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妖指南》 第一章 血兽1 血兽 “队长,您看这是不是要移交给上级来处理?”年轻的警官询问道,眼前的死者尸体干瘪,头发、指甲都已脱落,眼窝凹陷,整具尸体呈铁青色,无论法医和工作人员使用何种先进技术都无法从死者体内提取出一滴血,就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干尸,如果不是有监控视频证实,任谁也看不出这是死亡时间不超过6小时的尸体。 “什么都要上级处理,要你干什么?要我们干什么?”中年警察突然大发雷霆,小警察一愣,面色惶恐,不只是他,周围的人也都被这声怒吼吓的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中年警察。 “老张,致命伤在哪里?” “在脖子左侧,有两个窟窿,血液应该是从这里被……”张法医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应该怎么形容呢?血液被吸干的?还是输送走的?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能确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吗?”中年警察皱紧眉头看了张法医一眼继续问。 “不能。据我所知,市面上没有任何常见的东西可以造成这样的伤口,根据伤口的直径以及两个窟窿的距离判断……倒是比较像大型猛兽撕咬造成的。” 中年警察回忆了一下从事发地点调去的监控,死者遭到袭击并且死亡的地点是监控死角,无法看到是怎样被袭击致死,而该地点的出口监控显示,在当天,只有包括死者在内的6个人进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猛兽的。 “如果是特制的工具呢?” “这就不清楚了,至少,就我经手的那些案子里,没有见过可以造成这样伤口的东西。”张法医说罢走到一边指挥他的下属收拾尸体。 案发地点虽不是市中心,但人流量也还算密集,要让一只老虎或者狮子什么的穿过满是行人的大街小巷进到这个停车场,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中年警察转身指着小警察,“去调查一下剩下那五个人,再让其他人去排查附近其他的监控和居住人群,有任何可疑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中年警察交代完才掏出口袋里从刚才就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上不停跳跃的名字使中年男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出来喝一杯?” “老地方。” “岳哥,这会走的时间长啊,你走这俩月,我想喝酒都没人陪。”中年警察往岳青山倒了一杯酒,撅着嘴像个小孩似的。 “嗨,还不是为研究室的事儿么,跑了两个月才拿到了投资,要不然哪有饭吃?跟你们这些公务员可没法比,铁饭碗。” “可别提了,这个铁饭碗也没你想象中那样那么好端,这不,又一个棘手的案子。”中年警察摇了摇头,提起这个案子,好心情没了一半。 “啥案子?”岳青山捏了个花生米扔进嘴里,按理说这老李干刑警少说也有十五年了,能干到队长职位,什么悬案大案没遇到过,应该没什么事儿能让他犯难啊? 李队长把这个案子简单跟岳青山说了一下,岳青山听后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陷入沉思,而后又勾起嘴笑。 “你笑啥?”李队长心里正不是滋味儿,被岳青山一笑,更不得劲儿了。 “我想,有一个人能帮你。” “谁?” “岳芽儿。” 岳芽儿是谁?听这姓就知道跟岳青山关系匪浅,她就是岳青山的侄女!李队长心想,自己都不能破的案子,她一个刚20岁的小丫头片子能帮什么忙呢?这小丫头……李队长突然一激灵,岳大哥(岳青山的哥哥,在世时李队长也管他叫大哥)是干那事儿的,小月牙18岁高中毕业便不再上学也干了那事,莫不是……他看着岳青山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张法医说的话,这……不可能!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来吧。”李队长摆了摆手。 “行,你要是需要帮忙了,自己给岳芽儿打电话吧。”岳青山知道李队长的脾气,也不再提这事。 真是头倔驴! “岳芽儿!”一进门,岳青山以为自己看错了,才走俩月这屋子就成垃圾堆了?看来不收拾她是不行了!岳青山正满屋子找他的高尔夫球杆,岳芽儿就蹦蹦跳跳地拿着一包薯条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叔,你看你,回来咋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好提前收拾收拾啊!您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吗?”岳芽儿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厚脸皮,还一副‘本来就是你不对’的表情。 “我现在心里是挺堵的,堵的跟六点钟的晚高峰似的,你最好提前用手机叫个车。” “叫车干嘛?” “以免我等会把你赶出去的时候,你打不到车!”语毕岳青山抡起了高尔夫球杆,岳芽儿见情况不秒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有本事你今天别出来!” “我就不出来,哼!” “岳芽!出来吃饭!”昭昭拎着两大袋子的外卖踹了一脚岳芽儿的门儿,岳青山提前给她打了电话,自己要出去办事,既生气又不忍心让岳芽儿一个人在家饿肚子,给她转了两百块钱让她买了饭菜来家里吃,顺便照顾照顾他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侄女。 “哇,水煮鱼,好久没吃了。”岳芽儿闭着眼睛猫着腰,鼻子一耸一耸地闻味儿,大馋猫!昭昭一拿出外卖盒打开盖儿,岳芽儿眼睛都直了。 “岳叔让我买的啊,要不然谁来看你,你就不能懂点事儿别老惹他生气?”昭昭说着用食指在岳芽儿脑袋上戳了一下。 “哎呀,我不就没收拾屋子嘛……等会给他收拾不就完了?嗯~真好吃!”岳芽儿夹了一块鱼放在嘴里。 昭昭看着月牙儿这样子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手却忍不住一直往她碗里夹菜。她和岳芽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今年大学毕业就来到岳青山的研究室当助手,而岳芽儿……连大学都没上,高中毕了业就自己开了工作室,听起来好像听牛的,但其实——她基本半年才能来一单生意,就连满足自己的温饱都是个问题。 “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没!生!意!”岳芽儿已经麻木了,饿肚子的时候,自尊心也没力气站起来。 “要我说,你干脆来你叔叔的研究室帮忙算了,让他给你开工资,怎么着不得比你开工作室强啊?你看这世道,哪儿还有什么妖怪呢?” 岳芽儿听了昭昭的话停下筷子,转头看着昭昭,问:“你忘了你爸妈是怎么死的了吗?” 昭昭一愣,低下头,过了良久才,淡淡地说:“没忘。” “我也没忘记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岳芽儿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我爸的心愿,就是也让我当个猎妖师,他和我妈没能看着我长大已经够遗憾了,我不能再不完成他们的心愿,饿肚子事小,拯救全人类才是大事儿!” ‘噗哧’昭昭没忍住笑了出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岳芽儿,“真当你自己是超级英雄啦?” “你这种凡人,怎么能懂得我的鸿鹄之志?”岳芽儿刚刚还担心自己说的太过分惹昭昭不开心,看到她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第二章 血兽2 警察局 真是奇怪。 小警察盯着电脑皱紧了眉头,下午李队长让他去调查进出案发地点停车场的另外五个人,其中有四个人已经查到了,并且排除了嫌疑,而另一个人……也根本不可能杀人! “见鬼了?”小警察小声嘀咕着。 “怎么了?”旁边捧着茶缸的王警官问。 “这案子太奇怪了,李队长让我排查另外五个人,你看这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小警察调出监控,快进到早上09:41分,指着画面中的男子给王警官看,“经过调查,他是停车场看管员,本来应该08:30分上班,但是因为他妻子昨晚发烧住院了,他熬夜照顾他的妻子,只睡了3个小时,所以来晚了一些。再看这个,”小警察指着三分钟后从停车场走出的男人,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他是昨天晚上值班的停车场管理员,原本应该08:30下班,因为要替刚才那个人顶一会儿班,所以晚走了,这个人可以排除,因为他走的时候,受害者还没有道这个停车场来。” “那刚才那个迟到的管理员呢?”李警官把水杯里的茶叶吹到一边,喝了一口茶水,示意小警察继续说下去。 “我去问了他的负责那个区域的保洁员,她说那个迟到的管理员进了管理室之后就没有出去过,我调取了管理室的监控,从他上班直到我们去查案,他一直都呆在管理室里睡觉,也可以排除嫌疑。” “那还有三个人呢?” 小警察将监控快进到早上10:23,画面显示有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生走进了停车场,过了五分钟,她开了一辆白色的suv出了停车场,这个时间受害者也没有来到停车场,也可以排除嫌疑。小警察再将时间快进到11:06,这时候受害者开着车来进了停车场,又过了11分钟,一个穿军绿色大衣的男子走进了停车场,过了半个小时,他出了停车场。 “这个人出了停车场48分钟后,报案人来到了停车场,他发现了死者,并向我们报了案,我们对他进行调查,他跟死者并不认识而且没有杀人动机,他的车上也没有能造成死者致命伤口的作案工具,所以他也排除了嫌疑。” “刚才那个军绿色大衣的人呢?只剩下他有嫌疑了?” “是,只剩下他了,可是他根本不可能杀人。”小警察眼神负责地看相李警官。 “为什么?”李警官不明白了,其他的人都排除了嫌疑,为什么说剩下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杀人呢? “因为我们经过数据反复对比,只有一个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个人,在一年前,出车祸死了。” “小月牙,你乖乖在叔叔家呆着,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回来。”岳芽儿在叔叔怀里咯咯笑着,对于爸爸妈妈的离开她已习以为常,每次他们要执行任务都会把岳芽儿留在叔叔岳青山家里,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一会儿”竟然永远都不会有尽头了。 岳氏夫妇是圈内有名的猎妖人,徒弟无数,从事猎妖这么多年,没有哪个妖怪能从他们手里逃走,除了那只夜羽兽。 见过夜羽兽的人都说,它太美了。 夜羽兽只会在每个月月亮最圆的时候出现,初时是人形它会找到所在地的最高点沐浴月光,然后在月光中生出银白色的羽毛,臂膀的羽毛会尤其丰满茂密,完成月光浴就会像一只小鸟一样翩翩飞走。 一般来说夜羽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它的食物主要是鱼,猎妖人即使看到夜羽兽也不会去捕捉他们,一来是它们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二来对于美好的事物人们都心生爱慕。 有一个猎妖人,就爱上了夜羽兽。 他叫塔,是中国人和英国人的混血,混血儿天生的外貌优势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见过他的姑娘没几个能抵挡得了他的容貌,每天都会接到成堆的情书和小礼物,这使得他对自己非常自信。塔之所以能够成为猎妖师,是因为他天生嗅觉敏感特殊,可以用鼻子闻到附近的妖,甚至可以通过妖的气味来判断它们的距离,他的父亲发现的特点后,担心他因为这个特点会被妖上海,所以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把他送回了中国,并将他托付给一位在圈内颇有势力的猎妖师朋友,就是岳芽儿的爸爸。 塔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上课,周五放学就回到岳芽儿家里跟她爸爸学习猎妖术。那天周五,他的一位同班女同学过生日,全班的同学都回去,所以他不好推辞,跟岳芽儿的爸爸请了假去参加生日会。他那天有些喝多了,女同学一直灌他酒,并试图送他去她的房间休息,塔觉得这样不好,坚持离开,出了门看到天上的圆圆的月亮,才松了一口气。 “有这样的美貌,真是让人烦恼。”塔一边轻抚自己的脸颊,一边晃晃悠悠走着8字儿,过了一会又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向上空抛去再接住,反复几次之后,又一次准备抛钥匙时突然刮了一阵风迷了眼,但手已经发力无法收回,钥匙被他抛到了身子左边的树杈上。 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眨确定眼睛里没有异物便去树前寻找钥匙,在寻找时,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到离自己20米远的一座楼的楼顶,有一个浑身发光的人。 塔此时也顾不上找钥匙了,匆匆走到一边树叶遮挡不道德地方向上看,它不是人!塔闻到了妖特有的味道,可这到底是什么妖居然会这么美?塔就那样一直仰望着它,看着它身上银色的光越来越耀眼,然后展开翅膀飞进无边的夜,他的心也随之飞走了。 “它是谁?”塔喃喃自语,至此之后便对她久久难忘。 “叔叔,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塔回到岳家,顾不上换衣服,就跑去了岳芽儿爸爸的房间寻找答案。 “你仔细说说。”岳芽儿的爸爸头一次见到塔对什么东西产生浓烈的兴趣,也是头一次见到塔这么着急。 塔像岳芽儿爸爸仔细描述了见到它的场景,岳芽儿爸爸立刻明白塔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第三章 血兽3 “它是夜羽兽,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以猎妖人即使见到它也不会捉捕,我见过很多次,它每个月月圆时都会出现吸取月光,然后会生出银白色的羽毛,与其说那事夜羽兽获取力量的方式,不如说……那是每只夜羽兽都要完成的仪式,因为它们本身的力量就非常强大,月光除了能唤醒它们的羽翅没有其他的作用,它们信奉月亮,把月亮视如神灵,视为它们的信仰。它们只吃鱼,所以一般生活在水边,很少有人在月圆夜意外的时间见到它们。 虽然它们看起来很美好,但其实它们很凶猛,如果感觉到危险,它们的眼睛会变成红,全身的羽毛也会变成红色,牙会长到下巴那么长,遭到夜羽兽攻击,无论是人还是妖怪、猛兽,到活不过10秒。” 塔听了岳芽儿爸爸的话,对夜羽兽的向往更加浓烈。 他要找到它! 塔刚冒出这个想法,岳芽儿爸爸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急忙浇了一盆冷水:“你千万不要试图知道它们,它们会认为你要对它们做很危险的事然后攻击你;月圆夜见到它们也不要打扰它们,它们会认为你侮辱它们的信仰,同样也会攻击你。” 可是我好喜欢它,塔望着窗户外的月亮,在心里对自己说。 接下来每个月月圆的时候,塔都会走那条小巷去寻找夜羽兽,静静等待它的出现,静静欣赏它对月亮的朝拜,静静目送它离开。塔想要去那个楼顶,但是他怕夜羽兽认为他有恶意,这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夜羽兽了,塔只能在那个小巷子里,悄悄喜欢着夜羽兽。 那天塔照例来到那条小巷,找了一个最佳的观看地点,坐下,等它来。过了一会,月亮爬了上来,夜羽兽也跟着来了。塔托着腮望着那个发着光的地方,如痴如醉,他看着它慢慢生出银白色的羽毛,失落的情绪一点点涌出,它又要离开了,下一次见到它还要再等一个月,突然——夜羽兽从楼顶摔了下来!它翅膀部分的羽毛还没有完全长出无法飞行,塔惊恐地站起来,目光追随着正在下落的夜羽兽,眼看着它摔进这条小巷子里。 夜羽兽受伤了。它捂着自己的肩膀慢慢站起来,被它捂住的地方不断有红色的血液渗出,更让塔担心的是,夜羽兽此刻正在盯着他,眼睛正在慢慢变成红色。 塔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该跑吗?可是它受伤了,如果让别人发现它,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塔看着不远处正在瑟瑟发抖的夜羽兽,捏紧拳头,做了一个决定,向夜羽兽走过去。 夜羽兽看到这个人类又是惊恐又是愤怒,浑身本身银白色的羽毛也逐渐变成红色,正当它准备发起攻击时,这个人类的一句话,它就放弃了攻击。 “别怕。”塔向它走来,眼神温柔而坚定。 夜羽兽因为受伤再也没有力气站立,顺着墙倒了下去,疼痛使它皱紧眉头,塔加快了步伐跑来,夜羽兽下意识与他保持距离。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塔反复说着这句话,看到夜羽兽身体逐渐放松才不再紧张,“我送你回去好吗?” “不。”夜羽兽仍保持警惕。 “那我去买药给你。”塔料到它会拒绝自己,毕竟夜羽兽很敏感,不会轻易带异类去自己居住的地方,于是他站起来准备去药店买些止血的药。 “别。”它突然拉住塔的衣角,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 “别怕,我把你藏起来,别人找不到你,买完药我就回来,不会很久。”塔看出了它的担心,轻轻拍了拍它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夜羽兽低下头不出声。 “同意你就点点头?” 它点了点头。 塔俯身横抱起它,走向巷子里一个没人住的小平房,他来过多次,偶尔听到巷子里的人说起这家人,全都移民去了澳大利亚,已经两年没回来了,门锁也被小偷撬坏了,藏在这里应该没人发现。 “你在这里别出声等我回来好吗?”塔将夜羽兽藏在角落里,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靠近她时,再次被她的美所惊艳。 夜羽兽眼神里满是惊恐,她身体蜷缩成一团,原本银白色的羽毛也不再发光,伤口不时有血液冒出,这让塔更加心疼,他跑着离开小院子,他知道叔叔家有药,可以专门治疗妖伤的药。 他躲在树下的黑暗中,看着混血男孩焦急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但又阴森的笑容。 “你救了一只夜羽兽?” 岳芽儿爸爸听了塔的描述,很是震惊,一般夜羽兽不会亲近人类,更别说受伤后的夜羽兽。夜羽兽本身强大的力量使她不会对任何生物产生畏惧,但受伤之后的夜羽兽生命容易受到威胁,所以这时候的她们是攻击力最强也是最警惕的时候。 “叔叔,来不及了,再不给她治疗她就会死的!!”塔的声音里夹带了些许哭腔,打乱了岳芽儿爸爸的思考,他没再仔细想就去里屋找药。 以夜羽兽的心智,她一定是判断塔不会伤害自己才放任塔靠近自己的吧?!岳芽儿爸爸盯着大门出神,要不要暗中跟着塔保护他呢?此想法一出又立刻被自己否定,夜羽兽如果看到不止塔一个人回去,她可能会认为是塔叫他来捉她,激怒了夜羽兽,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塔一路狂奔,脑子里一直回忆着叔叔教自己的药的用法,因为想的太过投入,在路上还摔了一跤,膝盖磕出血也没有心思处理,只管像一阵风一样奔向她在的方向。 一进入巷子,塔就听见了哀嚎声,他的心脏瞬间就紧了起来,这种哀嚎声是自己没听过的,无法分辨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小孩……但是能听出特别凄惨惊慌,紧接着,又响起一阵哀嚎,这声音使塔的脑子“嗡“的一声巨响,这是人类的声音,男人的声音!!! 第四章 血兽4 “什么?你再说一遍?”岳芽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已经半年没有接着活儿了,一来就是个大的! “行了,别贫嘴了,我跟李队长说好了,如果这个案子破了,你的报酬不低于五万。” “五万?!!”岳芽儿惊呼,自从工作室成立以来,这是最大的单子了!岳芽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捋了捋胸口对着电话士气高昂地说到:“叔叔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不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叔叔挂了电话,岳芽儿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喂?还没起床呐?懒死你算了!速来,大票!”岳芽儿喜滋滋地说到。 “大票?就咱们工作室一年到头都接不到个捉雀兽的活,哪儿来什么大票?你是不梦游呢?” 岳芽儿脸一下就黑了,好歹也是工作室的一员,怎么能这么贬低自己赖以为生的地方?太没有人性了! “麻溜儿地过来,不然活剥了你。”岳芽儿挂断了电话。 说起岳芽儿的工作室,就一定要隆重地介绍一下工作室的两位核心成员(一共由两名成员组成)!一名是室长兼一线猎妖师——岳芽儿;另一名,就是行动顾问兼副室长兼一线猎妖师兼…清洁工…兼岳芽儿不想干的各种活的承包人——韩旭! 岳芽儿就不多说了,重点来说说这个韩旭。韩旭比岳芽儿大几岁,祖上也是以猎妖为生,只有韩旭的爸爸下海经商了,为这韩旭的爷爷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最后韩旭的爸爸答应只有自己这一辈经商,等韩旭长大了一定让他猎妖,韩旭的爷爷这才松了口。 韩旭的猎妖术是跟岳家学的,爷爷去世的早,只给他留下了几件法器,没来得及给他传授什么猎妖术,正好两家是世交也是近邻,韩旭的爷爷就将韩旭托付给了岳家。韩旭的爸爸忙于经商,从小也不怎么管他,从原本只到岳家学习法术,到后来干脆吃喝都在岳家,两家还给岳芽儿和韩旭定了娃娃亲。后来岳氏夫妇去世了,两个半吊子就到昭昭家去学,反正俩人就是形影不离,岳芽儿走哪儿韩旭跟哪儿。每当有人问起俩人为啥总在一块?是不是兄妹?韩旭就勾住岳芽儿的脖子大大咧咧地说:她是我媳妇儿!岳芽儿刚开始还会生气脸红,次数多了,她也懒得搭理他了。 “媳妇儿!媳妇儿开门!” 岳芽儿放下手中零食翻了个白眼,一开门就打了一下韩旭的脑门。 “怎么这么慢?坐乌龟来的吗?” “那我出门不得打扮打扮吗?”韩旭摸了一把被自己捯饬一个小时的头发,冲岳芽儿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岳芽儿看都没看径直走向了沙发。“哎哎哎,你也不看看夫君今天的发型?” “发你妹,坐下。”岳芽儿吼了一句,她实在受不了韩旭什么时候都吊儿郎当的样子。 “哦。”韩旭乖乖坐下,“这次是什么大活?给别的工作室收尾(*一般收尾是指收拾现场,处理妖的尸体这些……别的工作室看不上的工作,会委派给其他小工作室。)吗?” 岳芽儿一脸黑线。 “在你心里,我们‘猎猎工作室’只有这样的水准吗?我们比别人差在哪?嗯?你说!”岳芽儿瞪着韩旭,仿佛要从眼睛里射出刀子。 “基本上没有哪里能比的上别人的。”韩旭说完迅速护助头,一秒钟后两个抱枕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落在了他的头上。 “想死你再给我说一句话试试!”岳芽儿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这次是公安刑警大队委托我们工作室的。”岳芽儿骄傲地把头抬的很高。 “他们为什么会找到我们?他们难道有听说过我们工作室吗?……别打别打,我这是正常的疑问句,不带任何讽刺成分。”韩旭举手投降。 “是我叔叔牵的线。”岳芽儿压低声音。 “哦,这下就说的通了!” “如果我们做完这一票,还愁别人不知道我们工作室?我们的出头之日即将到来了,你不激动吗?以后那些收尾的活儿,别人求我们,我们也不干!别人要是来找我们收尾,就一句话‘对不起,我们不再承接这么低级的活儿!’”岳芽儿使劲儿拍了拍韩旭的肩膀,越说越激动。 “那报酬是多少?” “五万。”岳芽儿伸出五个手指,一脸兴奋地等待着韩旭的反应。 “哦。” “你什么态度?你不高兴吗?”韩旭的反应让岳芽儿很不满意。 “拜托,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五万好不好?我又不是没见过五万。”韩旭白了她一眼。 “哦,你厉害!我没见过行了吧?”岳芽儿越说声音越大,我穷是我的错吗? “要不你现在嫁给我,不用接活一个月也有五万。”韩旭色眯眯地凑到岳芽儿跟前,得到了一个“滚”字。 “根据他们的描述,我判断杀人的应该是一只血兽。”岳芽儿翻开识妖宝典,用手指了指血兽那一页画的图片。 血兽:是一只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妖兽,凶残指数:★★★★☆。 它们自身的形态与黑豹相似,但是没有耳朵,眼睛里只有白色的眼珠没有黑色的瞳孔,他们的爪子与人的手相似,行动时悄无声息。它们可以变换成见过的人的模样,但是不会说人话。它们一般会生活在密闭的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有见过血兽的猎妖师说,他的父亲出门执行任务,许久未归,有一天去自己家的地下室找一样东西,一开门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坐在角落里盯着他,叫他却不答应,他心生疑虑,慢慢靠近他的“父亲”,刚走了几步却看见他的“父亲”跃到空中向他扑了过来,他迅速做出反应,翻了个跟头闪到一边,落地的同时突然明白那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只血兽。 “那这上面有说怎么能杀死它吗?”韩旭提出疑问。 “杀死它的方法很简单,把降妖木插进它的心脏就可以啦。” “奥……那也不是很难嘛!”韩旭长呼了一口气,瞬间充满了信心。 “难的是,你怎么能分辨出谁是血兽?”岳芽儿摇了摇头。 血兽变换成人时身上是没有妖的气味的,它可以把人的细节都模仿的很像,只有在他发动攻击时人们才能察觉,可血兽攻击时的速度很快,一般人是难以抵挡的,那个猎妖师也是因为会法术才躲过一劫的;不发动攻击时,只有与被模仿的人相熟悉的人才可以发现细微之处的不同。 韩旭感觉被浇了一盆冷水,冻的他忍不住发抖。大票还真是不好干啊! 第五章 血兽5 “小晨晨,你昨天去兴隆广场干嘛去了?” “我没有啊。”潘焕晨专心地翻看自己手上的书,眼睛台也没抬,随便应付到。 “可是昨天徐管家去兴隆广场给你买衣服说又看到你哎,叫你也没答应。”小依不服气,撅着嘴快步走到潘焕晨跟前,一把将书夺走。 “你白痴吗?我如果去兴隆广场为什么还要徐管家帮我买衣服?他看错了吧。”潘焕晨被小依此举弄得有些生气,皱紧眉头蹬着小依。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除非必要,什么时候见到自己因为买衣服这种小事白天出去过? “啊......徐管家不可能看错啊?徐管家!徐管家!”小依说着走向楼梯口朝楼下大喊。 “少爷。”许管家不紧不慢上了楼梯,潘焕晨原本不想为这种无聊的事儿多费口舌,但徐管家一向沉稳,哪怕别人跟自己有七分相似他都不会贸然开口叫那人‘少爷’,只有在很确定的情况下才会做出反应,除非,他确认昨天出现在兴隆广场的人就是自己! “徐管家,小依说,你昨天在兴隆广场看到我?“ “哦,可能是年纪大了,眼花了吧。”徐管家无法解释昨天的行为,因为他在兴隆广场看到的分明就是少爷。 “有点意思,能被你认错,说明那个人至少跟我有9分相似......” “少爷,这世上是没有人与另外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这么相似的,除非......”徐管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话会把少爷推进艰难的回忆里。 “血兽。” 潘焕晨比任何人都熟悉它,也比任何人都恨它。 “妈妈,我饿了。”潘焕晨站在厨房门口,背着小书包,摸了摸肚子。 “小晨晨饿啦,进屋等着,菜马上就好。”妈妈围着围裙站在炉灶前忙活,潘焕晨看着锅里冒出的浓烟,摇了摇头,幸亏家里还有面包。 “小晨晨,快尝尝,妈妈做的红烧鱼。”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这是她第246次做自己不会的菜了,都告诉她西红柿炒鸡蛋已经很好吃了,为什么这么有追求?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和自己的亲生儿子? “妈,还有其他的菜吗?”潘焕晨把举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看着桌子上这道黑乎乎的红烧鱼,如果不是妈妈喊出菜名,恐怕鱼自己都不知道它现在还是条鱼吧?! “没有了,这条鱼很难做……所以时间只够做这一道菜,尝尝嘛,妈妈保证肯定很好吃,每一步都是按照菜谱做的,”说着妈妈自己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应该没问……”妈妈愣住了,然后双手挡着脸,把嘴里的鱼吐进垃圾桶里。 “妈妈,我们以后叫外卖可以吗?” “不可以,多不健康!”妈妈语气很坚决,但是低头看到自己做的鱼,好像也没健康到哪儿去。 “那以后我来做饭。”潘焕晨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过了十几分钟,端了两碗清汤面,上面还打了一颗荷包蛋,看起来真香。 妈妈很开心,儿子做饭的手艺随了他爸,是真好吃,她看着潘焕晨的脸,这眼睛鼻子,都是他爸爸的影子,哎哟……他都走了七年了,怎么还老想起他。 “妈,我上学去了,下午饭,我来做。”潘焕晨最后三个字说的很坚决,一脸“你要是偷做,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的表情,妈妈又生气又好笑,这是什么儿子? 潘焕晨出门没多远,就碰见了班里的小霸王,两人关系不太好,小霸王要把潘焕晨收编,但潘焕晨说拉帮结派收小弟是很幼稚的行为,硬是没同意,打那天起,小霸王就和潘焕晨杠上了,一天不找点他麻烦,就浑身痒痒。 “潘焕晨,你的飞机模型带了吗?”小霸王也瞧见了潘焕晨,一脸坏笑飞奔过来。 小霸王有个飞机模型,带到班上吹牛,说是他爸爸美国买的,潘焕晨打扫卫生经过他身边瞥了一眼,说他也有一个,是他妈妈在百货商店买的,小霸王脸上挂不住了,嚷嚷着让他带到学校来,如果带不来就是吹牛! 潘焕晨一脸无奈地把手伸进自己的书包里,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着,坏了,中午回家忘了把模型装进书包里了。 小霸王看潘焕晨皱着眉头在包里乱翻便嘲笑到:“没有吧?吹牛大王!” “我没吹牛!” “那你拿出来呀!” “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家取!”潘焕晨很讨厌别人冤枉他,也很讨厌别人高他一等这种自以为是的感觉。 “别不敢来学校啊!吹牛大王!”小霸王冲潘焕晨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潘焕晨一路小跑回到家,本来打算直接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取模型,却被刚进门看到的场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妈我东西忘……” 妈妈和一个跟潘焕晨差不多高的小男孩现在客厅里,看到他回来反而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身边这个小男孩,一下子腿就软了。 小男孩一回头,潘焕晨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怎么——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三个人在屋子里僵持着,突然小男孩开始来回扭动自己的脖子,朝着潘焕晨露出一个邪魅阴森的笑容,然后身体开始变形,越想越高,越长越大,皮肤变成了黑色,身上的衣服被撑破掉在地上,过了不到一分钟,那个‘小男孩’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豹子。 “小晨!”妈妈唯恐这种怪物攻击潘焕晨,先一步冲向了门口,可那只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妈妈刚跑出两步,腿就被那只怪物咬住了,妈妈一个重心不稳扑倒了地上,潘焕晨想要过来拖走妈妈,刚跑到妈妈跟前就被妈妈奋力推了出去。 潘焕晨被推出了门外,他跌坐在地上,在泪水中模糊地看到妈妈抓住门边,艰难地一点一点关上门,关到一半,那只怪物跳到妈妈的身上,张大嘴咬住了妈妈的脖子。 “呃…”在被咬的一瞬间,潘焕晨似乎听到了那只怪物的尖牙刺进妈妈身体里的声音,他努力爬起来,却听见妈妈用微弱的声音说:“快走,快走。” 妈妈用最后一点点力气关上了门。 第六章 血兽6 泪水并不能让我们的人生不再继续糟糕,也不能使那些让我们陷入绝境的人自责。 小潘焕晨躲在家旁边的树后,紧紧盯着那个变成自己‘母亲’模样刚刚从自己家出来的怪物,它一脸满足的表情,还用右手擦了擦嘴。小潘焕晨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出声,那个怪物朝四周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潘焕晨用来藏身的那棵树上,潘焕晨一惊,随即眼睛里迸发出的愤怒的火焰,一点一点吞噬掉恐惧。 怪物不知是不是看到了小潘焕晨,就那样盯着树过了很久,然后露出古怪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来找我报仇。 小潘焕晨坐在自己家门口,就一直坐着,自己都不知道坐了几天,屋子里飘出可怕又难闻的臭味,那是小潘焕晨第一次哭,哭的撕心裂肺,他太害怕了,他也知道应该让母亲入土为安,应该报警,可是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母亲的尸体,不敢面对自己虚无缥缈而虚伪的自尊心。他哭完之后,还是那样坐着,每天都有许多人来家里,有来找他的老师同学,也有找他母亲的街坊和朋友,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那些人来了又走,到后来臭味愈发浓烈,也没什么人来了。 直到那天,他已经记不清是母亲死的第几天,他回来了。 他的父亲。 小潘焕晨的记忆里,这位父亲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动态的印象,他知道他是父亲是因为,母亲床头柜里,那个被她每天偷偷擦拭的相框。他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走?为什么才回来?这些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他就昏了过去。 母亲啊,对不起,我失去了你。 小潘焕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从他记事起就挂在床上方的风铃,一阵风来,叮叮当当的,他朝着窗户的方向看去,他的父亲逆光坐在角落里,他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发着光的魁梧的轮廓。 “从今以后,就让徐管家照顾你。” “你怎么知道妈妈死了?” “我看到了。”他的父亲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句。 “你看到了?”小潘焕晨浑身汗毛竖起,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比那个怪物还要可怕的人,他可能从未离开这座城市,可能一直在他们身边,只是不愿出现与他们在一起,不愿意回家,即使那个家里有爱他的妻子,有他的骨血。可能母亲死时,他正巧在某处看到了整个经过,看到母亲离开,看到自己失魂落魄,只要他不想,他就不会出现。 “是,我看到那个血兽装扮成你母亲的模样出现在酒吧里,我就猜到了,我来看过你两次,你那个窝囊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我的儿子,可怜你的母亲,总不能让她一直臭在这个屋子里吧?”父亲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自责,也没有同情,反而充满嫌弃。潘焕晨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不松手,他拼命憋住眼泪,他也不懂为什么,他不想让他的父亲看扁。 “你把那个血兽怎么样了?”小潘焕晨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我没把他怎么样,报仇是你的事。” 小潘焕晨听完心一沉,感觉失去了什么,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父亲说完这句话,拿起他床头和母亲的合影,大拇指在上面蹭了蹭就放下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少爷,该去上学了。”徐管家走进他的房间,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冰冷的语气让小潘焕晨意识到,昨天的太阳已经落下,但今天的,早已升起了。 长大之后的潘焕晨甚至有些感谢父亲那时的决定,没有亲自杀了那头血兽,而是把为母亲报仇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岳芽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之后就出了门和韩旭汇合,早上接到李队长的电话,在兴隆广场又有人死了,死因和之前那个死者相同,那个血兽已经再次出来作案,时间紧迫,等不及她们在仔细研究如何对付血兽了。 “你有什么计划吗?”韩旭从后视镜里看岳芽儿,她昨晚是又没睡好吧? “先去看看监控吧,看看血兽这次变成了什么人,如果他没有变成其他人,那还好办点,如果……”岳芽儿越想越头疼钱真不好挣啊,现在看来还是那些收尾的工作容易些。 “你说,血兽作案会不会有规律?或者是一些识妖宝典没有记载的特征?” “你说的都是废话!识妖宝典都没有记载我怎么能知道?我又不是血兽!”岳芽儿拿起识妖宝典在韩旭头上拍了一下,真是帮不上什么忙还添乱! “别动我的头发,我今天早上可是抓了发型出来的!”看着韩旭那个心疼的样子,岳芽儿叹了一口气,没救了。 “李队长叔叔……” “叫李队长。”一下车就看到站在案发现场警戒线外等待自己的李队长,她出于礼貌叫了个叔叔,没想到他这人这么较真儿。 “哦,李队长,现在能去看监控录像吗?” “你们不去看尸体?”李队长疑惑道。 “不用了,尸体上找不出什么线索的,主要看一下监控录像,我需要证实一下我的想法,如果与我的想法没有出入,那应该就能很快找到那只怪物了!”岳芽儿眼看着李队长的眼神由疑惑变成怀疑,生怕他反悔把活儿交给别的工作室,连忙解释。 “.…..哦,可以了。”李队长给一边的小警察打了声招呼,把岳芽儿和韩旭带进了监控室。 警察已经截取了有关案件的画面,岳芽儿和韩旭反复看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发现了问题。 “警察叔叔,你有没有上起案件死者的照片?”岳芽儿冲旁边快要睡着的警察一笑,警察让她等一下要找另一个警察要,擦了擦口水出去了。 “你发现什么了?” “我看过李队长让叔叔转交给我的案件记录,里面附带了一张死者照片的复印件,看不太清楚,但是好像……” “给你。”正好警察拿着照片进来了。 岳芽儿接过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监控,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没错了,就是它!就是它!”岳芽儿一只手指着监控,一边拽着韩旭的胳膊来回晃,“我猜对了,血兽这回变的就是上次被它杀死的人!” 第七章 血兽7 “警察叔叔,麻烦你帮我把李队长叫来,我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岳芽儿此刻就像是一个小孩,许久以来一直被大人斥责‘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直到今天,有一件只有她才能说清楚、有资格说的事,这使她兴奋不已。 “芽儿,有眉目了?”李队长一阵风似地赶来,岳芽儿明显感觉李队长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岳芽儿将血兽在识妖宝典上的记载简单跟李队长说明了一下,李队长很震惊,他以前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一起特殊的案件。 “那你需要我们警方怎么配合?” “需要把上一个死者的身份信息给我,包括她家人的,她平时最常接触的人的,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其次,如果警察叔叔们能随叫随到这样最好啦。” “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以对外宣扬你是在帮助警方办案。”看来除了为人民排忧解难,维护好警察叔叔的形象也是非常重要的。 岳芽儿和韩旭对视了一眼,冲李队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韩旭从后视镜瞧着岳芽儿眉头紧锁翻看材料的样子,不禁觉得这小丫头还挺……美。 “媳妇儿,这票干完,咱们出去旅旅游怎么样,我请客,你把钱存着当嫁妆,等我将来娶你的……”韩旭遇到个红灯把车停了下来,转过头却发现岳芽儿把材料盖在脸上,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果然,这才是岳芽儿,他笑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岳芽儿的身上。 韩旭把车停进车库,给家里的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午饭,掐算着时间,让岳芽儿再睡半个小时叫她起来,那时候饭也做好了,可以不用等直接上楼吃饭。韩旭慢动作把岳芽儿脸上的材料拿下来,即使动作很轻,也让岳芽儿感觉到了,她用手挠了挠头,转了个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可爱的模样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韩旭的心漏了一拍,他急忙捂住自己的脸,怕岳芽儿偷偷醒来笑话他。 死者的名字叫叶秀梅,27岁,是一名高级会计师,在一家上市公司公司,年薪可观,去年刚结的婚,老公在临市工作,一个星期回家一趟,叶秀梅的夜生活很丰富,一般周一到周三会去练习瑜伽或健身,周四周五去酒吧,周六有陶艺课,周天在家。韩旭咋舌,真是一个生活的很有品质的女人啊。 韩旭又翻了几页,就被上面死者丈夫的名字吸引住了。 死者的丈夫来头不小,是一家上市公司(t公司)的老板,韩旭的父亲跟他在生意上有往来,所以他见过几次面。韩旭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搜索了几个关键词,可是网页上都没有死者死亡讯息。t公司这几年上升速度很快,在消费者中的口碑一直排在前面,按理来说,这个信息应该在m市挺有热度的,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韩旭拿出档案袋里的现场照片,仔细看了看死者的伤口,确定是被血兽杀的没有错,总感觉有哪里不对,韩旭正一门心思思考,突然椅背被踹了一脚,他吓了一跳,资料掉到了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 “几点了?”岳芽儿眯缝着眼,从后座上爬起来。 “走,吃饭。”韩旭低头看时间,刚好半个小时。 “好嘞!”岳芽儿瞬间来了精神,真是个馋猫。 韩旭下车前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肉眼可见的地方没有材料遗漏,才跟着岳芽儿上了楼。 在距离韩旭的车四五个车位的一辆suv里,有一男一女注视着韩旭和岳芽儿,直到他们离开停车场后,两人陆续下车,走到韩旭的车前。男人凑近驾驶室车门玻璃,用两只手围在眼睛两侧挡住光线,看到副驾驶的座椅下面,露出一个白色的三角,应该是一张纸或者一张照片。 男人退后两步,用手指着车窗玻璃对女人示意,女人点了点头。 “爸,你在家啊?”韩旭和岳芽儿一进门,发现韩旭的爸爸已经坐在饭桌上在等他们了,保姆怎么都没说一声?说一声的话……就带岳芽儿出去吃了。韩旭看着慌忙躲闪的保姆,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瞪她干嘛?是我让她不要说的!芽儿来,坐叔叔身边。”韩旭的爸爸对待韩旭和岳芽儿完全是两幅面孔啊。 “有客人啊?”韩旭发现桌子上一共摆了五双筷子。 “芽儿就是我最重要的客人啊!”岳芽儿尴尬地笑笑,韩旭跟他爸可真像啊。 “那我们把她娶回家吧?”韩旭突然凑到他爸跟前,挤出一张笑脸,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韩旭!”岳芽儿厉声道。 “这是你做的最对的一件事!”说完,韩旭爸爸还伸出手跟韩旭击掌,弄得岳芽儿哭笑不得。 “怎么还不来?”韩旭爸爸看着岳芽儿吞口水的样子,比岳芽儿还要着急,但对方是客人,不等人家来就开席,不符合中国的礼数。 “韩先生,客人来了。”保姆带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葛老板,你终于来啦!”韩旭的爸爸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让儿媳妇吃上饭了。 韩旭的爸爸和两位客人寒暄,岳芽儿和韩旭则表情严肃地交头接耳。 “你绝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岳芽儿问。 “嗯。厉害呀!”韩旭竖起大拇指,佩服岳芽儿的记忆力只看过一两次就能想起这个人是谁。 “他是不是电视广告里那个xx牌方便面的代言人?”岳芽儿认真脸,等待韩旭的夸奖。 韩旭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你再好好想想?” “嗨,逗你玩呢,我能认不出他是谁吗?他是t公司的老总啊,经常上电视的呀!”岳芽儿得意地转悠着眼珠子。 “还有呢?”韩旭挑了挑眉。 “还有?” “小笨猪!他是第一个死者的丈夫!” “好啦,动筷子吧!”韩旭爸爸朝大家挥了挥手,岳芽儿和韩旭根本没有心思吃饭,眼睛不自觉地就像对面两个客人身上瞟。 “有什么问题吗?”葛老板看两人一直看自己,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没什么。”韩旭赶紧低下头,把岳芽儿的头也按了下去。 “不对。”葛老板放下手中的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收敛起笑容,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的光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特别渗人。 岳芽儿打了个寒颤。 第八章 血兽8 “好啦好啦,葛老板,我这可是屯了一瓶好酒,只等你这个知音啊!”韩旭的爸爸看气氛有些尴尬,又知道葛老板是一个较真儿的人,如果韩旭说不出个一二三,只怕大家都不会好看,只好牺牲自己一瓶好酒替韩旭解围。 “那感情好,无酒不生意,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韩老板的宝贝。”葛老板是圈内有名的爱酒之人,只要听到‘好酒’两字,再重要的事儿都得往后排队。 “把我酒柜放在最上面那层的拿来。”韩旭爸爸冲保姆一摆手,回头瞪了韩旭一眼。 韩旭脸一红,急忙扭头躲避他爸爸那可以杀人的目光,这一瞥,就瞥到了葛老板身边这个女人身上。两个人同时进来,只关注了葛老板,忘却了他身边的这位。能被葛老板带到合作伙伴的家里共进午餐,那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韩老板,一个月后,我和允美大婚,一定要来。”午餐结束,葛老板突然毫无征兆地拿出一张请帖,韩旭一家和岳芽儿都傻了眼,但韩旭爸爸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接了请帖,满口答应着一定到场贺喜。 看那女人害羞又得意的表情,葛老板口中的‘允美’一定就是这位了吧?! “这也太快了吧?他老婆才死了一个礼拜,这就要再婚了?”岳芽儿愤愤不平,这也太无情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韩旭盯着对面如胶似漆的两人,脑子里浮起一片疑云。 “好了,我就告辞了,韩老板,别忘了一个月后,来吃我们的喜酒!”葛老板走到门口,又转身特意提醒韩旭的爸爸。 “一定,一定。” “带上孩子一起来吧!”葛老板把目光转移到韩旭和岳芽儿两人的身上,伸出手在韩旭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拿捏的很稳,既不会让韩旭觉得很痛,又能让韩旭感觉到一定的力量,告诫韩旭说:“在生意圈内,什么事都不特别,如果以后要继承你爸的生意,你可得要再好好学学啊,别这么不沉稳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要不然——”他突然凑到韩旭耳旁,说:“别人很容易看穿你的底牌,最后就赢不了了!”他说完,哈哈笑了几声,被韩旭的爸爸送出了门。 “啊啊啊啊啊!!!好害怕好怕怕,宝宝怕怕!”葛老板一出门,韩旭突然腿一软倒在岳芽儿身上,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任凭岳芽儿怎么摇晃怎么推都不松手。 “你这个臭流氓,你给我松开!你是不是装?啊?我数三个数啊!1——2——3!”岳芽儿数完,韩旭还是像个树袋熊一样锁着岳芽儿。 “再抱一下。”韩旭用脸颊在岳芽儿在肩膀上蹭了蹭。 “就一下啊!”岳芽儿被蹭的痒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拿他没辙,只好撒开手任由韩旭抱着自己。 岳芽儿的叔叔突然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一趟,说是有样东西落在家里,需要让她送到研究室去,韩旭就说送她过去,这个点儿不是很好打车,岳芽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工作室资金紧缺,她这个室长怎么还好意思打车呢!工作室没拿到酬金之前,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中午那个松鼠鱼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家保姆的拿手菜,我爸一礼拜不回家一趟,一回家准让她做,你要是——我草!这是谁干的?”韩旭和岳芽儿两人有说有笑下了楼,一进停车场看见自己的车,韩旭整个人就傻眼了。 自己车的驾驶室车门玻璃被人砸了! “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你给我出来!”韩旭越看越心疼,朝周围吼了一声,这可是软磨硬泡一年,他爸才答应给他买的车啊! “韩旭韩旭,”岳芽儿知道韩旭很宝贝他的车,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送自己回家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这样,你也别送我了,你看看车里丢没丢东西,去保安那儿看看监控,实在不行报警吧?!我叔叔那边还挺着急的,我就叫个滴滴去吧,我走了啊!” “你路上小心啊!”韩旭瘪着嘴,一脸失落的样子。 “你乖乖的啊!”岳芽儿叹了口气,韩旭这个样子还真让她有点不习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停车场。 岳芽儿走后,韩旭叫来了保安,保安明白自己失责,主动要求带韩旭去保安室看监控,监控视频里显示,在韩旭和岳芽儿上楼后不到十分钟,有一男一女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男的先是趴在车窗玻璃上看了一会,然后女的带上黑色的手套,徒手砸破了玻璃,从窗户钻进去半个身子,拿出了一张照片,然后就上了楼。 韩旭一惊,当时自己明明仔细看了,怎么还会漏了一张照片呢?他们一定是跟这起案件有关的人,但是这张照片上面有什么信息呢?难道这个案子杀人的并不是血兽?还是另有隐情?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是谁? 一男一女……跟着案子还有关系……难道是?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韩旭仔细回忆着,葛老板是在他们上楼后二十分钟到韩旭家的,时间勉强对的上,但是体形不太像,葛老板体态偏胖,头发稀疏,从背影就能看得出是个中年男子,而监控视频中的男子体型偏瘦,发行时髦,西服也是年轻人喜欢的款式……他的新欢身材倒是跟视频里的女子差不多,但韩旭记得她是披着头发的,而视频里这个女子,无法辨别是剪的短发还是把长发盘了起来。 会不会是第一个死者的家里人?也许是她的亲人也在暗中调查,想要替她报仇也不一定呢?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跟警方那边联系,要一下照片的备份,看看那张照片里到底拍到了什么! “你继续帮我看监控,要是看到这辆车开出去,仔细看看车牌号,即使看不全,也要告诉我!”韩旭走时不忘叮嘱保安,唉哟…...想要什么跟他说就是了,干嘛砸他的车呢! 岳芽儿出了韩旭家的小区,想着省钱,叫了一辆顺风车,司机接单的时候上面显示已经有其他拼座的客人上车了。因为韩旭家住的地方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区,附近出行的基本都是名车好车,所以打车的时候她也顺便瞧了一眼车型,是一辆白色的suv,哎…在富人区都打不到豪车,这个命哟! 一定要看!! 昨天和今天都没有更新,很抱歉,我知道我的粉丝很少,但我认为依然应该跟你们说一声。 两件事:1,最近会和网站签约,书名需要改,现在还没想出来,改书名后封面也要重做,我接下来还会有两天无法更新,请看这本书的朋友包含,恢复更新之后可以保证每天1-2更。 2,我每更新一章都会发推荐票红包,数量不定(20--50个左右),基本每次一发很快就会抢完,但我知道大部分人是专业抢红包的,真的去读的人很少,然后经常会看到一些眼熟的读者给我一次投好几张票、真正看过这本小说的却没有抢到过我的红包,我就觉得很可惜。 为了让这些读者能抢到我的红包,也参考了大数据里看我书人最多的时段,我决定,以后每天更新的时间为每天22:00点,固定更新,这样即使你们在忙,知道了时间,能抢到的几率就更多了。 3:暂定前30章都会发推荐票红包,后面的会不定期发,月票红包待定。 谢谢看这本小说的人,谢谢你们支持我。(?????) 《缉妖指南》一定要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血兽9 岳芽儿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约的车才到,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岳芽儿弯下腰从窗户想要和司机核对信息,但司机头转到另一边,看也不看他,那位和她拼车的女乘客坐在后座,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岳芽儿只好放下手机上了车后座。 “司机师傅麻烦给我瓶水。”不是说网约车都会在车上备一瓶水吗?还是昆仑山呢,两块钱的水还真喝够了。 “没有。”司机冷冷地答道。 “什么烂服务这是?”岳芽儿先生嘟囔着表示不满。 “更烂的还在后面呢!”坐在她旁边的拼客突然插话,并露出诡异的笑容。 “啊?”岳芽儿一头雾水,下一秒就被套上了头套,还把她的手脚绑了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岳芽儿感觉车停了,自己被人拽下车,一路推着她走进了一间屋子,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又走了十几步,推她的人突然猛地发力,把她推倒在地上。 岳芽儿脸上的眼罩被取下,但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房间一片漆黑,车上一男一女坐在离自己一米远的位置,男的旁边有一张桌子和一个台灯,他把台灯扭向自己的方向,岳芽儿一下子被光照的睁不开眼,头急忙转到一边儿。 “那只血兽我要了。”男的开口。 要血兽?普通人是不认识血兽的,而且他要血兽干什么?难道是同行抢生意?呵,欺负到我岳芽儿的头上了,也不打听打听,虽然你一般打听不到啥,但是这行的规矩你总得懂吧?欺负人不是这样欺负的! “你要那只妖做什么?你哪儿的?这么不懂规矩!猎妖的规矩不懂?先来后到总该懂吧?!”岳芽儿努力朝他们那边看去,但无奈光太刺眼,她只好一直闭着眼睛,样子特别窘迫,整个身子向前倾,头昂的老高,如果不看眼睛......那还是很有气势的。 “我对那只血兽才不感兴趣,但是我要亲手杀了它!”男子的口气听起来很有故事,看来他跟这只血兽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只要亲手杀了它? 岳芽儿仔细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突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对,只要让我亲手杀了它,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我能不能问问......“岳芽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己又不用动手,还能白得一笔钱,真是太爽了!但是......自己高兴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岳芽儿停止了笑意,这人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如果是个圈套呢? “你什么都不用问,只需要两个步骤,就可以拿到警局给的酬金了。” “你怎么会知道?”岳芽儿打了个冷战,他怎么会什么都清楚?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第一,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每次行动我都要加入,第二,让我杀了他。你只需要对警局说我是你们工作室的猎妖师,那么就等着警察叔叔给你转账吧,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承认是你么这个废物工作室的一员。”男子说完,旁边的女人小声笑了出来。 狗屎!居然敢这么污蔑我们工作室! “如果我不呢?” 男子没有答话,岳芽儿只听见几声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几声脚步声,随后就有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岳芽儿吓了一跳,她不敢转头,只能用眼睛的余光看,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生。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就是问问,我有说不同意吗,真是的,年轻人性子这么急,哈哈......哈哈......”岳芽儿干笑几声,难掩尴尬的表情。 “......还不就是废物。”男子说完站起来,松开了台灯,朝后面走去。 岳芽儿捏紧了拳头。 真的要这么小看别人吗?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可以这么侮辱别人? “你是妖吧?”岳芽儿看着他的背影,使劲闻了闻,”好久没有见过吸血鬼了。“ 男人转过身,岳芽儿看见他的下巴和嘴唇暴露在光里,嘴唇不是很厚也不薄,唇峰还挺性感.....隐约科技看到他的眼睛,看不太清,但是睫毛挺重的跟画了眼线似的,自然垂在腿边的手指真好看啊......卧槽?我不是应该说狠话吗? 岳芽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也知道我是猎妖师吧?那你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知道如果我想杀你很容易吗?而且......我杀你不犯法。你现在绑着我的手脚,所以我不能对你怎么样,“岳芽儿冷哼了一声,继续道:”你敢放开我吗?你真以为我缺那点钱?你现在应该说,我求求你,让我杀了它。“ 岳芽儿说完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狠话应该这样说没错,可是她心里还是怕的要死,毕竟杀了自己,吸血鬼也不犯法啊!!!!如果他真的一冲动,自己可就真的玩儿完了啊!!! “解开她。”大约安静了一个世纪,吸血鬼终于开口了。 女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用刀割开了帮助岳芽儿的绳子。 岳芽儿一边观察对面的吸血鬼,一边假意揉腿站起来,对方是两个人,会不会胜算太小了?这是要被自己玩儿死的节奏吗? “准备好了吗?”吸血鬼突然向前走来。 “啊?” “准备好了吗?”他突然开始向前跑,这也没有多远跑啥啊?岳芽儿害怕地紧闭双眼,条件反射性的护住胸口,同时,摸见胸口有一个凸起的异物。 啊!还有它! 岳芽儿猛地揪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那是一个狼牙,是变成狼人后被拔下的牙,足有五厘米长,非常尖利!岳芽儿握住那个狼牙,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身边的气流也开始改变,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岳芽儿握住狼牙使劲儿往前一戳,甚至可以听到狼牙刺破皮肤的声音,随后她再一用力,狼牙被她插进去3/2时,听到那个吸血鬼闷哼一声,她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把狼牙正扎在那个吸血鬼心脏的位置。 “你竟敢......“旁边的女人按耐不住了,她着急地举起刀想要冲过来,被吸血鬼挡住了,女人才不甘心地停下。看来,这个女人非常听她的话啊。 “现在,还敢小瞧人吗?”岳芽儿握着狼牙的手左右扭动了一下,疼的吸血鬼的脸都扭曲了起来,慢慢褪去了血色,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你想怎么样?” “你说,’求求你了‘。”岳芽儿往前走了一步,眼睫毛差点儿都要顶到吸血鬼的下巴。 “我求你。”吸血鬼的声音略显艰难。 岳芽儿这才拔出了狼牙,拔出狼牙的那一刻吸血鬼向后倒去,旁边的女人可算是逮着机会表现了,急忙跑过来接住吸血鬼,一脸心疼的样子。 “你既然有本事打听出这么多内情,那一定有办法打听到我的电话和工作室的地址,”岳芽儿一边说,一边重新把狼牙绑到脖子上,刚才那一套招下来,给她吓得够呛,不由得一直喘粗气,“做人要有礼貌,下回,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岳芽儿白了他一眼,像个斗赢得小公鸡,亲了一口脖子上的狼牙吊坠,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有点儿意思。”吸血鬼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喃喃道。 番外 狼牙 那颗狼牙,是一个叫‘奎译’的浪人的。 岳芽儿爸爸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狼人了,他被岳芽儿爷爷收养当作义子,一直替他隐瞒着身份,他为了报答他们一家,承担起了保护岳芽儿爸爸的责任。 岳芽儿的爷爷是一个很厉害的猎妖师,这也引得很多人和妖的记恨,所以岳芽儿的爸爸走丢甚至受伤都是很常见的事,直到那天,岳芽儿的爷爷把奎译带回家。 他被岳芽儿的爷爷用披风包裹着,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色的绒毛中一闪一闪的,他很害怕,看什么都带着恨,唯独对岳芽儿的爷爷惟命是从,岳芽儿的爷爷指着那时候还只有6岁的岳芽儿的爸爸,对着奎译说,他是弟弟。 奎译看着岳芽儿爸爸,眼睛里的光渐渐不再凛冽,嘴里反复重复这‘弟弟’这两个字。 从那时起,奎译就一直跟着岳芽儿的爸爸,上学也跟着,逃课也跟着,出去玩儿跟着,回家也跟着,有一次岳芽儿的爸爸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对方是三个人高马大的高年级生,他打不过,就大叫了一声‘哥’,奎译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突然就窜了出来,扑到了其中一个学生身上,咧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黏黏的口水不停的从牙缝里流出来,滴落在那个学生的脸上,他披着黑色的斗篷,别的学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学生,看清楚了那是一张狼的脸,瞬间就吓得尿裤子了,没过一会儿就昏了过去,学生们的叫喊声引来了老师,岳芽儿的爸爸拍了拍奎译,他这才从那个学生的身上跳起来,又窜了回去,谁也不知道他躲到哪儿去了。从那之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岳芽儿的爸爸,因为他们知道岳芽儿的爸爸有一个非常吓人的哥哥。 狼人的寿命都很短,在奎译来到岳家的第16年,奎译死了,他死时把自己的牙拔了下来塞到那时还不到一岁的岳芽儿的手里,那时起,那颗狼牙就一直挂在岳芽儿的脖子上。 岳芽儿的爷爷说,奎译是他从另一个猎妖人的手里救下来的,他那时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是被猎妖人鞭打的伤痕,但即使是那样,他都没有爬起来攻击那个猎妖人,岳芽儿的爷爷实在不忍心就把他买了过来。后来岳芽儿的爷爷问他,为什么那个猎妖人那样打他,他都不还手,奎译说,那个猎妖人在他还是人类时救过他,他这回回来就是报恩的,可那个猎妖人已经不认得他了。 第十章 血兽10 “叔叔,你把东西放在哪儿?”岳芽儿从自己被绑架的房间出来,急忙打车回家,手机上有十几个叔叔的未接电话,她急忙回了个电话报平安,叔叔接到电话才松了一口气,确定岳芽儿没发生什么意外之后让她尽快找到那个东西送到研究所。 “就在我的密码箱里,密码是7799883。” “唉哟……把密码都告诉我啦?那叔叔你可要小心……”岳芽儿坏笑,瞅见了在书柜地下的密码箱,不由得兴奋地搓了搓手。 “小丫头片子,就你那点心眼我还不知道了,里面只有一份实验用品。”叔叔幽幽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切,没意思。”岳芽儿翻了个白眼。 77-99-8-8-3……岳芽儿一边回忆着密码,一边儿在心里吐槽,什么破密码?唉哟,开了,这是什么? 岳芽儿从密码箱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和一个小的冰箱,文件袋上写着“k-v209”,这是什么意思?干嘛不写中文?岳芽儿想要拆开看看,但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封条还是算了,叔叔研究用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弄坏了,耽误了叔叔的大事,搞不好明年就没有公司给叔叔的研究室投资了,那我们就彻底喝西北风了! 岳芽儿把要送给叔叔的东西装进一个手提箱里,出了门才想起来这个点,不太好打车呀……要是韩旭在就好了,说起韩旭,他那个宝贝车怎么样了? 岳芽儿掏出手机拨通了韩旭的号码:“喂?你那车怎么样了?” “别提了,看了监控,有两个人可能脑子有问题,一男一女,还是自己开车来的,把我的车窗玻璃砸了,而且……还从里面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韩旭支支吾吾的,肯定有问题,岳芽儿有点紧张。 “就是一张照片,我可能上楼的时候没有检查仔细,我已经跟警局联系了,让他们再给我的邮箱发一份照片,媳妇儿,这个案子,是不是李队长不信任咱们还找了其他人暗中调查啊?”韩旭疑惑。 韩旭说起暗中调查,岳芽儿脑子里就闪现出两个人的样子,不会这么巧合吧?都是一男一女。 “韩旭,砸你车的那两人,是不是男的瘦高,女的穿个紧身皮衣?”岳芽儿试探到。 “.…..你怎么知道?” “别提了,我一出你们小区,就被人家给绑了,好在我身手敏捷,这才逃了出来。”想起下午那一幕,岳芽儿还是心有余悸,她担心会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折回去从房间里取出了一柄符文刀别在腰上,上面有爷爷用金虎血描的符文,一般的妖都害怕。 “你没事吧?”韩旭一听岳芽儿被绑了,心立刻揪了起来,看样子比岳芽儿的叔叔还担心呢。 “嗨,一只不到200岁的吸血鬼,还奈何不了我。”能吹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等会就把车开到修理厂去修,以后都由我来接送你!要不我把你家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不行不行,还是不安全,你还是搬到我家来住吧?” “你打住,哪有那么夸张?我家可是有我爷爷画的降妖符和金鼎符的,哪儿都没有我家安全好吗!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我叔叔送东西了。”岳芽儿赶紧挂了电话,越说越离谱了,居然让我搬到……他家!!!岳芽儿突然脸红了,真是的,被那个家伙叫了那么年媳妇儿都没感觉的,今天怎么会……?那个家伙关心自己的样子,还是挺靠谱的。 岳芽儿走到楼道,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停下脚步,用鼻子朝四周嗅了嗅,这个味道很熟悉,是很久以前问过的味道,但是又有点陌生……岳芽儿可以肯定这不是人类的味道,是妖!因为家里又爷爷画的符咒和各种镇妖法器,所以方圆5公里是没有妖敢逗留的,道行在一两百年的小妖一旦靠近就会被烧死,哪怕是道行超过500年的妖,也不敢轻易靠近。这么猖狂的妖,岳芽儿还是头一次见。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手握住腰间的符文刀,时刻准备着。在对付妖方面,鼻子要比眼睛好用的多,妖身上散发的气味是最容易让人发现的,岳芽儿又耸了耸鼻子,这个味道更近了!比刚才浓烈了很多! 岳芽儿突然听到了什么,像是下楼梯的声音,她屏住呼吸停下动作,仔细地听着,这个声音不是人类的脚步声,像是爪子……她能听到一般动物的爪子划水泥地的声音,而且每一步的声音都分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是爪子划地板,后半部分是动物四肢上的肉垫碰到地面那种很细微很沉闷的声音。 猫科? 不管了,岳芽儿拔出刀,她实在没有耐心再跟这个妖耗下去,要干啥你就利索点,捉迷藏呢啊?时间就是金钱懂吗?她往上垮了几个台阶,很明显那只妖没有想到岳芽儿会突然迎上来,乱了手脚,开始往更高层跑,速度非常快!岳芽儿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声音她听过,而且经常听……突然她拍了一下脑门,什么记性,这声音和昭昭家的那只阿拉斯加上楼梯的声音一模一样! 岳芽儿还想追,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岳芽儿的手机震了一下,叔叔催她了,说再不送过去就把她赶出去!她抬头看了一眼,算了,回来再收拾它!岳芽儿拎着手提箱快步下了楼。 ? “你叔叔都等了你一个下午了,你怎么才来?” “别提了。”岳芽儿气儿都没喘匀,这会儿车真不好打,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愣是没有一辆车开过来,叔叔又要的这么着急,如果再不送过去,恐怕真的会被赶出门,一咬牙,就拎着十几斤的箱子跑到了研究所。 “看你那个熊样。”昭昭笑着拿出纸巾给岳芽儿擦了擦汗。 “哎,我叔叔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我看那个文件袋上写着k-v209,那是什么意思?研究所最近在和外国人做生意吗?” “研究所的事儿你就别问啦,你叔叔让我去买了饭,我刚取回来,你没吃饭吧?”昭昭没搭茬儿,把话题给岔开了,岳芽儿也就没在继续问,本来嘛,她一直也不知怎么过问研究所的事儿,自己的工作室都弄成那个样子,哪儿还有闲心管其他人。 “哇,寿司!你还真别说,我肚子都要饿扁了。”岳芽儿从外卖盒里拿出一只三文鱼寿司一下子塞进嘴里,一只不够又塞了一只,嘴鼓鼓囊囊的都说不了话,昭昭笑骂她是饿死鬼,去给她拿水,岳芽儿顺着昭昭的身影,发现她办公室的一面墙上,贴了一张照片,离得远她看不太清,是一个人的形状,但奇怪的是身后还有一对黑色的翅膀,像一只蝙蝠……更渗人的是,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这是……吸血鬼! 第十一章 血兽11 “哦,这个是我在一个杂志上剪下来的。”昭昭倒水回来看到岳芽儿一直盯着那张图片脸色一变,伸手把那张图片撕下来塞进抽屉里。 ????“平时也没见你看杂志啊。”岳芽儿小声嘟囔,昭昭肯定隐瞒了她些什么,但逼问她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只有等到以后她想说的时候再问,或者……自己偷偷找线索。岳芽儿暗下决定,下次趁昭昭不在的时候,一定来好好查查,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那个案子查的怎么样?” ????“哎……提起这个我就头大啊,感觉,不光是抓妖那么简单啊!这个血兽有可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说不定哪天在街上它和我擦肩而过我都不知道呢?!等下我接个电话啊。”岳芽儿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队长。 ????“岳芽儿,又出人命了!”李队长语气很凌厉,把岳芽儿吓了一跳。 ????这么快又出人命了! ????“好好好,我马上到。”岳芽儿挂了电话,给韩旭发了个微信,让他也往现场赶。 ????“刚好我事儿办完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听到她打电话了,有车送最好,打车太浪费时间了。 ????“我也要去。”昭昭突然举手。 ????“走走走,快走,要不然我这个活就要泡汤了,叔叔你再送我回家拿一趟法器,我出来什么都没带。”叔叔点了点头,三个人就急忙出了研究所。 ????岳芽儿出来没仔细看,研究所门口停了一辆白车,但是昭昭注意到了,她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味道,就是从那辆车里散发出来的,她盯着那辆车看了又看,但因为光线和玻璃膜的原因,看不清楚车里的人,岳芽儿又着急去现场,只得匆忙上了车。 ????在车上岳芽儿又跟李队长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这次的死者和第一位死者有点关系,是第一位死者家里的小时工,资料上介绍过,第一位死者每周会请小时工过来打扫两次,每次都是指定同一位小时工来打扫卫生,这位死者在她家工作了查不到五年,两个人应该是很熟悉了。 ????这两者的死因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李队长说了,建议他派人监视葛老板,应该会发现些什么。 ????但是这个想法又可能不太成立,杀人的是血兽,跟葛老板会有什么关系呢? ? ????“芽儿,叔叔,昭昭,你们都来啦?我刚刚已经看了监控录像,情况跟你当时设想的一样,这次杀人的,跟上一位死者样貌相同,死者一个小时前刚死,而且它杀人时别猖狂,就在这个商场里!”岳芽儿一行人刚到现场,韩旭就迎了上来。 岳芽儿和韩旭去找李队长了解情况,昭昭则注视着身后,那辆一路跟来的白车。 ?那辆车从研究所跟到了岳芽儿家,又从岳芽儿家跟到了案发现场,难道开这辆车的人认识岳芽儿?如果认识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是猎妖师啊! 突然,那辆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下来了一个人。 昭昭突然感觉呼吸变得艰难,随着那个人的靠近,那种味道越来越浓烈,血腥、残忍、杀戮,都是从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在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杀她爸爸妈妈的怪物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芽儿,”昭昭盯着他,退到岳芽儿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那有一只吸血鬼。” “啊?”岳芽儿拔出腰间的符文刀,转身看到是那只绑架她的吸血鬼,又把刀子别进腰里,“哎呦,挺准时。” “这是?”李队长皱了皱眉头,对于岳芽儿没有即使破案他已经很不满了,现在还往现场带这么多人,这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她在给公安办案吗?让全世界知道有妖的存在吗? “这是我们工作室新招的员工。”岳芽儿讪笑。 “咱们有新招员工吗?”韩旭一把将岳芽儿拽到自己怀里,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咬牙切齿地问。 “回头再跟你说!”岳芽儿知道韩旭又吃醋了,自从工作室成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突然之间又找了一个新人,还是一个男人,搁谁都想不通,但现在实在没有空安抚他,先办了眼前的事儿再说。 “队长,在商场三楼女装区,发现了嫌疑人。”从远处跑来的警察焦急地说道,李队长回头看着岳芽儿,等着她拿主意。 “我和韩旭从三楼左边的电梯上去,你,”岳芽儿朝那只吸血鬼努了努嘴,“你从三楼右边儿的电梯上去,我们分头行动,你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如果遇到他,我通知你。”岳芽儿挥了挥手机,拽着韩旭往左边的电梯跑去。 那只吸血鬼点了点头,向右边的电梯抛去,经过昭昭的时候特意看了她一眼,昭昭打了个寒颤,眼泪瞬间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昭昭你怎么了?”叔叔看昭昭不太对劲,以为她不舒服。 “叔叔,那是一只吸血鬼。”昭昭用颤抖的声音说。 岳芽儿的叔叔听到‘吸血鬼’这三个字,浑身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未婚妻死前的模样又开始在他眼前不停闪现。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使岳芽儿叔叔的脸色异常难看。 ? “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刚已离开人群,韩旭就拉住岳芽儿追问。 “大哥,我求求你,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我们是来抓血兽的!抓到他我就都告诉你!”岳芽儿甩开韩旭的手,做出战斗防备的姿态,举着符文刀环视四周。 韩旭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右眼余光能看到的地方有一个黑影,他把头转向那个方向,发现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妇女正在三楼奔跑,并且速度奇快,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中年妇女该有的速度。发生命案后警方已经疏散了人群,这个商场除了警察和他们几个人,没有其他的人,这个中年妇女,一定是血兽! “芽儿!那儿!”韩旭大喊一声,手指着中年妇女逃跑的方向,岳芽儿听见韩旭的叫喊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只血兽也听见了韩旭的喊声,加快了逃跑的速度,岳芽儿眼看他们是追不上了,打开背上的背包,掏出一袋蝙蝠妖的血(用蝙蝠妖的血涂法器,可使蝙蝠妖的灵附在法器上,替猎妖师追踪猎物),抹在手里的符文刀上,符文刀开始剧烈抖动,然后升到半空中,停在岳芽儿的前方等待岳芽儿发号施令。 岳芽儿咬破食指,用血在另一只手上画了一道追踪符,画了符的手掌向符文刀推去,大喊一声“追”,符文刀‘嗖’的一声冲着血兽的方向飞了过去。 第十二章 血兽12 岳芽儿和韩旭一齐往血兽逃跑的方向追去,岳芽儿突然想起答应过那个吸血鬼的事情,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最近十分钟内跟她联系过的手机,冲着电话大吼:“到左楼梯口来,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把握机会了!”然后从匆忙挂了电话。 突然,岳芽儿和韩旭听到一声雷鸣,是从血兽逃跑的方向传来的。 符文刀击中了血兽!符文到在碰触到妖身体的一瞬间会发出雷鸣的声音,被符文刀刺中的妖会像被雷劈了一样疼痛难忍,妖修炼时,每100年就会遭遇一次雷劫,如果经受住了,那就可以道行飞升,如果没有经受住……那就失去了自己的小命,老祖居然能把雷劫封进符文里,果然厉害! 岳芽儿和韩旭知道现在是攻击血兽的最佳,所以时间拼了命往前跑。符文刀并不能直接杀死血兽,但也能伤它三分,血兽自愈能力很强,如果不把握时机,等血兽恢复了有了防范就很难再伤到它了! 两人跑了大约150米,符文刀悬浮在前面不足20米的消防通道口,里面不时传来血兽的嘶吼声,两人对视一眼,韩旭卸下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降妖木,岳芽儿冲着符文刀虚做了一个‘抓’的手势,符文刀就飞回了岳芽儿手里,她将刀递给韩旭,自己拿着降妖木。 “在那里吗?”这时那只吸血鬼也到了,冷冷地盯着那个消防通道。 不愧是吸血鬼啊,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气儿都不带喘的!岳芽儿在心里暗暗比了个赞。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们在这盯着,如果打不过就……”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吸血鬼打断岳芽儿的话,自顾自地往消防通道走去,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岳芽儿留。 “哎你怎么说话呢你?”韩旭见不得别人骂岳芽儿,说着就要冲上去打他,被岳芽儿拦下了,她一想到让那只吸血鬼求自己的样子,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让他嘴上得意得意。 潘焕晨不紧不慢地走到消防通道口,听见那只血兽喘着粗气,恨意顿时涌上心头,他想要立刻杀了它,可心里又有些胆怯,母亲在他面前被血兽杀害的画面不间断的在他脑海里重演,仿佛就在他眼前,那股血腥味儿他仿佛还能闻到。他捏着拳头,又往前走了一步,看见血兽变回了原型,虚弱地靠在墙角,左边的肩膀有玫红色的血液流出。 血兽也盯着他,看他手里没有猎妖师的法器还觉得奇怪,又看了看潘焕晨的眼睛,突然,它睁大眼睛,有一瞬间甚至停止了呼吸。 它认出来他。 血兽心里增添了几丝惊恐,但随即又被疯狂涌来的兴奋掩盖,这对它来说太有趣了!它摇摇晃晃地靠着墙站起来,作出攻击的状态,眼神里满是挑衅,潘焕晨还是一动不动,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战胜血兽。 双方僵持了差不多一分钟,血兽率先发出了攻击,两只后爪使劲儿蹬了一下地面,血兽跳起来展开后的身体足有两米多长,快扑到潘焕晨身边时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潘焕晨还是没有移动,吸血鬼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快到人的肉眼看不到的程度,在血兽的爪子即将拍到潘焕晨身上那一刻,他突然一只脚蹬了一脚墙面,另一只腿膝盖前倾跪倒在地上,整个人从血兽的身子底下滑过去,只一瞬间,就滑到了血兽的身后,他咧嘴一笑,正准备转身打个血兽措手不及,回头时却发现身后站的是他的母亲。 潘焕晨愣住了,她的母亲还穿着那天穿的衣服,脸上的微笑那么温柔。 “小晨晨。”母亲用嘴型说出这几个字,潘焕晨的眼泪一瞬间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妈。”潘焕晨的眼泪越掉越多,根本停不下来,他有太多话想对妈妈说了,这些年,父亲让别人把他训练成吸血鬼该有的样子,慢慢的,心好像也跟着没了,即使他跑得那么快,跳的那么用力,都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他好害怕。自己好像一个怪物,不对,他就是一个怪物。 “你想我吗?”妈妈继续用嘴型说。 思念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你丧失理智,即使你思念的人,她的存在那么荒谬,一旦她出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调动着你,让你拥抱她。 “我想你。”潘焕晨颤抖着说。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母亲张开双臂,眼神里满是渴望。 “妈,其实你做菜很好吃的,我每次吃饭时做的那些看起来很难吃的表情,都是逗你玩儿的,你做的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菜。你走之后,没有人再像你一样,给我洗衣服的时候用香橙味儿的肥皂,我身上再也没有那种你喜欢的清甜的香橙的味道了。没人带我周末去放风筝、钓鱼,也再没有人,给我买过棉花糖。妈,我是一只吸血鬼,”潘焕晨慢慢向前挪了一步,母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为了活下去,我要吸别人的血,如果你看过我吸血的样子,你一定很害怕。我变成了一只怪物。妈,你不要再想他了,你走之后他来看过我,他不想你,应该早就不爱你了吧,他不知道你那样等他。” 潘焕晨一小步一小步向前挪着,眼泪越掉越多,距离母亲还有两步的时候伸出手,母亲的笑还是那么温柔。 “小晨晨,来……让妈妈抱抱……”母亲刚做完最后一个‘抱’字的口型,就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她没想到,低头看了一眼插进自己胸膛的手,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潘焕晨。 “你真以为能骗得了我?”潘焕晨说完,手一用力,从‘母亲’的胸膛里抽了出来,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出现在他的手上。 ? 岳芽儿听到血兽一声闷哼,就创舒一口气把手里的降妖木放了下来。吸血鬼进去后,她就和韩旭悄悄走到消防通道口,本想等吸血鬼应付不过来的时候进去帮他,没想到刚走到门口,消防通道的门就被关上了,她和韩旭只得趴在门上听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进去,听到吸血鬼诉说他的母亲的思念的时候,就知道他被血兽变换的人形骗了,可是她和吸血鬼有约定在先,她不能自己杀了血兽,所以她就一直觉着符文刀在门口,一旦情况不对,她就和韩旭冲进去。 第十三章 血兽(终结篇) “干嘛?”潘焕晨从消防通道出来,刚一拉开门,岳芽儿和韩旭两个人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看样子是偷听的太认真,一时忘记躲开了。 “就看你还需不需要帮忙啊,等好久哦。”岳芽儿露出嫌弃的表情,扭头就往回走,一转身的功夫眼睛就笑眯眯的了,说‘干嘛’的时候好帅好帅。韩旭则瞪了潘焕晨一眼追了上去,又开始叨叨工作室来新员工的事儿,烦的岳芽儿干脆堵上了耳朵。 潘焕晨掏出衣服内兜里装着的手绢,仔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一块在心里积压多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潘焕晨望着渐渐远去的岳芽儿和韩旭的背影,沉思着,接下来的人生,又要靠什么支撑呢? ? “李队长,血兽我们已经解决了,尸体你们就自己处理吧。”岳芽儿见到李队长步伐都轻快了许多,李队长也一改愁容露出了微笑。 “芽儿,你是不知道,你再不解决那只血兽,你李叔叔都要把我解决了。我们十来年的友谊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啊。”岳青山吐槽到,案子没解决之前,李队长那个神情,就好像在说‘如果这次不成功,那我们的友谊就到这吧’。 “别胡说,叫小朋友们笑话。芽儿,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你帮了叔叔一个大忙,今晚叔叔请客,把你们工作室的人都叫上,你,他,还有那个小伙——”李队长伸手指着岳芽儿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岳芽儿回头,发现那只吸血鬼正一脸惊讶地站在那里。 “他也要去吗?”韩旭使劲儿捏住岳芽儿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 “呃……他是我们工作室的一员啊,当然要去,不能搞孤立啊哈哈哈哈。”岳芽儿使劲儿给韩旭使眼色,来的时候就说他是工作室的一员,李队长邀请他们去吃饭,却不叫上他,这不明摆着让人家怀疑吗? 岳芽儿忙着和韩旭交头接耳,岳青山和昭昭在一旁脸色铁青。 “芽儿,你工作室来新人,我怎么不知道?”岳青山本来是打算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回家再好好问她,可她现在都打算带那只吸血鬼和大家一起吃饭,这就等于在大家面前坐实了吸血鬼是工作室一员的说法,这样一来那只吸血鬼就会明目张胆的接近岳芽儿。那只吸血鬼接近岳芽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岳青山想不通,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哦,这个嘛……”岳芽儿不知如何回答,一时语塞。 “你看你,芽儿的工作室,招人还用给你汇报?”李队长看岳芽儿有些尴尬,又说不出个一二三,顿时明白了些什么,把岳青山拽到一边,“女儿家的事儿你也要管吗?芽儿都那么大了,谈个对象是很正常的事,你呀,该放开手了。”李队长说完拍了拍岳青山的肩膀,然后到一边去指挥清理现场,李队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他的侄女居然在跟一只吸血鬼谈恋爱!不行,绝对不行!岳青山清楚岳芽儿的脾气,如果呵斥她,也许表面上她会和吸血鬼断绝来往,但私底下可就保不齐会不会和吸血鬼偷偷联系了。芽儿从小到大都没有领其他的男生回来过,这次能把这只吸血鬼带到这儿来跟她一起办案,那说明岳芽儿对他的感情不浅,如果硬来的话,只怕到头来最受伤害的,还是芽儿。 岳青山陷入两难,虽说他不是岳芽儿的父亲,但他哥嫂去世那么多年,一直都是由他在抚养岳芽儿,在他心里已与亲女儿没有什么差别,伤害她是他万万不想的,可多年前未婚妻死去的那个晚上,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那么清晰,他决不允许岳芽儿和一个魔鬼在一起。 今天暂且放过他,等以后计划周详再说吧。 “叔叔。”昭昭看岳青山沉默了很久,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岳青山在想什么了,因为她和岳青山有一样的感受。岳青山回过神来,拍了拍昭昭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声张,也不要把他们知道的事情告诉岳芽儿。 “都准备好的话就走吧,我已经让人安排车了,咱们这就过去,地方我都找好了。”李队长跑来,他已经换上了便装。 “走吧。”岳青山冲大家招了招手,跟在李队长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昭昭回头看了一眼岳芽儿,硬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小跑跟上了岳青山。 岳芽儿还觉得奇怪,昭昭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跟她一起走? “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我就走吧。”吸血鬼走到岳芽儿跟前,即使是出于好心,话也冷的像冰。 “那刚好,你麻溜地走,有多远走多远啊!”韩旭接住话把就把吸血鬼往一边儿推,他巴不得他赶紧走呢,但还是被岳芽儿拦了下来。 “你走开,别捣乱,你还是去吧,就当是……请你一顿饭,算是给你的酬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潘焕晨。” “问名字是几个意思?要不要留个qq号?”韩旭不满,怎么还问名字呢?这是要放长线啊? “你怎么这么老土?谁还用qq。”潘焕晨白了他一眼,从韩旭和岳芽儿的中间走了过去,还特意用肩膀撞了一下韩旭。 “我就用怎么了?你才老土,你全家都老土!”韩旭从没被人骂过老土,一时气昏了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嘴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你老土,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斗嘴把岳芽儿逗的捧腹大笑,真像两个小孩子。 ? 一行人上了车去往要聚餐,开到一半的时候,岳芽儿突然要回家。 “怎么了?”大家都被岳芽儿紧张的神情吓了一跳,她一直盯着从刚才就捧在手里的一块玉牌,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她手上拿的是什么?”李队长不解到。 “这是我父亲留给她的玉牌,你看中间那个红红的部分,是妖祖金虎兽的血,我们家还有一张金虎血描的符咒,是我父亲用来镇宅的,如果有妖或者杀气重的人靠近我们家,这个玉牌里的金虎血就会向玉牌的四周扩散,扩散的面积越大,说明那个靠近我们家的妖越厉害。”岳青山解释到。 “你也懂这个啊?”李队长惊讶,他只知道岳青山懂科研,却不知道他对这方面也知道许多。 “没学,我父亲教我大哥的时候,我听过一点儿。芽儿,是不是有妖闯到咱们家了?” “是。看这个玉牌里血符扩散的程度,应该很厉害。”岳芽儿皱着眉头,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划过。 第十三章 妖市 1 “司机,掉头。”李队长看岳芽儿和岳青山这紧张的样子,还是把聚餐往后放吧。让司机掉了头,开去岳青山的家。 “芽儿,你能看到是个什么东西吗?” “不行,”岳芽儿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带通天镜,这个玉牌里的血符,扩散的越来越大了,有可能是我也对付不了的东西。”岳芽儿的话让车里的温度降到了极点,虽然在车里的各位都可以说是所在行业的精英,但对付妖这方面,还只能是岳芽儿,但如果她也没办法......那还有谁有办法呢? “废物。”潘焕晨坐在最后排,不冷不热地说。 “我警告你,不许这么说我的芽儿。”韩旭将降妖木抵在潘焕晨的脖子上,表情比他七舅老爷死的时候还要严肃,潘焕晨冷哼一声,推开韩旭的手,头转到一边不搭茬。 “别闹了。”岳青山低吼了一声,韩旭这才作罢收了手。 恐惧都来源于未知。 岳芽儿完全没有头绪,她干这行以来,基本没有正经的杀过妖,来者是寻仇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一只妖如此没有顾及的去靠近一个被降妖符咒保护起来的房间呢?还是说它的力量非常强大,根本不把这些符咒放在眼里、这些符咒根本伤不到它?虽说妖主动杀人的事不在少数,但从岳家爷爷那辈起就没有见过敢主动靠近猎妖师的妖。 “好了,都别胡思乱想了,到了不就知道了。”李队长安慰大家,其实他心里也很没底,他的手枪很少用,自从岳芽儿那块玉牌里的血符扩散,那支枪就被他拿了出来一直握在手里。 车子又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岳青山的家。 “李队长,叔叔和昭昭,你们在楼下等着,我们三个上去就行了。”下了车,岳芽儿和韩旭就把包放在地上开始各自装备,她原本想让潘焕晨留下,如果妖逃下来伤害他们三个,他还可以保护他们,但她注意到昭昭自从见到潘焕晨之后脸色就不太好,还是决定不让他在这碍眼了。 “行,万事小心,要不要我叫警局支援?” “不用,那些枪啊电棍啊什么的,对这些妖没用,就跟挠痒痒似的,真把它们惹急了,那么些人我还保护不过来呢,算了吧。我们上去了啊。”岳芽儿检查了一下,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冲他们挥了挥手就带头上了楼。 “芽儿不会有危险吧?”李队长担心。 “不知道。”岳青山摇了摇头,对于妖,他也没有把握,毕竟他的大哥和大嫂那么厉害,都死在了妖的手里。 岳芽儿家在12层,她和潘焕晨走楼梯,韩旭坐电梯。这栋楼每层只有三户人家,除了电梯就只有楼梯可以躲藏了,吸血鬼是怎么跑都不会累的,所以她和潘焕晨走楼梯,让韩旭坐电梯保留体力,如果发生打斗,岳芽儿输了,韩旭还有体力下去保护楼下的三个人。 越往上走,妖的味道就越来越浓烈。 岳芽儿越闻越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她又耸了耸鼻子,这个味道好像......是下午出门的时候在楼梯间闻到的味道。好啊,感情这家伙一直在这儿守着就没走! “你闻出是什么了么?”潘焕晨看岳芽儿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愤怒,以为她闻出了是什么妖,好奇地问到。 “没有。这家伙,在我家守了一下午了,当时急着出门就没搭理它,没想到,嘿,这家伙胆子还挺大。”岳芽儿越想越生气,步伐也快了些,完全忘记了上了太多楼梯而导致的膝盖酸痛。 “你家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一只妖惦记着?” “没什么呀。”岳芽儿仔细回想着,家里就是一些普通的家具和个人用品,几张镇宅的符咒和一些法器,再还有就是冰箱里几个没吃完的炸鸡腿,那家伙总不会惦记几个鸡腿吧?这也太没有出息了! 岳芽儿和潘焕晨此时站在8楼和9楼的中间,他们听到楼上电梯间‘叮’的一声,看样子韩旭已经到了,两个人加快了脚步,越往上,岳芽儿心里越没有底,潘焕晨看出了他的心思,上到10楼的时候就主动跑在了岳芽儿的前头。 到了12楼,岳芽儿掏出玉牌,里面的血符已经扩散到了玉牌的每个角落,这个妖的实力,看样子,不容小觑啊。 韩旭一直站在电梯里,等岳芽儿两人上来才冒出头,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上来的这几分钟,并没有见到那只妖,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岳芽儿拔出符文刀,两个手指蘸了一点儿蝙蝠血抹在刀上,快速在手上画个符咒,小声说了一句‘去’,符文刀就飞了出去,三个人的眼睛一直盯着符文刀飞行的轨迹,它从岳芽儿手上飞出去之后就直奔岳芽儿家的大门,飞到门口之后就来回转圈。 月牙儿大惊,那只妖竟然这么厉害,已经进了她的家!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岳芽儿蹲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翻到了自己家门口,将每个动作的声音都压到最低,潘焕晨和韩旭两人也跟着来到岳芽儿家门前,岳芽儿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缓慢地打开了大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可以让符文刀飞进去。她对着符文刀一指,又对着自己家一指,原本应该飞进去的符文刀,此时却像是受了惊的小猫不停的小幅度抖动,一直在门口盘旋不飞进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连法器都怕,里面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芽儿,怎么办?”韩旭首先吓破了胆,抓着岳芽儿的衣角,没有一点儿男人的样子。 “废物,”潘焕晨朝韩旭翻了个白眼,他倒是不怕,满不在乎的说:“我进去看看。”岳芽儿还来不及阻止,潘焕晨一闪,进了岳芽儿家的大门。 岳芽儿看了一眼身边与潘焕晨形成鲜明对比的、哆哆嗦嗦的韩旭,学着潘焕晨骂了句‘废物’,转头又瞅见还在家门口盘旋着不敢进去的符文刀,指着它也骂了句‘废物’,把它收了起来。 第十四章 妖市2 岳芽儿换了一边,用耳朵贴着门,潘焕晨进去好一会儿了,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她原本还担心降妖符咒会伤害那只臭脾气的吸血鬼,没想到他进去一声都没吭,看来那些符咒已经被破坏了,她掏出玉牌,果然,血符已经回到中心,没有任何反应了。 “一只小吸血鬼,也敢打扰本老祖休息!”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嘶吼,把岳芽儿和韩旭两人吓了一跳。这声音很奇怪,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岳芽儿迅速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有什么妖说话是小孩的声音呢?还自称老祖?岳芽儿原本就不怎么看识妖宝典,一般只有出任务的时候,会去查阅自己遇到的是一只什么妖,所以此时此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的两个小鬼,进来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同时,岳芽儿家的大门也被完全打开。岳芽儿和韩旭对视一眼,一人握着降妖木,另一人拿着一张金虎符,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两个人完全傻眼了。 潘焕晨脸涨的通红跪在地上,身上还绑着一根发着金光的绳子,看见她两人进来后,就把头埋了起来。两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他身后,潘焕晨身后是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长着两个犄角的小屁孩?那个小屁孩一只脚踩着潘焕晨的肩膀,另一只脚在空中荡来荡去,因为身材矮小,所以坐在椅子上的它,脚完全够不着地面。它一只手前者发光的金绳,另一只手的食指......插在它自己的鼻孔里......它闭着眼睛,说不清是享受还是痛苦,嘴里‘嘿咻’一声从鼻子里挖出一块鼻屎。 “真恶心。”韩旭小声嘟囔着。 好死不死,这句话被小屁孩听到了,一眨眼的功夫,韩旭也像潘焕晨一样被绑上金色的绳子跪在地上,被小屁孩踩在脚底。 “你,”小屁孩用刚才挖过鼻屎的手,指着岳芽儿,问:“知道我是谁吗?” 岳芽儿此刻非常想笑,你能想象一个外表看起来不超过五岁,声音听起来也不超过五岁的长着犄角的小屁孩,一副大人的语气说话有多可爱多好笑吗?可是她憋住了,她害怕被绑起来。 岳芽儿的脑子急速运转着,思考说不知道会不会还是逃不过被绑的命运? “你快把我放开!”突然潘焕晨红着脸大吼,对于一个高冷的吸血鬼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啪”的一声,小屁孩打了一下潘焕晨的后脑勺,这一打他突然说不出话了,嘴巴像被封上了透明的胶带,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下岳芽儿憋不住了,大声笑了出来,这也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潘焕晨&小屁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岳芽儿&韩旭。 “......”潘焕晨&小屁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岳芽儿&韩旭。 “差不多得了啊!”小屁孩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个笑的跟傻子似的人。 如果有别人刚好来岳家做客,一定会觉得这个画面很诡异。 一个头上有犄角的小屁孩双手抱怀,一脸正经而又严肃地坐在椅子上,两只腿在空中荡来荡去,而对面坐了一排最小23岁、最大45岁的成年人像是在被小屁孩训斥,且他们看小屁孩的目光里都是敬畏。 “诺,好好看看。”小屁孩抽出一只手伸出食指,在空中转了一圈,放在岳芽儿房间里的识妖宝典就飞了出来落在岳芽儿的怀里,岳芽儿急忙翻开宝典,一点儿不敢怠慢。 对比着小屁孩的样貌,岳芽儿翻了好久才翻到记录‘小屁孩’的那一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真的是妖不可貌相啊。 对面坐着的这位,是五大妖祖之一,龙坦。 也是五大妖祖中唯一对人类没有敌意,一心修炼的妖!龙坦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它平时一直生活在海底,每500年才会出海活动一次,所以,没有几个人见过龙坦,写这本识妖宝典的猎妖师也是机缘巧合,碰见了刚出海的龙坦,死乞白赖地求着它,才有了识妖宝典里对它的记录。龙坦到底又多大的能力没人见过,因为它不为祸人间,千年以上的妖就可以呼风唤雨了,那龙坦......真的不敢想象。龙坦的样貌,随着修炼的年份增长,是会越来越年轻的,修炼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变成小宝宝,然后法力消失,褪去所有妖的特征,变成真正的人类。看龙坦这个样子,应该离变成真正的人不远了。 岳芽儿越看越觉得奇怪,能修炼成龙坦这个样子的,那不是要啥有啥,为啥还要一心变成人呢? “那你为啥会来到我们家?......还破坏了我们家的降妖符。”岳芽儿越问声音越小,她是真害怕哪句话说的不对,龙坦把她也捆起来。 “我刚出世,在山上溜达,被一个人贩子拐卖到这的。”龙坦不紧不慢地说。 对面的一排人都傻了眼,堂堂的妖祖,被人贩子拐卖了? “然后他还揪我的犄角,我就把他给吃了,反正他是坏人,不算破戒。”龙坦一脸天真,仿佛是吃掉一根棒棒糖一样,在它眼里都不算事儿,“我闻到这儿有金虎,本想捉来吃,没想到是用金虎血画的符,真是没劲,我就把符也吃了。” 众人再次傻眼。 感情这龙坦来到岳家,破坏了降妖符,是因为饿了?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只吸血鬼能吃吗?”龙坦盯着潘焕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行。”潘焕晨惊恐地睁大眼睛,使劲儿往岳芽儿身边靠。 “他......他还真不行,”岳芽儿身子向前,有意无意地挡住潘焕晨,生怕龙坦勾勾手指把他勾过去吃了,“这样,我们带您去吃烧烤,行吗?” 众人一脸期待的表情。 “勉强可以吧,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吃了他。”看来,龙坦最中意的美食还是潘焕晨啊。 岳青山看岳芽儿护着潘焕晨的样子,越加笃定李队长的说法,认为他们在谈恋爱,心里五味杂陈。 “走吧。”龙坦饿坏了,一说到吃,就跳下凳子,催促着他们赶紧出发。 可是其他的人看见龙坦头上像龙一样的犄角,得把他当成怪物吧?虽然它本来就是怪物。 “等一下。”岳芽儿灵机一动,去房间里翻腾了好久,找出一顶渔夫帽,比着龙坦头上犄角的位置,剪出两个洞,戴在了龙坦的头上,这样被人就会以为龙坦带了一顶有犄角的帽子。 龙坦照了照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说,果然长得帅,戴什么都好看。 众人汗,原来妖祖也这么幼稚。 第十五章 妖市3 一众人带着龙坛去当地一家很有名的烧烤吧吃烧烤,途中还有很多人觉得龙坦可爱,要去捏他的脸,众人纷纷神色紧张的用身体挡住龙坦,队长甚至掏出了警官证,那些人才不情愿的收了手。 “这个,这个,这个,那个这个,全要,这一页都要,对,你没听错!啤酒?我要喝啤酒!我不是小孩!”一落座,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众人很有眼色的将菜单推到龙坦面前,因为这顿饭是要感谢岳芽儿帮助警方破案,所以理应是李队长掏钱,李队长看龙坦点菜这架势,几乎点了菜单一半的菜,几乎要晕过去,好在这家店看他们这一桌消费的多,同意按照总价70%收费。 吃饭中途李队长接了几个电话,回来说是血兽一死,葛老板那边就有了动作,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逃,在附近埋伏的警察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把他拷了起来,李队长说是先把他关一晚上,明天去警局审问,还邀请岳芽儿去旁观。 龙坦一下子叫了5箱啤酒,在坐的各位都不忍心再让李队长破费点其他的饮料,索性都喝起了啤酒,一碰酒精,大家的情绪就都放松了下来,有几个酒量不好的,喝了两杯已经开始迷糊了。 李队长一直揪着岳青山的胳膊抱怨:“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这一顿饭就把我的私房钱都花出去了一多半……哎……你弟妹你也不是不知道……” 韩旭搂着潘焕晨的脖子,一个劲儿要跟他拼酒,潘焕晨不理他,他就威胁说:“你喝不喝?不喝我就给你唱歌!”一听韩旭要唱歌,岳芽儿急忙过来捂住他的嘴巴,对着潘焕晨祈求到:“求你,喝酒喝不死人,但是听他唱歌会死人的!” “……你们死,我又不会死,不喝。”潘焕晨看岳芽儿着急的样子,存心要捉弄她,把韩旭递给他的酒杯推到一边,倒要听听韩旭唱歌有多恐怖。 “敬酒不吃吃罚酒!”韩旭看潘焕晨油盐不进的样子,瞬间燃起了斗志,放下就把抓起一个空酒瓶当做麦克风,岳芽儿立即用两只手捂住耳朵,三秒后,响起了韩旭的歌声,薛之谦的《丑八怪》。 “我求你,我喝我喝!你是我哥!”韩旭刚唱了不到两句,潘焕晨差点跪下,“我干行不行?你说喝几瓶?” 岳芽儿在一旁幸灾乐祸,幸好她提前捂住了耳朵,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李队长抱怨到一半,听到歌声直接吐了。 “生化危机吗?”李队长哭腔问。 “哪儿来的小妖怪,信不信本老祖吃了你?”一旁喝的烂醉的龙坦坐不住了,他摊在椅子上,用手指点了一下韩旭,韩旭的嘴就被封上了。“我活了几万年,都没……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我感觉……我的妖元都要吐出来了。”龙坦发了一顿脾气,没耐住酒劲儿,晕了过去,韩旭‘呜呜’了一会儿,也睡过去了。 “昭昭。”看喝醉的人都差不多睡着了,岳芽儿端了一杯酒坐到昭昭身边,她今天都没挨着自己坐,而是坐到叔叔身边,这让岳芽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嗯?”进了餐厅昭昭就没说过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平时不喝酒的她,碗旁边竟也放了三个空酒瓶。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你真的不知道吗?”昭昭手里的酒又见了底,她放酒瓶的时候稍微有些用力,‘咚’的一声,把岳芽儿吓了一跳,再看昭昭的眼睛时竟觉得有些害怕。 “你说吧。” “你还记得吗,你那天反问我‘你忘记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吗’,我现在倒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吗?”昭昭说完眼圈就红了,鼻子一耸一耸的,马上就要哭出来。 岳芽儿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潘焕晨! 昭昭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死了,是被吸血鬼杀死的,她也一定认出了潘焕晨就是吸血鬼,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和吸血鬼一起办案,心里不难受才怪。岳芽儿责怪自己粗心,昭昭的情绪都没有觉察出来,同时她又惊讶于,昭昭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辨认出吸血鬼。 “对不起对不起,昭昭,我向你道歉,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因为他只是和我一起办案,所以我才没想到这茬。”岳芽儿双手合十,不停向昭昭道歉。 “只是一起办案?”岳芽儿道歉的时候她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委屈一下子爆发,哭了好一会儿,感觉新的委屈发泄完了,才仔细听岳芽儿说话。 “是啊,不光只是一起办案,他还只会出现一次。”岳芽儿将潘焕晨要参与办案的原因一五一生地告诉昭昭,昭昭惊讶,叔叔不是说岳芽儿在和那只吸血鬼谈恋爱吗?岳芽儿看昭昭情绪不那么激动了,拉住她的手安慰她,向她保证,潘焕晨之后不会再出现了,昭昭才笑了出来,岳芽儿问她是怎么辨认出潘焕晨的吸血鬼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上车的时候,我就闻到他坐的那辆车上有一股味道,和我父母死的那天我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是见到龙坦,我却闻不出任何味道。”也许是仇恨太过铭心刻骨,让她直到现在,都还能记得那天的画面,乃至味道和温度。 “昭昭啊,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们的遭遇都差不多,我们不同的是,我连父母的尸体都没有见到。但也就因为这样,我有时候会想,她们会不会根本没有死?他们那么厉害,夜羽兽也不一定能杀了他们呀!”岳芽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突然用两只手捂住脸,看她抖动的肩膀,她应该是哭了。 两个女孩彼此依偎着诉说心里的苦楚,说起了父母,就想到了小时候,童年里那些开心的往事又让两人捧腹大笑。 潘焕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桌子对面说笑的女孩,仿佛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青春,也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第十五章 妖市3 一众人带着龙坛去当地一家很有名的烧烤吧吃烧烤,途中还有很多人觉得龙坦可爱,要去捏他的脸,众人纷纷神色紧张的用身体挡住龙坦,队长甚至掏出了警官证,那些人才不情愿的收了手。 “这个,这个,这个,那个这个,全要,这一页都要,对,你没听错!啤酒?我要喝啤酒!我不是小孩!”一落座,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众人很有眼色的将菜单推到龙坦面前,因为这顿饭是要感谢岳芽儿帮助警方破案,所以理应是李队长掏钱,李队长看龙坦点菜这架势,几乎点了菜单一半的菜,几乎要晕过去,好在这家店看他们这一桌消费的多,同意按照总价70%收费。 吃饭中途李队长接了几个电话,回来说是血兽一死,葛老板那边就有了动作,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逃,在附近埋伏的警察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把他拷了起来,李队长说是先把他关一晚上,明天去警局审问,还邀请岳芽儿去旁观。 龙坦一下子叫了5箱啤酒,在坐的各位都不忍心再让李队长破费点其他的饮料,索性都喝起了啤酒,一碰酒精,大家的情绪就都放松了下来,有几个酒量不好的,喝了两杯已经开始迷糊了。 李队长一直揪着岳青山的胳膊抱怨:“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这一顿饭就把我的私房钱都花出去了一多半……哎……你弟妹你也不是不知道……” 韩旭搂着潘焕晨的脖子,一个劲儿要跟他拼酒,潘焕晨不理他,他就威胁说:“你喝不喝?不喝我就给你唱歌!”一听韩旭要唱歌,岳芽儿急忙过来捂住他的嘴巴,对着潘焕晨祈求到:“求你,喝酒喝不死人,但是听他唱歌会死人的!” “……你们死,我又不会死,不喝。”潘焕晨看岳芽儿着急的样子,存心要捉弄她,把韩旭递给他的酒杯推到一边,倒要听听韩旭唱歌有多恐怖。 “敬酒不吃吃罚酒!”韩旭看潘焕晨油盐不进的样子,瞬间燃起了斗志,放下酒杯抓起一个空酒瓶当做麦克风,岳芽儿立即用两只手捂住耳朵,三秒后,响起了韩旭的歌声,薛之谦的《丑八怪》。 “我求你,我喝我喝!你是我哥!”韩旭刚唱了不到两句,潘焕晨差点跪下,“我干行不行?你说喝几瓶?” 岳芽儿在一旁幸灾乐祸,幸好她提前捂住了耳朵,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李队长抱怨到一半,听到歌声直接吐了。 “生化危机吗?”李队长哭腔问。 “哪儿来的小妖怪,信不信本老祖吃了你?”一旁喝的烂醉的龙坦坐不住了,他摊在椅子上,用手指点了一下韩旭,韩旭的嘴就被封上了。“我活了几万年,都没……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我感觉……我的妖元都要吐出来了。”龙坦发了一顿脾气,没耐住酒劲儿,晕了过去,韩旭‘呜呜’了一会儿,也睡过去了。 “昭昭。”看喝醉的人都差不多睡着了,岳芽儿端了一杯酒坐到昭昭身边,她今天都没挨着自己坐,而是坐到叔叔身边,这让岳芽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嗯?”进了餐厅昭昭就没说过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平时不喝酒的她,碗旁边竟也放了三个空酒瓶。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你真的不知道吗?”昭昭手里的酒又见了底,她放酒瓶的时候稍微有些用力,‘咚’的一声,把岳芽儿吓了一跳,再看昭昭的眼睛时竟觉得有些害怕。 “你说吧。” “你还记得吗,你那天反问我‘你忘记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吗’,我现在倒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吗?”昭昭说完眼圈就红了,鼻子一耸一耸的,马上就要哭出来。 岳芽儿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潘焕晨! 昭昭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死了,是被吸血鬼杀死的,她也一定认出了潘焕晨就是吸血鬼,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和吸血鬼一起办案,心里不难受才怪。岳芽儿责怪自己粗心,昭昭的情绪都没有觉察出来,同时她又惊讶于,昭昭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辨认出吸血鬼。 “对不起对不起,昭昭,我向你道歉,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因为他只是和我一起办案,所以我才没想到这茬。”岳芽儿双手合十,不停向昭昭道歉。 “只是一起办案?”岳芽儿道歉的时候她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委屈一下子爆发,哭了好一会儿,感觉心里的委屈发泄完了,才仔细听岳芽儿说话。 “是啊,不光只是一起办案,他还只会出现这一次。”岳芽儿将潘焕晨要参与办案的原因一五一生地告诉昭昭,昭昭惊讶,叔叔不是说岳芽儿在和那只吸血鬼谈恋爱吗?岳芽儿看昭昭情绪不那么激动了,拉住她的手安慰她,向她保证,潘焕晨之后不会再出现了,昭昭才笑了出来,岳芽儿问她是怎么辨认出潘焕晨的吸血鬼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上车的时候,我就闻到他坐的那辆车上有一股味道,和我父母死的那天我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是见到龙坦,我却闻不出任何味道。”也许是仇恨太过铭心刻骨,让她直到现在,都还能记得那天的画面,乃至味道和温度。 “昭昭啊,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们的遭遇都差不多,我们不同的是,我连父母的尸体都没有见到。但也就因为这样,我有时候会想,她们会不会根本没有死?他们那么厉害,夜羽兽也不一定能杀了他们呀!”岳芽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突然用两只手捂住脸,看她抖动的肩膀,她应该是哭了。 两个女孩彼此依偎着诉说心里的苦楚,说起父母,就想到了小时候,童年里那些开心的往事又让两人捧腹大笑。 潘焕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桌子对面说笑的女孩,仿佛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青春,也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第十六章 妖市4 潘焕晨自从完成了复仇,回到家之后,就没有再出过自己的房间。徐管家给他送饭他也正常吃,小依到他的房间跟他说话他也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但从来没有正视过两人的目光。徐管家和小依觉得奇怪,但他们清楚潘焕晨的脾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做好分内的事,其他的也不再过问。 潘焕晨每天都会回想聚会结束后,岳芽儿对他说的话。 “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但愿,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交集。”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她对警局承认自己是猎猎工作室的一员,明明她也同意了带他去聚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难道是因为她是猎人,而他是吸血鬼吗?可如果是这样,她早就可以动手了啊!最奇怪的是,不见就不见,自己干嘛这么在意呢?为什么不开心呢? 潘焕晨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一个骨子里就充满傲血的吸血鬼,居然被人类的一句话,就束手束脚的,凭什么? 凭什么她不让我见我就不见?我偏要去!潘焕晨下定决心,披上风衣出了门,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灯中,朝着那个心之所属的方向,笑意烂衫。 “龙坦,请你吃了我。”因为岳芽儿家的降妖符被龙坦吃了,所以现在任何妖都可以畅通无阻的来到岳芽儿家,当然了,如果它们怕龙坦而不敢来那是另外一回事。岳芽儿、韩旭正在和龙坦商议什么事情,潘焕晨突然就从窗户飞了进来,三人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没病吧?”韩旭骂骂咧咧站起来走到潘焕晨跟前,把手盖在潘焕晨额头上,另一只手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嘴里嘟囔着:“也没发烧啊?” 龙坦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的,一蹦一跳地去厨房哪了餐巾和刀叉(最近在和韩旭学习西餐礼仪),有模有样地摆放好,看着潘焕晨舔了舔嘴巴。 岳芽儿瞪了一眼龙坦,龙坦想到了什么立刻放下刀叉,冲潘焕晨摆了摆手。 “不了,我最近吃素。你太腥。”龙坦说罢还捏住了鼻子,仿佛从潘焕晨身上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吗?快来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自愿的,快来。”潘焕晨走到沙发上,把上面摆放的杂物都清理干净,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你今天要是特别闲就一边儿呆着去,我们有正事儿。”岳芽儿看潘焕晨没有一点儿见好就收的意思,不耐烦地扔了一个靠垫,正好砸在潘焕晨的脑袋上。 “你把我脑子砸坏了,你赔。”潘焕晨一骨碌跳起来,一脸兴奋,仿佛是占到了什么大便宜。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怔住了。 “你是不是碰瓷儿?啥好的不学,学碰瓷儿!”韩旭推开潘焕晨,又围到小茶几跟前,三个人继续讨论,潘焕晨看仨人都没功夫搭理他,一脸委屈地坐在沙发生生闷气。 “这个妖市我去过两次,第一次去还是在3万年前,去买一朵已经妖化的格桑花,价钱还算公道,第二次去,是我上一次出世,九天鹤拜托我去解救......” “等一下,九天鹤?是传说一鸣天万象,二鸣山海摇,三鸣人间生灵夭的九天鹤?”听到‘九天鹤‘三个字,岳芽儿和韩旭两人立马变了表情,仿佛是听到了耶稣复活一般惊讶。 “他很厉害吗?”潘焕晨没听说过,他忍不住插嘴。 “和龙坦一样是妖祖,你说厉不厉害?”韩旭科普到。 “比我还是差一点儿的。”龙坦看这两人花痴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没见过世面! “是是是,您继续说继续说。”岳芽儿还是非常又眼力见儿的,看龙坦吃醋了,立马换上一副‘你最厉害,没人比你更厉害’的表情。 “九天鹤让我救的,是徽杉的女儿。” 龙坦说的徽杉,是妖族一个特殊的存在。大家都知道九天鹤对她照顾有加,但她俩又从来没有在一起过,直到后来,徽杉成亲了,还有了女儿,徽杉就成了所有妖族的禁忌,没有人敢再提起她,而且,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传说徽杉很漂亮,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妖了,你们人类就更比不上了,”说到这,龙坦还上下打量岳芽儿,摇了摇头,“徽杉的女儿也非常美。我也不知道徽杉的女儿为什么会被绑到妖市,也不知道九天鹤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那时候在避劫,再三拜托我一定要救她,我就答应了。” “九天鹤是不是喜欢徽杉?”岳芽儿问。 “......” “徽杉的那个女儿,会不会就是九天鹤的?”韩旭问。 “......” “妖也流行给人家戴绿帽子吗?”岳芽儿问。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如果这话被九天鹤听到,那你们此刻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龙坦吼了一声,两人才乖乖闭了嘴,但他心里也很疑惑,九天鹤和徽杉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了几个世纪了。 “好了,不闹了,李队长快到了,等他到了我们就去妖市。”岳芽儿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算一算,李队长应该马上就到了。 “我也要去。”潘焕晨举手。 “没门。”岳芽儿翻了个白眼。 原来,通过审问葛老板,它们了解到在当地,有一个很隐秘的地下妖市,血兽就是经人介绍,在妖市买的,专门用来帮他解决一些‘障碍’的。葛老板想要和妻子离婚,但他的妻子可是个聪明人,既然留不住人,那一定要留下他的财产,一直在暗中转移她的资产,并且还派私家侦探收集葛老板出轨的证据,准备让他净身出户,正因如此,葛老板才懂了杀心。他本以为买妖杀人一定会不留痕迹,怎么查都跟他没有关系,但没想到李队长还是找了个由头把他抓了起来。岳芽儿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妖市,龙坦便答应带她和韩旭一起去妖市见识见识。 第十七章 妖市5 过了半个小时,李队长就到岳芽儿家了,看到龙坦时,他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 “他最近吃素。”岳芽儿看李队长忧愁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怜,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自从上次聚餐后,大家都被龙坦的食量惊着了,而且龙坦说要在她家寄宿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这样下去,不光能吃穷警察局,就连叔叔的研究所都不能幸免!所以,岳芽儿开始龙坦吃素,龙坦一开始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但岳芽儿装可怜说她们工作室一年到头也接不到什么活,所以平日里都很紧衣缩食,实在供不起龙坦这么折腾,龙坦以心软,就妥协了,谁知道,岳芽儿的手艺不俗,做的还挺好吃,龙坦就再也没有抱怨过。 “我也要去。”潘焕晨再次举手。 “怎么不带他去?”李队长摸不着头脑,不是一个工作室的吗? “把他开除了。生活作风有问题。”岳芽儿白了潘焕晨一眼,跑到龙坦跟前看他算妖市的方位。 妖市原本是由妖祖浅裳创建,并由她管理的,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一个猎妖名族接手了,大家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因为这个猎妖名族与浅裳发生冲突,双方交战,浅裳大伤,不得不妥协将妖市交与该族管理;也有的说,浅裳与这个猎妖名族的族长儿子相爱,自愿将妖市献给这个族长,希望他成全浅裳与她的儿子......但到底事实是什么样的,没人清楚。 可以问龙坦啊!他们都是妖祖,他应该很了解吧?! 岳芽儿问龙坦,但大案很令她失望。龙坦说,虽然它们都是妖祖,但其实很少往来,尤其龙坦只愿意专心修炼,其他与修炼无关的事他都很少管,浅裳又是妖祖里唯一的母妖,他更不愿越界。 过了一会儿,龙坦算出了妖市的位置,离岳芽儿家有差不多20分钟的车程,龙坦叮嘱她妖市里人龙混杂,最好带上个家伙防身,虽然龙坦很厉害,但除非必要,他是不会帮助人类来对付妖族的。岳芽儿思来想去,还是戴上了符文刀,龙坦帮她隐去了符文刀的气息,否则岳芽儿一踏进妖市就会炸了锅,他还帮他们几个隐去了人类的气息,一旦被哪个食人的妖问道他们身上的气味儿,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行人下了车后,由龙坦走在前面带路,大家跟在他的后面。妖市的位置非常隐蔽,在他们所在城市的郊区,下了车需要先穿过一条已经废弃的巷子,来到一个门口写着‘拆’字样的老小区门口,看这里的破烂程度,应该废弃了至少有五年的时间。龙坦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大门的门锁虚划了一下,门锁就自己打开了,岳芽儿觉得很不安心,心里盘算着回家一定要将她初中时期写的几本带锁的日记本都藏起来。 这个老式小区里有两排五层高的多层楼房,每排楼有五个单元,目测一栋楼能住100户人家,环顾这个小区,绿化做的很好哦,一进门左边就有一个爬满了爬墙虎的长廊,长廊的右边有一个不算很大的水池,看来以前里面是用来养观赏鱼的,大门的右边是一个小花园,再往里走就是楼房了。龙坦朝着四周嗅了嗅,嗅到花园的位置停下,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径直走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龙坦走到花园处,将花园里每一朵花都瞧了一遍,对着其中一朵最不起眼的菊花打了一个响指,突然菊花的叶片开始长大,越长越大,枝干也越长越长,不到一分钟,已经长长了三米多,然后枝干向左侧呈90°折了过去,延伸到一人的宽度,又呈90°向下折过去,花瓣碰触到地面时就停止了声张,定睛一看,这分明是门框的样子!这让现场唯一的普通人李队长惊叹不已! 龙坦用左手的大拇指轻轻划了一下自己左手的食指,划出了一条血印,他用划伤的手指点了一片门框上叶子,叶子像是接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迅速枯萎,整个枝干和所有叶片都变成了黑色,紧接着地面开始晃动,众人互相扶着才勉强站稳,晃动持续了半分钟,枝干门底下的地面开始下陷,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洞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洞壁上有几个小洞,看样子应该是供人下进里用的。 众人看龙坦没有动作也不敢动,还纳闷为什么龙坦不进去,看他的神情似乎实在等待什么。 果然,不出一分钟,大家就看到从洞里伸出两只灰白的手,正在往地面上爬,又过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脑袋,是一个人,他长得极瘦,就像是骨架子包了一层皮,头发很稀疏,用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眼睛又长又细,嘴唇很薄,一副典型的汉奸模样,让人看一眼就讨厌,龙坦应该就是在等他。那人还没爬出来就伸着脑袋看了一圈四周,看到他们几个,尤其是看到龙坦,立即露出谄媚的表情,声音尖利而又沙哑,就像是一个唱戏多年把嗓子唱坏的女人的声音。 “老祖,您怎么来了?”这人猫着腰挪到龙坦跟前,头都不敢抬。 “别废话,下去吧。”龙坦看样子也不怎么喜欢他,不愿与他多说话。 “得嘞,老祖,我背您下去。”这人语毕就转过身背对着龙坦蹲在地上,边儿上的其他人感叹,不同的人不同的待遇啊!龙坦也不拒绝,跳上了他的背,他一只胳膊护着龙坦的腿不让他掉下去,一只手用来下洞,他经过岳芽儿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挑着眉毛,似乎时有什么想不通的事,他又靠近了一点儿,把脸凑到岳芽儿身上开始闻,岳芽儿一阵恶心直往后退,龙坦见状急忙拍了一下那人的脑袋。 “你想死吗?”那人见龙坦生气了便停下动作走到洞边,再回头看岳芽儿时脸上明显已经没有了刚才讨好的表情,眼神特别阴冷,吓的岳芽儿打了个寒颤。 第十八章 妖市6 那个人背着龙坦先一步下了洞,岳芽儿给大家使了个眼色,让大家在妖市多加小心,看样子他已经知道岳芽儿是人类了,好在龙坦在妖族中威望颇高,没有谁敢轻易得罪他,只要龙坦在,他们就是安全的。 龙坦两人下去了快一分钟,洞底传来敲击石头的声音,岳芽儿才下了洞,龙坦嘱咐,要分开下洞,洞内有一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孔洞,里面住着‘瞎子精’(瞎子精是一种妖族的虫,它们没有眼睛和嘴巴,只有鼻子,它们的强项就是闻味儿,妖市给洞壁上养这种虫就是为了辨别是否要人类混进去),虽然龙坦已经隐去了他们的人气,但岳芽儿是猎妖师,身上还带着符文刀,李队长又是警察,正气更强,相比于一般人,‘人气’就更盛,如果扎堆下洞,恐怕会被瞎子精闻出来,龙坦还特意交代他们不能使劲儿呼气,要轻轻呼慢慢呼,这样就不容易泄漏身上的人气儿。洞里很黑,每隔5米会放置一小盒尸蜡(蜡烛中混了300年道行以上妖的尸油,蜡烛的烛芯也是用妖的尸骨做的,称为尸蜡),燃烧可用于照亮。尸蜡燃烧时会发出绿色的光,洞内有微弱的气流,绿色的火光在洞中摇曳,看起来非常诡异,而且味道也很难闻,就像是100年没洗的臭袜子,一般人闻几口都能晕过去,但他们怕暴露身份只得忍着,忍受不了的时候就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直到憋不住的时候再换气。 李队长对妖市的一切都很好奇,听到龙坦说洞内有‘瞎子精’,所以下洞的时候特别留意洞壁上的孔洞,瞎子精是黑色的,像一条毛毛虫,但是它没有毛也没有脚,最大的也只有半个指节那么长,远看就是一些黑色的小点。李队长正在观察其中一个孔洞内的瞎子精时,在他后面下来的潘焕晨没踩稳,弄了一些土下来,掉落在李队长的脸上,弄得他吸了一些土进去,鼻子有些痒,他把自己固定在洞壁上,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子,接过越挠越痒,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打喷嚏,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没想到这一憋,鼻子更受不了越发难受起来,他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一打,鼻子喷出的气儿正好喷在一个瞎子精的身上。 此时洞内非常安静,听到李队长打喷嚏的声音,大家都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观察者洞内这些空洞是否有什么变化,突然,大家发现洞里的火光不那么绿了,还增添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又过了一会儿,红色愈加鲜艳明亮,大家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儿,韩旭就叫喊着让大家看那些瞎子精居住的孔洞。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那些红色的星星点点,就是瞎子精!瞎子精此时身体已经褪去了黑色,浑身发红,还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恐怖。难道瞎子精已经闻出了异样,这是它们发出的信号?随着时间的推移,瞎子精身体发出的红光越来越亮,几乎把整个地洞都染成了红色。 “芽儿,这下该怎么办?”李队长慌了,他从没见过这种阵仗,龙坦又把这个瞎子精说的玄乎其玄,他生怕自己的这一个喷嚏害大家丢了姓名。 “别慌,这些瞎子精不伤人,大家稳稳下来便是。”背着龙坦的那个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都听的很清楚,就像是站在每个人身边说话一样。听他这样说,大家也不敢再停留,纷纷加快了步伐,过了差不多5分钟,大家陆续下了都到达了洞底。 龙坦和那人已经在洞底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看到大家下来,那人咧着嘴笑,也不说话,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扫了一遍,似乎是在证实这里面有几个人类。 “老祖,咱们进去吧。”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人没说什么,扭脸对着龙坦露出招牌式谄媚的笑容。 “走吧,你们,”龙坦的表情很严肃,看似是对着大家说,实则实在叮嘱李队长,“跟紧点儿,别再出什么岔子!” 下到洞底后,是一个面积更大的洞,大概有100多个平方,墙壁上也不再是尸蜡,而是放置着看起来有些奢华的、雕刻了底座的红色的烛灯,墙壁上还刻了些画儿,岳芽儿眼尖,看到其中一面墙上画着龙坦,猜测着可能画的都是一些比较厉害或者身份很尊贵的妖。 韩旭觉得新奇拿出手机拍照,识妖宝典他还没有岳芽儿看得多,整幅壁画他只认得龙坦,走在前头那人又回头催了几次,韩旭本来还想拍个全景,怕龙坦生气只好作罢。 他们又走了几分钟,出现了一个门,门是原本就存在的,只不过是上面也画了画所以看不出来,但这扇门上的画很奇怪,不是妖,而是一个人,岳芽儿仔细打量着这幅画,突然吃惊地捂住了嘴巴,这个人她不认识,但是她可认识他腰间别着的法器,是符文刀。 每个猎妖大族都会自己制作符文刀,每个家族的符文刀上面都画着不同的代表自己家族的图案,有钱的家族会在刀柄上做一些装饰,比如镶嵌个宝石啊水晶什么的,刀尖里嵌的符文也不是同一种,岳家的符文刀在刀柄处,嵌了一颗蓝色的水晶,水晶周围褒了一圈银边,这是岳家符文到的特征,像是岳芽儿知道的内蒙那丽家族,符文刀做的像一把镰刀,在刀剑出刻了一个狼头......但画上的这个人她看不出是哪个家族的,他的符文刀刀柄上嵌了一颗红色的石头,看不出是不是宝石,在刀身的二分之一处刻一个字‘裳’,不知道是代表着什么。 领头的男人从脖子上取下一串妖市,顶在壁画中那个男人眼睛的位置,钥匙一触碰到壁画,画中的男人有了变化,它的眼睛变成了全黑,眼仁的位置开后后退,出现了一个孔,与钥匙的形状相吻合,他将钥匙插进去向左拧了半圈,然后拔了出来退后几步,他们也学着他退后几步,门开始慢慢向上升,过了一分钟,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门一开,出现了一个长长的石头走廊,他们听见走廊的尽头传来很热闹的集市的声音,想必,那就是妖市了。 第十九章 妖市7 “我看你们谁敢!” 龙坦大喊一声,然后面目狰狞地向前跑了几步,跑到一面石壁前两脚一蹬,翻了一个后空翻,还没落地就化作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有多大呢?他每在空中翻滚一次、每一次用尾巴抽打石壁,都会让这个偌大的妖市猛烈地摇晃,威力不亚于6级地震。 岳芽儿倒在角落里,她觉得自己血液的流速已经开始呈递减式流淌,眼皮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她艰难的转过头,李队长已经昏过去不省人事的了;韩旭也受了重伤靠在一块石头上,用手捂着不停流血的肩膀;潘焕晨被一根长长的木棍钉穿过右侧的胸膛,钉在石壁上,他的头低垂下去,沾染着血污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她又把头转回去,在她对面不远的位置,站在数以百计的妖,它们呲着尖利的獠牙,露出锋利的爪,展现出它们准备发起攻击的状态......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老祖,您逛着,我去忙了。”那人冲龙坦鞠了一躬,但是没有起身。 “去吧。”龙坦故意迟了两三分钟才说,那人也不抱怨,依然笑脸对着龙坦,他推开妖市的大门,冲龙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消失在妖群里了。 妖市大门一开,一阵阴冷的风立即袭来。 “他可不是善茬儿,“龙坦把手背在身后,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人走去的方向,只见他离开我们之后,走进了妖市边上的一个装修的很古朴的小房间里的,进门的时候还特意朝龙坦这个方向看了看,“你们认得出来他是什么妖么?” 岳芽儿仔细回忆着那个人的长相和一举一动,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他是人,但他马上也快变成妖了,准确来说,是个妖人。”龙坦说起那个人,眼神里满是鄙夷:“自古都只有妖想变成人,人想变成妖的却只有极少数。他就是极少数里的那一个。他今年可能有......190岁了吧,你们又知道他是靠什么方法变成妖的吗?” 几个人摇头,龙坦继续说:“他与一只猫妖成了亲。猫妖是所有妖类里,除过狐妖、蛇妖之外,最容易修炼得道的妖了,但狐妖、蛇妖一辈都看不上他也不愿与人类结合,所以他只得向猫妖伸出猫爪,他救了那只猫妖,猫妖为了报答他,答应了他的要求,至于为什么猫妖会受伤,而又是为什么被他救,你们动动脑子应该能想明白。总之,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跟了现在管理妖市的人,恐怕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龙坦对于那个妖人的过往嗤之以鼻,不愿多谈,扭头就被一个摊子上的小玩意儿吸引走了。 “来呀,上好的婴魂,要不要来看看?”突然,旁边的叫卖声吸引了岳芽儿的主意,摊主呆着面具,还隐去了身上的气味儿,所以岳芽儿也分辨不出是个什么妖。她卖的婴魂是类似于泰国的小鬼,不同的是,婴魂里装的是妖。能被制成婴魂的,都是该妖祖身份尊贵的小妖,要么是妖王的子嗣,要么是一出生就带有神将(神将:指的是在一出生后颈出就带有一个形状类似于斧头的胎记,好好修炼则可与妖祖之力相媲),而且是要在这些小妖还活着的时候就放干它们的血,再用它们的血来烹制它们的尸体,趁小妖的身体还没有僵硬、皮肤还有弹性的时候,将它们的尸体放在已经成精的树干上烘烤,刚降生的小妖只有手掌大小,经过这么一番折磨,也只剩下小拇指那么大了,再用河妖的眼泪封存,就制了成婴魂。婴魂的主要能力是诅咒,它们因为被奸人所害,而又被制成婴魂,怨气冲天,如果用它们来害人,那个人一定不得好死。 小摊上摆放了三块婴魂,一个是带有神将的,另外两个是妖王之子。拥有神将炼成的婴魂并不足为奇,让岳芽儿吃惊的是,它居然有两个妖王之子的婴魂。不说妖王之子多么难得,就单说,杀了妖王之子,又炼成了婴魂,那便是妖被妖王追杀一辈子的,它能逃过妖王的追杀,它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看看。”李队长先岳芽儿一步从摊贩手里那走了婴魂,因为他们之中谁都没有真正见过婴魂,岳芽儿还是在识妖宝典上看到的,所以都聚到李队长的身边观察婴魂,谁都没有注意到摊贩的眼神。 虽然那个摊贩只露出的眼睛,但还是可以看出,它触碰到李队长手的一刹那,眼神里露出的惊慌和愤怒。 “还给我。”摊贩突然站起来一把夺走了婴魂,还将摊子收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呀?”习惯人类做买卖的那一套,突然被训斥的李队长有些不适应,还有些生气,哪儿有这样做生意的? “我的婴魂,不卖给人类。”摊贩的声音很沙哑,刚开始听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觉得尤其渗人。听到‘人类’这个词,妖市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妖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这一群人身上。紧接着,那个摊贩跑去了妖人去的小房间,使劲儿砸门,一边儿砸一边儿喊:“妖市里有人!妖市有人!” 经那个摊贩那么一喊,所有的妖都听得一清二楚,胆子小的急忙退到一边儿,实力强的,已经可以听到它们愤怒的,预示着即将要杀人的喘着粗气的声音了。 这种气氛又持续了一份多钟,就在岳芽儿这一群人熬不住准备掏出法器的时候,房间的门儿打开了,妖人站了出来,紧接着又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白发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面向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他似乎有左眼有问题,右眼已经看相岳芽儿这边儿的时候,左眼的眼珠却没有转动。 “丘玛,你可不要胡。”白发男子的声音很浑厚,像是新闻联播里的播音员。 “哼,你自己睁大你那眼珠子好好看看,那时不是人类!要是看不清,干脆把那眼珠子挖出来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用。”摊贩越说越生气,声音都开始发抖。 岳芽儿越来越看不懂了,看妖人那个低眉顺眼的样子,白发男子应该是这个妖市的掌管人,但是摊贩跟他说话时又丝毫不留情面,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眼神是不太好,但是我想,老祖应该不会把人带来妖市吧。”白发男子朝岳芽儿鞠了一躬,岳芽儿正惊诧自己怎么也有了这样的待遇时,就发现龙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们身边。 “我可不管什么老祖不老祖的,你今儿必须给我们个交代!”摊贩不依不饶,竟也不将龙坦放在眼里,而龙坦也不生气,难道这摊贩也是个不好惹的?摊贩这一嚷嚷,让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妖们更加亢奋,围住岳芽儿一群人的圈子又缩小了一圈。 白发男子走了过来,摊贩和妖人跟在后面,这两人一妖,竟给岳芽儿一种史无前例的压迫感,手不自觉就放在了腰间,韩旭也是同样的动作。 “老祖,您说说吧,都是您带来的,我不便再开口说什么了。” “妖市的规矩我懂,这规矩本就是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定的,换句话说,这个规矩既然能由我定,也就能由我改!”龙坦可能在海里呆的太久,忘记了吵架的快感,一开口就说狠话。岳芽儿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是,老祖说的没错。丘玛,你看这......” “哼,什么老祖,就是个几百年才出来一次的老妖怪,这里面的妖,少说都由几千年道行了,吓唬谁呢?你要这么说,我非要了他们的命不可!”摊贩突然伸出干枯的手,朝着岳芽儿的脖子就戳了过去。 龙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摊贩的手,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满是杀气。 “丘玛,我敬你也是个老辈儿给你面子,可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为什么你比我大几千岁,但我是妖祖而你不是吗?”龙坦一甩手,把摊贩的手甩了回去。怪不得这个摊贩口气这么大呢,感情比龙坦还要大个几千岁,真是老妖精了!龙坦这一番话可把那个摊贩气的不清,可能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妖祖的身份了吧?! “你们现在回去,我就站在这儿,看谁敢踏过去一步!”龙坦也是个倔脾气,被人这样挑衅,势要发发他妖祖的威风。 摊贩气的还要说些什么,被白发男人拦住了,刚才起哄的那些妖,看摊贩和白发男人都没说什么,自然也不敢吭声,毕竟妖祖不是好得罪的,弄不好这几千年就白修炼了。岳芽儿一行人不敢多呆,如果待会那个摊贩不服气和龙坦打起来,怕是龙坦也无暇估计他们了,到时候照样没有好下场。 “龙坦,你知道这个婴魂是用谁的孩子炼的吗?枼勍还记不记得?”岳芽儿一行人就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摊贩挑衅龙坦,他们回头就发现,摊贩掏出了一个他们刚刚见过的一个婴魂。枼勍?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 枼勍!!!!! 那不就是识妖宝典中记载的,龙坦唯一喜欢过的妖,可以为了她让世间永不见天日的枼勍!!!! 第二十章 妖市8 商贩说完,整个妖市都安静了。 “丘玛......”白发男子想要拦住摊贩,他似乎也知道这句话戳到了龙坦的痛处。 “你让她说。”龙坦抬起手示意白发男子不要说话,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摊贩似乎有些后悔,但话都已经被自己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旁边又有那么多妖看着,如果她此时退缩,恐怕在妖界就不会再有人对她尊重了。 “你可知道,枼勍与你生的孩子,就是这个婴魂。”摊贩再次将那块婴魂居高,在妖市里金黄色的灯光下,婴儿的轮廓看的更加明显,它的头上,也有龙角。 “她说......我们的孩子死了。”龙坦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似乎已经不能够在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死了,还被炼成了婴魂。”摊贩说道此处竟有些兴奋,“你不是妖祖吗?怎么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儿子?就在你成为妖祖前闭关的最后一年,枼勍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枼勍真是太爱他了,寸步不离地保护着他,就等着你成为妖祖出世后,给你看看你们的儿子。可是......”摊贩突然停下来仰天大笑,“有人用一颗妖尾花的种子来买你儿子的命,所以,在那个下着雨的晚上,你的儿子就被偷走了。” “一颗妖尾花的种子......”龙坦怎么也想不到,有人只为了得到一颗妖尾花而残忍地将他的儿子杀害,可他还是面无表情,难道成为了妖祖,七情六欲也没有了吗? “那个人就是我。”摊贩冷冷说道,似乎已经做好了破罐破摔的准备。 “你只是为了用妖尾花的种子来治疗你的被烧伤的脸?就杀了你的外甥!”龙坦嘶吼着,他红着眼睛,恨不得马上杀了摊贩。 “是,我就是为了治疗我的脸!”摊贩突然扯下她脸上的面具,岳芽儿看到后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放了下来,她眼睛以下都是都爬满了粉红色烧伤的疤痕,鼻子和嘴甚至都被烧的连在一起,其他的妖似乎也没有见过她不带面具的样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听到这群妖发出的声音,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你知道我这个样子是被谁害的吗?是被我的好妹妹......你的枼勍!是她将我推到正在炼制丹药的炉火里,是她将我的面容变得如此丑陋,是她让我忍受许许多多的白眼与唾骂!都是因为她!你以为带着几万年面具很舒服吗?直到那年,有人告诉我,妖尾花再次开花了,它有治愈奇效,如果错过被别人摘走,至少还要在等一万年再能等到它再次开花,代价就是......要你的孩子炼成的婴魂。那天晚上,我抱着它疯狂地跑,枼勍也疯狂的追,知道我威胁她,如果她再敢追,我就逃到海里......毁了你的修行,她才含着泪转过身。”这故事听的岳芽儿频频咋舌,没想到龙坦还有这样的故事。 “枼勍呢?”龙坦听完后越发抖的厉害。 “她投胎了。这辈子当了人。” “我要杀了你!”龙坦冲上前,伸出一直已经变回原型的爪子,直直向摊贩次了过去,摊贩来不及闪躲,被龙坦的手掌整个从她的脖子中间穿了过去。 “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枼勍是怎么死的了。”摊贩倒在地上后,一直在笑,即使伤口和嘴角不断冒出血液,也一直在笑。 在识妖宝典的记载中,枼勍移情别恋后,被龙坦杀死。 “老祖,你杀了丘玛!”所有的妖看到龙坦杀了丘玛都惊呆了,刚反应过来的妖纷纷叫喊着发泄不满。 “我杀了她,算是对她最大的宽容,如果我想,我可以有几百万中方法折磨的她生不如死!”龙坦又朝周围喊了一声,瞬间没有妖敢再吭声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死去的摊贩手中拿走了那块婴魂。 龙坦转过身的时候,又换上了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岳芽儿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都跟在龙潭身后准备离开。 “老祖,你和丘玛的私人恩怨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坏了妖市的规矩,这个妖市,现在跟我姓!你再妖市里杀了妖,那我就要杀一个人。”还没走几步,白发男子突然开口,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岳芽儿,感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如果我偏不呢?”岳芽儿也不甘示弱,没有猎妖人还被妖威胁的道理,邪不压正,是时候好好教训教训这些猖狂的家伙了。 “小家伙,这可由不得你,我当猎妖人的时候,你爸爸还没出生呢!”白发男子冷笑到,他挥了挥手,四周的妖纷纷散开,既然他真的是人,那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岳芽儿正打算与他一较高下,李队长突然举着枪站了出来。 “既然你是人,应该怕子弹吧?你今天要是感动岳芽儿一根毫毛,我就把你打成蜂窝煤!”李队长看得出来很紧张,虽然狠话说得漂亮,但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枪?哈哈哈哈哈......你来试试?”白发男子对李队长勾了勾手指,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岳芽儿也觉得惊奇,只要是人,都是会害怕子弹的,难道他也跟那个妖人一样修炼了妖术? 李队长开了一脸开了六枪,但白发男子并没有应声倒下,还好好站在那儿,别说蜂窝煤了,身上一个弹眼都看不着。 “怎么会?”刘队长喃喃道。 “还给你!”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发男子突然抬起另一只手,他的指缝中间还夹着什么东西......是子弹!谁都没有看到白发男子做出什么动作,但子弹全都在他的手里,岳芽儿意识到白发男子可能会做什么了,她急忙拽住离她最近的韩旭蹲下,提醒大家躲避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咻’‘咻’几声,李队长倒在了地上,在胳膊、肩膀、腿的位置分别有六个弹眼。 第二十一章 妖市9 李队长的倒下,在妖市响起了无声的号角,在场无论是妖还是人,都纷纷做好了杀戮的准备。 “龙坦,你会帮我们吗?”潘焕晨突然问道,岳芽儿和韩旭也回头看着龙坦,眼神中还有些许哀求,期待着他给出它们想要的答案,但又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因为龙坦说过,他不会因为人类而与妖为敌。 白发男子也回头看龙坦,脸上带着些许讽刺的笑容,所有人和妖都在等待龙坦做出决定。 龙坦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纠结,没过多久他作出了选择,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岳芽儿的心一下子沉了,她知道今天必定会有一场恶战了,并且胜利的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要勇敢战斗,什么时候她都可以退缩,唯独在与妖族战斗时,她不可以,因为她是猎妖人。 “小姑娘,做猎妖人多久了?”白发男子知道了龙坦的选择,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他脱掉了中山装递给一边儿的妖人,岳芽儿拔出符文刀含在嘴里,腾出双手将头发束起来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用不着你管,你这个猎妖人的叛徒。废话少说!”岳芽儿将头发扎好后,快速咬破了食指,将血涂在符文刀上,另一只手指着白发男子的方向,符文刀‘咻’一声就朝白发男子的方向飞去,但白发男子还是站在那儿没有丝毫动作,脸上笑意不减,岳芽儿知道这个白发男子功力一定在自己之上,想要通过正常的招数一定没法打赢他,岳芽儿思考片刻,紧跟符文刀也追了过去,符文刀快要飞到白发男子的眉心时,白发男子收敛了笑容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夹住了符文刀,岳芽儿一惊,加快了脚步,符文刀的法力很强大,即使白发男子夹住了刀身,还是被符文刀的冲击力撞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就在这时岳芽儿也跑到了白发男子身边,她跃身一跳伸出蓄力已久的右拳,但她没想到的是,白发男子迅速作出了反应用右手挡住了岳芽儿拳头,同时,用手掌包住了岳芽儿拳头并不断发力。 白发男子的力气奇大,岳芽儿整个手的骨头被挤在一起,疼痛感渐渐传来,岳芽儿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想要挣脱白发男子,但无奈他的力气太大,她越是向后退,痛感就越强烈。 “芽儿!”韩旭见岳芽儿被白发男子钳制,一下子红了眼,奋不顾身就往前冲,潘焕晨紧随其后。 “他们交给你了。”白发男子对妖人说,妖人点了点头,将白发男子的衣服毕恭毕敬地放在一边儿,随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里的贪婪与对杀戮的渴望从眼眶挣脱向对面的几个狂奔而去,胳膊转动了几下,从袖口掉出一根类似锥子的东西,锥子通体黑色,长约30厘米,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在锥子最粗的一端,雕刻着一个只有一边儿翅膀的人,妖人将锥子递到嘴边,伸出深红的舌头舔了舔最尖的那头,这个动作使岳芽儿不寒而栗,她的担心渐渐取代了痛感,她知道,韩旭和潘焕晨两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潘焕晨超越韩旭跑在前头,进入到战斗状态的他眼睛里像是有血液在蔓延,逐渐变成红色,牙齿也变得尖利细长,吸血鬼的速度是无人能敌的,上一秒还在距离妖人10米左右的位置,下一秒已经站在妖人身后并扼住了妖人的喉咙,韩旭此时也来到了妖人跟前,他既然修炼了妖术,那么对付妖的那一套也一定对他有用。 妖人冷哼一声,握住锥子的手突然发力刺向了身后的潘焕晨,潘焕晨迅速闪到另一侧,妖人见潘焕晨躲闪开,又改变方向刺向了潘焕晨扼住他喉咙的那只手,潘焕晨再一次躲开,但同时也没有了对妖人的钳制,韩旭掏出一张降妖符握在手心,用降妖木穿过符咒戳破手心,血液迅速染红了符咒,蔓延到降妖木的缝隙中,降妖木瞬间发出金色的光芒,趁妖人将注意力放在潘焕晨身上时刺向了它心脏的位置。 “岳家的后人?”白发男子瞧了一眼符文刀的刀柄,嘲讽道:“在你爷爷那个时代,岳家确实很厉害,但因为你爸爸这个猎妖师一族的耻辱,岳家现在是最不受人待见的猎妖家族,居然被一只妖杀死了,啧啧啧,区区一只夜羽兽都敌不过,有这样一个爸爸你也好意思说我是叛徒?你瞧不起的应该是你爸爸才对!” “闭上你的臭嘴!”岳芽儿被白发男子的话刺激到了,她决不允许有人侮辱她的父母,他们是最优秀的猎妖师,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白发男子的力气太大了,他再次发力时,岳芽儿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开裂的声音。她再次被迫跪倒在地上,她做不到。 “你在我面前,只能跪着,连站着平视我的权利都没有。”白发男子再次嘲讽到。 岳芽儿低着头,想要憋住要溢出的眼泪,爸爸,我做不到。我连维护你尊严的能力都没有。岳芽儿想到爸爸,眼泪终于抑制不住从脸颊滑落,她放弃了反抗。 “果然,跟你那个爸爸一样,是个废物!”白发男子的语气中又些许失望,他没想到对手会这么快放弃,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有了结果,也已经没有了乐趣,太没意思了!白发男子不想再继续纠缠,一脚踹在岳芽儿的肩膀上,将她踹到了两米远的石壁上,岳芽儿掉落到地面时喷出了一口血,意识也变得模糊。 “芽儿!”韩旭的降妖木即将要刺进妖人的身体时,听到了岳芽儿痛哼的声音,应声回头,他立即放弃了攻击妖人,回身要去救岳芽儿,妖人看准机会将他手上的锥子从背后扎进了韩旭的肩膀,他原本是要戳进韩旭的心脏,只因为他的脖子再次被潘焕晨扼住才失了手,不知那锥子上是有什么发力还是涂了什么东西,韩旭感觉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大脑甚至都无法控制他的身体,他也倒在地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他努力看向倒在远处的岳芽儿,他心疼的要命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十二章 妖市10 一行人中只剩下了潘焕晨。 “还用我动手吗?”白发男子拍了拍衣角,扫了一眼潘焕晨,又扫了一眼妖人,扬起一边儿嘴角,很不把潘焕晨放在眼里,一个道行还不到两百年的吸血鬼也敢这么自不量力。 “大人,您歇着去吧。”妖人也压根不把潘焕晨当回事儿,对着白发男子鞠了一躬,朝着小屋的方向对白发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去你大爷的!”潘焕晨被激怒了,他讨厌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非常讨厌! 潘焕晨腾空一跳,直奔白发男子的方向,白发男子稍稍有些意外,随即邪恶的笑容又爬了上来,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很想知道,一只小小的吸血鬼到底是有什么资本,还是真的喜欢送死?他两只手背在身后,等待着潘焕晨的攻击,这一举动无疑又是在挑衅潘焕晨,潘焕晨倾尽全力快速一闪,张大嘴巴呲出獠牙,此时的他只能听到白发男子脖颈处血液流动的声音。 是要吸我的血吗?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了吗?那我也不手软了! 白发男子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他背后的小屋突然开始抖动,房梁上的一根长木抖动的尤其厉害,白发男子手一发力,那根木头就从小屋中脱离出来飞到了白发男子的身边,他的眼睛瞟向长木的一头,木头瞬间断裂,一部分掉在地上,在空中漂浮的那部分断裂的一头非常尖利,潘焕晨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妖人,就在这时,那根断裂的长木刺进了他的心脏。长木被施了法坚硬无比,刺穿潘焕晨后没有减速,连同潘焕晨一起插进了妖市的石壁上。 “没意思,没意思。”白发男子那一招就把潘焕晨杀死了,他甚至有些责怪自己,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这样还有什么可玩儿的? 潘焕晨的脚下就是岳芽儿,她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儿的时候就看到潘焕晨飞了过来,被一根长木钉在石壁上,他一动也不动,长木插进心脏,应该......是死了。她用仅存的一点儿力量支撑着自己挺起上半身,潘焕晨死了,李队长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知是死是活,但如果再不送去治疗八成也难逃厄运,远处的韩旭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眼角还挂着眼泪。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 她又看向站在远处的龙坦,她说不出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此时并没有把他当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妖祖,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像他外表那样可爱的小孩,他也许是怕了,对,他是害怕。岳芽儿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 “啧啧啧,再给你个机会,”白发男子目光转移到岳芽儿身上,他将掉在地上的岳芽儿的符文刀踢到岳芽儿跟前,“你要是能拿着那把破刀走到我跟前,我就让你,手脚都不动,你看如何?” 白发男子说是给她机会,但言语中多半还是在羞辱她,可是岳芽儿没有其他的选择。 韩旭身上麻痹的感觉已经消退了大半,他发现自己的手指能动了,趁白发男子把注意力都放在岳芽儿的身上的时候,他暗自用力活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尽快恢复正常,他一边儿观察者白发男子和岳芽儿,一边儿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悄悄挪向距离自己一米远的降妖木,虽然距离不远,但他害怕动作快了会引起白发男子和妖人的注意,那么仅剩的这一次机会也就没有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岳芽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喃喃道,她已经没有力气走了,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 “你说什么?” “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哈哈哈......作为前辈,我应该要鼓励鼓励你是不是?加油噢!一定要杀了我哦!”白发男子尽情地取笑岳芽儿,他的这一番话引得妖市里的其他妖哈哈大笑。 岳芽儿抿住嘴唇,她的力气不多了,她要尽可能的保留力气用来杀他,此时韩旭已经拿到了降妖木,腿和腰也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了,他用手肘撑着地面,计算着岳芽儿还有多久能走到白发男子跟前,倒数着......岳芽儿还剩五步的时候他立刻爬起来冲了上去。 韩旭突然跑过来吓了白发男子一跳,他迅速做出反应,手虚抓了一下,那根断裂的长木的另一部分从地上飞起,朝着韩旭飞了过去,韩旭猝不及防被长木重击了一下肚子,摔倒在一米后的石头上,肩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流血,他再也没有了力气。 岳芽儿顾不上那么多了,两只手握紧符文刀,趁白发男子还没有回过头来的时候刺向他的脖颈处。 “我看你们是找死!”白发男子被激怒了,他原本只想和岳芽儿玩玩儿,没想到反过来被暗算,他也不再留手,飞起一脚踹掉了岳芽儿的符文刀,她原本就很虚弱,被这他这样一踢,身体开始向右倾斜,就快倒在地上的时候白发男子又是一脚,踹在岳芽儿腰部的位置,她瞬间感觉到脊椎骨断了,下体没了知觉,身体横着落在韩旭的身边。妖市里其他的妖看到这种情景愈加兴奋,叫嚣着要吃了这几个人类。 此时的龙坦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他是说过不会因为人类与妖为敌,但那个混蛋不是妖!他即使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龙坦大喊一声‘看你们谁敢’飞到空中,变换成原始的龙妖的形态在妖市的上空盘旋,尾巴时不时拍打着石壁,整个妖市都在剧烈的摇晃。 妖市里的妖看到龙坦发怒也不敢在发出声音,有的甚至慢慢溜到妖市的门边逃了出去,白发男子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暗骂不好,如果龙坦真的下了杀心要对付他,那他今天就得死在这。 就在白发男子思考如何应对龙坦的时候,他身边的妖人突然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他举着他那根锥子,目光呆滞地走向白发男子,似乎是被什么控制了。 不好! 白发男子还奇怪刚才为什么那只吸血鬼要看妖人一眼,原来那只吸血鬼知道他没办法对付自己,只好在死前催眠妖人,这样岳芽儿他们还有一线生机。白发男子原本是想如果妖人和其他的妖绑着他一起对付龙坦可能还有胜算,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