”云静水轻声一唤,雪衣潋滟,小狐狸从殷烈火怀中一跃而出,化作一道白光落进了云静水怀中,云静水摸着小狐狸毛茸茸的头颅,笑看着众人,神情温柔,道:“宝宝虽然是歌儿的战宠,但却也与我关系亲密,有我在谁也不能令歌儿和宝宝解除战宠契约。”
项天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云静水一眼,不是她自恋,而是云静水这般维护她的态度太值得她怀疑了,就算他们如今是合作伙伴也不至于如此吧,一想到云静水这个祸水真的有可能暗恋她,项天歌说不出为什么,心中就感到阵阵说之不出的奇怪感觉。
云静水话音一落,众人就都看向了他,云静水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那一直安静的绿衫男子,道:“姬澄兄,别来无恙啊!”
“雷泽一别,静水小兄弟果然一表人才,再见你,澄很是高兴。”姬澄轻声笑了笑,很愉悦道。
“哦?姬澄兄,你认识这位公子?”秦子澜轻摇折扇,笑意盈然地转身对姬澄说,眼角余光不时地扫向云静水。
“莫非当年姬澄兄误入雷泽时,结实了这位公子?”燕如卿惊讶地看着云静水,眼神暗含审视,似要评估出这云静水的价值和身份。
“是啊,雷泽之地,变幻无形,无影无踪,常常出现在不同地方地域,或在海上,或在陆地,或在深山,总之没有人知道它下一次会在哪里出现,也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它,五年前,我误入雷泽之地,正是在那里结实了静水小兄弟。”姬澄缓缓说道。
项天闻言,心中又是一震,雷泽,那不就是前世华夏传说故事中华胥氏孕育伏羲之地?没想到,还没等她平复心中的震惊,秦子澜就突然尖声叫道:“世上真有雷泽之地?莫非就是人祖伏羲氏之母——华胥‘履巨迹而孕伏羲’之地?”
嗯?项天歌诧异地看向秦子澜,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这个世界,人们都将伏羲称作昊帝,绝非伏羲,更何况,这秦子澜居然叫出‘人祖伏羲’四字。
项天歌眸色晦暗了一瞬,心中却是复杂万分。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第二个穿越者的存在。
“雷泽无形,只要机缘巧合,人人都可去。”云静水淡淡笑道。
姬澄笑着点头应合,道:“我与静水在雷泽之中历经生死,相交莫逆,他若有事,我自不会袖手旁观。”言下之意便是,云静水要保护项天歌,他为了朋友,自然也会如此做。
姬澄是知道云静水的身份的,当年在雷泽之地历险,他与云静水也算是生死之交,那小麒麟就是在那时认了云静水为主的,而他惊讶在于,没想到神巢的圣子这般高不可攀的人,竟然也会维护讨好一个不知是何身份的少女,甚至,连那麒麟都如此亲近于项天歌,由此,他便对项天歌心存好感之余也多了一份探究好奇。
“原来大家都是朋友啊,这下好了,云兄,在下殷烈火,这位是舍弟殷寒冰。”殷烈火乐呵呵地说道。
“少言。”殷寒冰将他抓回去,看向比武台上。
此时,领了排号的人,一号和二号两队人马已经在台上战斗起来,分出胜负后,三号和四号会相继上场比赛。
项天歌又扫了一眼脸色僵硬铁青的秦子澜一眼,道:“我们快去领排号吧。”说着,便朝领号之处走去,其他几人也不多语,迅速跟上。
一双阴鸷的眼睛看着项天歌等人去领号,他不由捏紧了手中‘十一’的排号。
“少宗主,希望他领的排号是十二,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台上杀了她了。”楚银剑对玉檀道。
“我也希望如此。”玉檀阴鸷的目光闪过一丝戾气。
“可是,我们的小队现在只有六个人,少宗主,你说的最后一人呢?”楚银剑不解地问。
玉檀高深莫测地一笑,看向一处。
只见那处正走来一个月白衣衫的少女,正是丹门百里净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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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用毒高手
“净彤,你可准备好了?”待净彤走到近前,玉檀眯眼一笑,低声问道。.info
净彤容颜干净温婉,轻轻一抿唇,笑道:“为了这一战,我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牺牲了一切能牺牲的,不惜一切代价,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她说的轻声细语,眼瞳之中却凝聚了万重黑雾,看不到尽头,玉檀对上那双如同魔窟一般的眼睛,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玉檀微微眯起了眼,努力抑制住心中的震骇,说道:“我不管你是如何在仅一夜之间就晋级为战宗大圆满,但我知你的决心一定在我之上,你要对付的人,亦正是我要对付的人,希望我们可以杀死她,然后一争高下。”
“那是自然。”净彤寒声应道,她的目光四下扫视,见项天歌正领到了手中排号。
“不知她领到了多少号,不管是多少号,我都希望她能走到最终的决战场上,因为,我会在那里等着她。”净彤看着项天一行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知这几位是?”百里净彤回过头,看向玉檀身后几位年轻俊杰。
玉檀轻声一笑,道:“这两位是大摩城司马家天才司马瑛,司马晨曦,这位是玉兰城南宫杰,这位是楚家楚银剑,至于这一位,他的来历我也不便说,你可以叫他暗。总之,他才是我们这一组实力最强大之人。”
百里净彤审视地看向那人,只见那人脸上被半个黑色的骷髅面具挡住一半,只能看到鼻尖和嘴巴以及光洁的下巴,宽敞厚重的黑袍将那人的身躯遮的严严实实,那人如同一团在阳光现形的浓黑雾霾,使明亮的阳光都为之黯淡阴冷了不少。
那人淡淡扫了百里净彤一眼,便转开了头,百里净彤冷笑一声,看了那人一眼也别开了视线,对玉檀道:“希望他的实力真如你说的那么好,不然,若是我们的目的被一些装神弄鬼的人破坏,我百里净彤必不会放过你们。”
玉檀面色不虞,道:“百里净彤,他的实力不是你可以质疑的,他的身份也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要是有所怀疑,就滚出我的队伍,我没求着你来。”
“哼。”百里净彤咬了咬牙,终究没有离开。
“二十五号。”项天歌看到手自己手中的玉牌上刻写的数字,说道。
“是最后一组。”信王微微一笑,对项天歌道。
“这战宗境的天才比我想象的要多,这世界之大,果然最不缺的就是天才。”项天歌道。
信王摇头一笑,“此来参加的比赛只是皮毛之数,真正的天才还隐藏在真正的大势力中,不过,战宗之境的天才在一夜之前,还并非这个数字,但是一夜之间,有一人却突然晋级战宗。”
项天歌闻言一怔,“信王与我说这些做何?”
“因为那人叫百里净彤,与仙池宗和楚家暗中接触,恐对你不利。”信王道。
“我知道了,多谢信王殿下。”项天歌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觉,认真对信王道谢。
他们几人寻了一处人少之地观战,台上战气缤纷,刀剑缭乱,殷烈火忽尔叫道:“你们快看,子澜上场了,青古兄竟真和她一组,没想到子澜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如集够了人数。”秦子澜身后一众青年天才,均是不可小觑之辈,其中一人面如冠玉,桃花眼风流多情,身材修长,年约十八,修为已然是战宗中阶修为,正是项家项天问,项天歌的四叔项雨之子。(..info好看的小说)
项天歌随着殷烈火的所指看去,竟发现那与秦子澜为敌的另一组,竟然就是玉檀与百里净彤等人。
只见台上,秦子澜一甩折扇,一派风流之态,她轻笑着看着玉檀等人,道:“本以为这赛场之上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没想到,还是有一些人物的。”她含笑说着,目光一一扫过玉檀等人,就连百里净彤都在她的视野之内,“哟,居然还有一位如此可爱的小娇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啊?”
“秦姑娘,他们可不是一般人,那位姑娘是丹门之人,可是一位用毒高手!”项天问附身上前对秦子澜低声道。
“原来如此,会用毒?有趣!”秦子澜笑道,她的手下正缺一位这样的人才呢。
“废话少说。出招吧!”百里净彤厉喝一声,目光发寒,她为了此战,将不惜一切。
说时,那玉檀等人已然出手,那黑色面具遮脸的神秘人更是祭出一把一尺长的狰狞骨刀,一阵阴风拂过,就要劈向秦子面门,秦子澜面色骇然一变,正在这时,她身旁的夏青古长剑出鞘,‘铿’地一声横挡在那骨刀之上。
“好剑法。”暗低喝一声,声音冷若万年寒冰,让人一听之下只觉得寒意蔓延,却觉不会注意到他的音色如何。
“阁下亦是好刀法。”夏青古面色凝重,眼中战意大浓,与暗对峙起来。
“秦长老,那丫头是你们秦家的吧?我夏家那小子对那丫头可是在意的紧啊,看来,青古那小子也开始思春喽!”第一排的席位上,一位身着华服,童颜鹤发老者转头对秦槐笑呵呵地说道,他目光流转,颇有一些八卦之意。
秦槐血红的面庞之上也闪过一丝笑意,“不错,的确是我秦家的,秦子澜,是家主的长孙女,颇受宠爱。”
“她就是秦子澜?”夏家老头闻言惊呼,脸上的八卦之意寸寸崩散,“秦槐老儿,我告诉你啊,我夏家只有青古青弦两个嫡系,他们可不能给你家长孙小姐当男宠。”
秦槐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道:“夏老头,你没看见吗?分明是你家的小子对我家丫头很在意,可不是我家丫头强占了他”
“哎呀,这,这……”夏老头急的抓耳挠腮。
“更何况,我家丫头已经改了性子,想必是当年贪玩被那燕家叛逆给伤了心了。”说着,秦槐又阴沉着脸瞪了燕家的老头一眼。
燕家七长老闻言,不禁脸上色一青。
他燕家自古以来都被秦家压上一头,当年为了缓和燕秦两族的关系,他燕家更是主动将家族里的一个庶子送去给那秦家嫡长孙小姐秦子澜当男宠示好,没想到好,那庶子居然不顾家族,重伤秦子澜而逃,至今下落不明,也因此,燕家这些年一直被秦家狠压,在五大隐世家族里颜面尽失。
“都是小辈们的小打小闹,你们说这个做什么,也不知我姬家的小子会不会也上去玩一玩。”一位白衣儒衫,文质彬彬的老者笑颜道,说着,他又看向另一名面容威严的老者,“殷老头儿,你说,你们殷家那两个会不会上场?”
却不想那面容威严的殷家老头并无答话,而是神思不宁地四处观望,不知在寻找什么。
姬家老头又唤了数声,那殷家老头仍然没有回应,姬家老头儿便一掀白衫,面容带笑,抬起手中握着的一只白玉笔,狠狠朝那殷家老头儿脑门儿上敲了下去。
只听‘砰’地一声,那殷家老头吃痛回神,怒瞪那白衫老者,“姬老儿,你作甚打我?”
“我同你说话,你不理人,不打你打谁?”姬家老头收起玉笔,笑眯眯地道。
“哼,无聊,我不与你一般见识。”说完,他又开始四下里搜寻。
“喂,殷老儿,你在找什么?”姬老头笑眯眯地凑上前去问。
殷老头撇了他一眼,犹豫片刻道:“我好像感受到了九尾天狐的气息,不知是真是假。”他不确定地说。
姬家老头闻言笑容一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郑重,“殷老儿,看来,你心中还在惦记那一卦?”
“不错,我殷家的天运长老从未算错过,他说我们此行是我殷家的一次机缘,就一定不会错。”殷老儿严肃地道。
“哎呀,那小姑娘好毒辣的手段!”突然,夏家的老头惊呼一声,睁大两眼盯着台上,几个老者都闻声看去,只见,秦子澜面容黑青一片,目光浑浊,已然是神志不清,显然是中毒的征兆,夏青古一见秦子澜受创,不禁面色一变,他剑身一抽,便与暗拉开了距离,暗刀身一递,趁机击向夏青古,夏青古一心只顾秦子澜,被刀身生生劈中,顿时发了一声闷哼。
“多谢手下留情。”夏青古回头看了暗一眼,方才这人本可以用刀重伤他,却临时改用刀背击伤他。
“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而已。”暗冷声道。
“子澜。”夏青古急尽快扶住秦子澜,落败离开。
净彤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那女人真蠢,此乃生死战场,她居然对我手下留情,心存招揽之意,哼,我百里净彤岂是肯居于人下这辈?”
“子澜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被那女子用毒暗算,实在是太丢我五大隐世家族的脸面了。”殷烈火道。
项天歌盯着百里净彤,心中不禁想起那日她在星海阁的疯狂,方才在战场上,玉檀的阴狠,百里净彤的疯狂和毒辣,她都看在这里,可偏偏这二人都对她没有善意,看来,她若是遇到这些人,一定要小心。
战斗继续,黄昏时分,项天歌一组终于上场。
“此战必然是烈火他们会胜。”姬澄道。
“那是自然,我家歌儿从来不会败。”去静水骄傲地道,小麒麟和小狐狸躲在他的衣服里连连点头。
姬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静水,没想到,如你这般的人物,也会有衷情于他人的时候,被你所爱之人,必然有福。”
云静水笑道:“歌儿自然有福,不过,能爱上她,才是我的福份。”
姬澄闻言轻轻一挑眉,说道:“我对那叶歌真是有些好奇了。”
“哼,你可别打我家歌儿的注意。”云静水戒备地瞪了他一眼。
姬澄笑而不语,突然目光一变,指着台上道:“哎,果然,他们胜了。”
“她们果然胜了。”百里净彤盯着项天歌阴鸷地道。
“今日之战到此结束,胜出的小队,请明日里再行排号上场,一决胜负。”皇帝宣布道。
第一百零四章
“今日这战结束,歌儿取胜,我们要不去庆祝一番?”云静水笑呵呵地对项天歌说道。、
项天歌斜眼看他,“云静水,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云静水笑意不变,目光似水温柔,“歌儿,你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不分彼此了。”
项天歌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小疙瘩,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她还是习惯云静水和她争锋相对的样子。
“噗,呵呵~~”姬澄在旁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他揶揄地看了云静水一眼,转头对项天歌道:“叶姑娘,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我们大家去共饮一杯?”
“姬澄兄开口,叶歌自然是要应的。”项天歌笑道。
“好啊好啊,我们大家一醉方休。”殷烈火兴冲冲地说。
“少言。”殷寒冰将他拉到一旁,不赞成地看着他,烈火的酒量太差。
“呵,看来诸位都是性情中人,的确要一醉方休。”凤袅玦颇为愉悦地道。
“姑娘,先前多有得罪,没想到你身手好,性情也比我们这些男子都要毫爽,在下欣赏你!”赤颜魅闻言大喜,毫爽地对凤袅玦说道。
凤铱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戏谑地瞧着赤颜魅,“这位壮士,到时可要与在下连喝三大碗。”
项天歌嘴角狠狠一抽,怒瞪凤袅玦,“凤袅玦,不许你欺负我家赤颜,不然我让你连喝八大碗。”
赤颜魅急忙连连摆手,“唉,小姐,别欺负人家姑娘家呀,我一个大男人,理应让着凤姑娘。”赤颜魅脸庞微红地说。
项天歌继续嘴角抽抽,同情地看了赤颜魅一眼,又恼怒地瞪了凤袅玦一眼,凤袅玦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紫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同情地看了赤颜魅一眼。
“唉,我这傻徒弟哎!”祝真瞪大眼睛,捶胸顿足地骂道。
“哈哈,我到是觉得这帮小家伙挺有趣。”虚空监督者哈哈笑道。
一旁,殷烈火捂着嘴巴笑的浑身乱颤,殷寒冰也轻轻勾了勾唇角。
孔萱儿则哈哈大笑个不停。
云静水和姬澄也嘴角含笑。
偏偏凤袅玦娇容如花,指如冰玉,眉目含笑,连女子都要在他面前黯淡失色,令得赤颜魅越发看直了眼,脸红脖子粗。
众人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盛。
“大家真是好兴致啊,不知在笑什么?”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只见秦子澜和夏青古正相携走来,秦子澜依然一袭白衣,不过她此刻已经换上了女装,白色衣衫,黑发蓬松,用一只青玉簪轻轻挽于脑后,有几缕轻轻落于脸颊两侧,身段高挑秀美,也许是她之前中毒的原故,此刻虽然毒已解,但依然脸色苍白几的透明,更为她清雅之余增添了几分孱弱。
但偏偏她笑语盈然,眉眼间略带揶揄,让人感到颇俱吸引力。
项天歌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心中颇有些好奇,若此女当真是穿越而至,那就有趣了,她不禁有些兴味盎然,观此女作风,做作虚伪,但偏又颇有些实力,更甚至野心勃勃,将他人视作掌中玩物,更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视野纵观整个世界和他人,她到是要看看,此女最后会是何种结局。
“我们没笑什么,唉,子澜你没事吧?”殷烈火道。
“没事。”秦子澜道,然后她颇有些好奇地看着凤袅玦,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嫉妒之色,“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凤袅玦脸上的笑意无形地淡了几分,道:“这位姑娘莫要乱叫,在下明明是男子!”
“男子?”秦子澜脸色一僵,错愕至极地盯着凤袅玦。
而一旁的赤颜魅则是突然愣住,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凤袅玦喉结胸膛等位置。
凤袅玦余光撇见他的表情,不禁唇角上翘,眼神闪过一丝戏谑。
“本公子知道自己长的美,常被误人为女子,但本公子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凤袅玦挑了挑眉道。
秦子澜眼睛突然一亮,伸出一只手臂就摸向了凤袅玦胸口,凤袅玦双眼一眯,手中不知几时出现了一把长剑,以剑柄及时挡住了秦子澜伸过来的手,他狭长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冷光,冷声道:“这位姑娘,请自重。”
秦子澜脸色铁青,难道不应该是这男子被她摸了胸,然后俊脸发红,情愫暗生吗?为何一切都不是按她想象的发生?总是脱离她的掌控?
她在这凤袅玦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厌弃之色。
赤颜魅此时已然是脸庞涨红,双拳紧握,一幅恨不得钻进老鼠没事的模样。
凤袅玦眼带笑意地看向他,赤颜魅看也不敢看人家,急吼一声:“小姐,你们去喝酒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一阵风似地,就消失不见了。
项天歌不厚道地笑了两声。
紫眸也轻笑出声,他和项天歌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浓郁。
云静水见状眸眼微暗,不着痕迹地挡在项天歌身前,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这一众人进了雁来客栈去喝酒,而在另一处地方,燕如卿却与那燕家七长独处交谈,二人各执一杯茶,燕如卿目光幽深坚定,气质沉冷霸道,与在人前时那般温雅的模样截然不同。
“大公子,你单独找老夫出来是有何事?”七长老面色沉静,平静地问道。
“今日,紫眸出现了。”燕如卿道。
七长老闻言浑声一震,“今日比斗台上,老夫也看到他了,其他几个老家伙们也看到他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不但活着,还活的很好,我观他修为,已然是战宗高阶,即将突破圆满境,显然,他这些年自有一番际遇。”燕如卿道。
“那秦子澜见到紫眸是何反应?”七长老眼露精光,快声问道。
燕如卿眼中闪过一丝讥嘲,冷笑道:“那秦子澜死性不改,龌龊之心,做作之行,她不但没有计较紫眸曾重伤于她,反而还有心撩拨紫眸,她以为自己掩饰的极好,却不知,除了夏青古那个痴货,其他人都将她视为跳梁小丑。紫眸对她更是深恶痛绝。”
七长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秦家子嗣繁多,这秦子澜虽不成器,但并不能影响秦家气运,秦家真正可怕的人是秦梧,他才是你将来的对手,也是秦家兴盛的关键人物。”
说起秦梧这个名字,燕如卿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自古以来,秦家压我燕家一头,我燕如狠发誓,从我这一代的年轻子弟开始,我燕家定要压过秦氏子弟,以雪前耻。”
“嗯,你有此决心就好,那紫眸的事怎么办?那秦槐护短至极,别忘了,秦家还有一个秦玲珑也在暗中观看这场的比赛。”七长老道。
“不管怎么说,紫眸也是我的弟弟,小时候,那么多兄弟,就数他与我最是亲近,我与他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是同一个父亲,我燕家已经牺牲了紫眸一回,这一次怎么也不能再让他身陷囫囵。而且,有个人也不允紫眸再受到伤害。”燕如卿道。
“哦?真有人能够保住紫眸?”七长老眼神闪烁,精光灼灼。
“不错,那人叫项天歌,但别人都叫她叶歌,今日她也上场参加比斗,七长老想必不曾注意到她,不过,这个少女可不一般。更何况,她契约了九尾天狐,与殷家必然要有所纠葛了。”燕如卿笑道。
“九尾天狐?”七长老一惊。
“不只是九尾天狐,还有一只小麒麟与她关系亲密。”燕如卿笑道。
七长老猛地惊立起来,“麒麟?可是那妖族大能麒麟皇转世?九尾天狐也再度出世,殷家是何态度?”
“殷烈火殷寒冰太度宽容,目前并无强要回九尾天狐的打算,那麒麟与叶歌关系亲密,并且聪慧异常,都是不凡。”燕如卿道。
七长老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万年之前,妖族三位大能,神龙,麒麟,凤凰,如今只有神龙还在世,麒麟皇转世重修,凤凰亦涅槃不知所踪,如今麒麟出世,凤凰想必也即将临世,这是时命所归,天道将变,我们燕家忍受了秦家这么多年,或许,时机终于要来了。”
“只可惜,紫眸对我燕家失望透顶,对我,对燕家只有厌恶和恨,甚至,他连他的生母都不肯再相认。”燕如卿有些失落地说。
“他那生王氏就是一介贱婢,痴心枉想得到尊荣华贵,当年更是不惜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紫眸不认他,也是情理之中。”七长老冷声道。
“可惜紫眸对我介蒂已生,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又说了一些令他恨我的话。”燕如卿道。
“是我们燕家对不起紫眸,往后,台面上的作戏还是要的,秦家在我燕家面前强势已久,前不久,秦氏族长隐隐有与我燕家联姻之意,那联姻对象正是秦子澜与你。”七长老道。
“哼,秦家打的好算盘,不过,为了燕家,联姻又如何?不过就是忍受秦子澜那贱人,这点小事,我还是受得了的。”燕如卿目光冷漠道。
夜渐深,项天歌等人畅酣淋漓,众人均是醉眼朦胧,待各自散去后,却又是另一番场景。
殷寒冰殷烈火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再无一丝醉意,双双纵身而行。秦子看着他们急急离去,目光深沉,夏青古道:“想必他们是去拜见殷家殷无悔长老,去说关于九尾天狐之事了。”
“嗯,不错,我们也回去罢,此事重大,我们也应向长辈说明。”秦子澜道。
“嗯。”夏青古点头。
第一百零六章 复燃
夜凉如水,桃花林里,云静水与项天歌抱中各自抱着小麒麟与小狐狸,借着酒意惬意漫步,“歌儿,如今九尾天狐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若是殷家逼迫你解除契约,你当如何?”云静水问道。
“我也不知如何,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我已得罪燕家和秦家,再多一个殷有也不嫌多,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项天歌眯着眼,漫不经心地说。
“呵,你倒是想得开。”云静水转头睨了她一眼,这一看之下他不禁愣住,只见月光下,少女的容颜朦胧,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和嫣红,竟是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态!他不由看的痴了,愣住许久没有说话。
心脏的跳动声夜里越发清晰起来,云静水强迫自己别开视线,但望向前方的视线却空茫又春水荡漾。
离他二人不远处的小径上,一个人影蹒跚而行,夜风吹送来阵阵酒意,项天歌和云静水驻足望去,却见那人手中拎着一只酒坛,洋洋洒洒,喝了一路,仿佛已经不醒人世,却依然艰难前行。
“是他!”项天歌有些意外,说着便朝那人影走去。
云静水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悦,但依然一言不发地跟着项天歌朝那处走去。
那人或许是走的累了,倚在一棵桃树下坐下,眯着眼,发出低低的声音,似喘息又似痛苦的呻吟,仿佛是在哭泣,或者无意识的呢喃。
“夜兄。”项天歌走到近前,在那人身前停住脚步。
夜清寒头发零乱,衣衫也颇为不整,整个人的气质颓废而落没,他艰难地抬起头,那温和沉静的眸子里,漆黑如墨,空无一物,温和的脸庞透着一股说之不出的漠然和冷酷。
是什么让一个人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项天歌和云静水对视一眼,惊讶莫明。
“夜兄,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今日你为何没有去参加大赛?”项天歌问。
“我本就没有报名,如何去参加大赛?”夜清寒怔怔地说。
项天歌一皱眉,问道:“那你为何买醉?”
夜清寒并没有回答,而是怔然了半晌后,吃吃地笑了起来,说是笑,却比哭还要难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静水却突然一挑眉头,诧异地说:“歌儿,你看他的修为!”
嗯?项天歌不禁疑惑地一瞪眼,细看之下脸色剧变。
夜清寒嘿嘿清笑了两声,“没错,我的修为没有了,筋脉毁了,我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也已不再丹门的大弟子,而今,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项天歌脸色严肃,“是因为百里净彤?”
夜清寒浑身突然一震,空洞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常明亮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项天歌,“叶姑娘,你要小心,净彤她已经疯了,为了杀你,为了成为圣坛的圣女,她已经不择手段,她如今就是一个疯子,你一定要小心。”
夜清寒说的急迫,项天歌的神情渐渐凝重,她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初见夜清时他那俊朗沉稳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无边的愤怒,她恨声道:“我听说过一种秘法,可以将一人的修为嫁接到另一人身上,不过前提是那人要自愿牺牲此法才可行,并且此法代价极大,夜兄,莫非那净彤突然之间晋级为战宗境,就是因你自愿牺牲?”
夜清寒苦笑一声,“师尊有命,我不得不听。不过也好,如今,师尊的恩情已还,我夜清寒与丹门再无瓜葛,再见就是路人,也没什么不好。”
“丹门门主,百里青央?”云静水诧异道,“想不到那百里青央也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当真狠心为了亲女牺牲一手带大的徒弟。”
“夜兄,你我虽相交尚浅,但我却愿意相信你的为人,如此师门不要也罢,正如你所说,再见就是路人,没有什么不好,反而会是一种解脱,你我相识一场就是有缘,你本君子,风光霁月,我不想看到你如此颓废。”项天歌推心置腹。
“叶姑娘请放心,我也只是放纵这一回,从小到大,我克己守礼,孝顺师尊,友爱师妹,勤加修炼,只是不想让师尊失望,如今师恩已还,我就当是在为我自己庆祝罢了,等天亮后,我依然还是我,夜清寒!”夜清寒脸上的痛苦神情淡了一些,目光凝聚起一丝神光。
“如此我便放心了,夜兄,我对医药之术有一些了解,不如,你让我探查一番你的身体?”项天歌道。
“叶姑娘,请。”夜清寒抬起手臂,伸出项天歌面前,眼神集聚到项天歌身上,却不含任何希冀。
项天歌看在眼中,也不说什么,她伸出两指搭在夜清寒的脉门上,一股炽热的龙气廷着他的筋脉徐徐而行,直汇聚到他的丹田之中。
须臾,项天歌神色严竣地收回手。
夜清寒见她表情,自嘲地笑了笑。
项天歌道:“夜兄修为尽失,与废人无异,筋脉破损,丹田干涸,并且,体内精血被耗取一空,生机亏损,如此,不仅今生无法再恢复修为,甚至,连寿数都受到影响。除非得到皇品丹药小还丹,或尊品丹药九转金丹方能脱胎换骨。”
小还丹虽是王品丹药,却因为小还丹所需药材繁多,其中一种药材涅磐草更是极难遇到,几乎绝迹。这也使得小还丹只成为传说中的丹药。而那九转金丹所需的丹药虽然易得到,却昂贵无比,要炼制成功还得需要战尊境的修为和魂力,更是难以得到。
所以,不论哪一种,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都是虚无飘缈的。
“我知。”夜清寒垂下眼睑默然道,“所以我也不曾奢想什么,过了今夜,我只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哪怕性命无多,也要快活一天是一天,就算是不枉此生了。”
“其实夜兄心中还是怀有一丝希望的吧?”项天歌叹了口气道。
夜清寒浑身一僵。
“本来就是,能活谁愿死,能一飞冲天,谁愿匍匐于泥沼之中?夜兄的身体并不是没有希望,只是希望太渺茫,几近于无,不过,只要有希望,就不该放弃。”项天歌道。
“叶姑娘说的对。”夜清寒道。
“夜已深,不如夜兄就随我们一同回去如何?寒舍虽简陋,但还是有多余客房的。”项天歌邀请道。
夜清寒眸光微亮,抬头看向项天歌道:“叶姑娘有此好意,清寒自当遵从。”
项天歌点头微笑,伸手欲将夜清寒从地上拉起,却不想云静水率先出手,将人大力拉起,夜清寒与云静水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对视一眼,电光火石,交换着一个只可意会,却难以言说的眼神。
三人一同往回生堂的方向走去,其间,项天歌却默默琢磨着能够保住夜清寒性命的方法,黑龙罚却突然发出了声音,“笨,你只想着从丹药方面入手,为何却不想想其他的办法?”
嗯?项天歌脚步微顿,在意识之中询问黑龙,“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你方才探视那夜清寒的筋脉丹田,难道就没有发现他的体质异于常人?”黑龙道。
项天歌微微皱起了眉,百思不得奇解。
“太古之时,有一魔修,少年时因天生绝脉暗体,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但是,此魔修却因缘际会之间得到一部古摩天罗奇功,他修炼此功,逆转天道,一念成魔,多年之后纵横太古,战力无匹。可惜,此魔最终因太古一战而亡,他所留奇功也消泯于世。”
项天歌目光之中难以抑制地散发出一丝喜悦来,“罚,你的意思是,夜清寒此时的身状况适宜修炼那部奇功?”
黑龙道:“不错,那部奇功想必你也能感受到,他若愿意,你可传于他,他若不愿,也不能强求。”
“我想,他会愿意的。”项天歌笑道。
“歌儿,你笑什么?”云静水不解询问
项天歌看了眼云静水,又看了一眼神色虽黯然但已平静了不少的夜清寒,道:“夜兄,我有办法救你,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夜清寒猛地抬头,对上少女清亮坚定的眼眸,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现了无穷希望,他颤声道:“若能重新修炼,哪怕是成魔,夜清寒也毫无所惧。”
项天歌一怔,心道,我的办法可不就是让你成魔么!
“好,夜兄既如此说,那我便宽心了,我们回去再说。”回生堂就在前方,项天歌不禁加快了脚步。
三人回到回生堂,项天歌领着夜清寒来到了地下密室之中。
戚叔正在炼药,秘室之中药香浓郁,夜清寒看到戚叔时,突然瞪大了眼睛,“戚药王?”
戚叔一震,抬头看向夜清寒。
“咦?是你,小清寒?”戚叔也惊讶道。
项天歌微微一笑,“原来戚叔与夜兄相识。”戚寒风的来历从未与她说过,但项天歌知道戚叔的来历必不简单。
“一别多年,原来戚药王竟与叶姑娘关系匪浅,外间都传闻戚药王已不在世,没想到,您竟是隐匿于此。”夜清寒道。
“一言难尽,小清寒也长大了。既然这丫头把你带到这里,那就是自己人,你们先忙,我这里还有一炉丹未完成呢,有话事后再说。”戚寒风挥了挥手道。
夜清寒恭敬行礼,方才跟着项在歌走到另一间密室中。
二人相对而坐,项天歌将那古摩天罗奇功用魂力刻于一块玉石上,递给夜清寒:“这部功法,你若愿意,就修炼,若不愿,也不必勉强,我自会想他法助你延续性命,以待你日后寻得小还丹。”
夜清寒接过那功法,只看了一眼,他幽黑双眼之中突然射出两道深蓝之光,他自身的气机与那古摩天罗奇功仿佛天生相吸,互生感应,十分玄妙地开始了气机的融合。
夜清寒不由得默看此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双眼渐渐透露出一股难以形容深邃和黑暗,如一望无尽的深海和未知的夜之尽头,给人一种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光明,令人惶然不知所措的压迫感。
“这才是我的道。”
许久,他抬头看向项天歌。
而城外的那座茅草屋里,千梦尊者怀里的罗盘突然颤动了一下,他急忙拿出罗盘,其他几人均看了过去,千梦尊者浑浊的双眼里射出两道奇光:“那异星的守护之星,又亮了!”
第一百零六章 百兽来
黎明将现,项天歌站在窗前望向天际,心中回想方才夜清寒与那古摩天罗功法之间的相契相合,心中颇为复杂,因为,她将造就出一位太古魔王。
“小姐,那夜清寒……”紫眸从她后面走过来低声问道。
“那夜清寒将修太古魔功,紫眸,他将成魔。”项天歌道。
“成魔又如何,那夜清寒逢此巨变,不知以后会是何等心性。”紫眸道,“不过,我等绝不允许她对小姐造成威胁。”
项天歌摇了摇头,道:“不,紫眸,我觉得他此翻修魔,反倒于我无害,紫眸,不知为何,看他落魄受难,我竟是心中莫明不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出手帮他,看他修魔,有望重生,我心中又莫明感到心安。这与当初救你们时不同,我当时救下你们几个时,大部分原因是因我在项家不受宠,父母每每都因我倍受责难,出于功利之心,抱着增加自己实力的想法我救了你们几个。但对这夜清寒,我的确是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地想要帮他。”
紫眸低笑一声,晶莹的紫眸温柔地看着少女的背影,道:“那又有什么区别吗?不管小姐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有没有目的,都无碍我们的如今。”
“什么如今,歌儿总有一天会只与一个人执手相伴,永度一生,到时,你们又算什么?”云静水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正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说。
项天歌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紫眸却突然瞳孔一缩,目光认真而审视地盯着云静水,他亦不服软,冷笑道:“以后能与小姐相伴一生的,必定是将她视为一切,重于一切的人,肯为了小姐放弃自己,放弃天下,放弃一切的人。而这样的一个人,我、赤颜,青弦,云念,南宫玥萝,幽泉等,对于我们来说,都能轻易做到,但旁人就不一定了。”
云静水不屑冷笑,“也许,歌儿真正想要的,并不止这些,而是能与她并肩而行,齐看风云的人吧?”
紫眸一滞,与云静水四目相对,片刻,紫眸道:“不管将来那个人是谁,但,得不到我们的认可,谁也休想靠近小姐一步。”
项天歌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道:“紫眸,为何我觉得你是在保护我,一幅怕我被狼给叨走的模样?”
紫眸一愣,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笑意。.info
云静水却是脸色微微一僵,无言地看着项天歌,这是什么话。
项天歌说完,又看着云静水,露出满脸的深思模样,她盯着云静水从他的发丝,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直看到脚底,却始终一言不发。云静水被她盯的面红耳赤,渐渐手足无措,眼神飘忽。
“唉,真令人烦恼!”最终,项天歌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被一个绝色倾城的男人暗恋,真是太有压力了。
“歌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云静水涨红着脸,有些羞恼地问。
项天歌又目光凝重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云静水,我才十五,你十八,早恋不好。”
说完,项天歌匆匆离开此处,去往别处了,留下一脸幸灾乐祸的紫眸和满脸铁青的云静水。
云静水盯着项天歌的背影牙齿磨的嘎嘎作响。
突然,天空之中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一道绛紫色闪电照亮夜空,项天歌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只见一名老者携两名少年驭空而来,眨眼之间,三道人影落于近前。
紫眸与云静水面色皆是一变,齐齐挡在了项天歌身前,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针锋相对的眼神,那老者的一身紫金华服,灰发灰须,年约六十,双目含电,面容威严,不勾言笑,身姿挺拔。
老者身旁两名少年,一人黑衣,一人红衣,正是殷寒冰殷烈火。(..info好看的小说)
殷烈火眼露担忧,殷寒冰则面无表情。
“哼!”老者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一言不发,挥出一掌,劲烈的掌风便将紫眸与云静水扫至一旁,二人身形被迫退散至两旁,露出项天歌的身影。
老者目光如电,直直刺向项天歌,项天歌双眸之中燃起两团金灿灿的烈火,昂首挺胸,面无表情地与那老者对视,来自老者的威严如同泰山之威,重重朝项天歌挤压而来,仿佛要将她压成齑粉。
项天歌胸腔之内翻将倒血,一片火辣辣的疼,浓烈的血腥之气就在她的喉头里翻滚,恨不得破口而出。
项天歌面色已然惨白,荒炎诀在体内被害运行,缓解着那强大的威压带来的伤害。
但她区区战宗大圆满修为又岂是殷家老怪这般战尊境强者的对手?如同蝼蚁对上大象,她的一切坚持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崩散无形,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向后仰倒,体内筋脉以可闻的声音寸寸崩断,无数血珠从她的皮肉之中冒出,转瞬之间,就浸染了她的衣衫。
噗!噗!噗!
项天歌连连朝天又喷出三大口鲜血,倒在地上难以行动,紫眸与云静水见状面色大变,双双上前来扑致项天歌身边。
“哼,倒是有几分骨气,看你这小丫头也是个不错的,如果不想早早陨落就赶紧解除与九尾天狐的契约,还九尾天狐自由。”老者冷冷地开口道。
此时此刻,项天歌心中已然怒极恨极,这老者太过霸道,一来二话不说就动手,甚至重伤她。
殷寒冰与殷烈火的面色已是难看至极,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殷无悔长老会做出如此暴行,他们之前的确是将九尾天狐与项天歌的事情说于殷无悔听,但老者只是激动与狂喜,接着便带着他们前来寻找项天歌,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就是殷无悔长老的选择,直觉告诉他们,殷无悔长者会后悔今日所谓。
“我的确是有骨气,那么,你信不信我自暴于你面前,让九尾狐与我陪葬?”项天歌咬牙切齿,声音含糊不清地说。
殷无悔长老面容一青,继而出手如电,一把将项天歌从地上提了起来,掐站她的喉咙,恨声道:“我殷家祖先一般的圣兽九尾天狐,岂容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辱没?老夫有的是办法强行让你解除契约,你可以试一试我殷家的手段。”
殷寒冰与殷烈火面容再次剧变。
“无悔长老,不可。”殷烈火急的大声道。
“无悔长老,你太冲动了。”殷寒冰面无表情地道,视线在项天歌满是怒火和恨意的脸上我停留片刻,微微拧了下眉。
项天歌已成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在滴血,云静水与紫眸已然是脸色苍白的毫血色,而云静水幽黑漂亮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丝暴戾的血光。
突然,云静水的身体之上发出一圈朦胧的白光,那白光极柔和,极纯洁,却在一圈又一圈不断地增强着,随着那白光的不断扩大,云静水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地增强着,战宗,战王,战皇,战帝……
他漂亮温柔的面容之上流露着浓郁的冷酷和暴戾,一步步地朝殷无悔走去,随着他的行增间,仿佛是来自于天外的天籁之音,若有若无地回响自天地之间,那声音极美妙极能令人沉醉,殷寒冰与殷烈火已然失神,而殷无悔如电的目光中突然流露出阵阵恍忽,掐在项天歌颈上的大手也渐渐放松。
云静水眼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他一把将项天歌从殷无悔掌下拉出来,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突然凝聚出一人太极光轮,那光轮飞转,迅疾地飞向殷无悔胸口,战帝之威转瞬之间澎湃汹涌,成为深不可测的战尊之威。
“砰!”
一声闷响,殷无悔突然睁大双眼,犀利的双眼暴发两道有如实质般的刺目电光,与此同时,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高大的身形狠狠倒在地上,殷寒冰与殷烈火已然回神,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殷无悔长老居然重伤了?
云静水此刻如同,漂亮的脸冰冷无情,殷无悔从地上站起来,脸色难看到极限,他虽受伤,但也不至于就此没有还手之力,“你的身上有神器相助,又会太极掌,你和神巢是什么关系?”
云静水冷冷一笑,“现在你要知道,已经太晚了,伤她的人,就是我不死不休的敌人。”云静水道。
项天歌目光复杂地看了云静水一眼,云静水竟为了救她,而不惜移形换位,让神器主宰他的身体,使他的休为最大极限地攀升,而代价则是神器大量地吞噬他的精血和生机。
这样做的后果极为可怕,轻则身体受损,修为再难寸近,重则生命止于此。
紫眸也颇为复杂,但他更在意的是项天歌的安慰。
“不错,事到如此,老夫也不该惜事宁人,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你们,再强迫那丫头解除契约。”
殷无悔目光微微闪了闪,恨声道。
“无悔长老!”殷烈火怒声大叫,“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哼,你们两给我滚到一边儿去!这丫头胆敢把我们的祖宗当战宠,你们要是还向着她,就是我们殷家的不孝子孙,千古罪人,如何对得起我殷家的列祖列宗?”殷无悔道。
他双目灼灼看向云静水,“老夫到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待你精血耗尽,看谁还能护得了这小丫头。”说时,他就要动手,正在这时,突然有一道白影从远处飞射而来。
小狐狸发‘吱’地声愤怒而凄厉的尖叫声,接着狠狠地在殷无悔脸上挠了一爪子,又极快地落在项天歌身边,两眼泪汪汪地抬起两爪人立而起,将两只前爪搭在项天歌身上,嗷嗷叫个不停。
殷无悔面容僵硬,他伸手抹了把脸上被抓出的爪印和血痕,完全不知所措。
剧变来的太快,项天歌抱住小狐狸,回头厉声喝道:“云静水你还要撑到几时?你要是就此被吸干精血死了,可别指望我念你一声好!”
云静水目光一闪,身上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掉,与此同时,他身子一软,两眼一闭,猛地一头栽倒,跌到了项天歌身上。
项天歌抱着小狐狸,冲殷无悔仰起一丝冷笑。而殷无悔却已然盯着小狐狸激动地浑身颤抖,加上那脸上的几道爪印,显得犹为可笑。
“嗷吼吼!”小狐狸两眼怒睁,瞳孔缩成两道直线,凶恶地瞪着殷无悔挥爪。
“您、您还小,您一定是被她骗了,请您跟我走……”殷无悔憋红着脸,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项天歌一声冷笑。
突然,小狐狸离开项天歌的怀抱,朝门外飞奔而去,与此同时,蹄声阵阵,众人回头一看,为首的一头漂亮健美的九尾天狐率领着成百上千的妖兽纷纷而来,已然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又、又一只九尾天狐?”殷无悔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一百零七章 御兽珠
殷寒冰与殷烈火脸上也是震惊莫明。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法,小狐狸已经跳到了大狐狸身上,挥着前爪,义愤添膺地冲殷无悔嗷嗷叫唤着。
大狐狸听罢小狐狸的告状,再一看项天歌气息奄奄,重伤在身,妖娆冷漠的眸子便转向了殷无悔。
它的鼻尖轻轻一阵颤动,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异色。
“你们是殷家的人?”九尾天狐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对殷无悔三人道。
殷无悔紧张地手足无措,他听到眼前这头成年的九尾天狐居然在和他说话,连忙道:“是、是的,我们是殷家人,您、您从何处来?不知这只小狐狸和您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殷无悔战尊境的修为要比兽皇境的九尾天狐要强大的多,但是碍于九尾天狐纯净的血脉和身份,殷无悔这个战尊境的强者竟是变得无比的局促和紧张,站在原地神色仓惶的如同一个见到尊长的孩子。
九尾天狐眨动了一下媚光流淌的眼睛,优美动听的声音道:“宝宝是我的孩子。”
“什么?是您的孩子?”殷无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严肃的老脸上几道血色分明的爪印使他看起来分外的滑稽,
九尾天狐轻轻点了一下头颅。
殷无悔适才想到什么,他愤怒地道:“圣祖,您的孩子被这个可恶的小丫头的契约了,您也是因此而来替小狐狸报仇的吗?我已经重伤了她,我会想办法让她解除和小狐狸的契约的。”
“嗷嗷嗷嗷嗷嗷!”小狐狸一听他如此说,便愤怒地叫唤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里一片凶光闪烁,却无甚威慑力,反而显得异常可爱。
大狐狸则看着殷无悔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们太冲动了,宝宝是我送给项天歌契约的,并非是被强迫。”
什么?
殷无悔愣住。
殷寒冰和殷烈火也诧异莫明地对视一眼。
殷无悔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他完全无法理解,大狐狸会将自己的孩子送给一个人类去契约,这究竟是为什么?
殷烈火的双眸却在这时突然看向项天歌,一片金色的妖异光晕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不知看到了什么,而后,他脸色苍白地闭起了眼睛,再睁开已经恢复正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殷寒冰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殷烈火脸色苍白,十分难看,“寒冰,或许,我们应该阻止殷无悔长老来找项天歌的麻烦,这项天歌绝对不是凡人,大狐狸肯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她,足以说明她的不一般。而今,殷无悔长老却因一时冲动,而伤害了她,这……”
殷无悔又岂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看着大狐狸谴责的目光,他羞愧不安地低下了头,片刻又抬起了头,无措地问大狐狸,“圣祖,现在要怎么办?”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浴血的项天歌。
“这个老头好蠢啊!”大狐狸身后,一头绯红色的大蛇巴眨着晶莹水润的大眼睛,悄悄对身边的大白鸟说。
“没你蠢。”白鸾偏头低声反驳道。
大蛇不服气地别开大头,又转而对另一边的黑色雄狮道:“苍蓝,这个老头居然敢伤害孽龙,我觉得他比我蠢多了。”
“嗯,你说的没错,他比你还要蠢一些。”苍蓝望着殷无悔道。
绯晶很是赞同地点了点蛇头,浑然不觉,自己的话语有何不妥之处。
此时,九尾天狐已经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项天歌,“实在是没想到,我会遇到这一幕,幸亏我来了,不然,你就要因为宝宝而危及到性命,我代宝宝向你道歉。”
项天歌和云静水靠坐在一起,闻言,项天歌抬起苍白无血的脸,道:“前辈不必向我道歉,我契约了宝宝,自然就该对宝宝负责,反到是我无能,差点因此害的宝宝和我一起丧命,有负前辈的重托。”
闻言,九尾狐一愣。
那殷无悔则脸色突然一变,又是焦急又是愧疚地看了过来,对上项天歌冷漠的目光和大狐狸那沉静的目光时,他越发的不知所措,一张老脸崩的紧紧,看起来严肃万分,若细看,便可发现他的眼神心虚闪烁,还有一丝丝隐隐的不服气。(..info无弹窗广告)
项天歌心中此刻满是怒火,她自己被重伤,险些丧命,还连累云静水也因此受难,精血损伤,修为倒退,殷家这老头罪该万死!
“呜呜~”小狐狸伤心地低叫起来,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项天歌,看起来可怜极了。
殷无悔双拳紧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殷寒冰阻止,殷烈火上前道:“叶歌,这次事情是无悔长老冲动,实在是我们的错,我们本没有恶意,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严重后果,我这里有一颗皇品大圆满级别的龙元丹,和一颗帝品高阶的养血丹,还望你和云兄能够不嫌弃,这是我的歉意,至于无悔长老的所作所为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殷家自会给予应有的态度,只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是真心把你们当作朋友的。”
“好,你的心意和歉意我收下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就此放下此事,不管你殷家是何态度,今日之辱,都不会就此了结。”项天歌收下殷烈火递来的两只药瓶道。
殷烈火浑身一僵,苦涩地无奈应下,本来就是殷无悔冲动在先,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宝宝已是项天歌的战宠,任何人伤害项天歌,就是伤害宝宝,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是殷家人,身不九尾天狐一族的血统,但也并不阻碍别人的道路和九尾天狐的自由,我希望殷家不要再找项天歌的麻烦,不然,就是与九尾天狐一族为敌。”大狐狸对殷无悔冷冷地道。
“这,圣祖,我没有意图干涉九尾天狐的自由,我只是……”殷无悔试图解释。
“你只是不甘心和自己的祖先九尾天狐同样种族的九尾狐一族被别人契约,这种感觉就如同自己的祖先被契约,甚至是自己被契约一样,可是,我希望你们殷家明白,成为你们殷家祖先的,只是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某一个成员,而并不能代表我们整个族群。”大狐狸优雅冷酷地说。
殷无悔脸色一白,殷寒冰和殷烈火也是脸色一变。
“项天歌,我这次来找你,一是带大家来投奔你,二是因我要闭关,闭关之前,来见宝宝一面。”大狐狸温柔地看了小狐狸一眼。
项天歌虚弱的神色里透出一丝喜色里,“前辈,您要长出第九尾了?”
大狐狸微微点了点头,“请你务必要照顾好宝宝,这颗御兽珠是我九尾天狐一族的至宝,虽不是神器,但也不比神器差,有了它,你可驾驭万兽。”说着,大狐狸将一颗闪着璀璨光华的七彩宝珠递给项天歌。
殷无悔脸色巨变。
御兽珠,他们殷家寻了无数年的御兽珠。
“圣祖,不可啊!”殷无悔惊叫,几乎是眦目欲裂。
“我说可,就可。”大狐狸冷冷看了殷无悔一眼,“从此,项天歌就是我九尾天狐一族最尊贵的朋友。”
殷无悔惨无人色,深深地看了大狐狸和项天歌一眼,带着殷寒冰和殷烈火也就此离去。
“项天歌,我要走了,宝宝就交给你了。”大狐狸道。
“前辈请放心。”项天歌郑重承诺道。
大狐狸离开后,项天歌才好奇地看向这群队伍浩然品种繁多水陆空皆有的妖兽们,它们每一个的修为都是兽皇级别,被一双双好奇又凶光闪烁的目光盯着,项天歌感觉她的压力真是有点儿大。
她将龙元丹服下,又将那养血丹喂云静水服下,开始了闭目打坐,并且祭出血气滔天的不败王火来祭炼御兽珠。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在造世鼎的帮助下,一个时辰后,她已然消化了龙元丹的药力,将伤势恢复了一半,并且成功炼化了御兽珠。
御兽珠本身并无攻击力,也不能给她的身体带来好处,但是,通过御兽珠,她却轻易地感受以了群兽的魂力波动,只要她稍稍加以控制,便可轻松与这些妖兽达成契约。
“项天歌,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份,如今,我已成为你的战宠,但我绝不喜欢呆在契约空间里头,我要随时跟在你的身边,听说,人类之中有许多英俊的男人,以我的美貌,我想一定可以……”裂天熊翠花‘轰轰轰’地走上前来,对项天歌羞涩地说道,说到最后竟是含羞带怯地说不下去了,但其中的意味项天歌却是明白的,她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翠花姑娘不仅是爱美自恋,竟还有一腔蠢蠢欲动的少女情怀。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禁锢你的自由。”项天歌哭笑不得地看着翠花,目光温和。
“项天歌,我把苍蓝和白鸾都找来和你契约了!”这时,绯晶色的大蛇慢悠悠地爬上来,仰起头,对项天歌认真软糯地说。
“好。”项天歌温和地摸了摸它的大头。
“那你可以嫁给我了吗?”大蛇眨动着大眼,认真地问。
“那你要努力修炼,等你化成人形后,若是有情缘,或许就可以……”项天歌沉吟了片刻,认真地看着大蛇的眼睛说。
“蠢蛇,就你这蠢样,还想着红杏出墙,你给我回来,老实在我身边呆着。”突然,白鸾尖锐地叫道,并且张开尖锐的喙将大蛇叨到了它身边。
绯晶巴眨着水意漾然的大眼睛,委屈无比地看着项天歌,项天歌不禁再次嘴角狠抽。
接着,她又认识了翼风狼,闪电鹰,墨玉蛟等兽皇境妖兽。
契约了众兽,无数股强大的皇级魂力纷纷朝项天歌涌去,经过御兽珠的滤化,汇聚到项天歌的识海中时,已是精纯无比的自然魂力。
得到这些魂力的灌注,项天歌的伤势又恢复了一成,如今,她的伤虽然还未彻底恢复,但她却隐隐感觉到即将要突破的冲动,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的伤势彻底恢复,再闭关修炼一阵,一定可以顺利突破晋升为战王。
第一百零八章 三年之约
项天歌眨了眨黑亮晶莹如墨玉的眼眸,神色复杂地看向身边的人,此时,云静水已经吸收了养血丹的药力,脸色稍稍恢复了几分,并且,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随之缓缓地睁了开来。.info[]
四眸相对,二人一阵沉默,但彼此看着对方的目光却都十分的温和,“云静水,你为什么这样做?你难道就不怕被它吸干精血,就此殒命?”项天歌口中的它,自然是指神器伏羲琴。
云静水依然苍白的俊颜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只恨自己太弱小,无法保护你。”
“云静水,你真的暗恋我。”项天歌黑眸温润,定定地看着云静水那近在咫尺的漂亮容颜。
云静水这一次并没有躲避,而是坚定地回视着项天歌,片刻,他的脸上绽开一抹如春花盛放的灿烂笑颜,道:“项天歌,你可觉得你我之间是否有情缘?”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绯红大蛇,眸子里的寒光若隐若现。项天歌此时才知道,这厮竟听到了她对大蛇说的话,并且,如此直接地肯定了对她的心思。
项天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怦怦怦’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声,一抹艳丽的绯色蔓上她的双颊,她一双黑亮的眸子透出异常耀眼绚丽的光华,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激动兴奋的心情。
她心动了。
项天歌抬手探上云静水那白皙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良久,就在云静水眼中的紧张和期待化为暴虐的时候,她开口了,“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
云静水眼中的风起云涌霎时化作万里晴空,他眼中放出奇光,灼灼地盯着项天歌,只听项天歌道:“云静水,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讨好我,不然,或许我还会和别人试一试。”
“你敢!”云静水目光一凛,伸出两根晶莹白皙的手指掐住项天歌的下巴,深深凝视,久久地,又说了两个字:“等我。”
项天歌一愣。
“我们都太弱了,歌儿,等我变强来找你。”云静水补充道。
项天歌微微一怔,继而轻轻点了点头,“我只等你三年。”
“三年,足够了。”
紫眸静静地站在角落中,沉默地看着他们,这一刻,紫眸的眼中默默流露出一丝期许和欣慰,他只是希望项天歌可以幸福。对于他,或者他们来说,项天歌的幸福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他们对于项天歌,更多的是崇敬和爱戴,而非是男女之情,所以此时此刻,紫眸无比地希望,云静水不会让他失望。
或许是心有所感,云静水指头与紫眸对望了一眼,对于紫眸眼中的挑衅,云静水更多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念。
云静水离开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将分别三年。
项天歌对于云静水也有一种期待和信心,或许,她此时只是些微的心动,但是有一份情感被她想念,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而如今,她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做。
第二轮战宗境比赛正式拉开帷幕,随着一轮又一轮的比斗进行下去,时间不知不觉地悄然逝去,隐藏在虚空之中的几位大能们默默地望着千梦尊者怀里的罗盘,期待的目光渐渐趋于失望。
“这么久了,异星还是没有出现,甚至,连和异星相关的守护之星都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轩辕尊者道。
“还早的很,轩辕,你也没有耐心了吗?”孔雀尊者微笑道。
轩辕尊者撇了撇嘴,不知看向何方,目光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玲珑尊者顺着轩辕尊者的目光望去,只见秦子澜等人一组的小队正雄纠纠起昂昂地上了场,秦子澜更是一个潇洒的轻跃回落,跳上了台,白衣飘飘,黑发飞舞,好比仙人。
玲珑尊者表情冷漠,眸色暗深,令人难以看出她的内心想法。
“轩辕尊者,对我那不成器的晚辈感兴趣?”玲珑尊者拧眉问道。
轩辕尊者笑着摇了摇头,“非也,我只是看到了一个人。”
玲珑尊者再次顺着轩辕尊者的目光看去,只见另一个小队也随着秦子澜等人的上场而出现,那为首的少女一身蓝色裙装,发髻分为两边用蓝玉珠系好,脸庞犹显几分青涩稚嫩,但眉眼却格外有神,一看便是魂力强大,意志坚定之人。
“是她,那个叫项天歌的小姑娘,圣坛的圣女!”玲珑尊者轻轻一叹,眼中不禁多了几丝深沉。
“不错,是她。”轩辕尊者笑眯眯地道。
“咦?”突然,轩辕尊者目光一滞,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低呼,他凝视一看,便发现项天歌颈上用一根银色丝线系着一把姆指大小的白玉小琴,那琴有七弦,在阳光下发出乳白色的柔和光晕,令人感觉到格外的舒服和熟悉。
伏羲琴!怎么可能?轩辕尊者眼中的神色变幻,他是知道神子和项天歌私交不错,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属于神巢的神器会出现在他们的死对头圣坛圣女的身上。
这太令人震惊了。
轩辕尊才感觉他再也不能淡定了,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项天歌,似乎是想探究到她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得到这把琴的。
当他想到神子殿下身中蛊母,神智偶尔不受控制的时候,他几乎断定了定是这圣坛的圣女使了恶毒手段得到了这把琴,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啊,若真是如此,这圣坛圣女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吧?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神子自愿将琴赠送于对方?
神子的想法,真是越来越令人看不透了啊。
轩辕尊者默默地想。
“我那不成器的后辈鼠目寸光,居然不自量力地想和圣坛选定的圣女作对,实在是可笑。”玲珑尊者叹息着道,目光却透出淡淡的寒意和杀机,那是针对项天歌的。
“玲珑尊者,你可别犯傻,那圣坛的圣女,岂是你可以动的?”轩辕尊者低低警告道。
“轩辕尊者想多了。”玲珑尊者不悦地道,“只要不伤有我秦家的脸面,一个不成器的晚辈,我秦玲珑又岂会看在眼里?不过,前提是不要主动欺上我秦家人。”
秦家人十分护短,这几乎成为了一个传统。
正在这时,空气微微一阵扭曲,一个妖冶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蓝王尊者。”看到来人,几位尊者均都出声打了招呼。
蓝王环视了众人一眼,冷冷道:“敢动我圣坛圣女者,我圣坛必灭他九族。”说着,他格外多看了玲珑尊者一眼。
众位尊者沉默,好家伙,一个比秦家还要护短的家伙出现了。
玲珑尊者脸色一青,十分的不悦,冷哼一声,她不再说话。
此刻,秦子澜和项天歌两拔人已经正面对上。
秦了澜看着项天歌被身后一群俊男美女众星拱月一般地环绕着,再看向自己这边,虽然也是俊男环绕,全却无一不是目光贪婪,心性狭小之辈肖小之辈,秦子澜心中不由生出一股闷气,没来由地对项天歌生出一丝杀意来。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一种直觉,这种直觉让她明白,只要这项天歌不死,她的主角美梦,永远都只能是一厢情愿的想象。
秦子澜心中杀念已定,今日,他非杀这项天歌。
项天歌也是看到了秦子澜眼中的杀意,她眼中闪过一丝好笑,这秦子澜也太有意思了些。
不过,她也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项天歌,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可见天赋不错,不如,你为我所用,成为我的人如何?”秦子澜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企图收买项天歌。
项天歌当下面上一呆,表情忍俊不禁。
秦子澜似乎看到了好眼中的讥诮之意,顿时恼羞成怒,身形一闪,便朝项天歌扑来。
在逼近项天歌面前的时候,她的双手突然银光一闪,出现了一幅发着寒锐光芒的尖刺手套,那双手套寒光闪闪,秦子澜眼神狠戾地挥动着双手,朝项天歌的脸上甩来,毫无疑问,项天歌若真被她一双带着手套的巴掌煽到,必定是轻则毁容,重则伤命。
项天歌哪里看不出秦子澜的险恶用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黑色大刀突然出现在手,她抬刀一挡,巨大的力道将秦子澜激的下盘不稳,连连后退,与此同时,项天歌刀锋一变,双手握住刀柄,举刀不要朝秦子澜拦腰砍下。
秦子澜脸色煞白,瞪大眼睛看着刀锋逼近。
“竖子尔敢!”哪知,就在这个时候,那秦槐突然长吼一声,横眉怒目,他起一只手臂,随手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狠狠一扫,那大石便迅猛无比地朝项天歌砸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那大石太快,眼看就要砸到项天歌的身上,眼看,项天歌就要被那大石砸成肉泥,项天歌也傻了,秦槐这等人物的攻击,岂是她能够躲避得了的?
她心中一空,生出放进多不甘,最重要的,她与云静水才刚刚分别,三年之约才刚刚开始,她怎么甘心就此死去?她不由握紧了胸前的小琴,目光空荡而不知所措。
却在这时,那一直粘在好衣角处,丝毫不显眼的五彩丝线动了一下,随之,一阵五色雾气滚动,一条水桶粗的巨蟒突然出现,它一甩有力的长尾,狠狠地抽在了大石上面,那大石顿时又朝着秦槐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圣坛圣女
随着那大石突然调转方向朝秦槐飞撞而去的同时,项天歌猛地瞪大眼睛,转头狠狠地看向那五彩斑斓的巨大蟒蛇。.info
大蛇顾不得理会项天歌,只见它腾身而起,双眼缩成两道竖线,凶狠地朝秦槐扑去,而秦槐亦愤怒至极纵身扑向大蛇。
“孽畜!”
只见秦槐挥起铁锤般的拳头,双眼含煞,怒喝一声,狠狠朝大蛇头部击去,而大蛇亦张开大口,喷出鲜艳的毒雾。
“嘶!”巨蟒眼中流露出阴毒的光芒,它的蛇头高高扬起,避开秦槐的拳头,而秦槐亦是身形猛地向后退去,避开了巨蟒的毒雾。
“这个秦槐果然如传言一般护短。”轩辕尊者道。
“玲珑尊者,这秦槐是你秦家人,他私自插手比赛,破坏赛场,险些误伤我圣坛圣女,该当何罪?”蓝王尊者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目光凌厉地对秦玲珑道,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警告之意。
秦玲珑面庞越发冷艳,隐隐散发出丝丝怒色,“是我秦家人之过,此事我会处理。”说罢,秦玲珑身形一闪,眨眼间,她已经现身于人前。
秦槐与巨蟒还在战斗,项天歌正欲挥刀再伤秦子澜,却在这时,突然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项天歌不知如何形容她对秦玲珑的感觉,只觉得这女子深不可测,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足以令她心惊胆颤。
这是真正的强者。
秦玲珑冷冷地看了项天歌一眼,项天歌直觉得那一眼,令她寒彻骨髓。
“秦槐!”秦玲珑寒声喝道。
正在与巨蟒纠缠战斗的秦槐突然一顿,而巨蟒也突然被现身的蓝王尊者阻止。
项天歌神情一变,淡淡地看着眼前一幕。
“秦槐拜见玲珑尊者!”秦槐一见秦玲珑尊者,顿时激动地弓身行礼。
秦玲珑道:“秦槐,没想到你现在的性格还是如此冲动,擅自插手比赛过程,现在你给我立即滚回秦家,去面壁三年。”
“尊者?”秦槐不可置信地低吼,一双眼眸瞪大,宛若铜铃。
秦玲珑面色一沉,霎时就道:“还不快滚?你难道还不知错?”
“秦槐知错,尊者勿恼。”秦槐急忙道。
“嗯。”秦玲珑总算满意点头,她转身看向蓝王尊者,“蓝王尊者,这下你可满意?”
蓝王尊者正在安抚情绪不满的蛊王,闻言冷冷地看着秦槐,道:“幸亏我族圣女无碍,若秦槐向我族圣女认错,此事就此作罢。”
秦玲珑眼中闪过一丝不愉,让秦槐一个战尊强者对一个战宗境的小后辈认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哪怕对方的身份是圣坛的圣女。
“什么?圣坛圣女?”项天歌身后一众人不可置信地大声道,殷烈火和殷寒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项天歌已经彻底黑了脸。
秦槐更是不可置信地看了蓝王尊者一眼,又看向玲珑尊者,玲珑尊者虽然面色不好,但依然冷着脸点了点头。
“尊者?”秦槐眼中流露出一丝屈辱之色,秦玲珑面色一沉,低喝:“还不快去!”
纵然秦槐有万分不满,但依然强忍下心中的恨怒,朝项天歌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抱歉。”
项天歌又岂看不出秦槐眼中的恨意,闻言,她没有回应,只是表情淡淡地看向蓝王尊者。
“什么?他就是蓝王尊者?”人群中,百里净彤满脸震惊,还有浓浓的受伤以及屈辱,甚至,还有仇恨。
“呵呵,他就是蓝王尊者,他就是!”百里净彤状若疯巅地笑道,随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道:“今日,我一定要杀死项天歌,圣坛的圣女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圣女大人,您受惊了!”蓝王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蛊王回头朝项天歌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幅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模样,阴毒的眼眸更是向项天歌发出委屈的光芒。
项天歌本着脸,面无表情,此时此刻,她已然知道,她已经无法拒绝圣坛圣女这一身份,更何况,她本就无心拒绝,之前之所以不肯接受,只是因为她想得到更多的筹码,但是此时此刻,她退无可退,再加上之前蛊王还救了她一命,她心中也是颇为感激的。
“来!”她朝蛊王招了招手,蛊王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陡然发出奇异的亮光,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光影就扑向项天歌,待它到项天歌的面前时,已经变作了婴儿手臂粗细,一米多长,乖巧地盘绕在了项天歌腰间,还不时地用头颅去蹭项天歌的腰身。
项天歌实际上心中对蛊王还颇为犯憷,只是知道它没有恶意,她只是僵硬了片刻,便强行说服自己接受它的亲近。
“圣女大人可还要继续战斗?”蓝王尊者道。
“自然是要继续战斗下去的。”项天歌微微一笑。
“她竟然是圣坛圣女!想不到她的身份如此之高。”项老太群脸色不佳地说,因为项天露被星海阁废掉送回项家后,项老太君一方面对项天露失去了希望,另一方面也对星海阁以及项天歌产生了怨气。
但此时此刻,她心中却感到无比的震骇,他没想到这个叶歌的身份竟如此之高。
项璃也震惊地呼息一滞,低声喃喃道:“难怪,难怪那星海阁不能接受露儿,原来竟是因为这叶歌的身份如此高贵!”
项霆也是满眼震惊,甚至,那司马晨曦,司马云绯皆是满脸震惊。
世人谁不知道圣坛意味着什么?
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于他们而言,圣坛是那屹立于云端之上的存在,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而他们呢?
他们只是那泥沼之中的蝼蚁,什么都不是。
他们的身份没有丝毫可比性。
“这个叶歌……这个叶歌……”她的身份竟然如此之高,如此之贵,司马云绯扭曲了脸,恨恨地瞪着项天歌,眼底充满了浓浓的嫉妒和愤恨。
司马晨曦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她看着光芒四射,出尽风头的项天歌,脸上虚伪地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终于眼中露出了妒嫉的光芒。
刘琮更是满眼震惊,随之便是无比的激动和狂喜,此时,他无比地庆幸,能够交好于项天歌。
圣坛圣女啊,那是多么高不可攀的存在!
刘琮不禁看向项家所在的方向,心中不禁想道,不知当项家知道这所谓的圣坛圣女就是项天歌时,会是怎样一番心情。
秦子澜更是扭曲了整张脸,震惊,慌乱,绝望,她呆呆地看着项天歌,眼中一片茫然,心中只是愣愣地想,为什么,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是吗?为什么,此时此刻却是这个叫项天歌的在出尽风头?而她本该在这种时刻光芒无限时,却被打落尘泥?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这是世界对她的考验?要她经历这一番麿难和屈辱才会给予她光辉?
对,一定是这样。
秦子澜仿佛想通了什么,脸上的绝望终于散去,露出了一丝对未来的期盼和希望,瞬间充满了斗志。
她一定要俱有不屈的精神,这样才配得上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想通了这一切,秦子澜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手中悄然出现一把锋利无匹的短剑,低吪一声,就朝项天歌偷袭刺去。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秦子澜会有如此一手,秦玲珑更是气的俏脸铁青,这个蠢货,没看项天歌如今身份尊贵不凡,就算是比斗,也是不能伤害到她的性命的吗?若是项天歌死在这里,她又怎么能活?别说是她,就是整个秦家,恐怕都要跟着陪葬。
项天歌一早就防着秦子澜,此时,她身形突然地一闪,退转至秦子澜身侧,秦子澜一剑刺空,不禁微微一愣,而项天歌却在这时突然直接又暴力地抬脚一踹,直听秦子澜发出‘啊’地一声惨叫,‘砰’地一声被踹飞到台下,两眼一翻,生死不明。
“子澜!”夏青古见状不禁脸色一变,上前去查看秦子澜的状况。
解决了秦子澜,项天歌这一组已然胜利,比赛继续进行,当日落之时,选徒大赛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项天歌看着自己一组最后的对手,面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项天歌!”
百里净彤眼中的恶念和杀意几乎形成了实质,项天歌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百里净彤已经被她的野心和执念逼入疯魔,想到这个女子丧心病狂地害了夜清寒,项天歌的心中就不禁生出一股怒火。
“嘶嘶!”蛊王仰头,盯着百里净彤的眼中流露出和项天歌如出一辙的轻蔑光芒。
“你这条死蛇,我才应该是你真正的主人,你居然背叛我,选择了叶歌这个贱人!等我一会儿杀了项天歌,我一定要把你作成蛇干!”百里净彤愤怒地尖声叫道,同时,她身上的战气开始汹涌地暴动起来,针对于项天歌的攻击直面扑来。
项天歌目光一凛,运转炎荒诀,她的身后陡然出现一头盘旋怒吼的长龙,龙吟声震震,龙气浩荡,两股不同的战气轰然相撞,一股阴毒,一股浩然,竟是不相上下。
项天歌脸色苍白,她之前本就有伤在身,而百里净彤却是早做准备,处于全盛之时。
同时,那位神秘的暗也和其他的成员,与凤袅玦等人战斗了起来,一时间,战场之中战气缤纷,刀剑相击。
“这已经是最后一战,异星依然没有出现,千梦尊者,会不会是那异星根本就没有参加比赛?”暗中,众人盯着千梦尊者怀中的罗盘道。
千梦尊者也露出犹豫的神情,微微迟疑起来。
而此时,战场之中,项天歌等人与百里净彤等人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这段时间我的更新不稳定,实在是无奈,并不是故意断更,因为我正处于离婚一事中,抱歉大家。
第十百一十章 真正的用毒高手
项天歌与百里净彤都预置对方于死地,相较于百里净彤的毒辣疯狂,项天歌更是毫不留情,空气中无声无息地飘散出若有似无的清香味,百里净彤看着项天歌的眼神渐渐露出狰狞的笑意。
项天歌仿佛毫无所觉,依然挥舞着大刀,抵挡百里净彤的攻击,忽然,凤袅玦,殷烈火殷寒冰等人,以及百里净彤那方的几位年轻天才,他们战斗的动作皆是一顿,接着,便是相继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百里净彤仰天发出疯狂的大笑,她脸庞扭曲地盯着项天歌,“看到了吗?项天歌,他们都中了我的‘清风’,我丹门的镇门之宝,这天下,凡是中了此毒者皆会在三年内战气尽失,无法战斗,并且浑身无力。项天歌,此时,你是否也有这种感觉?我可觉得你的战气正在渐渐无法调动,你的四肢正在发软?”
百里净彤得意至极,双眼射出阴毒无比的寒光,仿佛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地看着项天歌,只要项天歌露出弱势,她一定会如恶狼一般地扑上去,杀死项天歌。
蓝王尊者不禁皱起了眉头,盯着百里净彤那扭曲的容颜,眼中渐渐露出一丝寒光。
百里青央看着疯魔了的女儿,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清风,没想到净彤居然动用了清风。
这清风之毒,乃是丹门祖先留下的奇毒,虽不至于夺人生机,却会令敌人在三年内孱弱无力,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几乎等于将性命交付于他人。
清风已经数千年没有出世,而今,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出世。真是可惜了那位圣女了。不过,也好,这个世界向来强者为尊,圣坛本来就是毒蛊之术立世,若是那项天歌因此而殒落,想必圣坛也不会过多追究,反而会重新看上净丹也说不定,这样,净彤的心魔说不定就可以袪除了。
百里青央几乎认定了这般的结局,如果净彤真的能够胜利,那么,夜清寒的牺牲也算是没有白费。
而恰在这时,他听到魔门的那位老头讥笑道:“百里青央,你看那位蓝王尊者的表情,他似乎不是很高兴啊!”
百里青央闻言浑身一惊,下意识朝着蓝王尊者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蓝王尊者对百里净彤露出满含杀意的目光,他心中倏然一惊,心渐渐冷了下来,一滴滴冷汗无声地开始滑落。
“百里青央,你最好把解药交给本帝,不然,本帝与你丹门不死不休。”馥生战帝冷冷地道,只因,那中毒的人中,就包括那位仙池宗少主玉檀。
“百里净彤,为什么,我们都是在帮你,你为什么却要连我们都害?”玉檀脸色苍白无血,愤愤地瞪着百里净彤,他没想到此女会如此不顾后果地连自己人都伤害。
百里净彤嘲讽地看着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别把自己说的很无辜,你不也是与叶歌有私怨才联合我对付她的吗?千万别告诉我,你不想她死。”
“你——”玉檀脸色苍白扭曲。
“蓝王尊者,您看到了吗?我擅长毒术,我才是圣坛最合格的圣女,至于她,叶歌,她算什么?她恐怕是连最基本的丹药配制都不懂吧?更何况是蛊术呢!哈哈哈!”百里净彤尖锐地的笑道,声音之高,令整个场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项天歌冷酷的神色之间,突然流露出一丝怜悯,无言地沉默着。
那名一直戴着面具的暗,却是沉默不言地坐在原地打坐,不肖片刻,他的身体微微动了动,显然是有了行动之力,权然不似旁人那样,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项天歌目光一动,意味不明地看向了他,却不想,正好对上那人一双漆黑如夜的双眼,四目相对,项天歌心中莫明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此人总给他一股奇妙的熟悉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并且,此人给人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若有似无,仿佛天边之云,无垠之穹,给人一种飘忽不定,深不可测之感。
项天歌直觉得此人不简单,但是片刻间,百里净彤突然就发出一声尖锐地惊叫,“啊,我的身体,好痒,好痛!”
项天歌回过神,只见百里净彤一边难受地挠着自己的身体,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又痛苦不堪地冷汗连连,面无人色,眼看她身上的衣衫已经快要被她自己撕扯掉,“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痒,好痛!”百里净彤痛苦地叫道。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痛苦地撕着自己的衣衫,突然,只听得‘嘶拉’一声,衣衫被撕破,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肤,但很快,就在她的抓挠下变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啊!”百里青央‘倏’地一下从坐位上弹了起来,“无影,是无影,这世上怎么会有无影?”
无影之毒,在于无影无踪,无处寻觅,使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中了此毒,痛苦不堪,若无解药,会一直痛苦不堪。
“哼,连清风都出世,无影出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魔门老头冷笑,“百里老头,你最好把清风的解药给我们,我魔门的少主若是有个好歹,我魔门必血洗你丹门。”
百里青央脸色惨白,他猛地看向蓝王尊者,难道,是蓝王尊者给净彤下了无影之毒?是了,若不是蓝王尊者出手,这无影之毒又怎么会出现?
“百里净彤,被人用毒药暗算的滋味如何?”项天歌神色淡漠地说道,少女声音清淡,她神情平静地俯视着百里净彤,同时,掌间不知几时出现了一只药瓶,拔开瓶塞,一股臭不可闻,宛如大粪一般的奇异药香弥漫在了整个场间,有的人猛地捏起了鼻子,有的人被熏的哎吐不止,有的人则是若有所深地吸了吸鼻子,神色间露出惊讶的意味。
项天歌从瓶中倒出几颗漆黑滚圆的药丸,分别递给自己身后几人,几人服下药丸,战气波动,仅仅片刻,便已恢复如初。
净彤倏然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着项天歌,惊叫道:“是你,是你,叶歌,是你!”
相对于百里净彤崩溃的惨叫,其他人也是一幅震惊地神色各异,百里净彤满心空茫绝望,为什么?她牺牲了最心爱的师兄,还动用了丹门的镇门之宝清风,她不惜与玉檀合作,甚至不惜得罪暗这个来历神秘的人。
可是,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她败了,她中了不知明的毒,因而痛苦不堪,脸面全无,她暗算叶歌不成,反被暗算。
“啊,啊啊啊——”百里净彤痛苦地大叫起来,试图以此发泄心中的痛苦不甘。
“百里净彤,你可认输?”项天歌冷冷地看着百里净彤。
“不,我没有输,我不认输,我已经赢了,我是圣坛的圣女,叶歌,我算个什么东西?”百里净彤瞪眼睛,凄厉的地尖叫道,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双手不断地抓挠着自己,眼看全身的衣衫都要被她自己撕掉一光,百里青央这时再也忍无可忍地跳上了台,他神情悲恸,‘砰’地一声,朝着项天歌跪了下来。
“圣女大人,小女无知,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管教不严,求您看在净彤年幼无知,我一个老人家一幅爱女之心的份上,求您放过净彤,把解药给她吧!”百里青央满脸泪水,神色恳切,可谓是句句真心。
项天歌眸色深深地看着这个自诩为慈父的老人。
若不是他从小将百里净彤是圣坛圣女的教养传授给百里净彤,百里净彤又岂能会有如此大的执念和野心?
若不是他心有私欲,为了女儿,强迫将一手带大宛如亲子的徒弟夜清寒逼入绝境,废去一身修为和前途,若不是夜清寒遇到了她,若不是她有黑龙,那么,夜清寒此生,是不是就真的黯淡消沉了?
那般温和敦厚的人,岂能遭遇如此不平?
若不是之前百里净彤对她,对众人下了清风他没有阻拦,她又岂会将无影之毒下在百里净彤身上,让她受尽折磨?
这个老人看似好脾气,看似懦弱善良,但实则自么,无情,冷酷,是个真正的伪君子。
“看在百里门主一片拳拳爱女之心的份上,看在一个父亲的一片真心的份上,圣女大人,请您饶过百里净彤吧!”突然,有人高声说道。
项天歌一回对,看到说话的正是殷家之前伤了她,队些让她死去的殷无悔长老。
项天歌不禁翻了个白眼,这殷无悔好大的脸面,这种时候他难道不是该小心被她报复吗?怎么还如此大言不惭地出口向她建意?
看着殷无悔那直白的双眼,项天歌一阵无语,她不由回头看了殷烈火殷寒冰两人一眼,两人被她看的一阵尴尬,齐齐无言地低下了头,如同犯了错的孩子。
“叶姑娘,做人不要太冷酷无情,万事留一线,给别人一丝希望,也给自己多一份后路。”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正是那夏青古。
项天歌被气的不禁又翻了一个白眼儿,“我看给自己一份后患吧?”
“这……”夏青古一滞。
虽然他对于项天歌之前伤了秦之澜一事对项天歌颇有些埋怨,认为项天歌出手太过狠辣,但他又实在不能否认项天歌说的有道理。
“百里青央,若此时是我中毒惨败,你是否会出现在此替我求情呢?我看,你是巴不得百里净彤杀死我,取我而代之吧?”项天歌冷笑道。
百里青央一窒。
“我不会杀死百里净彤,我会让她活着受尽折磨,至于这毒如何解,就看百里门主的本事了,想必,百里门主为了女儿不惜牺牲徒弟的做法,必然可以想出更多更好的解毒之法的。”
项天歌讽刺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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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也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能顺利结束自己不幸的婚姻,开始新的人生旅程,加油!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愿望
百里青央浑身蓦然一滞,脸色煞白,夜清寒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他愧疚,不安,心痛,但没有后悔。然而此时被项天歌当众赤裸裸地说出来,他的心中竟是蔓延出无边的恐惶和不地自容。
“哼!”项天歌看着他惨白的脸不禁冷笑一声,“百里青央,你最好管好你的女儿,让她莫要再来招惹我,今次我只是让她受尽无影的折磨而不至于丧命,若是下次她再敢招惹于我,我必定叫她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不,不,我没有输,我没有,没有……”百里净彤疯狂地大声叫嚷,看向项天歌的目光仿佛淬了毒液的刀子,“叶歌,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等着,我必定要把今日之辱在来日加倍奉还——”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百里青央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制住百里净彤,拉着她一跃离开此地。
项天歌静静地傲立在台上,四下环顾,看到许多人神情不一的眼神,仙池宗玹风战皇上场,将玉檀带离场间,其他他人也纷纷将自己的人带走,南宫无敌,项霆,还有司马家的人。
唯有那暗自己一跃而起,临走时回头深深地与项天歌四目相对,项天歌微微拧了一下眉头,这个人好生奇怪。
“本次选徒大赛就此结束,经过这几天的重重的战斗,许多少年天才我等心中已然有数,虽然名次不甚详尽,但请诸位相信,我等不会错过真正有天赋人,也不会错过令自己合心意的徒弟,至于前十名,想必大家心中已经有数。”
一个浓厚高深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只见一名银白老者缓缓显出了身形,而在他的身后,还有数名形态不一的存在。
他们都是一直在暗中观战的真正的高人。
随着这几人的出现,场间所有人都躬身行礼,以示对强者的尊重,大部人,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说话的,正是虚空监督者。项天歌轻轻一挑眉,目光落在那虚空监督者身上,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神情,项天歌突然感到脑仁儿隐隐发疼。
当时她利用这老头杀死楚茵茵后,又想挑拔南宫无敌违背止战命令,却被这老头狠狠敲在了脑袋上。
想到此,项天歌不禁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脑袋,虚空监督者见状,不禁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
听完虚空监督者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羡慕嫉妒地看向项天歌的七人小队,还有另外三名出色的天才。
“这位叶歌小姑娘,获得了本次比赛的第一名,做为第一名,我们其中必然会有一人愿意收她为徒,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达成她的一个愿望。叶歌小姑娘,现在请你说出自己有何愿望吧,只要不违背常情,我等都会为你达成。”虚空监督者笑眯眯地说。
“哼,你尽管说,别听这老家伙的,你就是要杀人放火,也是没问题的。”突然,祝融大嗓门儿地说。
项天歌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喜,她完全没有想到,获得了第一名,还有如此优待,“满足任何愿望吗?”
她不禁失声地问。
她的激动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哼,她也不过如此。”看到项天歌激动到失态,秦子澜不禁面露鄙夷,心道,这叶歌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平凡的人,与她这样的主角是没法比的,看看她现在激动的模样,真是上不得台面,令人看不起。
“不错,任何愿望,只要你愿意,哪怕是要杀光在场所有人,也无所谓。”虚空监督者等人还未说话,突然,一个及为陌生的男人声音就想了起来。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所有人的心中先是震惊于此人居然敢在数位尊者面前如此嚣张,接着便见一名白发白眉,身后背着一把玄铁宝剑的玄袍广袖的中年男人从天而降。
与在场众位尊者相比,这个中年男人的修为顶多只是战尊境界,他到底是何来历?居然敢以战尊境的修为在几位尊者面前嚣张?
刘琮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激动,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位,他不禁激动地上前,躬身行礼,道:“见过战使大人。”
嘶!刘琮话音一落,许多人都茫然地抬起头,战使,那是什么?比尊者大吗?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眼珠子掉了一地,因为,那几位尊者大人竟都十分尊敬地对那位战使大人礼貌地点头,并且道:“见过战使大人,战使大人终于露面了。”
“几位尊者有礼。”战使回礼道,表情冷酷而带煞。
但熟悉这位的几位尊者都对他的表情习以为常,战神宫的无情剑使,他们还是知道的。
项天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突然,她的目光落在这位身后背负的剑上,在他的剑柄上刻有一个隐晦的闪电形状的图腾,项天歌瞳孔一缩,心中震惊莫明。
因为,冷泉幽的剑上,就有这样一个闪电图腾,而这个闪电图腾,冷泉幽曾告诉她,这是大陆上的最高存在战神殿的图腾。
这位战使,竟是战神殿的人。
似乎发现她的震惊,那位战使朝她看了过来,项在歌急忙躬身行礼,道:“晚辈叶歌拜见前辈。”
或许是因为那一个熟悉的图腾,项天歌对这们战使大人涌上了一股浓浓的好感和仰慕,只因,此人和冷泉幽同出一门。
无情剑使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煞气也淡了,他道:“你是叫做叶歌,还是项天歌?”
他的声音隆隆,在场之人无不听得分明,所有人皆是一愣,继尔许多人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项天歌此时已无所畏惧,她不由朝着脸色剧变的项家人等方向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晚辈即是叶歌,又是项天歌,叶乃遵母姓,项乃父姓,不论是哪个名字,都是晚辈。”
“不可能,大人,她在说谎。”项老太君一高拐杖猛地战了起来,苍老沙哑的声音狠狠地大声说道,她的眼中尽是震惊与冷笑,“大人有所不知,老身的孙女叫做项天歌,不过,老身的孙女项天歌面目丑恶,不能见人,已经不知所踪了。绝不可能是眼前此女。”
项璃骤然收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拳头,面目铁青,他老眼如炬凛冽地打量项天歌的眉眼,发现此女果然一双桃花眼,桃花眼,是他项家自古以来的血统标志,并且,此女的长相的确和他的儿子项风儿媳叶瞳若极为相似。
项霆更是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终于,他终于明白了对此女的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住口!”战使大人冷哼一声,“本使处理事情的时候,最讨厌他人插话。”
无情剑使一声冷喝项家众人不禁一个激灵,再也不敢作声,唯有那项老太君神情诡异地瞪着场间,死死地盯着项天歌,那视线似要将她扒光一般。
项天歌突然戏谑一笑,冷冷地瞟了项家等人一眼,大声道:“项老太君是不相信我的脸上黑纹不见了吗?”
见项老太君浑身一颤,面露寒霜,项天歌冷冷一笑,运起龙气,将黑龙纹凝聚于脸上,瞬间,一张狰狞的鬼脸便出现众人眼前,之前倾国倾城的美少女,转眼间变成一个丑恶的丑八怪,“那么,这样呢?项老家主,项老太君,如此,你们可认识我项天歌?”
“不,不,这不可能。”项老太君骤然脸色煞白,惊骇万分地低喃。
“哼,”项天歌冷冷一笑,“拜项老太君追杀所赐,那日我不仅没有如你所愿死去,反而还因祸得福觉醒了战气,说来,还要多谢项老太君。”
项天歌话落场一片哗然,祖母追杀孙女?这是多么的耸人听闻。
项天歌冷冷一笑,“只因对我长相不喜,项老太君便下令暗中追杀于我,企图令我消失在这世间。只因我父母不得她的喜欢,她便狠心舍弃我的父母,令他们如今身陷仙池宗,生死不明。可真是我的好祖母,不过,这样的祖母,我项天歌可不敢再认,想必我那双父母也不敢再人这样的母亲。”
“你,你——”项老太君面色铁青,双眼翻白,身形踉跄不稳,眼看就要跌倒,这时项霆疾时出手扶住,转头对项天歌语重心长地道:“天歌,你这是何必,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怎可如此对你祖母说话?一家人,有再多误会,也是可以调解的。”
项天歌不说话了,只是以一种恶心无比的目光看向他,仿佛是在看世间最恶心的东西一般。
“霆霆,你敢说,我的父母如今不是因你而受过吗?”项天歌恶心过后,冷冷地喝道。
项霆表情一滞,继而又好声好气地道:“天歌,我们是一家人。”
“我早已与你们项家断绝关系,此事众人皆知,项霆,不要来恶心我。”项天歌不耐地道。
相对于项家的震惊,仙池宗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更是震惊莫明,馥生战帝甚至已经心生杀意,不过,面对如今的项天歌,他却无能为力了。
项天歌先是圣坛圣女,再是此次选徒大赛的第一名,谁敢动她?
那项风已经天资优秀到逆天,没想到他的女儿比他还要妖孽,心中嫉恨之余,馥生战帝心中突然弥蔓上了一股寒气和恐惧,想到他对项风所做过的事情,不禁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好,小姑娘,说出你的愿望吧!”无情剑使道,与此同时,那几位战尊也看了过来。
项天歌点了点头,道:“我曾发誓,我要让仙池宗宗主亲自将我父母送还于我,若他们受到了任何不公正的待遇,我必然要踏平仙池宗!这就是我的愿望。”说着,项天歌看向蓝王尊者。
蓝王尊者目光一凝,立即开口道:“我圣坛圣女之父母,便是我圣坛贵客,若他们出事,我圣坛必然会听命于圣女所愿,踏平仙池宗。”
蓝王尊者一表态,众人哗然,而对于项家和仙池宗来说,不疑是一场史无前便的灾难。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拜师与收徒
“你——”馥生战帝猛地拍案而起,但碍于蓝王尊者和诸位尊者,以及无情剑使的脸面而不得不忍下,只是脸色铁青怒恨无比地盯着项天歌。(..info好看的小说)
项天歌亦无所惧地冷冷地盯着馥生战帝,对于这个自大霸道,视他人为蝼蚁的仙池宗战帝,她没有丝毫的好感。
“好!”无情剑使冷冷一喝,“小姑娘,你的愿望本使允了。”无情剑使很是霸道地说道。
“那个紫眼睛的小子!”突然,轩辕尊者笑嘻嘻地伸手一指,指向紫眸,“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场间就是一静,项天歌与紫眸皆是一愣,但并无欣喜,而是审视一般地打量起这位的只有少年形态的轩辕尊者。
“看什么看,能拜本尊者为师,是你的福气,本尊者来自神巢,天赋惊人,修为不凡,拜了本尊者为师,你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了。”他坏笑着,瞥了眼项天歌胸口的白色小琴,对紫眸说道。
“小姐?”紫眸犹豫了,询问似地看向项天歌,能拜名师自然是好,可是,这位的身份却令他有些犹疑,只因,圣坛与神巢敌对,他若拜在了神巢门下,那与小姐不就是敌对关系了?
“这位轩辕尊者的确不凡,能拜他为师,紫眸,是你的造化。”项天歌笑盈盈地道。
紫眸闻言,心中也知小姐与云静水的关系,微一沉吟,便立即上前拜倒在轩辕尊者身前,道:“徒儿拜见师尊!”
“好好好!师尊便先赏你一条鸡腿吃!”说着,将一只不知从何处来,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金黄鸡腿便扔向了紫眸。
紫眸一把接住那鸡腿,与轩辕尊者无言对视。
“恭喜轩辕尊者觅得佳徒,本尊也欲收一徒弟。”玲珑尊者道。
此言,四周所有人都翘首以待,心中无不暗暗希望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哦?不知玲珑尊者欲收谁为徒?”虚空监督者微微笑道。
秦玲珑冷眸一扫,视线落在凤袅玦身上,“你来自东大陆魔门?”
“不错,晚辈来自魔门。”凤袅玦万情万种的一笑,答道。
“那你可愿拜本尊为师?”秦玲珑道。
凤袅玦长眸中陡然一道暗光闪过,歉意道:“多谢尊者厚爱,只因晚辈已有恩师,并且曾发誓此生只有一位师尊,所以,恕晚辈不能答应前辈的好意。”
秦玲珑睑目沉默一瞬,道:“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好勉强你。”她说完便不作声了,话是如此说,但是她睑下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的寒芒,魔门的人,果然不是好笼络的。
那魔皇遗体也不是轻易好得到的,看来,她秦家的计划还要详细筹划一番。
“哈哈哈,还是本尊幸运,来来来,乖徒儿,快到为师身边来!”突然,一声长笑响起,祝融尊者大笑着朝赤颜魅招手。
赤颜魅一顿,下意识地看朝项天歌看去,果然见项在歌和紫眸目光微显诧异,他不禁有些难为情地挠头笑了起来,项天歌愣了片刻,便会意过来,心中一阵欣喜,骂道:“你这臭小子,还不快过去!”她为赤颜魅高兴。
赤颜魅如获大赦,这才笑呵呵地走到祝融身边,祝融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怒骂道:“你这个没出息,朋友重要还是师尊重要?”
“嘿嘿!”赤颜魅朝他咧嘴一笑,心中却是暗道暗道,朋友和师尊都很重要,不过小姐却是最重要的。
“我们妖族也是有两位天才进入前十名的。”这时,温和慈祥的孔雀尊者道。
“嘻嘻,大伯伯,萱儿是不是算一个?”孔萱儿骄傲地跳出来,笑嘻嘻地说。
“嗯。萱儿算一个。”孔雀尊者说着,又看向了另一头,那是一名其貌不扬的普通少女,“这位半妖族也是一个潜力不错的后辈,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我叫小五儿。”那少女怯怯地答道。
项天歌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位少女,也只是刚刚才发出前十名里,有这位少女的存在。
“小五儿,这个名字取的好,你身上一半血统是我妖族的五色神鹿,叫五儿,自是再合适不过,恰好本尊有一位朋友梅花尊者,它的本体虽不是五色神鹿,却也是神鹿一族,你若愿意,本尊可代友收徒!”孔雀尊者微笑道。
那叫做小五儿的少女先是一愣,继尔便是喜极而泣,急忙上前行了拜师之礼,站到了孔雀尊者尊边。
见状,项天歌神色一动,细细打量另外几位尊者,在看到那位面容和善,目光智慧,头生双角,白发白眉的绝色女子时,她不禁眼前一亮。
“小姑娘,你看我作甚?莫不是你想拜我为师?不过,那恐怕不行,我乃妖族,恐教不了你,再说,你已经有了蓝王尊者。”白善尊者善意一笑,调侃道。
项天歌摇了摇头,“非也,晚辈陡胆,冒昧请问前辈本体是何种妖兽?”
这?所有皆是一愣,随即便神色各异地看向项天歌,这项天歌好大的胆子,竟问出如此失礼的问题,若是那位妖族尊者一个不高兴,哪怕她是圣坛的圣女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白善尊者也不恼,微一沉吟,便道:“我的祖先,乃是太古传奇神兽,白泽。”
白泽?
项天歌蓦然一惊,再看向白善尊者的目光便充满了敬畏,白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常年隐居于深山很少出没,太古之时,常与麒麟或凤凰等,视同为德行高的统治者治世的象徵。
它们品德高尚,智慧过人,别说是在妖族,就算是在人族也是颇受崇敬的。
“小姑娘,你有什么想说的呢?”白善尊者很是温和地道。
“不瞒前辈,晚辈有一位朋友,与那位五儿姑娘一样,都是半妖血统,她的一半血脉是龙猪,她天赋优秀,只因一直未遇良师,而遭受了许多不公正的待遇,是以,晚辈想帮助她,寻找到一位良师。方才,晚辈见前辈智慧通大,眉目慈善,所以才有方才一问,还望前辈原谅。”
项天歌满含期待地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南宫无敌陡然浑知一震,脸色铁青一片。
项天歌说的正是南宫玥萝。
“龙猪?”白善尊者微一挑眉,兴味盎然道:“这到是难得,太古之时龙猪也是我妖族的一员大将,颇为强大,而今,龙猪血统稀薄,几乎绝尽,没想到居然还有存活者,小姑娘,你可带你的朋友前来见我,不管她天赋如何,本尊都愿收她为徒,用心教导于她。”
项天歌闻言大喜,目光不由在人群中搜寻,而此时的南宫玥萝却已然是满脸泪水,她旁边的太子刘哲担忧地问,“玥萝,你怎么哭了?”
南宫玥萝没有理她,狠狠一闭眼,纵身飞向场间,跪倒于白善尊者身边,“晚辈南宫玥萝,便是半血龙猪。”
白善打量她,片刻后莞尔一笑,“你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替你寻了本尊为师,你可愿拜本尊为师?”
“愿,玥萝愿意,玥萝拜见师尊。”说完,南宫玥萝深深拜下。
此时,人群中的太子已经满脸惊愕,不可置信地盯着正在拜师的南宫玥萝。
“太子殿下可是嫌弃她的身份?”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脑中,他蓦地浑身一颤,一转眼,只见项天歌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方才,竟是项天歌在对他传音。
太子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狠狠摇头,道:“不,没有,我只是惊讶,我没有嫌弃玥萝,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她。”
项天歌微一挑眉,见他双眼清澈坚毅,并无虚伪,这才展颜一笑,“如此,我也便真正放心将玥萝交于你,希望你永远如此刻这般对她不变。”
“项小姐尽管放心。”太子喜上眉梢,他知道,只到此刻,他才被真正接纳。
“哈哈哈,恭喜诸位觅得佳徒,若不是这小姑娘是圣坛圣女,老夫倒是很希望收她为徒。”虚空监督者哈哈笑道。
项天歌笑而不语。
“你乃殷家老祖,你若是收了圣女为徒,那圣女岂不成要成为你殷家的老祖宗?”轩辕尊者不厚道地要趣。
项天歌诧异一挑眉,这老头竟是殷家之人?
“哎,小姑娘,你记仇可以,谁得罪了你你找谁去报复,可别迁怒我老人家。”虚空监督者哈哈笑道,毫不留情地看了眼殷无悔。
“老祖!”殷无悔瞪大双眼,充满了无辜之意。
项天歌看着他爽朗的笑容,一时有些无语。
“无奈老夫也已有了佳徒,不然,老夫也很想收圣女为徒,真是遗憾呐。”千梦尊者微笑着说道,他的徒弟越梦兮,天少天才,风华绝代,众人皆知。
说来说去,最后只剩下项天歌这个第一名没有师尊要。
如此结果不禁令有些人幸灾乐祸,但转念一想到项天歌圣坛圣女的身份,便也释然,没有师尊要又如何?人家可是圣坛圣女,有蓝王尊为后盾。
项天歌微微一笑,也不觉遗憾,至此,紫眸,赤颜魅,南宫玥萝都已有了良师,她没什么好遗憾的。
选徒大赛就此落幕,因着紫眸等人都在于新拜的现尊交流感情,所以,便只剩下项天歌独自一人抱着小狐狸和蛊王往回生堂走去,月朗星稀,项天歌心情颇是不错,这个夜晚恐怕是她这一生最快乐最轻松的一个夜晚,朋友们得到了好的安置,父母获救已成定局,她只要回去和戚叔告别,明日,便会与蓝王尊者踏上仙池宗,救出父母,一家团聚。
却正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姑娘你的心情看似不错啊!”
项天歌脚步一顿,警惕地抬起头,只见那怀抱一只罗盘的千梦尊者不知几时出现在她的前方。
“竟是千梦尊者,不知千梦尊者拦住我的去路,是何原因?”项天歌并没有因对方的知份而放松了警惕,暗自惴测对方的来意,难道是为了给越梦兮抢回不败王火而来?
“小姑娘你不必紧张,老夫此来,只想收你为徒。”千梦尊者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千梦尊者和项天歌的秘密
“收我为徒?”项天歌诧异地挑起了眉峰。
“如果我没有记错,方才千梦尊者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过您已有佳徒,不再收徒了呢!”项天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千梦尊者,心中暗暗想道,也不知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似乎察觉了她心中所想,千梦尊者浑浊的眼中不禁滑过一丝笑意,“小姑娘你心性正直,光明磊落,游龙大陆有异星如此,是乃大福也!”
异星?项天歌心中一跳,她再次听到了异星这个词。
“不瞒小姑娘你说,此次举办选徒大赛,为的不过就是找出那颗隐藏在东大陆大武皇朝的异星。”千梦尊者道。
“我不明白什么叫做异星,也不明白这异星与我何干,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找到异星,但我想,这都与我无关。”项天歌道。
千梦尊者缓缓地摇了摇头,“小姑娘,你想把自己摘出去,你想要清净,可你却不知,你早已身陷其中,因为,你就是那颗异星,这件事瞒不住,在其他人到来之前,我想收你为徒。”
“我是异星?”项天歌虽心有所思,但仍然露出一幅惊讶的样子,道:“千梦尊者不想别人知道你收我徒?”
“不错,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收你为徒,收你为徒,只能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千梦尊者高深莫测地道,那一刹那,这个老者身周的一切事物仿佛都模糊了起来,透出一股说之不出的神秘和深沉。
“为什么?”项天歌毫不掩饰她的疑问,双眼直直地盯着千梦尊者,等待他说出一个理由。
“因为,你将是我手中最后一颗棋子,是我反败为胜的最后底牌。”千梦尊者道。
“那我恐怕要让千梦尊者失望了,虽然眼下我获得了比赛的第一名,但事实,我胸无大志,性情懒散的狠。”项天歌遗憾地说。
最重要的是,千梦尊者给她的感觉太过于深沉可怕,让她觉得无比危险,她不知此人心中打的何种算盘,冒然成为他的徒弟,难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甚至更加不可想象的境地,她有这种预感。
“更何况,千梦尊者您已经有了一位好徒弟了。”项天歌拒绝道。
“小姑娘,你别忙着拒绝我。乱世将起,万年前的种种将在不久后再次重演,你拜我为师,或许,我也会成为你手中的最后一颗棋子,最后一张底牌,毕竟,在乱世之中,想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拜了老夫为师,你不觉得更多了一份保险么?这难道不正是你参加此次选徒大赛的真正目的吗?”千梦尊者不急不慌地说。
项天歌闻言一愣,陷入深思,但又说道:“我的背后有圣坛,圣坛将会成为我手中的刀。”
千梦尊者微微地摇了摇头,“圣坛的力量或许可以在乱世之中占据一席之地,但仅有圣坛还不够,做为异星,你将是打开通天之路的关键,而通天之路,代表着的是成神的秘密,你是异星的身份很快就会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到时,你更将处于一片血雨腥风的纷争之中,所有人,所有势力都想要得到你,而我,虽然不能成为你的保护伞,却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项天歌沉默,她知道千梦尊者说的不错,不过,她的真正底牌是黑龙,是那众多妖兽,这些他都不会告诉千梦尊者。
或许,千梦尊者也是为了成神,才找上她。
这时,千梦尊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含着一丝笑意,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自信,不敢拜我为师?”
项天歌看着他,面无表情。
“小姑娘,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并不是一味的远离纷争,而是要变得强大才能立足于世,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做为异星,你没有选择。”千梦尊者道。
就在这时,黑龙的声音突然在她心底响起,“半身,答应他,这个千梦尊者不简单。”
项天歌心中一动,暗问黑龙道:“他很厉害?”
可惜,黑龙,再也没有了回应。
而此时的千梦尊者却突然眉峰一动,神色奇妙地盯住项天歌,待见眼前的少女并无异样后,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好吧,我答应你,我愿意拜你为师,这将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再不让第三人知晓,至于你我之间,结果到底谁是谁的棋子,又有什么重要?”项天歌道。
说完,她下跪,行了拜师之礼。
“好!好!好!为师的好徒儿快快起来。”千梦尊者喜上眉梢,项天歌依言起身,笑言:“不过,我可不是那迂腐之人,希望将来你不要逼我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你胡说什么?”千梦尊者气的翻了个白眼,眼中含着笑意,显然他的心情是不错的。
正在这时,‘嗖嗖嗖’几道身影陆续前来,正是其他几位尊者,以及无情剑使。
“千梦尊者,你可真不够厚道,找到了异星,也不通知我等。”妖族金乌尊者满脸煞气地道,一双锐利地瞳眸直直地锁定项天歌,仿佛即将捕食猎物的雄鹰。
“诸位别误会,我也是刚刚找到这里,几位也不比我慢啊,你们能够找到异星的位置,可见手中也有宝贝是我不知道的。”千梦尊者苦笑着说,项天歌心中顿时翻了个白眼儿,这个老东西,明明他就是早有预谋,现在却好像很是无辜一般,真是老狐狸。
几位尊者闻言脸色可见几分心虚,不过这些人都是老怪物们,心性沉稳的很,脸色不见丝毫变化,反而都神色诡异地打量起了项天歌。
项天歌面色不变,表情淡淡地站在原地任由这些尊者们打量审视,轩辕尊者面带嬉笑地‘啧啧’了几句,道:“果然是你啊,圣坛的圣女大人!”
项天歌看了他一眼,不语。
“小姑娘,你很不错!”白善尊者微笑着道,项天歌也回之于善意的笑容。
其他几人则没有人说话,均是神色晦暗不明,异星,是最为至高神秘的通天之路的最终秘密,只有异星才可以打开通天之路的通道,而通天之路,则是成神的唯一道路。
而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哪个不想成神呢?
一时间,气氛微妙地变的诡异起来,而项天歌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将她包围起来。
尤其是妖族的金乌尊者,他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形成实质,宛如一层浓烈的煞焰,他的双眸犀利无比地盯着项天歌,宛如发现猎物的凶鹰。
就人族的虚空监督者和祝融这两位尊者都沉默地看着项天歌,似乎在审视项天歌做为异星有何特异之处。
项天歌心中不由紧缩了起来,这些人个个如狼似虎,若真要对她下手,千梦尊者不一定会在明面上助她。
“哼。”一声冷啊突然响起,却是无情剑使说话了,只听他冷冷地道:“寻找异星举办选徒大赛的任务是我战神殿发出,殿主曾说,异星是打开通天之路的最终秘密,诸位若要动她,战神殿誓必严惩!”
恰在这时,空气微微扭曲,‘嘶嘶’地蛇鸣声隐隐响起,只见蓝王尊者腰间盘着一条大蟒破空而来,“谁若是敢动我圣坛圣女,我圣坛与她不死不休。”
一看蓝王尊者到来,项天歌便是心中一定,盘桓在蓝王尊者腰间的大蛇更是‘嗖’地一下缩小,不待项天歌反应便盘在了她的腰间,然后抬起头颅双眼满含讨好地看向她。
项天歌虽然对于此蛇的诡异和危险还感到不适,但她知道它对她并没有恶意,便默认了它的亲近。
蓝王尊者更是有隐隐将项天歌护于身后的举动,项天歌没有理会保护他的蓝王尊者,而是看向之前就出言维护她的无情剑使,见无情剑使正目光烔烔地也在看着她,项天歌心中一动,便问:“还不知使者姓名?还请使者恕晚辈冒昧询问之过。”
无情剑使冷冷地道:“你不必自称晚辈,我名冷青幽。”
项天歌一怔,随即便不由得展开了笑颜,“原来是冷大哥,天歌有礼了。”项天歌弯腰深深作了一个揖,无情剑使叫作冷青幽,可见与冷泉幽关系不浅,他又让她不要自称晚辈,可见与冷泉幽感情深厚,为长兄。
无情剑使见状,冷峻的眉眼间略见几分柔和,正欲说话,便见轩辕尊者一脸好奇地道:“你们认识啊?我怎么不知道?”
“圣女与吾弟渊源深厚。”无情剑使道,说罢,他一脸煞气地环视了一眼众人,颇俱威势,蓝王尊者不禁心中微讶,目光深沉地看了项天歌一眼,他们的圣女,恐怕不简单呐。
突然,项天感到一道极为冷戾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身上,她猛地抬头一看,竟对上玲珑尊者不善的目光,项天歌心中一凛,神色亦变得十分冷淡,不动声色地与她对视,玲珑尊者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微光,不知在想到了什么,冷戾的目光渐缓,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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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成魔
项天歌心中冷笑一声,没想到秦家人竟是这幅德行。电子书小说下载
因有蓝王尊者与无情剑使的维护,其他几位尊者均是心中暗自衡量,离去之时皆友好地对项天歌投去善意的眼神,项天歌一一回应,待视线对上玲珑尊者时,她却淡淡收回视线,秦玲珑当下眼神一寒,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
“我也要回去复命了,圣女,你要有所准备,战神殿迟早会找上你的。”冷青幽道。
项天歌一怔,神情微凝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冷大哥慢走。”
“嗯。”冷青幽冷冷地点了点头,闪身离去。
“圣女殿下,明日我们便前往仙池宗,救出的你的双亲。”蓝王尊者定定地看着项天歌说道。
仙池宗。
八千里冰火池,黑白青三色烈焰涌动,池上方寒气袅袅,滴水成冰,池中央,一名长发披散的精壮男子被铁链困锁,大半个身躯都浸在池下,只余半个古铜色胸膛露在外面,在他的胸口位置,隐隐闪烁着黑蓝交替的光芒。
那黑色的光芒日益炽盛,蓝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男子的双眼也随着那不断强大的黑光而变得暴虐魔魅无比。
“魔皇的意识正在苏醒。”远处的高崖上,五名老者先后观望,为首的那名老者眉眼慈祥端庄,声音沙哑却温和,只是,此刻,他的目光充满了忧虑,眉头紧锁,显得极为不安。
此时,一名黑色长发里夹杂着丝丝灰白的老者突然眉眼一凛,满脸杀气地道:“琼真师兄,若实不行,我们不如就干脆——”说着,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琼真微微摇了摇头,眉头越发深锁。
“紫谊,你莫要杀气过重,这项风也是一个可怜人……”琼真说着,瞥了一眼始终守在冰火池外的那名苦苦坚持的女子身上,她正是叶瞳若。
“琼真师兄,”另一名灰发老者默默地开口,“并非是我们嗜杀,而是别无选择,你想想,若有着一日魔皇完全苏醒,等待这项风的,依然还是一死,到时魔皇重生,天下大乱,到不如,在时机成熟之时,我们杀死项风,让魔皇随着项风一同逝去,岂不是万世功绩一件?”
“是啊琼真师兄,牺牲小小一个项风,可保无数世人,也是一件大功德啊。”另一名中年男人道。
众人滔滔不绝地各抒己见,琼真眉心的忧色依然不见少,反而拢聚着一抹更深的忧虑和……悲悯。
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满心焦燥,他们几欲疯狂地快速去往仙池宗的方向疾行,这一刻,他们恨不得自己背生双翼,只盼尽早回到仙池宗,向宗内报信,告诉他们招惹到了惹不起的敌人,更是要告诉宗内,一定要杀死项风,扣下叶瞳若。
他们只能期盼项天歌会比他们晚一刻到达仙池宗,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仙池宗的覆灭,他们几乎不敢想象那等情形的发生。
“嘶嘶~”蛊王抬起头,讨好地蹭蹭项天歌的下巴,湿冷的触感瞬时让项天歌汗毛倒竖,她僵硬着身体低头看了一眼,立即对上蛊王阴冷却带着讨好的目光,呵,项天歌不禁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冷血卖萌什么的,实在是太令人吃消不了。
项天歌无语地转身看向一旁的蓝王尊者,蓝王尊者眼中滑过一丝邪意,“你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它?”
项天歌欲言,蓝王尊者又接着道:“太古之时,圣女与蛊王密不可分,圣女与蛊王便是我九黎一族最至高尊贵的存在,圣女战死后,蛊王便也随之涅槃了,如今它虽没有曾经的记忆,但却依然是我族最神圣的图腾,它存在的使命便是追随我族圣女。”
项天歌不禁默默地看了蛊王一眼,见蛊王也正静静地看着她,二者默默对视,一些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此刻正无形地充斥在二者之间。
项天歌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头蛇也很可爱?
时间一晃而过,蓝王尊者带着项天歌站在一片灰茫茫的虚空中,突然,他伸出如玉的手掌轻轻朝下一点,瞬息间,如同平静的池水里扔进了石子,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来,无尽的虚中,一点黑洞缓缓扩大,渐渐露出下方的一片空间。
仙池宗!
项天歌下意识间心脏微缩,她双眼死死地盯住那一片空间,努力了这么久,筹谋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父亲,母亲,你们可安好?
项天歌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恨不得立即飞到他们的身边,享受着他们的爱护与宠溺,眼眶不由得微微湿润了起来,蓝王尊者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下意识地微微一松,暗道,有弱点就好,好制衡。
项天歌完全不知道蓝王尊者心中的想法,此时此刻她的心完全被即将见到双亲的喜悦而占据,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当黑洞不断扩大到可容两个人穿过的时候,蓝王尊者出手迅捷地抓住项天歌,纵身一跃,二者已跃过黑洞,朝着下方的那片世界穿梭而去。
与此同时,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大约再过三日便可抵达仙池宗报信,可是因为蓝王尊者不惜耗废修为撕裂虚空,他们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但是,不论是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还是蓝王尊者和项天歌,他们都不曾想到,此刻的仙池宗正在发生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太古魔皇苏醒了。
项风的意识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几乎只是一瞬间就被淹没在滔天的魔气中。
冰火池波浪冲天,仙池宗地动山摇,琼真等数位长老面若死灰,但却依然围成一圈施展极尽的力量在负隅顽抗,项风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天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响的魔吼,霎间,云宵震动,虚空之中的蓝王尊者与项天歌刚刚接近那片空间,便听到了如此震撼人心的声音,蓝王尊者深沉邪妄的双瞳陡然一缩,而项天歌则是心脏一缩,一股浓重的不安狠狠地袭上了她的心头。
“杀了他,琼真长老,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紫谊长老语气急迫地吼道,琼真长老眉间狠狠地一跳,闪过无数神情,最后终落在不忍上。
“琼真长老!”见他如此,其他几位长老均都急了。
“诸位长老,动手罢,杀了他!”突然,一个声音似从天外而来,诸位长老包括琼真在内均都昂首望去,只见一名黑发男子从远处踏着虚空而来,他眉眼清冷,一看便是寡情淡泊之人。
“参见宗主!”包括琼真在内的几位长老均拜倒在地,仙池宗主淡淡地挥了手,“动手!”宗主下令,此事再无悬念,杀项风,灭魔皇。
“不——”叶瞳若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状若癫狂地发出一声尖叫,凄厉地朝那方扑去,奈何她的力量何等弱小,完全无非接近项风。
众位长老的攻击如期而至,项风腥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不,此刻这具身体里的人根本就不是项风,而是太古魔皇。
它沉睡了太久,此刻苏醒,记忆还不是太明晰,但丝毫不防碍它大杀四方,横少一切的欲望。
“父亲!”项天歌和蓝王尊者到达的时候,仙池宗已经陷一片战气纷风的狼藉中,太古魔饶是苏醒了,但他的力量毕竟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流失的太过厉害,它不断地汲取项风的生机与众位仙池宗长老对战,但是,如果他不想立刻死去,便一定要保护好项风这具肉体,所以,他所抽取的力量非常的少,再加上此刻项风的意识还并没有彻底的消失,所以,哪怕魔皇曾经盖世无双,此时也依然感到了的力不从心,他不愈恋战,打算抽身而退。
“不好,他要逃!”紫谊长老急吼一声道。
魔皇冷一声,就要纵身离去,却恰在此时,两道人影突然从远处而至,他们的出现使得魔皇一愣,仙池宗众长老一愣。
“爹爹——”项天歌长吼一声,少女的声音高高穿透空间,传入项风耳中,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魔皇腥红的双眼瞬时间出现一丝迷离。
“宝宝!我的歌儿!”他下意识地呢喃出声。
“歌儿!”叶瞳若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一般,心中的恐惧无来由地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
“风哥,歌儿来了,你一定要挺住啊,风哥!”叶瞳若喜极而泣地大声喊道。
“娘亲!”项天歌快速地看了母亲一眼,却立即将视线掉转到项风身上,此时,魔皇腥红的双眼不断闪烁,从他占据这具肉身以来,这是第一次项风的意识出现的如此频繁且强大,而源头,便是因为突然而来的那名少女。
魔皇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杀念,他盯着项天歌,欲要出手杀死她,几乎是同一时间,项天歌咬牙将一块血色的玉块朝魔皇丢了过去,魔皇一愣,莫明奇妙地看着项天歌,这少女该不会是傻的吧,拿一块东西给砸他?她以为这样就能砸死他不成?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压力地反抗,那红色血玉中的煞气足将他腐蚀的粉身碎骨。
“爹爹,你一定要撑住,哪怕是成魔,也要活着,歌儿不能失去你啊。”项天歌大声道。
仙池宗主脸色一变,他见识广博自然能察觉到那血玉的厉害,那血玉的煞气足以将魔皇的意识消灭掉,然后项风重新掌控他的身体,并且融合魔皇之心的力量和血玉的煞,一举成魔成煞!
太可怕了!那和太古魔皇重生又何区别?灭掉一个魔皇,塑造一个更加可怕的魔皇出来?
不,不!他仙池宗绝不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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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先民生命之源
此时,包括琼真在内,所有人都面露惊骇之色,一双双目光齐齐看向蓝王尊者和项天歌的方向,那是什么人?项风的女儿?项风的女儿何以有如此能力?
“不要迟疑,快动手!”仙池宗主怒喝一声,掌风齐聚,喷如一片战气,光芒璀璨。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其他几位长老也终于从浓浓的震骇之中醒过神来,一齐出手,数位战帝以上,甚至战尊出手,场面何止是壮观可比,项天歌离的很远,在蓝王尊者的保护之下依然感到那战场传来的强盛压力,“尊者,这回怎么办,我爹爹会不会有事?”
“你放心,不会。他正在融合太古魔皇之心和万年血玉的力量,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人都奈何不得他,魔皇之心的魔气和血玉的煞气会自动护主的,至于融合之后,哼哼,那时项风都已成魔,谁能奈何得了?”蓝王尊者饶有兴味地笑,他用狭长的眸子睨着仙池宗主等一众人,眼里充满了俯视的意味。
项天歌见他如此,也暗自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有蓝王尊者在,她的父母都会安然无恙。
“尊者,带我去找娘亲。”项天歌道,此时叶瞳若正在冰火池外看着项风被围攻护出担忧的神色,看到蓝王尊者和项天歌过来,她的双眼里不禁又流露出喜悦的光芒。
“歌儿,”叶瞳若欣喜地一把抱住项天歌,项天歌眯起眼,幸福地窝进母亲久违的怀抱,撒娇道:“娘亲,歌儿好想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嘶~’蛊王惊讶地抬起头,诧异地瞪大双眼看着项天歌,这真是冷艳高贵的圣女大人吗?她怎么也会如此撒娇?
蛊王掉转蛇头,阴冷的视线锁紧叶瞳若,就是这个女人让圣女大人撒娇的?
叶瞳若本来正渲浸在与女儿重逢的喜悦当中,却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阴冷所包围,霎时身体一僵,“歌儿,这是?”
项天歌也身体微僵,现在不是向母亲解释的最好时机,所以只是道,“娘亲,这是我的宠物,你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别的等以后我再向你解释。”
叶瞳若看了蛊王一眼,又看了一眼项天歌身边沉默的蓝王尊者一眼,若有所思地保持了沉默。
此时,项风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叶瞳若和项天歌不禁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项风的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项风的身躯被魔气和煞气不断洗礼,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发出魔魅的暗光,一头漆黑的乌发狂乱肆舞,眉眼凌厉惑人,这个时候的项风如同真正的太古魔神复活,他的力量,他的重生,他的人生,将势无可挡。电子书免费下载
神秘的妖兽森林中央,一名正在溪边垂钓的老者忽然放下了钓杆,沉默地望着一个方向发起了呆,久久,他幽幽一叹,望着溪中的游来游去的鱼儿呢呢喃喃地道:“鱼儿呀鱼儿,不是老头儿我不阻止,实在是天命不可违,希望异星的存在可以结束人妖两族由始对终的劫难吧。”
“爷爷!爷爷!”脆嫩洪亮的童声从远处突然传来,伴随着‘咚咚咚’地奔跑声和清脆的铃当声,只见一个扎着朝天辫,穿着红肚兜,脖子上用红绸挂着金色的铃当,约摸两三岁的小娃娃步伐矫健地从远处跑来,然后一头扎进老者的怀中,发出‘咯咯’地笑声,十分愉悦。
老者溺爱地摸摸稚童的脑袋,笑呵呵的脸庞分外慈祥,只是,他抬起双眼,望向远方,流露出深深的叹息和无奈。
“太古魔皇,出世了……”千梦尊者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远方轻轻呢喃,他忽尔转头看向身旁另一个空荡荡的蒲团,那是属于他的爱徒越梦兮的,爱徒历练尚未回归,他不知因何叹息一声,浑浊的眼眸变得幽深而宁静,继而,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庆幸的弧度,随着他唇角的笑意绽放,他的手掌间凭空出现一只崭新的蒲团,他将这只新的蒲团放在他身体的另一侧。
“该来的总是会来!”一名黑发老者是站在一处阁楼上,他背负着双手,面容无波无澜。
“爷爷,我想出去。”老者身后的青年冷冷淡淡地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冰雪击玉,清冷的不仅是语气,还有那浑身冰雪般清冷馨香的味道。
“泉幽,你是在惦念你结识的那个小姑娘吗?青幽之前给我传来询息,告诉我,他已经见过那个小姑娘,并且,已经确认了她异星的身份,如今,青幽应该也快要赶回来了。”老者道。
“爷爷,我担心她。”冷泉幽固执道。
“你不用担心她,她如今是圣坛的圣女,自会有圣坛的人护着她。”突然,更加冰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冷泉幽猛地回头一看,原来竟是冷青幽回来了。
“大哥。”冷泉幽轻声唤道,双眼迫切地看向冷青幽。
“你不必急着离开战神殿,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到她了,泉幽,你还是安心修炼吧。”冷青幽道。
魔气和煞气在仙池宗的上空汇聚成实质,一根冰光凌凌的冰玉枝被逼出项风体外,那是一株高约一米,约成年男人手臂粗细的冰晶色的小树。
小树枝叶繁茂,冰玉的色泽发锐利的光泽,项风双眼如魔似魅,他大吼一声,“女儿,爹爹送你的礼物,接着!”
项风震臂一挥,将那个冰玉色小树项天歌挥来,小树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项天歌,速度快的令人骇然,仙池宗主试图去截下那小树,奈何小树的速度过于之快,树身一闪逃过了仙池宗主的捕捉,直奔项天歌而去。
“啊,我的冰魄枝——”琼真长老痛呼一声,老脸微微扭曲。
项天歌一把将飞向她的小树接在手中,随之迅速打入叶瞳若体内。
“歌儿!”叶瞳若惊呼。
“娘亲,我有我的造化,这冰魄枝就送给娘亲吧。”项天歌微笑着说道。
“如此重宝,歌儿,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也好多一重自保的把握?”叶瞳若不甘道,她宁愿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予项天歌,自己也不要得到一分一毫。
“娘亲,你不要担心我。”项天歌道,她回头看去,只见项风如同魔神降世,脚踏虚空朝她们母女而来,“宝宝,爹爹的宝贝女儿,哈哈哈——”项风一把将项天歌拥进怀中,癫狂一般地大笑着,项天歌亦回抱着项风,一种无言的温情在父女二人之间流转。
叶瞳若微笑着看着他们父女二人的重逢,脸上都是幸福的神色。
“项风,你已成魔,焉敢芶活?快快自刎谢罪吧!”仙池宗主大喝一声,却不再出手,出手亦是无用,他的眼眸深处充斥着浓浓的惊惧不安之色,项风已成魔,仙池宗已彻底地得罪了这个大魔头,这该当如何是好?
项风冷笑一声,嘲讽地看着仙池宗主,“仙池老儿,馥生那个贱人在哪里,快快把他交出来,今日我项风必要将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恶行都加倍奉还!”
“项风,你这魔头,休要猖狂!”仙池宗主强自道。
项天煞气滔天地道,“仙池老儿,休要废话,馥生那贼子呢?再不将他交出来,休怪我踏平仙池宗!念在琼真老儿赠我冰魄枝一事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其他。”
恰在这时,馥生与玹风匆匆踏进仙池宗,玹风战皇更是高呼,“宗主,各位长老,那项风的女儿是圣坛的圣女,她要来救那项风出去,各位长老,你们一定要小心哪!”
玹风一喊完,就暗自等待各位长老的询问,但是,他没有想到,回应他的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玹风不禁一愣,此时,他突然看到馥生战帝变了脸色,他不由顺着馥生的视线看向,这一看之下,却正好对上项风冰冷又满含杀意的眼神。
“嘶~”玹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项天歌——”
叶瞳若与项风双双满眼恨意地盯着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项风咬牙切齿地道:“你们没想到吧,我项风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若不是你们暗自针对于我,那太古魔皇就不会提前苏醒,若不是我女儿突然而至,此时的项风已经被太古魔皇吞噬了神志,馥生,玹风,你们等着生不如死吧!”
项风的眼中满是恶意,他说着就要出手,馥生至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满眼阴鸷不甘地盯着项风,而玹风则是满眼慌乱之色,“宗主,长老,救命啊!”
“哼,明小鼠辈。”项风嘲弄道。
“轰隆隆~”突然,天空之上传来一声雷鸣之声,随着这雷声的回响,一片巨大的乌云突然出现,使整个天空陷入了一片黑暗昏沉之中,无数电光在云层中乱窜,所有人都诧异之极地抬头望去,忽然,那厚厚的云沉张开一个大洞,漆黑漩涡在大洞里翻滚,带着无穷的吸力,将无数人从四面八方吸了进去,包括离那漩涡最近的项天歌和玹风战皇以及馥生战帝。
项风和蓝王尊者见状面色大变,就要纵身跃入漩涡,但奈何,那漩涡怪异的紧,根本就是在排斥着他们的进入,馥生战帝也是震惊,然后便是狂喜,他得意地瞥了项风一眼,癫狂地笑道,“哈哈哈,天不绝我,项风,你就等着我杀你女儿吧!”
项风面容铁青至极,蓝王尊者也是满脸寒霜,不过好在蛊王跟着项天歌在一起呢。
“啊,雷泽降临,是雷泽啊!”惊呼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那漩涡渐渐消失,云层闭合,天空恢复了寂静和晴朗。
这一天,雷泽忽临,包括项天歌在内的无数人,暂时消失在大陆之上,从而陷入了一个神秘的祖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耻没下限啊
“嗡~嗡~嗡~”项天歌胸口的白小琴不断发出浑厚低沉的鸣音,随着鸣音回荡,小琴发出一波波无形的波纹,那波纹初始柔和至极,但随着项天歌身后馥生战帝和玹风战皇的逼近,那柔和的波纹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直到,小琴发出一声低沉却锐利无比地杀伐之音,在雷光闪烁的雷泽之地里,馥生与玹风的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琴音绞成粉碎,血末横飞,转眼消失在了这祖地里面。
项天歌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这伏羲琴的威力何时如此可怕了?记得上次云静水动用此琴保护她时,这琴还差一点儿就吸干了云静水一身精血,也没见它有如此力量,怎么这次就如此恐怖,杀死一名战帝和一名战皇竟不废吹灰之力?这到底是为什么?
项天歌忽尔响到了此处是雷泽,太古之时正是孕育先民的生命起源之地,难道,就因为这雷泽之地是伏羲的出生之起,所以伏羲琴到了此处才如此恐怖?
毫无疑问,项天歌猜对了,的确,到了起源之地,伏羲的琴的威力也真正地恢复了它本应有的程度。
项天歌忌惮地看了它一眼,随着它的带领,直往不知明的地方。
*
项风并不知道一进入雷泽,馥生和玹风就被项天歌身上的伏羲琴给绞杀了,还正在担忧无比地思虑着,这时,蓝王尊者道:“二位不必担忧,圣女身上有我族图腾守护,不会有事的。”
“圣女?图腾?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与小女是何关系?”项风牵着叶瞳若,夫妻二人均都好奇地看向蓝王尊者,心中的戒备均都达到一定的程度,神情心理与项天歌初见蓝王尊者时如出一辙,蓝王尊者不禁觉得有趣,圣女的这对父母也真是有趣之人。
“二位不必防备于我,我乃圣坛右护法,尊号蓝王,项天歌正是我族寻觅多年的圣女殿下,想必二位知道圣坛是何存在?”蓝王尊者道。
“圣坛?”
项风夫妻低呼一声,震惊莫明地惊呼一声,叶瞳若眉眼一凛,冷冷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可不是宝宝,没那么好骗。”
如果项天歌此时听到她娘亲这样说,一定就要哭了,难道她就是好骗的那一个吗?
蓝王尊者一窒,陷入了一片苦恼之中,心中暗暗想道,原来圣女的父母和圣女同样难以搞定。这可如何是好?
“叔叔,阿姨,您二位不必担忧,这位的确是圣坛的蓝王尊者,您们的女儿也的确是圣坛的圣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装扮和声音一样粗犷奔放的青年正朝几人走来,青年身边还跟着两名美丽女了。
正是赤颜魅和沥飞雨,云念三人。
“是呀,叔叔,阿姨,小姐的确是圣坛圣女,我们可以作证。”沥飞雨柔声说道。
“不错,我也可以作证。”云念也道。
项风先是狠狠瞪了赤颜魅一眼,然后便是冲着沥飞雨和云念翻了两个白眼,“你们两个,不正是云仙楼的两个么?让我相信你们?凭什么?”
“风哥,你认识她们?你怎么知道她们是云仙楼的?”叶瞳若心中警铃大作,俏目圆瞪,愤怒地瞪着项风,云仙楼那是什么地方?青楼啊!
项风扯扯唇角,急忙告饶道:“瞳若你别误会啊,实在是这两位我不想认识都不行啊,老早以前我就见她们暗中和歌儿关系亲密,我才特别注意了一下云仙楼的。”
嗯?叶瞳若一愣。
项风恼差成怒,不敢对叶瞳若发作,便一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赤颜魅,“还有你小子,老子可是记得你输给我八千两银子呢!”
“叔叔啊,您不能这样,我输给你,全都是看奉了小姐的命令,不然,您哪里是我的对手啊?”赤颜魅赶紧告饶道。
“哦?”项风眯眯眼,“这么说来,除了云仙楼,皇城各大堵坊也都是歌儿的了?”
赤颜魅傻笑着挠挠头,“是啊,现在全皇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项天歌愣了一下,忽然扬天狂笑,“哈哈哈——不愧是我项风的女儿啊!”
“我圣坛的圣女自然是不一般的。”蓝王尊者邪邪地笑道。
项风笑容一顿,颇为敌视地瞥了蓝王尊者一眼,他讨厌这个人,总感觉他是来和自己抢女儿的。
蓝王尊者一窒。
因为项风的复出,仙池宗遭受重创,在未来的几年里都一直低调沉默,项风复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叶瞳若回到项家。
那天,因为项天歌扬言要与项家断绝关系,再加上大武帝刘琮对项家的漠然态度,再加之楚家的倒台,韩家的崛起,项家的存在在大武朝便变得无比的尴尬。
项天露因为自荐枕席被蓝王尊者一脚踢废,如今虽然能够自行活动,却再也无法修炼,终生只能成为一名普通人。因此,从前爱慕项天露的一些青年才俊都对她敬而远之,个别一些还在接近项天露的人,不是看中她的美貌,就是看中她的出身,从前可望而不可及项天露,现在也不过就是人人都可以肖想的普通少女。
项风回来这天,项族外依然围满了人群,大多是一些年轻男子,还有少数看热闹的女人,再有就是一些散修,那些散修的年龄不等,有的是青年模样,有的却已经和项霆差不多年纪,足以当项天露的爹。
“项家主啊,我们都是诚心来求娶天露小姐的,天露小姐的美名我们早有耳闻,虽然天露小姐现在已经废了,但我们对她的仰慕却依然不变。”一名足以当项天露父亲的散修大声叫道。
“是啊项家主,我们都是诚心的,反正项天露已经废了,她不是饥渴到把自己当成礼物给人送上门吗,现在我们也不要求她主动上门自荐枕席,但我们却乐意收她作小啊。”一名年轻男子笑意盈盈地道。
“对啊,我正缺少一房小妾呢,哎呀,那仙池宗的少宗主当初不就是想纳项天露为小呢吗?可人家项天露心比天高,偏偏看上了星海阁的少主,啧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哎,以本公子看啊,向项天露这种自荐枕席上门的货色,也就配给我们暖床,真不愧是项家老太君调教出来的好孙女啊,听说啊,当初这项天露亲自给星海阁少主送上门去自荐枕席就是项老太君指使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的,就有什么样的小的啊——”
外面的声音持续不断,项族内项老太君已经气的面色惨白,上官柔更是满眼怨毒地盯着项老太君,都是这个老不死,若不是她,露儿何以落到这般被人侮辱的境地?
“唉,都怪我项家如今不如韩家势大,又失去了皇室的好感,若放在过去,谁敢……”项璃痛心疾首地叹道,面容比过去要苍老许多。
“哼,刘家好一个忘恩负义,若是先祖还在,怎么容他们如此对待我们,他们家的江山,没有我们项家祖先,又怎能坐得稳?”项老太君怒道。
“若我项家如今能有一名高手震慑他人,那岂不是再也没有人敢小看?”项璃哀愁地叹道。
恰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匆来报,“岂禀家主,三爷回来了!”
三爷?哪个三爷?
项家所有人都愣住了,项霆却是浑身一怔,寒从脚起,颤声追问那家丁,道:“可是项风三爷?”
“是,正是项风三爷。”那家丁道。
项霆惊骇过后,便是大喜,“爹,娘,是三弟回来了,你们听说了吗,天歌救了三弟,不久后,天歌便进入了雷泽祖地,如今三弟回归,可见他们心中还是念着我们项家的,爹娘,我们一定要好好对待三弟,补偿三弟,这样,但愿天歌从雷泽出来时,若带出什么宝物,说不定就可以令露儿恢复如初呢。”
“对,雷泽之中,一定有让露儿重生的宝物。”项老太君也是大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期待之色。
项风回来了,项风回到项家了。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大武皇都,项风回来一个月了,如今的他已非昔比,因为融合了魔皇之心的和万年血玉的原故,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程度,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强大,韩家不敢在他的面前争锋,那些围观在项族外面的男人一个也不见踪影,甚至,大武帝刘琮多次与项风见面,态度谦逊有礼。
这一切一切都令旁人知道,项风是不同的,而有了项风的项家将再临辉煌。
项家的风光从项风回来的那天就开始了。
项老太君不时地召见项风,“老三啊,你如今的强大,都是多亏了你二哥啊,若不是当初娘亲把魔皇之心从你二哥身上转移到你的身上,哪里会有你的今天?所以,你看能不能把你的一半修为传给你二哥?”
项风听罢,啼笑皆非。
这么说,他项风还要感谢项老太君和项霆?
项风先是惊讶地看了项老太君一眼,然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嘲意。
项霆则是羞愧难当地满脸涨红,当时,明明是母亲怕魔皇之心侵噬了他的神志,才将魔皇之心转移到项风的身上,牺牲项风,保全他,如今人项风不但没有被魔皇之心吞噬了神志,反而吞噬了魔皇的力量,这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功劳了?还要项风的一半修为?项霆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项风玩味地看向项霆,这一刻,项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想看见项风那戏谑的脸。
“你笑什么?你不愿意?哼,那你就用你的修为医好露儿吧,露儿可是你的亲侄女!”项老君沉下了脸。
“恐怕不行,我项风的这一身力量是用性命换来的,而我的性命,是我女儿替我搏回来的,我还要留着这一身力量去守护她呢,恐怕不能给别人。项老太君,我项风早已没有了娘,也没有了爹,更没有了兄弟,我项风如今回到项族,为的,不过就是看着你们如何落败,你们,可不要想多了!”
项风眼中露出浓浓的仇恨和恶意。
一瞬间,项老太君和项霆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恐惧。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互拼神器
秋风呼啸,落叶缤纷,又是一年的秋天,这一年的秋天,同样是项家那座后山,此时却被一群强横无比的不速之客侵占,项家的后山,已经不成为项家的。[八零电子书]因为,那山的主人现在是一头八星妖马。
那八星妖马强横无比,实力可比人族战尊境强者。而今,这妖马与项家井水不犯河水。两年半前,这妖马初到项家后山,先是带领着万千妖兽小弟吞噬打击了不少项家子弟和周边大武子民,它来势汹汹,见人就吃,见人就杀,可谓是蝗虫过境,片瓦不留。
项风本不欲管此事,但实在是因这八星妖马太过于猖狂,便出手阻止了。
那日,项风踏足后山,与那八星妖马两两对峙。
“你不是我的对手!”项风看着妖马憨厚的模样,冷冷地说道。
妖马一双幽蓝的双眼里射出与它憨厚的马脸极不相符的妖异寒光,裂开马嘴呲牙笑道:“渺小人族,你敢欺我,我若战死,自会有我妖族无数强者前来杀你,灭你人族,侵占世界。总有一天,我妖族将再度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项风沉默了一瞬,“我不杀你。”
“哦?”八星妖马诧异地看着项风,似乎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个人类的不同,甚至,是在判断这个人类在打什么注意。
“三年内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三年内你不得伤周边人族,毕竟人妖之战尚未真正开始,你如此三天两头地见人就杀,并不能为两族带来任何好处,妖族想要胜利,也并不在于你多吃几个人,反而会激起人族的斗志,结果恐怕会适得其反。”项风道。
八星妖马闻言一愣,开始认直地思索,片刻它再次咧嘴一笑,“人族果然是最狡猾的,好吧,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三年之内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招惹吧。”
如此,项风与八星妖马就达成了一个三年内互不侵犯的协议,从那之后项族太平了。
项璃神情复杂,悔不当初,但失去的,已经失去。
三年时间弹指即过。
雷泽之地。
一群人围在一个巨大的脚印边缘,那巨大的脚印里雷光闪烁,煞气威严,浓重的压迫力几乎能把人的灵魂撕裂,没有人敢踏足那里。
项天歌站在不远处的一片山崖上,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人群,表情忽隐忽现,看不太清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知道你们听过一个传说没,传闻我人族的神,太昊大帝,就是因此脚印而出生,当年,昊帝的母亲赤脚踩在此脚印上而孕育昊帝。”有人说道,说着,这人的目光不由扫向人群中的几位女子身上,几位女子煞时俏脸一白,‘蹭蹭蹭’后退,生怕靠近那巨大的脚印,从而莫明奇妙地怀了胎,或者是被脚印里的雷电劈成粉碎。
这时,突然有一个男人若有所思地说,“此巨脚印如此神奇,女子踩上容易怀上神胎,那男子呢?男子踩上是不是会得到神一般的力量?”
男人如此一说,在场几乎所有男人的心中都沸腾了,莫说是男人,就是女子也有心动的,传说毕竟是传说,若她们真进了那脚印之中,谁知会发生什么?亦或者得到什么?
“算了,老子拼了,就算得不到什么,老子也不后悔。”一个矮小的男人目露狠,怒吼一声就朝那脚印里跳了进去。
“滋~”一阵青烟冒起,那人刚一落入脚印之中的瞬间,就被闪电化成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沉默。久久的沉默。
所有人面色惨白,目视那巨大脚印就如同看着一头史前凶兽一般可怖恐惧。
“嗤~”一声轻微的嗤笑响起,在死寂的人群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是一个面上戴着半个黑色骷髅面具的男子,男子渺若星辰的眸子闪着黑暗的幽光,他轻蔑地看着这群人一眼,举步朝脚印里踏去!
嘶!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正在这时,一股沁人的暖风突然从空中拂过,人们下意识抬头望去,包括那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也抬头望去,他光洁的优美的下巴微抬,嫣红的唇角勾起醉人的弧度,他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虚实难分。在他的视野之中,那立于山崖之上的女子浅粉的衣裙层层叠叠地随风飘飞,乌黑如云的长发用一对儿金色的小铃当系住,干净的脸庞熠熠生辉,如星如云的眸子深邃难测,她俯身朝那巨大的脚印飞跃而来,一瞬之间,与那带着半个黑色骷髅面具的男子两两凌空相对。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我们又见面了!”暗微微一笑,绽开璀璨如梦比的美好笑颜。
“是又见面了,但是,你到底是谁?”项天歌轻轻皱起来,努力盯着男子打量,如此熟悉,又如此的令人心生讨厌。
“你长大了。”暗答非所问,微微笑着,双眸定定地盯着少女打量,看着少女如今抽高的身条,纤细高挑,容颜也少了三年前的稚嫩,多了一份女子的柔美妩媚。
项天歌烦燥地再问:“你究竟是谁?”
男子轻声一笑,并不答话,而是转身投身向身下的巨大脚印之下。
项天歌并不甘于落后,同样也朝身下落去。
“啊――”人群中有不少女子惊呼出声,一个个瞪大双眼想看看他们的下场,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闪电缭绕,项天歌与暗安然无恙地站在脚印中。
一股一股融融的暖意从脚底窜入体内,项天歌舒服地轻轻眯起眼,暗同样如此,两个人虽然同样都是一脸享受的表情的,但实事,他们都在暗暗地防备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项天歌再次发问,不知为休,她总是很在意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心中的好奇,探究欲随着和这个人的接触越发的加深。
“我是暗,世界的共主,绝世的魔皇,你愿意当我的魔后吗?”暗轻轻一笑,声音优美悦耳,带着沁入人心的诱惑力。
“野心可嘉,相当自恋。”项天歌冷冷一笑,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更讨厌了。
“你可以不相信,但你要相信,此刻的外界,人妖两族的战争已经开始了,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出世的时候,到时候,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将成为我的附属,魔族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魔?你真是魔族?据我所知,所谓魔,也不过人走入邪道的定义,世上并没有真正的魔。”项天歌拧眉。
“哈哈,为什么没有?我的心,不就是因你而毁灭的吗?”暗戏谑地笑。
“什么?”项天歌瞬间诧异地瞪大双眼,一股寒气自背后窜起,她爹项风融合的那颗魔皇之心是他的?
项天歌一时无法辨别他话中的真假,也许这个人是在戏弄自己,也或许,是真的……
项天歌从未如此恐惧过,不寒而栗过。
“我曾年少无知,因而错过了你,不过现在不会了,等我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也会得到你,你放心,我绝不对找项风的麻烦的!”暗轻声细语地说着,双眼盯着项天歌,似乎是在看向最衷情的情人,柔情蜜意。
“你到底是谁?”项天歌几乎崩溃,她真的很在意,这个人是谁。
“别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暗轻叹一声,开始转习吸收脚印的力量。
项天歌眼中精光一闪,哪里会让他得逞,毫不相让地开始努力吸取脚印的力量,二者争锋相对,互不相让,二人的力量因为脚印力量的贯入而不断上升,待二人的针逢相对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一直安静挂在项天歌脖子上的白色小琴突然发出柔和洁白的光芒,那光芒看似柔和,却极为霸道,它阻止暗与项天歌争夺脚印的力量,可是,暗也不好相与,他看着项天歌身上的白色小琴,眼中闪过轻蔑不屑的神色,蓦地,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漆黑色的斧头,神性的光芒内敛,‘开天’二字跃然入眼,项天歌心中狠狠一跳,诧异至极地惊呼,“盘古斧?”
“你竟然知道盘古?”暗也诧异地笑道。
项天歌却脸色凝重了起来。
“也是,那个人把伏羲琴都给你了,可见他应该告诉了你一些关于太古十大神器的事情。”暗幽幽道。
项天歌神色凝重至极,闭口不言。
暗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看,开天斧是我的,你应该明白‘开天’的意思吧,这个世界是我的,你明白吗?与我争,是没用的,放弃,把神的力量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项天歌沉默一瞬,体内造世鼎再也不复沉默,‘轰’地一声破体而出,黑色大鼎立在项天歌身前,威武端庄,与开天斧两两相对,在暗诧异至极的目光里,项天歌沉声反问,“那我的造世又意味着什么?”
“圣坛的圣女,原来你真是九黎族的天命圣女,造世鼎竟然也认了你为主,项天歌,你真沉得住气,藏的好深。”暗沉声道。
项天歌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豪气和得瑟,“因为我没你得瑟!”
“呃……”看着项天歌脸上隐隐的得意之色,暗无语半晌,片刻,突然哭笑不得,“好吧,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枝桃花
造世与开天到底最终是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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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暗突然放弃与项天歌的争夺,他将源源的不断的神之力量都放弃了,任由项天歌吸引抢夺个够,项天歌心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安,正在这时,她听暗幽幽念道:“盘古开天地,玄黄始分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项天歌心中的不安已经扩大了极至,果不出其然,项天歌感觉到越来越浓厚的神之源,那滚滚神气如同汪洋大海,已经将她淹没,连暗之前吸收的那些神之源都一并吐出,加注在那滚滚神气之中,形成一个坚固结实的结界,盘古斧结下的玄黄古阵将项天歌出其不意地牢牢困于阵中。
“你――”项天歌此时已经无言了,她被困在脚印里,结界浮动,造世鼎与伏羲琴暗自挣扎,却无可奈何。
暗轻轻一笑,“我是魔,你为什么会真的以为我是在和你争夺神之力量?我一代魔皇,为什么要成神?我自然是要成魔的,呵!”
项天歌小脸铁青,愤愤瞪着他,咬牙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你是故意设局想困住我的?”
暗摇了摇头,笑意浓浓地道:“是呀,事实上,我只是想困住伏羲琴而已,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连造世鼎都在你的身上,这恐怕就是连伏羲琴的主人都没有想到吧?”
项天歌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暗继续欠扁地说:“本来呢,我想,先设计困住伏羲琴,再去寻找造世鼎,但没想到,项天歌你太让我惊喜了,你知道你省了我多少功夫吗?”
“无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项天歌咬牙切齿地问。
“不可以。”暗摇了摇头,恶趣地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先把你困在雷泽之中,现在外面,人妖两族的战争恐怕已经十分的激烈了,等我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我再来这里把你放出来,你别担心,我也不会伤害你的亲人,因为他们将来也会成为我的亲人,你就先安心地在这里待着吧!”
暗说完,又深深地凝视了项天歌发青的脸色一眼,一挥袖,大片劲风扫过,先前围观的那群人便已然消失在原地。
*
“三年之约已过,人妖两族的战争已经无可避免,你还要阻止我吗?”八星妖马率领着一众妖兽,浩浩荡荡地与项风对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项风沉默片刻,冷酷魔魅双眸扫了一眼项家目含期待的众人一眼,道:“随你吧,我不插手。”
“什么?三弟,你疯了!”项雷大吼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项风。
“项风!”项璃怒喝一声,“我知道你对项家有埋怨,可事关人族存亡,你怎可如何自私?”
项风面上的神情一片淡漠,“项家并非没有高手。”何以轮到他出手?他没有义务保护项家的,他欠项家的,早已还清。
“逆子!”项老君狠狠一敲手杖,怒声恨骂,她瞪向项风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毒液似要从眼中浸出一般。
那不是一个母亲看向儿子的眼神,倒向是有着刻骨仇恨的仇人一般。
“项族的生死存亡,与我没有关系,我说过,我项风这次回来,就是要看项族如何落败,至于人族,自有人族的存亡,自有人族高手前来,想我为项家出生入死,哼,休想,我不欠不你的。”项风冷哼一声,眼中无欲无情,只有想到妻子女儿才会流露出丝丝温情。
“好!好!好!”项老太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她的胸口突然间无比的憋闷,说不出是恨,还是怒,她别开脸再也不想看项风一眼,就当他从来不是自己的儿子,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有真正承认这个儿子,从来只是把他当作利用和牺牲的工具而已。
项霆目光酸涩,他羡慕地看了项风一眼,他羡慕项风的强大力量,羡慕项风有一个出自的女儿,再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本来也是天之骄女,却因为老太君的一念之差而前途尽毁,想到此,他猛地看向老太君,眼中浮现了前所未有的怨。
“面族众子弟,不论实力多少,如今是我人族,是我项族的生死存亡时刻,诸位子弟,不论实力如何,请皆尽自己全力,随本家主一同退敌!”项璃大喝一声,率领着一项族子弟与妖兽大军战斗起来。
八星妖马轻蔑地看着众人,它略有显忌惮地看向项风,“你真不管?”
“不管。”项风面无表情。
大武帝刘琮已经派出了皇室中的高手和大军,各城各池皆已与入侵的妖兽对抗起来,越国越王也准备就绪,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皆派出最精英的高手镇守人族边关,阻止妖兽的大肆入侵。
远在深山的千梦尊者缓缓睁开了双眼,浑浊的双眼透视虚空。
妖族,坐在河边垂钓的老者放下了渔杆,他缓缓起身,身形一晃,化作一头巨大威严的黄金巨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天。
战神殿。
“爷爷,我要去找她。”冷泉幽再次对那老发老面的老者说道。
“去吧去吧,我不拦你了。”老者挥挥手。
冷泉幽不作停留,直往大武皇朝而去。
老者看着冷泉幽的背影,他的身体突然节节拔高,体形不断变大变壮,他的左手出现一枚青铜方盾,右手拿着一柄闪光名为“戚”的大斧,他拿下他的头颅托在手中,血气滔滔,煞气逼人。
“魔皇复苏,我刑天也要去追随我的主人去了!”他的头颅缓缓开口说道。
“他走了。”
“刑天走了。”
“世界真的乱了。”
随着刑天战神的离去,整个战神殿陆续传来渺渺回音,几位守护在战神殿无数岁月的战神们均已出现,一位叫做女魃的战神道:“我们快请殿主回来吧!”
她的话音落下不久,只见战神殿闪光华一闪,一名老者的身形缓缓出现,这老者,赫然正是千梦尊者。
“参见殿主!”众战神拜倒,千梦尊者,不,千梦战神抬了抬头,“大战开始,尔等何做好准备?”
“守护游龙,万死不辞。”众人道。
“好,那就随我与妖龙一战吧!”千梦道。
妖兽森林上空,千梦与一头黄金巨龙对峙,黄金巨龙的龙脸上流露出清晰的嘲讽,“千梦,你终于不再装了,尊者?哼,数万年不见,你现在的修为,恐怕不止止是战神了吧,你是半神?”
“只要一天不成神,便不足以称为神,半神那是什么东西?只有你们妖族才会在乎这个。”千梦道。
“难为你这么多年一直伪装成战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这么多年,你可找到拯救人族的存在?”金龙冷笑道。
“自然,妖族必败。”千梦淡淡道。
“哈哈哈,你是指你的乖徒儿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黄金巨龙冷冷嘲笑,他仰起龙首,看指向不远处那名凌空而立的青衣男子。
千梦看向那男子,误伤地叹了口气,“梦兮啊……”
越梦兮微微笑,出净莲出世,衣袂飘飘,风光霁月,美若谪仙。
他目光清冷,清澈透明,唇角微抿,无需做什么动作,便给人一种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濯青涟而不妖的美好感觉,干净,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他美好的不能直视,却令千梦黯然伤神,“果然还是逃不出命……”
“师尊,我从来没有想到,您居然就是守护人族万千岁月的战神殿主,不,或许,我该叫您黄帝陛下!”越梦兮轻声叹道。
黄金巨龙得意大笑,“哈哈,黄帝,你的乖徒弟指望不上了,我们两个今天就一争高下吧!”黄金巨龙一双硕大的龙眸中燃起滔天火焰,无数年来人族对妖族的迫害和打压,皆在于这一战。
千梦与黄金巨龙这一战就是一个月之久,第三十天的时候,二者已经接近于两败俱伤,黄金巨龙的眼中燃起阵阵疯狂,“千梦,你看,我不怕死,我死了还有麒麟和凤凰,时机已到,此时他们必然已经觉醒,它们会回来主持妖族大局,而你却不行,你若死了,人族再无人可以支撑。”
见巨龙已存死志,千梦叹息一声,“没想到数万过去,龙皇你居然还是没有一丝长进,你以为,你与我同归于尽了,你们妖族就能胜利了吗?”千梦神色复杂地看着世龙。
“难道不是吗?”居龙冷笑。
“自然不是,你我同共于尽,魔皇必然统治大陆,等待人族和妖族的,是更加未知的命运。”千梦悠悠道。
嗯?巨龙一震,眼中闪过警觉,“魔皇?”
“是啊,魔皇转生,我也从未想过,我当时一时心软收下的徒儿,会是魔皇转世。”千梦叹道。
黄金巨龙顺着千梦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如谪仙一般飘逸出尘的男子,脸上渐渐绽开魔魅的笑意,从一朵洁净无尘的白莲,转眼转变为一朵黑心的魔莲。
黄金巨龙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千梦,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和我大战至两败俱伤?”金龙怒道。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千梦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
在一片碧绿寂静的湖泊边,一名白衣男子静静侧卧,他的胸前别着一枝娇艳欲滴的桃花枝,细碎的光华在桃枝上闪烁,突然,男子睁了双眼,那是一双漂亮的令世界眩晕的双眸,漆黑生辉,光华灼灼,他忽尔勾唇一笑,“三年已过,歌儿,我们的情缘是否已至?”
他披着满身明媚光华,缓步而行,他边走边喃喃自语:“魔皇,你用结界封印歌儿,我便先会你一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通天之路(结局)
?
金龙目光微微一闪,陷入了沉默中,它不再与千梦对峙,而是与千梦一同默默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千梦尊者浑浊的眼神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变得清明无比,前所未有的明亮,几乎发出近乎实质的光芒,他昂头望着天际,在那里,光华万丈,似有一朵汇集了世间一切生机的桃花在那里怒放开来,他轻轻地呢喃出声:“开始了,终于开始了……”说着,他的脸上流露出激动无比的神情,整个人甚至开始了轻轻地颤抖。
龙皇心有所感,龙睛中陡然划过一丝了然,随之便是不下于千梦的激动之色。
那光华中的桃花层层绽放,渐渐聚成一根娇艳欲滴的桃花枝。
越梦兮浓浓黑瞳中陡然闪过一丝血色暗光,清华魔魅的脸上乍现一丝杀机,“人皇传人,你终于来了……”
那光华突然一顿,下一刻,一只纤素如玉的手缓缓探出,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拨,那光华便被撕成两半,从中间缓缓走出一个人……
云静水白衣飘飞,如层层白浪扑打,黑发如瀑,眼眸似万古清泉,清澈而深沉宁静。
“魔皇转世……”云静水轻喃一声,但随即他突然满面怒色,伸出一根洁白如玉的手指怒指越梦兮,“就凭你?当初也敢不要歌儿?还当众与她退婚?真是不可理喻,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说着,云静水一手成拳,一手抡起一把豁了口的斧头就朝越梦兮当头劈了下来。
越梦兮脸一黑,当初与项天歌退婚时,他虽然没有觉醒记忆,但他知道自己的确是看不上那时的项天歌,丑陋,废物,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与她的定亲而维持。所以,那时他对项天歌处处反感,才铁了心要与她退婚,想证明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是现在……
越梦兮深吸口气,脸庞冰冷,杀气滔天,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腾身而起,左手一挥,一口青铜大鼎凭空飞出,霎时间,水浪翻滚,涛声阵阵。
“大禹鼎!”龙皇惊讶地说,然后它看向千梦,“你们人族的至宝怎么会在魔皇手里?”说完,龙皇突然一愣,接着它便畅快无比地大笑了起来,“黄帝啊黄帝,没想到你英明绝世,到头来,却将人族的精华传承都送到了你们魔族手里,哈哈哈!”
千梦尊者浑不在意龙皇的打击,沉默不语地看向空中正在交战的两人。
“禹鼎又如何?哼,金子,给我出来!”云静水低喝一声,接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小兽从他怀里爬了出来,它揉揉惺忪的睡眼,娇小的身躯缓缓变大,只到半人高的时候,那憨小可爱的小兽已经是格外威武,它抖了抖鬃毛,低吼一声踏空而起,紧接着,它蹬上滚滚波涛,脚踏禹鼎,身上瑞光阵阵。
越梦兮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一挥手,一声清悦动听的凤鸣声突然响彻天地,只见一只七彩灿烂的火凤凰突然从越梦兮的背后出现,那七彩火凤美丽至极,双眼威严纯净,它停留在越梦兮身边,亲热地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在龙皇瞪大到极致,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越梦兮纵身一跃,踏上七彩火凤凰的背上,七彩火凤清鸣一声,纵身朝云静水扑去。
“凤凰,凤凰,我族凤凰啊——”龙皇痛心疾首地喃喃个不停,此刻,它再也没有心情嘲笑千梦将禹鼎弄丢,而是痛心,凤凰为何会为魔皇所用。
“黄帝,你可真是收的好徒弟哇!将堂堂魔皇养在家中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你枉为战神宫之主。”龙皇痛心疾首之余,忍不住迁怒千梦。
“的确是,不过,我主乃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万年前人妖大战游龙大陆一分为五,而今,我主将再度将这四分五裂的世界,合而为一。”突然,一个煞气滔天的声音隆隆响起道。
龙皇和千梦抬头看去,见一名百丈无头巨人从空中走来,他的周身血气滔天,危险无比。
“刑天,你终于肯露出真身了。”千梦见状,幽幽叹道。
“黄帝,曾经,你砍吾头颅,今日,没有轩辕剑,你要如何与我一战?”刑天战神道。
“过去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依然不是,刑天,你蛰伏在我战神殿这么多年,可有想过,一切上天自有定数?”千梦道。
“吾只信我追随的人。”刑天道,然后,他看向那天空之中正在战斗的两人。
千梦尊者摇了摇头,“刑天,不用多久,你自鉣明白。”说完,他闭目调息,再不出声。
龙皇见状,有样学校,也闭目高处起来,他们都受了重伤。
天空中星云移位,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纠缠不休,正如当初千梦尊者看到的那样一般,唯一的不同也就是,黑白两道光芒旁边的另一道光还没有亮起。
雷泽之地,被封印在脚印之中的项天歌,此刻已经放弃了强行破了这破印,她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中,她在修炼,随着脚印中的神源力量源源涌入体内,她的体质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修为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各大世家。
“人妖大战再度重演,我们几大隐世家族也要放下彼此间的间隙,再度联手了。”秦玲珑道。
“玲珑尊者说的是。”姬家一名长老道,同时,其他几位家族的长者亦点附合。
秦玲珑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一直没有表过态的燕家。
“燕七长老,你们燕家难道不愿意吗?还是说,你们要退出五大隐世家族的行列?”此话一出,秦玲珑的脸色已经隐隐带着一丝冷戾和威胁。
燕七长老脸上绽开一丝冷笑,“玲珑尊者此话未免言重了,我燕家自然不会退出五大隐世家族的行列,因为,今日过后,世家再也没有五大世家族,世道家族,生存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能安然隐世休养生息。”
“燕长老此话不对,我五大隐世家族哪怕是经历过万年前可怕的浩劫也没有倒下,如今,不过是一次小小磨难而已,何谈生存不易?”一名黑色锦袍的年轻人站出来冷冷地反驳道。
他剑眉星目,玉齿血唇,俊美非凡,却高傲无比。
他叫秦梧,秦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子孙。
秦子澜一身湖绿衣袍,黑发飘飘,飘逸不凡,她紧紧咬着唇,眼中尽是不甘,至从选徒大赛落败之后,她在秦家的地位就节节落后,连最疼爱她的家主都不在意她,而秦梧受到的待遇却不断攀升,最可怕的是,秦梧从来就与她不对付,以至于,她现在过的并不好。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为什么一切都脱离了她预想的轨道?对,都是从那个项天歌出现后发生的。
想到此,秦子澜心中不禁对项天歌大恨,暗暗道,若找到机会一定要杀死她以血前耻。
而她却不知,此时的项天歌整个人正发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
随着脚印中的神源不断被项天歌吸收,当神源与项天歌彻底融为一体后,脚印上的封印自然而破,一股金光陡然冲天而起,划破雷泽,冲进云宵。
一股金光从天边而起,金华璀璨,云静水与越梦兮双双仰头看去,黑白两道光芒的一旁,终于升腾起了金色的光芒。
“这一幕终于成真了。”千梦暗暗一声叹息,突然,他双眼睁开,大喝一声,“梦兮,你可知,你还有个师妹?”
“什么?”所有人一愣,尤其是越梦兮,他心中隐隐感到一股微妙的感觉。
“你还有一个弟子?”龙皇也大吃一惊,诧异莫明地看向千梦。
千梦突然幽幽一笑,“我的徒儿,你还不出来要等到何时?”他话音一落,恰恰金芒亮处走出一名黑衣女子,她肤如白玉,眸若星月,周身似有熠熠光芒闪烁,身上伏羲琴与造世鼎一左一右相伴,蓦地,一道龙吟在她身后响起,黑龙终于现形,在黑龙出现的一瞬间,天空中雷声阵阵,闪电倾盆,黑龙长吟一声,隆隆开口,“吾名罚——”
“啊,是孽龙,是孽龙啊,它又出世了!”妖族一众惊呼出声,激动的声音响彻云宵。
而项家,项璃与项老太君看着那黑龙却是脸色煞白,恐惧无比。
“吾之半身,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魔皇,不想魂飞魄散,就退到一边!”黑龙威严地看向越梦兮。
越梦兮定定看着项天歌,神色变幻莫测,“原来如此,当初你满脸黑纹,晚是这头黑龙的原故,只可惜我那时记忆没有苏醒,竟因此与你退了婚,说起来,这头黑龙才是罪魁祸首。”他忍不住满脸恨意,咬牙切齿地说。
黑龙冷笑一声,嘲讽道:“别给你自己找理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身边那个拿桃花的当初见到半身那幅模样,非但没有嫌弃,反而一见钟情,你拿什么和他比?”
越梦兮的脸聚然黑了。
云静水则是得意一笑,飞快瞟了项天歌一眼,恰逢项天歌也正看向他,二人目光相对片刻,突然相视一笑。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秦子澜惊骇莫明,“明明我才是穿越者,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燕如卿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如今他再也不屑与此女虚以伪蛇了,因为,燕家已经不需要害怕秦家了,“真是笑话,就凭你也敢妄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秦子澜,凭什么?”
“燕如卿,你——”秦子澜震惊莫明地看向燕如卿,燕如卿居然敢如此与她说话,虽说她如今的地位在秦家不如从前,但她毕竟是秦家人,燕如卿居然敢如此对她!
燕如卿哪不知她心中所想,恨声道:“因为你,我紫眸弟弟被生生逼离燕家,生死不明,幸亏他得遇明主,不然还不是早被你逼死?就因为忌惮你秦家我们不得已伤害了紫眸,如今,我只恨当初紫眸为什么没有一剑杀死你。”
“你——”秦子澜完全说不出话了,她震惊地看着燕如卿,待看向姬澄,殷烈火等人均是同样表情,方才如梦如醒,原来,她自以为的美男环饶,竟真是一场自己纺织的幻梦,一切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切只是自以为是。
“子澜,我是真心的。”夏青古叹了一声,幽幽说道。
秦子澜猛地回头,满眼恨意地看着夏青古,“你早就知道他们都讨厌我对不对?你要是真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真喜欢我,现在就去杀了项天歌。”
“子澜——”夏青古痛苦道。
“哥,她根本配不上你,她不喜欢你,在她心晨,你只是她炫耀的工具。”突然,一个青年的声音清脆响起,只见来人青衣墨发,眉眼隐带几分俏皮,他的目光不断往项天歌的身上瞥,他的身边,立着数名优秀男女。
冷泉幽,赤颜魅,云念,紫眸,南宫玥萝,沥飞雨……还有一只软萌萌的小狐狸。
夏青弦,当初的小少年已经成为如今的俊美青年。
“我知道。”夏青古痛苦地闭了闭眼,然后看向秦子澜,道:“子澜,你若现在清醒,我便护你一生,你若还是如此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忘情……”
秦子澜心头已经绝望,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她疯狂地看了项天歌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在喊起来,“项天歌,我是穿越者,你凭什么?”
项天歌听到秦子澜的声音,缓缓低头,俯视着她,冷冷道:“凭我前生也是那个世界的人。”
秦子澜一愣,继而疯狂地大笑了起来,直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项天歌不理她,而看向越梦兮,“妖族已听命于罚,而人族自然有师尊,越梦兮,你收手吧。”
越梦兮退后两步,项天歌以为他收了手,却忽然听他道,“你若叫声师兄听听,我便收手。”
项天歌一愣,让她叫千梦师尊已是不易,现如今要叫越梦兮师兄?她不乐意。
“乖徒儿,理应见过你师兄。”这时,千梦开口了。
项天歌瞥了这老头一眼,不情不愿地转头,喊道:“师兄。”
“嗯。”越梦兮展颜一笑,“师妹乖。”
云静水已然黑了脸。
“乖徒儿,此事已了,那通天之路,可否可以打开了?”千梦忽尔道。
项天歌茫然看向他,“我不知。”
这时,黑龙忽然叹道:“半身,我带你去找我的肉身吧,你我互为半身,我的肉身,也是你的,我们去吧。”
项天歌心中隐隐闪过一个想法。
黑龙发出一声嘹亮无比的龙吟,他进入云宵,虚空裂开,一头巨大无比,一眼望不到头,横亘整个星空的巨大黑龙的身体陡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突然,有人惊呼:“通天之路!”
项天歌也震惊,“通天之路?”
黑龙道:“不错,我的肉身就是那通天之路,只不过当初,我出了一点儿小意外,以至于受了重伤,魂魄不得已出逃与你融合。走,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众人踏着黑龙肉身前行,蓦地,在星空一处,黑龙身上的某一片龙鳞上,盘坐着两个人,那是一个英武异常,而另一个憨厚纯朴的两个人。
“我的后人。”那英武异常的项人突然睁开双眼,他双眼如电,灼灼当目光钉在项天歌,还有人群中的项风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项韬,项家还有如此后人,你总该欣慰了吧。”那憨厚之人道。
“刘家的后人也不错,反到是我项家只有这二个后辈不错,其余的,哼!”项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是。”刘桀点头道。
项天歌与项风,以及大武帝刘琮等人上前拜见先祖。
而与此同时,一名身背药篓,一名手持八卦的老人正立在星空之中,他们探头探脑地往那人群中望去。
“有意思啊,我们俩的后人世代为敌,这一代到好,两个搞到一起去了!”那手持八封一本正经的老头道。
“嘿嘿,这才好玩呢,一个圣子,一个圣女,他俩搞到了一起,以后神巢和圣坛的那些笨蛋们有的头疼,伏羲老头,你我又有好戏可看了。”那背着药篓的老头说完,与那手持八卦的老头不禁相对而笑,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期待笑容。
十年后……
项风修炼完毕,转身,看向身后那人,“十年了,你为何总是跟着我?你明知你的心,我无法还你。”
越梦兮微微一笑,“无法还,但总归在你身上,跟着你,我才能时常看到她。”
“何必,当初你退婚时决绝无比,给予歌儿的耻辱,又岂能抹灭?”项风道。
“所以,我才跟着你,永远看着她。”越梦兮叹息。
当初,他因转世而魂魄不全,不得不与项天歌从小结亲,以保全性命,却时时不甘,终于退婚。
而今,他以魔皇之心在项风身上为由,心甘情愿跟在项风的身后,只为能看她一眼。
“哼,他倒是痴情,当初又何必?”不远处,云静水不乐意地冷哼。
项天歌回头瞥了他一眼,“他当初不退婚,现在站在我身边就不是你。”
云静水立时收声,幽幽看她,讨好地道:“我只是替你不平,在我心里,最庆幸的就是他当初和你退了婚,不然哪有我的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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