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水嘴怪谈》 第一章 为国计施行人口大迁移,逢旱灾妖龙衔来救命泉。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元末明初,朱元璋推翻残暴的元朝统治,统一天下,建立明朝。 由于长时间的战乱,中原大地满目狼藉,各地人口锐减,大多数地方都成为了无人之地,为了恢复农业生产,发展经济,使各地人口均衡,巩固明王朝的统治,明洪武三年朝廷采取移民政策,全国各地进行了人口大迁移。 憨水嘴老家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建立的,当时最早迁移到哪的时候也就十几二十号人,起初也没什么,大家只是忙着建造村庄,开荒种地,日子过得虽然也说不上好,可也说不上有多坏。 所有人都是兢兢业业,起早贪黑的,也算是能混上个温饱,那个年代的人还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经过长时间的战乱,大家也就求个一日三餐,混个温饱也就知足了。 就这样过了个几年,也没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有这么一年,到现在也说不清是那一年了,反正老辈人是这么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当时村里什么都还行,就是用水不太方便,平时吃水用水,都要翻过一座山,差不多有十几里地的一个村子去挑水。 他们那边有一条小河,河不大但常年水流不断,也能满足周围几个村子的日常生活用水,至于庄稼什么的,也就是种些谷子高粱什么的,也没有什么浇地的说法,都是靠天吃饭。 这一年这个地方逢大旱,地里几乎是颗粒无收,也亏的大家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下那么一点粮食,凑活着还能对付过去,可是没水这下可急坏了大家伙儿,山那边的小河也没有了水,河底只剩下了一堆烂泥。 村里的很多人都觉得活不下去了,大家都商量着准备收拾行囊迁移到别的地方去。 当时村口住着这么一户杜姓人家。 老两口,没儿没女。当时是在逃荒要饭途中跟着大家迁移到这个地方来的,总算是在这个地方落了户,成了一个小家,虽然是比不上别的人家,但总比要饭强。 一来是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长途跋涉,说不定就会死在路上。二来他们也舍不得这个辛辛苦苦建立的小家。 看到大家都在准备迁移事情,这可愁坏了老两口。 就这个时候,家门口来了一个客人,这人道士打扮,道人满面风霜,穿道服,挽道鬓,手持浮尘,肩负一柄桃木剑。 说是赶路匆忙,来家里讨碗水喝。 杜老头早些年要饭的时候没少见和尚道士之类的人,但大多数都是些招摇撞骗之辈,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请道人进来。 他家的院子并不大,里面乱糟糟的,也就没有请道人进屋,就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旁拿了两个马扎,跟道人脸对脸的坐了下,吩咐老伴端碗水出来。 这个时候的村里,早就断水了,现在吃的水都是从原来的小河底挖的烂泥浆回来控的水,等老伴把水端出来,只见碗里的水混浊一片,要等沉淀一下才能入口。 道人皱了皱眉头问老头是怎么回事。 杜老头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在外边流浪,走过不少地方,形形色色的也见了不少的人,从道人的言谈举止观察,不像是一个招摇撞骗之辈,倒像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便从自己早些年战乱的时候跟老伴开始要饭说起,又是怎么跟着大家迁移到这个小山村,又把这些年怎么跟大家伙辛辛苦苦开荒种地,建立家园,说了一遍,又说到今年遇到旱灾,大家活不下去,都准备迁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说到伤心处,杜老头眼睛都红了。 想起自己偌大的年纪,大半辈子流浪,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又遇上灾年,说的是声泪俱下,旁边老伴也跟着偷偷抹眼泪。 道人听到这个时候,低头沉思了会,对杜老头说道:“我现在还有点事情,等晚上我再来,给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条出路。” 道人没坐一会起身就离开来,杜老头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把道人当成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也是,这老天不让人活,这个道人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是神仙下凡。 当下杜老头也没什么心思了.只是跟老伴相互叹气,叹老天不公。 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人们普遍睡的都早,杜老头两口子更是没什么心思,晚饭也没吃就上炕睡觉了。 当下无话,到三更时风,杜老头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他也没多想便打开房门朝外边走去。 这个时候,外边是黑压压的一片,抬头看满天繁星闪烁,煞是漂亮,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叫不时传来。 杜老头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远处站着一人,正是白天的那个道人,这个时候再见他,跟白天已经大不一样了,穿青色道袍,手里挽拂尘,肩上负的也不是白天看到的那柄桃木剑。换成了一把古朴的青钢剑,剑还没出鞘,杜老头老远就感觉寒气逼人。 道人招手让杜老头跟他走,杜老头这个时候已经呆住了,也不敢问为什么,只是迷迷瞪瞪的跟着道人向远方走去。 杜老头所在的这个无名村子坐落在大山深处,是四面环山。平时出门都得翻山越岭,这里的山都是些石头山,山上密密丛丛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松树柏树。 在这些大山的深处有一座山与众不同,别的山都是一些土木石头,但这座山不一样,它奇就奇在,座山上石头树木都有,但整座山上却没有泥土,都是沙子构成,也不知道这些树木怎么活下来的,山上满山都是鹅卵石,有的甚至比房子都还要大。 当杜老头跟着道人走到这座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快四更天了,杜老头也不知道这道人让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也不敢问。 道人领着他走到山脚下的一处地方时停下了脚步,杜老头顺着道人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有一个沙台子,平平常常的没什么稀奇。杜老头刚想向道人问话,道人却向他摆了摆手示意杜老头别说话。 道人围着这个沙台走了几步,抬头向着正东方看去,手里掐个指决,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杜老头起初觉得没什么,但过一会便感觉不一样了,只见周围渐渐起了雾气,慢慢的雾气越来越浓,本来是满天繁星,现在也被这些雾气遮挡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咔嚓” 只听见平地起了一声霹雳! “昂~” 一声似兽非兽的声音传来,本来雾气遮挡的天空中,一道金光从东方极速的冲来,由远及近,抬眼望去,只见金光中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怪物,头顶双角,脚生五爪,嘴衔一团白光,张牙舞爪的向着这边冲来。 到了近前,只见这条蛟龙在半空中朝着这个沙台吐出一道白光,沙台上面亮了一下,便渐渐消失不见了。 蛟龙向着道人叩了三下首,一个转头又向着东方飞去。 这个时候只见道人神色凝重,从背上扯出宝剑朝着沙台一指: “叱!” 一道金光闪过这个时候再看,云停雾歇,天空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道人也不见了。杜老头向那个沙台看去,只见原来平平无奇的沙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洞,一股泉水从里面咕噜咕噜的冒了出来。 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啊~” 杜老头一下坐了起来,这下把他老伴也吵醒了。老伴一看他满头冷汗,脸色发白,赶忙问杜老头是怎么回事。 杜老头这才醒悟,原来刚刚是做了一场梦,就把刚才做的梦原封不动的讲给了他老伴听。他老伴也是听得啧啧称奇。 老两口就这件事讨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等天亮的时候,杜老头想起了昨天的那个道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对他老伴说了,他老伴也觉得事情离奇。 老两口到村子里跟大家一说,大家也是觉得事情离奇,有昨天睡的晚的人也说道,确实是看见满天的雾气,这下可对上号了,大伙儿便提议杜老头带大家去看看看,昨天梦里的那个地方。 就这样杜老头带着大家伙儿稀稀拉拉的向着昨天的那个沙台走去。 等大家伙儿到那个沙台跟前发现,这个地方跟杜老头说的大不一样,哪有什么么泉水冒出来。 杜老头走近一看,昨天梦里冒泉眼的地方光溜溜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这下他可气的不轻,周围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又说杜老头老两口想水想魔怔了的,有说杜老头大早上的涮大家伙儿的,更有甚者说杜老头老两口哗众取宠。 庄稼人到地里一般都扛把镢头,这杜老头也是个愣脾气,一生气抄起手里的镢头,朝着昨天梦里冒泉水的地方砸去。 这一镢头下去可不得了,砸出了一个日后养活周围村子的母亲泉,砸出了一口远近闻名的仙灵眼! 第二章 感念恩泽仙泉村建起吕祖庙,显神迹为孝子降下处世方。 咱们前边说到,杜老头梦中见一道人施法招来一口泉眼,他带众人来寻却什么都没看到,一镢头下去却是打开了这口泉水。 众人见状,皆是大喜。 说来也怪,这口泉初时只是一点一点的往上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儿手臂粗细了。 大家伙儿赶忙用锄头,镢头等工具把洞口扩展,直到扩展到半人多高便停下了,洞口涌出来的水丝毫不见变小,一会的功夫便在这沙台的下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这水也怪,本来是极热的天气。水里面却是冒着丝丝寒气。 掬一捧来饮,冰凉可口。 这下大家可把大家乐的不清,谁也不再提起往外地迁移的事情了。 大伙儿都说这是仙泉,是神仙降下的恩泽,问杜老头哪位神仙姓甚名谁,杜老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也是,他当时迷迷瞪瞪的,哪里还敢问人家的来历。 此后村里的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口泉眼,家家都是有力的出力,有工的出工,修沟渠,磊石坝,把这口泉水渐渐的往村里引。 后来这口泉水养活了周围的好几个村子,人们感念神仙恩泽,便把这个无名村落起名为仙泉村,一是纪念神仙降恩,二来感谢神仙招来的那条蛟龙。 仙泉村得神仙赐福,降下一口仙泉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方圆数十个村落。 周围村子的人纷纷过来观看,向本地人打听完事情的经过后都很是称奇。 渐渐的来仙泉村取水的人多了起来,不光是周围几个村子的人,甚至有的人从百里外赶过来,只是为了沾点仙缘。 这口泉水至今还没有干渴,还保留在仙泉村,时至今日,家家都有了自来水,也很少有人再去挑水喝了,但这泉水一年四季冰凉可口,大家平时泡茶招待客人还是用的它。 当然这件事情都是老辈人代代流传下来的,是真是假不可考证,留给大家评说。 至于这位神仙大家伙儿一直不知道是谁,直到几年后一个风水先生路过此地,才揭开了这位神仙的身份,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纯阳真人吕洞宾吕祖。 为了感念吕祖降恩,大家纷纷慷慨解囊,就在龙泉旁边捐起了一座吕祖庙,庙宇不大,却很是庄严肃穆,又请高手匠人为吕祖塑了像。 据说这个吕祖庙很是灵验,灵验到什么程度呢?通过后来的一件事足以说明。 离这个龙泉村几十里外的地方有一户张姓人家,世代贫穷,到这一辈家里更是地没有一拢,房只有两间,平时还好,一到刮风下雨的时候那可就惨了,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边刮大风家里刮小风,人也只剩下一个瞎眼老太太和他的一个小孙子。 这个小伙子只有十五六岁大小,少年老成,父母在前几年的时候饿死了,当时小伙儿还小,老太太更是日日流泪,渐渐的眼睛就不太好了,到近些年更是完全失明。 小伙儿名叫张狗子,没有大名,那个时候各地都是些普通农人,普遍都不识字,给孩子起名也就显得很随便了些,叫个狗子是因为哪个时候的人都相信取个贱名好养活。 张狗子年纪不大,人很孝顺,平时给一些大户人家放牛做活,也能凑活养活祖孙两人。有一些好吃的自己也舍不得吃,留下来给奶奶。 往些年还好,虽然吃不撑但也饿不死,祖孙两个身体都快快当当的。 从去年开始,老太太的身子就大不如从前了,先是一些头疼感冒的小毛病,到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彻底的下不来床了。 这可急坏了张狗子,把个他给愁的常常暗地里落泪。 张狗子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家里的吃的是越来越少,由于老太太病重,一刻也不敢离开老太太的身边,再这么下去自己还能坚持,老太太可就真离死不远了。 后来想起自己家在几十里外的仙泉村还有个亲戚,何不去投奔他们。 那个年代吃不上饭的人很多,所以投奔亲戚的人也多了去了,这种事情并不是很稀奇。 张狗子也不做多想,当天晚上就收拾好行囊,把家里面仅有的粮食做成干粮,第二天一大早就背上老太太去了。 这个时候老太太已经病重了,整天迷迷糊糊,眼睛也看不见,随便张狗子怎么摆弄他也不知道。 张狗子毕竟年龄还小,体力不如大人,背着老太太一路上停停歇歇,等赶到仙泉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在前些年的时候张狗子跟老太太来过仙泉村,这么长时间过去他还记得那家亲戚的住址。 等他们到这个亲戚家里,见了人跟人家一说,这家人也都是善心人,见张狗子祖孙俩可怜,便安排他们住下了。 仙泉村这几年发展的不错,由原来的二十多口子人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几百户人家了,都是后来从外地迁移过来的。 由于仙泉村现在有了水,家家户户勤劳耕种,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也都有了余粮,再也不担心什么天灾,因为不管遇到多大的旱灾,仙泉里面的水从来没有减小过,更不曾断过。 这下张狗子算是吃穿不愁了,可光是吃穿不愁还不行,老太太的病越来越严重,哪个年代普遍缺医少药,仙泉村里面也没有医生,但是村里面的人却很少生病,人人都说是因为村里的人常年喝仙泉水的缘由。 张狗子也是天天给老太太喝仙泉水,可老太太就是不见好,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告诉张狗子一个办法,说是喝这仙泉里的水本来是可以治好老太太的病的,可由于这是仙赐神泉,蕴含仙灵之气,不见丝毫的烟火气息。 需要一些带凡尘气息之物给老太太当药引子,但普通的凡间之物没有用,必须用至亲之人的血肉才行。 大家都知道这张狗子是个大孝子,再一想老太太的至亲之人现在就剩下了自己,只能是用自己的血肉了。 要说这张狗子也不是如此愚昧的人,一来是老太太病重把这张狗子急糊涂了,二来这张狗子是个至孝之人,有枣没枣的打一竿子再说。 这张狗子听到这里扭头就回了家,那缺德带冒烟的也没把这事当真。 谁曾想这张狗子回到家了里找了把菜刀就出去了,事情巧就巧在这,你说他那都没去,偏偏就去了仙泉旁边的吕祖庙。 到吕祖庙后,张狗子先是脱了上衣铺在地上,二话不说抄起菜刀就从腿上割下一块肉来,要说这张狗子也是个狠人,这一刀下去割下了足足有一斤多的肉,顿时血流如注,张狗子痛的当时就瘫到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庙们被人从外边推开了,走进来一人,你道此人是谁,就是那遇仙吕祖爷的杜老头。 要说这杜老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进来,那还得从龙泉事件说起,由于杜老头得遇吕祖,才有了后来的活命泉,这一下杜老头在仙泉村跟周围的村子名声大噪,走到那里都是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这杜老头老两口结婚都几十年了一直是膝下无子,当时都五十多岁了,眼看着就断了香火,可就在杜老头遇仙后,居然老树开花,在前些年添了一个小女儿,这下杜老头更是得意的没边,天天乐呵呵的,逢人就说他遇吕祖的铁事,众人也都说杜老头有仙缘,日后福缘不浅。 后来村里建了吕祖庙,因为是他得遇仙缘,村里人便推举他做了庙祝。 杜老头虽然不住庙里,但他对吕祖最是虔诚,每天早晚上香,平时还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怕有些野猫野狗的坏了里面的东西。 这天杜老头跟往常一样到庙里来看看,一推门走进来却是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人瘫在地上,腿上血流入注,杜老头也顾不上问什么,赶快想办法给地上的人止血,可转来转去的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他也是急昏了头,一转头看见平时烧香用的香炉里面已经集满了香灰,捧起一把便向着张狗子腿上抹去,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张狗子腿上的血竟然渐渐的止住了。 等到张狗子醒转过来,杜老头这才问起他的情况,张狗子也坐在地上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说到伤心处更是声泪俱下。 等张狗子说到有人给他出注意说是用至亲之人的血肉当药引子时,把个杜老头差点气晕过去。 杜老头也是个善良之人,要不也碰不到吕祖赐福,当下就给张狗子想起办法来,正想着的脑瓜子疼的时候,一转头看见了张狗子腿上的香灰,想起一主意来,便直接对张狗子说了:“这香灰既然能治你腿上的伤口,不妨回去给老太太试试,说不定管用,至于说是用人肉做药引子那是无稽之谈。” 张狗子这时候也醒转过来了,他也从来也没听说过用人肉给人治病的,把那人恨的是牙根痒痒,当下给杜老头告辞,兜了把香灰便回家去了。 回到家后张狗子用水和了少许香灰给老太太服下后,老太太的病竟然好起来了,以后更是无病无灾的活到了八十多岁。 过后张狗子就在仙泉村落了户,没再回原来的家,再往后几年杜老头给他说了一门亲事,那日子过得更是红红火火。 这件事情被杜老头跟张狗子有意无意的传了出去,什么吕祖显圣,什么香灰救人传的那是神乎其神。 这以后凡是至纯至孝之人,有个小病小灾的常常到吕祖庙里,求些香灰,也治好了不少的人。 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的,一时之间来吕祖庙磕头进香的人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人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求点仙气,吕祖庙的香火也渐渐的旺盛起来。 也有那不务正业的人拿些香灰到外边去贩卖,可怪就怪在这,吃了这些香灰的人什么作用都没有。 第三章 仙泉村里有户人家,喝酒路上惹事斗狠。 吕祖庙在仙泉村这个地方十分灵验,香火也是十分的旺盛,可无论是什么样的传承。过得时间长了,也总有一天会在人们心中淡忘。 从元末明初开始转眼过去了五六百年,到现在已经到了民国时期,这个时候又是天下大乱,刚刚推翻了清政府,现在各地是军阀割据,要多乱就有多乱,人心也都变得浮躁起来。 这个大山里的小山村经过了几百年的变迁,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村子是越来越大,人口也越来越多,仙泉村以前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眼下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人和事也已经淹没在了时间里。 原来的吕祖庙还在,只是以前庄严肃穆的吕祖庙,变成了一间破烂不堪的土坯房,原来的吕祖像也早就失去了表面的光泽,变成了一具泥雕,缺胳膊少腿的,脑袋都掉了半拉,也很少有人再进庙烧香了,更别提什么香火旺盛,原来的盛况早就消失不见了,也只有老辈人才能说出当年的零零碎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住进来一人,在这破庙里落了户,人们也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只是见他整天的邋里邋遢,脸上也是跟常年不洗似的,说话激动的时候就流口水,大家都叫他憨水嘴。 要说这憨水嘴也是个奇人,自称得过一卷天书,人们更是把他给传神了,说是憨水嘴能上青冥下九幽,能降妖伏魔。骑一根谷草就能日行千里,只是他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大家口口相传而已。 这憨水嘴的本事是怎么传开的,还得从咱们下面讲的事件说起。 在仙泉村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穷了几代,很是被村里人所瞧不起,平时走在街上也总是被被别人戳戳点点的,到了这一辈儿,那更是穷的尿血,家里头有老头老太太两个,还有兄弟哥儿五个。 说他们家穷到什么程度,老鼠进去逛一圈都能掉着眼泪出来。当然,这个说法有点儿夸张,大概其的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说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老头老太太也老了干不动了,你们兄弟五个那就得发奋图强,好好干活贴补家用多好,可人家不干,兄弟五个都是是一水儿的混蛋。 家里七口人住着两间破瓦房,老头老太太老两口一间,这哥儿五个住一间,房间很小,里面盘着一张火炕,哥儿几个都睡在上头,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一到了晚上呼噜声更是震天响,五个人一起打呼噜,想想是个什么场景,震的房梁上都呼呼的往下掉洋灰,晚上翻个身伸个腿都能一脚把人蹬墙上去。 家里面本来有两亩地,可这哥儿五个平时什么都不干,地早就荒了。 天天就是打架斗狠,偷鸡摸狗,跟外边的一群社会流氓天天混在一起,要说这哥儿五个也是厉害,无论干什么都是五个人在一块,打架斗狠什么的也是冲在最前撤在最后,威震方圆几十里一带的流氓,村里面的人更是没人敢惹。 至于人家在背后说什么,他们也不管,只要别让他们听见就行,只要让他们听见了,他们可不管你是老人小孩,直接开抡,村里挨过他们哥儿五个削的人着实不少,老头老太太也管不了,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了,随他们折腾。 这兄弟几个号称仙泉村五虎,李姓,老大叫大虎老二叫二虎老三三虎,以此类推,农村人起名字随便,老头老太太也不识字,就取了这么几个名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不出什么变故的话这兄弟五人日后的人生也就注定了。 哪个时候世道混乱到处军阀割据,但是也没什么事情影响到这个大山深处的偏僻小村庄。 可事情巧就巧在这儿,有这么一天哥儿五个跟平时一样跟几个小流氓在外边喝酒,喝完后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在半道上找了个空地坐下吹牛打屁。 就在这个时候路上走过来一男一女,这女的看起来跟个窑姐似的,脸上涂满了胭脂水粉,衣服穿着也很暴露,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那男的长的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两个人好像也都喝了酒,走起路来路都摇摇晃晃,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的并不快,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话,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只是离的太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这下可把这几人给馋坏了,他们本来喝的就有点多,再加上都是些火力旺盛的小伙子,那里还能忍的住。 再仔细一看,跟这哥儿五个在一块的这小流氓认识啊,这女的就是他们村的一个小寡妇,平时骚的很,听说跟好多男的有染,这小流氓早就眼馋的受不了了,几次去骚扰,可人家小寡妇都不带正眼看他一下的。 这一下可逮着机会了,加上点酒意上涌,把这事情跟五兄弟一说,五兄弟顿时两眼放光不能自持,至于跟小寡妇在一起那男的自动被他们给忽略了。 由于没人敢惹,这几个家伙平时也是霸道惯了,没有事还想惹出点事找点乐子呢,这下可逮着机会了,大虎对老幺一使眼色,老幺顿时明白过来,站起来就朝那女的走去。 老幺其实早就双眼放光了,这个时候那还忍得的,走到那两人跟前一把就把那男的给推到了一边,他反倒是占据了那男的位置,上去一把抓住那个女的,也不管她的挣扎,拖着就往一边走去,嘴里还说着不太悦耳的话。 老幺这个时候那里还顾得上其他,就是自己的兄弟们也早就抛之脑后了,眼中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 小寡妇哪里见过这阵势,早就呆着了,她虽然平时放荡跟多个男人有染,那也是在背地里,那里有这样的,当着她姘头的面直接就上手了。 被推倒的那个男的也是个狠角色,喝的比他们几个还多,站也站不稳了,一被推倒在地,酒意顿时醒了三分,抬头再一看差点被气死。 这他娘的比他还流氓比他还嚣张,要搁平时他绝对会对这混蛋起惺惺相惜之感,恨不得烧香拜把子,可这是冲他来的,这还了得,爬起来走到老幺背后一把薅住老幺头发,接着就是一脚把老幺踹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老幺这个时候正忙着伺弄小寡妇呢,那里防到这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爬在臭水沟里了,那小寡妇也被带的倒在了地上。 大虎他们本来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还评论两下,这个时候一见老幺被踹沟里,这还了得,顿时火气上涌,眼冒凶光,抄起一个酒瓶就冲了上来,后边那几个兄弟一看,也是呼啦啦的一片冲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平时那是没少打群架,见到这场面不是害怕,那是兴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娘的!” 要不说对面的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一般人见到六七个人朝自己冲来,自然反应那是撒腿就跑,或者是被吓呆在原地。 可人家不是,抄起拳头就朝大虎他们冲来。 李大虎也是懵住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自己这边有六七个人他都敢拼。 还没等到李大虎反应过来,对方一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脸上,接着就觉得小肚子一痛,然后就倒在地上。 收拾完大虎以后,那人又冲着二虎他们而去,可他也不想想,他一不是百万军中杀个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二不是千里走单骑的关云长,也没练过武术。 就凭着一股蛮力才把李大虎放倒在地,这一冲过去顿时就是虎入狼群,开始还挣扎了几下,接着就被一阵拳打脚踢放翻在地。 这人也是个硬骨头,在地上上挨了一会儿拳打脚踢,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冲锋,愣是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二虎几个脸上也是人人挂彩。 这个时候老幺也从沟里爬了出来,一看这架势,抄起一块石头就冲了过了来。到了那人背后一石头就拍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他娘的,偷袭!” 那人正战的起劲,根本没有防着这一手,只来得及骂了这么一句,便倒在地上。 李大虎这个时候也缓过劲儿来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再一看自己一方,是人人披红挂彩,他不禁也有点佩服对方,起了跟那人刚开始一样的惺惺相惜之感。 要不说龙找龙凤找凤,混蛋找流氓,这帮人佩服人都跟别人不一样,越是比他狠,比他更混蛋的人,他们越是佩服,想想自己这么多人差点跟人家一人战平,都觉得丢人。 自己兄弟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平时没少打群架,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自己一方老幺被踹沟里,自己被放倒在地,另外哥儿几个也是人人挂彩。最后还是老幺偷袭才把人家放翻。 可佩服归佩服,气还是要出的,一看那人还躺在地上,大虎找了一个根小儿手臂粗细的树杈子,走到跟前照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下,其他人见状也是围上前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那人就是在昏迷当中也是不时的抽搐一下。 这还不解气,大虎一手抄起那人的腿把他拖到了一块石头前,把那人的腿搭在石头上,抄起树杈子就是一下子,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腿是彻底断了,这时老幺手里还抄着原来的那块石头,走上前来对着那人的脑袋又是一下,过后那人是彻底没了动静,连抽搐都停了。 第四章 惹出祸端逃之夭夭,衣锦还乡羡煞旁人。 李大虎他们再转头一看,那小寡妇早就被吓懵了,还爬在原来的地方没敢起身,她那里见过这么凶残的一帮家伙,一边轻轻的抽泣,一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她们村的哪个小流氓,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帮人看到这种场景,想起都是这个小寡妇惹出来的事情,更是火冒三丈。 他们也不想想,是他们几个没事找事起了色心才发生这种事情,当然,这帮混蛋想事情也跟一般人不同,经过刚刚的一场恶战,正是血气上涌的时候,再看看小寡妇,眼中满是厌恶,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他也不去管刚才那人的死活,自己兄弟们受了这么重的伤总要有个说法吧,尤其是老幺,刚才的那一下给他摔的可不轻,再加上跟他们一起的小流氓。 他这个当哥哥的,要是不再众人面前弄个说法,以后还怎么服众,他先是带头,上去朝着那个小寡妇就是一脚,直把让给踹的差点当场咽气。 接下来他的几个兄弟也没闲着,他们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心思,只是满腔的怒火,也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小寡妇是个女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就就是一顿胖揍,下手狠的一点不比刚才削那个男的差。 到后来小寡妇也被他们打的奄奄一息,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了,跟她一个村的那个小流氓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同村情谊,想起以前发生的事,下的手比那哥几个都狠。 你说这帮混蛋有多孙子吧,完事后你走了就是了,可他们不!把地上的两个人拖到老幺原来倒地的水沟旁,一脚踹了下去,这才扬长而去。 等他们回到家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平时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直到有一天他们的一个流氓朋友传过来消息,他们才知道闯了大祸。 原来被他们削的那个男的是离本地不远处山上的一个响马,听说还是那帮响马的三当家,这伙儿响马平时无恶不作,欺男霸女,跟他们兄弟比起来绝对是庞然大物了。 事发之后那男的没死,被接回了山上,可醒是醒了过来,就是腿被砸断了,由于脑袋上挨了几下,压迫住了神经彻底的瘫痪了,估计只能在炕上过后半生了。 那山上的响马头子了解情况后,二话不说直接就点齐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哪个小寡妇的村里杀来。 找到那个小寡妇一问,那响马头子也是替自己的这兄弟感到不值,他这个三当家英雄一世,勇武非常,就是有那么点好色,前段时间认识了个小寡妇,时不时的下山来会会,没想到这次就栽到这么几个小流氓的手里。 等他们逮住哪个小流氓后,直接拉回山里每天大刑伺候着,小流氓没抗几天就挂了。这小流氓也不是什么硬茬子,早就把那哥儿几个给供出来了。 等这帮子响马浩浩荡荡的杀到大虎他们家的时候,兄弟几个早就收拾行囊跑路了,家里面只剩下老头老太太老两口,响马也没什么办法,这才撤了回去,不过还是三天两头的过来骚扰。 他们是怎么跑掉的呢? 那天,一个流氓朋友把他们那个小哥们身上发生的事情跟李大虎他们一说,这哥儿五个也是吓的出了一声冷汗,明白自己兄弟闯下了大祸。 他们平时虽然打架斗狠,欺男霸女,但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穷苦老百姓,那里跟响马打过交道,至于跟响马火并压根考虑都没带考虑过的,哥几个一寻思,直接收拾行李逃到外地去了。 后来听说那个瘫了的三当家知道这几个人跑路后,就得了失心疯,整日里的捧着砸他的那块石头发愣。 响马三天两头的过来老两口家骚扰,老两口实在受不了,双双上吊自杀了,由于他们的儿子们一个都不在跟前,丧事还是村里面的人给凑钱办的,也没等什么三天五天的,就是买了口棺材当天就给葬了。 响马们好长时间也没得到五虎他们的消息,再一个这家人现在也没人了,渐渐的他们也就不来了。 这件事情随着时间也慢慢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再往后也没人再谈起了。 转眼几年过去了,这帮山上的响马也不知道被那股军阀给剿灭了,五虎他们也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仙泉村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这一年临过年的时候,李大虎几兄弟回来了。 他们这一回来可不得了,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跟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也不欺男霸女了,见人就打招呼,整天脸上那是笑嘻嘻的,而且一看就是发了大财,穿着打扮都不一样,兄弟五人一水儿的员外服,一人还领着一个媳妇。 这五兄弟虽然个个都是混蛋,但对自己的父母还是挺孝顺的,回来看到父母去世之后,哥儿五个到老两口坟上狠狠的大哭了一场。 回来几兄弟商量了一下,找了几个村里的老人,说是要给父母迁坟,还要大修祖坟。流水席是连着开了七天,那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他们家祖坟修的是气势磅礴,请高手匠人锻的大理石的墓碑,砖头磊的坟包子。 哪个年代庄户人家谁家修坟舍得用砖头,就是盖房子也是盖的土坯房,这架势在仙泉村可是独一份,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这还不够,办完白事,接着就是办喜事,而且一娶就是五房媳妇,发财了那也得摆摆阔不是。 年货置办了一大堆,不光是自己家的,还挨家挨户的给人送,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就连憨水嘴都收到了一份, 这哥儿几个也是逢人就道歉说是以前小,不懂事,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这只是给大家送的一份歉意。等过完年办喜事的时候一定请大家好好的喝顿喜酒。 这五虎真转了性子了吗,怎么可能,一切都是为了显摆。 李大虎他们兄弟要娶五房媳妇,原来的那两间屋子肯定是不能住了,这又计划着年后盖座大宅子。 等到过了年,这哥儿几个又忙着买木料石料什么的建房材料村里的人看在丰厚的工钱上,也都是有力的出力有人的出人,房子建造的热火朝天。 李大虎家里祖祖辈辈被村里人瞧不起,也穷了好几代,这下发了大财,衣锦还乡,盖房子也得跟别人不一样。 兄弟五个吗,那就盖个五进五出的大院子,一人一座,不光是盖大院子,还要盖楼房,一切都是为了扬眉吐气,把村里的年轻人可是羡慕的不清。 仙泉村这个地方的地势有点不一般,地势高,比别的村子要高出来一大截子,而且村里还有个奇怪的现象,别的村子的富户都盖着二层三层的小洋楼,唯独仙泉村从建村到现在从来没有起过二层,也没有什么说法,反正祖祖辈辈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村里面全都是平房。 村里的人见他们建楼房,只是奇怪了一下,也没再劝些什么,本来就没什么说法,也没见出过什么事,就由着他们去吧,可没想到一盖楼房可惹出了大祸端。 建楼的过程倒是没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楼房建成的当天晚上出大事了。 事情发生在楼房建成的那天,房子建成了,这兄弟几个那是心情舒畅啊,嘴角的笑意是忍都忍不住,这下可是扬眉吐气光宗耀祖了,一高兴起来就事事顺心,马上就决定连开几天的流水席,好好的犒劳犒劳大家。 那天大家都喝的有点高,女人们都早早回家了,男人们都还在喝,边喝边拍这兄弟五个的马屁,这个说大虎从小看着就不是一般人注定了要发大财,哪个说老幺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要不是老幺现在有媳妇了,自己肯定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把哥儿几个拍的是嘴都合不上了。 接下来拍的更离谱,到最后那简直就是没边没际,甚至还有个不要脸的居然说李大虎平时就为人和蔼,代人真诚,帮助弱小等等!反正拍的压根就是驴头不对马嘴,李大虎也是越听越不对劲。 “自己有那么好吗,记得以前别人都是在背后叫自己兄弟几个流氓混蛋,什么时候自己都快成圣人了,什么舍己为人,大公无私,那还是自己吗。” 李大虎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正准备招呼自己兄弟散场的时候,忽然天上下起暴雨来,你说老天爷这脸还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满天繁星,马上就是大雨倾盆。 大家也顾不上收拾碗筷,赶快跑到刚刚盖好的小楼里面去躲雨,过来没多大一会儿的时间,就出事了。 “咔嚓~!” 一道雷声响起,声音大的,把大家的耳朵都震的生疼,紧接着楼里面一道红光闪过,出现了一只红色的小脚,闪了闪就不见了。 那是个女人的小脚,很好辨认,因为那是一只三寸金莲,咱们都知道,女人裹小脚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夏商时期,到了清末的时候更达到顶峰,清朝被推翻后,孙中山才下令禁止裹足,不过由于世人愚昧,还是没有彻底杜绝这种现象。 看到这样一幕,大家伙儿都被吓的闭上了双眼,等眼睛睁开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见了,就跟刚才产生了幻觉一样,可你说一个人眼花正常,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那就绝对不正常了。 这下把众人吓的赶快往外跑,李大虎他们也跟着大伙儿跑了出来,他们也被吓的不清,说什么也不再进那座小楼,准备到天亮了再看。 可转眼的功夫,雨就停了,繁星又挂满了夜空,就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也都陆续回到了自己家。 第五章 楼房起祸事连连,仙泉村哀声遍地。 当天夜里出的事情更是诡异。 等散了场以后,李大虎兄弟几个也没什么心思睡觉,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个个是愁眉苦脸,再也没有了刚才意气风发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能是大眼瞪小眼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天光大亮,只见那刚刚建好的楼房却是着起火来,兄弟几个一看,顿时大惊,也顾不上多想,纵身就向着那边冲去,可火势太大,那里是他们兄弟几个可以扑灭的。 折腾了一会,村里面的人也都陆续赶来了,原来大家也都看见那那边传来的火光,都觉得事情蹊跷,平时什么事情也没有,怎么这几兄弟一盖楼房就出了这么多事情,越是怎么想心里越是忐忑,可毕竟都是一些心地纯朴的善良之人,也顾不上害怕,都纷纷赶了来。 担水的担水扑火的扑火,一时之间是热闹非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火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烧越旺,渐渐的跟前已经站不住人了,人们只能退到了一边。 这场大伙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时分才渐渐熄灭,原来的楼房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大家伙纷纷叹息不已,大虎兄弟五个更是欲哭无泪。 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那也不算什么大事,损失的也是大虎兄弟的财产,跟大多数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本来这兄弟五人就不得人心,也没有什么人给他们抱屈,不幸灾乐祸就已经是厚道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的让大家慌了神,从哪天过后,李家兄弟几个也不再提什么建楼房的事情了,他们可是被吓的不清,本来是想扬眉吐气一番,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村里面从来没有盖过楼房,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兄弟几个绝对是犯了什么忌讳。正当他们几个商量着重新选址,再盖一座新房子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先是大虎媳妇忽然发起了高烧,接着是老三媳妇,短短两天时间,家里面五个媳妇有三个都生病了,病状也很奇怪,先前还是好好的,可睡着了第二天就不见起炕,过去一看脸色红润紧闭双眼,光看面色没有什么问题,拿手一摸,那身上烫的吓人,嘴里面还在喃喃自语,只是什么也听不清。 这次他们回来,大虎兄弟五个还是住原来的那间房,五个媳妇住老头老太太那屋,这下好了,一个炕上五个人,撂倒了三个。 连续两天高烧不退,三个媳妇嘴里也咕哝了两天,咕哝的嗓子都哑了。 两天了,这几个媳妇还是是滴水未沾,什么都喂不进去,可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脸色不但没有病态反而越发的红润起来。 这可急坏了大虎他们,这个时候他们也有钱了,急忙到县城去请了个大夫,大夫过来后一看,他也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他们愁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麻烦事又来了。 这天他们几个还在商量事情怎么办的时候,一帮人冲进了屋子,对着大虎他们就是一顿臭骂。 “他娘的,你们这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玩意,非要盖什么楼房,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还连累了大家,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不然就别怪大家不客气了。” 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大虎他们也熟悉,这家伙平时老实的很,见到自己哥儿几个那是躲都来不及,今天吃了老虎胆了,敢来自己家里放肆。 “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大虎强压住心里的火气问道。 通过他们的解释才知道,原来不光是大虎他们几个的媳妇生病了,村里连续二十来个年轻的女人也生病了。 仔细一问,跟自家媳妇的病状一样。起初大家倒没怀疑什么,随着生病的人越来越多,再想想萧大家盖楼房那天发生的事,一对比顿时找到了根源所在。 知道了原因是一回事,怎么解决是另一回事,由于这五兄弟以前的凶名太盛,没人敢来找他们麻烦,经过大家商量这才选了几个代表前来谈判。。 啪! 正在这个时候李大虎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老幺忍不住了,上来就给了那个年轻人耳刮子。 “滚蛋!我们家里还躺着三个,不知道上哪说理去呢。” 这李老幺想着最近发生的事,越想越绝得憋屈越想越觉得窝囊,先是新盖的房子着火,接着几个媳妇生病,这又是破财又是伤人,再加上眼下的事情那里还忍得住。 这来的几个人也是仗着人多势众才敢来找麻烦,一见这五兄弟凶相毕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再想想五兄弟以前的凶名,顿时蔫了,嘴里咕哝着,悻悻的走了。 事情还不算完,又过了两天发生的事情更可怕,碍于他们几个的凶名倒是没有什么人再敢来找麻烦,可从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开始老大媳妇渐渐的停止了呼吸,接着就是老三老四媳妇,不光这样,村里面也连续死了二十几个娘们。 这下凭着五虎他们几个的凶名再也压不住了,院子里一下涌进来几十号人,还个个拿着家伙,镢头、铁锹、木头棍子什么的,这五兄弟开始的时候还挺硬,也是个个抄家伙,准备凭着自己的凶名把人吓退。 可你也不想想,人命关天的大事,哪能这么容易把人吓跑,等真有人朝着他们使家伙的时候,他们服软了。 他们服软了又能怎么着,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只能是先紧着死人。 经过商谈,这二十多个娘们的丧葬费用全部都有五虎兄弟来出,还要赔偿给人家家里一笔不小的费用,这才把事情暂时平息。 想想这哥儿几个也是倒霉,这次回家一没作恶,二没欺男霸女,先是老爹老娘没了,想盖套房子光宗耀祖显摆显摆吧,却是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有心跟村里的人硬碰硬,可想想凭着自己哥儿几个的神勇,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真要干起来,闹不好自己兄弟得有人交代在这,毕竟大家都在气头上。 这一段时间,仙泉村就没干别的事情,天天的起白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哀声哭声遍地。 咱们再说憨水嘴,这段时间他可是忙坏了,到处的给人跑白事。 要说憨水嘴这人,房没有一间,地没有一拢,就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搞不清楚,不要说村里人不知道,就是他自己估计也是不清楚,大家伙儿就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是跟着一个孤寡老人来的。 哪个孤寡老人还是早年流浪到仙泉村的,后来就在仙泉村就没走,就住在地堰边的破窑洞里,也算是在仙泉村落了户。 憨水嘴也跟着他住在破窑洞里,他也没有个名字,平时见到人就呵呵呵的对着人笑,嘴角也经常流着口水,大家平时都叫他憨水嘴,后来孤寡老人死了,憨水嘴也消失了好几年,本来就不算仙泉村的原住民,大家也就没怎么当回事。 也不知道是那一年,憨水嘴回来了,原来的破窑洞早就塌了,他就住在了村子里的吕祖庙里。 这住的地方好解决,可吃饭的问题就没那么容易了。 憨水嘴也没有地,破庙里面也没余粮,可就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本事,对红白喜事那一套很是熟悉,平时就在各个村子里的红白喜事跑跑场子,可那有这么多的红事白事,闲的时候就帮别人家犁犁地,种种田混口吃的。 村里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可把憨水嘴忙坏了,一会儿跑这家一会儿跑哪家,忙的那是脚不沾地。 那个时候在农村里的白事帮忙,也不给什么工钱,就是管几顿饭,像憨水嘴这样跑场子的吃的相当不错,鸡鸭鱼是没有,不过酒肉是管够的。 这几天憨水嘴是吃了这家吃哪家,别人家都是哀声一片,他倒是跟过年一样,吃完了这家吃哪家,事毕还得往家带,天天吃的是嘴角流油,小肚子溜圆,晚上睡觉都不知道要笑醒几回。 由于死的人多了,家家都办丧事,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按规矩办就没那么方便了,后来经过商量,村里的人决定一切从简,从外村请了几个打坑的,天天给这家打完就打那家。 在仙泉村这个地方有他本地的风俗,埋人的坑要挖一丈三,不能多也不能少,还要在坑底靠墙的地方挖上一个小窑把棺材给放进去。 村里这么多人家起白事,整天的见不到一个人影,大多数的人都出去了,分成了两拨,一波到地里帮忙挖坑,一波到镇上去买棺材,光是靠请的那几个挖坑的,等他们挖好这二十多个坑,黄花菜都凉了。 农村里面办丧事,原来都是大操大办,流水席就摆好几天,还要请响器班子过来,热闹得很,比办红事费劲多了,规矩更是多的不得了,按村里的辈份家庭的大小,有的要办三天,有的要办五天,更有甚者要连办七天。 第六章 仙泉村人人自危,李真人要起法坛。 仙泉村一下死了怎么多人,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去办,也没有那个功夫,只能是一家一家的草草发丧。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二十多口子人总算是都入了土,五虎家里的的五个媳妇现在也只剩下了两个,村子里面也一下子多出来了好几个光棍。 这一段时间,仙泉村的人是个个愁眉苦脸,生怕明天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自己家,五虎家剩下的两个媳妇也是吓的慌了神,天天商量着怎么逃,生怕步了那三个姐妹的后尘。 原来李大虎兄弟这次带来的五个媳妇,是五个窑姐,被五虎他们给赎了身。准备给自己兄弟五个当媳妇传宗接代。 按说找窑姐当媳妇一般的人都会感到别扭,可他们兄弟不在乎。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兄弟几个是个什么货色,一般人家的闺女怎么可能给他们当媳妇。 当窑姐的女人,没有几个是自愿的,哪个年代世道乱,不是被拐骗来的,就是由于各种原因被卖到窑子的,这些窑姐也清楚,自己一落进窑子,这辈子就完了,除非有人给你赎身,可就是赎了身,大多数也会沦落为人家的小妾什么的,结局也不是很好,就这样也比在窑子里强多了。 这几个窑姐听说有人给她们赎身,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会有个什么样的结局,后来听大虎他们说是娶回家当媳妇,也就死心塌地的跟他们回了家,可没想到这喜事还没办呢,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也颇有几分道理,看到一块儿来的姐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那里还有留下来的心,天天琢磨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就是再回到窑子里,也比没命了强。 五虎几兄弟这段时间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平时一刻也不敢放松,天天盯着这两个窑姐,生怕给弄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再说憨水嘴,别人家是天天的愁眉苦脸,他这一段时间倒是过得满面红光,小肚子天天吃的溜圆,没人的时候更是偷偷的发笑。 倒不是说憨水嘴这人有多坏,看别人倒霉他就高兴,只是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他自己还顾不了自己呢,那里有闲情管别人家的事。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咱们现在就不一一叙说了,留着后文慢慢交代。 村里的丧事渐渐的办的差不多了,在这段时间里倒是没再发生别的事情,可这件事情不解决,始终是压在人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说不准明天就降到自己家里来了。 事情是五虎兄弟们盖楼房引起来的,当然还得他们解决。 五虎几个兄弟一看犯了众怒,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大家在一块商量了半天后,终于是拿出了个主意,准备去请一个高人。 这个高人是谁呢? 原来在镇上有一个人,常年的给人看风水阴宅,批八字改运,有传言说这位高人得过仙人亲授,能降龙伏虎,抓鬼除妖,更有甚者说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简直就是当代的陆地神仙,跟很多的豪门高官交往甚密,天天是前呼后拥,车接车送。 大家想想,在哪个年代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汽车,更别说是坐了,这位高人能出门就坐车,多风光,多了不起,比憨水嘴可强太多了。 这位高人人称袁天罡转世,俗家也姓李,跟五虎他们一个姓。说是当年在武当山得道,修成神通,后来得仙人下凡亲授仙法,这才下山。 你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请的动,要他出山那得花大钱。 人家在镇上住的是豪门大宅,家里的使唤丫头仆人就有好几十个,来头更是大的吓人。 等李大虎他们找上门来的时候,可是被震惊的不清,看看人家这高人的做派,再看看人家住的这豪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可看他的住处,实在是不像得道高人。 可这人的名树的影,大家把他传的这么神,肯定不是浪得虚名,要不大家怎么都会叫他老神仙呢。 这老神仙架子大的很,李大虎他们在客厅整整等了一个多时辰,人家才姗姗而来,等他们把这件事一说,这老神仙开口就是十根小黄鱼,把个大虎吓的差点拂袖而去。 可这件事情不解决,村里的人绝对放不过他们,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谈好了价钱,大虎他们在这儿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跟这位高人约好时间后,就告辞离开了。 回去后把这件事跟大家伙儿一说,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都殷勤的盼着这位传说中的活神仙赶快到来。 这件事憨水嘴也听说了,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日子平时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至于这高人是真是假他也不关心。 长话短说,这高人倒是没有爽约,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就到了,迎接的众人一看,这位高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连呼老神仙。高人听到老神仙三字,嘴角轻笑,连连摆手,说是当不起老神仙三字,他俗家姓李,喊一声李真人就行。 这位李真人头戴道家日月冠,身披道家太极八卦袍,脸上红光满面,额上灵华盖顶,留着三缕长须,右手轻抚,身后跟着两个童子,一人手捧降妖伏魔桃木剑,一人左手提一个道家法囊,右手跟着李真人向着大家打着稽首,看这做派活脱脱一个神仙中人。 李大虎不敢怠慢,连忙把活神仙请到家里,奉上茶水。 闲话少说,等用过午饭之后,李真人在大家的带领下,沿着村里走了一圈,又到五虎兄弟当初盖楼房的位置看了看,最后走到村子中间的一颗老槐树底下,露出一副惊讶之色,接着老神仙说出一段话来。 “你们这个村子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这棵老槐树身上,这是一棵修炼千年的树精,快要化成人形,这千年以来树精没有成气候,脱不得树身,所以和村里的人相安无事,坏就坏在起那栋楼房。 这槐树平时吸收天地精气日月精华来修炼,这一盖楼房挡住了日月精华,所以惹怒了他,这才施展法力烧了楼房,又因为盖楼影响了他修炼,伤了元气,修为大减,所以才找些女子采阴补阳,恢复元气。” 这一番话说出来,震的大家面面相觑,又一起向着五虎他们瞥去。 李大虎五兄弟这个时候也是被吓的不清,心想这祸事果然是自己几兄弟闯出来的,个个冷汗直流,在被大家怎么一瞥,更是心头慌张坐立不安。 要说大家怎么会对这番话没有怀疑呢,还是因为事情太巧了,这颗槐树在仙泉村到底有多长时间了,谁也说不清楚,据老人们说当时建村的时候就有了,那个时候就这么大,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无论碰到多大的天灾旱灾,对它都没有什么影响,还是跟原来一样,枝繁叶茂,树冠能笼罩小半条街。 哪个时候的人都比较迷信,想想这棵槐树活了上千年,那绝对是成精了,有几个人还想到当初给大虎他们盖房子的时候,挖出来不少树根,都给砍断了,更感觉不踏实了,只是这个时候也不敢往外说。 憨水嘴这个时候也在人群当中,他倒不是关心什么降妖除魔的事情,就是闲着太无聊,跟着出来看看热闹。 他这个时候看着这个李真人的表演,也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听到李真人讲槐树精的事,更是面无表情。 他也不多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真人的表演,也没想过要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不容易,谁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砸人饭碗的事情他可不能干。 可憨水嘴要是知道这活神仙山珍海味的吃着,豪宅住着,每天小汽车坐着,一准会跳出来把这事情给搅和了不可。 过了一会儿,李真人又说此妖必须尽快除去,要不然后面还会出现更多的祸事,听到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更慌了,只能是不断的哀求老活神仙救命。 “大家不要害怕,这妖孽虽然成了气候,但还不是贫道的对手,待贫道今天晚上回去焚香沐浴,养足精神,明天必来收拾了它。” 李真人说完又吩咐大家在槐树不远处的空地上建一座法坛,用来明日跟这槐树精斗法。接着便回去了。 大家伙儿不敢怠慢,连夜按照活神仙的交代修了一座法坛,高两米有二,阔三丈三,法坛中间放一张方桌,上面披一层黄布,然后这一夜就在忐忑中过去了。 天刚刚亮的时候,大家伙就围在了法坛的周围,按老神仙的吩咐准备好了三牲祭品,蜡烛、糯米黄纸等等,静静的等待着老神仙的到来。 等到快晌午的时候,李真人过来了,看着还是昨天的那副打扮,按照他的的说法,得等到正晌午日头正浓的时候再起坛,这个时候阳气大盛,正是对付槐树精的好时辰。 正晌午时分,烈日高照,由于槐树笼罩大家倒是没有被太阳毒烤的感觉,以往天热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拿个板凳什么的躲在这个槐树底下乘凉、 品是吃饭纳凉侃大山什么的也都在这,经过老神仙这么一说,大家站在老槐树下顿时感觉阴风阵阵,心里不由得生起一阵恐慌,实际哪有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心里作用罢了。 李真人登台,先是点蜡烛,烧黄纸,撒纸钱,嘴里念念有词,大家看到李真人这副做派,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随着接下来的变化,大家又都心里紧张起来,只见老神仙拿糯米往火上一扔: 轰!~噗嗤~噗嗤 只见火光大涨,映的活神仙脸上通红,接着见他拿法铃一摇: 叮铃铃~! 大家看到这时候也是精神一震,觉得这位活神仙果然不凡。 第七章 活神仙李真人法坛降妖,看热闹憨水嘴卷起是非。 这时,李真人手持桃木剑,脚踏降魔步,开始围着法坛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活神仙拿出一张黄纸符,走到老槐树跟前直接贴了上去,然后又拿法印印在上面。 这才转身又回到台上,然后又是向上天表文,说是借神仙大法除妖,奉上三牲祭品,接着又是一通表演,最后那剑一指槐树那边,上面的黄符噗嗤一声冒了一股烟烧了起来。 回头再看这位位李真人,只见他脸色发黄,身体摇晃了几下,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人们赶紧把李真人给扶走,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这时候也没敢问具体情况。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李真人才缓过劲来,告诉大家伙儿,槐树妖的魂魄已经被自己打散,再也不会出来作乱了,只不过自己这次付出的代价太大,损失了一些阳寿。大伙儿听着也是很不好意思,五虎他们也觉得,这次钱花的不亏。 李真人没吃晚饭,给大家说了一声,接着就带着徒弟回去了。 这下仙泉村的人可放心了,再也没有原先的紧迫感,大虎他们经过这件事后也想开了,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媳妇没了还能再娶,再到窑子里买几个就是了,眼下不用多说什么,照原计划行事,事完了再盖房子娶媳妇也就是了,他们现在又不缺钱,往后便没再多想。 老二老幺的媳妇知道这件事后,心也踏实起来,也不再去想逃跑了,毕竟进过一次窑子,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不错了。 事情过了两天村里平平静静没再发生什么事情,所有人的心也彻底的的放松了,可就在第三天出事了,五虎兄弟早上没见这两个媳妇起床,就觉得不太对劲。 是不是昨天晚上趁大家没注意跑了,赶快跑到另一间屋子一看,愣住了,两个媳妇一个蹲在墙角一句话也不说,另外一个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李二虎走到跟前一看,吓了一条,发现她跟原来死了的那三个媳妇一个症状。 这个时候他们感觉不对劲了是不是被人骗了,妖怪根本就没有被除掉想到这里,哥几个火气直往脑袋里窜,对视一眼后,商量了一下,留下老幺看家,其余的四兄弟直奔镇上而去。 倒是没费多大功夫,直接就在那个大宅子逮到了哪位活神仙,大虎看见他后,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闲气。 李真人这时候也懵住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直接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另外几个兄弟也没客气,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几个混蛋也是的,什么都还没问呢,直接就上去削了一顿。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平时干的都是什么人,那上过这样的当。 “嘿!骗钱骗到我们兄弟头上了,” 说完就又是一顿胖揍,要说这宅子里的人不少,却没人站出来帮这李真人一把,原因也简单,都是出来干活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谁也不愿意没事找事,而且看着活神仙平时的做派,结交的人都非富即贵,敢来找他麻烦的岂是一般人。 等这兄弟几个把事情一说,李真人也被吓了一跳,他那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前边来请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把这事当真。 跟以往一样,他只是想到事情发生的蹊跷,不见得是神鬼作乱,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病,所以才死了那么多人,后来他也去打听过了,那几天没再发生什么事情,这才有了李真人起坛做法的事情。 “这妖怪肯定是除掉了,要不然你们再回去看看,可能是当时我除那槐树精的时候,它临死反扑吸了那女子的精气,当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自己都差点交代在哪,那里还能顾得其他,要跟我说的不一样,钱我十倍奉还,反正我这宅子在这,我也跑不了是不。” 李真人早就被打蒙了,想着赶紧把眼前的几人糊弄走,到外边躲几天再说,不顾身上的疼痛急忙说道。 五虎兄弟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花费确实是不少,如果真能十倍赔给自己,那等于又赚回来了,这是个不错的买卖,便答应了下来。 双方约定以三天为限,三天之内如果没什么事情,一切休提,要是发生了任何事情原金奉还,接着再赔偿十倍,说好后。五虎兄弟便离开了。 等五虎兄弟一走,李真人马上就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此地躲一躲,这个地方暂时是不能呆了,要是传出去的话,自己就是臭名远扬,再也混不下去了,干脆来个一走了之,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这李真人也是倒霉,他倒霉就倒在憨水嘴头上了。 咱们话说两头,这个时候李大虎他们正在往家里赶,他们边走还边想,自己家里的娘们最好是今天就死了村里的人也最好再死几个,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得到十倍的赔偿。 哥儿几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至于家里死个媳妇村里死几个人跟钱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本来就是窑姐,只要有钱还少的了吗,可快到家里的时候坏事了。 “没有什么槐树精作乱,哪个李真人就是个跑江湖的,会点这里面的一些架子活,招摇撞骗而已,至于符纸起火冒烟那只不过是些江湖戏法,要是这件事传出去,这位仁兄就琢磨着跑路了” 五虎兄弟刚走到村口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再一看原来是哪个破庙里的憨水嘴,他正在给一帮小孩子侃大山讲鬼故事呢,接着又听他说,他早年走江湖的时候见得类似的事情多了,然后又说了一些里面的门道。 他们兄弟几个也知道憨水嘴这人,平时都不拿正眼看他一眼的,听到这话后开始没怎么当回事,以为他跟村里的一些小孩吹牛。 可仔细一琢磨,再想到今天那活神仙的嘴脸立刻就感觉事情要坏,也顾不上再听憨水嘴讲什么,扭头就又向着镇子上走去。 却说活神仙这会正收拾行李呢,家里的的仆人什么的都打发回家了,又给了封口费,这件事情绝不能再传出去,准备明天一早就走。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院门口冲进来几个人,还是那兄弟几个,李真人心里暗暗叫苦,只能陪着笑脸迎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这兄弟几个平时遇到没有自己横的,一个个哪是无法无天,二话没说上来就动手,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明白过来了,还真让憨水嘴给说准了,这是准备跑路啊,真等自己三天后再来黄花菜都凉了。 想到这里更是火冒三丈,那里还在乎手轻手重,可着劲的朝李真人身上招呼,把他打的哭爹喊娘连连求饶,等这几人停手的时候,李真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腿也被打断一条。 这兄弟几人揍完人还不说,又在这宅子里搜略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至于哪位活神仙的死活,关他们鸟事。 这件事情过去后,镇子上的人再也没有见过这位李真人,听说是被人请走去降妖了,但事实如何,就没人知道了,他家里的那些仆人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可一是收了封口费,而是不愿意招惹麻烦,所以也没对人提过。 后来随着憨水嘴的名声渐渐崛起,就更没有人再提起原来这位盛名一时的活神仙了。 再说五虎他们几个,出了心头的恶气,又抢夺了一些财富,把原来损失的都补了回来,而且还有富裕,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等他们回到家后老二媳妇还是老样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他们把事情跟老五一说,老五也是高兴的很。至于那些倒霉事他们自动就给忽略了,不得不说他们几个的心大。 老二媳妇第二天就死了,他们也没放在心上,这下只剩下老五媳妇一人,更是独木难支,她也认命了,什么也不去做,静静的等待着自己悲惨的结局。 这哥几个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连夜就把老二媳妇给埋了,坟头都没有一座,他们晚上动手也是怕被人发现。 虽然不相信哪位张真人说的话,但他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心想,万一要是没什么事呢,哥儿几个早就忘了先前发生的事情,个个是摩拳擦掌准备重打鼓另开张,重新选个日子接着盖房。 俗话说乐极生悲,还没过去两天呢,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这次的事情闹得更大,原来这两天陆续又有人倒下了,彻底惹怒了村里的所有人,一大早就全部围到了大虎他们家。 看情况,不拿个章程出来善了不得,大虎扭头看看吓了一跳,一帮子围着他们兄弟几个,面露凶光,眼睛都红了,这架势,这是要把哥儿几个都给吃了。 李大虎再一想,自己兄弟五个再英雄再能耐,双拳不敌四手,真要打起来闹,弄不好就得栽到这,前几年惹出的事就是前车之鉴,心里顿时慌了。 就在这时,老幺急中生智,在老大耳边提醒了一下,李大虎一个激灵,想起了当时憨水嘴说的话,不管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还是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急忙喊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众人听到后,一起朝着大虎看来。 大虎被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心里也是直打鼓。 第八章 大虎暗地使阴招,憨水嘴智激五虎。 这个时候李大虎真急眼了,直接就把憨水嘴给提了出来,说憨水嘴才是当世活神仙,前几天来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个骗子。 见大家不相信自己,就把自己听到憨水嘴说的话告诉了大家,然后就是一顿吹,把憨水嘴吹的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你们要是实在不相信,就去问问村里的小孩子,他们都听见了。” 李大虎连说带比划的,就差拍胸脯子了,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不管憨水嘴到底会怎么样,先找个人顶了缸再说。 大家伙听到大虎这么讲后,有的人就迟疑起来。看憨水嘴以往的做派,神神叨叨的,红白喜事那一套熟悉的很,说不定真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个时候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照李大虎说的试试看。 其实村里面的人也没指望这五兄弟真能做点什么,来找他们麻烦也无奈之举。大家伙儿也明白这次的事情不能全怪这五虎,只是谁也想不到盖楼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态,出了事情,众人又都迷茫。又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正好根源是从五虎他们这里来的,便把他们当成了发泄的对象,来减少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憨水嘴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他这段时间生活的很是惬意,好吃好喝的享受着,小热闹看着。去给人帮忙也是连吃再拿,至于别人家死不死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死的也不是自己。 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怨不得他,他自己已经够倒霉了,看到别人家发生倒霉事,他不幸灾乐祸就算是有涵养了。 这不,刚刚吃饱饭,正准备在他那小破窝迷瞪会儿的时候,耳边就听到有人喊他。 出去看看,喊他的原来是村里的几个小孩,憨水嘴倒是没有觉得奇怪。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经常跟这些小孩子打成一片,这些小孩子也不喊他叔叔什么的,平时叫他的时候也是叫憨水嘴,他也不生气。 出去一问,原来这几个小孩是喊他去村里面商量事,说是全村人都去了,大人们让他们几个小孩过来喊他。 听到这里憨水嘴也没多想就跟着这些小孩儿去了,吕祖庙离五虎他们家还有点距离,一路上也忘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村子里又有人得病的消息还没传到他这里,他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 原来农村里办红白喜事结束后都会在当天晚上摆一桌酒席,用来感谢一下出过力的人,憨水嘴作为红白喜事的常客,这样的宴席参加的多了,他本能的以为是吃席去,要不然也不会让小孩子过来通知。 眼看着就要走到五虎他们的大门口了,憨水嘴这才想起来,他平时跟这家人没有什么交集啊,再说五虎兄弟家中这几天虽然也办过丧事,可他并没有出过力,见被领到这里,心里哪能不怀疑。 憨水嘴一边想着,可也没有停下脚步,先前吃饭的时候就喝了点酒,这会正是昏昏沉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搁平时他早就觉察出来事情不对了,今天因为喝了点酒,再加上是一帮小孩子过来叫的他,才没有放在心上,当他他迈进五虎院子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也是李大虎的高明之处,他怕憨水嘴知道情况后根本不会过来,可能会直接跑路,这种事情并不少见,见事不对值直接跑路的人多了,镇子上的李真人就是典范。 所以当有人提起去请憨水嘴的时候,李大虎直接就把他们给拦下了,反而找了几个小孩儿去请,看到大家露出的不解之色,便把原因给大家伙儿这么一说,他们也就释然了。 憨水嘴走到五虎家里的时候,看见满院子都是人,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却看见大家伙全部都看向了他,李大虎他们几个更是朝着他走了过来。 “要坏事!村里面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又有这么多的人聚在这里,多半恐怕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又专门把他骗来,一定是有人要整他。” 憨水嘴这个时候浑身打了个激灵,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过来了。 “肯定是那天在村口跟一帮小孩子吹牛的时候给人听到了,” 憨水嘴想到这里这时候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子,这张嘴实在是太欠,这下又给自己招祸了,自己这臭嘴欠是多少次的事情验证过的。 到了这个时候,憨水嘴也没什么好招,只能是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呵呵~大家都在啊!” 憨水嘴一边跟大家打招呼一边装起糊涂来。 众人看到憨水嘴走过来,赶忙把他请到屋子里去,接着就是一顿马屁拍了上去,都说憨水嘴是真人不露相,明明自己眼前就有位高人,还费哪个劲到外边去请等等。 憨水嘴是有苦说不出,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连连的推脱,直说自己就是懂点民俗的东西,操持个红白喜事家常里道的还行,别的是真的不会。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大虎,露出询问之色。 这个时候李大虎不动声色的冲着众人点了点头,把憨水嘴请到了另一个屋子。 哪个屋子现在就只有老五媳妇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低着个头什么脸上表情都没有,憨水嘴他们两个进来,也只是把头抬起来瞟了一下,便又低了下去,憨水嘴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里缺少了生气,只剩下空洞之色,仿佛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似的。 “憨水嘴,现在屋里没有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情你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哥儿几个这个雷你是抗定了。看你也是走过江湖的人,别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大虎说话那是相当的不客气,上来就给了憨水嘴一个下马威。其实他是不相信憨水嘴有什么本事的,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主,李大虎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甩出憨水嘴这货,先抗一阵再说。 至于憨水嘴能不能行,会不会抓妖,他不管哪个。反正你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这个雷你是抗定了。 憨水嘴听到这时那是气的脑瓜子生疼。这还他娘的有没有天理了,在这还能碰到这样的奇葩。自己出了事情,不管其他,看你不顺眼直接就拿你顶缸。 “嘿嘿~!你想多了,我就一平常人,平时也就是混点吃喝,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你也别把我当软柿子捏。” 这憨水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直接就跟李大虎杠上了,你在我这充大个儿,我憨水嘴偏偏不惯着你。 “呵呵,憨水嘴你就认了吧,这可由不得你,你抗也得抗不抗也得抗,抗了不见得死,不抗我们哥儿几个今天就拆了你那个猪窝,以后天天让你没好日子过,我们也不干别的事了,我们哥儿几个天天堵着你往死里削。” 憨水嘴听到这里,恨得压根直痒痒,这他娘的还有没王法了,这人倒霉真是放屁都砸脚后跟,碰到这样的混不吝。 接下来憨水嘴跟李大虎又扯了一会儿皮,后来谈的什么,咱们就不讲了,反正最后憨水妥协了,悻悻的离开这件屋子,去了另一件屋。 到了另一间屋子后,憨水嘴一句话也不说,李大虎让大伙安静下来。 “憨水嘴说了,这件事情对它来说小事一桩,咱们接下来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李大虎虽然让憨水嘴顶了缸,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他打心眼里就瞧不上憨水嘴这人,平时邋邋遢遢的,压根也不相信憨水嘴有什么本事,只是事到临头连唬带诈的拉出来一个垫背的而已。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大家伙见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虽然心里是半信半疑,但实在也没有好办法,又不能真跟萧大兄弟几个打个头破血流,只能先回去了。 憨水嘴回到吕祖庙里,心里是越想越觉得憋屈,把那个今天让小孩子来找自己的孙子恨得牙根痒痒。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货,那里咽得下这口气,回来的时候见有人偷偷摸摸的跟在自己身后,就更是血气上涌了。 “要不出口恶气,真当自己好欺负了。” 憨水嘴想到: 但他只是个普通人,动手只不是强项,自己虽然不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单真要动手,绝对是被放倒的下场,现在跑也跑不掉,只能暗暗的咬牙。 当天晚上,憨水嘴通知大家又都聚集到了李大虎的家里,说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现在村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有一个办法能问出来,只是需要一位胆大心细,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走一趟去打听打听。” 憨水嘴边说边把目光看向了萧大。 说实话这屋里的年轻人不少,身强体壮的也有好几个,要不给李大虎点颜色看看,憨水嘴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个儿。 李大虎见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了。 他的几个兄弟见状都把目光恶狠狠的投向了憨水嘴,只是憨水嘴压根就没搭理他们,就当是没看见。他直接把挑衅的目光看向了李大虎。 李大虎看到憨水嘴向自己挑衅,顿时火冒三丈,他平时就瞧不上憨水嘴这号人,哪能被他吓到,他也没感觉憨水嘴能把自己怎么样。心想,就你这小样还能吓唬住我,先听你摆布,等过了今天非得让你跪地上叫爹。 “既然是我们兄弟几个惹出来的事情,那只能是我走上一趟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李大虎边说边向着憨水嘴走去。 众人见憨水嘴跟李大虎呛了起来,个个也都不吱声了,都静静的看起热闹来。 第九章 凡事皆因强出头,恶人自有神诡磨。 人都有这种心态,在紧张的环境下,自然是找些乐子来转移注意力。 憨水嘴看火候到了也就不说话了,暗暗的准备着让李老大出丑。 干这种活白天的时候不行,一定得等到午夜时分。憨水嘴别的没说,只是让大家先等着,说是现在时机还没到,只能先做些准备工作。大家伙儿也不懂这一套,更不相信憨水嘴真有这能耐,但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憨水嘴跟李大虎呛呛。 李大虎也不知道憨水嘴到底要自己做什么事情,只知道这家伙没憋着什么好屁,等着看自己出丑。 不过李大虎也没有害怕,他算准憨水嘴不能把自己怎么着。真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自己不听他他的就是,难道憨水嘴还敢强迫自己不成。 在李大虎想事情的时候,憨水嘴也没闲着,只见他拿出一个白色的灯笼挂在了门口,然后让李大虎躺在了炕上,并且在他的头顶上访点了一根香。 看到憨水嘴这做派李大虎差点跟他急了眼,这不是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吗,就差一碗倒头饭了。 后来想了想,李大虎还是忍下去了,今天无论如何全听憨水嘴的,一切过了今天在说。 憨水嘴这个时候掏出一张黄符贴到了李大虎的背后,然后交代李大虎说:“村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等下到午夜的时候,你就提上门口的那只灯笼,直接出门往外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别搭理,当你看到咱们村的那棵老槐树时,会有特殊的人出现,你别的什么都不要说,只是问问咱们仙泉村发生过什么事情?完事后你直接就走,听到有人叫你,千万别答应,就顺着你家里的灯光直接回来就行。” 这个时候别说李大虎了,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听的一脑袋浆糊,不过憨水嘴也没再说其他。 反正搞不明白,李大虎也没在多想,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看了看时辰估计已经到午夜了。 这李大虎平时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主,也没有去找其他人,拿起挂在门口的灯笼抬腿就往外边走去。 等他走出院子的时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外边的环境跟平时的大不一样,平时到了晚上要不就是满天星星,月光遍地,要不就是漆黑的一片。 今天怎么觉得这天地都是灰茫茫的一片,回头看看自己家,也跟平时大不一样,原来家里的灯光都是黄色的,现在看去居然都是白色的。 尽管李大虎素来胆大,这时候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心直接回去,可又拉不下这张脸来,这要是回去了,还不被村里的人笑死。想到这里李大虎心头一震,硬着头皮超前走去。 一路上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走了有没一会儿李大虎就感觉头皮发麻,原来这一路上太安静了,就连平时的虫叫声都没有,更是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风,就跟时间静止了一样。 李大虎这个时候是真害怕了,心里更是把憨水嘴骂了个千百遍,又走了一会儿,在前方不远处竟然看到了人影,这下李大虎可是松了口气。无论怎样,看到人就放心了。 正要上前去打招呼的时候,李大虎忽然发现不对劲,仔细一看头发都炸了起来。那些所谓的人正晃晃悠悠的在路边溜达,他们走的道也跟我们平常的人不一样,我们走路都是顺着大道找平坦的地方走,可这些人不一样,全部都是顺着路边墙根晃晃悠悠的飘着。 李大虎以前听老人们说过,到了晚上我们走路尽量不要走墙根路边犄角旮旯等地,因为那些地方到了晚上不是给我们阳人走的,而是阴人走的道。 试想,咱们阳人走了阴人的道,咱们又看不见他们,这万一要是没什么要是冲撞了人家,碰到时运不济的难不保生场大病。 李大虎这个时候也不敢多想,按照憨水嘴所说的,无论看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理会。甩了甩脑袋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李大虎手里还提着个灯笼,发出微弱的光,按理说应该很显眼才对,奇怪的是那些阴魂好像都看不见他似的,李大虎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一点。他也不敢走路边,生怕跟这些阴魂撞个脸对脸。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李大虎看到这个情况可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按照憨水嘴说的继续朝着老槐树的地方走去。 可李大虎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经过那些阴魂的时候那些阴魂中间的一忽然抬起头向着李大虎看了一眼。李大虎这个时候心里正没着落呢,那里会主意这些。 从家里走到老槐树这一段时间里,李大虎着实是涨了见识。要说自己也是在仙泉村长大的,可从来没有想过仙泉村还有这样的一面,看远处的山也跟平时不一样,以前的山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现在看着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又走了一段路后,李大虎已经远远的看到了那棵老槐树,他也想不清楚憨水嘴为什么让他来着打听,可经过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不敢在小瞧憨水嘴了,能搞出来这一套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仙泉村的这棵老槐树,就在村子的正中央,离李大虎家也很近。走过来的话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时间,转眼的功夫就到。可这一次一路过来,用的时间可不短,李大虎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等李大虎到老槐树下却是没有见到憨水嘴说的特殊的人,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一阵零零碎碎的嬉笑声。 李大虎循着嬉笑的声音看去,只见老槐树底下坐着一人,身边有三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正围着他嬉笑打骂着。那人穿一身普通的灰色旧衣服,面容慈祥,正在斗弄着那几个小孩,不时的传出呵呵声。李大虎开始没觉得什么,可转眼间就是一震,心里不免泛起嘀咕来。 原来,他刚刚来的时候老槐树下什么都没有,这人是突然出现的,这个时候再琢磨,这人跟那几个小孩看着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仔细端详,那人虽然看着面容慈祥,穿着打扮也跟村里的人没什么区别,可就是觉得他缺少平时活人的那股生气,眉毛也比平常人长的多,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就跟树杈子差不多,那三个小孩也一样,看着粉嘟嘟在嬉笑打骂着,可跟那人一样缺少活人的生气。 李大虎顿时明白这肯定就是憨水嘴说的那个特殊的人。此时此刻,李大虎就更不敢多想了,心里寻思赶快把憨水嘴交代的任务完成再说。 这时,那人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李大虎,冲那几个小孩挥了挥手。那三个小孩转过头来朝李大虎呵呵呵的笑了一下就跑开了,李大虎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李大虎这个时候不敢怠慢,连忙走到那人跟前,抱了抱拳开口道: “老丈你好,我们村里的憨水嘴让我来向您打听点事儿。” 李大虎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眼前的绝对不是人,或者说不是一般的人,在心里不免把憨水嘴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偏偏要自己来冒险,这不是故意整自己的吗,以后一定要跟他算总账。他却是忘了,事情是由他强拉憨水嘴惹起来的。 在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后,李大虎第一句话就把憨水嘴给出卖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人不好惹,直接就把憨水嘴给拉下了水,就是真出了事情也得让他憨水嘴来顶缸。 那人听李大虎提到憨水嘴后,眉毛顿时邹了起来,脸色也是跟着一变。看的出来,他知道憨水嘴这人,而且从脸上表情来看,还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李大虎心里也露出了一丝异样,难道憨水嘴真有什么来历不成。当然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还是办正经事要紧。 “他让你来问我什么事,我跟他平时可没什么交集。” 正当李大虎心里寻思的时候,那人已经开口了,而且听这口气,好像跟憨水嘴不怎么对付。李大虎心里就是一紧,生怕这人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里,李大虎也顾不上害怕,连忙把憨水嘴交代自己的事情跟那人说了一遍。又说自己本来不想来麻烦老人家的,是憨水嘴硬逼的自己。 背后透着的意思是这注意是憨水嘴出的,跟他没什么关系,您要是想找麻烦直接去找他,最好别来麻烦我。 那人笑了笑对李大虎说道: “呵呵!我知道,憨水嘴不是什么好人,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你回去告诉他,就说四阁儿奶奶的鞋子前段时间丢了,他会明白的。” 李大虎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告辞的时候,那人又说道: “今天咱俩见面也算有缘,我帮了你的忙你也得帮我做点事情,事情也不难,憨水嘴知道我需要什么,你回去问他就行。” 李大虎因为心里害怕,早就忘了憨水嘴跟他说的,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那人对李大虎微微一笑,接着就不见了,把个李大虎心脏吓的差点跳出来。 第十章 一时害怕心头乱,李家几兄弟遇险。 到了这个时候,李大虎可不敢多想。转头就朝家里的方向走去。说也奇怪,家里离老槐树的距离说不上远吧,可也不近,而且大晚上的视线也不可能太好,偏偏家里微弱的灯光直直的映在他的眼前,李大虎这个时候心里忐忑他更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按照憨水嘴说的跟着灯光快步朝家里走去。 “李大虎!” 刚刚走出几步,李大虎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光听声音也听不真切,也分不清楚是男是女。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刚刚的那个老丈。也没多想,转过头就朝后边看去。 这一看把李大虎给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顿时给呆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憨水嘴他们还在李大虎的家里,奇怪的是外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屋里面却一切照旧,跟刚才一模一样。门口的灯笼还挂在那里,李大虎还躺在炕上,他头前的那支香还在燃着。 午夜早就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其他的人都在奇怪,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见憨水嘴有什么动静。看炕上躺着的李大虎,呼吸匀称,双眼禁闭好像是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大家伙儿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心说这是憨水嘴拿大家伙儿开涮呢。 这种事情只有憨水嘴自己明白,现在躺在炕上的就是个空壳子,李大虎早就已经上路了。哪个挂在门口的纸灯笼也已经被提走了,里头的灯光实际就是用李大虎自己的命火点燃的,至于刚才点的那支香其实就是引魂香,就是为了接李大虎回魂的时候用的。 事情刚开始的时候进行的挺顺利,李大虎的阴魂也成功的出了窍,他走的时候憨水嘴已经知道了,别人没有开过玄窍,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憨水嘴也没有多想,他本能的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也没有去给李大虎把事情说清楚。本来嘛,李大虎那憨水嘴顶缸,他怎么可能这么就算了,非要好好吓吓这李大虎不可。 “坏事!” 大半夜的,大家伙儿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睡觉了,熬到这个时候都已经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憨水嘴喊了这么一声,顿时都是打了个激灵,纷纷超憨水嘴看去。 顺着憨水嘴的目光看去,只见憨水嘴死死地盯着挂在门口的那个纸灯笼,大家伙儿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仔细看去灯笼里的灯光已经忽明忽暗,这架势眼看就灭了。再看那支香,原来好好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大放在心上,就见憨水嘴的眉头已经皱到一块去了,大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纷纷开口问憨水嘴发生了什么事情。 憨水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向大伙儿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村子里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李家兄弟盖楼只能算是个引子,事情发生的原因必须找个本地的常住户问问,也许能问出个一二三来。 要说起村子里的常住户在座的所有人都算,可你住的时间再长也终归有限,事情的原因可能要比所有人的年龄都要早,就只能找活的时间长的人来问了,可说到活的年岁长的人,村里年纪最大的也就八十多岁,他们也说不上个四五六来。 事情就是这么巧了,这仙泉村还真有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谁呢?就是村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前几天的哪位李真人别看是个骗子,可有句话真让他给说准了。 那棵老槐树活了差不多有上千年,的确是有了点道行,按照哪位李真人所说的老槐树报复害人却是大错特错了。别说老槐树本性温和,就说仙泉村原本就算是它的的家,它就是祸害谁也不会去祸害自己的家。要比谁在仙泉村住的时间最长,谁也不可能比的上它,毕竟仙泉村还没建村的时候它就在这了,这么多年无论村里的事情不可能瞒的了他。如今也只能去问它了。 只是老槐树这么多年也没现过身,就只有我们自己去找它了,可它平时都是阴魂状态,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只能魂魄离体去见他。 “你们别看李大虎现在还躺在炕上,其实这只是他的肉身,魂魄早就离开了,至于哪个纸灯笼,里面的灯火就是李大虎自己的本命火,咱们每个人肩头都有三把火,李大虎提着他命火点燃的纸灯笼,一般的妖魔邪祟必定退避三舍。” 众人听完憨水嘴的解释后才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李家几兄弟免不了为老大担心,这个时候看见门口的灯笼忽明忽暗的,便问憨水嘴是怎么回事。 憨水嘴这时候已经有点着急了,本来让李大虎去跑一趟也只是为了整一整他。只是让他去打听打听情况,就这点小事,料想也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就是碰到些不干净的东西,凭着那个纸灯笼,也不可能害的了他。 憨水嘴想的是挺好的,可没想到偏偏就出事了,眼看着灯笼里的灯火就快熄灭了,真到那个时候李大虎可就彻底的回不了魂,直接嗝屁着凉了。想到这里,憨水嘴只能把情况给李家几兄弟说了。 李家兄弟哥儿几个听到这里大吃一惊,这兄弟几个别看平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人家绝对的兄弟情深,个个面色不善的看向憨水嘴,要不是还得靠憨水嘴来救李老大,恐怕这哥儿几个现在就能扒他一层皮。 憨水嘴虽然讨厌李家兄弟们,可他并没有想过要谁的命,眼下的情况只能再让人过去一趟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李家兄弟当然是当仁不让,为了大哥也顾不上其它了,经过讨论决定让李二虎跟李三虎两个人再走一趟,让两个人一块去就是为了相互有个照应,避免再次发生意外。还有两个小的留下来坐镇,刚才他们兄弟已经商量过了,只要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即对憨水嘴下手,绝不能放过他。 闲话少说,李二虎三虎一切准备好之后,憨水嘴让他们两个同样躺在了炕上,又在门口挂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纸灯笼,点燃引魂香,只等时间到。 在旁人眼里三虎四虎兄弟两个跟大虎一样躺炕上没多大一会就睡着了,在他们兄弟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感觉脑袋迷迷糊糊的就闭上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感觉跟刚才不一样了,他们两个跟大虎一样只见天色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也不做多想,一人拿了一个灯笼就向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等二虎三虎再走那条路跟大虎去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古怪的事情,一路过来路上静悄悄的什么都没看见,他们也不知道老大到底在那儿,只能边走边找。 这一路走来什么情况也没发生,也没看见丁点大虎的影子,眼看就倒老槐树那里了,心里正着急的时候发现恐怖的事情了,只见老槐树底下稀稀拉拉的围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知道事情不寻常,都这个时辰了,,街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的人,绝对有古怪,可为了老大的安危,也顾不上害怕抬腿就向那边走去。 老槐树底下的这些人好像没看见他们两个似的,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等他们走近了一看,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大哥。就见李大虎哆哆嗦嗦的蹲在那些人的中间,手里的灯笼早就不见了踪影,那些人也只是静静的围着李大虎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只是对他这个人好奇一样。 “大哥,你干嘛呢?” 二虎看见这种情况更觉事情诡异,心里顿时着急起来,顾不上其他直接就朝李大虎喊去。 李大虎听到这声大哥后准算是回过神来,直接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着急,连连对着二虎三虎摆手。 李二虎兄弟两个起初没明白什么意思,再看李大虎,只见他一脸焦急之色,嘴巴半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看他的意思好像是让自己两兄弟快走。 那边李大虎着急,这边李二虎兄弟也着急,自己兄弟两个过来就是为了解救李大虎,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扭头就走了,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这连着急带害怕的也忘了回去向憨水嘴讨个主意,直接就朝着李大虎这边走来,李大虎看到这种情况脸上的焦急之色更甚,连连张嘴摇头就是传不出来任何声音。 李二虎兄弟走到跟前一看不由得心里一紧,冷汗顺着脑袋就流了下来,他们这才知道大虎为什么那么焦急,却又动不了的原因。 原来在远处的时候看不真切,现在才算是看明白,这些人从远处看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盯着李大虎在看,等走近了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看着就那么呆在那里,盯着李大虎也像是在看个热闹。仔细看去才发现他们的手脚可没闲着,用手的用手用脚的用脚,有按肩膀的有抱双腿的,这些人生生的把李大虎给固定了在那,所以李大虎才一动也动不了。 李二虎看到这种情况直接就冲了过来,准备先救出李大虎再说,三虎看到二虎冲过去,也不甘落后,跟着也冲了过来。 李大虎没等自己兄弟救出自己,连连向着一旁使眼色,二虎看到这情形后,顺着大虎的眼神,朝那边看去。 只看了一眼,顿时瞪直了双眼,差点直接给吓了个魂飞魄散。 第十一章 思救人,憨水嘴李四虎斗智。 开始李二虎只顾着眼前的老大,却是没有仔细看这几人的面容,等看清楚以后,直接就吓的呆在了原地。原来那一票人当中大半自己都认识,都是前几天村里死的女人。 三虎此时也看清楚了状况,也是吓的不清,本待转身就走,却是看到自家二哥待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急得是满头大汗,他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上前拉了老二一把转头就走。不想这时已经是迟了,向周围一看,自己兄弟两个已经被团团围住了,紧接着周围的这些人抱胳膊的抱胳膊,搂大腿的搂大腿,上来就把二虎三虎给弄了个动弹不得。 事情原本没这么糟糕,只要他们手里提着那两把灯笼,这些幽魂也近不得他们的身,只能围着他们远远的吓唬一下,坏就坏在这兄弟二人被刚才的状况给吓住了,灯笼早就掉在了地上,这时再去捡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落得跟老大一个下场。 现在在看憨水嘴,他这个时候可是遇上了大麻烦。 原来就在刚才,二虎三虎的灯笼也变得跟大虎的一样,忽明忽暗的。看到这种情况,不需要多说什么,就知道这兄弟两个遇上麻烦了, 三虎四虎这下彻底急了眼。二话没说,上来就把憨水嘴给掐到了墙边,眼看着就要动拳头。 “憨水嘴,你他娘的要不把这事情解决,老子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五虎这时候一边死死的掐着憨水嘴,一边恶狠狠的骂道: 憨水嘴被死死的掐着脖子,再看五虎双目通红的盯着自己,他心里其实也有些胆怯,可老话说倒驴不倒架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就这么服了软,那丢人可丢大发了。更何况现在那兄弟三个的小命可就在自己手上,料想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于是他也向五虎恶狠狠冷哼道: “哼!你小子也别太狂,别人怕你们五虫,老子可不怕,再墨迹,信不信老子先把你们兄弟的丧事给办了。” 说实话,憨水嘴说这狠话也是硬着头皮说的,他虽然有本事,可他的本事不在治人上,真要干起来,不用人家兄弟两个,就五虎自己就能把他给撩趴下了。当然,他说这话也是觉得自己现在拿着人家的短,毕竟那兄弟三个还得靠他来救。可他却是不知道,这五虎平时就是个愣头青,脑瓜子一热什么都不想先把事儿做了再说,至于那几人是死是活直接就给抛到一边去了,他要是知道的话绝对要掂量掂量了。 五虎听到憨水嘴刚才的那几句话,脑瓜子顿时就炸了,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正准备给他点厉害尝尝的时候,听到了旁边他四哥的声音。 “五弟!快放手,都是一个村的,憨哥还能害咱们兄弟不成。再说,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能怪憨哥,都是咱们兄弟几个惹出来的。” 要说这李四虎可是这兄弟五个的智囊,五兄弟脑子最活泛的就是他,平时有个大事小情的都是他来出主意。老五糊涂他可不糊涂,眼下情况不明,在场的人只有憨水嘴懂得这些,要救回自己几个哥哥还得倚仗他。现在绝不能把他得罪狠了。这不,平时见他话都懒得跟他说,偶尔心情好跟他说几句话也是直呼憨水嘴。 为了自己几个兄弟,现在一口一个憨哥,叫的那叫一个肉麻,也不是五虎不想叫些更好听的,实在是大家伙谁也不知道憨水嘴到底叫什么。由于平时都称呼他憨水嘴,便硬着头皮喊了声憨哥。 五虎听到自己四哥的话缓缓的把憨水嘴放了下来,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牙齿咬的嘎嘣直响,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憨水嘴也是见好就收,就当没看到,他可不想再去拱这家伙的火,话说被掐着脖子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不动声色的离老五的所在地远了些。 老四看到自己五弟还是愤愤不平,随时都可能向憨水嘴发飙,赶忙过去劝说了一番,现在可不是得罪憨水嘴的时候,一切后帐等以后再算,旁边的人也跟着劝,总算是把五虎给劝住了。 憨水嘴看到事情稳住了,赶忙把大家叫了了过来。眼下的情况可耽误不起时间,眼看着灯笼就要熄灭,离天亮也没多久了,一旦天亮可就什么都晚了,等人都过来以后,也顾不上说其他,就直奔主题道: “现在的情况不明,大虎他们绝对是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我猜想他们可能碰上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眼下我们还得有个人去走一趟。” 话说到这里,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憨水嘴只有把目光投向了四虎五虎。 五虎看到憨水嘴盯着自己兄弟,心头蹭的时候一下就窜起了一股无名火,正准备发飙的时候就听到了四虎的声音。 “憨哥,要说我们兄弟的事情合该我们自己走上一趟,可去一个栽一个,我担心再去也无济于事,说不定又得栽到那,您是有大本事的人,要不您亲自走上一趟,将来我们兄弟一定好好的报答您。” 四虎说出这话绝对是诛心之言语,言外之意就是既然你憨水嘴有这个能耐,那你就走上一趟,何必搭上一些无辜的人呢。这一句话就把憨水嘴给逼到了悬崖边上,你要是走上一趟把人给救了回来,就说明从一开始你就没安什么好心,故意让自己兄弟几个冒险。你要是推脱不去,村里的人以后绝对要对你另眼看待,看你以后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这话的意思憨水嘴当然听明白了,可他是什么人,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岂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看着旁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再看看四虎,心里暗想“哼!就你也想给我下套子,哥们给人下套儿的时候你还在玩尿伙泥呢,饶你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唉!不是我不愿意去,实在是这里离不开人,要是万一这里再出现个什么状况,那就全完了,让你们兄弟去冒险,实在是迫不得已,这次再去请放心,我给你们想个招,保证万无一失,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四虎听到这里,也是暗暗咬牙,五虎就更不用说了,可这事还得靠憨水嘴,只能连连点头,陪着笑脸。 憨水嘴看到他们这样心里暗暗发笑,他也没说别的,只是把四虎五虎叫到一边,悄悄的把事情嘱咐了一遍,又让人去找了一些灶灰给四虎涂满了全身。 本来憨水嘴计划让四虎五虎兄弟两个一块上路的,可事到临头,那兄弟两个说什么也不干,非得留下一个人来。就这样,五虎留下四虎一个人去救人,说实话,这样做是实在不放心憨水嘴,经过前边的事情,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人了,必须得留下一人来监视他,离四虎刚才私底下已经叮嘱过李五虎,万一自己也出事了,什么都不要管先干掉憨水嘴再说。 别看仙泉村五虎兄弟平时欺男霸女不是东西,真到节骨眼上兄弟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就像是现在老大一出事,剩下的几兄弟明明知道事情危险很有可能一去不回,一个个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先前李大虎也是,自己明明已经陷入了险境,看到自己兄弟有危险,也是不顾自己安危连连给他们递眼色让他们逃。 就刚才为了定谁去救人,四虎五虎兄弟很是争执了一番,纷纷吵着要自己去救人,把危险留给自己。这年头,儿女出卖父母,弟弟出卖哥哥,姐姐出卖妹妹屡见不鲜。像他们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很难得了。 别的先不说,等一切准备就绪,还跟前面一样,躺下、点香、挂灯笼。接着,四虎就跟他哥哥们一样,提着灯笼就出去了,一路无话,除了静悄悄别的什么事都没有,等他到了老槐树底下这才傻了眼。 李四虎按照憨水嘴嘱咐一路走到老槐树底下,这才明白他几个哥哥为什么到现在还回不来,看清楚状况后,他也吓的不清,只见他三个哥哥都给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神情也是个个萎靡不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坚持不住了,事情虽然恐怖,可由于他来时心里有准备,还不至于太吃惊,只是小脸煞白,按照憨水嘴的吩咐,死死的抓住纸灯笼不放。这个时候,由于李四虎浑身涂满了锅灰,众阴魂看不见他,所以他的到来也没有惊动那些阴魂。 民间一直有说法,说是只要你拿锅灰涂满全身,游魂野鬼便看不见你,李四虎虽然现在也是阴魂出窍状态,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阴魂,与活人无异,只有等他的命火全部熄灭才算是真正的阴魂,所以锅灰现在对他依然有用。 李四虎抓着手里的纸灯笼正准备悄悄过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向他几个哥哥看去,只见他们的灯笼早已不在自己的手中,心里顿时一紧,连忙顺着地面找了起来。没费多大功夫,还真让他给找着了,可情况却不大妙,只见三盏灯笼都在地上,里面的火苗已经快熄灭了,这还不算,灯笼周围还蹲了几个人,正在拼命的朝着灯笼吹气,就看见他们腮帮子鼓的老高,灯笼里面的火苗被他们吹的一高一低的。 李四虎明白,他们这是想要自己兄弟的命啊,这还了得,真等他们把火吹灭大虎几人就彻底完蛋了。 第十二章 历磨难五虎兄弟终脱险,说经过憨水嘴又要耍是非。 当下可以说危险到了极点,耽误一刻可能就有哪个兄弟命丧当场,这个代价无论如何是承受不起的。李四虎哪里还敢多想起他,也不知道憨水嘴说的办法管不管用,只能先做了再说。 “喔、喔、喔!” 众阴魂这个时候抓人的抓人,吹灯的吹灯忙的不亦乐乎,那里还有功夫注意周围。忽然,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从周围传来,声音由远及近又仿佛就从跟前传来,众魂也没分辨打底是不是公鸡打的鸣,也没注意是不是已到天亮,听到公鸡打鸣都是一惊,呼啦啦的一片就散了开来。 如果这时有人能看到李四虎,便能发现异常,他现在的姿势很是奇怪,只见他弓腰仰头,双手捧嘴成喇叭状两个腮帮子都已经凹了下去,原来声音正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民间传说阴魂这种东西只能在晚上出来活动,白天他们是不能露面的,要不然受太阳光这么一照,便立时灰飞烟灭。而公鸡打鸣也就意味着马上就要天亮。 要说李四虎学的这公鸡叫并不怎么像,徒有其声没有其神,只有其叫声没有其神韵,嗓子眼儿就跟塞了口痰似的。 可众阴魂听到这声音,就跟听到了夺命阎罗的声音差不多,那里有心情分辨其他,便纷纷做了鸟兽散。就是李家几兄弟都愣住了,本来周围什么都没有,忽然传来了这么一声,也不见有什么鸡影,猛的来这么一下,换谁也反应不过来啊。 李四虎站在不远处见阴魂乱跑的场景,心里顿的一松,心想憨水嘴教的这方法还真管用,抬头一看,可把他给气了个不清,原来那哥儿几个这时都已经脱了身,周围也没有了其他东西,要说这个时候正是逃跑的好时机,可哪几个哥哥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 “哥儿几个,快跑!” 这种情况下,李四虎只能朝他们大喊了一声。 大虎哥儿几个听到这一声喊,立刻回了神,也没再关注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拔腿就跑,要说这哥儿几个不愧个个都是狠人,正常人这时候那里还顾的上其他,大多都是亡命而逃,至于纪律什么的谁还管哪个。就跟现在某栋大楼发生地震了,大家争先恐后的从楼上往下跑,忽然一个人跳了出来,组织大家要遵守纪律,排队前行一个一个来,人家没有当场给你一个耳瓜子都是有教养的。因为这个时候时间就是性命,谁还能在哪安安静静的听你啰嗦。人家李大虎他们逃命的时候还没忘记把地上的灯笼捡起来,也没见他们去了寻找,跑的途中随手就从地上把自己的给捡了起来。原来他们知道这东西关乎到自己的性命,刚才被按住的时候也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那个灯笼。 刚才李四虎的一声喊虽然把大虎他们给喊回了神,却也把四处窜逃的那些阴魂给提了醒,个个顿住了脚,当意思到受了骗,便纷纷回过头,张牙舞爪的朝着大虎他们冲来。 李大虎他们几个现在也是拼命的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冲,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走错路,因为他们望向自己家的方向,就会看见有一个灯光时时的引导着自己,无论怎样那点灯火都不会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阴魂是没有累的感觉的,可李大虎他们这个时候都拼了命,也能感觉到身体到了极限,一边跑一边张大嘴喘着粗气。眼看着就到了家门口,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喜意,可忽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一股阴气朝着自己背后涌来,连忙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惊,大喊一声“我命休矣!”原来刚刚还四处而逃的那些阴魂现在已经追上来了,眼看着离自己的后背还不足一米,神情跟刚刚也大不相同,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再看其他几兄弟跟自己的情况也差不多。老三更是危险,身后的一个阴魂甚至都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看自己的家近在咫尺,可放佛又是远在天涯,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李大虎他们几个只感觉一股大力向他们抛来,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们几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只见屋里面所有人都关切的看着自己兄弟几个,李大虎几个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自己没死,这是他们几个同样的心声。”事情讲到这里,再翻过来说说晚上的情况。 就在他们几个亡命逃亡的时候,憨水嘴他们也是在屋子里急得不清,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可事情还是没有变化,别的人都已经急成这样了,就更不用说李五虎了,他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只等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的把憨水嘴这货给结果了,就在大家都快不报希望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原来屋子门口挂着几个灯笼,里面的火苗一闪一闪的,眼看着就要熄灭,众人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忽然里面的火苗一震,接着大放光明,随即便稳定了下来。憨水嘴他们心也跟着平静起来。而这种情况就发生在李大虎被什么东西抛走的时候。 憨水嘴看到这种情况,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走到李大虎他们躺着的炕跟前,众人也都是跟着他走了过去,此时再看李大虎几兄弟的面色跟刚才大不相同,原来他们的脸色紫青,呼吸也很微弱,现在看去他们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恢复到了正常人的范畴。 当憨水嘴看到五虎想要摇醒他们的时候,连忙阻止了他。李大虎他们几个虽然已经回了魂,但是长时间处于出窍状态,又经过刚才的惊吓,现在个个元气大伤,魂魄虚弱的很,就是醒来也得慢慢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就这样众人在屋子里一边叙话一边等待李大虎他们醒来,直到天大亮的时候他们才一个个睁开了眼睛,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 看到众人看着他们,李大虎也顾不上跟老五叙话,张了张嘴就要说些什么,憨水嘴连忙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接着扭过头来向着大家伙道: “大家这一晚上没睡觉,都辛苦了,这样咱们大家先把事情撂下,回去补个觉等睡醒以后再说。” 经过这一晚上的事情众人都对憨水嘴很是信服,说是刮目相看也不为过,大家见他这么说了,也没怀疑其他,再说一晚上没睡,个个蔫头耷脑的,也就陆陆续续的走了。 送众人离开之后,李家几兄弟也都起来了,几人也没挪动地方,就这么坐在炕头上,憨水嘴跟大家出来以后却是没回去,转头又回了大虎他们家,有些事情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交谈,以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憨水嘴回到屋子的时候,李家几兄弟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好像料准了憨水嘴会回来一样。 什么话都不多说,大虎直奔主题,把昨天晚上所有发生的事情跟说了一遍,经过昨天的经历,李家兄弟几个对憨水嘴是又惊又怕,再也不敢像原来那么放肆。 “本来也是,自己哥儿几个虽然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一般没人敢惹,可那都是跟活人打交道,遇到憨水嘴这样的人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真要想弄自己兄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大虎叙事中间,憨水嘴有时也插两句嘴,问一些细节,李大虎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甚至自己当时被吓的快尿裤子的事情都说了。憨水嘴看到这五虎的神情,心里暗暗得意,说不出的爽快。 所有的经过说完之后憨水嘴心里有了点底,所谓的四阁奶奶,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统的仙家,应该是山里的某些精怪成了气候,给自己起那么个混名,这件事还得暗暗计较一番。 话说到最后,大虎又问道个老者是什么来历,憨水嘴倒是没卖什么关子,直接告诉他那是村里的老槐树,活的年数长了,经年累月吸收日月精华成了点气候无关精要。 至于去向它打听事情那是因为,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只有它们的同类才知道。李大虎又问:说是答应了那老者的点事,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家让他向憨水嘴打听。 憨水嘴听到这话,嘴角一瞥,面色古怪的瞟了李大虎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告诉他等事情结束以后再办。 想到村里面还有那么多游魂,倒是个麻烦事,可能还得大费周章一番,憨水嘴自己倒是不怕,他也不关心哪个,就怕时间久了对村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憨水嘴见没什么可问的了,告诉他们晚上再来,就准备起身告辞,这时候五虎几兄弟却急了。这话说了半天,也没拿出个什么章程,事情不解决天天担惊受怕这谁也受不了啊,可他们又不敢用强,这主可不好惹,只能暗暗着急。 李大虎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抓了一个顶缸的,却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能招惹他。 憨水嘴看到他们的神情,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当下谱摆的更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这几兄弟道天机不可泄露,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等天黑以后再做计较,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迈着四方步就向外边走去。临出门的时候憨水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头向李大虎看了一眼,面色一笑直接走了。 他倒是没什么,可就临走时的这一眼把李大虎看的心里发毛,不知道晚上还有什么危险等着自己呢,可又不敢拦他问个究竟,只能暗暗叫苦。 第十三章 憨水嘴破屋说因果,起怒火四兄弟对峙二傻子。 当下无话,村里面的人也没再多想,回去后该干嘛干嘛,憨水嘴也没多做什么交代,只剩下李家兄弟几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虽然一晚上没合眼,可这个时候谁又有心思睡觉。 再说憨水嘴,这货可没那么多心思,他可不管你这个那个的,回到破庙找点东西吃了,也不洗脸也不脱鞋,走到自己的小窝跟前一头就栽了下去,也就喘口气的功夫,就呼噜震天响了。 要说这几天村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昨天晚上那几兄弟更是差一点把命给丢了,就是心再大的人心里面多少都得有点那个吧,可你看这货的表现,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人家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该吃吃该睡睡,他可倒好,就是在睡梦中都不消停,一边打呼一边说梦话不时的还传来几声放屁声。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晚上了,从傍晚开始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到了现在李家的屋子里早已经挤满了人。 这个时候人是差不多都到了,可屋子里静悄悄的,要是搁平时早就吹牛打屁了,可现在哪有这个兴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色,抽旱烟的抽旱烟,假寐的假寐,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也是,你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可事情总得解决,可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到现在还没来,大家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向没口了,大虎兄弟几个更是站在院门口眼巴巴的朝外望着,看见正主过来大老远的就迎了上去。 憨水嘴这一路是慢慢悠悠的晃悠过来的,看见大虎兄弟大老远的向自己迎来,不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走的更慢了。这个时候不摆一下什么时候摆,至于别人着急关他什么事,他现在想的是到了地方怎么让那兄弟几个给自己弄点好酒好菜,要是不好好的宰他们几顿都对不起自己个。 等憨水嘴走到屋子的时候,原本静悄悄的屋子猛的热闹了起来,众人的脸上才算有了一点喜色。 “唉!这下晚饭可吃不成了” 看到众人脸上露出询问的声色,他这个时候可不敢再摆什么姿态了,要不然就有可能引发众怒。憨水嘴看了一下情况后急忙对众人说道: “大家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能给大家解决好了,但是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你们看这样好不,留下几个人剩下的都回家睡觉吧。” 大家看到憨水嘴这么说了,相互的商量了一下,留下了几个在村子里面说的上话的,剩下的陆续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回家去了。 等到后来屋子里中剩下几个人的时候,大家才围着炕头坐了下来。憨水嘴这个时候对这几人道: “想要把这件事情解决倒是有个方法,你们看咱村子里死的都是女人,而且每个人死的时候都面带微笑,脚丫子都有明显的淤青,应该是跟脚有关的东西做怪,先前让大虎去打听已经打听了个差不多了,先前人太多没法细说,怕引起恐慌,现在就咱们几个倒是能说了,不过说完之后大家藏在心里不要往外说了。” 说完向着众人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道: “现在打听到的情况是有个四阁奶奶的鞋子前一段时间丢了,你们先不要管这个四阁奶奶是谁,估计就是这个鞋子作怪,对咱们来说一段时间没多少,可对那种东西来说有可能就是几十上百年,至于以前没事,怎么大虎他们一盖楼就出事了,我估计是原来有什么东西压着它,大虎他们盖楼无意中把那东西给冲开了。” 到这里憨水嘴就住了口,等着那几人的答复。 可这种事情除了憨水嘴外,别人哪能说出什么,其他几人吞吞吐吐的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来,对望一眼后示意憨水嘴继续说下去。 憨水嘴看了一下情况后只能继续往下说: “通过原先村里面的事可以确定,就是能只鞋子作怪,你想那只鞋子离开主人这么多年,又被压了这么久,肯定有怨气,脱困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找它原来的主人,我估计那只鞋子灵智并不高,也应该还没有修炼出眼睛来,只能通过找村里面的女人一个个试,它身上带着怨气,又发现不是自己的主人所以才把人给弄死了,现在我有个方法,咱们找一个人引诱那只鞋子过来再把他抓住,你们看可行?“ 说完后他便看向了大虎几兄弟,另外几人也盯住了他们。 大虎作为李家几兄弟的大哥,遇到事情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了,直了直腰轻咳了一声,拍着胸脯对憨水嘴说道; “事情既然是我们兄弟惹出来的,那我们肯定是当仁不让了。这样,我们家里来出人,让老五媳妇顶上去。老五,你没什么意见吧?” 看着大虎是向五虎询问,实际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五虎当然不会有意见了,反正媳妇是买来的窑姐,还能有多深的感情不是,当时大虎去打听情况的时候就想让她去顶缸的,没去成,这次说什么也得让她把这缸给顶了。 “大哥这话是怎么说的,遇到了事情兄弟还能藏着不是,你一句话,没说的。” 五虎立马拍着胸脯对大虎说道。 看到大虎五虎哥俩大义凌然的样子,哪能瞒得憨水嘴。他心想 “小样,爷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还多,在爷跟前演双簧,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憨水嘴向李家兄弟看了一眼,轻哼一声说道: “知道老五是为了村里人着想,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媳妇去冒险,可是他媳妇不行啊,不光是他媳妇不行,我看这件事情只要是女的就不能办,你看凡是见过这只鞋子的女人都死了,要是让老五媳妇出马,可能也是一个一去不回的结果。” 大虎听到这里,不解的看向憨水嘴,你说鞋子只找女人,而又不能用女人去做诱饵,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咱们只能男扮女装去引那只鞋子,才不会出事,村里的人都回去了现在屋里只剩下了咱们几个人,咱们商量商量谁去引那只鞋子出来。” 憨水嘴话是这么说,商量一个人出来,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意思来,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李大虎,另外几个人也凶狠的盯住了他们。 李家的那四个兄弟看到这种情况,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屋里的其他几人看到后也噌的站起来跟李家兄弟行成了对峙状态,这个时候只有憨水嘴跟大虎还坐在炕头上。 大虎这时候气的眼睛都红了,牙齿都咬的咯吱咯吱地想。 再看憨水嘴,这货惹了事,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一边老神在上的坐在炕头上,还一边轻笑的看着李老大。 在屋子里留下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村里人称二傻子,长的是五大三粗,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家里兄弟两个,父母也健在,从小跟着父母兄长在地里干活,性情也很温顺,平时村里的人喊他二傻子,他也不生气,见谁面都是笑呵呵的,可谁也没想到他后来会出那么一件事情。 那还是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那年说不清是那一天了,他跟着父母出去出去串亲戚,回来的时候路过隔壁的一个村子,他母亲不小心踩了人家的玉米苗,本来很小的一件事情,可那片地的主人也是当地村子里的一个村霸,非得揪住这件事情不放拽着二傻子母亲推推囔囔的,一个没注意把老太太给推了个仰八叉,当时头上就出血了,这老太太平时最疼自己家的这个二小子,一看到母亲头流血了还了得,随手从篮子里拿出把镰刀就给那个村霸割了喉。 那个年代农村的人出门都带个篮子,里面放些干粮什么的,镰刀也是随身放在篮子里,以防在路上碰到狼什么的。 看到二傻子杀了人,可吓坏了他父母,赶紧跑到村里去喊人,等人都过来后发现人已经救不活了,按说二傻子杀了人,这么现在还好好的站着这屋里呢,中间还有一段曲折。 原来那个村霸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他也天天跟一帮混混在村里面祸害,恨不得人心,老两口托人说和,砸锅卖铁的赔了一大笔钱给那些亲戚,又把那个村霸给风风光光的葬了,来了个民不究官不举,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通过这件事后,大家都知道这二傻子虽然平时乐呵呵的,那是没惹到他,惹到他了他可真能干出这杀人的事情来。再说他也没有杀人偿命的概念,一个是因为他有点傻一个是他杀过人现在都30来岁了还是一个人,家里的老两口是操碎了心。 就在前几年他大哥成了家,给他添了个嫂子,要说他嫂子真是个好女人,家里里里外外的操持,也真是心疼她这个傻弟弟,从来没有说瞧不起过他,家里做什么好吃的了也从来没有忘记给二傻子留一份,可就在前几天他嫂子也死了。 就在刚才他跟他大哥都在这儿,后来他大哥回去了,他是死活留在了这。 李家五兄弟在村里称王称霸谁都不怕,还真有点打怵这二傻子,因为这货不是正常人动起手来每个轻重。 李大虎咬了咬牙,摆手让自家兄弟都坐下,这倒不是怕憨水嘴他们,实在是再厉害也得罪不起整个村子。想到这里他便对憨水嘴叹了口气说道: “行,我来!” 第十四章 被逼无奈只有亲身上阵,贪念起李大虎又遇险境。 别看这五兄弟个顶个的不是个东西,可人家哥几个之间真是兄弟情深,听到大哥答应了自己去,都暗暗着急,那边老四冲憨水嘴说道: “叫你声大哥好不好,你看我们兄弟虽然都是年富力壮,可我们都是凡夫俗子,真对付不了那种东西,你有这么大的神通,就不能亲自走一趟吗,让我们去那不是明摆着让我们送命吗。” 这话要是一般人听到还真就给拿捏住了,可憨水嘴是一般人吗?当然不是,人家也有人家的说法。 “小五啊,真不是老哥哥我为难你们,一是哥哥我年纪大了,再就是,我留下来还能应付不可预知的局面,你说要是真遇上什么变故你们能解决吗?” 老四听到憨水嘴这么说顿时跟吃了个苍蝇似的,自己喊他个大哥,那也就是意思一下,可你看这货立马顺杆爬,蹬鼻子上脸还拿捏上了,开口就以老大哥自居了,说什么留下来应付不可预知的局面,要是他去当钓饵了,剩下的人有个狗屁的危险,明摆着就是为难自己兄弟们,可这口气自己个还得咽下去,没法反驳他,要不还真怕这货给撂挑子了。 “既然这样我去,让我大哥留下来。” “四个,老四还是我去吧。” 那边那哥几个也纷纷开口道。 “都别说话了,我当大哥的,遇到事情当然是我去了,你们都好好得呆在屋里听憨水嘴的安排。” 李大虎看事情躲不过去了,摆了摆收冲自己的几兄弟说道,他这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看到憨水嘴老神在上的坐在那看着自己,一副欠削的模样,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到这个时候憨水嘴才站起身来,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了一番,让大虎自己去准备一下。李大虎转身朝另一件房间走去。 等大虎回到这间屋子里的时候,完全变了个模样,愣是把屋里的几人给吓了一大跳,原先这家伙长得就五大三粗的,可这次再进来你看,穿了一身女人的女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家里的那个死媳妇的,衣服也有点小。穿在身上就跟穿了个肚兜似的,敞着怀露出半个大肚子,脚上穿了个女人的小帮底鞋,鞋子有点小了,后边还露出半个脚后跟,头上扎了个小抓稽,脸上抹了些胭脂水粉,一张嘴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说是夜叉模样都已经是高抬他了,活又来了一个大傻子。 屋里的其他人看到后差点都笑出声来,个个拿手捂着嘴,可从他们不时的抽搐也能看的出是个什么状况。 “哈哈哈……!” 这时候只有二傻子才敢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着。 李家的其他四个兄弟可笑不出来,看到憨水嘴这么糟践自个大哥,也都敢怒不敢言,心里只有无尽的恨,听到二傻子哈哈的大笑声也没说什么,再这么着也不能跟一傻子计较是不。 大虎这时好像也认命了,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只等着到晚上子时出去当钓饵,其他几兄弟也纷纷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口,叹了口气都不说话了。 中间的也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什么事情,别人都没说什么,只有憨水嘴在心里念叨今天到现在还没有进过食呢,肚子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咕咕声,屋里的主人家倒是听到了,可他这时候把人家得罪了个光,也没有人搭理他,就当是没听见。 时间就在这种尴尬的处境中渐渐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子时,大虎起身整理了一下,按照憨水嘴的吩咐转头朝这外面走去,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了,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他的兄弟们也就没有再栏他。等大虎出去以后,屋里面剩下的其他人也没人开口,一时显得越发的冷清了。 回过头来说大虎这边,他按照憨水嘴说的慢慢的朝着村子里的小路向外走着,心里也是直犯嘀咕,想想昨天晚上一路上的见闻,那么多的游魂野鬼,还有村里面刚刚死的那些人,能不害怕吗,可一想自己兄弟们甭管在村里还是在外边,那都是英雄一世,到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大不了人死鸟朝天,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怎么说也不能在憨水嘴这货的面前露了怯。这也算是倒驴不倒架子,想到这里心里胆气倒是一壮,立马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向着前方走去。 本来大虎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了,可是一路上什么都没碰到,在村里转了一路了什么都没碰到,只能继续这么晃悠着,这人啊,甭管做什么事情,要是长期的做一件事就会出现疲劳状态,李大虎也一样,开始什么事都没有,可渐渐的脑袋就变的有些昏沉了,要是现在有个其他人看见,就会发现李大虎现在已经跟平时不怎么一样了,走路晃晃悠悠的就跟梦游一样。 李大虎就这么走着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座小阁楼,精雕细琢的有点像以前的有点像是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大姑娘住的绣楼。 “咦,以前怎么没有主意村子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个阁楼。” 他们几兄弟在外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村里面发生过什么变化,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寻思可能是他们不再村里的这些年后建的,李大虎走了这么一路,脑袋昏昏沉沉的,反应肯定不如平时,他也不看看忽然路上出现这么一栋阁楼合理不合理,再说哪有阁楼就这样独自建在外边的。 早年间没出阁大姑娘的大姑娘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在家里,这栋阁楼就出现在路当中,周围连个院子都没有,能没个古怪。 李大虎抬头朝上看了一眼,只见在这二层小楼上,只有一屋子亮着等,从下面网上看去,灯光下出现了一道倩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婀娜多姿,浮想联翩,他这时候也有点口渴了,往周围看了也没看见有什么人,再往那阁楼一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抬腿就朝阁楼里面走去。 要说这人作死,什么都拦不住,你说大虎就是什么事都没做,在外边转悠一晚上憨水嘴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是,一时起了色心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大虎走进阁楼一看里面静悄悄的,其他的房间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心里立时起了一股欲火,放轻脚步慢慢的朝二楼走去,到了二楼一看亮灯的那间小屋门都没关,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一个转身就进了屋子。 等到走进屋子,他才发现这那是什么大姑娘的绣楼,分明是个老太太的房间,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靠近墙角的地方放着一张床,看起来古香古色的,床上挂着一顶蚊帐,床上的床铺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对面的墙跟前放着几个大箱子,就是早些年间那些大姑娘出嫁的时候娘家给准备的嫁妆,估计是老太太以前出阁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屋子里面靠中间那个墙的跟前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面老式的玻璃镜,还有一把梳子,中间还放着一个针线盒,桌子的一面靠着强,一面空着,两边各放着一把太师椅,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 李大虎看到这里,心里涌出一片失望,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无意中向着床角扫了一样才发现,刚刚的时候没注意,床头的这一面还放着一个老太太用的花柜,花柜上面点着一盏油灯,油灯旁边放着一只鞋子,那是一只只有三寸金莲才能穿的小鞋,上面珠光宝气的,镶嵌着各色的宝石,越看越精致,越看越喜欢,大虎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角了。 憨水嘴本开出的主意很好,一般的女人可能抵挡不住这只鞋子的诱惑,只要看见就迫不及待的往脚上穿,找个男人男扮女装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可想到了女人抵挡不住漂亮事物的欲望,怎么也没想到男人心里的贪念。 李大虎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本来就是个嫉妒贪婪的的货色,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出的事都跟他家里有关,盖房浪费了一大笔的钱,又是给人包办丧事又是赔偿事主的,家里的钱也所剩不多了,一时把他心里的贪念无限制的放大了许多,刚刚才楼下的时候一时起了色心,他倒也没想这么着,就是好奇,上来看看只那道倩影也好,等到上来以后发现不是什么大姑娘的房间的时候,也就死了心,可再看到这只鞋子的时候心里的贪念再也压抑不住了。 “这鞋子虽然自己不能穿,可看上去这绝对是一件无价之宝,拿出去卖掉不但能补回自己损失的钱,还能狠狠的大赚一笔。” 李大虎这样想道,回过头再看那只鞋子,不管是鞋子的做工,还是上面镶嵌的宝石,还有上面古朴的造型,怎么看怎么喜欢,扭头看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过来,就准备拿着那只鞋子跑路。 他这时候被贪念压抑住了心智,脑袋昏昏沉沉的,早就忘了憨水嘴交代的,更是连自己出来干嘛的给抛到一边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拿了鞋子走人,浑然忘了他的初衷,也忘了这一段时间家里的变故,都是因为一只鞋子,不想那么多,李大虎上前一把就把那只鞋子给操到了手中。 “笃笃笃…..!” 正当李大虎拿了鞋子准备走人的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这可怎么办,绝对不能被人给发现了。” 李大虎这时候倒是没有担心自己跑不跑的掉,心里只是想着鞋子不能被人发现,可身上也没地方藏怎么办,忽然心里打了个激灵,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拿起鞋子就朝脚上穿去。 第十五章 被迷惑受重伤奄奄一息,为保命李大虎要失右腿。 听着脚步声离得越近,大虎心里越是着急,可越着急越抓瞎,脚上原来的鞋子也忘了脱,两手抓着那只小巧的红色金莲鞋就往脚上套,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套不上,他已经忘了自己的脚有多大也忘了那只鞋子到底有多小,只是想着赶快穿到脚上就不会被人发现,自己就能带出去了。 “吼~” 只听李大虎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吼,只见他两手使劲的抓着鞋子猛的向着脚上套去,劲大的两个胳膊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本来脸上就抹着一片腮红,这时候脸色更是煞白,冷汗滴溜溜地往下掉,也不知道那只鞋子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李大虎这么折腾它愣是没有扯开,到后来他愣是把那只鞋穿到了自己脚上。 可大家想想看,李大虎大脚有多大他本身就五大三粗的一米八几的大个,脚就更不用说了,而那只鞋子只是一个三寸金莲的小鞋,也就是一抓的大小,能穿到大虎的脚上那是个什么概念。 大虎看到终于穿上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这时外边的脚步声忽然停了,他心里一顿,现在才发现不对劲,脑瓜子也清醒了过来,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了,忽然脚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再转过来憨水嘴这边,李家的兄弟四个再加上另外的几个,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大虎的消息,从大虎离开之后他的几个兄弟心里就惴惴不安,眼看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天亮了,大虎这边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顿时坐不住了。 “不行,大哥一定是出事了,咱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老四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着他的几个兄弟说道,再看看憨水嘴,还是那一副老神在上的样子,好像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娘的,憨水嘴,我大哥要是有什么事,我拨了你的皮。” 憨水嘴听到骂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当是没有听见,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有父母的概念,从他记事起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更别提什么感情了,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大虎还没回来,确实不对劲,应该出去看看,只是刚刚被老四骂了,现在就出去的话不是显得自己怕他们不成,一时下不来台阶。 老四看见憨水嘴不做声,心里暗怪自己没压住火,现在还不是跟憨水嘴翻脸的时候,后边还用得着他,一时僵在了那里 “老二也是一时着急,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二虎看见老四跟憨水嘴僵住了,站起来给缓和了一下,接着对老四说道: “确实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咱得赶快出去找找大哥。” 说完招呼了老四一声,领着自己兄弟们便向外边走去,也没再说让憨水嘴跟着。 看到二虎他们已经出去了,没跟自己打招呼,憨水嘴有点下不来台,可事情不能不管,嘴里轻哼了一声,招呼了二傻子他们一下也跟了过去。 就这样憨水嘴跟二虎他们,在外面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李大虎,每个人的心里都起了不详的感觉,可还能怎么办只能扩大范围接着寻找。 一直找到天亮的时候还是没有发现大虎的人影,李家的几个兄弟早就急眼了,老四跟老五不止一次的要过来削憨水嘴,要不是有二傻子他们几个拦着的话,他早就被那几个怒火冲天的家伙们捶了。 没办法,村里找不到只能往村外去找,甚至都得上山。 “咦~!那边山坡上好像躺着个人,是不是李大虎?” 就在二虎他们已经不报什么希望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二傻子的声音,赶快想着那边的山坡跑去。 到了近前一看果然是大虎,只是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有些掺不忍睹,就那么爬在山坡上,满脸的泥土,泥土混着汗水血水满身都是,脸上也是血赤糊拉的一片,二虎急忙把他扶起来一看,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眼看人就不行了。 憨水嘴走上前来一看,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也抽搐了几下,低头再看李大虎的脚上更是掺不忍睹,右脚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鞋子虽然还在,但是也完全变形了,跟脚上的肉完全搀和到了一起,都不用细看,那只右脚足足的缩短了一大截。 二虎他们现在可顾不了老大的脚,招呼了兄弟们一下,抬起大虎就走,甭管这么说先抬回家里去,救民要紧。 “等等~” 就在他们抬着大虎走的时候,忽然被憨水嘴叫住了,虽然生气但二虎他们还是停住了,看他说些什么。 憨水嘴没有多少什么,走到跟前,俯下身看了看大虎的右脚,忽然他抓起大虎的右腿撕拉一身就把,右腿的裤腿撕到大腿跟。 “你干什么?” “嘶~!” 二虎正准备阻止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恶臭,低头朝大虎右腿看了一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刚才大虎的腿上就有恶臭,只是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再加上当时只顾着救人就没有注意这些,现在被憨水嘴这么一把撕开裤腿才回过神来,原来大虎的右腿从脚开始黑乎乎的一片已经完全腐烂了,发出一阵阵的恶臭,肉眼可见的腿上有一道黑气,还在向上蔓延,虽然速度缓慢,可马上就要到膝关节的地方了。 “赶快抬回家去。” 二虎他们听到憨水嘴说话,也顾不上跟他生气,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先救人要紧,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眼看着就晌午了,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再等下去大虎更撑不住了。 李家的屋子本来就不大,大虎现在就躺着屋子的炕上,身上的恶臭加上屋子里面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屋子里面更没法呆,憨水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里早就俄的咕咕叫了,可现在真没法提。 现在屋子里面的人都在围着大虎想办法,村里的其他人听说后也来了不少,可大家凑到一起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再等下去不但身上得烂完,命也绝对保不住了,二虎他们现在也实在没有了什么主意,眼见着老大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憨水嘴的身上,赶走几步,走到憨水嘴的身边对他说道; “憨爷,现在这种情况你给拿个主意吧,老大是死是活全看你了。” 李大虎眼下的情形实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性命是无大碍,但是再托下去肯定不行,憨水嘴最是清楚不过,可是没有人找他,他实在没办法开口,见到二虎过来找他拿主意,便对二虎说道“ “现在有一个方法能救你你们大哥的命,就是你大哥的那条腿肯定是保不住了,方法我告诉你,主意得你们自己拿。” 接着凑到二虎耳边对他言道,如此这般这般。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去找我的那几个兄弟商量一下。” 二虎说完就把几个兄弟招呼到一起商量去了,其实憨水嘴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李大虎的那条腿膝关节以下给锯掉就没事了,李大虎看起来严重实际跟他的伤势没关系,主要是他腿上的那道黑气有关,他倒是有能耐驱除,只是大虎的腿烂成那样里面的骨头都烂掉了,反正是保不住了,还费那个劲干嘛。 没有一会儿的时间那几个兄弟就商量好了,就照憨水嘴说的办,可真到实施的时候犯难了,谁去动手成了个难题。倒不是这个几个没有那个胆量,他们平时就打架刷蛮的,不用说锯条腿,就是更狠的事也干的出来,只是轮到自己人身上就有点犯难了,只能求助与憨水嘴。 二虎他们明明知道憨水嘴这货不靠谱,但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在村里太不得人心了,遇到事情村里的人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能帮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再说村里大多数人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谁有那个生锯人腿的胆量,再说以后被找后帐不是更麻烦。 憨水嘴听二虎他们说完,也是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连连推辞,自己本来就命薄,要是再从人身上锯条腿,不定有什么倒霉事等着自己能,可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又推脱不掉,心里一动想出一个办法来,这不眼前还有一个二傻子吗。 连忙把二傻子叫到物外,对二傻子悄悄的说道: “二傻子你看,你嫂子被这帮家伙给害死了,你肯定想报仇吧,现在就有个机会,不但能把仇报了,还没人找后账,你干不干。” 二傻子人虽然缺根筋,但他也不是傻的不行,前几年自己杀了人,父母哥哥求爷爷告奶奶倾家荡产才把事解决,到现在想想还后怕呢,听到憨水嘴这么说,心里一喜,连连点头。 “你这样,我给你找把锯子,你等会上去把李大虎的那条烂腿给锯了,我保证他们不但不怪你,还得谢你,你信不信?你看着,等下我让二虎他们亲自过来请你去锯他大哥的腿。” 等憨水嘴跟二虎他们几个一说,那边也答应了,等下亲自去请二傻子。 你说憨水嘴这货损不损,要锯了人家的哥的腿,还得让人家亲自去请,完了说不定还得谢谢。 第十六章 大能人憨水嘴无故挨揍,半截腿李家又添接班人。 刚刚屋子里的人很多,现在都到外面去了,李家兄弟里只剩下二虎还在,憨水嘴这个时候也没出去,二傻子也被他们给请来了。 大虎就躺着炕上,看上去奄奄一息,裤子早就扒掉了,细看腿上的那道黑气就要到膝盖,一切准备妥当,二傻子手里拿着把大锯跃跃欲试,大虎的大腿上也早就绑了根绳子,防止待会的血止不住,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二傻子这股东风。 憨水嘴朝二傻子使了个眼色,这家伙二话没说上去就按住了大虎的那条腿,操起锯子就直接开整。二虎这个时候都不敢看了,实在是不忍心。 要说二傻子的劲可不小,上去三两下就锯到了骨头那里,腿上呼哧呼哧的冒出了一股黑血,发出阵阵恶臭,看人家二傻子,仿佛锯的那就不是人腿好像就是根烂木头,两眼通红,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人家连汗都没没出,至于怎么锯腿的咱就不细表了,毕竟锯腿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再跟前,只能自己想想。 二虎这个时候闭着眼睛,心里只念阿弥陀佛,盼望着早点结束,根本就不敢抬眼去看。 “好了~” 听到说话声二虎赶紧睁开眼睛,向着大虎那边看去,只见大虎原来的右腿已经缺了一截,二傻子手里拎着那半截再等着他们的吩咐,顾不上其他赶忙过去给老大的断腿上药,实际看上去恐怖血并没有流多少,大腿上面早就已经用绳子紧紧的绑住了。 早年间,医疗水平没有那么发达,大多数的医生也是些赤脚医生,所以很多村子里面都有一些土方,仙泉村也不例外,早些年开荒起石头可没少人受伤,不缺止血的土房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不过很是管用,一直到现在由于某种原因,很多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失传了,那个时候的土方也没有留下来过多少,才出现了西医压倒中医的状况。 那边憨水嘴跟二傻子说了一声,二傻子拿起那截断腿就出去了,外边有准备好的柴火,这东西可不能留着,必须得烧掉,要不然以后也是个祸害。 再看李大虎跟刚才已经大不相同,虽然失了半条腿,不过脸色比原来好多了,虽然由于失血过多脸色不免有些苍白但是呼吸却恢复了正常,只等以后好好调养就好了。 大虎这边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憨水嘴跟二虎也就留在了院子里,并没有出去看外边烧腿,这点事情大家还是能做好的。 憨水嘴正准备坐下的时候,三虎、四虎、五虎他们听说这里完事后便走进来了,他也没有多想,正准备向他们打个招呼,就见四虎的右手一仰,接着一块黑黝黝的物事朝着自己就飞过来了。 “扑哧~” 憨水嘴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接着胸口一疼就被人一脚给踹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顿打整整的挨了少半个时辰,具体挨了多少脚,多少下凳子他已经记不清了,二虎肯定是没拦,具体有没有动手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等屋里这边完事,二傻子拎着断腿出去,四虎他们看到后,那里还能压的住怒火,还没等二傻子他们开烧,四虎从墙角捡了半块土坯就冲了进去,等五虎他们看见憨水嘴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被四虎给削到了地上,再一看大虎的模样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那里还能忍得住,一个操拳头一个操凳子,直接就上手了,二虎本来没准备动手的,后来看到四虎他们这样,再也忍不住了,他也上去添了把柴火,当然这种情况憨水嘴是看不到了,他这时候躺在地上捂着头,早就被削懵了,后来要不是院子的人听到动静,感觉不对劲进屋来拦下,憨水嘴估计就要英年早逝了。 等憨水嘴被人扶起来的时候他还没缓过劲来呢,这家伙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过,可想战况之激烈。 现在的情况是炕上糖了两个人,原来的李大虎再加上现在的憨水嘴,众人把他抬到炕上的时候,人家二虎他们倒是没有阻拦。 大家边安置惨不忍睹的憨水嘴,边劝说这边怒火冲天的兄弟四个,等他们兄弟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才来得及看李大虎。 李大虎这个时候除了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了,除了断掉的那条右腿,四虎他们看了看后,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个个眼角含泪怒不可言,再一瞅躺在炕上的憨水嘴,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噌的一声又起来了,五虎一见桌子上放着个茶缸子,顺手操起冲着憨水嘴就又是一下,憨水嘴这时候已经被削昏迷了,就是这样被砸到,身体也忍不住又抽了一下,硬是没被砸醒。 众人赶忙又是一阵劝说,一边劝说一边安慰,说是不管怎么着断条腿准比丢命强吧,当然中间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人是幸灾乐祸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沉痛。 二虎也知道自己兄弟们在村子里是个什么货色,眼前的众人肯定有不少人在暗中偷笑,他也不这么放在心上,这时候只有二傻子脸上乐呵呵的,可又不能那他怎么样,准不能跟一傻子计较吧。 原来二傻子在外边烧完腿后,看见人都不见了,他也就跟了进来,一看之下,那里还能忍得住,便呵呵的笑出声来,准算是解了气了。 “不行,大哥的腿不能白断,非得把那脏东西给找出来不可,不报了此仇誓不为人。” 四虎在这种情势下再也忍不住了,赶快向着二哥请缨,说什么也得把那东西给治了,其他几兄弟听到后也纷纷朝二哥请缨,个个胸脯拍的震天响,现在老大昏迷,老二说了算。 “不行,你们不能去,大哥不在我说了算,今天晚上还是我来,你们都是我兄弟,给大哥报仇这件事肯定是我先。” 二虎看到兄弟们向自己请缨,他胸中顿时涌起了一股豪气冲天的气势,不顾其他兄弟的劝说首先把报仇这件事情给担了下来。 屋里的其他人那更不会来劝说了,大家乐得看这热闹,也乐得看这家人倒霉,反正没有一个好货,倒霉一个算一个,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当下什么都没说,只等晚上的子时到来。 中间的时候憨水嘴醒了过来,不过现在没人搭理他,屋里的其他人已经都回去了,有几人到晚上的时候再过来,屋里当下只有他跟那李家几兄弟。 憨水嘴醒是醒过来了,不过脸上肿的不像样,眼角肿的只剩下个缝,看东西都有重影,嘴巴脸上身上浑身都痛,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下来炕后见没人搭理他随便找了个墙角就蹲了下去,他也明白现在走那几个孙子肯定不会让的,闹不好就又是一顿爆捶。 说到底憨水嘴倒不是怕他们,他只是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不以筋骨为能,要说治妖治鬼是一把好手,跟人打仗他就不行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自己前些年走江湖的时候有大把烧黄纸的兄弟,只不过这件小事没必要闹得满城皆知,事情还没完,后边走着瞧,要不把这几个货治的叫爹他就不是站着撒尿的。 有志气归有志气,憨水嘴都快两天没吃饭了,身上的疼痛加上饥饿着实不好受,不过也没办法,肯定不能跟那几个说,他只能静静的受着,等待那几兄弟倒霉。 二虎他们先前跟憨水嘴爷、爷的叫着,那是用的着他没办法,现在他把方法都说出来了,谁还把他当回事,现在先不管他,等事情结束后再慢慢收拾他,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闲话按下不说,转眼间就到晚上了,这中间人家几人该吃吃该喝喝,就是没人搭理憨水嘴,现在屋里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还是昨天的那些人,大家都坐在炕上低声说话,只有憨水嘴一个人在角落里。 有的人问老五媳妇呢,这一段时间他们家烧水做法,伺候老大都是老五媳妇在做,咱们先按下不表,到后面再说。 子时时分,二虎已经换好了装束,跟先前大虎的装束一模一样,看时间到了,二虎站起身来冲着众人拱了拱手,潇洒的走进了漫天的月色中,当然,也就他自己感觉潇洒。 憨水嘴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三虎四虎他们也没这么操心,毕竟有大虎的前车之鉴,二虎说什么也应该有所防备,抵得住诱惑才对,毕竟只是只鞋子没多大的神通,最多也就是诱惑诱惑人而已。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后众人没怎么放在心上,两个时辰过去三虎四虎他们再也坐不住了,个个脸上都是一片焦急之色,又过一个时辰天已经蒙蒙亮了,众人就是再蠢也知道出事了,三虎交代了五虎一下,让他待在家里,一个是照顾老大,一个是别人憨水嘴这货给跑咯,交代完后赶快招呼众人出去寻找。 憨水嘴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靠在墙角看着五虎,心里发出冷哼声,等着他们兄弟倒霉,要说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有胸襟的人,说他心眼小的跟震鼻似得也不为过,有仇必报绝对是他的真实写照。 这次用的时间不长,没多大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还没等五虎站起来,门口就看见两个哥哥抬着一人急冲冲的冲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二傻子,五虎仔细一看抬着的那人正是二哥,急忙走上前去,帮着把老二抬到了炕上。 憨水嘴抬眼向那边看去,二虎的情况几乎跟大虎一模一样,但腿脚却没有大虎那么严重,脚上腿上也是一片腐烂之色,发出阵阵恶臭,还有一道黑气,憨水嘴看来情况并不严重,他就能出手把那黑气给除了,剩下的伤慢慢养就好。 可他会提醒吗?当然不会,就冲昨天挨的那顿揍,有可能的话,他都想上去给二虎再添点新伤。 第十七章 疑心起四虎献策,倔强五虎三探绣楼。 兄弟几个着急也没办法,也没有人想着去问问憨水嘴,有前车之鉴,在他们心目中那货可不这么靠谱,从开始到现在只要是憨水嘴吩咐的事,倒霉的准是他们哥们。 前面有大虎的在那摆着,事情倒也好解决,还得锯腿,可这事还得靠二傻子,到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只能咬着牙再去求人家。 这次是老三去谈,到人跟前好话软话的说了一大堆,没办法自己兄弟实在下不了这个手,殊不知二傻子这货根本不用去求,他巴不得呢,憨水嘴跟他谈过后,他正磨刀霍霍的上赶着呢。 憨水嘴看到后嘴角直抽搐,心里想笑又不能笑,这几个货要是知道根本不用锯腿就能解决二虎的问题,那心里得多堵,想到这里,憨水嘴感觉浑身也不疼了,身上的伤就跟被蚊子咬了后抓痒抓的,别提多舒坦了。 还跟先前一样,拿凳子把二虎的那条腿架上,跟锯柴火似的,锯下来,止血,然后在拿出去烧掉,过程跟原来一样,就不细讲了。 这下可好,大虎以后,又添一虎,现在全部撂在了家里的那条土炕上,屋里一时没有人说话了,三四五虎现在每个人都低着个头,谁也没心情说话,屋子里的其他人看到他们家现在这个惨样,也不好意思再催人家,也不好上去劝,那样的话纯粹是给人家伤口上撒盐。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二傻子他们也没回家,就这么在李家对付了一天,中间老五媳妇做好饭后,众人也就随便对付了两口,到下午的时候,这件事就在村里传遍了,来的人可不少,有的人确实是来看看安慰一下,有的人是过来问问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结果就是到了这后,谁也没有好意思再提。 今天晚上,李家的这间屋子比前两天都多,除了原来留守李家的几个人外,又多了一些,现在屋里的情景是炕上躺着两个,屋里地上站着好几个,李家剩余的三兄弟围在两个哥哥的身前,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也没有,个个愁眉苦脸,憨水嘴倒是从角落里出来了,但是也没人搭理他,事情已然这样了,也没办法倒回去,眼前的问题还得解决,可派谁去呢,现在成了难题。 事情是李家盖房惹出来的理所应当是他们的事,可人家已经折了两个,谁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屋里一时显得有点沉闷。 “他娘的,人死鸟朝天,咱们兄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五忽然喊了一声,众人以为他又要找憨水嘴算账,就是憨水嘴也是心里一沉,可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在人家心里收拾憨水嘴是随时都可以,不急这一时。 “哥哥们,现在老大老二都已经这样了,咱们绝对不能放手不管,甭管是谁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这事我想好了,咱们家我最小,看今天晚上我不活撕了那货。” 说完后还向憨水嘴看了一眼。 “小五,你不能去,这事还得我来,现在我最大,你还小留在这里照顾咱家,有什么事我来。” 三虎接着五虎的话对他说了一句。 大家可不要想着人家老四是个窝囊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敢出头,眼见三哥和五弟争着要出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实际不是这么回事,原来在他们哥五个当中老四的心思是最细的,以往遇到事,他在中间都是担当军师的位置,只是这次的事情不再正常人的范畴当中,他就抓瞎了,他这一段试间没开口是在心里寻思解决的方法,眼看去一个折一个,绝对没有想想中的那么简单,想到这里便对老三老五说道。 “三哥五弟,大哥二哥的仇咱是一定要报的,可他们从出事到现在还没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是一点底都没有,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说到这里,回头朝憨水嘴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咱不能光听别人摆布,今天晚上咱们这样,三哥你留在家里照顾咱两个哥哥,小五还跟原来一样,出去吸引那东西出来,我在后边远远的跟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小五真遇到危险了,我还能拉他一把。” 三虎五虎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同时想到。 “看来憨水嘴让我们单个出去,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故意给我们兄弟使绊子,现在屋里这么多人,不好下手,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方法商量好了,就只等实施,他们也明白憨水嘴说的东西大多数是靠谱的,只不过是对自己兄弟们没安好心,具体的操作还得按他说的办。 到晚上子时左右,憨水嘴看着四虎五虎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心里冷哼一声“这次出去就不止一个残废了”别问憨水嘴为什么知道,他自有他自己的神通。 这边屋子里的人不提,单说李五虎,他前面跟他两个哥哥一样什么也没碰到,在村子里转来转去,什么都没有,正心里着急的时候,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座阁楼,样子咱就不说了,跟原先大虎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大哥二哥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的事。” 想到这里,他往后看了看,结果没看到老四,心里寻思应该是躲起来了,也没多想,先上去看看再说。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眼看就卯时了,五虎这次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甭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准备搭理,只要看见憨水嘴说的那双鞋子先上去把他制服了再说。 可想是怎么想,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碰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只有两个反映,胆小的寻思后退,胆大的就想看个究竟,五虎显然是后者,这家伙本来就胆大,反正都到这里了,这么着也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家五虎跟他的两个哥哥可不一样,那两位是上去就直奔亮灯的那间屋子,他是看了一间又一间慢慢的上去的,先是到一楼的第一间房间推了推门,本来准备着得使点力气,没想到手刚刚碰到门就开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门怎么这么轻,就跟没有似的。” 五虎也没多想,抬眼就向里面看去,只不过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走进去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感觉地面不平,一边高一边低。 接着再到第二间第三间,也跟第一间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到二楼后他也是一间一间的推开看了看也没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最后才到亮灯的那间屋子,这间屋子跟其他屋子可就大不一样了,里面不但有灯光,桌子凳子床什么的都有。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发现了那只镶满了宝石的红鞋子,还发出微弱的宝光,五虎这时后跟大虎不一样,由于做出了充足的准备,他一开始在楼下的时候就没有起什么色心,现在也没有起什么贪念,走到近前看了看,发现这只鞋子除了精致好看以外也没什么吗,这么就会让自己的两个哥哥伤成那样呢,自己非得搞清楚不可。 要说这人要是自己作死那神仙也阻止不了,正常说前面已经有前车之鉴了,你赶快把它制服了就算了,可人家五虎可不这样。 要说李家前四虎脾气性格什么的虽然有不一样的地方,但大体差不多,只有这老五除了是个二百五以外还倔,事情不弄清楚他是怎么也踏实不下来,把鞋子拿起来后左看看右看看,最护更是在自己的脚上比划起来,心里还寻思,就是这么个鞋子,大哥二哥的腿脚会弄成那样,也不知道他是起了什么心思,脱下自己的鞋子,就穿上了,说是穿上了实际也就套了个脚尖而已。 可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怎么感觉鞋子越来越紧,低头看了一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不是鞋子越来越紧,而是这只鞋子好像有自己的意识,现在不是他在穿而是那只鞋子自己在往脚上套,而且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个脚装进去一样。 “坏了!” 他现在不敢多想,伸出手就往下脱,可不管他使多大的劲都没用,那红鞋子就跟长在他脚上似的,而且正在一点一点的蠕动,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样子也不像原来那么好看了,不光如此,鞋子上还有一道黑气向着自己的腿上涌来。 五虎想起两个哥哥腿上的黑气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暗恼自己不该多事,可现在可不是后悔的时候,赶快脱下来才是正事。 想是一回事,脱不脱的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五虎只感觉自己的脚越来越痛,过了一会不光是脚了,连腿也开始疼起来,只见那道黑气现在从自己的脚上已经蔓延到小腿肚子上了,鼻孔里也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五虎现在已经彻底慌了,冷汗顺着额头哗哗的往下流,弄的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就在他以为完了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声,就感觉脚上一轻,眼前扇了一下,鞋子便不见了,这个时候再看,哪有什么阁楼,自己分明就坐在一个山坡上,原先自己上的楼梯分明就是自己在上皮。 再想起耳边的惨叫那分明就是自己的四哥,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山坡的下方有一棵树,四虎就躺在树旁,而且少了一个手臂,鲜血顺着四虎的断臂处已经流了一大片。 第十八章 走投无路李三虎下跪,为添堵憨水嘴行善。 李五虎看到这里不由得悲从心起,想到都是因为自己好奇,才发生这样的事,现在连累的四哥也出了事,现在自己的腿脚看上去没什么大事,看到他心里清楚,等一小会就不好说了,现在都道黑气还在向上蔓延,一多半这半条腿是保不住了。 慢慢的挪到四虎跟前一看,四虎的右臂几乎是其根而断,血流了一大片,那条断臂就扔在不远处,在断臂的跟前还有一口草刀,那口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村里平时切玉米秆,小麦秆用的那种普通的铡刀。 可能有的朋友不知道铡刀是什么样的,就跟开封府包青天用的虎头铡,狗头铡差不多只是上面没有那么精雕细琢而已。 回过头说说四虎怎么会成这样呢,原来当时他跟着五虎出来,一直是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开始没什么事,他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就这样了,忽然看见五虎走到大哥二哥出事的那个山坡跟前,左转转又转转,也不知道弄些什么,他也不敢往前靠,就这么远远的吊在后面。 可等了大半天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五虎还跟先前一样在那转来转去,由于离的比较远,他也看不太清楚,过了一会就见五虎又往上走了一段,先是做出推门的动作,又低下头看来看去,他心想离这么老远,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可不行,便又往前走了一大段,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他可没想到那大树跟前不知道被谁放在那一口铡刀,求那么孤零零的竖在那里,刀口已经打开了,刀就躺在地上。 开始虽然感觉五虎有点古怪,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心想等等再看,反正有自己在这真碰上什么危险就把他拉住,可过了一会就见五虎坐到地上,脱下自己的鞋子往脚上套着什么,想到自己家里的那两口,顿时感觉不妙,正准备上前把他给拉回来的时候,感觉碰到了什么,接着就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倒来,也没看清是什么,就是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挡了一下,就被砸倒再低,接着感觉右臂一麻就不醒人事了。 要是一直这么等下去,估计李家老四就这样交代了,幸亏碰到了一个拾粪老头,才被解救回去。 农村的人起的都早,有的甚至天不亮就起来了,这个拾粪老头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岁数大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了,先是到外边转一圈拾点粪什么的,再回来做饭,今天也赶巧了,正好转悠到这边,才通知到家里,等三虎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四虎已经奄奄一息了,好在后来救了回来。 现在李家的那个小屋里可真成了一景,李家五个兄弟,四个被撂倒在了炕头上,看样子五虎的这条腿也保不住了,因为从他出事到现在,从脚到腿现在已经腐烂了,冒出阵阵恶臭,而且还在流脓,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用人去请,二傻子自个拎着锯子已经过来了,众人看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家伙倒是轻车熟路,不用人招呼,拎着锯子就走到了五虎跟前,四虎那边暂时不用管,他也没被感染什么黑气,只是被草刀给铡断了胳膊,止血就没事了,至于那口草刀到底是谁家的,想想也没有人会承认,谁能担起这么大的责任,这件事情后来也成了村子里的一大未解之谜。 看到这种情况三虎也没说什么,赶忙把头转到别处去,他怕自己忍不住阻拦,憨水嘴倒是能治,但是他也不可能去治,一个是因为他心眼没那么大,再一个是他也不敢,先前那个没治,这个你要是说能治,就不用李家兄弟,就是屋里的其他人也能把他活剥了。 锯腿这种事到底有多惨,没法形容,先前那两个是深度昏迷状态,没有感觉。可现在的这个可是清醒这的,列位寻思寻思。 五虎现在也没办法,腿是一定要锯的,保命要紧,先是被众人用绳子死死的绑起来,要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挣扎,这样还不行还得有几个人留下来按住他。 在留下来的人选的问题上可犯了难,大家虽然恨这兄弟几个,可真要是按住他锯腿可干不出来,毕竟众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二傻子倒是对干这种事没什么心里阴影,可他还有别的任务。 锯腿这么伟大的壮举,还得是咱们二傻子,他经过前面两个的操练,已经是熟手了,至于按人的人选,没办法,只能三虎亲自上阵了,另外还有两个年轻人,这两个年轻人留下来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三虎私下里许了好处。 憨水嘴这个时候也跟着众人来的了院子里,他也不愿意看到这血赤糊拉的场景,不大一会的功夫,屋里就传来了五虎的惨叫声,以及三虎的安慰声,最后还夹杂着二傻子的叫骂声。 这件事情结束后的好几年里,李家的几兄弟看到二傻子都是躲着他走,没办法,看到他后就想尿尿,跟他呆在一起容易尿裤子。 李家现在五兄弟折了四个,可麻烦还没解决,虽然这几天村里面没再死人,可时间长了肯定不行,这几天没出事,一多半是被大虎他们兄弟几个给抗了,可现在是真没有人给三虎提了,这一家子现在实在是太惨了。 三虎心里也明白,别看现在大家都没有再提,那是因为自己家折了好几个了,过一段时间要是还没解决,还得找到他们头上,回头看了看炕上的那哥四个,一咬牙一跺脚,来到憨水嘴跟前扑通就跪下了。 “爷,是我们错了,您老现在抬抬手帮兄弟们一把,您就不看我们兄弟的面子也得看大伙的面子不是您老就忍心看着大伙倒霉。” 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三虎这眼泪还真不是装的他是真哭,自己家现在太惨了,想着想着这眼泪就止不住,边哭边骂自己兄弟不是东西,边骂边抽自己的耳巴子。 “现在知道了,他娘的!昨天揍爷揍的不是很爽吗,知道驴的耳朵往那长,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吧。” 憨水嘴现在可算是缓过气来了,坐在那连比划再骂,三虎也没办法,就跪在他的脚下听着,这个时候不用说憨水嘴骂他了,只要能把这件事圆满解决了,就是抽他也得忍者。 就这样憨水嘴连说带骂的整整有半个时辰,三虎也足足的跪了半个时辰,其他的人在旁边也不停的劝着说着好话,憨水嘴感觉事情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向众人说道: “大家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今天晚上就把这麻烦给解决掉,大家先回去吧,今天晚上不用人来了。”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虽然是不太相信,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他的,便纷纷的回家了,到最后憨水嘴又把二傻子给拦了下来,说是有事要他帮忙,众人也没有多想。憨水嘴把二傻子拦下来干嘛呢,今天晚上还非得他出马才能解决。 所有人走光之后,屋子里只剩下憨水嘴二傻子还有三虎,其他的就是躺在炕上的四个活死人,还有一个心死了的老五媳妇,憨水嘴已经饿了两天了,早就饿的头昏眼花,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酒瘾快把他钩死了,憨水嘴向来是酒不离身,原来腰间挂着个葫芦,可挨揍的时候被踹碎了,现在他可不会客气,招呼二傻子坐下后,马上就让三虎准备好酒好菜,三虎没办法,赶紧出去让老五媳妇准备。 不大会的功夫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就来了,什么鸡鸭鱼肉都有,李家家里现在不缺吃食,前段时间盖楼准备了不少,有的人会问了,“现在是夏天,那么长的时间东西不会坏吗”我只能说您是不了解农村,以前的农村家里都有地窖,吃不了的东西放在里面半年都不会坏。 “要我给你解决麻烦也简单,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免谈。” 憨水嘴突然说道; “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我也给您解决好。” 三虎顺着憨水嘴的话说道; 憨水嘴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那好,把你家老五媳妇给放了,并给她足够的安家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家的几个媳妇应该都是买来的,当然放不放你说了算。” 憨水嘴提出这个条件可不是发了什么善心,你以为他挨揍的事情他就放下了,当然不会,以后还有下半场呢。 他是在跟二傻子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看见来送菜的老五媳妇,看着小姑娘两眼无神,动作麻木仿佛对这世界毫无眷恋一样,当然这跟憨水嘴屁的关系都没有,他是灵机一动。忽然提了这么个要求,纯粹是为了给李家添堵。 “行,现在我大哥昏迷不醒,家里我说了算,我现在就把这件事给办了。” 三虎现在是有求与人,只能答应了。 老五媳妇本来已经心死了,看到跟自己一起来的几个姐妹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忽然听到自己能重获自由,对憨水嘴的感激之情无法形容,当场跪倒在地上给憨水嘴磕了三个响头,等三虎给她拿来安家费后,也顾不上等明天,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她是宁愿碰到狼也不愿意再在这个家里待一天。 憨水嘴看到这里也没问三虎给了多少安家费,他本来也不是发了什么善心,只要添了堵就行。 第十九章 为请人憨水嘴五吹六道,赤子心二傻子醉酒降妖。 李三虎眼下是满足了憨水嘴所有的要求,又是好酒好菜,又是出钱,又是放人的,可做完这些,却见憨水嘴除了吃喝一句话也不再说了,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可是又不敢催促,怕把这货惹急了撂挑子,他现在可是没有心情吃吃喝喝,扭过头来伺候自己哥几个了。 憨水嘴看到了心里暗笑,也不解释,让这家伙着急去吧,只管招呼二傻子快吃,二傻子平时那里能吃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可是解了馋了,连连大呼过瘾,憨水嘴是饿的时间长了,连吃带喝的,这俩货现在忙的不亦乐乎。 等饭吃完后,憨水嘴冲三虎使了个眼色,三虎顿时明白过来,跟他们坐到了一块,只听的憨水嘴在使劲的鼓吹二傻子,说他是梁山上的李逵转世,有万夫不当之勇,今世投胎受这么多罪是因为,前辈子杀人太多,今世来还债来了,又说他身带前身的煞气,妖邪不敢近身等等,说了一大堆完全不着边际。 三虎虽然不明白憨水嘴是什么意思,但感觉他这么说肯定有什么深意,也接着他的话头鼓吹着,说是自己家五兄弟,个个英雄好汉,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服过谁,唯一的就是对二傻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说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敢杀人,自己兄弟也算是出名的人物了,在那个时候也只敢打个小架什么的。 二傻子平时那受过这样的吹捧,多数的时候都是被人嘲笑的,他本来脑子反应就慢,现在更是被吹的五迷三道的,就连自己杀过人也感觉是英雄行为,就像憨水嘴说的,杀那个人根本怨不了自己,那是他该死,平时作孽太多,自己是杀星转世,上天借自己的手来除他。 吹着吹着天就黑了,这个时候憨水嘴再说。 “二哥,你信得着你兄弟吗,兄弟对你咋样?” “看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不信谁,也得信你啊,对我那当然是没说的。” 看憨水嘴这货,这才半天的功夫,就跟二傻子兄弟相称了,三虎现在也明白过来了,憨水嘴这货绝对是准备把二傻子当枪使,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只要不再来祸害自己兄弟们就行,一想到这,便什么都不管了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俩货在那哥俩好。 “二哥,眼下这件麻烦事,还得你上,你看大虎他们几个就不行,都是些凡夫俗子,不像你,又根脚,天杀星转世,等闲近不了你的身,你应该给村里除了这一害,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 二傻子现在已经喝的五迷三道了,再听憨水嘴这么一说,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连连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就看自己今天晚上大展神威。 三虎在旁边看的只想笑,这二傻子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数钱呢,绝对是憨水嘴忽悠不了别人只能忽悠二傻子了。 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让二傻子去,是因为憨水嘴知道只有他能办的了,其他人都有欲念,容易被蛊惑,只有像二傻子这样心底单纯,没有别的心思的人才能解决,而且没有任何危险,憨水嘴自己解决这种事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有他的苦衷,这个咱们后面再交代。 最后一个晚上也已经到了,三虎领着二傻子也换好了装,老远就闻着一股胭脂水粉味,他们家可不缺这些东西,原来家里五个女人,衣服胭脂水粉什么的肯定少不了,人虽然都走了,但东西都还没来的及烧。 接下类憨水嘴又说了一些细节问题,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待子时的到来。 到子时的时候,二傻子已经醉倒在桌边了,三虎赶紧把他摇醒,看憨水嘴的模样也喝的差不多了,心里暗骂这俩货不靠谱。 还是一样的夜晚一样的街道,二傻子一路醉汹汹的走着,看他走的方向就知道这家伙早就把憨水嘴交代的事情给忘到一边去了,因为他走的方向根本就不对,完全就是他自己家的方向,可能是肚子里的水多了,只见他走到一个墙角边,解开腰带撒了泡尿,再被小风一吹,这才清醒了三分,暗骂一声坏事,才转了个身朝着山坡的那个方向走去。 由于五虎回来的时候是清醒着的,他早就把遇到的情况详细的讲过了,这下倒是省事多了。至于憨水嘴为什么不派个人跟着,那是因为他知道人去多了没用,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可能还会坏事。 到那块山坡处,那个绣楼还在原来的地方,看人家二傻子,根本一点好奇的心都没有,抬腿就进去了,到小楼里面也不看周围,直奔二楼而去,他甚至都没看楼上有没有亮灯,有光的房间到底在那。 不过不用担心,他到二楼后一眼就看见了,虽然有好几个小屋,但只有一个开门的,而且只有那一个有灯光。 等二傻子进到屋子里,来回看了看,找到放着鞋子的那个花柜,他也不管那些字有多漂亮,上面有多少宝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就胡了上去,等他把鞋子拿起来后,忽然眼前一暗,什么绣楼啊灯光啊统统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了脚底的小山坡。 “咦!” 要换一般人心里多少都得有点适应的过程,可人家二傻子只是轻咦了一声,把鞋子揣口袋里就走了,他也没有去李大虎他们,只是跺了跺脚直接回自己家睡觉去了。 李家的屋子里现在只有李三虎是清醒着的,憨水嘴早就喝大了,正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呢,好像对二傻子一点都不担心。 到半夜的时候李大虎醒了,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到炕上的其他几个兄弟,当时就傻掉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三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俩人就是一顿抱头痛哭,想想自己兄弟五人,英雄了一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唯一的一次被人给逼的背井离乡,可后来还发了财。 这次回来原本想的是光宗耀祖,风光一把,可没想到就是盖了个楼而已,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自己五个兄弟,除了老三都成了残废,以后可怎么办,想着想着眼泪就又止不住了,虽然是没有死人,可兄弟们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还不如直接死了好。 他倒是没有埋怨憨水嘴,他明白落到这个下场,跟自己的贪念有关,想象当时的情况估计其他的几个兄弟跟自己一样也是贪念作怪。 俩人哭了半天,李大虎也饿了,他从受伤到现在什么东西都还没吃过呢,昏迷期间也没办法进食,也就中间被喂过点汤水,三虎赶忙给他准备吃的了。 大虎三虎这一会又是说话又是痛哭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被吵醒,二人也没有管他,他们一边吃法一边等着二傻子回来。 就这么地一直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个人影,二人均想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他们也不担心,只要不是自家兄弟出事,爱谁谁,再说是憨水嘴指派的,真出事了人家家里也是找他的麻烦。 一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憨水嘴才从睡梦中醒来,这家伙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二傻子回来没,而是先找酒坛子,喝了几口后才想起来问三虎,三虎就等着他问呢,连忙告诉他说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压根就没看到二傻子的人影,边说边看憨水嘴的反应。 “咦~不应该啊,按说早该回来才对,会不会因为什么事给耽误了,也有可能是昨天喝醉了,睡到了外边” 憨水嘴倒是一点都没担心,他也清楚昨天跟二傻子俩人喝了多少,他想的是没错,喝醉了也是真的,可人家二傻子根本是把他给忘了,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人来了,这一段时间李家可是访客不断,当然来人可不是为了串门,而是来打听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等憨水嘴开口,三虎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众人,说二傻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见人影,又说二傻子是为了给众人才去冒险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二傻子肯定出事了,他倒是没有提憨水嘴,现在他可不敢明面上得罪这家伙,但众人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二傻子脑袋不怎么好使,这件事肯定是憨水嘴指派的。 人大多数都是这样,自己倒霉了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跟自己一样,现在大虎跟三虎的心态都是一样的,就等着憨水嘴倒霉呢,最好二傻子的家人现在就找过来。 众人一听,那还等什么,赶快出去找,憨水嘴看到后他也不能再坐着了,也跟着众人去了,三虎这时候跟大虎使个眼色,也跟着憨水嘴的屁股后边出了门,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个做给众人看的,二是去看看憨水嘴跟二傻子是怎么倒霉的。 可等众人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二傻子,前几次大虎几兄弟出事都在那个小山坡,可现在那个小山坡鬼影都没见一个。 憨水嘴都愣住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先通知二傻子的家人再说了,就在大家准备派人去二傻子家给人打招呼的时候,二傻子的大哥扛着吧镢头从远处走了过来。 “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干嘛呢?” 他大哥看到这么多的人在这,很是纳闷,走上前来问了一声,还没等其他人开口,三虎就跑到人家跟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那意思是二傻子肯定是出事了,话里还带着股幸灾乐祸的劲。 三虎嘴里一口一个二傻子,不用说人家二傻子他大哥了就是其他人听了都只邹眉头,村里人叫人二傻子那是带着玩笑的心态,可是当着人家的家人很少有人直接喊二傻子的,都是叫老二或者二子,要不是有李家几兄弟的凶名在前,人家早就一个大耳巴子削过去了。 “你说我家老二啊,昨天喝醉了酒,半夜才回去,现在还没醒酒呢,应该还在睡觉,你们到我家找他去吧。” 第二十章 事完结二傻子不见人影,明因果憨水嘴送出祸根。 二傻子他大哥的话说完,不要说是三虎,就是其他的人都愣住了,憨水嘴他们在李家等了二傻子一晚上,一大帮人又找了半天,可没想到人家半夜就回家睡觉了,他们可不知道昨天晚上只是大虎跟三虎在等着,憨水嘴这家伙是呼呼的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说的这里,就是憨水嘴都有点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二傻子的心有这么大,浑然没有怎么当回事,,事情肯定是解决了,憨水嘴来到这个山坡上就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了,跟众人交代了一下,就把大家驱散了。 众人听到事情解决了,纷纷出了一口气,也没有再纠缠下去,不大会的功夫人就走光了,只有二傻子的大哥负责通知二傻子让他去李家一趟。 李家的五兄弟现在都已经醒了,看脸上的表情肯定又痛哭了一场,当然憨水嘴可不会心疼他们。 没多大会的功夫二傻子就到了,等憨水嘴一问,不出所料,人家还真就把昨天的事给丢到了爪哇国去,看他的架势到现在都还没有醒酒呢。 二傻子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口袋里把昨天带走的东西掏出来放到了桌子上,三虎他们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皱皱巴巴的一块骑马布,这种东西的作用他们当然知道,每个人去的时候身上都带了这东西,可也不像二傻子这样,随随便便的揣在了口袋里,他也不嫌膈应。 等二傻子把骑马布打开后才露出里面的东西来,可看到这东西后,大虎他们都迷糊了,这跟他们看到的不一样,他们前面看到的是一只镶满了宝石,看起来很贵重的鞋子,可现在放在面前的这一只这么看都是一个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普通鞋,就跟村里以前的小老太太穿的小鞋子一样,甚至还不如那个,眼色都快掉光了,只是能隐约看起来像是红色,不由得看向憨水嘴,露出询问的神色。 等憨水嘴一解释,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只不过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鞋子,由于穿在有道行的东西脚上时间长了,才沾染了点灵气,听完解释,李大虎他们后悔不迭,早知道是这么个东西,他们才不会起司猫贪念,搞的弟兄们现在个个缺胳膊断腿,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卖。 现在李家的几个兄弟当中只有三虎还是个正常人,想到是这么个东西把大家害的这么惨,拿起来就想烧掉,却被憨水嘴给拦了下来,告诉他们这东西不能毁掉,那里来的还得送回到哪里去。 听到这里,三虎顿时露出忌惮之色,看来自己也不能躲过,憨水嘴肯定得让自己去送,因为现在就自己一个正常人了,心里正寻思怎么推脱的时候,才听憨水嘴说不用他去,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憨水嘴准备怎样把鞋子送回去没有跟他们说,李大虎他们也不准备打听,这一段时间早就把他们给弄怕了,现在是能躲则躲。 回过头来再说说,为什么骑马布能治得了这东西,因为这东西是最污秽的东西,不光是仙家,就是带点灵气的东西都怕,更不要说是一直小小的鞋子了。 “现在鞋子的事情是解决掉了,但还有几件事需要你们去做,不然还没完。” 正当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憨水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又把他们的心个悬了起来。 李大虎他们现在被这种事实在是吓怕了,听到还有状况,都差点尿了裤子。 “眼下还有两件事要解决,一是前一段时间死的人现在都没走,现在还飘荡在村子的四周,虽然都是一些孤魂对人产生不了多大的伤害,但保不齐有那个时运不济的人撞上,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送走。还有一个大虎知道,他答应一个人,要给人家办一件事,这件事不解决,对你们肯定不好。” “这,我是答应了人,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那个老头说是让我问你,我当时心里着急就答应下来,很危险吗。” 李大虎听到憨水嘴说的事,总算是回忆起来了,当时自己确实是答应过,不过没这么当回事,转眼就忘了,后来也只是跟憨水嘴说过一次。 “也没什么,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但是就不要往外传了,以免引起村里面的恐慌,那个老头就是村里面的那棵老槐树,年数长了有了灵性,不过不要害怕,他不会害人,只是神通不够无法现身而已,他要你办的事其实也简单,就是想让你在树底下给他立个牌位,没事的时候上点贡品什么的。这种东西无非是想受点人间香火罢了,不过你们要是不给它办,以后一到晚上,它肯定会缠着你们。” 李大虎这时才松了口气,立个牌位什么的这都不算个事,举手之劳。 接下来憨水嘴又让他们准备准备牌位贡品,还让找人做了五件孝衣,说是五天之内必须准备好,李大虎他们也不敢问为什么,只有放下心里的疑问按他说的去做。 这边李大虎他们准备东西不提,另一边憨水嘴先是到了那个小山坡,仔细看了一下后心里了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鞋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那个四阁奶奶给丢在这,以前一直没有出事,是因为被一股污秽之气给镇在了那里,时间长了,鞋子不但没坏,反而显得越发的有灵性。 至于现在是怎么放出来的,还得从李大虎他们盖的那栋楼说起,原来这一块的农村盖房,主屋都是一水的瓦房,凡是盖房子的都会在瓦房顶上正中间的位置起一块石牌,上面写上姜太公在此,用以镇宅。 因为民间自古以来有说法,说是姜太公当年执掌封神榜,大封群神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就是玉皇大帝,可当年下山的时候,他老师元始天尊就跟他说过,他没有仙根,只能受人间富贵,所以玉皇大帝的位置被他身边的一个童子给抢了,诸神归位没办法,姜太公一生气直接就跳到了瓦房尖,虽然他没有被封神位,但由于众神都是他封的,又因为他执掌封神榜,打神鞭,所以他能管众神, 当然这只是民间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做不得准,但是瓦房顶上供奉姜太公是事实,, 好巧不巧的是,仙泉村只要盖楼房,第二层以上的位置正好对着那个小山坡,传说是真是假不提,姜太公在此,諸煞神退位倒是真的,更何况那一小股阴秽之气。 多年前也不知道是那个高人来过此地,指点过这的人,仙泉村到现在也没盖楼房。 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但这个规矩一直沿用的如今,最近几年村里才渐渐的起了一些二层三层小楼。 闲话不多说,憨水嘴先是在小山坡挖了一个小坑把那只小鞋子放进去,接着又来到村子中间的那棵老槐树下,拿出一道黄符烧了,嘴里念叨了几句。 他这是通过这棵槐树精通知那个四阁奶奶,让她把鞋子收走,憨水嘴自己虽然也能通知到,但憨水嘴实在不想给那种东西打交道,俗话说神有神道鬼有鬼道,还是让他们的同类去说吧,不要问老槐树能不能找到那个四阁奶奶,它自有自个的方法。 事情办完后憨水嘴就离开了,只等五天后办另外的两件事,奇怪的是他临走的时候回头又看了老槐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 这个鞋子的问题是解决了,还有另外的两件事需要办。实际那两件事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件不用理会,一件对憨水嘴来说抬抬手的事,那他为什么要让李大虎兄弟们大张旗鼓的去准备呢,里面肯定有原因。 不要忘了,憨水嘴这家伙的心眼不大,本来小日子过得挺好,有人天天办丧事,他就能顿顿好吃好喝的,过得不要太滋润,至于村子里死人的事,他才不在乎。 就这样的好日子就被李大虎这混账给毁了,无缘无故的被他拉来顶缸,这还不算,还狠狠的挨了顿揍,这事情不算完,谁要以为憨水嘴能把这亏给咽下去,那是他绝对不了解这货的本色。 至于他为什么挨揍,他不管那个,在他看来他自己永远是无辜的,要是不把李家给折腾的天翻地覆事情没完。 李家五兄弟残了四个,他也咽不下这口气,必须把他们折腾的叫爹,让他们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憨水嘴原本已经回到吕祖庙了,躺在他的那个狗窝上眯了没一会,忽然想起还有事没办,就有起来去了李大虎他们家里,他这次过去是让李大虎他们不光丢人,还得破财。 三虎现在没在家里,到外边去采买了,家里只剩下四个残废还躺在炕上,忽然看到憨水嘴来了,赶紧正了正身子,他们现在看见憨水嘴就发怵,连忙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交代的。 憨水嘴看到炕上的这四个残废,心里别提有多酸爽,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笑眯眯的上前安慰起来,这边关心完大虎那边又去安慰二虎,一圈下来把那哥几个给弄懵了。 话说憨水嘴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要不是这段时间给他打的交代,还差点当真了,看着这家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和善,面目越来越慈祥,心里的警惕性更强了。 第二十一章 一场闹剧道士和尚齐上阵,怜命苦李家兄弟哭断肠。 等憨水嘴慰问的差不多了,才对四残废道: “刚才走的急,忘了嘱咐你们了,等老三回来后你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从周边请些出家人,和尚道士都行,最好有七七四十九个,咱们还得大做一场发事,主要是现在逗留在村子里的幽魂怨念太深,其他的还好,都是本地乡民怨气再深也好说,关键是你们家的那几个媳妇,本来就是背井离乡的,现在又都是枉死,嘴里一口怨气吐不出来,相当麻烦,必须有七七四十九位出家人连续做做七天超度法会驱散她们的怨气才行。” 四残废听他说完,心里暗暗叫苦,家里的钱财这段时间都折腾的差不多了,再做怎么一场法事就彻底完蛋了,手里虽然还有些物件,可都见不得光,眼下变不成现钱可怎么办。 再想想,钱财固然重要,小命更重要,虽然自己兄弟四个都成了残废,但老话不是说嘛,好死还不如赖活着,他们可不想死,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他们这么相信憨水嘴说的话主要是因为自己家里的那几个媳妇,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要是光村子里的其他死鬼,他们还真不这么在乎。 话说完后憨水嘴也不管那四残废是个什么表情,又虚情假意的寒暄了几句就走人了。 这几天在一道消息在方圆几十公里的村子里炸开了锅,说是仙泉村要举办一场超度法会,聘请七七四十九为法师,不管你是哪座寺庙的僧人,也不管是哪座道观的道士,只要是出家人都可报名。 本来仙泉村这一段时间死人的事情早就在外边传开了,周围的人都是绕着仙泉村走的,可挡不住人家请人给的价格太高,一时间众人纷纷相告,这件事传的大街小巷皆知,不光各个寺庙的和尚,还有各个道观的道士,凡是出家人都呆不住了,争相向着仙泉村的方向奔去。 不光是和尚道士,就是村里的光棍懒汉也纷纷置办行头,准备去充个数,本来也是,这方圆几十公里那里有这么多的和尚道士,再说了,这些和尚道士都是些什么货色,大家都心照不宣,哪有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拼什么你和尚道士能混饭,我们这些懒汉闲汉就不行。 至于为什么大虎他们会出这么高的价钱,还连续几天管吃管喝,他们也没办法,仙泉村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外边,要是没有金钱诱惑,他们一个人也请不过来。 仙泉村这几天可热闹了,跟前多时间的冷冷清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李家传出消息第二天就有出家人陆陆续续的来了,也是从那天开始村里就摆成了流水席,这是先前就答应了的,只要人来就管饭。 三虎跟自家的那四个残废自己都顾不了自己,没办法,只能让村子里家家户户的每户人家出个人负责做饭,就这样一到吃饭口,整条街乌乌泱泱的都是人。 现在可不光是外边来的人,村里面大部分的人也都来这吃饭,你想啊,人家家里做饭的人都来这帮忙了,凭什么自己再在家里开火。 转眼就到了超度法会的那一天,仙泉村人山人海,来的可不光是那七七四十九个出家人,看热闹的人更多,法会从早上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就没听过,和尚道士的念经声想成一片,再加上周围大人小孩的嬉笑怒骂声,吵的人脑袋都疼。 那些和尚道士中间一看就知道有一多半的人是充数的,穿的道袍僧袍也是五花八门,有头发的不说,那些没头发的一看就是刚刚剃的,有的脑袋上还有血印子,众人看的只想笑,至于那些人嘴里念叨的东西没人去管,反正也听不懂。 从早上开始的时候还出了一点小事故。 本来李家的几兄弟以为憨水嘴让做的那五套孝服是有别的用,可真没想到是给他们自己穿到,开始的时候他们死活也不穿,本来吗,他们爹妈死的时候他们都没带孝,现在要是穿上那不被人笑话吗。 憨水嘴只好劝到,由于那些枉死鬼怨气极深,必须有人充当孝子贤孙给他们引路,才能把他们的怨气化解,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兄弟惹出来的,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别人也不行啊,只好委屈一下他们。 经过憨水嘴一场苦口婆心的劝说,这兄弟几个只好同意了。 可家里面的人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没办法出门,憨水嘴只好吩咐人找了几块门板,二傻子和几个年轻人才把他们抬到老槐树底下。 因为这场超度法会是在老槐树地下开的,选在这里憨水嘴一是为了给那个槐树精添堵,让这帮人吵它个七天起夜,一是因为原来这里就有个法坛,是原来那位李真人作法时建的,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就没顾上拆。 现在仙泉村有三景,一是老槐树底下的那场法会,和尚道士闲汉懒汉凑成一团,再就是大街上的流水席,从早到晚十二个时辰都不闲着,而且是什么好吃的做什么,什么贵上什么,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反正没人替李家省钱。 到后边几天人更多了,原先没有来的人得到消息后也都来了,仙泉村现在从早到晚人流不断,这波走了那波来,流水席也是这边吃了那边吃。 最后一景当然是李家的五兄弟了,三虎现在在最前面穿着孝服跪在地上,手里拄着个招魂幡,四残废穿着孝服躺在门板上,排成一排。 开始两天没什么,从第三天开始,三虎就嚎起丧来,开始只是三虎,后边四残废也开始嚎起来,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住,想想自己兄弟们以前是多么英雄,个个都是上山可打猛虎下海能擒蛟龙的角色,就为了回来娶个媳妇盖个楼风光一把,现在就成了这个熊样,五兄弟,四个残废,三个断腿,一个断胳膊,囫囵个的现在就只有老三一个。 这事就不能想,越想越觉得气,越想越觉得惨,他们也不想哭,可开了头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爹啊,娘啊,怎么会这样啊,你们二老要是或者那该有多好啊。” 哥五个现在做一声爹右一声娘的哭个不停,三虎还跪在那里,手里拄着招魂幡爹啊娘啊的哭个不停,自家有多惨先不提了,就说现自己在这跪着,后边四残废在那躺着,周围还围了这么多人看热闹,不抬头都知道现在自己兄弟们有多丢人,可是现在还不能撂挑子,事情已经到这了,不能半途而废。 “扑通!” 连哭带喊加上急火攻心,三虎实在是撑不住了,晕倒在了地上,周围立马来了几个人又是给他按摩又是过气的,总算是让他缓过来了。 等三虎缓过来看了看周围,接着就又哭起来,这边众人刚刚把三虎安排好,听到后边有人喊又晕了一个,就这样,这个晕完了那个晕,救完这个救那个,救起来后也没别得事还是哭,众人也没办法,只能一个个劝,憨水嘴帮着着众人一起劝说,当然,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心里有数,但是样子总得做一下吧。 现在李家的这五兄弟,每个人身边都围了至少两个人,可把大家给忙坏了,满办法,他们哭会就晕,醒来就哭,搞的众人不光得伺候他们吃喝还得随时准备救人。 后来来仙泉村看热闹的人看他们带着孝,左一声爹右一声娘的连嚎带晕,都以为他们真死了爹娘,听周围的人一解释,才明白过了怎么回事。 这场闹剧一直闹了七天才结束,这七天憨水嘴跟二傻子可过了瘾,他们从早吃到晚,天天红光满面的,没办法,吃的太好了。 这一场法事,再加上七天的流水席到底花了多少钱,没人统计过,反正把李家直接给打到了解放前。 法事结束后,那些和尚道士领完了工钱,也都陆续离开了,仙泉村彻底的静下来了。 憨水嘴真看不出来那些是假和尚假道士吗? 不可能,他让办这场法事本来就是为了,让李家兄弟破财,至于什么超度亡魂,那纯粹是胡说八道,不过结局还是令憨水嘴挺满意的。 至于那些游魂野鬼,在村子里面晃悠,那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只要时间到了自然会被接引下去,根本就不需要人超度啥的,憨水嘴倒是现在就能把他们送下去,可他才懒得费那功夫。 大虎他们兄弟经过这一闹,个个脸带死灰,现在是什么都没了,家里现在彻底回到了解放前,估计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给那个老槐树立块碑添点香火,那老槐树的意思憨水嘴明白,是想让李大虎他们给它建个庙,甭说憨水嘴不会照他说的办就是想建李家现在也建不起来。他们的前现在已经彻底用光了。 按说憨水嘴现在应该解气了吧,不得,还没完,他从一开始心里就存着一个坏主意。 现在只是在李家兄弟身上出了口气,还有眼前的槐树精呢,自己虽然不能直接弄死它,也得给它添添堵,坏坏它的道行。 这倒不是憨水嘴使坏,实在是因为这槐树精太损,他让李大虎找憨水嘴帮忙建庙,看着没什么,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这颗老槐树只不过是刚刚修成型而已,现在要是给它建庙,它必招天谴,不过要是憨水嘴给它建的话,就把这祸端转移到了憨水嘴的身上,绝对的没安好心,这种事情一般有道行的人是不知道的。 憨水嘴是识得天机的人,他要是真那么办了,把庙给它建起来,再在周围给他宣传宣传,,由于某种原因,虽然不会招来天谴,但折他的寿数是肯定的。 第二十二章 恶作剧李家兄弟认儿子,活神仙憨水嘴声名大噪。 这种事那槐树精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憨水嘴管不着。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想到这里憨水嘴回过头来对大虎他们道; “眼下我有个建议,你们兄弟听听看,行不行你们自己考量” “看你说的,我们兄弟不相信谁也不会怀疑你不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成,别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这样倒显得有点外道了。” 李大虎代表自己兄弟们昧着良心说道,他现在都恨不得吃憨水嘴的肉喝他的血,那里像嘴上那么和气,可是想归想,他现在实在是被憨水嘴那一身神出鬼没的本事给吓怕了,想想自家,兄弟五个,拼死拼活的才闯下这硕大的名声,再看看人家,也不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是动了动嘴,就让自家折了四个弟兄。 憨水嘴当然也知道李大虎对口不对心,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看你们兄弟这几年时运不佳,不管干什么事都不会顺当,眼前这一难算是过去了,往后就不好说了,我现在有个办法你们听听看。” 李大虎听到这里顿时就急了,自己兄弟们已经倒霉成这样了,以后还有,这谁受的了,赶忙向憨水嘴求助。 他虽然是不待见憨水嘴,当对他的本事是毫无怀疑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们现在找到个靠山就没问题,他就能帮你担当一部分,眼前就有一个,我准备让你们跟这老槐树认个亲戚,这么样。” 大虎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没怀疑什么,在农村有很多小孩,因为身体不好或者是受过惊吓什么的,父母便会给他们找个靠山,就是认干爹,到后来就成了一道风俗,有认到狐仙名下的,有认到山神名下的,认到关老爷名下的最多,那个时候很多的地方都有关公庙,再到后来,家里的小孩只要名字里带关子的,都说自己的干爹是关老爷,弄得认到别的地方的小孩羡慕不已。 李大虎以为憨水嘴让自己兄弟们认这颗老槐树做干爹,他倒是没有产生什么排斥的心态,就是想着像自己这么大岁数的人再认干爹有点奇怪,可接下来憨水嘴说的话,差点让他这个断腿之人给蹦了起来。 “好,你们同意就行,不过不是让你们给它当儿子,而是让你们五个给它当个爹。” 说到这,憨水嘴差点没忍住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给憋回去。 “不行,不行,那老仗我见过,人家那么大年纪了,给我们当儿子那不是折我们的寿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它当儿子。” 李大虎连连对着憨水嘴摆手,其他几兄弟也跟着劝说。 “咦!还有人不愿意当老子,抢着给人当儿子的,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你们放心,不会折了你们的寿,这世间都有因果,每个人死后都会有都会到阴间,那里的判官手里有本账簿,记录着每个人的生平,活着的时候没做过什么恶事的,接着投胎做人,作恶严重的投胎个几世花鸟鱼虫飞禽走兽才有机会重新做人。” 说道这里憨水嘴顿了顿,接着说道。 “再情节严重的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这老槐树今生做了植物就是因为他上辈子做过孽,才有了这样的报应,你们给它当儿子,它受不住,你们也得为人家考虑考虑不是,要是还不相信,你们想想,咱们这个地方有给关老爷当儿子的,有给山神爷当儿子的,你听说过又给一棵树当儿子的吗,相反它要是给你们当儿子,反而是它的福气,你们的福报能消除它前世的罪孽。” 其实憨水嘴说这些话也不全是胡说八道,一半真一半假吧,不可全信。 李大虎听到这里,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先是烧了黄纸,表了生辰,五兄弟每个人到跟前叫了声儿子,就算完事了,由于都是长辈,也就不会下拜磕头了,因为憨水嘴说了,要是给它磕头那肯定得折了人家的福报,都是当爹的,这么着都得心疼儿子不是。 憨水嘴是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吕祖庙的,这一路他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不是因为他给自己出了气,而是想到以后只要这五兄弟去上香,不但不会跪拜,还会开口一个儿子,闭口儿子的,想想那家伙有多膈应。 不由得憨水嘴不高兴,他这么做是一箭好几雕,他让李大虎他们认儿子,看着像是胡闹,其实在冥冥中已经挂上了号,跑都跑不掉,这样那棵老槐树就跟李家的兄弟们气运连在了一起,你不是想受香火吗,我就偏偏不给你。 他已经跟李大虎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件事谁也不能传出去,怕引起村里的恐慌,这棵槐树就在村子的正当中,要是传出去了,谁还敢再街上待,所以以后上香的只能是他们五个。 有的人说李家兄弟上的香火就不是香火吗?还真就不行,香火这东西也不是谁的都能接收的,必须是善男信女,你要是谁的香火都受了,那这冥冥中存在的因果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的头上,只有一些邪神才能做的出来这种事,李家兄弟当然不能算的上是善男信女,说他们头顶冒烟脚底生疮也不为过。 所以李家兄弟给它上的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还有害,你说这颗老槐树活了好几百岁了忽然多了几个重孙子辈的爹哪得有多膈应。 他们的气运连在一起,只要这几个货以后做了坏事,都会分一点到那槐树精的头上,反之李大虎他们也一样,跟一个阴物有了关系,一个属阳一个属阴还能落个什么好,以后不但不会增添福报,还会霉运连连。 仙泉村除了几百年前的那场大旱,这么多年来一直平平静静,在周围几十个村子当中也算是富裕的,可现在一下子死了怎么多的婆娘,真正的元气大伤,村子里一下多了二十多个光棍,十几个没有了娘的孩子,一直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 李家经过憨水嘴这么一折腾现在是彻底败了,所以说人活在这个世上千万不要随便得罪人,他们就是平时嚣张惯了,看着憨水嘴好欺负,临时拿来顶了一下缸结果就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从家财万贯到现在一贫如洗也就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现在他们家里是一片愁云,那四个残废短时间内是下不来床了,原来盖的那个楼现在也谁也不敢去动,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来,可家里现在除了前段时间办流水席剩的一些米面以外,现钱是镚字也没有了,就是现在给大虎他们抓药的钱都没了。 五个兄弟守着这个破院子的两个屋子,别提有多糟心了,他们也没想过能得到村子里的救济,现在的情况是还不如前些年呢,以前虽然穷但是兄弟们个个都是猛虎,实在过不下去还能出去欺男霸女一下,这么着都能混个吃穿不缺,可现在不行了,炕上躺着四个残废,只有三虎一个正常人,还不能出门,随时都得在家伺候着。 眼看着大虎他们就要断药了,三虎狠了狠心,晚上跟大虎他们商量了下,得想法去弄点钱,别看他们家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回来的时候不光是带着钱粮等物,还带着其他的一些物件,只是有点见不得光,本来准备几年后慢慢出手的,可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先活命要紧,拿一些出去当掉,只要是跑远点去当就应该问题不大。 可三虎走以前得把这几个兄弟安排好才行,这件事只能去拜托老村长,没办法他找其他人,人家多半也不会搭理他。 仙泉村的老村长姓杜,据说就是当年的那个杜老头的后代,仙泉村的村长位置祖祖辈辈都是他们家给担当的,杜村长是个老好人,三虎找到他说是要出去一趟,大概半个月二十天就能回来,让老村长帮着照顾一下自己的家里人。 杜村长也同情他们家的遭遇当场就答应了下来,每天会安排几个人到他们家去照顾的。 三虎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去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走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四残废这几天过得到不怎么难受,老村长每天都有派人过来照顾他们吃喝拉撒,可从三虎走已经二十多天了,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事了,但是说好的最多半个月二十天就能回来,可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没见人影。 “一定是出事了!” 四残废压根没想过三虎会丢下他们不管,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久经考验的,这么等下去不行,大残废只能求助与老村长,让老村长帮着去打听一下。 三虎的消息没用多长时间就被老村长给打听到了,原来前几天别的村子有人看到,有几个大兵押着三虎从他们村路过,看三虎的样子被折腾的不清浑身都是血,那几个大兵手里还拎着几个麻袋。 “完了” 大残废一听,顿时瘫倒在了炕上,他明白事发了,三虎肯定是被人发现给抓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为什么没有人找过来,肯定是三虎一个人把事给抗了下来,那几个麻袋也是他们埋的,过后大残废抽机会去看过,东西果然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了一个大坑。 村里的人虽然不待见他们,可也同情他们,就一直管他们四个残废到能下炕。 至于李家兄弟在那发的财,怎么发的财,咱们后文有交代,那就又是一个故事了。 从此以后,仙泉村多了一景,经常能看到四个残废坐在村口的太阳底下晒太阳,平时周边有什么庙会集市什么的也能经常看到他们在那乞讨,从村匪恶霸到家财万贯再到乞丐,不由得让人感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至于村口的老槐树,倒并不是什么邪物,它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一直到很多年后,在憨水嘴的帮助下才得道。 经过这件事后,憨水嘴在这块地区名声大噪,都知道仙泉村吕祖庙有个活神仙,凡是有红白喜事什么的都会来找到他。 第二十三章 麻烦事愁坏杜老头,受邀约憨水嘴赴酒席 又是一年过去,仙泉村原来的李家五虎已经快被淡忘了,这一年外边军阀混战,领导班子换了一班又一班,但跟仙泉村这样大山里的村庄没有什么关系,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还跟以前一样,但村子里一下只多了这么多的光棍,还有这么多失去的母亲的孩子,怎么办。 杜村长这一年多来可是操碎了心,眼看着脸上的邹纹越来越深,嘴角也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在过去的那个时候,一般的村镇都有个年纪最大辈分最大的老族长,凡是有什么大事小事,都有他们说了算,可仙泉村这个地方不一样,都是些外来户,村子里的姓氏颇杂,杜村长就算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村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就等他来拿主意。 可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外边兵荒马乱的,仙泉村这个地方又偏,流动人口又少,上哪给这些娃娃们再找个后妈,杜村长已经不止一次的托人到别的村子说媒了,可一次成功的都没有。 这边的情况瞒不了别人,都是些庄户人家,还都是些死了老婆的,给人家那边一提,人家只感晦气,二话不说就给回绝了,也是,那个大姑娘愿意给人进门就当后妈,再说人家那边好后生多的是。 咱说杜村长可真是个大好人,一辈子都在为仙泉村的繁荣操心,眼下黄土都已经快埋到脖子上了,村子里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要是解决不好,不但自己晚节不保,就是死了一闭不上眼。 就在老头愁的快把头发掉光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仙泉村不是有个活神仙吗,找他帮忙,杜村长一想也是,自己肯定是急糊涂了,满世界找庙,眼前就有个活神仙,自己愣是没看见。 再说憨水嘴,这一年来他的小日子过得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吃喝不愁,三天两头的还能出去打打牙祭,在这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凡是谁家有个邪事小灾的肯定第一事情去找他,红白喜事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那个时候的人普遍都穷,肯定掏不出什么钱来,但只要他人去了,别的不说,一顿好吃好喝的肯定没跑。 当然,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邪事,都是人的心里作用罢了,憨水嘴一看就能明白,但他也不会说透,就靠这个骗吃骗喝的,现在他已经接了原来的那位李真人的班,天天的招摇撞骗,在乡下的名声显然已经盖住了那位李真人,不过人家大多数做的都是豪门望族的生意,出门就是小四轮,憨水嘴也就只能混点吃喝,末了再赚点酒钱,他已经很知足了。 这不,刚刚从一个说是撞邪的人家回来,吃的红光满面,,喝的晕晕乎乎,正躺在吕祖庙里亮肚皮呢,没办法,吃的太撑了。 正准备睡会的时候有人来了,憨水嘴抬头一看,原来是二傻子,说是村长找他有事,让他过去一趟,先前已经来过一次了,他没在家。 “奇怪,会有什么事呢,没听说他家有什么邪事,也没听说村里这几天谁不行了啊,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憨水嘴挺纳闷的,因为一般没什么事,村里的人见到他话都很少说,更没有找他去商量过什么事情,憨水嘴心里也明白,别看大家这一年来把他捧得高高的,称他为活神仙,可平常的日子里没人愿意给他打交道,有一年前的事情在那摆着呢,都嫌他晦气,都知道他有一身能耐,可跟他在一块浑身都不自在,只有二傻子不在乎,几乎天天跟他腻歪在一块。 这也是为什么二傻子来找他,他不感觉奇怪的地方。 那二傻子为什么愿意跟他打交道了? 三个原因,一是通过李家的那件事后两个人逐渐的熟络起来,二是村里面的人别看平时对他笑眯眯的,二傻子自己也明白人家不把自己当成正常人,憨水嘴就不一样了,平时跟他都是哥俩长哥俩短的,可憨水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三是在憨水嘴这里能经常吃点平时吃不着的东西。 “不想了。到哪再说。” 杜村长的家就在仙泉村的东头,离老槐树的地方不远,憨水嘴跟二傻子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看见树底下坐着几个人,原来是李家的四个兄弟,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再那唠嗑打屁。看见憨水嘴走过来,那几个老头老太太站起身来对他笑了一下点点头就都散了。 憨水嘴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事情他见的多了。 要说,这哥四个为什么会在这坐着呢,待过农村的朋友都知道,在农村农闲的时候,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总是喜欢聚集在一起唠唠嗑什么的,别的地方的人都是找个宽敞的地方晒晒太阳,仙泉村的当中有棵老槐树,没事的时候这些老头老太太就喜欢聚在这。 李家兄弟自从老三出事后都没有了着落,不是缺了胳膊就是断了腿,日子也没有了着落,原来盖的楼房,也不敢去住,还是住在原来的那个小院子里头,可这天天闲着也不是回事,没有人愿意给他们白吃白喝,也都没法干活,差点弄了个集体自杀。 要说仗义每多屠狗辈呢,跟他们早些年在一块混的一些混混,听说他们出事后,陆陆续续的也过来看过他们,其中有一个混混给他们出了个主意,就是找人多的地方讨个饭什么的,最起码不至于饿死,当然这个主意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有待商榷。 没办法,虽然丢人,但也得干,总不能活生生饿死吧,他们也不愿意背井离乡,就只能在当地讨了,往后凡是那个地方有大集庙会什么的都会去,风雨无阻,总算是没被饿死。 由于身体残了了,四个残废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像以前那么野了,渐渐的村里的人也都接受了他们,这不,闲着的时候就坐到这跟着些老头老太太唠起嗑来了。 他们这一年多来可没少来老槐树底下坐着,其他人以为他们是闲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干儿子就在这,能不经常来看看吗,见到谁撇个树枝什么的,他们也是气的不行。 人家对自己的干儿子那真没得说,平时自己都吃不上饭了,都没忘记买香烛给它上贡,那些老头老太太说他们有病,他们也从来不解释。 “呦!二残废,在这坐着呢。” 二傻子忽然喊道。 李二虎听到后,也不甘示弱。 “二傻子!来,坐爷这儿来,让爷看看我们的二傻子今天又涨了几斤,今天又在憨爷那吃了什么好东西?” “大残废,四残废,五残废怎么不放个屁,今天怎么只有二残废说话,以往不是话都挺多的吗。” “去你奶奶个嘴儿,你当爷愿意搭理你呢!” 给大虎气的一句话就怼了过去。 这个场面是最近一年来经常看到的,正常的人谁会一开口就往人伤口上撒盐,只有二傻子见到四人一开口就是一个残废,开始的时候大虎他们气的不行,也不搭理他。 主要是看见二傻子这家伙害怕,下意识的就夹紧裤裆,多看他一会就容易尿裤子,没办法,自己兄弟五人,有三人被这家伙锯了腿。 渐渐的四个兄弟就习惯了,也不让着他了,见面就互损几句,时间长了要是不见还有点不习惯呢,要不说这人一成不变,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过人生当中的转折,像五虎他们,原来嚣张拨扈,残废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至于叫憨水嘴憨爷,实在是被他一身神秘莫测的本事给吓的,别人都是直接叫憨水嘴,他们则是一口一个憨爷。 憨水嘴对着他们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他现在对这四残废已经没有什么恨意了,反而是多了一丝丝的同情之色,不过就是这点同情他也是偶尔才会冒出来,转眼也就忘了,跟大虎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可转眼一看,二傻子这会跟那几个残废互骂的正酣呢,早就把原来的事情给忘了,也没有打扰他,一个人就去了老村长家。 到了老村长家,人家已经在等着了,不光是老村长一个人,还有两个作陪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一见憨水嘴到了,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笑眯眯的就迎了上来。 “孩子,来了,呵呵!快坐,快坐,老婆子,赶快弄点好酒好菜,孩子这么多年一个人可是受了大罪了。” 憨水嘴一看到这种情况,心里顿时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从这一年多来,就重来没见过谁对自己这么热情过,绝对有猫腻,想到这里,冷汗都下来了。 “孩子,别紧张,你看你流这么多的汗,来来来,坐,你看你回来这么久了,咱爷们也没在一起坐过,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一定好好唠唠。” 杜村长一边让他老婆子准备饭菜,一般招呼憨水嘴,哪两个老头也是满脸笑意,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憨水嘴是他们的亲孙子的。 没多大会的功夫,一桌子菜就上来了,有鱼有肉,除了这个,还有一坛子好酒,老村长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是招呼他喝酒。 第二十四章 不知所谓酒桌上说大话,祸起萧墙憨水嘴败走仙泉村。 这样的待遇有多年没有受到过?憨水嘴已经记不清了,好像从自己懂事到现在就从来没有过。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可是菜吃到嘴里没问,救喝到嘴里是苦的,要是搁以前看到好酒好菜早就停不下来了,可憨水嘴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 再往下就更没谱了。 “孩子,这么多年在外边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受委屈,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咱们村里的人时时刻刻的,盼着你回来。” 做憨水嘴跟前的杜老头刚说完,对面的一个老头紧接着说到; “孩子啊,你不知道当年你爷爷死后,不见了你,咱村的人心里多着急,找了一遍有一遍,走了多少路,托了多少关系还是没找到你。” 说着说着,老头自己的信了,眼看着眼角的泪就往下掉,也不知道时不时抹了辣椒什么的。 “孩子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成家,没有的好要不要咱村给你张罗张罗,咱村虽然是个穷善旮旯,也得回来你爷爷上上坟不是,你看这么多年,逢年过节的都是村里面的人给你爷爷烧纸扫墓,要不然早就慌了。” 憨水嘴这时嘴角直抽抽,越听越不对劲了,他爷爷的坟回来的那时候就去过了,荒草长的一人多高,坟堆都看不到了,哪有人去过的痕迹,这谎扯的太他娘的离谱了吧。 “停~!您几位有话就直说,能办的我一定去办,咱能不能换个话题,别拐弯了行不!” 憨水嘴实在是受不住了,肉麻的都快吐了。 “呵呵!喝酒喝酒,有什么咱吃完喝完再说。呵呵呵!” 杜老头他们赶紧住了口,脸上顿时一红,他们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多不靠谱,完全就是昧着良心,当年憨水嘴跟那个老光棍在破窑洞的时候,谁搭理过他们,更不用说老光棍死了以后,憨水嘴当年不见后,屁的动静都没发生过,还发动人去找,找个鬼。 接下来几人也只是吃饭喝酒,谁也不在那个话题上说了,只是说些村里的见闻,憨水嘴乐的个耳朵清静,也不去管他们,只是一个劲的吃菜喝酒,心里寻思一会把自己灌醉,看你们有什么办法,不由得一乐。 他确忘了,只要自己喝醉酒就有点不着调,就喜欢吹牛皮说大话,屡试不爽,闯荡江湖的这么多年间,不知道因为喝酒给自己招了多少祸。 等这顿饭结束后,几个老头就把事说了,说是现在村里这么多的光棍,还有这么多的没妈的孩子,长此下去不是个办法,总得给他们成个家吧。 要不然,不光是咱村里不好看,现在还经常招到别的村子的耻笑,又说道村子里怎么的困难,现在是什么招都没有了,又说憨水嘴是活神仙,有大本事的人,他一定得给他们帮个忙想个办法。 话说到这里,他们也不替憨水嘴想想,虽然憨水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年纪了,可也应该不小了,估算一下应该有二十好几,他到现在还没娶到媳妇,能有什么办法。 再接着又是对着憨水嘴,啪啪一顿吹。 再说憨水嘴,现在这家伙已经喝大了,坐着都有点摇晃,农村的酒几乎都是自家酿的烧刀子,度数本来就高,一坛子的酒大多数都是被他一个人给干掉的。 “行,没问题,这都是小事,包在我身上,对你们来说很难,对我来说也就是喘口气放个屁那么简单。” 憨水嘴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大着舌头答应道。 “好好好!咱们村就靠你了!” 仨老头听的连连点头,面带笑容。 “你们放心,我,想当年….!” 憨水嘴早就喝的了,仨老头说的什么他其实就听见,只听见他们吹捧自己,听了几句后,就找不到北,刚才自己说的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准备吹嘘一番,刚说了一句想当年,就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仨老头对视一眼,面色一喜,总算是送了口气,有心思跟憨水嘴问个究竟,看他的模样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憨水嘴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醒,看了看,还在吕祖庙里,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把自己给送回来的。 人家第一件事不是洗脸,他也没那个习惯,先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 “还在,昨天肯定不是二傻子把自己送回来的,要是二傻子的话,绝对不能给自己剩下。” 至于昨天在老村长家,说了什么,答应了什么,他早就不记得了,反正自己也喝醉了,就是说过也是些酒话,不承认就得,想到这里拿起酒葫芦先喝了一口,走到那个吕祖的破神像底下坐下,拿起旱烟袋,一口旱烟一口酒,别提有多舒服了。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背后的神像,嘴里哼道“ “冬天赏雪夏看草,抽烟喝酒搓搓脚。人人都羡神仙好,他们那里比得了。” 他是把昨天的事给忘了,可从早上的时候一个消息就在仙泉村炸开了锅,活神仙憨水嘴又要施大法,说是能帮村里所有的光棍娶到媳妇,已经从老村长那得到了证明。 要不说那时候的人单纯呢,给这么多的人娶媳妇,不要说是憨水嘴,就是月老都会作难吧。 这个消息传出后,憨水嘴在仙泉村的声望就又到了一个高峰,当然这件事憨水嘴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在破庙里吞云吐雾,喝酒唱曲呢。 正当他舒服的快要上天时,嘭的一声破庙的门给撞开了。 “好你个憨水嘴,这么大的好事,你既然不想着我,太不够意思了。” 二傻子永远是这么直接,进门都是撞的,跟人说话客气一下都不带有的,不过他的一句话把憨水嘴给弄懵了,他是真不知道有什么事,疑惑的看向二傻子。 “还装,你不是又要弄神通吗,可不能忘了我啊,对了,好有我哥。” 二傻子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拍了拍憨水嘴的肩膀,扭头就走了。 他这是准备回家给他哥还有他自己准备新房去了,要说在这仙泉村,谁对憨水嘴最佩服,二傻子绝对能排第一位,他对憨水嘴能帮人娶媳妇的说法,一点都没怀疑过。 二傻子来这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彻底把憨水嘴给弄蒙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从二傻子走了以后,破庙里就有人陆续过来了,每个人来的时候都没空着手,乱七八糟的礼物带了一大堆,都是村里的光棍,有死了老婆的,有早就过了年纪娶不上媳妇的,来的人都是一个语调,全都跟娶媳妇有关,这个说要娶个那样的,那个说要娶个这样的。 “想媳妇都想疯了吧,怎么全到这来跟我说,我又不是月老,那位你说你都他娘的快五十了,还要求娶个不超过三十岁的!” 憨水嘴一开始的时候还听得一脸的懵逼,后来准算是明白过来了,看来又是喝酒误事,稀里糊涂的闯了这么大的祸。 这天晚上给憨水嘴愁的,一晚上没睡着,到第二天早上,两个眼睛肿的跟灯泡似的,嘴唇都裂了缝。 从这天开始,憨水嘴就在吕祖庙里没出过门,可来他这的人就没有断过,从早到晚络绎不绝,憨水嘴对所有来的人都是呵呵的应付着,也不说什么时候办,也不说怎么办,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从第三天开始就不光是仙泉村的人了,不知道谁把消息传到了外边,说是仙泉村吕祖庙里的活神仙,有准备施大法,帮所有没娶到媳妇的人娶老婆,这下就更轰动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有这个能耐的,但是都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来试试看,反正也不会少什么,万一能行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憨水嘴的头就更大了,一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就连连抽自己的嘴巴子,只怪自己喝酒误事。 杜村长已经不止一次的来过了,每次过来都是一句话。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能快点尽量快点,要不然来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绝不能让他们讨了便宜,只管咱们仙泉村的人就行。“ 憨水嘴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现在可不能把实话给说出来,要不然非得被人给活撕了不成,你给人家画那么大一块饼,忽然说饼没有了,谁受的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憨水嘴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破庙里刚刚平静了会,正准备弄点东西垫吧垫吧的时候,杜村长又来了,没有别的,还是那句话。 “孩子啊,咱可不能再等了,要不然人就更多了,还是快点开始吧,除了咱们仙泉村的人,其他的地方你可记得千万不能管,咱们前段时间到处找人说媒,可被他们嘲讽的不轻,现在咱们有好事了,他们就凑过来了,姥姥!” “好好!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马上就开始,放心,只管咱们仙泉村,其他地方的人肯定不管。” 杜村长听憨水嘴说完,高兴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连连说好。 憨水嘴这时候反而有点同情这个老头了,老头一辈子没有私心,都到这个岁数了还在为村子里着想,他是真想帮他,可实在是没有那个本事。 “对了,我一个表妹的丈夫也是一个村子的村长,到时候做法的时候记得把他们村也给带上吧,我明天把名单给你,其他的就没了。” 杜村长走的时候又来了一句,憨水嘴听到后差点吐了血。 “不行,仙泉村不能待了,得出去躲一段时间再回来,再这么下去自己就得疯了。” 憨水嘴考虑了下,当天就收拾行李,晚上趁着月黑风高逃离了仙泉村,他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可他这么也没想到,他走了后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仙泉村费尽心思解决不了的村里的光棍问题,在往后的半年里居然解决了个差不多。 以前找媒婆去说亲,人家死活不答应,现在是一说就成,就连二傻子都娶了个哑巴,都说是憨水嘴给仙泉村使了神通,这下憨水嘴的活神仙的名头就更大了。 第二十五章 离家乡一路风尘仆仆,桐树寨歇脚饥肠辘辘。 却说憨水嘴离了仙泉村后连夜赶路,一路脚不停歇,到第二天晌午时分已经离家几十里了,想想已经走了这么远,应该没事了,便停下脚步,走到路边一棵大树旁准备歇歇脚。 从昨天半夜开始到现在,他现在是又困又乏,便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干粮清水填了填肚子,左右看了一下也,周围也没个村庄,索性就依着那棵大树睡了。 咱说憨水嘴,昨天晚上出来的匆忙,那里会去想去处,现在又困又乏就更没有时间去想了,只等睡醒后再说。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在北方这个地方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的时候还好说不冷也不热,一到晚上就冷的刺骨,憨水嘴正睡的迷迷糊的的时候就被冻醒了。 抬眼一看,已经是月上眉梢,他这一觉睡的只从晌午就睡到了现在,再被小风一吹,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赶忙添了件衣服。 昨天晚上赶了一夜的路,没觉得什么,现在可不一样了,在这荒郊野外的可没法睡觉,没办法,这种情况下还得连夜赶路。 那个年代本来交通工具就不发达,出门在外的大多数都是靠马车驴车,像憨水嘴这样靠着双腿走路的就更不容易了,他也没有个去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这么的一路向西走去。 开始的时候还行,他身上带着盘缠,一路上也能碰到人家,到打尖的时候能住店就住店,没办法住店的,就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对付一宿。 走了一二十天的时候,身上的盘缠就用光了,人说一分钱逼到英雄汉,那是对江湖好汉,正人君子说的,憨水嘴可没有那个风骨,他早些年行走江湖的时候,什么没有经历过,坑蒙拐骗偷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点,再说他身上的手艺可不少,什么剪窗帘,贴墙纸,泥匠,瓦匠。木工活,他都能来上三两下,逼急了快板,大鼓也能来一段,就这么个人饿死那是不可能的。 但老话说,在家千日好,不如出门一朝难,说的就是出门在外的不易,背井离乡的不说,有病有灾的也得自己受着。 眼下这个世道又乱,军阀割据,到处都在打仗,响马强盗的也是遍地都是,眼下出门,走小路怕碰到强盗打劫,走大路也容易碰到抓壮丁,所以现在的人是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憨水嘴这一路行来倒是没有碰到这些,虽然有些手艺但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他本来就邋遢,不修边幅,现在的样子就更没法看了,衣服已经穿了快一个月了,满身的泥沙,走到那看着都像是要饭的。 他现在早就进了山西地界,这一段路可不好走,动不动就得越岭,就这么走了有三四天,前面露出来个村庄。 他前些天已经打听过了,眼前的这个村子叫做桐树寨,村子不小,有好几百户人家,村子里人心质朴,很是好客,就准备到这个村子去歇歇脚。 等憨水嘴走进桐树寨的时候,发现街上并没有人,冷冷清清的,这下他可作了难,本想着到这后能找个人家能歇歇脚,讨口水,再洗洗身上的风尘,他虽然是是不修边幅,常年的也不洗一回澡,但这一路行来,身上连汗水在风沙的,弄得他是又疼又痒,实在受不了了。 看看街边的房子,都关着大门,总不能趁人家不在家的时候,强行进屋吧, “嘭!啊。” 正当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憨水嘴感觉身上一疼,眼前一黑,就被人给撞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晕了过去。 要说这家伙的身体也没这么差,被人撞一下就能晕了,主要是他这一路风尘仆仆,吃了上顿没下顿,又走了这么久,身体早就超负荷了,也活该他倒霉,好死不死的站在了个路中间,再加上赶路的这人跑得急,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 等憨水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扶到了路边,睁开眼才发现一人关切的看着自己,那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着一身普通的农民打扮,想必就是他撞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赶路急了点,你没事吧?” 憨水嘴看到人家着急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去怪罪他,连连摆手说: “没事,让我喘口气就好了。” 那人听到憨水嘴这么说,才长出了一口气,连连感叹谢天谢地,没事就好,自己可不想摊上人命官司。 “小兄弟,你是哪的人,怎么到这来了,一个人来的还是跟家人一起来的?” 那人是个碎嘴子,看到憨水嘴没事了,话筒子就打开了,喋喋不休的问个没完,憨水嘴也急需要找个人了解一下现在这的情况,也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没有,就我自己一个人。” 就这样两个人就蹲在这,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的说了半天,完后那人说道。 “等等,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口吃的,再给你那点水。” 说完,不等憨水嘴回话就直接跑开了。 “得!这是把自己给当作讨饭的了。” 憨水嘴苦笑了一下,不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衣服“可不就是一副讨饭的模样吗”至于脸,就是不照镜子也能想到是个什么模样。 通过刚才的聊天,憨水嘴了解到刚才的那个人叫张发,寓意能发财的意思,就是桐树村的本地乡民,家里老人前几年都去世了,家里现在三口人,他跟他老婆,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儿子,至于村里的人怎么都不见了,因为村里人有人去世,大家都去帮忙了。 农村人淳朴,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都是能帮的就帮,村里现在有人去世了,人当然都到那边去了。 碰到这事憨水嘴心里没感觉有什么,他在这方面可是专家,这么多年来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听到有人去世,心里还起了一丝小涟漪。 不大会儿的功夫,张发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些杠子头,还有一些旧衣服,过来就递给了憨水嘴。 憨水嘴看到他的做派嘴角直抽抽,连忙说道“ “停,张哥,我可不是讨饭的,我身上这样是因为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听人说这有个村子,才想到来这歇歇脚,没别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边说边把人家手里的杠子头接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包裹里,要说,这家伙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张发看到他的动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这说不是要饭的,怎么看他的动作比要饭的还要熟练,不过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他。 “这样吧,已经到饭晌了,咱村里也没有饭馆什么的,你跟我去那个丧家对付一顿吧,有什么事咱吃完了饭再说。” “这样不好吧,我毕竟是个外地人,去人家家里吃饭,那多不好意思。” 憨水嘴嘴里这么说着,脚上可没闲,站起身来连连催促张发快走,弄的张发心里直泛嘀咕,觉得这家伙不靠谱,自己不会是招惹了个麻烦吧。 要说憨水嘴混江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脸皮是什么东西,他早就忘了,在江湖上混,要是要脸就是连顿饭都吃不上,去红白喜事上蹭饭这对憨水嘴来说不是太正常了吗,再不要脸的事他也做的出来。 “对了,我怎么称呼你,刚才只顾着聊别的了,也没问你叫啥。“ 张发忽然问到! “从小我们那的人都叫我憨水嘴,你也叫我这个名字就行。” 张发听到憨水嘴这么说,心里有点不高兴,“问你名字,你就说了个这个,这不是应付自己吗”可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憨水嘴这个名字还真就是跟他量身定做的,虽然他现在满脸的风沙,但还是能看的出来他的嘴有点小歪,嘴角还有憨水的痕迹。 说起名字这个事还真不是憨水嘴卖关子,他是真不知道,他从小就被遗弃,根本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名字了,被领到仙泉村后,老头也没有给他起过名字,平时就小儿,小儿的叫着,憨水嘴这个名字也是村里的人挖苦他才有的,后来就直接当成了大名。 闲话少说,转眼间就到了丧家,这户人家应该算的上是桐树寨的富户,五间大瓦房,门头插着一杆白纸做成的引魂幡,门两边的对联也换成了白色的,进到院子里一看,里面现在热火朝天,院子的一角支着两口八筲水的大锅,一帮人正忙活着。 院子里其他的人也都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的在吹牛打屁,还有一帮小孩跑来跑去的,不过憨水嘴现在可顾不上看这个,他对这种事的规矩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用张发打招呼,跟着他就来到正屋,这家的灵堂就摆在正屋。 他们这边的规矩憨水嘴不清楚,不过大同小异,只见灵堂就设在正当中,样式很简单,就是用几张木板搭起来的,中间跟两边用几张凳子支着,亡人就躺在上面,盖了一床被子,灵堂的前面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的香正在燃烧,还放着一些贡品,还有一碗倒头饭,桌子的下方放着一个铁盆,有人在旁边拿纸不断的往里烧着。 屋子的地上铺满了谷草,一帮孝子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地上。 看到有人进来,原本坐在地上的孝子赶紧跪成了一排,看到这样的情况,像憨水嘴这的专业人士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地方的风俗。 第二十六章 吃蹭饭频频抢先机,热心人醉酒惹麻烦。 自有人类开始,不管是那个国家,人们就对死后的世界很是好奇,就是到了现在也已然如此,对于丧葬之类的事情,各地虽然都有不同的习俗,但都大同小异,尊循着人死为大的规矩。 憨水嘴还没等张发招呼,就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那帮孝子也不管这人是谁,也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个礼。 这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规矩,名为吊丧,在这种时候不管你跟死者有没有关系,你的年纪是不是比死者大都得磕头,以显示对死者的尊重,只不过有的地方是磕头,而有的地方只是鞠个躬而已,一般丧礼上都有一个专人站在旁边喊“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家属回礼”之类的。 憨水嘴在这家里却是没有看到,大概是因为没有这种规矩吧。 等憨水嘴行礼完毕,张发也跟在后边磕了头,完了后跟旁边孝子当中的一人说了几句话,憨水嘴也没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大概是解释自己的来历吧。 完事后就领着憨水嘴来到院子里,、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懂规矩的,你先在这待会,一会儿就应该开饭了,我去那边给帮把手。” 给憨水嘴找了个角落,张发就到人堆里去了,他本来来的就晚,还带着一人,这会儿要是一动不动,被主家看见肯定得说他不懂规矩。 憨水嘴也没当回事,自己的这身打扮被一般人看到的话,肯定得把自己当成要饭的,不把自己撵出去就不错了,这样的情况他行走江湖的时候遇到的不是一次,这个焦长发的不但没有小看他,还带他过来吃饭,说明这是个热心人。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憨水嘴了不起了,一个正常的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还一个人也不认识,就到人家家里来蹭饭,肯定心里得别别扭扭的,看人家憨水嘴,一点都没有扭捏,就那么老神在上的坐在那等着开饭。 从憨水嘴跨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他了,虽然好奇,也没有人主动上来给他搭茬,憨水嘴本身也不是一个主动去凑热闹的人,他这边一时就显得很冷清。 不提院子里怎样忙碌,也不提憨水嘴怎么养神,转眼间就到晌午,等那边的大锅水一开,跟前就围满了人。 这里的人办事都是吃面条,这几口大锅,有的煮面条,有的熬菜,面刚刚下锅就有人在捞了,也不知道熟没熟,反正得抢,要不然等会就只剩稀汤了。 要说张发这人还真是个热心肠,这边刚刚给老婆孩子抢了两碗面条,还顾不上自己呢,又给憨水嘴抢了一碗,可等他找到这家伙的时候却愣住了。 “得,敢情是自己瞎操心。” 怎么回事呢? 原来等张发找到憨水嘴的时候,人家就蹲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捧着碗面,呼哧呼哧的往嘴里吸着呢,现在十多月份的天气,都有点小凉了,可这家伙吃的满头大喊,鼻子尖上还聚集着几个汗珠子。 这家伙还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你说你刚到这个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就来蹭饭,不但没有不好意思,看人家捞的这碗面,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水平,尖溜溜的一碗面,一点稀的都没有,面上面还盖着一层菜卤,离碗口至少得有五厘米,一点都没漏出来。 “还真是个技术活,这家伙绝对是个惯犯。” 张发看的啧啧称奇!心里想到。 看了看憨水嘴再看自己手里端的面,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傻,还是自己吃吧,他也蹲在蹲在憨水嘴的跟前吃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张发哭笑不得了,等另一边面条刚刚下锅,憨水嘴这边碗里已经见了底,再看看自己的碗里,还剩下一大半。 这次总算是看清楚了,这家伙绝对是掐着点的,面刚刚下锅这家伙冲到了第一个,上一锅的面有一半人没吃上,就等着这一回呢,可人家憨水嘴已经是第二碗了。 就这样等张发这一碗饭刚刚吃完,人家憨水嘴已经第三次等在了锅前,这整个过程中俩人愣是没有一句交流,把个张发彻底弄蒙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货,好像是自己领他来的吧,可看人家这整个过程,完全是把自己给凉到一边去了。” 张发不由得想到。 农村吃饭所用的碗本来就大,憨水嘴足足的吃了四碗,只有在第四碗的时候里面才见到了点汤,憨水嘴的整个过程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吃饭的时候找了你半天没找到,我还纳闷呢!” 等第四碗面下肚后,憨水嘴好像才发现了张发,对着他来了一句,后又感叹道: “唉!今儿这菜有点咸了,不太合我的胃口,要是再有点酒就好了。” 张发的身子不由得颤斗了一下,差点晕倒在地上。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真没有一点自知自明。” 他也懒得搭理这货了,这货是吃饱了,自己还没呢,他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应该就是个滚刀肉,你给他嫁张梯子这家伙就能上天。 一般吃完饭就没有老爷们什么事了,洗碗刷锅都是老娘们的活,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回家了,张发还不能回去,他还有别的事呢,可怎么着也得把憨水嘴送走再说。 “我说小憨啊!我这下午还有事,得去坟上给人家打墓,你现在也已经吃饱了,实在是没有时间招待你了,你就先走吧。” 等俩人到街上后,张发对汗水嘴说道,他是实在不想搭理这家伙了,看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要是再管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至于他叫憨水嘴小憨,是因为憨水嘴本来也就二十多岁,年纪比自己小多了。 “别介,老张,你说我在人家家里吃了饭,要是一点忙都不帮,那还是人吗,我脸皮薄,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现在要是走了的话,那不得被人骂祖宗啊,我还是跟祢到坟上搭把手吧,再说我年轻力壮的,怎么着也比你强点吧。“ 还没等张发反应过来呢,憨水嘴已经推着他超前走了,没办法,他也只能带着憨水嘴去了。 等他们到坟上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在那里了,都是年轻力壮的,这个地方有个风俗,只要村里死了人,凡是在村里的年亲人都得来坟上帮把手,虽然活是累了点,可没人埋怨。 在坟上打墓活是很重,不给工钱,可吃的好啊,连续几天吃喝不断,烟酒更是从早供到晚,又没人看着,别提有多滋润了。 憨水嘴这一路上跟张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个地方打的墓都是不多不少三丈三的深度,不多不少,再在坑底靠壁的地方掏一个小窑,到时候再把棺材放进去,就是放棺材前还得找人在那个小窑里,烙回煎饼,美名其曰,暖新房。 憨水嘴到坟上看了看,坑道并没有挖多少,他也明白,打墓这种事情,要一直打到埋人的那天,用不着那么着急,往旁边看了看放着好几坛子的酒。 “亲娘哎!这不要了老命了吗。” 感叹了一声直奔酒坛子而去。 张发通过跟他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已经大体知道了这是个什么东西,看到他也不干活,直奔酒坛也没感觉奇怪,他要真是上来就干活,反而不对劲了。 这一下午的时间。张发几次下坑几次上来,累的浑身是汗,其他人也是一样,轮流在下边挖土,只有挖的累了,才上来喝会酒休息休息。 到现在他们看起来跟憨水嘴已经差不多了,都是满头的大汗浑身的土,只不过其他人都干了一下午的活,憨水嘴这家伙这家伙是喝了一下午的酒。 坟上的人看到憨水嘴是被张发领着来的,也有不少人好奇,去问憨水嘴,这家伙说是张发家中的远方亲戚,过来这边探亲的,而张发也不想搭理这家伙,一下午的时间也没去跟众人解释。 大半坛的酒喝过后,憨水嘴已经差不多了,这时候张发实在忍不下去了,过来就准备找麻烦,可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递过来一碗酒,嚷嚷着干了。 要说张发在桐树寨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跟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这一下午的时间,憨水嘴虽然一点活都没干只是顾着喝酒,可大家伙看张发的面子上也没人为难他,不光如此,还有人不断的过来陪他喝,现在在憨水嘴这可不光他一个人喝多了,好几个都是歪歪扭扭的。 张发看的气不打一处来,可人家递过来的酒。自己要是不喝那不是不给人面子吗,只能把酒接过来喝了。 这碗酒刚喝完,就被人拉着坐了下来,那边又有人把碗给斟满了,就这样你敬一碗我敬一碗的,一会的功夫张发也喝多了,全然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了。 憨水嘴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着大家伙频频劝酒,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其中就包括憨水嘴跟张发。 以往到现在,大家伙都是忙着收工具,回家吃饭,可现在地上躺着好几个,准不能把他们给扔这儿吧,只能把他们抬起,一个个的送回了家。 憨水嘴呢? 大家伙这一下午的时间,都把他当成了张发家的亲戚,自然是把他跟张发一起抬到张发家去了。 第二十七章 大能人憨水嘴醉酒吹牛,为讨债小货郎擅闯灵堂。 话说两头,张发的妻子叫个山杏,也姓张,跟张发一样都是桐树寨人,从小就认识,到年龄适中的时候,经人说媒就这么走到一起。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跟村里的大多数一样,过得普普通通,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平平和和,尤其是有了儿子后,两口子更是把重心全部放到了儿子身上。 到吃饭的时候,山杏发现所有在坟上打墓的人都回来了,唯独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要隔以往丈夫回来后早就先到自己这报道了,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跟别人一打听,才知道张发吃醉了酒,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她也知道,老爷们在一块容易喝多,只等忙完后再回去照顾。 等山杏忙完跟儿子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屋子的炕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白天跟丈夫一起的那个人,听丈夫说是叫个什么憨水嘴,看他们的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 再看他们两个的身上,浑身都是泥土,要多脏有多脏,只能叹了口气,等明天他们醒了再拆洗吧,自己又搬不动他们,只能到儿子的房间去对付一宿了。 再说他们的儿子,这小子已经有十四五岁了,在民国到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算是个大人了,合适的话现在都可以定亲,这小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娘睡一个屋子,想了一下后只能到自己的朋友家去对付一宿、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比较淘,平时也不好管,你在我家睡,我在你家睡是经常的事,山杏听到孩子这么说,也没放在心上,可她没想到不过普普通通的借宿就出了事。 张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杆了,揉了揉眼睛感觉浑身都疼,叫了两声老婆没人答应,等他到外边一看,顿时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媳妇早就上丧家去忙了。 看了看天,他也不能闲着,还得去坟上帮忙,只是还有点担心憨水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要着饭。 他现在说什么也不相信憨水嘴说的是路过,直接就把他当成了要饭的,要不说张发这人好呢,到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别人,可等他到坟上后一看,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 张发发现憨水嘴早就到了,现在正跟几个人喝酒吹牛呢,远远的就能听到这家伙吹牛的声音,什么想当年自己怎么着,想当年自己多么厉害,说的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要说憨水嘴这家伙在外边闯荡过那么多年,见多识广,浑身的本事,再加上这家伙嘴皮子也溜,边喝酒边吹牛,说的活灵活现唾沫星子乱飞。 桐树寨的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没出过什么远门,没什么见识,听憨水嘴这一说,个个露出向往的神色,对他羡慕不一,现在一群人对着他一口一个憨哥,一口一个憨弟的,显然已经打成了一片。 张发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他知道这家伙就是个二皮脸,应该是个吃四方的主,可他倒是对这货有了几分佩服,做人要是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那也是一种境界,反正他自己是甘拜下风。 “张哥,来了,快,过来喝点,以为你今天上午起不来了,所以没叫你。” 憨水嘴正唾沫星子乱飞的时候,抬头看到张发过来了,连忙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他身边的人也跟着起身招呼,他们现在对张发有个这样的亲戚羡慕不已。 张发现在听到酒这个字就有点反胃,从早上到现在他还头疼着呢,连连摆手,对憨水嘴说的没叫他那句话,也没细琢磨。 他可不知道憨水嘴这家伙昨天就是在他家睡的。 看到张发没有过来,憨水嘴也没有当回事,他现在喝的已经有点多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憋不住,话说老长时间没有人听他吹牛皮了。 周围的人也很给他面子,只要他说到精彩处就有人给他拍手鼓掌,等送干粮来的时候,马上就有人先拿给了他,憨水嘴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吃。 在桐树寨这个地方有个规矩,坟上打墓的不但有酒,半中间还得给准备干粮,要说张发到的也正是时候,还没干多会活的时候,干粮就到了,他跟憨水嘴从昨天中午吃了饭,到现在一粒米都没沾过嘴呢,早就饿坏了,拿起干粮就吃,可转眼看看憨水嘴这边,有人给他又是拿干粮又是倒酒的,自己那里有过这种待遇,顿时就给气乐了。 人家这边给送的干粮着实不错,都是用油煎的大饼,拿起来后上面都滴油,憨水嘴现在是一口大饼一口酒,吃的满面红光。 从现在一直到晌午饭,坟上一直是两伙人,一伙在那刨坑干活,一伙在憨水嘴这边听他吹牛,过一段时间就换一拨,中间憨水嘴倒是做了做样子,摇摇晃晃的就要下坑,众人连忙给他劝住。 一口一个憨哥憨弟,说是像他这样有大本事的人那里需要干活,下坑这种事他们来就行了,还是给他们讲讲外边的世界吧,这可比听说书快板过瘾多了。 憨水嘴也很给面子,马上就又是一回想当年。 晌午在丧家吃午饭的时候,憨水嘴可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来的时候无人问津,今天他身边可是围满了人,开饭的时候不用憨水嘴去站位,就有人把面条端过来了,这碗刚吃完,马上就又有人给递过来,看的众人啧啧称奇。 张发见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是他带来的,就在刚才,他老婆还问他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样受欢迎,张发忙把是怎么碰到憨水嘴,又是怎样带他来吃蹭饭的情况跟老婆说了一遍,只把他老婆给听的目瞪口呆。 本来事情就这么给平平静静的进行下去,可忽然出现的一件事把这种气氛给打乱了,就在众人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这人是个货郎,进来就跟人打听这家人的主人在那,说话还带着满脸的怒气,有人看到连忙去灵棚那里把死者的大儿子给叫了出来。 这家的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叫张乐广,二儿子叫张乐康,哥俩听说有人找他们,也没问为谁,就直接从搭灵棚那屋给出来了。 到院里一看,感觉有点奇怪,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弟兄两个对看了一眼后,老大才向那个货郎问道: “兄弟,你好,我就是这个家的长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记得咱们见过啊。” 本来,张乐广以为这个人应该是认错人了,可他听听完这个人说的话后就更疑惑了。 只听这人说道: “我是打外地来的,是个货郎,常年挑着货担各地转悠,挣口饭吃,昨天走的慢了些,来到咱们这个村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就没好意思敲大家的们,在村里的一块空地上对付了一宿,寻思着等天亮后再做买卖,也实在是太困乏了,也不记得是什么时辰了,大概是子时左右,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推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个老大爷。” 讲到这里,货郎左右看了看,又接着说道: “这个老大爷满脸慈祥,见我一个人在这困地上睡觉,便问我哪的人,来这干什么,我便对他说了,后来这老大爷看我实在是不容易,就说看看我的货,有需要的他就买点,我只好打开担子给他看。” “那位老大爷看了看我的挑的货后说是别的都用不着,就说现在家里正在办丧事,碗好像不够用,就从我这挑了二十来个雕红梅花的,讲好了五个子一个,说是今天上午把钱给我送来,要是他没有过来的话就让我到家里去拿,他家里也好找,办丧事的那家就是,我一想,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不会为这几个钱耍赖,就答应了,可我等了一上午也不见人,这不就直接过来了。” 咱们说,货郎这种职业从古至今一直都有,就是挑些生活中用的杂货,到各地去卖,赚个中间的差价。你花钱买也行,拿东西换也行,说白了也是一些卖苦力的。 众人听他说了,也不觉得他是骗人的,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张乐广看到他应该是还没吃饭呢,连忙招呼他坐下歇歇吃点饭再说,他去帮着打听打听,有没有这么个人。 这货郎虽然也是个走江湖的,大他可没有憨水嘴的厚脸皮,听人家这么说了,也有点不好意思,等那边有人端过饭来,推囊了几下,推囊不过就扭捏着把饭吃了。 可等货郎吃完饭,也没有打听出来谁在他那买过碗,这个时候就听到有人说风凉话了。 “看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出来骗人。” 那个又说; “他肯定就是为了进来讨口饭吃,至于碗的事可能更本就没有。” 货郎听到这里就是再好的脾气都有点忍不住了,开口就吼到: “没这么欺负人的,我为这点事还不至于骗人,你们要是不信,我这还有那个老大爷给打的欠条呢,上面还有老大爷按的指纹。” 张乐广听到有人吵吵,赶紧过来看看,一问才知道这么回事,连连上来劝。 “这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我已经不准备要了,可你们这么说我还非得找出来不可。” 这货郎也是个火爆脾气,听到众人这么说,也非得较这个真不可,边说边把那个欠条拿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遇怪事众人纷纷逃窜,真仗义忙救人不顾风险。 众人一看,还真有这么回事,欠条上写的清清楚楚,还盖着一个红指印,纷纷闭了嘴,也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 张乐广摇了摇头,看到人家较了真,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家去找找看,要不就有点显得心虚。 可那个货郎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不由得着了急,这要是找不到,自己丢人就丢大发了,看到有些人已经露出鄙视的神色,咬了咬牙,向着搭灵堂的屋子走去。 “啊!这~这~这!” 等货郎走进那间屋子不一会,众人忽然听到了屋里发出一声惨叫,干紧到屋子里去看,只见那个货郎瘫倒在地上,笑脸煞白,身体下的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原来是尿裤子了。 顾不上去笑他,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挺尸的木板下边整整齐齐的摆在两摞碗,白底红花,数一数正好二十个,再看死尸的胳膊就搂在外边,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片红印,那分明就是按手印的时候,按上的印泥。 货郎那里还顾得上讨碗钱,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就往外跑,众人看货郎跑了,马上就明白过来状况,大叫一声,纷纷跟在货郎屁股后便向外跑去,就是屋里的孝子们也不例外, 院子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到众人跑,也都跟着跑了出来,转眼间,刚才还热闹纷纷的家里,一个人也不剩了。 只有咱憨水嘴因为喝醉了酒,坐在那个角落里呼呼的大睡呢。 后跑出来的众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打听,纷纷除了一身冷汗,也不敢在这门口待着了,全都跑回了自己家,关上大门,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张发跟他老婆现在已经在家里,关上大门后,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没看见憨水嘴这个家伙,不会是没跑出来吧。” 要不说张发这人还真是个热心肠,他跟憨水嘴无亲无故的,到现在还惦记这他,跟他媳妇交代了一声,顾不上害怕,就又跑回了那个丧家的院子里。 可等他到那个院子的时候一看,差点给自己气乐了。 按说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跑都来不及呢,这家伙倒好,还在呼呼的大睡呢,一边睡觉还一边吧嗒嘴,嘴里还直哼哼,就是听不清他哼哼的什么玩意。 偷偷摸摸的朝着灵棚那里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动静,才上前去把这家伙摇醒,二话不说,拉上他就跑。 憨水嘴睡的正香呢,忽然被人摇醒,等他睁眼一看,张发满脸警惕的正盯着他,还没顾得上询问,就被拉着跑了出去、 张山杏等他老公出门后,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儿子,自昨天晚上出门后,到现在也没看见人影,可是干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等老公回来再说。 张发拉着憨水嘴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给领到了自己家,心说不管怎样,家里多口人也壮个胆不是,生怕这家伙走丢了,一路上拽着他的胳膊就没松过,他却是不知道憨水嘴这家伙已经在他家里睡过一晚上了。 他们二人赶回家中的时候,还没顾上喘口气,就听他老婆说了儿子的事情,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儿子重要。 吩咐老婆关好大门,不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就又抓了憨水嘴这个壮丁,出去寻儿子去了。 憨水嘴经过这一路上的闹腾,酒也醒了个七八分,可酒是醒了,他到现在还迷糊呢,被张发拽了一路,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快把张发叫停把心里的疑问给他说了。 经过张发一解释,憨水嘴算是才明白过来,不过别人害怕他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他可是专家,不过,还是先帮张发找到他儿子再说。 从张发家里出来开始,从村东找到村西,又从村南找到村北,二人转遍了整个村子,不要说是他儿子了就是半个人影也没见到,张发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也是,村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敢在大街上待着,不要说是村里的其他人了,就是张乐广他们兄弟几个也躲到了亲戚家里,不敢露头。 二人又找了两圈之后,还是没有看到人影,甚至还去去丧家家里找了一圈,那里还是老样子,院里静悄悄的,尸体还躺在灵堂上,还没上漆的棺材孤零零的放在院子的一角。 “难道儿子真的出事了?” 张发忽然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在地,憨水嘴赶紧上去搀扶,这个时候,张发灵机一动,忽然想起老婆说过的,儿子是出来借宿的,说不定还在他的小伙伴家里,顾不上其他,赶紧招呼了憨水嘴一声,继续往外寻找。 可二人把他儿子熟悉的家里挨个问了一遍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人影,这下个可真的慌了,可是再慌也没办法,只能先回家再商讨个办法。 可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差点气的张发暴起打人,原来儿子就好端端的跟他母亲在那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孩子回来就好,张发总算把心给放了下来,关好大门,就直冲他儿子而去,山杏看到她丈夫的动作,心里一紧,赶快把儿子给护到身后,生怕丈夫打人,那小兔崽子也连连作揖,还用手指向憨水嘴。 那意思是提醒自个老爹“家里现在还有外人,要是揍自己的话就被人看笑话了。” 张发顿时就乐了,不过经过他儿子这么一打茬,心里的无名火也就消了,毕竟儿子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张山杏也急忙转移话题,趁着张发消火,赶紧拉着儿子到偏屋去了。 憨水嘴从进家里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张山杏跟她儿子走了,才对张发说道: “张哥,我说的话你信不?” 张发从认识憨水嘴到现在就没见过他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不由得露出疑惑,面带询问的看向他。 “张哥,按说这话我不该多说,不过这两天咱哥俩实在是处的不错,我不忍见到你家里出事。” 说到这里,顿了顿: “兄弟我走南闯北怎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从刚才咱们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儿子不对劲脸上的气色有问题。” 张发一听到儿子出问题。顿时就急了,还没等憨水嘴把话说完,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肩膀,连连催促他快说。 虽然知道憨水嘴这家伙不靠谱,但事关儿子的问题就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自己也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去忽悠自己。 憨水嘴这时候已经被掐的说不出话了,连连对张发摆手,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张发这才主意到自己使的劲大了嘴里急忙道歉把手松开。 “咳咳!“ 接连咳了好几声憨水嘴才算是把这口气缓过来,才又接着说道; “张哥,我也不瞒你,对这方面的事情我见过的不少,从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儿子的脸上透着一股黑气,短时间肯定没事,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就没有发信你儿子跟平时就没有一点不一样。” 张发听憨水嘴说完,仔细想了想, 果然发现跟平时有点不一样,刚才自己的情绪激动,没有主意,现在再回想,儿子的精力似乎比平时旺盛了些,再回他刚才的笑容,总透着份狰狞。 一想到这,就出了浑身的冷汗,自个两口子出事没什么,要万一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可就真没法活下去了,急忙向憨水嘴求助。 “张哥,现在你也别着急,短时间之内你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要想解决,咱总得找到事情的根源才行,等下吃饭的时候,你装着不经意间问一下,你儿子昨天晚上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问清楚后咱们再商量解决的办法。” “对了,千万不能跟嫂子说,以免引起嫂子的恐慌。” 完了,憨水嘴又补了这么一句。 张发现在急的什么主意都没了,只能按憨水嘴说的去办,儿子出了问题只能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 只不过到这个节骨眼了,这家伙还没忘记吃饭,可现在有求与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管这便俩人商量什么,张山杏那边是什么都没多想,见到儿子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外边的是是非非跟她有什么关系,话说现在天已经不早了,几天家里没有开火,寻思着晚上给儿子弄点好吃的。 今天晚上的月色有些阴沉,透着份诡异,村里的人都在担心丧家发生的怪事,可张发家里家里可顾不上那么多。 山杏想的是怎么给儿子弄点好吃的,张发寻思的是吃饭的时候,用什么办法询问,才不会引起老婆儿子的主意。 这一段时间,张发他们连着吃了几天的面条,着实有点腻歪,桌子上现在摆着一盆小米粥,还有一盘子自家腌的泡菜,山杏还专门给儿子做的韭菜盒子,看着就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