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 001 放过我吧 花以沫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颤抖着手将手机放在耳边，无比心焦中，终于听到了那天籁一般的声音：“喂，你好，110。” 花以沫嘴刚张，声都还没出，一只比她大得多、骨节分明的手从上头将手机给取走了。 这一动作，让花以沫脸色瞬间惨白，被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对不起，家里小孩不懂事，乱玩手机，真的很抱歉。” 男人声音低沉有质感，他沉稳有礼地跟人说话时，很难让人抵挡，觉得他成熟稳重，让人信服。 事实上，他看起来也器宇轩昂的。 但当他挂了电话，垂眸看向坐在地板上的花以沫时，花以沫只觉得从头冷到了脚，哆嗦地摇着手试图解释：“姐、姐夫，我，我是不小心，不小心按到的，我……” 他优雅地将手机放进兜里，再将那只好看的手伸向她——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在她的尖叫中，将她拖出了浴室。 “不要...不要...不啊……” 她被摔在地毯上，摔得七晕八素的，本能地撑着双臂想要起来，他一只膝盖顶在她的背上，将她重新压了回去。 他抓着她的头发，逼她仰起头来，他则弯腰，贴在她的颊边，低沉的声音轻柔起来要人命：“你怎么总是学不乖？我对你不好吗，你看你穿的，你住的，你姐姐都比不上你呢。” 花以沫只觉得被贴着的脸颊像被一条毒蛇给蹭上，那种恐惧根本无法言语，她只能哀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放过？ “就这么想离开我，嗯？” 男人一只手缓缓地摘掉了自己的金边眼镜，随意地丢在了一旁的毯子上：“不是我想惩罚你，实在是你怎么教都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突然起身，将她也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把丢到了床上。 她想要爬走，被他抓住脚裸，轻松地拖了回来。 他抬手松了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穿衣劲瘦又禁欲，一露就是满满的料。 他倾身，按着她的肩膀摁了下去，睡裙那细细的肩带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稍微一扯就断了。 “今天，玩点什么好呢？”他那深邃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倔强地捂住睡裙的小白兔，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样的她会更迷人。 他一边想着今天要怎么吃这只兔子，总得在她身上留点什么让她长点记性才好，一只手已经开始折磨起兔子，兔子浑身一僵，随后咬紧牙根，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从白转红。 室内的温度在上升，手机却在此时震了起来。 男人一手控制着花以沫，一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 “喂？” 然后捏着花以沫的下巴，深吻了下去。 “司彦，你在哪呢，没在公司吗？” 电话是免提的，花以沫先是一僵，随即瞪大了眼睛，并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是她姐姐的声音。 “嗯。”亲完花以沫的男人声音带上了一丝慵懒，“今天约了客户，怎么？” “没怎么，是我妈想请你过去吃饭，我本来还想去你公司看看你，然后刚好一块回去，谁知道你都不在。” 男人声音温和，总会让人误以为他在宠着你：“你该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嘛。那你晚上去吗？” “去，你妈请女婿吃饭，怎么能不去？”他按住挣扎的女人，惩罚性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花以沫死死咬着唇怕自己发出声音。 “讨厌啦，咱俩还没结婚呢。” 男人手上继续折腾着小白兔，嘴上有条不絮地安排：“你先回去陪陪你妈，我晚点到。” “好...对了，最近你有见过我妹吗？” “嗯？你妹妹怎么了？”他强硬地掰开她的唇，摸了摸她咬出来的唇印。 “我这妹妹啊，老是搞孤僻，这不又关机了，我都联系不上她，我妈也喊她回去吃饭了。” “没事，你妹妹不爱出门，我一会顺道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她要在的话，就送她一块回去。”他边说边褪下西裤，倾身压了上去。 花以沫猛地瞪大眼睛，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那就麻烦你了，我在家里等你。” 他轻笑一声，玩弄她的牙齿，低头亲吻她眼角流下来的眼泪：“好。” 电话那头的姐姐被他的笑声蛊惑，娇羞地说着什么，但此时的花以沫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最后是男人一句“在忙”挂了电话，然后凶狠地摁着她。 花以沫哭着求饶时不禁想，如果她姐姐知道，姐夫嘴里的在忙，是忙着玩弄自己的妹妹，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002 姐夫带你回家 花以沫站在更衣间的等身镜前，她双腿发软地都站不住，被迫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男人亲手，将她身上衬衣的扣子一颗颗扣上，还给她搭配了条及膝的裙子，裙子是分层设计的，黑色为主，很称白色的衬衣，整体干净整洁大方，都是当季新款。 花以沫穿着很好看，但男人看着看着，眼神从满意到阴霾，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转过头来：“要回家了，高兴吗？” 花以沫虽不甘心自己被他囚困，不甘心成为他的禁脔，他的玩物，可长时间下来，她也有一套反应对他的办法。 含着泪的眼睛可怜地哀求地看着他：“姐夫...疼...” 她今天下巴被他捏掐了几次，是真的疼。 男人松开手，发现她的脸颊至下巴确实红了，还带了点青紫。 她皮肤嫩，他用点力就这样了。 他叹息，好像无奈的教育孩子的长辈，然后那手猛地往下，用力地将她勒进自己怀里，并埋头在她颈窝，灼热的鼻息让她害怕。 他就像永远吃不饱的猛兽，她战栗，很怕自己呼吸稍微用力一点，都会成为勾/引他的罪名，然后被他扑倒。 “时、时间有点晚了，要来不及了...”她小心翼翼地提醒。 他之前已经吃了她很久了，本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她很怕他会不管不顾…… 幸好，他终是放开了她。 毕竟是要见丈母娘吧。 给花以沫穿戴好，男人自己也换上一身西装，从领带、袖扣到腕表都十分讲究，完后，看她乖乖地站在旁边等，抿唇笑了下，拿出了一部手机。 是花以沫被没收的那部。 “想要吗？”他问。 想要。 可她不敢点头。 交握着双手，无措又可怜地看着他。 “你晚上乖乖的听话，不惹我生气，我就把它给你。” 这次，花以沫用力地点头。 “小坏东西。”他似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头，“每次都应得好好的，就是没一次真的做到。” 花以沫强忍着不敢瑟缩，也不敢躲开他的手。 他笑了笑，将手机放进了她佩戴的包里，然后直接帮她拎着包：“走吧。” 所以最后，那手机也没落到她手里。 —— 佣人开的门，花以沫跟在司彦身后进去，就看到一道身影轻快地跑过来，搂住司彦的脖子倚在他怀里：“你来得真慢，菜都要凉了。” 花以然长得美艳，她又很会穿着打扮，生活对她来说，是一种热情，是一种享受。 好像跟她生活在一起，人就会跟着变得积极，所以哪怕她也比较任性跟娇气，可大家更愿意哄着她，愿意看她跟你撒娇。 司彦拥着她，轻怕她的背，温声道：“都看着呢，快站好。” 他就是那成熟稳重的绅士。 “看就看呗，你是我未婚夫，我抱你怎么了，我还亲你呢。”她踮起脚在他嘴角边亲了下...因为他微微侧了下头。 他笑了笑：“先进去。” 绅士讲礼且克制，不唐突不油腻，让花以然像变回了十几岁的小女生一样，娇羞地从司彦身上下来，拉着他往里走。 被忽略可能也被遗忘了，还站在门口的花以沫：“……” 她看着相携往里走的一对璧人，谁见了都要夸一句登对，可她看了反胃，肚子阵阵抽搐，直冲心脏。 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门离她并不远，外面是蓝蓝的天。 司彦却在这时候，不经意般，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恐惧打败了所有的不舒服，花以沫低着头跟了进去。 003 无人在意 跟花以然的美艳比起来，花以沫就美得很内敛，就像两人的性子，花以然外放，花以沫孤僻，她好像永远低着头不与人对视，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总被人忽略。 餐桌上，花夫人跟大女儿和准大女婿言笑晏晏，花以沫就专心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努力地对眼前和和睦睦的一幕视而不见。 她其实心里很烦躁，被使用过度的地方隐隐发痛，让她坐立难安，可她不敢发泄出来，她连吃东西都不愿发出声音来，就怕被谁注意到。 “司彦啊，你爸妈什么时候回国？你俩订婚也挺久了，这婚礼的进程是不是也该着手办一办了？”花夫人终于开始了她组办这个晚餐的目的。 “妈，”花以然难得有点娇羞地抗议，“你催什么呢，我和司彦还不想那么快结婚。” “快？你俩都订婚半年了，这还叫快？”花夫人有些不愉，“王家都快抱上孙子了，那王夫人还比我小一岁呢！” “妈……” 司彦安抚地拍拍花以然的手背，然后温和地对花夫人道，“我爸妈年底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商量。” 花以沫手滑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刀叉丢了，她心跳有点快，干脆放下刀叉，小声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然而…… “花以然你听听，司彦比你懂事多了。” 没人注意她的来去。 花以沫自己躲进洗手间里。 她蹲在马桶上，一下一下地啃着指甲，她心很慌，很乱，很堵，很难受，可她不明白为什么。 “扣扣...”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花以沫迟疑了下，才起身开门。 “沫沫？”花以然走进来，有些诧异，“你在这做什么？” 花以沫摇摇头，走到洗手盆那里低头洗手。 花以然无奈地走到她身旁：“我发现，你怎么比以前还安静了？我都要以为我妹妹是个哑巴了。” 花以沫顿了下，她抬头，看到花以然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好像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问问的。 花以沫不太情愿地发现，她跟司彦一天说的话，比对家里人几年说的还多。 打从司彦关着她开始，只要她不回答他的话，他总有无数的办法逼她开口。 然后她就学乖了，不敢不回他的话。 花以然给自己补补妆，确定自己美美的，就打算出去了。 这大概是唯一一次跟花以然独处的机会，花以沫大着胆子拉住了花以然的手腕。 “嗯？”花以然态度还是比较好的，“怎么了？” “姐、姐夫他……”她猛地顿住，惊慌地看着门口。 不知何时也过来的司彦，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反着光，他看着屋里的姐妹，玩笑地说：“说悄悄话呢？” 花以然扬了扬被花以沫牵着的手：“是啊，我们姐妹聊点私密话，不行吗？” “不行。”司彦故作严肃地将花以然拉出来，“只能跟我聊。” 花以然笑得很开心地顺势挽住司彦的手：“就你最霸道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花以沫看看自己空了的手，孤零零地站了会。 算了，她劝自己，就算说了，姐姐也不会信的。 下一秒，她看到她姐又跑了回来，花以沫心里根本来不及高兴，就被她姐给推了出去。 她姐急着上厕所，刚刚顾着补妆了。 卫生间的门当着花以沫的面关上，司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着急，我在外边等你。” 花以沫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004 再大声点 花以沫很不想转身，她想到自己刚刚想跟花以然“告状”，还偏偏被司彦抓到，就怕得站不住。 可司彦那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探过来，撑在了她面前的门板上，同时，她后背也贴上了他的身躯，她瞬间觉得自己被一座大山给压上了。 花以然隔着门板说话：“对了司彦，我那天……” 花以沫根本不知道花以然在说什么，因为司彦咬上了她的脖子，还能抽空回应里面：“你看着来就好。” “啊...”花以沫无法自控地低呼一声，她马上意识到不妥，一边闭紧了嘴，一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门里，生怕她姐姐听到门外的动静。 司彦趁机将她转过身来，将她压在门板上亲。 花以沫瞪大了眼睛，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司彦的衣服，一只手则抓着他作乱的手，企图让他停下来。 可显然，她根本撼不动他的力量，反而被他的手带着走…… 忽的，她看到家里的佣人晃了过去，要不是卫生间的位置要拐个角，怕是就要被佣人看到了！ 花以沫被吓得绷紧，还差点咬到他。 他退开少许，无声地笑了下，压着嗓子调戏：“你绷这么紧，我的手都动不了了，这么舍不得我，嗯？” 花以沫怕极了，湿润的眼眶里写满了哀求。 求你了姐夫，别在这…… 他的手动了动。 她咬着牙不出声，呼吸却难免地急促起来。 “宝贝，”他亲着蹭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畔，“你喘得太浪了，你姐都要听到了。” 她马上连呼吸都憋住了，可这人却趁机再次吻住她。 她不敢出声不敢呼吸，再极致的窒息感中，他将她吻得更深，吻得她眼睛都花了。 她晕乎乎地想，或许她就该让姐姐听到，让姐姐知道司彦是什么样的人……可更有可能的结果是，姐姐只把她当成勾/引姐夫的贱人，从此扯破关系…… 忽的，她听到里头高跟鞋走近的声音，她瞬间清醒过来，想要将司彦推开。 可司彦将她压得很重很紧，她推不动他分毫，而这时候，里头传来水声。 很快水声就停了，脚步声近在咫尺……门把转动了…… 司彦故意惩罚她一样，在门已经打开一条缝的最紧急的情况，才放开了她。 花以沫差点就直接坐到地上去了，她第一时间撑着门边的墙，背对着司彦和从门里出来的花以然，大口大口地无声地喘气，喘得非常辛苦，喘得眼冒金星。 花以然没有察觉，她挽着司彦的手臂：“走吧。” 她这次倒记得花以沫，随口招呼：“走了沫沫，老待在卫生间做什么？” 花以沫喉咙梗着呢，不敢应。 好在花以然从不会等花以沫回应，她已经先拉着司彦走了，只有交谈声传了过来： “诶，你这边的衣服怎么皱了？” 花以沫闭了闭眼，整个人跟火烧了一样，久久都平复不下去。 —— 陪着花母聊到晚上十点，司彦准备告辞了。 花以然不开心地拉住他：“这么晚了，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司彦握住她的手，仍是那温和的语调安抚：“毕竟还没结婚，留宿女方家，对你名声不好。” 花以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老讲究这个？” “你懂什么，”花夫人帮着准女婿，“司彦这是家教好，哪像现在那些年轻人那么随便？他这是尊重你！” 花以沫：“……” 是啊，高贵的公主要被尊重，有需求就找卑贱的婢女，婢女不需要被尊重？ 她恍恍惚惚地想着，猛然接收到司彦的眼神，打了个激灵，眼看着司彦已经要走了，她忙道：“我、我也要走了。” 她今晚几乎全程被司彦盯着，根本找不着机会，而她也不敢当着司彦的面忤逆他说不走。 花夫人今晚可数的看向了小女儿：“这么晚了，你不留在家里要去哪？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的还要往外跑？就算要走也要早说啊，家里司机都下班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干什么，竟在这给别人添乱！” 花以沫低着头不语。 她想着以前姐姐大晚上出去玩，司机随叫随到，不找司机花以然也可以自己开车走。 而且……她手机关机了那么多天了，她妈哪怕真的关心她，都不至于没发现她被人囚禁。 “伯母，我顺路，我送以沫吧。”司彦开口道，“我估计以沫是明早有课，她住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近。” 花以然也帮着说两句：“是啊妈，让司彦送她就是了，好歹是她姐夫呢。现在才十点多，也没那么晚嘛。” 花夫人拉了拉披肩，抿直了嘴，法令纹很深，也不说好还是不好，还是花以然对花以沫招了招手，让她赶紧跟司彦走。 然后花以沫看着姐姐跟姐夫相拥惜别，她自己沉默地打开后座的门上车。 司彦笑着跟花以然告别，等车子开出花家别墅，那脸就阴沉了下来，不小心从后视镜瞄到了他一眼的花以沫缩起肩膀，更加不敢吭声。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停了下来。 “上来。”司彦冷冷地下令。 005 轻轻的 花以沫从后座下来，坐到了副驾驶。 副驾驶上还放着她的包，之前司彦说在家里用不上，她到现在都没摸到的，放着她手机的包。 现在倒是在她腿上了。 可她不敢当他的面去包里掏手机。 司彦不急着开车，找出一包湿纸巾：“手。” 花以沫莫名，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另一手。” 花以沫赶紧换了一手。 那手被他接了过去，开始用湿纸巾给她擦手，手心、手背、手指、指缝全都不放过，擦完一张还要擦另一张。 花以沫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只手她刚刚拉过花以然。 这是嫌弃她还是嫌弃花以然？可他和花以然抱来抱去的，所以还是嫌弃她吧？ 那应该给花以然擦手啊。 不过被擦手这么疼，他可能是舍不得花以然疼？ “疼...”是真的疼，他都擦第三张了，还擦得挺用力。 她手都有些红了。 司彦停了下来，看了看她的手，确实被他擦得红了，他干脆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好像要用自己的手给她做最后的清洁。 花以沫看了一眼，很想说，她其实也嫌他脏的。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突然用力，把她往他那边拽拉过去，另一手摁住她的后脑，两人几乎快碰着头：“今晚出门前，你答应我什么？” 花以沫抿了抿唇，忍着想要逃离他呼吸范围的冲动。 “嗯？” “要、要乖。” “在洗手间的时候，你想对你姐姐说什么？” 花以沫憋了憋，憋出一句：“祝、祝福你们。” 司彦顿了下，随即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咬了她一口，哑着声性/感地说：“我想要你了。” 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就忍到现在了。 不容花以沫抗拒，司彦被她拉过去，就坐在他腿上，一块挤在驾驶座里。 花以沫感觉到热意，心里一阵阵发颤。 “我...”她趴在他的肩上，明明最想逃离他，却又受不住的紧紧地扒住他，好像他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我难受，我、我还疼...” 软软的哭音，再恼也只敢小小声地喊疼，那么怕他，却不得不求助于他。 司彦承认自己不正常，她越这样，越想狠狠地欺负她了。 欺负她哭出来。 “乖，我轻点。” 然后花以沫真的哭了出来。 然后她越哭，起先确实温柔的司彦又凶了起来。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完。 等她终于可以回副驾座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只剩一口气了，身上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蜷缩着背对驾驶座，用自己仅能做到的，最无力的方式来抗议。 但始作俑者没有任何悔悟，用餍足的声音命令她，转回去，不准背对他。 花以沫小心地挪动破布一般的身体，面朝他那边重新缩着，在他专注前方时，用红红的眼睛偷偷瞪他一眼。 然后车子就停了下来，害她以为他发现了，又要找她算账。 结果只是红绿灯，而他趁着这个时候，取出个保温杯，亲自喂她喝了口水，算是对自己之前的禽兽行为做出的一点弥补吗？ 花以沫在心里呵了声。 不过，她看他这会心情还不错，她咬咬下唇，鼓起勇气试探地说：“我、我明天早上真的、真的有课...” 他漫不经心：“所以？” “我能...回去上课吗？” 006 你不能太贪心 花以沫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但她身体太累了，好一会才把酸胀的眼睛睁开，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靠着靠枕的司彦。 这男人今天还没去上班吗？ “醒了？” 他低头，与她对上视线后，朝她温柔地笑笑，一手还搭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 花以沫有点不真实，觉得他温柔得有点奇怪。 昨晚她提出想回去上课，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将车提了速，回到她的“金屋”后也没理她，而她一直被折腾，实在太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看她还迷糊着，就将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醒了就陪我看看这片子，我想剪辑一下，给我做个参考，嗯？” 浑身发软的她趴在他身上，闻言，才随着他的示意转头。 在床正对着的墙上，有可收的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她和他的某次激情之作！ 她总算知道那奇怪的“哭声”是怎么回事了！ 花以沫立马就清醒了。 “关掉！关掉！”她探出身去，想要去够床头的遥控器，可他手臂一收，就将她牢牢困在他怀里，她根本翻腾不出去。 “这么激动？瞧你拍得多好，不好好欣赏一下自己？”他还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很喜欢，等我剪辑好了，我就天天带在身边。”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好听，可每一句，都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气得脸红，却恨自己连质问的声音都如此微弱。 他笑笑地抚上她的脸颊：“还要去上课吗？” 还要去上课吗？？ 花以沫脑子有点沉沉的，她微微转头，看到被窗帘挡去大半的窗户，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发着光。 她想走出去。 她不想被一直关在这里。 明知道他肯定会发火，花以沫还是点了头：“我想，我想去上课。” 司彦没戴眼镜，他的眸子在那刻确实暗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发火，反而还鼓励她：“还想要什么？嗯？都说出来。” 花以沫却咬着下唇，不敢说。 他替她说：“想交朋友，想和同学一起玩，想得到老师的青睐，是不是还想回家，还想你爸妈，想你哥哥姐姐们多关心关心你，嗯？是不是？” 她揪紧了他的睡衣。 他掰开她咬着的嘴唇：“来，告诉我，还想要什么？” 她摇头，然后把头埋起来...她没处躲，最后还是埋在了他的肚子里。 他说的这些，她都没有...她现在连自由都没有了。 “沫沫，”他把她的脑袋挖出来，不让她逃避，“你在我这里，一切安虞，你要是离开，可能满大街都在播放你的作品。” 花以沫瞪大了眸子。 他怎么能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这么可怕的话！ “沫沫，你不能太贪心，不能都想要。” “……为什么？”为什么偏她要做这种选择？为什么她选择自由就是贪心？ “因为，”他嗤笑，“你在我手里啊。” 花以沫突然暴起，尖叫着用手去抓他，但被他轻易地制住了，并在她剧烈挣扎时，让她面朝被地压在床上，让她无论怎么反抗连身都翻不过来。 “你都要结婚了！”她哭着喊，“你都要结婚了呀，你不能这么一直关着我！” “为什么不能？你以为结了婚，你姐就能发现你在这里？”他恶劣地在她耳边笑，“除了我，谁注意到你了？” 007 华丽的笼子 “除了我，谁注意到你了？” 花以沫僵住，这是她听到最现实也最真实的话了，随后她绝望地不再挣扎，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她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了吗？ 司彦突然道：“如果你还是想出去，倒不是不能谈。” 花以沫好一会才把脑袋拔出来，就和他贴近的脸蹭了下，不过她没注意这个...她刚听到了什么？ “如果，”在她没看到的视角里，他的眼睛闪着兴味的光，“你能做出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我就允许你提一个条件。” 宋沐言一时不知该有什么表情。 在她刚朝他发了那么大脾气的时候，他突然要她哄他高兴？ 她慢半拍地问：“包、包括回去上课？” “是的。” 花以沫立马主动翻过身来，他这次没有在压制她，让她在自己身/下转身，然后抓着他的衣服问：“你没骗我？” 司彦看她掩不住兴奋的眼睛，眸色越发危险，但他没有发作出来，这猫，有时候就得逗一逗才好玩：“当然，虽然我不太明白，就你那社会人缘，到底出去做什么。” 他说完便起身，进浴室洗漱去了。 花以沫傻愣愣地在床上坐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去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没了让她羞耻的画面和声音，她呼吸总算顺畅了些。 紧接着，她抹掉眼泪，第一次主动跟进了浴室，期待又忐忑地抓了抓睡裙，看他刷牙洗脸：“那、那怎样才算你高兴？万一你高兴了也假装不高兴呢？” 他洗了把脸，才转过身来，将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人压在墙上：“宝贝，我很高兴你学聪明了点。但是，规则是我定的，你只能选择做或不做，可你没有质疑我的资格，明白吗？” 花以沫怔然，司彦觉得她这表情傻呆呆地很好玩，亲了她一口。 —— 司彦去上班了，花以沫趿拉着室内拖鞋下了楼，王阿姨把午餐做好了。 王阿姨除了负责她起居，也负责在司彦不在的时候看着她，花以沫觉得王阿姨就是那狱卒。 花以沫想到司彦定的不公平的游戏规则就生气，用力地扒着饭，恨不得多吃几碗，吃壮一点说不定就能打得过他了！ 然而…… 她偷偷地看看在旁边打扫卫生的王阿姨，试着开口： “阿姨，你、你知道我姐夫他喜欢什么吗？” 王阿姨是个很刻板的人，哪怕花以沫主动找她说话了，她也只会机械性地回答：“不知道。” 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花以沫瞬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别说多吃了，她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她不是善于交际的人，王阿姨态度冷淡，她也不敢再往下问，一个人溜溜哒哒地走了。 她住的这里，是某一栋高级公寓的顶楼，一整层都是司彦的，楼中楼设计，布置得很好，堪称华丽。 可在这里没有一点点自由，就她知道的监控就有好几处，更别说她不知道的。 花以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头是铁丝网，一个手指头都伸不出去。 她被困在了一个华丽的笼子里！ 008 开饭 花以沫趴在窗户外的铁丝网上看着下面，底下是小区自带的公园，好多小小的人走来走去的。 自由自在的。 她至今都不明白，司彦究竟是来自于怎样的恶趣味，要把她关在这里，肆意的凌辱。 为什么是她？ 扒着铁丝网的手一点点用力，在指尖勒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网格。 但她很快又松开了。 她不会让自己陷入悲观太久，因为那样除了让自己难受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面色如常地离开窗户，晃进了娱乐房。 里头有各种游戏机，健身玩具，一台电脑，再往里是一间影音室，里头放着各种影碟任由她观看。 她对这些兴趣都不大，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一来就坐在电脑前，开机后啪啪啪地狂敲键盘。 她喜欢写小说，恐怖小说。 当前写的故事里，主角和其他玩家被困在一个游戏里，他们会经历各种无限循环，各种恐怖的诡怪，身边的伙伴一个个死去，然后发现，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逃、不、出、去！ 发泄后，花以沫心情好了很多，回头看看自己写的，觉得挺不错的，然后暗叹，只有自己欣赏的故事，真是太可惜了。 欣赏完自己的“著作”，她又开始愁了。 司彦到底喜欢什么？ 她应该问自己，在出不了门，联系不到外界的情况下，她能做什么讨司彦开心？ —— 司彦收到消息，回他的“金屋”时，王阿姨示意他人在厨房，司彦一进去就看到花以沫围着围裙在炒菜。 花以沫看到他时，还是惯性地怕了下，铲子都停了：“你回、来了？” 然后才赶紧回身继续翻炒：“你等等啊，马上就能吃了。” 看出她有些着急，司彦安抚：“不急，我还不饿。” 他走到她身后，用目光丈量她纤细的腰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一点点，做得不是很好。” 毕竟是个老被忽略的孩子，不会一点的话，难免要饿肚子。 只是她也不常做，只会一点家常，动起手来手忙脚乱的，都没能赶在他回来前做好。 而且随着他靠近，存在感那么强的他，哪怕只是站在她身后，都能给她极强的压迫感，她一时更慌，差点把锅里炒的菜翻出锅。 连忙稳住自己，有模有样地翻炒。 可他突然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她差点把锅铲甩出去。 他在她耳朵上亲了口，看她瞬间红起来的耳朵，哑着声：“我刚说错了，我饿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动了。 听到司彦说饿了，花以沫忙道：“啊？我快、快好了，你等等，马上！” 花以沫顾不上别的了，加快动作，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火关了，将菜小心地盛放到盘里。 唔，还是炒得老了点。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我先给你盛饭。”她趁机挣开他，先把那盘菜拿出去在餐桌上放好，又赶着进来，拿着饭碗到电饭锅那边盛饭。 司彦一双眼跟鹰似的，盯着她来来去去地忙活，目光时不时地在围裙包裹的地方，还要腰肢处逗留。 如果，她只穿围裙的话…… 花以沫刚将饭盛好，还没转身，就再一次被司彦从后面抱住，这次他还用了力，把她推得挤在料理台上。 009 饱餐一顿 花以沫被司彦推挤在料理台上，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小心地说：“可、可以吃了。” 所以快放开她去吃饭。 司彦低笑：“是啊，可以吃了。” 是可以开餐了。 他拿掉眼镜，放到一边…… “不...不是，你、你别...” 花以沫很快只剩围裙好好地系在身上，身后的皮肤蹭到他西装的布料，引起阵阵战栗。 “我、我饿了，我要吃饭...”她哭着求饶。 “嗯？想吃饭？”他声音带着那种使着劲时又压着嗓音的力量感，“我喂你。” 他取来汤匙，一只手勒着她，一只手从她刚才盛的那碗米饭里舀出饭来，喂到她嘴边：“乖，张嘴。” 花以沫没办法，只能一边吃一边哭。 最后吃得特别撑，趴在料理台上都起不来。 可他还兴致勃勃的，对她今天的料理非常满意：“我让人多做几种款式的围裙，你下次再给我做...饭吧，很香。” 花以沫表示并不想。 她以前做饭从没这么累过。 她忽然想到，他这是高兴了吗？ 她直起身想问，但忘了“嘴”里还有“饭”，差点“噎”着，闷哼一声又趴了回去。 “怎么了宝贝？还想吃？”他好心地关心着，可语调是兴奋的。 花以沫害怕得一抖，可还是问：“我...我让你高兴了吗？” 司彦笑了笑，刚想说话，他手机就震了。 他再次开了免提。 “亲爱的？” 花以沫听到姐姐的声音，再不管那梗在喉咙的饭噎不噎了，起身将他推开。 可他马上又挤了回来，偏要跟她一块窝在这厨房的一角，让小姨子听自己和未婚妻的墙角。 “嗯？” “你在干什么呢？” “吃饭。晚上有人请客，吃了一顿大餐。”他逗着被他挤着的人。 电话里花以然表示了羡慕：“明晚也请你吃大餐，来不来？” “嗯？” “我一个朋友明天生日，想请我和我未婚夫过去，我亲爱的未婚夫，你明天给不给我这个面子，陪我一同过去呢？” 司彦看着把头低得很低，原本到他胸口，现在都快埋到他肚子上的人，嘴里仍应着：“好，地址给我，我明天去接你。我今天的大餐还没结束，晚点打给你。” 花以然以为他是跟在客户聚餐，很爽快地挂了电话。 司彦把只能看到发旋的人抱起来，把她放到料理台上坐着，他坏得很，明知道她这会不管精神还是心里都不好受，还是要她面对着他。 “沫沫...” 司彦刚开口，他的手机又震了。 拿出来一看，仍是花以然打的。 但花以然不是打给他，是打给花以沫的，司彦将花以沫的手机号跟自己的联结，打给花以沫就会自动地拨到他的手机上来。 “沫沫，”他玩味的笑，“你姐姐找你。” 司彦不给花以沫反应和接受的时间，直接就按了接听，然后把手机放在她的耳边，无声地示意她快跟姐姐说话。 “沫沫？” 姐姐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进花以沫的耳朵里，花以沫足足顿了三秒，才应了一声：“嗯。” 然后一手慌乱地抓住司彦作乱的手。 010 就我和你的游戏 花以然自认为了解妹妹的性子，不觉得妹妹不说话有什么不对，所以花以然直接说事情： “你欢姐生日，专门让我叫你参加她的生日趴，你上大学后从不跟人家联系，人家还惦记着你这么个妹妹，经常问我你好不好，她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这次说什么都得来啊，不然人白疼你一场了。” 花以沫听得心里闷闷的，她很不想见到这个所谓的欢姐。 那是姐姐的朋友李颖欢，是个...当着姐姐和背着姐姐完全两个面孔的女人。 花以沫很烦她，可是…… 偷偷瞟了司彦一眼，花以沫暗暗盘算，她应该忍辱负重一点，这可是能出去的机会。 “我、我知道了。” 一听花以沫应下了，姐姐让她明晚准时到就把电话挂了。 快得花以沫都来不及对她心虚。 花以沫捧着手机，怯怯地抬头看司彦：“姐姐让我去，我……” 司彦体贴地替她回答：“你不敢拒绝？” 花以沫连连点头...对啊，她都是被迫的。 司彦轻笑一声：“小坏东西，跟我玩心眼呢？” 花以沫赶紧摇头：“没、没有！我就是……”她猛地想到他俩的约定，“你、你刚刚高兴了，我可以提一个要求的。” “哦？”他故作不知地反问，“我高兴了？” “你都笑了！”花以沫试着抓上他的衣服，用他喜欢的娇软的声调可怜兮兮地求他，“你不能、不能不作数……” 她不傻，如果她真的提出去上课，他一定不会同意，可若只是去参加一个趴，还是姐姐要求的不好推卸的，他本人也会在场的，他或许能同意。 她总得试一下。 “想去也行。”司彦就站在c位上，挤着坐料理台的她，“但你得跟我玩一样游戏。” “什么游戏？” “知道国王游戏吗？”他很随意般，将手搭在她的腿上。 花以沫一边按住他想要往上的手，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听过一些，不是很懂怎么玩。” “我们就两个人，可以玩得简单一点。”司彦另一只手像要拢抱她，却抽出被她偷偷藏在身后的手机。 花以沫心虚地将脸撇到一边，她的脸就被他掐了一把，随后就听到他打给了王阿姨，“拿副扑克牌到厨房来。” 花以沫一惊：“你怎么让她来这里？我、我……我这样怎么见她？” 除了围裙啥也没有... 司彦笑望着她的慌乱，却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刚刚被阻止不让动的手也顺势“绅士”地抽了回来。 眼见着王阿姨进来，花以沫不得不把他拽回来，主动地抱住他，躲在他的怀里，企图以他高壮的身材来挡住自己。 她听到脚步声，埋头在他怀里，连眼睛都掩耳盗铃地闭上了，浑身绷得紧紧的，屈辱地紧咬着下唇。 她不知道，王阿姨刚到厨房门口，就在司彦阴霾的眼神下，侧着身进来的，什么都不敢看，将崭新的扑克牌递给司彦后就忙退出去了。 “人走了。”司彦将她扒出来，“啧，怎么吓成这样？” 他假模假样地拍拍她的背哄哄她：“不怕了啊，她要真敢看，我就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给你玩好不好？” 花以沫：“……” 她甚至都分不清楚他这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垂着眸，努力平复心情，面上只是一点小委屈，这点委屈更像只是撒娇。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游戏还玩吗？” 花以沫缓长地吐气，然后点头：“怎么玩？” 011 国王游戏 司彦将崭新的扑克牌拿出来，取走里头的小鬼后，将大鬼牌随便的放入牌中，然后洗牌。 “就我们两个，不用那么多花招，简单的，你一张我一张，谁先抽到鬼牌谁就是国王，国王可以命令另一个人，在明晚那个什么生日会上必须执行的一条任务，完不成，就可以惩罚对方。” 司彦用小鬼牌刮了下花以沫的鼻子：“玩吗？” 花以沫心里细细算了算。 如果她能当国王，就算她不能直接命令他放自己走……想也知道她要是敢下达这个命令，他更可以直接反悔，他俩之间是没有公平权益的……但她可以给他弄点事做，给自己制造机会。 如果输了...起码能去参加那个生日会，在那样的场合里，她也能有机会，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逃不出去，继续被关着，赌一把却可能赢。 “好。但...”她小小声地提要求，“能、能让我洗牌吗？” 司彦被质疑了也不恼，大方地将牌递给了她。 他自信于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哪怕她成了国王。 反而给予她希望，看她一次次去尝试，他就觉得有趣。 花以沫受着装限制，有点放不开手脚，一直含胸缩背的，洗完牌后将牌放到旁边，她基本上还是缩在他的怀里来给自己蔽体的。 可这么一来，就免不了被他调戏把玩，两人开始抽牌后，他闲适得很，抽到牌都是随意地看一眼就放一边去，嘴角噙笑地只专注于她的各种小表情，好像对抽牌的结果并不在意。 反观花以沫，被他弄得满脸涨红，连能看到的背部那原本白皙的皮肤都一片通红，根本无法专注抽牌，且随着一张张牌抽下去都没抽到鬼牌，她免不了就心焦。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花以沫就完全落于下风了，跟运气无关，这游戏玩的就是个心理战，且天时地利人和还都不在她这边。 “哟。”司彦抽到新的一张牌，看了一眼后挑了下眉，“宝贝，虽然我也很让想你赢一次，但是……” 他将牌慢慢地翻过来，大鬼牌展现在花以沫跟前。 花以沫被搞得心态差点在这一刻崩溃。 她没忍住从他手里把大鬼牌抓过来，恨恨地往地上砸。 司彦见状乐呵地笑了起来，大手一捞，将她揽进怀里给了她一个火热的吻。 吻完后，贴着她的嘴角就宣布了他的命令：“明晚，从你踏入别墅那一秒开始，每半小时你就得出现在我跟前一米内，必须让我亲眼看见，一直到你回到这来为止。” 花以沫开口时，嘴唇就摩擦着他的脸颊：“每个半小时都要？” “当然。” “如果，如果我有一次没做到……” “那我就可以给你惩罚。” 花以沫忐忑地问：“罚什么？” “看我心情，可能是你那些特别有意思的照片？”他直起身，笑望着她。 花以沫试着说：“你、你才舍不得呢。” “那可说不准。再说，这不还有你姐的？” 花以沫面色突变。 司彦眼里跟着沉下来，他不太愿意看到她在意她姐的样子，嘴上则道：“好歹跟你姐婚都订了，有几张私密照很正常。” “别说了。”花以沫垂眸藏起眼底的厌恶，“我会努力做到的。” “乖，我相信你。对了，送你个礼物。” 司彦执起她的手，然后将一块手表戴在她手腕上。 手表很漂亮，星空表盘，点缀着钻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明天肯定要看时间，送手表很正常，可这手表现在就拿出来也太巧了，跟有预谋的一样。 “这表里……”花以沫试着问，“不会还...装了窃听器吧？” 012 他就想她求他 “这表里，不会还装了窃听器吧？” “宝贝真聪明。”司彦格外的“坦荡”，毫不掩饰，“不仅是窃听器，还有定位，如果让我发现你把手表拿下来的话，那我的惩罚就会直接开始。” 花以沫手指卷缩、放开、再卷缩.... “它还防水，你就算洗手洗澡的，也不用摘下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司彦给她戴好手表，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花以沫只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她周身发凉。 他却很高兴：“希望我们明天晚上，能玩得愉快。” 花以沫：“……” 她低垂着头，蔫蔫地说：“我想睡了，有点困。” 刚刚吃个半饱，还获得游戏胜利的男人身心皆愉，宽容地应了：“好。” 然后他还体贴地往后退一步，让她可以从料理台上下来，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完全不像刚刚把人堵在这里的混蛋。 可每次他看似体贴的行为，都是带着坏心思的。 比如现在，就她现在的穿着，她哪敢下去，哪敢自己走……她完全无法想象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看的情况，她羞都能把自己羞得烧起来。 她抱着自己，瞪着站在一旁笑等她下去的男人，半天不动。 “怎么？”他还故作不知地问。 “我...”她垂头，抹了下眼睛，忍辱地说，“我走不动。” “嗯？不舒服？” 她咬住下唇，破廉耻地点头：“腿软。” “哦...需要我抱你上去？” 她点头。 “嗯？” “……求你！” 司彦这才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花以沫立马将他缠得紧紧的，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藏住只有围裙的自己。 他总是这样。 用各种令人羞耻的方法让她明白，就算再不堪，心里再厌恶，她能求助的，能依靠的，只有他！ —— 下午四点，王阿姨通知在电脑前啪啪啪打字的花以沫，该准备了，司机一会就到。 “啪啪”声戛然而止。 花以沫盯着电脑上的字，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几秒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施施然地起身，正常地换衣服。 走前往镜子前一站，花以沫看着完全就是个清清爽爽的大学生，那脸蛋，也不知是因为年轻底子好，还是被司彦给滋润的，满满的胶原蛋白。 看着，倒比以前更好看，被司彦给养得比在家里还好。 一声很轻很轻地哼笑，宛如幻觉般响起又消失。 “小姐，司机来了。” “好。” 背个背包下楼，花以然在玄关处看到等候着的司机，一个看着就和王阿姨差不多类型的大叔。 这司机大叔接人都在门口接的。 又一个狱卒。 李颖欢的生日趴的地方，是借用花以然名下的一栋带大泳池的别墅，请了个专门的管家、料理厨师、调酒师、调音师等等一整套的服务，大家可以烧烤、喝酒、蹦迪、玩游戏…… 花以沫在踏进别墅大门时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整。 游戏开始。 她要在五点半前站在司彦面前。 013 妹妹哪家的 参加这场生日聚会的人不少，都是些年轻男女，花以沫一眼望去感觉全是人影，一看就非常闹腾…… 她在学校安安静静上课时，倒也没这么难受，现在才刚进来她就有点头晕反胃，恨不得退回去。 她有一点社恐...可能不止一点。 没事的，没事的…… 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慢慢来，相信自己可以的。 花以沫咬咬牙，还是蹭了进去。 “哟，你找谁？”有个小帅哥看见了花以沫，便过来打招呼。 花以沫本能地就想低头避开，然后远远地走开，但她一低头就看到手表。 手表是有窃听的…… 刚才她大致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司彦的身影，可要她满屋子都是人的情况下慢慢找他，难度太大，他要故意藏起来的话，她不一定能找到他。 倒不如让他来找自己。 “我...”花以沫小声地回话时，手都在抖，“我找花以然，你知道她在哪吗？” 她怯生生地看人，白皙的脸蛋在说话时就红了，要是没注意她时还好，一旦注意到……心口微微骚动的小帅哥热情了几分：“找然姐？刚刚还看到她的，这会不知道跟她老公到哪去了，我带你去找找？” 他手一伸，就想揽住花以沫的肩膀。 辣妹见多了，羞怯甜妹还没过呢。 花以沫避开了：“谢、谢谢你。” “客气什么。”小帅哥也不急，领着花以沫往里走，“我叫陈世诚，你是哪家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花以沫脸红红地，强迫自己回答：“花家的。” “诶？你是然姐的亲戚吗？” 花以沫不吭声了。 然后陈世诚就带着花以沫到了后院的泳池边：“也不知道然姐现在到哪去了，搞不好跟她老公躲角落恩爱了，要不你先在这玩玩？先别去打扰人家了。会游泳吗？我教你呀？” 花以沫被他说得，也忍不住在脑子里想着，司彦把她姐推挤在某个角落里，然后像对她那样也对她姐这样那样的...花以沫从进来就不舒服的胃就更难受了。 她恶心。 “说话啊，玩不玩？我游得可好了，一会带着你。” 旁边有人听到了陈世诚的话，开始起哄了：“哟，陈世诚你可以啊，上哪找的新女朋友啊，这个不太一样哦，搞得定吗你？” 也有女的笑话：“看着很乖啊，可别玩了甩不开哦。” “去，”陈世诚冲他们挥手，“滚蛋，玩你们的去，少在我这掺和。” 然后他对花以沫解释：“他们就爱开玩笑，别理他们。来吧，我教你游泳，这种天，泡泡水多爽。” 花以沫忍耐着，同样小声应着：“我、我没带泳衣。” “有什么关系，你然姐都准备着呢，我带你去换？” 花以沫看了眼时间，朝陈世诚羞涩地笑了笑：“好啊。” —— 别墅一楼就备有更衣室，分了男女。 但陈世诚故意带花以沫进了男更衣室，先让她等等，自己快速晃进女更衣室里随便拿了一套泳衣过来：“就在这换吧。” 014 他找上来 “就在这换吧。” “在这？”花以沫抱紧泳衣看了看四周。 虽然男更衣室里也弄了个隔间，但陈世诚就站在这里！ 陈世诚：“怎么了？不会是怕我吧？放心吧，我是在这帮你看着，万一一会有人进更衣室来，我可以给你挡着点。我跟你讲，今天这帮人玩起来可不管你，管你隔间里头有没有人，门一拉就直接进去了。” 陈世诚存着坏心思地故意吓唬人，花以沫果然缩起肩膀，怕怕地看着更衣室的门：“我、我可以去别的地方换...不然把外面这扇门锁上？” “你傻啊，大家在别墅里乱串的，哪个房间不都一样？你锁门也没用，有钥匙的直接开门，没钥匙地门都给你砸了，他们早早地就把酒喝上了，还跟你讲道理？行了，你快去换吧，我真的就在这帮忙守着，不会偷看你的。” 陈世诚推了她一把：“快点。” 花以沫被动地进了隔间。 隔间的门是横拉的，里头还丢着几样私人物品。 拉门关上后，花以沫并没有换衣服，她将泳衣丢在一旁，就盘坐在一旁看着手表。 她在心里跟着秒针一块数着数，不停地盘算着。 “扣扣！” 等了一会，陈世诚就没耐心地把门敲响了：“换好没有？” 花以沫没听到一样，只盯着她的手表秒针看，宛如一个自闭儿，封锁其他的声音。 “喂？叫什么来着，你换好没有啊？你不出声，我就进去了？” 花以沫还是没有反应。 拉门动了，打开了一条缝…… 花以沫的心这才揪了下。 拉门突然又停了，就只留了那点缝。 “诶？司先生，你怎么来了？等等司先生，里头有人……” 拉门“哗啦”一声开了。 花以沫抬头，迎上司彦反光的镜片，瑟缩起来，呐呐地唤着：“姐、姐夫...” 陈世诚先惊呼：“司先生是你姐夫？” 司彦并没有马上做什么，他甚至没有踏入隔间，就站在原地，淡淡地推了下眼镜：“你们在这做什么？” “不是，我……”陈世诚气势矮了一节，就跟约了个女生去开房，结果撞见女生的家长一样，“我就是带她来换泳装，她说她想下水玩。” “哦？”司彦慢条斯理地问，“带到男更衣室？” 陈世诚尴尬地赔笑：“这不是看小妹妹长得好，喜欢嘛。你看我虽然带她来这里，可也没对她怎么样，司先生，哦不，姐夫！”他朝司彦挤眉弄眼的，“都是男人，你应该懂的，我就是想...想追求她。” 要是成了，他跟司先生可就是连襟了！ 司彦摘下眼镜，抓起衣摆擦了擦，再重新戴上，然后，他看起来还挺和善的：“这事，以后我再跟你慢慢说，但现在，能麻烦你先出去吗？” “啊？” 司彦扯起嘴角：“我有事，得好好我家妹妹说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先出去了。”被如此客气对待，陈世诚很是挺受宠若惊，都忘了司彦跟花以沫根本算不上什么兄妹，留在这里并没有比较好，他还略殷勤地赶紧出去了。 司彦迈步进隔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花以沫：“我刚在想，要先断他哪条腿，你有什么建议吗？” 015 要玩可别哭鼻子 花以沫是有一刻后悔挑衅司彦的，她慌忙举高戴手表的手表明：“半、半小时了，我只是...只是让你来见我。” 司彦微顿。 花以沫赶紧起身，讨好地说：“你看，我这不就见到你了。” 司彦笑了，往前一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撞到了墙上。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罚你了？”他单手撑在她脸旁的墙上，“跟我玩这个？” 花以沫眼神往旁飘逸，故作不知：“我，我在规定时间见到你了，我完成了第一个半小时，你不能罚我的？” 他捏起她的脸，让她正面对着她：“这不是游戏的惩罚，宝贝，你想玩，我会陪你好好玩玩，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他笑得狠戾，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语气却是宠爱的，“玩到后面，可别哭鼻子。” 话落，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是真的咬，花以沫疼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司彦？你在里面吗？” 花以沫听到姐姐的声音，到嘴边的痛呼压了回去，害怕得想往更里面藏。 可司彦摁着她不让她动，嘴里还回应着：“我在。” 在花以沫瞪大的眼眸里，花以然已经走进更衣室里了，在花以沫心惊胆颤时，司彦狠狠地允走她唇上的血，这才放开她。 随后他直接把本就没关好的隔间的门完全拉开：“在这。” 花以沫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瑟缩地差点跳起来。 外头，看到他的花以然跟李颖欢一块朝隔间走来。 “你怎么到这来了？嗯？沫沫怎么也在这？” 花以然看到了来不及躲的花以沫，自然也看到了她流着眼泪，嘴唇还破了一块，都渗血了。 “这是……怎么了？” 大概司彦刚刚太坦荡地“暴露”自己，花以然并没有往两人之间有什么勾当上想。 司彦语气冷冷：“我刚训了她两句，在这跟我哭呢。” 花以沫：“……” “她做什么了？”花以然语气里没有为妹妹担心，反而更多好奇。 毕竟她自己都没见到这般严肃的司彦。 “太傻，男人随便诳她两句就跟着走了。”司彦似真似假地说，“我看得找跟铁链，”他垂眸瞥向花以沫，“栓裤腰带上。” 花以然听得发笑，没把这话当真，她上前挽住司彦的手臂：“你怎么跟我妹的爹似的？” 站在一旁的李颖欢也跟着笑：“司先生很紧张小沫啊？” 李颖欢的视线总忍不住在司彦身上停留。 就连花以然都穿着泳衣外头披着纱衣，司彦依然着装整齐，在一众纨绔里，他沉稳温和，又自带着清贵的距离感，偏又挺宠花以然的，还爱屋及乌的…… 外头那帮男的放在平时也还不错，可劲儿一对比，差距实在太明显。 出色又专情的男人，谁不想要？ 花以然没听出她话中故意夹带的私货，笑得不行：“司彦他一直想要个妹妹。” 她和花以沫也有个哥哥，花以然记得她上学那会，有男同学追她，她哥就紧张得不行，就像现在的司彦一样，所以花以然觉得很正常。 “是哦，”李颖欢语气羡艳，“我也想要个哥哥管我。” 花以然当李颖欢是好姐妹，无所谓地开玩笑：“那你现在就可以叫哥哥了，然后就要叫我嫂子了！” 李颖欢刚想顺势真叫了，司彦却一把抽回了被花以然挽着的手，把花以然都给吓一跳。 司彦漠然地看向已经被亲姐遗忘的花以沫：“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独自放空自己却猛被点名的花以沫：“……” 016 门关上 被司彦点名的花以沫肩膀缩了缩，低着头从隔间出去，站在司彦的身后。 司彦对花以然道：“你跟你朋友好好玩，我找个地放你妹妹。” 原本也被吓到的花以然，听到他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觉得他形容得也太好玩，问题他还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 自觉刚刚惹了他，花以然语气也特别轻柔：“好，你们去吧。” 司彦转身往外走，花以沫自觉地跟在他身后。 李颖欢看人都出去了，才把那口气放下来，刚刚司彦下脸时，她大气都不敢喘。 “司先生刚是怎么了啊？突然就生气了？” “没什么，他就是不高兴我随随便便给他认妹妹的。”花以然对这倒是有点了解的，这男人看着斯文，骨子里霸权得很。 知道被嫌弃的李颖欢勉强笑笑：“那他对你妹妹可真是...特别呢。” 可她这么说，花以然反而更高兴。 别的妹妹不可以，她的妹妹就是妹妹。 李颖欢见状，更堵心。 她挽着花以然的手也往外走，边上眼药：“可你不觉得，他对你妹妹也太在意了吗？你...就不怕吗？你妹妹长得那副模样，可最会勾...吸引男人了。” “司彦对沫沫就只是妹妹，他对我可没那么凶过，哪有对喜欢的人跟爹对女儿似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就当我多想吧，就算是为了你妹妹，我觉得她也该多交交朋友，她那么大了，还那么自闭，难道要你和司先生照顾她一辈子吗？” 花以然就算原本觉得没什么，这会被说得多了，心里也怪怪的。 —— 花以沫跟着司彦上了二楼。 司彦领着她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挺宽敞的，还有一个落地窗，正对着外头的泳池。 司彦一进去就从吧台上拿了瓶酒，倒了半杯后端起来一口饮尽，又倒了半杯，端在手里，转过身来，看向拘谨地还站在门口的花以沫：“进来，门关上。” 花以沫心跳得有点快，那是怕的。 她能感觉到，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司彦，在生气。 她不敢接近他。 可更不敢违抗他。 忐忑地将门关上，往里走了几步。 司彦单手插兜，随意地转了半圈手里的杯子，朝落地窗那边示意：“站过去。” 花以沫听话地走过去，站在落地窗前。 司彦随后也过来，他抿了口杯中的酒，然后将杯子递到她嘴边，用他喝过的地方喂她。 她不得不张嘴去就杯口，他故意般用冰冷的杯沿去压她唇上被他咬出的伤口。 花以沫疼得嘶了声，可又不能躲，怕把酒洒了，他又有别的名目惩罚她。 勉勉强强将半杯酒喝完，酒精所过之处，胸口都火热起来。 “好喝吗？” 花以沫只能点头。 他掰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再低头捕获她的唇，就故意去碾压她的伤口，感受她疼得身子都哆嗦起来，他就有莫名的快感。 吻完后，她的伤口渗了血，把他的唇都跟着染红了。 “你看。”他手指抹过血滴，却示意她往后看。 花以沫听话地往后一看，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浑身僵住…… 017 泳池 眼泪都疼得掉出来的花以沫听话地往后看，看到落地窗外头的泳池，那里面好多人在玩。 司彦将她转了身，让她面朝落地窗，几乎贴在窗上，他则从后面拥住她：“想玩水？” “没、没有...” “都想换泳衣了还没有？”他咬了咬她耳朵，“我没有教过你，不能撒谎的吗？” “姐夫...”花以沫可怜地唤着他，“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怎么会生沫沫的气？我只是想……”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地说，“亲自给你换泳衣！” 花以沫意识到不好时，司彦已经开始动手了。 “姐夫！姐夫！我真的错了...错了，你饶了我吧，姐夫……” 落地窗外是男男女女在嬉闹，哪怕这面窗应该是看不到里面的，可就站在这边被换衣服……对花以沫来说，跟跑大街上果奔一样，她那么内敛的，跟人说话都不敢的一人，根本承受不住！ 而且，司彦又怎么可能光给她换衣服呢！ 换衣服就需要知道三围尺码，他把她压在落地窗上，仔仔细细地测量了她所有，精准到最深的地方。 “姐姐...姐姐会找上来的，”花以沫哭着摇头，在身体和精神折磨的互相拉扯下，她已经临近崩溃，“求求你了姐夫，不要了，不要了……” “是吗？”司彦声音格外的低沉，劲劲的性感，他还笑着，“一会她找啦，打开门……放松，你这么紧张，让姐夫怎么给你测？说哪呢？你姐进来，是不是就跟下面那些人一样，看着你，看着你是怎么被量尺寸的？嗯？” 下面的那些人在看着她！ 姐姐来了也看着她！ 花以沫一直不敢往外看，被逼着朝外看了眼，可能是心里作用，她真的觉得底下的人都在抬头往她这边看。 不要……不要…… 司彦吻了下她脸上的泪：“怎么办，我想让你哭得更惨一点。” 不过这个愿望到底没能实现，因为花以沫被他量晕了。 —— 敲门声响起时，花以沫还迷糊着。 “司彦？我进去了？” “进。” 姐姐？姐姐！ 花以沫猛地睁开眼，伴随着开门声，差点又重新晕了过去。 她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着装虽然稍微有点乱，但却是完整的。 然后又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条毯子，瞄到手表上的时间……她是五点半以后跟司彦到这房间来的，而现在已经快七点半了！ 她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花以沫整个人还处在刚刚那场荒唐里，思绪混乱又惶恐的时候，花以然已经走进来了。 她都没看到沙发上的花以沫，直接朝着桌子后面，正在看笔记本电脑的司彦走去：“司彦，下面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我就不下去了。” 戴着眼镜，因为刚刚处理公事，脸上还挂着严谨神色的司彦端正肃穆，就是一个正经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谁能想到他刚刚对未婚妻的妹妹做了什么样的事！ 他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拍拍坐到椅子扶手上的花以然的腰：“你跟她们好好玩，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花以然对这结果并不意外，司彦能陪她过来，已经非常给她长脸了，再让他这样的人，去跟下面那群纨绔玩在一块，确实格格不入。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还不够格。 所以花以然也就是意思意思地来问问，她自己家世也不俗，不过她玩得开，底下又有几个她大学开始的好姐妹，她自然是无所谓的。 她俯下身亲了下司彦的脸：“那我待会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司彦回应地在花以然脸上亲了下：“好。” 花以然起身要走时，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花以沫，顿了下，眼神略沉，面上笑着：“沫沫你在这啊？刚怎么都没出声？” 018 求助 花以然看到花以沫，笑不达眼：“沫沫你在这啊？刚怎么都没出声？” 花以沫抿了抿唇，看着地板回道：“睡着了。” “我带她上来，她就窝在那睡。”司彦平静又理所当然地说，“大概昨晚熬夜了。” 花以沫瞪着地板……她每次熬夜还不都是因为他！而且她刚刚会睡着不是因为熬夜！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熬夜。”花以然随口说了句，就招呼花以沫，“行了，你也别在这睡了，你欢姐邀请你来不是让你在这睡觉的，跟我下去玩吧，你也该多见见人了。” 花以沫隐隐听出姐姐话语里似有些不满，她第一反应是看向司彦。 不过司彦没看她，只温和地跟花以然说着话：“别喝太多酒。” 花以然那点不舒服立马消散，跟司彦亲亲热热地抱了抱：“知道了...不过我要是喝醉了，是不是……” 她趴在他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惹得司彦失笑，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别胡闹。” 花以然不依不饶地继续跟他说悄悄话，整个人几乎赖在司彦身上，好像已经喝醉了一样，散发着微醺的暧昧的调/情的调调。 花以沫低下头，双手交缠着，左手的指甲陷进右手的手背上。 那种麻麻的疼，她分不清是什么。 花以然最后缠着跟司彦亲了下，才晕红着脸蛋从司彦身上下来，走的时候喊了花以沫一声。 花以沫没再感觉到姐姐的不愉快，反而觉得空气中仿佛散发着骚味。 她默默地跟在姐姐身后，出去时下意识地又看了司彦一眼，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电脑上，并没有看她。 每每这种时候，她就越发有自己是个低贱的，宛如古代的婚前通房丫头。 也不懂，他为什么不能放过她，是少了她，就少了玩乐的乐趣吗？ “姐……” 花以沫收敛散发的思维跟情绪，追上在前面走得挺快的花以然，一把拉住了花以然。 她终于和姐姐的独处了。 花以然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花以沫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手腕上的手表有窃听器。 不能直接说。 她便给花以然使眼色，动口型，连带用手比划着。 但她姐看不懂，反而用“我妹是不是更傻了”的眼神看她。 花以沫急了，想了想，用手指在墙上写字，但花以然根本没耐心看：“干嘛呢你，跟人学什么哑巴？行了，别在这玩了，你欢姐在下面等我们呢。” 然后花以然当先朝前走去，步伐还挺快，似乎真的担心李颖欢等急了。 花以沫不禁想，刚刚缠着司彦亲热时，怎么就不怕晚了？ 花以沫心里抱怨归抱怨，再次追上去拉住她，一再表示想借手机。 “你要手机干什么？你手机呢？” 花以沫吓得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惊慌地看了眼手表，很怕司彦那边会听出什么来。 “花以沫，你是不是跟人玩什么大冒险？无不无聊？”花以然越发不耐烦起来。 019 到底谁傻 花以沫双手合十，哀求地看着姐姐，希望姐姐能把手机借给她。 花以然见状，迟疑了下，花以沫继续朝她“拜了拜”，花以然才把手机拿出来。 可还没交到花以沫手里，手机就先响了，花以然接了起来：“喂？对，我马上下去……” 花以沫眼睁睁地看着她姐边打电话边往前走，眨眼睛就转到楼梯那里，下楼了。 她揉了揉堵得慌的胸口。 她姐总把她傻挂嘴边，可到底谁傻？ 是真不明白她所有的暗示，还是从没把她当回事，把她所有的求救信号，所有的暗示信息，都当成无关紧要的，她“疯了”的“正常”操作？ 花以沫原本就担心，她若是直接告诉花以然，她姐不会相信她的话，现在更不敢拿她姐来赌了。 她得到的机会太少，不能浪费在花以然身上。 还是按照她之前想的计划来…… 花以沫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才将那憋得不行的气吐出去。 楼下，泳池旁边有个大草坪，各种自助食物摆在旁边，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现在大伙都集中在这里给李颖欢庆生。 花以沫大概地将在场的人环视了一圈。 因为都穿着泳衣，他们要么没带手机，要么手机都装在防水袋里，可以随身挂着，在水里也可以玩手机。 她挑了个位置，一个没人的角落，独自窝着。 “巧”的是，她这个位置，能让那位陈世诚看到。 没多久，陈世诚就看到她了，往她身边凑过来：“嗨？” 花以沫抿着唇，轻轻“嗯”了声。 声音小得陈世诚都没听见。 不过陈世诚无所谓，热情地跟花以沫说着话：“司先生是你姐夫，那以然姐是你姐姐咯？” 花以沫点了点头。 “那你叫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也对我公平点呢？” 花以沫忍耐着：“他们、他们分蛋糕了。” 陈世诚往蛋糕那看了一眼，被转移了话题：“你想吃吗？我去给你拿？” 花以沫再次点头。 陈世诚想到她是司彦的小姨子，还是花家的人，就格外殷勤地去帮她取蛋糕。 花以沫看着他钻入人群里，嚷着要块大的蛋糕，然后被大家起哄……都不瞎，刚有人看到他在跟花以沫聊天，都知道他要泡妹。 然后陈世诚就被李颖欢逮住，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陈世诚不停地在那点头，两人对视的眼睛里，流露着很诡谲的光。 随后，李颖欢端着碟蛋糕朝花以沫走来。 花以沫搜索了下她姐的身影，看到花以然在跟几个朋友说着话，聊得开心了哈哈大笑，完全没注意她这边的情况。 蛋糕递到跟前，花以沫用戴着手表的那只手去接。 “这手表……没见过有这种款式的，在哪买的？” 花以沫只说了声“谢谢”，没有回答。 李颖欢眼力很好，知道这手表看似没有牌子，但绝对不便宜，很可能还是她买不起的。 一时难免嫉妒，在她心里，就花以沫这跟自闭似的人，要不是生在花家，什么也不是。 不过李颖欢没说什么，她看着花以沫一口一口专注地吃着蛋糕，语重心长地说：“小沫，你也二十岁了，该会交朋友了。” 花以沫头也没抬。 “你爸妈年纪大了，你哥会娶嫂子，你姐更是婚都订了，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想赖着谁？” 花以沫动作一顿，小声地回道：“我可以...可以自己一个人。” “就你这样？你会什么？你连跟人讲句话都讲不好，你说你要一个人，不就是变相地跟你家人索取和耍赖吗？” 李颖欢这些话很重，伤人，还不贴合实际。 花以沫是生在花家没错，她自己也承认花家有给她钱，可除此之外，她一直是被忽视的那个，她从未依赖过家人。 但她嘴笨，不会反驳。 此时也不能反驳。 只能将勺子捏得很紧很紧。 李颖欢见状，却以为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放缓了语气：“你该长大了小沫，正好，刚刚那个男的，陈世诚，他对你有意思，你知道吧？” 花以沫照例不吭声。 李颖欢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他家世还行，人长得也可以，在我们这群朋友里，口碑挺不错的，他难得喜欢上一个人，对你很有好感，你要不就试试看？也没要你马上嫁给他，就只是处一处，你姐也是同意的，很看好他。” 花以沫：“……” 都当她傻的？ 020 门里的声音 陈世诚家世如何花以沫不清楚，但人长得一般般，且一看就不知道泡过多少妹了，如果花以沫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跟这种男人处，怕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花以沫想不明白，她只是社恐而已，为什么一个个都把她当傻子？ 她掩下所有思绪，惶惶不安的问：“我姐...看好他？” “是啊，你姐总不会害你吧？怎么，不满意吗？”李颖欢比花以沫还不满地拧眉，“可以了小沫，陈世诚开朗，你呢又这么安静，刚好互补。不是我说话难听啊，你这样的，能找着陈世诚这层次的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他能对你好就成了。” 花以沫望着手里的蛋糕，真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李颖欢拿起挂在胸前的手机，给陈世诚发信息：“我跟他说一声...我跟你说，你跟人家处的时候要乖一点，听话一点，人家要是想...想跟你稍微亲近一点，你可别跑啊，人家会以为你怎么的呢。” 花以沫低头听着，没有吭声。 李颖欢手机震了下，她看了信息后，直接将信息递给花以沫看：“看清楚没，快去吧。” 陈世诚的微信回复着在一楼的哪个房间里等她。 花以沫依然是小声地推据：“不、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能处好对象，也省得你姐为你操心！好了好了，快去吧。” 花以沫被拉着起身，一副被动离开的模样。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被她偷偷弄松的手表，“不小心”地掉落在她刚坐的椅子上。 她后来又回头看，就看到李颖欢“捡”到了手表，一脸的惊喜，然后试着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花以沫没什么表情，手表是她不小心掉的，李颖欢捡到了不还给她，可不是她故意摘掉的。 她随手将手里的蛋糕搁到一处放着，抽出张纸擦嘴，擦到唇上的伤口，轻轻“嘶”了声。 疼…… 但疼能让她更清醒。 她看了眼屋里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差不多又要半小时了，她不急着去见那什么陈世诚，先上楼再次来到司彦待的那个房间。 就在她举起手准备敲门—— “唔...唔...轻点...啊...” 令人面红心跳的娇喘声从里头传出来，是比她提前进去，说要给司彦送吃的姐姐。 花以沫的手僵在门板前，不知道该不该敲响。 “司彦...司彦...呜...给我给我...” 那种急切的需求，花以沫被司彦训练得太过耳熟了。 她在此刻很想捂住耳朵，然后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才好。 她觉得脏，司彦脏，自己也脏！ 可如果她没有准时到的话…… 花以沫还是咬牙把门敲响了。 起先只是轻轻地敲两下，然后里头没了声响，可也没人来开门，她估计着他们在整理着装？ 可她时间马上就到了，没有了手表没办法算得更精准，她不敢想迟到的下场，便豁出去地用力敲门，还连续性的不停。 那种急切，更像自己压抑着想要发泄什么…… 门猛地开了，花以沫的手还举在半空做敲打状，看到姐姐顿了下，连忙把手收到背后：“...姐。” 花以然衣衫有些歪斜，皮肤泛红，眉眼含着春情，一看就能联想到刚刚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021 姐夫是你的谁 好事被打扰，被迫来开门的花以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要干嘛？” 花以沫心里梗着根刺一样很是难受，却又不得不开口：“姐、姐夫呢？” 花以然一听，脸色就更难看几分：“你找你姐夫干什么？” “我……有、有事……”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花以然压低声音，说得颇为咬牙切齿，“非得在我们俩……的时候来吗？有事不能晚点说吗？” “真的有事！”花以沫不管她姐是不是生气了，平生为数不多的胆大地直接从花以然身边挤进房间，然后就看到司彦从浴室里出来。 他手上带水，应该是刚刚洗手去了，可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太正常了，衣着整齐，脸色平常。 花以沫天天被他压着，太了解他每次那种事的事前事后，或者一半的情况被打断分别是什么神情了，他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刚和姐姐有过什么。 太...太清冷了，跟无欲无求地卫道士一样。 花以沫不免有点疑惑。 “怎么了？”他还温和地问道。 规则要在一米内才算数。 花以沫直接冲向他，在时间到达前，站在了他跟前：“姐夫……”我没有迟到。 同时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司彦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嗯，姐夫在。” 花以沫一时有点傻愣，缓了下才赶紧说：“给你送、送东西。” 她手伸进口袋里，但半天伸不出来，哀求的眼神直看着司彦。 司彦故意等了等，在花以沫快社死的时候，才对花以然说：“以然，你进去洗洗。” 他语气很平和，但总有些命令在里面，让人不会违抗地跟着他的意思去做。 “知道了。”花以然瞥了花以沫一眼，进了浴室。 花以然一进浴室，司彦脸就沉了下来，一把抓住花以沫的胳膊，直接将她甩到了沙发上，在她想要起来时，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重新摁回去。 “行情不错，”他压着嗓音颇为凶恶，“都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了？” “不、不是。”花以沫就知道他会生气，“我又没有、没有答应。” 从头到尾，她可都没说话，都是李颖欢再说！ “嗯？你还想答应？” “没有...没有...”花以沫又怕又恼的，声都带上了颤音。 但她越这样，他就越想让她真的哭出来，他压制着她，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另一手缓缓移动，还跟她“聊”了起来：“你说，人家要是问你，有男朋友没有，你怎么回答？” 花以沫努力摇着头。 “没有男朋友？那他再问你，有男人没有？”他咬在她耳边，“你又怎么回答？你是不是得说，我姐夫就是我男人？他跟我，夜夜做夫妻呢。” “啊——”说不出是被他羞的还是他作乱的手，花以沫受不住这些，叫出声来企图阻止，叫声被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掩盖。 “你说，他会不会再问你，你处对象后，是跟对象睡，还是继续跟姐夫睡？宝贝，你要怎么回答？” “啊啊——”花以沫再次失控地叫出来，本就到了临界点的她，突然就爆发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她！ 022 想要征服他 言语如此戏弄侮辱她，刚跟她姐姐恩爱转头就来弄她，真把她当最下贱的j女吗？ 花以沫叫着用力推开司彦作弄的手，疯一样奋力挣扎，从他的身底下钻了出来，然后摔落到沙发下。 她爬起来，头发乱了衣服乱了，人都还没站稳，看见他朝自己伸出手来，第一反应就是用力地拍开，脱口吼道：“别用你刚碰过我姐的手来碰我！” “哗……” 浴室里的水声，让花以沫和司彦两人显得更加的死静。 花以沫喊出去后自己也是有点傻了，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她瞪着司彦，眼里有明显的清醒后的惧意。 司彦从沙发起来，抬起自己被拍的手看了看，突然笑了下。 花以沫对危险地感知让她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过度的惊惧让她又想冲动一把……反正她吼都吼了，打也打了…… “我...”一出声就气弱了，她忙重新提了提气，“我已经见到你了，我...我走了。” 最后三个字还是怂了，不过花以沫也没管了，转身就跑，一口气冲出房间。 司彦没动没追，他就这么看着人跑了，往后重新坐回沙发上，叠着腿，一手挎在沙发背上，一手举在眼前欣赏几眼。 他很好奇，她是否想过，半个小时后要怎么面对他？ 水声停了。 花以然洗完澡出来，没见她妹妹，走到司彦身边，曲起一脚坐在他旁边，有些依偎在他臂弯下的感觉。 “我妹妹呢？她来给你送什么东西了？”想到刚刚的事，花以然还是有些气。 司彦垂眸睨她，笑道：“她就是在学校惹了点事，想让我给她摆平，又不好跟你说。” “真是。”花以然埋怨了一句，又趴到他胸口，“司彦，你对我妹妹……有什么看法？” 他回她：“对妹妹需要什么看法？” “就...”花以然试探性地说，“觉得她好看什么的。” “当然，自家妹妹，肯定好看。”他搭在沙发上的手垂下来些，手指在她脸上随意地划动两下，“你们花家的基因都好。” 花以然听了高兴，她觉得司彦这般坦然淡定，根本不像对花以沫有什么超出妹妹外的想法。 “司彦。”花以然手指在他锁骨上点圈圈，略娇羞地暗示，“我们刚刚的事……还继续吗？” 她借着送吃的过来，就想跟司彦做点什么，司彦先是以工作忙敷衍了，她不死心地缠着他，他本来不动如山地任她缠，可突然的，他脸色就沉了下来，把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把他惹生气了。 然后他就将她揽了过去…… 他用一只手就让她意乱情迷，她在感受到浪潮时朝他看去，他却非常冷静地看着她，衣着整齐地像在做一件正经事。 可越这样，越显得他有种禁欲的色气，他清傲得像站在云端的人物，强大、自制、掌控，他俯视着她这样的蝼蚁，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她不能自已。 也让她更想……更想拿下他！ 只要一想他当时的表情，她就兴奋，想在他身/下臣服。 他挠动她脸颊的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他俯首慢慢地凑近她，看她激动地等待着，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放开了她。 “你朋友在下面等你。” “司彦——” 他敷衍地捏捏她的肩膀：“我可不想在这样的地方，一会又该被打扰了。” “说的也是。”哪怕她妹妹不会再来，她那些朋友长时间没看到她，也会来找她。 估计还巴不得来找她，可以见到司彦。 花以然只能不开心地放弃，但又缠着司彦想要亲亲。 “听话。”他语气下沉，虽然面上还是疼宠温和的模样。 看她生气地嘟嘴，他笑笑地刮了下她的面颊，便起身到那临时的办公桌，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花以然：“……” —— 花以沫松了口气。 她原本想好了怎么解释手表“不见了”的借口，但司彦好像因为生气有人给她介绍对象这事，都没注意到。 也算万幸，计划还能继续进行。 花以沫回到一楼，找到了陈世诚跟李颖欢说的那个房间。 023 游戏好玩吗 花以沫站在房门口时，是有些犹豫的，但最后还是敲响了门板。 不到三秒门就开了，陈世诚披着件敞开的浴袍，里头只穿了件泳裤，他可能是想秀自己的身材，却让花以沫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油腻感冲击着头顶，她差点就跑了。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进来。”陈世诚看似欢喜的笑容，总透着猥琐的意味，他伸手想拉花以沫进来。 但花以沫本能地往后退开，反应过来后，她才低着头自己进去。 “我真怕你不来呢，等得我紧张死了。” 陈世诚边说边关上门，还反锁了。 他朝花以沫走去，双手想要从她的腰部搂上去，还低声故作性感地喃喃：“还好你来……”了？ 几乎他的手刚碰到她腰的时候，她就跟惊弓之鸟般推开他并往旁退出好几步远。 她手攥着衣摆，无法自抑地发颤：“对、对不起，我不习惯。” “没关系。”陈世诚没有生气，还笑着安抚，“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颖欢应该跟你说了吗，我就是觉得你好，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倒不是他脾气多好，眼前这女的是花以然的妹妹，他确实想泡她，更想借着她跟花家还有司彦搭上关系，所以，他更想哄得她乖乖的，那么他俩就是情投意合的情侣。 反过来他要是逼得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哪怕占到便宜，也会惹麻烦。 虽然李颖欢说花以沫在花家根本不算什么，怎么搞她都没关系，可陈世诚也得提防着李颖欢坑他不是？ 在这里玩的，谁还没多个心眼了？ 花以沫整个人崩得很紧，他所谓的安抚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只要还和他在这相对密闭的房间里独处，她就不可能好。 可她还是努力地表现出一点点放松下来的样子。 “坐呀，要喝点酒吗？” 花以沫僵硬地随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喝点吧，我也不提倡酒鬼，动不动就喝得烂醉的人是挺讨厌的，”陈世诚挑些能博好感的话说，“但偶尔喝一点，能让自己放松放松，也算是享受生活，嗯？” 花以沫勉强抿嘴笑了一下，在陈世诚倒了半杯酒递过来时，小心地接过来，然后很小口地抿了一点。 “怎么，不喜欢吗？”陈世诚顺势坐在她身旁，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然后一点点地收拢。 “不是，我、我……”花以沫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仰头“咕噜噜”地一口气喝光。 陈世诚趁着她喝酒的时候，将手挪到她肩上。 可刚碰到，花以沫再次“唰”地站起来，躲开了他的怀抱：“我想上卫生间。” 陈世诚眼里闪过不耐，一再地碰不到让他没什么耐心了。 不过……他看了眼她喝光的酒杯，笑道：“去吧。” “那个，”花以沫踌躇地问，“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 “手机？” “嗯，我手机不知道丢在哪了，”花以沫手指抠着自己的衣服，“我怕一会我姐姐找我，想跟她说一声。” “这样啊，”陈世诚快速地盘算了下，就把手机递了过去，一副很大方的样子，“想用就拿去吧。” 反正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她不至于跟她姐姐告状，再说，可是她自己过来的，心里多少也是愿意跟他怎么的吧？ 他现在哄得她对他多点好感，一会乖点才是真的。 再说，他手机不止一部，给花以沫的那部，里头干净得很，不怕花以沫看。 “谢谢。”花以沫接过手，尽量不要跑的进了卫生间。 一进去，她就先将门反锁，然后捧着终于到手的手机，且现在没人监听！ 她激动得几乎要拿不稳手机了。 手指哆嗦着就要按下报警电话…… 可就在电话播出的最后一秒，她停了下来。 不是她舍不得谁，而是她担心这样一来，事情可能会更麻烦。 司彦手里有太多她的把柄，甚至还有她姐的不雅照。 太冒险了，司彦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还有，她报了警，一会jc过来……现在这里那么多纨绔子弟，事情定是瞒不住的，她可不觉得这些人会好心地同情她帮助她，他们只会看花家的笑话，然后花家直接上头条！ 她不能不管她姐姐，不管花家！ 求助……她能跟谁求助？ 一番思量后，花以沫最后编辑了一大段最近发生的事，包括她的求助，发给了她哥花以轩。 不能明着来，那就私底下解决。 信息发出去后，她等了一会，她哥都没有回信。 可能在忙，她哥总是很忙。 等待中，她顺势给她姐也去了电话，可没人接。 “好了吗？我发现你每次进去都要很慢。” 门外的陈世诚已经在催了。 花以沫心乱跳了几下……等不到她哥的回复了，她干脆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让她哥看到她的信息，不要回复这个号码，也不要打她之前的手机号。 随后删掉了她发的所有短信，再次给她姐的手机打了过去。 “咚咚咚——” “嘟——嘟——” 敲门声伴随着铃声，仿佛在敲击着紧绷着的神经。 “唔？” 最紧张的时候，花以沫捂住了小腹...她觉得这里不舒服，怪怪的……刚刚那杯酒？ 她是猜到那杯酒有问题的，但为了能顺利拿到手机进卫生间，她就喝了。 “接电话，快接啊！”花以沫嘴里不停地催着。 但她催促的声音，是传达不进花以然脑子里了。 “沫沫妹妹？还没好吗？你这电话打得有点久哦。”催是催，可陈世诚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真的急。 他此时用另一部手机在跟李颖欢聊天，李颖欢回复他说，花以然的手机放在她那里了，不会有人接花以沫的电话。 陈世诚自然更无所畏惧了，更像故意逗弄笼中逃不出去的鸟儿：“沫沫妹妹？” 花以沫咬着下唇。 冷静...要冷静！ 目前，药效带给她的感觉并不强烈，她猜发作效果要么不大，要么是缓慢渐进的那种，估计陈世诚是想跟她“谈谈感情”的，她那么“天真”，他一会哄一哄，说不定还让她以为是自己发晴了，自己愿意的。 花以然的手机仍旧无人接通。 花以沫不在浪费时间，干脆打给了司彦……反正她最主要的求救短信已经发了，今天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她左右是没办法今天就逃出去的，她现在主动跟司彦“求救”，更加坐实她的无辜，说不定还能消消司彦的火气。 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花以沫自己都没发现，她绷在胸口的气松了松，一瞬间她好像不那害怕了。 然，不等她开口，听筒先传来司彦的声音：“宝贝，游戏好玩吗？” 这可是陈世诚的手机！ 024 姐夫给你报仇 “宝贝，游戏好玩吗？” 一股寒意迅速地窜上了脊背，花以沫差点就将手机丢出去了。 “沫沫。”司彦没听到花以沫的回答，却很笃定是她，且她一定在听，“游戏归游戏，你玩得开心姐夫也开心，可别怪姐夫没提醒你，你只剩下五分钟了，赶得过来吗？” 花以沫迅速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确切地说，只有四分钟了。 她现在出去，直接往二楼冲，还是能赶上的。 但……她能顺利离开吗？ 不对，现在更可怕的...是司彦好像什么都知道？ 为了证明手表不是她自己丢的，为了防止现场还有人是司彦的眼线，为了顺利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拿到手机求救，她暗里推波地让李颖欢来坑她，还勉强自己接近陈世诚。 她甚至利用手表还在时的窃听功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不过是被李颖欢逼着不得不“相亲”而已。 她已经利用了她所能利用的，她不算聪明的脑子也尽力了。 但司彦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以沫心里发毛，很抗拒去见司彦…… 才这么想，外头的陈世诚突然很暴躁地用力捶打卫生间的门，之前耐心的诱哄没了，只剩下暴躁地怒吼：“你特么好了没有！” 花以沫冷不丁被捶门的响声吓到，随后隐约觉得不对。 陈世诚一直比较偏向于讨好她的，若能够哄骗她乖乖跟他在一起，有好处，少麻烦，他又是个花花公子，最会这种手段了。 她确实是在卫生间里待得久了点，可他委实没必要突然就发起火来？ “沫沫？”司彦自然也听到了捶门和吼声，声线立马下沉。 反正几乎已经确定司彦知道了，花以沫直截了当地求助：“姐夫，你能...来找我吗？” 司彦不紧不慢，不受影响：“那就违反规则了，你想赔偿我什么？” “砰砰砰——”得不到回应的陈世诚更用力地砸门，感受得出来他非常地急躁，“特码的快出来，听到没有？再不来，我就……” 门外的男人直接用脚踹门。 花以沫被这声响震住，往后退到卫生间的最里面，有些故意地用哭腔恳求着司彦：“姐夫！” 司彦却在这种时候表现得异常冷漠：“沫沫想好了吗？” “出来！快给我出来！” 花以沫豁出去了：“你想要什么都行，姐夫，我...我害怕……” 花以沫还没等到司彦的回答，门“砰”地一声巨响，竟是直接被踹开了。 她愕然地抬头，看到陈世诚走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的，但不像是累的，双目泛红布满血丝，眼球有些突显，气息很重，面色潮红，甚至重要地方还…… 他就像是……发了情被逼得失去理智的野兽，现在只想缓解自己的痛苦。 怎么回事？陈世诚不止给她下/药了，自己也吃了？而且看这情况是彻底发作出来了？ “你做什么？别过来！” 花以沫抓起一把刷子挡在跟前，可“啪”地一下就被陈世诚打掉了，随后她的手腕就被拽住，她被扯进他的怀里，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其压在了洗手台上。 “放开我！你、你别碰我！滚开！” 他没听到一样，俯首去亲她的脖子，扯着她的衣服。 花以沫一直都讨厌跟人过于亲近的接触，那是来自生理心理双重的厌恶和反感，司彦关着她后，通过大量地亲密接触来逼迫她习惯他的存在和触碰。 她还以为她被司彦训练得好了很多了，可陈世诚碰触她的那一刻，全身血液都在叫嚣着恶心，有什么直冲向大脑，她奋力一脚踹向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陈世诚痛苦地往后退的同时，花以沫也趴到了一边吐了起来。 很快，花以沫发现这是个机会，拼着边跑边吐也要对着卫生间的门冲去。 可脚还没迈出门去，她的头发被抓住，又被重新拖了回去，她被甩在地上，陈世诚恶狠狠地压在她身上。 那种强烈对他人的抗拒，让花以沫失控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闭嘴，我让你闭嘴！” 陈世诚额角青筋暴起，双眼通红，用力地捂住了花以沫的嘴巴：“闭嘴，闭嘴，闭嘴！” 花以沫拍打着他，瞪着双腿，可发狂的男人力气大得可怕，又感觉不到痛一般。 花以沫眼前发黑，力气开始丧失，只觉自己马上就要…… “砰——” 身上的重量骤失，花以沫感觉自己有片刻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一样。 “沫沫？宝贝？” 花以沫缓缓睁开眼，看到司彦时还在想，为什么自己死前看到的是他？ 她怔怔地移动眼珠朝旁看去，见陈世诚已经被打晕倒在一边了。 她后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被救了，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有一半是下意识地想要哭给他看，一半是生理泪水，控制不住。 “我都跟你说了，”司彦抹了把她的眼泪，“敢玩，就别哭，现在是故意哭给我看的，嗯？” 被拆穿心思，又是真的后怕的花以沫，这下真的哭得要厥过去。 她都不知道，是刚刚遇到的事情可怕，还是继续待在司彦身边更可怕，在她看来，司彦并没有比陈世诚好到哪去。 甚至这个人的可怕程度更甚…… 是她想玩吗？如果不是要逃离他，不是要想方设法地将求救的消息传递出，她至于吗？ 她想要自由而已，就那么难吗？ 她抓住司彦的衣服，在司彦靠近她时，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牙还挺利的？”司彦念了一句，看似淡定，眼神已经黑沉下来，“这么生气？刚刚被碰哪了？” 司彦的手抚上她的肩膀，她的领子被扯开，露出了肩膀和大半的锁骨。 花以沫猛地一顿，惊愕地瞪大了被眼泪模糊的眼睛……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他竟然还想…… 她慌忙地想去抓住他的手，反过来被他制住，他将她两只手合并在一块，被他一只手锁紧，然后压到她的头顶上，花以沫被迫重新倒在地上，双手也被摁在头顶上的地面。 短短的时间里，她连续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地板瓷砖上，被两个男人压制着。 花以沫几乎要疯掉。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生气？”真乐呵呵地看着她搞事情？结果还真搞出了事情，他是不是还得先好好安慰她受了惊吓？ 不好意思，他从来没这度量，也没有这良心。 “你不能……”更让花以沫要崩溃的是，她本就喝了陈世诚的酒，早就有点不好的感觉了，再被他惩罚性地玩一玩，那药效就跟遇到了最好的伙伴一样，恨不得一下子爆发出来，大家一块玩得痛快。 “不要，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陈世诚就晕在旁边，又是一个陌生的卫生间，太破廉耻了！ 她哭着，喊着，求饶着，可那声音跟羽毛一样，只会不停地在他心上瘙痒着。 “哭什么？”司彦恶劣而性感地笑着咬她，“我这是在帮你，你在这遇到不好的事情，我是在帮你清理那些不好的人，不好的记忆。” 然后深深地刻上他的印记。 花以沫只能抽泣着摇头，软绵地被他从地上拉起来，坐着趴在了他身上，根本无法拒绝地任他折腾。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在身体崩塌的时候，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她好像短暂地昏睡了一下，就听到花洒打开的声响，再然后，她被重新拽了起来，被司彦拖到了围起来的淋浴的小间里。 他给她冲洗，可他不只是给她冲洗，他的惩罚还没结束。 花以沫被兜头的洒水冲得清醒了些，但她宁愿自己没有清醒过。 “我错了。”她习惯性地认错求饶，“我不敢了，我不能...不能了...我错了错了...” 他轻笑一声，没有应她。 直到最后水停，他才轻声在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她耳边说：“你以为这是惩罚？沫沫，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什么意思？ 她几乎是被司彦拖出去的，这人享用完她后，将她丢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拿出了手机。 手机是免提的，花以沫听到了她姐姐的声音。 “以然，以沫出事了，在一楼楼梯左侧的第一个房间。嗯，你们都过来。” 姐姐？你们？ 花以沫再疲软也不得不赶紧爬起来，跪着把衣服抓回来，抖着手给自己穿上。 因为着急慌乱，一直没能穿好，她又怕姐姐下一秒就带人进来，就更急。 可司彦却冷眼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她的表演，那神情看得她心头发凉。 他温柔地喊她宝贝时，她害怕，可他冷漠凝视她的时候，她更怕，更难受。 她突然想起他最初说的：你想玩？可得想好能不能承受得住后果。 花以沫昏头涨脑地终于把衣服穿好，就听到外头有声响传来。 很快，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花以沫闭了闭眼。 “这是怎么回事？”花以然愕然地看着卫生间里的情况，在她身后，李颖欢也跟来了。 花以沫自嘲地想，司彦起码没把今晚参加趴体的人都叫过来，否则花家的小女儿的丑闻，明天就要在整个上层社会里流传个遍了。 司彦漫不经心般擦了擦弄湿的眼镜片，然后戴上：“这男的好像ke药了，是要报警还是私了，随你们。” 花以然看了眼被打晕的陈世诚，厌恶地皱起眉来，没注意她身旁的李颖欢往后退了退。 花以然随后又看向缩在角落的花以沫：“那我妹妹呢？被他占便宜了？” 她看到花以沫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衣服凌乱，领子明显被拉扯过，都稀松了。 这一看就...就很像发生过什么... 司彦淡淡地扫向花以沫。 花以沫不敢抬头，可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和故意为之地停顿，她屏着呼吸生怕他说出什么来。 司彦两三秒后才开口：“我来的时候，这男的正好发作，我就把他打晕了，应该……还没怎么样吧。” 花以沫很轻很轻地吐出气来。 花以然眉头拧得很深，直问花以沫：“你怎么会到这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地乱跑什么？” 花以然愕然地抬头看向她姐。 她姐没功夫去想她的心情，骂了两句花以沫就重新看向陈世诚，虽厌极了这男人，但还是决定：“先送医院吧，要真有什么事，到时候说不清……然后，然后再看怎么处理他吧。” 她得先了解清楚，他跟她妹妹到底什么关系！ 随之花以然打电话叫救护车，这免不了惊动别墅里来玩的其他人，她就告诉他们，陈世诚自己不小心摔倒晕过去了。 同时，花以然派了人去医院盯着陈世诚，一边是听医生怎么说，一边是防止陈世诚醒来后乱说，坏了花家的名声。 而大家见花以然已经让人去医院“照顾”陈世诚了，还着重说了人没大概，大家也就没放心上，继续去嗨了。 他们未必真信花以然的话，但信不信的谁都不会露在表面上，在没什么证据的情况下，都愿意给花以然面子。 更何况司彦也在这呢，当时就站在花以然身后，看似温和，可总觉得疏离清傲的他，微笑着推了下眼镜，他们就不“想”多问一句了。 至于花以沫，花以然叫救护车的时候，就命令她到二楼，待在房间里不许再出去。 等花以然把陈世诚送走，再跟大家解释清楚后，才去找花以沫。 —— 花以沫现在呆的房间比较小，不用来招待客人，没有落地窗，没有开灯，黑漆漆的让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 可她缩在沙发上，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反而让她有了些安全感。 她此时精神很不好，一番折腾，脑袋一阵阵胀痛，还有那杯加料的酒，虽然被司彦强制性的纾解过，但药效还有后续的持续性，并不好受。 她很想睡一觉…… “咔嚓——” “啪——” 有人推门进来，并顺手将灯给开了。 突然的光让花以沫闭紧了眼睛，随后连眨几下才把眼睛睁开，然后便看到她姐姐面色不渝地站在她面前。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听人说，是你自己主动跑陈世诚休息的那个房间去的？” “我……” “花以沫，你想交朋友我不反对，可你能不能自爱一点？” 花以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姐，她攥紧了拳头，声量不大却坚定：“是李颖欢让我去的，她说……” “花以沫，你不要太过分！” 花以然前面的话说出口后，也觉得自己话重了，但花以沫这推卸责任的态度，让花以然更生气：“你知不知道你欢姐一直在为你担心？她刚刚还让我进来时好好跟你说话，好好安慰你，不要急着骂你，可你呢？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把别人拖下水算怎么回事？” 花以沫怔怔地看着她姐，她觉得她的眼睛被光线照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我知道，李颖欢自己也有跟我说，她确实劝你要多交朋友，不要太自闭，可人家有叫你大晚上的，自己跑去一个还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房里吗？花以沫，你那么缺男人吗？” 花以然气性大，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自己也突登了下，有些后悔。 她也不知怎么的，想到花以沫出事，第一个求救的是司彦...司彦说，因为他接到了花以沫的求救电话。 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会被花以沫一气，就给爆发了出来。 花以沫没再应声，也没再试图解释，她只以一种错愕到迷茫的眼神看着花以然。 花以然不经意地跟她对视后，立马逃避般地撇开脸，语气倒是缓和了点：“这事我会给你解决，不会让陈世诚对今天的事胡说八道的，你以后自己注意点。” 没有人应，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以然感受到一股很压抑的气息，她最讨厌的就是花以沫这样，让人想逃离的同时，也觉得她妹未免太过脆弱，犯了错还说不得了？这么受伤的模样是给谁看？ “行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她转身要走，可有件事始终压在心头，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你以后有事别老是找司彦，虽然叫他一声姐夫，可到底不是你亲哥，你多少避点嫌。” 一直没有反应的花以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站得很沉很重很艰难，声音嘶哑地低喊：“姐，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花以然怔住，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刚刚叫救护车时看到红点，但她没注意。 一看，陈世诚的号码给她打好几个，应该就是花以沫打的。 她一瞬间说不出什么感受，是有一点自责的…… “我要回家了。”花以沫目光越过花以然，看着虚空的某处，神色有点呆呆愣愣的。 原本想着，现在手腕上也没有手表，姐姐还是自己进来的，她或许有机会跟姐姐说点什么。 可她说李颖欢一句，她姐都能把她骂成这样，还提防起她跟司彦了……她还敢说司彦半点不是？ 她很累很累…… 想回家…… 花以然猛地抬头，蹙眉：“这么晚？” “我要回家了。”花以沫重复着，并绕过花以然朝门口走去。 花以然拉住她：“沫沫，你别闹了。” “我要回家！”花以沫甩开她的手，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近乎哀求地看着她姐，“我连回家都不行吗？” 其实她回不了家，不管是自己在外的宿舍还是花家，她都回不去，可她就是不想再待在这里。 她喘不上气。 她歪头时，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觉得这只是身体太难受引发的生理泪水。 她总在司彦面前哭，可她现在不想哭。 在花以然呆愣的时候，花以沫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并拉开门出去了，花以然反应过来，追出去。 楼下，司彦待在挨着楼梯的小厅，他在这里，就没有旁人过来打扰他。 他拿着手机在打字，听到声响抬头一看，见是花以沫后，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同样看到他的花以沫自己慢下了脚步，踌躇着走到他跟前，小声地请求：“我想回去了。” 此时的她跟个可怜虫似的，祈求他能小小地放过她一回，让她离开这里。 司彦单手插兜，略显冷漠地垂眸看她：“可以。把鞋穿上。” 花以沫低头一看，自己一直光着脚，如今已经踩得脏兮兮的了。 旁边有提供一次性的拖鞋给大家用，花以沫就随便套了一双。 花以然这会也下来了，头痛地对司彦说：“我说了她两句，可能话重了点，现在跟我闹脾气要回去了。” 她没接到电话是不好，可花以沫不自己跑人家房里去，至于有这样的事吗？ 穿好拖鞋的花以沫过来，正好听到花以然的话。 她表情麻木，只低着头重复一遍：“我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花以然心累地不想再说什么了：“那你自己小心点。” 司彦则对花以然说：“她想回去就让她回去，我看她也不喜欢玩。” 对花以然来说，这是司彦在安慰她，对花以沫来说，这是司彦同意她走了。 花以沫便转身，她一个人来到门口，回头时，看到她姐还在和司彦说着什么，她姐一副自己很无奈的表情，司彦则神色温和地回应着。 今晚她姐必定是要留下来，毕竟还有不少人在别墅里，她姐肯定要陪着李颖欢招待客人，这里还是花家的别墅。 而司彦，显然是要陪着花以然，也在这里住一晚了。 无论怎么看，司彦对她姐一直都很尊重，而她是什么？没有人权的禁脔？ 独自走出别墅的花以沫，觉得夜色森冷，她竟有一丝丝的寂寞，她说不出是什么，就觉得那东西很沉很沉，她承受不起来。 哪怕看到早已等着的司机，她也没感觉好一点，那种冰凉凉的寂寞，仍在叫嚣着。 可能是想要自由，可能是想要被信任和尊重。 也可能是，单纯地觉得疲惫。 —— 花以沫回到她的“金屋”里，给自己重新冲了个澡，然后头重脚轻地砸进被窝里。 她意识有些模糊，脑子里还在不断地想着，她哥看到她的短信没有，会相信吗，会来救她吗？ 可司彦好像发现了她的计划，他会怎么对她？ 他每次的惩罚，都让她非常难堪…… 哦对，他在那个别墅里陪姐姐，今晚不回来，她现在应该是，暂时安全的？ 花以沫觉得冷，将自己卷缩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乱七八糟地梦着，直到被不停歇地敲门声吵醒。 —— 另一边，花以然接到看守陈世诚的人的电话，说陈世诚不见了。 “人之前还在昏迷，现在你就跟我说不见了？”花以然斥骂着电话里的人，“赶紧给我找着，要是让我发现他已经跟谁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们也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后，花以然将手机砸在沙发上，往司彦身边一坐：“现在的保镖都是怎么办事的？我真要被气死了！” 司彦镇定地回着手机上的信息：“不用怕，陈世诚自己吃了药，当时也没得逞，他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真要得罪花家还有我，”他抬头，朝她安抚地微微一笑，温和下尽是自傲，“他不敢乱张嘴的。” 花以然想想也是，吐出一口气，又摇摇头：“希望吧，我这妹妹虽然孤僻不跟我们亲近，但也是我妹妹，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了去，这人还是得赶紧找到。” 司彦只是笑笑。 人，保镖会去找，花以然暂且把这事放到一旁，她往司彦身上一靠：“累死我了，我晚上就睡这里了，不想再动了。” 她的房间在另外一间。 “那你便睡在这。”司彦手机随意地盖在腿上，如一尊优雅的人形雕塑让她靠，“这可是你的别墅，你的地盘，你想在哪休息都行。” “那我们……” “我有事，要先走。” 花以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来：“你要走？现在？都这么晚了？你晚上不是要陪我留在这吗？” 司彦意思意思地说：“你玩得开心点。” 他可没答应过留下来。 “司彦！”花以然生气地拉住司彦的手，“什么事那么重要，让你必须现在走？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 司彦却反手将手机递到她眼前，就见屏幕上，有人给司彦发了条信息，说的是：您要的货已到手。 货？什么货？ 花以然下意识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司彦不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确实是急事，必须现在处理。”他面上温和，还带着笑，可隐隐的冷意也压迫着花以然，“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没有了。”花以然本能地有点怕他。 “那我先走了。”司彦拍了拍她的后脑，“改天陪你。” 花以然乖乖地应下：“好。” 在司彦面前，怕是再作的女人都作不起来，他能微笑着用一盆冷水浇灭你。 看着司彦要走，花以然起身：“那个司彦...” “嗯？”司彦走到刚刚办公的桌子，将小笔电收了。 “你...你可别做不好的事啊，我们老老实实赚的钱，就够我们花好几辈子了，没必要铤而走险，去做那些事。” 她倒也见过身边的一些人玩得过火的，比如晚上的陈世诚就用了某种药，但玩归玩，闹归闹，亲身参与就没必要了。 司彦走回来，好笑地看着花以然：“不好的事？是什么？” 花以然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 司彦淡笑：“不用为我操心，我有分寸。走了。” 花以然不免还是感到郁闷，可她不敢跟司彦闹，别墅里今晚人多，她原本是想好好陪司彦的，司彦走了，她自然是找上他们喝酒啊……这些人本来就打算今晚通宵的。 可她喝了一圈，发现李颖欢不在。 她问了身旁的人，那人yin笑着让她别管了，寿星估计是找到伴了，这会正快活着呢。 花以然就没再管。 然而…… —— 花以沫被叫醒。 她头痛欲裂，本不想理会的，可王阿姨持续地输出，她也没法睡，不得不起身开门。 “阿姨？”花以沫倚在门边，无力地唤着门口老板脸的王阿姨。 “先生有东西要给你。” 王阿姨说完就转身，让花以沫自己跟上。 花以沫很不想跟，也不想要所谓的“东西”，她刚从那个生日趴里回来，现在还这么晚了，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不会是让她喜欢的礼物的。 可王阿姨走了几步，就回头等她，无奈，花以沫只能先跟上去。 然后王阿姨一路领着她，竟然出了大门。 花以沫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沉重的脑子慢半拍地想起，自己一身睡裙，身无分文，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就这么跑出去…… 算了。 花以沫跟着王阿姨进了电梯。 电梯只往下下了一层，打开。 这里一梯一户，只有持有电梯卡的才能使用到自己的楼层。 她住的楼下，也是司彦的？ 这一层装修豪华，不过一看就是原装修的统一风格，没有经过户主自己的改造，想来司彦自己也不住这一层，不知现在把自己叫到这来做什么。 王阿姨领着她到一个房间前，示意花以沫进去。 她略忐忑地拧开门把，推门进去。 里头很暗，只有一块有整面墙那么大的大屏在发着荧光，也同时照在了大屏对面沙发上的司彦。 这里像个影音室，但花以沫也顾不上这房间，她惊愕且慌地看着司彦：“姐、姐夫，你怎么回来了？” “过来。”司彦朝她招手，要她过去，那样子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 不过花以沫不敢真这么断定，她抱着最坏打算地走过去，刚靠近就被他拉到腿上坐着。 “怎么这么烫？”他一抱她，就发现她身上温度不对，“发烧了？” 他捂着她的额头试温度，在荧光的照耀下，他好像真的很温柔的，如一个情人般担心着她。 她垂着眸，蔫蔫地坐着，被他完全把控着，脑子太沉，懒得反抗，便显得很乖，看着是真像病了。 司彦找来王阿姨，让她去请小区里的医生来看看。 这奢侈的小区里有诊所，里头的医生自然不会差。 王阿姨走后，司彦还哄她：“宝贝再忍忍，一会医生就来了。” 花以沫随意地应了声。 “宝贝很没精神，姐夫给你提提神。” 花以沫心想，都凌晨了，她睡着了被生生叫起来，然后又生了病，肯定没精神，真担心她，就放她回去睡觉啊！ 正想着，跟前的大屏里出现了声音，原本放出的蓝光也变了。 花以沫抬头，发现大屏出现了画面。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要播电影呢，再一看发现不对……这、这是在直播？ 画面里有两个人，那两人她今晚都还见过。 一个陈世诚，一个李颖欢。 他俩倒在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房间的地板上，眼睛被蒙着，双手被反绑着，双脚也捆着，此时正叫唤着。 “你，”花以沫果然精神了，她一手揪紧了司彦的衣服，“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嗯？”司彦摸着她的头发，“这话说的，明明是他们说要演一出戏码给我们看，你应该问，他们要做什么。” 他按着她的头，转向大屏：“来，可要看清楚了，你不是还特意去跟这谁交朋友吗，这么喜欢他，就好好看看。” 屏幕里，陈世诚跟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脸红得不正常，好像很辛苦地喘着大气，各种……丑态毕露。 另一边的李颖欢并没有比他好到哪去，嘴里叫唤着，哀求着，好不容易摸到个人，立马缠上去。 花以沫想要撇开头不看，司彦从后头拥住她，同时也将她禁锢着动不了，他的手更始终不离开她的脑袋：“怎么了？不喜欢看？” “我...”花以沫哀求着去触碰他，“我，我不喜欢看...姐夫，我不喜欢他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喜欢？那你还去？”司彦饶有兴味地用手指在她脸颊上画画。 花以沫没忍住“呜”了声：“我只是……只是……” 她原先想好的所有借口，在此刻都用不出来。 大屏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大，花以沫宛如看到两只狗在撕咬交缠。 她忘了要解释：“他们……他们……”怎么了？ “不是喜欢吃药吗？我就加倍地给了他们，不用担心，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药。”司彦往大屏上瞥了一眼，轻笑，“看样子，他们确实挺喜欢。”就是药吃多了伤身呐。 不过，刚刚还逼着花以沫看的他，眼瞅着大屏里的好戏就要上重头戏了，他自己先捂住了花以沫的眼睛：“算了，”他在她耳边喟叹，“不喜欢就不看，姐夫最疼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被蒙住眼睛的花以沫并没有觉得好点，因为黑暗，耳朵听到的更分明，那两人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欢愉，更多的是痛苦。 黑暗让她很没安全感，她不知道接下来司彦会对她做什么，无法抑制的恐惧让她禁不住地发抖。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司彦：“进来。” 花以沫听到有人进来了，然后她的眼睛就被放开，但她也不敢再往屏幕上看，顺势地看向来人。 是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处非常健硕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铺着细绒软垫，软垫上之前给花以沫戴的星空手表。 她故意掉落被李颖欢捡去。 现在李颖欢在司彦手里，她并不意外手表回到司彦手里。 但司彦只扫了眼那支手表，冷漠道：“脏了，处理了吧。” “是。” “弄脏的人，总得给点赔偿。” “明白。” 黑西装男人退了出去。 很快，花以沫听到大屏那边传来不一样的尖叫声。 她实在没忍住地再次看过去，就见那两人被生生地分开了，在药效地作用下，这突然的中断无疑加剧了他们的痛苦。 随后男人被拖出了屏幕范围，估计是不想让花以沫看到陈世诚那模样。 独留下来的李颖欢还在翻滚磨蹭，有另一个穿黑西装的靠近，她根本没法思考的就缠上去，不管对方是谁。 不过这次，她被黑西装的镇压，她趴在地上，黑西装地压着她的背让她无法起来，同时她戴过手表的那只手也朝前伸着，被另一个黑西装按在地上。 那名黑西装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烟头猛地垂下，摁在手腕上，还是脉搏那边。 李颖欢尖叫的时候，花以沫也跟着低呼，她随即捂住嘴巴不敢再看。 “怎么哭了？”司彦似乎想不明白，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姐夫给你报仇还不好？” 耳边李颖欢的叫声并没有停歇，花以沫将自己缩得更紧。 司彦则漫不经心地告知：“陈世诚给你下/药，可没打算自己吃药，是李颖欢事先给他下的药，就怕他胆小怂货，不敢真对你做什么。她时间还算得挺准，可比你有时间观念多了。” 花以沫抖得更厉害，浑身发凉，明明司彦的怀里是温暖的，她却冷得连脑门都阵阵发寒。 这世界是可怕的，每个人都是可怕的！ “怎么了？”司彦发现她的异状，轻抚她的发丝安抚，“别怕，姐夫再送你个礼物，那手表脏了，不爱戴就不戴，咱换个别的。” 他旁边放着个盒子，他从盒子里取出了一个项圈。 项圈是金属的，颜色是墨金，上面的纹路很漂亮，中间还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好看是很好看，如果放在平时，估计很多女孩子愿意拿它当装饰品，可对此时的花以沫来看，那跟狗狗脖子上的项圈没有不同。 花以沫往后瑟缩，十分抗拒：“我，我不要戴这个！” 025 留记号 花以沫抗拒这条“项链”，不愿戴它！ “听话，今天时间紧，改天让人做个更好看的，再多做几种类型，让你换着带。”司彦亲亲花以沫的面颊，跟哄女儿并答应多给女儿买几件新衣服似的。 而伴随着司彦温柔轻抚的是，李颖欢刚刚停歇，又猛然响起地惨叫声，叫得花以沫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司彦的手臂环着她，她越缩只会越往他怀里贴，而他趁机强势地将项链戴在了她脖子上。 “项链”后面是可以旋转开的，再合上就行，但有个小小的指纹锁，司彦的指纹才能打开。 “很好看！”他真心夸奖道，这样就不用怕她跑丢了。 她马上去抓项链，这条项链跟她的脖子贴合得刚刚好，不会让她难受，却也不好转动，她去抓的时候没能抓下来，反而把自己的脖子抓伤了。 她也不知是真想把项链抓下来，还是想让自己更疼点，她就不停地抓。 司彦眸一沉，抓住了她的手腕，可他随之又笑了笑：“沫沫，这是做什么？不喜欢？” “我...”她心头压着万重火，“我不喜欢，我不要戴！” 他轻轻擦去那一丝血丝：“嗯？你说什么？” 花以沫只觉宛如被刀子架在了脖子上：“我……我……” 她要真豁出去了，只会迎来他更变/态的报复，可她太难受了，太难受了，却也只压抑地发出像软糯的抽泣。 “乖。”司彦摸了把她的脸，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手机的声响，仿佛跟之前的来电不太一样……花以沫浑噩的脑子里依稀闪过这么个想法。 司彦看了眼手机，就将花以沫推到旁边坐好，自己站了起来，走到旁边去接。 花以沫靠着沙发扶手卷缩着，躲避着大屏的画面，李颖欢的惨叫声已经歇止，花以沫不想看她现在的模样，更不想再看谁受虐。 “你说什么？” 司彦压着嗓子，但仍感觉到愤怒的声音传来。 鸵鸟般的花以沫悄悄竖直了耳朵。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告诉我，什么也没查到？” “我希望你能好好办事，我更希望江里的冤魂，不会多你一个。” 司彦按掉电话时，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花以沫。 正好，花以沫也偷偷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登时吓得想原地消失。 此时的司彦，脸拉得沉沉的，虽没有那些狰狞的表情，可仿佛能看到黑云笼罩着他。 要命的是他还发现了花以沫在看他，在那种明显气得不行的情况下，他还对花以沫笑了一下，笑得再温柔，也全是撤不去的戾气。 花以沫脑子里想到的就是电影里的杀人狂魔。 他迈步重新朝花以沫走来，花以沫惊得想退，可被沙发挡着退不了。 走到沙发跟前的司彦的手机又响了，是原本的响铃，这让逼近的司彦暂停了动作，他看向就攥在手里的手机，随即一声嗤笑：“沫沫，看来你还是做出点成果的，这么晚了，你哥还给我打电话。” 花以沫：“……” 她猛地抬头，而司彦已经把电话接起来了。 前一秒，他还如恶鬼一样准备吃人，可对着电话说话那刻，他的语气和寻常没有差别。 “喂？以轩？” “嗯，在处理家里人闹出的一点事，你这大忙人不也还没休息？” “以然挺好，最近在烦恼胖了两斤。以沫？你怎么跟我问以沫，虽然是未来的家人，但我跟她还真不太熟。” 花以沫听到这里，只能一手掐着另一手的手背，生生忍耐下去。 她既担心她哥会信司彦的话，也“佩服”司彦能把假得说得这么真，他俩不熟？ 他到过她最深的地方，不熟？ “有常听依然说以沫手机总关机，不爱接电话，昨天跟以然去她朋友的生日宴，倒是看见以沫了，嗯，还发生了点事，她可能太单纯了被骗了，把以然气得够呛。” 多日常的对话…… 花以沫艰难地闭了闭眼，只觉得那火已经烧到了眼睛这里，到处都是火辣辣的。 “好，那等你回来再聚，演唱会顺利，到时候我抽个空，跟以然去看……嗯，是吗？那当然好。行，好，拜。” 电话挂了，司彦垂眸，静静凝视她，目光说不出是冷还是什么。 花以沫指甲都快抠进手背里了，但她这次没有低头，就仰望着他，等待着可能降临的“审判”。 他会像对李颖欢那样对她吗？ 他伸手，摸向她的面庞，流连一会，再移到她的后脑，突然就用力薅着她的头发往后拉扯，逼迫她往后仰。 他则附身，还亲了亲她：“你哥说，好久没回来，在演唱会之前，想回来看看……你！沫沫，高兴吗？” 花以沫嘴动了动，没法出声。 他亲到了她耳朵边：“这么想离开我，嗯？不成全你，我都要舍不得了。”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花以沫不敢置信地瑟缩着瞳孔。 早在知道他清楚她都做了些什么后，她就已经默认了她在李颖欢的所有作为都是失败的，他既然都能看着她“表演”，估计已经有所准备，就等着用她犯错的借口来惩罚她。 她心里虽然仍旧对她哥抱有一丝希望，可却不敢想，司彦会真的放她走。 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逗她玩？ “沫沫，你这什么眼神？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哥都要回来了，我哪敢再对你怎么样呢？” 花以沫可不信他这话，瞧他做的这些事，还有报复陈世诚和李颖欢的手段，他真会不敢？ “不过呢，你走前，我得给你留个记号，不枉我们这么快乐的时光，对吧？” 花以沫抿紧唇，忍下了她一点都不快乐的话语。 但随之她又轻叫出声——她被司彦抱了起来，又抱着她离开了这个只有大屏荧光的房间。 花以沫想到他说要留个记号，什么记号？ 她心里慌乱不安的，呼吸都跟着小心。 然后她被送到了一个房间。 那房间看起来很正常，也开了灯，还是大灯，非常明亮。 花以沫先是不适地闭了会眼睛，感受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才睁开。 司彦将她放下就走到一边，拉开一处壁柜的门，在里头捣鼓着什么。 柜门挡住了花以沫的视线，她看不到壁柜里的东西，可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彦还拉去了一个医疗推车，逐渐地往推车上放东西，随后推着推车朝床边走去。 花以沫虽然对推车上的各种工具的作用不是很清楚，却也心起不安，她早就挪到床的另一边，见状就滚下床想跑。 可惜她根本跑不掉，司彦轻轻松松就把她逮回去，将她按在床上，随后拉下睡裙，露出她的背来。 “忍一忍，可能会有点疼。” 花以沫一听就想挣扎。 “别乱动，一会弄歪了，再给你洗掉重新刺，难受的还是你。” “不要，不行的，求求你，不行的……” 花以沫哭着求饶，可她背对着司彦，不知道司彦此时脸上的戾气有多重。 他扫描着花以沫，从她的背到她的脖子，他脑子里甚至晃过他已经狠狠掐死她的画面了。 他看着她痛苦得表情狰狞地“死”在他面前，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是兴奋，还是难受。 再一晃神，这些画面又消失了，眼前还是被他压制着的，还能跟他哭饶的沫沫。 司彦缓了缓神，而后固定住她，不让她乱动一会伤了自己…… “很快就好。”司彦俯身下抱住她，安抚地亲亲她，“沫沫乖，一会忍着点。” “不，不能的，不能的！” 察觉到他要起身，花以沫第一次希望自己能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她努力地拿自己的脸去蹭他，想要他能多为自己停留一会。 “我也舍不得，可是……”司彦又稍稍走神了，他心里头太难受了，他必须得在她身上做点什么，“不在你身上留点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沫沫，宝贝，我太生气了，你会懂的，嗯？” 不，她不懂，她也不想懂！ 她确实违背他的意愿，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离开，可本就是他先不顾她意愿囚禁她的呀，又怎能怪她离开？ 而且他明显是接到那通不一样的电话后，才更加“愤怒”的，为何这种愤怒也要加注在她身上？ “沫沫，忍一忍。”然后他无情地起身，冷酷无情地打量她的背，对她一再地哭喊闻耳不听。 他只做了前期必须的准备，并没有给她抹麻醉，就直接拿起纹身笔开始操作。 …… …… 司彦中途休息时，花以沫趴在那里，也没叫了，看着奄奄一息的。 “很疼吗？”他拨弄着她被汗沾湿的头发，还拿温的湿布给她擦擦。 花以沫双目紧闭，没有回应他。 她原为了让自己好过点，从不敢忤逆他，但现在，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应付什么了。 “那...我给你缓缓，让你没那么疼。” 花以沫还是没有理会，倒没有恨或置气什么的，她就是现在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直到她发现…… 她睁开酸胀的眼睛，惊慌地用完全沙哑的嗓子喊道：“你想干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沫沫……”司衙也哑沉着嗓子。 “你……你……”花以沫气得完全不知道能骂他什么。 为什么他总能在她以为他已经够没下限的时候，做得更绝？ “沫沫，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呜……”花以沫只能无助地抽泣。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看你哭……” “我恨你！司彦，我恨你！” “没关系，我想要你一直恨着我！”眼里再没有别人。 后来，花以沫……确实有点忘了背上的疼，但没多久，司彦就继续他没完成的画作。 再后来，花以沫一度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过去又好像醒来过，她也记不清了…… 她隐约在最后的最后，听到司彦喊了一声： “让医生进来。” 在那之后，她就没有意识了。 —— 花以沫做了个梦。 那天，她放假回到家里，在门口就听到客厅里的笑声。 家里来客人了？ 社恐的她在门口排行着不太想进去。 一直站了好久，有佣人出来看见她并喊了她，她才不得不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母亲对面的司彦，举止优雅得体，姐姐就坐在他身边，亲热地挽着他，跟母亲说着什么，让母亲很高兴。 当时母亲和姐姐都没注意到她回来了，反而是司彦突然朝她这边看来，朝她温和地笑笑：“这是以沫吗？” 花以沫说不出心底那微妙又神奇的感觉是什么，就觉得这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等她回过神，又本能地低下头想要把自己缩起来，怯生生的，都不知道要回人家一句。 姐姐跟他介绍了自己，又对花以沫说：“沫沫，这是我男朋友哦。” 她家里又要添人了？ 花以沫并不想去适应一个陌生人，可这男的长得那么好看，或许没关系。 随后佣人来唤大家吃饭。 佣人习惯性地在给她餐具里缺东少西的，花以沫自己也习惯悄悄到厨房里拿，刚到厨房门就差点跟司彦撞上，司彦很绅士地扶了下她的手臂让她站好。 她只敢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叫，苍蝇声般说了句“对不起”就打算跑，可一把汤匙就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你是来拿这个的吧？我看你没有，顺便给你拿了。” 花以沫没忍住仰起头，先是觉得他好高好高，胸膛也很宽，垂眸朝她看来时，眼神很温柔。 那一刻，花以沫羡慕起姐姐，觉得司彦人挺不好的，会注意到妈妈和姐姐都从未注意到的关于她的事情。 而且他这么温柔，怕人的她都好像没那么害怕。 但后来……她用自己的血泪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花以沫觉得眼皮好重好重，她想睁开眼，又疲惫地想就这么睡下去。 手机铃声响起，仿佛打破了压着她的梦魇，她猛地惊醒，并真的在枕头边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眼睛还花着，看不清屏幕上显示的是啥，她眯起眼睛看了会才辨认出好像是“哥哥”？ 当时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快速地接通，生怕晚了会坏事……一直担心受怕里，这都是本能地反应了。 “以沫？” 听到哥哥的是声音，花以沫几乎要哭出来。 “以沫？是你吗，你现在在哪？” “我……”花以沫张嘴就想告状，她想报出司彦，想让哥哥来救她。 可她的眼睛已经逐渐清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熟悉的布置，典型的小姑娘暖软的房间，是不爱出门的花以沫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是她学校附近一口气租了思念的房间。 她怎么一睁眼就回来了？ 而且跟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她从没有离开过。 是她做梦没醒，还是之前的那些才是做梦？ “以沫？” 听筒里花以轩的声音让花以沫突灵地回神：“我，我好像在自己的宿舍里？” 她这话着实有几分怪异，花以轩静默了两秒，随后才说：“一会我去接你，一块吃饭，到时候再说。” “好、好的。” 电话挂了，花以沫看着自己的手机愣神。 这是她的手机，此时被她轻易地拿在手里？ 怎么那么不真实？ 特别是她有种刚大病过的虚弱感，大脑也又晕又沉的，让她一时无法判断。 她起身想去浴室里洗漱一下，想让自己清醒点，可一动，背部就传来无法描述的疼痛，像撕裂又仿佛还在被针不间断地扎着！ 花以沫先是疼得趴回去，可随后又睁大了眼睛。 她想起她昏睡之前发生的事了！ 不顾那难忍地疼，花以沫爬起来再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里，她拉下自己的睡衣——睡衣就是她这小宿舍里有的，她以前网购的——的领子，露出肩膀和一点后背，背对镜子，自己再扭头往后看。 她看到一朵很……很娇艳的，红得滴血的玫瑰，玫瑰非常地逼真，就像真的拿了朵玫瑰在她后背上。 因为衣领地遮挡，玫瑰下面还连着茎，但只能看到一小截。 花以沫干脆将上衣脱了，再往后看，她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后背，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那是一片玫瑰花，有开得正艳的，也有含苞的花骨朵，有正的，也有侧的，看似无序，却又仿佛正正好，且还有根茎连接着它们，一直蔓延到裤子里头。 非常的、非常的、非常的妖艳……它们每一朵就像真的，靠吸食着她的血液来开放，会越来越红…… 而且因为刚刺上不久，红红肿肿的，绝对更让人想要让这朵残花开得更緋糜些。 花以沫软倒在地上，颤抖着手伸向后背，她的手指在肩后徘徊，轻轻触碰，最后又回到脖子上的“项链”。 不是做梦，是真的……她遭遇的一切，连想推给梦，让一切重归以前都不行。 花以沫好久不能回神，还没好全的病体让她晕乎乎的，她甚至都想不明白，司彦怎么就放她回来了？ 最后还是和哥哥的见面让她打起精神来，再社恐，她现在也迫切地想见见亲人来确定点什么。 来接花以沫的不是花以轩本人，他身份特殊，这里又是大学附近，一不小心被认出来更容易给花以沫惹麻烦，所以只是花以轩的小助理开车过来，连车都没下，待花以沫上车就开走了。 花以轩订了个餐厅包间，作为是类似榻榻米的，中间放桌子，两旁可靠可躺很舒适，花以轩已经坐在里头等着了。 作为乐坛天王级别的存在，花以轩的外形自不用说，纯用颜值都能在圈里撑一片天的那种天花板，气质则偏向清冷，是个真正贵公子般的存在。 花以沫一进来，脚步微顿，单单看着哥哥在那里斟着茶，就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站那做什么，过来坐。”花以轩让她过来，等她在自己对面坐好了，给她也倒了杯茶。 “哥...”花以沫低低唤他一声，可千言万语梗在喉咙，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 但她很怕现在的“自由”是过眼云烟，她很快又会被司彦抓回去，稳稳心绪就赶紧说话了，可又担心项圈里还有窃听，就说得含糊些：“哥，我短信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看，你看这个……” 她手抓了抓脖子上的“项链”：“是他给我戴的，还有这些……” 她想让花以轩看看她背上的纹身，可又觉得羞耻，动作稍微卡顿了下。 “叩叩。” 包间的门在这时候被敲响，经过花以轩的允许后，服务员开门进来，再邀请她身后的人进门。 看到那沉稳斯文的男人进来，花以沫浑身僵住，都不用他做什么，她已经自发地恐惧了。 司彦先跟花以轩打招呼：“回了？” 然后他才跟花以沫简单地点了下头致意，那态度疏离得仿佛他俩真的不熟，只是认识而已。 花以沫心跳如雷，背后一直忍着地疼痛因为他的到来，莫名地更疼，在吹着冷气的房间，她愣是流了冷汗。 她慌乱地看向花以轩，张嘴想说什么，花以轩已经先一步朝司彦点了下头，神色如常地招呼：“坐。” 花以沫只能满眼惊骇地看着司彦走进来，随着他的靠近，她寒毛直竖，脑中无声而尖锐地叫嚣着：快跑！快跑！ 026 这是你的臆想 无论花以沫脑子里怎么叫嚣着快跑，她都动不了，跟被定住了一样。 然而，有些意料之外的……走过来的司彦，想都没想就在花以轩身旁坐下。 并没有靠近她。 花以沫惊魂未定。 “忙吗？”花以轩在司彦坐好后，帮忙递一下餐具，“还得烦你过来吃这顿饭。” 司彦浅浅地笑了笑，在花以轩给他餐具时，用手轻触表示接过：“在忙没得你忙，你还抽空回来，不见见以然？” 司彦让服务员上菜，随后回道：“她有空就飞来飞去，经常会碰到，她这会不稀罕见我。” 后厨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服务员很快上好菜，两人便接着闲聊。 花以轩：“我妈说，你跟以然要结婚了？” 司彦：“嗯，看以然的意思吧，她还没想好定下来。” 花以轩：“以然脑子直，还不都是看你？” 司彦笑笑：“你这话，她听了可会不高兴。” 两人一来一往的，还不耽误用餐礼仪，看他俩吃饭，听他俩说话，如果摒弃其他，那会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幕。 花以沫：“……” 如果她只是来蹭个饭的，被忽略被无视她无所谓，她倒宁愿旁人聊他们的，她吃自己的。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她以为花以轩喊她出来吃饭，是为了说司彦囚禁她的事，可他连司彦也叫来了，然后两人在那聊，她被忽略……难道是她错意了，她哥只是单纯地难得回来，想起有她这个妹妹，顺道叫过来的？ 司彦也从头到尾一副跟她不熟的样子，他又想搞什么鬼？ 她脑子里很乱，东西自然也吃不下去，甚至觉得她好像又烧起来了，晕晕得连胃都不舒服，此刻只觉得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都是煎熬。 她倒想豁出去把话问清楚明白，可到底没这勇气，她看她哥这态度，怕她哥不相信她，也怕就这么当面杠，把司彦惹急了...她有把柄在司彦手上，她目前也完全摸不清司彦想干什么！ 就这么熬了一会，花以轩突然将话题扯到了花以沫身上：“前天晚上的事我听以然说了，我这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前天？她昏睡了一天？ 又听司彦道：“好歹叫我姐夫，不过，”他看向花以沫，目光清凌凌的很正派，“妹子以后还是要注意点。” “她从小就傻乎乎的，我也老担心她被人骗走。”花以轩端起杯子想跟司彦碰一个，“劳烦你有空的话，多帮我看着点。” 花以沫握紧了筷子，难掩惊惶地看着她哥……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妹子自己顾着去，少推给我，”司彦半开玩笑地说，“我要真听你的，对以沫多上点心，传出点什么，怕是你另一个妹妹要找你算账了。” 他这话算是跟花以沫撇得干净，而且他的话里还透着另一层意思，如果他跟花以沫真有点什么，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就证明，要么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要么非常的隐秘，隐秘也代表着很难查证。 花以沫更觉得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她心里突然就隐隐知道了司彦想干什么了。 她越发不安…… 花以轩：“你说得也是，虽然以后是一家人，但分寸还是得有。” 他这时候看了下手机，又对花以沫道：“以沫，有人给我送东西过来，就在餐厅门口，你出去帮我拿一下。” 花以轩以前在家时，就会借着让花以沫帮他小忙的理由，让花以沫能多接触点人，不然得自闭成什么样。 而且他的身份，确实要避着不少人。 花以沫不放心地看看他，再偷瞄了眼司彦。 “怎么了？”花以轩语气倒是轻和，“不愿意吗？” 越是这样，花以沫越不好拒绝，呐呐道：“没，我这就去。” 她抓紧自己的手机离开包间。 她一路穿过餐厅大厅到门口，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她，她也顺利地拿到了有人给花以轩送来的一个袋子。 她没有任何耽搁地提着袋子往回走，刚到门口就听到花以轩说： “所以，她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故意折腾的这些？唉，也是我们不好，小时候没顾好她，长大后她那个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如何跟她交流，确实忽略她很多。” 花以沫呆愣住。 司彦淡淡的，没什么感情地回应：“缺爱吧，要有空，可以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缺爱？心理医生？她？ 花以轩：“真不好意思，让你无端担上不好的名头。” 司彦：“我倒是不要紧，我怕以然知道了为难，毕竟是她妹妹。” “砰——” 花以沫用力地推，或者说撞门进去，她告诉自己要忍，要忍，要忍！ 可她忍不了！ “你们是不是想说我精神病啊？”花以沫盯向她哥哥，“你不信我是吗？” 花以轩蹙眉，带着兄长的厚重：“把门关上，嚷嚷什么？有话进来好好说！” 花以沫脑中那根崩了许久的弦，在哥哥也反水不信她，随着她最后希望的断裂而断裂，她从未有过的嘶吼： “你让我好好说了吗？你把我找来，又把他找来，为什么呀，不就是为了试探看看，我和他谁说的是真的吗？可你从头到尾让我说了吗？你只听他说！我才是你妹妹啊，你真当我是你妹妹吗！” 后面这话让花以轩眉目沉下来，他要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在最忙的时候还特意抽空回来。 服务员听到动静进来，又在花以轩的示意下出去，还门把重新关上。 “那好，”司彦倒是开口了，直问花以沫，“你就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我都对你做了什么。” 司彦看起来是真的不慌，他往后靠，一只手搁在餐桌上轻轻点着，像等着看一个唱戏的人会怎么唱这出戏。 花以沫是怕他的，那种怕都刻在她血肉里了，可也因为背上的疼，发炎发烧引起的头昏，还有那想要抓住最后希望的迫切…… “这是你给我戴的！”花以沫抓着脖子上的“项链”，“这里面一定有窃听器，还有定位器，只要取走去检查就能知道了！” “所以呢？”司彦搁桌上的手摊开，“你用什么证明，这东西就是我给你戴上的？” 花以沫呆住。 她意识到了问题。 “可以查的，”司彦声音带着不满的冷漠，“这东西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工艺，真要查的话应该能查到出处，到时候就知道是谁定做的了。” 花以沫瞪大眼眸，他这么说……难道最后还能查出来是她自己做再给自己戴上？ 司彦又问：“还有别的吗？可以一块查。” 花以沫嘴张了张，她以为自己有很多可以列举的关于司彦的罪证，到头来却发现，她什么也证明不了。 就说她背上的纹身，她要如何证明是司彦亲手刺上去的？ 她要如何证明，她这些日子不在学校不是自己跑出去玩，而是被司彦关起来的？她说出地址，就算是jc去搜，也未必能搜出她存在过的痕迹吧？ 还有那些照片、视频，都没在她的手里。 花以轩开口了：“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吧。” 花以沫被他这话刺激到，她尖叫着地将手里的袋子咋出去，再把桌上的碗盘全扫了，“噼里啪啦”地破碎声，将她的情绪推到最高点，她红着眼睛，用娇软的声音绝望地嘶吼：“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都是真的！” 她觉得好难受，一口气怎么都喘不上，眼前阵阵发黑。 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很多问题，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该冷静，她现在发疯一样，只会更让她哥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那就有问题吧，她还管这些做什么！ “接下来呢？要把我送精神病院吗？” “你就没想过自己的问题？” 花以沫被引导得再次看向司彦，就见这个在黑暗里强占她，哄她乖乖听话的男人，他眼里原本还带有一丝姐夫的温和，因为她的“诬陷”，已经变得很冷漠也很陌生了。 他问她：“你当真没想过，从始至终，你所以为的，是不是真的？” 什、什么？ 花以沫被他问得愣是冷了下来。 他格外无情地猜测某个答案：“我相信，以然的妹妹应该没坏到真想抢姐姐的男朋友，或许，你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你看，你连一样能证明是真的的证据都没有。” 他分析得理性而没有人性。 他在说什么？ 花以沫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是她第一次敢这么看他！ 他怎么敢说这种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朝他扑去了：“不是，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司彦及时闪避，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带到座位上便松了手，不占一丝便宜，还很嫌弃跟她过近的接触一般。 花以沫趴坐在位子上，她怔怔地抬头，看着跟她拉开距离的司彦，那疏离和冷漠，让花以沫真的产生了自我怀疑。 是她有了癔症？是她自己分不清现实，还污蔑了姐夫？ 是她不要脸？ 花以轩实在看不下去：“行了，别在这闹了，先回去，后面你冷静了再好好说。” 他要过来扶她，刚碰到她，就被她挣开了。 她如大梦被惊醒一般，自己跄踉地爬了起来，脑子烧得浑浑噩噩，视线都没法聚焦了，但仍满脸的戒备：“你要带我去哪？” 真要送她去精神病院吗？ “不用，”她笑了，乖巧又空洞，红红的眼睛里全是疲惫，“不用你亲自送我去，我可以自己进去。” “你又说什么胡话？你好像在发烧，送你去看医生！”花以轩刚刚只是简单地触碰到她，就发觉她体温不正常。 “心理医生吗？不用不用，我、我都可以自己去。”她流着眼泪对花以轩笑，“我很乖，我不会惹麻烦，我也不会麻烦你们，我自己可以。” “以沫...” 花以沫躲开了花以轩再次伸来的手，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两步她又停下来，脑瓜子嗡嗡的，她有点艰难地回头，指了指地上的狼藉：“我，我今天是不好，让哥哥操心了，我后面会把需要赔偿的钱还给你的。” 她根本看不清花以轩是什么表情，更看不到站得更远些的司彦。 她整个人麻木地离开，而且脚步很快。 而她即便再愤怒的时候也没丢出去的手机，仍被她紧紧抓着，跟救命稻草一般。 一走出餐厅，花以轩的助理就追上她了，花以轩不放心，让助理跟着她，可以的话最好带去医院看看。 可花以沫认得他，看到他就抗拒，她现在不想见到司彦，也不想见到任何跟花家有关的人！ “花小姐，你等等我，你别那么快……” 花以沫只管往前走，看到有人拦了一辆的士，瞧的是，打车的女生是她的同学，虽然几乎没有交流过，可花以沫还是想也没想就凑过去，在那个女生上车时也挤了上去。 “对不起，就、就顺道载我一段，行吗？” “以沫？”女生有点惊讶，在看到窗外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又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她立马让司机开车。 “以沫，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呀？” 在车子上路，女生关注那鸭舌帽男人并没有追上来后，开始关心花以沫。 花以沫挨着车门，只占了很小的位置，她很想把自己缩起来，并不想跟人交流。 她认出这个女生是同学，却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又想，如果她有朋友，有很多很好的朋友，就不会失踪多日都没人察觉吧？ “嗯。”她先应了声，觉得这样太敷衍，又强迫自己多说一句，“刚刚，谢谢你。” “客气什么。那人是谁啊，你好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跟他有关系？” 女生的自来熟，多重问题，让只往社交迈出很小一步的花以沫不知该怎么回答，有点急地抿了抿唇，最后挤出一句：“有、是有点事...” 她后知后觉地有点惊喜：“你、你知道我没去学校？” “这不废话吗，你那么多天没去，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大家都……不好打扰你。” 主要是不熟，都不敢随便打听。 “是吗？”花以沫说不出什么心情，她脑袋往门上一靠，声音低低的，“我以为你们都不会注意到我。” 大概女生耳力好，跟车子空间也有关系，女生都听到了，笑道：“花同学，你当自己是透明人吗？”长得挺好看，又很让人有保护欲的女生，怎么可能不让人注意啊？ 花以沫想笑一笑，但她太累了，连嘴角都扯不动。 “以沫？你怎么了？”女生发现她不对，直接伸过手去摸了下花以沫的额头，“你好烫啊，发烧了？” 花以沫身体沉得很，没能躲避女生的碰触。 随后便听到女生让司机转道，去医院。 花以沫手指动了动，到底没反对。 她要交朋友的，那就听未来朋友的吧。 到了医院，杨钦，就是那位女同学帮花以沫挂了号，因为不是什么专家号，所以没有等太久就被叫号进去了。 “这么大的刺青，小姑娘你不疼啊？”女医生到隔间给她做了检查，看到后都有些惊了。 花以沫恍恍惚惚的，本来以为这满背甚至延绵到私密地方的刺青，是她所遭遇到的事情的罪证。 但如今，她什么都不确定了。 医生看她神情空白，不禁蹙起眉头，以为这小姑娘被什么男的给骗了，所以还特意问了：“最近有行房吗？” 花以沫呆了呆：“好像有。” “最近是什么时候？” 她很不确定地回道：“前、前天...” 那可能也是一场梦，可医生问的时候，她还是想说出来。 发现医生看自己时，她立马垂下头，双手扒着桌边，瑟缩着。 她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她遭遇了什么，也让人心疼，医生放软语气：“你，别怕，你，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 花以沫想了想：“上个月28。”还有两天。 医生：“这样，我给你开点药，都是影响比较不大的，你过些天要是还有不舒服的，再过来。还有，要是遇到什么坏人，记得寻求帮助，嗯？” “谢、谢谢。”花以沫对医生前面的暗示并不是很懂，吃了药过几天还不能好吗？ 医生开的药除了回家吃的，还有两瓶吊瓶，杨钦陪着她取药，又陪着她挂上吊瓶后，就接到了电话，随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昏昏欲睡的花以沫道：“以沫，我有急事，可能得先走了，你一会能自己打车回去吗？” 花以沫并没有真的想睡，她就是晕晕胀胀的，又有些逃避昔昔囔囔的周遭的病人们。 听到杨钦的话，花以沫赶紧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可以，顿了顿，又试着说：“谢谢。” “你不用老那么客气，我们刚刚已经加了微信了，你要有事随时联系我啊，咱班里不缺人的！” 花以沫不知道回什么，只能又道：“好，谢谢。” 杨钦看得都想摸摸她的头了。 “那我先走了，你打完就赶紧回去，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杨钦快速交代完，就背着背包在了，看起来是真的很急。 花以沫沉重的脑袋重新靠回去。 她的手机响过，但她瞄了一眼，没有接。 她此时在这里，哪怕全是陌生人，但她可以暂时什么都不想，也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吊瓶一打，就会想上厕所，好在花以沫那两瓶不算多，她就一直憋到打完了再去。 上完厕所她就可以离开了，只是看电梯人很多，她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走楼梯，反正楼层也不高。 结果刚从安全通道进了楼梯间，就听往下一层的拐角处传来说话声，社恐的花以沫本能地就立在原地，想等下面的人走了再下去。 “他真藏了个人？知道是谁了吗？” 这道声音还挺好听的，语气是带着兴味和探究的，花以沫觉得耳熟，像在哪听过。 然后有人回道：“没查出什么，会不会是误传啊？” 说话的两人本就在楼层间的那个转角谈事，非但没有如花以沫所愿地往下走，反而说着说着还转到了往上这边。 就和傻站着等他们走的花以沫对上了！ 花以沫只得垂着眸，故作淡定地往下走，除了眼角余光大致看到两人的身高和戴着口罩外，其他的都没去看。 然而，那个声音略有些熟悉的人，却挡在了她面前。 “花以沫？花家的二小姐？” 花以沫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恍惚间，花以沫以为自己看到了司彦，惊得想跑，可再一看发现不是……对方有一双招人的桃花眼，看人是似戏谑又似冷酷，跟司彦的并不像，也不知第一眼的错觉怎么来的。 她随即又捂住胸口，警惕地看着他。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认识她，还知道她是花家二小姐？ 很多人甚至连花家有个二小姐都不知道！ 那人嗤笑了声，哪怕他低她两个台阶，看着也几乎跟她平视，当他再往上一个台阶，给她的压迫感就更强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真巧，刚听到了什么？” 花以沫烧得晕乎的脑子里忍不住想，这会不会也是她的臆想？想象出了一个司彦的分身？否则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她是谁？ 于是，在男人还想再往上一个台阶逼近她时，她浆糊一样的脑子，让她直接伸手糊住了他的脸。 就像蜘蛛网一样张开五指拍在他脸上，她还用气音喊着：“恶灵退散！” 气氛在那一刻是僵凝的，别说男人了，他身后应是助理的青年都愣了。 但花以沫没有，她神神叨叨地念出那四个字，就低着头快速地从男人和助理身边穿过，几步就跑到下面，等男人反应过来想追时，人在下一楼的安全通道拐出去了。 很难让人确认她到底是真疯傻，还是故意的！ 男人捂着被那一下拍得隐隐作痛的高挺鼻子：“操！” 027 你的护短里有我吗 花以沫一出医院，就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抛之脑后，包括那个奇怪的好似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大概晚六七点的时候，她总算回了自己的“小家”，随便地吃点路上买的面包，几乎再升不出一丝力气地趴在了床上。 那一刻，她放过了自己。 不管之前司彦囚禁她的事是真是假，最起码这一刻，她是被放出来的，自由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剩下的，等她脑子清醒了再去想…… 花以沫这些年虽然自闭，但她自闭得很欢乐，她有自己的小世界，享受孤独，她从不是一个自艾自怨的人，她有自己的一套积极生活的方式——虽然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甚至以为她有病。 她放空自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猛地惊醒！ 她喘吁吁的，好像是被梦里的什么吓到了，可又想不起梦见了什么。 她缓过气，觉得渴，想喝水，刚想动就发觉不对……她睡前并没有戴眼罩吧？现在明显感觉眼睛有束缚感，被什么给蒙着。 她想动，想把“眼罩”摘掉，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她的手也被什么给束缚着！ 心里大慌，就感应到自己的脸被碰了。 “谁！” 她歪头过避开那只手：“谁呀！” 那只手并没有继续碰她，可花以沫也不知道那手在哪，她慌得很，用力扯动手臂，她觉得现在所处的种种感觉很熟悉，她试着问：“司彦？” 然后她便听到了一熟悉的轻笑：“沫沫真棒，这样都能认出来。” 花以沫压抑地咬着牙：“你又想做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放轻松，就是来看看你。” 花以沫是趴着的，她感觉自己的睡衣被掀开，再次露出自己的背。 经历的一切过于可怕，她已经生理本能地在颤抖了：“不要，不要……” 随之，略有点冰凉的东西涂抹在了她的背上，给她红肿不适的背带去了清凉。 花以沫的背脊仍是紧绷着，哪怕他现在在给她涂药，她仍会惶恐他下一秒突然暴起。 她缓了好一会才出声：“不是...不是不认识我吗？现在跑来，就为了给我涂药吗？” 其实她蒙着眼睛，根本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在自己的小屋里，她很怕她又被他带走，囚禁在那栋金屋里。 所以这话也算是试探。 司彦却笑说：“沫沫现在跟我说话，不但利索多了，也敢说了？” 换做之前，花以沫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一定会把自己偏娇软的声音放得更软，更可怜地喊他几声，他最喜欢那样。 可她今天莫名地倔强起来，她心里难受，她说不来是为什么，一会想起他白日那不认账还把一切倒推她身上的行为，一会又惶恐他是不是才放她出来一天，又要把她关起来了？ 她哥走了？司彦又开始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回过神时，发现背上的药膏涂完了，她的衣服被重新拉了下来，司彦好像没有发作？ 但也可能是等等再发作，他有时候惩罚她会拖一拖，故意让她先害怕一会的。 然后有什么东西对准了她的耳朵，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只听“滴”看声。 “还有点烧。”司彦道，随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被往上扶起一点，灌了她一大口水。 司彦帮她把沾嘴的头发拨开，摸了把她的脸：“你中午没吃什么，晚餐也随便应付了，现在饿了吗？” 花以沫被水跄了，轻咳着。 也是回避着不想理他。 然后她其中一只手就被解开了，不等她反抗，那只手就被紧紧握着，她被强势地抱起来，侧着身靠在床头上，刚被放开的手也被重新束缚住。 花以沫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你...你还想做什么？”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弱，可还是瑟瑟缩缩，全身绷紧。 看不见更让人不安，就怕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司彦没有回答，任花以沫在不安中焦虑着，直到她闻到食物的香味。 有汤匙之类的东西碰了碰她的嘴唇。 “张嘴。” 她撇开头。 司彦听着温柔的语调缓缓说道：“沫沫，你是想挑战一下，我会忍你到什么地步？你确定，要跟我闹这套？” 花以沫一僵。 “倒也不是不能陪你玩，可我怕你受不住。”轻飘飘地带着冷意。 花以沫到底还是怕他，乖乖张了嘴巴，被他喂进一口肉粥。 肉粥的温度刚刚好，她吃进嘴里咽进肚子里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饿了。 司彦不是第一次给她喂饭，节奏掌控得很好，非常清楚她吃饭的速度，花以沫感觉自己一口接一口，没停也没噎着。 差不多饱了的时候，司彦就没再喂了。 温热的粥下肚，人暖和了，肚子不饿着了，花以沫的情绪也跟着稳定了许多。 她侧靠在床头没动，逐渐适应黑暗的她，虽然还是很不安彷徨，却能冷静地去听周围的声响。 但……那种传说中的听风辩位是不可能的，人家的手都碰到她肚子了她才发现。 她瑟缩了下，没躲开，被他严严实实地捂着。 “我看看，吃饱了没有。”司彦煞有介事地说着。 他还捏了下，花以沫痒得往里缩，小声求饶：“别、别捏了！” “饱了吗？” “饱了！” 他笑了声，把手拿开了。 花以沫无声地松口气，忍不住又动了动自己被困住的手腕。 她听到司彦好像起身走开的声音，没多久又走了回来，他的任何动静，都让她绷着脑子里的弦。 她感觉他在她身边重新坐下，伸手触碰她的下巴：“该吃药了。” “什么，吃什么药？” “你医院带回来的药。”司彦怜惜一般说着，“你回来就躺着了，药都没吃。” 花以沫遍体生寒。 他为什么都知道？ 不应该只是她“项链”里有窃听器吧？ 他要喂她吃药时，她再次本能地想躲，他掐住了她的脸颊，迫她扬起头来，把药塞进她嘴里，再灌水进去，随后合上她的下巴，迫她不得不咽下去。 可谓粗鲁利索。 但随后他又用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拭溢出来的水渍。 “好了好了，饭吃了，药也吃了，明天病就能好了，不难受了。” 花以沫感受到他挨了过来，伸手碰她……她生理本能地瑟缩僵硬，直到确认他只是拥住她。 在被囚禁的这些日日夜夜里，她太熟悉他的怀抱了，熟悉到哪怕在厌恶他，她都会很快去适应这个怀抱，跟肌肉记忆似的。 可她想起的是白天他无情的眼神。 她试着挣了挣，换来的是他手臂越勒越紧。 “我...我想去方便。” 他仿佛没听到一样，仍牢牢地抱着她。 “我想，去方便！”她大点声再来一遍。 他出声了：“好，我带你去。” “我自己去……啊！？” 他解开了她两只手的束缚，可紧接着又将她两只手一块绑在了她后背，随后他直接将她抗了起来。 她只能感觉他没走多远，似乎进了浴室，再然后就……被放了下去。 且他并没有走，贴着她站，美其名曰让她可以靠着她。 她羞耻地请求，“我自己可以的，你能不能先出去？” “不能。”他摸着她的头发，微微使力就让她靠着他。 “可是...可是这样我，我没办法……” “不着急。”他摸摸她向外那边的耳朵，“你可以慢慢来。如果实在不行，”他声线略带愉悦，“我可以帮你。” 他轻声询问：“嗯？需要我这么帮你？” 她不敢应声，可也不敢就这么解决急事。 “不然，我帮你揉揉肚子也行。” 花以沫一慌，再也不憋着了……这让她羞臊不堪，眼泪几乎同时跟着崩了出来。 她的尊严，真的快被司彦践踏的不剩一丝了。 “好了？”他轻声问着，随后花以沫听到他拿纸去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花以沫害怕得急促地喊着，“我自己来！” 他温声拒绝：“你现在不方便……” “司彦！”她哭着连他的名字都喊出来了。 他还故作不解地反问：“怎么了？” 她吸吸鼻子：“你放开我，我就没有不方便的。” 他笑了声：“我不想放。” 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花以沫的眼泪都把眼罩糊住了，声音颤抖却含着恨：“你之前只是限制我的自由，现在连眼睛手脚都要这样……司彦，你还想把我逼成什么？” 再下去，就得是人彘了吧？ “别哭，”司彦亲了亲她眼睛下面的面颊，“我只是想疼你。” “我不要，”她哭着喊，“我不要，我不要你疼！” 他叹息：“果然，稍微让你自由一小会，你就不乖了。” 这话让花以沫哭得更厉害。 她从医院回来时，才刚说服自己不去追究，不去想那些真的假的，起码她被放出来了，她嗅到自由了。 转眼间就…… 她感到特别的绝望！ 然后，在她的哭声里，他强势地……再把她抱回床上。 “还没哭够呢？” 司彦强硬地抱着她：“要不，我跟你做点运动，转移一下？” 花以沫感受到他想做什么，哭声立马止住，两秒后，没忍住打了个哭嗝。 司彦笑了笑，让她半趴在自己身上，双手限制着不让她有机会扭开……除了最开始的吃饭吃药，他几乎就黏在她身上一样。 “好了，不哭了就睡吧。” 她觉得整个身子别扭得很，心里更是难受，怎么睡得着。 他看她还是气得很，就哄她：“你可以当自己在做梦。” 不等花以沫细细琢磨，又听他说：“做梦都能梦到我，我很高兴。” 花以沫：“……” 她就想很想呸他！ 可她到底吃了药，趴在他身上，难受着难受着，还是睡着了。 —— 清晨，光亮从没有拉紧实的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花以沫醒来时，就被这捋光亮照得睁不开眼。 她迷迷瞪瞪地举起手臂来挡眼睛。 几秒后，她迅速地坐了起来。 她还在她的小窝里，眼睛没有被蒙上，手脚没有被束缚！ 她仔细感受了下，身上确实有点酸痛感，可也说不定跟感冒有关，手腕上也还好，就是一点红，但如何能确定是被绑造成的呢？ “你可以当自己在做梦！” 她昨晚睡着前，司彦是这么说的。 “你如何证明，你以为的真的，就是真的？” 她连被困的一个月都证明不了，更别说昨晚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睁开”过，她连司彦都没看到过。 花以沫坐在床上，再一次自我怀疑起来。 直到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又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她还记得她昨儿回来太累想眯会，因为不安，就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的，能让她最快地在有事时拿手机。 现在手机就在她昨天她放的位置上，看起来不像被动过。 她拿起手机，是杨钦。 “喂？” “喂，以沫吗？你可算接电话了，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打你电话也不接，可把我担心死了，就怕你怎么了！” “我...我昨天回来太累，就睡了，没...没听到。” “真是，我不是让你回家给我发个消息的吗？让我一直担心你。” 花以沫以前没交过朋友，跟家里人也不曾互报行踪，她并不习惯出门回家报备这种事。 但她还是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诶，不用不用……也没什么，就是不放心你，你下次可得记着了？” 虽然电话那头看不见，花以沫还是用力地点了下头：“好。” “那行。” 又聊了几句……基本杨钦说，花以沫听着，杨钦也就是来关心一下，没聊多久，确定花以沫没事就挂了。 花以沫立马去看电话记录。 确实有三通未接，微信也有杨钦问她到家没有的消息。 她手机并没有调静音，手机看起来也没有动过。 花以沫往后无力地倒在床上。 这或许就是司彦的目的，让她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假——把她逼疯！ —— 休息休息后，花以沫还是任命地爬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餐，想着一会得回学校看看。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就算有，过了一个月大多不能吃了。 花以沫叹气，关上冰箱门，打开手机想叫个外卖。 “叩叩。” 有人敲门？ 花以沫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是个身量高穿着休闲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 有些人，哪怕遮头遮脸，也能让你感觉气质不凡。 花以沫认出来这是她哥。 她犹豫了下，到底开了门。 花以轩进门，看了圈她的小窝：“你这里小是小了点，布置得倒也舒适，不过租房始终是别人的房，住着不安心，你想的话，哥哥把这里给你买下来，或者你喜欢别的地方也行。” 花以轩性子比较清冷，除了他的音乐，对其他人事物都显得淡淡的，有他的矜傲。 可他毕竟是花家培养起来的长子，人情世故都是懂的，而且也比较护短，多少有些外冷内热的意思。 就因为这样，花以沫才会选择跟他求助。 可是…… 他现在又突然过来，开始关心她住的地方，还要给她买房？这些都是小事，买房更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她哥以前，偶尔回来会问候她两句，但花以沫跟自己家人的关系从来都不热拢，花以轩也不曾主动参与她的生活。 还是在昨天那样不愉快的情况下。 “不用了。”花以沫看似内向，实则疏离地拒绝了，“我这样住着也挺好的。” 她房间铺着毯子，毯子上放着小桌子，她一般都是盘腿坐在毯子上，身后有抱枕，也有个懒人沙发，她可以躺在懒人沙发上，也可以坐毯子然后靠在沙发上。 她让花以轩随便坐，自己低眉顺眼地给花以轩倒水。 花以轩接过水杯时，盯着她看了几眼，忽而道：“你学校也差不多要实习了吧？” “好像是。”花以沫许久没去上课，现在学校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她能不能继续待在学校都不确定。 但说她赌气也好，死心也好，她没打算再跟花以轩说什么。 “等你实习了，到我身边做助理吧。” “啊...啊？” 花以沫不解地看着她哥。 花以轩不跟她绕弯，直白地说：“我觉得你需要多接触些人，但就这么把你放出去，我不放心。” 一个生活十分自闭的人，嘴上让她出去面对人群的，都是站着不腰疼的，花以轩知道那是很难的事，所以干脆带在身边，他自己亲自盯着。 花以沫有另一重想法：“哥...你是不是担心，我脑子真的有病？” 花以轩顿了下，别有深意地回道：“你有病，我看着，你没病，在我身边，也不会再出现你担心的事。” 这也是他让她在他身边做做助理的原因。 花以沫愕然地看着她哥，半响后，她问：“你可以带我去看医生。” 她是不是有病，医生总能判断吧？ “然后呢？能证明什么？” 有病了就能说明司彦没对她做什么？反之，没病，就代表他妹妹没说谎吗？ 当然，他可以让人去查，事实上他私底下已经找人去做了，可至今没有确实的结果，他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去查这件事。 “你可以报警，为什么不报警？”花以轩反问花以沫。 为什么？因为顾忌太多。 “我...”花以沫拧着自己的双手，“司彦有我很多把柄，我也不能给花家带去麻烦。” “这也是我的理由。”花以轩道，“我需要思考更多的东西，我们家与司彦的合作，你姐姐与司彦的婚事，还有……”他顿住，没有把话说全。 总之就是，无论这事真假，花以轩并不想现在就与司彦撕破脸，更何况，这事还有可能是假的。 花以沫重新垂下眸子，说到底，还是她哥并不信她。 “哥，”她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如果发生这事的是姐姐，你的做法也是一样的吗？” 还是会抛弃一切顾忌，先给姐姐讨回公道再说？ 而对她的这些顾忌里，更多的，是不是怕伤害到姐姐？ 她觉得她哥哥护短，是因为她曾经看见过冷静自持的哥哥为她姐姐出头。 但并不是为她。 她或许又错了... 花以轩回避了这个问题：“暂时把你放在我身边，是比较稳妥的方法，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花以沫没有马上应下，只是静静地给他没喝多少的杯子里再添了点水。 花以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按掉：“你可以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好都可以找我，不过我接下来可能很忙，我会给你我经纪人的电话，如果找不到我，你尽管找他，他会安排。” 花以沫低声应下，一如以往那样安静沉默，也不会多多找话跟自己哥哥说说，哪怕是撒撒娇亲近亲近关系。 花以轩心里叹气，在两人莫名的安静里开口：“你从小就跟家人不亲，总是一个人待着，家里有什么活动，你也不愿参与。” 他这算是解释了，他偏向花以然的原因。 花以沫微怔，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心口开始犯疼。 花以轩手机又响了，他还是没接，却准备走了。 花以沫在他朝门口走时才开的口：“可你们，也从没有关心过我变成这样的原因。” 花以轩脚步顿住，转过头来。 花以沫没看他，只是走神般盯着桌子：“你们，有谁记得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吗？” 花以轩觉得此刻的妹妹，像个无处归置的可怜的流浪猫狗，虽说有所偏心，可到底是自己妹妹，他不禁往回走了一步。 但催促的电话再此时接连地打了过来。 手机的震动声响，将走神的花以沫震醒，她恍若突然醒神，转向了花以轩，还朝他甜甜地笑了下：“哥哥要走了？哥哥再见。” 花以轩：“……” 他在那一刻，是心疼的。 028 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不管花以轩在那刻，想起了妹妹什么事，他还是在电话的催促下先行离开了。 花以沫坐着没动，她又静静地发了会呆，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的慢慢喝。 良久，她轻轻笑了声。 她不想给自己累积太多的仇恨，不想去计较太多的事，她不想活得太累，所以在花家当个小透明她从没去怨恨谁。 她的理想生活是，在自己的小窝里，悠闲自在的生活，当一只小小的咸鱼，吃了睡，睡了吃，追剧上网玩玩游戏，偶尔自己出门逛一下，哦，快毕业了，还得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但现在她的生活偏离了她理想中的正轨，也必须去面对很多她不愿意面对的麻烦和...情感。 没关系的，她总能把自己的生活轨道再掰回来的！ —— 花以沫下午去了学校。 不知是花以轩还是司彦给她做过处理，大家都只当她请了一个月的假，老师都没来过问什么。 她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久违地听了一节课，跟以前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下午没什么课，花以沫几乎是来适应适应的，完了就准备走了，跟同学和之前一样没有交流。 却在收拾东西时，被人拍了下背。 她现在的背部是最敏感的，她迅速转身，还碰撞了下桌子。 “是我啦，被我吓到了？” 看到是杨钦，花以沫缓缓面容：“没、没有。” 杨钦左右看看花以沫：“脸色是比昨天好多了，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就过来上课了？你都请假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两天嘛。” “嗯，没事的，我好多了。”花以沫确实喜欢宅着，可如今的情况，好像在学校更安全点，好歹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不能再悄无声息地对她下手吧？ “现在时间还早，一块喝一杯去？”杨钦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四点。 “这么早就喝？”花以沫迟疑着，“不好吧？我也不会喝酒。” “我说喝奶茶啦，就当下午茶了，去吗？” 花以沫想了想，点了头。 大学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甜品店咖啡馆了，杨钦对这些了解得很，直接带着花以沫去了一家好喝实惠的冷饮店，里头装修勉强算得上雅致，反正就是平民店嘛。 正好这个点人不多，比较清静，适合跟朋友坐在里头谢歇歇，休闲休闲。 “你的事都解决了吧？”杨钦问的是，花以沫请了这么多天的假的事。 “...算、算吧。” 杨钦看她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就没多问，点喝的时候，她建议道：“你生病了，要不喝果汁吧？” 花以沫很随意：“好。” 但等店员把她的果汁端上来，她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她被司彦“金屋藏娇”时，衣食住都是很好的，每天的水果除了新鲜她看不出啥区别，现在有了对别才知道，这区别很大了。 杨钦看她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怎么了，不喜欢吗？我觉得这家的果汁还行的。” “没...我感冒了，吃什么都有点怪。”花以沫轻声细语地解释。 “也对。那你慢点喝，或者想吃点别的？” “不用不用。” 花以沫话很少，她大半都是静静坐着，盯着桌前的果汁看，她不知道要讲什么，要回应人家什么，也有些担心对方觉得她太闷。 不过杨钦好像还挺自娱自乐的，花以沫不说话，她拿着手机回复朋友信息，也不会觉得尴尬啥的。 花以沫就偷偷观察她。 杨钦跟朋友聊着聊着，朋友就给她发了几个视频。 杨钦没有防着花以沫，花以沫往她那一瞥，就看到了。 那视频好像是几个男女cos古装。 杨钦见花以沫看过来，就跟她解说：“我和几个朋友组建了个自媒体工作室，拍短片上传到各个平台，你看怎么样？” 她把手机递到花以沫跟前，让花以沫就近看看。 花以沫宅归宅，网可没少上，她知道杨钦说的是什么。 她看视频里的男女，不敢说身上的古装是不是跟历史考究，布料材质如何也不论，但看着挺漂亮的，妆容也精致，配上美颜等等，看起来颜值都挺不错。 她点点头：“你们很厉害。” 花以沫夸人时，会给人她夸得很诚心诚意的感觉，杨钦很高兴，还调出之前拍的短剧视频给花以沫看。 一个短剧顶多也就剪辑成十来个小视频，每个小视频几分钟，演技就先不说了，因为时长短，剧情就比较紧凑，拍的也是比较符合大众心理的故事，像穿越啊、重生等等，一开头就抓住爽点、虐点，服装看起来也过得去，所以倒也不少人观看点赞。 “怎么样？”杨钦满怀期待地问。 花以沫不知道怎么夸，只会说：“很厉害，很好看。没看到你？” “我没拍，”杨钦道，“我做幕后的，帮忙剪辑。诶，你可以试试呀，你看你长得挺好看的，装扮起来一定很上镜！我们最近正好缺人，你来吧来吧？” 花以沫想都不想就摇头：“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谁一开始都不行，练一练就可以了。”杨钦兴致勃勃地劝说她，“我们这种多少也有些玩票的性质，没有拍电视那么严格的，你就当来玩嘛，像社团活动那样。” 花以沫快速地扫了杨钦一眼就低下头，似乎在认真考虑。 但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个杨钦……很热情。 虽说以她这种性子，哪怕心里想着以后要多交朋友，要她主动迈出一步也是很难很难的，她就需要热情一点的人来引导她。 可，她还是难以理解，会有同学在之前几年几乎陌路的情况下，只是某处碰巧遇到困难求助了一下，就能这么相熟一般地跟你处吗？ 她之前没处过朋友，不是很清楚，不是很了解杨钦这样算不算正常，但她心里多少还是警惕的。 不过…… “来不来嘛？”杨钦只等了一小会，就等不及地再次追问。 花以沫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我就跟你去看看？我不一定行的，就、就看看。” “好，先去看看，说不定看了你就想跟我们一块玩了。”杨钦很高兴，拿回她的手机就兴匆匆地把这事告诉她的朋友。 在冷饮店里坐了挺久，杨钦也滔滔不绝地跟花以沫分享了他们这个“小剧组”地诸多乐事，五点半的时候，杨钦还邀请花以沫一块去吃晚饭。 花以沫今天的“社交”算是拉得很满了，杨钦的晚饭并不是指她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再说去餐厅里，可不是下午的冷饮店这般没什么人，正是饭店，好点的餐厅都要排号的。 这些她可以克服，不用交流的陌生人她倒还好，口罩一戴，穿行而过。 怕的是同一桌的一点都不熟的“朋友”！ 她打从心底抗拒。 可回家的话…… 天快黑了，今天晚上会不会做跟昨天晚上同样的“噩梦”？ “走吧走吧。” 在花以沫迟疑的时候，杨钦拉着她从座位上起来，“晚上一起吃饭是我们班的同学，我室友，她也是咱工作室里的，刚好认识一下啊？她可是负责剧本策划的哦。” 剧本吗？ 花以沫自己也暗搓搓地写过，倒有几分好奇了。 于是半推半就地，被杨钦拉起来，但一起离开的时候，她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断开肢体上的接触。 后来，花以沫就后悔了。 杨钦约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室友，一个只是同校的。 餐厅里昔昔囔囔的花以沫可以克服，她会安安静静在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餐吃完，最好还能手机直接桌角扫码订餐再结账就最好了，完后她直接走人。 这是在外面吃饭最理想的状态。 然而事实是，餐桌上三个女人有说不完的话，还喜欢问花以沫，花以沫一开始以为她们是想带她进入她们的话题里，怕她被冷落在旁，她还努力控制自己，尽量回答几句。 可被问得多了，就知道她们其实是在努力挖掘她的隐私，只是想八卦她而已，毕竟她之前独来独往的，大家表面好像没注意到她，其实私底下一直在偷偷地讨论编排，这会不过是逮着机会，想要证实她们之前的猜测罢了。 比如这会： “以沫，你之前是出了什么事一直没来学校啊？”同校的那位，满脸都写着八卦，“听说你家里人跟某个校董很熟，是不是真的？随便请假不来都没事的？” 对方好像只是好奇，满脸兴味盎然地等着花以沫回答，可花以沫听着就不舒服，跟她不善交谈没有关系。 可不善交谈有她的好处，她紧握着水杯，毫不掩饰她的不安和对交谈的抗拒，她小声地回句：“家里...有事，正常请假，不认识的。” “那个，我...”她放下手，在腿上抓了抓，“我吃饱了，有事，想、想先走了。” “急着走做什么，还有菜没上呢！” “不了，你们、你们吃好。” 花以沫看着软软的羞涩又内敛的性子，好像很好欺负跟摆弄，实际上她要真这样就不会一直偷摸着反抗司彦了。 她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她现在想交朋友，不代表她就要勉强自己去迎合甚至伺候她们。 本来过来，也只是想见识一下写剧本的，结果坐半天也没聊到跟这个相关的。 她起身，很不好意思跟她们鞠了个小躬，抱紧自己的包包，看着谨小慎微，其实脚步果断地走了。 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杨钦。 一离开餐厅，走到大马路上，花以沫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随后手机就收到杨钦发来的微信：“亲爱的小沫沫，你是不是生气了？哎呀，她们就是这德行，嘴上没有把门，老爱叭叭，但她们人挺好的，有事喊她们帮忙她们都会来，你不要跟她们计较啦。” 下面还发了几个讨巧可爱的求原谅的表情包。 花以沫始终觉得杨钦对她的态度有点太好了。 她回复道：“我真的有点事。” 配一个系统自带的害羞表情：“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一下子不适应大家一块吃饭，我也不好，我还担心你朋友会误会我不高兴呢，我其实就是紧张，都是自己的问题，抱歉呀。” 先承认自己的弱点并不是坏事...就是看着自己发的言语，怎么有点茶茶的？ 算了，不重要。 然后她还盗了一张杨钦的表情包回过去。 这一来一回的，两人就像交心了一样。 花以沫一个人在街上“散步”，溜达了几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能去哪了。 在外面想得挺怕的，可真的回去后，却又觉得还好，可能是之前老宅在这窝里，已经很熟悉了。 她不得不承认，回到小窝后往懒人沙发上一瘫，怎么都比在外面舒服。 在人群中生活真累，还要与人交流做朋友更累，反正这个晚饭让她深深觉得，交朋友是门很大的学问。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想让自己不会再被无声无息地绑架囚禁，就得保证时常有人关注自己，甚至是“看着”自己。 花以沫想到了两种法子。 一个是她把她写的上传，不能再单机了，有人看最好，没人看至少有个记录。 她得留下她存在过的种种痕迹。 另一个是…… 花以沫拿出手机搜索着直播相关的讯息。 她曾经看到一个片段，就是主播在家直播，然后贼人闯进去，所有观看直播的粉丝都看到了。 不说别的，至少，可以有很多人为她证明，不是她的臆想！ 但好像也没那么容易搞，首先她得播什么，其次怎么让人看她直播？也不用多火，有一小批人肯来看着就行。 她哥让她当他的助理，或许可以……试试？乐坛天王助理的直播，应该会有人看的吧？ 至于这样可能利用自己哥哥啥的，她现在可一点都不会觉得亏心。 但还是得好好盘算盘算。 花以沫捣鼓半天，在某个还算不错的平台开启了直播，取了个名字叫“阿飘2.0”。 在许多热热闹闹的各式各样的直播间里，花以沫除了个助手跟她打了声招呼外，什么人也没有。 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她翻出一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放在上面调好尺度，想了想又翻出口罩戴上，然后对着镜头看了看自己。 可能在“金屋”里，处处都有摄像头监视自己，现在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里都不知道有些什么，她大概是身体和心理都自发地习惯了，对镜头没有什么不适感。 这就好。 她本还担心自己社恐，会不会无法面对镜头，可她早被司彦给锻炼出来了。 反正镜头下，她又看不到别人。 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 花以沫面上镇定，内心也是个好奇宝宝，新奇地翻弄着。 首先，她把她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担心自己被绑架的第一天》 几乎她把名字改好的同时，她就收到有人进直播间的提示。 她看了一眼，名字是111。 这个直播软件流量很好，在名字不许重复的情况下，能取三个1应该算元老用户了吧？ 花以沫也不懂跟人打招呼，跟单机看人朋友圈一样，径自打开111的信息，不过里头一片空白，啥也没有。 她继续捣鼓着，又有个人进来了。 还发了弹幕。 ￥欸，就是玩：“主播你取这名字坑我！” ￥欸，就是玩：“主播你是想表演被绑架？” 花以沫疑惑地盯着这两句话看，随后又去找了找规则，才知道刚开播，首页拉到下面，有一列最新开播直播间的列表，不过很快就会被其他开播的直播间挤下去了，她猜想这两人就是这么进来的。 ￥诶，就是玩：“主播干啥呢，怎么不说话？” 花以沫并不是很想说话。 可既然有人进来了，总得做点啥。 她的小窝里还是藏了不少东西的，她掏出了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放着各种颜色的毛线球，还有钩针、竹针等等小道具。 “我...”她稳稳有点紧张的心跳，也不看镜头，更像自言自语地说第一句话，“我之前想学这个的，今天、今天试试看。” 是她被司彦关起来之前买的这些，她宅小窝里喜欢搞些东东，那会正好看到有人用毛线钩织出很漂亮的东西，她就也想学学看。 然后就没然后了。 今天可以学起来。 ￥诶，就是玩：“……” 花以沫就径自地开始了。 反正今天就是试水，顺便适应在直播镜头下能自在地做事情，这两人要是一会被无聊走了，她也不觉得什么。 “教程...咳嗯，教程视频说，一开始可以先来个最简单的，比如织围巾。”花以沫自说自话，因为紧张，还有点嘴瓢，一边挑出两根同等长度的细长竹针，再挑出一个白色的毛球。 “我之前学过起针的。”花以沫回忆着起针要怎么起，一手抓着一根竹针，一手抓着毛线的线头，绕啊绕半天都没绕上，抓抓头发后，认命地打开教学视频再次看两眼。 “我明白了。”她郑重地说着，关掉视频再来一次。 “这边好像要这样绕过去，然后这样……”她倒是慢慢习惯了自言自语地描述着正在做的事，但把直播给忽略了，半天都没往那瞧一眼，专心地在竹针上起了二三十个小圈。 “然后就可以开始了。” 自说自话完，她拿起另一根竹针，认认真真地织起她的围巾。 就是新手速度太慢，半天才一行过去，看着圈孔有的大有的小的，松紧不一。 最早以为，这可能是个主针织等手艺的主播的诶，就是玩：“……” 好吧，承蒙主播“教学”，他/她都学会了呢！ 忽然，弹幕炸响，满屏鲜花—— 029 睡前游戏 “我觉得我织得挺好的。”花以沫看了眼自己刚织出来的一行，毫不吝啬地夸起自己。 她觉得自己刚开始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诶，就是玩：“哈哈哈哈哈！主播挺可爱的。” 织了一行，小有成就的花以沫想起直播，才看了眼手机，发现那个111和诶，就是玩这两人居然都还在。 且不知什么时候还进来了一个叫￥瘪三的，几分钟前发了几个问号，可能是误入，居然也没退出去。 她又有些紧张了，压了压口罩鼻梁的地方，压紧实一点。 “那个，嗯咳，继续了。” 本来还想休息一下，赶紧继续对着竹针。 辛辛苦苦又织了两行，再次把直播忘到脑后的花以沫觉得渴了，她将两根竹针叠在一块，放到小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砸吧两下嘴：“想喝点冰的。” 她小窝里是有冰箱的，但里头现在啥东西都没有，她刚回来也没顾上去补充一下。 ￥诶，就是玩：“马上七月了，这天确实喝点冰的凉爽。” ￥瘪三：“所以最热的时候要到了，主播这时候织围巾？” ￥诶，就是玩：“这你就不懂了吧兄弟，就主播这速度，织好的时候差不多就冬天了，刚好可以戴。” ￥瘪三：“是小的目光狭隘了。抱拳.jpg。” ￥瘪三：“话说回来，主播这织出来的，能戴吗？” ￥诶，就是玩：“能啊，那才是不一样的时尚！” ￥瘪三：“玩兄说得是，小的又狭隘了。” 花以沫：“……” 她也没想到这两人在她直播间的弹幕上一人一句的也能聊得这么嗨，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她饶有兴趣地看他俩聊天，跟看两个崽崽似的。 突然，一条消息上了横屏，同时，巨大的空中花园在屏幕上炸屏，无数的鲜花开满整个屏幕。 是一直没有动静，跟挂机似的111给她打赏了一个空中花园，一个一千块！ 花以沫：“……” 她忍不住看看窗户，想知道今天的太阳从哪边落下的，虽她也不怎么缺钱吧，可也不曾想过她随便试水开播的第一天，就有人给她这么打赏的，是世界突然玄幻了，还是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过她窗帘是拉上的，看不到外面，再说，这会太阳早落山了。 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做？她之前预习时看别人的直播，人家主播都是…… “谢谢...111哥哥？”花以沫尴尴尬尬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是这样吧？ 她顿了好几秒才接着开口：“不用给我礼物的，不用的。” 虽然如果直播能赚钱她很开心，但她本质上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 弹幕那里寂静了几秒后，两个“崽崽”再次活跃了起来。 ￥诶，就是玩：“大佬啊大佬啊！” ￥瘪三：“终归还是小的狭隘了。” 花以沫不好意思地再次按了按鼻子上的口罩。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时候突然来电，直播画面就黑屏了，不过转到了后台，还能听到声音。 花以沫犹豫了一会才试着接起这陌生号码。 “喂？” “你是沫沫吗，你有一份快递到了。” “快递？我没有买东西！” 她被司彦关了那么久，这两天刚被放出来，什么都没搞清楚呢，没有闲情上网买东西。 也就开直播前想过，要买点直播会用到的东西，可也还没买啊。 快递员：“那我不知道，手机号写的就是你这个，现在就在楼下，你下来拿一下吧？” 花以沫并不想拿，不是她买的东西，未知的东西她不想要。 快递员又道：“这里有个备注，‘胡周天’？是人名吗？是不是你认识的？” 花以沫觉得这名字熟悉，慢半拍地想起这是她哥助理的名字，之前她哥让他助理来接她时交换过通讯的。 她哥让他助理给她点的外卖？ “那，那你等一下。”花以沫先挂了快递员的电话，屏幕自动回到直播间，花以沫看到诶就是玩问她胡周天是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花以沫把直播间退到后台，打开微信，找到胡周天，发过去问，“是我哥的朋友。” 胡周天很快就回复了：“老板让我给你送了点东西，你收到了？” 还真是哥哥给她的？ 花以沫拿着手机，边调回直播间，边起身要往外走：“我现在去拿个快递。” ￥诶，就是玩：“主播的声音听着好乖啊。” 不嗲不作，就是乖，只是叙述一件事，听着就跟乖小孩在老实的报备行踪。 ￥瘪三：“看着也乖。”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她看着软软的，对直播不是很适应在慢慢摸索，做着笨拙的一件事，可就是觉得看着舒服，像晚饭后乘凉的简单日常，没刺耳的声音，没烘托出来的喧闹，能暂时放下其他烦心事，反而好奇她是不是真能把围巾织好。 大概就是这样，两人都没退出这看起来很无聊的新人直播间。 花以沫这会将镜头对着地面，打开了房门。 直播间的两人只能跟随着镜头，看到主播穿着鞋子走出房门，走过外头的走廊，来到电梯前。 他们只能看到电梯门挨着地面的一小截，然后电梯门打开……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主播的脚像是突然被什么给绊了下，往前跄踉，镜头也随之往前晃动，几下后摔落在地上。 那会直播间没有关闭，只是镜头贴在地上，所以一片漆黑，也没有声音。 等了一小会，手机被捡了起来，他们重新看到了地面，随着手机被逐渐举高，跟地面的距离也在拉开，他们才刚看到主播穿着拖鞋的脚尖，下一秒，镜头再次黑了。 随之，公屏上出现了一句话，横幅一样挂在上头。 【天黑了，该休息了。】 除111外的两个崽崽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种诡异感和压迫感，且不太像是主播发出来的。 随之，直播间就关闭了。 —— 花以沫醒来时，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以为是个普普通通半夜醒来的夜晚。 直到她意识到覆盖在眼睛上那熟悉的束缚感！ 她脑子里片断的记忆立马回涌。 她好像在直播过程中收到哥哥让助理给她寄来的快递，她要出去拿，结果电梯门刚开，她就……就不记得了。 好像有什么蒙住了她的嘴鼻，可现在仔细去想，并不能完全确定这事。 可她都被困在这里了，手脚没法动弹，眼睛被蒙着，能确定她之前确实被搞晕了。 “司彦？” 她试着唤了声。 “倒是不烧了。”司彦的声音近在咫尺，“觉得自己病好了，想喝冰的？” 花以沫：“……” 她现在听到这种幽灵般的话，都觉得正常了。 她甚至乐观地想，相比起之前被禁锢着，现在好歹白天还能自由活动，也算进步吧？ 花以沫没再像昨晚那么崩溃，还能平静地问：“我哥给我寄了什么？” “一条高奢项链。”司彦轻笑一声，“我帮你看了，还挺好看，你哥这是突然想对你上点心了？” 花家不缺钱，花以沫也很少要求撒娇说自己要什么东西，让哥哥姐姐买给她，花以轩便也没有这些概念，也就花以然想要什么，花以轩帮她带时，会顺手给花以沫也带上。 会突然送她项链，还让司彦这么阴阳怪气，是因为她脖子上的“项链”吗？ 她那天抓着喊着说那项链有问题…… 思绪终止，因为她察觉司彦在她身旁躺了下来，随即，她的脖颈就被轻轻碰触。 双眼被蒙，靠感觉的她会有一种冰冷毒蛇爬上且缠绕住她脖子的战栗，她会害怕他突然间暴起掐死她。 “要我帮你换上吗？你哥眼光不错，你戴着应该很好看。”他赞赏的口吻说的，好像她说一声好，就真能好心地帮她换上一样。 花以沫最想的就是把脖子上的项圈拿掉，但她还是怂，自己现在如咸鱼一般躺在这连身都翻不了，她不想吃罚酒。 “不、不用、不换了。” “嗯？确定？” 花以沫动了动脑袋点头。 “现在倒是乖。”司彦这次的声音倒真听出几分满意。 随后，花以沫感觉他的手臂垫在了她脖子下，手臂一缩紧，花以沫就被带入他的怀中。 花以沫自觉今晚比昨晚淡定，可他有所动作时，还是免不了浑身僵硬...那是身体机能的本能反应，她无法控制。 “怕什么？”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话。 他却又道：“这样吧，我们今晚再来玩个小小的游戏。” 他拨了拨她的头发：“看你紧张的，姐夫帮你调解调解情绪。” 花以沫抿紧了唇，他现在一说游戏，她就慌，一点都不想玩。 他对她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紧不慢地加上了赌注：“要是你赢了，今晚过后，你就不会再‘梦见’我，怎么样？” 他确实了解她，她立马将脸转向他所在的方向：“你……你说的……” 她想问是不是真的，又不敢问，怕表现得太急切惹他不开心，他随口来句假的。 她同样了解这男人有多阴晴不定。 “是真的。”司彦代她说完，且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你赢了，明晚你就不会再……感受到我。” 他说得很轻松随意，只有最后几个字时，故意般咬在她耳边说。 她耳朵痒痒得瑟缩了下，手则攥起拳头：“什么游戏？” 司彦笑了声，手指滑蹭着她的脸颊：“这么贪玩呢？” 她着急，又不敢催，只能自己憋着。 “游戏嘛，很简单，我想听睡前故事。” 花以沫反应很慢地“啊”了声。 睡前故事？什么……东西？ 司彦：“你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我也给你讲一个，然后……”他附在她耳边，“看谁的反应大，那讲的那方就赢。” “反应？什么反应？”花以沫还傻乎乎地问。 司彦低低地笑开，花以沫被他抱那么紧，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他胸口的震颤。 然后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脸颊滚烫起来。 这哪是什么睡前故事啊，这分明是...是要她讲带颜色的故事，这她哪会讲，又怎么敢讲？ 怕是话都出不了口！ “明白了？”他故意调侃地问。 “不能，不能这么玩...”她不得不提出些许抗议，她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就算她咬牙去讲“故事”，她也不可能讲得过他的，游戏如果这样玩，她不仅输了，还破廉耻。 “嗯？”他把玩着她的耳朵，捏捏她的肩膀，“不然你想怎么玩？你说，我都听你的。” 花以沫不会信他这种话，但……她可怜委屈地说：“我、我肯定讲不过你的，那我肯定输的。” “没关系，你可以的。” 花以沫感觉自己的嘴角被亲了亲，和他低哑的声音：“宝贝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花以沫抿了下唇：“那、那你先！” 他笑着，亲吻从嘴唇到鼻子再到额头，然后他就顺势抵着她的头，她只能感觉自己的面颊蹭着他的衣衫，额头蹭着他的下巴，两人离得很近很近，好像他俩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行，”他格外地好说话，“我先。”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打着，沉吟着，像在思考要讲什么，跟真正的和谐又美好的哄睡故事，而她是他哄睡的目标。 他没多久就开口了。 他正经时，又有意压低一些，声线是很惑人的，那种一听就觉得很贵的声音。 他这么在你耳边说话，还是讲故事，跟听广播剧一样，应是享受的。 但内容…… 他讲了小红帽和狼外婆。 他说小红帽娇俏可爱，就是不乖，所以狼外婆要好好地教育她，就是太爱哭了，稍微凶点就哭得不行，她一哭，狼外婆觉得还是教育得不够，还得再来…… 小红帽哭得那水啊，都能把狼外婆浸泡了…… 虽然花以沫有听过这个童话的暗黑版本，但从不知道还可以这么...这么看似正经实则颜色鲜艳的版本。 她还不能有反应，只能催眠自己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但还是没忍住地往他那边挤，企图用他的胸口来堵住自己的耳朵。 她不要再听了！ 到最后，她不知不觉，凭借着之前的习惯，几乎又把自己埋在了他胸腹里。 司彦把她挖了出来：“这是快睡着了？” 花以沫：“……” 司彦惋惜道：“看来我讲的不够生动，宝贝都没感觉的。” 她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 可游戏规则不是有感觉的那方就算输吗，他听着怎么在帮她？ 她的头发被摸了摸，听他说：“既然我不行，那换你来讲，宝贝想好讲什么了吗？” 花以沫原本是想了一点的，但她想的那点，在司彦讲的那些下，根本就是大人跟小孩的对比。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有、有个女人，她交了个男朋友。” “嗯，然后呢？” “他们去约会……”花以沫实在难以启齿，没法把那样的“故事”说出口。 司彦引导她：“去约会，然后呢，在哪约？家里？酒店？还是……” “在、在公园。”花以沫本意是不想跟着他的话头走，就扯出他没提到的。 “哦？”他却来了兴致，“玩这么野？” 花以沫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什么意思，脸蛋更烫了：“不是不是，他们，他们没去公园。” “一次去两个地方，不累吗？在公园挺好。” 花以沫：“……” “那他们在公园哪里...约？” 花以沫不想开口了，司彦就身体力行地催她：“继续啊，还没讲完呢，他们在公园哪里？” 花以沫只能继续：“在、在……”不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不然一会从他嘴里出来更没廉耻，她只能妥协，“在小树林里。” “这样啊。” 她先是听出他声音里的兴奋，随后她被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她的手不知何时被放下来了，但立马被反锁在背后。 “别停下来，”司彦道，“继续，他们在小树林里，做什么？” “他们、他们……”花以沫很不想说，可就算再不愿，就算知道结果可能会被司彦耍得团团转，但司彦每次总能把握住她的命脉，逼得她哪怕知道是陷阱也得往下跳。 因为她没有别的办法，很小的几率也得争取，他也非常能把握她的心理，知道她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他们就是聊聊天，说说话。” 司彦突然问：“那里不能躺的，他们要站着聊？” 花以沫被他问得懵了一瞬，结巴地回答：“坐、坐着吧。” “嗯，像这样？” 她被拉过去坐在他腿上。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突然让她起身图的什么！ “怎么又停了，然后呢？” 花以沫羞得不行：“没有了！” 司彦故作疑惑：“怎么会没有？他们还没开始呢？是不是要先这样开始聊？” “哼...”花以沫闷哼一声，倒在司彦身上。 司彦引导：“既然是两人的约会，女方是不是也要主动一点？来，示范给我看看？” 花以沫：“……” 030 换你来找我 容不得花以沫不肯，她最后抓紧了司彦的肩膀，亲身上演这场约会。 最后无力地趴在司彦肩上不动了。 司彦又引导：“难得‘出来’约会一次，总得尽兴吧？更不能只让女生主动，是不是？” 花以沫不想理会，又在接下来……不得不开口：“是，是！” “男生也该主动多照顾照顾女生，是不是？” “……是！呜呜……不、不要照顾了，不要照顾了……” 花以沫满身是汗地倒在床上，随后又被抱去浴室冲洗，最后回到床上时，她都快睡过去了。 “沫沫故事讲得很棒。”重新躺在她身边的司彦拢抱着她，还夸她。 花以沫内心很是暴躁。 是她讲的吗，是她讲的吗？分明是他带着她表演了一场！ 她躲避式地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带着运动后的惬意，闲聊般说着：“我就说沫沫有天赋，是我输了。” 累极的花以沫一顿。 听到这话她才猛然想起这个赌注。 这、这莫名其妙就算她赢了？ 那…… “开心吗，明晚沫沫就‘梦’不到我了。” 开心，当然开心！ 花以沫憋着没说出口。 他却猜出她的心思，笑骂了句小没良心的，便道：“好了，睡吧。” 花以沫：“……” 就这样？ 他来了两个晚上，就今晚逮着她做了一场，然后自己主动承诺不再来找她，也没发个疯啥的？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懵懵的，脑子都转不过来，感觉他埋在自己的颈项里真的打算睡了，她来了手天秀：“那我脖子里的这个是不是能取下来了？” 空气莫名地陷入死寂里。 花以沫屏住呼吸等了不到三秒，仿佛睡着的人动了，他先是稍稍离开她些许，再然后，她就被推得翻了个身，他从身后抱住她，连给她适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再来了一场“约会演绎”，比之刚才戏耍一般的享乐，现在是又凶又狠：“来，宝贝，再说一遍，你想把什么取下来？” 花以沫一脸麻木，她甚至想说：看吧，她就知道他绝不会放过她。 她很快就麻木不了了，被他带动着哭戚戚地求饶。 怪她这张嘴！ 等他终于够了，花以沫是真的快昏睡过去了，但她没有睡着，不是撑着不睡想问他事情，就是……不想睡，心头梗着，怪怪的不舒服。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怎么去确认这件事，她用有些昏昏的脑子想了想：“我在……那里的时候，写了点故事，你能把我写的那些给我吗？” “我可以带到公司里。” 花以沫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想要就自己来找我。”司彦道，“沫沫，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来找你。”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该高兴的，她从此以后自由了。 可她脖子上的项链提醒着她呢。 果不其然，他勒紧了她的腰，低声说：“换你来找我了，嗯，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期待。” 花以沫闷闷的：“这也是种游戏吗？” 他厌倦了之前囚禁她的方式，所以想转换一下玩玩？ “不，”他轻声道，“我要结婚了。” 这话轻飘飘地好像没什么重量地钻进花以沫的耳朵里。 她起先以为自己会很平静地去看待或处理这句话。 看，她根本没有反应。 可五秒，十秒过去后…… 她就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觉得心脏被什么攥住，狠狠地往下拉。 她本想不理会的，睡一觉就好了，明天醒来，就算没有完全自由，但她也有机会为自己准备准备。 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才能让噩梦醒来。 抱着她的司彦也没有声响了，呼吸均匀，仿佛已经睡着了。 意识到这点，她心头的不舒服就变得越发剧烈起来，她甚至有些失控般翻身坐起，用早就自由的手拽下了眼罩！ 房间本就是黑的，只有没有拉紧的窗帘，让月光照了进来，让他们的世界不至于完全在黑暗中。 她还在自己的小窝里，没有被带到别的地方去……这点她早有猜测，并不意外。 低头，司彦还躺着，但他睁着眼睛，正看着她。 她突然扑了上去，作势要掐他脖子：“你少骗我！”他之前还说，就算结婚又怎么样，他根本无所谓，想关她照样关她。 他顺势把主动扑过来的花以沫抱个满怀，锁住她不让动：“胆子突然大了？” 她在他怀里扭啊扭，扭出来时，头发乱糟糟的跟鸟窝似的，她就以这幅尊容，双手撑在他胸口让他不要动，难得她也用俯视般的眼神看他。 “你不能跟我姐结婚！” 她偏向娇软的声音都比平时坚定几分，努力撑出自己最强硬的态度来。 他倒也不动，让她逞一回威，双手还摊在两旁：“哦？怎么不能？” “你……你根本不是真心对她好，你不能、不能害了她！” 虽然包括花以然在内，都觉得司彦对花以然挺好，尊重、包容，他人还斯文俊郎成熟温和且自律。 但要真这样，他会这么对她？ 他挑了下眉：“就这样？” “那、那还要怎么样？我想我姐姐嫁给能真的对她好的人！”虽然可能还有另一部分原因，比如她也说不明白的，心被攥着狠狠往下拽的痛感从何而来。 但这些可以被忽略，她姐不能胡乱嫁给他！ 司彦似乎叹了口气，然后猛然发力，花以沫人懵了一瞬，再然后就变成她倒在床上，司彦在她上方压制着她。 “你以为，你妈妈急着催我和你姐结婚，真的是想抱孙子？”司彦还帮她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整理到旁边，“两家利益牵扯，你就问，你妈舍得放弃我吗？” “当然，”他看她脸干净了，低下头去先轻咬她的鼻尖，“你去告诉你母亲，我对你做了些什么，或许她为了女儿，能展现出她母亲的一面？” 花以沫听出他话里对她母亲的轻蔑，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娶我姐姐？” 他根本不爱花以然，他看起来也没那么稀罕跟花家的联姻。 “想知道？”司彦对上她的眼睛，“想知道就自己找答案，可没有什么都指望着我给你答案的道理。” 他笑着亲上她瞪得大大的眼睛：“你最好快点，否则，我和你姐就要开始谈婚论嫁了。” “你要真不想我和你姐结婚，就赶紧想个更好的理由来阻止我。” 花以沫在那一刻有个荒诞的想法：“你、你……” 从“睡前故事”的游戏开始，他是否就计划着，一步一步逼着她不得不问，在丢下结婚的问题，引导她去找他？ 但她不是很想去深想这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 “你是不是...想对花家做什么？” 司彦并不意外她的敏锐，朝她笑笑。 他不打算告诉她，这两晚他原是没打算来的，稍稍有点偏离他原本的计划，可到底不放心她的病，来看看。 不过来都来了，贼不走空，更何况他。 计划之外，还是可以再计划的。 他对接下来的游戏越发感兴趣了，心情颇为愉悦：“既然是你自己摘掉眼罩的，那就好好地看看我，我就喜欢你看着我。” 他不给她休息的时间了。 在之后，花以沫再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司彦身心力行地告诉她，给机会睡觉不珍稀的代价是，她看见了天亮的曙光…… —— 花以沫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聪明，更没什么特长，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当个最普通的人，不给家里惹麻烦就好，混着混着，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她当真活得没什么野心。 可现在，她在下课后，来到了司彦的公司。 前台素质很好，没有因为她是生面孔却想见大老板而心生质疑或态度恶劣，仍亲切地问她有没有预约？ 预约？昨晚是你家大老板在我床上让我过来的你晓得吗？ 当然，这话花以沫是不敢说出口的，她能突破心理防线过来询问，就很不错了……她倒是主动给司彦打过电话，是他的秘书接的，说司先生正在开会。 她支支吾吾地说自己的身份，花以沫，花家的女儿。她下意识地不想说自己是花以然的妹妹。 然后那秘书冷静而理智地让她去前台报备一下。 花以沫想，这也算是正常的程序吧。 她跟前台做了各种登记，才被放上去，是一点特权都没有的。 但好歹是让她通行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总裁办，秘书室的人又把她拦了下来，司总不在，让她在这里等着。 她也只能坐在秘书室旁边挨着的小休息室里等着。 一个小秘书意思意思地给她倒了杯水，就没人理会她了，她一个人坐在休息间里，显得孤零零的。 好在，她巴不得都不要来理她。 等了一会，司彦都没有回来，但她有些撑不住了。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被司彦弄得好像是天快亮那会才睡着的，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照样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还是跟做梦一样。 虽然睡着，但并没有睡多久，心里记着事所以还不到中午就醒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她苦恼了一番后还是来了。 然后就是，她现在终于能坐下来后，一阵困乏冲脑，她困得眼睛都有点挣不开了。 她一直乖乖地坐在这里等，丝毫没有吵到外头那群精英秘书、助理，这会，她偷偷地探身往外看一眼，他们也没有分一点精力注意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要等司彦多久……她来时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了，现在这样简单的冷落真不算什么。正好，她能稍稍松懈绷直的背往后靠，闭上了眼睛想短短地眯一会。 不过，到底隔着很近的地方有一群人，她再累也没办法真的入眠的，就是眼睛太酸涩太想眯会，脑子多少也有些不清明。她趁着闭眼这会功夫，也好好地屡屡近来的事情。 她的心情在短短几天里，已经极上极下好几回了。 司彦突然就放她出来，她当时发着烧，乍惊乍喜又惊惶，迫不及待地想揭穿他，却被自己哥哥和司彦给泼了很大一桶冷水，差点直接横着进医院。 天生放得下的她又想这样也好，给了她机会，她或许能就此真的得到自由。 报复？不存在的，她只想好好苟活！ 可随之司彦又大晚上“入梦”来了。 花以沫回想起来，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司彦计划外的……不是她自恋，是她在某种程度上，对司彦是很“重要”的，她当时身体那么糟糕，所以他不得不打乱计划去“看”她。 花以沫到了这会，思绪忽然就有些清明了。 司彦原本并不怕什么，不管是要跟她姐结婚，还是她哥回来，他一开始的态度是坚决不会放了她的……定然是有什么事，迫他不得不先放她走。 有什么是司彦忌讳的？ 这个暂且不想，思绪再扯回来。 司彦并没有真的就此放过她的意思，他昨晚绝对是故意透露一丝要对花家不利的消息让她知道的，目的就是让她自己送上门？ 但这些仅仅是对她设下的捕猎游戏吗？ 花以沫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察觉到有人过来了。 是个小秘书，过来给大家倒水，花以沫赶紧坐好，两手都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想等对方倒完水离开。 半响后又觉得自己不能老这样避人，吸口气抬起一点头来：“那、那个，请问司先生什么时候能好？” 奈何，不管她的大脑和心里多么的活跃，现实是，倒水时的“哗哗”水声，都能把她的蚊子声掩盖。 她狠狠唾弃了一番自己，然后鼓起勇气……在对方倒完水时再次开口：“请问司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声量大了一丢丢，没有水声干扰，小秘书听到了。 “不一定，你再等等吧。” 小秘书走了，花以沫小坐片刻，还是起身准备去趟卫生间。 多年锻炼的能力，她悄悄往外走时，秘书室的那些秘书助理们并没有注意到，花以沫以为他们那么高强度的工作，一定没功夫去关注其他，没想到他们原来也挺八卦。 “知不知道那女的是谁啊？”刚刚倒水的小秘书先带起的头，她丝毫没注意到她八卦的人正从她身后悄声走过。 “不知道啊，席秘书让她在这等，就让她等咯。” “这就很奇怪，你说她要是有什么身份的话，怎么都不可能这么冷落人家，可要没什么身份的话，为什么可以坐在这里等？”好歹是秘书室附属的休息间，不是什么客人都能坐在这里等的。 “总不会是不受宠的小情儿？” “那你不如说倒贴来的，我怎么看都觉得司总不像会养小情的，多少职场潜规则，可你看咱司总，说是洁身自好，不如说我等凡夫俗子根本不配玷污他。”那秘书悄声对那小秘书说，“小道消息啊，我听说他跟那未来老板娘没那个过。” “不能吧？不过确实很难想象咱司总跟人那个……可古小姐怎么算？在和花家那位订婚前，我以为古小姐跟司总是一对来着。” 花以沫因为听到自己的八卦，就靠在边边的墙上，听完了这么一串八卦，对司彦表现出来的卫道夫形象她不予置评，可这古小姐是谁？ 花以沫看她俩又不知道要扯到什么地方去，没有再往下听，挨着墙角出去了。 她对这里不熟悉，特意避着人，走到一处比较偏的卫生间，但哪怕位置比较偏，里头的装潢和卫生都是很好的。 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洗了把脸醒醒神，她从女厕里准备出去，却在刚到门口时立马回身躲在门后。 她看到外头站了两个人，背对着她的就是司彦，哪怕只是看背影她都能认出他，而站在司彦跟前的男人，跟司彦差不多高，至少一八五，发型和着装都是没得说的，气质好，那张脸更是出众，又俊又有型。 花以沫认得他，正当红，不仅是顶流，前不久还得到颇具含金量的最佳男主，演员沈珏。 沈珏出现在这，花以沫并没有多少惊叹，她也是时常刷网的，偶尔也会跟着网民们对资本家和演员的关系阴谋论一番，她其实还挺八卦的。 沈珏在这里没什么，两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司彦想要投资娱乐圈。 只是这男人除了是沈珏，还是花以沫在医院碰见的那个，一见到她脱口就知道她是谁的那个男的。 “他真藏了个人？知道是谁了吗？” 这是她当时不小心听到的他跟身旁人说的话，那会没放在心上，可如果他跟司彦认识的话……那他说的很可能是司彦跟她？ 她偷偷往外看。 沈珏往嘴里叼了根烟，打火机点燃后，手指夹着烟，吸一口，吐出眼圈来。 没有刻意耍帅，但他姿势动作总有说不出的不羁和睥睨，自然而然地就让人觉得他抽烟的动作看起来很帅，不油腻的帅。 然而下一秒，他手里的烟就被司彦夺走，直接被司彦摁灭在外头洗手台上。 “做什么？”沈珏不满地质问。 司彦淡淡道：“没什么，今天不能抽。” “今天？今天有什么事？你不会抽个烟还分初一十五吃素吧？” 司彦没有回答，打开水龙头洗手，似乎想把手上残余的烟味洗掉。 沈珏眯了眯眼，然后反身背靠在洗手台上，侧望着司彦：“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不如何，把你自己管好就行，我这边，你少插手。” “我这不是关怀关怀兄弟嘛。”沈珏用手背拍拍司彦的手臂，“怕你事情没办好，把自己人给陷进去了。” 对沈珏的意有所指，司彦很淡定，他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就去强调自己不会。他洗好手，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净：“我会注意，谢谢提醒。” 沈珏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趣得紧，但他随之又扬起眉头：“对了，我还听说，你偷偷藏了个人？你这是突然开悟，不当和尚了？” “我可藏了不止一人。”司彦嘴角轻勾，“我连你都可以藏起来，要试试？” 想要试探的沈珏登时就闭了嘴，他非常清楚，这个看起来沉稳温和的男人有多疯，说得出他就做得到，沈珏知道他的底线，知道不能再往下问了。 司彦也将话题终止：“关于你说的那部剧，投资方面我要看详细报告。”边说边看了眼时间，准备走了。 沈珏没好气地道：“知道，公事公办嘛。” “知道就好。”司彦整理着装，随即离开，沈珏哼了声，进了男厕。 花以沫等了等，确定外头没声了赶紧出去。 可也不知道沈珏这家伙怎么回事，才刚进男厕的他转头又出来了，两人一个男厕门口一个女厕门口，隔着并不远的距离遥遥相望！ 花以沫反应算快了，立马就往女厕里躲。 但无数男男女女梦想偶像的沈珏，一点都没有偶像的自觉，竟跟着冲进了女厕来逮她！ 花以沫慌乱之下想躲进隔间里，被腿长的沈珏先一步逮住，拽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拉，花以沫跄踉地往后退，直到撞在女厕里的洗手台上，腰部给撞了下，还没好全的地方背部和腰隐隐作痛。 但她顾不上，沈珏一个逼身，就立在她跟前，将她困在他和洗手台之间。 “好巧啊，”沈珏扬唇一笑，“又见面了呢，花二小姐？” 他的笑说是调侃，可总让花以沫感觉到他在讽刺，她瑟缩着，恨不得让自己变成一个球，可以直接滚出去，无助地动动嘴，又不敢出声。 沈珏：“每次说点话，怎么那么巧的都能被花二小姐听到？上次在医院就算了，花二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花以沫把自己越缩越低，沈珏眼看着胸前的人越来越矮：“……” 他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掰起来：“你想地遁？” “放、放开我。”她扭动着想挣开他的手。 “原来会说话？”沈珏有点粗鲁地捏住她的下脸颊，“帮”她抬起头来，“偷听他人说话，就不解释解释？” “……”不开口就不被放开，花以沫只得为自己解释，“没偷听，我先来的，你们在、在这里说话，不能怪、怪我听到！” 沈珏嗤笑：“可我偏就要怪你！” 031 排除在外 沈珏的无赖不讲理，让花以沫头疼又无助。 她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故技重施了。 她带着哭腔地开口：“你别这样，我捏得我脸疼！” 沈珏：“……” 她泪眼汪汪的像在求饶，可他听着怎么跟撒娇似的，话语里说不出的怪异。 他眯起眼睛：“这样就疼了？花家二小姐这么娇气？” 她不管，她就只管娇气地哼哼：“疼...” “你……” “你们在干什么？” 女厕门口，去而复还的司彦推了下眼镜，镜片的反光让他看起来冷厉几分。 但花以沫却暗暗松口气，悄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暗想这招果然有用。 沈珏有些意外司彦会突然回来，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放开花以沫，还捏着她的面颊转过去给司彦看：“你瞧，我在这逮着一只偷听的小猫。” 司彦目光扫过沈珏碰触花以沫的面颊，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只是道：“她是我未婚妻的妹妹，你注意分寸。” 他警告沈珏，不要因为花以沫在花家不受重视就随便欺负，这是在下他的脸面。 沈珏嗤哼一声，这才放开了花以沫，假模假样地说：“原来是司总的妹妹，刚以为你哪派来的间谍偷听我们讲话呢，哟，这都被我弄红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想用手指蹭一下她被捏弄的地方，心想果然是娇气的，连皮肤都容易红。 花以沫避开了，手挡在胸前，跟沈珏拉开距离……这沈珏都知道她是谁，现在还在这装呢。 司彦声线往下压：“沈珏。” 沈珏一顿，两秒后放过了花以沫，不是很高兴地走了出去。 经过司彦身边时，从司彦的肩膀擦撞过去，算是他的抗议。 司彦看了眼侧身背对着他们的花以沫：“整理好了就出来。” 他淡淡地丢下一句，便也转身出去。 花以沫：“……” 她抱紧自己。 外头，沈珏又点了根烟，看到司彦时，还故意般朝着他吐烟：“你对你这未来的妹妹倒很关心？” 司彦面色不变，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沈珏跟前，毫无预兆地出手，一拳击向沈珏的腹部。 沈珏弯腰闷哼的同时，嘴上的烟也被取走，摁掉。 司彦揪起他的领子让他起身：“你还想让我支持你欺负人家？让花家知道后，我干脆直接跟花家崩了？嗯？” 沈珏知道他的意思，明白是自己冲动，但要他低头承认自己错了也不可能，他抹了下嘴角，哼笑。 “你想怎么玩，我都随你。”司彦放开他的领子，还帮他理了理，“但你要给我坏事，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明白吗？” 沈珏揉揉自己的肚子，很气，但撇撇嘴没有反驳。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司彦身后……女厕门口，花以沫脚步很轻地靠到门边，踌躇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来。 这种情况，能让她走到门口露脸，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珏抬抬下巴指向花以沫：“司总，你早说你有妹妹来找你啊，你早说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让人家等挺久了吧？” 司彦淡淡回道：“那就别再耽误。” 沈珏呵了声，然后笑着朝花以沫道：“下次再见了，花家小妹妹。” 他潇洒地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里。 司彦看向花以沫，特意注意她洗过的还带着水珠的脸颊，然后才道：“跟我来吧。” 他径自地往前走，没有等她的意思。 花以沫歪了歪头，只觉得眼前的司彦陌生得很，但她看着人都走远了，赶紧跟上。 经过秘书室，花以沫全程低着头，紧跟司彦的脚步，一直到进了司彦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进来。” 不给花以沫卡在门口的机会，司彦直接吩咐下来。 花以沫犹豫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这下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人，这让花以沫神经崩得紧紧的，总要担心着司彦随时会对她做什么。 然而，司彦往自己的办公桌里一坐，淡漠地问：“来要你的稿子？” 花以沫双手互拧着：“嗯。” 她是要来拿回她的稿子的，在“金屋”里写了好几万呢，要知道，重写是一件能把人逼疯的事情。 但来都来了，如果有机会探探虚实，也是很好的。 然后司彦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u盘往桌前一放：“拿去吧。” 这么简单就给她了？ 花以沫看了看桌上的u盘，再偷偷瞄两眼司彦，司彦拿出u盘后，视线就转到旁边的电脑上，过了会，见她没动，才转回来，蹙眉严肃地问：“不要？” 那态度明晃晃地写着：要就赶紧拿走，别在这耽误时间。 花以沫心里头揪揪的，她试着走到桌前，已经重新盯回电脑上的司彦没有理会她，也没有突然对她出手。 一直到她将u盘拿到手里，司彦都没什么动作。 只是在她拿了也没走时，再次问她：“还有事？” 花以沫终于确定了他的态度。 现在没有别人，他还是那淡漠的，跟她没有过多交集的司总，会喊她宝贝，对她强制霸道的那个，好像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 似乎“天亮”后，她跟司彦不同寻常的关系，就又成了她脑子有病的幻想。 她抿了抿唇，声音不大地提出要求：“我想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我的稿子。” 是啊，稿子是从他手里拿过来的……她给自己稳了一波心神，不让自己被他带偏，然后又自我怀疑。 司彦指了指旁边，办公室另一边有一组沙发，桌上放着一台笔电。 他让花以沫用那台。 花以沫过去把电脑打开，插上u盘，这是一个新的u盘，上面只有一个文件，里头确实是她在“金屋”里写的所有稿子，她查看后，一字不缺。 花以沫再次偷偷扫了司彦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关掉u盘后查看起这台电脑。 这里头倒是存放了一些文件，但要么都是过期的，要么是不重要的，除此之外，电脑很干净，除非有什么隐藏文件。 也是，能给她用的电脑，自然不可能存在什么秘密，她只是能查就查查看而已。 就在她要将电脑合上时，司彦接了一通内线： “司总，花小姐来了。” 花小姐？她姐姐？ 花以沫心头一跳时，司彦已经开口：“让她进来。” 花以沫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慌得手足无措，好在她很快意识到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今天她跟司彦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两人连一米的距离都没打破过。 “……”她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只有两人独处的情况下，她和司彦居然有这么大的距离？ 以前只要没人，司彦基本是粘在她身上的，跟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能勒死她。 花以沫心头再次升起强烈的排异的那种不舒服。 容不得她多想，办公室的门被席秘书打开，花以然走了进来。 “司彦……沫沫？你怎么在这？” 花以沫：“……”这话听着就特码耳熟！ 司彦偏在这时候有个电话，让花以然稍等，走到窗前接电话。 花以然自然是把目光盯着花以沫，等着花以沫给她解释。 “我...”花以沫思绪微微一转，就镇定下来，“我写了点东西，在姐夫这里。” 花以然脸色有点绷紧：“你写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这？” 花以沫刚要张口，挂了电话的司彦走过来：“是啊，你写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 花以沫回头，看到司彦单手插兜，老神在在地似乎也等着花以沫给答案。 真相在花以沫喉咙那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出口地却只能是：“姐夫他有个秘书，文章写得很好，我是找他的，就、就找姐夫借了电脑，姐夫说我可以坐这里写的。” 她小声地说完，却在最后把话头打在司彦身上，自己一副很无辜弱小的样子。 她现在也学会挖坑了，到底是被司彦言传身教教出来的。 花以然看向了司彦，司彦反问：“嗯？怎么，有什么问题？” 妹妹都来他的公司了，他作为兄长一类的，让妹妹进来里头用个电脑有什么关系？他招待她又怎么了？ 司彦太坦然了，无法从他脸上窥得一丝心虚，反而花以然被他直视的目光弄得自己心虚起来：“没有，沫沫有事能来找你，我也很开心，就是太麻烦你了。” 司彦笑笑，不同于对花以沫的冷漠或偏执，他对花以然向来是温温和和的：“怎么过来了？” 花以然走到他身边挽住他：“我们都几天没见面了？我就想来看看，大忙人会不会为了我，空出点时间陪陪我咯。” 司彦直接问：“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花以然故意侧头想了下：“唔，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要不先陪我喝个下午茶？” “可以。” 他没有犹豫的应下，让花以然很高兴，拉着他就要走，随后才想起她妹妹在这。 她这会倒不生气了，还笑着问花以沫要不要跟他们一块去喝下午茶。 “不用了，我……我也要回去了。”花以沫握紧u盘，垂着头，散落的头发盖了大半的面庞。 “那我们送你一程吧，你也没买车。”花以然又道，“就这样吧，走了走了。” 花以沫便也只能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司彦的办公室，她看到秘书室里的秘书和助理们对花以然态度都很好，有些跟花以然相熟的还会招呼两声。 花以然的人缘，向来是比较好的。 就比如当前一个，花以然路过时给了对方一瓶精华：“你上次跟我提起这个，刚好，我有朋友到o国去，就顺便让她给我带了。” “诶，谢谢以然。” “客气什么，下次有什么好的，互相介绍呗。” “哈哈，您哪需要我介绍啊。” 花以沫新奇又羡慕地看着，她做不到她姐这样的，她连话都说不好，哪怕内心再丰富，脑子再天马行空，现实里她只是一个小怂货。 忽觉得有点冷，她才把目光从花以然身上往旁移，就对上了司彦冷然的视线。 他今天不管何时都对她冷冷淡淡的，但这种明显不爽的眼神，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几乎是本能地她就低下头，不敢再用那么专注的眼神去看她姐姐。 反应过来后，她莫名：“……” 她看自己姐姐有什么问题？ 秘书不知是不是接了根天线，也感受到了不太好的冷意，她看了眼司彦，就赶紧道：“我，我工作去了。以然你和司总约会愉快啊！” 花以然笑着挽着司彦：“干嘛呀，就耽误你员工一点点时间，没必要这么苛责人家吧？” 司彦：“我有说什么？” 他身上那迫人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花以然娇俏地哼哼：“还用你说什么，你那脸稍微一拉，人家就怕你了。”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来到电梯前，走了进去，花以沫跟幽灵一样在电梯厢的最角落，然后看着就挡在她前面的一对“璧人”。 心里酸胀酸胀的，看着姐姐靠着司彦说着小话，脸上笑容略有羞涩的甜蜜，姐姐很喜欢司彦吧？ 可是、可是司彦他……和她…… 她偷偷揉揉自己的胸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除了担心姐姐，除了为自己的遭遇不平，还有……还有不想承认的，嫉妒？ 不是的，这是不对的。 电梯门开了，花以沫看到前面两人往外走，就下意识地跟着出去，发现是地下停车场。 她应该到上面去的，这里不好打车。 她不想跟他俩在处一个空间里了。 她反身，趁着电梯门没关又回到了电梯里，再看她姐跟司彦的时候，两人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地往前走。 电梯门缓缓关上，花以沫默默地数着，到直到电梯门关上，将她的视线完全阻隔，她也没有看到那两人回头。 她再次捂着胸口。 她向来是被忽略的一个，她早就习惯了，总能自得其乐，不会为此忧伤或难过，毕竟她也清楚自己这么内敛的性格，被人忽略很正常。 可在她获得过司彦全部的注意，司彦的强势霸占，感受过被人时时刻刻注视，突然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压下那种感觉……这就是司彦的手段，他的目的，她不能、不能妥协！ 走出大厦，有些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花以沫顿觉自己清醒许多……也热得要死！ 只想赶紧叫到车回去，根本没功夫再想别的！ 但她还是抽空发了个短信给花以轩。 “假如，我说的是真的，哥哥你没有想过，司彦会想对花家做什么吗？不说别的，姐姐若真的跟他结婚，伤害不会更大？哥哥那么在乎姐姐，不怕有这万一吗？” 她到家后，并没有收到姐姐和司彦的任何消息，也不知是不在意她自己走掉了，还是连她走掉了都没发现。 不过她倒是收到了她哥的回复。 “事实是，我调查过，司彦跟任何女人都没有问题，唯独你说的你自己。其次，司家有个规定，结了婚，除非女方提出，否则便不能离婚，一旦两人结婚，夫妻一体，财产同享，两家又有合作，利益纠葛，你觉得司彦能对花家做什么？” 花以沫有点呆愣在原地，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看了好久。 不能离婚？ 她浑身发凉…… 手机震了震，花以轩有新的短信。 “你觉得很多世家的联姻，都是男女干干净净恩恩爱爱？是，只要利益不断，他们永远可以在大家面前恩爱。以沫，花家不需要你联姻，很多事，也不是你能理解的，顾好自己就行。” 她没为花家做过什么贡献，花家也不需要她有什么贡献，所以同样的，她也不能参与花家的事。 花以沫身上凉得更厉害，打字的手有些抖： “有所提防总不是错吧？” 大花：“以沫，你说的这个，花家谁不比你懂？你当真以为，你姐姐傻白甜，完全信任司彦？爸妈生意做到这一步，什么想不到？花家和司彦，谁图谋谁还不一定。” 大花：“以上，你看看就算了。我说了，这些东西，你不懂，别掺和，过好你自己。” 花以沫看着这条信息，里头的信息量有点多，她哥像是在暗示她什么？可又像只是让她别再多想，也别再多管闲事。 生怕花以然不明白，花以轩又发了一条过来。 “以沫，我不想对你说重话，但我现在必须告诉你，别想你不该想的，离司彦远点，就是对你姐最好的。” 花以沫锁屏，蹲下身抱住自己。 她确实……很多都不明白，她也没有真的想去要什么啊。 她哥到最后，仍是怀疑自己想要抢姐姐的什么吗？ 她被排除在外，这原本没什么，一直都是这样……可她现在却有些难以接受了。 —— 《担心自己被绑架的第二天》直播间： 直播刚开到现在快十分钟了，还是空无一人，期间倒有人进来晃过，但很快就出去了，第一天来三个人，三个都留下的情况并没有再发生。 花以沫也无所谓，她用手机直播，手机放在一旁对着自己，她自己则坐在电脑前，“啪啪啪”打字。 她写恐怖故事的时候，总能平静下来，也能理智地去理解她哥的话。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司家和花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就算司彦想对花家做什么，花家同样想对司彦做什么，两方半斤八两，谁都不是好的……他们大佬间博弈，她个社恐的自闭儿，不管是真心为花家着想，还是有别的目的，妄想得到什么，都别想，这些都不是她够格能参与的。 她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好的，坏的，都没有。 “叮——” 花以沫听到提示音，转头朝手机屏幕看去。 昨天的“诶，就是玩”来了。 ￥诶，就是玩：“主播在干什么？” 花以沫惯性地压压口罩，然后视线避开摄像，又一次“自说自话”般解释自己的行为：“我，写点故事。” ￥诶，就是玩：“什么故事啊？” 花以沫：“算是恐怖？” ￥诶，就是玩：“是吗，我也看这个，主播发在哪里，我去瞅瞅？” 花以沫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发……”虽然想发来着，“不知道发哪里。” 就是玩是个老书虫，她立马给花以沫介绍了几个不错的网站，让花以沫可以去试试。 花以沫认真地回复她：“好，要是发了，就告诉你。” 花以沫完全没有想，人家是不是还会再来她的直播间。 ￥诶，就是玩：“主播还要继续写吗？” 直播镜头并不能看到电脑屏幕，如果花以沫继续写，那只能看她的手指在敲击键盘，比昨天织围巾更无聊。 花以沫直接关了电脑，拿出了昨天织了一点的“围巾”，她看着昨儿织了半天只有短短数行的围巾，叹气：“不知道冬天之前，我能不能织好。” ￥瘪三：“我看好你的播播。” 这瘪三也来了。 ￥瘪三：“咋没看到昨天的1大佬？” ￥诶，就是玩：“都说是大佬了，肯定很忙啊，这会估计还在加班？” 花以沫认真地织着围巾，只有两个人的粉丝也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很嗨。 等花以沫想起到弹幕上看一眼时，两人都聊到各种吃的去了，她看看时间，晚上快八点了，她恍惚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她摸摸肚子，是有点饿了。 之前到饭点，王阿姨就会喊她吃饭，也容不得她拖，现在没人管她吃没吃了。 花以沫顿了顿，拿着手机起身：“我做碗面吃吧。” 几乎是同时的，手机屏幕上无数鲜花亮起的时候，她姐给她发的微信消息在上方弹出横条： ￥111送了主播阿飘一个空中花园！ 中花：聊聊？ 032 她肚子不舒服 两个大消息同时出现，花以沫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眨了两下眼睛，才慢好几拍地说：“谢谢111送的空中花园。” ￥瘪三：“大佬出现了！我就知道大佬肯定会来的！” ￥诶，就是玩：“我好奇中花是谁？” 花以沫点开花以然的微信，回道：“现在没空。” 随后还关掉了微信的消息提醒。 她很少这么对花以然，毕竟姐姐也是偶尔找她的，她基本每次都会及时回应，大部分是顺从花以然的意思。 从没这么“冷淡”过。 等她设置完，重新回到直播间的时候，大佬111又突然给她炸屏，连刷了六个空中花园。 前后呼应，就好像在夸她屏蔽掉花以然的行为？ 花以沫：“……”错觉吧？ “谢、谢谢111？”想了想，她忍不住道，“你要是送错了，我、我应该是不会退的。” 除非是未成年。 ￥诶，就是玩：“主播别怂，没有应该，就是不退。” ￥瘪三送了主播一朵小花花。 ￥诶，就是玩送了主播一朵小花花。 小花花一朵一块钱，他俩觉得大佬都这么大手笔了，他俩也得意思意思。 大佬111照样没有说话，而花以沫谢过他们后，将手机架到一旁放好，确定可以看到自己，就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 她做饭的动作看起来仍旧有几分生疏，但比织毛巾好多了，一碗面没什么难度，她抽空还能看一看弹幕。 诶、就是玩和瘪三莫名的很聊得来，俨然把花以沫的直播间当成了一个四人群，一人窥屏，两人刷屏，还有一人语音。 花以沫看他俩居然聊到了花以轩的演唱会上。 两人都想去花以轩的演唱会上，但一个距离原因，一个没什么钱，便只能在这里聊了聊，对那些抢到票的人羡慕一番。 “我也有票。”花以沫突然开口。 弹幕上静了一瞬。 ￥诶，就是玩：“主播也是轩皇的粉吗？” 花以轩像个骄矜的贵公子，之前又去客串了一部电影里的皇上，他或许没有威猛的霸气，但那种清冽的气质，就觉得他就应该是无比尊贵的存在，正好，他在乐坛上也有无与伦比的地位，就有很多人喊他轩皇。 “算是。”花以沫继续专注锅里的面，等盛到碗里后才继续道，“演唱会，我可以给你们直播。” ￥诶，就是玩：“真的？可是好像不让带手机设备啊！” 花以沫还是那认真的样子：“没关系，我想办法。” ￥瘪三：“主播要是能给我们直播我们当然高兴了，不过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啊，当心出事。” 花以沫先捧着面出去，再回来拿手机。 然后她直播了吃面，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让人觉得她很认真，一碗简单的面汤，看着都让人觉得爽口。 瘪三和就是玩都觉得渴得很，想喝点东西。 吃完面，花以沫问他俩想看点什么，他俩问她会不会玩游戏。 “只会一点，不怎么玩，玩得不好。” 花以沫还真的听他俩的，将直播改在电脑上播，她之前想直播的时候，基本设施都弄好了，现在只要点开游戏，直播转而游戏画面。 他们自然首选正火热的农药。 ￥诶，就是玩：“四黑四黑，快来。” ￥瘪三：“不是三个吗？” ￥诶，就是玩：“还有大佬啊。” ￥瘪三：“大佬也会玩？大佬在吗？” ￥诶，就是玩：“赌一根辣条，肯定在。” ￥瘪三：“堵辣条不如给主播刷小花花！” 花以沫显示出她的游戏id后，就有三个人加了她，除了就是玩和瘪三，还有个叫s的。 ￥诶，就是玩：“哈哈哈，辣条辣条！这个s肯定是大佬。” ￥瘪三给主播阿飘送了五朵小花花。 ￥瘪三：“按照古早狗血大总裁设定，大佬一定是个高手中的高手，然后带着我们飞！” 花以沫看了弹幕，深以为然，她是个游戏渣渣，怕被骂她都不太敢玩，要是能躺平了让人带飞，也是很爽的。 四人开房，加一个路人，一场激烈的两方对垒马上开始！ 花以沫选了个射手，她觉得小卤蛋可爱，然后大佬s（111）居然选了奶/妈。 ￥诶，就是玩：“这跟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瘪三：“这跟我想的也不一样！” 花以沫倒没觉得什么，她也想当一把好的射手，biubiubiu地能把敌人都打倒，身边还有个超级无敌的奶/妈护着她安全扯离！ 游戏开始，s就跟着花以沫走下路，就在花以沫的小卤蛋身边蹭，几乎是紧紧挨着的。 然后开局没多久，花以沫的小卤蛋死了，s的奶/妈也死了！ 唔？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 复活后，重振旗鼓再来！ 同样复活的奶/妈继续跟着小卤蛋，没坚持多久，两人又挂了。 花以沫：“？” 是大佬不太行，还是她实在太菜了大佬保不住她？ 就是玩和瘪三看不下去了，只能来支援他们，这俩货还是有点厉害的，联合路人带着花以沫和大佬苦苦支撑。 别人都是主播或大佬带飞，他俩要带飞主播跟大佬，这种使命好像激发了他俩的斗志跟潜力，力挽狂澜地勉强赢了游戏。 原来不靠大佬也能赢？ “你们真棒！”花以沫毫不吝啬地夸奖。 ￥诶，就是玩：“一般一般，小意思啦，主要是主播最后那个大招非常及时。” ￥瘪三：“大佬那波nai得也很及时！” 花以沫：“……”她不知道大佬脸红没有，她是有点脸红的，羞愧的！ 她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不玩这个了吧？我太菜了。” ￥诶，就是玩：“不会不会，玩游戏就是乐趣嘛，我们又不去打排位，影响不了什么的，就是玩嘛。” ￥瘪三：“是的咯，不过播播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别的游戏呀！” ￥诶，就是玩：“主播不是写恐怖吗，有个游戏，风格你应该喜欢，我们去玩这个？” 花以沫很好说话：“好，我去下载。” 是一款非对称竞技的游戏，一个监管玩家跟四个人类玩家在一个庄园里的对抗，监管要找到人类，打倒放飞，人类要逃出庄园，两逃两飞天就是平局，其他的谁抓（逃）得多哪方就赢。 花以沫跟着就是玩的指示下好游戏，还有前期的系统指导，可以加好友时，毫无例外地有三个人一同加了她。 其中那个一串s的也是个新号。 ￥诶，就是玩：“哈哈哈，大佬也是个爱玩的！” ￥瘪三：“来来来，我迫不及待地要溜监管者了！” 结果是他们被监管者集体放飞。 一群菜鸡！ 花以沫玩得还是很兴奋的，刚开始玩的人可能都会比较激动跟紧张，时刻担心监管者突然冒出来，也不会溜监管，两下就被打倒了。 但还是觉得很刺激！ 四个人一块玩了几把，大佬总算体现出了他大佬的风采，进步得挺快，至少花以沫的角色被绑在椅子上时，他每次都能把她救下来。 但仅限于她。 换成就是玩和瘪三，他每次都直接发一个“别救，保平”的信号。 作为新手的花以沫，都还没搞懂那信号咋发，人家已经发得很溜了。 ￥瘪三：“别问，问就是我们不配大佬来救我们！” 最后一次四人在花以沫游戏里的小破屋里，准备新开一局时，花以沫忽觉得一阵恶心感袭来，想吐，看着电脑上比较昏暗的画面，越发不舒服。 她的手握成拳抵在唇上，静静忍耐着那波不舒适感。 从未真正发言过的111大佬突然在游戏团队那里打了字。 一串s：很晚了，该休息了。 不好玩：哈哈哈，大佬原来也会说话？ 三三：大佬，能要个签名吗？ 串s：休息。 不好玩：休息休息，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们玩好久了啊。 三三：马上马上，播播快去睡吧，别播了，明天再播，我们明晚再玩。 花以沫羡慕有些人，就简简单单发两个字，就能轻松把大家镇压。 不过她现在确实不舒服，不想再对着电脑，能休息当然好。 她便跟大家约定明天再见，然后下播，关了电脑。 起身的时候，那种恶心感又来，她冲进了卫生间，捂着胸口忍了会，本来都忍下去了，想上个厕所，结果一看到马桶里的水，立马就吐了。 基本是干呕，倒没吐出什么来。 怎么回事，感冒还没好？ 还是玩游戏太久引起的不适？ 干呕了好一会，觉得没事后，她洗了把脸，又静心等了等才觉得缓过来。 回到房间，趴在床上，确实很晚了，该睡觉了。 但躺下去没多久，肚子却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她饿了！ 花以沫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她才刚莫名其妙作呕想吐，现在突然又饿了？ 咋这么折腾呢？ 饿着肚子太难受，花以沫又爬起来找吃的，但她忘了囤吃的了，冰箱都还是空的，仅剩的一点面晚上也吃了。 算了，忍忍吧，明天再去超市囤点食物。 离开小厨房，几步回到床边，花以然盯着翻乱了被子的床，忽然立住不动了。 空荡荡的……夜深了，直播结束了，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寂静。 她以前都是这么过的，她从没觉得不对，可她这会，心里仿佛被挖了个洞，风直往里头钻。 她脑子跟神经了一样，觉得她的床上应该还有一个人存在，他应该存在！ 他应该注视着自己，抱着自己…… “啊啊啊——” 花以沫突然就情绪崩溃，有白天压抑的原因，有身体不适来回折腾的原因，有饿肚子的委屈，更多的是司彦留给她的后遗症，她觉得自己跟疯了一样，居然觉得自己需要他？ 混蛋！混蛋！ 司彦就特码是个混蛋！ —— 早上起来的时候，花以沫感觉自己还好，昨夜那种撕心般的疼痛减缓不少，除了没什么精神外，也没有其他不舒服的。 她给自己打气：等自己适应了，就能回到以前，就会好起来的！ 早上没课，花以沫没睡好起得早，但也没再睡，先去超市把该买的物品、食物都买了，提着两大袋子回来。 袋子太重了，她有点艰难地提着进电梯后，就暂时先放地上轻松一下。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小腹传来不适的酸胀感，有点像要来姨妈，可又不太像，总之是不太舒服的。 花以沫想到她姨妈该来了，差不多这两天了吧？ 她轻轻拍了拍小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事。 回到家，简单吃了早餐，花以沫开始找网站，根据就是玩说的，选了其中一家，再选了一个编辑投稿。 把该忙的忙完，花以沫才想起她姐姐来，然后打开了微信。 她姐给她留了条信息：明天下午，约个下午茶？ 时间是昨天，也就是约的今天下午。 花以沫迟疑了下，回道：要四点多才行，我有课。 中花：行，到时候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花以沫吸一口气，再缓长地吐出去。 —— 下午，花以沫照常去上课。 课间的时候，花以沫独自玩手机，前桌的两人在聊最近一步正热映的刑侦电视。 “难以想象，受害者怎么会喜欢绑架她，害了她的人呢？” “斯德哥尔摩呗。” 花以沫抬头看了眼前桌两人的后脑勺，低头在自己手机上搜索了这个词。 半响后，她收起了手机。 不管是什么，她都可以克服的。 她会好起来的！ 下节课上课前，杨钦蹭到了她旁边来坐。 “以沫，咱上次说好的，客串一下我们的角色的？”杨钦下巴枕在胳膊上，可怜地看着花以沫。 这招花以沫做起来自然，浑然天成，杨钦这有点女汉子的做起来就有点滑稽了。 花以沫眼带笑意，声音轻轻柔柔的：“为什么要我去啊？” “你长得好看呀，气质非常适合一个角色！” 花以沫没说话，就浅笑着看着她。 杨钦也不知为何，花以沫看着文文弱弱的，没什么威慑力，可她就这么看着自己时，杨钦就自发地心虚，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好啦，其实是这样的……我得先跟你声明啊，我是真的觉得你适合我们要拍的剧本里的某个角色，然后我们喝奶茶那天，我有先问我那些朋友能不能行，他们都让我一定要说服你加入我们。” “为什么？” 杨钦卡顿了几秒，才不太好意思地说：“他们中有人发现，你好像有点背景，你知道我们现在做的这些竞争力大，根本没那么好赚，特别是前期的投资什么的……” 杨钦又赶紧道：“这只是其中一个附加条件，一开始真的只是我看好你而已，没有后面这个，我也是想你加入我们的。呐，我都没有瞒你的意思，全跟你讲了，我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你可别误会我呀！” 她之所以承认，也是因为如果真想花以沫投资他们，那迟早要开这个口，还不如趁现在说了，说不定还能赚回点好感。 花以沫不知道朋友相处应该要怎样才算合适，虽也听说朋友间要互助，但要互助到什么程度？彼此间正确的距离应该是多少？ 她搞不清楚，不过既然想学着让自己成长一些，跟着杨钦去看看也没什么。 “好吧，我先跟你去看看，如果不合适的话……” “放心啦，你到时候要真觉得不喜欢，我还能逼着你做什么吗？”杨钦笑哈哈地拍打花以沫的后背。 杨钦是个爽朗阳光，颇有朝气的女孩，虽然她的自来熟，让花以沫有时候挺不适应的，可她也确实把花以沫带动起来不少。 花以沫悄然地跟她拉开点距离避免肢体碰撞，然后朝她笑了笑。 “诶，你笑起来真好看。”杨钦手托腮，整个身子都偏向花以沫，就盯着花以沫看。 以前，大家怎么都把花以沫忽略了呢，明明就是个大美人呀？！！ 然后她就听到花以沫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朋友怎么知道我有那什么背景的？” 杨钦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就说了：“就之前，她看到你上了一辆豪车……”杨钦反应过来，话头一转，“她也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多想。” 反正不管花以沫跟豪车主人什么关系，总归是不差钱，她那朋友觉得，只要有钱就行，管别人钱怎么赚的，要紧的是那钱能不能拿来投资他们！ 别看花以沫平时不引人注意，可大家聊起花以沫的时候，稍微一想，也都能知道那是某某专业某班的谁。 就好像，你只要听过她见过她，就能记住她，说明她其实很有辨识度，但这种记忆呢又往往被大家放在某个角落里，被提醒了才会想起来，可能因为她太“安静”了。 杨钦一提，她朋友们就知道是谁了。 花以沫微愣：“都知道了？” 杨钦尴尬一笑：“在大学里，谁嘴上能把门啊？不过这也没什么，有钱人多的是，各种各样的都有，大家都习惯了。” 就花以沫的事，也就当时校园贴里议论了一会，最多就是猜测一下是不是被by了。但这类事情，屡见不鲜，花以沫不是风云人物，低调得不能再低调，自然有别的张扬的“才子才女”顶替掉她，所以第二天就被大家抛到脑后了。 但刚好杨钦现在认识她了，杨钦朋友知道了……根本不算啥事。 “各种各样？”花以沫喃喃着，这个词真是很好地包含了她跟豪车主人的关系。 她随即又无所谓地笑笑，暂时也没给她带来麻烦，先这样吧。 —— 下午四点，花以沫再次在学校附近，比较没人的地方坐上了一辆豪车。 “有想去的地方吗？”花以然边开车边问，让花以沫做主。 但花以沫跟之前一样：“你选吧，我都可以的。” 花以然便没再问，拉着花以沫到一家她比较常去的咖啡馆，里头小情小调的，温暖舒适，还有小提琴在拉着，虽没有包间，可每个位置的距离，加上音乐声，还有挡在座位间的盆栽，足够让大家保有足够的隐私。 花以然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个套餐的点心。 点心放在一个精致的架子上，从宽到窄的三层塔型，放着精致的点心。 花以然抿了口咖啡：“这家的咖啡做得不错，你尝尝？” 花以沫尝了一口：“嗯，很好的。” 花以然仔细地看了花以沫，虽然比较内敛放不开的样子，可花以沫该有的礼仪都有，身上的气质也很好，只要她不低着头，一看就是好家庭出来的，有别样的温和柔。 花以然豁然发现，她妹妹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起码跟妹妹来喝下午茶时，不会觉得丢脸，也不会觉得吵闹，若没有事要谈，两人安安静静坐在这喝喝咖啡，想说话时就闲聊两句，不然就放空放空自己，似乎也很舒适和安逸。 她妹妹好像总能让人浮躁的心沉静下来。 可她之前似乎都忽略了这些。 “姐...你想跟我说什么？”不是花以沫要主动开口问，而是她姐一直看着她，目光还有些怪异，让她怪不自在的。 花以然突然有点不想聊原本打算说的事了，但不聊不行。 她还是硬着心肠说道：“我跟司彦的婚姻，是必然的。” 正捧着咖啡杯，慢慢品着咖啡的花以沫：“……” 她默默地放下了咖啡杯，觉得这咖啡一点都不香了。 花以然接着说：“不管我和他的感情好坏，不管他跟你又是否有什么关系，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花以沫诧然地抬眼看向她姐，她姐不躲不闭，回视着她。 033 被要挟的晚餐 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静得诡异。 花以沫艰涩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花以然反问：“我需要知道什么？” 花以沫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再出声。 花以然这才慢悠悠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我挺相信司彦，也很相信你。” 花以沫：“……” 这话并没有诛到她的心，她只有点想笑。 “但是，”花以然再次拿起小勺子摇晃着咖啡，“哥哥特意回来，叮嘱我要小心点，不要放太多感情在司彦身上，让我多关心关心你。还有你，你之前跟司彦……总让我觉得不太对。” 她见花以沫似乎想说什么，但她这回又不让花以沫说了：“你不用告诉我，你和他怎么样，我不想知道，永远都不想。” 花以沫将话咽了回去，心下戚戚。 花以然：“我和司彦的婚姻是免不了的，这里面究竟牵扯了些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无论你怎么想，你跟司彦都不可能。而我也不愿意，有一天要收拾的小三，会是自己的妹妹，明白吗？” 花以然直盯着花以沫的眼睛，她似乎从花以沫的眼里看到了难过，可她还是冷着心肠说：“花家可以养着你，你以后也依然是我妹妹，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肖想些别的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可以过得很好。我想，你再怎么样，这点算术也能算得明白吧？” 花以沫好一会都没有出声，就好像刚刚花以然的压迫，让她不敢再说话了一样。 她以前就是这样，胆子好像只有一丢丢，有点什么就不再开口。 花以然便也放下那迫人的气场，端起咖啡享受起咖啡的芬香，她以为，她妹妹已经明白了。 可花以沫在这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在花家的边缘，哪怕再多人说花家如何的豪门高贵，我也觉得自己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我很喜欢我这样偏向于安静的生活，不给花家惹麻烦，过好自己。” “你这想法很好，可以继续保持。”花以然喝着咖啡，随口回道。 “不，我现在觉得我这想法一点都不好。” 花以然有些意外地重新看向花以沫。 花以沫满眼复杂地看着姐姐：“因为，什么要求都没有的人，连尊严都没有了。” 花以然蹙眉：“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姐姐，我还能害你不成？” “可你不会给我尊重！我甚至，连关心你们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可悲的！ 她原是害怕司彦会对她姐做什么，会对花家做什么，可她哥让她好坏都不要管，她的关心太过多余，她姐甚至问都没问直接让她别肖想。 肖想什么？她肖想过什么？ 但凡她有点要求，但凡她想过什么，都不至于这样！ 花以然静静地看着妹妹发脾气，也不算发脾气，就算生气，就算抱怨，花以沫也给人在苦苦压抑的感觉。 “所以呢？”花以然问她，“你现在想要什么？司彦？还是花家的某些权益？” 花以沫闭了闭眼，将她的失望掩去。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哥哥，想要姐姐，想要父亲母亲，想要他们……能像司彦那样，注意到她。 算了，或许像司彦说的，她不该贪心太多。 “我想要什么，”花以沫对她姐笑了笑，阴腔怪调地说，“姐姐可以猜一下。” 她看着花以然拧起眉头，而她站起身来：“我不太喜欢喝下午茶，这里的咖啡其实也一般，反正不是我喜欢的，我就不陪姐姐了。” 花以然愕然，她好像从未见花以沫用这种“直白”的话跟她说过。 花以沫尽力挺直脊背往外走，她其实又逃避了，只想回家，不想继续跟她姐谈下去。 说来说去，没有一句是她想听的。 可她出咖啡馆的时候，却注意到两个奇怪的人。 跟她平时比较敏感有关的，她每次躲在角落里，却又能注意到周围的人在做什么，在偷偷说什么。 这也算她比较奇异的天赋吧。 唯一骗过她的，让她打从一开始觉得是好人的，只有司彦。 她刚眼角瞟到两人，看着只是咖啡馆的客人，但他们的眼神总往她姐那里瞟，那眼神是奇怪的，不说有没有恶意，起码不是善意。 花以沫脚步一转回到了位置上，她姐正自己凝眉喝着咖啡，冷不丁看到花以沫回来，还诧异了下。 发脾气的妹妹还能自己回来？ “怎……” “你接我过来的，也接我回去吧。”花以沫不等她姐回应，就去拉她。 到底是自己妹妹，花以然没有很大力去抗拒，所以还是被花以沫拉了起来：“做什么？你这样不礼貌的以沫！” 花以沫着急，嘴笨不知怎么解释，只能蹦出一句：“我们先走。” 花以然看她神色不对，没再说什么，而且，她也不可能在外面跟自己妹妹闹。 两人离开咖啡馆，来到停车的地方，花以然的钥匙刚“biubiu”两声车子，花以沫看到的那两人就来到了她俩身后。 “花大小姐？” 两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还一副来势不善的样子，花以沫这社恐在他们逼近时恨不得原地成雕塑，却还是瑟瑟缩缩地挡在花以然跟前。 花以然将她拉到了身后，没什么怕的看着两人：“二位有何贵干？” “是这样，我家老板看花大小姐对这下午茶好像不是很满意，想请您赏光，请您喝更好的下午茶，还可以顺便共进晚餐。” 花以然直接回绝：“不用，我今天没胃口。” 她想拉着花以沫上车，车门刚打开，就被他们拍了回去：“花大小姐，我们老板是很诚心的。” 花以沫不耻，强取就是诚心？ 花以然也是很不忿，但她知道她今天的行踪定然是被暴露了，对方有备而来，闹起来损失的是她，反正她的身份摆在那，她量背后的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衡量后，花以然道：“我倒不是不能赴这个约，但你们老板约的是我，我自己去就好，让我妹妹回去。” 花以沫揪住了花以然的衣角，很着急。 那两人首次将目光放在了花以沫身上，其中一人道：“既然是花大小姐的妹妹，那就一块去玩玩，花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妹妹的。” 花以然脸沉了下来。 两人见状，又道：“花大小姐放心，你妹妹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形势比人强，花以然对花以沫道：“你刚走就走了，又回来做什么？” 花以沫呐呐：“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花以然瞪了她一眼，有些事，能不遇到，为什么要遇到？ 花以沫最后跟着花以然上了对方的车。 两人坐在后座，花以然低声告诫花以沫道：“你一会乖乖的，就和你平时一样，让别人忽略你就成了。” 花以沫：“……”原来她姐姐知道她一直被忽略的。 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她姐的话。 —— 花以沫知道楼家，但就和其他普通民众知道的差不多，其他的她从未了解过。 在b城，有一家老牌的直至今日也算是业界龙头的拍卖行，就是楼家的。 知道是谁来“请”她姐的，花以沫就在心里叹气，果然不愧是大家伙，请个饭都用这么吓人的阵仗。 在那高级会馆的个人厅堂里，花以沫见到了那位楼少爷。 看见楼北固真人时，花以沫还是有些呆住的。 美人！ 美人脑后束着长发，略显随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件玉器，不经意间，流露出让人心悸的美色。 美人长得颇有古典韵味，但美人穿着男士西装，且身形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的体格，虽偏消瘦一点，可依旧宽肩大长腿的。他的脸骨眉骨也有男子的英挺，虽美艳却不娇娘，眉宇间随性和戾气矛盾又融洽地组合在一起。 是个危险程度max的人……花以沫的第一直觉。 她和姐姐进去后，楼北固的目光就落在花以然身上，嘴角蓄着一抹笑，像欢迎又像嘲讽：“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呢，花大小姐？” “难吗？你不轻轻松松的，就让我过来了吗？”花以然没好气地回道。 楼北固站起身来，高挑的身材越发中和了他偏柔的长相，他站在花以然跟前，哪怕好声好气地说话，也有些不正经和敷衍的感觉：“别生气，这不也是想见你嘛，谁让花大小姐对谁都爽快，偏偏屡次拒绝我？” 花以然不想解释，她见的人都是她游刃有余确定能解决的，但楼北固……她知道自己搞不定，便只能屡屡推据，没想到人家直接用强硬的手段把她“请”来了。 楼北固也没有不识趣地就此事跟花以然要个说法，很快就自己转移了话题：“来都来了，花大小姐总不会再拒绝我吧？” 花以然半开玩笑般回道：“我还拒绝得了吗？” 楼北固便想请花以然进去，也是到了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花以然身后还有个人。 “这是我妹妹。”花以然见楼北固看向花以沫，就主动介绍，“本来今天，我们姐妹俩难得聚一聚的。” 她一副无奈，暗里谴责地说着。 楼北固对她的暗讽当没听见，反而喊来了一名侍者，然后对花以沫道：“这个会馆不错，吃的玩的都有，妹妹既然来了，跟着我们也没意思，我让人带着你好好玩玩。” 总之一句话，不让花以沫来当他和花以然的电灯泡。 花以沫心里呵呵，谁愿意当个电灯泡了？但她也不能放她姐跟这个楼少爷独处吧？用这种手段把人“请来”，谁知道独处时会怎么做？花以沫看他，跟司彦一样危险，都是豺狼虎豹！ 但司彦起码还一副君子斯文的样，人人都觉得他不会做什么下流事，这楼北固可是连伪装都懒得。 不过…… 花以沫怯弱地在花以然身后，低着脸都能感觉她的局促和不安，陌生的环境让她害怕，不想离开姐姐身边。 倒也不用演，花以沫原状态就行了。 “我妹妹胆子小，”花以然替花以沫开口，“就不让她去别的地方了。” 楼北固顿了下，随即真正地将目光投向花以沫，那目光仿佛漫不经心，花以沫却不可自控地抖了抖。 拖司彦的福，她对危险的感知更敏锐了。 楼北固突然问：“小妹妹，多大了？” 这话的侮辱性很大了，俨然把花以沫当成一个智障的如幼儿般的人。 花以沫继续往花以然身后缩，拒绝回答。 可突然的，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猛地将她拽离了花以然——是之前把他们带来的男人之一。 花以沫跄踉地勉强站稳，被应该是保镖的男人按着不动。 “楼北固，你做什么？”花以然厉色喊道。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妹妹说两句话。”楼北固漫步走到花以沫跟前，看花以沫因为他的靠近瑟缩着，他微微低头，后头的长发往前垂落，让他更添几分古典美人的冷幽气质。 他跟花以沫侧脸相对，又保持着距离，他说，“通常我觉得碍眼的人，还要不识相地继续在我眼前晃，我比较喜欢把她剁了喂狗。我养了几只不错的藏獒，你想去看看它们吗？” 花以沫害怕得心脏狂跳，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很可能不是开玩笑的！ 她浑身僵住，根本回不了话。 “楼北固！”花以然咬牙道，“她可是我妹妹，你真的要跟花家作对吗？” “花家？”楼北固轻飘飘地吐出这个字。 楼北固是背对着花以然而正面朝着花以沫的，正好被花以沫看到楼北固当时那不屑冷讽的表情。 楼北固视线往下一撇就发现了，他还手指抵着唇，朝花以沫比了个“嘘”的手势，像要花以沫别说出去，可更像在逗花以沫玩。 他随后又突然轻松起来地对花以沫说：“妹妹，我很看重你姐姐的，很想有个机会让你姐姐好好地认识认识我，能不能拜托妹妹帮帮我呢？” 花以然脸色难看，但也对花以沫说：“沫沫，你就跟这人去玩吧，我这里不用你跟着。” “可、可是……”花以沫才结巴地说了三个字，就被楼北固像戏谑又宛若带着杀意的眼神扫过来，她就说不出话来。 “是啊，要听姐姐的话。”楼北固玩笑地附和。 花以沫害怕他，可越是害怕，就越不想让姐姐跟他单独在一块，在楼北固逐渐没耐心，越发冷下来的眼神下，愣是挺住不松口。 却听花以然又道：“我今天刚跟你说的你就忘了？顾好你自己就行，你在这里玩出事了，我都好好的，还需要你操心？” 花以沫咬住了牙根：“我，我知道了。” 在她应下那刻，楼北固就没再花任何的注意在她身上了，他转回身，朝花以然笑笑，无视花以然不好的脸色，“邀请”她往里走。 侍者过来领花以沫离开，花以沫跟着侍者边往外走，边回头看，那两人终于“独处”，谁也没有再回头看她。 离开那个大厅，侍者问她想先玩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随便看看吧。” “好的，花小姐请。” 侍者没有怠慢她，一路上跟花以沫介绍了不少这里好吃好玩的，但也一直看着她，不让花以沫有逃离的机会。 花以沫心思还在楼北固身上……她就是觉得这人外表偏柔美，其实非常的凶，他笑眯眯的时候，看人的眼神却...却总跟看死人一样，花以沫感觉出他对生命的漠视。 她要不是挂着花以然妹妹的名头，刚刚那么不识相，会不会真被拖去喂狗？ 这样人在追求她姐姐吗？ 但她记得他念起“花家”时那完全藐视的神情，不像是真的多么看重她姐姐的样子。 花以沫无奈地再次叹气，这上层的世界，果然很可怕。 “我饿了。”花以沫对还在不停给她介绍的侍者说，“我想先吃点东西。” “好的花小姐，这边请。” 花以沫被带到一个小套间，里头专供她一人使用。 精致的美食端上桌，原本并不是真的很饿的她闻到食物的香气，发现还真饿了。 她看了眼手机，网络什么都是能用的，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一转眼就到晚上了，她直接开启了直播。 “您这是？”侍者有点愣然地看着花以沫的操作。 花以沫羞怯地捧着手机：“我不能直播吗？” 花以沫这样看起来太乖了，侍者不好反驳：“在这房间里的话，倒也没说不能。”只是他以前没见过。 也会有不少富商带着网红来时，网红开直播，但都是在会馆的外围，能进到会馆内里的，那身份都是不一般的，谁会想去开直播？不仅耽误他们的时间，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越是身份贵重的人，对行踪的隐秘就越看重。 楼少爷敢这么强势地把人请过来，也不怕事后被花家和司先生知道，所以花小姐现在打电话给花家求助，楼少爷都不在乎，否则也不会随意让花小姐在会馆里随便玩。 至于报j，他们这层次的人，是不会轻易惊动那边的人，无论是强势的还是弱势的。 就是没想到这位花小姐会想要直播？ 侍者想了想，还是通报了上面的人。 “那就好。”花以沫很含蓄地朝使者笑了一下算是感谢了，就缩回来继续忙活自己的，没敢、也不知道能跟侍者交流什么，干脆就不再说话。 她打开直播间后，先修改直播间的名字，《害怕被绑架的第三天——真被绑架了》 侍者：“……” 这么直白的吗？ 花以沫可没管侍者的心情，她找东西架着手机，摆在餐桌对面，镜头可以将桌上大半美食和她都拍进去。 摆放好后，她就没怎么管手机了，她拿出口罩戴上，在嘴巴上开了个口子……昨晚吃面想出的招，随即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美食。 没多久，她发现直播间里进来了五六个人，且并没有一进来就退出去，有人问主播是不是吃播，有人问主播这是在哪里，看起来很不一般。 花以沫被就是玩和瘪三训练得，已经能比较正常地在镜头前说话了，虽仍然像自己在小声哔哔：“不是吃播，就是饿了，是晚饭。这里是xx的会馆。” ￥蛙蛙：我好像听过这地方？非高级资产进不去的地方？ 果然不一样的地方能吸引来人，虽只是开播时主页下面的直播间短时间滚动，也引来了十几二十人，还都好奇的大部分留了下来。 之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几个人，最后固定在三四十人左右。 人一多...也不算，但可能花以沫身处的地方，让这么几十个人都能吵起来。 先是一方人说主播是不是富二代之类的，来这种地方玩，然后就有另一方阴谋论，觉得这可能是直播的另一种套路，弄一个白富美的人设，其实可能是某个“公主”，被真正的富二代带进去的。 花以沫偶尔瞟两眼吵得跟大直播间数千万人那种感觉的弹幕，她没有房管可以帮忙管理，她自己也没有在意骂她的，先专注吃喝。 她就是很正常的吃，每一口都认认真真的样子，而且她到底是从小被教导出来的礼仪，那是她在自闭也会习惯的，一举一动透出来的规范，不是随随便便夜猫子模仿能模仿来的。 她又一直没有多说什么，直播间大家吵着吵着，莫名地又静了下来。 ￥来钱吗：唔，不管主播是什么，看她吃东西倒挺赏心悦目的，我都饿了。 ￥咩有呀：主播的眼睛很好看啊，羞羞的怯怯的，跟我的小媳妇似的，看得我有点心动…… 别的言论逐渐盖过了之前关于她到底是白富美还是“公主”的争论。 直到花以沫看到“诶，就是玩”和“瘪三”进入直播间的提示后，她才暂时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布巾，伸进口罩里擦擦嘴。 随后她出声道：“我...是被绑架来的。” 侍者：“……” 花小姐这路子有点野啊？ 034 她纯粹是想蹭流量 直播间静了几秒，然后就是一片“哈哈哈”的笑声。 花以沫认真地非常一本正经：“真的，我跟我姐姐是被人绑来的。” 弹幕五花八门，最多的就是问她：绑匪那么好，把主播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住豪华的房间，吃山珍海味？这样的绑匪他们也想要！ 花以沫见了，还煞有介事地点头：“是真的，绑匪长得也很好看……是非常好看！” 弹幕：哦？是不是还霸气侧漏？是不是还得说一句“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是不是还看上你了？ 花以沫摇头：“没有，他看上我姐姐了，还嫌弃我碍眼。”她跟弹幕聊着聊着，倒也放开了许多，还有来有往起来……反正不把他们想成人，就当对着手机的智能讲话了。 她说话又有一种“我很认真在讲冷笑话”的既视感，弹幕上的人都没人当真，只以为主播在讲笑话，全是一片哈哈哈的刷屏。 花以沫无所谓他们信不信，如果她和她姐姐安然回去了，那自然就是一个玩笑，她做这场直播主要目的，也不是希望这些人能救得了她跟姐姐。 她纯粹就是来蹭流量的！ 而且，她知道，这场直播不仅这三四十个人看到了，司彦或许也“听”到了。 花以沫非常老实地跟观看直播的人说：“他说他养了好几只藏獒，我要是不识相给他当电灯泡，就要把我剁了喂狗。” 弹幕：哈哈哈哈，这么凶残的吗？这届想当姐夫的人不行啊，怎么能对未来的妹妹这么凶呢？ 花以沫看到某个词，眼睛有点刺痛。 弹幕：主播刚说绑匪长得很好看？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啊？我们也想知道霸道绑匪长什么样，哈哈哈。 这一条得到了很多的迎合，花以沫为难起来。 她要拿着手机，怼到楼北固面前吗？ 那她可能会直接葬送进狗肚子里。 —— 楼北固难得和花以然共餐。 “这咖啡，你还满意吗？” 花以然给面子地点头：“还不错，大概也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喝到这么好的咖啡。” 一个保镖此时走过来，在楼北固耳边说了两句，然后将一部手机递给楼北固，手机上显示的是花以沫刚刚直播说的话。 楼北固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最后停留在花以沫像是犹豫要不要让大家看看他这个“绑匪”上。 他平静地将手机递回给保镖，问坐在他对面的花以然：“你说你妹妹胆子小，我倒觉得她胆子大得很。”他几只藏獒都震不住她！ 花以然：“……” 她刚没看到手机画面，可也听到声音了。 如果是旁人做这种事，以楼北固的凶残性子，不管这个直播有没有影响，只要他不高兴了，搞不好真能剁了喂狗，悄无声息地让你消失在这世上，那几个听到的直播间的人根本顶不了用。 但花以沫应该没关系。 因为楼北固目前需要花家，需要花以然，他不可能因为这种别人一听跟开玩笑似的，并且没有泄露楼家分毫的话，也就是这么一件小事，真对花以沫做什么。 只不过这样一来，花以沫到底是在楼北固面前露了脸，花以然完全不明白，妹妹搞这一出是为什么，这不是胡来吗？想求救直接一个电话打回花家不是更好？ 花以然只希望花以沫以往容易被人遗忘的天赋能再次发挥，今天过后，楼北固能忘了她。 但嘴上，花以然自然是顶妹妹的，她浅笑着回道：“她说的，也没错啊？” 她悠闲地喝了口咖啡：“想来，楼少爷不至于跟个小妹妹计较这些，小年轻，爱玩了些。” “当然，”楼北固蓄着笑，夹着一丝丝阴凉，“你妹妹，挺有几分意思的，可惜我现在才知道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想到什么颇有兴味地看着花以然：“你们花家，将她藏得挺深啊？” 花以然眉头细微地往下压了压。 就在这时，保镖又过来了：“老板，司先生来了。” 035 走了，带你回家 “司彦？他来得这么快？” 楼北固是真有些意外的，他今天出手算是临时起意，把花以然“请”来总共也没多长时间，司彦总不会一顿饭的时间没跟自己未婚妻联系，不仅知道了她有事，还知道她在这里？ 花以然和花以沫一路都有人看着，不见她们跟司彦联系过。 楼北固意味深长地对花以然道：“司彦将你看得还挺紧的？” 花以然自己都是意外的，她更觉得司彦可能是刚好有事来找楼北固，正巧撞上了。 不过她不会说，她一个含蓄的幸福的微笑：“我喜欢他把我看得紧。” 楼北固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还不赶紧把司先生请进来。” 司彦进去时，左手落在右手腕的袖口上，随后才放下来，朝楼北固点头致意：“楼总。” “司彦！”花以然一看到他，双目明亮，满脸不掩饰的欣喜。 但她想起身时，楼北固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她心一颤，坐着没动，保持仪态。 跟花以沫直觉地对楼北固感到危险不同，花以然是真的清楚这家伙的可怕。 “司总来得巧，”楼北固往后一靠，端的舒适自在，“偏在我和以然小姐好不容易的晚餐来。” 他这话当真是不客气，把强约别人未婚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早了。”司彦淡淡道，“我来接我的人回去。” “这么急？”楼北固开玩笑，“我这地方，还留不住司总五分钟。” “下次，”司彦眼神示意花以然走了，“定要约楼总好好的聚聚。” “我偏要这次呢？”楼北固嘴上笑着，眼睛不甘示弱地与司彦对视，“我跟花大小姐可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吃饭的机会，你来一下就带走了，我的损失呢？” 他楼北固吃什么都不会吃亏。 司彦用中指轻推了下眼镜，微微侧头，笑：“听说，下次的拍卖，有样很新奇的东西，但我想，楼总可能需要，我帮忙？” 楼北固面色沉了下来，这次是司彦淡定地对他对视。 很快的，楼北固又笑了起来，仿佛刚刚的变脸只是个玩笑：“那我可先谢谢司总了。” “好说。那我先带人走了。”司彦说的时候，花以然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楼北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随意，他这会好像已经不在意花以然的去留了。 但司彦没动：“楼总，我说了，我来带我的人走。” 楼北固挑眉，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 花以沫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放弃了拍楼北固的想法。 弹幕里依旧很热闹，因为看不到传说中追求姐姐强势绑架的“霸总”，都在起哄花以沫，还提了很多要求。 花以沫猛然回神，发现时间过去好一会了，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侍者不在了，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豪华宽敞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姐姐和那个楼北固都没来找过她，她好像被遗忘在这里了。 她下意识地看回电脑，在弹幕里搜寻了一会，都找不到“诶，就是玩”和“瘪三”，大佬111也没上线，明明今天来了不少人，她却觉得比只有两三人的时候要寂寞。 弹幕：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弹幕：主播话好少，不太敬业的样子。 花以沫见了，打起精神来，刚想开口，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看到司彦走了进来，站在镜头外，他看着她，目光好像清凌凌的，又好像很温柔，他对她说：“走了，回家。” 036 我们结婚吧 弹幕在炸裂：这声音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弹幕：是绑匪吗？主播快让我们看看！ 然后直播间就黑屏了，紧接着直播间关闭。 司彦将手机递还给花以沫：“还想继续在这坐着？” 花以沫条件反射地立马起身，捧着手机跟着司彦走出这个房间后，才意识到自己跟捧着主人家物品的丫鬟似的，着实有点蠢。 赶紧把手机收好……继续跟在司彦身后。 她本来还有点担心，总觉得那个楼北固不会那么好心地放人，可她跟着司彦一路顺畅地离开了这个会馆。 花以沫面上乖乖怯怯，脑子里跳跃地欢呼，司彦牛逼！ 偏司彦忽然转过身来，花以沫吓得一个激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 然而司彦越过了她—— “他没再为难你吧？” “没有，我没事，司彦，今天多亏了你。” 花以沫跟着回身，发现她姐在他们后面出来，此时正拉着司彦的胳膊，把司彦当成自己的骑士，很是依赖地往他身上靠。 “先上车。”司彦虚托了下花以然的背，两人一块从花以沫身边越过，走向开过来停在跟前的车。 花以沫从不太规律的心跳里，品尝出一丝苦涩。 出了事，她第一时间想的是想办法传递消息给司彦，又不敢明着给司彦打电话，就迂回地去说，她还坚信他会来。 可或许，她没有任何动作，他也会来，但不是为了她。 她觉得有这些想法的自己，真是病得不清！ “沫沫，你站那做什么？”花以然站在车边朝她喊着，“还想留在这里？” 这话跟司彦刚刚说的就很像，再看两人站在那，就是登对的两口子。 花以沫表情麻木地走了过去。 司机开车，司彦和花以然都坐在后头，后座很宽敞，花以沫坐后面也是可以的，但她选择坐副驾驶，跟司彦和姐姐拉开点距离。 如楼北固说的，她不能当电灯泡。 车子很安静地开着，车里谁都没有说话，这种安静，让花以沫突生一种不安。 她没忍住往后视镜一看，竟对上姐姐的视线……她姐姐也透过后视镜来看她。 花以沫：“……”姐姐的眼神，有点怪。 “司彦。”花以然突然开口。 “嗯？” “我们结婚吧。” 花以沫悠的瞳孔瑟缩。 司彦默了两秒：“我们是要结婚。” “可我想再快点，还要等年底才谈这事我觉得太晚了，我想尽快。” 花以沫从后视镜里看到花以然抱住司彦的手臂，抱得紧紧的，仿佛要彰示主权：“我不想再有什么人破坏我们俩了。” 花以沫看到她姐仰望着司彦：“我们不要给别人机会，赶紧结婚吧。” 车里一下子好像又安静了下来，对花以沫来说，她的时间好像也被按了暂停，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止。 她等待着，仿佛等了好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她听到司彦回道： “好，听你的。” 花以然开心地笑：“司彦，你真好。” 花以沫收回目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在抖，她用左手摁压着右手，可还是在抖。 037 早孕测纸 花以沫觉得自己似乎在这个车子里，单独被分割开一个世界出来，司机在开车，后面的情侣在恩爱，她麻痹了自己的五官，排除掉所有的一切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车子突然就停了。 她还迷惘不解起来，她到家了？ 后车门打开，她往窗外看，她姐下车了。 她姐还往她这边瞟了一眼，随后低头从车窗探进来，亲了下司彦：“明天见，好好把我妹妹送回去，亲爱的。” “嗯，回吧。” 车子重新启动，从花以然住的小区驶出。 花以沫恍恍惚惚的，不知怎么想起之前，坐在司彦的车上，在花以然不知道的地方，司彦就霸道地在车里对她强制占有。 一个惊醒，还是在车上，司彦冷漠地坐在车后座翻阅着平板上的文件，车子已经重新开出老远，他都没有与她有任何一次交流。 “司彦...”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喊出他的名字了。 司彦头也没抬：“有事？” 花以沫直接往后转，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冷不丁地他抬起头来，见花以沫魂不守舍的，他冷漠的样子突然一变，对她笑了笑，好像又回到那个对她温柔妖惑的时候：“嗯？想要什么？” 花以沫忘了胆怯，直勾勾地盯着他现在的样子看，想要分辨哪个是他。 他看她这傻样，又笑了，还温柔地跟她说：“下次，想要什么要早点说，晚了，就没有了。” 花以沫正不解，车子停了。 司彦又是那淡漠的模样：“你到了，下车吧。” 花以沫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扬长而去。 司彦将花以然送到家门口，花以然住的高奢小区，安保力度比她这里强太多，司彦耐心地通过盘查将人送进去，然后把她随意地丢在路边了。 花以沫站了好一会才迈动步子往里走。 没事的，这样很好，最好司彦真的不会再纠缠她，至于他跟姐姐的事，他俩互相图谋，也很般配，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 看，各回各的生活轨道，很好的。 她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雨突然就下了起来。 花以沫好笑，这种老套路，老天爷怎么还在玩？ 她顶着雨快步往里走，忽然又停了下来。 “喵~” 很细微的声响，花以沫还是注意到了，也不知是不是她平时就是这么发声的，总是被人忽略，所以对这样几乎被雨声覆盖的声音有共鸣？ 她寻着声音找过去，在垃圾桶旁的黑袋子里，看到两只很小的奶猫，估计也就一个多月大，此时因为黑袋子破了，两小只被淋得湿透，加上饿的等原因，已经奄奄一息了。 “真可怜。”她喃喃着，眼睛里仿佛透过两只小奶猫看到自己，“你们也被抛弃了。” 一只还有点活力的小奶猫感受到花以沫的气息，努力地往她这边爬过来，跌跌撞撞的，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样子。 “那以后，请多多指教？” —— 花以沫住的小区跟花以然的肯定没法比，但这里临近学校，在附近基本什么都能找到。 她在一家宠物医院里，给两只小奶猫做检查，等候的时候，她打了个喷嚏，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反胃，总想要吐点什么，特别是宠物医院里多少混杂了些消毒水和猫狗身上的味道，以前都没觉得什么，现在待得越发难受。 她就拜托护士照看好两只小奶猫，旁边不远正好就有家药店，她过去买点药。 药店里值班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姐，她听花以沫磕巴地描述完自己的症状后，仔细地看了看花以沫，随后，她不仅拿了感冒冲剂给花以沫，还拿了早孕测纸给她。 “你要不先用下这个？” 038 他不是不要她 花以沫瞪着早孕测纸的包装盒，脑子里有根线接不上了。 她甚至有些分不出那几个字是什么？ 大姐厚道地说：“妹子啊，我看这个挺准的，我觉得你测一下比较好，免得乱吃药出什么事。” 花以沫嘴巴张了张，怎么都挤不出话来。 这时，有新的客人进来买药，花以沫来不及想，慌慌张张付了钱，拎着装着冲剂和包装盒的袋子就走。 不知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被影响了，刚回到宠物医院，被里头的味道冲了一下，她立马冲进了厕所。 比起上次的干呕，她这次将今晚吃的全给吐了，吐到最后人都要瘫了。 身体瘫了，心里也瘫了。 她回不过神一样蹲在边边，抓着头发埋着脸，装药的袋子就丢在身旁。 她想着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不会的！ 忽然听到护士在门外叫她，她慌忙站起来，起得太猛，脑子一沉眼前就黑了，差一点就往前扑倒。 还好及时抓住洗手盆，勉强站立住，缓了缓，黑暗褪去，晕眩感也褪去，她才慢慢站直了。 她无事一般捡起地上的袋子，走了出去。 两只小奶猫是刚被扔的，之前应该是有人养着，起码有母猫养着，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还太小，大点再带过来打针。 时间有点晚，花以沫想先买点两只猫的口粮，和一个不大的能提回去的笼子，其他的准备等白天再来买。 可宠物店老板生怕她明天就不来了一样，一直跟她说小奶猫要注意什么什么，推销很多小奶猫现在必用的口粮。 花以沫那性子，被缠上了推据不过，哪怕克制了，还是买了整包整袋的猫粮、猫用奶粉等等。 她就这么一个人，抱着个装着两只奶猫的笼子，笼子上面还叠放着小猫能喝的奶粉、猫粮跟罐头，她觉得自己买得不多，但真真叠放在一块时，不是一般的沉。 她一个人搬得很辛苦，走了一段就有点走不动，当时就后悔了不该听老板的。 天上还下着雨，看样子不打算停，可花以沫不能停，虽然有笼子挡着，可她还是怕小奶猫再被雨淋着。 如果她有孩子，刚满月就被丢出来，在垃圾桶旁边，淋着雨，饿得直哭……刚一想她就打住了这个画面。 她不可能有孩子的！ 人在最辛苦，连搭把手的都没有时，是很容易崩溃的。 花以沫凭借着一口气，在笼子即将从她手里脱落到地上前，终于进了自己小窝的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笼子轻轻地放在地上，之后连门都没关就跪趴在地上。 她心跳得很快，太累了，心脏好像快要负荷不了，她翻身仰倒在地上，看着顶上的天花板。 她是想平复心跳，放空自己，可一放松，脑子里倒映的就是司彦的车开走的画面。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还是想以此刺激她向他妥协，去找他，甘愿成为她的俘虏才故意这样？ 她觉得自己很可怕，她居然希望是后者，她居然希望司彦不是真的不要她！ 举起手臂搁在眼睛上面，想要压下已经压了许久，突然就想翻滚起来的情绪，可某一个瞬间，她就抖动起来，挡在眼睛的手臂，逐渐被液体沾湿。 “喵~” “咪？咪~” 花以沫停住。 她慢慢地拿开手臂，她眼睛红红的，眼睛周围也被手臂压得红红的，周边都是泪痕。 笼子里，两只小猫都挤到靠着她这边的笼子边，都快把自己挤变形了。 花以沫静静地看了它们一会，平静地起身关好门，将笼子放好，伸手摸摸它们，然后起身，拿起了那个医药袋子。 039 怀了？ 花以沫坐在马桶上等。 五分钟后拿起测纸，小心地往上面瞄一眼。 一条红线？ 她松口气，还好还好，应该是没有中奖。 放松下来的她就仔细一看，心又揪了起来……在对照区那边，好像有一条很浅很浅的痕迹。 这、这是怀了没怀啊？ 花以沫头脑风暴，半响才想起万能的网友，赶紧拿起手机查一查。 查完之后她更乱了，有的说这是怀了，只是时间还早，所以不明显。有的说没怀，可能是自己看错或吃了什么东西影响的，比较统一的答案是过一两天再测测看。 花以沫烦死，瘫在了马桶后面的水箱上，动都懒得动。 大概之前放任自己崩溃哭过，也可能现在结果还没真的出来，她这会情绪倒还比较稳定，就是累。 很累。 觉得抬根手指头都累。 半天后，她爬起来了，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她先是烧水，随后坐在电脑前，又发起呆，等她回神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直播打开了，并且点开了游戏，直播界面一直停留在游戏的界面里。 还好，没有开摄像头，不然她都没有戴口罩……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因为在楼北固那个会馆开直播的原因，她这次突然开直播，就有几个人进来，起先弹幕还有几个人在发，但花以沫刚刚脑袋发空没有回应，又开着游戏界面却什么都没做，来的人就慢慢走光了。 花以沫看着几乎没剩什么人的直播间，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她这会做什么都是迟钝的。 直到她看到提示“诶，就是玩”和“瘪三”进了直播间，随之，她游戏的好友界面，“不好玩”跟“三三”都亮了起来。 不好玩：主播在等我们玩游戏吗？ 三三：这都十二点了，大佬不管管？ 花以沫看着两人的聊天，感觉自己的四肢稍稍回温了些许，对朋友这词有了点点概念。 她邀请他们组队，准备进游戏的时候，一串s也上线了，并主动申请加入。 不好玩：大佬可真太及时了。 花以沫一直下垂的嘴角有了往上的弧度，她默默高兴有人陪着自己，默默地点进游戏。 有“就是玩”跟“瘪三”在游戏里各种搞怪，插科打诨，哪怕游戏输了，也玩得很欢乐，菜也菜出了精彩，居然还有人留在直播里，看他们菜鸡互啄，还看得乐呵呵的。 虽然人数不多。 有一局，开局非常不利，三三迎面撞鬼，开局秒倒，就是玩去救也没救下来，之后花以沫的角色也没能溜动监管者，被挂在了椅子上。 当时花以沫只庆幸好歹修机修出了两台机（要修五台机才能开门出庄园，两台机会出一个地窖，只有最后一个人类能跳地窖，不过地窖的位置不一定），而这把，花以沫是看见过地窖的，也给大佬发过消息告知，等她飞天了，大佬就能跳地窖了。 能逃一人是一人嘛。 可大佬明明有机会跑的，他却主动跳出来，站在她角色面前了又不救她，偏站着让监管者打他。 最后跟着她一块被挂飞了。 那局游戏出来时，花以沫还懵着呢，就看到“就是玩”和“瘪三”在大喊着感动，大佬宁愿放弃逃生的机会，也要跟着主播一起死！ 这就是爱情！ 爱情不爱情的，花以沫没想这个问题，但是……她看着游戏小屋里，大佬的角色。 大概她真的不正常吧，这种一起死的“壮举”，竟给了她很诡异的兴奋。 040 真有了怎么办 花以沫平复着心情，压着那不太正常的兴奋，就看到三三突然问她：播播，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不好玩：对啊，主播今天不露脸，说话好像没什么力气，生病了？还是……晚饭那会真有人欺负你了？ 他俩从一开始就默契地对晚饭那会的直播避而不谈，反正主播现在只陪他们玩，晚饭那会究竟是真是假是营销都不重要，但看主播不太正常，情绪一直不高的情况下，难免担心的试探性地问一下。 花以沫正想着怎么回答，她其实这会情绪已经比之刚刚好多了，起码积极了些，没那么抑郁。 但不等她开口，直播间就先传来提醒。 ￥111送了主播空中花园x10。 花以沫：“……” 屏幕不停地炸响，鲜花开了一簇又一簇，单单视觉上就很惊艳了。 花以沫想了想，干脆将笼子里的两只奶猫抱过来，然后戴好口罩打开摄像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干脆直接进入主题：“我、我晚上回家的时候，捡到了这两个小家伙。” 她不想再说关于楼北固的事，怕对方真被惹恼了来找她算账，那样危险的人，会有什么动作很难说，适度蹭点那会馆的热度，不宜太过，当时也多少是想顺带传递消息给司彦。 除非必要，她并不愿招惹楼北固。 两只奶猫摆在镜头前，包括“诶就是玩”和“瘪三”，注意力都被其吸引，哪里顾得上再问那些事。 ￥好多钱：好萌啊，刚刚打哈欠，我都看到它们小小的舌头了，太萌了！ 这是为数不多，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的还留在直播间的观看人员，刚刚也观赏了两局菜鸡秒倒的游戏。 主要是，也难得看到输了游戏不生气，还笑哈哈地一边取笑自己队友菜，一边说自己马上就要天秀了，结果冲过去，葫芦娃送爷爷跟着倒。 主播软软的喊小心，心都没出口队友就倒时，主播尴尬地夸：“你这皮肤好看，倒下去的姿势都帅。” 然后被他们叫大佬的那位，默默地把主播救走，留下两个倒地的在地上爬，并且发了一句“别救，保平”。 沙雕欢乐多！ “好多钱”等还留下来的个位数们观看人员，实在有被乐到。 回归现在。 ￥诶，就是玩：我出门怎么就捡不到猫呢？ ￥瘪三：取名字了吗？ “没有呢。”花以沫看看被她拢在桌子上的两只小奶猫，都是田园猫，一直纯白的，就脑袋上和尾巴尖各有一点黑，另一只则是黄白交加。 她想了下，先指着白猫说：“这只叫大王，这只叫小王吧。” ￥诶，就是玩：我觉得挺好，哈哈哈哈。 花以沫跟着笑，轻轻地顺着小奶猫的背，大王蹭着她的手，小王爬上她的手腕，然后摁着她的手臂踩奶。 花以沫心里软乎，也随之有了希望。 生活，果然还是要积极些的，她不应该轻易被打倒！ 热水早就烧好了，她选择只喝白开水，感冒冲剂暂且被她放到了一边。 —— 花以沫早上起来上厕所时，深吸了一口气，再给自己打打气，然后开始检测。 结果和昨天晚上一样，对照区仍是一条很浅淡的痕迹，无法明确地确定，但网友说，连着两次都是这样的话，有了的几率是很大的。 她抓了把头发，很努力才把那股说不明的狂躁压下去。 有网友建议去医院验血，那是最快能知道有没有怀孕的，可除非必要她不是很想去医院。 如果，她真的...真的有了，她该怎么办？ 忽然，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一看，是扣扣上昨天加的编辑给了她回复。 编辑说，文她很喜欢，看得紧张又刺激，害怕又想看的，很有代入感。不过开头还得精修一下，一些小地方要改动。 这也算是好消息了，花以沫心头总算好受一些些。 她这边正和编辑聊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花以沫心头一惊，就连外卖都不让送到家门口，是谁来了？ 041 楼老板请她吃饭 花以沫起身来到门口，从猫眼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 是昨天在楼北固那里见到的某个保镖。 楼北固的保镖怎么会找上她？不会真要跟她算她在会馆开直播的账吧？可她虽然说自己被绑架，可大家都以为她是营销是假的，更何况她也没抖露过楼北固半句啊！ 花以沫心慌地用背抵着门，并不想开这个门。 “叩叩——” “花小姐？”门外的保镖喊着，“我们老板想请您吃个晚饭。” 花以沫：“……” 不是，你家老板是请不到人吃晚饭吗，怎么总以这种手段请人吃晚饭？昨天还说重视她姐，恨不得把她这个电灯泡赶得远远的，今天这是哪一出啊？ “花小姐，我知道您在家，您若是不开门的话，我只能自己进去了！” 什么叫自己进来？ 花以沫往猫眼上一看，外头那个保镖一副准备撞门的架势，花以沫一边恼恨自己的门，真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强行闯入，一边不得不把门打开。 因为她知道，自己拼死抵抗也是没用的，到时候还得还房东一个门，不值当。 “花小姐。”保镖站得笔直，就脑袋朝花以沫点了下，“请问可以跟我走了吗？” “你...”花以沫交握的手在轻颤，“你那老、老板，请我做什么，我，我不认识你们老板！” 见一面不算认识。 “花小姐可能误会了，我老板请了司先生还有您姐姐，您只是顺便。” 花以沫：“……”好吧。 也亏得这位楼老板能想起让她去作陪。 “既然我只是、只是顺便的，那我能...不去吗？” 有司彦在，她姐姐不会有事，她没必要过去让自己难受，楼北固那人也可怕，她不想打交道。 她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离这些人全都远远的，一个司彦都让她快疯了。 保镖一板一眼地转述楼北固的话：“老板说了，他不能一个人当电灯泡，要亮，肯定要多亮一点。花小姐，请吧？” 花以沫：“……”啊呸。 她垂眸：“我、我换身衣服。” 她将门关上，怯弱的模样就变为抓狂，无声地抓抓头发跳跳脚，在地毯上来回转了两圈，都没能泄气。 “花小姐，您要快点。”保镖在门外催促。 快什么快，约的是晚餐，现在连午饭都没吃呢，也不知道这会就急着让她去做什么？ 她扒拉两下头发，让其平顺一点，然后换上一套偏运动风的衣服，大概写的脑子里比较容易风暴、天马行空，她觉得她到时候如果需要跑路啥的，这样可能方便些。 背上背包，装一些她觉得可能用上的东西，重新打开门。 保镖看到她的装扮，微怔：“花小姐，您……穿这样？” “啊？不可以吗？”她想到什么，怯怯地问，“你老板，不会还想办个晚宴吧？” 保镖：“没有，老板只请了你们。” 花以沫舒口气，那就没问题。 保镖见状，也没再多嘴，请花以沫跟他走。 花以沫被送到了楼家的拍卖行里。 她满怀不安的被带到一个厅里，里头只有楼北固一人。 042 我想你陪我逛 大厅装潢得跟o国皇室的皇宫一般，简称富丽堂皇。 大厅中的一米高的展示柱上放着一只半人大的“水晶”天鹅，天鹅晶莹透亮，灯光下又仿佛流光溢彩，跟那种街头卖的伪造品弄出的七彩完全不同。 楼北固就站在天鹅前，漫不经心般欣赏着这只天鹅，手上戴着手套，随意地抚过天鹅的线条。 花以沫被带到他身后，安静如鸡，期待着他能一直没发现她的到来，拖到姐姐跟司彦来了再说。 不过这显然不现实。 楼北固很快就转过身来，并且对身后的她毫不意外，他还朝她笑了笑，微微侧过身将天鹅让出，好让花以沫看得真切。 “好看吗？”他问。 花以沫配合地点头。 结果问的人嗤笑：“这也算好看？” 花以沫不敢翻白眼，只敢低着头。 楼北固突然微微俯身逼近，花以沫本能地缩脖子，他倒没有真的贴上她，但两人还是离得有些近，花以沫都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她自己的呼吸被吓得都不敢呼出去。 “你看着一点都不像花家的人。”他堪称不礼貌地将她打量个遍，“哦，抱歉，我可能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一点都不像个富家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花家如何苛待你呢。” 胆小懦弱，是他惯来最看不上的人，无论男女。 “你别胡说！”花以沫稍微大声了点，下一秒又在他的目光下萎了下去，“花家对我、对我很好的，你不能乱说，会、会让人误会。” “哦？”楼北固站直身子，没兴趣逗弄一只怂兔子，转而道，“我带你去转转吧。” 他说着，已经自顾地往前走了，花以沫无奈跟上。 对方腿长，走得又快，花以沫总要小跑着才能坠在他身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就这么追了一会，她就感到小腹有点不太舒服。 她并不希望自己怀孕，可又本能地担心真有了会出什么事，那点微妙的母爱冒了出来，让她停下了脚步。 楼北固一直走出了老远才意识到身后的尾巴不见了，转过身来，挑眉看她：“怎么？” “楼先生，”花以沫小小声地说，“我不是很想参观这里。” 楼北固自己走了回来：“不，我想你参观。” “……”这么霸王条款的，“为、为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说：“不为什么，就想你陪我逛。” 花以沫心里抓狂吐槽，这是他家的拍卖行，先不说他对这里多么熟悉，就算大少爷想要人陪，多的是人，找她做什么？ 她怨气满满地……包容了他，只敢小声哔哔：“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楼北固一脸“怎么那么麻烦”的表情，但再次往前走时，倒也放慢了速度，没再自顾自地往前走。 “楼先生，”花以沫主动问，“我姐姐和、和司先生呢？” “我约他们晚餐，这么早见他们做什么？” “那、那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被叫过来？ “我不是说了，我想你陪我。” 花以沫一脸的问号。 她并不相信！ 楼北固笑了笑，领着花以沫进了拍卖厅。 楼家的拍卖行每周都会进行一场拍卖，不过拍的都是些“小物件”，只有一季度一次或一年一次的拍卖，才是引起国内外各大家族关注的焦点。 楼北固现在带花以沫看的，就是个小拍卖。 当然，小不小的，都是楼北固这种大佬说的。 两人在一个包间里，包间一面玻璃对着外头的拍卖厅，可以看得很清楚，还不会被打扰。 此时，外头正在拍一个蓝宝石胸针，足够大足够闪，再赋予一定的历史故事，有了噱头，就能拍出好的价格。 不过这东西对楼北固来说，真的就是个小玩意，随手就能丢出去的。 所以他对身后的花以沫说：“你看，你就像那玩意，也就只能让一群没见识没本事的人在那竞购。哦，说不定还没人竞购。” 花以沫：“……” 043 你就是个商品 花以沫并没有觉得被侮辱，好歹是个蓝宝石呢，她以为自己在楼北固眼里，会是个路边的小石子，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宝石，真让她受宠若惊。 她心里哼哼唧唧地想着，忽见他转过头来，立马垂眸，一副逆来顺受，被侮辱了也不敢反驳的可怜样。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楼北固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花以沫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摁在落地玻璃上，她惊了下，心慌地戒备绷紧。 但他只是一只手摁着她，看她害怕的样子，哼笑：“安安静静的，不引人注意，最好谁都忽略你，你就能明哲保身，过安生日子，是吧？” 花以沫胸口起伏了两下，又按捺下去。 “你这样的，说好听点，不争不抢，可实际上就是自己没用，没胆子，什么都不敢想，催眠自己平静是福。”他嘴皮子一掀，“废物。” 废物花以沫低下头，暗暗反省，然后觉得，当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啊？ “你觉得可能吗？”他仿佛有读心术一样，“就算大家甚至都不知道花家有个你，可只要你是花家人，只要花家出了事，你就算是地上的蚂蚁也会被扒出来，然后……” 他抬眸，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外头的拍卖：“你们就会像台上的这些物品一样，等着被拍卖。你姐还行，她价值大，会成为最高拍卖里的压轴，不管拍卖的人对她存着什么心思，只要她的价值还在，她就会被珍视，被看重。但是你……” 他轻笑，那种对蝼蚁般的态度：“你当真以为，我说你是此时拍卖的那颗宝石，是在夸你？你要不要猜猜，你会是什么结局？像这种，被戴上一次，就不太可能被戴第二次，好的结果就是在抽屉里蒙尘，要是遇到些不太好的买主，还可能被破坏，被糟践。”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模样，眼里突然有了一抹兴趣：“本来觉得你寡淡无趣的，但说到破坏……” 他突然就有了一丝丝奇妙的冲动。 花以沫闷哼一声，他的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捏疼了她，但她的经验告诉她，她不能喊疼……上次对沈珏的时候，是知道司彦很快就能赶到。 可单单这个闷哼，就让楼北固眸中的神色有了几分怪异，他盯着她眼中强忍回去的雾气，顿了片刻，随后松开了她。 “默默无争固然好，”他转眼间就恢复如常，一点不为自己刚刚那点奇怪的想法困扰，“一旦有事，你就连为自己的尊严留一口气的权利都没有，你确定，你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花以沫轻轻蹭了蹭自己的下巴，轻声辩解：“我、我们花家的人，为什么会、会被拍卖？” 这不符合逻辑！ 楼北固突然笑了起来，他摁着花以沫肩膀的手猛地缩紧，将她拽拉到跟前，眉眼全是嘲笑：“小妹妹，你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以为，你们花家，是凭什么屹立在我们当中的？” 他无情地吐露一个残酷的真相：“花家本身，就是个商品。” 044 你姐跟司彦，咱俩一人一个 花家本身，就是商品？ 花以沫心中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楼北固这一句话，内涵的东西太多了！ 他那倨傲如神的态度，根本不像假话，他也不屑跟她说假话，神根本不会对一只蝼蚁编织谎言。 花以沫惯来最会沉默，楼北固竟然也跟着不说话，就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跟神盯着蚂蚁，看她到底能扛起多重的食物一样。 都是闲的，恶趣味的。 花以沫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她发现自己没法继续保持安静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楼先生，你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否则，他这么一个骨子里傲得不可一世的人，怎么会屈尊将贵地陪她……哦不，是让她陪他，浪费时间地跟她说这么多。 但楼北固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脸有一刻挂不住，死臭死臭的：“是你，需要我帮忙，你我的形势，麻烦你看看清楚。” 花以沫瑟瑟缩缩地小声回：“可我没说需要您帮忙……好吧，我需要您帮我什么？” 楼北固觉得她这幅“我脾气好，我包容你”的神情很碍眼，脸依旧拉着，说：“你姐和司彦准备结婚了。” 花以沫心被刺了一下。 她想，这可能是她刚刺痛楼北固的报应。 她掩去失意，故作不明：“他们本来就准备结婚。” “说是准备，但一直没动静，现在突然就把日子定下了。” 定下了？花以沫恍惚了下。 楼北固心情又好转起来，戴手套的手指摩擦过花以沫的脸颊：“对，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怎么样，你再没有作为的话，就没机会了。” “机会？”花以沫心下惶惶，“我要什么机会？” 楼北固哼笑：“你说什么机会？你敢说，你和司彦，没什么？” 花以沫垂在身旁的手握紧紧，还要强撑不明白：“什么没什么？我、我不明白……” 她不知道楼北固都知道些什么。 楼北固也不跟她明说，只给她一个颇为高深莫测的笑：“这样？好，你说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他其实也是故意试探，并没有确实的结果，没试出来也不要紧：“你对司彦有没有所图不要紧，但我对你姐姐有所图。” 花以沫静静地等他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屏住气，不能自乱阵脚。 “你若对司彦有意，那正好我们能一人一个分了，你若对他无意，你听我的去做，我也能保你，让你不至于成为那拍卖台上随意被人买卖的小物件。”他说这话是仍是倨傲和赏赐的口吻，秉持着“他帮她”，而不是“她帮他”。 但不管他态度如何，他提出的条件是诱人的。 楼家的地位，从他家干的行业就能看出一二。 这种顶端的拍卖行，每季度，甚至是一年一次的那种顶级拍卖，所拍卖的物品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没有绝对的地位权利，根本不可能至于屹立在龙头的位置。 他说他要保她，哪怕他只实现三分之一，也够花以沫得到不少庇佑了。 花以沫心里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她无福消受。 她很是无措地回道：“楼先生，我什么都不会，我做不了什么的。” 045 他已经没法忽略她了 楼北固听到花以沫的婉拒，眉眼都暗沉下来。 “我该说你完全没有野心，到了这种境地还什么都不想呢，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 花以沫还是那无措又无助的模样：“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真的不会……” 很多人觉得她软弱无能还傻，可她只是看得分明。 她若真帮楼北固破坏司彦跟她姐姐，她又能获得什么？她还能从此走上女强争权争霸的路线？那得多累啊，咸鱼不好吗？花家若要倒台，也不是她帮了楼北固就不会倒台了，难道换个姐夫，花家就能更好？ 她一点都不觉得司彦会比楼北固好对付，她并不想得罪司彦，哪怕她心里有司彦在等她自己回去的想法，那也不是她站在楼北固这边的理由，这恐怕只会让司彦更发疯……她没忘记那位陈世诚的下场。 楼北固勾唇呵了一声。 “行，很好，你这也算是出息了。”毕竟还没有人这样拒绝过他。 花以沫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好像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这让楼北固更是气极。 但他很快又舒展一笑：“没关系，来日方长嘛。”他低声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来等等看，看看你姐的结局，看看你的结局。” 他转身，随意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留着花以沫一人，还贴在玻璃上，跟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乖怂得都不敢抖下腿的。 楼北固随之看起外头的拍卖，看不出神色如何，他好像已经不在乎刚刚的那一席话，也不在乎花以沫的选择，现在就当她不存在。 花以沫便只能老老实实地罚站。 站一站没什么，就希望别再惹怒人家，到时候真想对她来狠的，那她更受罪。 可能就是她太乖，全程站着不动默领了这小小的惩罚，楼北固只是优哉游哉地看看拍卖，看完拍卖刷刷手机，还处理了手下传来的两个小问题，全程都仿佛只是在这小包间里休了个闲假，倒真没有对她做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就领着花以沫离开。 花以沫……她到底站了大半个下午，之前强忍着还好，现在可以走动了，才察觉脚酸得要命，刚动起来时差点软下去。 楼北固没有等她的意思，花以沫也无所谓，按照自己能走的速度越来越远地坠在后面，到最后还是得楼北固停下来等了等。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没法忽略掉这个女人了，整个下午，他都没有遗忘过她的存在。 —— 在约定好的时间前，餐桌就已经布好了佳肴。 楼北固落座后，看着站在旁边跟围观女佣似的花以沫，首次有点头疼：“别再卖乖，坐吧。” 花以沫安静领命，默默地蹭到远离楼北固的位置，刚要坐下，楼北固眉一掀：“这边坐。” 他指的是他身旁的位置。 花以沫猜测他想在一会的晚餐里使坏，偏她没有任何人权，不得不挪回去，轻手轻脚拘拘谨谨地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半边屁股都不敢坐实。 保镖来报，说司先生跟花大小姐过来时，他扬唇，很愉悦地伸过手来，帮她整理餐具。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她自己动手，其实佣人早就把餐具摆好了，根本不需要楼北固多事，所以她动手，也只是把自己的餐具挪回来。 却被他趁机握住手。 司彦和花以然就在这时候进来的，把餐桌上握着的手看得真切！ 046 这不该是她的修罗场 花以沫瞬间感觉到一股慑人的杀气，“咻”地就把自己的手收回。 她本能地朝司彦和花以然看去，但司彦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花以然反倒有几分意外地在花以沫和楼北固之间来回看。 “你们来了？坐，别跟我客气。”楼北固做模做样地将花以沫的餐具摆放好，“就当是，自己家！” “自然是不会跟楼总客气。”司彦温和一笑，当先替花以然拉开了椅子。 他看似不愿花以然跟楼北固靠得太近，所以给花以然拉开的椅子是离楼北固远一点的，可他绕回来坐下的位置，却是挨着花以沫的。 楼北固为了拉近关系，特意选了张不是很大的桌子。 花以沫莫名其妙地就夹在两个男人之间了，她惊疑不定地感受到两边的气场，快把她压成泥了。 她战战兢兢地看向她姐，她姐才是两方争夺的主角不是吗，她坐错位置了？ 可她姐居然在看手机发消息，不知道再跟谁聊，眉宇看着还有几分凝重，根本没注意到妹妹占了她的修罗场，哦不，是c位！ “那、那个，”花以沫见一左一右坐下后，莫名地在那对视，然后挤压着她的空气让她呼吸困难，她只好出声，“我们是不是能...用餐了？这，都饿了...” 她是真的饿了，她午饭都没怎么吃就被请过来了，还被罚站了一下午，早就饿死了。 几乎刚说完，她肚子就很配合地“咕噜噜”两声。 两男的默默收回了视线，楼北固拿起筷子，夹了块切得很薄的肉片放到花以沫碗里：“怎么能饿着妹妹呢，快先尝尝。” 楼北固笑得很温柔的样子，花以沫却生生打了个寒颤，盯着碗里的肉片跟看到毒药似的。 楼大少亲手夹的，这能吃？ “怎么？”楼北固还问，“不喜欢吃这个？” “啊？啊，喜、喜欢的，喜欢。”花以沫赶紧拿筷子，太紧张没拿好，一只筷子从她手里滑落，眼看着要往地上掉，却被司彦接住了。 司彦表情淡淡地将筷子放到她面前：“小心点。” 然后不等花以沫有什么反应，他已经转向花以然那边了，敲敲花以然的手机：“吃饭别玩。” 花以然放下手机，展开凝起的眉头朝司彦笑笑，司彦夹了菜给她：“快吃。” “好。”花以然与司彦对视一眼，直爽女孩也笑得温柔起来。 楼北固见了，又给花以沫夹菜：“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脸色也不太好。” 花以沫：“……” 别夹了，怪渗人的！ 不止是楼北固吓人，她另一边也阴气森森。 花以然没看手机，发现了楼北固的这一行为，刚舒展的眉头又有些拧起，只是她保持着仪态风度，含笑着问：“楼先生什么时候跟我妹妹这么熟了？” “昨天看见你妹妹后，就颇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花大小姐不厚道啊，让我这么晚才认识妹妹，真是可惜了之前的大好时光。” 花以沫浑身一震。 不是被楼北固的话恶心的，是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腿！ 047 请放手，谢谢 司彦的手就跟闲着没事随意往旁边搭一下似的，看他的神色，平静自如，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有多认真在听楼北固跟花以然讲话，生怕楼北固对花以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花以沫则崩得紧紧的，那只手可没那么老实的！ 她斜眼偷偷瞪他，不是跟她再没关系吗，现在这算什么？一股说不来的委屈席上心头，让她一直苦撑的心防差点破碎，她只能低下头，压抑着，忍耐着。 花以沫身心煎熬，楼北固还在跟花以然说话：“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唐突了了。” “不会的，昨天楼先生的咖啡很好喝。” “你想要的话，我这还有，就送你了。” “不必……” “不用跟我客气，”楼北固执起花以沫搁在碗边的手，意有所指，“以后说不定是一家人。” 花以沫：“……” 一人攻腿，一人攻手，能让她好好吃个饭吗？ 但最不愿有肢体碰撞的她，在那一刻，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还微微挪动身子往楼北固那边偏，试图脱离司彦的手。 不过失败了，还…… “楼总要真有这个想法，那真是以沫的荣幸。”司彦正经地开口，“以沫，还不快喊哥哥，以后楼总会和你以轩哥哥一样，疼你的。” 花以沫：“……” 楼北固意味不明地笑，看穿什么一样，在司彦和花以沫之间流转了一下。 司彦毫不在意是不是被看出什么，回以一笑：“楼总最是大方，想来定会给自己妹妹一个最好的见面礼。” 花以沫：“……” 她的腿好疼！ “那是，”楼北固攥着她的手往他那边拉，“就问问妹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 手也好疼！ 楼北固和司彦，一个笑得傲慢，一个笑得从容，但都能刮起飓风，花以沫就是卷在其中无端受害的小草！ “那个……”她艰难开口，想要求得一丝生机，“我...我去上个厕所。” 尿遁天下无敌！ 她起身的时候，还瞥到了姐姐一眼，姐姐微微蹙着眉，目光还落在黑屏放在一边的手机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这边很急，顾不上别的，急匆匆地走了，从无形的战场里退出来。 奢华亮堂的卫生间，花以沫照旧坐在马桶上啃指甲。 她此时倒没想太多，单纯想避开那个可怕的磁场漩涡里，反正司彦要结婚的是姐姐，楼北固要追求的是姐姐，她夹在中间受气算怎么回事？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他们三个人去闹吧。 她心累得很，想偷会闲。 就是……她摸摸肚子，刚都没敢吃两口，现在还是好饿... 唉，先忍忍吧。 她想起之前在家里，家里有客人，她不想待在那里，就一个人窝房间里，偏偏房间里的零食储备完了，她又不好意思出去，总觉得在那群亲戚面前露脸了就会社死。 于是只能忍啊忍，偏那些亲戚还死赖着不走，她饿了好久，到后面头昏眼花的。好不容易等亲戚走了，家人也有事跟着走了，她终于踏出房门时，家里只剩下女佣，她跟女佣讨吃的，女佣跟她说没有了。 好歹是个小姐，花以沫自己去厨房找，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才发现佣人们偷偷将当天剩下的自己吃了，新的还没去买，反正家里主人不在家，他们不急。 也就是不把花以沫当主人。 花以沫只能自己出门觅食。 她不是没脾气，她也不是真不在意这些，她也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什么都不争的话，连尊严都没有。 可是……社恐是一方面，多年养成的性子轻易没法改，她也不想改。 因为她答应过那个人了，要一直一直，当个最普通的人！ 饿得头脑发昏时，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事…… “嘶啦——” 卫生间的门突然出现响动，把她惊醒。 她还懵然盯着门的时候，那门就自己打开了，司彦就站在门口…… 048 我收回自由，你会哭吗 司彦一手还做着推门的动作，他微微抬眼，眼睛隔着眼镜看着她。 他气场太强，花以沫瞬间就感觉门口站了个庞然大物，将她所有的光源都挡得死死的。 等他走进来时，花以沫觉得自己该站起身，但直到司彦站在她面前了，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动。 这会的司彦，有点...有点吓人，就像她有意去勾搭陈世诚那晚，她回去睡了又被叫起来，见到的司彦就是现在这样。 她张嘴叫他，喊出来的是没有声音的。 “不饿？”他问出来的声音是偏轻柔的，如体贴的温柔学长，“每次只要给你机会自己躲起来，你就不想再出去。” “你这样，还成天囔囔着要自由，是故意的吧？” 故意、故意什么？ 司彦弯腰，沉着嗓子：“故意勾我。” 她下意识想反驳，却见他突然就掏出了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花以沫瞪圆了眼睛，莫名地看着他：“你、你做什么？” 他扬唇：“绑架。” 花以沫：“……” 他跟吩咐下属做事一样的口吻说：“要么，我撕票，要么，乖乖跟我走，选一个？” 她还有得选吗，肯定是选后者啊！ 她在刀刃的逼迫下，慢慢地从马桶上站起来，他往门口偏了头，她了解地先迈步往门口走，他架着刀走在她身后一步不到的距离。 她现在完全是懵的，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按照司彦的指示，她偏离了刚刚的餐厅，也没在走廊上走多久，就进了某个房间。 那个房间看起来像个储藏室，摆放着不少精品，花以沫想应该是不值什么钱的，不然怎么能让司彦这么轻易地带她进来？ 花以沫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绕过椅背绑起来，在她面前有一张疑是“大理石”桌，反正现在是被司彦当成桌子了。 她刚坐下，肚子就又叫了起来，所以司彦把她绑在这里后独自出去了一趟，没多大功夫回来，用食盒装了几道菜，摆在纹理非常漂亮的“大理石”桌上。 布置完后，他坐在她身边，拿起筷子喂她。 她偏过头：“你这是又做什么？你不是说……不是说跟我没关系！” 说出口后她自己都忽视不掉话里的抱怨跟委屈，像是哭诉他之前的冷漠，可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放下筷子：“是我不好。” 她一愣。 “我没忍住，破坏游戏规则了。” “所以我决定，中场休息。” 花以沫：“……”中场休息是什么鬼？ 他起身，又倾身，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几乎俯罩着她，他另一手抚上她的额头，像试探她的温度，然后划过她的头发，最后猛地摁在她的后脑上，迫着她抬头，而他在同时低头压下去。 他狠狠的，想要一口气将她欠的都还回去，吻得她生疼，疼得她实实在在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好不容易在她觉得自己快断气时，他停了下来，但也没全停，顺着她的嘴角到脸颊，最后蹭到耳畔。 他似感叹，似发狠，又似只是问问： “我给你的自由，你玩得挺开心？” “我要是收回的话，你会哭吗？” 049 脏了就不要了 加更 花以沫立马从迷瞪中清醒过来？ 收回自由？什么意思？ 伴随而来的是司彦震颤的低笑，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怎么吓成这样？怕我对你做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又玩笑地说：“也是，都被我绑来了，是该怕怕的。” 花以沫：“……” 他摸摸她的头发：“作为绑匪，我该做点什么？” 她颤巍巍地看着他拿起刚刚的刀子，贴上了她的脸颊：“逼供，知道吗？” 花以沫不敢动，只能眨了眨眼睛：懂，懂的！ “那我问，你答，不满意的话……”他用刀背，轻轻划过她的脸到她的嘴边，压了压红肿的下嘴唇，压出印来。 他的眼眸随之暗沉。 “这几天，开心吗？” 花以沫老实地回：“开心，也不开心。” “嗯？” “我、我不知道，就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开心的，可她总想起司彦，想到司彦就不开心，可她有一大半的时间，想到的都跟司彦有关。 司彦没有纠结，便下一题：“还想继续？”继续现在这样的生活？ 花以沫都不用想就明白他的意思，怯怯地看他一眼：“想...” 这个字一出，她全身心都立马绷紧，很怕他突然暴起。 可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刀子往下走，贴在她的下巴，微微使力，示意她站起来。 花以沫贴着椅背，因为手束在椅背后面，她起身有点困难，只能慢慢地往上挪起来。 司彦耐心地等着，待她起身后，他却坐了下来，略显随意地举着刀子，搭在她的肩上，示意她自己过来。 花以沫……她可以说熟练地蹭过去，坐在他腿上。 他握了握她的手，发现绑久了有点发凉，就给她解开了，再让她两手搭在桌上，刀子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就像只是搁在那一样。 可花以沫记得，这只手被楼北固碰过，还连着两次都在司彦面前。 上一次，她假装丢了有窃听器的手表，那手表被李颖欢戴过，之后他一句脏了，手表销毁，李颖欢也受了惩罚。 她现在很怕听到他说“脏了，不要了”就把她手剁了。 偏刀子这时候动了，划动着来到她的手腕处。 同时，他勒紧了她，鼻尖蹭在她颈项里嗅闻：“我的耐性，没有我以为的好，沫沫，你最好快点，我不一定等得及。” 花以沫身子僵僵的，脑子也僵僵的，对他这话一知半解的。 刀子从她的指尖越过，猛地一刀子扎在了盘中的肉里，那一刻的暴戾，仿佛代表着司彦的内心，把花以沫吓得都震了一下。 刀子举起，刀尖上扎了块肉，送到了花以沫的嘴边。 这次花以沫哪敢拒绝，小心地从刀尖上/将肉叼下来，心里别提多心酸了，人家用筷子夹给她，她不吃，现在这样，该吧！ 他看她乖乖地吃东西，忽然将刀子扔出去，把她又吓了一跳的同时，将她的脑袋掰过来吻住。 咬得她疼。 吻闭，他抵着她：“我给你送了几个礼物。”他蹭过去，亲亲她的面颊，“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若不喜欢，就忍忍。” 花以沫心里十分不安：“什么、什么礼物？” 他靠在她耳边笑得分外性感：“你觉得，楼北固为什么会注意到你？” 050 你最好快点，我没耐心 “你觉得，楼北固为什么会注意到你？” 花以沫因为这句话而心惊。 “是的，我故意让他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司彦拥紧她，“别生气，我只是太想你。” 花以沫怎么可能不生气，怪不得楼北固找上她：“既然，既然是你，那你现在……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自己绿自己，又找她捉奸吗？他有什么自个在这跟她生气？ “嗯？这没有冲突。” 事，是他做的，但也不妨碍他看到时生气，反正理都在他这边，规矩都是他定。 “你，你这是混账……” 司彦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迫着她往后靠着他的肩膀：“再大声点。” 花以沫马上就怂了回去，但红了眼眶。 他安抚地用手指点点她侧颈：“我说了，换你来找我，可你并没有这个打算。游戏进程太慢，我总得催动一下。” 他亲亲她：“哭什么，这只是其中一个，你还要每一个都哭？” 这个安抚，让没想哭的花以沫真的哭了出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会想明白的。”司彦说完，又重复一遍，“你会明白的。” “好了，不哭了。”他抹去她的眼泪，将她抱都紧实，“做你想做的，加油。” 这话，真戳心，花以沫被戳得想梗过去。 偏他这会有所发泄后，阴霾的心情好转一些，又耐下性子空出一手拿筷子，再次喂她吃饭。 她现在双手自由的，本能地抬起手想接过筷子，他一个用力将她往后拽压：“怎么，想让我换个方式喂你？” 花以沫感受到什么，不敢乱动，喂到嘴边的也很乖顺地张嘴吃……已经比刀子喂她好多了。 但她吃得胆颤心惊，他抱得抱得越来越紧，她很怕他真在这里对她做什么，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这里是楼北固的地盘，她姐也还在这里呢，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她“绑架”到这边的，楼北固和姐姐又是什么情况？ 还有……她尽量放松自己，也想让他抱得不要那么紧，她肚子里…… 她刚这么想着，就听到司彦在她耳边说：“楼北固和你姐马上过来。” “什么？”她慌得看向门，又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司彦从自己的耳朵里取出一个很小很小的“耳机”，往花以沫耳朵上一放，花以沫清楚地听到里头有人在汇报：“三十秒后到达。” 花以沫惊得要从司彦腿上蹦起来，可马上被司彦摁得紧紧的，动都没法动。 “他们、他们就要来了！”花以沫慌张地提醒，心里已经在默数三十秒了，但紧张得情况下她数得很快，总感觉三十秒已经到了。 可他还要将她的领子往后拉扯一点，沿着露出来的一点玫瑰刺青，突然咬了上去。 花以沫刚觉得疼，他就放开她，终于让她起身时，也告诫着她：“不管你想怎么玩，别让人看到你的背，记住了。” 花以沫心想，你要是不给我刺青，谁管我的背？ 时间是很紧的，所有的想法其实都是一闪而过，门上出现响动，然后被用力推开。 当时司彦还几乎挨着她站，没有要拉开距离的意思，甚至在门开的那一刻，还能语句快速的同时清晰地对她说：“你最好快点，我不保证我下一次没耐心是什么时候。” 她都没理解这话，门已经大呲呲地打开了。 除了佣人保镖，楼北固和花以然都站在门口。 楼北固脸色可称不上好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051 你看着像被欺负过的 何止楼北固脸色不好看，花以然都拧着眉，一直盯着花以沫看，要不是顾及楼北固等人在场，她怕也要直接问花以沫是不是想搞她男人？ “这话怎么说？”司彦淡定从容地整整着装，“刚方便的时候迷了路，碰巧在这遇到妹妹，看这收藏室不错，我们俩就顺便在这欣赏欣赏。” 他含笑望着楼北固：“楼总应不至于不让我们看？” 是看不看的问题吗？楼北固眼睛在两人身上飘了飘，他很快就压下恼火的情绪，看似调侃地问：“哦？两人都迷路？” 司彦毫不留情地将花以沫推出去：“我是迷路，妹妹可不就不知道了，刚巧在这碰到。” 他朝门口走去，斯文大气地不见一分的心虚，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劳烦楼总找过来。” 花以沫：“……” 有一句mmp她想讲但不敢讲！ “司彦。”花以然唤他，她可没楼北固那么好的定力和收拾情绪的能力，这会脸上仍旧挂着疑惑、不满。 “嗯。”司彦应道，还温柔地反问她，“怎么？” 他清明坦荡得仿佛真只是迷路路过这里，什么事都没做过。又像质问花以然，他就算真做了，真看上你妹了，又待如何？ 花以然心头乱麻，最后她试着勾上司彦的胳膊，司彦没有拒绝后，她才大胆地靠近他：“我……”她咽下所有苦水，讨好地说，“你不在，我吃不好，你陪着我，别再离开了，好吗？” 司彦嘴角温和地扬起，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拍：“不用怕，楼总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是吧，楼总？” 这话是安抚她的，却也没有给出她要的承诺。 楼北固似笑非笑：“我哪舍得对花大小姐做什么，我倒也希望司总同样舍不得。” 司彦但笑不语。 楼北固看了眼还在里头傻站的花以沫，对摆放在“大理石”上的饭菜视而不见，就当是信了司彦的鬼话：“那我们的晚餐，回去继续？” 楼北固再次看向里头的花以沫，示意她可以出来了，看着就是三人在外头等花以沫一人，然后一起回去。 花以沫并不想让他们等，她这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一个人待着，可他们偏就站在门口不走，她最后不得迈动她沉重得不行的腿走过去。 楼北固先对司彦和花以然比了个“请”的手势，司彦只瞄了花以沫一眼，就领着花以然先朝前走了。 又是那淡淡的态度。 他很有“分寸”的，能亲昵的时候，将她彻底亲昵个够，时间到了，他就是寡欲规矩的姐夫，明明刚刚那样，楼北固和花以然心中都有所猜测，他也能脸不红心不慌地将角色进行下去。 花以沫这会没有“司彦是不是不要她”这种想法了，但她并没有因此好到哪去。 “哟？怎么了这是？” 花以沫还盯着司彦跟姐姐相协而去的身影，冷不丁听到楼北固的声音才回过神。 真是糟糕，她怎么在这就恍惚起来。 她忙低下头：“我就是...有点困。” “是吗？” 楼北固突然摁住她的后脖颈，这动作就像要掌控她一样，他随之跟着低头凑近她： “可我怎么看你，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 052 你陪我拍婚纱照 在动物界离，公猫咬住母猫的后脖，是一种掌控和求偶。 花以沫被楼北固按着脖颈，生出命运被人掌控和宰割的感觉。 她咽着口水，只能呐呐地没什么说服力地解释：“没有...” “别怕。”楼北固唆使着好孩子变坏，“如果他真的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出气，为你做主。” “楼总。”前方的司彦不知何时停下，正半侧着身子看着后面的两人，“说好晚餐继续，你身为主人，是不是有点慢了？” 花以沫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解围，但她分不清他是真想帮她，还是也藏着一份故意让楼北固认为他在乎她的意思在？ 司彦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闭闭眼，手握成拳，很想要反抗。 【如果他们欺负我怎么办？】 【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希望你能按照自己舒适的步伐去走，能在阳光下成长。我知道这可能是奢望，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孩子。】 花以沫慢慢地放开了拳头。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但她知道她越忍不住，越是跟这些人交缠过深，她就没办法到阳光底下去。 楼北固放在她后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推了下她的背，花以沫低着头，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楼北固就走在她身后。 两人走近等着的司彦和花以然，楼北固手还往花以沫肩膀上搭：“司总，急什么，我跟妹妹说两句悄悄话。你看人家姐姐都没说什么。” 花以然笑笑：“我们家向来比较开明，不会干涉个人交友情况。” “这就扯上交友？”司彦垂眸笑睨着花以然，“妹妹还小，我倒觉得真是该好好管着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再过两年还来得及。” 花以然的想法被看穿，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尴尬：“说什么呢，只是交友，又不是让她跟我一样马上要结婚的。” 楼北固应和：“就是，司总，花大小姐可比你开明多了，你咋还跟个老学究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妹妹有什么想法呢。” 司彦无畏，推了下眼镜：“哦？我什么想法？” 唯独被谈论的人，什么意见都没发，她交握着双手有意无意地挡在小腹前，然后开始神游，管他们聊些什么。 还是楼北固再次轻推了她一下，她才知道被动地跟着走。 四人两前两后地往前走，花以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边挽着司彦的胳膊边回过头来，笑眯眯的模样没有刚刚的阴霾，她好似突然心情很好的对花以沫说：“过几天，我和司彦要拍结婚照，沫沫一起去吧，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呢，总得跟姐姐好好拍几张。” 花以沫外游的神生生扯回来，瞳孔瑟缩：“我……我不行的，我不会拍照。” “又不是让你拍，这有什么会不会的？你到时候让化妆师给你化好妆，伴娘服一穿，在往我身边一站，不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许不去！” 花以然最后娇俏地小作一下，说话的语调并不让人讨厌，因为听着更像撒娇。 可花以沫知道，姐姐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很舒服地看着姐姐，可花以然直接当她同意了，笑着转回去，回避花以沫的视线。 花以沫正微微蹙眉时，楼北固突然道：“那我陪妹妹一起去。” 053 她搁那装呢 花以沫因为实在不知该作何表情，干脆麻着一张脸。 她姐结婚拍婚纱照，想叫妹妹一块去拍姐妹照，或新娘跟伴娘的照都合理，你楼北固一个什么连带关系都没有的，陪她去拍什么？ 拍鬼畜吗？ 脑子里奋力吐槽，现实的花以沫：“……” 楼北固还颇有兴致地问起来：“说到拍结婚证，我们这几人都没有过，我还真有几分好奇。” 他手一捞，将花以沫掰进他怀里：“我跟妹妹倒可以试试看，就当拍着玩玩了，是吧妹妹？” 美人搂着她，低头笑得愉悦时，本是赏心悦目的，花以沫却觉得他是在考验她的脾气究竟有多好。 对方的手还戴着口套，划过她面颊时，哪怕手套面料柔软也让人不舒服，他穿着衣服有一排金属纽扣，她的另一边脸就贴在上头，冰凉凉的没有一丝人气，就像这个怀抱一样。 “婚纱照不能乱拍的。”她发出微弱的抗议，然后推推他，想要推开他，又瞟到司彦看过来了，挣扎推拒的力度减少，一副不敢用多大力气的怂样，也更像欲拒还迎。 楼北固扯起嘴角：“婚都可以乱结，婚纱照怎么不能乱拍？” 他根本不管这话出来，会不会让准新人尴尬。 “倒是可以好好玩玩。”司彦突然开口，推了下眼镜，镜片闪光，将他的视线遮挡，“或许，会有惊喜。” “那可以期待一手。”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相对而立，对立而视，仿佛有战歌响起，最直白感受到的就是花以沫，她被楼北固勒得肩膀骨头都疼了，僵硬地趴在他的怀里。 花以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声响并不大，可碍于这条走道上莫名地死静下来，以至于让这声响非常的鲜明。 花以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拉了拉司彦的手臂：“司彦……”想想又对楼北固说，“楼先生，很荣幸今天能受你招待，但我有事要先走，希望下次能有机会，让我和司彦来请您。” 楼北固对今天的晚餐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他正跟司彦对峙着，闻言，都不顾他在花以然跟前表现的绅士体贴，稍微偏了下头就算允了。 花以然猛然被这般无视，还愣了下。 楼北固勉强回应一下：“那便下次。” 他性子就是这般，有闲心时，能捧着她，毕竟她对他来说有用处，心情不好时，管她是谁。 也不知道司彦刚刚哪句话惹着他。 司彦浅浅笑了下，看起来以然温文尔雅：“那我先带以然走了，楼总再会。” 他携着花以然转身时，有意无意地扫过花以沫。 花以沫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想躲一躲，却反而像往楼北固怀里缩去。 司彦没做什么没说什么，他带着花以然已经远去，花以沫却手心冒汗。 几秒后，过于安静和空旷的“空气”，让花以沫意识到现在走廊里只剩下她和楼北固，而她还在楼北固怀里。 她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她这样跟人贴到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但她在身体本能要退时，脑神经发挥了作用，及时停止，她不仅没动，还有意将手搭在他的胸口，配合之前无意间的行为，就像她趁机要贴近他勾引他一样。 楼北固那样敏锐的人自然是发现了，他刚是想了点事，回神发现这女人扒着他，虽是他先动的手，但不妨碍他厌恶起来。 果然表现得多么不争不抢，懦弱无害纯洁，本质还是一样的，就搁那装呢？ 他按在花以沫的肩上，一用力就将花以沫推了出去，还扫了扫自己的胸口，跟花以沫刚才那一靠，把他弄脏了。 054 你想把她卖了 花以沫早就算准了，所以在楼北固动手时，她人其实已经顺势往后了，因此缓冲掉了倒退的趋势，最后看似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其实撞得并不重。 她愕然地看着楼北固。 楼北固厌弃地睨她：“你姐他们过几天拍婚纱照，我会去接你，到时候你配不配合都不重要，事后，我会给你报酬，你也可以提条件。但是，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抬手，点了点她的太阳穴：“里头最好不要装不该有的想法。” 花以沫被他唬住，低头缩肩，懦弱得非常卑微，连一丝反抗都不敢。 楼北固微微皱眉：“你这性子最好改改……”他顿住，不明白他去操心一个人的性子做什么，任何不入他眼不重要的人，他连对方是扁是圆都不会记得，“算了，你这样挺好。” 至少好摆布，别竟给他唱反调，他还得花功夫去收拾调教她。 不过是个工具人。 楼北固动作优雅又傲慢地脱掉手套，丢到一旁让佣人收拾：“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说完就先迈着他的长腿走了，花以沫只瞄到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然后一直站在那等，没有因为看似没有人在这就放松，无措又不敢随便乱走，只能站在原地。 来了个佣人，她捡起手套仍进垃圾桶里，然后才领着花以沫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她才彻底松软地瘫在地毯上。 就算她这小窝里也被人偷偷安了监控，那也是司彦做的，而她很清楚，司彦再怎么乱来，也不可能让另一批人在这里监视她。 真累，不仅身体累，精神一直崩得紧紧的，怕有一步踏错，她就回不来。 可算是回来了！ “咪~咪咪~” 两只小奶猫知道她回来，一直在叫。 花以沫想偷个懒不理会，但不到十秒就认命地爬起来，她早早就被带走，虽说走前她喂过，可这么晚了，肯定很饿了。 她不忍心，觉得它们叫得可凄惨了。 “好了好了，别叫了。”花以沫给它们泡好奶，怕它们一头扎进碗里把淹死，她将它们抱到自己腿上仰到着，然后一猫一只针管，慢慢地喂。 看它们喝得噜咕噜咕的，她无声地舒一口长气，这会绷紧的精神才真的一点点松下来。 “养你们跟养我的孩子似的。”她说完这句时，微顿，目光移向自己的下腹。 半刻后，她手指在奶猫的身上抚摸，不知是对谁说的：“我们，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 行驶的车里： 花以然手机又震了，她微微侧头看司彦，见他靠着椅背，合着眼在小憩，她才拿出手机查看。 手指刚回复着，司彦突然一只手搭了上来，把花以然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在看什么？”司彦声线慵懒，就像睡醒的人随意地问着身旁的人几点了。 花以然握着手机，镇定微笑：“跟我朋友聊天，她跟我说了个娱乐圈里的大瓜，我看着觉得挺好笑的，这些人真是……”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跟你家人商讨着，怎么把你妹妹卖出去。” 055 同样的方式报复 车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迅速地冷冻结冰。 花以然都僵了半响，才故作冷静，不解地反问：“司彦，你在说什么呢，我跟我家人怎么会去商量这种事？还卖妹妹？你在跟我说笑吗？” “我在跟你说笑？” 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差点让花以然撑不住。 她勉强笑笑：“司彦？你、你这是……” “你不想得罪楼北固，你想着既然你妹妹躲不了了，楼北固看起来对她有点意思，或许把你妹妹双手奉上，楼北固也能对你宽容一点，不至于对你紧逼，对吗？”司彦毫不给面子的揭穿。 花以然屏住呼吸，随即又缓缓吐出。 她也不装了，把身正回来也往后靠在椅背上：“我有什么办法？我们花家处境本就艰难，我也为以沫想过，她要是能一直这么避开花家，避开楼北固这些人，那也不错，不用跟着我们沉沦，好好过她普通但正常的生活，我也盼过她能得到幸福。” 她把手机放在旁边，抽出根烟：“我能抽根烟吗？” 司彦想了下今天的行程：“可以。”然后让司机打开车窗。 花以然点燃根烟，吸一口后，夹手指上搭在车窗边，让烟上的烟被风吹散在车外。 “是她自己要凑上来，先是和你搅和，”花以然侧头看向司彦，但司彦优雅自在，不为所动，“现在又被楼北固盯上，说真的，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司彦缓缓开口：“你不信她？” “信不信有什么用？究竟为何又有什么关系？为了花家，我牺牲很多，她也是花家的儿女，既然躲不过，她怎么就不能牺牲了？”花以然发泄性地用力吸一口烟。 “牺牲？”司彦侧头看她，嘴角上扬，“跟我结婚，委屈你了？”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花以然想要否决的话，在对上司彦的眼睛后卡了，转而又道，“一开始是没有的……现在，我不确定，你跟我妹妹到底什么关系，可我们的关系变不了，所以，我只能选择不去追究。” 她很清楚，她能去警告花以沫不要再靠近司彦，却无法阻止司彦自己去找，如果楼北固能看上她妹妹，那也挺好。 “不追究？”司彦轻笑，“楼北固的目标是你，这样你也不在乎？” 都看得出来，楼北固现在不过是利用花以沫来接近花以然罢了，如此，花以沫真跟楼北固凑对的话，又怎会得到楼北固的善待，但花以然还是想把花以沫推过去。 “我得先确保自己的婚姻。”花以然颇为冷酷地说，她自己凑上司彦，搭上司彦的肩，“倒是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还会去担心别人过得好不好，做的事道不道德？ 她以前再狠的事都做过，司彦也只是在旁边笑着跟她说，明天见。 花以然贴得更近，像要亲吻司彦的脸颊：“你不会，真对我妹妹有什么吧？” 其实今天的“迷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但……怎么说呢，司彦可以不是个君子，可以推翻所有他温柔的假象，可以随便玩，但他不能对谁当真！ 司彦握住她的手腕，拉开，笑问：“怎么，你想教我做事？” 他这话听着像揶揄和玩笑，可花以然的眼角却扫到副驾驶的保镖正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就像一个杀手在盯着他的猎物，生生把花以然吓得浑身冻住。 她恍惚想起之前，她也是透过后视镜让花以沫看到自己跟司彦“求婚”，以此告诫花以沫不要妄想，现在，她反过来被、被警告了一样。 花以然愕然又惊恐地看着跟前的司彦，不确定这是巧合，他只是想跟她树威，还是…… 司彦却笑笑地帮她将散落的发丝整理了下，花以然刚被保镖吓住，司彦的突然碰触让她本能地瑟缩，他却不在意地继续给她整理：“放心，你可以安心地当你的新娘，只要你妹妹不找我，我也不会找她。” 056 恩爱表象破裂 花以然半响才一点点放松下来，拧眉：“真的？” 司彦笑笑：“真的。” 花以然还是比较相信司彦许下的承诺的，闻言，心头最担心的担子确实放下了一些。 虽然她也疑惑过，司彦之前藏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透露给她知道，可只要他不再找她妹妹就行。 司彦又温和地提醒：“好了，坐好，别一会转弯摔了。” 她听话地正回身子，靠着椅背，然后一直这么端坐着半天都没动弹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骨头僵硬。 明明司彦什么都没做，看起来也一如以往地温和，但她愣是在有冷气的车子里出了冷汗。 她心里很清楚，两人此前维持地恩爱假象，算是破裂了。 —— 《担心自己被绑架的第n天。》 花以沫喂完小猫，让两小只趴在桌子上玩耍，她则打开电脑，静下心来改稿子。 顺便把直播打开，架在一旁，可以看到自己和猫猫。 她直播间里仅有的几个人，能留在她直播间里，那都是很佛系的，喜欢这种没什么花里胡哨偏向安静的直播间。 花以沫说自己要改稿子，他们都说没关系，让他们看猫都行。 也有说他们也在忙的，正忙得烦呢，抬头看看阿飘的直播，就觉得心静下来。 花以沫之后就安心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稿子。 专注起来，其他烦恼，不该她想的人和事，就会抛到脑后。 那两只猫就在她手边，互相扒拉玩闹一会，都往她手边爬过来，然后竞相着攀上她的手背，之后就趴在手背上不动了。 花以沫不忍推开它俩，便只能拖着它俩打字，宛如戴着一个厚重的手套。 她想了想，干脆将小王分到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一手长一只猫，公平。 小猫确定自己不会被赶下去后，胆子也大起来，或者说，哪怕它们还小，也有猫界共同的猫病——永远在骚动的手！ 它们看花以沫的手指在动，就会想伸爪子去勾，还会前爪立起来再扑到她的手指上去。 花以沫无奈叹气，只能摘掉猫牌手套，笼在键盘下放，点点它们的脑袋，让它们快点睡。 直播弹幕发得并不勤，但时不时会有人发一条。 ￥诶，就是玩：我居然就这么盯着两只猫和两只手看了大半天。 ￥瘪三：谁说不是呢，我这眼界注定宽不了了。 ￥很有钱：哈哈哈哈，太逗了！ 花以沫偶尔看一眼弹幕，会回两句，整个直播间内外都很和谐美好。 手机有消息发来时，是杨钦发来的。花以沫有点抗拒的，不是很想查看那消息。 她逃避式的想，反正她有网上的朋友了，现实里可以不交朋友的吧？人情往来，每个人见个面好像都要伪装自己，不能不说话，不能不应和的，想想都累。 她不情不愿地点开消息，杨钦说，让她准备准备，这周周六早上出发。 花以沫；出发？去哪里？ 杨钦：我们找了个不错的山头，在那里拍，放心吧，那地方很多人会去野营的，很安全。 花以沫：…… 那是安全不安全的问题吗？ 057 苟男人 花以沫有些抗拒，并不想出门。 杨钦：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啊！ 杨钦：说真的以沫，我觉得你太宅了，你就应该多出来跟我们玩玩，多见见阳光，别把你的大好时光都辜负了！ 花以沫并不在意这些，宅怎么了，她宅得开心……不过这是之前。 她现在一个人独处，已经没法像以前那样自在享受了，她其实很难受，只是苦苦压着，用别的事情来转移。 因为她会想起司彦，两种极端的情绪和想法会拉扯她，一边很想很想去找他，想用各种理由去探听他，一边又痛恨自己这个想法，努力地克制自己。 也不仅仅是司彦，虽然她很多事都不知道，可也察觉得出来，很可能要变天了，很多事情很多麻烦，可能都会接踵而至。 她的心绪不可能不受影响。 她或许是该出去走走！ 忘掉麻烦，忘掉不堪，忘掉奢望，忘掉那已经要结婚的两个人。 花以沫不容自己反悔，直接答应了杨钦，周六会跟她们一块去。 ￥诶，就是玩：主播是要去哪玩吗？ 花以沫：“唔...周六要去拍点古装风的片子，我就是跟去看看的。” ￥瘪三：哇，期待播播穿古装汉服，到时候能看到照片吗？ 花以沫：“我问问，如果她们允许的话。” 说话的时候，被她拢在怀里的两只猫，跟比赛爬山一样，扒拉着她的衣服往上攀爬。 其中一只已经爬到肩头，花以沫看它都要翻过去了，忙抓住它想从肩头取下来。 结果猫下意识地就勾住了她肩后的衣服，指甲还碰到了她的肉，她当场就嘶了声，随之想起，她被司彦咬了一口。 “小祖宗。”她念了句，也不知是说猫，还是说人。 她将猫放下，到卫生间去，朝着镜子拉下领子往肩后看。 就在肩膀朝后一点的位置，有个牙印，过了这么久了牙印都没消。 “狗男人！” 花以沫气气地小声骂着，每次她跟哪个男人有个什么，他都得在她身上留个印记。 但气的是，明明是他反过来算计的她，他凭什么？ 狗男人！狗男人！ 她用药膏，往那里抹了抹，顿觉清凉，痛感减轻不少。 看看药膏，是混在那天医生开的药里面的，那两个“噩梦”的晚上他都帮她涂了药，用的就是这个，效果挺不错。 其实司彦嚣张得很，他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她的窝里留下他的种种痕迹，偏偏没有一样能够证明是他的，说出去就跟她有病，精神分裂一样。 她的视线上移，看到她买回来放在架子上的试纸。 如果她真的有了，这是不是就是最大的证据？ 她随即又泄了气，肩膀都跟着垮下去。 司彦那老狐狸，他已经转变政策了，之前演的跟她毫无关系，全是她神经病的游戏玩腻了，他今天的作为几乎已经承认了跟她偷摸的有什么私情了，他现在玩的是偷吃还不怕被人知道，完后继续回归家庭的那种渣男。 这样的渣男，就算真跟她有了孩子又有什么奇怪？ 他把她可能走的路都给封了……花以沫想到这，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连她可能怀孕都给算到了？ 她蔫蔫地拿起试纸—— 忽又将试纸握紧。 不，不一定没有用！ 058 宝宝让她心态炸裂 周六早晨五点多醒来时，花以沫望着微微亮起的窗外，大感奇迹。 司彦等人，这两天居然都没再出现过，她的生活仿佛恢复到了以前那般，平平静静。 这两天她睡得不好，晚上睡不着，然后又早早的醒来，精神状态很糟糕，好像快撑到极限了。 可触底反弹，她制定只要自己能坚持住，她就会好起来，最痛苦的熬过去，剩下的只要慢慢自愈就行。 她目前还在“司彦永远不要来”，和“司彦真的不来了吗”两种思想地拉扯中，不过今早醒来，“司彦永远不要来”稍稍地占多了点比例，这是好的现象。 她摸摸发疼的胸口，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起床洗漱。 在放出晨起的第一泡水时，惯常的做了测试，然后将试纸放在一边，她刷起牙来。 这几天每天都测，对照区都只有浅浅的很模糊的一条，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大家测出来的都是这样，那条浅浅模糊的一条本来就会有？ 几次下来，她都习惯了每日操作。 等她刷完牙，随意地瞄一眼，就准备洗脸……她僵住，立马又将目光移了回去，盯着平放着的试纸。 卧槽？ —— 花以沫在知乎上编辑： 被迫怀上一个不该怀的孩子，该怎么办？ 但在点击发布时，她又把这些字删了，然后丢掉手机，跪坐在地毯上，以一个前倾的姿势趴在地毯上。 救命……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不能这么趴着，压着肚子了！ 她着急忙慌地爬起来，下一秒被自己这行为打败，又倒了回去，不过这次是平躺着倒下去的。 司彦个王八蛋，变态，疯子，神经病！ 骂不够，她握拳捶地板，只觉得从身到心都麻麻的疼，说不出是委屈、慌乱还是什么感受。 其实这几天的过度，她也算做好了准备，但真实地摆在面前，还是做不了决定。 她的头发突然被拨动，她惊了下，猛地抬头，发现大王居然“逃狱”了，不知什么时候从笼子里钻出来，还跑到了她脑袋边，正在用它的爪子勾她的头发。 花以沫将头发拨到另一边，大王就跟着扑过来，结果扑到了她脸上。 “……”花以沫将其逮下来，随之侧躺着，弓成虾状，大王就放在手臂圈起来的地方里。 大王扑来扑去的，活泼得不行，它现在俨然把这里当成它的地盘了，无所畏惧。 花以沫rua着它的小脑袋，大王脑袋一转，就反扑到她手上，张嘴要咬，但还没咬到就先舔了起来。 “大王，你说我该不该……”她到底没把话说全，怕被监听听到。 虽然她怀疑过，司彦突然转了方式来玩，很可能是知道了……他每次都能知道她做的所有事……但万一并不知道呢？ 大王却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鼻子先是在她手上嗅闻，随后钻进她怀里，一路往下，最后贴着她小腹的位置打转了两圈躺下，躺下后还要往她的肚子再挪蹭贴紧一点。 猫儿呼吸时一起一伏的，带动着好像她的肚子里也在呼吸……虽然时间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但那一刻，花以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或许，我能……” “叮——”手机闹铃把花以沫震醒，她闭了嘴，翻过身将手机捡回来。 “哎呀，差点忘了。”她被突如其来的宝宝搞得心态炸裂，都忘了她今天早起要跟杨钦出门的。 059 都是司彦的错 花以沫赶紧爬起来收拾收拾……对，还得吃早餐，她现在可不能饿着！ 她还没做出决定，但是孩子在她肚子里一天，她就想让宝宝过得好点，哪怕最后他们没有缘分。 提着装着大王小王的笼子出门时，她脑子里已经下意识地想着，她是不是得好好赚钱了？ 万一，万一她最后决定生了呢？要先做准备的吧？ 来到宠物医院，将大王小王寄养两天，她明天，最迟后天来取，再到附近坐公交，两站就能到校门口。 她到的时候，杨钦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看到她时，拉着她就跑：“快快，她们要出发了。” “慢、慢点！”花以沫直接把手抽回来，杨钦不解地回头看她时，她解释道，“我，我早上吃撑了，再跑要吐了。” 别说，她是真的有点想吐，刚刚坐公交时，汽油混合着各类人身上的气味，她差点没忍住。 “那走快点！” 杨钦没再拉她，领着她走，走到之前杨钦请她喝冷饮的那家店门口，那里停着辆商务车，车里车外都有人。 算起来，三男两女，加上杨钦和花以沫正好七个人。 充当司机的正站在外头抽烟，看见她俩时，皱着眉喊了声：“赶紧的，不然等到那的时候，太阳要晒死人了！” “来了来了。” 杨钦抓了下花以沫的胳膊，要她快点过去。 花以沫没办法，只能小跑过去，还好已经不远了。 可她刚到车边，司机刚好吐出烟，那烟还朝她们这边飘来，就冲着花以沫的脸。 花以沫对烟味非常不适，一直都无法适应烟味，这么一下子，她根本忍不住，捂着嘴往旁跑开两步到垃圾桶边上吐了起来。 “以沫，你没事吧？” 杨钦担心地来到花以沫身边，帮她拍背顺背：“你早上吃什么了？是吃坏肚子了吗？” 花以沫手按在胸口，还难受着，一时没法开口回答。 倒是那司机丢了烟，上脚踩了踩：“还行不行啊，不行就不去了？” “你闭嘴成吗，谁都有不舒服的时候，多等两分钟是能死吗？”杨钦不高兴地瞪了那司机男。 司机：“不是，我是看她这还没坐车就吐，一会我们还要走山路呢，她不得更吐？” 坐在副驾驶的女生还在补妆，没管外面的事，另一名看着颇为干练的女生从拉门探出身来，看了看情况，问杨钦：“杨钦，她可以吗？我有带胃药，也有带晕车贴，橘子也有，你看她需不需要？” 花以沫已经缓过来了，她本就不太想跟几个陌生人出门，现在身体不适就更不想去了，特别是被司机嫌弃后，心里就麻麻地委屈，她好像变得更娇气了？ 她不好意思地对杨钦说：“要不算了，我这样，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杨钦还没说什么，干练女生就下车走了过来，劝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每次出去拍外景，那麻烦才叫多，你这种的就不是麻烦。走吧，你都到这了，哪有再倒回去的道理！” 她说什么都不让花以沫走，最后花以沫也只能上车了，花以沫特别怀疑，这女生就是杨钦说的，很想她能“投资”的那位。 杨钦、花以沫还有名叫李秋红的那位干练女生坐最后面，两个男的中间，然后就是司机跟他们这一队的“女主角”，驾驶座的那位漂亮女生，涂冉然。 花以沫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杨钦在中间。 车里各种气味混杂，花以沫鼻子好像变得比以前要敏感，并不好受，身体越不舒服，她就越想骂司彦！ 总觉得都是他的错。 060 突来的关心 花以沫并不是不能和很多人待在一块，比如坐公交，她也可以坐，可前提是公交上谁都不认识谁，她不用去跟谁打招呼，忍一忍，到站就好，特别是以前，她也没对气味这么敏感。 说来她也很少坐公交，毕竟经济上不困难，需要去远点的地方要么有车要么打车，也就她的小窝到学校那短短的距离，车上人不多的话，她偶尔会坐一坐公交。 说真的，她还真没这么跟人挤过商务车，如果能让她偏安一角，静静地坐到目的地，她忍一忍，眯眯眼养养神，不是不能忍受。 就是，今天总觉得哪哪都不对，空气太闷，味道太杂，刚吐过的，又想吐了，捂住口鼻，勉强忍下。 车上，杨钦给她大致地介绍了人，之后花以沫就用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然后如一个晕车的人般缩在角落里，是逃避接触，也是真不舒服。 期间，拒绝李秋红给她的药，直称自己闭眼睡会就好，但接过了个橘子，握在手里没吃，闻着橘子的味道确实会好一点。 之后她就闭眼靠着，大家以为她不舒服睡着呢，倒没有出现生生把她喊醒问问题的这种情况，花以沫自己也松口气。 至于他们在车上怎么聊，只要不扯上她都没关系。 剩下的，就是熬过去，到达目的地就好了。 前面路面平稳还好，她倒也真慢慢缓下来，可后来开始上山路，她就真真受罪了。 她从不知道她原来也晕车，车子拐山道时，她觉得整个车都在转，她额头沁着汗强忍着，一只手捂着肚子，随后又悄悄地摸到小腹上。 “不行，给我袋子！” 前面好像是“女主角”的涂冉然喊了一声。 之后，车里的气味就更难闻了，也不知为何鼻子变得比以前敏感的花以沫自然就更难受。 她微微侧身，面朝车壁，就差把自己卷缩起来，但良好的教养做不来拖鞋或把鞋踩在椅子上。 手机从裤兜里滑出来，落在椅面上，侧着身的她一低头就看到了。 当时可能太难受了，也不知是不是委屈控制了她，她给司彦发了条消息。 小花：o(╥﹏╥)o（哭泣可怜的表情） 发出去花以沫就后悔了。 简直比她身处的环境还让她难受。 她连忙想要撤回，车子突然又一个大转弯，她人跟着往另一边倒了下，之后差点又吐了，可她不想在车上吐，在她强行忍回去期间，她人根本不敢乱动，更别说看手机了。 之后也一直没怎么好，等她能勉强拿出手机看一下时，她看到司彦的回复了。 一个系统自带的尬尬的那个微笑表情。 花以沫立马心虚地锁掉屏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很快她感觉到手机震动，悄咪咪地又看了一眼。 司lsp：晕车？ 司lsp：靠着休息，别玩手机。 花以沫可能是被他之前扮演的冷漠态度吓着了，消息发出去时，还想着他要么不理，要么回复一句：以然的妹妹，请别打扰我。 他居然回复消息，还关心的样子，她莫名地就更委屈，为自己居然因为这么两条消息感到高兴的委屈。 她突然有些明白，他态度变来变去的原因了，大多就是为了她此时的感受……他拿捏着她的心理，让她一下天堂一下地狱，苦痛酸甜来回尝遍，最后由他操控着她的喜怒哀乐。 而她中了瘾，到最后只能依赖于他，从他身上汲取养分。 她闭着眼睛，眼泪偷偷渗出，从眼角滑落，把她的睫毛沾湿... 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罢了。 061 司彦说他要来 车子终于到了，行程大概有五六个小时，不能说远吧，但也不近了，更别说有大半都在走山路，前面差不多两个小时是高速和公路，也幸好今天没怎么堵车。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车上除了晕车的涂冉然和花以沫，其他人基本都吃过东西。 这会涂冉然妆容都掩不掉她的惨淡，坐在一边就什么都不管了。 花以沫没比她好到哪去，车上没吐，一下车就扯了个袋子，躲旁边去吐了，吐到最后她都感觉到苦味了。 当真是惨。 她再次摸摸肚子……这是刚养成的习惯了，也不是刻意，就是下意识地就会想摸摸，现在难受，就总觉得这里也难受。 吐完，擤擤鼻涕，擦掉生理泪水，再用水漱漱口，然后才感觉自己好多了，勉强算是活过来。 她转身回看，基本都在忙，三个男人更是忙上忙下的，要搭帐篷，还有车上放的不少东西要规整收拾。 这个山头，偶尔会有人来踏青，会像现在这样来野营，山顶上有个没什么人去拜祭，只有一个管理员看着的小庙，所以整体人工痕迹很少，山中林木茂盛。 李秋红他们选的位置，算是半山中一处比较宽敞平坦的地方，是一片草地，后头就是林子，贰再往前一点是个小悬崖。 所以视线并不怎么受阻碍，眺望出去，有绵延起伏的群山，也有山下的万家灯火，各种蛇一样交错的公路。 近一点的，就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因为没那么多人工痕迹，确实适合拍摄古装，哪怕不为了忙活，来这边野营也是不错的选择，确定这山里真的没有危险的话。 能为了小短片，特意找这么个地方，他们这个小团队是挺认真的。 她想起司彦，拿出手机查看，但司彦并没有再发新消息给她。 察觉自己那点失落，花以沫暗骂自己这两天都白熬了，她早上刚觉她的“病症”好了些，一下子又回去了。 没用！ “以沫？”杨钦抽空过来看看她，“你还好吗？” 花以沫看她额头上还带着汗，这会确实是挺高温的，而她从下车就躲在这边的树荫下，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好多了，你们……需要帮忙吗？” 杨钦还没回答，她的手机先震了，她有预感的第一时间看了。 司lsp：乖点，晚上去看你！ 她宁愿他不回她消息了！ 司彦来这里看她？ 花以沫想都不敢想他要真来了，会是什么样让她社死的场面！ 杨钦看花以沫脸色好像更糟了，忙道：“不用你，你就先休息吧，我们熟练，很快就能好。我就是来看看你，如果你饿了的话，我们有准备吃的。” “谢谢，我、我一会就好了。”花以沫用纸巾捂了捂嘴，垂眉，很抱歉地说着。 “不用急，你缓缓先，还需要水吗？” “我有的。” 杨钦跟花以沫说了两句，就回去忙了，花以沫虽不太好意思在旁边闲着，可她这会头重脚轻，浑身软绵，使不上劲的，强行帮忙一会反过来给人拖后腿的。 她找了块石头坐下，拿起手机把司彦的消息来回看，想回又不敢回。 他是真的要来？还是故意逗她吓她？ 网上打字聊天，花以沫会比面对面好很多，所以她最后不仅回复了，还恶从胆边生。 小花：你别来！你敢来，我就弄死你某个重要的人！ 司lsp：对自己下手轻点。 花以沫：“……” 撩个锤子撩，lsp，老禽兽！ 062 她拿到了恶毒女配一角 后面花以沫没敢再回消息，司彦也没有再消息过来……话说回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发信息“聊天”？ 也是很神奇了！ 花以沫心不宁，焦躁地坐不住，休息一会，喝喝水后，还是起身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帐篷已经搭好了，她就帮忙搬点比较轻的物品，他们一共有五个帐篷，四个女的两两一个，三个男的分两个，还有一个帐篷装他们的道具，还有一部分放在车上。 花以沫帮忙提着东西进放道具的帐篷，她进去时没人，等她进去时，三个男人中的“男主演”康兼也正好进来，花以沫惯常埋头把东西放好就要出去。 她的尿性肯定是避着人的，可不知是帐篷太小还是怎么的，两人还是碰到了，花以沫还感觉自己的屁股被碰了下。 花以沫立马往旁挪开，绷紧身子，然而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康兼就先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拿的东西有点多，视线被挡了，刚碰到你了吧？” 花以沫感觉刚刚碰到自己屁股的，更像是他的手，可人家主动道歉并解释了，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能小声说了句“不要紧”，就赶紧出去了。 她心里想着，要离他远一点。 都弄好后，太阳西斜，他们选的这里正好有后面的树挡着夕照，没那么晒了，又人手一个小风扇，然后山风一吹，也会很凉快。 大家围坐在阴影处，准备晚餐，他们带了野外用的锅子，煮泡面，另外带来卤蛋香肠这些，晚餐很好应付。 还带了几个灯，充好电的，持续时间长，也够亮，晚上能用。 他们还要读剧本，明天演。 按照杨钦对花以沫说的，拍得很简单的，就是几个主要的情节拍一拍，后面剪辑组合。没有人家正规剧组那么完善的排场，反正主要是人和剧情……说白了非常简陋，确实像cos爱好者自己拍来玩那种。 李秋红有意无意地跟花以沫说，等她们粉丝和流量积累起来，弄出名气赚到钱了，肯定会越来越好，但前期没有钱购得更好的服装、道具，甚至没钱没人脉租用好的场景，聘用好的人才，只能先这样了。 如果有人能投资，那后期制作，服装道具，还有平台推荐这些，对他们这个小工作室的发展肯定是有很大推动作用的。 投资的钱也不用很多，十来万就够了，没有的话，几万也是好的……比起司彦那些人，动辄上百千万起步，这种几万十几万的，就是个小零头。 可对学生，甚至一些普通的家庭来说，十几万也不是能随便拿出来的。 花以沫就认真听着，暂时假装不懂李秋红的意思，就算她拿得出这钱，她也得确定有投资的价值才行。 李秋红也只是先给个暗示，当然不会真以为花以沫傻白甜到现场就掏出钱来投资他们，肯定是要这两天先熟悉，后面再慢慢谈。 这些事只是小聊一下，最主要的还是接下来拍摄的事宜。 他们肯定没法有足够的设备大晚上在林子拍，所以拍摄都安排在明天白天，现在就是趁天黑前去走走戏，熟悉熟悉。 然后花以沫就分到了一个恶毒女配的角色。 怪不得直到现在才告诉她，是怕她早先知道了就不来吧？ 063 她天天都在演 把恶毒女配这一角色安排给花以沫，李秋红也是很心虚的。 毕竟要人家来投资，还给人家安排这么个角色……可一来，他们这个小团队，本身的建立就是以涂冉然为主的，各平台账号都是她的名字，如今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气，肯定不能说换人拍就换人拍的。 再者，涂冉然拍得挺好的，反之，他们对花以沫什么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其次是，剧本里，这个恶毒女配是个柔弱的白莲花形象——这种小短剧，女配一般也没什么特别的人设，来来去去的就那几种，这些设定比女主还坚定不衰。 花以沫长得好，也确实有种柔弱可怜的味道，虽然剧本里有狠的时候，他们都不觉得花以沫能演得出来，可她只要衣服穿上，在那摆几个动作就行，剩下的交给女主完成。 说这些时，李秋红和杨钦心里都很忐忑，杨钦通过跟花以沫最近的相处，觉得花以沫应该很好说话，不会计较这些，才敢跟李秋红做这些决定，但她们多少有点欺负人，所以担心花以沫跟她们生气。 但花以沫并不在意演不演反派，要不是杨钦坚持要她跟过来“玩玩”，她其实都没想要拍这个。 可来都来了…… “我尽量吧，希望不会拖你们后腿。”花以沫略带羞涩且不好意思地说。 这算是答应了，杨钦和李秋红都很高兴，刚要说话—— “你演过吗？”话少的涂冉然突然插进话来。 花以沫观察过涂冉然，这女生也是话少，看起来有点傲，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感觉她挺认真的，跟个真正的演员似的，一直拿着手机在看剧本，这个时候，她脸上仍带着晕车后的软疲。 花以沫想了想，回道：“有点经验，但不能保证也会演成什么样子，我会努力的。” 她天天活在监控镜头下，可太有经验了！ “希望是。” 涂冉然看着太严肃了些，杨钦忙打圆场，一边表示花以沫肯定会拍好，一边安慰花以沫，说涂冉然人挺好，就是要求高。 后面趁着天还没黑，他们走了遍明天要拍的地方，踩踩点，李秋红还分别给大家讲了戏。 麻雀虽小，但也有模有样的。 天彻底黑了后，就想大家的休息兼娱乐的时间了。 他们这次出来，也算是玩了，那么多爱好野营的，自然是有野营的乐趣。 还总有诡故事在这期间上演，也同样经久不衰。 花以沫坐在边边，听着那位司机绘声绘色地讲了他当年开夜车遇到的诡事，她听得抱抱自己的手臂。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震了震，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她掏出手机了眼，再看大家都很“认真”的样子，她张不出嘴去打断他们，反正她坐的位置比较偏后，就悄悄地走开了。 有人给她打了电话，号码是陌生的。 她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接的，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司彦要来找她的事，后面他就没消息了，现在突然来了个电话……花以沫思虑过后，还是避开大家接听。 064 倒霉再遇楼北固 电话按下接听。 花以然小声地试着开口：“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只有细微地像风声吹着话筒的声响。 花以沫顿了顿，再次“喂”了一声，心想，再不回应她就挂电话了。 她刚这么想，听筒里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叫声，跟恐怖片里有人遇袭的那种叫声，吓人又刺耳，花以沫赶紧把手机远离耳朵，就这样都能听到听筒里的叫声持续着。 “谁？你，谁啊？出什么事了？”怕打来这通电话的人真遇到事，她还是顶着这声音，尽力去询问。 她问了后，叫声突然又没了，就像它突然出现那样，非常的突兀。 再次有声音响起，是一个怪怪的，像机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 花以沫不久前才刚刚听了诡故事，这会汗毛都立起来了，一个激灵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她人往后退了两步，本能地捂住肚子，直盯着被她扔了的手机...好一会，她冷静下来，觉得估计是有人在恶搞她。 可谁会做这种事？ 她被吓得有点失常的心跳恢复一些后，她才重新去把手机捡回来，里头还在重复着：“你会有报应的……” 花以沫无语了下，她做啥事了会有报应？她都天天躲着了，凡事不敢争不敢想的，恨不得与世隔绝，她要有啥报应啊？ 她这会冷静了，可听着还是有点毛毛的，直接把电话挂断，顺手拉进小黑屋里，再检查下她的手机，还好扔的地方有草，她手机质量也可以，看着没有任何损伤。 她准备转身回去，诡故事也不想听了，想看看能不能先去休息。 刚一动，就扫到前方林子里好像有身影晃过。 花以沫：“……” 她一定是看错了！ 她立马转身，可一道突然串出来的身影，比她动作更快的来到她身边，一来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叫，另一手勒着她就往后拖！ “呜呜呜呜……”花以沫努力发出声音，希望能让不远处空地上，围在一块还在讲诡故事的同伴听到。 捂住她的人压着声音威胁：“老实点，不然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花以沫：“……” 她停止了挣扎，也没喊了。 因为从对方刚刚的速度和力度来看，这是个练家子，她硬抗没有好处，只能先妥协再想办法。 她更是放松自己，让自己保持一个比较好的状态，以免孩子有事。 男人拖着她走了一会，最后到一个树木比较密集的地方，将她往地上一堆。 花以沫用双手抵住地面，再双膝跪地，尽可能的缓冲掉推撞。 她人还没稳下来，听到抓她来的人在跟谁汇报：“这女人好像发现了我们，她还有同伴在，以防万一，只好带过来了，老板，怎么处置？” “……”难道就因为她看到晃过的都无法确认的人影？ “倒是挺巧的，花小姐？” 花以沫猛地抬头，看到前方坐在一块石头上，环境局限也不影响其骄矜贵气的楼北固！ 他怎么会在这？ 065 我该去见见你朋友的 花以沫简直不知该不该感叹自己运气太好，被临时拉来参加这个野营，都能碰到楼北固！ 而且看样子，楼北固好像出事情了，他看着还是那高高在上宛如最美神灵的样子，身边也有保镖护着，可如今鼻子敏感的花以沫还是隐隐闻到点血腥味，她甚至怀疑是楼北固受伤了。 估计一伙人正好在这山头搞什么事，而杨钦他们虽然来这边野营拍摄，但并没有深入山林的意思，就像同一个地方分了黑和白，杨钦他们在白的地方活动，只要不闯入黑的，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就相安无事。 偏偏被花以沫瞄到了个身影，怕她回去大嘴巴把这事跟同伴说了，于是盯着杨钦等人的保镖直接将她带来了。 花以沫很冤枉，你们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接了个神经病的电话！ “还真是巧。”楼北固朝她招招手，“过来。” 让她过去她就过去，她不是很没面子？ 花以沫慢慢地挪了过去……面子不重要！ 离楼北固近了，血腥味就更明显些，看来确实是他受伤了。 他仍旧戴着手套的手挑起花以沫的下巴，哪怕他现在坐着，可她跪着啊，他依然能俯视她。 他问：“你怎么会在这？” 花以沫刚想回答，又听他自说自话：“特意寻着我来的？” 脸不要那么大好吗楼先生？ 花以沫惶恐地摇头，支支吾吾地解释：“我跟、跟朋友来的，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这……” 他不信：“我倒不是不可以给你机会，一会我就跟你过去。” “过、过去哪？”她这次不是结巴，是震惊不敢信。 “过去见见你朋友。”他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脸颊，怜惜一般，拇指刮了刮她的脸，“晚上好好地陪陪你。” “老板！”保镖为首的那个先是叫了声，应是要阻止楼北固，可随后不知想到什么顿住，又道，“我明白了，我会处理好。” 花以沫心里狂啸：她不明白啊，这特么几个意思啊，她同意了吗你们就明白，明白个屁！ 她面上也惊愕地看着楼北固：“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是的，”楼北固愉悦地对她笑着，“开不开心？别人可没有这种机会。” 她不开心，她不要这劳什子的机会！ 别以为她真的不懂，他定然是要躲避什么人，遇到她是巧合，于是便想跟着她混在一个普通平凡的野营队里，在由保镖去引开那些什么人！ “我...”花以沫试着婉拒，“我朋友要是看见你，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说你男人特意来找你，不是很正常？你不就是这么希望，所以想方设法找来的吗？” 正常个蛋蛋，大家是来工作的，她第一次跟，就叫了个男人过来，他们怎么看她？还是楼北固这样的明显不是跟他们一个世界的，到时候怕是要有更多的风波……她当时被看到上过豪车，最是默默无闻的她都能上一天学校论坛首页！ 她今天在这，都跟那条传闻有关！ 还有，她一点都没想见到他，没想跟他怎么样！她有点后悔那天装想勾他了，现在给了他借口“赖”上她。 她为难地说：“可是...可是没有多的帐篷了。” “刁蛮”的楼北固非常好说话：“这也没关系，我跟你一块就行。” “……” 行你个混球，让他受伤的人怎么就没打死他？让他活着祸害她的吗？ 066 她跟我一个帐篷 林中没有光，只有一点月色，楼北固的人谁也没有拿出手机之类的来照明。 可他们似乎都训练过夜视，这样的夜色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至少楼北固就能将花以沫看个大概，还故作不明地问：“你好像不太乐意？” 花以沫心想，她好好一个清白姑娘，答应了这事几乎等于“她脏了”，她怎么会乐意？ 更何况，楼北固显然遇到了事，他这地位的人能遇到的事肯定是大麻烦，她一点都不想牵扯上关系。 她没有回答，楼北固的手抚着她的侧脸时，盖过她的额头和脑侧，完全掌握住她，他跟个温柔的情人般说道：“那怎么办呢，我原本还想饶了你的，那现在只能灭口了？” 花以沫毛都快炸了。 “不是，”她没有骨气可言，娇懦娇懦地说，“我没不同意的。” 楼北固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那便带我去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 花以沫有种壮士就义的心情，跟楼北固搂搂抱抱地出现在杨钦他们跟前。 其实是楼北固腿受了伤，需要靠她扶着，又不想让人知道他有伤，就这么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实则他不要脸地把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了。 花以沫她内心已经社死了，完全麻木赴死的状态，出现在同伴跟前的。 “这……”在大家神色各异，但统一的都说不出话时，杨钦不得不先出声询问，“这是？” “他是...”花以沫很不想承认，但楼北固的手就在她腰后，好像只是搭在那，却跟一把刀抵在那一样。 花以沫咬着牙说：“是我朋友。” 但她看大家的神情，显然是把“朋友”这个词给扩写了。 她接着说：“他知道我来这里，就跟过来了，说想来一起、一起玩。”她询问地看向杨钦和李秋红，“要紧吗，不然，不然我先跟他回去？” 最后这话她算是擅作主张了，她明显感觉腰上的手紧了紧，压着她的重量也加强了，她快撑不住他了。 “不用，这又没什么的！”回过神的李秋红抢先说道，“来了就一起玩啊。” 李秋红颇为兴奋和热情地要招呼楼北固，花以沫以为她看出楼北固身价不凡，也想拉拢人家来投资，所以没觉得奇怪。 不过要楼北固过去跟他们坐一块是不可能的，别不说楼北固那身份不可能跟凡人一般和他们凑作堆，他身上还有伤，不可能在这耽搁的。 在李秋红邀请楼北固过去坐时，花以沫不得不替不会低头与凡人说话的神明拒绝：“他开车开久了有点累，说想先休息……他没带营帐这些，可不可以租一个给他，他给钱的。” 花以沫也没想到，有一天不爱说话的她，也能替别人“代言”。 康兼摆着脸，不太乐意地说：“我们哪里够再分一个出去？” 楼北固嫌花以沫速度太慢，突然道：“一个帐篷，一晚一万。” 众人：“……” 楼北固：“不够？再加一万。”不行就算。 他再加十万都没问题，但他又不是人傻钱多，他很清楚打动这些平民的度在哪。 果然，那位司机和另一个可能男配也可能工具人的男人马上松了口，直说他俩去车上窝一晚就行了。 可楼北固嫌不够，又搂紧花以沫说：“她跟我一个帐篷。” 067 想假装没看到 现场有一刹那的死静。 花以沫更是脚趾抠地，头低得恨不得不用再抬起来。 楼北固环顾全场：“有问题？” 这次李秋红不说话了，只有杨钦左右看看后，尬尬地说：“没有，那就我和以沫的那个帐篷给你们，我们……”她对其他人说，“再分配分配？” 楼北固气场太强，几人虽觉得场面发展不对，却都不好、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反正人家出了两万租他们一个帐篷一晚上，那人家要怎么使用那个帐篷是他的事，就算破坏了也不要紧。 这些帐篷算是质量比较好，外形也过得去的，但他们买的时候，一个最贵也就百来块。 楼北固可不会等他们去重新分配其他帐篷，他确定后就让花以沫直接带他去他的帐篷休息。 那不想等的样子，难免让人怀疑他和花以沫是不是要做什么事。 之前就传言花以沫可能有金主，搞不好就是这个，还特意跑到这来……打一炮？难道是野外比较刺激？还这么急不可耐？ 虽然楼北固那相貌，很难想象会是做这种事的油腻金主，倒更像会被别人缠上的美人，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呢。 之所以没人猜是花以沫男朋友，是他这幅态度，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不尊重花以沫，花以沫更像只是伺候他的仆人。 无论他们怎么想，花以沫都已经带着楼北固进了帐篷。 这个帐篷位置比较偏，后又稍微挪动，跟其他帐篷也拉开了些距离，可再怎么拉开，也无法让其隐形。 花以沫也只能尽力麻木自己的心情，不去想之后的事，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她和之前一样宅在小窝里，不外出社交。 帐篷里，床褥这些都是铺好了的，且都是干净的，楼北固仍旧嫌弃得不行，但不管他的嫌弃快凝结成实质了，他也没说什么，坐在了最舒适的位置上，等花以沫伺候。 万恶的旧社会代表，楼北固！ 花以沫拿矿泉水给他，他不喝，还得花以沫挡着他的面烧水，用的杯子也得仔仔细细的清洗过。 就这，楼北固勉强喝了一口就放置一旁了。 爱喝不喝，她才不会担心他会不会渴死。 花以沫跪坐在一边，低垂着头，她并不指望自己能躺在楼北固身旁睡一晚上，她自己也不想，所以能窝旁边哪怕坐一晚上也行，就求他别再闹什么幺蛾子。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大腿裤边沾了血！ 可把她吓到了，大概是看多了脑残和电视，里头经常出现女主出血流产啥的，她一看到自己裤子上有血就惊了，搭在腿上的手赶紧缩回到肚子上摸了摸！ 然后才想到要是她流血，也不该是在裤子外侧... 想到什么，她抬眼瞅了下，之前外面太黑，现在帐篷里单独一把台灯，让她看到了楼北固腿上的伤。 就伤在外侧，已经包扎处理过了，可因为刚才走动过，又渗了血出来，大概是之前挨着她时，沾到她裤子上的。 但……关她什么事呢，她什么都没看到。 花以沫刚把目光收回，就冷到楼北固阴恻恻的声音：“想假装没看到？” 花以沫：“……” 嗯呐！ 068 刺青被发现 花以沫到底没敢将“嗯呐”这音发出来。 她怯怯地说：“我只是有点怕血……” 楼北固哪会去管她这话真的假的，理所当然地道：“帮我处理伤口，快点。” “我不会...”她呐呐的，不敢上前的样子。 楼北固默默地掏出了一把枪，抵着花以沫的脑袋：“现在会了吗？” “……”花以沫点头，“会了。” 她可以自动点上天赋！ 杨钦他们自然是准备了一些伤药和绷带以防万一，他们不是第一次出来，都有经验了，这些基本东西都是必备的。 她先去放东西的那个帐篷里把医箱翻出来，杨钦他们还没回帐篷休息，不知道还在那里聊什么，她出来他们肯定注意到了，花以沫逃避地选择埋头回自己的帐篷，当做没看到他们。 也不去想他们现在是不是在议论她。 反正她没听到就好。 帐篷里，楼北固还悠闲自得地坐着，仿佛一朵开在温室里娇生娇养的花，外头的风雨全都由花以沫承受，花以沫还不得不搬着医药箱坐到他身边，给他检查腿伤。 楼北固裤子大腿位置破了个大洞，大洞里的腿是缠着绑带的，只是绷带现在也溢了血出来。 早前，他挨着她时，有意让她贴着他，就是为了挡住这伤和破裤子，加上天黑，谁都没发现不对。 花以沫虽然没有她说的那样畏血，可看到这么多血，还是会不太舒服，也会对可能看到的伤口感到不适。 她迟疑了下，才动手去拆里头的绷带。 伤口看着像是被子弹蹭过的，严重应该不算很严重，但伤口看着有些狰狞，花以沫给他清理伤口时，看见血肉时无法避免地反胃。 她又没法回避不看，她本身就不太舒服，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捂住嘴偏过头去。 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楼北固挨过来：“怎么，一点小伤口就受不了？” 花以沫一时没法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我晚上的不顺利，可得归功那位司先生？” 花以沫一愣，还没理清这句话，就被突然暴怒的楼北固往前一推—— 还好帐篷里铺着被子，比较软，她没什么事，也就手掌之前摔过摩擦过现在碰触有点痛。 但她很快发现，这些都不算什么。 楼北固突然来了脾气推她时，一手扯了下她的后领子，倒没有出现衣服被撕开这种事，却也被楼北固发现了端倪。 “等等。”他制止了花以沫想将领子往前扯的动作，他从后面压过来，没受伤的脚跪在她身侧，就像从后面拢住她一样。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衣领再次往后扯。 花以沫被前头的领子勒得往后仰。 一部分的刺青暴露在楼北固眼前，他还随着扯开的后领往里头看，基本能将她整个背看个大概。 花以沫暗道不好时，她再次被楼北固推了下，跟刚才的不同，她可以说是被摁在被子上的！ 她惊呼：“楼先生？” 她脸贴在被子上，完全无法起身，也看不到身后的楼北固，她心慌地再喊了声：“楼先生！” “玩得挺野的啊？” 楼北固声音响起时，几乎是在她耳边。 069 坏人好事要遭报应 楼北固：“这是司彦那狗东西给你弄的吧？” 花以沫虽然很赞同狗男人这个词，但更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楼北固的声音听着明显与平时不同，仿佛隐隐多了丝兴奋。 花以沫看到自己背上的刺青时也很震撼，但她现在发现，这刺青给男人的感觉，可能不是震撼，而是…… “楼先生，你...你压着我了，你让我起、起来……” “不急。” 花以沫能感觉自己衣服后摆被撩起，他在轻轻触摸刺青的图案，然后越发往下…… “楼先生！”她着急地喊着，妄图制止，她人也扭动起来，想要挣脱楼北固的钳制。 楼北固的手劲很大，还不高兴地冲她道：“别乱动。” 他轻哼：“怎么，这会跟我圣洁起来了？” “别、别这样，楼先生，我今天胃不舒服，趴着难受，你、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再、再……”花以沫羞耻地试着以别的方式“劝退”。 她还伸出一手往后，够到楼北固时，咬牙反摸回去，还要做得骚一点。 她想让楼北固像之前那样厌恶她。 然后她的手被握住，然后被反压在她的背上，一同被控制着没法动。 “我现在不介意你吐。”他的气息就拂过她的肩颈，让她那块地方瑟缩着立起汗毛，总觉得他要吻下去甚至咬下去，可他偏偏靠在这么近的距离，又没真的碰到她，这给她的心理压力更甚。 他还饶有兴味地笑着：“我也不想你主动，你最好不要动。” 花以沫瞪大眼睛，察觉他的动作，她惊慌叫着：“楼先生，我、我脏！不好脏了你！” “不要紧，我可以让你更脏一点。我发现，你脏起来，可能更好看。” 楼北固是说真的，他惯来任性，特别随性，他可以上一秒厌恶花以沫，下一秒发现这个看起来没有价值的物品，竟然有其不一样的价值，他又兴起了“鉴赏”的心。 他确实是有些震惊的，震惊的不是这刺青的手艺，而是有了刺青的花以沫，诱惑力全面上升，就像一个洁白的天使被弄脏了丢在了由鲜血构成的花丛里，听起来是很中二，可能让人，特别是他们这类人，更想将她弄得更脏，也更坏一点。 在她往后转头，红了的眼角那无助惊慌的模样，让这种感觉推上了顶峰。 让他都想跟着脏一次，可以纵容一次，让那些鲜血染到自己身上，不要紧。 “……” “楼北固！”花以沫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连他的名字都喊出来了，“你放开我！不要，求你，我，我已经……” “我是不是要报个警？” 突然加入的熟悉声音，让花以沫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愕然地抬头，看到帐篷的门帘拉链被拉下来了，司彦膝盖不着地的半跪在门口，看似路人打招呼，实则浑身充满了寒意。 花以沫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立马往下掉，喃喃着：“司彦...” 楼北固抬头，与司彦对视，随后一笑：“知道坏人好事，是要遭报应的吗？” 他的枪，对准了楼北固。 070 我跟他们友好地招呼了下 “要报应的话，定是有楼总陪着一起的。” 司彦无视对准自己的“黑洞”，直接进了帐篷。 本就不大的帐篷，挤了两个真·大男人，越发的拥挤起来，花以沫在两人的衬托下，也越发的渺小。 随着司彦的靠近，楼北固的枪几乎快抵在司彦的额头上。 司彦十分笃定他不会开枪，毫无畏惧地握住枪口，拨到一边。 楼北固倒没有在这里跟司彦死磕的意思，虽然不甘愿，还是收回了枪往后坐了回去，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毫不在意地平放着那只腿：“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彦将花以沫扶起来，见她的领子已经完全被扯坏，根本没法蔽体，就拉起毯子将她整个包住：“我本来就说晚上来看她。”他低头问花以沫，“怎么，你没告诉他吗？” 花以沫此时还余惊未定，她下意识地跟司彦寻求帮助和安全感，等在司彦怀里才想起这也是个恶魔，现在又听他这么问……平和的语气下，总透着危险和怒意，她整个僵住，脊背阵阵发凉，他怀里的温度也不能让她缓解。 “她没有。”楼北固哼笑，“我在这，她哪会想起你？” 司彦看看怀里的人，花以沫打了个哆嗦，讨好一般往他怀里缩了缩，再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她希望司彦可别信这家伙的鬼话！ 司彦最后只能将她的脸摁回怀里，保持风度地问楼北固：“楼总不需要先处理下腿上的伤？” “当然，”楼北固用下巴指指花以沫，“等着你放开她，让她给我处理。” 司彦笑笑：“我倒是可以给楼总处理，楼总需要吗？” 楼北固与他对视片刻，就差翻个白眼，自己拉过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他动作很快也很利索，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他脸色也变一下都没有，就处理好了自己的伤，重新包了绷带。 “司总晚上的事解决了？” “楼总都能躲到这来了，我自然也解决了。”司彦也随意地坐下，花以沫仍被他搂在怀里，趴在他身上。 楼北固哼道：“也是，人都引到我那去了，你可不得解决得很好。” 司彦推了下眼镜：“楼总要能管好自己的人，能解决得更好。” 楼北固：“呵。” 司彦抿唇笑。 两人就这般对峙着，最受累的还是花以沫。 她在强风下动了动，不顾司彦的压迫愣是坐了起来，她问司彦：“你来的时候，外面有人吗？” “有。”司彦道，“跟你一块来的几位吧，我还跟他们打了招呼。” 花以沫呆呆愣愣的，好半响才找到声音：“你还跟他们，打招呼了？” “嗯？”司彦摸摸她，微笑，“这不是基本礼貌吗？” 楼北固发出不屑地轻嗤，他最讨厌司彦装模作样。 花以沫只盯着司彦，几乎屏住呼吸地问：“然后他们，看着你进这帐篷来了？” “是吧，这我没注意。”司彦不是很所谓地说着。 花以沫面无表情地麻在那。 司彦见了，眼眸暗沉，嘴角带笑：“你好像不高兴我来？” 花以沫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忘形了，她张嘴想要解释，司彦的手已经探过来，揽着她，手掌隔着毯子按在她的背上。 “这个不重要，我倒觉得，你更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司彦可不是看见她被另一个男的压制着，还不会生气的“大度”男人！ 071 一人一次 “我觉得，”花以沫在危机中站起来了，仿佛刚才司彦什么话都没说般，强自镇定地说，“这个帐篷实在是小了，我、我出去想想办法。” 然后扭身就想跑，但司彦轻易就搂住了她的腰，轻易地就将她放倒在自己怀里，不过他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背挡住楼北固，低头就吻上扭身想要起来的花以沫，花以沫昂起身是为了起来，却像是迎上他的亲吻。 她仿佛听到楼北固骂了声“曹”，随后就陷在司彦围困她的海浪里，司彦每每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直白地倾斜他心里的愤怒和疯狂，他捏着她的手力度越发的大，花以沫真感觉自己要被他给捏碎了再连渣也不剩的吃掉。 她已经习惯被迫去包容他这些，往常也都默默承受，甚至……在她心底的最深处，她被非常非常用力地抱着时，她疼得有几分隐秘的快乐，那是种被人需要的满足。 但她从不承认这些，也一直在心底里抵抗，不让自己真陷入深渊里。 当他的手逐渐侵袭她的腰时，她猛然清醒，并迅速抓住他的手。 这当然没用，早前又不是没抗拒过，所以司彦带着她的手继续。 可花以沫这次不能让它没用，她一着急，以下犯上不知死活地咬了他一口。 司彦停了下来，发疼的舌尖抵了抵牙齿，微微歪头，看着躺在他臂弯里的人。 他似乎有些不敢信，可又似小孩发现了一样很是新奇的玩具，他轻声问：“咬我？” 花以沫害怕，可也不知错觉，他好像没生气，反而有些亢奋？ 花以沫挤出话来：“现在、现在不可以，先、先不要了，好吗？” 司彦低头碰了碰她的唇：“你是怕我身后这个煞笔？我可以先解决他。”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过是趁机说出来而已，在他在帐篷门口，看见楼北固压着花以沫时，他就想解决他！ 花以沫先是被斯文的司彦居然会粗口被小惊了下，随后绷紧心弦，想了想，她没有阻止。 她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什么利益纠葛，真在这里把对方解决是不可能的，否则楼北固早在一开始就开枪崩了司彦了。 但两人要真能打起来……也可以的，起码她说不定能暂时安全？ “太好了，我也这么想。”楼北固发着狠地说，狞笑着，“我倒有个法子来解决你我这点动手的欲/望。” 花以沫听到这还没什么感觉，就想着他俩打他俩的，她到时候躲得远远的就行。 然而楼北固说：“就她了。”他故意般恶劣地说，“一人一次，直到死为止。” 她？说谁？她！花以沫先是懵然，随后瞪大眼睛...一人一次又是什么东西？ 她着急忙慌地从司彦怀里爬起来，脸色都白了：“你们想干什么？” 司彦见她被吓成这样，朝她伸手—— “啪”的一声，花以沫如一只受到惊吓的野猫，本能地一爪子拍向朝她伸来的手，要是她真有尖锐的指甲，这会司彦的手臂，怕是要血刺呼啦的。 司彦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整个帐篷里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随即，是楼北固的笑声。 072 哄他 楼北固不仅笑，他还鼓掌：“不错，看来司总你的驯养技术不怎么样，这都没养熟？” 他还阴恻恻地补刀：“这要是我，养的猫咬主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针就能了事的，哪里不听话就断哪里。” 花以沫脸色更加苍白地贴着帐篷，出口被司彦挡住，她知道自己冲不出去。 她此时也分不清楼北固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但无碍于她胆颤心惊，她看着司彦，而司彦面无表情地，还有功夫拿下眼镜擦拭镜片。 她刚就是太害怕了，脑子里全是楼北固的“一人一次”，想都没想就打了司彦。 她那会要是能冷静，也会晓得以司彦对他的独占欲，是不可能同意楼北固说的事，而楼北固那深度洁癖，大概也就是说出来故意恶心他们的。 是她自己吓自己……但也不能怪她，她一直都活在他们的威压恐吓下，早已惊弓之鸟。 可现在，她打了司彦，楼北固还故意在那添油加醋的... 她几番犹豫后，还是主动地探出手，非常小心地揪住司彦正在擦眼镜的手的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花以沫对司彦还是了解的，之前她咬了他舌头，他没生气大概率是他把那当情趣，现在……她知道他是气的，原因很可能是她把楼北固的话当真，反过来打了他，这才是犯了他的忌讳。 司彦任她揪着袖子，另一手将眼镜戴上，然后不做声地看着她。 冷冷淡淡的，像他之前故意跟她装不熟的时候，花以沫有心理阴影，现在特别怕他这样。 “司、司彦...”她小声地有点娇地唤着他，“我错了。” 被他关着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道歉，这些天是有点“野”了，重新道歉倒没多大难度。 司彦没回她，除了把手往腿上一放，没做什么。 可也能让花以沫看到他那只手的手背上，有很轻微的红和一点点指甲刮过的痕迹。 不得不说，司彦看起来斯文，实则皮又厚又硬，她当时打下去的力道不轻，但落在他身上，只有这么点“伤”。 花以沫揣测着他的意思，试着捧起他的手，摸了摸。 痛痛去？ 司彦睨她一眼。 那一眼诉尽了了无生趣。 这跟喂狼吃草有什么区别？ 花以沫试探性地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下。 司彦目光端肃下沉，越发禁欲的模样，但实则呼吸加重，眸子很黑，暗示性地抬了抬手背。 花以沫明白过来，不是很好意思地抬头看看，就看到司彦身后冷着脸的楼北固，然后，司彦不满她居然敢在哄他的时候去看别的男人，主动抬起手来碰触她的嘴唇。 “在看什么，嗯？” 花以沫慌忙垂下头，这一来，跟埋进他的手里一样。 她回过神，不知是出于不想再惹司彦，还是想让某个姓楼的更难受，她拖着司彦的手，在他有点红的手背上舔了一口。 然后她听到司彦和姓楼的同时咒骂了声。 前者是带着情欲，后者是恼恨的！ 073 他将她完全藏住 楼北固倒不是对花以沫情有独钟，看不得她跟另一个狗男人亲亲我我，而是他这么个惯来被捧着的，何曾被人这么塞狗粮过？且就算他看不上花以沫，心里也多少有点认定这是他玩具的意思。 如今被司彦这么生生霸占，还在他面前演这一出，他面子就过不去！ 至于先来后到的问题，在他这就不是问题。 但还有更气他的事…… 司彦垂眸看着花以沫舔过他的手背，就像她已经完全地臣服于他，这辈子只属于他，手背上清楚传来的触觉，让他不由绷紧了肌肉，反手握住了花以沫的手。 不等他做什么，帐篷外出现渐近的脚步声。 没多久，就听到李秋红的声音在外头喊：“你们...睡了吗？” 花以沫虽然很郁猝，很希望能脱离当前的修罗场，当李秋红这个时候出现，实在是让她有点无语。 如果她是需要被拯救的，那对方这会来得也太晚了，要不是司彦出现，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完了，所以花以沫一点都不觉得李秋红是发现了她被胁迫，才过来打探想帮忙的。 其二，如果她真是那样的女人，这会估计和楼北固跟司彦玩得正火热呢，李秋红冷不丁过来问一声睡了吗，无论是想干嘛，不都会破坏别人好事吗？ 反正怎么着都不太对劲。 花以沫下意识地朝司彦看去，司彦这人精显然比她明白得更多，他并没有回应李秋红，而是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动作——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又抱着她转了个身。 花以沫感觉自己晕了下，随之就被抱着放在了垫被上，司彦就在她上方。 花以沫心慌他是不是要做什么，他已经翻了过去，依旧背对着楼北固侧躺在花以沫身边，花以沫仍旧被他搂抱着，仿佛躺在他的怀里，被他遮掩得严严实实……反正不让他身后的楼北固窥见分毫。 他轻轻拍拍花以沫的背：“该休息了。” 花以沫眼睛忍不住往帐篷的出口那瞄，外头的李秋红还在问：“我们这里有不少吃的，你们需要吗？我给你们送过来？” 司彦将她的脸掰到自己这边过来：“帮我把眼镜拿下来。” 自己明明有手，为什么还要她拿？ 花以沫也不敢问，伸手将他的眼镜摘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与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对上。 司彦的眼睛，很煞。 可能他的瞳孔很黑的缘故，明明很好看的眼睛，却好像会慑人，平时戴着眼镜倒是稍微抵消隐藏了这点。 司彦见她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倾身下去，一手盖在她的头顶，几乎完全将她罩住般，让她藏在自己身/下，肆意亲吻。 外头的李秋红得不到回应还在叫唤：“你们睡了？花以沫？以沫同学？让你朋友出来一起吃点东西吧？” 花以沫嘴都被封了，注定无法回应她，且以沫同学正紧张又刺激地揪紧司彦的衣服，还因为怕楼北固看到，更恨不得让自己再小点，好完全藏在司彦怀里，既羞囧又不得不依赖着他。 “滚！” 终是忍无可忍的楼北固出声呵斥。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着司彦“罩着”躺着的花以沫，看不到两人的动作，可从边边角角的行为，也能分析出两人在干什么！ 真特么糟心！ 074 麻烦把灯关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李秋红在帐篷外道歉，“我是...我是看以沫今天来的路上都吐了，没吃什么东西，怕她饿，也怕你们饿，才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出来一起吃点。” 她这喋喋不休的声音，就像伴奏一样，成了司彦和花以沫情趣的催化剂，楼北固看两人“抱得”久久不分，手里的枪都被他转了起来。 他突然恶劣地扬起嘴角：“好啊，不过我们懒得出去，你送进来给我们？” 花以沫：“……” 司彦这次难得的很温柔，就不紧不慢又不敷衍地勾着她缠绵，花以沫人都晕晕乎乎的，冷不丁地听到楼北固的话，都没法去理解这句话，跟听天曲似的。 “好的，我马上送来！”李秋红难掩兴奋地说着，就跑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那我进去了？” 花以沫听到链子拉动的声响—— “唔！”她推了推司彦，有人进来了，快放开她！ 司彦没放，仍勾着她不放，蹭过她红红的嘴唇来到她的脖子…… “司、司彦！”花以沫紧张得不行，可人就要进来了，她根本不敢怎么出声。 可即便这样，他也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他蹭过她的耳朵，气音地嘘了下，又继续亲她。 链子拉开了，李秋红掀开外层，往里层来了。 可她刚要探头进来，就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脑袋上，随后她被罩头并用什么摁住了她的脑袋，脑门几乎磕在地上。 “你来送什么？”楼北固声音阴冷地问，“你的命吗？” 李秋红有多兴奋地要进来送东西，此时就有多害怕，她感觉压着她脑袋的，好像是一根棍子，对方的声音让她感觉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来给你们送吃的，不是，不是你同意的吗？” “现在我不同意了，除非你把命送进来。”他腿有伤，状态没那么好，根本不可能真让李秋红进来。 “……” “滚出去！” 李秋红感觉脑袋上抵着的东西挪开后，连头上罩着的东西也不敢拿开，凭着方向感退出帐篷，还得哆哆嗦嗦地摸索着给门重新拉好。 司彦这会倒是不亲花以沫了，但仍侧着身将花以沫藏着，不满地对楼北固道：“你用的是沫沫的衣服。” 他向来不满花以沫用过的任何东西，被别人占去！别人碰一下都是脏。 楼北固眼刀子过去：“你倒是把你的衣服脱了。” “你不让她进来不就好了？” 楼北固呵呵：“这帐篷是我租的，我想请问下司总，司先生，你现在就打算在这休息？可要点脸？” 司彦不要脸：“谁不知道楼总缺什么就不缺钱，上百千万的奇珍都能说丢就丢，还在乎一顶帐篷？” “在乎，你也给我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司彦拥着花以沫，微笑地跟楼北固说晚安：“你受伤了，早点休息。” 楼北固：“……” 司彦：“顺便，一会把灯关了。” 楼北固：“……” 你特码还想活吗？ 075 你不会怀了吧？ 楼北固最后还是在仅剩的位置，也就是司彦背后躺了下去。 帐篷本来就不大，躺两个女的差不多，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女的自然会很拥挤，可三个人呈现两极分化，司彦和花以沫一体，楼北固自己一体，他和司彦之间居然还能空出不算小的位置。 倒不是两人多嫌弃对方，而是两人身处的环境，是没办法靠着另一个人睡的，不然睡着后可能会本能地攻击对方，目前这样的距离，都没法睡踏实，但能养养神也是好的。 所以能被司彦完全接受的花以沫，楼北固还挺意外，但也抱着怀疑，谁知道司彦现在是不是故意做出来让他看的？ 而楼北固虽在花以沫心里是个强度洁癖男，可身处他这个地位，从小到大风雨可没少见，严重时什么破烂地方没窝过？为了拍卖上的东西，什么妖洞鬼窟没钻过？他再嫌弃，必要的时候，他哪里都能窝，还能活得很好。 这就是生存能力。 花以沫这会有点新奇。 灯已经被楼北固关了，对方虽然骂骂咧咧的，这会躺下去倒也安静，她在黑暗中感受着司彦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感受到他的温度，想着他过去还有个楼北固跟他们躺在一块，彼此安安静静的，司彦也只是抱着她没再做什么…… 这实在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像跟男友和男友的朋友出来玩，必须窝一个地方睡，男人就拥着她，将她跟朋友隔开。 如此“普通”而“正常”的事情，发生在他们三人身上？她预想中的腥风血雨一样都没发生。 到底是她少见多怪？ “快睡。”司彦的手突然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花以沫没有拉开他的手，温温的掌心温度像蒸汽眼罩，让她酸涩的眼睛很舒服。 她心里再多的挣扎抗拒，也无碍于她被司彦生生训出来的，完全适应他亲近的身体，在他怀里和气息的包裹下，在温温的手心里，很快睡了过去。 梦里，她还梦到司彦跟楼北固打起来了，她就在旁边啃瓜子叫好。 然后她就被司彦握住了乱挥的手：“别好了，乖乖的。” 她很快就安静下来，梦里都乖得不行。 等她醒来时发现，她还真被司彦握着手。 但她只看了两眼就顾不上了，刚睡醒没什么力气的手推着还搂着她在睡的司彦：“松开，松开！” 司彦惯常的听到她说松开就抱得更紧，直到听到她干呕的声音，他立马睁开眼睛，墨黑的眼里一片清明，根本不像刚醒。 “怎么？” 花以沫没法回答他，她捂着嘴，庆幸刚只是干呕，没有真吐出来。 司彦见状，直接抬着她坐起身，翻出个袋子，拿掉里头的东西，然后给花以沫：“不要出去，就在这吐。” 真想往外跑的花以沫：“……” 行叭，他都不嫌弃，她也不想跑！ 至于楼北固的意见，暂时没人想到他。 然后花以沫真的吐了，虽然吐出来的不多，但也吐了好一会，吐完后，她特难受地躺了回去，觉得头晕反酸，哪哪都不舒服，动一下都难受。 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在试她的温度，司彦随后拉起毯子给她盖好：“没有发烧，你最近好像经常吐？” 花以沫对他知道她吐这事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反而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她做早孕测试时都是在浴室，买来时也是装在袋子里提进去的，她能感觉到，大概也就浴室没有监控。 只是她之前猜测，司彦是不是故意让她怀上才又转变游戏方向，故意让人知道两人有隐秘关系的。 如果他不知道……那是？ “难受？”司彦帮她拨了下头发，“去医院。” 花以沫稳稳起伏的心绪，觉得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管他怎么变，无非都是他的“游戏”，现在要紧的是孩子...怎么办？ 她暂时没有主意，便摇摇头：“我...我这些天心情不太好，昨天、昨天晕车了，没吃好。” “可别是怀了。”闭眼躺着的楼北固闲闲地讽刺，“那电视不都这么演的？” 076 他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 “可别是怀了，那电视不都这么演？” 楼北固这话一出，花以沫就感觉被掐住了命运的喉咙，呼吸都暂停了。 她小心地偷视司彦，但司彦一点表情上的波动都没有，还反讽回去：“哦？不知楼总平时都看哪部剧？” 花以沫都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了下，楼北固坐在电视机前看情情爱爱的狗血剧，他还会正襟危坐，指点江山般，说哪个恶毒女配该死？ 这画面让花以沫一度嘴角有些抽搐。 楼北固嗤哼，倒也心平气和地没再与司彦口角相斗。 估计一晚上的，他的心态也练出来了。 且他刚才真是随口膈应一声，没真去想花以沫是不是怀孕的事，毕竟司彦又不是蠢的，更不是会随随便便被美色迷惑得忘了自己是谁的人，防护措施肯定会做好。 反而是花以沫，看看楼北固，又看看自在的司彦，楼北固不说，为什么司彦完全没有在意是不是怀孕的问题？ 两人除了情趣，根本没做过什么措施，主要她当时也比较不懂，最近专门去查了才了解得比较多，可那一个月里，司彦从没提起让她避孕的事，他不可能不懂。 总不会把药下在饭菜里？可那没必要啊，她当时被他掌控，他想她怎么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者说，她现在也怀上了呀？ 花以沫想不明白，蹙着眉抿着唇，司彦看她这样就觉得好玩，跟个愁眉苦脸的小孩似的，他都没忍一下就上手揉捏：“好了？还吐吗？” 花以沫忍受着他的魔手：“本来好多了，你一捏，我又难受。” 她说得娇软，跟撒娇似的，以前司彦心情好时，她也会这么小小地怼一下，司彦通常不会生气。 司彦果然只是多揉了她一把，看她不想吐了，就将袋子系紧，拎着走出了帐篷。 花以沫没觉得什么，她都习惯了，司彦连上个厕所都能给她擦屁股，帮她处理个脏东西能有什么？她在金屋的时候，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一点不夸张，只要她乖，司彦也不发疯，他能抱着她上楼下楼，脚脏了给洗，喂口饭再给她擦个嘴的。 就是这样实在是太令人窒息，她对自己一点自主权都没有，除了依附他，贴着他，什么都靠他外，她没有一点自己的人格。 也是这样，司彦之前突然扮演一个不认识她，完全冷漠生疏，碰都不碰她的角色时，她连获得自由的高兴都被因此抵消了，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知道怀孩子那刻，她那不想承认的隐秘快乐，就是觉得跟司彦有了永远都断不了的联系。 她都快被他弄疯了。 说多了…… 现在是楼北固颇为震惊地看着帐篷打开的门，还能瞅见出去的司彦处理了垃圾后，又朝着花以沫那几个“朋友”走去，不知道干什么。 过了一会，司彦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个马克杯，里头装着热水泡着的养胃米稀，杯里还放着个小汤匙。 他将花以沫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靠着自己，然后喂她喝。 花以沫全程习以为常，自发地就寻个好点的位置靠得舒服点，他喂到嘴边她就喝下去。 比起把她绑起来喂，这种方式不能更好，楼北固又是知道他俩事的人，她破罐破摔，靠好任喂，没什么好挣扎的。 楼北固：“……” 他感觉自己还没醒。 他能理解司彦看上花以沫，他自己都觉得花以沫有些瞬间还挺勾人。 但他不能理解，这两人原来是这么相处的？ 他不禁想，装能装到这地步吗？ 077 肚子不给碰 花以沫喝一口，就感觉这米稀像是她在“金屋”时喝过的。 她微微偏头：“这米稀哪来的？” 司彦只回道：“昨晚的那点麻烦，已经解决了。” 是回花以沫，也是告知楼北固。 花以沫当下就明白，这是说他们不用隐藏踪迹，他们的人也已经找回来了，这米稀大概是他的人送来的。 也就是说，他俩估计很快就要走了。 司彦喂她喝完米稀，惯常地去摸她的肚子，花以沫却跟猫突然被摸了肚子般，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司彦手一顿，笑问：“不给碰了？” “不、不是。”花以沫慢吞吞地移开自己的手，然后司彦的手捂在了她的肚子上。 那一刻，有种说不上来的，以前从没有过的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他骨节分明，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大手，在保护着她这块柔软的肚皮。 她立马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司彦和以前一样摸摸，看她脸色有点崩崩的小紧张，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他就捏了捏她的小肚子。 花以沫往后一缩，怕他生气，又怯怯地看他：“痒嘛。” 司彦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下，他压着声音问：“怎么比之前要敏感？” 沫沫确实是有些怕痒，但怕痒程度如何，他是最清楚的，她刚刚的反应明显更大些。 这具身体由他掌握和调教，细微的差别他都能感受到。 花以沫脖子也缩了缩，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说：“我也不知道啊。” “嗯哼。”他应了声，没再问，只是双臂放在她前面，将她搂了搂。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故意看她演。 “...以沫？” 杨钦在外头，喊得颇为忐忑，声量也不大，跟她本人平时的热情不太像，可能是昨晚李秋红的事，把他们也吓着了。 她也不等花以沫回她，就赶着把话说了：“来了两人，说是你朋友的朋友。” 楼北固越俎代庖：“让他们过来。” 司彦不满地瞥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用毯子和身下垫的被子将花以沫包得密不透风。 “热。”花以沫小小声地抗议。 “忍忍。”司彦稍稍给她弄点透气的。 很快，来了两个男的，包成团子的花以沫就坐在司彦身后，她仅剩的露在外面的脑袋，偷偷从司彦的身侧看出去。 是楼北固的保镖？ 两保镖给楼北固带来一整套干净的衣服，楼北固毫不避讳地直接换上……花以沫只看到他脱衣，随即司彦垂下眸来，她就缩回司彦的背后，不敢多看一眼。 也只有在楼北固换好衣服后，她才又重新探出去，楼先生又是那个贵气逼人的楼先生，器宇轩昂地走出了帐篷，他走路时，完全看不出他有腿伤，两男的则护拥着离开。 任谁见了只会觉得他昨晚在这里春风一度，谁也想不出他曾多么狼狈。 外头的杨钦等人别说拦了，见这阵仗，都不敢越近一步。 花以沫正透过帐篷的门往外瞧着，司彦的手盖在她的头顶上，最后确认：“还想吐吗？” 她乖乖摇头：“好了。” “嗯，等回去，去医院好好看看。” 这话听着温和关怀，其实是不容置喙，花以沫是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这倒没什么，花以沫反而更奇怪，他这话听着，好像是容许她继续留在这里玩。 078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以防万一，花以沫确认地问：“我，还能留在这？” “嗯？难不成我还能压着你回去？”司彦好笑地反问。 花以沫抿了抿嘴，她不敢反驳他，可无声中已经驳回了他：他压着她做的事还少吗？ 司彦揉了下她的头发，算是安抚地说：“现在是你的自由时间。” 花以沫心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反而紧着，因为这话听着更像一个时间预告，昭示着等时间到了，会有什么等着她。 他拉近她，亲亲她的面颊，确定了她的猜想：“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珍惜。” 花以沫：“……” 司彦也走了，花以沫独自一人在帐篷里坐了些许，整理好思绪，再充足了气，才换好衣服出去。 外头几人正坐在一块吃早点，花以沫走过去时，不知聊着什么的他们，发现花以沫后都尬住了几秒，才有杨钦主动招呼：“以沫你、你起来了？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过来一块吃点？” 涂冉然啃着面包，冷讽地说：“没见后来那位帅哥来要过热水吗，她哪需要我们操心吃没吃？” 其他人都尴尬地没出声，连半个组织人李秋红都埋头吃东西没有吭声。 只有杨钦转了话题：“等我们吃完就要去拍了，以沫你可以...可以先准备下。” 花以沫应下：“好。” 杨钦将给花以沫准备的衣服递给花以沫：“等我吃完了去给你化妆。” 花以沫接过衣服又回了帐篷里，权当不知他们表情怪异，态度跟昨天的转变，她既然答应拍了，就把这次她的戏份拍好，以后的大不了就桥归桥吧。 给她准备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古装，偏留仙裙，她的角色就是个伪装的娇弱白莲花，穿白衣盈盈一弱，倒也符合。 只是，这衣服经过镜头的调试肯定是好看的，但并不是新的，之前他们拍过的短片里定是有人穿过的，好的一点是洗过了，但估计也就是去了汗味。 花以沫的生活质量是不差的，就算被忽视，她也不至于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后面又被司彦养刁了，他总喜欢她干干净净的，这个干净，是颇为偏激的那种干净。 以至于花以沫现在，对这件衣服是挺嫌弃的。 然后她一边嫌弃一边把衣服穿上，这大概是她适应环境的方式吧……但她贴身穿了自己特意戴的背心和小短裤，哪怕这样多套后会很热，可有自己的衣服隔着，她会好受一点。 换好衣服没多久，杨钦来找她，要给她化妆。 杨钦打开化妆箱，花以沫瞅了一眼，当下说道：“我自己戴了一套。” 去他m的适应环境，她能过得好为什么不过？还是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花以沫自带的化妆品肯定没有人家的齐全，但也够用了，她天生丽质，又饰演的白莲花，不用多浓的妆，打个底，浅淡的眼妆，勾个眼线再涂个咬唇妆，制造点虚弱感。 她也不需要杨钦帮她化，了解大概需要什么样的妆容后，自己动手解决。 肯定比不上专业化妆师，可显然杨钦他们也没到这份上，所以大致差不多就行，剩下的她自身气质就可以补足了。 杨钦见了，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不会化妆呢。” 毕竟成天的恨不得没有存在感，又那么宅一女的，不都是直女吗，素面朝天就过了，可她看花以沫技术还是不错的，化出来的比杨钦的预计都要好。 079 她可爱美了 “会啊，我为什么不会？” 花以沫反过来奇怪地瞥杨钦一眼。 为什么会以为她不会化妆呢？花家是有关仪表仪容的课程的，花以沫哪怕不被家人关注，跟着姐姐上过几次课，也知道个基础的。 再说，她虽然搞孤僻，喜欢独自一人，又不代表她不爱美。 她可爱美了，会买化妆品，会自己在家里研究化妆，她在“金屋”的时候，司彦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首饰，各种需要的不需要的化妆品也都给她备齐了，随便她糟蹋。 只可惜，她从未用过那些化妆品见司彦和王阿姨以外的人。 “呵呵，”杨钦自觉自己用有色眼镜看待了宅女，尴尬地笑笑，“没有，就是觉得你化得挺好的。” “谢谢。”花以沫真诚地道谢，然后不好意思地请求，“如果下次你们还有需要我帮忙演的，可以提前告诉我角色和需要的服装吗，我可以自己准备的。” “哦？哦哦，好。”杨钦不知道花以沫是在嫌弃她们准备的服装，还以为她是有意要帮忙，就算不投资，也帮忙提供服装这些，杨钦还挺高兴。 但花以沫看她反应略有点奇怪，想了想，自感歉意地说：“没有下一次也不要紧，我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啊？不是，没有，我是说，怎么会没有下一次呢？你是说……嗨，只是带朋友来嘛，没关系的，谁、谁不交男朋友呢，哈哈。” 杨钦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特别尴尬，说的话更是哪哪都不对。 哪个正常人一下子带两个男朋友的？当着大家的面，早早地就钻帐篷里，大家有闲话有八卦甚至有意见都正常。 但她总不能直接这么说吧？ 杨钦找着说辞：“那个啥，秋红还觉得长那么好，要不是知道不可能，男主角就该是他们那样……咳，我们得快点了，不然拍不完。” 花以沫自然不会再主动说什么。 她跟着杨钦出去，看到早就绑好发型的涂冉然，这会也换好了衣服。 涂冉然也都是自己来，之前就是古装爱好者，自己收集了不少簪子步摇等等首饰甚至各种假发片假发包，她自己搭配出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杨钦带着花以沫找上她：“这个，以沫的头发……” 涂冉然看了眼花以沫，虽然满脸都写着不喜，却没有拒绝，让花以沫过去。 反而花以沫迟钝着，再涂冉然不满催促下才迈步走过去。 她坐在涂冉然跟前，涂冉然在她身后，手碰向她的头发时，花以沫整个手都攥得紧紧的，忍耐着不把涂冉然推走或自己跑掉。 她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总觉得站自己身后碰着自己脑袋的人，会突然袭击自己！ 这也是大毛病，得改改……虽然她一点都不想改。 憋到最后，她倒是成功地挺过去了，就是沁了不少汗，得补补妆，她疲惫却快速地拉开了距离，假装照镜子去。 别说，涂冉然虽然满脸写着对她的不满，可并没有因此敷衍她，给她梳了个还不错的发鬓，她自身带的簪子也给她别上两个。 她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唔，很好看！ “诶，你这个不能戴，得拿下来。”一早上都没跟花以沫说话的李秋红突然提出了要求。 花以沫怔了下，随着李秋红的目光，摸向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080 你能跑哪去？ 花以沫摸摸脖子上的“项链”，明白李秋红的意思。 一身古装，然后脖子上戴了这么个现代的东西，确实很出戏，被观众看了不得骂死。 她真诚地对李秋红说：“再不伤到我脖子的情况下，如果你能取下来的话，我会感谢你的。” 李秋红蹙眉：“什么意思？” 花以沫叹气：“我拿不下这东西。” 花以沫忽然感觉有人想碰自己脖子，立马朝旁躲开，就看到凑过来的杨钦顿在原地，手还举着，之前估计是想看她脖子来着。 花以沫补救地将披散在后的头发，轻轻拨到前面来，让杨钦看到“项链”后面的小小的指纹锁：“这是我...我家人当时帮我戴上的，就、就顺便弄了他的指纹，他现在不在，取不下来。” 她这个“项链”确实做得精致漂亮，一看就上档次的那种，虽然花以沫当时因为觉得它像个宠物戴的，所以十分抗拒，但现在这种圈圈项链做装饰得很多，她这个又着实好看，没人往那方便想。 “现在这么高科技了？一个项链都用上密码锁？”工具男不可思议地脱口。 花以沫只能尴尬地笑笑。 “那怎么办啊？”杨钦只是探头看了看，没有再伸手去碰。 涂冉然说：“遮掩一下。” 涂冉然用一条塑料假花串出的项链，圈在脖子上，还有一条流苏垂在身前，勉强遮住花以沫原本的项链。 花以沫对着镜子看了眼，假花看着挺新，虽然质量肯定不是很好，但还挺好看的，到时候视频再调个色，应该没多大问题。 她对涂冉然说：“谢谢你。” 涂冉然仍没给她好脸色，收拾好东西就喊李秋红：“快点吧，不然两天肯定搞不定。” 被无视的花以沫无所谓抿抿唇，她觉得这个涂冉然并不坏。 一行人到昨天踩点的地方去。 男主康兼也化好妆换好衣服戴上头套，个子比较高的他哪怕长相平平，有妆容的衬托，倒有几分样子。 这个剧本其实是仙侠剧，所以他们才要到山头来拍，而他们自然不可能吊威亚，大致就是拍几个放慢的打戏动作再加上后期的特效，到时候慢镜头突出人物的美啊，飒气啊等等，就会有很多人尖叫了。 短视频嘛，大抵都是这么个趋势。 女主身具灵骨，而花以沫饰演的女配早年受重创，根基几乎被毁，修为一直无法寸进，她就一副快死的样子让男主救她，而救她所需的很重要的东西，就是灵骨。 所以啦，这个故事是一眼就看到头，后面就是男主为了救自己的白月光女配，挖了女主的骨。 等以为女主死了，男主又追悔莫及，这时候，一个跟女主分外相像（其实就是女主）的女人出现，她有奇遇，转身就成了某某大宗派宗主的女儿，开始她的复仇！ 这会要拍的，是几乎只剩下一条命跑出来的女主，被女配追上。 男主是没想要女主的命的，取了灵骨，再用以仙草续命，只是女主心灰意冷，不想再受此摧残便趁机跑了。 而女配，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女主活着，因为当年救男主的其实是女主，女配怕有一天事情败露——反正就是很狗血。 可狗血人人爱。 之前说女配狠的一幕就是现在。 涂冉然艰难地往前跑，最后却被地上的藤蔓给绊倒——后期会p上一条突然冒出来的藤蔓。 花以沫就是这时候出现，不可能有什么飞的镜头，她就直接立在涂冉然身前——后期会p成她光圈出现。 花以沫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涂冉然，她从楼北固那找到的感觉，勾起了嘴角，突然变了个人般，宛如神灵看着匍匐在地的蝼蚁： “跑？你能跑哪去？” 081 咸猪手 花以沫仿佛开启了另一种模式，她不再怯弱，不再胆小无争，她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高傲的，凡事都在掌握中的上权者。 涂冉然艰难地想要起身，随后又跌了回去，她看着花以沫的眼神，愤恨中透着畏惧。 花以沫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背上，将想再次撑起身的人踩压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涂冉然不甘心地抓住地上的枯叶，“我都这样了，你也不肯放过我？” 花以沫垂睨而下的眼眸没有一丝感情，冷冰冰的：“因为看你碍眼，不想这个世间，还有一个你！” 很快，这一幕就过去了，之后分别补镜头就行。 短视频嘛，一集本来就很短，大概的剧情和台词就足够了，有时候剧情还会直接跳，大致让观众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有些人还就喜欢这种快节奏的。 确定可以后，花以沫一秒变脸，非常羞怯地去扶涂冉然：“你没事吧，我有没有踩疼你呀？” 涂冉然有点回不过神，起身后目光古怪地看着花以沫。 花以沫被看得有点窘迫，求救地看向杨钦：“我演得……不好吗？” 这种快餐短剧，基本不会认真去琢磨一个人设，特别是配角，演出茶味啊，反派的样就行了，给花以沫的剧本里本身也只写着表面白莲花，内心狠毒自私善妒，就很片面的词汇，没有任何关于这个配角的生长过程跟环境，究竟是怎样的自私狠毒。 拍之前，也只有杨钦大致地给她讲了讲要怎么拍。 所以花以沫就自由发挥了——此处得感谢楼北固提供的人设帮助。 杨钦回神：“不不...那什么，挺好的，你、你还真令人意外。” 她都有些怀疑，到底眼前的花以沫是真的，还是刚刚那气场吓人的花以沫是真的。 “咳，”涂冉然也回过神，“过了就行，赶紧下一场吧。” 主要拍摄的当然是男女主，但花以沫跟男主也有些“戏份”。 恶毒女配假意自己活不长，不想拖累男主，不想害了女主为自己取骨，就自己来到某某神树前，想要献祭给神树，从此福泽大地。 也是此举，逼得男主向女主下手。 上一场还狠辣无情的花以沫，此时唇色微微发白，面色苍白惹人怜惜，羸弱的身子站在大树前，好像风稍微一吹就能将她吹到。 她朝“神树”走去，男主出现，阻止她。 她一个回眸，凄然绝望又不舍。 “哥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跟xx姐姐永永远远在一起，要幸福啊！” “不！” 康兼拉住花以沫，用力将她抱住：“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我不允许！” 花以沫：“……” 她难受极了，以往觉得司彦的怀抱让她恐惧，可好歹已经习惯且被迫依赖上了，现在对比起来，康兼的抱让她生理性地反胃，配上这台词，太特么油了！ 她已经在极力忍受了，不想重新拍还要再被他抱。 可是，那只环着她的手，却在她腰下的位置摸捏了下。 花以沫将刚刚忍耐宣言抛之脑后，用力地将人推开—— 082 不，我拒绝 前一秒，花以沫还一副快要断气站都站不稳的虚弱，下一秒突然猛起将虽有点瘦，但好歹是个男的还挺高的康兼推出去，加上康兼自己惯性倒退，至少两三米，直接去撞树。 “怎么回事？”李秋红问道，神色不愉，这话也是冲着花以沫去的，似在不满花以沫拍得好好的来这么一出。 其实拍摄途中有意外很正常，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李秋红本身也不是导演，拍摄的是司机，拍得还不错——仅限于短视频圈里。 之前花以沫在旁边等着时，他们笑笑闹闹地摸索着拍，来来回回几次，也不见李秋红变脸。 甚至昨夜之前，李秋红对花以沫的态度都是比较热情的，没这么给脸色过。 花以沫看了李秋红一眼，她平时羞怯不善交际往来，可这会并没有因为李秋红的态度而更加怯弱，毕竟她只是不擅交际，并不怕李秋红。 但也没有为此不满发脾气，她只是说了句：“他刚搔我痒了。” 这话一出，懂的都懂，表面上也算是给了康兼一点面子。 不是花以沫心善，而是在场这些人都是熟人，唯独她是刚加入的外人，她要是直接揭开康兼的作为，到时候尴尬的是所有人。 花以沫不觉得会有人站在她这边，顶多看看杨钦会不会来糊个稀泥。 大概也是她在她哥她姐那得到的教训吧。 可是她都给了面子了，康兼这个“当事人”却不领情，他拉着脸哼道：“你是不是被男人gan多了，是男的都要占你便宜？” 花以沫一顿，有些愕然地看着康兼，她抿紧嘴唇，脸蛋气得晕红。 杨钦反应最快，赶紧斥责康兼：“康兼，你胡说什么呢，以沫可能只是比较怕痒，刚刚抱的时候，你碰到她怕痒的地方也是可能的，她又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胡说了吗？”康兼比花以沫这个被吃了豆腐的人还生气，“别说我没对她怎么，就算我真对她怎么又怎么？她在这立什么贞洁牌坊？” “你……”杨钦都被气着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花以沫脸蛋晕红，但她没表现得那么生气了，只是目光比起以前的闪躲羞涩，这次毫不躲避地直视着康兼，那眼睛瞪着，让她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她的声音不大，却也很坚定： “就算我有百个千个的男人，只要我不同意，你占我便宜，我就能告你猥亵。” 既然他不需要遮羞布，那她就直接给他掀了。 康兼怔了下，随即很冲地反问：“你有证据吗？” “有。” 这一声让大家都很意外。 因为开口的是涂冉然。 她在大家的注视下，没什么表情地说：“我看到了，康兼碰了不该碰的。” 康兼脸色乍青乍白，愤怒大于羞恼，对涂冉然“背叛”他的行为非常不解。 “你居然帮她？” 涂冉然不因被指控而退怯，不是她的错，她毫不心虚：“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 康兼暴躁：“你在说谎！” 涂冉然冷静：“并没有！” “行了行了。”李秋红出声喊道，“康兼跟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他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应该是不小心碰到的。以沫，你也别计较了，康兼这人脾气直，刚就是误会，他觉得你诬陷了他，太生气了才说那些话。” 她摆摆手：“时间很紧的，先把刚刚的拍完，以沫，你就补一下虚弱晕倒的那幕就可以了。” “不，我拒绝！” 083 他们没资格让她受委屈 “不，我拒绝！” 花以沫神色并没有很刚硬决绝，她甚至到现在也没能真正的跟大家发脾气，她好像天生就是那种软软的。 可这四个字，她说得很清晰，很明白，柔弱里是不容否决，有一种别样的霸气。 李秋红眉头皱得更深，极力忍耐地对花以沫说：“不管你们之间怎么回事，最起码的职业操守总要有吧，你现在说罢演就罢演，就觉得我们就是个小工作室，可以随便你怎么样吗？” 李秋红发了脾气，现场一片安静，就连涂冉然都没再说话。 可最是自闭胆小的花以沫，却无视她的火气，还是原来的样子，反过来迷惑地问她：“我不是来玩的吗？” 李秋红：“……” 花以沫又问：“你们从头到尾都没跟我说过工资。”她软软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委屈，“我现在不想玩了。” 之前便说过，花以沫只是不喜欢社交，只是搞搞孤僻当当宅女，只是有些社恐，所有怯弱的表象只是她惯来的保护色，她其实娇气又任性，她会尽量少惹麻烦，会尽量去迁就这个团队，可不代表她要受委屈！ 李秋红：“你什么意思？” 花以沫直接说：“我要回家了。” 李秋红：“……”这话说的... 而花以沫是真的要回家了，她认真地对涂冉然说簪子晚会还给她，转身就走。 本来嘛，他们一直对她说的都是“就当来玩嘛”，杨钦几次三番劝说她的也是“她太宅，跟他们出来走走”，挂在嘴边的也是“小团队随便拍拍的”。 从头到尾给她灌输的都是玩票的，没给她提过工钱，还反过来想让她投资他们，他们又凭什么这样欺负她？ 花以沫觉得涂冉然刚刚的表现就很值得学习，不是自己的错，没必要心虚，没必要迁就，她学以致用。 花以沫是真的直接回到了帐篷这边，回自己的帐篷里就开始脱衣服。 她本来就嫌弃这衣服别人穿过，她都忍了，都配合了，对司彦她说不定都没这么乖！ 毕竟她心里时时想着反抗司彦，只是行为上不敢而已。 “以沫？” 花以沫终于把有些复杂的裙子脱掉后，就听到杨钦在帐篷外叫她。 花以沫没有应声，她惯会做的就是沉默，她姐都常说她哑巴，可她在杨钦等人面前，很努力地不搞孤僻，很努力地在他们问话时给与回应。 想想就越气，白瞎了！ “以沫？”杨钦接着喊了两声，“你别生气，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花以沫连小背心这些都脱掉了，嫌脏，可惜这里没法洗，只能忍耐着回去再洗。 “昨天晚上，秋红她其实是担心你的，还特意去问你的情况，但好像被...被你的朋友给吓着了，所以她心里有气，但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花以沫呵呵，原来都知道李秋红针对她啊！ 她开始换上自己的衣服。 “以沫，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是真心邀请你来玩的……” 帐篷打开了，换好衣服的花以沫走了出来，她看着杨钦，话没说就先红了眼眶，微微哽咽：“杨钦。” 都不用她在说什么，浓浓委屈都快浸透在这声低唤上了，杨钦瞬间觉得李秋红和康兼都罪该万死。 084 这道歉我不接受 “你真的要回去了？” 杨钦再次确认了一遍，她虽然私心里也想花以沫留下来，可她已经不再为李秋红和康兼说什么了。 因为低垂着头蔫蔫的花以沫，跟受了大委屈的小奶猫似的，让她实在不忍心再为那两人辩解了。 算了，她也管不了。 花以沫点点头，同时抹了下眼角，像是擦眼泪，实则眼睛看起来更红了些，可怜兮兮的。 “我想回去了。” 杨钦听她这话，忍着摸摸头的冲动：“好……可你怎么回？只有一辆车？” 花以沫沉默了几秒后：“我，我预约了司机，应该能找到这来。” “那好吧。” 花以沫预约了司彦的司机。 是那天送她去参加李颖欢生日会的那个，她拿到手机后发现自己的名片里多了这位司机的电话，当然，她之前并没有打过。 网约车她不太相信，叫家里的人，惊动她妈跟姐姐也不太好……她现在跟家里的关系别别扭扭的。 最后就试了下这位司机，对方想都没想，一听她说能不能来接她，立马应了下来，花以沫就推送了自己现在的位置给他。 等司机的时候，她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杨钦在旁边帮忙。 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李秋红一伙人才过来，涂冉然走在最后，脸色也不太好，憋着火气的样子。 没看见康兼，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 司机兼摄影，还有另一名工具男又对李秋红说了些什么，李秋红才朝花以沫走了过来：“你，你这就回去了？” 花以沫低垂着头，静静地坐着，看着乖乖的，实则倔强得很。 “是...是我不好。”李秋红僵硬地笑了笑，“我刚刚实则太急了，脑子里混乱，都是康兼不对，我刚刚狠狠骂过他了。” 花以沫不信，但她没有辩驳，只是依旧低着头，侧面看起来像易碎的娃娃。 明明拒绝回答与沟通，但让人无法去指责是她的错。 最后，李秋红说：“这次让你玩得不开心，你想先回去就回吧，等我们这边结束，我请你好好吃顿饭，你给我个请罪的机会，好不好？” 李秋红的语气像哄小孩，所以说是请罪，但听起来并不多么严重，但她话能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把她前不久还挺直训斥花以沫的腰给弯下了。 花以沫仍没有应下，她才不想跟李秋红吃饭呢，当然，她也没有拒绝，只是一副委屈得快哭了的样子。 然后这话便到此为止，李秋红默认她答应了。 李秋红回到司机和涂冉然他们身边，本身距离就不是很远，花以沫依稀听到涂冉然不满的抱怨：“这以后怎么拍？” 李秋红安抚：“找个差不多的顶替一下，只是配角而已，衣服一样就行，以前的女配大家连长什么样都不记得，这种快视频，大家就关注着剧情和男女主的。你多辛苦点，重点在你这里。” 花以沫听到了也没说什么，倒是杨钦坐在花以沫身旁，不太好意思地：“对不起啊，以沫。” 虽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可李秋红一边道歉，一边又直白地说这种话，无论如何，连杨钦自己都觉得害臊，以前李秋红处事挺好，不曾这样的。 花以沫摇摇头：“我约的司机来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杨钦惊讶，他们不算别的，从山下开上来都要挺久的，花以沫从叫车到这会，总的也没多长时间。 花以沫远目：“可不是嘛。” 她也挺奇怪的。 085 先生让我等着您 花以沫上车前，杨钦一度觉得司机有问题，说不定早就埋伏在周围，等着捕捉小羔羊，一再劝诫花以沫好好想想，别轻易坐这种车子。 这可能是坏人啊！ 花以沫闻言，还真认真地想了想…… 但这个几率很低，要抓她回金屋，司彦早上就可以直接把她一块带走了。 而且，为了这点几率可能，继续待在这里……李秋红就不说了，康兼一会肯定要回来这边的，可不得恶心死她！ “没关系，是认识的人。” 话是这么说，花以沫上了车，在司机把车开出去后，她略忐忑地跟司机重复一遍目的地，她的小窝。 司机直板的面容看起来就很严肃：“小姐，我知道的。” 花以沫小小地松口气。 她随后放轻松地往后靠，随即发现旁边准备着抱枕和毯子，都是她之前用的，小格子里还放着一杯保温杯，里头是枸杞、红枣、冰糖？ “这些……” 司机：“都是给小姐准备的。” 花以沫喝了口“养生水”，再把抱枕拿过来，凑近嗅闻，都是她熟悉的味道，香香的，没有掺杂其他味道。 “有没有别人……用过我毯子？” 司机：“没有的，这是今天王姐托我带过来的，说是先生的吩咐。” 花以沫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来这里接我？” 所以早早准备了这些东西，还早早地出发来这边，不然怎么那么快就来接到她？ “先生只是吩咐我往这边来，如果您有需要就送您回家，如果您没有，我就在附近等等，等您的事情忙完了，肯定也要回去，到时候坐这车也会比较舒服点。”能减轻晕车呕吐。 “要是我最后也没有跟你联系呢？” “小姐，先生是给我算了钱的。”不管接得到接不到，哪怕让他空等两天，他都是不亏的。 花以沫心头好像轻飘飘的又好像沉甸甸的，就很难去说是个怎样的心情。 她有种感觉，司彦好像在编织一个大网，企图让她这只小鱼自己钻进网里。 不过说到网，她的围巾还没织好呢。 她换了个想头，将司彦推挤到脑子里的最边边。 —— 花以沫当天回家，好好休息一番，晚上直播织围巾，边跟直播间里的几只咸鱼“聊聊天”，那不是一般的惬意。 做啥子到山上，睡不好还受气呢？反正她围巾织着织着，就把康兼等人抛之脑后了，没必要想来恶心自己。 第二天，她精神还不错，也就刷牙时犯恶心吐了两口，又好像低血糖晕了会，但她自己熬了粥喝了后，倒也缓过来，没什么事了。 随后就出门去了医院。 虽然测试有孕，可总得检查，真正确定下来...她知道这种事不能拖的。 但有个问题，她要怎么瞒过司彦去做检查呢？ 她摸不清司彦的态度，这男人狠起来特别狠，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是不可能，三人帐篷时，他和楼北固对怀孕的事态度太奇怪，不得不让她多想……她怕他知道她有孩子，会强行让她拿掉！ 而她，还不确定要不要这个孩子，只是本能地想先护住宝宝。 先瞒着吧，等她想好了要怎么处理后，再决定要不要让司彦知道吧。 其实，她不觉得她如果真打算要这个孩子，能瞒司彦多久。 花以沫戴着眼镜和口罩的来到医院，挂的是普通的肠胃科，坐诊医生给她开了检查单后，她摸索着走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个姑娘等着她，她走过去，对接了暗号后，花以沫给那姑娘转了钱，那姑娘给她另一张检查单。 086 她想要宝宝的 陌生姑娘给花以沫的检查单是验血查孕的，检查单上是另一个人的名。 花以沫就拿着这份检查单去做了检查。 她等了两小时，看到hcg值的高度，几乎已经能确认结果了。 她看到旁边有个空位，就坐下了，旁边来来往往的人她竟也顾不上慌乱，她呆滞地坐了一会，再次拿起报告单，盯着上头的结果看了许久。 之前上网时，她刷到过一些女人询问，在跟男友分手，或男人靠不住的情况下怀孕了，该怎么办？ 有网民建议，从自身角度去考虑，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出生会不会不幸，自己又是否有能力去抚养他？一意孤行生下孩子，将来让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受累的话，是否合适，自己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将来为了前程跟未来，抛弃孩子？ 若没法保证的话，建议……拿掉孩子。 这是最理智的方法。 花以沫将报告单小心地对折再对折，好好地放进包里，再掰着手头算着自己当前和未来的情况。 不管怎么算，都不适合留下这个孩子，司彦很快就要和姐姐结婚了，她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怕是和花家要更加疏离了。 其次是真生下来，怎么瞒过司彦？她自己现在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监视着，她的孩子也要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她的宝宝，会想见见她这个母亲吗？ 花以沫往后靠，手搭在肚子上，感受着柔软的肚子。 在她想这么多的时候，答案已经在心中了。 她想的，她想当宝宝的妈妈！ 她想自私的，留下孩子！ —— 司彦忙里抽空，问人调取花以沫的身体检查报告。 然而，对方告诉他，花以沫今天确实去医院了，医生也给开了检查单子，但她并没有去做，检查结果是空的。 司彦微微皱眉，将花以沫今天的全程录音放了出来。 大多都是寻常的，先是早起又吐了，从她的呼吸就能听出她不太舒服，却没有因为赖在床上不动，反而爬起来自己煮了粥吃。 犹记得之前生病时，她就更不爱动，闹着不想吃饭，也就他在的时候喂她吃，她怕他，不敢不吃。 这会，这么主动？ 她喂了猫，轻声软语地跟大王小王聊了会天，然后就出门了。 从周遭的声音能听出她大致经过哪里，最后确实进了医院。 他全程听完后，返回去重新听了一遍她跟路人的对话。 就很正常的，好像不小心碰撞到了，很寻常地道歉，询问有没有撞疼……可司彦就是从花以沫声音的情绪里听出不对。 完全陌生碰撞的人，她的语气好像有些平静了。 他的手机跟花以沫的手机是互通的，从他的手机可以查到花以沫手机里的一切，花以沫的手机很正常，平时也就刷刷短视频跟微博，跟着人民群众吃吃瓜，看电视，一个人的日子充实得很。 微信扣扣里也没几个聊天的，也就杨钦发消息给她。 但有两笔花销……她买了个电脑，但价钱好像，贵了点？ 另一个是她在医院的检查花费，支付账单里头，似乎夹了点别的。 “去查查，她可能偷偷买了新的手机。” 在他眼皮子底下，小动作搞得挺多？ 087 我等哥哥来 花以沫用偷偷买的新手机，拍了张报告单，再把照片发给花以轩。 大花：【这是什么意思？】 小花：【我怀孕了。司彦的。】 大花：【……】 大花：【告诉我，你现在是正常的？】 小花：【你要有时间，随时可以带我去医院，不管是做什么检查。】 花以轩好一会都没回复，不知是忙，还是被她这消息给惊了。 她揉揉眼睛，早上起得早，又去医院“活动”过，现在困得不行。她刚从计程车下来，累累的走不动路，干脆先到旁边的店里吃个午饭。 现在点的饭还没上，她就想趴在桌上眯会了。 手机震了震。 她一看，禁不住笑了。 她那个清冷哥哥，居然一连给她发了几张“崩溃”“抓狂”“打死你”的表情包过来，各个都很有趣。 谁能想到雪山王子手机里居然有这种表情包？花以沫一一点了收藏。 大花：【你保证，你没有骗我？】 小花：【没有，你要当舅舅了。】 花以轩又发来“天啊，告诉我这是梦”的丑丑表情包。 花以沫是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怀孕，会把花以轩的底暴露出来。 过了会，花以轩应该是冷静了。 大花：【姓司的知道了吗？】 看看，花以轩之前都喊司彦的，什么时候叫过姓司的这么不客气的称呼？ 小花：【他不知道，姐姐也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用了别人的身份去做的检查。】 花以沫又趁机说：【哥，我很害怕……】 大花：【手机上说不清楚，我现在也赶不回去，你有时间过来一趟？】 大花：【算了，你现在这情况不要一个人奔波。多长时间了？】 小花：【我也不知道，没敢去问医生，可能、可能一个月左右。】 大花：【那应该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花以沫微微蹙眉。 大花：【我在b城也会安排一场演唱会，下星期，到时候见了再好好说，你这些天什么都不要想，先把自己照顾好。】 花以沫想了想，刚要回复，花以轩又发来一条。 大花：【沫沫，别怕。】 花以沫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她久违地感受到来自哥哥的担心。 她情不自禁地打下字：是司彦逼迫我，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把我关起来，不是我背叛姐姐跟他…… 她打到这里顿住，然后全都删掉了。 小花：【好，我等哥哥来。】 老板把她点的糖醋排骨套餐送过来了。 花以沫暂时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可刚吃进嘴里就觉得今天的排骨太甜了，还特别油，她慌忙把嘴里的排骨吐到纸上，再喝了口自己带来的矿泉水，好一会才把腻腻想吐的感觉压回去。 这家店她之前经常吃，老板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她很喜欢的，怎么今天吃的这么腻得慌呢？ 是老板今天糖和油放多了，还是换了人煮？ 她盯着这一盘套餐，吃吧，不吃也不行。 结果是她跑到厕所去吐，边吐边抹掉生理泪水，吐到后面有点发软站不起身，没人扶，只能自己缓过来后，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顺顺胸口，又摸摸肚子。 有点辛苦呢，宝宝。 088 她也是会撒娇的 花以沫最后也没有吃下那盘曾经很喜欢的糖醋排骨饭。 老板问她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就吃两口……其实老板这话很客气了，她是一口都没吃下。 花以沫束手束脚地呐呐说了句“肠胃不舒服”，就赶紧撤了。 她回到家里给自己煮粥，但不知道要吃什么菜，也完全没有起锅做菜的兴致，她把米下锅后，就坐在旁边发困。 她现在就想倒头睡一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要是能来个田螺姑娘给自己做饭就好了。 电饭锅是自动的，熟了会自己停，倒不用看着，她随便找了点吃的垫垫肚子，还喝了瓶牛奶，想先去睡一觉再起来喝粥。 她去卫生间放水时，才掏出新手机给花以轩发消息。 小花：【哥，你之前说，我能去给你当助理，任何时候都你去，是不是真的？】 这次她哥可能真的忙了，她放完水她哥都没有回。 花以沫将新手机藏在卫生间里，出去后往床上一倒，眼皮都睁不开的她打了几个哈欠，很快就睡熟过去。 这一觉睡得挺沉，她从离开司彦后，大多数的晚上都是睡不好的，可能是精神已经过于疲惫，这两天又是山上又是医院的奔波，再被太阳一晒的，倒让花以沫久违沾床就睡。 她醒的时候人还有点懵，且是被尿憋醒的，睡前一杯牛奶的分量不可小觑。 她坐在马桶上放水时，脑袋空空，两眼无神，还有点在梦里无法回神，但她刚刚做了什么梦，这会也不太记得了。 直到肚子饿的时候，她才想起睡前的事，赶紧把手机找出来。 她哥半小时前就回她消息了。 大花：【别跟我说，你现在想来当我助理！？】 小花：【哥，我好难受，吃什么都吐。】 大花：【……】 趁着忙里偷闲的一点功夫查看消息的花以轩，看到花以沫的回复，确实是：“……” 这不是无语，而是有点无可适从。 以前，他这个妹妹非常安静不爱说话，几乎从不跟人交流，两人若有微信聊天，说的都是正事，没有闲聊过，自然也很少收到沫沫跟他撒娇诉苦了。 今天一天，沫沫跟他说她怀孕了，说她害怕，说她难受……花以轩都不用怎么去回忆，眼前自然就浮现她怯怯弱弱的模样。 做哥哥的自然会心疼。 花以沫嫌不够地又发一条过来：【我刚太困了睡着了，什么都没吃，现在好饿。】 配了一个系统的哭泣表情。 花以轩想了想，回道：【看看能不能叫个餐？我让我助理这两天过去照看你一下？】 孕期一个人，不敢告诉家人，不敢告诉孩子的父亲，更没有什么朋友，还有孕期反应，花以轩越想越不放心。 沫沫：【那样司彦会发现的。】 沫沫：【我去当你的助理吧，我想在你身边，哥，我一个人，真的好难受。】 花以轩在那刻是心软的，可他在打字时，却也是冷静的：【沫沫，你再坚持几天，等我这边的事完了，哥哥会陪着你处理这件事的，到时候你再来当哥哥的助理。】 089 司彦照顾人很好的 花以沫想去当花以轩的助理，是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她当前需要人照顾。 她很清楚，花以轩让她去当他的助理，并不是真要她伺候照顾，他又不缺真正的助理，一开始的目的也是想将她就近看着，顺便看看能不能让她学习学习怎么踏入社会，跟人相处。 她的目的也是，在花以轩身边一来可能会比较安全，二来，可以理所当然地被照顾而不会被司彦怀疑，可能还能多瞒司彦一些时间。 最后是看看能不能让花以轩帮帮她，孩子总要生下来的，这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她的打算是好的，也算准了她哥到底是她哥，不会不管她，可看她哥这意思，是不要她把这孩子生下的。 没关系，一步一步慢慢来。 花以沫心态很好，她已经不介意这一时的失意与否。 把新手机藏好，刚走出卫生间，看到外头手机响了。 她慢吞吞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陌生号码？不想接。 等手机铃声停了后，她睡得疲软的四肢站不动，刚坐下，又有消息进来。一看，是刚刚打电话的给她发的短信，说是送外卖过来的。 她又没叫外卖。 【是一位姓司的先生，托我带给你的。】 姓司？司彦？ 哦，她下午回来没怎么吃，睡到现在，他要是知道了给她送吃的过来...嗯，这很正常。 同样的号码再次打来时，花以沫接了，让外卖员将她的外卖寄放在楼下哪里，然后她下去拿。 她其实想让人家送出来的，她这会是真的手软脚软，感觉没什么力气，一点都不想动，可她实在不放心直接放人上来，哪怕很可能是司彦的人。 花以沫来到楼下，拿到外卖，居然还是用一个漂亮的食盒装着的。 她哼哼两声，提着食盒准备上楼，她的手机又响了。 当时手里提着食盒，边往电梯那边走边接的手机，也没仔细看，同样是陌生号码，瞄了眼感觉有点像刚刚那个外卖员的，她就接了。 那声“喂”都还没出口，听筒里就先传出来声非常刺耳的尖叫，花以沫立马将手机举得远远的，都能听到持续性地叫声从听筒里头传出来，她刚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也引起阵阵不适。 同时因为惊吓到，感觉心脏阵阵紧缩，跳得失常，都有些发疼了。 等那叫声过去后，对方又开始重复着：“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 花以沫在想砸了手机的当会抽回点理智，赶紧摁掉这通电话，紧接着将这个号码拉黑。 手机终于安静了，她还有点心绪不稳，好一会才继续提着食盒走进电梯里。 随着电梯上升，逐渐冷静的花以沫想到在山上那晚接到的同样的一通电话，虽然声音经过处理，但应该是同一个人，她拉黑了那个号码，现在换个号码继续骚扰她。 可会是谁看她这么不爽，老来这么吓唬人？ 她摸摸胸口，到现在都觉得胸口有点点疼。 回到小窝，她放下食盒打开，里头有刚好够她一人吃的还热乎着的营养粥，旁边分了几个小格子，都是些刚刚好的小菜，清爽可口，荤素搭配，还搭了几个软软可爱的各色的小包子。 花以沫本来就饿了，抓起个紫色的小包子咬一口，是紫薯馅的，口感非常不错。 可惜，她跟司彦无形的战争和对峙，注定她不能让司彦一直给她送餐，否则不就等于跟他妥协了嘛，不然她就不用愁每天吃什么了。 司彦照顾起人来还是很好的……就是好得太过头了！ 090 被爆出来 花以沫周二才到学校上课。 到自己的院区时，总感觉周围的同学很不对。 他们，好像都在看她？且神色奇怪，被她发现后，要么赶紧避开，要么一脸鄙夷嘲讽。 她觉得很奇怪，虽然杨钦说，其实很多人都认得她，但因为她的存在感弱，往往她走在校园里，也没几个人注意到她，她就是很普通的众多学子中的一个，跟她肩膀擦着肩膀走过，人家也不记得有遇到过她。 但今天这些目光实在太明显了。 进了教室，那被“关注”的眼神就更明显。 她狐疑地坐下，想了想，拿出手机登上/校园论坛。 都不用她怎么寻找，最前面的最热的贴子，标题就写着《一晚n男，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这标题就很有黄色那味了。 她点进去，贴子作者讲述了他某天某夜的所见所闻，大为震惊，不敢相信。 贴主是个男的，周六参加一个小型活动，到某个山里野营。 一开始见到女生m的时候，觉得m好乖好可爱好干净，软糯糯的很好捏，对其心生好感，在车子走山路m晕车时，他还感到心疼。 到达目的地时，大家体谅她晕车不易让她休息，她一直到大家都快弄好了才来意思意思帮忙，贴主还觉得她很乖，不舒服还来帮忙。 后来再一块搬东西时，贴主故意往他身上倒，当时贴主觉得她好像对自己有意思，暗里心花怒放。 之后大家忙着团队“活动”，一直到天黑，m独自离开了一小会，再回来时，带回来了一个男的。 那男的非常瞧不起人，鼻孔朝天，紧紧搂着m，m也没有任何反抗，两人在大家面前就恨不得立马脱裤子的样，实在太恶心，之后又强行霸占了一个帐篷，m和那男的进帐篷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这里的描述，一来没有说楼北固两万一晚租的帐篷，二来，楼北固当时只是因为腿上靠着花以沫，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楼北固再嚣张恶劣，也不至于当众做出什么猥琐的事来，他当时的手甚至规规矩矩的没有碰花以沫身上不该碰的地方。 贴主说的这些，让所有看到贴子的人，都会自动代入一个肥头大耳，油腻猥琐的模样。） 贴主表示，当时虽然心里难受，但想着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吧，只是没想到看着那么乖的女孩子，居然也这样，还把人约到山上去，实在是……所以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还道自己觉得自己就这么失恋了。 没想到，很快又来了个人，刚才那个傲慢，后来的这个虚伪，他问了m在哪后，直奔m的帐篷。 两男一女，在帐篷里一整晚都没出来，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花以沫表示并没有，那天晚上，司彦甚至只是抱着她睡，两人除了亲亲，什么都没做。） 他们团队里有一女生l，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可她还是担心m，就过去询问。结果就被叫了进去，还好l察觉不对，及时地跑了出来，她到后面都没有缓过来，一直说太可怕了！ 贴主说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始终想不明白这种事，感觉颠覆了他以往二十多年的三观。 091 你一晚多少钱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往下还有。 贴主说他辗转反侧一夜没睡，第二天，两男人先后有保镖司机来接，非常气派地走了。 端的是那个爽。 反观他和团队里的其他伙伴，为了自己的未来打拼奋斗，不知道付出多少…… （此处就是一些贬低那两男的，又歌颂自己的感叹。） 感叹完，继续说，他们团队开始忙活，这期间，他和m有必须的接触，结果这个m小动作不断，一直试图骚扰他，也不知是不是昨晚那两男的都没能满足她？ （这里对m的描述极其的贬低，用词很是肮脏。） 贴主说隐晦地夸自己坐怀不乱，结果m勾引他不成，反过来污蔑他占她便宜。 更可怕的是，团队里有人不知是想巴结她讨好她，还是已经收了好处，居然站在m那边，扬言说看到他对她不轨的动作。 最后还是团队里另一号人看不下去，出言呵斥了m，m生气了，不管工作直接走人。 贴主重点标明有豪华私家车特意来山上接她，同时也没有说明，m根本没有拿过任何工资。 最后就是贴主的各种愤慨之言，说这样没有道德没有三观早就脏透的女人，他根本就不屑碰。 写得挺长也挺详细，花以沫还花了好几分钟才看完。 随后就是底下的评论。 大部分都是被带了节奏骂这个m的，各种嘲笑侮辱性的话语都有。 偶有人说不能听一面之词，且觉得贴主对这位m女生言辞非常的肮脏，很有侮辱女性的意思。 但这些言论轻微，很快就被压下去，更多的是让贴主爆照，看看哪个女的那么有本事，夜驭两大金主，最后还嫌不够地想再勾搭一个。 贴主没说，还给自己标榜，说爆出人家的姓名对人家今后不好，但很快就有小号明指暗指地指向了花以沫。 再有人把之前花以沫被拍到的上豪车的照片挖出来，好像这样就证实了贴主说的就是她，并且是真的。 这个贴子火了，大半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一个个看到花以沫时都挺惊讶。 人不可貌相，这花以沫柔柔弱弱羞羞怯怯，怎么就能做出那样的事？ 便也有人说，她要不这样，能吸引得了你们男人？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又有男人说：不了，怕得病。没人家金主那命，人家就算得了病也有钱治病，咱穷人还是惜命吧！ 然后一片哈哈哈声。 花以沫也说不来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大概早在楼北固出现并要求跟她同一个帐篷时，她就已经有所意料了，所以如今看到这贴子，并没有多少意外。 她面上平静地看完，又冷静地思考这件事。 身旁忽然坐了人，她察觉到了，没有多想，也没有抬头看，就习惯性地往另一边挪了挪，稍微拉开点剧里。 “多少钱？” 花以沫没理会，没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 但这人却往她这边靠过来，花以沫敏锐地抬起头时，发现身旁坐着的男人，面对着她侧坐，两手一前一后分别放在前后桌上，跟要包拢住她一样，要不是花以沫及时抬头，他的脑袋看样子都要凑到她脸庞这边来了。 “你做什么！”花以沫警惕地起身往后推开。 虽然还没上课，班里已经有人在了，也一直都在悄悄关注着花以沫，现在动静一起，更是一个个眼睛发绿地盯着。 “行了，装什么装，”男人没好气地说，“我的意思你会不懂吗，直接说多少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多好！” 092 骚动的心 “多少钱，你直接开个口！” 这话一出，班里也有些骚乱起来，当中就有人趁乱偷着起哄。 “都是同学，给个折扣呗？” “对啊，发挥发挥同学爱啊！” 花以沫惯来都是胆小的样子，被人这么起哄，更是瑟缩着往后退，她本身就坐在靠墙的位置，这一退，就退到墙边，抵着墙面，惊慌失措，她甚至都不敢抬眼看周围的人。 想要逃走，有个男的贱贱地挡在旁边，花以沫想过去就得推开他或挤开他，花以沫怎么敢过去，只能缩在原地继续贴着墙，泫然欲泣，弱小可怜无助。 堵她的男生都迟疑了下，几乎想退开让她走了。 “到现在还装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啊？”一个女生骂了一声，一巴掌拍向身边男友的背，因为她男友也眼巴巴地盯着，且看样子都有些心软的样子。 女生暗骂，果然是骚狐狸！ 女生的带动下，刚弱下去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花以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老师进来，要开始上课，大家才消停点。 花以沫举起手表示想请假，讲师本是不乐意的，板着脸说教： “现在的学生不像学生，不在教室里好好学习，成天想着各种理由不来上课，以为是大学生了就了不起，就可以不上课了是吧？” 有人喊道：“老师，人家估计急着出去会情郎，您这样卡着不让人走，不好吧？” “哈哈哈哈……笋都被你们夺完了。” 花以沫双手缩在胸前，垂着眸盯着桌面，默默地忍受着所有的笑声。 “你们有完没完？”有人看不下去了，“那人说的一点证据都没有，仅凭以前的一张照片你们就给人定罪了？要是冤枉了人，你们都想当凶手吗？” “你不冤枉她，你娶回家当媳妇去啊！”另一个嘴更毒的喊出来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讲师听明白了一些，他面色略微古怪，先让所有人安静，然后同意了花以沫的请假要求。 花以沫收拾好东西，起身时朝着那个帮她说话的人，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 这一举动搞得全班人都瞬间安静下来，但依旧嘲讽的目光居多，花以沫没管这些，做完她就走了。 她出教室后，埋头走路，想赶紧回家， 杨钦却在此时打电话过来，花以沫静默地等铃声响了一会才接起来。 “以沫！”杨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对不起以沫，我不知道康兼会发那样的贴子，我今天有事没去学校，刚刚才知道的。你放心，我已经再联系人删除了，你现在没事吧，要不要紧啊？今天先不上课了吧，先回家休息？” 花以沫没有急着回应。 听到杨钦的话，她心里也没有多大的触动。 大家为什么会仅凭一张过往她上豪车的照片，就认定康兼说的那些鬼话是真的？ 还不是李秋红等人的作为！ 既然她都被扒出是m了，那贴主是谁，大家自然也知道了，对于康兼嘴里的团队活动也能扒得出来。 毕竟涂冉然大小是个网红了，他们这个小团队拍小短剧的事，学校的人基本都知道。 可从贴子出来后，李秋红等人要是闭嘴倒也罢了，但有人扒出他们是团队的人后，就去问过他们了，是他们的态度，让这件事真正的发酵出来的。 093 她最自在 李秋红他们被问及贴子里讲诉的事件时，先是模棱两可，然后间接不算特别隐晦地承认了康兼说的是事实。 康兼有了人证，可却没有能给花以沫证明的人出现，杨钦现在才出现，只说要联系删帖子。 删帖子有什么用？到时候，只会说她动用了金主的势力删了贴。 杨钦没听到花以沫回答，担心地唤着：“以沫？你，你还好吗？” 花以沫这才出声：“你能帮我澄清吗？” 杨钦顿了下：“什么？” “你也在场的，你能为我澄清吗？” 杨钦结巴：“可、可你要我、说什么？我能说、说什么？当时确实、确实……” 杨钦没有把话说完，花以沫却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认定她确实在团队活动时，带了两个男的，当着大伙的面乱搞，霸占了个帐篷，在里头胡天胡地。 哪怕出来跟大家说一声，那帐篷是她金主花了两万租的一晚也行啊！ 那钱也白花了，最后还是成了霸占！ 花以沫现在想着赚钱，只觉得两万块给她都是香的！ “算了。”花以沫失望又难过的语气说，“我不为难你，我明白的...再见。” 花以沫留给这么一句仿佛对人间失望透顶的语气，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任由杨钦打电话发短信，她都没接，也没理。 她回避校园里所有人的目光，匆匆地回了家。 到家后，她一切如常。 喂喂猫，把猫从笼子里放出来玩耍，她坐电脑前码字写她的恐怖，她的已经发表了，数据长得很快，编辑让她好好写，这本书可以做起来，她现在可是信心满满，充满干劲地想赚奶粉钱呢。 校园里的纷纷扰扰被她放置一边，不是真心大到毫不在意，而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要调好心态，后来会有更多的麻烦需要她去应对。 再者说，在自己家里就得放松，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和人，占据自己的心神，让自己不开心，没必要，他们也不值得！ 把今天的码字任务完成，花以沫趁今天不用上课，有点时间，精神状态也还可以，就想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她打开直播《担心自己被绑架的第n天》，记录自己的生活。 她给大家直播做西米露，制作期间，有些工序需要等待的，她就织围巾，已经织出了好大一块，虽然织得坑坑洼洼的，但好歹是拉长了，她往自己脖子上一套，长度刚刚好包住自己的脖子，可想要交缠围起来是不可能的。 “还得再长一些。”她说着，将大王抓过来，试着在大王身上比划，“我觉得我可以改良一下，我就这么抱起来，再开两个洞让它把手伸出来，就可以当它的衣服了。” ￥瘪三：请放过大王吧，它虽然小，可也需要美丽啊！ 就见大王在她膝盖上一滚，伸手抓绕着“新衣服”，指甲勾住某根线，再一扯，就把那线给扯出来了！ 花以沫：“……” 直播间弹幕：哈哈哈哈哈！可怜主播，多天的心血白费了！ 随之，大佬111惯例地给花以沫砸了空中花园，仿佛在安慰花以沫失去的围巾。 ￥诶，就是玩：莫名地感觉大佬好像在笑话主播？ ￥很有钱：哈哈哈哈，自信点，把莫名去掉。 摒除外界的纷扰，花以沫的小窝里，她的直播间里，仍是温馨祥和欢乐的。 而外头，正在狂风大作…… 094 危险 ￥诶，就是玩：主播这两天怎么不播游戏了？ 花以沫看到这个问题，有点不好意思。 她码字时对着电脑是没办法，不想再玩游戏增加辐射，总怕会对孩子不好。 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司彦指不定偷听着呢，而且他肯定知道她开的直播，直播间里的这为数不多的粉丝里，说不准哪一个就是他。 毕竟粉丝虽然少，可也不是每个都说话，每次都有几个只是安静地挂在这里的……话多的也不能完全排除，虽然说话的没一个像司彦，可说不定司彦装的呢，或让别人替他盯着呢？ 所以一直以来，她很清楚在直播间里，什么话不能说……不仅是直播间，她生活里时时刻刻都在扮演着某个角色... 她将弄好冷藏一会的西米露拿出来，给大家表演“吃播”，转移掉刚刚的话题：“嗯，很好吃，冰冰凉凉爽口。” “砰砰砰——” 门突然被大力敲响，把花以沫吓住，差点把汤匙里的西米露抖掉。 她诧异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有人刷听到敲门声。 他们看了花以沫好几天直播了，知道她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平时很少有人造访她，更别说……花以沫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花以沫拿着手机走到门口，从猫眼望出去，外头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他戴着帽子，低着头，从猫眼只能看到帽子看不到脸。 “快开门。”门外的男人喊道，“有人举报你这里藏着罪犯，我们得进去检查检查。” 花以沫手指在门上扣着，没有回应，而是切出直播画面准备报警。 “快开门听到没有，我们只是进行检查，要是没事的话最好，要是你拒不检查，我们现在就可以破门进去，到时候还会告你妨碍司法公正！”男人声音非常凶，要是比较没有主见，胆小害怕的可能就被唬得乖乖地开了。 花以沫看着最胆小，却对此充耳不闻，已经把报警电话播出去了。 “我、我一个人在家里。”花以沫声音听起来很慌很无助，“来了个像保安的人说要进屋检查，说我藏了罪犯，我该怎么办啊，我要开门吗？” 像回应她的话一样，外头的人就在用力拍门，喊花以沫开门。 接线员让花以沫千万不要开门，会马上拍同事过去查看。 “你们要快点哦，他好像要撞门了。”花以沫话音都害怕得哽咽了。 几乎她刚说完，她的门把就被反复摆动，她吓得后退两步，随之听到对方好像要弄锁！ “他他他在弄我的门锁了！” 花以沫大声地对外头的人喊：“我已经报警了，jc很快就会到，你、你现在走还、还来得及！” 她不得不这么试着喊一声，因为她的房间除了卫生间，没有其他可以躲藏的房间，也不能跳楼，对方破门而入的话，会直面对上她！所以她试着能不能把人吓退，如果不能的话…… 正常想搞点事的，听到这话也悄溜溜地走了，毕竟花以沫也没看到他人，可随之而来的是他居然更用力地锤砸她的门锁。 “砰”的一声，门开了，花以沫的心瞬间到了嗓子眼！ 穿着保安服的男人大赤赤地进门来，毫无畏惧之心，所以他也没想到，他一踏进门，迎接他的是一根棒球棍朝着他的脑门砸了过来—— 095 她又溜了回去 花以沫并不是真的软弱的小白甜，她的房间里藏着不少自保的东西。 棒球棍朝男人砸过去时，没有犹豫，动作标准，根本不像一个软弱胆小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 除了力道不足一些。 伪装成保安的男人有恃无恐的，非常嚣张，哪怕她真的报警了，也只把她当成小白兔没什么防备，大概觉得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搞定……这就是花以沫平常给人的印象和感觉。 所以他是真没预防到，直接被一棍砸脑门，当时脑壳嗡的一声，无法避免地往后退，撞在门框上。 他晕了几秒才回过神，摸了下被砸的地方，没有流血，但很疼，摸一下都受不了。 他霎时恶狠狠地瞪着花以沫：“贱货，敢打我！” 他直接朝花以沫扑上去，花以沫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拿出来，正正好对着凑过来的脸就是一顿喷。 男人捂着眼睛惨叫的当会，花以沫就朝房门冲了出去，刚好电梯有人上来，且就在这层停下。 花以沫本来要等电梯门开就进去，可脑子里“噔”的一下，她立马转头进了楼梯间，再偷偷探头看了下。 刚好电梯门打开，看样子很可能是伪装成保安的人的同伴，他们没注意躲在楼梯间的花以沫，直接朝着花以沫的房间走去，正好刚好和花以沫错过，花以沫见状，连忙朝着楼梯往下跑。 后来的人进了房间跟早先“保安”碰头：“人呢？” “问我？我还问你们呢，她刚跑出去，你们没看到？”那个“保安”还闭着只眼睛，另一只红彤彤地瞪着同伴，“还愣着，快追啊！” 花以沫没有选择下到一楼，而是钻进了中间的某一层。 她记得这一层有在招租，她试着转动没人住的房间，还真打开了一间，就赶紧藏进去。 她贴在门上，听了会外面的声响，听了好几秒都没听到外头有动静，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又很长的，心跳如雷，怕是真的怕。 手机还拿在手里，她发现直播间还没有退出去，现在里头已经乱了。 刚刚虽然镜头很抖，很多也没有拍到，但仍看得出惊险。 弹幕都在说，【现在的歹徒都这么嚣张了吗，报警了都不怕？】 【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主播啊，主播认识他们吗？】 【跟演电视似的，好吓人！现在要怎么办啊？】 花以沫忽然低呼：“大王小王还在房间里！” 【先别管猫了，主播先想办法逃吧！】 【主播的直播间标题天天挂着怕自己被绑架，我从来没当真，我突然就……有了不好的想法？】 【楼上，我们也有！】 花以沫垂眸想了想，突然对大家道：“我已经报了警，相信jc很快就会来，我不会有事的，大家不要担心，明天见。” 她口齿顺溜地说完，就把直播关了。 她等了等，心里估摸着时间，握紧她跑时没有丢的棒球棍，打开门出去，没看到那些人，就赶紧摸进电梯，直接坐电梯回到她住的楼层，光明正大地回到了她的小窝里。 旁边的住户正在偷看，发现有人来了就躲了回去。 她的大门正敞开着，里头没人，他们都以为她逃了，正往下追着呢，还追的楼梯，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会偷偷地坐电梯溜回来。 096 可能她早就疯了 花以沫进去后将门掩上，门坏了暂时锁不了，一会还得换个门锁。 不，她很可能还得换个地方……想到这，花以沫就非常头疼，不知道之前她哥说给她买房是不是真的？那可得买个安保最好的，她并不喜欢一直搬家。 “大王？小王？咪咪？” 花以沫略着急地呼唤着，她的房间没怎么乱，除了门口有点脏，所以他们的目标只是她，她跑了就追，根本没管她房间怎么样。 “喵~” 猫叫声回应了花以沫，花以沫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手机电筒也往里照，就找到了四个大灯泡！ 应该是出事时，它们惊吓时直接躲这里来了，还好还好！ “大王小王，快出来，没事了！”花以沫朝它们伸出手，耐心地叫了两声，两小只倒也给面子的出来了，往花以沫手指上蹭了蹭。 花以沫将两只抱出来，她跪坐在地上，把它们放到自己腿上，给它们顺着之前炸起来还没服帖下去的毛毛。 “不怕，”她神色有几分病态感，直盯着它俩，喃喃地说着，“我会保护你们的。” 她就这么待在自己的小窝里，两只小猫陪着她，一直到门再次被打开。 花以沫抓起棒球棍，但进来的是杨钦。 “以沫！” 杨钦跑过来，蹲在她身旁：“以沫，你没事吧？” 花以沫歪了歪头，暗暗打量了杨钦片刻，才有些缓慢地摇摇头。 她想过那些人楼下找不到她会再回来，想过jc赶过来，更多的是司彦的人赶到。 却没想过杨钦会这时候来。 “吓死我了！”杨钦还喘着气，“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有人人肉出你住的地方，还看到有人讨论晚上约着来找你，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然后就听下面有人说，楼上出事了，就赶紧上来看，刚又看到你门没锁……可把我吓的！” 她自己絮絮叨叨地把前因全说了，才想起正事：“是不是真有人来找你了？” 花以沫点了头。 “那他们人呢？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杨钦想检查花以沫的身体情况的，但花以沫回避着她的碰触。 “我没事。”花以沫搂紧她的两只小猫，“刚刚我跑出去，他们就追去找我了。” 肯定是没找着人，又担心这么耽误了一会真让jc赶上了，所以今晚就先放弃，跑了。 杨钦：“那你怎么又回来了？”既然跑了，回来虽然可能出其不意，逮人追人不在，可万一有人留守呢，万一歹人不管不顾回来找呢？ 花以沫低头摸摸两只小猫，没有回答，杨钦却猜到了：“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怕吗？” 花以沫抬起头，朝她笑了下：“可能是吧。”可能她早就疯了。 但这种状态只是一会，她很快就“醒过神”来，慌慌地将小猫搂紧：“我害怕的，可我没办法……” 杨钦没有多想，只当她受到惊吓导致的失常，连忙安哄：“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你好好的，你的猫也好好的！” jc没多久就到了。 那会，花以沫已经恢复正常，除了紧紧搂着装在猫背在身前的猫包，她就是个受到惊吓的女生，躲在杨钦身后，面无血色，眼神没有什么焦点。 jc询问的时候，杨钦帮忙解释，目前来看，来人很可能是学校的同学，故意想要整治花以沫的。 “不是的。” 花以沫突然出声，大家的目光都回到了她身上，她垂着头不敢看，小声地重复，“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097 他们都是我哥哥 花以沫的直播是有自动录制的，就在后台，花以沫导出来就能看到。 视频完整地呈现了当时的情况。 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在花以沫用棒球棍击打时曾抬起头来，那张脸看着可不像是大学生。 更重要的是一系列的举动，听到报警不跑反而直接破门而入，没有任何畏惧，更像是社会人才会做的。 还有一点，对方似乎对花以沫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花以沫自闭怯弱，话都不敢跟人讲，一边怀疑她根本不敢报警，就算报警，对付这种手无寸铁之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姑娘轻而易举。 所以他才敢赶紧破门制伏花以沫，并且进门时没有任何防备，典型的小瞧了花以沫，不知道花以沫居然也能手执棒球棍，快而准地打中他的脑门！ jc问花以沫是否认识他们，花以沫摇头，呐呐地回答：“我不认识，没有、没有见过。” “贴子上说的是真的吗？那两个男的，是谁？” 杨钦护着花以沫：“这些也需要问吗？” “当然，我们得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万一就跟所谓的金主有关呢？ 杨钦闻言，看向了花以沫，她不知道花以沫说不说。 花以沫紧紧搂抱着猫包，好像那样才能让她有些安全感，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异常的脆弱，任谁见了她这样，都很难想象她会是贴子里描述的m。 “不是...那样的。”花以沫艰涩地开口，“我那天，在山上遇到我朋友，他受伤了……” 闻言，杨钦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花以沫“非常老实”地说：“他们是我姐姐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哥哥，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其中一个哥哥受伤了，可能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他又爱面子不想让人知道。” 她声音不大，说话时怯怯的，可口齿清楚，条理也清楚，让人听得明白。 “……所以他急着进我帐篷里，是怕我朋友知道他受伤，也是想去休息，他伤得不轻的。后来另一个...哥哥也来了，就干脆一块在那帐篷住下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的，我、我还帮那哥哥处理了伤口。” 花以沫越说越委屈，哽咽着抹了下眼睛。 “我、我也不明白...”她抽泣着，“为什么康...嗝，康兼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他都没来问过我，什么都、都不知道就乱说，而且是他、是他骚扰我……” 花以沫哭得抽搭，杨钦拿纸巾给她，jc也等她平复心情后才往下问。 “你说的这两个你姐姐的朋友，是谁？” 花以沫直接就把名字报上去，旁边的老jc一听，马上终止了年轻jc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并且对花以沫的事情也更为上心了：“你这事，情况恶劣，若你当时没有跑掉，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定会把这几个人找出来的。” “谢谢你们。” 之后的问题，回绕在贴子，贴子作者，他们那个团队，以及贴子引发的问题问了花以沫和杨钦，和花以沫平时是否有得罪什么人。 最后这个问题，花以沫想了想，摇头：“没有。” 098 妹妹迷路了吗 花以沫觉得自己不算说谎。 她自己本身在遇到司彦之前，宅得就快查无此人了，别人轻易就能忽略她，还怎么跟人结仇？ 真要算的话，她现在的仇人是司彦？楼北固？姐姐？还是康兼那伙人？对，还有一个连着打恐吓电话的不知名的人？ 反正最后，最大的嫌疑人帽子，就扣在康兼的头上了。 老jc帮忙找来锁匠换了门锁，同时叮嘱花以沫：“那几人很可能会再回来，虽然看到其中一个人的长相，但不确定什么时候抓到人，更别说他还有同伙，你晚上住在这太危险。 而且那个贴子底下，你的地址已经暴露，你学校同学难保真摸到你这找你麻烦，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你今晚要不回家吧，不然跟你朋友先住一晚也行，我建议是别待在这。” 杨钦也道：“是啊，以沫你一个人晚上还继续住这里的话太危险了，要不去我那住一晚？我也是在外租的房子，虽然没你这好，你先将就一晚？” 花以沫不可能跟扬起走的，所以她便回道：“我回家就行了。” “那也好，回家好，我送你回去吧。”杨钦不放心花以沫自己一个人回。 “不用，我可以让他们来接我。” 杨钦想到那天来接花以沫的司机，以为花以沫有专车接送，便没有再强求。 然后花以沫背着猫包，带着两只猫的口粮，锁上刚换了锁的门，离开了她的小窝。 跟杨钦说她的司机马上到，送走杨钦后，她并没有继续等什么司机，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她是打算到附近找家酒店先住着，明天再打算。 她不能回家，因为她妈对猫毛过敏，她要是敢带着两只猫回去，保准得被骂死，这还是其次，她妈可能会逼她把猫扔了，就像当年，妈妈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连自己……都不知道。 她跟她姐现在的情况，她过去找以然也挺尴尬的，至于司彦，他不可能不知道她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一直没有出声，她更不可能反过来向他求救。 这不是她逞强不逞强的问题，一旦她跟他求助，她和他的这场游戏就终结了，她将回她的金屋里待着，还是自己自投罗网进去的。 朋友...她没有朋友，杨钦不知道算不算，可她没法相信杨钦，最起码还不到去跟杨钦住的地步。 哪怕只有一晚。 她也知道自己这性子很要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墨迹又麻烦，可没办法，她已经是这样了，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前方过去就是酒店，花以沫有些不想走了，就在旁边公交站亭给行人提供的椅子上坐下。 已经很晚了，大马路上连车辆都几乎不见，夏天的晚风倒很舒服，花以沫微微眯起眼睛，越发感觉困倦。 她有种，天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错觉，有一点寂寥，有一些惬意，还有摸不着的麻麻的痛感。 她心里想着一个人，一个心里最该避讳的人，一个自己出了事，委屈害怕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今晚她一直很冷静，这会突然后怕起来一样，鼻子反酸，特别想哭的时候，一辆眼熟的车在她跟前靠边停好，从车上下来一位身高腿长、俊雅斯文的男人。 他缓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一笑：“妹妹是迷路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099 乖乖跟我走 花以沫心里数着，这是司彦第几次来接她回家了？ 他又为什么能做到每一次给她的感受都不相同呢？ 威胁的？冷漠的？还有现在，如一个好心的过路人，春风般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 每一次还都是她情绪比较脆弱的时候。 真会挑选时机。 “真可怜，”司彦垂眸含笑望着她，“别哭鼻子了，哥哥送你回去。” 花以沫眼睛确实没有骨气地红了，要哭不哭的瘪着嘴，偏还要堵着气地不说话。 她才不要他送呢，而且谁知道他要把她送哪去，前面就是酒店了，她住酒店就好了！ 孤零零一人也不怕！ “游戏没有结束，你随时可以走。”司彦说着，把手递到了她面前。 花以沫眼睛一亮，刚还在心里坚决不的她马上转了风向：“真的？” 但好在没有真被他迷昏头，很快冷静下来，假装矜持地说：“我去酒店住一晚就行了。” 她没有道理在跟他多有牵扯和交集的，否则她所有的反抗和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司彦对此并不意外，他却道：“酒店并不安全。” “你怎么知道不安全？”花以沫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又很是笃定的眼神，心头冒出猜测，“今晚上的那些人，跟你...没关系吧？” “没关系。” 不等花以沫放心，他又道：“但你不跟我走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花以沫瞪圆了眼睛！ 司彦失笑，转而诱哄：“只是想让你晚上能好好休息，明天你随时可以走。” 花以沫望着他，欲言又止。 司彦：“想问我，今晚那些人是谁？为什么对付你？我是不是会帮你？” 花以沫迟疑了下，点了头，然后流露出一点期翼地看着他。 人就是这样，她一边不想跟他有牵扯，一边又想他帮自己，甚至觉得他应该帮自己。 果然，司彦轻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为什么要帮你？” 他伸手捂住她的后脑勺，压着声音故意恐吓：“说不定，还是我促成的。”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花以沫打了个寒颤，有些被他吓到，她不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成分有多少。 “跟我走吗？”他把手伸到她跟前，“起码今晚，你会是安全的。” 也是他给与她的短暂休息时间，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她太辛苦……可以换一种方式辛苦。 司彦想着自己那些对她一点都不友好的心思，笑了笑。 花以沫都被这么明晃晃地警告了，能有什么办法，就把司彦的住所当酒店窝一晚算了。 只要他不会把她拘禁起来，什么都好说。 于是，她便将手放到了他手里。 司彦将她的手握紧，拉着她起来，故意般多用了力气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我都有些后悔了，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想带回家，还得用点心思，之前他一个眼神，她都会乖乖跟上的。 “我困了。”花以沫怕他，也不想接这个话题，娇软地打了个哈欠说，“很困很困，我感觉我马上就能睡着。” 司彦见她确实是满脸倦容，哈欠都快打上天了，拢了她一下：“上车。” 花以沫被他带到车边，明明困得都软绵了，在车门边要进去时，还是挺了挺：“真的，我可以随时走？” 她做最后的确认。 司彦没忍住呼撸下她的脑袋：“不上车游戏直接结束。” 100 你姐姐朝你走来了 司彦见花以沫临门一脚了还不老实上车，直接呼撸上她的毛：“不上车游戏直接结束。” 游戏结束代表，他现在就把她抓回去关起来！ 花以沫闻言，急急忙忙地往车里钻，要不是司彦用手给她挡着，她怕是要撞车顶上。 司彦确认她确实是困得迷糊了。 司彦随后上车，一进去就看到花以沫挨在离他最远的另一边，她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理性，也不知道得下多重的药，他才能收回这只野了的家猫？ 不管司彦心里如何琢磨，他也只老神在在，优雅端方地坐着，没有靠近花以沫，也没有出声命令她过来，仿佛又遵守起“游戏中”他自己定下的规则。 倒是靠在车窗边的花以沫偷偷瞟他几眼，他不动如山，她心里麻痒，既想着他怎么不过来缠着她，又怕他缠着她做各种羞耻的事，然后又唾弃自己，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希望今晚真的能安然地度过吧。 花以沫是真的太困了，她现在的精神头很短，只要有什么大的活动、费精神的事，很快就会累，累到迷糊的那种。 所以她心里一边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禁不住地靠着车窗，意识逐渐混沌起来，双手本能地搂紧猫包。 之前怎么都睡不着的她肯定特羡慕现在的她。 车子转弯时，她感觉自己好像飘了下，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倒在了硬硬的，但比窗户柔软些的地方，她恍惚地以为自己靠在自家的沙发上，就是这沙发没有平时那么软那么舒服？ 可很快，她被小小地移动了一下，怀里抱着的东西被取走了，她有些慌地抓了下，想要抓回来，随后她就抱住了什么，闻着是熟悉的味道，她就重新放松下来。 随即，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整个沙发给包住了，她陷在了里面，虽然还是觉得硬硬的不柔软，却也觉得更稳定更舒服。 她睡得越发地沉。 “到了。” 她脸被捏了捏，她恍惚惚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在梦里呢，又闭上了，把头往里头在埋一埋，嫌不知哪来的光晃她的眼。 司彦：“……” 司机在司彦的指示下，拎着猫走了，司彦则看着几乎埋进自己肚子里的花以沫，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估计要睡得翻肚皮了。 他也是难得见她这么好睡的，以往有个什么事，她都能很快惊醒，似乎总睡不安稳。 司彦摸摸她的头发，没再催她起来，就这么坐在车里任她躺着靠着，陪了好一会。 但他嘴角蓄着的笑意，已经毫不掩饰他的不怀好意了。 他司彦向来不吃亏，哪怕是他家沫沫让他不高兴了，他也会让她不高兴。 等了会，前方有车子进了地下停车场，慢慢地停进司彦所在车子不远的停车位里。 司彦低头，靠近花以沫的耳边，轻声说：“沫沫，你姐姐来了。” 因为司彦以前老搞偷晴的原因，以至于花以沫对突然听到“姐姐”的称呼非常敏感，司彦一说，她就打了个颤，仿佛梦里突然就跑进了一个姐姐。 但她太困了，还没有醒来。 司彦低喃的声音特别好听，跟广播电台里的男播音，深夜里特意压低音量地跟你聊天，体贴又温柔。 然而他说的话却是：“你姐姐朝这边来了，她认出了我的车，我忘了告诉你，我接你来的这个地方，是你姐姐现在住的……” “叩叩...” 车窗被敲响的声音。 花以沫彻底醒了过来，一抬头，果然看到姐姐花以然就站在窗外。 睡着被惊醒的她脑子还一片空白，揪着司彦的衣服，急慌慌地：“怎么办？怎么办？” 101 我这里可不让赊账 司彦没有花以沫她的意思，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还笑着反问：“反正你姐姐都知道了，你怕什么？” 能不怕吗，难不成她真要扮演一个勾搭未来姐夫的狐狸精，等一会窗户降下来时，再依偎在司彦身上给她姐姐看看吗？ 不，这种场面，花以沫想都不敢去想，她姐姐知道她和司彦有关系是一回事，被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他俩都快要结婚了啊，她这算什么？ 然后，她看到司彦不管她的抗拒就要去按动窗户升降的开关。 她想都没想就溜下去，蹲在司彦脚下，贴在车窗那边，卡一个视角，祈求不会让她姐姐看到她！ 车窗降下来了，司彦面色自如，朝花以然浅浅地笑笑。 “你真的在啊。”花以然道，“我看你车子灯亮着，想着你会不会在车里。你怎么到了也不下车，坐在这做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司彦施施然地开口，但正题还没出口，裤子就被揪住，他眼角往下扫了一眼，花以沫正祈求地看着他。 司彦微微挑了下眉，似在回应：我为什么要帮你遮掩？ 他答应她，不会拘禁她，她可以随时走，可没答应她要帮她什么。 时间很短暂，花以然不可能暂停时间去等花以沫跟司彦商量好，她还等着司彦回答她。 花以沫便将脸挨着司彦的腿上，另一手也悄悄然地搭上去……表明的意思很明显。 司彦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 这是最善于伪装的妖精，能用最无辜的样子，在必要的时候，命中红心。 “司彦？”花以然见司彦话说一半不说了，似在看什么，视线便随之往里瞧…… 司彦随意地拿过花以沫刚用过的毯子在腿上一搭，车内没有开灯，显得昏暗，花以然并没有看到什么。 司彦：“刚有点累，不是很想动，就在这坐会。” 花以然关心他：“最近公司事很多吗？我倒很少听你说累。”当然，也没见他累的样子，他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他的仪态。 “公司的事还好。”他别有深意地说，“就是有些人有些事，比较让我操心罢了。” 蹲着的花以沫心口一揪，她很担心司彦给她说出点什么，可奇怪的是，她姐说话也很心虚的样子： “我...我这两天也没做什么，我是说，你注意点身体，别太累。” 司彦笑：“好。你也是。” “那……我们上去吧，累就回家里休息，在车子里怎么能休息好。” “听你的，不过我有个电话要打，你先上去。” “好。” 因为开着窗户，花以沫能听到高跟鞋踩在地上渐行渐远的声响，确定姐姐走远了，花以沫慢慢地探出头来，刚好看到姐姐进了停车场的电梯。 她随后瞪向司彦...他居然带她来姐姐这里！还有姐姐刚刚那话，两人已经住在一起了？他带她来他和姐姐的家里？ 司彦搂着她的腰，再往怀里一带，半蹲着的花以沫身行不稳，趴进司彦怀里。 她挣扎着想要自己坐起来。 “怎么，我刚帮了你，你就打算不作数了？”司彦意有所指地拍了下她的腰部。 花以沫心头一跳：“你别拍我这里！” 她随后又软下来：“我也没说不作数，我后面再还，行不行？” 司彦挑声问：“后面？在我这里，可没有赊账的规矩。” 花以沫忧忧地看着他，司彦自然也镇定不退让地看着她，最后，形势比人强的花以沫妥协地准备趴下去，想要应付过去这一次。 但司彦反而拉住了她，声音暗哑：“不急，上去再说。” 102 在新房里还债 急！花以沫表示自己很急！ 她怎么可能跟司彦回他和姐姐的家，再和他这个那个的？ “就在这吧，你不是不想赊账吗？”花以沫一咬牙就想动手。 除了不想去面对姐姐，也是想赶紧占个先机弄点“清粥小菜”，怕他想吃大餐，而她此时的身体状况，她吃不了大餐！ 司彦一把抓住了她乱来的手：“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主动？” 花以沫用还困顿的眼睛望着他，无知但诱人：“我主动，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司彦拥着她，在她耳边咬着话，“小打小闹的，我就不喜欢了。” 花以沫一僵，他看出她的打算。 “再说，”他让她跨坐在他腿上，将她往里抱了抱，“这里太影响发挥了。” 花以沫小弹了下，不敢坐实：“我、我……” 他之前跟她在车上玩的时候，一点都没影响他发挥过！ 好吧，真说起来也是有的，他没那么尽兴。 司彦不等她想出招来，推开车门就打算这么抱着她出去。 “不要，不要！”她用尽全身招数想要拖住他，“我不要去，司彦，你别再这样了好吗，一定要我跟姐姐反目成仇你才高兴吗？” “是啊。”司彦无所掩饰，他的低喃里透着狠意，“哪天，你不再牵挂任何人，你无所依的时候，就是我最高兴的时候。” “你……”花以沫震得说不出话。 也是这当口，司彦抱着她下车了，跟抱小孩一样抱着往电梯走去。 花以沫反应过来，挣扎地要下去：“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实在不行，她走着跟司彦上去，看见她姐还能说她今晚发生的事，只是过来借宿，好过她这样被司彦抱上去，什么说辞都没用了。 “别动！”司彦拍了下她的屁股，“当心摔了。” 用力扭着想要下地的花以沫动作忽的停住，然后就没再那么大力挣扎了。 司彦都诧异了：“怕摔？”她之前也没被这点吓着过。 花以沫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求着他：“司彦，你放过我这回好吗，我们不能这样的……” 司彦始终没理，电梯门关上，电梯上升，花以沫绝望地趴在他的颈项，想着一会到底该怎么面对姐姐，真要破罐子破摔？ 电梯门打开，司彦抱着她出去时，感受到肩膀上好像湿了，失笑，这就哭了？ 他打开门，抱着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的花以沫进去，电力感应自动开灯，空调也运作起来。 司彦再次拍拍她的屁股：“行了，看看这是哪。” 花以沫在屋子里的灯亮起来时，就察觉到有些不对。 她姐先上来的，到家怎么会不开灯呢？ 她缓缓睁开眼睛，湿润的眼睫毛还粘了下，她很忐忑地看了下四周，发现很陌生……她去过一次姐姐在这里的家，并不是这样的装扮。 刚才坐电梯的时候太害怕，根本没看司彦按了几楼。 “这、这里……” “姑且算是我和你姐的新房？” 103 这衣服我帮你选 “你姐喜欢这个小区，就商量着在这买一栋作为新房，怎么样，你喜欢吗？” 司彦抱着花以沫小转一圈，问道。 花以沫还没从巨大的惊吓里回神，听到司彦的话，表情都麻木着：他跟姐姐的婚房，问她喜不喜欢做什么？他俩的婚房，还能让她做主吗？ 真让她做主她也不愿意，这算什么事？ 司彦抱着她进了房间：“要洗澡吗？” 花以沫跟不上他的思绪，直到被放到衣柜前。 这里没有金屋那么大还是双层的，也没有奢侈地弄个比房间都大的衣帽间，这衣柜虽然不小了，里头像样板一样，放着三套外出的西服，三套休闲服，三套睡衣。 都是新的。 他应该是没怎么在这住，只是以防万一让人准备着的。 偌大的衣柜剩下的，倒是装了不少女装和女士用品。 花以沫开始以为是她姐的，想说就算洗澡，她这身衣服随便应付一下就成，可再一看，这些衣服也都是新的，并且……是她的喜好和她的尺码！ 她想到什么，拉开底下的抽屉，找到放置内衣裤的地方，归置得很整齐，一块，也都是她的尺码。 在和她姐的新房里，放着她的衣服和私密物品，司彦是不是也太嚣张太过分了？ 而且，比起她住的金屋，甚至是金屋往下一层的那套公寓，全都比这套房子好，不管是装修、布置、家具，还是整体的感觉，都非常的敷衍。 然后，她把衣柜关上了。 司彦：“不洗了？” 花以沫垂眸：“我衣服不脏，还能穿。” 她原本也是想着在酒店住一晚，除了猫什么都懒得带。 等等，猫？ 她上车时还抱着猫包的，醒来后好像没看见了？ “我的猫呢？”花以沫回身揪住司彦的衣服，“猫呢？” 司彦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猫，对于“两人世界”好好的，他逗她也逗得很开心，冷不丁地就被猫给串进场，这让司彦很不愉快。 他没有扯开花以沫的手，反过来逼近她，比她退到衣柜里头。 他一手搁在柜边，将她围困在衣柜里：“关心猫之前，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不知道穿什么？我帮你选。” 司彦另一手探到花以沫身后，挑了件睡裙出来，还在花以沫身前比划一下，满意道：“就这件？” 花以沫被司彦突然加强的气场震到，放肆的胆子往后收了收，想提猫又怕把他惹着了，真对她的猫下手。 但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所以没有回应司彦的话。 司彦更是将她往里逼，她几乎陷在衣服里了：“不喜欢？那不然...就不穿了？” “不是，我……” “怎么？”他封住她的口，“这么快就忘了你要还的债了？这么没诚意，我是不是要打个电话，让你姐姐上来？”不然他在车上帮她掩饰的那波，岂不亏大了？ 花以沫在他亲她时，恨不得追上去咬一口。 可她哪敢在司彦跟前作死，明知道他可能只是吓唬她，她也得抓住他的手臂，放下姿态：“没有，我没忘的...” “那，先去洗洗？”他哑着声说，“我帮你？” 104 她有钥匙，她进来了 司彦直接扔了那条睡裙，要帮花以沫脱衣好去洗澡。 花以沫连忙将他这只作乱的手也按住：“我可以自己洗的！” 现在这情况，让他帮她洗的话，今晚就不可能只是清粥小菜，但她肚子里怀着一个，根本不可能跟他大鱼大肉！ 可，以司彦惯来对她的强势，和肌肤饥渴症般的占有，哪是她说不就不的，就算没有这个澡，她想要清粥小菜也是很难的。 别的时候还好，他还讲究着游戏规则，要“晾一晾”她，可现在在房间里，这种氛围，且还是她在车上应允的“债”，这些条件之下，司彦已然兴奋了，怎么可能还管特码的游戏规则！ 反正游戏规则本身就是他制定的，甚至游戏本身，就是为了套住她的！ “听话，”司彦声音果然压抑着，很低沉，“我现在还能忍忍，你再跟我闹，我忍不了的话会伤了你。” 他抱起花以沫坐在衣柜里，然后被他逼进来吻住，两人都陷在衣服里，花以沫的视线变得昏暗，就好像躲在衣柜里跟司彦偷亲一样。 她才刚这么想，忽然就听到了门铃声。 她抓着司彦的手臂，睁了睁眼睛，脱离司彦的嘴唇，小声地问：“谁、谁啊？” 司彦故意般同样小声地回她：“不知道。”然后啃了啃她的脖子。 花以沫缩了缩脖子，见他并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想着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她只担心眼前，试着小小推了推他：“我、我先交点利息成吗，我今天不是很舒服。” 她说完后又觉得这理由不太可行，之前他要她多回，她不想再要说自己疼，他还不是继续霸占着她。 “我真的不舒服，”她眼珠子转了转，“我今天拉肚子，我现在...现在也有点想，我害怕一会……” 司彦没有停下，但也没有往下更过火的事，他亲亲她的耳朵：“肚子不舒服？这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肚子，她本能地想要躬身曲起，好躲开他的手又能把肚子藏起来。 但司彦压着她，她根本躲不开：“司、司彦……” 他的手轻轻的揉揉她的肚子：“你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花以沫卡顿一下：“没、没什么，医生就说，脾胃不和，要调养调养。” 司彦：“哪个医生说的？” 花以沫视线飘移：“我不知道啊，看、看完就走了，没记名字的。” 司彦：“是吗？” 花以沫心跳有点快，她很怕司彦听到她这明显心虚的心跳声。 但很快，她的心跳声更急促了，因为房门没关的原因，她听到了客厅大门转动的声音。 刚刚的门铃停了，但来客好像有钥匙，要自己进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姐有这里的钥匙，毕竟是我俩的婚房。”司彦说这话，就像在问候“你吃了吗”那么简单！ 花以沫却差点叫起来！ 她姐姐要进来了？ 不，听这声音，她姐姐已经进来了！ 花以沫推了司彦一下，刚刚还紧紧压着她的司彦，居然真的被她推开，可这时候，她能躲到哪去？ 105 躲进柜子里 花以沫已经听到门开启的声音了，姐姐就要过来了！ 她当时没得去，跑也来不及，干脆就整个都躲进衣柜里了，她想将司彦再往外推推，然后把柜门关上，可司彦哪是能任由她摆布的？ 他扒住了柜门，欺身进去，再将柜门关上。 花以沫：“……” 这会她的视线基本全黑，好几秒后才适应这种黑暗，但脑子还停留在“司彦跟她同挤在柜子里，而她姐从外面进来了”这条信息上。 这到底什么操作？ “嘘！”司彦将她挤在最角落的地方，她的身后是壁前方是他，哪哪都动弹不了，还得受他言行的骚扰和威胁，“可别出声，你姐进来了。” 花以沫：“……” 她在黑暗中，狠狠地瞪他好几眼，恨不得瞪出洞来。 但她确实不敢乱动，呼吸都变得小心了，因为她听到有人进来了。 “司彦？” 果然是她姐姐，在找司彦呢。 “灯开着人怎么不在？” 花以沫感觉声音离得很近，好像人就站在柜子前，她被夹在衣柜里头，也没法趴在门缝里往外看，不知道情况。 越不知道就越心慌，总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拉开衣柜。 这毕竟是姐姐的婚房，她有钥匙，她能打开这屋子的任何地方！ 因为这样，司彦兜里的手机震起来时，带动着她差点叫出来。 司彦及时地吻住了她，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贴着他的口袋的地方，不停地能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她觉得那震动特别强烈，外面一定能听到！ 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任由着他作为。 “不在？上来又出去了？”花以然念叨一句，往外走了。 花以沫听着她的脚步声慢慢没有了，她也没有缓过来。 司彦摸上她的脸，有点冰凉：“吓傻了？” 她没有应声，但猛地揪紧了他的衣服。 “沫沫？” “...疼。” 司彦推开柜门，光线照进来时，他发现花以沫的脸色是真的难看，小脸崩得紧，眉毛都皱一块了，像忍着痛苦。 “沫沫，怎么了？哪里难受？” “肚、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太大，吓到的，她觉得肚子很不舒服。 司彦先将她从柜子里抱出来，放到床上：“肚子哪里？这疼？”他摸摸她胃的部位。 花以沫想说不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跟他说，她讨厌死他了！ 但她也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看能不能好受点……痛到是没痛得太厉害，就是说不出来的像要来姨妈那种难受。 “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别。”花以沫拉住他，“我、我就是吓得痉挛到了，一会就好了。” 医生来了检查出什么，司彦不就知道了！ 司彦摸摸她的头，声音放柔许多：“这么不惊吓？” 花以沫大着胆子，“大灯光下”都敢白他一眼。 司彦失笑：“之前这么玩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花以沫：“……”之前谁跟他玩了？每次都是他在玩，还逼着她玩，要不是她心脏足够健康，早被他折腾进医院不可！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就喜欢这种刺激的！ 王八蛋！ 她突然，有些忍不了了…… 106 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 花以沫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假借休息闭上眼睛不去看司彦，她怕看见他情绪又激动起来，怕肚子会更难受，只能努力地放松自己。 “沫沫？”司彦喊了她一声，伸手摸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 花以沫恨他气他，可又在他有节奏的安抚下，慢慢地平静下来，心脏跳动平稳后，小腹也逐渐没那么难受了。 可随即，他一只手还继续抚摸着她，但她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把秦医生请过来……” 花以沫迅速地睁开眼睛，抓住他拿手机的手腕：“我不是说不用看医生吗，我好了，不难受了！” 司彦道：“不舒服就得看看，讳疾忌医可不行。” “没有，我没有事。”花以沫试着撑起身来，感觉刚平静下去的心跳又要起来了，她说话都喘上，“司彦，司彦，你能不能...能不能尊重一回我，我不想看医生，我就想好好休息，行不行，行不行？” 她很激动，司彦感受得出来，他现在不顺着她，她可能就要厥过去。 司彦脸色也沉了下来，花以沫事后回想起来是一阵后怕，但她当时整个情绪上头，就好像压抑了许久的负面在此时爆发，她眼睛都发黑了，哪里还管得上他的气压强不强，她现在什么都管不了，脑子里全是嗡嗡的。 “司彦！司彦！！”她哭喊着他的名字。 “不用过来了。” 她听到司彦这么说，然后她被他揽进了怀里，他摸摸她的头，顺顺她的背，轻声轻语地安抚：“好，不看，不看了。” 花以沫气得没有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想打他都没力气打，发泄地朝他哭喊：“你总这样，你总是这样，一次次地吓我吓我吓我，你是不是要把我逼疯你才高兴？我是不是上辈子挖了你的坟，让你偏偏盯着我欺负！你混蛋！” 司彦没有应声，也没有再做什么，就只是抱着她，任她骂，听她哭，一直到她哭够了，逐渐平缓下来，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胸口抽泣。 “这么能哭？”司彦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都能把这淹了。” 花以沫无力地挥了下手，算是打了他一下。 但说来也奇怪，她这么发泄过后，司彦没跟她生气，她肚子居然...不难受了？ 她发软的手放回小腹上，是没什么大的感觉了... 就，挺神奇的。 “好了？”司彦看她安安静静的了，摸了下她的额头，哭得有点发热，但应该还好。 花以沫后知后觉地觉得两人这样，未免有点过于温情脉脉了。 她推推他：“我、我要去上厕所。”她在他开口前又道，“不能、你不能再吓我了，我自己进去！” 她哭得眼睛红红，声音哑哑，人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支撑的样子，看着就很可怜。 好像再强迫她一些些，她就能晕给他看。 所以司彦选择了缄默。 而花以沫见他没有开口，就边瞅他边从他怀里退出来，他没有反应，她又试着起身，他没有阻止。 她下床，再小心地进了浴室，他也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她。 花以沫：“……” 她总觉得怪怪的，可她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格外心虚又快速地将浴室的门关上。 107 闹过之后 花以沫进浴室后就赶紧查看……没有见红，应该还好。 她虚软地坐马桶上，摸摸肚子，还是不太安心地小声说：“你要乖啊，刚刚妈妈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把你也吓着了？你可别生我的气，得怪你爸爸，谁让他那么混账！你以后可不能学他，咱要当个正常人，神经病要被唾弃的，将来找不到好老婆...唔，也可能是老公！” 她抽张纸，擤擤鼻涕，长长地喘一口气。 真糟心！ 花以沫又坐着缓缓，刚刚用力发泄后，这会脑子放空。 等将情绪真正的平复下去，到本人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后，或者说麻木后，她才慢慢地起身，顺便冲了下澡，穿回原来的衣服，再次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能平常心面对司彦了，她开门出去。 不出去也不行，总不能在浴室里呆一晚上，她现在是要当妈妈的人，要照顾好自己。 而且，司彦一直没有吭声，纵容她一个人在浴室里这么久，如此好说话好脾气的司彦可几乎没见过，花以沫现在冷静后，又怂了回去，大觉司彦的反常，也很是后悔不安……她貌似骂了他打了他？ 反正她现在觉得早出去早好。 她忐忐忑忑地出去，发现司彦坐在床边，正在跟谁打电话：“好，我明天会把时间空出来。” 他看到花以沫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出来了，便对手机道：“那先这样，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司彦看向她：“你站那做什么？过来睡，不是早困了？” 这语气……太寻常了，好像刚刚啥都没发生过一样，还特别的理所当然…… 花以沫不是很确定地走过去，司彦看她慢吞吞的，直接站起来走向她，吓得花以沫立马停下脚步，并差点往后退。 然而司彦只是牵住了她的手，捏捏手，摸摸额头，问她：“还难受吗？” 她傻愣愣地摇头。 随后便被带到床上去。 空调的温度正合适，再盖个薄被就刚刚好，舒适又安逸。 司彦就躺在她身边，没做什么，也没提她车里欠下的债，只让她快睡。 花以沫思虑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姐姐……还会再上来吗？” “刚刚已经打过电话把事说了，不会再上来。”司彦没有再吓她，“你可以放心睡。” 花以沫蹙起眉来...这样看，司彦跟姐姐也是很奇怪，今晚姐姐很晚才回来，但司彦没有过问，姐姐也并不知道司彦今晚会来，楼上就是婚房，在司彦过来的情况下，姐姐也没有上来陪司彦，甚至，姐姐是先按了门铃，没人开门才用钥匙的。 记得早前，姐姐一直想跟司彦亲近来着？ 花以沫随即又想，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怎么相处都跟她无关，结婚照都要拍了，两个月后就结婚了，哪用得着她去操心什么。 还是管好自己吧。 花以沫偷偷觑了司彦一眼，他面目柔和，看起来很正常，很好说话，从她刚哭着闹过后，就什么都顺着她。 她便小声地试着问：“那...我的...猫呢？” 司彦果然平常地回答了她：“让司机带着了，明早就会带过来。” 确定大王小王没事，花以沫放下心来，又确认他这会确实很好说话，胆子大了一丢丢：“那我能...能不在这休息吗，我想去酒店……” 想到这是他和姐姐的婚房，她总觉得别扭。 108 是你让我别吓你的 “那我能...能不在这休息吗，我想去酒店……” 显然，司彦的好脾气是有限的，花以沫这句话，让原本和顺的司彦眼神都危险起来，他揽着她的手在她脖子侧边捏了捏：“这时候了，还能换地方，看样子是不困了，要不把你的债先还上？” 花以沫立马闭上眼睛，声都没应，以示自己已经睡着了。 她当然不可能一秒钟就入睡，心里发毛着等待着司彦接下来的行为，他会不会恼怒地将她直接做了？ 但她等了等，只等来司彦帮她拉了拉被子，然后那手就搭在被子上，用了力将她连同被子抱进怀里。 “睡吧。” 就这样？ 花以沫还是有点怕怕，不敢乱动。 这会真挺晚了，她也早就困得不行，哪怕觉得自己跟被困着的茧子一样睡得难受，但不知什么时候，她怕着怕着，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 花以沫睡得熟，被吵醒就很不开心。 她近来可能因为怀孕激素的影响，脾气见长，总是突破她怂货的本质，让她刚了几回。 比如现在，她拍掉了司彦想扶她起来的手，哼唧地翻个身想继续睡。 司彦看看自己的手，笑了，随即将手伸进她的脖子里，她就顺势压在他的手背上。 但这只手可不会安分，总是在动，挠她脖子挠她耳朵的，最后花以沫还是被吵了起来。 她坐起身，还满脸幽怨地看着他，一副“我没睡醒”的模样。 司彦顺了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漱吧。” 他温柔得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心，特别是还迷糊着的人，花以沫傻乎乎地问他：“几点了？” “早八点。” 花以沫眼睛眯着，想了想，说：“可我早上好像没课，我早上可以睡的！” “不行哦。”司彦继续给她打理头发，“一会你姐姐就上来了，你确定还要像昨晚那样躲柜子里？”然后再哭死他？ 花以沫恍惚了一瞬，立马睁大了眼睛：“我姐要、要来？” “今天我要跟她去拜访个人，之后还要去婚纱店确定明天要拍的……” 花以沫不等他说完已经自动地从床上溜下去：“你怎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司彦：“不是你让我别吓你的？” 花以沫：“……” 不用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姐姐什么时候上来？” 司彦看了眼手表：“她五分钟前打电话过来，说十分钟后上来，嗯，还有五分钟。” 花以沫脸都不洗了：“我现在就走！” 昨晚司彦后来的“柔顺”果然都是假象，都在早上等着她呢！ 司彦没有阻止，看她急匆匆地就要出去，他也只能坐着对她说：“嗯，自己当心。” 花以沫反而顿住，狐疑地回头看他。 司彦笑问：“怎么？” 花以沫不算找借口地问：“我的猫呢？” “司机已经在外头等着，猫在车里。” 花以沫：“……”她满满的违和感。 司彦温和而耐心地问：“还有事？” 花以沫呐呐：“没有。” “那你最好快点，你的时间不足两分钟，再晚，你可能要跟你姐姐碰头。”司彦说这话时，仍老神在在地坐在床边，只是好心提醒她一般。 109 上热搜了 花以沫没再多话，憋着不知哪来的气劲，出了房间，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也顺利地在昨天的位置上找到了接她的司机，但开的不是昨晚那辆车。 昨晚那辆被她姐姐看到，一会司彦跟姐姐出门，应该是要坐那辆，毕竟司彦好像根本不住这边，也没有多的车子停在这里。 花以沫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坐进车里，终于见到两只小东西，开心一阵后，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就有种，她千里迢迢跑过来跟个渣男共聚一晚，天一亮渣男就因为老婆要回家了，毫不留情地让她赶紧走。 又玩这种打心理战的套路... 手机响了，花以沫一看，是花以轩打来的，她按了接听。 “沫沫？你昨晚没事吧？” 花以沫怔了下：“哥？你怎么会知道？” 花以轩：“你都上热搜了。” 花以沫电话可以免提切到后台，然后登上微博查看。 昨晚她直播时，也有粉丝录了屏，不知是真担心她还是别的什么，弄成视频发出去了，之后视频被转发，还有大v的加入，一起号召寻求主播的信息，想知道主播现在是否安全。 然后，就这么上了热搜，虽然只是在十几的位置，但也有不少人在讨论了，且热搜名词还在往上爬。 一半人担心她的安全，一半人怀疑是自导自演，为了流量炒作。 这只是刚开始。 后来，她学校的人，有人从她脖子上的“项链”等等特征认出她来，再然后，康兼在学校论坛上写的贴子也被转发到了微博上来。 之后就热闹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有骂她的，有依然觉得她从头到尾自导自演的，也有觉得将人家地址人肉上去的人可恶，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贴子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和一部分人觉得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又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大家如此义愤填膺是为的什么？ 反正骂来骂去，争来争去，让花以沫这个以往默默无闻，有个天王哥哥都查无此人的人，一下子被诸多人知晓。 花以轩：“沫沫？” 花以沫正盯上上头的评论，忽然听到哥哥叫她，她恍恍惚惚地应着：“嗯...” “昨晚没事吧？”花以轩还是问着上一个问题，不急着说热搜的事。 花以沫有点迟钝，停个两秒才回道：“没事，后来jc来了。” 花以轩：“你租的那地方不要回去，先回家吧，妈最近不在b城。” 花以沫默默地“嗯”了声。 她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她发生这么大的事，却还要避着她母亲。 “沫沫，”花以轩不知是不是也想到这层，声量放低，“这事，我会帮你处理，你在家休息两天就好。” 花以沫却问：“你看到那贴子，没有要问我的吗？” “沫沫，”花以轩颇为无奈地说，“我是你亲哥哥。” 他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都要先去质疑自己的妹妹！ “沫沫，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包括司彦那件事……沫沫，你是我妹妹，亲妹妹，我不可能真让你被人这么欺负！” 花以沫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掌捂住了眼睛。 110 渣滓要亲自解决 那贴子里讲的两个“金主”，以家人身份跟jc联系后，知晓大概的花以轩，就知道那两个“金主”是谁了。 楼北固他自然是认识的，就算他妹妹超级牛逼，能同时跟司彦还有楼北固都搞上关系，也不可能让这两人一块去跟他妹妹在野外，还是在别人的帐篷里…… 再者，他多少知道一点那天晚上发生的争斗，楼北固他们大概真是碰巧在那遇见了他妹妹。 所以可以判断那贴子说的都是假的。 但即便没有这些佐证，沫沫也是他妹妹，相不相信都不会让一群不知哪来的瘪三这么欺负。 他妹妹最初跟他求助，说司彦囚禁她的时候，他并不是完全不信，而是他家跟司彦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他信不信自己妹妹，就能对司彦怎么样的。 他只能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彼此不撕破脸，之后，他再找机会将花以沫带在身边，司彦也不便再对花以沫下手。 “可能，我们的一些做法确实，没顾及到你……”他说到这顿了下，“算了，没必要说这些，几个宵小，我还是能帮你解决的。” 花以沫无声地吸口气，将某些泛起的感情压下，花以轩今天说的话，很中听，是她一直想要的。 可她隐隐感觉，似乎迟了些……她好像，不是那么在乎了，出事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想过跟家里任何人寻求帮助。 她靠在窗边，看着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街道，和匆匆行走急着上班的路人，好像充满着生机。 “哥，”她宛若无事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能不能……让我也参与下？” 有些渣滓，她想亲自解决！ —— 花以沫回小窝取点东西，再让司彦的司机送她回家。 她自觉不安全，还让司机跟着她，司机虽然沉闷，但可能司彦有吩咐过，她希望他帮忙的事，不涉及司彦禁止的，他都会帮。 果不其然，有几个可疑的人在她租的楼层上下徘徊，因为她身边有个人高马大的司机才没有靠近，但仍有人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花以沫害怕地赶紧进屋，收拾出重要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就走。 等她回到花家别墅，网上果然多了几张她被拍到的照片。 照片里她看起来瑟瑟发抖，偶尔镜头不经意地捕捉到她看过去的视线，眼睛含泪，宛如对这个世界抱着无尽的惧意。 放出照片的人，是抱着博热度一起骂人的目的，起先也确实引来了不少人转发谩骂，可风向在后面有了些许的转变。 【可我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贴子说的那样，说真的，她那个眼神，让我觉得拍照的人很过分。】 【放过人家吧，贴子的事真的难说真假，可你们这么做，不怕冤枉无辜到时候真把人逼到绝路吗？看到这些照片，我只感觉到她的绝望。】 可这些言论起的作用并不大，似乎有人在背后雇佣了水军，把节奏全带到贴主那边去。 花以沫看了，盘算了下康兼那伙人，连个几万十万的都需要她来投资，怕是请不起水军，但这些流量又确实很好的引到了他和涂冉然拍摄的短视频中去。 花以沫刷了刷那些烟火蔓延的评论，就关掉了手机进大门。 没有主人在家，佣人倒是清闲得很，看见花以沫时，一位深得花夫人心的老佣人撇嘴撇得特别明显，然后是假模假样的恭敬：“小姐怎么这时候回来？也没提早说，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呢。哎呀，要做的事多了，可真没得闲的。” 111 她也是有脾气的 老佣人的话明显在暗示和嘲讽花以沫突然来回，给他们增加工作量的。 花以沫心头烦躁，但她忍耐一流，和以前一样假装没听见，低着头拉着放着猫包的行李箱，默默地往里走。 等她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后，把门一关，就可以将所有的喧嚣都关在外面，包括这些讨厌的人。 可这位叫吴金桂的老佣人不依不饶地跟在花以沫身后念叨：“小姐，你没有提前说，我们都没来得及打扫你的房间，要不，你先去客房住一下吧。” 花以沫正抓着行李箱准备进别墅自建的电梯，闻言，停了下来。 她一个家里正经的主人，她的房间没有打扫，客房倒是可以住人？她在这个家里长到这么大，她得去住客房？ 楼北固说，不争不抢听着伟大，可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 她拉着行李箱的手握紧，她转过身来：“不用你们打扫。” “那怎么行，”吴金桂还是不肯，“您都那么长时间没回来了，怎么能住人！” 花以沫暗暗觉得奇怪，为何阻止她回自己的房间？ “那就现在打扫。” “不行呢小姐，我们手里还有活呢，没弄好夫人可要生气……” “什么活？”花以沫转过身来，她音量仍是不大，可清清楚楚地谁都能听得明白，“花家给你们那么大钱，你们连主人家的房间都没打扫，还怪主人了？” “你算什么……”旁边待着闲凉的佣人狗仗人势，太不把花以沫看在眼里了，习惯让她连脑子都不过就把话顶出来，要不是吴姨及时地一个眼刀过去，她就要把“主人”两个字喊出来了。 吴姨忙道：“这妮子没脑子，说话比较大声，她没什么意思的。小姐，不是我们为难你，只是我们还要很多活要做，一时半会没法去给你的房间打扫，才想让你先去客房休息而已。我也是为您想的，想您能休息得好点。” 很多活？ 花以沫看着那没事做，且没脑子说话大声的佣人，淡淡道：“花家什么时候是收容所了，连弱智的也收？解聘吧。” 吴姨不敢置信地看着花以沫，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她嘴里说出口的。 这位花家最小的小姐，从来都是默默无声的，哪怕佣人在她面前有不尽职的地方，她也不会去说什么，久而久之，大家对她自然而然就轻忽了。 但其实也就是暗地里做点不明显的，太过分的事可不敢做，吴姨是仗着着辈分，是一直照顾着花夫人的老人，在这个家算半个管家的存在，才敢在花以沫面前拿乔。 刚刚说话的那个佣人是最近新来的，来的时候，花以沫已经不怎么待在花家了，平时听其他佣人的抱怨，真就膨胀了，敢说这么直白的话。 可相比之下，更令人意外的是花以沫，吴姨没想到她“出声”了，是真被惹着了？ “小姐。”吴姨试着混过去，“我会处理好她的。” 花以沫与她对视，吴姨没什么畏惧地回视：“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花以沫眼神浅淡，面上看似没脾气地妥协了：“我还是相信吴姨的。” 她随即拉着行李箱继续进了电梯，可吴姨却还是追上来：“小姐，客房在楼下……” “砰！”花以沫一手拎起猫包，另一手将行李箱砸了出去，差一点就砸在吴姨的脚上。 112 我死，还是你死 花以沫终是忍到了极限，如一个暴怒的人随手就将行李箱砸出去。 差点被砸到的吴姨恼怒地抬头，再次跟花以沫对上。 花以沫那偏向娇软的脸紧绷着，哪怕愤怒，也没什么大的威严和恐吓性，但那双反而很平静的眼睛，死亡凝视般看着你的时候，吴姨莫名的感到些许心慌。 “小姐...小姐这是发的哪门脾气？小姐要是不满意，要不我请教一下夫人？问问她，她交代给我们的事情能不能先放放，先紧要您的房间？” 吴姨说着，目光瞥向被花以沫抱着的猫包，“这是猫？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为夫人想想，她可是对猫过敏的，她可是您的母亲，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的身体？随随便便就把脏东西带回来……” 吴姨那张念个不停的嘴突然就停了下来，因为花以沫突然就靠近她，离得太近，越发觉得她的眼神很阴间。 花以沫看起来跟寻常好像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没有愤慨的情绪，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她反而还是柔柔的样子，轻声细语地问吴姨：“要打电话吗？” 她的手伸向了吴姨的兜里，将其的手机掏了出来。 老年人的手机，很大，都快赶上一块板砖了，吴姨挺时髦的，还脸部解锁，花以沫将手机对着她照了下，屏幕就解开了，壁纸是个男人的照片，花以沫寻思着应该是吴姨的儿子。 “小姐，你拿我手机做什么？”吴姨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呵斥。 她刚跟傻了一样任由花以沫取走她的手机。 “打电话啊。”花以沫睁着她无辜的眼睛，“你不是要问我妈妈吗，那就问吧。” 她说着，就点开了吴姨手机的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花夫人的电话，手指就要往拨打的符号按下去。 “你...你做什么？” 吴金桂慌张地阻止花以沫拨打……她并不怕给花夫人打电话，可主动要打电话的是花以沫，她就会产生一种对方有阴谋的“直觉”，所以反而不想花以沫打。 “当然是问问我妈妈，”她扬起一个可爱又天真的笑容，然后将手机搭在吴姨的耳朵上，“在我死，和你死，她会选择哪一个。” 她的语气，就像在问，这个玩具和那个玩具，你要选择哪一个。 吴金桂生生打了冷颤。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姐可别说这种玩笑，就是一房间的事，哪来的什么死不死的？” “那你问问我妈妈呀。” 吴姨竟生出耳边的电话真的连了线，在跟花夫人通话的错觉，眼前的花以沫还在笑，见她没反应，歪着头眨着眼的看她。 “不，不是！”吴金桂反应有点大地去推花以沫的手，花以沫顺势手一松，手机掉落在地上。 花以沫惊慌地倒退一步，满脸歉意无措地道歉：“对不起啊吴姨，我把你手机摔了。” 吴金桂更加惊慌不定地看着她，可花以沫身上那无助不安的感觉根本不像是装的！ 113 疯化 花以沫将手机捡起来，递还给吴金桂：“好像没有坏，但、但我也可以还你一个新的。” 吴金桂惊疑不定地看着花以沫，但花以沫语气诚恳，表情羞歉，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吴金桂有些懵懵然...刚，是错觉？ 再回想刚刚，花以沫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能、可能只是年轻人气性重，说话都这样，像她儿子，生气吵架也总骂去死。 “没，咳，没事。”吴金桂清清喉咙，“没坏就行，不用小姐赔。” “还是要的，我一会就上网重新给你买一个。”花以沫真诚地说完，自己捡起行李箱，进了电梯。 等吴姨反应过来时，电梯门都关上了。 “坏了。”吴姨喊了一声，转身去爬楼梯。 花以沫很快就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她房间没人打扫很正常，她在家都忽略她，她不在家，又怎么会想起给她打扫房间。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欢有人进自己房间，所以之前回家时，都是自己收拾收拾，换个新床单，擦擦桌子清一下灰尘，扫洗机器人会自动清洗地板，很快就能好。 之前都没事，这次却屡次阻止她，她房间里肯定是有什么事。 她打开门进去，一眼就发现了她房间的不同。 很多宅男宅女，多多少少会有些收藏的爱好，东西五花八门都有，甚至是矿泉水瓶。 花以沫倒还好，没有特别大的收藏瘾，但她喜欢手办，喜欢公仔，喜欢崽崽，看中了也会买回来。 偌大别墅，她的房间自然也不小了，她妈虽然忽视她，可还不至于让她跟灰姑娘似的去住什么地下室储物室的，她的房间也是规整漂亮的，她专门列出了块地方，放这些从小陪着她的“伙伴”。 但这些“伙伴”，如今被碰得东倒西歪不说，有的掉在地上都摔坏了都没被捡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怕被她这个主人看到，连收拾销毁下罪证都没有。 花以沫木着脸，在她的收藏架子上走过，自己蹲下身，将地上的崽崽捡起来。 崽崽是个漂亮的男娃娃，身上穿着她上次出门给换上的新衣服，可衣服已经脏了，手也被摔坏了。 “疼吗？”她自言自语地问着手中的崽崽。 崽崽脸上还带着笑。 “咚咚咚——”敲门声伴随着吴金桂在门外的喊声，“小姐？” 花以沫没理，她先将猫包放在一边，然后拿着崽崽，一点点地扫视她的房间。 柜子抽屉都被翻过，她房间里还有个放宝物的漂亮箱子，那个箱子被人为的破坏打开，里头的东西不见了。 是一些哥哥姐姐偶尔主动卖给她的，有些确实很贵重值钱。 “外面的世界很丑陋，我说的外面，不单单指你的学校，你的交友，你的社会地位，还包括，你的家。”司彦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乖乖在我这里，什么都不用烦心，不好吗？” 花以沫胸口起伏，又慢慢地放下去。 “小姐？小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吴金桂还在外头喊着。 花以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还准备继续敲门的吴姨，手差点碰到花以沫，她吓得一激灵，把手收了回去，尬笑：“小姐，你出来啦，你房间……之前有个新来的仆人笨手笨脚，想给你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不过我已经辞退她了！” 114 花以沫：跪下 “辞退她了？”花以沫幽幽地问。 吴金桂笑着回道：“是啊，那样的人怎么能留在花家做事呢。” 花以沫点了点头，好像接受了吴金桂的说辞，以往就是这样的，她小小声地询问吴姨，为什么她的饭没有了，吴金桂说，“不知道小姐没吃，就先给旁人吃了，不能浪费粮食的，小姐又不缺钱，自己点份外卖不就好了。” 再不然，“小姐自己动手煮也是可以的，学校里不是教小朋友，要学会独立，自己照顾自己吗？” 花以沫哪怕有觉得不对的，也不敢再反驳。 她倒是跟她妈妈提过一次，她妈妈很忙，急着出门，让她不要叛逆，不要跟吴姨对着干。 “那小姐……啊，小姐你做什么？”吴金桂以为和之前一样轻松敷衍过去时，花以沫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拖进了房间。 这么多天以来，花以沫内心到此承受了多少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以为自己能忍的，能让日子变回最初那样，她以为自己能的！ 过平凡普通但自在的日子不好吗？ 可她想没用啊，周围的人不想，他们都不想让她好过！ 微博上那些骂她的评论历历在目，哥哥一句“妈妈不在b城，你先回家待一阵”的声音尤在耳边。 呵呵... 花以沫将吴金桂拖到收藏的架子前，吴金桂还没缓过神，花以沫柔软的手掌贴在她的后颈上，让吴金桂莫名地吓得一颤。 “看，吴姨，”花以沫轻声说，“我真的很好奇，有多笨手笨脚的，才能把这里弄成这样，吴姨，你在辞退她之前，怎么没让她帮我把掉地上的捡一下呢？” 她说话不结巴了，说得多了，吴姨反而接不了口了。 “不止呢，我还发现少了很多...还有这里，吴姨你过来看，”花以沫就这么捏着吴姨的后颈，也没怎么用力，吴金桂就自发地跟着她走，走到那个“宝箱”前，“你瞧，我哥哥我姐姐送我的首饰都不见了，吴姨你赶那佣人走时，帮我要回来了吗，在哪呢？” 吴金桂舌头打结一样半响才回：“我、我……她说她已经卖了。” “卖了？那卖了的钱呢？” “说是花、花了...” “所以呢？没讨回来，没报警，什么都没有，就让她走了？”花以沫按摩一样捏了捏吴金桂的后颈，“吴姨是打算，自己替她赔吗？” “我、我怎么赔得了！” 花以沫微笑地点头：“是，我怎么能为难吴姨，是我不好，那...我自己报警吧，我让jc叔叔帮我要回来，jc叔叔人很好的，一定会帮我讨一个公道回来。” 吴金桂慌忙道：“怎么能、能报警呢，这传出去，花家不就要丢面子吗，小姐，你可不能报警！” “那我就跟我哥哥姐姐说，跟我妈妈说，家里出了窃贼，偷走了他们的东西，吴姨你还非常好心的把让人放走了，或许他们看在吴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追究，也就是几十几百万的事，吴姨心善、大方，根本不放在眼里，对吗？不过我总要告诉他们一声。” 花以沫用了力，将吴金桂的脑袋往下压：“我要是瞒着他们，他们会生气的，吴姨，我可害怕他们生气了。” “小、小姐！” “跪下！” 吴金桂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115 二小姐不一样了 花以沫垂眸看脏污一样看着吴金桂，时间静抑了好几秒，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 忽然，花以沫神情恢复，但也没有理会吴金桂，而是往旁走开，拿出手机，摄像头将吴金桂除外的一切录了下来，再发给花以轩。 小花：【家里好像遭贼了。】 大花：【……】 大花：【你特码在逗我.jpg】 清贵骄矜的王子发了张瞪大眼睛的表情包过来。 花以沫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无视着还跪着的吴金桂，拿着手机跟花以轩发消息。 她坐姿并没有太嚣张，仍是那双腿并拢乖乖的模样，和花以轩聊房间遭窃的事，面目也没有什么狰狞憎恨，最多只是无奈的叹息。 吴金桂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地跪在这里。 但现在要她起来，她又...不太敢。 好一会，她慢慢找回理智，开始想自己为何要怕这个花家的隐形小姐？ 刚刚突如其来的威压，她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眼花以沫，后者双手捧着手机，在老老实实地回复着消息，还是那般无害好欺负的样子，吴金桂便试着站起来...刚抬起一只膝盖，花以沫就抬起头来—— 吴金桂几乎是本能地，重新跪了下去。 吴金桂：“……” “我哥哥说，”花以沫捧着手机，高兴地跟吴金桂分享，“他会好好查一查，如果家里真的有坏人，他一定……” 她盯着吴金桂的眼睛：“不会放过的！” 吴金桂僵住，好一会才试着说：“大少爷那么忙，会不会...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哥哥说，这种人不能姑息，现在不追究，以后会越来越坏的。”花以沫煞有其事地点头，软萌的脸上很是郑重地点头，“我觉得我哥哥说得对。” 吴金桂额头上不知不觉全是冷汗：“少、少爷打算怎么...做？” 花以沫朝她招招手：“吴姨，你离我太远了我不好说话，你过来些。” 吴金桂差一点就跪着过去了，她总觉得害怕，想想，觉得自己怕的其实是大少爷。 她站起来，小心窥着花以沫的神色，见她没有变脸，才慢慢走到花以沫身边：“小姐？” “我觉得吴姨你说得对，你看，”花以沫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说着跟话题无关的话，“这么乱确实没法好好休息。” 但又确实是一开始争执的话题。 吴金桂立马说：“马上就让人打扫干净。” “可你们手里不是还有别的活吗？”花以沫苦恼地说，“我还是自己来吧，正好清点清楚都少了什么，让我哥哥全都查清楚，到时候一样不缺地还回来。” “怎么能让小姐动手，这还让我们这些佣人做什么？小姐你等等，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她不等花以沫回应，就赶紧出去喊人来清扫。 她原先的打算是让花以沫先住客房，她趁机把这房间“收拾”好，起码不要太难看，之后就算花以沫发现什么不对，以二小姐的性子也就支支吾吾地问一下，到时候她强硬地说“小姐的东西，他们佣人怎么会知道”来应付过去。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虽然以往只是小物件小事情，但吴金桂还是很有信心解决花以沫的。 可怎么也没能想到，有一天，憋狠了的软弱二小姐，突然就……不一样了？ 116 解决掉他们就好了 吴金桂算得上是佣人的领头，她带着两个手脚比较勤快的佣人，很快将花以沫的房间收拾好。 花以沫下楼吃了吴金桂让人准备的午饭，享受了把平时她哥哥姐姐的待遇，等她回房间时，她的房间干净整洁，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地面上时，仿佛能闻到衣服晾晒后的芬芳。 “小姐感觉怎么样？这床单这窗帘您可还喜欢，用不用再换别的？”吴金桂殷勤地问。 花以沫看了眼，温温和和地对吴金桂说：“不用了，很好了吴姨，辛苦你们了。” “怎么会辛苦，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我们该说的，小姐就别说这种话了。” 吴金桂讨好地说完，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忐忑地再次开口，“小姐啊，那个，我其实...其实也很担心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有责任的，并不是我不管，而是那个人她被我斥责后就、就偷偷跑了，我怕影响花家，这夫人和你们都不在，我做不了主，不敢报警，才、才拖到现在的。本来、本来就是怕小姐您难过，才不敢让您到房间里来，想着等事情解决了再跟你说的。” 花以沫好奇地看着吴金桂，听说越心虚的人话越多，是这样的吗？ 吴金桂被她看得发毛……花以沫的眼神不凶，也不凝重猜测，可越是单纯的模样，莫名地越让她悚然。 她听花以沫问：“吴姨打算怎么解决呢？” “就...等大少爷或夫人忙完回来，我就会告诉他们了。”吴金桂心想，她怕的不是二小姐，而是二小姐跟大少爷说了这事后，最忙碌的大少爷居然真管了！ 大少爷他们不是一向没时间顾着这位二小姐的吗？ 大少爷知道了并打算插手，吴金桂就知道坏事了。 她试着说服花以沫：“大少爷要是查、查出什么来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我没有管好这些佣人，我也该帮忙的！” 花以沫再次感叹，她确实胆子不大，比较自闭内向，可大家总把她当傻子当弱智，这吴姨前后说的话不知道多少处漏洞和前后矛盾，但吴姨仍可以说得那般自在，脸皮厚到自己都不会羞愧。 花以沫笑了笑：“好啊，我肯定告诉你。吴姨，我现在想休息了。” “好好好，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这就...不打扰你了。” 花以沫等吴金桂出去后，将门反锁，她摸摸肚子往里走，边自言自语着：“不生气，不生气，解决掉他们就好啦……手有点脏，我刚碰了她的脖子，抓了她的胳膊，要洗洗……” 她到浴室里，好好地洗了几遍手后，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对着镜子还调整了一下。 她回到房间，打算午休会，她眼皮沉沉的，精神不济，很想睡觉。 可刚躺下，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她看了后，坐着缓了缓精神后，认命地从床上下去。 所以说，以前能好好当个宅女的日子，真的是人生里最舒服的日子，什么都不用管，佛系生活。 现在…… “小姐，你要出门？” 117 行动开始 吴金桂在花园里发着消息，冷不丁看到花以沫出现在自己身后，吓了大跳，急急忙忙把手机藏在自己身后：“小、小姐，你要出门？” 习惯性想要悄悄走的花以沫顿住，她表情麻了一瞬，才侧过脸去，假装没看到吴金桂的动作，乖巧地点头：“我要出去一下，吴姨，你要把家看好哦。” 除了说话比较顺，没那么畏畏缩缩，其他的和之前没多大区别。 但吴金桂觉得区别可大了，她甚至觉得花以沫说的每句话都在暗示和警告着她。 她结巴地应着：“好、好的。” 等看着花以沫出去，吴金桂才反应过来。 二小姐刚回来又出门了？二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 “我这房子，窗户通透，装修也好，看，基本家具也都齐全，空调洗衣机也有，这附近学校的学生都喜欢在我这边租房子，你这间还是前不久一个女生搬去男朋友那里才空出来的，不然现在哪能找到我这么好的房子？” 房东带着花以沫看房子，正在介绍的这个房间，是个单间，配个小阳台，卫生间在阳台外面。 真要说起来的话，和她住了三年的小窝是没法比的，整个小区的环境跟安保也没那么好，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档次。这里只能说，在一众租房里，还算干净的。 花以沫揪着背包的肩带，局促地跟着房东又不敢跟房东靠得太近，房东指哪里就看哪里，房东大夸特夸并朝她看来时，她拘谨地笑笑，有意见也不敢说，只能蚊子声地说要再想想。 “等你想好就没了……你看，我这又有电话，”房东拿起正在响的手机给花以沫看，“你得赶紧想，不然我就租给别人了。” 然后当着花以沫的面接了电话：“喂？要租房啊，我这里……” 房东故意顿了下，为难地看着花以沫，花以沫揪着背带，动了动嘴唇，神色有些着急，可就是说不出讨巧的话。 “你再等等啊，我后面再回你。”房东等不到花以沫抢着应下，只能先把电话挂了，“行不行你倒是赶紧说啊，我也好回复别人，时间久了，耽误我租给别人！” 有些人大概就是这样，看花以沫一个娇怯怯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不懂险恶，还没胆子的样子，就会用这样的态度去压迫，小姑娘不会反驳，再被忽悠两下，就会被赶集一样催着签订合同。 要是房东良心一点，没再合同上多做手脚还好，要是房东没底线赚血钱的话…… “想好了没有，快点啊，我急着给人打回去呢……” 花以沫接连被催，慌慌张张地就要说话，没有关的房门口有人经过—— “花...花以沫？” 花以沫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就跟李秋红对上了眼。 下一秒，李秋红转身就走。 她在喊出“花以沫”名字的时候就后悔了。 花以沫见她要走，马上追出去，连房东都顾不得了。 “你...你别走！” 她小小的声音没有威慑力，李秋红脚步不停地往前走，随后就停在另一间房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就要进去。 花以沫在最后赶上，不管会不会被门砸伤，直接挤在门缝里。 “你干什么？”李秋红虚张声势地喊着，“一会伤到了你可别碰瓷赖我身上！” 118 够你爽的 “我...我有话要问你！”面对李秋红的强势，花以沫也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对抗。 虽然看着依然弱势。 “我凭什么让你问？”李秋红的样子才真的凶，边说边要将她推出去。 花以沫死死扒住门，她可有些挣不过李秋红，她很着急，便只能脱口问：“你为什么要和康兼害我，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啊！” “谁说我们害你了？实话也不能说？” “可你们说的是实话吗，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那两人只是我的朋友，当时受伤了才租你们的帐篷的，一晚上两万！” “钱是你们自己要给的，难道帐篷没租给你们吗？我还嫌你们睡过恶心呢！”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也是你们一再邀请我去玩的，我求求你，你帮大家澄清一下好吗，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 花以沫哭着请求。 “走开，别挡在这里。”李秋红再次用力推花以沫。 “我不走，我不走，你帮我跟大家说清楚吧！” “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突然加入的男声，让花以沫和李秋红同时看过去——走廊另一边，有站在那间租房门口看热闹的房东，也有刚刚回来的康兼。 几人一开始为了工作室方便，租在一块，不过后来涂和杨钦搬出去自己住了。 花以沫一看到康兼，就面露惊惧之色，那又是恶心又是畏怯的神色太过明显，房东都下意识地看看康兼。 康兼给房东递过去一根烟：“一点私人恩怨，哥，改天请你喝酒。” 房东明了地接过烟：“我这正准备租房子呢？” “这还不简单，”康兼说，“我朋友同学多的是要租房的，明天就给你带过来。” “行，明天等你。”房东将烟叼进嘴里，拿着钥匙走了。 花以沫想喊别走，但只能张了张嘴，声都没敢出来。 就在这时候，她被李秋红趁机推了一把，她一时不妨被推开，连退了好几步，手往后撑住墙才站稳。 李秋红对康兼说：“找你的，你自己处理吧。” 然后她进了屋，门在花以沫跟前关上。 “不要……”花以沫心中不安地轻喊出声，可别说她声小，就是再大一倍，这扇门还是会关上。 走廊上只有花以沫跟康兼了，这条走廊上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也不知是真没人，还是知道外面有情况，也不想理会。 花以沫顺势贴着墙，百万分戒备地对着康兼。 康兼自己也抽出根烟叼嘴上：“来找房子？之前的住不下去了？” 花以沫撑在身后的手都抠墙了，小脸还要绷着：“我住不住得了，你不知道吗？” 康兼把烟点上，抽了一口喷出：“刚听你和秋红说，想让她帮你澄清？” “咳...咳咳！”花以沫撇开脸，躲避飘来的烟。 她本来就对烟味接受不良，现在怀了宝宝，更是打心里反感。 而在她咳嗽躲避白烟时，康兼走了过来…… “你、你站那，你别过来！”花以沫蹭着墙往走廊里头退去。 之前在山上没撕破脸时，康兼还装装绅士，现在的他，完全暴露本性，一边抽烟，一边慢步朝花以沫逼近：“贱货，被人奇烂的货色，澄清多麻烦，直接明码标价不好吗，肯定够你爽的！” 119 学以致用 “我...我有话要问你！”面对李秋红的强势，花以沫也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对抗。 虽然看着依然弱势。 “我凭什么让你问？”李秋红的样子才真的凶，边说边要将她推出去。 花以沫死死扒住门，她可有些挣不过李秋红，她很着急，只能脱口问：“你为什么要和康兼害我，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啊！” “谁说我们害你了？实话也不能说？” “可你们说的是实话吗，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那两人只是我的朋友，当时受伤了才租你们的帐篷的，一晚上两万！” “钱是你们自己要给的，难道帐篷没租给你们吗？我还嫌你们睡过恶心呢！”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也是你们一再邀请我去玩的，我求求你，你帮大家澄清一下好吗，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 花以沫哭着请求。 “走开，别挡在这里。”李秋红再次用力推花以沫。 花以沫：“我不走，我不走，你帮我跟大家说清楚吧！” “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突然加入的男声，让花以沫和李秋红同时看过去——走廊另一边，有站在那间租房门口看热闹的房东，也有刚刚回来的康兼。 几人一开始为了工作室方便，租在一块，不过后来涂和杨钦搬出去自己住了。 花以沫一看到康兼，就面露惊惧之色，那又是恶心又是畏怯的神色太过明显，房东都下意识地看看康兼。 康兼给房东递过去一根烟：“一点私人恩怨，哥，改天请你喝酒。” 房东明了地接过烟：“我这正准备租房子呢？” “这还不简单，”康兼说，“我朋友同学多的是要租房的，明天就给你带过来。” “行，明天等你。”房东将烟叼进嘴里，拿着钥匙走了。 花以沫想喊别走，但只能张了张嘴，声都没敢出来。 就在这时候，她被李秋红趁机推了一把，她一时不妨被推开，连退了好几步，手往后撑住墙才站稳。 李秋红对康兼说：“找你的，你自己处理吧。” 然后她进了屋，门在花以沫跟前关上。 “不要……”花以沫心中不安地轻喊出声，可别说她声小，就是再大一倍，这扇门还是会关上。 走廊上只有花以沫跟康兼了，这条走廊上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也不知是真没人，还是知道外面有情况，也不想理会。 花以沫顺势贴着墙，百万分戒备地对着康兼。 康兼自己也抽出根烟叼嘴上：“来找房子？之前的住不下去了？” 花以沫撑在身后的手都抠墙了，小脸还要绷着：“我住不住得了，你不知道吗？” 康兼把烟点上，抽了一口喷出：“刚听你和秋红说，想让她帮你澄清？” “咳...咳咳！”花以沫撇开脸，躲避飘来的烟。 她本来就对烟味接受不良，现在怀了宝宝，更是打心里反感。 而在她咳嗽躲避白烟时，康兼走了过来…… “你、你站那，你别过来！”花以沫蹭着墙往走廊里头退去。 之前在山上没撕破脸时，康兼还装装绅士，现在的他，完全暴露本性，一边抽烟，一边慢步朝花以沫逼近：“贱货，被人奇烂的货色，澄清多麻烦，直接明码标价不好吗，肯定够你爽的！” 120 开个灯 关于监控这玩意，教导花以沫最好的老师就是司彦。 还不止监控呢，他还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她会一一给康兼等人惊喜的。 不过当前得先平息花以轩的怒火。 “花以沫，”花以轩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清冷，更严肃，“别的我也懒得教育你，但请你想想你自个的身体，你要是自己作到出了什么事，你看我管不管你！” 花以沫：“……” 从她告诉花以轩她怀孕后，她跟她哥的关系莫名地拉近了些，现在花以轩的语气，很像当时在司彦和她之间做选择时的冷漠。 但也不完全一样，比起冷漠，还多了点火气。 “怎么不说话？”花以轩等不到花以沫的回答，清冷的声音里逐渐透着暴躁，“又想当哑巴？” “哥...”花以沫小小声地说，“你外甥说他今天没午休，”她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现在特别特别困，能不能晚点再跟你说呢？” “什么我外甥……”花以轩顿住，然后哼道，“他还不算我外甥。” 花以沫打哈欠的嘴停了停，然后继续打完，随意地说：“那他真可怜。” “可怜什么？行了，你先休息，晚点再说。”口嫌体正直的花以轩还是暂时放过了花以沫。 花以沫收起手机，她确实困顿得很，特别是一番劳累，现在坐在车上，恨不得睡过去。 但她不信任司机，所以苦苦撑着，等到终于回到了家，她都没有心思去吓吓吴金桂，甚至没看见她。 花以沫到了自己房间，门一反锁，就直接倒在床上，一直睡到天黑，才幽幽转醒。 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她身上的多巴胺不知是不是随着噩梦降到低谷，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地非常难受，好像自己被黑暗的大手抓着要拖往深渊！ 她试着坐起来时，又一阵恶心反胃，然后跑浴室蹲了好一会。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摸到手机，原只是无意识地刷来刷去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司彦的电话打过去了。 她怔了几秒后，想起来要挂断，手机却显示通话中，司彦已经接了。 “沫沫？”司彦特有的宠溺语调响在耳边。 “……”花以沫抹了下眼睛，刚刚呕吐的生理泪水还没好吗？ “沫沫？又吐了？” 他的话语里藏着危险，花以沫几乎以为他会不会是要强制地让她去看医生，这绝不是她乱想，他是做得出的。 “……”她转移了话题，“我想让你帮我开个灯。” 司彦难得地语塞：“……” 花以沫尤嫌不够，语气还带上了委屈：“黑漆漆的，难受，想要...亮一点。” 亮一点，她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 司彦耐心地说：“那就开灯。” 花以沫任性地回：“可我不想动...” 司彦：“……” 花以沫委委屈屈：“你帮我开下灯嘛，现在。” 司彦忽的轻笑，格外宠溺：“好！等着。” 花以沫过了两秒，才愕然地拿开手机，并瞪着手机。 她玩大了？司彦不会真要现在过来花家吧？ 121 遥控 司彦不会现在要来花家吧？ 花以沫瞪着手机，通话还没有挂，她放回耳边，正要说什么，门被敲响了，吴金桂在门外问：“小姐？” 花以沫脑门问号。 “小姐，是否需要我给您开灯？” 花以沫：“……”什么？ 吴金桂没有得到回应，只能擅自做主了，没一会，花以沫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花以沫：“……” 她盯着亮起来的灯光，因为刺眼眯起眼睛，眼睫毛因为湿意有些粘在一起。 她脑子迟钝了几秒，刚刚还说不想动的她快速地从床上下去，小跑步冲到门口并一把将门打开，外头的吴金桂还没来得及走，看到花以沫时，有点本能地往后瑟缩：“小、小姐？” 花以沫只盯着她手里的遥控器：“我房间的灯，为什么你能开？” 她在这个家这个房间住这么久，还不知道她房间的灯是能遥控操控的。 “这...”吴金桂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小姐的房间，一直都、都可以的……” “什么意思？”花以沫去抓吴金桂的手臂，吴金桂却痛呼一声，花以沫这才注意到，吴金桂脖子缠着绷带，手臂也缠着绷带，脸上其他地方也有淤青。 花以沫让自己恢复镇定，语气缓和，正常地问：“吴姨，你怎么了？” 吴金桂难受地笑笑：“不小心摔的，就小姐你出去没多久，这脖子后面的皮蹭了一大块的，这手臂也折了。”她艰难地抬抬吊着绷带的手臂。 她年纪不小了，伤这么重应该比年轻人更难受才对。 “吴姨怎么那么不小心？”花以沫神不在焉地说着，眼睛则盯着吴金桂受伤最重的地方。 是她自己碰过吴金桂的地方。 她缓长地提气，再慢慢地放出去。 “当时，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吴金桂因为疼痛，脸时不时地抽搐，脸色很不好看。 花以沫压下情绪：“吴姨怎么不去医院？不然回家休息几天吧，你放心，你这伤的医药费休养费，我们家都会出的。” 吴金桂发现现在二小姐说话撇开那软调子，越发有势头了，都能做主给医药费了。 她其实很想回家休息的，她现在走动一下都会抽动伤口，疼得很，可她不敢离开花家：“没事的，小姐你们都对我好，我在花家做的事不多，回了家也是无聊得很，我还行的，没事的。” 花以沫见她坚持，便没再劝，然后话题又转了遥控器上面，但这会花以沫没再表现出激动，而是寻常好奇般问的：“我哥哥姐姐他们的房间，也有这种遥控器吗？” 灯光有遥控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现在各种声控，或手机控制的都多得是，只是花家别墅似乎是因为建立得比较早，很多东西都是比较“古董”的，反正没怎么引进这些智能的东西。 所以她不知道，她房间的灯……居然可以遥控？ “没有呢，他们房间的灯都是开关……”吴金桂说到这也意识到不对，立马住了嘴。 122 她的家人都对她做了什么 花以沫没有生气，仍是带着好奇的语气在问：“那为什么我房间的灯可以呢？” 既然装了智能遥控，就不可能只是灯光，还有其他什么？ 而且为什么只有她房间有？她自己不知道就算了，遥控器还能被一个佣人掌控？ “这...”吴金桂额头沁着汗，虽然二小姐没有发脾气，她也知道这事不对，“这我也不知道，小姐，我只是个佣人。” 花以沫深深地看着吴金桂两眼，让吴金桂忐忑了半响，才往下问：“吴姨刚刚怎么知道我想开灯？” 吴金桂疑惑地反问：“不是小姐你提的要求吗？” “我没提。” “啊？”吴金桂疑惑，佣人里有个任务系统，是个小机子，看着像手机，但比手机小，每个佣人都会随身携带，有事情就会响，屏幕会显示被分配的活，或者哪个主人有要求要过去之类的。 吴金桂收到了让她来二小姐这边帮忙开灯的要求，她心里一边咒骂二小姐的事越来越多，连开个灯都要她跑一趟，毕竟是小姐房里灯关遥控，这东西所有佣人里也只有她知道，便只能带着伤势来了。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恭恭敬敬。 花以沫查看了吴金桂任务机的最近一条任务，确实是让她来给二小姐开灯。 可其实，这玩意她并没有，她之前根本使唤不动这些佣人，但吴金桂可能忘了。 “小姐还有事吗？”吴金桂再次抬抬受伤的手臂，为难地支吾着，“我、我这……” “没事了。”花以沫很好说话，“吴姨你去休息吧。” 吴金桂一走，花以沫拿着她房间灯光遥控回房间，她锁门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她的门锁，看起来是手动的，但不确定里头是不是也藏了智能？ 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司彦过了这么会时间都没挂断。 她踌躇了会，才将手机放回耳边，但久久没有出声。 倒是司彦像是听到了她浅浅的呼吸声，笑问：“嗯？确认好回来了？” 花以沫：“……”她惯常地沉默。 司彦却对她很了解：“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家并不了解。” 司彦的话再次扎着花以沫的心。 还不仅仅如此...司彦不需要花以沫的回答，慢悠悠地往下说：“宝贝，你确定，在遇到我之前，你是自由的吗？” 花以沫瞳孔瑟缩，缓慢地坐在了床上。 “怎么不说话？之前教你的都忘了，嗯？” 花以沫艰难地出声：“为、为什么？” “这不是该问问你的家人？问问你求助过的哥哥？问问从不理会你的妈妈？也可以问问想将你卖出去的姐姐。” 花以沫拿着手机的手僵得要命，此刻就跟机械臂一样举着。 “好了，”司彦转而又安抚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你身体不舒服，就该多休息，像今天自己跑出去乱来的事，可不要再做，听到了吗？” 花以沫没有应。 司彦强调一遍：“沫沫。” “知、道了。” “好，乖。晚饭没吃，先去吃点，吃完休息。” “...嗯。” 挂了电话，花以沫盯着手里的手机，半天都回不了神。 她不是个弱智，算数也能算得明白，可摆在她眼前的一道题，她单单题目都看不明白。 她的家人，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123 她是妈妈的什么 花以沫心烦意乱，想要给她哥打个电话问问，但踌躇许久终究是没有拨出去。 她也没有胃口吃饭，可她知道有人盯着自己，她刚刚还发现了一项秘密，这让她升不出任性的心思，乖乖地去吃了东西。 吃完又吐了，然后她跟自虐一样，吐完再吃。 一番折腾后，吴金桂再次拖着病残的身体来到餐厅里：“小姐，我让厨娘给你重新熬粥了，你现在吃的这些太油腻，吃不下就别吃了。” 花以沫像机器人突然被按了暂停，她维持着姿势好一会才放下筷子，朝吴金桂点了下头。 吴金桂浑身都痛，脖子还僵僵地挺直，连左右扭动都是折磨，可还得为二小姐跑上跑下。 花以沫问她：“又收到照顾我用餐的任务了？” “是、是啊。”吴金桂呐呐着，她现在也想到了，这些指派应该不是花以沫本人下的，但能在任务器里对她指派事情的，都是吴金桂不能违抗的，所以她现在不只是因为“盗窃”的事在讨好花以沫，也是怕能在任务器下令的人。 花以沫安静下来，她以前也总是不说话，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大家忽视她就行了。 可今儿吴金桂怎么都不敢忽视的，忍着伤痛陪在一旁。 好一会，她听到花以沫幽叹地问她：“吴姨，我对我妈妈来说，是什么？” 吴姨怔住，下意识地说：“您是夫人的女儿啊？”还能是什么？ “女儿...吗？” 花以沫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尘封了很久的记忆，那一年，她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地，用尽全力回了家，可她的妈妈，她的爸爸，连她不见了都不知道。 她知道那段时间花家似乎出了事，大家很忙很忙，爸妈顾不上她，可连她不见了都不知道…… 忽略她没关系，她被忽略了这么多年了，可现在她发现，她可能不仅仅是被忽略，她的家人，是不是...想对她做什么？ “我记得，吴姨你来花家很多年了？” “是啊，小姐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了。”吴金桂恍惚地想起那年，二小姐刚从医院抱回来，她见了都大呼二小姐太可爱了，粉嘟嘟的跟电视里才有的娃娃一样，她见了也是喜爱得紧。 可后来…… “后来怎么了？”花以沫问。 “我也不知道呢小姐，好像在你三四岁的时候，花家当时似乎受到创击，几个佣人被遣散了，连我，夫人都让我回家休息，我也是一年后才被夫人重新叫回来的，当时小姐你早就被送到了老夫人那里养了，没在花家，我也没怎么见过你了。” “那你走前，和你回来后，花家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什么不一样啊？花家挺过了危机，比以前更好，很多之前花家要结交的人，都反过来巴结花家了。但夫人他们也因此更忙了，一直没空去接小姐你回来，我在这期间好像只见过小姐你一两次？” 吴金桂说起之前的事，难免越说越多，大概是很多上了年纪的通病：“我就记得，小姐你回花家的时候，都上小学三四年级了吧？” 她现在想想，也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那么欺负这位二小姐，明明在二小姐刚出生那会，她帮夫人带二小姐，还很喜欢二小姐的。 毕竟是那么可爱的孩子。 后来，谁也想不起二小姐什么时候开始，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仔细去回想，就好像有记忆里，二小姐就是那自闭封锁的模样，总不会是天生的吧？ 124 被爆抄袭 花以沫听吴金桂说了不少以前的事，好像都是些小事，比如她刚出生时，花夫人也曾好好地抱过、照顾过她。 比如她还躺在婴儿床的时候，她的哥哥姐姐围着她，哥哥稳重地说以后不让人欺负她，姐姐吵着现在就要带妹妹出去玩。 吴金桂说着说着，也是很感叹。 唯独花以沫，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反正怎么都不像是她的小时候。 粥好了，厨娘厨艺很好，熬好得刚刚的粥晶莹剔透，还带着开胃的清香，听说花以沫胃口不好，闻到油腻了会吐，还弄了盘酸豆角，配着粥吃就很爽。 花以沫就很喜欢，吃完了一碗，没再想吐了。 之前因为吃下去就吐地反复折腾，隐隐犯痛的胃也好受许多。 真稀奇，花以沫自嘲地笑笑，好像突然间，大家都开始对她好了似的。 她回房间后，并没有马上休息……吃饭前才刚睡醒，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想起小窝出事时她还开着直播，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也该跟那几个一直陪着她的人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她不可能开直播，不然肯定腥风血雨的，就想在直播间那里留个言。 等她点进直播间，发现直播间里好多人留了言，很多骂她的，她在夹缝中艰难地找到熟悉的名字在问她现在什么情况？ 早前，他们还会为她说话，大家原本简简单单的直播，播的还是主播的一点日常，织织毛衣，逗逗两只小奶猫，或者用菜得不行的技术玩游戏。 他们都不觉得这样的主播会是网上说的那样。 但他们不管怎么说都会被攻击，渐渐的也就不出声了。 这些留言都是之前的。 花以沫看下来，发现骂声已经趋于平静了，过了那个度，来骂的人就渐渐少了。 她刷了一遍，确认熟悉的名字都没怎么发言后，正打算关了评论，但突然的，留言又快速地增加起来！！ 花以沫瞧了一眼，发现这些新的留言都在骂她是小偷的！ 小偷？她怎么是小偷了？她偷什么了？ 正疑惑着，她的编辑这时候找她了。 编编：【你抄袭了？】 花以沫莫名其妙：【没有，我不可能抄袭。】 编编：【有人爆你抄袭，发出了你正写的这本文后续的存稿，说原本打算存多点再发，结果被你先发了。】 编编：【那人还说，你是网上说的那个花以沫？】 花以沫盯着聊天界面，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她最后还是坚定地打下字：【我没有抄袭，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处理好。】 然后她切出去上论坛，上微博，很快就知道了大致的事件发展。 有个微博名叫@命运无奈的，带上关于花以沫的话题发文，说花以沫窃取了她的文，先一步在网上发表。 她说她是涂冉然工作室的一名小编剧，平时除了给涂冉然他们写小剧本外，自己也会写。 但因为她还有课业没有完成，又有工作室的事要忙，怕自己太早发表，后续更新会跟不上，就想多存点稿再发。 没想到竟然被这位m窃取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还已经发表了！ 她最后还干脆将存稿整理在一个文件里，直接传上去。 她说反正已经被窃取还擅自发表了，她还不如直接免费公布给大家看！ 125 你再远程遥控下？ 花以沫也点开了那个文件，一通拉下来，确实是她写的，包括后面还没有发表的存稿。 这份稿子，正常情况下，能拿到的只有她和司彦，但司彦虽然极力、甚至推波助澜地想让她感受到外面世界的可怕，但他绝不会亲手去做。 这无关信不信任，反正她知道不是司彦。 那还有谁？ 这份存稿里，前面百分之八十都是在“金屋”里写的，后面百分之二十是在“小窝”里写的，在金屋里，王阿姨绝对不会碰她的东西，司彦更不可能将她的东西给别人碰到。 “小窝”的话……去过她小窝的有她哥哥，那天闯进去的歹人，jc叔叔和杨钦。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跑下楼，歹人追下去的那段时间，有谁进去……亦或者，她那天晚上没有留在小窝的时候，谁在她走后又进去了？ 知道她那天晚上去别的地方暂住的，只有jc叔叔和，杨钦？ 她切回扣扣，编辑在告诉她自己的难处，这事闹得挺大，网站得尽快处理，两天是不是有些太长？而且，隐晦地表达了万一花以沫就是剽窃呢，两天后并不能为自己澄清呢？ 毕竟她可是花以沫，如今在往上名声很不好听的一位。 花以沫回道：【热度不错，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能给网站引一波流，你们不会亏的。】 编辑犹豫了一瞬，还是同意了，表明会尽量跟网站沟通好。 主要是因为，当初决定签花以沫时，编辑跟花以沫聊过故事的构造、人设和未来的发展、支线等等，花以沫跟她阐述的不少（打字时花以沫可没有言语障碍，不过花以沫现在言语障碍也好了很多，嘴皮子利索不少）。 这里面有很多，都是@命运无奈发的存稿上还没写到的，如果不去想这是网上声名狼藉的花以沫的话，编辑还是趋向于她没有抄袭的。 跟编辑说好后，花以沫关掉了手机。 明明从刚刚开始，她也没有播放什么声音出来，可她在关掉手机的那刻，还是有种世界瞬间清静的感觉。 她看了好多好多留言跟评论，骂她的也好，帮她说话的也好，她脑子里仿佛都将这些言论具现化了，仿佛真能听到好多人好多人在争吵。 她从司彦的金屋出来，以为获得自由，却怎么都找不回曾经的自在，可能是前几年过得太闲了，累计了太多的恶意和不好的东西，这会堤坝了，都蜂拥而至。 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 —— “小姐？小姐？？” 花以沫被吵醒，听着门外的吴金桂还在锲而不舍地喊她，音量倒不大，让花以沫好一会才被叫醒。 但她睡得不好，现在醒来后，伴随而来的反酸，让她继续躺着一动不动，想要忍过去。 “小姐？您起来了吗？有个楼先生找你。” 楼先生？ 楼北固！！ 花以沫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因为难受又闭上了，缓了缓，摸来手机，给司彦发了条消息： 【你再远程遥控下，让楼北固不要来吵我？】 126 你记得不要离我太远 花以沫给司彦发了消息没多久，门外的吴金桂就没再喊了，但她还是被惊扰到，最后也没忍过去，还是爬起来去浴室里吐了会。 等那阵子难受过去后，她才蔫蔫地洗脸刷牙，手机随便塞兜里都没看，就晃晃荡荡地出房间，外头没人，她再晃去楼下。 在待客厅里，见到了楼北固。 这位跟个大爷一样。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佣人奉上最新鲜的切好的水果、糕点还有上好的茶水。 但他碰都没碰，坐姿就突显了他的傲慢，戴着手套的手看了下手机，满脸都是冷傲不耐。 佣人上前问候，他要么不理，要么烦了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佣人再有什么心思，都只能吓退。 花以沫老不情愿地走过去，小声叫唤：“楼先生...” 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楼北固眼皮子一掀：“你们花家待客之道真是好得很，主人家睡懒觉，让客人干等着，我还真没见过。” 那是你天天眼睛朝天，见得太少！ 花以沫在心里腹诽，但不敢反驳……越是跟楼北固对抗，要么惹他更加生厌以后专门针对他，要么引起他的兴趣更不会放过她。 现在这样就好。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楼北固又挑起她的穿着，“你要穿这样跟我出去？” 花以沫低头看了一眼，是寻常的居家服，又听到他后半句，惊讶地问：“我要跟你出去？” 楼北固瞥她：“今天你姐跟你未来姐夫拍婚纱照，你忘了？” 花以沫呆住。 她还真忘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也不知是想看什么，可能是看看日期，可能是……屏幕上显示，司lsp在半个多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那会她可能正在吐？ 花以沫点开看。 司lsp：【他应该是找你来跟我拍婚纱照。】 是跟你，还是跟你们？ 花以沫很烦躁地关了手机，将手机塞回兜里：“楼先生，这别人拍结婚照，我们去做什么？”吃狗粮吗？ 还是去当金童玉女？ 楼北固叠起一只腿，挑眉看她：“我就想去，怎么？不行？” “没有，只是您想去就去，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去。”她对围观姐姐跟司彦拍婚纱照的事，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完全没必要去自找罪受！ “不舒服？”楼北固仔细地看了两眼花以沫，她脸色和精神都不太好，然后他无情地上下嘴唇一碰，“那也得去。” 花以沫：“……”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请个医生，随时跟着你，保证你有个万一能及时给你救治。” “我...”花以沫大着胆子问，“我要是就不去呢？” 楼北固忽的一笑：“你，试试？” 花以沫没胆子试，最后只能认命地回去换身不会丢他脸的衣服……她又不是他的谁，她穿得怎么样跟他有屁关系，他丢什么脸？ 坐上楼北固的豪车，楼北固指点江山般告知花以沫一会她要怎么做。 “你记得随时站在我身边，不能离我太远，表现得跟我亲密些……像你现在就不行，谁让你坐那么远的？” 127 不想知道他的反应 花以沫一上车，就本能地坐在离楼北固最远的地方。 楼北固不满，让她坐过去。 花以沫没有动，她深吸一口气：“楼先生，我为什么要和你表现亲密？” 楼北固从车载储藏柜里拿出红酒倒入杯子：“当然要，不能只有我们看着司彦跟你姐恩爱，咱们怎么能输给他们？” 虽然花以沫觉得他这话不是真话，肯定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但还是忍不住说：“我们不去，不就看不到了吗？” 楼北固喝了口酒：“让他们顺顺利利把结婚证拍了，再去把结婚证领了？这么好的事，我怎么能让他俩那么轻松的完成？” 他抬眼，看到花以沫动都没动，眼一沉：“让你坐过来！” 花以沫不想动：“楼先生，现在没有我姐姐，也没有司彦。”没必要假装亲密，没人看。 楼北固轻晃着酒杯，眼里盛了危险的信息：“别让我说第三遍。” 花以沫迟疑了一瞬，楼北固直接冷声道：“安，把人给我扔出去。” 车子正在急速行驶，这会被扔出去，不死也残。 花以沫在保镖行动前，赶紧挪到了楼北固身边。 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宝宝，要惜命，要能屈能伸！ 她在离楼北固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坐下，楼北固仍旧不满地盯着她，她不得不再往他身上挪，一直到贴着他为止。 楼北固的手顺势搭在她肩上，将她掰到他身上靠着，摆弄成花以沫依偎在他身上的姿势。 花以沫心想，他的洁癖呢？不嫌她这么靠着，会弄脏他了吗？ 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肩，戴着手套的手有节奏地点在她左肩上，好玩一样挑起她左肩的领子，一点点地往手臂上挪。 露出的半边肩膀，是平时藏在衣服里的圆润细腻的肩颈和锁骨，让人想要在那白皙的肤色上蹂躏，印下点记号。 楼北固的目光划过，来到肩后，手套的手指从纹身上摩擦：“司彦那老狐狸，确实有点眼光。” 花以沫打了个颤，本能地想要躲开，被楼北固强制固定：“别动。” 可花以沫还是抬手往后摁住了他的手，然后才心虚地赔笑：“其实我都没洗澡，挺、挺脏的。” 她小心地将他的手捧起来：“您万金之躯，不配为我脏了手。” “回去，这些都要扔了。” 花以沫：“……”倒也不必如此浪费。 他很轻松就挣开她的手：“说了别动，手不想要就剁了。” 花以沫缓慢的不确定地将手垂放下来。 他的手随后放在她的肩后位置，那种手套摩擦过的触感，让她轻颤。 他微微低头，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头顶上，拿酒的手将酒杯放下，环了过来，捏捏她的脸她的耳朵，像他那天晚上看到的，司彦碰她的样子，轻声说：“你就不想知道，你跟我表现得亲密的话，司彦看了会怎么样吗？” 花以沫的脸也几乎像要埋在楼北固怀里，他身上有一股冷香，倒不难闻，说真话，到底是钱堆出来的，闻着是很好闻的，但心里的抗拒，让她始终僵住脑袋不去碰触。 “我不想知道。” 128 你还真敢来 花以沫确实不想知道，司彦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亲密会是怎么样……这就是个恐怖故事好吗，谁会想知道啊！！！ 哪怕他当下表现得不在乎，临了倒霉的还是她，司彦对她病态的占有欲，她已经不需要再去作死的证明了。 “楼先生。”花以沫瞪着眼前近在咫尺又没有真的贴近的胸膛，“我觉得你这做法有点幼稚……对不起，这样说您可能不喜欢听。” 楼北固轻嗤：“那又怎么样，我高兴。” “……”行叭，当她没说。 “楼先生，”她换一种说法，“你既然那么嫌弃我，又何必委屈自己靠近我呢？您真的高兴吗？” “这些另说，我倒是发现，”楼北固还真把她的脑袋当玩具，揪起了她的头发，拉起一簇，再拉起一簇，“你可比之前大胆不少，话都比以前敢说，也能说了？” 花以沫偷偷撇嘴。 还不是被逼狠了，语言障碍都被治好了许多！ 楼北固手掌几乎包住她半边的脸颊：“可别在心里骂我，今天可有不少好戏可看，你说不定还要谢谢我。” 花以沫下意识地微微抬头：“什么？” 然后两人一上一下地对上了眼，当时花以沫的脸还被他捧在手心里，脸和脸的距离在一个……刚刚好暧昧的距离。 花以沫没什么想法，还在挂心今天是不是又要有什么糟心事发生，楼北固却愣怔了两秒。 两秒看似很短，还是让楼北固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恼羞成怒般把她的头压低着：“不许抬头，不许看我。” 花以沫：“……” 这特么又是什么烂规矩？难道嫌她脏已经嫌到看他一眼都让他受不了？那就不要跟她靠近，不要玩她的脑袋她的头发！ 楼北固大概自己都没发现，他原本是对她背后司彦刺的刺青感兴趣的，可他后来全程玩的都是她这个人。 那种很嫌弃，又爱不释手的…… —— 花以然包下整个婚纱馆，这两天里，整个婚纱馆的人都只为花以然、司彦和他们带来的亲朋好友服务。 花以沫被楼北固揽着肩进去时，在厅里只看到司彦。 司彦穿着寻常的西装，他身材好，贴服的腰线和大腿全是包含着爆发力的荷尔蒙，宽阔的肩膀让看似简单的衬衣都撑出了架子，没有系领带，但衬衣的扣子系到最后一颗，只有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正在打电话，说到什么时，表情正经，手指轻轻将眼镜推起……满满的禁欲感扑面而来。 花以沫呆了呆，她脑子里的画面全是，这样一个看着禁欲如卫道夫的男人，将她压下，疯狂输出不让她逃的画面！ 她的脸泛起热气，有点想回避出去，但被楼北固推动着走到司彦跟前。 司彦有所感知，本是侧对着他们的他正过身来，迎面对上花以沫跟楼北固。 他的目光从楼北固揽着花以沫的手臂上扫过，如花以沫想的那般，面上平静地对楼北固说：“你还真敢来。” 129 一起玩才好呢 “我有什么不敢来？”楼北固边说还边要将搂着花以沫的手臂缩紧，让花以沫更贴近他一些，“这不是被花大小姐包了吗，我蹭着花大小姐的光，跟我的‘好’朋友一块来拍个合照，有什么问题？” “楼总还会缺给你拍照的人？” “不缺，但我就喜欢大家一起拍。” 司彦淡淡地与楼北固对视，忽的笑了笑，好像刚刚只是个玩笑：“当然，我还是很欢迎楼总的，但是……” 他直接伸手拉住了花以沫的胳膊：“不管楼总存在什么心思，最好还是守点规矩，没确定关系前，可不要随便碰的好。” 他要将花以沫拉过来，楼北固不放：“司总，你这样干涉小朋友交友情况，是不是太专政了？毕竟，你也只是未来姐夫而已。” “也比楼总有资格不是？” 司彦没有用力去扯花以沫，而是自己上前一步，搭在了楼北固的肩上。 三人僵持，花以沫心里再憋，也不敢乱动，司彦和楼北固一前一后的，跟两座大山压着她似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姐姐的声音跟天籁一般，拯救了花以沫。 就见花以然从里头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抱”在一块的三人，不是很明白这三人又在玩什么。 司彦趁机将花以沫拉到了自己身边，对花以然道：“没什么，就站着聊聊，顺便等你。” 花以然笑着走到司彦身边，朝楼北固伸出手：“楼先生还真来啦？” 楼北固只握了下花以然的指尖的位置就放开：“我也是喜欢凑个热闹，不过我刚看司总好像不是很乐意？” 花以沫笑笑：“毕竟是我俩的结婚照嘛，我俩最近都忙，难得有个二人世界。但我是很欢迎你和我妹妹来玩的，这结婚照，当然要拍得开开心心的才行，你们一起来玩，我就开心。” “瞧瞧，”楼北固瞥一眼司彦，“你媳妇可比你懂事。” 司彦浅笑：“她开心就好，我只是陪衬。” 花以沫挽上司彦的手，颇为亲昵地说：“你可是我的男主角，怎么会是陪衬呢。” 司彦微微垂头看她，他倒没什么互动，可两人看着也是很登对的，楼北固见状，第一时间看向了站司彦另一边，如今被司彦侧背对着的花以沫。 但他想象中的嫉妒愤慨都没有，这妮子双眼放空，在神游太空呢？ 这大概是花以沫的独特技能，不听不看不想。 楼北固却不甘心，喊道：“以沫妹妹，今天也算是你姐姐姐夫的好日子，没什么祝福吗？” 花以沫慢慢回过神来，慢半拍地轻“啊”了声。 什么祝福？ 却听司彦道：“等我们结婚那天再说更好，不急。” 花以然越过司彦看了花以沫一眼，随即也道：“好了，我们今天要拍好几套呢，赶紧的吧。” 花以然早早地就让这个婚纱馆的高级设计师，给她定做了几款婚纱和礼服，供于她挑选拍婚纱照的。 现在成列在她面前的婚纱和礼服，全是根据她的尺码还有她的要求赶制的，当然，也包括了配套的男装。 除此之外，她倒也给花以沫定做了几套礼服，有的是和她的姐妹装，有的是配婚纱的伴娘服，倒也算尽心。 花以然对司彦说：“我还给我们的爸妈定做了，等你父母回来，我们再来拍全家福。” 司彦听到这话时，眼镜底下的眼眸泛起冷意，但他还是温柔地应下：“好。” 130 厕所里奇怪的声音 花以沫进更衣间换衣服。 这里的更衣间包括了化妆间，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可以帮客人穿衣、换衣、化妆、做造型等等。 花以沫单独一间，周边没有那些牛鬼蛇神的，只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她确认化妆品对孕妇无害后，就坐在那任由化妆师折腾了，本人对接下来的造型根本提不起兴趣，都打起哈欠来了。 之后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盯着盯着眼皮就越来越沉，于是就任由自己眯一会。 迷迷糊糊的，好像也没过多久就被化妆师叫醒。 因为她只是配角，妆容比起新娘要简单一些，这会已经好了，穿着小礼服，挽了个发鬓，虽然简单，但也确实把她原本姣好，但略有些淡的五官更加突显精致。 也就是由清纯可怜变得有朝气妍丽了些，看着更可爱。 花以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照了照，好看是好看的，就是伴娘这个身份总归让人开心不起来。她看着自己，对自己笑了笑，镜子中那个漂亮的人也跟着笑笑，可花以沫盯着“她”的眼睛，总觉得“她”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她才不会哭呢。 总能找到好好活下去的方法的。 花以沫深吸一口气，决定直面惨淡的生活，然后勇敢地离开她的更衣间，去找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姐姐和司彦。 但出去后，一个人都没碰到，服务员说司先生和楼先生有什么事要处理，而花以然则因为妆容比较复杂，还没弄好。 花以沫便一个人坐着等，也喝了水，但过了会还是没有人回来，她一个人在厅里，哪怕有服务员在旁，也显得孤零零的。 花以沫原本在发呆，回过神时，就见服务员微笑地看着自己，看得她本不在意自己一个人的都觉得有些尴尬，便起身说要去下卫生间。 卫生间亮堂干净，因为被包场，自然不会有他人过来，反正花以沫过来时，一眼望去都看不到人影。 她提着裙摆，习惯性地不发出声音地进去。 就在她要进某个隔间时，却听到隔壁的隔间发出声响，像是女人的某种时候才会发出的轻喘声。 花以沫吓到了，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厕所诡事”，不知哪来的诡怪就躲在隔间里吓人！ 可紧接着，她听到她姐的声音：“别，不要在这里……” 花以沫：“……” 刚刚惊吓的心并没有因此好多少，她心里更是沉甸甸的莫名地难受……她姐姐和司彦，躲在厕所里…… 她平时可以让自己忽视司彦要跟姐姐结婚的事，她可以劝告自己不要在乎不要去管，可当她清楚地“目睹”两人可能亲热的事，心里憋得气都吸不上来。 她脑子里不可控制地会将司彦对她做的事，套用在他和花以然身上，就更加的难受。 早前，她也曾在门外听过一回，那时候精神麻木且被半小时的游戏规则逼着，没时间想太多，且后来，她侧面证实司彦跟她姐姐好像并未真的那个，也就将这事抛到脑后。 可现在…… “不行？怎么，你那么想跟姓司的拍结婚照，迫不及待要去了？” 花以沫被打断所有思绪：“……”额？ 131 姐姐的情人 花以沫堵在胸口的气就卡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就好像哭到一半突然卡壳一样。 她刚听到的同样从隔壁隔间传出来的男声，好像不是司彦？ 她姐和某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躲在隔间里？听声响，听他们说的话，怎么……那么不可描述？ 花以沫一时卡在隔间门口，进不是退不是，觉得自己应该赶紧走，当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司彦也不是好人，他和姐姐也算是……一比一平了？ 正当她调整好节奏准备后退时，她姐声音大了起来：“我得走了。” 然后她听到门锁开启的声响。 里头的人下一秒就可能出来，花以沫要是往大门那边冲也可能来不及，会跟姐姐和不知名男子直接撞脸！ 花以沫没能多想的冲进了隔间里，门一关上就听到隔壁有人出去的声音。 “你赶紧走吧。”花以然在说话，“要是被发现了，谁都救不了你，你以为司彦是吃素的？” “他说不定举双手赞成，他不是在搞你妹妹吗？”男人的声音一听就是那种刺头类型。 花以然顿了下，随后说：“不管什么问题，我和司彦都必须结婚，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你，最好注意点！我说了，你做什么我都能容你，但不许破坏我的婚姻！” 男人不是很高兴地哼了声。 “先这样吧，我得赶紧出去了。” 花以沫穿的高跟鞋在地上走了两步，随之好像是被拽拉被迫停下，鞋跟发出摩擦的声响。 “你干什……唔？” 花以沫听得捂脸。 强制接吻？这是她能听的吗？ 过了大概半分钟，花以然声音有点不对的呵斥：“别再乱来了。” 之后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直到出了这卫生间，都没再停下来。 花以沫松了口气，但她立马又察觉不对。 那男的……还没走？ 本想往后坐马桶上歇歇的，想到这个又不敢动了，浑身紧张得绷紧，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但她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确定那个男人是走路没有声息地离开了，还是一直静待在外头。 可惜花以沫没有传说中的异能，可以透视啊，或者五官超敏得能隔着门板听到外头有没有呼吸声。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她半靠着的门没有预兆地被拉开了！ 花以沫反应算快了，及时撑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随着门开而往前扑，甚至在止住身形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前，就往后退。 然后她看到这个隔间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头短刺平头，一身凶悍的气息，动作姿态都很利索，较为凸出的眉骨阴霾凶厉，眼露野性和杀意，像是……从业某种需要战斗的黑暗职业。 胆小的花以沫遇到这样的人，如被惊动的小鸟，惊慌地直往后退，碰到马桶时直接坐了下去。 男人迈步进来，瞬间有种将花以沫困在小小的马桶之下的感觉，他居高临下的睨着花以沫，冷讽地开口：“都听到了？” 花以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被点了穴一样动不了，惊慌可怜地看着他。 他突然就拿出了一把弹簧刀：“灭口，懂吗？” 132 姐姐情人的威胁 弹簧刀在眼前翻转，随时会在下一秒割破她的喉咙。 花以沫怕，可好在脑子还能转动：“我、我不会说...而且我姐姐，不会、不会让你伤害我。” 以这男人和姐姐的特殊关系，提姐姐应该是最有用的。 果然威胁的弹簧刀停止了翻转，但随之，压在了花以沫的脸颊下，只要用些力，就能让她的脸蛋开花。 就听男人不屑道：“抢姐姐未婚夫的妹妹？我倒觉得她没有你这个妹妹更好。” 花以沫心情随着这句话往下跌。 她虽然第一次见到司彦时，觉得这个未来姐夫人挺好的，可从未想过跟司彦有什么关系，是司彦强行把她骗走然后关起来，是司彦强行与她发生各种关系。 可最重要的是，她失踪那么多天，她一直被限制着自由，偏偏她家人都不知道，她暗示过她姐，甚至想要寻求帮助，她姐姐都视而不见…… 她也想问问，这特么算她抢姐姐的男人吗？ 但她此时的沉默，在男人看来是另一种解答，他的刀子往下压了压：“你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她的婚姻，虽然我也很不想看她跟司彦结婚，但这是她想要的，我就不允许有他人破坏，所以……” “你要不先死一死？” 花以沫心脏差点骤停，她忍耐着不去摸自己的肚子，颤颤巍巍地说：“你敢杀我，你也会玩完的。” 男人并不放在心上，只当她唬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谁知道你是被谁杀的？” “可如果，我身上时刻带着一枚监听器呢？”花以沫脸部不动，眼眸抬起，“你们在隔壁的声音不大，监听器未必能接收进去，但从你进这个隔间开始，你说的每句话，都已经被另一个人听到了。” 男人面色沉了起来，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恶，他随即道：“听到声音又怎么样？” “你逃不掉。”花以沫坚定地说，“你现在只要敢对我下手，哪怕只伤我一点点，你都逃不掉。” 别以为只有声音就找不到他！ 男人顿了几秒后，移动了刀子，但并没有离开，反而抵在了她的眉心中，花以沫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之前听你姐姐说，你胆子小，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看来，你姐是被你骗了，你这胆气可不差。” 他很清楚自己“凶气”在外，普通的人被他一瞪都会害怕，更别说被他如此威胁着的胆小小姑娘。 可花以沫虽然表现得很害怕，从心跳等等体征来看，她也确实被他吓到，可她依然能够清晰地表达，先是姐姐，发现姐姐没多大用处后，又祭出更有利的东西。 她脑子并不会因为害怕而短路，仍可以清楚地去分析和判断，这可很少有的，算是害怕，又没全害怕？ 男人都有些摸不清这个女人，特别是她说的话，觉得不可能的同时，又觉得她没有说谎。 他想了想，不管真假，没必要冒险。 “记住，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不希望你姐的事，被他人知晓，记住了吗？” 花以沫忙应了声，要不是被刀子抵着，她恨不得多点几个头。 不过，她的嘴没问题，肯定不会说，但…… 133 你们真的要结婚吗 “记住，别给你姐惹麻烦。” 男人最后丢下这么句话，终于走了。 花以沫虚弱一般坐在马桶上，先捂着胸口，想要压制失常的心跳，然后又摸摸肚子。 她孩子真可怜，老是被惊吓！ 一声细微的声响，把花以沫刚松下来的情绪又给提了起来，一看，门板边上多了只手，将半掩着的门重新打开——不会是那个男人反悔又回来了吧？ 直到司彦出现在她眼前，花以沫眼一闭，差点被这反复的惊吓给弄过世。 司彦走进来，手轻柔地搭在她的头发上：“吓到了？” 花以沫仍瘫坐在那，没有应。 因为她不知道能说什么。 说他未婚妻的情夫差点杀了她？ 司彦见状轻笑：“生气？” 花以沫精神疲乏，觉得说话都费劲。 司彦却轻声的：“嗯？” 花以沫条件反射地赶紧出声：“没生气，吓到了。” 司彦点点头：“那行，找点事让你缓缓情绪。” 花以沫立马就紧张起来，司彦给她找的事，从不会是正常的。 而且……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他应该听到那个男人的话了，知道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在厕所里这样那样的，他没点反应？ 她被司彦拉着站起来，不起来就可能会被抱起来，但在司彦要牵着她出去时，她用了点力去抵抗，让司彦停下来。 “怎么？”他问。 “你们...真的要结婚？” 她以前也听过联姻，表面恩爱，其实各玩各的，她确实没为花家做过什么，无权去质疑他们的做法是否正确，可她还是……不太舒服。 司彦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将来，会知道的。” —— 被司彦带回拍照集合的厅里，花以沫看到她姐姐和楼北固已经在了。 楼北固优雅绅士地跟花以然聊着天，要不是花以沫亲身体会过，很难想象他是那个狠毒任性洁癖傲慢的家伙！ 花以然也微笑地回应，是个到位的淑女。 她看到妹妹跟着司彦过来，眼眸闪了下，但没说别的，有点艰难地站起来，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向司彦，向司彦展示自己的婚纱：“好看吗？” 司彦称赞：“挺好。” 花以沫站在一旁焦灼地等着，防备着司彦做什么，毕竟他前不久才说要给她找点事做。 再者想到卫生间里听到的“故事”，她现在也有些不敢面对姐姐。 司彦的目光没有更多的停留在花以然身上，夸了句后就说：“那么，开始吧？” 然后，第一组照片拍摄开始。 就...超乎花以沫想象的顺利跟和平。 花以沫挽着司彦的手，两人面朝镜头，跟拍证件照一样端正。 如此拍了几张，差别在于手上的动作，据说是这一组要用在比较正式的场合，所以要比较规整一些。 期间花以沫站在花以然身边，拍了张三人的合照。 说要来一块拍着玩的楼北固并未出现在镜头前，偶尔花以沫想起他，却发现他不在。 她目光四处查看时，他又出现在她身后：“找我？” 花以沫还没转头，戴手套的手已经从后面搭在她的肩上，楼北固倾身靠在她耳边，和她一起看着拍照中的两人：“你姐很漂亮。” “可惜了。” 134 一件婚纱 可惜？ 可惜什么？ 花以沫心中突起不安，不等她问，楼北固已经挺直了腰，且她姐姐也往休息的这边走来，服务员帮忙提着她非常笨重的裙摆。 “这一套可算拍好了。”花以然抱怨，“实在太重了，一会换套轻松的...就那套旗袍，我最喜欢民国风了。” 服务员去拿那套旗袍做准备了，花以然到了花以沫身边坐下，她这身衣服几乎占据整张起码能坐个三四人的沙发。 桌上摆放着花茶，花以然喝一杯解解渴，然后颇有兴致地对花以沫说：“一会你也换套旗袍，咱俩来拍民国姐妹，你姐夫来来去去就那表情，也不会摆什么姿势，无趣死了。一会让他意思意思地陪我拍两张，然后咱俩拍，还是得跟姐妹拍着才好玩。” 花以沫麻麻地陪着笑笑。 她都要习惯她姐姐时不时地要跟她彰示主权了。 “换衣服吧。”司彦在花以然身后过来，“一会晚了拍不完。” “怕什么，”花以然娇嗔道，“今天拍不完明天也可以拍，这套婚纱太重了，我多休息会嘛。” 司彦点点头：“可以，你好好休息。”他看了下时间，“我回公司处理事情，大概四小时后过来，四小时应该够你休息？” 他没有表现出怒气，还是商量的态度，但花以然知道他这是在警告了。 她不开心地抿了抿唇，不得不起身，让人扶着她去她的更衣室：“我这就去换。” 司彦扫了花以沫一眼，便也转身走了。 花以沫自觉地站起身，随之想到什么转身朝后看，发现楼北固又不见了……这家伙怎么回事，今天当起幽灵来了？ 她倒不在意这人来去，可他刚刚丢下的那句“感叹”，实在让人心头不安。 来到自己的更衣室，花以沫自己拿着旗袍到帘子后面换。 说是帘子，实则里头的空间也不小，有坐得软凳，有挂在一旁随衣服而搭配的里衣里裤等等，都是干净的且没人穿过的。 花以沫自己脱下小礼服，正准备换上那套旗袍时，帘子被拉开了。 她今天已经被“门”突然被打开这事，接连受到几次惊吓了，现在是又麻木又恼，以为是服务员不经过她的同意进来。 但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就有什么东西罩住了她的脑袋，不仅遮住了她的视线，还挺沉的，她被罩下来的东西跟力道，推动着站不稳地往旁跄踉。 然后一只手接住了她，她听到一声若有似无地笑声，忙喊道：“司彦？” 她站稳后，奋力地想要挣脱出去，但罩住她的好像是层层的布料，她弄了半天都钻不出去，人都要暴躁了，只能呼喊：“司彦，你帮帮我……” “帮你可以，用什么支付？” 花以沫：“……” 他把她罩住的，结果让他拿开还得她付出报酬？ 司彦在这种事上耐心一等一，花以沫被闷得有些气短，只能选择妥协：“你想要什么？” “一会听我的。” 花以沫心想，她不一直听他的吗？他有的是手段让她乖乖的。 等终于在司彦的帮助下，花以沫的脑袋钻出来后，才发现刚刚罩住她的，是一件婚纱。 135 婚纱是她的 这件婚纱，比起姐姐花以然那件，要“简单”太多。 花以然那套婚纱，特别的大，裙摆特别的长，不知道用多少层布料堆叠起来，上头闪耀着钻石。 反正绝对能让花以然站在t台上就是女王的一款。 花以沫现在的这套婚纱，说简单是相比她姐那件来说的。 她身上的这件，不管是设计，还是上头的布料，都是上乘的，虽然也是挺沉的，但已经很“轻巧”了。 “这是...要我穿？” “嗯。”司彦凑着她说的话，“我想看你穿。” 花以沫有那么一秒钟的心动，但她很快摇头：“姐姐在外面等我们呢。” “你姐不会那么快，我们有的是时间。”司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面颊，那里便出现刺痛……是早先姐姐的那个情人用刀子压出来的，虽然没有见血，再用粉改一改也看不出痕迹，可现在被触摸还是有点疼。 司彦是在提醒她什么吗？ “我、我不想穿这个。”在这么个更衣室里头换上一小会的婚纱，只有她和司彦看到，因为穿出去没有人会接受，偷偷摸摸跟她是小偷一样，偷走属于姐姐的东西。 这有什么意义呢？ “我就想看你穿。”司彦贴上她的面颊，“穿给我看，嗯？” “我……” “她们都在外面，要我现在喊一声，让她们都进来看？” 花以沫：“……” 她最终被动地穿上了那件婚纱。 婚纱繁琐，她不太会穿，司彦显然也不会，但他十分有耐心，一点点地研究琢磨地给她弄好，到最后全程都是他在弄。 到最后总算顺了，花以沫的发鬓也凌乱散落，干脆全放下来，长发披散在身后。 花以沫低头看看蓬起的裙摆，摸摸被束腰后看起来还很平坦的小腰，局促地站在司彦面前，各种各样地情绪在此时交织着，特别是站在她前方的司彦，双目定定地盯着她看，她脸蛋都红了：“可以、可以了吗？” “不可以。”司彦原本稍微拉远了点距离，此生又走近过来，“永远都不可以。” 花以沫怔怔地抬头看他。 他对她轻轻一笑，跟海妖惑人一样：“你知道关于衣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我亲手为你穿上，就是为了亲手...给你脱下。” 花以沫低喘，有点想逃，但她未能拖动沉重的裙摆移动，一只手横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搂到跟前。 “你要做的事来了。” 在他面前，绽放。 “不、不可以，我……” 她的抵抗在司彦看来太过微弱，他力气比花以沫以为的都要大，无视婚纱带来的重量，抱起她，在将她放倒。 裙摆铺绽开来，如一朵圣洁的白莲，可是白莲底下，到底包藏了怎样的邪恶和私欲，没有人知晓。 花以沫累极困倦，任由自己躺在地上，根本没力气再挪动。 她的婚纱还在，但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回事，充满了…… “看，我拍得好吗？” 司彦将他刚拍下的照片给花以沫看，而他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餍足，盘腿随意地坐在她身旁，他还穿着那件定制的衬衣，领口开着，露着结实令人鲜艳的胸膛，姿态慵懒随意，吃得半饱的那种情欲，性感撩人。 花以沫转动眼珠，看了眼照片，照片里的她……实在是……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这么s气…… 136 胆气是跟体力借的 “把照片删了！” 花以沫想要抢手机，可她的手软绵绵地抬起，对方动都没动，她自己就像是在司彦手背上摸了一下就垂落了。 “这可是宝贵的珍宝。”司彦道，“怎么能删？” 花以沫没有力气挣扎，艰难地往另一边侧了下身，一点点曲起双脚弓着腰身，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但保护的不是她自己……她有点担心刚刚激烈的情事会不会伤害宝宝。 目前来看，她除了累点，那里倒没有太多的不适，就是隐隐地又有些发晕想吐。 “我给你传一张，”司彦兴致非常好，一手搭在花以沫朝上的臂上，“你存好。” “我才不要！”花以沫大着胆子回身去拍他的手，“别给我！” 司彦这会肯定不会跟她生气，轻笑着将她挖坐起来：“气性挺大？行了，我们该出去了。” 花以沫软软地坐着，对司彦说出去也没什么感觉。 早先她可能还会着急晚出去了会不会被发现，到后来一整套做完，时间早就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现在再早点晚点，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司彦再次动手给她换衣服，然后途中……他觉得还有很多种不一样的方式可以尝试。 花以沫按住他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想在这里弄死我，就试试。” “脾气是跟你的体力借的吧？”司彦拍了拍她，“你之前的战斗力也没这么差？”他还自侃一句，“我记错了？” 花以沫哼哼一声。 她以前哪有什么体力不体力的，只有他想不想的问题，不过是早先她还能瘫着任他为所欲为，现在不行了，刚刚被他得逞她就已经很担心了。 唉，终究是自己定力不够。 司彦给她换好了原本准备的那套旗袍，但之前被扔在地上，有点...皱了。 花以沫有点不高兴，抹着有褶皱的地方，不敢真发脾气，只能这么偷摸地抗议。 司彦看见了她的小动作，捏了把她的脸：“后面赔你。” 花以沫心想，她后面又不会再来拍这个。 司彦给她穿好衣服就先出去了，花以沫有点慌，等了等才出去，外头等着化妆师等人朝她露着官方的微笑，笑得花以沫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们...你们一直在这？” 她们若敢说是，她会直接社死在这！ 好在领班的那位笑着说：“之前您说想要休息，我们便出去了，这才刚进来。” 花以沫不知她说的真假，反正自己信了！ 化妆师给花以沫重新补了妆，又重新做了造型，等可以出去的时候，离她进更衣室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花以沫出去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直到拍摄场地里见到花以然，她都不太敢过去。 “你怎么这么慢？”花以然看见她就问。 可花以沫捕捉到她脸上并没有等得不耐烦的神色，在联想司彦那么“大胆”跟她玩那么久，估计是有所笃定不会被发现，于是便试着说：“我刚才过来时，你们都不在，我就到别处走走，逛一逛。” 137 有人潜伏进去 花以沫赌一把。 然后她赌赢了。 她姐姐闻言并不生气，还反过来跟她解释：“公司那边有点事要处理，耽误了时间。” 她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赶紧吧，今天把这组拍了就不拍了。” 花以沫自个也心虚，应了声好，连“司彦没过来”，“他要不要拍”的话都不敢问。 等她朝花以然走过去时，消失已久的楼北固迈着他的长腿，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花以然转过头去，笑问：“楼先生你很忙吗，说好来玩的，一天都没怎么见你影。” 楼北固迈着的步子隐隐带着某种节奏，一哒一哒，每一下都打在花以沫心上，她看着含笑朝姐姐靠近的楼北固，听他随意地回着“新进了个宝贝，他们找我给他们看看，刚还专门送了过来，我出去拿了”。 花以然：“什么东西那么着急的……” “姐姐！”花以沫突然喊了一声。 花以然转过头来，看见妹妹朝自己跑来，但又在中途停下。 因为楼北固已经先一步坐在了花以然身边，一只手在花以然后腰上。 花以然身子僵住，腰板挺直不敢乱动，她有些慌，但还能稳住，带着笑问楼北固：“楼先生这是做什么？今天有什么让你不愉快的？” “我一直都挺不愉快的，花大小姐不知道？”楼北固看着就像只是搂着花以然，姿态高贵且轻松，“我想要什么，我以为花大小姐清楚？” 他抬眸，看向花以沫：“你知道吗，花家妹妹？” 花以沫跟姐姐对视一眼，她可没有她姐姐看着镇定，眼眶都已经红了，带着哭腔地对楼北固说：“别、别玩这个，行吗，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是吗？”楼北固腰后的手往前顶，花以然腰挺得更直，“可惜，我只对你姐有兴趣，只想你姐陪我，怎么办？” “可是...可是姐姐她...” “你是呆得无聊了，想提前退场吗，楼总？”司彦抢过花以沫的话，也替她反击了楼北固对她的耻笑。 他走过来时，一手还在扣着另一手的袖口，斯文俊逸，稳重不乱，但又透着不将对手放在眼里的自负。 “司彦！”花以然先喊了一声，眼中流露出求助的光点。 花以沫嘴刚张，就闭上了。 司彦像似无意地停在花以沫身旁，睨着楼北固：“行了，没时间给你玩。”他转而又对花以然说，“今天有人潜进这座婚纱馆，目标是你。” 花以然睁眼：“我？” 随后就见楼北固把抵在她后背的手伸到前头来，扔出了一根已经用过的针剂。 “致晕，人已经料理了。”楼北固说着，对司彦讽刺，“哪像司总，轻松得很，刚也不知道窝哪个温柔乡里，是一点也不担心。” “有楼总，哪还需要我。”司彦淡淡地回一句，脸不红气不虚。 花以然现在倒无心去想楼北固的暗示：“是什么人？” 她刚没对花以沫撒谎，公司确实出了事，她差点照都不拍赶回公司去，但司彦的保镖让她不要离开婚纱馆。 138 被劫持 当时花以然就察觉不对了，她一直很清楚花家处于什么境况，自己也是很小心的，所以公司那边催得再急，她也选择听司彦的，忍耐着没有出去。 她之所以没有小心楼北固，是觉得他若真有危险，司彦不会让他继续待在婚纱馆里乱走，不过楼北固确实是个很捉摸不定的危险人物，随时都可能变卦，所以她刚也确实被吓到了。 她现在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到回答，她的手机响了，她一看，赶紧接起来：“喂，妈？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她电话一挂就对司彦说：“我妈今天下飞机，她说她在机场遇到了点麻烦，司彦，你送我过去吧。” 这种情况，司彦是怎么都不该拒绝了：“好，现在就走。” 他俩衣服都没打算换，就准备走了，也还好花以然现在穿的是一件比较方便走动的旗袍。 花以沫再次被忽略在旁，她下意识地跟着姐姐身后小跑两步：“姐姐，我……” 花以然抽空回她一句：“你回家吧。” 花以沫便看向了司彦，但司彦好像不知道一样，看着像是护在花以然身后，两人步伐生风地离开了布置得很有民国风的拍摄厅。 花以沫盯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地出现一种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预感，让她险些再次迈出步子跟上去。 但她最终没有跟，暗道自己可能有发病了，才对会司彦产生这么强的依赖性。 她不跟上去，也是怕真有事自己会成为累赘，拖累他们，可是……人哪有那么多的理性呢，花夫人是她妈妈呀，为什么她像个外人一样，无法参与？ 她也只是担心地想问一句。 花以沫心头落寞，站在原地好一会，想起什么回头看时，楼北固也不在了。 地上那根针剂也不见了。 旁边招待的服务员说，楼先生有事先走了，但已经为花以沫准备好了车子送她回去。 花以沫告诉自己，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婚纱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事，她妈妈好像也出了事，帮忙处理过婚纱馆事情的楼先生有更紧要的事是正常的。 她回更衣室把衣服换回来，但这次，她从帘子里出来时，更衣室里没有人守着了。 她不需要的时候，她们在这排排站，这会倒是一个人没见到，总不会是付钱的老板不在了，就偷懒吧？ 下次得投诉他们！ 花以沫暗暗吐槽，顺便转移下心情。 出了更衣间，走在走廊里，也是十分的安静。 花以沫心跳乱了，升起几分慌意，总感觉不太对劲。 她希望是自己太敏感，又忍不住抓紧自己的包，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外头有楼北固准备的车子，离开这里就好了。 她这时候经过了一个门，门在这时候打开，她吓得远离那扇门，却见是个穿着婚纱馆工作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见花以沫惊慌失措的样子还问候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花以沫偷偷呼口气，再次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然后朝这名男子摇摇头，自己往前走。 可没走两步，就被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139 被算计 “唔——唔唔——” “别吵。”男人压低声音警告，一手控制她，另一手手里拿着一管针剂，和之前楼北固丢出来的那管看着很像，此时针头就对准她的脖子。 “别出声。”男人再次警告，“你只要敢哼一声，我就直接扎进你的脖子，别怀疑，这里面可不只是致昏而已。” 就算只是致昏，花以沫也不敢乱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药，都会影响到孩子的。 她不再发出声音，被男人带着回到了他刚出来的房间。 好像是员工的休息间，放着一件女士的婚纱馆工作服。 “换上。” 花以沫被推着往前跄踉两步，针尖依旧对着她的后脖子，男人催促她快点。 还好，花以沫今天穿的裙子里还穿了贴身的里衣，不至于脱掉裙子时光着，只是快要蔓延到肩上的刺青是遮不全的。 冰冷的针搭在花以沫的肩上，花以沫不受控制地颤了下，随即，针轻轻地往下擦过，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肩下刺青的位置。 当时花以沫心跳都是暂停的，她生怕对方下一秒会对她做什么，好在，他最后嗤了一声，只说：“快点换。” 她自然是赶紧把那工作服换上，这才安心一点点。 随之，男人让她戴上口罩，搂住她，让她依偎在他身上，两人跟情侣一样往外走。 这个婚纱馆不小，可走出去时一直都没遇到什么人，直到到了门口，才发现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不知是司彦还是楼北固的保镖，在对所有工作人员进行排查，发现最晚到的两人，自然是引起了最大的关照。 保镖让他俩把口罩拿下来，边问：“做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男人口罩不摘，还反过来质问：“我俩谈个恋爱怎么了？你们又是谁啊，凭什么在这里限制我们的自由，还对我们指手画脚？” 花以沫正拼命地给保镖使眼色，同时也不解劫持她的男人为何要故意激怒保镖，不怕被发现吗？ “你们谈不谈恋爱我们不管，现在是对你们身份的核查，这是你们上司同意的，请配合。” 男人非常嚣张：“不配合又怎么样？” 保镖不再废话，让下属直接动手。 男人却在这时候突然出手，掏出一种小型发射器，直接朝最近的两个保镖打出两发药剂之类的针头，紧接着拉着花以沫就跑。 花以沫被动跑起来时往后看，看到大部分保镖都朝他们追来，还从被引得骚动起来的工作人员中，发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姐姐的情人？ 花以沫在刹那间有些明白，抓着她的男人是故意的，为的是帮自己的同伴找到机会逃走，这样的结果就是可能牺牲他还有...她？ 可他帮助的人，是姐姐的那个情人？ 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你放、放开我！”花以沫捂着小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句看似傻缺的话，是她最后的试探。 男人只狠厉地扯了下嘴角：“有花家小妹妹陪我一起死，倒也值了。” 花以沫：“……” 下一刻，她突然就被他推开，听他高喊了一声：“快跑，我挡住他们！” 140 为什么要杀她 劫持花以沫的男人突然就将她推开，又朝她喊了声快跑，然后就反冲了回去，跟保镖打在了一起。 那几个保镖非常凶悍，哪怕男人手里有武器，也很快就将其制服，其中一个保镖上去就直接挑断了男人的四肢的经脉，跟电视里的武侠似的！ 花以沫看着男人的惨状，差点真跑了，可她想着只要她拉下口罩，他们应该会认出她的！ 然后她真看到有一名保镖，目光凶恶地朝她过来，她立马拉下口罩举起双手：“我是被他挟持的，我是花以然的妹妹！” 可是，她看到那名保镖举起了一把枪，瞄准了她的脑袋—— 花以沫在当下脑子是空白的，全凭一种身体的本能往旁边躲，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耳边“咻”地过去，那刻的感觉，就好像死神的镰刀从她耳边刮过的风。 回过神时，她晃着身子险些摔倒，但好歹躲过了那一枪。 为什么朝她开枪？ 她脑子仍是懵的！ 今天婚纱馆被她姐姐包场，只有他们几个在里头“玩”，不管这些保镖是谁的，应该都认识她的，为什么会朝她开枪？ 就连劫持她的男人，都没有对着头打，留着一条命呢！ 她不敢去想，也没得时间想，那个保镖一枪不中，看样子还想再补一枪，花以沫看他同伴有意阻止的时候，趁机转身就跑。 虽然她听到阻止的人在质问那个保镖为什么开枪，可她谁都不能相信了！ 她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往前跑，哪里有路就往哪跑，结果又跑回了馆内。 她想把自己藏起来，看见一个拍照厅就躲进去，藏在了一个背景布后面。 跑过后难免要喘气，可她要很小心地张着嘴，努力不发出任何的声响，瑟瑟缩缩的许久都平复不下来。 直到这会，她脑子都不算清醒，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听着周遭的所有动静。 周围很安静，以至于她已经放轻了她的呼吸，还是能听到她的呼吸，让她再次压缩了她的呼吸。 安静？那些人没追上来？怎么不追了？她刚刚有跑很快，把人都甩开吗？ 跑的时候脑子没法想，这会想了，可一团乱麻也想不好，她身上的手机也不在了，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就被那个劫持她的人丢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 “司彦？”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无助地闭着眼睛小声唤他，“司彦，你能听见吗，我...我害怕....” 可这是单方面的，不会有人回应她。 她不免胡思乱想，机场的妈妈怎么样了，司彦和姐姐去接妈妈，很可能根本没去听她这边的情况，她也不清楚他平时都是怎么听的。 她现在慌得厉害，想什么都极端，她怕司彦根本不管她，他就那么和姐姐走了，强制把她带来的楼北固也随随便便丢下她走了，明知道这里一片混乱没解决……或许他们，就是想让她死？ 还有姐姐……刚刚劫持并陷害她的人，她以为是不小心碰到顺便被他劫持利用，可他是知道她是谁的，并且他想保的人，很可能是姐姐的那个情人。 那姐姐在这里面，又是否扮演了什么角色？ 过度的害怕后是极度的冷，她感受到了很多很多的恶意，却好像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141 她还有机会睁开眼睛吗 花以沫手紧紧抓着“项链”，只觉得现在一分一秒都十分难熬，她在恐惧中感觉脑子都是嗡嗡的，好像听什么都听不清了。 就像现在，她好像听到身后有轻微的“沙沙”声，却不确定是不是幻听。 不仅幻听，还幻视，她居然看到身侧的帘布，属于她的影子后面，还连着别的影字……她忽的僵住！ 不对，不是幻觉，有人在她身后！ 她在那瞬间，恐惧到极点，让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想动不敢动，直到一只手打在了她的肩颈处。 她倒下去时，即将陷入黑暗的狭窄视线里，看到一双脚，站在她的脑袋边。 她……她还有机会再睁开眼睛吗？ —— 楼北固用手背蹭了下脸颊，有一点点刺痛，随即眉眼阴霾地盯着地上的人。 他也确实大意了，居然差点被偷袭成功。 “东西呢？”他问。 手下拿着一个箱子过来，打开给楼北固看了一眼，确认完好后才重新合上箱子。 “最近那边的人，越发放肆了。”楼北固那骄傲矜贵的眼眸阴霾地眯起，“成天就惦记着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但这次，是不是也太蠢了？” 他收到消息，这个季度的s级拍卖会上的某个拍卖品被盗，他自然要亲自处理。 小偷倒是很快找到，但对方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拍卖品，而是他。 部署得看似精密，让他也差点中标，但离真正杀掉他还有非常大的距离。对付他们这样的人，想要暗杀，除非是绝对的至少九成九的把握才会尝试，不然失败后，会得到他的报复。 但今日来看，对方被他解决得太过轻松了。 “婚纱馆那边怎么样了？” 身边的人却没有及时地回答他。 楼北固横眼过去，那人才道：“出了些变故……” 说起来，楼北固当然不会无聊到去参与别人的结婚照拍摄，更别说还去镜头前，傻子一样站着给人拍照，花以然模样看着聪明，其实还是天真了，她根本没有真正的弄明白司彦的身份。 别说是他，司彦都不可能让人随便拍照。 所以今天婚纱馆后面的事，是他故意放人进去的，是司彦默认的，早先看似拍好的照片，这会早销毁了。 然而，花以然自己也放人进去了。 这本身没什么问题，如今花以然被司彦带走了，没有生命危险，剩下的，不管是谁，没被逮出来的也都被关在婚纱馆里，慢慢抓就是了。 但他这会，总觉得事情不对。 他忽略了什么？ 他的人说：“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中，但是……您安排的接花二小姐回去的司机，并没有等到她。” 楼北固也好，司彦也好，大家都没把那些杀手放在眼里，抓得到就抓，抓不到就放，毕竟如今的局势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谁都不会用强硬的不给退路的手段，去把对方的人完全置于死地。 而那些人的目标是花以然，花以沫是个没人注意的小姑娘，他们想得到花以然，不会随意去牵扯人家的妹妹，就连楼北固的这个下属，因为事情多，都是过了好久才想起来问那司机一句，得到没有接到人的消息。 142 她只是路人 楼北固的这位管事“经理”，在收到司机没有接到花二小姐的消息时，甚至会想，她是不是自己打车回去了。 不过因为对事的严谨，他还是查了下，结果发现，花二小姐根本没出婚纱馆，甚至，还牵扯进混乱里。 婚纱馆混乱他们都清楚，说白了，就是楼北固肯定表面上要狠狠追究吓吓那些人，这是立威。乱就乱吧，反正也是在婚纱馆里乱。 花二小姐就像那无关紧要的路人，两方都不会把注意力分散在她身上，也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那个司先生不就只带着花大小姐走了？他老板有更忙的事，谁能顾得上她？想着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除非，有人是特意地，盯上了她！ 楼北固眉头拧起：“我让你们把她送回去，结果她还在馆里？” “我们的人不好出现，已经让人通知她司机在哪等着了，不知道那些人为何会针对她。”毕竟一个有背景的路人，人家啥不知道，干扰不到大家，可要是碰了，多多少少还有麻烦。 楼北固沉着脸：“现在里头什么情况？” “情况跟我们之前想的差不多，唯一的变故就是花二小姐，她后来躲进馆里，如今...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继续找，把整栋楼翻过来，还怕找不着人？” “可是这样，要加大人手进去，跟我们原先的打算相悖。老板，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当前的这些小打小闹。再者说，她是花大小姐的妹妹，要管也该是花大小姐和司先生去管。” 楼北固瞥了自家经理一眼，心头不爽，却不得不承认他家经理说得对。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对他的影响不大的人，花以沫死了便死了，甚至如果她真死了，还可能成为离间司彦跟花以然的最好棋子，真有人主动招惹背这个麻烦，乐见其成才对。 他不该管，坐壁观火最好。 楼北固突然就经理手中抢来一把枪，对着地上的人连开数枪，等他收枪时，一室寂静，连刚刚劝解的经理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哪怕原本并没有想杀这个人，此时也不敢再多说。 楼北固将枪丢回给经理，然后一次一下抽了两手的手套，丢到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身上，声音异常冷漠：“处理了。” “是。” —— 花以沫醒来的时候，有好几秒的时间以为自己还在家里，如之前经常早上起来就作呕想吐的感觉差不多，还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一时连自己是躺是坐都分不清。 等她记忆开始回笼，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坐在车上。 一辆陌生的看起来有点旧的车，车上充斥着货物残留的难闻的气味，以至于她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豪门出来的千金就是娇气，哪怕没什么作为被忽视，一样能被养得娇滴滴。” 身旁有人在说话，用了变声器，听起来仿佛带着电流一样，很刺耳朵，这只会让花以沫更加难受。 她勉强转头头去，驾驶座上坐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具青面獠牙的，连眼睛都看不清楚，穿着身修理工的衣服，很难让人猜出真实身份是什么。 “你、你想做什么？要钱的话，都可以给你的。”花以沫示弱地开口。 143 我要你不存在 “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命。” 花以沫听面具说完这句让她胆寒的话，就见他从驾驶座开门下车，她也随之发现，此时这辆破车正停在一个她没见过的，有点荒的河边。 说荒是因为这边杂草很多，附近没见着人影，只有眺望出去，能在大老远的地方看到一些工厂的建筑。 她还在想这是什么地方，她这边副驾驶的门也被拉开了，面具人粗鲁地将她从车里拽下去。 花以沫身上使不出什么力气来，且对方力气大，完全可以将她整个人架起来，她没有反抗能力地被她塞进了驾驶座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花以沫慌乱地喊着，“我们可以谈的，你要什么都行！” “要你死！你要是肯自己解决自己，倒也省得我动手。怎么，你要自己来吗？” 花以沫双手被捆在方向盘上，对方非常熟练且打了死结，绳索很粗，除非她是武林高手，否则根本不可能挣开，对方为了保险起见，还将她的身体跟座椅也捆在了一块，减少她可以挣扎的空间。 再看车头正对着河，花以沫再傻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而且没有任何可以说圆的余地，对方就是要她死。 “你不怕被发现吗？”花以沫着急地用力去动自己的手，可她本就不知什么原因使不出力气，现在被对方绑得这么紧，她动了半天，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会的害怕已经无法形容了，她甚至有些弄不清她这会应该说点什么，脑子发胀，能用的只有老办法，“我身上……” 她的话止在对方拿给她看的一个正方形方块，上头的屏幕像个盘子，有点像时钟的样子，然后像秒针的针在不停地转动，奇怪地波纹在荡着。 “这是信号干扰器，不管你身上带着定位也好，监听监视也好，谁都没法在这时候找到你。” 花以沫盯着拿给信号干扰器，看着他将这玩意丢在副驾座上，她的心沉到了低谷，只是不愿放弃地，在双目呆滞脑子空白时还动着嘴：“可我迟早会被找到，会被捞出来。” “无所谓。”面具男说，“等你被找到，我想要的目的也已经达成。” “为什么...”花以沫缓慢地抬起头，盯着那张面具，像要记住所有的细节，“为什么要杀我？” 面具男顿了下，然后开始清理痕迹，最后，伸进车门里的身子停在花以沫跟前，面具几乎抵住花以沫的脸：“因为，你不该存在。” 面具男退出车子：“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感念一下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光。” 五分钟，是他离开的时间。 他也没有浪费时间，说完将门“啪”地关上，转身小跑步地远离这里。 “回来！你回来！”花以沫被绑得太死，连转头看都不能，只能斜着眼睛从小耳朵上的镜子看到对方离去的背影，轻松得像只是外出踏个青，完全不像是刚刚杀了人，且他杀的人这一刻还没死，还在用最后的希望在拼命呐喊。 “你回来啊！！！！” 144 没有逃生的希望 花以沫独自坐在破破烂烂的车里。 这里空旷没有人，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听见。 她甚至在那刻想着自己宁愿不要醒过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死了也好过现在，独自一人数着时间等待死亡不说，一会车子进河里，水淹没她，她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痛苦！ 她没有戴手表，车上没有时钟，破烂的车子连块显示屏都没有，可她却仿佛真的听到了秒针走动时的声响。 每一声都是催命符。 “司彦...”她哭着用颤抖的声音呼喊着，“司彦，司彦你救救我……” 她拼劲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从绳索里抽出来，一遍一遍，除了疼，无济于事。 “司彦，我……我怀孕了……我想把他生出来，我想让他长大，司彦……”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臂上，不管她怎么呼喊，司彦好像都听不到，她以前总是反过来借着这个窃听器，来达到司彦过来救她，或帮她解围的目的，是不是她用的次数多了，被透支了，所以这次喊不来司彦了？ 谁都行，救救她…… 楼北固不会管她，不讲理地将她带去婚纱馆，却丢下她不管，司彦和姐姐说妈妈在机场可能有事，也丢下她不管……在明知道，那个婚纱馆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他们，都不管她了…… 那年，她走丢，陷在地狱里，她爸爸妈妈不知道，她爷爷奶奶怕被怪罪不敢讲，她苦苦等着谁去救她，但没有！没有！！ 他们是不是，都希望她死？都希望她不存在？ “啊——啊啊啊啊——” 花以沫嘶叫着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往外抽，因为流了血，有了润滑，她也仿佛不知道疼了一样，终于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手背上全是血，已经分不清都伤在了哪里。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车里突然“嘀”了声，启动了！ 花以沫瞪大了眼睛，赶紧推门，可门被处理过了，似乎用另外的遥控装置，她这边怎么都开不了！！ 车子已经在往前挪动了，花以沫奋力地拍打着车门，到最后更是用力地捶砸：“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 她转而去扯自己身上的绳子，可是绳结在椅背，她的双手没办法伸到那去，而她的身子被绑得跟椅子贴合得很紧，没办法转动扭身。 她扒着绳子，妄图想绳子扯断，可那绳子有她手指粗，凭她的力气怎么扯得断？ 不知是哪的血，都将她身上的绳子一块染红了。 车子的移速不快，可跟河的距离也不长，说快是真的很快，车子就到了河边，车头碾过杂草，前轮胎就要碰到水了，除非她能一秒钟将绳子扯开，并迅速地从车窗爬出去。 她做不到。 她已经没有逃生的希望了。 “司彦！”她哭着喊出可能是她此生的最后一句话，“你混蛋！混蛋！” 你在哪呢？ 你天天都想囚着我，为什么现在不出现了？ 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气死也没用了！ 或许，你也想过让我死？ 或许，她真的不该存在这个世界里？ 145 救救宝宝 车头几乎落入水中，花以沫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好像听到了车子轰鸣的声音，非常快地到了很近的位置，随之是剧烈的碰撞引发的震动，她感觉整个车子似乎都要被掀翻起来。 她被绳子绑得紧，人倒没有动弹，可因为惯性，让她的身体被绳子磨得生疼。 可她现在又哪里不疼呢，疼得多了，反而麻木了，也不知道哪里疼了。 她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瞪着前方，好一会才发现，她的这个车子整个车头都被撞偏了，生生地从水里撞到了河边，从正对着河到横对着河。 她傻了一会，才赶紧从小耳朵的镜子往后看，看到一辆车在后头，那辆车倒是坚硬，刚那么一撞，也只是车头小凹了一块。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司彦？！！ 司彦快步过来，想打开她身旁的车门，但车门被锁死了，他用力拉也没能拉开。 “沫沫别怕，我很快救你出来。” 花以沫怔怔地看着他，宛如隔世般，她甚至怀疑自己死了，这是她的不甘残念，让她死后做了司彦来救他的梦。 看着司彦了又要走，她哭着喊：“别走，别走司彦，你别走！” 可不管她怎么喊，她还是从小耳朵上看着司彦疾步离开的身影，她哭得眼泪糊了眼睛，她的世界全是模糊不清的。 直到有手指帮她抹去了眼泪，还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脸：“别哭，我没走。” 她眨了下眼睛，眨一下，泪珠就往下掉，她拼命地睁大眼睛，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看清窗户外的司彦。 “别怕。” 花以沫反应迟钝地没有回应，司彦安抚她后，抽回了手。 花以沫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他的手，她就像溺水的孩子，不敢放开一块好不容易到手的浮木，她怕一放手，她就会彻底沉入海底。 她的手好像湿漉漉的，把司彦的手也给弄湿了。 她也没注意到，司彦看着她全是血的手，那完全黑下来的眼眸，甚至手指颤了颤，似控制不住地想要做点什么。 但他眸子里戾气再重，他对花以沫说话仍是温柔的，用足了他全部地耐心：“乖，我得把这车门打开，等我两分钟，好吗？” 花以沫没有说话，司彦非常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下去，随后抽离他的手，花以沫手弹了下，最后还是按捺下去，没再去抓他的手。 司彦刚回自己的车上取了个东西，挂在了这个车门上，操作一番后，只听“滴滴”两声，这扇困住花以沫，给了她最大绝望的车门开了。 “没事了没事了。”司彦探进车来，先抱抱她，然后割断她身上的绳子，要将她抱出来。 “司彦！”花以沫在此时再次叫着抓住司彦的手臂，“我...我肚子疼...” 她清楚地感受到，似有什么东西要流出去了，她低头看时，发现裙子上有血，吓得哭出来：“司彦，你救救宝宝，我不要宝宝离开，你救救...救救他...” 司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无法理解的表情：“……什么宝宝？” 146 她可能死了 楼北固一直心神不宁的。 做事的时候有点烦，空闲的时候有点烦，就连晚上休息睡觉时，都觉得烦。 睡着后还做了个混沌不清的梦，天没亮就起来在泳池里游了几圈。 等他从水里出来，管家给他披上浴巾，他把头发往后耙了下，长发披在身后。 “少爷，是否用早餐？” “嗯。”他顿了下，又道，“让王寺来见我。” 王寺是昨天事情的负责人经理。 很快，王寺就赶过来了。 “老板？” 楼北固优雅地切着盘中地食物，宛如漫不经心般问：“怎么样了？” “婚纱馆那边倒是平静了，明天就能照常营业。” “人呢？” “老板指的是？” 楼北固停下刀叉，抬头瞥了他一眼。 王寺打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您是说花家二小姐吗？她可能，没了。” “锵——”刀叉跟盘子发出的声响。 楼北固维持镇定地接过官家递过来的湿巾擦嘴：“没了？是几个意思？” 王寺低着头汇报：“从昨天的情况来看，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让她死，而后她被人趁着混乱偷偷带离了婚纱馆，如今仍没有她的消息，怕是……” 他随后将一平板给楼北固，上面放着监控视频拍的，在门口大厅里发生的关于花以沫的瞬间。 前面那个陷害她的人就不说了，那么拙劣的手段，并不是真想让楼北固的人相信花以沫身份有问题，而是为了后面那个混在保镖的奸细开那一枪。 不惜暴露身份，且那一枪就是瞄准花以沫的脑袋，只能说花以沫当时超神的感应让她往旁躲，还真的躲开了那一枪。 就照对方这必须致花以沫于死地的凶狠来看，花以沫最后还是被他们带走的话，花以沫生存的几率很低。 楼北固盯着视频，他的视线停留在里头的花以沫身上，他已经按了暂停，画面停留在花以沫无助彷徨惊恐的表情上。 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屏幕，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她不管... “啪——”楼北固将平板反扣在桌上，冷声对王寺下令：“找！死了也给我找回来。” 王寺忙应下：“是。” 楼北固起身回房换衣，吩咐管家：“备车，我要去花家。” —— 楼北固到花家时，花夫人跟花以然一同招待的他，花夫人看起来很好，言笑晏晏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好的样子。 花以然陪在旁边，对楼北固客客气气，但人看着也是偏向轻松的。 楼北固：“昨天，花夫人在机场没事吧？” 花夫人保养得很好，但笑起来时眼角仍有些岁月痕迹：“多谢楼先生关心了，有小彦的人护着我，我没事。” 小彦这称呼透着亲昵，似乎已经完全把司彦当做自己的女婿，也更像在暗示楼北固别在想不该想的。 楼北固看这对母女是真的没有担心的痕迹，又听到这种话，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会成为他丈母娘，直接反讽：“可不是，司总一听您有事，立马带着您女儿去机场接你，连你小女儿都不管了。” 花夫人不知是没听懂暗示，完全不知道司彦跟花以沫的事，还是知道了也不当回事，面色依旧，笑容还透着“我女婿确实好”的自豪。 倒是花以然面色有几分不自然。 楼北固没工夫再这么周旋下去：“我今天来，其实是来找您的小女儿的，她不是在家吗，怎么不出来？” 147 她家人连她不见了都不知道 听到小女儿有回家，花夫人有些惊讶，却又对楼北固说：“我小女儿上大学后自己在外面住，平时都不爱回来的。” “是吗，但我昨天，就是在这接走她的。” “哦？是吗？”花夫人看向吴金桂，吴金桂忙道：“是的夫人，小姐前天回来了，还带了两只猫……” “猫？”花夫人起坐了下，那从容的神态变了，变得严肃不满，“她怎么能带猫回来？怪不得昨天回来后我就一直觉得不舒服！她人呢？” “二小姐她...”吴金桂偷偷瞄了眼楼北固，“昨天，这位楼先生把二小姐带出去后就没回来了。” “这孩子。”花夫人拧着眉，对吴金桂说，“你通知她，要么赶快来把她的猫带走，不然，这猫就直接扔了。” 到底是自己女儿，还能通知一声。 可她不知道，这要是换做以前，吴金桂估计根本不会通知就把猫扔了，事后若是花以沫问起，就说是夫人的吩咐。 好在现在的吴金桂有点怕花以沫，把柄还在花以沫手上了，不敢再那么乱来。 但她很快回来：“夫人，二小姐的电话打不通啊！” 花夫人终于没有耐心了：“那就把猫扔了，她不养还得我帮她养不成？” 楼北固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忍耐着脾气，问：“花夫人，你女儿电话打不通，你就没想过她可能出事？” 连关心一下都没有？ 一旁的花以然解释：“楼先生，你跟我妹妹认识的时间不长，你可能不了解我妹妹，她孤僻怪了，经常不接电话。她昨晚没回这里，那估计是回她在外面的房子。” 楼北固闻言，连带着对花以然都不客气了起来：“估计？只是估计？昨天你去接伯母，可伯母一点事都没有，你后面就没想过被你丢在婚纱馆的妹妹，从昨天到现在，你找过她吗？” 楼北固来花家，一是想探听一下花家的人如今的情况，不见了个女儿，后续是有很多操控的空间，虽然在这当中，有说不明的麻麻的不舒服的感觉萦绕在胸前，但他选择了忽略。可花家居然连花以沫不见了都不知道！ 他都能想起来问一问花以沫，作为母亲和姐姐，居然能这么忽略她？ 就算觉得花以沫跟个路人一样不被关注，可好歹昨天身处在出了事的婚纱馆里，不该有所挂心吗？花以然甚至都没来问过他，是否把她妹妹安全地送回去了？ 花以然语塞了会，这才缓缓说：“她……她昨天不是有楼先生送回去吗？” “砰——”的一声，楼北固将手里的杯子砸了回去，起身指着花以然吼道，“老子不用给你处理婚纱馆的麻烦？老子是没有自己的事？你一句交代都没有，老子凭什么给你送妹妹？” 他本就是个比较自我、独尊的一个人，之前想得到花以然，还能压压脾气，这会突然就爆发了。 都特妈什么东西！ 花以然见他这样，有些吓到，同时也因为他此时的爆发，升起很不好的预感：“婚纱馆...的事...不是解决了？” “本来是好解决，”楼北固狞笑着嘲讽，“可你忘了吗，花大小姐，你忘了你自己放进去了什么人了吗？” 花以然想到什么，瞬间脸色苍白：“不、不可能的……” 148 把她带回家 花以然面色难看，喃喃道：“他只是...想见见我...” 楼北固哼笑：“是不是只想见你，我不知道，但他可借着你的手，也带了不少人进去。” 花夫人微微蹙眉：“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回事？以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花以然现在根本没法回答她，她看着楼北固，面上的血色褪尽：“你...你们都知道？” 她想到什么，更加惊慌：“我妹妹...她是不是...怎么了？” 楼北固盯着她的眼睛，无情地吐露：“没了。” 花以然眉头扬了下，似乎没听清：“什么？” “没了。”楼北固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漠，哪怕他心里有另外的猜测，这会也很坚定的回答，“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 花以然想站起身，但马上又跌了回去，浑身发软，想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花夫人表现得可比花以然镇定太多，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屈指可数地想要亲自给小女儿打电话。 昨天婚纱馆大女儿差点遭人袭击的事她倒是知道，但不知道她小女儿也在，可能花以然有提过一嘴，但她全然没有印象了，和那王寺想的一样，有价值的是她大女儿，她小女儿走到人家面前，都不带有人看一眼才对。 但楼北固说，小女儿没了？ 面上镇定，可翻通讯录的手指到底越发急切起来，甚至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都没找到花以沫的名字的她颇为烦躁地喊：“金贵，以沫手机号多少？你怎么那么慢，快说！” 吴金桂手忙脚乱地调出花以沫的手机号：“1...188……” 花夫人等不及她慢慢地报数，上手抢过吴金桂的手机，自己对照着上面的号码，在自己手机上打下数字，打完后才发现，她居然没有存女儿的手机号？ 花夫人手指僵了一瞬，才将电话拨出去，但结果并没有惊喜，电话是不通的。 花夫人静止了几秒钟，仍可以冷静地拨打其他的电话，将找寻花以沫的指令发下去。 花以然还坐着不动，神色略显茫然，不知是还无法接受妹妹说没了就没了，还是别的什么。 楼北固静看这对母女半响，对自己原本的计划丧失了兴趣，甚至他在此刻，也没有多想把握机会去跟花以然创造机会，他对花以然道：“你最好，做好准备。” 花以然茫然的看着他，除此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楼先生，”倒是花夫人打完电话后，重新坐下来，一副好好谈事的坐姿，“你似乎有什么瞒着我们？以沫是我女儿，我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楼北固侧头，用一种漫不经心，多少还有些蔑视的眼神瞅着花夫人：“花夫人要是不说，我都要怀疑，我今天是不是告知错了人家。” 花以沫一点都不像是这户人家的女儿。 花夫人被讽刺也不为所动，她说：“我也宁愿她没有我这个母亲，可有什么办法，我们到底是做了母女，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知道具体一点的事情。” “把她带回家，大概是我作为母亲，最后能为她做的。” 话说得倒是有点煽情，但楼北固心里仍旧不屑，他想了下，说：“花以沫留下两只猫？把猫给我。” 149 孩子没事 花以沫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身上被可怕的东西捆着，周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依稀能感觉到前面的水光，闪烁着深寒的折射。 “司彦，司彦你救救我……” 她的神智仿佛被抽离了，飞在半空中，看着车子里的自己，仍能感觉到那种极度的害怕、惶恐和绝望，无论她怎么做，她动都不能动，无法挣脱束缚，无法离开这辆困住她的车子。 司彦也不知道去哪了，他不是来救她了吗，怎么又不见了？ 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带着她冲进水里—— “砰”的一声剧烈撞击，花以沫在刹那间撞击时的震感中猛地睁开眼睛——两秒后，疼痛席卷，她难受得呜噎出声。 “忍一忍，乖。” 有人擦了擦她被汗打湿的额头，又亲了亲她，但疼痛并没有因此减弱。 她刚虽睁开眼睛，可神智仿佛还飘在空中，什么也看不见，这会逐渐归拢回神，慢慢地看清。 很眼熟的房间。 她回到了金屋。 司彦就坐在她身边，仔细地给她的手换药，药水落在手背上时，疼得花以沫抽搐着想弓起身子，一动，扯动身上其他伤处，疼得她恨不得厥过去。 司彦吹着她刚上了药的手背：“很快就不痛了，乖，乖...” 待他将她手整只手包起来，药效也多少发作，似乎疼痛减轻了许多，花以沫耗空能量般躺在不动，前不久刚睁开的眼睛也逐渐眯了起来，要睡不睡的。 在司彦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时，她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抬了抬手想去抓司彦，司彦主动握住她没有伤的手臂：“怎么了？” 花以沫张了张嘴，勉强挤出话来：“宝宝？” 她之前哭喊太久，后来又有些发烧，喉咙就哑了，还有点红肿。 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肚子的宝宝。 司彦眼神闪了闪，他望着她的眼眸里闪着异常兴奋的光，但他安抚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很温柔，也很平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医生说了，宝宝没事，就是要好好的养一段时间。沫沫要乖，可不能再乱跑了。” 花以沫精神疲惫，没有听出他最后一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再次确定宝宝没事后，她小心地弓起身子，额头往下，抵在了坐床边的司彦的腿上。 好像得挨着人，她才能感到一点安全。 司彦一手搭在她的背上，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当时背挨着椅背，算是比较健全的地方了。 花以沫以前并不怎么喜欢司彦这么哄她，因为他一下一下地拍，就容易让她心弦绷紧，总会害怕他在下一秒突然对她做什么。 现在有人这样轻轻拍打着她，会让她感觉到身边一直有人陪着她，不用怕坏人突然冒出来把她劫持走。 她就这么靠着司彦，迷迷糊糊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又醒了过来。 “怎么，睡不着，还是不敢睡？”司彦微微弯腰，亲昵地蹭了下她。 花以沫确实不敢睡，每次就要睡过去时，那片河，或那辆车就会出现在“眼前”。 梦魇一样纠缠着她不放。 她静了静，才慢慢地用她的破嗓子说道：“我想找你要个东西。” 150 永永远远依赖他 花以沫现在浑身疼，特别是双手，当时疯一样将自己的手从绳子里抽出来，伤得不轻，当下面临生死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到，可事/后，那种疼根本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而身体的疼痛只是其一，还有经历过绝望后，精神上叫嚣着的疯狂。 一直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除了那条河，那辆车，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她当时身上没有带手机，早早地就被最早劫持她的那个男人扔了，面具男却要带一个信号屏蔽器，只是巧合吗？正常人谁会带窃听器？定位器？然后专门给你备一个屏蔽器？ 除非面具男早就知道……当时在那厕所里，她曾用来警告过那个人…… 还有当时婚纱馆门内大厅，她看到混在工作人员中的那个人…… 她很害怕，是“她”要她死。 可她麻乱的思绪又自嘲地在脑海里笑起来。 是谁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是又怎么样，司彦没有救她的话，她沉河几年，化成白骨，她家人怕是都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她又想起被困在车里的那种绝望了，没有人救她，她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但回头一想，她那么努力活着做什么呢，没人期待她活着的... “是不是又疼了？” 有人轻轻抹掉她溢出眼角的眼泪，也及时地将快要掉入深渊的她拉了一把，她睁开眼，看着司彦，想到她还有孩子。 司彦或许想要她活着，她的宝宝应该也会期待见到她吧？ 司彦担忧地拂过她的额头：“嗯？” “司彦。”她几乎无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你帮帮我……” “怎么？” “网上，害我的人……康兼、李秋红……我要还回去。”她凌乱地喊着，甚至因为脑子模糊，说话语次也很混乱，“我难受，我都这么难受了，我不能...不能让他们再骂我！凭什么，都欺负我...不可以欺负我！” 她脑子里有很疯狂的想法，她最后的一点理智在试图遏制这些疯狂，可她必须要发泄，这件事又是她本来就准备要反击的。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差点就死了，她不舒服，她很痛苦……欺负她的人凭什么还在外面嚣张，在网上踩着她的“尸骨”狂欢？ “你帮我……”她眼睛慢慢眯起来，然后又睁开，反复确认地看着司彦，“你帮我！” “好。”司彦的声音沉沉得很轻柔，“我什么时候没帮你呢？” 他施了点巧劲，让她枕在他身上，他一伸手就能将她完全圈禁，完全掌握：“不怕了，我不会走，谁也不能欺负我的沫沫...睡吧。” 在他的怀里安眠，永永远远地依赖着他。 —— 网上确实有不少人在骂花以沫，热度还不小。 原本关于那贴子的事，花以沫虽然没让花以轩帮忙，但大家骂个一天也就暗暗降下去了。 但抄袭的事一出来，又把事情推上高/潮。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带节奏抹黑大学生了，好像dxs三个字就代表着很不好的意思，已经是侮辱的词汇了，弄了不少段子，都在嘲笑dxs。 几乎把dxs形容成某颜色灯边站街的…… 不仅招揽客人，还偷窃！ 那很多dxs也因此痛恨花以沫，各个都在问候她。 151 网上反击开始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被爆出来，但以前大家吃吃瓜，或许也会说些当代大学生如何如何糟糕，但还没这么严重。 所以背后确实有大量的水军在引导，故意借此事去批判dxs，然后引起dxs的不满，再反攻向花以沫。 康兼等人借此，卖惨卖可怜，大发横财，听说他们的直播间短短两天粉丝就涨了好几万。 不过最近涂冉然除了上传的视频里还是女主外，几乎不怎么出现，工作室直播时几乎也是康兼做主导。这事也确实是康兼引发的事，大家关注点都在康兼身上，所以没看到涂冉然，也就原本的粉丝问一问，其他新加入的倒没怎么注意到这些。 今天，康兼又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康兼穿着一身古装，化了妆开了滤镜，修饰了他比较平凡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再故意压低嗓音说那些撩人的话，就有女孩尖叫着说帅，说他好适合古装。 直播间很多人在问关于花以沫的事情，康兼见了，叹着气说：“我们之前有个很好的伙伴的，因为那位m女士想要加入我们做主角，那个伙伴就被挤走了，要不是我们力争留下冉然，怕是那天拍摄的女主都要换成她了。我们现在正在接洽那位伙伴，希望她能回来，大家可以重新在一起创作，拍出更好的作品给大家。” 边说还边展示着几样护肤品，说他们化妆前都是用的什么，皮肤好，妆后效果好等等。 他用的话术很高明，一直都是要为了工作室努力，积极向上面对可能没那么好的人生，不能让一些小人阻止他们成功的步伐。 这时候弹幕突然有人问，就算花以沫真是那样的人，那也是人家的私事，人家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咯，哪怕她参与了你们的工作室，后面不也退出了，对康兼本人有啥影响呢？ 【不会是得不到在那酸吧，实在看不出他到底可怜什么，大家为什么要同情他呢？】 这些言论刷得多了，康兼也没法视而不见，康兼一副难受的模样：“其实我原本不想提的，真的有点丢脸……早前，m女士曾经...向我示好过，她确实长得很符合我当时的所有审美，我就答应她试试了……但她说做这行的不公开比较好，我们就没公开，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我没想过，她能那么...就当着我的面……那两个男人有权有势，我没办法，只能自己恶心自己……” 康兼这会演技是挺好的，把那种被当面绿的憋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弹幕立马被他带起的节奏铺满，各种嘲笑m的段子又刷起来了。 什么一起钻帐篷吗？两个人？不，我要三个人！ 但很快的，弹幕被清洗一般，又被早先提问的人占领，一条会被刷掉，就刷无数条，很多人在刷： 【如果你跟m早就私下在一起，那之前说的挤走工作室里的演员，也是你暗中同意应允的了？那你现在又凭什么单方面指责她？】 【当着男朋友的面，同时陪两个金主？金主大老远地跑到荒山野岭去打个泡？金主对m是真爱不成？一个女孩子真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倒是在一些里看到这类的场景，但都是男朋友卖的自己女朋友。】 152 勇敢沫沫 这些质疑康兼的言论早前并不是没有，之前水军太多被完全覆盖，今儿不知怎么崛起了。 不过这两天养起来的“康兼粉”，自然也都纷纷下场跟他们对抗起来。 【别的不说，抄袭的事怎么看？这种小偷能是什么好的？】 【m这么快就找水军来洗了吗？钱是卖b赚来的吧？】 【如果真如你们猜测的那样，那其他人都视而不见吗？没有人出来为m说一句话，难不成是m人品太差？】 【抄袭可耻，抄袭可耻！】 【所有dxs的风评都被拉低了，现在出门都不敢说自己是dxs，就怕被指没有好好上学，天天在外面玩啊！m女士，你良心不会痛吗？你晚上睡得着吗，是不是要两个大金主陪着才能睡啊？】 就在这些言论几乎要把之前质疑的言论再次压倒时，有一条消息反复刷屏：【请各位去看看这个视频再说吧，我现在脸好痛！康兼必死！kjbs】 附赠了链接。 点进去是一个微博博主，自称是m的朋友，代替m告知大家真相。 视频开头放了一段话： 因为听说很多租房子的，会遭遇一些开始没有说清楚的纠纷，而m本人不太会说话，人太胆小，每次有争端就总是输，所以她身上带了一根录音笔。 视频是借用走道上的监控视频，结合录音笔里的录音。 开头就是花以沫跟着房东进某个房间看房，房间里走廊上的监控看不到房间里的事，但录音里都录下来了。 花以沫软软糯糯的声音，跟房东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单听声音，花以沫就是个话都不敢大声说，比较软和内向的小姑娘，实在跟康兼贴子上说的不一样。 但康兼贴子开头也说了，他就是看小姑娘软软的，很可爱，才会喜欢，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才会给他打击。 于是就有人视频没看完，就发评论【果然人不可貌相，声音不可斗量啊，这声音去配某颜色v应该是不错的，叫起来肯定好听。】 但这话马上就被骂了，大家都让他看完所有视频再说话。 走廊监控里不久后出现了李秋红，站在门口喊了声花以沫。 再然后是李秋红急着跑回房间，花以沫追出来，扒着门不放请她为自己澄清。 从这里开始，大家就隐隐觉得真相不是大家之前想的那样了…… 后面康兼了，大家清楚地看到花以沫看见他就害怕的神色，就跟被家暴的女子看见家暴她的人，本能的那种恐惧。 其后两人的争端，康兼说的那些恶心人的话，还有李秋红完全无视花以沫的求助将门关上，所有人都被视频里和录音里的花以沫担心，生怕她真的遭遇康兼的魔爪。 但好在最后，花以沫先是拿出防狼喷雾，后面还有个电棒，成功地逃离了。 【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她很帅，她明明看着那么胆小？我都跟着她瑟瑟发抖了，结果她勇敢地拿出了喷雾！】 【弱小无助可怜但有电棒？】 【勇敢沫沫，不怕渣滓！】 【马德，kjbs，这禽兽！大家别在开玩笑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姑娘也太惨了。我看根本就是康贱人想占人便宜没成功，使了这么一出吧，小姑娘太可怜了，什么都没做，遇到这样的渣滓！】 不管那天是否真有两名男子跟花以沫同住一个帐篷，都已经不重要了，康兼肯定是骗人的，而他工作室里的那些人一块欺负人。 实在太可恶了！ 但还有更可恶的。 这位自称是m朋友的人，后续又发了两个视频，震惊了大家的眼界！ 153 请渣滓原地爆炸 第一个视频，是花以沫在电脑前打字的视频，角度是花以沫的后侧方拍过去的，能看到花以然的人，也能看到电脑屏幕。 起先大家不太明白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人扩大电脑屏幕，让大家清楚看到花以沫打出来的字，就是那本恐怖里的内容，而且是命运无奈发出的存稿内容。 视频里的花以沫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有时快速地打出好几行字，有时一行字打半天还要删删减减，视频是加速的，她足足写了一个小时多。 怎么看，都是她本人写的，除非她超凡记忆，能将几千字都背下来，看时间也是挺早之前的，那个“命运无奈”虽然拿出来存稿，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写的。 第二个视频更加证明了前面的猜想。 花以沫之前直播遭遇有人强闯的视频很多人都看过，知道她“小窝”的大致模样，所以第二个视频大家一看就是花以沫的“小窝”。 镜头里，花以沫抱着她两只小猫跟着jc叔叔出门了，没过多久，有人进来了，走到电脑前，把花以沫的稿子都存进了她自带的u盘里。 这人在康兼的直播间出现过，大家都认识的，也就是他们工作室的小编剧，微博名@命运无奈。 果真是贼喊捉贼！ 前后三个视频，把这个工作室锤得不能再锤，当真是全员恶人！ 有人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盗窃有什么异议？ 【因为康渣渣那个贴子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基本全靠他工作室的人的说辞，当时偏向他的水军太多，带起了节奏，但很多人还是提出了疑虑。但从抄袭爆出来后，很多人就会觉得，m既然能抄袭，那之前的事肯定是真的。】 【总之，小姑娘实惨，就因为反抗了这么一个渣滓？那工作室其他人为什么要帮这个渣滓？】 【报上面，我听说那个姓李的，原是想让m出钱投资他们的工作室的，不知道是不是没谈妥所以报复，后面是觉得有热度蹭，就想再加把火，给他们的工作室带去更大的流量吧。】 【还有，涂冉然和杨钦早前就已经退出了那个工作室，估计是知道了，不想同流合污的，但说真的，她们的沉默也……算了，好过掺一脚吧。】 【当真是全员恶人啊啊啊！我根本没法想象这么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样，有没有人知道她的现状啊，之前还有人闯进她的住处！天啊，想想都觉得很可怕！】 之前花以沫被骂得有多惨，被骗的或吃瓜路人就给予乘倍的反击。 而且有几个大v转发了这三个视频，硬是把热度再往上推了推，康兼的直播间还在，他还在努力地营销自己的人设，想要把今日的产品卖出去。 突然间直播间的人数翻了再翻，到达一个从来没有过的高度，他刚想说一句欢迎家人回来，但迎面的都是骂他的。 后来，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直接关闭了直播。 但已经晚了。 花以沫曾经遭受过的，都百倍地还给他们，他们工作室的地址，他们几人住的地方，都被爆了出来。 不知是幕后引导的人还是康兼等人的反击，竟然拿花以沫在自己家里安监控说事，说码字都有个离那么近的监控看着自己的背影，实在太过可怕，花以沫本人不会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哪怕真是神经病，也不是你们害人家的理由！】 【人家写的恐怖，用一些办法找点感觉也很正常吧，之前还听说有的为了写诡故事跑去住鬼屋的，她这样算什么？】 【保护我方沫沫，请康渣渣原地爆炸！】 网上正热闹着，突然在最激烈的时候，有花以沫学校的人出来说，花以沫这几天都没去学校，有传言说，她想不开自杀了。 154 他的沫沫现在娇贵着 自杀的消息刚爆出来时，差点全网震动，这真要把人网暴死，多少人晚上要吓得睡不着了！ 好在紧接着有人说，人死没死不知道，只是疑是失踪，她家人也正在找她。 也算是不是好消息中的好消息吧。 这冲击很大，让康兼等原本就难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没有无辜雪花之论更是复制粘贴在各个评论之下。 很多网民自责道歉，也有网民现在当起了正义使者去批判当初的人，可谁知道他是不是曾经网暴或漠视的人员之一？更多的，还是在祈祷能顺利将人找回来。 然后统一地去唾骂康兼等人。 就在此时，j方通报了康兼等人涉嫌诽谤、偷盗、非法盈利等罪名，但网民正要欢呼时，又得知，康兼等人居然逃了，暂时还没落网。 —— 司彦哄着花以沫睡着，随后也没走，就坐在她身旁，不管手机还是平板都调了静音，处理些事情。 一直到他手机上自动跳出一则消息。 他关掉消息，小心地让花以沫自己躺好，调好空调的温度，给她盖好薄背，还要将她的两只手摆好，以免碰到。 确认她没有醒过来，他才离开。 他到往下一楼，花以沫曾去过一次的地方，同样的房间里，大屏幕上分了几块，分别对照着康兼几人，分别直播着他们此时的情况。 所有的账，他可都记着呢，就比如康兼，对沫沫说了什么话，哪只手碰到了沫沫哪里，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司彦并没有在大屏幕前的沙发上坐下，屏幕后面还有个门，门打开后是通往下一层的。 他进了某个房间，康兼被蒙着眼睛，害怕得听到一点声音就立马求饶。 “表面不要有大伤，他还是要交给j方的。” 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笑道：“成，要怎样的都成。不请嫂子来看看？上回，你不还邀请嫂子一块观赏吗？” 提起花以沫，司彦眸里有些隐藏不住的兴奋的光，他温温和地笑着：“不了，她现在受不了恶心，容易吐。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拉她练练。” 他抬起下巴：“开始吧，我赶着回去休息。” 惨叫声很快响起，几乎发出了人类能叫出来的极限。 司彦面上平静无波，还能抽空看看手机上的监控，确认花以沫还好好地睡着。 “都安排好了吗？”司彦在惨叫的配乐里，跟身旁的人聊着天。 “嗯，安排好了，您明日就可以有所表示了。”瘦高男人话落，像要最后确定一般，“您真的，不打算要花家这把钥匙？” 司彦推了下眼镜，勾起嘴角：“我呢，喜欢看别人争，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他上下唇一碰：“砰...不知道能活几个？” “也不知道，若是把钥匙毁了，他们会不会哭？”他随手拿起放在旁边闲暇时娱乐的飞镖，瞄准康兼的腿，“但他们哭起来，肯定没我家沫沫好看。” 飞镖射出，正中红心。 “啊——” 瘦高男皱眉不满地说：“你这样破坏了他的表皮，也破坏了我的杰作。说好的，外表无伤的。” “这有什么，他自己跑路时摔倒，刚好被一根钢筋给穿了。” 瘦高男瞟他：“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确实是有件喜事。”司彦笑得含蓄但快乐，“但我并不打算跟你分享。” “切。” “好了，我该走了。”司彦看到手机屏幕里，花以沫有醒来的迹象，就不打算在这留了，“不影响你完成你的杰作。” 司彦走了两步，回身交代：“对了，我家沫沫学校里，之前给你的那份名单，也可以开始处理了。” —— 花以沫再次从梦中惊醒，她这次梦到自己真淹水里了，身上捆着无法动弹，只能一点点地窒息…… 醒来时，发现自己真差点把自己憋死。 要命的是，她醒来没看到司彦，她当下就慌了。 155 现在你最大 “司彦？”花以沫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熟悉的房间依然在此时给她带来挤压感，她用手肘撑着起身，想要逃离这里。 过程中拉扯到伤口，身子倾斜时，惯性地用手掌去撑，手背就传来疼痛，花以沫整个栽进床里。 司彦进来就看到这幕，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将花以沫挖出来抱住：“怎么自己乱动？” “你去哪了？”花以沫用手去扒拉他，“你是不是要丢下我去找我姐姐了？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了？你是不是也想我死……” “嘘...嘘...” 司彦拥紧她，揉顺着她的背，亲亲她挨着自己肩膀的脸颊，一遍一遍地安抚，才让她从极度地恐慌里冷静下来：“乖，我看你一整天吃的都不多，去给你煮面呢，放着你最爱的小油菜。” 花以沫最喜欢面里放小油菜，说是吃起来最清爽。 花以沫慢慢地才转动脑袋，去看司彦放到床头柜上的那碗面，迟钝的脑子里迟缓地开始运转，闻着食物带来的香气，肚子也跟着“咕噜”一声。 她确实有点饿了。 司彦笑了，花以沫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口的震动，能清晰地确认他人就在自己身边。 “吃吗？”司彦问。 花以沫趴他怀里点头。 司彦将她抱起来，让她靠着靠枕坐好，再端来面准备喂她。 花以沫想自己来的，可手一动就有点疼，再看自己被包裹严实的两只白色蹄子，还是放弃了挣扎。 司彦喂之前先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定温度没有再上升。 他喂得仔细，花以沫因为伤痛还有发烧，还是显得蔫蔫的，靠司彦一口一口地续命，而她眼皮沉沉的，一副小班小朋友早起没睡醒，家长喂饭还边喂边睡的样子。 “想吃菜。”她还会动动嘴皮子提要求，司彦就喂她吃一整根的菜，“还想要圆子。” 圆子是王阿姨手工做的，这王阿姨别的不说，厨艺还是挺好的。 司彦喂完一碗，吃饱饱而且没有想吐的花以沫很满足地瘫在靠枕上，一副人生圆满的样子，好像所有的阴霾都已经褪去。 她当然不可能好得那么快，前不久才因为醒来没发现司彦而差点精神崩溃。 但她总能尽可能不让自己陷入低谷，享受她当下还好好的生活。 司彦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问：“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唔……”她单单这个音都拖了很长，以为她要“唔”睡着了，她突然就说，“想吃鱼，糖醋鱼。” 她说起来的时候还砸吧了下嘴。 “好。还有呢？” “小龙虾？” “也可以，不过不能多吃。” 花以沫能吃就开心了。 她又想了想，可脑子太累了：“我能明天再想吗？” “可以，你什么时候想都可以。”司彦帮她调整靠枕，让她躺好，顺便在她耳畔低声说，“你现在最大，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 这话显然让花以沫很高兴，她迷糊过去时，嘴角还翘着。 然后后面的睡眠也好了许多，哪怕还是做噩梦，梦里，她有了逃跑的希望…… 156 她必须粘着他才有安全感 花以沫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时，顿觉自己精神好了许多。 她发现自己平躺着，两只手也好好地放在被子上，没有因为睡觉乱翻而造成多次伤害。 但同时，她也被司彦从侧面紧紧搂着，大半个身子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的体温和气息将她包裹，抱住她的力道是她噩梦里挣扎时最大的力量。 清晨，微凉，空调还运转着，被这么抱着是很舒服的事，让花以沫想要沉沦地继续睡下去。 唉，她也真是太没骨气了！ 花以沫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把头侧向他，紧紧抵在他肩上，她现在需要安全感，只有司彦能给她。 不知道多久，身上的那种紧致感没了，花以沫瞬间惊醒，才发现自己真又睡着了。 再一看，是司彦起床了，她紧张地抬起身子：“你要去哪？” “不去哪。”司彦回到床边坐下，他对花以沫此时的敏感粘人，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很高兴她这么依赖自己。他顺顺她的头发，“洗漱一下，给你准备早餐，鱼虾中午再吃，早上吃点清淡的，好吗？” 花以沫反应仍有些迟钝，定定看了他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地点头。 “乖。”司彦摸了把她的脸，“等会帮你洗。” 他先自己进了浴室，顺手要关门时，花以沫就喊着：“别关....别关行吗？” “好。”司彦把浴室的门开着，不过浴室里的外围是洗漱台，方便和沐浴都在里面另一个空间，方便做空气处理，不会影响到房间。所以门开着，花以沫也看不到浴室里头。 但只要门开着，就跟心里暗示一样能让她安心。 司彦洗漱完出来，将花以沫打横抱起，抱到洗漱台边，那里还放了把高脚椅，花以沫坐下后，司彦帮她挤牙膏，还要给她刷牙。 花以沫再次看看自己的白色蹄子，放弃抵抗地张开嘴巴。 刷完牙，洗完脸，解决了生理问题，回到床上，花以沫看司彦要走了，手指轻轻“摸”了下他的衣服：“我不能跟你一块下去吗？我脚没受伤，能走的。” 司彦轻声哄着：“你现在要静卧，修养。” “走一走也不行吗？”花以沫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司彦确实挺吃她这招的，只要她装可怜不是用来逃离他的，他都能欣然享用。 他只想了一瞬，就再次将她抱起来：“那就一块下去。” 花以沫想了想，妥协了。 抱就抱吧，一切等她身体养好再说。 到楼下餐厅，司彦先把她放到椅子上，花以沫趁机提要求：“我有点无聊，能玩手机吗？” “不可以。” 花以沫原只是试探，听到他这么说时，心就往下沉……他是不是要像之前那样，完全限制她的自由，还不让她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可随之，司彦取来了平板：“最近新上映一部评分不错的电影，你先看着。你的手现在不方便动，等好了再玩，嗯？” 只是因为手伤吗？ 花以沫不是完全信司彦，但她暂且不愿跟司彦对着来，仰着头朝他笑着：“好。” “乖。”司彦摸摸她的头，把平板电脑架着放桌上，上头已经点开他刚说的那部电影。 花以沫一瞧，主演居然是沈珏！ 那个跟司彦好像有什么特殊关系的影帝。 但这不重要，花以沫乖巧地将双手摆放在腿上，跟乖孩子一样看着电影，等司彦进厨房，她立马抬起手，用手指碰了碰屏幕，这样就会有进度条出现，同时左上角也能看到信号情况——信号竟然满格？ 157 同意生下来 wifi满格，代表她可以用这个平板上网。 花以沫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因为愣怔，没能及时把手收回来，司彦又冷不丁地出来，她手伤动作慢了，被司彦看到了。 司彦眉头拧起，花以沫肩膀颤了颤，畏畏缩缩地看着他，很怕他做什么。 他走过来，拿起她的手看了看，再放回她的腿上：“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能让你安分点，别乱动，疼了再哭给谁看？” “给你看。”花以沫下意识地回嘴，下一刻赶紧抿紧自己的嘴唇。 司彦笑着捏了下她的脸：“晚点要换药，有你疼的。别乱动了，好好看电影。” 花以沫疑惑地看他一眼，又看看平板……司彦这么平和的吗？ “你要给我做早餐吗？”她转移话题，不过确实挺好奇的，以前司彦好像也没做这种事。 昨晚的面也是他做的。 “嗯，难的不会，先弄点简单的，慢慢学。”司彦眼眸含笑地看着她，“你要想在我这里点菜，目前还只能求助王阿姨。” 其实基本功他都是可以的，毕竟……曾经环境艰难，该掌握的还是要掌握，只是他掌握的都是能吃饱的，要有花样是不能的。 但可以学学，他可得让他们母子俩吃饱吃好。 司彦回厨房了，花以沫看着厨房的方向发了会愣...她感觉司彦好像不太一样了，好像比之前要更纵着她一些？也不会动不动逼她做什么。 不过也可能是假象，她毕竟现在有伤，还有宝宝。 对了，宝宝…… 司彦说早餐吃清淡的，但准备的很丰富，肉、蛋、奶都有了，还有各种口味的包子。 那些包子大部分是王阿姨提前包好的，还用食物颜色晕染包子皮，来区分分别是什么味道的包子，看着还挺可爱的，司彦只需要拿出来蒸一下就行了。 花以沫咬一口司彦递到嘴边的包子，鼓着一边脸，边嚼边往司彦身上瞧。 司彦笑问：“想问我什么？” “唔...问了，不生气？” “不生气，问吧。” 说是不生气，可花以沫还是有点忐忑地出声：“我...我怀孕的事...” 被司彦救回来这两天，她一直都没怎么清醒，很多问题都顾不上，包括怀孕被知道了，她也只能先确定孩子没事，而后就昏昏沉沉到今天，哪能去想怀孕所带来的种种问题。 现在倒是清醒许多，注意到司彦像正常又不那么正常的态度，她觉得自己该正视下这个问题。 可她刚开个头，司彦另一手搭在她肩上，捏了捏她的后颈：“是啊，怀孕了也不告诉我，瞒着我？是想做什么？” 来了来了，要开始“疯”了吗？花以沫紧张得僵住脖子，等待着他的惩罚，想着要怎么保护孩子…… 他的手又往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不好，都没照顾好你。” 他是知道她这段时间胃肠不好总会吐，她确实去过医院检查了，又千方百计将检查结果隐藏不让他知道，他派人调查了，但她这边马上出了事，调查结果还没到他手里，她自己就先爆出有孕了。 花以沫缓了几秒，还有些莫名，他怎么还是没生气？他现在脾气这么好？ 她不适地动动嘴唇，磕磕绊绊地问：“那、那是...同意生下来了？” 158 她根本没机会找别人 “当然，”司彦摘掉眼镜，挨过来亲亲花以沫的鼻子，“我很高兴。” 花以沫能够看清他比常人黑的眼睛，确实的感受到她有孩子，他心情是愉悦的。 只是他“疯子”的形象在她心里扎根，她免不了要多担心，他会不会有别的“游戏”要玩。 她其实还很担心，他会不会跟她抢孩子，将来会不会利用孩子对她做什么……但她理智地没在这时候问，破坏他的好心情，对此刻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自己并没有好处。 不过：“你之前……没想过我会怀孕吗？” 他从没做过保护措施的！ 花以沫一直摸不透司彦，就是因为司彦看着身强体壮，在床上更是生龙活虎，反正她是招架不住。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避孕，就他那么仔细的人，能不知道她很大可能会怀孕吗？ 可他一直表现得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样，花以沫就很担心他是不是装的，装不知道在憋狠招。 但现在看来，他之前是真没想过，为什么？ 她想着，就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往下瞥，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然后她脑袋就被敲了下，不重，可也让她缩起了肩膀，不敢乱瞟。 她以为司彦这样，应该不会说了，看他把包子递过来，顺嘴就又咬了一口。 就在她嚼着包子时，他在她耳边很无所谓，闲聊一般地说：“我小的时候，打过一种药，副作用就是精/子有损，几乎不可能让女方受孕。” “咳...”花以沫被呛到了，有点过于震惊，他是怎么把这事说得如此清新的，男人不是很避讳的吗？ 他怎么好像无所谓？ 对了，他好像也不怀疑她？ 司彦拍拍她的背：“小心着点，来，喝牛奶。” 花以沫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牛奶，咽下后，胆子又往外冒了：“你...没怀疑过我？” 他不能生，她却怀了，要是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他不是该歇斯底里地问她，这孩子是谁的吗？哦，照他的脾气，他更应该把她关小黑屋，没日没夜的…… “怀疑什么？”司彦打断了她的脑补，“你有机会，找别的男人？” 花以沫想起自己一直被窃听、被监控，这种情况下，他还怀疑她个锤子。 她暗暗地将嘴里的包子咬得重重的。 司彦对她的一言一行都了解得很，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定又在心里偷偷骂他了。 他笑着去捏她的脸，眼眸却很深：“你看，我这种情况，你都能这么快怀上我的孩子，你注定就是属于我的。” 这是真的奇迹，在知道她怀孕的那刻，他这个掌控一切的都怀疑起自己幻听。 哪怕当时送花以沫去检查，拿到确实的报告，他都会想，是不是拿错了别人的报告。 他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得想要杀几个人来助助兴。 倒不是因为孩子，他对孩子从来没有期待，只是孩子的到来，就好像有一样非常确实的证据，来证明她是他的！ 这让他...非常的兴奋！ 花以沫：“……” 她想起那被囚禁，被完全掌控没有一丝自主权的生活，打了个冷颤，一时盯着他，说不出话。 司彦又夹了个蒸饺过来，蒸饺不大，刚好够她一口一个。 饺子都碰到花以沫的嘴唇了，她也没什么反应，还得司彦唤她一声，才想起来咬紧嘴里。 “下午，我得出去一趟。”司彦仿佛没看出她的担心，还在跟她说着行程。 159 解除婚约 花以沫遭遇谋杀后，对司彦粘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见着人才安心。 这会听到司彦说下午要出门，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想着大白天，又是在“金屋”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顺便也让她屡屡思绪。 司彦目前来看太正常了……就是太正常了，才让她更不安。 但司彦不满意了，他享受了两天花以沫对他的依赖，这么快就没了？ 他脸黑了大半，却仍挂着笑：“我下午出去一趟。” 花以沫莫名地看他一眼...知道啊，他怎么还说一遍？ “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他又夹了个蒸饺喂到她嘴边。 花以沫总算意识到他不高兴...明明刚刚还很愉悦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还好她对他也算是有所了解，抬抬手，隔着纱布稍显笨重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司彦回道：“要去你家一趟，说完事就回来。”他语气已经正常了。 但花以沫反而怔着：“去我家啊……” 司彦“嗯”了声：“去你家，解除跟你姐的婚约。” 他语气太随意了，花以沫还是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解除...解除婚约？可你们不是说，你们必须结婚吗？解除婚约有没有什么影响？” 司彦看她反应过度，都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没拿筷子的手再次搭在她的肩上，让她坐好，又仿佛像是威胁：“怎么，不希望我和你姐解除婚约？” “……也不是，”花以沫求生欲很强地说，“就是之前让你别跟我姐结婚，你不是不同意吗？” “现在不一样。”司彦说，“现在我们有孩子了。” 是这样吗？说得那么重要的“联姻”，因为她怀孕就解除了？虽然他的情况很可能再无第二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确实珍贵了点，但……她总觉得不对。 “婚约解除，对我姐姐有影响吗？” 司彦看她吃得差不多饱了，才停止喂她，然后，他戴起了眼镜，微笑着：“你姐姐追求者多，不影响。” “是、是吗？”她仍觉得不太妥当，她看到他镜片闪光了！ “别担心，别多想。你现在养好伤，顾好自己，其他的，我都会处理。” 司彦除了在她这里吓人，他对外办事从来都是让人信服的，可……大概是一种直觉吧，她一直若有似无地感受到他对花家的，恶意？ 吃完早餐就开始换药，免不了一番疼痛的折磨，但到了中午，她昨天点的菜，和她平时喜欢的菜都上桌了，像要犒劳她受的苦。 用过饭，在她午后食困的时候，司彦跟她说：“你好好睡个午觉，等你醒来，我也就回来了。就是说一声，很快的。” 花以沫并不知道家人已经知道她“死”了的事，还以为她家人对她出事的事一无所知，所以也没有交代司彦给她家人带话。 司彦又把解除婚约说得很简单很轻松，真的说一声就能解决一样，她哪怕心里不妥，也不好说什么。 她这个怀着司彦孩子的女人，不管是让司彦不要跟姐姐结婚，还是让司彦娶姐姐，都不合适。 她就适合闭嘴。 所以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真乖。”司彦吻了吻她，给她拉好被子才离开。 花以沫随后闭上眼睛准备睡，但她好像高估自己了……她不但睡不着，还来了访客！ 160 你还记得她是你女儿吗 花家里一片死寂。 花以轩本来再两天就要回b城了，现在提前放下工作赶回来。 “你明知道那地方出事了，你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花以轩仍旧不敢相信地问着花以然，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花以然这两天显然没睡好，眼下有些发青，没有化妆来掩盖的她看起来面色苍白，呈现一种颓然的趋势。 面对花以轩的质问，她脸色更难看几分，她呐呐地试图解释：“当时楼北固说人解决了，我又急着……”带司彦离开。 “他说解决了你就信，你又知道他解决到哪一步？说不定还有另外暗藏的人？” “我、我以为他们不会对沫沫下手……” “你以为？”花以轩瞪大眼眸，“就是你很清楚，那个婚纱馆里依然可能存在了杀手？可你依然敢把你妹妹独自丢在那里？花以然，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妹妹啊，你亲妹妹！她还是个……”孕妇！ 花以轩咬了口自己的舌尖，才把后面的话止在嘴里。 花以轩深深地沉口气，再次看向花以然：“听说，当时婚纱馆里也有你的人？花以然，你不会是故意……” “我不会！”刚刚还喏喏的花以然突然大声反驳，“我没有想她死，我也不会让人去杀她！” 花以轩眼眸冷下来：“我还什么都没说。” 花以然怔住，随即倒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然。 “以轩！”花夫人走进书房，看着对峙的兄妹俩，她不赞同地对花以轩说，“你怎么能以这种态度对自己妹妹？” “妈！”花以轩沉痛地说，“沫沫也是我妹妹啊。” “是，以沫出事，谁不难受？我这个做妈的不难受？可人都已经这样了，我们更应该注重的不是眼前吗，你现在可就只剩下以然这个妹妹了。”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花以轩凝眉看着完全看不出伤痛的花夫人，“人没了，随随便便‘已经这样了’，就打消一切了？而且现在还没确定沫沫是不是真的……只是失踪了，还没找到！” 花夫人平静地劝着：“我知道你这个当哥的不好受，可我希望你能更注重眼前，我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了解？以然她的处境更危险，作为钥匙，不知道多少人打她的注意，婚纱馆的人原本就是奔着她去的。” 花以轩在那瞬间有很深的无力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为那个最默默无闻的妹妹心疼：“妈，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家有些畸形，沫沫就好像是你们捡来的一样。” “我以前觉得，就我们家这种情况，沫沫一个不曾参与进那个圈子里的人，跟我们不亲近也好，这样或许能平安地长大，过她自己的日子。但时间久了，她就像这个家的外人，就好像不是我妹妹也不是你女儿了一样，爸爸甚至都没有回来！妈，我们甚至真的就忘了她的存在！” “我会在想，这是对的吗？”花以轩声音悲呛，“我们最早的初衷是希望她好好的，可她却也因为我们的忽视，可能已经...所以我们的做法，真的是对的吗？” 161 我来解除婚约 面对儿子的质问，花夫人沉默了一瞬，随后还是坚持地说：“对跟错与我们没有意义，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狗屁操蛋的重要的事！”花以轩也爆粗口了，“如果你们一开始不妄想，不试图进那个圈子，以然怎么会成为钥匙？我们家原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有普通人应该有的亲情……” “要这些有什么用？”花夫人呵斥地打断花以轩的说，“没有当年的牺牲，能有你们现在的地位？” “地位？什么地位？他们表面上捧着我们，内心不知道想怎么毁了我们，我们没有一天真正的安生日子可过，这种地位，有什么意义吗？” “你……” 母子怒吼对瞪着，书房的门铃被按响。 花夫人警告地瞥了花以轩一眼，然后去开门。 “夫人，”门外是吴金桂，“司先生来了。” 这话，让发呆走神，全然没管哥哥跟妈妈吵架的花以然都抬起头来：“司彦？” “以然，”花夫人喊上女儿，“司彦来看你了，还不赶紧去见他？” “我...我...”花以然有些慌，“我去收拾下。” “收拾什么？”花夫人把花以然拉过来，“你就这样去见他，让他好好心疼心疼你。” 花以然现在神不守舍，花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被花夫人就这么拉着出去了。 花以轩在她们身后眉头深锁。 “司彦呐。”花夫人看到司彦，拉着花以然到他跟前，对比之前的平静，现在总算出现了着急，“你这两天都去哪了啊，我们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沫沫她不见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找找她？你人脉比较广，手底下也有人，肯定能找到她的...这都两天了!” 司彦越过花夫人，看了眼花以然：“以然很为妹妹担心？” “当然了，”花夫人抢先说，“那是她妹妹，她都急死了，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在问找着人没有。” “是吗？”司彦勾唇，“是担心她死了，还是担心她...没死？” “司彦！”花以轩出声喝止。 虽然他刚也对花以然提出质问，可不代表他能让别人欺负他妹妹。 司彦笑笑，他本来也无所谓答案，他推了下眼镜，说：“我今天来，只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 花以然刚一直躲避着不看司彦，这会猛抬起头...她有不好的预感。 司彦不躲不闪地与花以然对视：“我希望与花以然小姐的婚约，就此终止。” 花以然暗道一声果然，人却僵住不动。 “你是不是疯了司彦？你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结婚了，东西都开始准备了，你现在说婚约终止？”花夫人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再冷静这会是真的有些失措，“你们俩感情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是有什么误会？小两口别动不动就拿分手说事，司彦，我看你一直很沉稳的，怎么也这么冲动？” 花夫人一堆话，司彦听都没听，更没打算辩解：“我来，就是先跟你们说一下这事，后面的婚礼没有了，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他来就为这么件事，说完就打算回去了...他耳机里，家里出了点事，他得赶紧回去看看。 “你不能走！”花夫人拽住司彦的手臂，“你这样，我们以然怎么办啊？司彦，你不能不负责任！” 司彦淡漠地回道：“你多的是女婿可选，怎么反问我？” 该对花以然负责的，和他该负责任的，都不是对方。 162 只是玩玩 花夫人没听出司彦深一层的意思：“你这话说的，以然她身份特殊，那些人觊觎她也没办法。你也是清楚明白的呀，只有你俩的结合，才能够……” “能够什么？利益最大化？” 司彦手一扬，甩开了花夫人的手：“可我现在，不想配合了。” 花夫人面色巨变，沉眉：“你不想要钥匙了？你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了？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她厉色斥责，就像平时训花以沫那般。 可刚刚还闲适得像只是出来应个酬的司彦，却猛然暴起，快准狠地掐住了花夫人的脖子，用力一堆，就将她掐着撞在旁边的装饰柜上。 养尊处优的花夫人发出痛苦的哼声，但声音马上又被扼制住。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父母？”司彦眼眸阴霾暴戾，就好像他做为人的那点情感都已摒弃，看花夫人就像看恶心的虫子，他的手劲也不是一般大，他只是单手，花夫人已经翻起白眼了。 “司彦，你放手！”花以轩上前阻止，扯不开司彦的手，就去攻击司彦的下盘。 司彦很快就清醒了，他避开花以轩的攻击，他欣赏一般看着花夫人痛苦的样子，然后再慢慢地松了手。 “抱歉，”他没什么诚意地说着，“伯母说的应该是我现在的父母，是我唐突了。” 花夫人捂着喉咙想咳咳不出来，被花以然扶着，她一看母亲的脖子，整片都红了，估计很快就会出现淤青，司彦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一动手就这么狠。 花以然晃了两天的神，在此刻回来了些，瞪着司彦：“为什么？” “不好吗？”司彦揶揄地反问，依旧温文尔雅的，看不出刚刚起的杀意，“你也能找你的真爱。” 花以然脸色煞白：“你都...知道？” 她随即愤怒地指责：“你都知道了你也不说？你是不是就等着以此为借口跟我解除婚约？司彦，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先背叛我的，我原先，也是想好好跟你一起的！” “原先？想？”司彦嗤笑，“别说得自己那么高大，你当初找上我，要跟我联姻，抱的什么想法我们都清楚。” “你既然都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解除？司彦，”花以然浑身发寒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能活到现在，就不是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没道理因为“一点缘由”说反悔就反悔的。 只能说，他有别的目的，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别的目的来的！ 司彦随意地回道：“我觉得你可以等等，或许你很快就能知道？” 他不等花以然再问：“还有事，先走了，消息我这边会发布。” 都说司彦是个君子，可他连让女方主动宣布结束的面子都不给。 “司彦！”花以然朝着往外走的司彦喊道，“那我妹妹呢，她现在失踪了，生死不明，你也不在乎？你之前对她，也只是玩玩的？” 喊完后，她嘲讽地笑笑：“对，瞧我说的，你在跟我有婚约的情况下跟她纠缠不清，又能有什么真心，不过就是玩玩！” 163 谁都没资格管他俩的事 花以然的嘶喊，让司彦脚步顿了下，他好笑地回头说了一句：“是不是玩她，跟你有关系？” 花以沫是他一个人的，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哪怕他们姓花。 谁都没资格管他们！ “祝你好运。”司彦无所谓的戏谑里，隐藏着别人轻易不知道的疯狂。 司彦走了，花以然怔然，人看起来有些傻了。 她一直很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她和司彦各自都有哪个情人，他俩都会成为夫妻，这是命定的，甚至是规矩，不可能破坏的规矩，不是吗？ 司彦突然就宣布解除，花以然根本无法接受。 花夫人倒是看得明白，她缓过来后，将花以然拽回身边：“怕什么，我们可以选择的多的是，现在是他们需要你，司彦疯了，便宜的是别人！” 凝眉看着司彦离开的花以轩听到母亲的话，不赞同地蹙起眉头。 他母亲被捧了这么多年，似乎真忘了花家不过是空有其名而已，他们能把花家捧上去，也能让花家下地狱。 他几乎已能猜到司彦想做什么，只是不明白，司彦为何突然间，对花家这么狠？或许...不是突然？ “先把沫沫找回来吧。”花以轩道。 “现在哪还有精力再去找？”花夫人倒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花家接下来的处境，“我们接下来的麻烦多着。” “这就不找了？她万一还活着，就等着我们救她呢？” 花夫人狠心下：“那几率太小，不值当。” 原本花以轩还想说，司彦今天有点奇怪，加上沫沫曾经对他说过的司彦对她的种种作为……沫沫很可能没死，就在司彦手里！ 但听到花夫人这决绝的话，花以轩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先联系楼北固吧。”花夫人说，“除了司彦，他是最适合合作的。” 花以轩没有回应，拿着手机转身要走。 花夫人叫住他：“你去哪？” 花以轩望着门：“出去找人。说好的，她这次要来参加我的演唱会，说好的……”要来当他的助理。 “家里这么多事，你不管了？” “我管得着吗？”花以轩自嘲，“我不过一个唱歌的，我管得着？” “花以轩！” 花以轩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 花以沫在司彦出门后，想要午睡的。 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待着是可以做到的，她精神仍旧不怎么好，吃过午饭就困得睁不开眼，又是大白天，肯定对司彦没那么依赖了。 结果司彦只是刚出房门，刚把门关上，花以沫就觉得房间静得让她受不了，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忍一忍就好了，她总不能以后真要跟司彦寸步不离吧？ 她就闭着眼睛没动，数羊数星星，可能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毕竟她真的挺困。 但越数越精神不说，她又开始若有似无地听到秒针走动的声响，一下一下一下…… 花以沫迅速睁开眼睛，有些重的呼吸让那幻听消失，可等她呼吸平静后，她又隐隐听到了，这次似乎还加了水声！ 她实在受不了地慢慢坐了起来，再尽量不碰到手的情况下，一点点挪动床边，双脚下地。 身上有点疼，不过比起双手还能忍受，她一点点弄开门锁，在晃悠悠地往楼下走。 结果刚到楼下，就听到门铃响了。 金屋从不会有外人来，除了她跟司彦，只有王阿姨和司机了。 谁会来按这个门铃？ 164 司彦定力不行 听到门铃，从厨房出来的王阿姨看到花以沫，面色微变：“小姐怎么自己下来了？” 花以沫：“……”看王阿姨那样，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事！ 而且，时常木着脸不苟言笑，花以沫好几次以为王阿姨是个机器人来着，她还没见过阿姨这么紧张过……倒有点人味了。 王阿姨直接忽视了门铃，往旁边一间屋子走去，没多会就推出一把轮椅过来，还将轮椅推到花以沫跟前：“坐着。” 花以沫：“……” 没必要吧？ 王阿姨一板一眼地说：“医生说，小姐要静养好几天，不宜走动。” 行叭，花以沫顺从地在轮椅上坐下，王阿姨先在她腿上盖一条薄毯，再往她腿上放一个遥控板，是触屏的，只需要手指轻轻触碰，就可以选择轮椅地走向，不需要手指用多大的力。 这是在王阿姨没空，而她需要移动时，可以用到。 “有人来了？”花以沫提醒道。 王阿姨说：“我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打开猫眼往外看，随后转身有点急地对花以沫说：“小姐，你要不要回房间躲一下，是沈先生来了。” 沈先生？沈珏？ 之前沈珏就有意打听司彦藏着的人是谁，花以沫想到上次在司彦公司，司彦有意做出跟她不熟，全看在姐姐份上对她施舍一点关照的冷漠，花以沫现在想起，心头还是觉得不舒服。 就当是避免司彦在圈禁她的可能吧，花以沫没选择躲起来。 不过，等王阿姨开门时，花以沫反应过来，暗道自己蠢……沈珏能到这来，估计是司彦自己不想在沈珏面前隐瞒两人的关系了。 “开个门能让人等睡着，怎么，我哥的房子是传说中的单单床就有五百平，你们要竞跑一百米来开门？” 沈珏人没出现，嘲讽的话先呼啸而来。 花以沫：“……”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珏随之进了门，刚往里走两步，就看到客厅里的花以沫，两人对视两秒—— 沈珏：“你怎么在这？” 花以沫：“司彦是你哥？亲哥吗？” 沈珏缓过神，挑眉打量花以沫：“是你道行好，还是司彦定力不行了？” 花以沫僵僵地笑了下，未免沈珏找她麻烦，她惯会地当起怂包，把吐槽的话压回心底。 “不过，”沈珏看看花以沫的手和脚，“你们这是玩得挺刺激？司彦已经疯到跟在他身边要打断手腿了？” “疯”这个词花以沫觉得他形容得很好，后面这说法...司彦比她以为的更残暴？不然沈珏怎么一看她这样就觉得是司彦做的？ 以后不会真要打断她的腿吧？以前看过一个国外的电影，男主痴汉女主，还将女主斩断四肢就为了留在身边……花以沫打了寒颤，停止这些可怕的瞎想。 沈珏不知道他把花以沫吓到，自在地越过花以沫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怎么连杯水都没有？” 王阿姨赶忙说：“我这就去给您倒。” “不用。”沈珏不让王阿姨去，“她不是司彦的女人吗，作为女主人，招待客人不是应该？” 花以沫确信，“女主人”三个字充满了嘲讽。 “可是，”王阿姨看了眼花以沫，“小姐她现在并不方便...”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沈珏眼里的嘲讽都快外泄了，“那你会做什么？暖床？” 165 我怀孕了，你放开我 花以沫在沈珏的刁难下，突然问王阿姨：“阿姨，他是司彦的弟弟吗？” 王阿姨：“是的，小姐。” 得到确实的答案后，花以沫想，她根本没必要在这时候怕沈珏。 当前的情况，司彦肯定是护着她的，从上次沈珏跟司彦的相处来看，两人好像有些不对头...或者说，沈珏单方面的针对司彦，但他似乎又听着司彦的话，对司彦颇为畏惧（虽然这点沈珏肯定不会承认）。 花以沫心里定下，她又对王阿姨说：“阿姨，我刚刚午睡没睡，现在去睡了。” “好。”王阿姨说，“我给你做甜品，一会醒来可以吃。” 王阿姨说话还是那“死”样子，就那表情会让人以为她多么严肃难相处，可花以沫莫名地从甜品感受到一丝，很奇妙的关怀。 花以沫感叹着，王阿姨那张脸看久了都能觉得亲切，然后她搭在腿上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去碰触遥控器，遥控着轮椅离开。 有个玻璃升降梯，她可以坐那个上二楼。 沈珏不太敢信，看着胆子小得不行的花以沫，在他面前无视他，还说走就走！ 沈珏眯了眯眼，直接起身，大长腿几个迈步就赶在花以沫进电梯前，拉住了轮椅的椅背。 轮椅紧急刹车，花以沫身子往前扑，她为了稳住自己，本能地用双手抓住扶手。 这一用力，手背的伤口就传来撕裂的疼痛。 她在那刻无声地张着嘴，实在是痛的当下根本叫不出来，然后颤抖着缩回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时，仍没有停止抖动。 “小姐！”王阿姨着急地过来，“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花以沫因为手部疼痛时的抽搐，觉得小腹也受了影响不太舒服，她前两天才差点流产，她现在怕得很，没有拒绝地点头，因为疼痛，出声时，声音还抖着：“...好。” 搭在轮椅背上的手在这时候拍了两下，花以沫心跟着揪紧，生怕沈珏直接掀翻了轮椅，让她摔下去。 她听到沈珏问她：“真可怜，你是用这招对付司彦的吗？啧，没想到他这么没用？” 花以沫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语气：“沈先生，您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之前不认识你，我也没得罪你。” 从在医院意外碰到，他一眼就认出她是谁，但对她却是充满恶意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司彦的公司碰上，沈珏对她的厌恶都是不加掩饰的。 “姓花的我都讨厌。”沈珏状似安慰地将手从轮椅背上挪到她的肩上，重重一摁，“偏偏你姓花呢！” 花以沫被那手的力道压得人往前倾，她此刻就像在悬崖边，他看似拉着她，实则掌控着她的生死，看够了她害怕惊慌的样子，再将她推下去。 “沈、沈先生，你别乱来！” 王阿姨打完电话也过来，试图阻拦沈珏：“沈先生，老板书房里有份文件要给您，要不您先去看一下？” “急什么？”沈珏笑得恶劣，“我先跟这位很可能成为我嫂子的，先交流交流。” 他故意一般，将她往前用力一推，在她可能摔出去时再扯回来。 花以沫被他来回这么一吓，心脏跳得快得不正常，小腹也越来越不舒服…… 她没办法再承受任何惊吓了。 更别说他真的会伤害到她！ “沈珏，我怀孕了，你放开我！” 166 这可是他家唯一的独苗 沈珏就是故意戏玩着花以沫，就想看她被吓得要死的样子，只要花家的人不高兴，那他就高兴了。 猛然听到花以沫喊她怀孕了。 怀孕了？ 沈珏愣了两秒，才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剖析完成：“什么怀孕？你怀的谁的孩子？司彦什么时候做慈善了，怀孕的女人都收？这种的玩起来更带劲？” 花以沫实在受不了他嘴里这些侮辱人的话，她低声喊着：“孩子是司彦的！” “不可能！”沈珏想都没想就否决。 司彦怎么可能有孩子，他小时候被…… “是真的，”王阿姨也赶紧应和，“小姐现在怀着老板的孩子，前两天出了事，动了胎气，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司彦本能地瞪着王阿姨，王阿姨坚定地朝他点头：“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说这种慌。” 她是忠诚于司彦的。 早前她并不赞同司彦这般囚禁一个女人，显得太过在意了，可怀孕了……那可能是司彦这辈子唯一一次可能有孩子的机会！ 沈珏头次发现自己脑子转不动，他与王阿姨对视几秒，双目仍有些不敢置信，以至于呈现出呆滞，他转回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搭在花以沫的肩上，比花以沫还受惊吓地快速收回，生怕被碰瓷似的。 随后，他总算是理解了，不可思议地围着花以沫绕了两圈，把她当怪人一样看着，最后又问王阿姨：“怀、怀多久了？” “应该一个月多点。”王阿姨故意警告一样说着，“现在还不稳呢，沈先生要注意些。” “注意...注意什么？这是司彦的又不是我的！”沈珏跟炸毛的猫一样，说话都磕巴了。 他随后又忍不住头回看着花以沫：“她到底是怎么怀上的？是司彦治好了吗？” “没有，老板以前也并不在意这个，怎么会专门去医治。” “也是。”沈珏逐渐地接受了这一事实，看熊猫一样看花以沫，“这也算是奇迹。” 花以沫：“……” 他到底看够了没有？ 但她不想跟沈珏再起纷争，她那性子还是让她习惯性先退缩，于是面露痛苦，手不能动，就往后靠在轮椅背上。 “小姐？”王阿姨赶忙上前，“怎么样？” 花以沫痛苦地哼哼：“难受。” “你忍忍，医生很快就来。” 沈珏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首次感到手足无措：“这...很难受吗？我刚刚也没对你做什么...要不直接送医院吧...” 没人理他，但他此时也不在意这个，一心盯着花以沫，时不时地扫过她的肚子。 那里“住”着的，可能是他们家唯一的后代，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不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司彦肯定会劈死他的！ 好在，司彦请的医生就安排在附近，很快就到了，简单看了情况后，就要求花以沫平躺下来。 沈珏自觉这是自己的重任，但他现在不敢碰花以沫，更别说抱她，左右看看，最后干脆将整个轮椅抬起来，差点又把花以沫吓了一跳。 不止呢，旁边原本想推着轮椅回房间的王阿姨，都被沈珏这一操作惊呆了，连连惊呼让他小心点！ 然后沈珏就这么连轮椅带人的把花以沫送回房间。 花以沫：“……”这影帝这么莽的吗？ 确实，知道她怀孕后，脑子还没正常运动的沈珏：“……” 好歹顺利送达！ 167 司彦：该活动活动了 医生给花以沫做了检查，表示没什么大碍，这孩子怀得很稳，就是这接连的受刺激还是不行的，一定要好好养着。 在知道吓到孕妇的是沈珏时，医生后面的警告完全是对着沈珏说的，都快明指沈珏的不对了。 沈珏不敢反驳一句，他此刻是最希望花以沫没事的。 不然他就是他家的罪人！ “好了，都别在吵着孕妇，让她好好休息。”医生开始赶人，回头又对花以沫轻声细语的，“别怕，不会再有人对你怎么样的，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医生有点年纪了，看着既严肃又慈祥的，起码对花以沫时很慈祥。 实在是花以沫看着就是娇娇弱弱可怜无辜的女孩子，落到司彦的手里能讨到什么好，他还能不知道司彦什么人吗？ 现在怀着孩子，司彦应该会对她好点吧？ 反正在医生看来，花以沫就是小可怜了。 但医生不知道，花以沫现在根本不敢一个人待着。 所以她喊住了王阿姨：“我能不能...看看电视？” 王阿姨不赞同地说：“小姐你现在该好好休息。” “我...”花以沫看看自己的白色蹄子，“我不敢睡。” 她好歹没有把司彦的名字喊出来，这会也不敢要求拿手机什么的，她看个电视听听声音，不然一个人太安静的话，怕自己又出现幻觉。 王阿姨看看她，然后帮她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后，又从旁边的更衣室里的柜子里拿出个柔软的靠枕给花以沫垫在身后。 “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花以沫看了王阿姨一眼，心思流转后，她小声地，说悄悄话一样对王阿姨说：“我刚被吓到时确实有点难受，但后面是我装的。” 她说完后，就心虚地低下头，跟犯错的小孩一样。 几秒后，却听王阿姨说：“嗯，知道了，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去给你做甜点。” 花以沫没被怪罪，惊喜地抬头：“谢谢阿姨。” 王阿姨抬了抬手，似乎要做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做就出去了。 花以沫轻舒口气，知道自己“坦诚”地选择是正确的。 在金屋里，跟王阿姨关系的好坏太重要了。 花以沫放松下来，靠在舒适的刚刚好的靠枕上，大电视播放着一则比较轻松的休闲生活类综艺，是在一个少数民族里拍的，风景挺不错的，她也想去走一走。 她一边困倦地半眯着眼睛，一边胡乱地想着，倒也算变相的休息了。 —— 司彦一回到家，就听到沈珏慌乱中的自我暴露：“我可什么都没对她做！” 司彦没理他，低头换鞋子。 等他走进去时，沈珏大爷样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我无所谓”，但私底下虚得要命的模样。 司彦在吧台处站定，缓缓地拿下眼镜：“你知道，沫沫身上一直戴着窃听器吗？” 沈珏愣了下：“卧槽，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了，一直都有。”司彦将眼镜，搁在吧台上。 “所以上次在你公司，你去了又返是因为‘听到了’？成天偷听人家，你变态啊？” 沈珏骂完后，反应不对：“不是，你想干什么？” 司彦动动肩膀：“想活动活动，走吧，去健身房。” 168 粘人 沈珏被司彦拎去健身房。 健身房外头是各类健身器材，但里头还有个小间，是个格斗间。 司彦跟沈珏好好地打了一场，最后以沈珏倒在地上不动收场。 沈珏一直都打不过司彦，别看司彦的体型比较均匀，没有那么多夸张的猛男肌肉，但他各方面的条件，绝对不是那些空有肌肉能比的，司彦身上的肌肉才真正算得上漂亮，里头蕴含的力量是你不敢想象的。 打小的时候，司彦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变/态的，各种训练都是往死了练自己，沈珏到底少了司彦那份狠劲，以至于现在只能倒地。 “喂！” 沈珏喊住准备走的司彦，“她可是姓花的，你确定留她在你身边？虽然她现在怀孕了……”他嘟囔着，“这也太操蛋了，怎么偏偏是姓花的？” “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司彦拿起放到一边的手表，回头扫眼倒地上要死不活的沈珏，“对花家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你想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你的事，但沫沫，你不准动。” “我哪敢动她，她现在可是有尚方宝剑！”必要的时候，还得护着她！沈珏想到这就气结！ “没有孩子，你也不准动。” 沈珏闻言，连忙侧头去看司彦，眼睛探究地眯起。 然而司彦没有理会他，手表戴上就出去了。 花以沫处于昏昏欲睡偏又没法真的入睡的状态，门一开她立马惊醒。 一看到是司彦，就不自觉地放松和安定：“你回来了？” 她还发现司彦有点不太一样。 他身上带着汗，比起平时的斯文，这会整个人都带着某种张力，雄性荷尔蒙都快爆炸了。 花以沫看得愣愣的。 司彦面目柔和，走到床边，俯下身去亲了亲她困顿的眼睛：“没睡？” “嗯。”花以沫闻到淡淡的汗味，但没像某些男的那样，一流汗就一身狐臭，至少她闻着不难闻。 “我洗个澡，然后陪你睡会？”低低的声音像梦里的情话。 花以沫被蛊惑一般点点头：“好。” 司彦随后进了浴室，浴室的门没关，花以沫很快听到水洒的声音。 花以沫继续靠在靠枕上，慢慢地就闭上了眼睛。 她好像睡过去了。 可水声一停，她立马睁开了眼睛，打开耳朵仔细听，发现什么也没听到后，着急地喊：“司彦？司彦？” 司彦披着浴袍就出来了：“怎么了？” 花以沫看到人，提着的心放下，又觉得自己吓自己的有点丢脸，便摇摇头：“没有，就是随便喊喊。” 司彦也不跟她计较这个，回到床边坐下，挨着她靠向她的靠枕，他是个实心的，蓬松的靠枕立马被他压了下去，花以沫失去支撑般歪向了他，被他顺势拢在怀里：“睡吧，不然一会晚了再睡，你晚上就睡不着。” 两人此时的相处，太像寻常的情侣了。 花以沫一时都有些恍恍惚惚，分不清这是不是现实。 “那个沈先生找你，你不用去跟他谈事情吗？”她声音软软的问着，跟睡前的闲聊。 “嗯，让他等，没事。” 他拥着她，说话时，胸口微微震动。 花以沫抬头，看到他长胡须的下巴，有点蠢蠢欲动：“我今天才知道他是你弟弟，怎么没跟你一个姓呢？” 司彦顿了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169 关照孕妇心情，人人有责 花以沫还是没忍住，慢慢地把手挪上去，指尖蹭了蹭司彦下巴上的胡须渣渣。 刺刺的，痒痒的。 然后她的手腕就被司彦抓住了。 “手不疼了？” “疼。”但爱玩。 司彦将她的手放好，手背向上，摆放整齐，随后重新拥着她时才说：“我后来被收养，跟着养父姓。”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有个不好的童年，花以沫识相地没往下问。 “你今天...去我家，唔，我妈妈他们有跟你问起我什么吗？” 花以沫问这话是挺忐忑的，以前的司彦很不喜欢她提起别人，特别是她家人，因为她的家人是她目前为止的稍有的羁绊吧。 但司彦很平静地回答她：“没有。”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花夫人有跟他说沫沫出事了不见了，但确实没问过他是否有沫沫的消息，更没有请求他帮忙找沫沫。 所以他并没有说谎。 “好吧。”花以沫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习惯，说难过吧好像没有，说完全不在乎吧也不是。 她也懒得去想。 “那...大王小王呢？” 她一直想问，但又不太好意思问。 她那天被楼北固带出门的时候，有吩咐吴金桂，如果她回来得晚的话，让吴金桂帮忙喂下她的猫。 就是不知道吴金桂有没有照做，她实在不放心。 司彦都没问大王小王是谁，就回道：“你妈妈知道了，让你家佣人扔了。” “什么！”花以沫瞬间无比精神，差点就直接弹起来了，“我妈怎么能扔了呢？她好歹问下我啊，她怎么能说扔就扔！” 她知道她妈妈不喜欢猫，就为了这，出事时她都不敢回家，知道她妈妈出差了才敢带着猫回去。 前两天她浑浑噩噩，想不了那么多，偶尔想起的时候，会想着猫在她的房间里，她妈妈从不进她房间，应该不会发现，吴金桂除非必要情况，应该也不会多嘴。 但她妈妈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还直接把猫扔了！ 她在那个家就...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她过得比佣人都不如吗！ “别激动。”司彦一把搂住她，没让她真蹦起来，“你妈妈要扔的时候，楼北固在场，他把两只猫要走了。放心，那两只吃好喝好，一点事都没有。” 花以沫急促地呼吸慢慢地缓下来：“没事？” “对，没事。”司彦顺顺她的背，“等你好了，我再去跟楼北固要回来。” “能要得回来吗？”她不太放心。 “能。”司彦说得很确定。 他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他每次都能坚定地让你相信他。 花以沫头抵在他的肩窝里，没再说话了。 “医生说，你最近最好心平气和，你以前不是挺能忍吗，有脾气也不敢发，近来倒是……”司彦说到这停了下来。 他以前好像听人说过一嘴，有些人怀孕，可能受身体等方面的原因，脾气会比较大，情绪也很充沛，容易生气容易哭的，可能一点点以前觉得再小不过的事都能哭上。 司彦想着这段时间，花以沫确实有不少方便的变化。 他一边哄着她终于睡着，一边关掉电视，一边还得想着他可能要找一份关于让孕妇保持良好心情、饮食喜好等等来看看。 170 我给你玩 花以沫总算睡成了午觉。 被司彦叫醒的时候，她翻个身还想睡。 但她连身都翻不过去，司彦压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她睁开眼，不高兴地瞪着他。 司彦轻柔地哄人：“不睡了，再睡你晚上睡不着。” “再半小时？”她哑哑地讨价还价。 司彦祭杀招：“阿姨做好甜点了，不想尝尝？很好吃。” 花以沫脑袋空空，呆呆地用困顿的眼睛盯着司彦看了会，脑子才开始运转，砸吧嘴：“想吃。” 一说，还真的饿了。 “那就起来吧。”司彦扶着她坐起来，还得当心着她的手。 “几点了呀？”她嘟囔着问。 “四点了。”司彦将她抱起来，送到浴室漱口，完后抱着她往外走。 花以沫扭头看看房间：“我的轮椅呢？” 她觉得那轮椅挺好使的，被司彦这样跑来跑去的，多少有点尴尬。 “什么轮椅？”司彦笑着问她，“想坐轮椅？比被我抱着好？” 花以沫立马回想起曾经被司彦控制的恐惧：“不是，就是...觉得好玩。” “嗯，比我好玩。” “不是的...”花以沫抬起她的猪蹄搭在他的肩上，搂住他，“你最好玩...” 唔，这话好像不对？ 司彦低头，跟她的额头蹭了一下：“好，给你玩。你想怎么玩都行。” 花以沫：“……” 不，她并不想玩！ 花以沫略微郁闷地被明显很愉快的司彦抱下楼，然后在客厅看到了瘫在沙发上的沈珏，花以沫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沈珏哼哼两声，来表示他已经被削弱的威力。 王阿姨做了水果蛋糕，做了布丁，还有一杯新鲜的果汁。 蛋糕奶油甜度并不高，吃着并不腻，蛋糕也很柔软，配上切块穿插在里头的新鲜水果，花以沫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 她吃一口，高兴地眯起眼睛，两只脚差点跟着晃动了，可一看，司彦坐喂给她后，就定定地看着她吃，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看蛋糕。 怕她晚饭吃不下，蛋糕只有一小块，然后一杯布丁，若是给司彦吃，大概都分不到两口那种分量。 她都得小口小口慢慢享受来着，舍不得分出去，但还是忍痛在司彦再次喂给她时，偏头侧过避开，在司彦不解的眼神下说：“你也吃，很好吃的。” 我的蛋糕分你一点，等我伤好了，别把我关起来行不行？ 向来对她的心思很是了解的司彦，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明白，他还是将小勺子递到花以沫嘴边：“我不吃。” 胡说，他盯着她看的样子，分明馋得很！ “你、你吃！”花以沫很坚持。 司彦想想，两人分食一个蛋糕确实不错，于是就吃了那口蛋糕，然后看到花以沫暗暗高兴地眼睛都弯了起来。 吃了她的蛋糕，就不能吃她的人了！ 哪怕知道是掩耳盗铃，花以沫也为自己的想法高兴。 自娱自乐，日子才能美滋滋。 “呵，辣眼。”沈珏好像不小心从他们身旁走过一样，顺便对他俩表示了非常的不屑。 然后这人绕到厨房里头，在冰箱里看了一圈，拿出一个布丁过来，在花以沫的对面坐下，一勺子就是半杯的布丁。 花以沫瞪大了眼睛，司彦递到嘴边的……很熟练的张口，然后含着蛋糕告状：“他吃我的布丁！” 171 她跟司彦告状 花以沫向来是个小机灵。 她被司彦关起来那一个月里，她除了偶尔招惹到司彦得到苦头吃外，向来很懂得顺着司彦，除了不放她出去，司彦对她是很好的。 后来知道他给自己戴的窃听器拿不掉后，她几次利用窃听器来为自己争取“福利”，让司彦帮她忙。 她还很清楚局势，懂得看脸色。 她这会告状就告得特理直气壮！ 司彦果然冷冷地朝沈珏扫去一眼，淡淡道：“抢孕妇吃食？你倒是长脸。” 他不用大声去批判，沈珏自己臊红脸，梗着脖子粗声喊：“在冰箱里，怎么就都是她的了？她这里不是有吗？” 花以沫霸道护食：“王阿姨是给我做的，冰箱里的也是我的！” 沈珏恶狠狠地瞪她，她立马往司彦身旁缩去。 那害怕发怂的模样信手拈来，还不会让人觉得在装。 当然，司彦哪怕知道她装的，也会无条件站在她旁边的。 他冷飕飕地看着沈珏，逼得沈珏不得不收回目光，气恼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就是那被美色冲脑的商纣王。” 司彦淡淡道：“我没有王位要继承。” “幸好没有。”沈珏恨恨地将布丁杯子里剩下的一大口倒进嘴里，再将杯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他就是要跟花以沫耀威：就吃你布丁了，怎么弄的！ 然后他的后背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他惊得跳起来，回头一看，王阿姨站在他身后，那张脸比往常更严肃，目光也很严厉地仰头看着他：“沈先生，沈少爷，那杯子不是一次性的！” 都是用真杯子装的，是定制回来的。 “不就一杯子吗，怎么，司彦现在那么穷，杯子都买不起了？” 王阿姨没说话，就木着脸，麻麻地看着他，看得沈珏自己受不了，自己动手将杯子又捡了回来，还主动到厨房里把杯子清洗消毒。 王阿姨还跟进去念叨：“要节俭啊……” “知道了...” 花以沫发现司彦跟沈珏对王阿姨的态度不一般啊，不然司彦不会让王阿姨在这里，沈珏也不会任由王阿姨念叨。 花以沫吃完蛋糕，喝几口果汁，又攻向布丁时，她问道：“今天几号了？” 司彦倒没有隐瞒：“25了。” “都25了？”花以沫眨眨眼，想起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她有点为难地看着司彦，“后天...我哥好像在这里有一场演唱会。” “哦，是吗。”司彦漫不经心地应着，将不多的布丁都喂进花以沫嘴里，拿起纸巾给她擦嘴。 “我...我都跟他说好了，要去看他演唱会的。”她试探地开口，紧盯着他的表情，心里忐忑着，如果他有什么变化，她就赶紧闭嘴。 司彦果然不赞同：“你现在这样，是去看你哥，还是让大家看你？” “要个vip，看完就回来，也不行吗？”她就是想跟她哥说说话。 她怀孕的事她哥知道的，她也想顺便把事跟她哥通一下……以防万一嘛。 她不担心别的，她就担心司彦把她囚禁起来，这疯子，现在看着平平静静，谁知道哪个下一秒就爆发了？ 172 跟你出去玩当然高兴 司彦端过花以沫的果汁，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此方法来让自己消火，总之花以沫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动作，挺胆颤心惊的，差点先投降，脱口说她不去了。 正忐忑着，司彦突然欺压过来，花以沫本能地要往后仰，被司彦及时地摁住后脑，半被迫地迎向了他。 他堵上了她的唇，跟她分享了甘甜的果汁。 等司彦放开她时，花以沫嘴都麻了，喘着气脑袋空空地看着他。 他拇指摁在她嘴边，擦拭掉沾到嘴边的果汁：“想去看你哥演唱会也行，就当放松心情了。但看完马上回来，嗯？” 花以沫高兴起来：“嗯嗯，看完马上回，不会再外面逗留的！” 司彦目光微微一暗：“这么高兴？” 花以沫僵了下，赶紧收敛了笑容，将自己的猪蹄搭在司彦身上：“能跟你出去玩，我当然高兴了。” 司彦被逗笑，捏住她的嘴：“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了。” 花以沫不置可否。 其实不是能说，是练出来了，比较敢说了。 吃完甜点，司彦让王阿姨陪着她看会电视，他叫上等得不耐烦的沈珏到书房去处理早该处理的事情。 但王阿姨要准备晚饭，所以基本都是花以沫自己坐电视机前看的，她倒是可以选择看什么，可是现在的人有几个能只是看电视而不碰手机的？ 花以沫嫌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剧情太狗血，不想看，按着遥控想换一部，但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合适的。 她就习惯地想掏出手机，白色蹄子在旁边碰碰摸摸，什么都没碰到才想起自己没有手机。 她当下就有些焦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就是很烦，很闷，甚至出现“这个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很负面的想法，她转头看看窗户，她觉得外头开始变黑了，她会永远被困在笼子里…… 她迅速打住了这些越来越黑暗的想法，深吸一口气后，偷偷地下了地，到娱乐房里。 这房里娱乐项目可不少，只是很多花以沫现在都不能玩，最后选了个躲避障碍的，识别手环戴在手腕上，她只要手臂上下左右摆动就行了。 戴上耳机，连音乐声音都不外露。 王阿姨有一次出来客厅看看人，发现人不见了，着急地通知了司彦。 沈珏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司彦后头下楼，嘴巴还叭叭着：“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她现在那样能跑哪去？” 司彦没理他，窃听器传来的音频里没有什么声音，只有花以沫比平时重和兴奋的呼吸声，他拿出手机调出她现在的位置查看。 沈珏也瞧见了，卧槽了声：“司彦，你能不能更变/态点，你监听她，连定位都有，她之前住的地方你是不是也按了各种监控？” 司彦应都没应，他看花以沫显示的位置还在这房子里，看方向应该是——他转身走进了娱乐房。 花以沫刚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局，最后一局还破了自己的记录，感受到有人进来了，转头一看是司彦，还朝他笑得甜甜的：“你要一起玩吗？” 司彦二话不说，先一把将她摁进了自己怀里！ 173 他吓到我们宝宝了 花以沫突然被司彦抱住，一脸莫名，但她识相地不动任他抱着。 过了会，司彦自己松开了她，表情看不出不妥，他在她跟前蹲下，先检查她的手：“不痛吗？” “现在有点痛了。”刚玩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 司彦手掌往上托着花以沫的手心：“觉得无聊？电视不想看？” “不好看。”花以沫犹豫了下，可怜巴巴的模样说，“没有手机，我有点难受。” 司彦定定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说严肃吧又有点过于平静，说纵容吧又好像在指责你什么，花以沫就怕他这样看着自己，她会自己先心虚、彷徨。 都是他之前吓出来的。 只见司彦抬起了手，花以沫条件反射就缩脖子，司彦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后，落到了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可以给你手机。” 花以沫眨了眨眼睛，等着他的后续。 他可是有前科的，说要给她手机，结果到最后，她碰都没碰到一下，也就在她面前晃了一圈。 “但你得答应我……” 果然。 “每次玩手机不能超过一个小时，还得注意你的手。” 花以沫等了等，没等到后续：“就...这样？” 司彦笑得温柔：“你还想怎么样？说出来，我满足你？” 花以沫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这样很好。” “我让人拿部新的手机过来，大概等你吃了晚饭，就能给你。” 哪怕告诫自己要小心司彦，他温温柔柔跟你说话时，可能每句话都是陷阱，可花以沫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高兴和期待，仿佛跟家长讨到什么心仪的奖品似的。 这大概是司彦独有的“特异功能”吧。 “行了吧？”沈珏靠在门口，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司先生，司总，你家事处理完了吗，能回去继续说公事了吗？要是你实在放心不下，让她跟着去书房，坐一边旁听？” 花以沫觉得他好烦，偷偷瞪他，结果被他发现了，也瞪了回来。 花以沫婊里婊气地，小声跟司彦咬耳朵：“你弟弟好凶，吓到我们的宝宝了。” “嗯，一会我教训他。”司彦没有底线地纵容她。 “喂！”沈珏抗议，但抗议没什么用。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司彦下来抱花以沫去餐桌，花以沫等了会才见到沈珏，一张脸臭得要命，花以沫偷瞧了两眼，发现他嘴角有淤青。 她就跟坐在她旁边的司彦咬耳朵，但音量又足够让沈珏听到：“影帝破相了，还会有人找他拍戏吗？” 沈珏冷哼：“我拍戏靠的是实力、是演技，多的是导演和投资捧着大把银子找我拍戏。” 花以沫继续跟司彦说“悄悄话”：“他是不是经常拍那种拽得跟二五八万的小开？本色出演才能拿影帝？” “花以沫！” “沫沫，”司彦也出声“教训”花以沫，“从刚刚开始，你的话里提了多少句别的男人？” 沈·别的男人·珏：“……” “不说了不说了。”花以沫讨好又乖巧地对司彦笑着。 正好王阿姨也将饭菜都端上了桌，要开始用餐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还很喜欢吃的鱼，晚上换了另一种做法，也是她以前喜欢吃的，但晚上刚吃了第一口，就受不了地捂住嘴，用白色蹄子着急地碰碰司彦。 司彦赶忙抱她到楼下的卫生间，随后卫生间里传来花以沫呕吐的声音。 沈珏见状，跟进去看，看到花以沫难受的样子，他愉快地哼笑：“到底还是小侄子疼我这个叔叔，这么快就帮我报仇了？” 174 她还活着呢 沈珏深受未出世的小侄子（女）的喜爱，于是被小侄子（女）的亲爸教育了一番。 然后饭也没机会吃就被赶着走，那么爱他的小侄子都没能吃好，他有什么资格吃？ 沈珏悲愤离席，走前，刚好司彦的人将手机送过来了，他毫不客气地揭司彦的底，对花以沫说：“你可得小心了，司彦可不是好人，搞不好又想利用你做什么。” 司彦拿下眼镜擦了擦，微笑着：“嗯，是这样。” 花以沫正盯着放在司彦跟前的手机呢，听沈珏这么说，她应了句：“我知道的，谢谢你提醒。” 沈珏：“……” 继愤而离席之后，他又愤而夺门而出。 没人管他，司彦将手机取出，花以沫见了，发现还是最新款的，盒子里还放着个电话卡。 花以沫好奇地问：“是我原来的号？” “嗯，我让人给你补办了。”司彦把卡给她装好，手机各方面都已经设置好了，膜也贴了，还附赠了好几个小女生喜欢的手机壳...这送手机过来的人也是很贴心了。 司彦不搞这些，让花以沫自己看着弄，然后亲自把手机放进她的兜里：“吃完饭再玩。” 花以沫连连点头“嗯嗯”两声，乖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在身，心情好好，还是王阿姨把那道鱼换下去了，花以沫接下来没有再吐，还吃了不少。 饭后，司彦直接把花以沫带到书房里了。 司彦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公事，花以沫在一张可坐可躺的沙发上，慢慢地挪动她的蹄子研究她的新手机。 这样，能看见对方，不管是司彦的占有欲，还是花以沫的不安都能解决。 花以沫把常用的软件下载了，边下边偷看司彦，但司彦只专注着他的文件跟电脑，根本不管她怎么玩手机，似乎也不怕她跟外界联系了。 她直到这会都觉得迷幻得很...司彦真的改性子了？ 她重新低下头，见微博下载好了，就先登入微博，想看看她之前让司彦帮她处理的事情怎么样了。 好家伙，这事情发展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现在网友都相信她是清白的，都是康兼等人无耻害她，同时，康兼也被j方通报，这是她意料之中的。 但是…… 康兼失踪？ 李秋红失踪？ 花以沫失踪？ 前两者说是逃了，不知道逃哪去了，正在找。 而“花以沫”，则是有人自称认识花以沫的家人，得知花以沫疑是想不开自杀，但也有另一方说辞是她离家出走，目前下落不明。 花以沫脑脑子的问号？ 这会网友们可忙了，要找康兼他们，也要找她，还得祈求她千万不要有事。 花以沫还...挺有几分感动的，她家人知道她出事了，都不会这么担心她吧？ 就是这红蜡烛可不可以先别发？每个人说句话都要加个红蜡烛，再加个拜拜的表情，估计嘴上说着还有希望，心里已经认定她死了！ 她还活着呢！ 花以沫想着要不要开个直播，亲自认证一下自己活着，她的手机先有一通电话进来，居然是上次加的那个jc叔叔的电话。 因为手机铃声，司彦看了过来，花以沫掩耳盗铃地将想要按下接听的手指挪开，乖巧地先寻问：“我能接吗？” 司彦笑：“接吧，免提。” 175 我陪着你 免提就免提，花以沫表示自己不怕。 不过她显然有点误会司彦的意思了，以她手的情况，确实是免提方便些，不然还要用手举着。 jc叔叔先是确认花以沫还好好的，原是这两天几次跟花以沫联系都没联系上，但找人的事花家另外请了人，所以他们也只是从旁协助探查线索而已。 确认花以沫没事，jc叔叔告诉花以沫，闯入她租房的那个人抓到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到j局做个处理。 花以沫看向司彦，寻求他的意见。 司彦直接走了过来，拿起了花以沫的手机：“你好，j官，我是花以沫的朋友……嗯，我明天陪她去可以吗？好，我会注意，谢谢j官。” 电话挂了后，司彦将手机放回去，摸摸花以沫的头发：“别担心，我明天陪你去。” 这种事有人陪着自己确实更好，要是自己去的话，肯定会怂，所以花以沫没有反对，只是疑惑，司彦不是该直接替她去处理吗？居然还允许她明天出门了？ 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明天去了就知道了，花以沫看看手机，问准备转身回办公桌的司彦：“我能开个直播吗？” 司彦转回身来：“可以。” 然后他拿了架子过来，放在她跟前的桌子上让她可以放手机，直播时正对沙发，只会露出沙发和沙发后面的墙，非常的简单，不会暴露出什么来。 “你播一会，我们就去睡。” 花以沫乖巧地应下：“好。” 花以沫整整头发，确定衣服也没问题后，把口罩戴上，再把直播打开。 她没有任何通知就直接开了，没想到直播间里早就有人守着，全都愣了几秒，然后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是有人偷了飘的号？登了这个直播号？】 【是主播吗，真的是主播吗？呜呜，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主播等来了吗？】 等摄像头打开，大家清楚地看到花以沫，哪怕戴着口罩，很多人都能确认就是花以沫。 ￥诶，就是玩：【播播，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我等你好久了，你没事吧？】 ￥瘪三：【播播啊，播播啊……（一串的哭泣）】 花以沫看到弹幕上，几个熟悉的面孔不停地发消息，企图在众多让人眼花的弹幕里突显自己让她看到，她心里就有阵阵说不上来的酸麻，可能是感动、嘘叹。 “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就是特意来告诉你们，我确实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才这么久没直播。” “没有自杀，就是...就是倒霉遇到了车祸。嗯，已经没事了，只是手有点受伤，但养两天就好了。” 她已经习惯了对着弹幕说话，比起刚直播那会，她现在说得很流利，也比较自在自然了。 “谢谢你们关心，我会好起来的，那些人影响不了我的生活，他们也不值得。”康兼那种人，根本不会过她的脑子，转眼即忘那种。 看到弹幕有人问大王小王，花以沫也有些想它们：“暂时借住在一个朋友家里，等我手好了，就去把它们接回来。等我手好了，再一起玩游戏！” 【那本我看了，能继续往下写吗，我好喜欢啊，又害怕又想看！】 “看看后面的处理吧，应该能的，我会努力写好它。” 忽然一只手入了镜，那只手骨节分明，有劲修长，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很多受控的心头号。 那只手端着杯水到花以沫嘴边：“喝点水，你就不爱喝水。” 176 他想让他俩绑定 随着司彦手跟声音的出镜，原本有些趋于平稳下来的弹幕又疯狂起来。 纷纷问花以沫这是谁，然后有谈论手，有讨论声音的，不管是声音还是手都是上乘的。 那手主要是足够有劲道，你能感觉它看着像执笔的，可又很有力量感。 至于声音，配音演员里就有很多声音非常好听的，司彦的音色真放在里头，不一定能打，可司彦的声音很稳，那种没有绝对阅历的普通人永远没法领悟的一种境界吧，听他的声音，你会感觉自己是被他掌控着的，让人颤栗，肾线上素飙升。 还有几个老粉丝，觉得这声音耳熟。 【是不是那天，飘开玩笑说自己被绑架去某个会馆时出现的那个？】 【是主播的男朋友吗？声音这么好听，手那么好看，人是不是很帅？】 花以沫看得脸红，眼神闪躲，赶紧对司彦说：“我自己会喝！我一会就喝。” 她怀疑司彦是故意的，她并不会播很久，简单说几句，交代自己好好的没有想不开就打算结束直播，司彦想让她喝水，完全可以等个三五分钟。 三五分钟不喝又不会渴死！ 他就是故意在她的直播间刷存在感，就是想让观看她的人把她和他绑定在一块，她还不懂他的心思？ “先喝口。”司彦看她偷偷瞪自己的模样，含笑地说。 他一直举着，花以沫没办法，想让他赶紧走，只能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别播太久。”他不忘再叮咛一句。 花以沫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动动白色蹄子去推他：“我知道的！” 她那娇软的声音，生个气都像撒娇。 司彦刷够存在感，心满意足地离开。 花以沫无奈地看着满屏问司彦的弹幕，有点无力地想摸摸额头，一抬手，看那白色的蹄子，又算了。 “好了，今天就是先开个直播告诉大家我很好，等我身体跟手养好了，我再跟你们一块玩，所以，今天就先这样吧。” 她不等比以前多出好多的粉丝的挽留，直接把直播关了。 之后微博等地方，应该会有人帮她澄清她“自杀”的虚假消息吧？ 花以沫偷偷瞪了眼回办公桌的司彦，转而想到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一些关于她学校比较奇怪的事情，她又打开了学校论坛。 有个热门贴子，标题是《盘点最近几天，学校里的血霉事件》 点开一看，是说学校连着几天有人倒霉，倒霉的方式千奇八怪，什么都有。 比如好好走着路，突然就被绊倒，然后直接滚进了人工湖里。 之后有摔下楼梯的，有写好的论文被删除的，有搞人家老婆被人找上门打一顿的，更严重的，做的坏事被揭露，直接被学校劝退的等等等等。 这一件两件，放平时让大家讨论两句就过去了，可偏偏连着两天里发生的，让大家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该去拜拜？别是镇压在学校底下的邪魅魍魉出来作祟吧？ 花以沫看着也心生奇怪，她又专门找了几个说这件事的贴子，对比了下倒霉的几个人分别是谁后，惊奇地发现，他们好像是……康兼贴子刚爆出来时，在那个公共教室里欺负她的？ 端看欺负她的程度，倒霉程度也不一样。 轻者就是论文重写，重者摔得头破血流甚至被退学。 这能只是巧合吗？ 177 他们是来跟你道歉的 花以沫怀疑司彦，可又觉得，这可能是巧合，毕竟让这么多人倒霉，那得花不少功夫吧？ 手机突然被抽走，花以沫赶忙抬头，就见司彦拿着她的手机，看了下屏幕上的内容——内容还是关于几个倒霉人的事件的。 花以沫认真看着司彦的表情，但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扫了两眼就把她的手机收起来：“该睡了。” 花以沫“嗯”了声，就任由司彦将她抱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抱着抱着，都习以为常了，这哪怕是身体好了，怕是也被他养成了习惯，以后会不会是连路都不想走的废人？ 唉！ 生而为人，为嘛要勤快？ 就这么着吧。 —— 第二天，司彦要陪花以沫去j局。 花以沫还担心他是不是还要一路抱着她进j局，好在，司彦还没丧心病狂到那地步，他准备了轮椅在车后箱里，到地方把轮椅拿出来，花以沫被放在轮椅上，司彦再推着轮椅走。 可在他们进去时，有另外被押着过来的一批人。 花以沫下意识地看过去，发现被推着走的居然是康兼等人，大部分都是那个小工作室里的。 他们全部如霜打茄子一样，蔫得不行，也不知是逃跑的这两天遇到了什么事，看他们的神情，都恍恍惚惚的。 其中康兼还瘸着一条腿，走路一拐一拐的。 花以沫昨晚刷微博时，知道他们的罪名，除了造谣、诽谤外，还有欺诈，反正不只是她这边，不知道是欺诈了谁的，看样子情节很严重。 这时候，康兼也看到她了。 原本无精打采的人突然就用上劲想要挣脱jc朝花以沫冲来，花以沫害怕地侧身往司彦身上躲，司彦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拢着她：“没事，说不定来跟你道歉的。” 也不知他的话是不是真那么灵，被jc摁住动不了的康兼，直接就朝着花以沫跪下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 他那惊惶的神情，就好像她不说原谅他，他就会死一样。 这种情况下，花以沫自然是吓得藏在司彦怀里不敢出来了。 司彦安抚她：“没事，我们先进去。” 然后就这么推着轮椅，从康兼等人面前越过。 花以沫扭身往后藏在司彦怀里，拒绝跟康兼等人见面，只能听着康兼仍旧持续地喊着她原谅的话。 之前那位jc叔叔姓全，全正易，见花以沫坐着轮椅，还诧异地问她怎么了？出的车祸很严重吗？ 想来，全叔很敬业，连她后来开直播说的都知道了。 “脚没事，身体虚弱了些，”司彦代花以沫开口，“养养就好。” 全正易：“你是司先生？” 司彦很坦然：“嗯，她一个人害怕，陪她过来。” 花以沫对司彦的回答没觉得不对，她只是奇怪，全正易并不认识司彦，不知道司彦今天会来。 所以司彦当真就这么“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地陪她来这里，没有出动任何的手上的权益来打理这边。 就真的只是陪她过来？ 全正易：“那人叫孙小龙，外头有人给点面子就叫声龙哥，真名倒没什么人知道，平时就是收点钱帮人料理点事情。据他所说，是你们学校有人请了他，专门去探探你的‘虚实’的。” 178 你想让我死吗 全正易j官：“表面上看，是你们学校的人因为那个贴子的事，专门找了他对付你，但我们查了后，发现了些疑点。” 首先，看了康兼那个贴子的人，要么对花以沫有想法，要么对花以沫厌恶，后者没必要专门花钱来整她，因为花以沫跟谁都不熟，便也没有过多的、必须报复的仇恨。 前者，说白了就是想享受一把。 既然是想“享受”的，就更不可能找孙小龙这样的人，看当晚的情况，花以沫真落到他们手里，怕是要伤残，所以与事实不符。 以上这些只是猜想，但全正易是有佐证的。 全正易查过，孙小龙确实与花以沫学校里的学生有些交集，也确实有转账记录，但深入调查过发现，那是之前委派全正易做的另一件事，被全正易拿来套用在这一次上。 “我刚查到这，这事就被压着不让查了。”全正易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花以沫说，“上头压着，最后可能还是以那个贴子的原由来处理。不过我这里偷偷地提醒你一句。” 因为要让花以沫去认一下那个龙哥，全正易正带他们往暂时关着龙哥的地方走，此时停在走道上，旁边没有人。 全正易压低声音：“我最后的调查，发现他好像跟你姐姐有点关系。” 花以沫一直表现得很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她还有些脆弱易碎感，这会才猛地掀起眼帘仰头看着全正易：“我、我姐姐？” “嗯，我发现他私底下去见过你姐姐，但具体跟你的事有没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只能言尽于此了。 花以沫刚抬起的肩膀垮下，面上既茫然又慌乱，脑子还嗡嗡的没法去想全正易的话代表着什么。 之后她的脑子就一直不是很清醒，认证了那个孙小龙就是那天晚上闯入她租房，差点伤害她的人后，又做了些笔录，还有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她被司彦带回家了。 “困了？”司彦抱着她，亲昵地贴在她耳旁脖颈的地方，“看你很没精神？” 花以沫不知道能说什么，只点了头：“嗯，想睡了。” “那就睡一个小时，我再叫你起来吃午饭？” “好。” 司彦在房间一边的沙发上配着张桌子办公，花以沫就躺床上睡，但其实她并没有睡着，全正易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随之又想起拍婚纱照那天，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姐姐的情人拿着刀威胁她：“你死更好，就没人能成为你姐的威胁！” 河边，面具男将她捆绑在车里：“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死！” 花以沫猛地睁开眼睛，惊惧着呼吸都加重了。 “做噩梦了？”司彦走回床边，“怎么还会做噩梦？” 他看花以沫想起身，就把她扶坐起来，也不给她弄靠枕，就让她靠自己身上。 花以沫没说自己根本没睡着，可能是心里有事，就老想起某些有意去遗忘和忽略的事，越想就越控制不住，然后自己吓自己。 她侧头看司彦，当时可能还处于浑噩的状态，没过脑就问了：“你想过让我死吗？” 179 你会离开我吗 “你想过让我死吗？” 花以沫这句没过脑，却一直被她压在最心底的话问出来后，气氛都仿佛变得尴尬且沉重。 其实花以沫刚被司彦救回来，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也囔过这么句话，但那种情况谁都不会当真，司彦更不会去专门回答这个问题，只顾安抚她的情绪。 这会，司彦沉默，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花以沫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心脏提着，不敢说话。 导致房间里一时间特别的安静。 突然，司彦动了，埋头在她脖子间，还亲了亲她。 她也不知是怕的痒的，有点失控地颤了下。 “我想过。” 这三个字低低沉沉，花以沫刚听到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等她明白时，身子都僵住了。 司彦还嫌不够一样，就在她耳边，用他那好听的声音继续说：“我想过，你那么不听话，我该拿你怎么办，要不然干脆杀了你，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不会想着要逃离我。” 花以沫连呼吸都不敢了。 “而且……你是花家人。” 花家人？花家人怎么了？花家人该死吗？ 好像沈珏也说过，他讨厌姓花的？ 花以沫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危险，司彦...并不是在跟她说笑的。 可随之，她听到司彦叹了声气。 也就是这声叹气，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很多，仿佛回到了这两日里的平和。 “我怎么舍得呢。”司彦语气透着丝哀怨，但话的内容依然有些吓人，“就算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保留得再好看，那也不再是你了。没办法，我只能再辛苦点，让你自己不会离开我。” 花以沫：“……” 她并没有觉得好点。 “你还会离开我吗？”他还问她。 这要让她怎么回答？ 她折中地说：“你不吓我，不让我害怕的话，我怎么会离开？” 他和姐姐解除婚约了，她又怀着他的孩子，外头总有各种各样的人要害她，在他身边，他能保护她跟宝宝，在他这里生活从不用她担心。 如果他不发疯，不是一心想把她关起来，能像这两天这样“和平相处”，她还能玩手机，想出门也能出门的话，在他身边挺好的。 “害怕也不能离开。”司彦“一不小心”就暴露他霸道不讲理的本性，虽然马上就哄道，“我现在哪舍得吓你？” 花以沫心道，不到一分钟前刚吓过她来着！ 不过两人暂且相安无事了，花以沫不会再提这事，反正离不离开的，她心里都做了准备。 “饿了吗？去吃饭？”司彦也配合着换了话题。 花以沫被他抱起来时，脑子里突然串起一条信息，她把手搭在他肩上时，不轻不重地抓绕了下：“那个jc叔叔说的话，你当时也听到了，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这会才意识到，司彦都听到了，但他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他应该也能想得到她刚为啥“噩梦”，为啥害怕吧？ “什么想法？”司彦稳稳地抱着她出门，“你姐想害你？” 花以沫：“……” 要么装啥事没有，要么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180 家庭地位 “你要我回答你什么？”司彦看花以沫被他整无语的表情，淡淡地解释，“我要说，我觉得你姐姐不对，可能要对你不利，你会信我？我要是说，我觉得你姐姐疼你爱你，一定是误会，像不像我在为你姐姐开脱？” “那你，就没有别的对我说吗？”花以沫还是觉得他很敷衍。 司彦反问她：“你想听我说什么？” 花以沫顿了下，随后张口就是：“想杀我的人是谁？你一定知道是不是？” 差点就被套路，一叶障目了。 她先不管凶手是不是姐姐，但司彦一定知道谁是凶手！ 司彦把她放到餐桌边，大概觉得好玩，还给她套上一个围脖：“我是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故意问：“你不怕他再来杀我吗？” “那不正好，你才不敢离开我。” 花以沫：“……” 啊，她不想理这个人！ 她埋头在饭菜里——还是司彦喂的，她心里偷偷地说，这是让他伺候她呢！她才是有家庭地位的人！ 啊呸，神特么家庭！ 过了会，不想理人的花以沫小声地说：“能...不伤害我姐姐吗？就，不管是不是跟她有关，先别动她，好吗？” 司彦并没有回应她这个请求。 —— 花以沫的手恢复得挺好，去看花以轩演唱会当天，她的手背已经不会像最早那样，稍微动一下使点劲就疼得不行了。 但依然被包得像猪蹄，然后依然坐在轮椅上，不允许自己擅动。 “我觉得，适当的走动对身体好，我一直这样，说不定以后会不利生产？” 花以沫被司彦推着走进vip通道，这里除了工作人员匆匆走过外，花以轩那群庞大的粉丝都不会走这边。 现在周遭也没有旁人，花以沫就提出这小小的建议。 司彦好笑道：“成天就想着试探我？” 不就是知道，他是不是会借此一直困着她？不直接问，还学会拐弯抹角的。 “什么试探呀，我就是有点无聊。”花以沫用纱布包裹下露出来的手指，比了个“小小”的手势。 司彦rua了把她的头发：“不会让你这么坐到待产，只等你身体稳了之后。” 花以沫兴致起来些：“真的吗？” “还说不是试探？” 两人互相打趣着来到后台，花以沫突然就没了声音，定定地看着算远又不算远的前方，被很多人围着的花以轩。 她的哥哥化着舞台妆，搭配着衣服，比平时更加夺目，一会站在舞台上，加上灯光的效果，绝对是一出场就让人尖叫的存在。 只是这位雪山王子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那张被老天厚待的脸崩得很紧，眉头总是蹙着，似乎很烦又压抑着，尽量平和地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讲话。 花以沫想过去，但司彦却说：“他现在正忙，先不打扰他。” “...好吧。” 花以沫就被推着走了，来到一间vip房，说是等一会演唱会开始再出去。 vip房里放着吃的喝的，花以沫指尖对了对，有点小兴奋：“我之前也偷偷去看过我哥的演唱会，不过他并不知道，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特权，跟着一群人挤着进场，我当时……很害怕。” 181 你的目的是抢走司彦吗 花以沫作为一个社恐，来到人很多，很“繁荣”的地方，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压力。 好比她路过一家服装店，想进去买衣服，里头有人，就不敢进去了。 这种大型的演唱会，她在那之前也没有参与过，全靠百度搜索怎么进场来着，对当时的她来说还是挺慌的。 她看别人要么和朋友，要么和对象一块，有事就一起商量，一起尖叫，一起来一起去……她其实是有点羡慕的，难得的出现孤独的感觉。 直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稳了，不需要跟旁人在有什么接触，她才松口气。 她倒没后悔去那场演唱会，因为她哥哥在舞台上确实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非常的耀眼，歌也唱得很好听，听现场是一种享受。 她听旁边的人对着她哥哥尖叫，跟着她哥哥一起唱，她自己也觉得骄傲跟自豪。 那可是她哥哥呢！ 司彦眸子渐深，里头深藏着风暴，但他面上还是温和笑着地捏捏她的脸：“那我现在陪着你来，好不好？” “好。也不好。” “嗯？怎么说？” 花以沫被司彦带着进来，什么都被司彦安排好，她什么都不用担心，若是人多，或有什么不适应的，只管交给司彦，她在司彦身后躲着就好。 这很让人舒心，什么都不用她烦，可……她以后还怎么一个人？ 她仰着脸，被捏着一边脸，也朝他笑得甜甜的。 司彦哼笑：“就会卖乖。你在这坐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花以沫扬起的嘴角垂了下去：“那你快点。” 司彦就喜欢她黏糊自己的样子：“好，很快。” 等司彦出去了，花以沫自己朝桌子倾身过去，用自己的手指夹起一颗葡萄，看起来特别饱满，应该很甜。 正要往嘴里放，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花以沫以为司彦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转头看到的却是花以然，本来手指就夹得不稳固，当下莫名地一紧张，葡萄就掉了。 “姐、姐姐？”花以沫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哥哥演唱会，姐姐来捧场很正常。 就是姐姐看起来很奇怪。 虽然化了妆，但可以看出来她似乎没休息好，精神面貌有点糟糕，眉宇间透着抹不去的疲惫，还有……看着她时，那愤怒的眼神…… 她做了什么惹姐姐这么生气？ 随着花以然关上门，迈步走到花以沫跟前，居高临下，冷冷地瞪着花以沫，看得花以沫不明所以，心惊胆颤：“姐姐？” “你没死？” 这话说得很冲，就像花以然恨不得妹妹死一样。 花以沫本就有所猜测，此时心更是往下沉。 不等她开口，花以然又质问：“你没死，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你故意让大家着急，故意看我们的笑话？” 花以沫心头突突：“你在说什么啊姐姐？” “你没死，你为什么不说？”花以然一把抓住花以沫的肩膀，“今天要不是我看到你和司彦……你还打算假死多久？” “姐姐你冷静点！”花以沫试着去推开她的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 “你目的是什么？”花以然魔障一样瞪着花以沫，根本听不进其他，“抢走司彦吗？” 182 承认两人在一起 提到司彦的时候，花以沫顿了下，她自觉自己没有对不起姐姐，可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到心虚和愧疚。 这件事上，她好像永远都没法在花以然面前抬起头来。 “我……”花以沫试图镇定下来，平静地跟她姐姐说话，“我不知道姐姐你为什么...说这些话，我没有故意看你们笑话，我前些天确实出了事，我以为你们不知道……” 准确的说，是觉得她妈不会关心她在哪，她失踪了她妈肯定不知道，她哥哥当时还没回来呢，她姐姐...是嫌疑人之一。 她又被司彦看着，浑身伤痛且动了胎气，最难捱的那两天，别说没有手机了，她就算想联系家人也联系不了。 她姐姐这些莫名的指责实在让人莫名其妙，还可疑得很。 就算她姐姐是无辜的，就算她姐姐关心她，知道她出了事，现在发现她没死，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第一句话反而质疑她还活着？ “不知道什么？”花以然阴沉沉的，丝毫不见以前的爽朗，她弯下腰，拉近跟花以沫的距离，“不知道你其实是个魔鬼吗？” 花以沫伤心的同时，对靠近的姐姐有些不知所措：“姐姐……” “别叫我！”花以然几乎掐进花以沫的肩膀，“别叫我姐姐，你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在五岁那年就已经没了！你根本不是她！” 花以沫瞪圆了眼睛，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姐姐在...说什么？ “砰——” 这间休息室的门被撞开，司彦在前，他身后是刚好赶过来的花以轩。 司彦没管他，几个快步来到花以沫身边，按住花以然的手，不知道他摁在那条经上，花以然手指无力地松开了花以沫的肩膀。 她捂着抽回的手，恼怒地瞪向司彦，看到他站在花以沫身边护着的样子，神色就更加扭曲：“如果你不愿意，你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我，你也是故意耍着我，耍着花家玩的，是不是？” 司彦先检查花以沫的肩膀，白嫩的地方此时都红了，他的眼神瞬间暗沉，抬起头时，对上花以然发狂似的眼神，他冷冷地回：“是，就是玩你们。” “你……” “以然！”花以轩拉住花以然，“冷静点！” “冷静什么？笑着祝福她跟我未婚夫百年好合吗？”花以然此时跟个点燃的炮筒一样。 花以轩抓紧花以然，只来得及看花以沫一眼，就对花以然说：“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管什么，她都不能跟司彦在一起，就算他不是我未婚夫，那也是我们家的仇人！她不能！她不能！！” “为什么不能？” 花以沫的声音，在明显歇斯底里的花以然的喊声下，就像突然降了几个度，虽然微弱，却也无法忽视。 在花以然愤然瞪过来时，花以沫手指互相捏在一起，眼睛却不回避地与她姐姐对视： “你跟他订婚的时候，他不是仇人，我跟他在一起的话，他就是我们家的仇人？”这是什么样的道理？ 司彦意外地看着花以沫。 他家沫沫这话，几乎承认了她跟他在一起了。 183 我不是她妹妹吗 “沫沫，”花以轩用力摁住花以然，不让她再开口，随后才继续对花以沫说，“你姐不是这个意思……” 他扫了司彦一眼，说话有所保留：“这里面有很多事，现在说不清楚，你等下我，我马上要上台了，等演唱会结束，我们……” 他再次看了眼司彦：“我们吃个宵夜吧？” 吃宵夜就很灵性。 让哪怕心头起火的花以沫，那火苗都“噗”地灭了大半。 她看了司彦一眼，司彦倒没反对，他好像并不怕花以轩会对花以沫说什么似的：“好，沫沫那会也差不多饿了。” 特别开明，开明得花以沫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花以轩目光最后又留在花以沫身上。 能见到妹妹活着，本该是高兴的事，可见面，却连关心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花以轩也只能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一定要等我！” 他等到花以沫点了头，才拽着花以然离开。 花以沫盯着门，嘴唇抿得紧紧的。 “少生气，对孩子不好。”司彦掏出随身带的药膏，拉开她的领子露出肩膀，将药膏涂抹在被花以然抓红的地方。 他看着非常平静，花以沫皱皱鼻子：“你很高兴？” “你都受伤了，我怎么会高兴？”虽然他很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前提是那些痕迹是他留下的，别人的，他非但不乐意，还很想拧断花以然的手。 “我跟我姐姐现在闹成这样，不是你想的吗？”她现在都怀疑，他会那么好心让她来看哥哥的演唱会，为的就是让她姐姐看到两人在一块。 她姐姐刚跟司彦解除婚约，且看样子，这个婚约对姐姐的影响很大，不一定是感情，但一定有什么打击，才会让姐姐那么激动。 “那你还不够了解我。”司彦吹了吹她的肩膀，“何止是你姐姐，还有你哥哥。” 风吹过肩膀，让药膏发效，火辣辣的肩膀冰凉凉的就很舒服。 可司彦的话，让她心里也跟着凉凉的。 “放轻松点，”司彦温柔地宽慰她，“一会还要看你哥哥演唱会，你哥哥是个很有实力的人。” 花以沫却觉得，他这话的正确意思应该是：你哥那么优秀的人，要是也崩溃了，会更有观赏性。 花以沫先是和之前一样，将惊吓、恐慌和恼火都闷在心里，选择暂时的妥协。 但她突然灵光一闪，捂住肚子开始哭：“你又吓我！我现在不舒服，难受，还想吐……” 她心里头确实难受，虽然有故意的成分，但真的说哭就哭，眼泪说掉就掉，无比可怜。 司彦：“……” 好吧，是他病又犯了，吓着自家宝贝了。 不过：“不舒服？那我们不看了，先回去吧，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他作势就要回轮椅后面去，花以沫赶忙一个侧身抱住了他的腰。 “嗯？不回去吗？”司彦摸摸她的头。 “不回去！”花以沫闷闷地把自己埋在他的肚子上。 司彦笑笑，倒也没再说起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两人算是默契的和解了，花以沫在司彦肚子上慢慢地静下来，在司彦一下一下顺着她头发时，她突然问：“你和我哥进来前，我姐姐说……我不是她妹妹，她妹妹在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司彦，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184 独占 司彦不知是真意外，还是装的，语气略微诧异：“你姐这么说？” 花以沫闷闷地应：“嗯。” “可能，你姐今天太生气，口不择言？” “可为什么是五岁？”是她被拐走又自己回来的那年。 是不是有什么事，是被她忘掉的？ “司彦，如果我真不是她妹妹……”她随口提了这么个可能，却听到司彦明显愉悦地回道： “那对我来说，就是个大好事。” 花以沫抬头瞧他：“你为什么恨花家？” 司彦勾起嘴角，低头看她时，大半的脸在阴影里：“等我哪天心情好，我再告诉你。” “或者，你确定你不是花家的人了，我也可以告诉你。” —— 花以轩的演出很精彩，能以这年纪取得那么高的成就，只能说他确实是属于这个舞台的。 哪怕明显带着沉重的心事，他也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让整体演出正常且漂亮地进行下来。 他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底下的粉丝又笑又哭，花以沫心情却有些低落。 万一花以轩真不是她哥哥，那她还能为这样的哥哥自豪骄傲吗？唉，有点愁。 演出结束，司彦带着花以沫先走，到事先订好的一家顶楼餐厅。 有大半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头的夜景，每张桌子都隔着距离，有绿植作为分隔，还有小提琴伴奏，很大程度地让每张桌子保有隐私。 “饿不饿？”司彦怕冷气过足，将一条披巾披在花以沫身上，“饿了先让他们上菜，你哥估计还有得拖。” “不用，我不是很饿。” 但司彦觉得她今天晚餐吃得不多，还是先给她叫了份餐前点心，让她垫垫肚子，特意吩咐的汤也先上了。 司彦先给她舀了一碗：“这汤不错，你尝尝。” 花以沫就着他的汤匙喝了一口，好喝，且味道不浓，不会让她反胃。 花以轩可能担心花以沫被司彦带走，所以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快，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司彦一口一口地为花以沫喝汤，还得帮她擦嘴。 花以轩以前觉得司彦对花以然还不错，温文绅士，不会跟她红脸，对外尊敬给面子，这会看着他对花以沫，他才区分出，彬彬有礼跟谈恋爱是两回事。 温文，就是没有任何火花，对方如何做，他其实都无所谓。 虽然司彦对花以沫的态度也不正常，正常时像个爹一样照顾得非常周道，不正常时又跟疯子一样，恨不得将花以沫撕裂吃掉，可男女之间，不能缺少的，就是那份想要独占的心。 “哥！”花以沫看到花以轩，见他神态不对，以为是自己被司彦这样喂着丢脸，赶忙要去接过司彦手里的汤匙。 但司彦没有允许。 “手怎么了？”花以轩在花以沫对面坐下。 花以沫抿着唇将白色蹄子藏在桌子底下，有点不知道怎么讲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婚纱馆，她被人绑走，之后又被绑在一辆开往河里的车子里，她为了挣脱绳子，自己把自己弄伤的。” 司彦倒是简单地描述了出来，一边给花以轩倒茶，在将茶杯递到花以轩跟前时，他盯着花以轩的眼睛说：“几乎生生把自己的手背磨下层皮来，后面给她上药时，她昏倒了都能疼哭。” 185 她事事以他为主 司彦描述得很简单，却也能让花以轩脑子里自动浮现那些画面，他听得喉咙滚动了下，直盯着花以沫瞧：“还有哪受伤吗？现在...还很疼吗？肚子……” “我没事，”花以沫坐直了些，撑起自己的精气神，来让自己看着好些，“没他说得那么严重。” 司彦端起茶杯，喝的时候，嘴角嘲讽般勾了下，像在说她说谎。 花以沫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她最苦的时候，确实委屈地想过要家人的安慰，可等家人知道了，她又不太想说这件事了。 “唔，姐姐呢？” 花以轩：“我让她先回去了...她今天冒失了，司彦突然跟她解除婚约，又和你在一块，她有点受刺激。” 花以沫刚把头垂下，就听身旁的司彦略显冷淡的反击：“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指责沫沫？” “我那是在指责你！”花以轩怕是也忍够了司彦，良好的教养都毁到这一刻，“一连糟蹋我两个妹妹！” “指责我什么？”司彦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痛不痒，还能嘲讽回去，“你这话我可不认，要说糟蹋，那我也只糟蹋了你这小妹妹，你那大妹妹，我可没碰过她。” “再说，”司彦，“当初说好合作，现在各自找到‘真爱’，我不想合作了，有什么不对？花先生在歌坛里尚且有谈不拢作罢的合作，怎么到我这，就是我的不对？” “这能一样？”花以轩眉头紧蹙，“你搞这样一出，等于把花以然推到了风口浪尖。” “说得好像你们花家原本就稳如泰山谁都推不动？要不是花家的形势不对，你们一开始也不会找上我，我配合你们就行，我不配合你们就不行？”司彦笑着摸了下旁边“偷听”的花以沫的脑袋，“沫沫总说我霸道，你们花家才最霸道。” “可是……” “话再说回来，”司彦不给花以轩说的机会，“你怎么不先问问，你那大妹妹做了什么事，逼得我不得不提前终止这场婚约？” 花以轩想到什么，看回花以沫，花以沫假装不懂地朝他露一个迷茫的笑容。 过了会，花以轩问花以沫：“你之前说要到我身边做助理，还来不来？” 司彦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下。 花以沫也迟疑着，试着举起一只白色蹄子：“可我现在这样……” “没关系，总能养好的，再说，你在我身边，我还真能让你辛苦吗？不管怎么样，在哥哥身边，总是比较安全的。” “是吗？”司彦不置可否，“你确定，你保护得了自己，也保护得了她？” 花以轩并不想跟司彦争辩，他怕自己多跟司彦说两句话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 更揪心的是，他家小妹妹好像被司彦蛊惑了心智一样，居然还犹豫地看司彦，要司彦同意才能答应一样。 她难道不想趁这个机会逃离司彦吗？ “沫沫，”花以轩道，“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聊聊？” “啊？”花以沫再次看向司彦。 真不是她事事要以司彦为主，而是她真的没法自己做主。 花以轩也不得不看（瞪）向司彦：“我跟我妹妹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司先生？” 186 这故事有点中二 “不可以。”司彦微笑着拒绝，“有什么可以直接说，我不介意你说我坏话。” 花以轩：“……” 花以沫保持着茫然的表情...她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 花以轩一阵沉默后，豁出去了。 “沫沫，我给你讲个故事。” “啊？”花以沫大觉神奇，这种时候讲故事？“讲什么？” 花以轩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不懂得怎么在开头去渲染气氛，他自己酝酿半天后，就很直白地开场： “有一个……地下王国，掌控着很多地下的，见不得光的生意，这个王国，除了国王，还有很多亲王，以国王为主，共同掌握着这个王国。” 花以沫笑得很别扭：“听起来，这个故事有点中二？” 花以轩卡了下。 不说不觉得，说起来是有点中二。 他扫了眼司彦，这家伙老神在在的，根本不在乎这个故事被讲出来。 花以轩硬着头皮继续这个中二故事：“这不是你们看的那些热血动漫，没什么中二不中二的，它代表的是这世界的黑暗，外头再明媚的光也照不进去。” 花以沫不敢说这样一听，更中二了，她不敢有意见，做出乖乖听着的模样。 “有一天，这个国王出事了，似乎是被自己人背叛，陨落了。整个王国被其他亲王分割、占领，这个王国虽说还在，也一直在运行着，但已经完全混乱，以前虽说在黑暗中，但黑暗有黑暗的秩序，有其自己的守则，不像现在，你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过于极限，迟早有一天会走向灭亡，更别说，国王死前，留下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是那个地下王国所有人，包括这些亲王都趋势若骛的东西，但不管是为了成为新一任的统治者，还是为了这样东西，都必须先得到一把钥匙。” “钥匙，就是你姐姐。” 花以沫听得云里雾里，她不是听不懂，是不太能理解：“我姐是钥匙？什么钥匙？” “具体怎么回事，目前没有人知道，那个前任统治者，死前留下的话，就说钥匙在花家女儿身上。” 花家女儿？可是花家女儿不止姐姐一个啊？ 看出花以沫的想法，花以轩道：“因为当时，妈带着以然正好在那个统治者跟前，你姐姐走后他才说的。” “这、这样啊……”花以沫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故事。 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一下子从正常世界跌入了有点玄幻的世界？ “你哥确实没有讲故事的天赋。”司彦都听不下去了，主动帮忙解释，“说白了，就是一个地下组织，你可以理解为，这个组织有些厉害，自成一个国度，上至操控金券股票，贩卖q械，下至研究研究生化危机。” 花以沫听得嘴角抽搐，这是有点厉害吗？果然，她哥之前讲什么国王、王国的，是将整个黑暗组织给美化了。 “说到研究，还真研究出了个有点意思的东西，”司彦比花以轩直白且敢说多了，“这个组织就相当于庞大的集团，董事们既想当上董事长，还觊觎着这项研究，当时，这个组织的老大，也就是董事长死前，花夫人既想趁机分一杯羹，又害怕自己被那些董事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就求董事长帮她一次。” 187 虎视眈眈 司彦说到这，嘴角带笑，眼神却很冷：“也不知道这董事长为什么会同意，让花夫人把她的女儿带过去让他见一见，花夫人照做了。等花夫人和花以然一走，董事长便说了句，钥匙在花家女儿身上，让自己儿子，将来想要继承自己的位置，或想要那项研究，就娶了她。” 花以沫听有明白了，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她妈妈跟这个听起来很可怕的组织，哦不，集团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牵扯其中？ 还有司彦…… “你就是那董事长的儿子？” 司彦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应该是吧。” “应该？” 花以轩接过话去：“那个...董事长死后，他的两个儿子都失踪了，再出现时，大儿子已强势之资，占据了一席之地。” 司彦也不客气地说：“这些年，各个董事都忙于稳定局势，暂且没空管花家，花家女儿年纪又小，正好可以再养养，于是花家被供了这么多年，享受不少资源，可随着如今集团各方权势诡异的平衡后，花家的处境就危险了，花以然只有一个，难不成要分成无数块来分给大家？所以，花以然就找上了我。” 花以轩：“于情于理，你是董事长的儿子，董事长当年的话也相当于给你们指婚了，你和以然结婚，本就比别人更加名正言顺。” 司彦似笑非笑：“难道不是因为，相比起来，我也更能护住你们花家吗？” 花以轩语塞了会。 花家的事，他其实并不怎么管，花家一直都是他母亲做主，他父亲都只是帮着管理公司，但实际上话语权都是母亲。 但毕竟他出身在花家，现在说的是他母亲跟妹妹，他自然是要尽可能站在家人这边为她们说话。 虽然，他其实对母亲的很多作为，也打心里不适。 “你可以不同意，但你同意了。”花以轩咬着牙说，“你把以然，花家，推向了更大的风暴里。” 简单来说，经过这么多年，作为钥匙的花以然已经有些被淡忘，大家始终没看出她有什么作用，心思自然是淡了些。 最大的危险其实是，他们会收回这些年给花家的种种权益，和为了让花家闭嘴，可能会对花家做出一些“规避措施”，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这个“集团”里的人各个如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匪，一个不好，花家会直接被灭了。 但总归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但司彦同意了，他甚至多方面的表现出对以然的在意，还有对花家的帮助，都让大家以为，司彦知道了这把“钥匙”的作用，并且非常看重！ 让所有人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无数双眼睛全盯向了花以然。 这也是花以沫之前觉得奇怪的地方……当她被司彦放出来时，司彦一开始扮演对她的冷漠（应该是为了突显姐姐的重要性），后来又突然改变态度（也不算突然，他是借着楼北固对她出手，他吃醋暴露了端倪，干脆就不装了），他赤果果的对她的占有欲，让大家发现，她居然跟司彦有一腿！ 再发展到最后，花以然有了情人，司彦又太在意花以然的妹妹，于是为了爱放弃了钥匙，这一切一切都顺理成章……估计少不了他自己暗中推动，操控“集团”里的流言。 不用他多加解释，都能让大家自己去脑补为什么解除婚约，且不会让“钥匙”的重要性降低半分。 现在司彦不护着花家，那么多可怕的人对“钥匙”虎视眈眈…… 188 花以轩特别揪心 “古时候，有一名女子，过于美艳引多人争抢，最后的结局是……被分尸。” 花以轩的话，让花以沫心头一跳。 花以轩也不在乎司彦就在一边，他盯着花以沫说：“司彦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要让花家下地狱，你姐说他现在是我们花家的仇人，并没有错。” “这话我可不认，”司彦淡淡道，“没有任何本事却要参与，贪婪地想分一杯羹的，是你们的母亲吧？这么些年，想要明哲保身也不是不可能，偏不甘心归于普通，仍想抓着富贵权势不放，主动找我的是花以然，可不是我逼着你们。难道我还没有同意和不同意的权利？我还没有反悔的权利？花以轩，别站在道德上来批判我，你们花家，不配。” 花以轩噎住，这话说起来确实是，不管司彦手段如何卑鄙，主动找上他的确实花以然，而花以然是受到母亲的授意。 “这些可以不说，那沫沫呢？她什么都没做，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囚禁她！利用她！” 花以轩甚至怀疑，司彦一开始囚禁花以沫，是不是就已经想好，利用花以沫达成后期跟花以然解除婚约的理由！ 所以，先不说司彦现在是他们家的仇人，就凭上面这点，花以轩都不可能让花以沫跟司彦在一起。 “跟我回去吧，”花以轩对花以沫道，“起码我是你哥哥，我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 “是吗？就花家现在的情况，你是不伤害她，但你，保护得了她？”司彦向来稳重的神色上显露了一丝得色，他手搭在花以沫肩上，“你试试，现在谁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被争抢的花以沫：“……” 她弱弱地开口：“菜能上了吗，我好饿了。” 花以轩：“……” 司彦倒是笑了一声，喊来服务员上菜，再加了个之前先上的点心投喂花以沫。 花以轩：“……” 他看着喂得自然，吃得也自然的两人，仿佛刚才说的跟他俩人没有任何关系，就真的只是个故事。 但那可不是故事啊！ “沫沫……” “不管怎么说，孕妇吃饭最大，是吧，花先生？”司彦端茶让花以沫喝上一口，然后浅笑着看着花以轩。花以轩从中感受到浓浓地威胁。 他刚讲了那么多不利于司彦的话，司彦没有拒绝，甚至还主动帮忙补充，虽然补充里都是对花家的嘲讽。 可现在，因为花以沫要吃东西了，反而不让他说话打扰了。 花以轩...越发搞不懂，司彦对沫沫，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了。 要说是装的，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到这份上，可若说真心实意，他害她的家人，利用起她更是毫不手软……司彦的手段，绝不仅仅只是同意婚事在悔婚那么简单的。 菜是早就点好的了，司彦说上菜，没多大功夫就上齐了，汤也新弄了一份过来，都是最新鲜的。 司彦大概精心专研过孕妇的口味，再配合花以沫现在的口味来点的菜，所以花以沫觉得好吃，司彦喂过来就张口。 看得花以轩特别地揪心。 189 至少他救了我 一不小心，花以沫吃得有点多了，她靠在椅背上，白色蹄子搭在肚子上，饱饱得特别满足。 但没坐多久，又感到困了。 这个点，确实不早了。这几天，司彦都严格管控她的休息时间，今天先是看演唱会，又“聊”了一通，和昨晚的睡觉时间比，已经延迟快两个小时了。 她眼睛都酸涩了。 “你们...还要聊吗？”花以沫眨眨酸涩的眼睛问，“还是要改天再约时间聊？” “改天吧，你该回去睡了。”司彦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犯困了，自然不可能再跟花以轩聊下去。 花以轩：“……” 他已经无语好久了，刚刚吃饭都吃得心不在焉，花以沫吃得倒是满足了，他却根本没吃几口。 他看向花以沫：“你还要跟他走？家里...真的不管了？” 花以沫顿了下，然后抬手想揉眼睛，手举到一半看着白色的纱布，又放下了。 “哥，我现在很困，我们改天再好好说，行吗？” “你今天就这么跟他走了，想过后果吗？你姐姐，还有妈，她们可体谅不了你。” 花以沫略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在场馆里，姐姐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我不是她妹妹，她妹妹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花以轩闻言，瞳孔瑟缩了下，他是过了两秒才宛若平静地说：“你姐当时太激动胡言乱语的。” “可为什么是五岁？” 一般若是情绪激动，喊出“你根本不是我妹妹”，“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之类的话，是不会加上准确的日期的。 花以轩直接说：“你可以跟我做dna测试，你就是我妹妹。” 这话的力度确实很足，打消了花以沫对自己身世的怀疑，虽然仍觉得花以然会说出那句话，他们肯定隐瞒了她什么。 而且哪怕没有任何问题，姐姐对妹妹说出这样的话，只会更让人伤心。 另一边的司彦明晃晃地表现出自己的失望来。 “你确实是我妹妹，”花以轩再次劝说花以沫，“家里以前忽视你，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也搅和到那个‘集团’中去，你置身事外，好好过你的日子，可能时间久了，确实对你颇有疏忽，但是……但是我们毕竟是你亲人，还是回家吧。” “可是...”花以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今天动的次数多，这会其实是有些隐隐作痛的，“我觉得你们已经不仅仅是忽视我了，哥，你知道面临死亡的滋味吗？” 她抬起头，望着她哥哥：“对不起，我没办法相信你们，纵使你跟我说司彦多么不好，但只有他一直注视着我，他知道我的一切需求，他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虽然不需要的时候他也出现了。” 她说到这，自己都笑了下。 “至少，他把我从那辆车里救出来了，我现在闭上眼睛，依然会‘看到’自己坐在那辆车上，被绑着没法动弹，慢慢地朝河里开去，我会浸泡在那水里面，我会很痛苦地死去……” 是姐姐，把她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是姐姐的情人，想要杀她…… “不说了。”司彦强势地将花以沫搂进怀里，“今天到这吧，我们先回去了。” 190 消消气，给你咬 司彦强势得没再给花以轩说话的机会，直接抱起花以沫就离开了餐厅，没有平时在外维持的稳重和斯文客套。 花以沫看起来很萎靡，仿佛深陷在那场死亡阴影里出不了神，可一回到司彦的车上，她马上就精神多了。 “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她打着哈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我好困。” 司彦看了她一眼，先示意司机开车，然后将她摁回自己怀里：“那就先睡，到家了喊你。” 他明显感觉她身体有些僵，然后就开始动手推他，他怕她手痛，稍微松了手，让她脱离他的怀抱。 “不用啦，我坐会，回去再睡。”花以沫朝他甜甜笑笑，靠自己坐好。 但下一秒，司彦反过来压在她身上：“那换我睡会。” 他的手臂把她整个人都拢抱住，然后下巴抵着她的头，真打算就这么眯会。 花以沫感觉自己跟个茧一样，连舒展下自己的身躯都做不到，她气恼地挣了挣，这次没能挣开，还让他缠得更紧。 “你、你放开我！” “嗯？” “你放开我，你坐好，我、我有事要问你！”花以沫努力地拿出自己的气势来，声音音量大不了，那就坚定一点。 司彦还是不放：“这样说也可以。” 花以沫这次没发怂，很坚持：“不、不可以！” 这样亲亲腻腻的怎么说事情，又...又算什么事？ 花以沫想到什么，情绪越发压制不住。她想要深呼吸，可是被他这样缠抱着，连大弧度的呼吸都会觉得有点累。这成了她爆发点，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举手拍向他了。 “我让你放开我！” 司彦连忙接住她的手腕：“生这么大气？” 花以沫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想在司彦面前发火，都会先把自己弱化了，哭得抽抽搭搭的再指责他： “司彦，我、我告诉你，刚才...在我哥面前，我是给你留面子的！”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知道自己被利用，知道从头到尾可能都是对她的算计，知道他可能现在是装着对她的在意，就像他对她姐那样，等时间到了再把她踹开！ 知道他对自己家做的，知道……知道他可能没那么在乎她……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哪怕私心里觉得他不该是对她这样的，她还是会消极地做最坏的打算，所以除了不想在哥哥面前跟司彦争吵这些，也是她不想表现得太在意，她怕到最后会让自己很狼狈。 她算什么呢，如今也不过是依附他活着罢了，大不了...大不了等自己好了，被他利用够了，自己在潇洒地走！ 想是这么想，但越是这么决定，她越觉得心脏被摁住一样，疼得她直哭。 她在他面前越来越能哭了……结果还是没能忍住，已经很狼狈了。 “你、你走开！”想把他推得远远的，偏偏他更是把她缠得紧，她就特别气，“不让你碰我，你走！” 司彦看她这样，又想笑又心疼的，真说起来，他自己对她也越变越奇怪了，那从一开始就莫名出现的疯一样的占有欲里，仿佛又逐渐地滋生了些别的什么。 让他变得柔软的东西。 他把手伸到花以沫嘴边：“消消气，给你咬？” 191 我没打算洗白 花以沫被眼泪糊住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真的咬了下去！ 司彦没动，任她咬，还在旁指导：“不是刚吃饱吗，怎么没力气？咬得再重点，不然怎么出气？” 花以沫：“……” 她悻悻地松开了嘴，看着最终只在司彦虎口上的牙印，连血都没一丝！ 电视上讲的都是骗人的，那些人轻轻一咬就能把人咬破皮，她刚都咬酸牙了，除了牙印深点，那皮都没咬破。 真是她力气太小？还是他皮太厚？ 花以沫觉得应该是后者！司彦这人，不止脸皮厚，哪里的皮都厚！ “消气没有？”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她看他时，眼睛还红彤彤的。 他与她对视时怔了一瞬，随即笑笑：“没什么可解释的。”他抹了下她脸颊，笑得可坏，“我没什么可洗白的，就是个坏人。” 可花以沫不甘心，她主动问：“你是为了我姐，才把我关起来的？” “这倒不是，”他笑着低头，也往她脖子上咬了口，“不是早告诉你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 花以沫慌忙捂住他的嘴巴。 他却好像很高兴，轻轻地挪走她的手，略显兴奋地问她：“所以，你关心的是这个？” “不是！我...我关心这个做什么？” 她一口就否决了，可被司彦这么一提醒，心里却慌了！ 她明明、明明最恨的就是他当时把她拐骗走，把她囚禁起来的事，她还管他是为什么囚禁她的？还因为这个不高兴？ 她是被他折腾傻了吗？还是她心里...也有病？ 花以沫无法接受，一气之下，见他的手没有挪走，低下头去又一口咬上去—— 司彦自然不会生气，她咬他，他就咬她，但她是真的咬，他就...搞得她咬不下去！ “你别胡来！”她松开他的手，缩着脖子不跟他“玩”了。 “好，我懂，我忍忍。”司彦一副自己也不容易地重新将她抱个满怀。 花以沫：“……” 对这种像认真又像耍赖，跟你演太极、承认自己坏又要黏糊你的人，她感到特别的无力，完全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 突然，她下了决定：“等我好了，我要去给我哥当助理！” 花家现在的处境不妙，她不可能真的不管，现在她去当她哥的助理，不是让她哥保护她，是希望自己在她哥身边，能让司彦想做什么时，能稍微顾忌一点。 说到底，她哪怕在质疑司彦对她是不是只有利用，司彦从头到尾对她的独占欲，还是让她在潜意识里，就有了个底气，所以才敢这么跟他闹。 虽然这闹，闹得跟撒娇似的。 还有就是，她又不是真傻，明知道他坏，还不给自己留后路傻乎乎地等着他再对自己使坏？ 但她话说出去好一会，司彦都没有反应，跟没听到似的。 花以沫大概这会正气着，都顾不上怕他，动了动胳膊肩膀，自己同意了：“就这么决定了。” “我同意了？” 192 孩子都怀了，我要负责 “我同意了？” 花以沫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司彦的“威压”，知道他是真不高兴了，她多少有点怂了，但她还是强撑着胆子怼回去：“我自己同意了！” “嗯？”他低头时，嘴唇蹭过她的额头，像在亲她，“我家沫沫长本事了，都能自己同意了？” 花以沫咬咬下唇，试着说：“医生告诉我，他说孕妈要保持心情愉快，也可以适当地做些事，防止有抑郁症！” “给你哥当助理，就能让你心情愉快？” 他是开玩笑的口吻问的，但花以沫要真敢应的话，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她一时沉默，他继续缓慢地蹭着吻：“刚刚你哥要带你走，你怎么不直接同意？不就不用来问我了吗？” “可我想跟你回去。”花以沫机灵地说，她宛若天真的女孩，还在那算着，“那些正常的情侣，也都是回一个家，白天再出去上班的呀？” “情侣？”司彦也是有过未婚妻的，此时依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又隐隐有些触动。 花以沫抬头，意外又委屈：“我们不是情侣吗？那我是你的什么？我连孩子都有了！” 三连问，字字诛心！ 司彦发现，最初认识的，唯唯弱弱连话都不会说的沫沫，现在不仅能说了，越发懂得发挥她的优势来攻略他。 司彦有时候自己脾气上来了，用花以沫的话来讲，就是想发疯了，兴奋了，他自己都不想去控制的，只是他的发疯，除了在花以沫跟前，很少流于表面的。 但他现在，好像有点被她给控制了。 至少这会，他突然又不想“疯”了。 “情侣...”他念着这个词，忽然笑了，“说得是，孩子都有了，我可不得负责？” 这感觉很新鲜。 花以沫眼睛亮了亮：“那我可以……” “不可以。”司彦想都没想，也没有真被她给套路去。 花以沫气得都磨牙了，他好笑地摸摸她的脸，给她按摩按摩面颊，免得她咬酸了，怕她太郁结，还给了她点希望：“这样，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谈？” 花以沫顿了下，想了想，觉得也行。 她不用急着现在去跟司彦争，就算争赢了，等她身体好了可以出门了，他反悔了不也白瞎吗？ 她是得冷静冷静，再好好想想，现在……多少也是情绪上头，想法处于激进和冲动中，不一定是好的。 “好。” 她柔顺下来，应了。 之后司彦也没有放开她，她也懒得再去挣扎，然后一觉睡到天大亮，醒来时就在床上。 惯例地犯恶心，但吐得不是很严重，等花以沫早餐吃下去后，也就没什么事了。 “明天安排了产检，顺便给你的身体好好做个检查。”司彦说着明天的安排，“你这手也该再看看。” 花以沫瞅了眼自己的手，没有意见。 “还有，我一会得去趟公司。” 花以沫眼睛马上就撑大了：“你要走啊？”她反应过来，“对，你要上班的。” 而且昨晚听的那个中二又玄幻的故事来看，这个“集团”的事估计也不少，司彦哪可能二十四小时都陪在她身边呢。 之前囚禁她那一个月，他大部分白天也不在，偶尔出个差，晚上也没回的。 她嘟囔着：“自己就能出去工作，我就不能，哼。” 193 开始啰嗦的司彦 在花以沫莫名不高兴的时候，司彦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花以沫还想着事呢，椅子突然就往旁边移动，把花以沫吓了一跳。 等椅子停下的时候，已经挨着司彦的椅子，花以沫也因为惯性倒向司彦，被司彦接个满怀。 “宝贝，”他碰着她的耳朵说，“你想想你现在的样子，你想去做什么工作？而且，你还没毕业吧，你学校的假还是我帮你请的。” “我可以开始实习了呀！你看别人，挺着肚子也能上班，我这肚子连显怀都没有呢！” “你现在倒是敢。”司彦捏住她的脸颊，“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花以沫努努嘴，不说了。 不着急，来日方长嘛。 司彦亲她一口，起身：“有什么需要跟王阿姨说，不然找我也行，自己不要乱动，注意手，手机也不要多玩，小心辐射。” 花以沫稀奇地仰着脖子歪着脑袋看他，连司彦都变得啰嗦了。 “记住没有？” “记住啦。” 司彦便转身，走了几步后，又转回身来，花以沫正看着他，见他回头还疑惑地问：“还有什么要我注意的？” 司彦站回她跟前：“你看起来，很想我赶紧走？” 花以沫立马反应过来，那嘴马上就翘起来了，小心地捏住他的衣角：“我这不是怕自己烦你嘛，天天缠着你，让你都没法去上班。” 司彦微笑：“嗯？” 花以沫委屈巴巴张开手臂抱住他：“你早点回来，我会害怕。” 司彦反手也抱抱她，勉强满意了：“好，我会早点回来。” 花以沫：“……” 强行恩爱煽情？ 唉，越正常的司彦，怎么感觉越变态？ 这次司彦真的走了，花以沫盯着门，确定关上后，立马起身，几乎想立刻崩回楼上去。 偏偏王阿姨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小姐！你跑什么呀？快坐回去！” 花以沫赶紧打住，然后往回走。 王阿姨：“慢点！” 花以沫放慢速度，来到轮椅上坐着，再问王阿姨：“这样行吗？” 王阿姨抿着嘴：“注意点啊。” “好哦。”花以沫用遥控驱使着轮椅慢慢往前，进了电梯，上到二楼。 二楼有一处阳台，之前是封锁着，现在她倒是可以出去了。 她坐着轮椅到阳台，这边之前封锁时，阳台里什么都没有，然后昨天，她说想看风景，在这阳台上待了会，结果今天就完全变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趁她不注意就施展了魔法。 这会阳台上铺了毯子，摆上了绿植，还有小茶几跟两张小沙发，是个悠闲舒服的小场所，将来要是把大王小王接过来，也很适合它们在这玩耍，不过还需要再改动一下。 花以沫背对着屋里，面朝阳台外头，手机放在腿上，身子能挡住手机大半，就算背后有摄像头，也看不到手机。 但花以沫也不敢保证，司彦没有在手机里动手脚，她发信息出去，不确定他是不是真不知道……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给花以轩发了消息过去，询问花以然现在的情况。 她总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她姐姐，哪一天被人给分尸了…… 194 你在他身边不安全 大花：【我以为，你真要跟花家断绝往来了。】 小花：【我也就问问，不一定管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花以沫口是心非，花以轩倒是跟花以沫说了花以然跟花家的近况。 花母的意思，是尽快跟楼北固达成关系跟合作，能让楼北固庇护他们家一段时间，但之前对花以然很有意思，一直想从司彦手中抢走花以然的楼北固，现在却拿起了乔，似是而非的没有明确的同意。 有不少人一直在约花以然，之前也有，但花以然没那么怕过，现在却很怕出去后就没办法回来，可又不能一直拒绝他们。 花家的公司也开始出现动荡，订单、货品屡次出现问题，然后又能在关键时刻勉强解决，明显就是在警告着花家。 在这么下去，他们还没动真格的，花家人就得先精神崩溃。 大花：【我想过先暂停娱乐圈里的所有活动，但爸不同意，不允许我插手花家的事。】 花以轩能理解父亲的苦心，他希望这样，花以轩受连累能少些，真到了万不得已，花以轩能有个退路。 花以沫看得眉头拧紧：【妈妈...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些可怕的人？】 那什么地下王国什么集团的，她以前听都没听过，相信大部分人都是一样的，这毕竟是法治社会，那个“集团”的人或许可怕，那世界或许黑暗，但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扯不上关系，不倒霉遇到所谓的杀人越货的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那些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出来杀不相干的人。 不然这社会也不会现在看着这么和平。 为什么她妈妈，偏要去招惹呢？ 过了一会，花以轩才回过来：【我对妈的事不是很清楚，他们从来不提，我倒是自己查到一点。妈她好像……出生就在那地方。】 小花：【……】 小花：【这故事还有前情篇？】 大花：【妈的事我不太清楚，但司彦，我倒是知道一点。其实你想想也能知道，在那样的地方，能长成多好的人？司彦在那位前统治者还在的时候，相当于太子的地位，可一旦倒台，他也是所有反叛军都要处死的存在，他说是失踪了，被现在的父母收养。】 大花：【但，我们都能想象得到，不可能那么平顺的，他能活到现在肯定不容易，背后涉及的，只会比花家更复杂，更别说他本人，在那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心理健全？】 大花：【沫沫，他很危险！】 花以沫看着这些字，心里头突然梗得厉害。 大花：【你可想清楚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你推入深渊。】 花以沫过了会，才想起来回复。 小花：【我在他身边，起码还能跟他周旋一下。】 这句话，很快就出现在司彦的手机上。 他看着花以沫跟她哥哥的聊天记录，推了下眼镜，抿着唇微笑：“我很期待，你要怎么跟我周旋？”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随后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们动作有点慢啊，我看那老的太活跃了，让她在更有用的地方，好好发挥吧。” 195 他的底线 大花：【你跟他周旋？妹妹，不是哥哥瞧不起你的智商，就算你的iq顶尖，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和他，是家猫跟野生老虎的区别，是教育、环境、经验多方面的区别。】 两人共同面对一个突来的死人，一个可以面无表情、心无波澜，甚至第一时间想到了死者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自己会不会有危险，需要注意什么，如果对自己有影响，怎么让影响降到最低，或将利害关系转换！ 另一个，第一时间绝对是惊吓，哪怕惊吓过后，想到死者是谁，为什么死的问题，她也不会想到后面的问题。 花以沫跟司彦斗，哪怕她真的聪明，她也会因为缺乏心狠、冷静、经验，最终被司彦玩得团团转。 更何况，花以沫聪明吗？也就一点小聪明吧，勉强勉强在司彦讨个巧自保，那还得是司彦吃她的招才行。 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偏让司彦看上。 花以沫没觉得花以轩说得不对，她很清楚自己跟司彦的差距。 小花：【周旋！哥你懂周旋吗？那肯定是...从旁探测，慢慢来，要是不对，立马投降！】 糟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内心给暴露了。 大花：【……】 大花：【我以前，是真不了解你啊！】 看起来唯唯弱弱的，说不定内心比谁都活泼？ 花以沫心想，就他们对她的那种忽视情况，能了解到她才怪！ 最后花以轩也没能劝动花以沫马上离开司彦，反而被花以沫说服。 小花：【我留在这里，他起码不会马上发疯，我要走，说不定他分分钟朝花家扔原子弹。】 花以轩不得不说，有点道理。 花以沫让花以轩有情况再联系她，就没再聊下去了，就像花以轩说的，司彦不是她能对付的，也就是说，哪怕她的手机没问题，她在这里，以这种姿势坐了那么久，司彦也会怀疑的。 其实怀疑不要紧，知道了也不要紧，但聊的时间太长，肯定就不行！花以沫对司彦的底线还是比较清楚的。 她控制着轮椅来到书房，这里头的监控也太多了，花以沫都没往司彦的办公桌靠近，就只靠近了庞大书架的一角。 那一角里放着她想看的书——各类！ 要是有人能进这里来，看到满书架各类专业书籍里，放着这么几本“清新脱俗”的，大概会觉得司彦果然涉及广猎，什么样的书都要研究研究？ 花以沫自己想想都笑了，然后捧着一本到一边去看，看着看着，她原本好好地坐姿都歪得不成样子了。 然后她就收到了司彦的微信消息。 司lsp：【我记得你昨天跟我说，要好好读书，把请假欠下的补上，过几天你学校就要考试了？】 司lsp：【对了，为此，你还让我给你买了不少专业课本，但目前为止，你还没碰过？】 花以沫不紧不慢地回：【不着急呀，我下午再看。】 司lsp：【不着急，那我们来聊会刚刚你在阳台上……】 196 孕妇就是要多睡的呀 花以沫感受到了浓浓的来自司彦对她学习上的压迫，立马起身，将换成了课本。 司lsp：【到我办公桌那去坐，电脑可以用。】 在办公桌那里，读写都比较方便，电脑可以查资料。 但同时想像沙发上那样随便瘫着看书，也不可能了。 花以沫唉声叹气拿着课本，挪到司彦的办公桌边，慢吞吞地打开司彦的电脑。 现在很多课件，都要结合电脑来完成。 但花以沫对司彦的电脑一点兴趣都没有。 人家这么明晃晃地让她用，肯定不怕她查，这书房里监控监听的不知道多少不说，就算机密摆在她面前，除非是针对她家人的，她可能会瞄两眼……现在知道有那什么黑暗集团在，她越发不想跟那些人事物有任何挂钩。 人活着啊，不能太好奇，也不能太多管闲事，此乃花以沫的生存法则。 所以，等司彦赶回来陪她吃午餐时，就看到她脑袋靠着一边的扶手，两只脚翘在另一边的扶手，以如此不甚舒服的姿势，睡得香呼呼，课本早被她丢到地上了。 哦，还有本课本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不能怪我呀。”花以沫边吃水果边嘟囔，“我现在就是需要多睡的嘛，那我看着看着睡意上来了，我也没办法的呀！” “就不会睡着？” 花以沫眨着无辜的眼睛：“那你得让我看久一点，说不定也会睡着啦！” 对于这种要求，司彦直接忽略的将水果收起来，不让她一下子吃太多：“有件事，跟你商量下。” 花以沫大为惊奇地坐直了身子：“商量啊？好、好啊，商量...商量什么？” 她还没有这种待遇呢！ 司彦看她这样，故意配合她一般，也正经严肃几分：“我发现，你哥最近有个戏要拍，拍戏的地方就在我们b城。” 提到哥哥，花以沫多少有点心虚：“我哥好像偶尔会接一些客串，但没怎么拍过戏。” 司彦：“他这次接的戏虽然也是配角，但戏份不少，也挺重要的一个角色，大概要拍上几个月。” 花以沫大致能猜到，她哥估计是要多方面发展一下了。 但司彦提这个做什么呢？ 花以沫手指互相捏着，心一直提着：“所、所以呢？” “你不是想去给你哥当助理吗？” “啊？啊？？”花以沫呆愣愣的，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司彦之前油米不进，不管她软的或更软的去套他，他都不上套的，坚决说不。 怎么突然就…… “我想过了，”司彦接着说，“与其让你想些歪主意，不如我来给你安排。你哥在b城拍戏，地点好，时间上也正好，拍完你也差不多该待产了。” 待产是什么鬼？ 花以沫吐槽归吐槽，但想想，他这安排确实挺好的，就在b城拍的话，她的情况确实要方便很多，时间上她也能在花以轩身边待上几个月，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花家度过危机，但能让花以轩多时间去准备。 花以沫直勾勾地盯着司彦：“你说真的吗？” 司彦：“有条件的。” 花以沫肩膀就有些垮下去了：“我就知道...什么条件？” 197 我想跟孩子亲近亲近 司彦：“你哥大概还有十来天才进剧组，在那之前，医生确保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你才可以去。” 花以沫消化了下这段话：“你的条件，就这些？” 司彦：“不然还要什么条件？” 花以沫狐疑地看着他，高兴过后，理智回来，司彦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就很可疑了。 司彦看她这眼神就觉得可爱，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俯下身去咬了口她的——鼻子，看她立马泪眼汪汪的，笑着在亲一口：“就当是让你出去玩，医生说，孕妇也是要溜溜的。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算了，我也并不想你出去……” “诶！”看他起身，花以沫揪住他的衣服，都顾不上气他咬人的事了，“答应了怎么能反悔呢？我愿意被溜的！” 司彦还做出犹豫的样子，最后才勉强继续这个安排。 花以沫哪里还敢再问什么，不管怎么说，好歹能出去，能当哥哥助理了啊！ 看吧，这就是花以轩说的，两人有绝对的差距，他就是明着要挖坑给你，甚至都没怎么隐藏这个坑，但你就是得自己跳下去。 花以沫有点不甘心，摸摸鼻子，抬起一只脚，踹了下收拾果盘的司彦的大腿。 司彦顿了下，转过身来，花以沫已经把她的脚丫子缩回去了，眼睛也瞧着腿上的轮椅遥控器，跟在研究什么似的。 “刚干什么了？”他瞥向她的脚，她没有穿鞋，脚丫子直接踩在轮椅的踏板上，别说，那脚丫子白白胖胖的，连脚指头都可可爱爱。 “什么？”花以沫不明所以地抬头，两眼不解，“你在说什么？” “没，是我想做点什么。” “啊？啊——” 花以沫被司彦抓住了脚，还被他抬了起来，花以沫低呼一声，人往后仰——好在本来就靠着椅背，没受什么惊吓。 “你、你……”花以沫臊红了脸。 “我这段时间吃素，”司彦欺压上前，“你好像忘了，我是个食荤者。” “别...别别！”花以沫脸热得不行，她现在被迫展现的姿势实在是……让人非常的不好意思。 但又给了她熟悉的记忆。 曾经...不，其实也没多久，在那一个月里，他将她里里外外，按照他想的方式吃了又吃，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小意思了。 但她“自由”了几天，而重新待在司彦身边的这几天，司彦对她...很好，可以说非常好，让她几次都有些“没大没小”起来，几乎忘了身体被支配，被一次次吞吃的恐惧了。 她一回想起来，脸色的热度消退，变得有些冷白，身体也发僵。 司彦最清楚她的情况，她一有变化他就发现了，但他没有放开，反而压下去，亲亲之前咬过的鼻子，声线下沉：“怕我？” 花以沫鼻子都跟着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挤出声。 “怕我什么？”司彦轻笑，“嗯？” 她咽着口水：“我...我有宝宝的，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他明知故问的，“不能吃肉？那喝点汤，不过分吧？” “诶！”花以沫抓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怕他真的乱来。 “好歹，我也是做爸爸的，连跟自己孩子亲近亲近都不行？” 198 为什么避着她打电话 花以沫愣了下，这功夫，司彦的手成功地从她的衣服进去，捂在了她的肚子上，在花以沫身子紧绷时，他的手也只是放在她的肚子上，没有乱动。 他的手大，手指长，几乎能将她的肚子掌控，他的手掌温度似乎也很高，花以沫感觉自己的肚皮被捂得很热很热。 花以沫心脏恢复跳动，但依然不正常，越跳越快的，脸也越来越红…… “他、他还很小，”花以沫支支吾吾地小声说，“可能还、还感受不到你...” “是吗？”他似乎不信，反正没有撒手。 花以沫也就不敢动的，保持着说暧昧又有点诡异温馨的古怪姿势，和司彦贴在一块，她甚至暂时停下了让司彦赶紧从自己身上下去的想法。 可司彦的手机却在此时震了震。 没办法，贴得太近了，花以沫想不知道都难。 司彦依然没有从她身上下去，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去拿手机，可等他看到来电的名字后，他就从她身上起来了：“去接个电话。” 他丢下这句，走到别处去接。 花以沫：“……” 拜刚离得近所赐，她扫了一眼他刚手机上的来电名字的第一个字。 古？ 姓古的？ 花以沫埋在脑子深处的记忆被挖了出来。 她那次去司彦公司，“不小心”地听到秘书室里的秘书们聊的八卦。 她们就提起过一个“古小姐”，里面有一句话就很奇怪，她们说司彦在跟她姐姐订婚前，她们以为司彦跟古小姐是一对？ 所以这个姓古的，难不成是司彦的前女友？ 或者是司彦藏起来的，真正喜欢的？她和她姐姐都只是被他利用的，最后会被踹开的？ 花以沫控制不住地要往这方面去想，实在是司彦对她的“疼爱”，始终跟正常人不同，他接这通电话的神态又确实有些不对，花以沫有点揪心……她想什么呢，这不正好吗，哪天司彦回去找真爱了，她不就自由了？她只是担心，司彦到时候对她下狠手而已。 对，就是这样！ 花以沫因为一通电话，各种想法在脑子里打架，她心烦意乱的，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娱乐房门口，看着走到娱乐房里打电话的司彦。 娱乐房宽敞，司彦声音不大，花以沫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花以沫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特别好，她又想起他曾经当着她的面，直接接听过很机密的电话，虽然她当时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万一她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呢？他那样都没避讳，书房随便她进，办公的电脑也随便她用，他从不怕她发现他什么的。 为什么这位姓古的小姐的电话，他要这么避着她呢？ 他们...在说什么呀？ 花以沫垂着眸，趴在门边，手指抠着门框，一下一下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降到谷底。 “在这站着做什么？” 花以沫猛地抬头，司彦不知何时打完电话，就站在她面前。 她看看他，又看看他还拿着手上的手机，声音有点干滞：“你...打完啦？我，我就是坐久了，起来站会。站会没事的。” “嗯。”司彦抬起她的下巴，表情略严肃地将她看了看，“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199 手比小三重要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花以沫听到司彦问，下意识就否决：“没有，我挺好……” 话到一半卡住，她再次垂下眼眸，低低地说：“我，我是不太舒服。” “哪不舒服？”司彦问的时候，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来了，并让王阿姨去把医生叫过来。 “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等明天了，我找人安排下。”司彦将她放回轮椅上，打开手机屏幕就要打电话。 花以沫没有阻止，看着司彦这次在她面前打的电话，吩咐医院那边做好准备，人马上就过去。 他一低头，就看到花以沫正望着他掉眼泪。 他蹲下身，替她把眼泪擦掉：“是哪里疼？手疼还是肚子疼？” 花以沫摇摇头，缓慢迟钝地抬起头，捂在胸口：“这里...这里难受。” “这里？”司彦眉头都皱起了，“心脏疼？” 花以沫在他靠近时，低下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应着：“嗯，这里疼。” 她想，她也是个变态吧，她心里是真的生了病了，她居然，就想看司彦为她着急的样子。 她想证明什么呢？证明了之后呢？有什么意义呢？ “司彦...”她难熬地喊他名字。 “不怕，我们马上去医院了。” 花以沫闭上了眼睛，把嘴想问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你是真的为我担心吗？ 可你，也曾露出想要我死的样子！ 花以沫觉得自己太矫情太敏感了，只是一通电话而已，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和电视里那些为爱痴狂，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的反派女配有什么区别啊？ “我没事了。”花以沫自己强行把心情扭转过来，“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难受了，明天再去医院吧。” 但司彦已经不听她的了，很快就带着她到了医院，主任亲自带着人给她安排了一系列检查。 等结果时，还要看下她手上的伤。 花以沫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没心思想什么姓古的小姐了，疲软地靠在司彦身上：“你下午不是还有工作吗？” “没事，换到明天一样的。”司彦帮她整了下衣服，“还有哪里难受吗？” 花以沫摇头：“早不难受了，我不都跟你说了吗？” “希望你一会还能这么说。” “嗯？” 然后检查她手的医生就来了。 绷带纱布拆开，然后要先把药膏那些先清理了，花以沫第一次认真地看了她的两只手，看得她快哭了。 疼是一回事，主要是：“好丑啊！” 她以前的手多好看啊，她自己还经常欣赏自己的手来着，相册里还有手的照片呢，可看看现在这样，她都能想象，等恢复后，两个手背“皱巴巴”的样子。 “司彦，呜呜呜呜……” 司彦以为她手疼：“忍忍，一会药上了就好。” 花以沫摇头：“不是，我心好像真的有点疼！” 越想越难受，花以沫快哭成狗了！ 发现司彦可能有个姓古的小三时，她都没这么哭过！ 还她纤纤玉手啊！ “又疼？我让心内科马上过来。” 花以沫拉住他：“不是……丑……”她哭得说不了话，“手，丑，手这里，好、好难看呜呜呜……” 司彦顿了下，他以前看过不少伤残，刚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再看，她的手背确实伤得不轻，以后就算恢复，以正常的手段，很难恢复到以前的光滑白皙的表面了。 他知道，他家沫沫看着是默默无争的，其实可娇气了。 手变成这样，可不得难受！ 200 带出去遛一遛 医生仔细查看了花以沫手背伤口的恢复程度：“还可以，药坚持用，然后不要怕疼，每天都要活动活动，现在不会那么疼的。” 医生抬头，看到花以沫哭成狗，怔住：“有那么疼？” 司彦搂住她：“她比较怕疼。她这伤，以后留疤严重吗？” 医生刚要说，先接到了司彦的眼神“提醒”，非常上道地说：“现在不用担心这些，等好了，后面做个修复，没问题的。” “真、真的？”花以沫还抽泣了下，“能跟以前一样吗？” 医生看了司彦一眼：“那个，机会还是很大的，就是...就是要花点时间，修复是要点时间的。” 花以沫侧头让司彦帮她擦擦眼泪，又吸吸鼻子：“那，那我到时候再看看。” 等手背的伤处理好，这个医生要走时，司彦跟着说：“我去帮你看看那些检查结果出来没有，你乖乖在这等着。” 他们现在在一个vip病房里，跟酒店的房间也没差多少，花以沫被司彦放在床上靠好，就跟医生出去了。 司彦一走，花以沫凄惨的表情就稍微收了点。 不娇气点，怎么让司彦多心疼心疼她？ 但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是想哭！ 真的会好吗？ 检查报告出来了大部分，还有一部分需要时间，主任对司彦说：“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再过个两天，就不用一直躺着了，可以稍微走动走动。不过还是要注意一段时间。” 主任又说了些花以沫现在身体比较缺的需要补的，需要注意的。 “她今天老说心疼？” “检查结果是没有问题的，这孕妇嘛，有时候是会有胸闷气短的这么个现象，要注意心情啊情绪啊这些方面的变化，作为孩子的父亲，要多辛苦一点，多体谅一点。” 主任忍不住唠叨几句，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谁说话，尴尬地停了下来，顿了两秒转而对花以沫说起注意事项。 但还没说两句，就被司彦打断：“跟我说就行，需要照顾她的是我。” “啊是是是，那我再跟您说说……” 折腾一下午，坐车回去时，花以沫自己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她的孩子还很小，只有一点点，有点难以想象他以后出生，然后越长越大的样子。 会像谁？ 司彦坐她旁边，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吃了再回去？” 花以沫打起精神，有点点兴奋：“在外面吃？” “你不是说，你需要被遛一遛？” 花以沫傻笑两声：“要的要的，吃什么都行。” 她发现她还是很喜欢跟司彦一块出门的，她不用害怕要跟谁打交道，不管去哪里，身边有司彦在，她也都敢随便进，有需要交流的需要处理的，甚至里里外外的，他都能帮她处理好。 别说她了，谁不喜欢跟这样的一块出门呢。 但别人可就没有被他这么“照顾”的荣幸了。 当然，被这么照顾也是要有相应的代价，那就是都要听他的，要时刻在他的视线里，她手上的权利大概只有提出想吃什么的份，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手上。 可比起以前，已经很好了！ 之后，司彦不仅带她去吃了饭，饭后还带她去兜了兜风，八点多才到家。 花以沫身心舒畅，觉得一会还能再来点宵夜。 却听司彦说：“你好好在家，我出去一趟。” 201 柔有柔道 “你要现在出去？”花以沫忍不住又看了下时间，要说晚的，不算很晚，很多男女这个点正是出去玩的时候。 花以沫理智上觉得自己管不上司彦，但和司彦在一块，需要什么理智啊！ “是有什么事吗？工作的？”她问这话时，声音已经开始委屈了。 司彦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闻声转过头来，他家沫沫坐在轮椅上，在更衣室外眼巴巴地愁着他，跟个要被抛下的小孩似的。 她就喜欢对他用这招。 “约了两个合作伙伴，去见见，聚一聚。” 花以沫把“男的女的，是不是姓古的”这话咽回去：“那多久回来啊？” “不一定，我尽快。”司彦看她那样，笑了，“我早上去上班那会，你不是巴不得我快走？” “我才没有。”她早上后来不是及时纠正错误，表达了她的不舍了吗？再说，白天去上班，跟晚上回来了还要丢下怀孕的情人出去跟朋友聚会，能一样吗？ 花以沫还是不高兴，虽然没再问，但那嘴扁得不行，在司彦衣服快换好的时候，转动轮椅装作要离开，边摸着肚子说：“宝宝，还是你最好，能一直陪着妈妈，唉，你爸爸太忙了，他有太多太多的朋友，分给我们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她的后领被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转头时，被弯下身来的司彦吻了个正着。 花以沫反应过来往后缩缩，脸有点红：“你今天亲很多了，嘴有点疼。” “就该让你疼。”司彦说着，又倾上前亲了下，“小没良心的，我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了，还敢跟宝宝编排我？” 花以沫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司彦再亲了下：“小坏东西。好了，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一个人害怕就让王阿姨陪陪你，也允许你玩会手机，嗯？可以吗？” “好嘛。”花以沫不情不愿地应下。 司彦最喜欢的，就是她对他的需要和依赖，便抱住她，表现得比她还黏糊地将她亲了又亲，刚换上的衣服差点又脱下了才停止，哑着嗓音又吩咐了一遍让她在家乖乖的，才放开她。 花以沫看着司彦离开，低头没什么焦点地看着自己的手，若是有监控镜头，也只会以为她在发呆。 她也确实在发呆，她想起花以轩说的，她不可能是司彦的对手。 可对手，又不一定要动刀动枪你死我活的，对吧？ —— 司彦走进包间。 里头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花以沫认识的楼北固，一身盘着龙纹的长衫，长发束在脑后，眉眼精致如画，气质矜贵。但绝不会有人把他当成女人，也不会有人敢随便往他跟前凑。 另一个可比楼北固正常点，说正常，是因为他至少跟这个社会贴近，像个凡事算得清清楚楚的笑面虎律师。 这人确实开了家律师所，表面上确实是个律师，他还帮司彦等人处理过不少这些方面的问题。 长得倒是清清爽爽的一个，就是容易让人有好感，特别是那些年纪大的叔叔婶婶，就喜欢他这样的。 他叫凌初，司彦进去时，他正在和楼北固说着话，内容却是：“你那货不好处理，不建议你走老蛇那条道，那家伙过不了多久肯定会进去，撑不到你这单完成。” 他转而望向司彦：“我以为你不来了。” 约的是晚饭，现在都能去吃宵夜了。 202 我要当爸爸了 “没办法，家里人粘得紧，得哄好了才能出门。”司彦不客气地自己落座，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水，“不像你们，自由得很。” 楼北固不屑地冷笑，凌初倒是有些稀奇：“这么一句事关家庭凡尔赛的话，我居然也能在我们当中听到？” 他们这些人，哪怕就算成亲了，也不会是多正常的婚姻，这种普通得格外寻常的像是秀恩爱的话，实在跟他们格格不入。 楼北固看见司彦心情就不好。 他当然已经知道花以沫没死了，很早就知道了，知道那会，那心情别提多复杂，到最后统统归于——想跟司彦打一架！ 他嗤了声，开口：“不止呢，现在内部传的都是，他为了个女的，连钥匙都放弃了，真当我们活在童话里呢，要美人不要命的？” 他这话可没夸张，别看司彦现在算是站稳了脚跟，但也只是暂时的，不管将来谁当上新的统治者，都不会想留下他。 凌初也是狐疑地看着司彦：“透个底吧，花以然这把钥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司彦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我不知道。” “什么？” 司彦道：“我这些年的情况你们也猜得到，钥匙不钥匙的，你们研究的可比我透彻，我也不过是顺着你们的想法，跟她订个婚而已。” 他笑望着楼北固：“你怎么样，美人不是找你了吗，怎么没听到你们好事近了的消息？” 楼北固听到这个就没好气：“当初可是你找我合作。” 钥匙嘛，楼北固自然也是想要的，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去追求谁？他以前的想法是，直接把人绑来，好好研究一番，之所以没这么做，或者说很多人都没这么做，是因为大家都互相观望着，第一个出手的，可能会成为被狙击的人。 直到司彦出现，并找上他。 司彦让楼北固在他和花以然订婚时，表现出对花以然势在必得的样子，作为交易，自然是有好处给楼北固的。 楼北固虽不清楚司彦想对花家做什么，却也能知道，他还想借着钥匙的事，开始把“集团”的这团暂且趋于表面稳定的深水搅浑搅乱，楼北固是乐于见成的，司彦给的回报也高，两人就愉快地达成了合作。 楼北固知道司彦后面肯定有动作，花家会是第一个被他开刀的，只是有个意外的人，花以沫。 他现在想起来，觉得婚纱馆那天，自己是不是也被司彦摆了一道，想到此，他冷讽地说：“这花二小姐也挺可怜的，你救了她，她现在是不是特感激你？” 可如果不是司彦，花以沫不会被人注意到，如果不是司彦，她也不会遇到那些事。 刚刚所谓的，宛如正常家庭的温馨表现，都是假象。 凌初听得挑起一眉，觉得这里头藏着的故事，比电视里的精彩多了。 “说起这个，我还真有点后悔，”司彦笑笑，“早知道她怀孕了，我就不选择这么危险的计划了。” 凌初刚扬起的眉头马上掉了下去，表情也有些垮掉：“哈？” “你说什么？”楼北固都有些呆愣。 “哦，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我要当爸爸了。” 203 大佬也八卦（一）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楼北固看司彦，总觉得司彦温文尔雅的笑容里，透尽了得意。 楼北固磨着牙，说不出的暴戾情绪在滋生，很想现在就跟司彦决斗。 倒是只知道花以沫这么个人，还不算认识她的凌初先回过神，虽然他也觉得这事很不可思议吧，但还是试着说：“那我现在是要说声，恭喜？” 司彦直接承受下来：“谢谢。” 楼北固的尊贵教养让他忍着没翻白眼，不过凌初出声后，他倒也冷静下来，沉默片刻后，选择揭过以上所有话题，很多关于花以然花以沫还有婚纱馆的事，他也不想问了：“别闲聊了，说正事吧。” 司彦好脾气的模样应下——让人更气。 他们接下来聊的，就算有人在这房间里安了监听器也听不明白，他们有自己独特的对旁人称呼上的代号，且对有些事情的描述，需要在场面对面才能领会的。 司彦最后说：“钥匙，还是很重要的，就看怎么用了。” 楼北固往后一靠，冷冷地扯起嘴角：“那就这么定了。”他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在圈里点了下，“让‘医生’做好接应吧，别让‘鳄鱼’再活着了，长那样看着就恶心。” 除了利益，还有一样算是共同的目标，让三人坐在这里。 当然，他们也不算朋友，也随时都可能背叛其他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 事情谈得差不多后，凌初提议喝一杯。 “不了，”司彦拒绝，“没别的事我得回去了，晚了家里那个要闹脾气，而且她最近孕吐，闻不得这些味道。” 凌初：“……” 楼北固也是憋了一口老血。 他最后还是问道：“你可比那只鳄鱼恶心。” 凌初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你对人家这么好，又这么算计……她要是哪天知道了，那可比死了痛苦。” 他们不谈感情，不代表他们就不懂，相反，在座三人，“心理学”都是从小就必经的一门课程，每次博弈，对敌方的心里太重要了。 这司彦对那花以沫，要是坏点，更坏点，可能人家知道真相，也不过是从恨到更恨而已。 可他偏偏对人家掏心掏肺的好，到时候的落差，能让人一下子走向极端。 “我怎么恶心？”司彦笑着道，“我都是真心实意的。” 他对花以沫的感情，从来不虚假，也不欺骗的，他一直都明白地让花以沫知道，他要做坏事的。 “所以你就是纯粹的变态？”凌初好奇地分析，“越喜欢一个人，越想往死里整？” “可能吧。”司彦无所谓地耸耸肩。 楼北固却道：“跟她姓花有关？” 司彦似乎跟花家有仇。 凌初：“那就是，你恨她，又舍不得她，干脆拉着她跟你一块下地狱？” “后面这话你说对了。”司彦笑得格外的温柔，“我身在地狱，她若在凡尘，我们怎么在一起？” 楼北固直接拔了手套丢过去：“少特么文艺。” 凌初也是不给面子的哈哈一笑：“我看这位花二小姐不是有写那什么吗，我把你这话录下来给她听听，她说不定能运用到她的里？” 司彦被嘲笑，不介意也不生气，还诚恳地点头：“说的是。” 他将楼北固的手套，用两根手指捏起来丢到一边：“你俩也是够闲的，在这关心我的感情？” 204 大佬也八卦（二） 说出去有谁信吗，黑白通吃的两个大佬级别，不去打打杀杀，不去外斗里斗，就在这分析他的感情缘由跟走向，在这担忧花以沫未来会不会被他气死。 拜托，他家沫沫需要他俩操心？ 司彦表示不需要。 “诶，没见过我们这类人也会跟人谈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的，还不允许我们好奇一波？”凌初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再说，还是个孕妈，这可是个奇迹啊，作为关系比较特殊的合作者，正常的流程，我现在是不是该抢一个干爹的名额？” 楼北固没说话，他烦躁得不行，一提起这事，他就想揍人。 司彦：“可以是可以，就怕你抢不起。” 凌初：“怎么，天价？” 司彦还真敢点头：“天价。” 他随后朝楼北固抬抬下巴：“对了，那两只猫什么时候还给我家沫沫？” 楼北固冷眼扫过去：“我养着就是我的，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没关系，过两天沫沫身体好了，我带她去你家拿。” 楼北固“呵”了声：“你对她占有欲那么强，不怕把猫带回去，她以后都只顾关注那两只猫？” “这不好吗？我过些日子就要把她放出去了，猫养在家里，她才记得回家。” 楼北固闻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嘲讽的机会：“没想到司总这么可怜，居然要靠猫，才能让自己的女人回家？怎么，她都怀着你孩子了，你都还掌控不了她？” 司彦眼里闪过危险，面上依然笑着：“是啊，卑微的男主人嘛，妻管严，都是她管我呢。” 他看着楼北固又不高兴的表情，笑着接起了电话：“喂，沫沫？” 楼北固：“……” 凌初倒是兴致勃勃地看（听）着。 司彦回应着电话：“好，回去的路上给你买。嗯，马上就回了。” 挂了电话后，司彦对两人说：“好了，我回去陪家里人了，孕期脾气不好，电话里头话没说两句都要哭了，两位体谅。” 楼北固良好的“大佬”教养，才让他没有搬椅子砸人，凌初可能也觉得这体验很新奇，像普通兄弟朋友那样回道：“好，改天带嫂子出来一块吃饭？” “行，我回去问问。” —— 花以沫挂了电话后，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手机，她居然跟妻子打电话催应酬的丈夫回家似的。 但想想，又觉得正常，没必要纠结这种事。 身陷囹圄，很多东西本就要做出改变才行。 她还在可能有摄像头的监控下，不高兴地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继续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跟这么晚还在线的编辑聊了聊继续发文的事情。 她这本恐怖确实写得可以，不说逻辑，起码那种紧张、令人惊慌的恐怖氛围很到位，不少人一边喊着害怕一边忍不住往下看的。 拖康兼他们的福，现在这本书倒是提高了不少知名度，很多人来到网站里这本书的书页底下评论，让花以沫接着写，之前那些被爆出去的存稿，他们也会花钱订阅的。 网站怎么会放过这么大波流量了，编辑正在和花以沫沟通，问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更新。 205 撒娇能降戾气 花以沫边跟编辑聊着，边想着以后。 方便的话，她觉得直播可以尽量保持，网络的力量很强大，她说不定将来有一天真的需要它。 想得入神，房门突然被打开，她手抖了下，差点心虚地将手机往身后藏。 还好她克制住了这个行为，亮着她的大眼：“你回来了！” “嗯。”司彦将她想吃的蛋糕放到桌上，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我虽然说，让你可以多玩会手机，但你是不是玩得有点久？” 花以沫可委屈了：“那你说很快就回来，可你都出去那么久了！” 司彦眯了下眼睛：“倒是我错了？” 花以沫勇敢地回怼：“就是你错了，是你出去玩，又不是我出去玩！” 司彦捏了把她的脸：“你这胆子还真是练出不少？” 她娇气地哼哼一声：“疼了...” “你忘了？”他低声诱惑地说，“我就喜欢你疼。” 花以沫默默拉下他的手，她感觉出去一趟回来的司彦，那种让人不自觉战栗的危险又出现了。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大手，撒娇地扯了扯：“吃蛋糕吧……你就买这么一点？” 她看到被司彦放桌上的小蛋糕，就是一个杯子大小，是有名的蛋糕屋里买的，别看小小的一个，特别的好吃，吃一个完全不够！ “其他的都放冰箱，这么晚了，吃一个就好。” 司彦语气轻柔，但不容否决。 花以沫其实不贪心，能让她吃一个就很开心了，故意跟他撒娇的，降降他身上的戾气。 司彦坐在她身边，帮她把小蛋糕的外包装打开，用搭配来的小勺子挖一口蛋糕喂她，顺便聊一聊她一晚上都在做什么。 玩了很久手机的花以沫试着往他身上靠，他很自然地环住她，然后她趁着“气氛还不错”，反过来问他：“那你呢，晚上有见到漂亮的小姐姐吗？” 司彦憋笑，还认真地去回想：“见到了。” 花以沫的毛根根炸起：“见、见到了？谁、谁呀？” “服务员吧。” 花以沫愣了愣，明白过来后，反手拍了他一下，听到他的笑声时，她也不跟他气了，张嘴就喊痛。 她打了那一下，手痛了！ 司彦被打了，还得托起她的手呼呼，连说自己错了才让花以沫“不哭了”。 —— 又过了几天。 花以沫的手能正常活动了，除非提重物这些，不然都没什么问题，她甚至都开始恢复码字更新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也不知司彦是不是喂上瘾了，还老动不动就要喂她吃，她拒绝他还不高兴。 花家这几天又莫名地趋于平静——这种平静是指，很多不明来路的人暗中盯着花家，持续吓唬又没有真的动手的那种“平静”，似乎在等着什么时机。 但可以想得到，她妈跟她姐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司彦这会出门上班去了，花以沫码会字后，有点坐不住地想起身活动活动，她就在阳台上开个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依然是《害怕被绑架的第n天》。 现在她的粉丝们都觉得，这直播间的名字是为了突显她的，已经不再觉得奇怪了。 且她现在直播间里的人数也一直在持续增长中，哪怕花以沫没有什么直播的主题，像今天，就是给大家看看她阳台的新布置。 为了迎接大王小王，阳台的一边弄了个非常迷你的“雨林”，外面用藤蔓罩着，钻进藤蔓里是个迷你的小世界。 她还怕她直播很无聊，结果人数不减还一直增加。 【确认了，阿飘原来是个白富美？】 阿飘是她的直播用的账号名，后来发文时用的笔名干脆也叫a飘了。 206 要热情地迎接他回家 粉丝们说花以沫是个白富美，是多方面印证的。 从她的衣着——粉丝多了，自然就有对品牌或高定有研究的，早先处于风暴中，大家都忽略了，就算知道她穿得好，也以为是金主给的——偶尔直播时露出来的背景，她自己的言行谈吐，包括现在这个要给猫玩的迷你雨林，还有当时打反击战时的力度，还有她学校里的某些同学关于她家世的爆料。 这些加起来，大家已经不觉得单靠金主能有的了，那只能是她出身本就很好，也更加验证了她根本不需要什么金主。 但确实有“金主”的花以沫看到这些弹幕时，有点不好意思，重新把话题转到“迷你雨林”上。 诶，就是玩：【大王小王就要回来了，阿飘你的小衣服织好了吗？】 【哈哈哈哈哈……】 最早花以沫学织围巾，织得坑坑洼洼，中途还想改做猫咪衣服的事已经被科普了，大家纷纷要求看一眼猫咪的新衣。 花以沫觉得这些人好坏，但还是回道：“那条围巾在之前的租房里，没有拿回来。” 说完后她愣了下，她怎么下意识地就说“回来”？ “我一会让人去帮你拿回来，还需要别的吗？” 司彦的声音传来，花以沫抬头一看，司彦就站在阳台门口那边，她眼睛亮亮地立马在手机上说：“今天就先播到这了，明天有时间再见。” 然后也没去看刷得飞快的弹幕，直接把直播关了。 她这么着急是因为司彦早上出门跟她说好了，等他回来，就带她去接两只猫。 关了直播，她快步走到司彦跟前，将“我们现在是不是马上出发”的话咽了下去，改成：“你回来啦！上班累不累？” 司彦不急着回答，而是微微张开双手，花以沫明了地上前，跟司彦来了个回家的拥抱。 但司彦仍然不是很高兴，他更希望她能主动一点地跟他亲近，以前是威逼利诱，现在还是变相的威逼利诱。 司彦收拢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司彦...”花以沫轻声叫唤了一声，他抱得太紧，她被勒倒没什么，她习惯了，只是可能因为怀孕的原因，这让她胸口有些发闷，喘不上来气。 “怎、怎么了？”她觉得他有点不对，也不知道他为啥刚还好好的，能突然就不好起来。他这种阴晴转变的速度，是她怎么都跟不上的。 “是有点不高兴。”司彦有点为难地说，“本来以为，你应该很高兴我早点回来的。” 花以沫莫名：“我...我很高兴啊！” “嗯，”他语气很淡，“是吗。” “……”花以沫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随之她一声低呼，被司彦抱了起来，像熊娃娃一样缠着他的腰，两手搂着他的脖子，莫名又有些惊讶地看向比她矮的司彦。 然后就被他压着脑袋低下头去。 “我希望你能对我更热情些。”司彦教育地吻住贴过来的唇。 花以沫：“……” 好了，她懂了，她以后会更热情地迎接他回家的。 她最近是不是太乖顺了，让他越发想得深远？ 207 成功上位 司彦说好带花以沫去找楼北固拿猫的事，并没有找借口推迟，跟花以沫亲亲抱抱腻歪一阵，就准备带她出门了。 在玄关要换鞋子时，花以沫正要弯腰，就再次被司彦抱了起来，坐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之前她坐轮椅，双手没法用的时候，他蹲在轮椅前给她穿鞋，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她的手虽然还缠着绷带，但没有之前缠得那么厚，像穿鞋这样的小事，她也能做。且她的肚子现在还是平坦的，弯个腰也没什么的。 花以沫看着蹲在她跟前给她穿鞋子的司彦，想着这人连她上厕所都恨不得给她处理了，说好听点不嫌弃她，说难听点就是个占有欲过强的变态、疯子，但这个疯子真的对她很好，她在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就只有她。 但她也清楚这个疯子有多疯，又有多狠。 “司彦。” “嗯？” “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坐在一个悬崖边？”花以沫还动了动脚，增加他穿鞋的难度，“你有一天，会不会把我推下去？” “不会。”司彦按住她的脚，不让她乱动，等好好地把鞋子穿好后，他抬起头，并举起手去牵住花以沫的手。 在这温情的时刻，他突然用力，将花以沫往下拽。 “啊——” 在花以沫惊呼中，司彦将从上往下扑向他的花以沫抱了个满怀，他搂住她，颇为满足的笑：“我本就在悬崖底下，我只会把你拉下来陪我！” 我在地狱，你也必须在地狱。 花以沫：“……” 这回答，并没有比会把她从悬崖边推下去的答案好多少。 都一样吓人。 司彦摸摸她的脸：“走吧。” “...嗯。” —— 前不久，楼北固才邀请过司彦跟花以然吃饭，说是不想独自吃狗粮的楼北固，硬是强迫性地让花以沫作陪。 这件事花以沫可谓印象深刻，也是那一天，司彦的态度从冷漠变了回来，就差明着告诉大家他和她有一腿了。 花以沫现在想想，也能明白那每一步都是司彦设计的套。 不过对于花以沫来说，她从作陪，看着司彦和姐姐作为一对被邀请，到现在，变成她和司彦宛若一对来人家家里……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跟尴尬。 她像个成功上位的小三，带着战利品回来炫耀似的。 瞧，连楼北固看她的眼神，都那么一言难尽。 确实心情复杂的楼北固，没好气地让人多准备两人的晚餐，然后语气也很不好地对真不请自来的两人哼道：“两只猫要不是我，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你们现在说要回去就要回去，当我楼北固是什么？” 特别是他管理着那么大一个拍卖行，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没有足够的代价，是不可能从他手里拿走的。 “可它们是我捡回来的。”事关自己两只猫，花以沫主动开口。 “它们也是我捡回来的。”楼北固摆明了不想把猫给出去。 但花以沫并不意外，不论楼北固为什么会收留她的两只猫，也不管洁癖的楼北固是否会喜欢两只猫，只要猫是在他手里的，就不可能让他轻易还回来。 所以花以沫直接求助地看向了司彦。 跟楼北固这种人打交道博弈的，肯定要交给司彦来了！ 208 它们都记得我 司彦一点不急地牵着花以沫坐下：“楼总这里有个厨师，最擅长各种西点，有什么想吃的，让他做了，一会我们回去刚好能带走。” 花以沫看了眼楼北固臭烘烘的脸色，又胆怯又好玩地小弧度连连点头：“好。” 然后她在司彦的“提醒”下，接连点了好几种甜点，一会统统带回去，自己吃不完也可以拿来送人。 虽然她好像没什么人可以送？ “你俩还真不客气。”楼北固磨着牙，忍耐着没把两人扔出去。 “跟楼总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司彦说得一点都不亏心，“朋友”二字说来就来。 楼北固很暴躁：“谁特么跟你是朋友？” 吃饭的时候，司彦才不紧不慢地提起两只小猫，楼北固到底还是让人把两只小猫带了过来。 花以沫原本安安静静地想着当背景板，要回小猫的事交给司彦就行，可当她看到大王小王的样子后，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就喷了！ 首先不得不说，大王小王被养得很好，小猫幼年时长得快，已经比花以沫最后一次见到时要大上许多，身上的毛油光发亮又浓密，一看就吃得很好，也非常的精神，但是…… 楼北固不知道什么趣味，两只小猫都穿着专门定制的清朝格格穿的那种旗装，脑袋上还戴着小小的旗头，旗头做得很好，像个小帽子，戴在头上还挺牢固，并不影响它们的行动，就是实在太可乐。 而且很难想象，这些是出自楼北固的手。 大佬居然是这样的大佬？ 楼北固冷冷地瞥向花以沫：“你有什么意见？我对它们，不比你对它们好？” 他边说边从佣人手中接过两只小猫，虽然仍是戴着手套的，可他真的能任由两只猫趴在他腿上，他还能动手rua它们，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且大王小王看起来跟他很亲，到了他身上就开始爬上爬下的，不害怕也不安分，不是楼北固经常跟它们亲近怎么可能？ 这时候，大王后脚踩着楼北固的腿，上身立起，趴在桌边，望着桌上的菜，愣是能从猫脸上看出垂涎，而理应最看重餐桌礼仪的洁癖楼北固，居然还纵容着，只是轻轻地推了下大王的脑袋，一点都不威严也不大声地：“下来。” 理所当然的，大王并不听他的，并用力地瞪着后腿，爬上了桌。 楼北固甚至无奈地对花以沫和司彦说：“抱歉，一会让人换一桌。” 他伸手，想将大王抓下来，但一方面他没有用力，另一方面大王突然激动起来，挣脱了楼北固的手，且放弃了刚刚盯着的那盘鱼肉，绕过桌子边边，来到了花以沫跟前。 它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但临近了又停下，慢慢地来到桌边，鼻子耸动着闻着什么。 花以沫手心朝上伸过去，大王就凑近她的指尖嗅闻，闻了一会，软软的“咪”了两声，开始歪着脑袋往花以沫手上蹭。 花以沫开心得有点想哭：“它记得我，它还记得我！” 真算起来，她养两只猫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小猫的记忆也不太好的样子，又分开了这么多天，她都做好了两小只不记得她的准备了。 没想到，大王一下子就把她认出来了！ 不止大王，小王这会也从楼北固的腿上跳到了桌上，跟着跑到了大王身边，然后抢着要蹭花以沫的手。 209 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楼北固的脸黑了下来。 他对这两只小东西不好吗，吃好的穿好的，给它们准备了豪华猫别墅，各种猫玩具，他甚至还专门空出时间跟两只培养感情。 结果呢，说叛变就叛变了！ 但是——要他就这么让出去，不可能。 “过两天有个晚宴，我缺个女伴。”楼北固打量着花以沫，故意在司彦面前说，“你陪我去一趟，我就把这两只猫还给你。” “不可能。”司彦一口就否决了，“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他就在花以沫身边，楼北固很清楚，他是绝不可能同意这种事的，可楼北固偏要提出来，那就是另有算盘。 楼北固果然很直接：“她不陪我去，可以，那你俩去。” 花以沫低头摸着大王小王，逆来顺受，一切都由他俩来决定的乖顺。 什么宴会？让楼北固这种时候提出来，还得让她和司彦去？ 楼北固对司彦说：“就是唐老的那个晚宴，你应该清楚，想来，应该有邀请你吧？” “有是有。”司彦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侧过头对花以沫说，“唐家在娱乐圈里算是一个大头，旗下的电影院做得挺大，是各个经济公司都想要拉拢的。” 花以沫歪歪头，不是很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她哥最近要拍剧了，所以跟她哥有关？ 司彦接着说：“他的晚宴自然还会邀请那个圈子里的人，比如郭浩明。” 花以沫很迷茫，这又是谁？ 好在司彦知道她的深浅，继续给她科普：“郭浩明是星域经纪公司的老板。” 星域花以沫倒是知道，算是娱乐圈里比较有资历的大牌经纪公司了，目前他们还自己涉及了乐坛跟影视，自己组建剧组拍戏，自己做选秀节目等等。 如今不少大小流量明星，都出自星域。 但这跟她也没关系啊。 “唐老的晚宴，这郭浩明肯定会去，毕竟两方多年来一直有合作，而郭浩明最近……和你姐姐走得近。” 花以沫：“……哈？” 楼北固在这会露出得意的嘴脸：“怎么，你俩去吗？” 花以沫：“……” 楼北固恶劣地笑笑：“我很期待看到修罗场。” 花以沫要是作为司彦的女伴出场那个晚宴，花以然却不得已跟着另一个中年男，再看到妹妹和曾经的未婚夫……这场面确实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司彦这会没有开口，看他态度并不是很所谓，花以沫想去他就去，不想就不去，对两只猫似乎能接走，本也不是他担心的。 然而，沉默片刻的花以沫却突然问：“姐姐是钥匙，这个郭浩明...是你们那‘集团’的人？” 她姐现在最需要找个可以护住花家的人，估计着郭浩明是她暂时的选择。 那么…… 她先看向楼北固：“只是想看我和我姐的修罗场？” 她又看向司彦：“还是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她早该想到的，司彦怎么会那么好心的，还带她过来找楼北固要猫？是她太天真，被司彦难得的温情给迷惑了！ 当一个人都敢赤果果地让你知道他是个渣滓了，你为什么还要单方面地觉得他好？ 大概是，男色误人？ 210 动谁也不会动孩子 随着花以沫堪称直白的话，餐厅里有片刻的静默，也因此，两只小猫舒服的呼噜声就更加的醒耳。 花以沫低下头，好像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重新抚摸起围在手边的猫。 可能早就做好了她随时都会被司彦利用，被迫上刀山下油锅的，所以她就算猜到了司彦又要利用她，也没什么意外。 就是心里麻麻的，还梗着，有些呼吸不畅，却又悲喜不通一样，麻木地摸着猫，像是这样就能催眠自己不去在意，也不要去难过。 忽然，她摸猫而上下划动的手腕被握住，然后被拉了过去...花以沫顺着自己的手看过去，司彦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另一只手的手心里，然后微微拢住，顾及她的伤还没全好，没有用力去攥住。 但掌控的姿态足足的。 “你要不想，我们就不去。”司彦嘴角含笑，脸上没有半点心虚愧疚。 反而还很坦然的样子。 他往花以沫这边倾靠过来，空出一手，碰了碰小猫的耳朵：“这猫，我们抢回去就是。” “草！”楼北固都爆粗口了，“司彦你还要不要脸！” 司彦微笑着回道：“这段时间两小只的寄宿费，我会打到你账上去的。” “你当就你有钱？十万，不能再低了！” 花以沫一直到餐后，看看背在自己胸前的猫包，两只小猫都在里头，再看看司彦手里提着的点心，他另一手护在她的腰后，领着她准备离开。 楼北固那个“修罗场”的交易，好像就只是随便说出来膈应人的一样，虽然他到现在那张漂亮的脸都是臭的。 她有点懵，难道自己误会司彦了？ “想什么？”司彦轻轻地拍拍她的腰让她回神。 “想什么都不要紧。”后头的楼北固恨恨道，“重要的是你俩赶紧滚。” 但等司彦带着花以沫快走出大门时，他又喊道：“大王喜欢吃蛋黄，小王喜欢炸得脆脆的小鱼干，别忘了！” “还有那个……”他很是别扭和不愿的表情，“该用的用，该吃的吃。” 后面这话，花以沫听不明白，直到回去后打开食盒，发现除了各种点心外，底层还塞了一罐奶制品，像是自制的。 王阿姨见了说，这东西可以用来做甜点，也可以冲水喝，对身体好，特别是怀着宝宝的孕妈。 此外还有一块玉，哪怕不懂玉的，看色泽什么的都能知道这块玉非常好。 司彦拿起这块玉就戴在她身上，说这玉好，她带着养一养。 花以沫拿起挂脖子上的玉看看：“你不怕他在玉里动手脚吗？” 司彦跟楼北固的关系很奇怪，花以沫不觉得他们会是那种完全信任对方的朋友。 而且，司彦那么霸道，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也会让她带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我们这一辈的，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优点，动谁都不会动孩子。”他口中的“这一辈”，自然是特指这个“集团”的。 “为什么？”花以沫突然有了个猜想，“不会是你们都……”不太能生吧？ 司彦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也看了眼那块玉，说：“我也不想你戴他的东西，不过也只有他，能搞到这么好的玉了。戴着吧，对你好。” 211 她姐姐在想些什么 花以沫连有窃听器定位器的“项链”都戴了，再来快玉又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颇为稀奇和不自在，这楼北固突然就对人这么周道的，太让人不适应了。 特别是她和司彦还霸王似的把猫直接带回来了。 说到猫……花以沫看着将猫包接过去，把猫放到猫别墅里的司彦，她试着走到他身后，装作随意地语气问：“那个，什么晚宴的，你们是想做什么事吗？” 司彦将猫粮和自动饮水机安上，用好像根本不是个事的语气，很随意地说：“是有事。” “那...楼先生提的那个要求，只是他的想法，还是……” 司彦起身，一转身就立在了花以沫跟前，然后牵起她的手，轻轻摩擦过她手上的纱布：“怎么又在想这事了？” “我……”她能说，就因为他现在这样，温温柔柔斯斯文文，又强大地能为她遮天蔽日，护她周全不受任何委屈的样子……最让她怀疑吗？ 他太体贴了，她最近是有点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费老大劲才有点清醒。 不过再怀疑，她也不会直接去揭穿他什么……她又不傻。 “我就是，想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会选择那个郭、郭什么的，你们那个集团，厉害的人应该很多吧？” 虽有转移再侧面打听晚宴的意思，但花以沫也确实想知道她姐的想法。 难道那个郭很厉害？比楼北固厉害？没有其他相对年轻点的可以暂时投靠了？那中二又玄幻的王国里，“青年才俊”那么少？ 还有早前那个情人，也很不简单的样子，她姐为什么没选择和他在一起？ 这些也是她很想知道的。 司彦牵着她到旁边的沙发坐下，然后拿出手机，一边搜索一边说：“你可以去问问你姐姐。” 要能问还会在这问你？花以沫偷偷瞪他，下一秒司彦就侧过身来，花以沫心虚地把目光移开。 “这就是郭浩明。” 嗯？ 花以沫将视线又移回去，发现司彦在网上搜出了郭浩明的照片。 “我知道啊。”花以沫起先只是瞄一眼，“我知道他。” 大经纪公司的老板，之前也传过他跟各个女明星的花边新闻，花以沫上网时也看过他被偷拍的照片，但没什么兴趣，看一眼就过了。 可司彦找出来的是百度百科比较正面的照片，花以沫看第一眼没觉得怎么，再看时，却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之前网上看过几眼的那种眼熟，是……她好像认识这个人？ 她下意识地接过司彦的手机，点开了照片想看清楚，司彦还在旁边说：“怎么？又在我面前盯其他男人看？” 花以沫大概是能感觉出他这次这话没有认真的成分，所以也不怕，还是看着照片，嘀咕着：“我就是看看。” 手指往左划，出现下一张照片，当然也是郭浩明的，花以沫继续下划……越看越觉得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划着划着，突然出现了一张郭浩明年轻时候的照片。 花以沫几乎在看到那张照片时就瞪大了眼眸，惊叫着将手机丢了出去—— 212 他像恐怖片里的人 手机落地“砰”的一声后，二楼小厅安静了两秒。 司彦先反应过来，把不知为何受到惊吓的花以沫搂进怀里：“怎么了这是？” 他转头看看被扔出老远的手机，在低头看看怀里面色不是很好的花以沫：“郭浩明欺负过你？”不然怎么吓成这样？ 花以沫呆了一会，才迟钝地摇摇头：“我，我可能是认错了……” “认错谁？” 花以沫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脑子里还处于某种冲击里，又是慢了两拍才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他像恐怖片里的演员。” 她这会再去回想她刚刚看到的，也不敢确定了。 她就瞄了眼，就把手机扔出去，可能真的看错了？ 想是这么想，可她却紧紧抓着司彦的衣服，当司彦想推开她坐好时，她才发现她无意识地把司彦的衣服都给抓得皱巴巴的了。 整个人也因为脑子混乱而变得迟钝。 司彦摸摸她的额头：“真没事？你看起来不太好？” 花以沫刚摇头，忽然感觉脚上有什么动静，马上跟惊弓之鸟一样颤着把脚翘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挨蹭过来的两只小猫，还好她刚没有直接踹出去。 她舒口气，将两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rua了rua了它们，看它们跟自己亲昵，还想往自己身上爬，精神就随之放松下来许多。 可司彦看着就不爽了啊，他抱着哄她没用，两只小猫一来就好了？ 他伸过手去，手指头放在小王的下巴上挠了挠，小王立马停住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来自司彦的大魔王气息，背上的毛都有点炸起来。 但它没有叫，也没有攻击，只是趴伏着，但两只前腿明显使着力，小小的身躯也紧绷着。 司彦却感觉不到小猫对他的害怕一样，仍闲适地逗着猫，直到小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司彦的手指。 乍一看，是小王感受到了司彦没有伤害他的危险，可花以沫却觉得，这更可能是小王在讨好司彦，企图以此来保住小命。 司彦笑了下：“猫确实可爱，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养猫，你也喜欢它们。” 花以沫脑子里的警报“叮叮”直响，她看着司彦开始抚摸小王脑瓜子的手，有种下一秒，那修长有劲的手指会一把捏断小王的脖子……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抓着司彦的手了。 “嗯？怎么？”司彦抬头看她。 “我...我困了，我们去睡吧？” “好。”司彦将两只猫放进猫别墅里，锁上猫别墅的门，两只初来乍到，晚上还是关着比较好。 然后司彦过来，先捡起手机，没再给花以沫看，直接放兜里再牵着花以沫回房间去。 —— “就是这小孩？” 她害怕地蜷缩着自己，默念着电视上学到的让自己隐身的咒语，但那些都是骗小孩的，根本没有用。 黑漆漆的小黑屋的门被打开时，坏人还是直接走到了她跟前。 领头的那个看着她，恶劣地笑：“先给她来一针，等数据出来后，发一份给她妈。” 不要……不要……滚开，滚开，你们这些坏人！ 可她人小力气小，别说挣扎了，两个大男人抓着她时，她动都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大号针筒正对着她过来—— 213 她想起他是谁了 “不要，不要……” 花以沫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男的，就是那个说给她来一针的那个男的，跟她看到的郭浩明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当年的恐惧席卷而来，她害怕地抱紧被子，翻身想要找司彦。 却扑了个空！ 她旁边的位置没有人，她慌忙坐起身，打开小夜灯，发现房间里只有她！ 司彦呢？ 她慌慌张张地下床直接出去了。 好在客厅里也亮着暖黄的灯，她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猫别墅前的司彦。 她赶紧过去，现在身边没有司彦，她就觉得有坏人要出来抓她害她。 可等离得近了，她却看到司彦手里就拿着一个针筒，一个跟刚刚她梦里梦到的很像的针筒！ 司彦就拿着针筒对准了两只小猫！ “啊——不要——” 她冲过去，扑向司彦。 “沫沫？”司彦接住花以沫，好险没有摔倒，“这是做什么？” 花以沫都没站稳，就哭着去扒司彦的手，却看到司彦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针筒，只是一个跟针筒颜色有点像的银色小鱼玩具。 可能是灯光昏暗的原因，也可能是梦里梦外的心魔，让她看错了。 她眼泪还卡在脸颊上要掉不掉，她人杵在那也尴尬得很。 “怎么了？”司彦如一个被冤枉成凶手的无辜丈夫，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哄人，“怎么还哭着？” 还给抹眼泪。 花以沫干脆就埋在他的怀里，过一会才小声地说：“我做噩梦了，醒来没看到你！” 司彦搂着她哄：“大王小王可能刚来不适应，一直在叫，我就出来看看，顺便陪它们玩一会。没想到你会醒。不怕不怕，梦都是假的。” 花以沫只是摇头。 梦也会是真的，真实发生过而忘不掉的经历！ 并不会因为醒来就过去，反而会因为醒来后不由自主回想细节，而越想越怕。 花以沫发现司彦并没有伤害小猫的意思，自觉又冤枉人，本就依赖他，这会更是缩在他怀里都不愿离开半寸。 司彦就这么把人抱到旁边沙发上的，还是睡前坐着聊天的那张。 看看时间，这会都一点多了。 “没事了，我在呢。”司彦一再保证着，“我不会再让除了我以外的人欺负你了。” 花以沫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话说的什么，又气又好笑地偷偷伸手到他腰部，拧了一下。 然后发现，他连腰部都是结实的，平时穿着衣服都看不出来他身体练得那么好。 这些外在的信息，反而帮她平缓了不少。 “好点没有？要不要喝点热水？” 花以沫拽着他不让他走。 司彦安抚她：“我只是给你倒杯水来。” 花以沫摇摇头，就是不让他走。 司彦看她嘴唇有点干，干脆让她面朝自己竖着抱起来，jiojio缠着他的腰，跟抱小孩一样。 就这么抱着去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大半杯，又找了个保温杯，在保温杯里装了些温水，然后再抱着人拿着保温杯回房间。 越发像个爹系男友了。 214 梦是不是真的 有司彦这么哄着，花以沫想继续怕也怕不起来。 她在司彦陪同着上了厕所，又吃了点东西后，有了勇气拿出手机，自己主动搜索起郭浩明的照片，侧重于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郭浩明年轻时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大家所知，所以照片很少，但仅有的那一两张，也足够让花以沫认清楚了。 她这回大着胆子仔细看了，确认就是郭浩明……那年她走丢，被人贩子拐走，里头有一个人，就是郭浩明！ 可人贩子是娱圈里地位不俗的大金主般的存在，为什么还会做人贩子？她当年还小，是不是记错了什么事？她可能不是被拐走的，是……被绑架的？ 她这会回想起刚刚梦到的，对方说了一句“等数据出来，发一份给她妈”。 花以沫原本靠着靠枕窝司彦怀里的，突然就坐了起来，把司彦都给唬了下：“沫沫？” 花以沫没有心思回他。 她脑子里还想着，那份所谓的数据有没有给过她妈？如果给过，那她妈是否知道她当年不见了，被绑架了？ 她其实虽然早慧，但毕竟也小，虽然记住了事，可很多地方也被忽略和遗忘的。 她只记得她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但奶奶把她带出去跟人打麻将时，没看好她，她被人带走了。 后来，她幸运地在某个很好的伯伯的帮助下逃出来并回了家，发现她爷爷奶奶因为害怕被她父母怪罪，愣是没把她不见的事说出去，自然也没有报j。 再后来她被接回父母家里，发现她父母是真不知道她失踪过一段时间。 但她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她那么小，父母演一演就把她忽悠过去了？ 也...也可能是她梦到的是错的，毕竟时隔那么多年，那不一定是她潜意识被遗忘忽略的记忆。 但是郭明浩这个人，应该是没有错的！ 花以沫开始觉得头疼，听到司彦再次喊她名字，就往后栽倒在他怀里。 “司彦？” “嗯？” “那个晚宴...我想参加。” 她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 “嗯？确定？你会碰到你姐姐。”司彦提醒道。 花以沫这次为的就是碰到姐姐，姐姐跟郭明浩...她现在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是，我确定。”她仰起头，巴巴地看着他，“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好奇，想去...我能去吗？” 她说得又娇又乖的，司彦搂着她说：“你想去就去，没什么不可以。不过说好，”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还故作严肃，“到时候可别怕。” 花以沫头一歪，将脸放在他的手里：“你到时候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司彦拇指从她的唇上抚过，眼神发沉：“你现在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 她天真地问：“你不喜欢吗？” 司彦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我还喜欢，你这嘴里发出另一种声音。” —— 要参加晚宴，需要准备礼服，还要搭配妆容，里头的各种比较，只会比女明星们走红毯更加的激烈。 但花以沫不用操心这些，司彦都给她安排好了。 只是她说要参加时，说得很坚定，临到了地方，看到人多，又怯了。 能不能藏起来躲在司彦的口袋里？ 215 呵呵 因为唐老在娱圈中的特殊性，这个晚宴，除了各个总字辈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各个大小明星。已经大红有知名度的，受了邀请的，只要时间允许就会过来，那中下等的自然更是挤破头的想进来，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机会。 像司彦这样的，那真是给面子了，毕竟他之前从不参与这种性质的宴会。 所以很多人都不认识他，而司彦也没有兴趣让别人来围观自己和花以沫。 于是，在花以沫颤颤兢兢跟他进了举办晚宴的别墅后，并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宴会厅，而是从别的地方直接上到二楼的贵客房。 房间正门出去，正对着走廊，底下就是宴会大厅，很大，三三两两地汇集了不少人，各个衣着光鲜，美食区里香槟美酒、精致佳肴。 但他们的贵客室更好，里头什么都不缺。 花以然在楼上等了一会，才等到她姐姐跟郭浩明一起过来。 在那之前，她一直很担心，不管她和花以然私底下如何，是否撕破脸，她都不愿看到花以然被他人糟践或侮辱。她很害怕，原本在上流圈子算得上天之骄女的姐姐，突然成了要依附一个中年男子，和现场那些依靠金主来的小明星没有区别... 她姐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些！ 然后她发现她被司彦和楼北固误导了。 他们告诉她，姐姐现在暂时“选择”了那个郭浩明，又说姐姐和郭浩明一起来参加这个晚宴，还唆使着花以沫跟司彦一块来，嫌不够一样想更羞辱姐姐一番。 但真看到她姐姐来了，她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 要真如她以为的那种形势，她姐姐又怎么会来参加这个晚宴。 花以然确实是以郭浩明的女伴过来的没错，但只是当下有合作，两个主事的刚好顺道一块过来。 除黑圈（黑暗王国所在的圈子）外的这些人，并不清楚花家当前的情况，依然把花家当成那个高不可攀的花家。 所以花以然虚搭着郭浩明手肘进场时，除极个别黑圈的人，否则都不会多想的。 所以花以然仍是高昂着她的下巴，聚集着所有人的焦点，不少人都想趁机接近，无论是花以然还是郭浩明，都是他们想要“聊天”的对象。 花以沫就在二楼看着，偷偷松了口气后，就把目光转向了郭浩明。 四十近五十岁了，但郭浩明其实保养得还可以，有些些肚子，不过无伤大雅，因为家世带来的修养，让他看起来，也算是个有些魅力的大叔。 于是乎，有很多艺人，在郭浩明进来时，就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当然，看花以然的也不少。 两人的到场，算是这场晚宴的一个小高/潮。 花以沫以前听说宴会很热闹，现在看来……确实热闹，每个人都仿佛抱着非常大的热情跟期盼，指望着参加了这么个晚宴，就能改变自己的人生一样。 可谁能知道，自己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分叉口。 花以沫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现在只盯着郭浩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热切”，跟其他人的不一样，郭浩明竟突然抬起头来…… 216 套个麻袋 外人眼中，郭浩明是个有些风趣且风流的有点魅力的大叔，可花以沫不知是不是受小时候的阴影影响，她看郭浩明，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大叔猥琐得很。 然后郭浩明抬头，正好朝她这个方向看来，花以沫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自己，她只觉得那一瞬间，仿佛噩梦里的坏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慌，立马转身想要撤退，结果一头撞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司彦怀里。 “冒冒失失的。”司彦满满足足地抱个满怀，还要一本正经地轻斥一句，然后往外扫了眼，“看见谁……你姐？郭浩明？” 他嘴角浅淡地勾起：“要下去跟你姐打个招呼吗？” 花以沫赶紧摇头。 能不在这种场合见到花以然，她肯定是不会见的。 但是…… 她支支吾吾试着问：“如果我想找一个人问点事，可我又不想见到他，也知道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轻易跟我说，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谁……我要怎么做呢？” 她说得有点杂乱，但司彦听懂了，笑着回她：“套个麻袋，想问什么就问，不回答就揍。” 花以沫羞恼地锤了他一拳。 旁人肯定想不到，斯斯文文优雅讲究的司彦，动不动张嘴就揍。 “来，宝贝，”司彦搂着她的腰，“你先告诉我，你想问谁？这对付不同的人，方法自然不一样，因人而异，因材施教，懂吗？” 花以沫想了想，还是没能把郭浩明的事告诉司彦。 一是当年的事对年仅五岁的她来说，堪比脖子上的“项链”还要紧束在她的脖子，遏制着她的喉咙，如每一个有创伤后遗症的人，她无法轻易地开口去诉说和回想那年的人跟事。 二来，她也不确定司彦所想，毕竟今晚的一切，很可能也是在他的算计中的，可能她说不说，他其实都知道。 最后当然是……她和司彦，何曾真正的相互信任过？依赖，不代表相信。 司彦见她不说，便说起另一件事：“一会唐家的人会过来...可能还不止唐家的，你是打算陪着我在这边，还是……” 他和花以沫是来参加唐老的晚宴的，主人家肯定要过来招呼，其他一些能够得到消息的大概率也会跟来，算一算，人数应该不少。 花以沫一听，那嘴就开始翘起来，无意识地揪着司彦的袖子摇晃，满脸写着不愿意。 司彦将她所有神情都看在眼里，状似玩笑地说：“你不是说，我陪着你，你就不怕？感情，说着哄我的？” 花以沫讨好地冲他笑，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的往他身上靠，以示自己就在他身边哪都不去。 所以反倒是司彦松了口：“真不想见那些人，你就自己去玩会？” 花以沫不敢表现得太高兴，缠着他的手臂犹犹豫豫的：“可以吗？” 虽然晚宴很多人，但她只要藏在角落，也没什么人注意她，说白了就是可以当个旁观一切的路人，不用去交际。 可跟在司彦身边去见那些人，他们肯定会注意她的，她想当个透明人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肯定很烦人。 而且……这样一来，她就有一定时间的自由，可以做点别的事。她来这个晚宴，可不是单纯看一眼姐姐好不好的。 217 她的技能厉害着 花以沫有自己的想法，又要装模作样。 司彦早把她看穿了。 “可以，要有人欺负你，就喊我一声。”司彦他眸子含笑地望着花以沫，“这招，你不是用得最熟练？” “我哪有...”花以沫小声嘀咕着，撒着娇地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臂上。 司彦捏了把她的脸，才勉强放过她。 —— 花以沫自己静悄悄地来到一楼，她那多年锻炼出来的“隐身”能力再次发挥，从人群中穿过，但基本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就算有人看到她，也就是扫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 虽然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但在场的女士哪个不是精心装扮过自己的？借礼服借首饰的都有，花以沫这么个陌生面孔混在其中，没有很强的气场，没有昂扬的自信，就像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进来的。 就算有眼力比较好的，看得出她身上的首饰跟礼服不凡，估摸着可能是赝品或租借来的。 这就是花以沫的能力，也不是不好看，也不是气质不好，但只要她想，她就能泯然众人矣。 花以沫这会就坐在不算角落的地方，旁边就有人，一开始悄悄地说着话，说激动了声量不自觉加大了她俩都没发觉。 花以沫坐在这边，一是这边的人比较“凉”，二是这个位置刚好能观察到郭浩明，又不会让郭浩明发现——因为这边偷看的、直视郭浩明的太多了。 然后她就顺耳听了旁边两个女孩子的悄悄话。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一头波浪卷的小姑娘看起来怕是二十都不到，有点娃娃脸，挺可爱的，就是让人感觉她很不安，不安里又有一丝丝期待，“万一、万一是骗我们的呢？” 她旁边的朋友应该比她大一些，看着也是青春活力的，也比波浪卷更大胆些：“都让我们来这里了，能骗我们什么呀？反正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李哥可说了，要是我们还是这样没什么起色，就不管我们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火啊！难道你想回老家去？跟你后妈的那个侄子结婚啊？” 波浪卷被姐妹激励到，深吸一口气：“是的，我们必须成功！” 姐妹宽慰她：“没事的，在这圈子里的，本就没几个干净的，我们这不算什么的！” 花以沫听到这，没忍住往那波浪卷看了一眼。 这小妹妹是个软耳朵的，哪怕有觉得不妥的地方，被姐妹一说就听从了，还跟姐妹发誓，一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 正巧，波浪卷小妹妹突然抬起头来，和花以沫对上了视线。 偷听被抓到，花以沫社死一秒钟后，又坚强地一脸无辜且懵懂地眨眨眼，然后自然地将目光移开，一副她刚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 波浪卷小妹妹虽有些怀疑，但那同样有些软的性子，自然不会出声说什么，但她也没法在这待下去，跟姐妹说了两声，两人端着酒杯走了。 花以沫无所谓，但她一回头，发现郭浩明居然不在了！ 她迅速转头搜寻，最后看到他拐到后面去的背影。 花以沫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花以沫今天来，就是想跟郭浩明正面见上一面的，只是她实在有些怕，就以先观察观察的借口，一直没有真的行动。 218 左拐 花以沫跟着郭浩明到别墅后花园，这边没开放，没什么人到这来，而且，整个别墅里外都灯火辉煌的，这栋别墅应该就是专门用来举办各种宴会的，每个地方都弄得很到位。 唯独这个后花园，只有两三盏小路灯，灯光还不是很亮的那种，跟两三只大号的萤火虫似的。 所以这个后花园就显得特别暗。 花以沫以前没怎么参加这种大型的“聚会”，不明白这种情况正不正常，她只是有一种这里不太好的直觉。 后花园还通向两栋小房，花以沫刚看到郭浩明往左边走了，她也跟着往左边走。 有个灌丛做成的小路，通过一个小棚子，花以沫走到那的时候，被视觉阻挡，冷不丁地就钻出来个人，吓得花以沫连往后退。 然后她的胳膊被抓住，被扯进了那个小棚子里。 “妹子，是不是走错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啊？”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粗汉子将花以沫摁在一个花架子上，以他的粗壮，完全可以将花以沫困死在这边。 花以沫害怕地瑟缩着，一只手的手背还被抓着，另一手就缩在胸前，满脸的畏惧。 但怕归怕，她脑子自动冷静地分析。 这位保安说得话有些吊儿郎当不正经，可不管是绷起的手臂青筋，还是他的神态，都是极其戒备的，让人觉得有些...矛盾。 “我...”花以沫面上惊慌得不行，心里已经打了几个小九九了，最后选择说“实话”，“我是、我是跟着郭先生来的，我看到他往这边走了。” 她那比常人要娇弱胆小的模样，加上“坦诚”的话，会更让人觉得这是个单纯得不行的小姑娘。 保安明显放松了一丢丢，玩笑着问：“你跟着郭先生做什么呀？” 花以沫缩在胸前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有、有事的，不能说……” 保安直接把她归类于有想法的小明星了：“也是想找郭先生给你？” “你...你放开我...”花以沫不愿意再说，再次挣扎着是让保安放开她。 可确定了她身份的保安，反而将她抓得更紧：“郭先生跟我熟啊，我带你去找他，他还能跟你多说两句，不然你自己找过去，他还不一定理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 “不、不用的，我自己...我自己可以的。” “都说了你自己去他不会搭理你的。”保安看花以沫越是胆小，越是肆无忌惮的，“你知道一天多少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想找郭先生吗，她们都跟你一样的想法，郭先生要是随随便便来个女的都见，他不得忙死啊？你信哥哥我一次，我不仅能带你见郭先生，你有什么要求，我还能让郭先生答应你，怎么样？” 花以沫不太信地问：“郭先生为什么会听你的？” “那当然啊，郭先生跟我是兄弟啊。”保安神色很得意，“我们以前可是有过命的交情的，你别看我在这当保安，我这位置重要着呢。” 花以沫被调出了好奇：“怎么重要啊？”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行了，以后有机会，哥哥再跟你说，不是要找郭先生吗，他刚朝那边去，对吧？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219 你俩为什么在一块 保安指的方向确实是花以沫看到的，郭浩明去的方向，花以沫本来就要往那边走，保安也要带她往那边去。 方向相同，人似乎就没那么大的抗拒心理。 花以沫更是被忽悠得怔怔的，下意识地说了“好”。 然后保安仍抓着她的胳膊没放，拉着她就走，还边走边问：“哎哟，我刚都没发现，你这手受伤了呀？要不要紧？” 花以沫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没事，快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别落什么伤。” 花以沫微微蹙眉，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一时又说不出什么问题。 她缩在胸口的那只手抓了抓脖子上的“项链”。 “你们要去哪？” 保安带着花以沫都没走几步，郭浩明就自己回来了，直接照面对上了，郭浩明眉头簇起，眼含不满地看了保安一眼。 保安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松开了抓着花以沫的手，忙说：“郭先生，这位小姐刚说要找你。” “找我？”郭浩明疑惑地看着花以沫，“小姐看着有些眼熟，请问你是？” 花以沫抿了抿唇，想说又不敢说的，最后只怯怯地问：“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郭浩明还认真地想了下：“我还真想不起来，你，叫什么？” 花以沫：“我是...花以然的妹妹。” “哦~”郭浩明恍然，“你就是以沫吧？诶，太久没见，长这么大了？叔叔以前还抱过你的！” 花以沫含蓄地笑了下，手指却把项链捏得更紧。 郭浩明走近几步，近距离地打量花以沫，还在连连感慨：“你很少出来跟大家玩，我还真的好几年没看见你了，怎么，今晚也到这玩？” 花以沫轻轻地“嗯”了声，眼睛直盯着地板，强忍着没有后退。她头一次，让自己表演不害怕的样子。 郭浩明：“你刚刚说找我是吗？” “我...我看到姐姐跟你一起来的，我想、想找我姐姐的，没找到，我看见你就...就想问问你……” “这样啊，不过你姐现在不在这，她还在里头呢，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姐姐。”郭浩明比了个往回走的手势。 “好。” 花以沫一直低着头，她偷偷地往上看，正好看到郭浩明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保安一眼，她立马就把视线重新放到地面上不敢多看，然后跟着郭浩明往回走。 她走在郭浩明身侧偏后一点，很努力才让自己的步伐不要太畏缩。 郭浩明的演技不是很好，刚刚听到她找他时的疑惑实在太假了。保安才刚说，很多姑娘找郭浩明，现在又来一个，他应该很习惯才对，他就像要加深“他并不认识她”这一点。 可为什么呢，他那么肯定，她不记得五岁的事，然后在这跟她装吗？是不是...还抱有什么别的目的？他跟那个保安的眼神交流，在传达着什么？那个保安，原本想骗她去干什么？ 花以沫头脑里正处于风暴中，没想到，她和郭浩明刚进后门，更大的风暴来了。 “沫沫？”花以然面色不虞地看看郭浩明又看向花以沫，“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 花以沫也没想到会这么撞上花以然，一时语塞，郭浩明却一副着急解释的模样：“以然啊，你可别多想啊，我跟你妹妹就是不小心遇上了，我也没想到你妹妹会来找我...不是，不是那种找我，你可别误会！” 花以沫：“……” 本来没什么好误会的，被他这么一说，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了！ 220 不要脸动手抢 本来，两个人一块走进来，说一句碰巧遇到就行了，晚宴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况且两人到后花园的时间并不长，几乎是花以沫刚跟出去，就被保安看到，然后郭浩明就折回来，又带着花以沫一块回来。 这点时间，想误会也没啥可误会的。 偏郭浩明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这么乱七八糟的解释一通，才真的有误会！ 花以沫直觉郭浩明是故意的，他可是个厉害人物，平时身边女人那么多，绯闻都不知道有多少，怎么可能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 花以沫担心地看向花以然，她姐姐面色堪称阴沉地瞪视着她，花以沫想解释的时候，花以然却先对郭浩明说：“郭先生，我能跟我妹妹聊聊吗？” 她一看就是在为了脸面隐忍着没有发作，郭浩明叹息一声：“那有什么事好好说，可千万别冲动啊。” 他又看了花以沫一眼，像是有话要对花以沫说，最后碍于花以然一样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花以沫：“……”heitui！ “你跟我来。” 花以然的叫唤，让花以沫赶紧把目光收回，然后低着头，乖怯地跟在花以然身后。 她俩上了二楼，不过是在一处很角落，没有人经过的地方，和司彦现在所在的房间一前一后的，相隔有点远。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她们待的这里，有一扇窗户，窗户底下就是后花园。 花以沫才刚好奇地往外看着，就听到她姐姐不是很友好的声音：“怎么，司彦满足不了你，还得让你出来再重新找男人？” 花以沫迅速地将目光收回，惊愕地看着她姐姐。 这是花以然对她说的话？ “装什么呢，”花以然身子往旁一靠，手中端着的酒杯被她轻轻摇晃，闲散中透着一股了无生趣，“你还想说，你跟司彦什么都没有吗？” 花以沫微微垂眸：“为什么选择郭浩明？” 花以然嗤笑：“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不少事了？天真不谙世事的妹妹，终于了解一些世界的险恶了吗？哦，你也没那么天真，该知道的事，不早知道了？” 花以沫任由花以然嘲讽，花以然却好像自己说出了火气，朝花以沫走近几步，几乎贴着花以沫：“你问我为什么选择姓郭的？难道不是你先抢了我的男人，我不得选择一个次的吗？怎么，你又觉得次的好，想要这姓郭的了？司先生知道吗？” 花以沫闭了闭眼，然后抬起头来，不再退缩地与花以然对视：“姐姐，你说话一定要这样吗？”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好过直接动手抢的，连脸皮都不要的。” “你只是说说？”花以沫的眼睛动了动，“那我差点死了，肯定也跟姐姐没关系了，对吗？” 她举起手倒花以然跟前，直接拆开了手上的绷带：“这些都跟你没关系的，是吗？” 手背上的伤正是结痂的时候，是最难受的时候，因为伤口在愈合就会很痒，想抓又不能抓，花以沫晚上时常因为难受睡不好。 同时也是最丑的时候。 那遍布在手背上的血痂，一整块一整块的，对没看过她最初受伤的样子的人来说，够触目惊心了。 221 她为什么活得不一样 花以然在看到花以沫的手伤时，眼里出现了波动。 花以沫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上次说，我不是你妹妹，我想我真的不是你妹妹吧，不然，我遇到那么大的事，我差点就被杀死了，结果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见到姐姐的第一面，姐姐你连一句‘我好不好’都没问过，一句解释的话都没给我，就全是指责！”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笑里嘲讽：“是不是只有一下子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姐姐就不用自责自己做过的事？反正错的全在我，你也是被逼的，对吗？” “你……” “姐姐从来都不信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他们在伤害你的妹妹。姐姐，你是真的不信，还是你其实也想着，他们能真的害死我...就太好了？” 在花以然固有的印象里，她的妹妹跟个哑巴一样，好像要她说话就跟要她的命一样，半天都挤不出两句。 还有那个头，很重一样，永远低着连脸都看不到。 花以沫活得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花以然一直被母亲寄予众望，她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她一直没办法理解妹妹为什么要活成这样。 她不需要像那些穷人一样为生活担忧，她也不知道黑圈的事，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花以然对花以沫是不喜的，她觉得她妹妹太浪费大好的生活。 今天，妹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望着自己，说这么长且还是质问她的话，不止让她语塞反驳不了，还有些被震慑住。 她眼波晃动，与花以沫对视好一会，随后撇开了目光，但很快又看了回来，她对花以沫的质问并不解释，反而轻嗤一声：“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选择郭浩明吗？” 花以沫眉头轻蹙，就听花以然往下说：“不是我选择了他，是那些司先生帮我做的选择。没错，如你想的，这是我和他的交易。” 花以然喝了口酒，然后脑袋朝花以沫那边偏过去，小声地嘲笑着：“你说男人是不是真贱？跟我在一起时，偷偷地跟你搞上，现在和你在一起了，还要偷偷地跟我这个旧人联系，他说了，只要我跟郭浩明一块来参加这个晚宴，就能给我想要的。你要不要猜猜，我跟他交易了什么？” 花以沫呆立不动，似乎随着花以然的话而变得茫然起来。 花以然见状，再次喝了口酒，状似好心地劝说：“你最好是小心点，别真那么天真的，哪天被卖了，还以为那钱是给自己买婚房的。呵~” 花以然知道花以沫怀疑自己想杀她，姐妹俩反正已经这样了，她更无所谓这坏人的角色了。 没必要假惺惺地在那装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好好守着你的司彦吧，别的人你最好还是别肖想，不然真被怎么着了，才怪我没提醒你。” 花以然说完这句，就当是姐妹俩这次“谈话”的结尾，利索地转身就想走。 从来，姐妹俩一直都是姐姐做主导的。 花以沫突然出声：“你那天说，你妹妹已经死了...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妈妈见死不救，死的？” 222 她不该再混吃等死 花以沫的话，不仅让花以然停止了要离开的步伐，还快速地转回身。 之前被质问是不是想让自己妹妹死的花以然都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对这件事，她在这些天里已经去适应，然后免疫了。 可花以沫最后的话，却让花以然有些失态了：“你说什么？” 她瞪着眼睛，像是花以沫敢胡说，她就要上前撕烂花以沫的嘴一样。 花以沫想笑，可笑出来得太苦了，满满的都是苦涩的味道。 哪怕她有所猜测，可在得到一些证实的时候，心里还是疼的…… 她不怕花以然那凶狠的表情，目光有些飘忽。 “没说什么，”她终于没有勇气把那个问题问下去，她不是很想去证实，自己是不是被亲生母亲放弃的小孩，“就是想问问，那个郭浩明，跟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花以然狐疑地看着花以沫。 她不确定花以沫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纯粹发泄地说出那些话的，现在不问她跟郭浩明，反而问妈妈和郭浩明…… “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以沫却朝她笑了笑，是那种有点放飞的随意的，又仿佛带了点疲惫的笑：“想知道郭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好确定要不要，要不要抢啊？” 花以然闻言，气得冷哼：“是个能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的人。记住，这可不是什么形容词，是事实。” 花以然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人了，没再停留。 “会吃人吗？”花以沫喃喃了这么一句，有点走神地走到窗前，玻璃上倒映着她的模样，而她的表情看起来茫然极了。 那一瞬间，她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她以前觉得自己活一天过一天自在日子，那就是幸福了，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和高端的想法。 就连楼北固嘲笑她不争不抢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时，她心里虽然难受过，可也没想过太大的改变，毕竟，她答应过伯伯的。 她要做个最普通的人，每天都能迎向阳光。 可随着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自己差点死掉，为了自由小心翼翼，现在又“梦回”当年……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她不能再混吃等死！ 她不能再无所谓的活一天是一天！ 那年，她可是被注射过什么东西…… 她的手捂住了小腹的位置……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她不会让她的孩子跟她一样…… 花以沫发了会呆后，也准备走了，却在动身时停了下来，疑惑地从窗户看向下面。 她看到那个波浪卷小妹妹此时就站在后花园里，有点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裙摆，反应过来后又生怕把裙子抓皱了，赶紧用手抹平，之后看起来很忐忑往那条通过小棚子的灌丛小道走去。 后花园本就比较暗，越远的地方越黑，花以沫看着那小妹妹独自一人，往深处走去，直至完全被黑暗笼罩看不清了看不见了... 花以沫心口莫名地出现一丝沉重不安，几乎差点出声把人喊回来了。 但她在二楼，眼前的窗户是紧闭的没办法打开，就算她喊了，怕是外头的人也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又怎么会听她这个陌生人的话？ 223 你又算计我 花以沫看着波浪卷小妹妹走近后花园深处，心想着人家可能是去把握她的机会吧，自己不能因为对郭浩明有意见，就觉得人家到后花园来就有危险。 而且这里是唐家，不是郭家，不是郭浩明的地盘。 花以沫让自己不要多想，但还是站了一会，实在没等到那个波浪卷小妹妹回来，而她藏在小兜里的手机，司彦已经发消息过来了，她不得不离开了这里，回司彦所在的那个贵客室。 那些唐家人和趁机来见司彦的都走了，但里头的一些东西仍可以看出，在花以沫不在的这段时间估计不少人来过。 “一个人好玩吗？” 司彦独自坐在里头，手搭在沙发背上，手上拿着杯酒，看起来在独自品尝美酒，花以沫进去时，他笑望着花以沫，花以沫却察觉出丝丝危险，犹豫了一下下，还是走过去，在司彦身边坐下。 她知道她要是因为害怕不敢靠近他，会让他更生气。 司彦立马就揽住了她，凑过来时，花以沫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好的酒真的是会唇齿留香的，配上司彦独有的气息，这个强势的吻倒没让花以沫讨厌，反而被吻得有点晕晕乎乎，差点忘了很多事。 但司彦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花以沫离开他独自“在外探险”了一小段时间，就让他不开心，他吻起来就有点没完没了，并且受不住的架势。 花以沫稍微清醒点，试着推了推他，但他实在太“厚实”，她推不动：“唔...我姐...我姐说...”她艰难地在他的攻势下说出话来，“她来这里，都是你安排和计划的？” 司彦趴在花以沫的肩膀上，半响都没动，像睡着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回避这个问题呢。 但过了一会，他自己低低笑了两声，花以沫能感觉到他胸口的震动：“沫沫是在生气我跟你姐有联系，还是觉得，我又算计了你？” 花以沫被司彦趴着，感受着压在身上的重量，她又一次觉得自己也是有病的，她竟觉得这沉甸甸的重量让她觉得很踏实。 她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来，拢在了司彦背后，她还微微低头，将自己也埋在他的颈项里。 “是，我不喜欢。”她喃喃着，大胆地表现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你跟我姐姐有太多的联系。司彦，如果……” 如果你敢像当初对姐姐那样对我，我会发疯的！ 彻底抛下所有的理智，做出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事。 她那话没有说出口，但司彦却好像“听”到了一样，花以沫瞬间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甚至没来由地觉得他好像变得高兴了。 两人好久没有说话，直到司彦自己“腻歪”得差不多，才慢条斯理地说话：“是我让你姐来的没错，但你可是自己要来的。” 花以沫郁闷地低头瞥了眼赖在她身上的司彦。 她不知道究竟哪一步不对，为什么还是傻乎乎地中了他的套？ 224 这是情敌吗 花以沫完全不知该怎么反驳司彦，最后干脆不说话了。 司彦这才慢慢地枕着她的肩膀转过头来，好笑地看着她：“不如你跟我说说，你跟着郭浩明是想做什么？想跟你姐打听什么？” 花以沫不笨，她反过来问：“那你为什么要让姐姐暂时选择郭浩明，还让她跟郭浩明参加这个晚宴？你是想让郭浩明看见我？为什么？” 喝了酒的司彦显得特别的慵懒，他慢吞吞地坐起身，往沙发上一靠，手一伸，花以沫主动挨过去，被他揽在怀里。 两人的位置换了换。 然后她听到他说：“你猜。” 猜你妹啊猜！ 花以沫不想猜，她正在脑海里催眠自己不要生气，生气对宝宝不好，而且不值得！ 倒是司彦自己又慢慢地补充了一句：“可能，是会让你开心的事。” 是吗？花以沫很怀疑，司彦说的开心，肯定跟寻常人以为的开心不一样，所以花以沫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惊吓等着她。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这事。 独自的房间里不受打扰，两人倒没有急着离开，且窝在一起大半天也不腻味，花以沫是习惯了安安静静，她靠在司彦怀里，偷摸着玩着手机，刷刷微博啥的，其他让人忧心的事都不存放在脑子里的。 司彦看见了也不阻止，闭着眼睛凝神一会，还接听了两个电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晚宴应该可以结束了，两人才准备准备要离开。 照样走的另一个没什么人的道，然而唐家人知道司彦要走时，还是来了人要送他，除了一个唐少爷，还有一个唐小姐。 那个唐小姐长得还行，特别是用钱打造出来的美丽，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对司彦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可能是从哪知道了司彦喜欢比较单纯天真软糯的，她整个打扮都很可爱，眨着好像很无辜的人造大眼睛，说话天真又幼稚。 她一边看不懂脸色地站在司彦身边，要陪着司彦出去，一边邀请他到她家的影院看电影，为了迎合人设，还挑选了一部动画片。 花以沫：“……”她喜欢看动漫，但不是动画片，谢谢！ “唐小姐，”司彦停下脚步，且，嘴里虽然叫着唐小姐，却是将被唐小姐挤开的花以沫拉回自己的身边，“我想我没空陪你看电影，也不用劳烦唐小姐送我们出去。” 唐艳艳嘟了嘟嘴，不太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等你的呀。” 司彦在外温和斯文，其实脾气一点都不好，让他不高兴了，他能笑着弄死你！ 但他这次还没有任何行动，就被前方传来的声响打断了。 “小卷真的去后面那里了，她一直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们就让我进去找找她行吗？” 花以沫安静地站在司彦身边，把所有事都交给司彦去处理，包括这个可能会是情敌的唐艳艳小姐。 听到囔声，她看过去，发现抓着一个唐家管事的女生，是那个波浪卷小妹妹的姐妹。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225 我看见了 司彦对他人的事并不感兴趣，但花以沫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服后，司彦就带着花以沫来到好似起争执的两人跟前。 波浪卷的姐妹还在一遍遍哀求着唐家管事的，要进后花园找波浪卷，但管事的不同意。 见司彦等人过来，不用司彦开口，唐艳艳就先质问：“干什么呢在这吵吵闹闹的？” 打扰了她跟司彦的交流！ 波浪卷的姐妹以为是能做主的人来了，着急地对唐艳艳说了情况。 就是有个在娱圈里有地位的人，看上了波浪卷，名字也叫小卷的小艺人，她跟她的姐妹小里是个组合，但这个组合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名气。 那人说小卷适合一部片里的主要配角，但行不行要再看看，他不仅给了小卷和小里进这个晚宴的通行证，还约小卷到后花园去一趟，说是趁这个机会给小卷讲讲角色，让小卷给他展现看看。 小卷和小里都知道，后花园没人，能发生什么可以想见，但两人也以为，这是别人家的后花园，对方最多就是占点便宜，难不成还能真在别人家里偷摸地做什么深入的事吗？ 虽然依旧是不太妥当，可实在是两人没办法了，两人家境都不好，再不能混出水花，她们的经纪人也要她们下海去了，到时候情况可比伺候一个金主更糟糕，起码现在这个金主要好看得多。 于是两个自以为看得开实则还很天真的小姑娘决定把握这次机会。 小里就劝小卷不要害怕，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主要也是两人将来堪忧，没别的办法了。 可她跟小卷很早就认识，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她觉得哪怕那人真跟小卷做了又怎么样，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看中那个！ 但不代表她能眼看着小卷出事啊！ 从小卷离开到现在都好久了，晚宴的人一一离开，小卷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明明走前，她检查过，手机是电还几乎满格的！ 就算，就算小卷真要去跟那金主过夜，也该告诉她一声啊，刚刚到后花园的时候，小卷明明还给她发消息说很紧张的。 但后来不仅没有回消息了，电话也一直关机中。 她只是想去找一下小卷而已，但发现后花园那边居然不让人进去了！ 她设想中，那人看中小卷，小卷以后说不定就发了，顺便带带她，可现在的情况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胡说八道，我家的后花园根本没对外开放过。”唐艳艳那打扮得娇嫩的脸庞是不耐地厉色，“怎么会有我们的客人，约你的朋友到后花园去？别是谁派来的，想在我家做什么手脚吧？” “不是的不是的！”小里着急的解释，“我当时看着她进后门那扇门的，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 “你是干什么吃的？”唐艳艳根本没耐心听下去，直接转向那个管事，“有人在这闹事，赶走就是了。” “不是……我不是闹事，我说的是真的！” 管事的不敢得罪唐艳艳，直接对小里说：“你赶紧走吧，你朋友可能已经走了，你还是回去找她吧。” 边说边强硬地要把人赶出去。 “我看见了……” 226 他护着她 小里很绝望，她在这里实在太过弱势，她说的话根本没有人会听！ 可就在她要被强势驱赶时，突然就有人帮她出声了。 说话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好看也很厉害的，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男人身后侧的女人。 小里心里升起了希望。 花以沫还又强调了一遍：“我看到她的朋友进后花园了。” 唐艳艳面色不虞：“花以沫，你可别乱说，破坏我家声誉，你赔得起吗？” 从一开始她就看不惯花以沫，只是忍着没发作，虽说都是大家小姐，且花家一直被黑圈的大佬捧得高，按理说她还得捧着点花家，但花以然就算了，花以沫实在不被她看在眼里。 要不是被司彦看上，一个被家族丢在边缘的，又算哪门子千金？ 花以沫躲在司彦身后：“就当让我们去你家后花园观赏观赏嘛，你家今天本来就在这举办宴会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别墅并不是唐家用来住人的，本身就是用来举办各种宴会之类的大型聚合的场所，并没有事先声明有哪里不能去的，后花园也没有。 唐艳艳张嘴想说什么，司彦却先道：“我还真没去这里的花园看看，之前好像听说，这花园弄得挺好的？” 他越过唐艳艳，直接看向那位唐少爷：“现在去看看？” 这位唐竟英少爷笑着点头：“可以，那大家就过去看看，也免得这个小妹妹对我们家有什么误会。” 唐艳艳再生气也没用，哼了一声，想瞪花以沫吧，她就躲在司彦身后不出来，司彦又摆明了护着她，唐艳艳想再挤开花以沫都不能，因为司彦根本不再给她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几人一块来到了后花园。 花以沫紧紧抱着司彦的胳膊，瑟瑟缩缩地：“这里怎么这么黑啊，我有点怕...” 她当时一个人跟着郭浩明来的时候怎么不怕？ 饶是如此，司彦笑着问：“唐家大概比较节约用电吧。” “司先生说笑了，我们平时不住这里，也就白天让人来维护一下这个花园，一般宴会也不怎么用上。已经让人去开灯了。” 唐竟英的话落没多久，果然就亮起灯来。 花以沫终于看清唐家别墅的后花园的整体面貌，看着是还行，但跟“传言”的就有些出入了，没有听来的那么好。 重要的是没有花，都是各种修建成方方的草枝，只有一两条可以通过的小道，一左一右各有个小棚子，里头就缠绕着枝蔓。 反正就是一片绿，也一目了然。 远处一左一右两栋小楼，但两栋小楼黑漆漆的看起来并没有人住，唐竟英也主动说了，两栋小楼是提供休息的房间，宴会开得晚了，主人或客人有需要的话是可以住在小楼里的，主别墅就全是宴会所需了，比如一楼是宴会大厅，二楼三楼是类似贵客室的空间。 也因此，后花园不怎么开放，以免打扰在小楼休息的人。 “是不是还要去那两栋小楼里检查一下？”唐艳艳没好气地说，“真是好笑，我们扣留一个小姑娘做什么？就算我哥哥弟弟喜欢明星，你知道整个圈子多少一线等着进我家的门吗，我们至于把一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来的人藏起来吗？不知所谓！” 227 要去上班惹 小里被说得面色涨红。 但她又没办法反驳，要不是她自己看着小卷进的后门，确认那人真的约小卷到后花园，她也不相信。 她臊红着脸，想说什么又不敢，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司彦和花以沫，毕竟刚刚是他俩帮了她，她才能到这后花园来的。 唐竟英却先说道：“我觉得你朋友要么自己先走了没告诉你，要么是你说的那个人把她带走了，人肯定是不在这里了。我劝你回家去等吧，说不定她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唐竟英语气要比唐艳艳好多了，也比较能让人接受。 这种情况下，小里哪里还敢真提出去小楼找小卷的事。 她没有这身份和资格，花以沫也不能。 人家唐家啥事也没做，不能因为有人往后花园里走，之后没跟朋友联系，这种疑是失踪其实不过两三个小时，且没凭没据的事，她也不能强行去搜家啊，jc都不能。 而且，说不定小卷真的自己走了呢？ 花以沫看向司彦，她也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这无法去证明什么，人家唐家敬着司彦，也看在他们的面子带来后花园了，再要搜人家屋子，唐艳艳怕是要第一个跳起来了。 如此不给唐家面子，对司彦的名声也不好。 花以沫最终没再跟司彦开口要求，她看向小里，小里这会又无助又丧气，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哪有那么多所谓的“拘禁”发生啊，各种事故都是电视上才有的。 再闹下去，她怕是要被唐家直接封杀了。 所以小里自己放弃了，跟唐竟英和唐艳艳连连道歉。 唐艳艳没理，唐竟英可能要做面子给司彦看，还好心地要送小里一块出去。 花以沫没法管，司彦则是完全不想管的样子，早先要不是花以沫跟他开口，他根本不会出声，所以后面的节奏就都在唐竟英身上。 他领着大家出去，还让司机将小里送走，反正花以沫是根本没机会跟那小里单独说上话的，一番安排后，她也跟司彦坐上了他们的车，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好处是，也摆脱了唐艳艳的纠缠。 —— 花以沫又被娇养了两天，就是花以轩进组的时候了。 这会手上的纱布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司彦给她定做的手套，薄薄的，露手指，连着冰袖，专门护手的。 她现在胎也比较稳了，司彦同意她出门上班，不过……给她安排了司机。 对，就是那位板板正正的不苟言笑的司机。 花以沫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装，绑起了马尾，穿着小白鞋，两眼发光，青春活力，很难想象她已经是肚子里揣着一个的妈，也很难想象她是个又窄又孤僻的人。 她被司彦养得比以前更娇俏，在这“金屋”里，也越发像个有活力的孩童，几乎找不到那怯弱的劲了。 她装扮好了，背上背包准备出门，却被早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的司彦告知，以后王师傅会每天送她上下班。 “这不好吧？”花以沫一听就觉得这主意很糟糕，“我是去当小助理的？” 哪有小助理自己整天开着豪车到片场上下班的，别人看了还以为她才是拍戏的演员，还是大牌演员呢！ 228 跟司彦不能讲公平 “司彦，你知道什么叫低调吗？” 当个小助理，每天开豪车？ 司彦不紧不慢地说：“要么，让王师傅送你上下班，要么，乖乖在家养胎，你选一个。” 花以沫一早的兴奋都被突如其来的锤子，一下子锤散了不少。 她嘟着嘴，晃到司彦身边坐下，抱着他的手臂来回晃，让他也没办法把文件看下去：“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我吗？” 司彦老神在在地合上文件：“你花以沫的名字，不是很多人知道？热搜都上过，还低调？” “我那点热度，跟我哥的能比吗，再说，我之前直播都戴口罩的，其实真认识我的人并不多，再说，谁好好的去注意一个助理啊。”当然，她每天有豪车接送，那就不一定了。 “让别人知道，才不会欺负你。”司彦侧过头看她，“不好？” “我觉得别人不知道我，我才更安全。” 她就是被黑圈的人注意到了，才惹来杀身之祸，而且这里面搞不好跟司彦有关系，她……不好说信不信司彦吧，她就是觉得低调点好。 她拿出杀手锏，对着司彦一通撒娇，最后司彦才勉勉强强同意，以后让王师傅开着的士车去接她上下班。 小助理有点闲钱天天打车，好过豪车接送？司彦都退步了，花以沫也让自己退一步。 而且花以沫还想着，不一定要天天“打车”，她作为助理，时赏跟自己老板花以轩坐一辆车是很正常的。 哎，要不是司彦要求她每天回家，她跟花以轩一起住剧组安排的酒店其实更好的。 司彦答应了，花以沫终于要出门了，出门前，她还得演一演，表现出对司彦的不舍，亲亲抱抱，在司彦出现想要将她扣留下来的前兆时，赶紧出门。 她到停车场的时候，还想着王师傅临时要换成的士车，就算有门路马上找来一辆计程车，也不会那么快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可能还有机会自己过去？ 然后她可以告诉司彦，她没等到王师傅，又快迟到了，所以…… 所以为什么属于司彦的停车位上，会多一辆计程车？ 王师傅就坐在副驾驶等着，看到花以沫下来了，立马下车给她开门。 花以沫：“……” 马德司彦，早就算好了，亏她以为他退了大步，自己也退一步才公平……跟司彦就不能讲什么公平！ “小姐？”王司机见她站着不动，有些疑惑。 花以沫认命地上了车：“走吧。” —— 花以轩这次参与的这个剧是个单元悬疑刑侦剧，他演的是个高冷的法医，别说，跟他本人的形象还挺吻合的。 虽然这会，花以沫已经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她哥那雪莲般气质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颇为反差的心。 比如喜欢收集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还会咆哮！ 剧组还没开机，演员要先进组，然后定妆、围读剧本等等，真开始拍估计得等到下周。 而演员都就位了，助理肯定也要到的。 王师傅把她送到目的地，果然，这里有计程车来回太正常，她下车除了等着她的阿文，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她。 阿文是花以轩真正的助理，早早就被吩咐在这里等花以沫。 229 沈珏跟花以轩？ 阿文作为花以轩的“老牌”助理，跟花以沫是接触过的，帮花以轩接送过花以沫，也替花以轩给花以沫送过东西，所以他是认识花以沫，知道这位是谁的。 阿文接到花以沫，领着花以沫进去：“花老师现在在化妆，定妆还没确定下来，一会进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有外人在的话，就帮忙递个东西做做样子就好，其他的有我呢。” 阿文很沉稳，但不死板，他脑子活，花以轩一个眼神他都能知道花以轩想要他做什么，向来跟花以轩配合得很好，才能在花以轩身边待这么久。 他不知道作为老板的亲妹妹，为什么要来给老板做助理，当他没有多问，知道花以轩对花以沫的态度和安排就行了。 花以沫连连点头：“没关系的，我说来当助理就是当助理，重活累活我可能干不了，平常的小事我都可以，你不用特别照顾我。” 她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做自己现在不能做的事，但也不是真来这里当大小姐。 阿文多看了花以沫一眼，他感觉老板的这个妹妹，看着比以前要有生气许多，没那么怯怯弱弱畏畏缩缩的连话都不敢说。 看着“正常”许多。 “你有事就找我，”阿文还是嘱咐道，“如果是我搞不定的，就直接找花老师，不用怕谁。” 至于惹事，他觉得以老板妹妹的性子，要她去惹事也很困难。 “好，谢谢阿文。” 天生软的声音，每次说谢谢谁的时候都特别好听，阿文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上了一点傻气。 花以轩虽然电视圈混得少，但他的地位摆在那里，有独立的化妆间，有自己的化妆团队，花以沫进那个化妆间时，发现化妆师都是她见过的人。 “来了？”穿着一身白袍的花以轩，在做最后的妆容修整，他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冷一些，更贴合了角色。 “哥。”花以沫喊了后觉得不妥，“花老师。” 虽然这会没有外人，可她怕自己改不过来，在外人面前也这么喊。 倒是花以轩无所谓：“喊哥哥没关系。” 圈里除了叫老师，对比自己咖位大的地位高的喊哥姐也常有。 花以沫点点头：“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花以轩扫了眼她的肚子：“累吗？” “不累。”花以沫确实感觉还好。 “我一会要去见导演，确定造型，你跟我过去，也好先认认人。” 花以沫点点头说好。 “好了，”化妆师停手，本来花以沫进来前就已经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看看导演怎么说吧。” 几人正要出去，化妆间的门先被敲响了。 阿文去开门，花以沫站在一旁，原本没在意谁来，可门打开时，她却看到沈珏站在了门外。 他有点散漫地在门框上一靠，朝花以轩抬抬下巴：“好了吗，一块过去吧。” 花以沫：“……” 她愕然地盯着沈珏，沈珏却好像没在意她这个小助理一样，只扫了一眼就收走了目光，更让人惊愕的是，花以轩很平常地点头：“我好了，走吧。” 花以沫：“……”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花以轩看起来跟沈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不...为什么沈珏会在这里啊？ 230 告状 花以沫有些呆滞地看着花以轩走向沈珏，然后两人再一同出发去找导演。 她反应慢了两拍才赶紧跟上，走在阿文身边问：“沈、沈珏也在这剧组里？” “是啊，沈老师就是这部剧的男主，小、小沫，”阿文还有点意外地看着她，“不知道吗？” 花以沫：“……” 她知道个鬼啊，司彦只告诉她，她哥进了这个剧组，刚好这个剧组就在b城拍，才让她出来“放风”的，根本没和她说沈珏也在这剧组，而且还是男主角！ 她跟花以轩确定来当他助理时，也没多跟她说这个剧组的事。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怎么了？”阿文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沈影帝也是你男神？” 不怪他这么问，沈珏这个年轻影帝现在确实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男女老少都有，特别是女孩子。 花以沫差点“呸”一声出来，好在及时止住，暂且摸不着花以轩跟沈珏的关系，尬尬地笑笑，算是默认了。 他们来到导演跟前，导演对两人的造型妆容都挺满意，便让两人先去拍照，两人是主角，可不止这一套，不过比较后面拍的造型，可以等后面弄的时候再拍。 花以沫就在后头，帮忙拿些轻便的东西顺便看着物品，她的第一份工作目前看起来还比较简单。 沈珏也认真做事，只跟花以轩接头交流，花以轩拍照时，他也只是站在旁边，要么看看手机，要么看着花以轩拍，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花以沫，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一样。 既如此，花以沫也当好自己的小助理就行，她也不想跟沈珏有什么争执。 唯一纠结的是，花以轩好像并不知道沈珏跟司彦的关系，她要不要告诉她哥？ 还是...说一下吧，沈珏跟司彦一样危险，谁知道他跟花以轩关系好，是不是想再花以轩身上图谋什么！ 结果她刚做了这个决定，有一次拿着花以轩的外套，见花以轩那边好了正要过去，从沈珏身边经过时，被沈珏一把揪住后领扯了回去。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说的话别说！” 花以沫听到他低声对她的警告，可能恃肚而骄吧，她并不怎么怕，也悄声地问他：“我要是...不老实呢？” 沈珏朝她这边偏了偏：“信不信，我可以把你吃掉。” 花以沫瞥了他一眼，想要跑走，但后领子被揪住不让动，花以沫有点恼地回头瞪他：“你……” “你们在做什么？”从拍摄台下来的花以轩走到两人跟前，看两人有些“纠缠”。 沈珏立马拍了拍花以沫的肩膀，随后那手随意般搭在花以沫肩上，笑着对花以轩说：“她刚威胁我，要去告你的状来着。” “嗯？”花以轩看到妹妹扭动肩膀，将沈珏的手甩开。 沈珏也没有强行要搭人家肩膀的意思，手随之放了下来：“她想要告诉你，我是司彦的弟弟。” 花以沫：“……” 231 他要有个表态 沈珏的话确实有点出乎花以沫的意料，她瞪圆了眼睛去看花以轩：“你、你知道他是谁？” 花以轩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通知沈珏：“到你了，你过去吧。” 沈珏耸耸肩，越过花以沫去拍他的定妆照了。 沈珏走后，花以轩拉着花以沫到旁边去，先接过阿文递给他的水，含着吸管喝两口，再对花以沫说：“我知道沈珏是谁。” 花以沫抿了抿唇：“我看哥哥跟他关系还挺好的。” “嗯，算是同事，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听哥哥这么说，花以沫自然不会去多管这个闲事，真要说起来，她哥肯定比她懂得多。 她原先担心的也只是哥哥不知道沈珏是谁，将来被沈珏算计，那人家都知道的，她还操心这些做什么。 “晚点...”花以轩迟疑了下，“晚点别急着回去，我们聊聊？” 花以沫看了花以轩一眼，点了点头。 之后就跟在花以轩身旁转悠了一天，花以轩今天事没太多，傍晚就能休息了，花以沫就跟着他进了保姆车。 “你不跟我住酒店，还要回去？” 花以轩干脆让阿文定了晚餐，在保姆车里一块吃了再走，顺便聊一聊。 花以沫跟前的晚餐是很有讲究的孕妇餐，但她吃着并不是很合胃口...又被司彦给养叼了，不过她也尽量吃一些：“嗯，要回去，司机已经等着了。” 司机代表什么，她知道花以轩会懂的。 果然见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打算，要一直这么下去？” 花以沫筷子夹起来的米粒掉了回去，她盯着那粒米看了看：“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起码在司彦身边，不惹他发疯的话，自己也比较安全吧？ “哪里好了？”花以轩臭着脸，“没名没分的，等孩子生出来，让他背着私生子的名头？” “啊？”花以沫轻呼一声，她这才明白花以轩的意思。 跟司彦领证啊？她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花以轩看她这反应，就更生气：“他把你留在身边，都没跟你提过这些事，没跟你说过后面的打算？” 花以沫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反问：“你和...和以然不是说他现在是家里的仇人吗？那我再跟他结婚不合适吧？” 花以轩静默了几秒，然后端起汤喝了口，才往下说：“真要说起来，谁是谁的仇人还说不好，但花家如今会有这样的处境，只能怪...怪我们自己。” 他到底没把怪母亲当年贪婪说出口。 “如果花家最后还是保不住，我们都要遭受那个集团的人的报复，那么，你在司彦身边，或许他真能保你活下去。” 这是花以轩这些日子想明白的。 花家一直以来都亏待花以沫，没道理这种时候，还要她跟着花家同生共死，甚至为此把司彦得罪得更狠。 能有一个活着，也挺好的。 “但不代表要你没名没分地跟在他身边。”花以轩脸色才缓和一瞬，又恶声起来，“他总得有个表态吧？不然我不放心！” 两人若能结婚，花以沫能更有保障些，有证没证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232 我们去领证 “我不能让我的侄子以后被人骂是没爹的野孩子！” 花以轩对此异常的坚持。 花以沫：“……” 她往嘴里塞了两粒米饭压压惊：“那啥，我今晚回去跟他商量商量？” “嗯，好好说说。”花以轩眼皮一掀，开始训人，“你也是，别什么事都迁就他，要有些脾气，懂得为自己争取，你这样，只会让他更欺负你，将来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花以沫乖乖听着：“我、我知道了。” “以后在我身边，机灵点，能坐就坐，别傻得跟别人跑。” “嗯嗯。” 说了一通，花以轩看她的盒饭还几乎没怎么动：“怎么吃那么少？你现在两个人吃，要多吃点。” 花以沫实在吃不下，就捂着嘴说：“有点想吐。” 花以轩果然急了：“那先不吃了，还是你想吃别的？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阿文去买？” “不用了。”花以沫蔫蔫地说，“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等晚上要饿了，我……我再折腾司彦给我弄吃的。” 她这么说，花以轩果然心情好了点：“对，别跟他客气，这怀的可是他的，让他操心去。吃不下就先别吃....是不是还想吐？” 花以轩向来优雅镇定，这会挪到花以沫身边坐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那手抬起来，放下去，又抬起来，把花以沫当易碎的娃娃一样都不敢捧。 生怕被他碰一下她就吐了。 花以沫摇摇头：“我缓缓就好了，没事的。哥你不用管我，你吃你的。” 其实花以沫自己也有点无措，她有点想吐是真的，这饭菜吃着不顺口，但也没多严重，她一大部分是装的，想逃避吃饭。 但看把她哥吓的……她从来不知道，她怀个孕能让她哥这么紧张，当舅舅的都是这样的吗？ 她有点过意不去，为了转移她哥的注意，边劝他吃饭边问：“以然...她还好吗？” “嗯，暂时应该不会有事。”花以轩说起另一个妹妹，眉头拧得更深，但他似有顾虑，不愿意在花以沫面前多说花以然。 所以花以沫只问了一嘴，后面就没多说了，看时间差不多，就跟花以沫“明天见”，下了保姆车，上了早就等着她的“计程车”。 回了家，果然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晚餐，符合她当前奇奇怪怪的口味。 司彦比她早一步到家，领着她坐下，然后给她盛饭盛汤：“今天工作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花以沫被他的话逗笑，她跟出去玩差不多，有什么辛苦的，她觉得司彦就是在变相地暗示她，所以她在司彦将碗筷放她跟前时，趁机抱住他的腰：“你工作比我更辛苦，更要多吃点，补补。” 司彦眼神幽暗，似笑非笑的摸摸她的背：“我怕我再补的话，你会受不了。” 花以沫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当下推了推他。 她什么情况啊，他还敢开黄荤！ “吃饭了吃饭了，还是王阿姨手艺好，闻着就香，好饿的。” 司彦在她旁边坐下：“嗯，找时间，我们去领证。” 233 你都没求婚 花以沫拿起筷子，夹起醋溜土豆丝正要放嘴里，冷不丁听到司彦的话，筷子上的土豆丝顿时分散到碗的四周。 “你、你说什么？” 司彦抽出纸巾，帮她处理撒到桌上的土豆丝，自己夹了一筷子亲自喂她嘴里：“现在连筷子都不会用了？那还敢嚷着说要自己吃饭？” “不是……”花以沫一张嘴，还被塞了口刚刚好的米饭，这米不是一般的米，吃着就香，配着酸辣可口的土豆丝，她一时都顾不上说话，嚼了几口吞下后，避开他夹来的菜，“先等等，你刚说……领证？” 司彦等她说完，就把菜喂进她嘴里，看她吃得两颊一动一动的，他就觉得可爱，然后慢慢地说：“是啊，你哥不是说，不能让他的侄子一出生就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吗？” 花以沫：“……” 她嘴里有吃的，没法说话。 她之前被他喂习惯了，对被喂这事接受良好，她在意的是刚刚说的领证的事。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不仅领证，婚礼也得尽快办，不能等你肚子大了再弄。”他继续喂她，边跟她解释，“之前跟你姐谈婚论嫁是假的，没真想过这事，是我大意了。” 花以沫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喂：“真、真要结啊？” 司彦被她按住就真的不动了，眉眼含笑地问她：“你不愿意？” 花以沫打了个激灵：“不、不是……我是、是担心结婚的事，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确实没想过结婚的事，她跟司彦这种情况，她有点害怕结婚的话，她更加被他掌控得死死的，况且，她心里一直都知道，两人的感情不正常。 说白了大概就是恐婚吧。 但司彦突然就说要结婚，她不能说她不想结。 这就很头疼了，早知道在她哥说这事的时候就该打断，她知道司彦会听到，可没想到司彦会同意结婚，还这么赶，要在她独自大起来前，连婚礼都办了。 “能有什么麻烦？别人还管到我结不结婚上面？”司彦看她吃得心不在焉的，拿纸巾擦擦她的嘴，“你哥下周才正式开拍，这两天应该并不怎么忙吧。” “啊？”花以沫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后面围读剧本，应该是还好。” 司彦：“那就找一天请假，我们先去把证领了。” 花以沫眸子都瞪圆了：“这么快？”就这两天的事？ 司彦：“嗯，既然都要结婚了，早点领了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花以沫急中生智，当下就扁起嘴来，泫然欲泣：“不好...” 司彦挑了下眉：“怎么就不好了？” 花以沫这回一点不怕地指责起来，特别委屈的那种：“那...那别人结婚，都会求婚的吧，然后那什么礼金彩礼的，连结婚的日期都会找人算一算的，你这样说结就结，我...我也太没价了吧？” 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的委屈是真的委屈了。 啥承诺都没有，说让自己嫁给他，自己就得嫁？ 这算什么嘛…… 234 你说的我都照做 司彦头次被花以沫质问得诡异地沉默下来。 之后，他一点都没跟花以沫生气，还陪着小心地说：“那我准备准备？” “哼。”花以沫身子往旁边偏了偏，实力演绎自己在生气，“当初，我、我妈催你跟我姐结婚时，你还说让你爸妈回来商量的，你们还要有订婚，还有拍婚纱照，该谈的都谈好了，怎么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要跟着你去把证领了？凭什么呀？” 越说越来气！ 司彦竟然老老实实听着，完后搂着她的肩膀：“是我的错，我急了点。” “但是，沫沫，你真要我去你家提亲，走正常程序结婚？你确定要见我养父母？” 他俩现在的情况，怕是很难吧？ 花以沫僵了下……她顾着指出两人不能结婚的理由，顾着“发泄”，都把这些情况给忽略了... “想要聘礼，恐怕只能我跟你下了。”司彦一下子又掌握了主控权，执起她的手在她露在手套外的手指上亲了下，“想要多少彩礼，你尽管说。” 花以沫：“……” 司彦：“房子呢，我有，现在我们住的这里就可以过户到你的名下，要是不满意，你想要哪里的房子，我们可以再买。车子照样，你提你想要什么车子，给你买新的。不过你不能自己开。” 花以沫：“……” 司彦：“那个黑圈里的事业我就不给你了，现在的公司股份，我倒可以给你转，你想想，还差什么？” 花以沫：“……” 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戒、戒指？” 司彦：“我让人定做，很快就能好。” “那...那...求婚……” 司彦：“我也会准备，你是想要我自己去准备然后给你惊喜，还是你提出场地跟条件来，我按你说的来做，嗯？” 花以沫现在脑子空空，哪里想得出要怎样的求婚啊，只能再次挤出：“你、你来给我惊喜吧？” “好。”他格外温柔地应下。 花以沫不放心地多加一句：“是真的惊喜哦，不能是惊吓！” 说完后她觉得自己被带着走了...怎么跟她很期待他赶紧求婚似的。 “好。”他照样应下，“不会吓你。” 他摸摸她的脑袋：“还有什么要求吗？” 他刚吃饭的时候摘下了眼镜，此刻墨黑的眼睛就没有什么遮挡地在她面前，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被他如此温柔专注地看着，花以沫会有种自己是他世界的全部的...错觉？ 她快要沉溺进去了。 可对他的恐惧，并没有因为这几天两人相对温馨的相处下消失，她也一直牢记着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现在的温柔表象都只是伪装。 她强逼着自己清醒些。 她嘟嘟嘴说：“那我们结婚，没有两方的父母了吗？” 司彦想了下：“你若想要的话，婚礼当然可以请双方过来，我养父母应该没问题，但你爸妈就不好说了。” 花以沫委屈起来：“如果他们不愿意……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会不会不幸福？” “不会的。”司彦轻柔地微笑，“谁让我们不幸福，我就让她不幸福。” 花以沫打了个寒颤！ 235 同意这桩婚事 基于司彦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太强，花以沫不敢再挑刺，也等同于同意了这桩婚事。 后来吃完饭，司彦去书房，她也陪在书房里头时，她看看自己，再看看忙碌中的司彦，突然就看开了。 她和司彦就算不结婚，只要司彦不放手，她就逃脱不了，相反的，司彦如果不要她了，两人就算结了婚，她也会被丢弃。 所以想想，好像没差，反倒是她跟他结婚了的话，以后话语权可能会更大些，起码孩子有个正常的户口，以后上学什么的都不用担心。 这大概也是花以轩想让两人结婚的原因。 这么一来，花以沫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所以就放心下来，码会字不算，还开了会直播，偷偷放大王小王进来，跟大家打招呼。 直播的整个活动范围就是整个沙发。 “它俩现在太活跃了，爬上爬下的，我可太难。” “它俩礼仪学得还是挺好的，都会乖乖上猫厕所。” 【哈哈哈，它们还要学礼仪的吗？】 “要啊，不学礼仪以后出门，会被笑话的。”花以沫跟着开起玩笑。 也有粉丝问她书的情况，甚至想要剧透的。 “我最近去剧组探班，我就想，我以后也要组建个班子，专门拍我写的书……不是我很有钱，我也没有多少钱，但我最近疑是要有一大笔钱入账了！” 司彦说的彩礼钱不会亏待她，加上房子车子股票的，她算了算，她结个婚，好像要发了？ 一声低笑传来，花以沫抬头，娇嗔地瞪了司彦一眼。 “什么笑？没人笑，你们听错了。你们说，我要真的能拍剧，该找谁演？” 粉丝听到这个也来了兴趣，一起“哈哈哈”地挑选着她们的梦中情演，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提到了沈珏。 然后键盘侠肯定要冒头了，一边取笑花以沫何德何能还能自己组剧组拍戏的，一边说她就算真能，大概也只能找些路人来演，还敢妄想沈珏？ 免不了又把大家说她可能是白富美的事拿出来，又在暗示她肯定被谁包养着。 花以沫对这些声音倒没什么所谓，直接无视，继续跟她的粉丝聊得开心。 直到司彦提醒她时间不早该睡了，她才下了直播，乖乖趿拉着拖鞋，被司彦牵着回房间。 睡前喝杯牛奶，司彦还要抱着她跟娃交流交流感情……从某一天开始就有这惯例了。 花以沫摊着肚子让他捂着，自己没心没肺地很快就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地听他说，就定在后天吧。 后天什么？ 第二天，花以沫去“上班”，花以轩早上忙完后，带着花以沫坐上了另一辆比较低调的车。 “是有什么别的活动安排吗？”花以沫小声问道。 还是比较秘密的活动，不想被粉丝发现，连保姆车都不坐。 花以轩还眼神突兀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花以沫茫然：“知道什么？” “司彦约我们商量他跟你结婚的事啊，你们不是明天就要领证吗，那今天总得把该说的说清楚吧？” 236 她就是我的私有 花以沫呆愣半响，有点失声：“我明天就、就领证了？” 花以轩当下皱眉：“司彦都没跟你好好说，就自己定下了？他对你还是那么不尊重？” 什么尊重不尊重的，花以沫心想司彦对她就没有“尊重”过。 但这件事…… 她仔细想了想：“昨晚回去的时候，他倒是跟我提了结婚的事，说想尽快在我肚子打起来前连婚礼也办了。” 说到这，她想起临睡前，司彦好像确实说“后天什么来着”，后天领证？那今天算确实是明天了。 不是，司彦说快点，是这么快的？今天约她哥谈婚事，明天领证？太效率了吧？ 兄妹俩来到一个餐厅，在停车的地方遇到了沈珏，沈珏倚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看到花以沫来了才把烟熄了。 他虽然脸上写着不爽，但并没有废话，领着他们往餐厅后门进去。 可以很好的避开狗崽。 包间里，司彦已经等着了。 花以沫坐在司彦和花以轩中间，沈珏在司彦另一边。 司彦挂着淡淡的笑，说不上多热情，但还算讲礼，花以轩倒是明晃晃地板着脸，中间的花以沫脸色的神色尴尬，还带着担心，生怕一个不好，两人直接将表面的和谐撕破，干脆打一架再说。 花以沫尤记得上一次，两人同桌用餐的时候，那种明里暗里的剑拔弩张。 但好歹今天是谈婚事的，起码花以轩没发作，司彦用词也妥当，都在给他们中间的人面子。 至于沈珏，他就跟纯粹被拉来吃饭的一样，他全程吃他的，偶尔还拿出手机玩一玩，全然被拉来做个数的。 毕竟女方有个家人，男方也得有个家人。 就当是双方做个见证了。 昨天花以沫说的司彦都记着呢，真正的两家人在一块吃饭商量婚事，就算司彦愿意，花以沫也不敢啊，所以就相对简略地过一遍，也算另类的仪式感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倒比花以沫担心的要顺利。 虽然花以轩没给好脸色，但他提的条件都是为花以沫着想的，并非故意去为难司彦……他既然忍痛让花以沫嫁给司彦了，自然得为花以沫婚后着想，虽然该撑腰确实得腰杆子硬，但一味的刁钻找茬，将来受累的只会是他妹妹。 既是为沫沫提出的，司彦就更好说话了，除了不能干涉人生自由这类的条件，其他都很好说话。 要钱有，甚至要权都可以，司彦也非常的直白，他现在对沫沫已经非常的宽容也非常的“自由”了，但这自由必须把控在他的手上，否则他可以全部没收。 “你……” 从聊起来就相对“和谐”，直到这会，花以轩先变了脸：“她不是小猫小狗，结了婚是你妻子，可也是个人，她有自主权！” 司彦毫不掩饰他对花以沫不正常的占有欲：“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唯独这一样不行。” “她不是你的私有物……” “她就是我的私有！”司彦看着花以轩，嘴角带着笑，镜片却反着光，“她就是我，一个人的！” 237 结婚证 花以轩都被司彦刹那间的凝视震慑住了。 花以沫跟他说过司彦曾经将她囚禁的事，哪怕他后来信了，可这种事听到的跟亲身感受到的是两码事。 他直到这会，才多少有些感受到司彦超出常理的，对花以沫的偏执。 他之前看司彦对花以沫是真的在意，现在却有些后悔提出让花以沫跟司彦结婚了。 但转而想想，不结婚司彦就会放开花以沫，或让花以沫独立自由吗？ 不可能的。 “起码，她想做的事你不能干预，也不能...不能将她再次囚禁，不让她跟外界联系，哪怕她之后不做我助理了，隔三差五地也得给我打个电话。” 花以轩退而求其次，他妹妹怎么都逃不掉司彦对她的监视，花家如今的情况，都只能求司彦护住花以沫，那还能怎么办。 司彦看花以沫埋头，就给她夹菜：“她不想着离开我，什么都好说。” 花以轩闻言，还是很不爽。 也不知道沫沫一直都是怎么忍受的，还不是一天两天... 之后又说了些事，最大的难点过去，司彦又变得很好说话了。 饭后，没什么可说的，花以轩自然没那闲情还坐在着继续跟司彦“闲聊”，扯一句下午剧组还有事，就要带花以沫走了。 一直默默吃饭，异常“乖巧”的沈珏也起身，看样子是要跟花以轩一块离开。 花以沫略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觉得今天的沈珏有些反常。 不过哥哥和司彦这边正修罗场呢，她也顾不上沈珏。 “我、我晚上就回去了。”花以沫将手缠上司彦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着，“你也要去上班啊，我们晚上就能见面了，明、明天还要去领证呢。” 她知道，司彦被花以轩刚刚一通关于自由的话，给激出“病”来，现在她要被花以轩带走，在他看来，就是她要被带离他的身边，要离开他了，所以明明昨天她出去工作一天他都没怎么，现在也接受不了她跟花以轩离开。 确实想要现在就把花以沫带回去藏起来，最好不给花以轩看到的司彦，看了眼被抱着的手臂，然后用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花以沫就垫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在他唇上啵了一口：“我今天会早点回去的，好不好？” 司彦想，他果然是色令智昏，他真的在她撒娇中点了头：“好。” 花以沫也高兴了，再次亲了她一下。 司彦手指动了动，他很想亲回去，但他若是亲回去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啵一下能了事的，而包间里可还有两个大灯泡，他无所谓，但沫沫脸皮那么薄，肯定受不了。 他忍下了，反正晚上能讨回来。 于是花以沫就跟花以轩，还有跟他们同路的沈珏回剧组了。 第三天，花以沫就请了假，被司彦带去了民政局。 因为提前打好关系，几乎没花什么功夫，红本本就到手了。 花以沫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结婚照，人还有些恍惚。 238 她可以做主 她真的跟司彦结婚了？ 花以沫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结婚照，司彦嘴角浅笑，看着温雅俊逸，因为红背景的加持，让他更加帅得不得了。 让她意外的居然是自己。 她以为自己并不是很想结婚的，只是迫于司彦的淫威，怕惹恼他又回到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只想顺着他。 可照片里，自己的眼神是明亮的，隐含的高兴骗不了人。 一愣神，手中的结婚证就被司彦抽走了，他也看了眼结婚照，显然也看出了花以沫当时的那一点发自内心的高兴，这让他很满意。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有什么想做的想吃的？”司彦搂着她问，大有她说想要星星，都能去帮她摘下来。 花以沫随口说了句没怎么出去玩过，之后那辆车就直接开往了机场，花以沫整整玩了三天才回来。 等她终于回到剧组时，正好是这个剧准备开拍，正酬神祭天的时候。 一大早到片场，遇到几天没见的哥哥，花以沫非常熟练地先献上一个讨巧的笑容，然后再献上给哥哥还有阿文等人的礼物。 有工作人员问她这几天怎么不在，还以为花老师换人了呢。 花以沫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我...我去结了个婚。”顺便过了个短暂的蜜月。 司彦说，等后面孩子生了，没那么大顾虑的时候，再好好地补他们的蜜月...花以沫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危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怕怕地忙摸摸肚子。 “你这么早就结婚了？那有没有喜糖吃啊？” 花以沫这才意识到，还得给人发喜糖呢。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化妆，明显有些生气，都不怎么搭理她的哥哥，但花以轩仍旧闭着眼，她只好自己做主说道：“过几天会分的，我们还没办婚礼。” “哈哈，那我们等着啦。” 工作人员是来跟花以轩说事的，碰到花以沫分小礼物，才在这跟花以沫聊两句，聊完就走了。 花以沫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地坐在花以轩身后，见她哥哥还是没理她的意思，拿出手机自己偷偷玩，顺便发消息跟司彦汇报一下情况。 小花：【刚有人问我这几天去哪了，我说我去结了个婚。】 她知道她这么说，司彦肯定高兴。 所以这家伙直接给她发了红包过来。 花以沫喜滋滋地点开接收后，才继续说：【但她问我有没有喜糖，我说过几天给他们发……我们会准备喜糖发我剧组吧？我在这上班，跟他们是不是也能算半个同事吧？同事是要发喜糖的吧？】 司lsp：【嗯，你想发我们就准备。】 小花：【那我要统计下人数吗？】 司lsp：【不用。】 小花：【我怕你准备太多，浪费。】 差肯定是不会差的。 司lsp：【剩了你就想想还能送给谁，不然路上遇到谁就送给谁，看谁幸运能沾到我们的喜气。】 花以沫心想，这人还真是一贯的不要脸。 不过...她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司彦是自然而然地，她说给喜糖就给了，没有任何质问。 她很少有自己给别人做主的时候，搁在司彦身上，却好像她真的可以为这个家做任何决定一样。 239 谁坑了她 “咳。” 花以沫听到老哥不满的咳嗽声了，赶紧将手机收起来，对着镜子里已经睁眼的哥哥乖巧的笑。 花以轩轻哼：“玩得挺开心？” 花以沫还是那娇娇弱弱带点委屈的样子，手捂着肚子，暗示地说：“这不是趁着现在还能出门，先出去走走吧，我们也没去哪，就隔壁城市走一走。” 花以轩从镜子里看了眼妹妹的肚子，因还有外人在这里，他没有多说：“就知道乱跑，也不当心点。” “我会当心的啦。”花以沫再次将给哥哥准备的礼物递过去，“你看看呀，我专门给你挑的。” 因为早些年，花以沫的孤僻和他的忽视，他还真没啥机会收到花以沫给的礼物，可能花以沫有偷偷给，但他不知道，也忽略了。 这次亲自接过来，打开看，里头是一对袖扣，他免不了要走些红毯，戴这袖扣就很合适。 他越发觉得，他这个妹妹在一点点地成长起来。 最早让她当自己助理，是想自己看着，让她一点点学会跟人相处，但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成长了。 花以轩化好妆，换好衣服，领着助理来到酬神祭天的地方，很多大小演员都到了，今天有戏份的，基本都画好了妆，等着酬神结束。 除了演员，场务等工作人员，正副导演还有编剧外，还有纸片人也到场了。 让花以沫惊讶的是，她看到了郭浩明，问了阿文才知道，郭浩明居然也是制片人之一。 这可不巧了吗，这部剧里有她哥，有影帝沈珏，连郭浩明都在，这不仅仅是剧的档次了，还牵扯着不少跟花以沫有关的恩怨情仇。 她越发觉得，她在这个剧里当助理，有点……不对头了。 她是不是被谁坑了？她哥？司彦？ 还是两人都有份？不然……怎么突然就那么和谐了？ 但她这会什么都没说，和阿文站在一旁等着，严肃的酬神结束后，马上就要开始第一场拍摄，第一场场地都安排好了。 大家各自散开，花以沫自然是跟着阿文，阿文跟着她哥，可刚走出几步，发现她哥停了下来，正在和郭浩明说话。 花以沫可不觉得自己能躲开郭浩明的眼，所以迟疑了不到两秒，还是跟着阿文到花以轩身后。 然后郭浩明跟她哥说着话呢，目光就移到了她身上：“妹子，我们又见面了。” 花以沫怯怯地往阿文身后缩，很勉强地笑一下，就几乎看不到她的脸了。 花以轩替她说话：“她就是太胆小了，所以才想带在身边，看能不能练练她的胆子，让郭叔见笑了。” “呵呵，我倒觉得妹子这样挺好的，”郭浩明看起来很和气，“人嘛，活得自在快乐就好，不一定要出来适应别人，反正你家又不是养不起，何必出来折腾呢。” 他看花以沫的眼神，一片怜惜……和奇怪不明的情绪。 花以轩不喜郭浩明用这种眼神看他妹妹：“就当带着她在这玩了。郭叔，我第一场有戏，先过去了，改天再聊。” 240 他不是好人 花以轩要去拍戏，郭浩明自然不能拦着不让他们走，但走前，他还要笑眯眯的，像拿着棒棒糖拐骗小孩的猥琐叔叔，对花以沫说：“等哪天有空，郭叔也带你去玩玩。” 这话实在是，让人从头到脚都不舒服，可要说哪里不对吧，人家用长辈的口吻说的，好像也没不对。 这就跟吞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又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只能恶心自己一样。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花以轩对花以沫说：“你离那个人远点，最好不要跟他单独相处。” 花以沫状似天真地问：“他是坏人吗？” 花以轩：“起码不是好人。” 花以沫说了之前晚宴的事：“……我在那后花园被那保安纠缠的时候，他还送我回去呢。” 花以轩没好气地说：“他跟唐家关系不浅，你要是在那里出什么事，司彦能直接把那里炸了，别说他自己，他也不敢让那什么保安对你怎么样。可在外面不一样，剧组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你有个什么事也找不到他头上去。” 花以沫眉头微皱，她仍觉得，当时的情况，不仅仅是如此…… 那个后花园，她总觉得有哪不对，也不知道那个小卷，后来怎么样了，回去了吗？ 她后来有去查过，但两个小妹妹跟路人没啥区别，网络上都找不出多少她俩的信息来，跟查无此人差不多了。 她之前也跟阿文打听过，可花以沫并不知道两人的真名是什么，二来也不知道两人率属于哪家经纪公司，阿文之前没有听过什么小卷小里的组合，没办法查。 思绪回收，花以沫问她哥：“那他会不会告诉大家，我是你妹妹？” 其实都不怕身份被知道，有很多艺人的亲人就是自己的经纪人或助理，只是花以轩名气高流量大，花家也比较敏感的时期，被知道会比较麻烦而已。 “他巴不得大家都不知道，不会去说的。”花以轩眸子里闪过厌恶。 花以沫歪了歪头，最后并没有问什么。 转到第一场的拍摄场地，一切准备就绪，花以沫和阿文待在镜头外，属于花以轩休息的地方，看花以轩拍戏。 这部剧整体的布置是很好的，不过是资金、服装还是别的都是上乘，导演是知名的拿过奖的导演，拍出来的片是有质量保证的，花以轩之前大部分混在乐坛里，虽然客串过几个角色，但没有真正拍过戏。 所以花以沫一刷微博，就看到不少人对这部剧演员的讨论，虽然花以轩粉丝多，但质疑更多。 一个唱歌的能把戏演好？ 烂片或客串随便演演还行，但担任主角，还是这种正剧里，从导演到影帝都是高配，来了个不会演戏的，不是拖垮一整部剧吗？ 不管粉丝怎么说，这种质疑声挺高的。 但花以沫现在看花以轩演戏，觉得哥哥还是挺不错的。 显然，花以轩是仔细研究过剧本的，肯定也找专业的老师教过自己，加上天赋和人设跟自己比较搭吧，起码这第一场，那高冷法医演得很有质感。 几乎是一遍就过了。 导演都很意外，随之满意地点点头。 241 找事的 花以沫并没有真的闲着。 虽然她这个助理不算真的助理，很多事都是阿文在忙活，甚至阿文照顾完花以轩后还得顾着她，可以说是一个人照顾两个人。 不过花以轩没那么娇气，自己能做的事用不上阿文，且给阿文开的工资也是其他助理的两倍，人阿文乐意得很。 花以沫自然不会矫情地硬要去做助理的活，她除了做做样子给别人看外，大半时间并没有闲着，她在学习。 她也想自己拍剧，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做导演，是真整个包括导演在内的班底，也不一定是拍她自己写的，好的剧本也行，想从头到尾到最后剪辑出成品这样弄一套下来。 不过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但她也不着急，先多看看别人的操作，观摩观摩，有个大体的印象。 而且，别人不知道她是谁，偶尔也会喊她帮个忙，花以沫很好说话，只要不是故意为难她、耍她，在她能做的事情下，她都会帮忙，所以在一众工作人员这里，人缘还算可以，平时没事碰到一块也能聊聊天。 所以一开始，花以沫工作得还挺开心。 但时间长点，还是有点麻烦，可能是看出花以轩对她有些不一样，还是别的什么，有人开始看她不顺眼了。 齐莹莹算是当红小花，演技不算多么好，但也还过得去，起码在这剧组里肯放下身段接受导演和前辈的雕琢，没有因为有点什么事就摆脸色不拍，不会随意迟到，所以跟剧组里很多前辈一比，演技落了下乘，可前辈看她态度好，愿意搭戏，愿意指导，多来几遍，那镜头看着也像模像样。 她对其他工作人员乃至自己的助手虽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但捧高踩低也算常见现象，不太过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影响剧的拍摄就行。 可也不知道，她的手怎么就伸到花以沫这边来。 今天拍的是外景，在某个公园里发现了死者，j队和法医到达现场。 花以沫好好地跟阿文待在小棚子里，外头太阳大得很，小棚子里吹着风扇都觉得热，在外头暴晒的演员也不容易。 花以沫坐在折叠凳子上，腿上放着一盒切好的水果，旁边的保温瓶里装着糖水，一边心疼giegie一边吃着水果，旁边小风扇吹得头发飘飘，算不上多舒服，但在一众助理里也算惬意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吃的水果盒子看着和大家差不多，但里头的水果却不是和大家一块批发买的，是司彦给她带的，吃起来不知有多甜呢。 就像苹果，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吃，但现在一块一块的，都被她吃光了。 外头导演喊咔，好像是哪里拍得不对，让大家停下来再好好说说，阿文见状，拿着水、伞和小风扇过去。 花以沫也想去帮忙的，但外头太阳太烈了，阿文没同意，让她坐着别动，然后自己过去了。 几乎阿文刚走，那齐莹莹的助理过来了。 242 她是不是傻 齐莹莹的助理小筱，一来就对花以沫颐指气使：“我们莹莹姐给大家准备了礼物，花老师那份，你跟我过去拿吧。” 按照辈分和人气程度，齐莹莹只是一个刚升起来的小花，在一线二线徘徊，且有点虚，随时可能被后来者挤下去，所以需要这么一部有质量的剧来镀镀金，稳固圈里的地位。 但齐莹莹的助理小筱，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坑，有一套神奇的逻辑，她在花以沫的问题上，比的居然不是各自的“老板”地位，而是她和花以沫“入职”时间。 也就是说，小筱觉得花以沫是助理界的新人，理应比花以沫高人一等，且同为助理，小筱比阿文还苦命，伺候一个人的比伺候两个人的还要劳碌奔波，一个不好被骂都是小事，跟花以沫受花以轩照顾哪能比的，两厢一对比难免心生嫉妒。 不过也可能是受了齐莹莹的私下教唆，故意摆出这个样子的。 现在说什么给花以轩准备了礼物，让花以沫跟过去拿？ 花以沫坐着都没起身，朝小筱笑笑：“既然是送礼物，不是应该你们送过来吗，还得我过去拿，是不是不好呀？”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哪那么多废话，这些是你能管的吗？助理就做好助理的事，让你走动走动，帮老板拿个东西都不肯，这么懒是怎么在这的？” 如果此时有旁人看过来，那花以沫就像个乖巧羞怯的小孩坐在椅子上，有些无措和害怕地看着小筱。 而小筱则凶巴巴地站在她跟前训斥人。 但地方却是人家花以轩休息的小棚子……跑人家地盘斥责人家的助理？ 花以沫委委屈屈地说：“可是，阿文和花老师都让我在这里不能乱跑，要我看着这里的。” 小筱看花以沫跟看个白痴智障似的：“这么一小会能有什么事？不然你过去，我在这帮你看着，这总行了吧？” 花以沫也配合得表现出不聪明又胆小的样子：“可是阿文说，谁的话都不能信，谁让我走都不能走的。” “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好说歹说你都不听是吗？我要你走了吗，我就是让你去给花老师拿个东西，来回能有多长时间？”小筱凶巴巴地喝她，“你去不去？” 小筱根本没发现，她的脾气和丑陋的模样，被花以沫一点点地激发出来。 花以沫瑟缩着肩膀，彷徨害怕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小筱欺负了人家。 比如赶回来的阿文。 “小筱，你干什么呢？” 小筱打了个激灵，立马收了盛气凌人的架势，反而有几分谄媚：“阿文，我们莹莹姐给大家带了礼物，我就是想让她去帮忙拿一下，但她连动一动都不肯的，我就有几分气不过，这花老师请了谁啊，不能给你帮忙就算了，还得你一个人照顾两个人，这凭什么呀！” 这话里挑唆的成分太明显了。 阿文无动于衷，反而反问她：“礼物什么的就不用了，花老师不愿意收礼的。不过，说真的啊，你人都过来了，礼物不顺手拿过来，还得我们小沫再跟你过去拿？这……这是新的运动方式？” 243 待遇好 小筱尴尴尬尬地跑走了，阿文在花以沫身旁坐下：“她再来别理会她。” 花以沫点点头，顺便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算花以轩对她这个助理有所照顾吧，那又怎么了？总不能是齐莹莹看上她哥，把她视为情敌吧？ 但她哥虽然比较照顾她，可没有过多的亲密行为啊。 阿文也摇摇头，然后小声地对花以沫说：“这个圈子里的人若是想害你，理由奇奇怪怪的，甚至不一定是她们本身要害你。” 花以沫歪歪头：“那是……” 阿文：“这个圈子能混上来的，都不会是简单的，除非实力特别强横真碰到伯乐愿意去捧，否则谁背后没点复杂交错的‘人际关系’的？” 花以沫有点明白，可能是齐莹莹背后有人想搞自己，通过齐莹莹的手。 但她也没得罪谁啊，她都没认识多少人，谁那么有本事去通过齐莹莹的手对付她？还不如说齐莹莹真看上她哥了，所以看她不顺眼？ 不过现在不好下结论。 花以轩那一场终于过了，回到小棚子里来暂且休息，阿文递水递风扇，花以沫也起身，让花以轩坐在他的宝座上，然后给他捏肩膀：“累不累，吃点水果啊？” 花以轩喝了大半瓶的水，好笑地看着殷勤给他按摩的妹妹：“你少折腾了，坐好。” “我站一站，活动活动挺好的，医生说了，也要适当活动的。”花以沫摁得可起劲了，还顺便叉了块水果喂进他嘴里。 花以轩看她精神好，脸色红润，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也就随她去了。 被自己妹妹这么贴心的照顾，花以轩心里也是巴适得很，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休息的时间不长，要接着刚刚那场戏往下拍，花以沫在化妆师给他补妆时，紧着时间给他喷上防晒喷雾，脸啊脖子手的，任何露的地方都没放过。 “好了。”花以沫笑嘻嘻的，“可不能晒黑了，我哥哥必须保持帅气。” 花以轩再次没忍住地掐她脸颊：“好好待着，别乱跑，外面热得很。” “好哦。” 因为有晚戏，所以晚饭还是在这吃，吃的自然是剧组的盒饭。 花以轩并没有搞特殊，跟所有主创吃的一样，但花以沫吃的就不同了，她有专门的人偷偷送“盒饭”过来，打开后，荤素搭配，一看菜色就不是那种大锅一块煮的，绝对是精心做的。 就比如说都是红烧肉，花以轩盒子的肉看着就比较老，色泽也没那么好。 花以沫的红烧肉那是黑红晶莹，一看就很有食欲，入口的感觉更是不同，放在一块对比更能显出差别。 花以沫看了看，将自己饭盒里的肉夹到花以轩饭盒里：“这块太肥了，我有点恶心。” 兄妹俩以前从没这么亲密过，花以轩愣了愣，就笑着夹起那块并不肥的肉进嘴里，然后小声嘀咕一句：“这司彦家的厨师，手艺确实不错。” 花以沫朝他甜甜地笑了下。 却见沈珏端着他的饭盒过来了，一眼就看到了花以沫饭盒里的丰富，很是不爽：“我哥是不是太小气了？既然送都送了，多送一份是怎样？” 244 唔唔 沈珏非常不客气地夹走花以沫饭盒里的鱼排。 这鱼排是把鱼肉弄成泥在重新烙出来的，也可以说是鱼饼，不用怕卡刺，香香软软的很好吃，花以沫刚吃了一口就很喜欢，也没有之前吃鱼想吐的感觉了。 谁知道沈珏一来就夹走了一块。 她立马将两只手挡在自己的饭盒上面，拒绝沈珏再偷她的菜。 “至于嘛，你那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吗？”沈珏直接抢过一把椅子，一块挨在这小桌子上。 花以沫饭盒里的菜确实不少，估计也是怕她在片场里被沈珏这样的人抢菜，但花以沫就是不高兴给沈珏吃，特别是她的鱼饼饼！ 所以她夹了一筷白菜给他：“这个也很好吃的。” 这是实话，哪怕是白菜，她的菜也比沈珏的菜好吃。 “你这是跟我哥学的什么？他的本事你没半分，这小气的样倒是十成十！”说是这么说，陈珏也不客气地把菜吃了，然后再趁机去偷花以沫的其他荤菜。 花以沫总有护不住的时候。 花以轩帮忙说他：“你也好意思，抢孕妈的食物？” “我侄子跟我关系好，他不介意的。”不过说是这么说，沈珏倒没太过分。 三人一块吃饭，看起来倒是和乐得很，虽然花以沫满脸的不高兴。 但真正不高兴的，正在不远处看着。 齐莹莹要控制饮食，她的餐也是另外弄的，但跟花以沫的也不同，她的是全素沙拉，顶多配两块没啥味道的鸡胸肉。 本来拍一天，已经很累了，还不得吃好，心里就已经憋着气了，再看那个小棚子里，“其乐融融”的样子，齐莹莹更加不舒坦了。 如果只有沈珏和花以轩，那倒没什么，两人在大家看来就是好友，比跟别人要熟悉，且两人在圈里的地位又差不多，坐一块吃饭很正常，大家还觉得赏心悦目呢。 可那个小助理凭什么融入其中？ 虽然阿文也在那吃饭，但都没有同一桌。 就连齐莹莹，这些天各种迎合讨好，也只换来客气但疏离的互相问好，除了剧本的交流，私底下基本不会跟她闲聊！ 原本她倒没注意到一个小助理，也是被人提醒的，这一提醒，她自然多关注几分，然后越关注心里就越不平衡。 “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就是不跟我过来。”助理小筱还在说下午的事。 “管她傻不傻，”齐莹莹叉起一块黄瓜，恨恨地咬进嘴里，“没人撑腰，就她那种的，还不是想怎么捏圆搓扁都随意？呵~” —— 花以沫没有陪着熬太晚的夜戏，八点多钟就必须回家了。 她回去的路上刷微博，发现有个娱乐圈中的大佬，被爆出出轨，出轨也就算了，还疑是经常进行多人运动。 之后就有各种所谓的“爆料”说，圈里就有一群“黑恶组织”，仗着地位，一起搞单纯的想要进圈的女人，很多看似洁身自好，或者家庭美满的明星艺人都参与其中。 花以沫吃了会瓜，到家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不知道后面的发展…… 245 三人行 回到家，看到司彦，花以沫也说不出是发自内心还是例行公事地，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到他跟前，先亲一亲，抱一抱，再说一声：“我回来了！” 司彦很满意，仿佛要把她离开一天的量抱回来似的，她好久都没能跟他分开，被他抱着上下楼，还被他抱着洗了澡。 差点就控制不住。 但可能没能彻底占有，让司彦心里头总是不舒服，他后面办公的时候，花以沫依旧坐在他的腿上。 于是他忙他的，侧坐的花以沫靠在司彦的胸口，也用手机码了会字，除了抱在一块，都各自忙活着，对这样的姿势都非常的熟稔。 “我渴了。” 花以沫砸吧下嘴，司彦就将水杯端过来，喂她喝了口，然后放下杯子，继续在电脑上打字，花以沫的眼睛也在手机上。 两人的气氛，异常和谐。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来。 竟然是阿文打过来的。 花以沫直接就在司彦怀里接起了电话：“喂，阿文？” 阿文的声音紧绷，语速很快：“小沫，你看微博了吗，出事了。” “你等等。”花以沫切出通话，打开微博。 而司彦听到了阿文的话，也暂停了工作，低下头看花以沫的手机。 微博的热搜上出现了一条带“爆”的消息，且带上了花以轩跟沈珏的名字。 她忙点进去看。 早前回家路上她看到热搜还有后续。 就是某个圈中大咖被爆出多人运动后，就有人说圈里不少大咖也是参与其中的，然后就有人先是隐晦地点名了花以轩跟沈珏。 但这两人可不是寻常艺人，在圈中是既有声望、有实力、有背景还有流量的。 所以都不用他俩出手，粉丝就能先把人撕了。 很快，这类言论就消失了。 但不过一两小时，突然又以狂风暴雨之势席卷而来，附赠了小视频跟几组照片。 视频就是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和花以轩、沈珏坐在一块吃的互动，视频不长，也就十几秒吧，但这十几秒都是精华，看起来就是一个搂抱她，一个在前面摸她。 但那都是角度问题，实际上是沈珏再跟她闹，花以轩安抚她而已，什么暧昧都没有。 再说，花以轩是她亲哥啊，沈珏是老跟她作对的小叔子！ 照片内容就更丰富了，花以沫在这剧组里也待了几天了，又待在自己哥哥身边，偶尔两人说话离得近些，或行为举止亲近些，比如偶尔，花以轩会摸摸她的头，她会挨着哥哥站，还有她因为片场吵闹，所以挨着花以轩的耳朵小声说话，可’以拍摄角度，看着像她亲他。 沈珏也会过来找花以轩，两人自然也就碰上了，沈珏会嘲讽她，她现在也会开始对沈珏进行言语反击，甚至严重了会发展成肢体反击。 但心里都有数，都是小打小闹，可就是小打小闹，在别人的镜头捕捉下，就都变成了暧昧的行为举止。 如果只是单独个人的还好，虽然粉丝可能不乐意，但还可以说是大明星跟小助理的不顾世俗的美好爱情。 可一个场合三个人……就很突破人们的想象了！ 246 狗屁言论 可想而知，在营销号和水军的引导下，微博现在对三人的看法有多奇葩。 有前面那个大咖作为引头，现在都说他们三人私生活乱呢。 言辞难听，糟心得花以沫都看不下去。 “这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还有这照片，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我根本就没有贴到我哥的脸，起码还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好吗，这拍得跟我亲上他似的！” 司彦看到这些照片和视频，还有乱七八糟的言论还没生气了，花以沫就先气炸了。 因为花以沫跟别人的男人（虽然这别的男人是她哥和他弟）而不爽的司彦，反过来安抚她：“这事可以处理，别气。” “怎么处理？”花以沫仍然很生气，“真是太过分了，怎么什么都能乱说呢，我是有老公的人，那还是我哥哥呢，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太过分太过分了！” 她都要气哭了，被司彦搂在怀里哄，同时也被她那句“我是有老公的人”给哄到。 而趴在他怀里气趴趴的花以沫，不动声色地吁口气。 不过气是真气，什么人啊，是想害死她吗，这刚要是任由司彦发作，不是她被捆绑在床上，就是她哥还有沈珏先被司彦干掉！ 真不是开玩笑的！ 话说回来，她也确实不明白，她跟花以轩和沈珏的相处，绝对没有照片和视频里那么“暧昧”，一般人绝不会想那么多，这摆明了专门要搞他们的。 谁那么无聊？ 花以沫矫情地让司彦哄了许久才慢慢不气的，之后司彦去打了通电话，回来时将她重新抱到自己腿上：“这事解决起来并不难，只要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就行。” 花以轩的妹妹体验生活给自己哥哥当小助理，那哥哥肯定对自己妹妹格外照顾，至于沈珏，就看要不要把跟司彦结婚的事，和司彦沈珏的关系一块公布了。 这点不公布要好一点，主要倒不是花以沫跟司彦结婚，而是司彦跟沈珏的关系说出去可能会有麻烦。 不公布的话，就说沈珏是对朋友的妹妹关照一下，此外，照片和视频是截取的角度问题，就能解释了。 嗯，听起来很容易就能解决了。 但是…… “什么人要这么做？看起来...没必要啊？”花以沫没有被忽略过去，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能那么快上热搜，那背后主使的人背景应该不错，因为花以轩和沈珏的身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营销号敢去整他们的，而花以沫跟花以轩的关系其实并不算秘密，起码郭浩明就知道了。 “是吗，”司彦微笑地摸摸她的头，“为什么呢？” 花以沫疑惑地看着他，他刚刚打的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怎么感觉他有些不对？ “怎、怎么了？” 司彦倒没把火气发在她身上，只是问：“要澄清吗？” 花以沫狐疑地看看他，试着说：“我跟我哥他们商量下？” 司彦竟然真的同意了：“是该好好商量商量。” 花以沫便越加疑惑不解。 247 为什么不解释 花以沫过了会才跟花以轩联系上。 事情是阿文通知花以沫的，所以花以轩肯定是比她早知道，估计在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事，便没那么快接花以沫的电话。 等两人通上话时，已经是花以轩那边有了打算。 “先不澄清。” 花以沫从司彦那古怪的神情上已经猜到了，但还是问：“为什么？” 花以轩：“现在这问题太简单了，就像是一个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 花以沫：“也就是说，对方手里可能有更大的料，就等着我们公布身份后再爆？” 花以轩：“嗯，先不管。” 说是不管，但也只是让花以沫不管而已，花以轩他们定然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 花以沫第二天照常去片场。 花以轩和沈珏也在，他俩是主角，戏份很重，一天都不能耽搁。 不管是导演还是工作人员，对他们也没有说什么，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网络微博上，两人的工作室也发了律师函。 暂时的解释是，照片和视频是截取的角度，并不是真的，他们跟助理都是正常相处，没有逾越，再者说，稍微关系好点，可以打闹就是有苟且暧昧吗？助理是聘请的员工，难道老板跟员工就不能关系吗？ 沈珏甚至发了条微博，让广大女生注意些，不要同时跟两个男的吃饭，不要跟两个以上的男人讲话或单独相处，否则就是有不当关系。 他在圈中本来就是不羁的，地位又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高兴就直接怼了。 他的粉丝肯定是挺他的，加上花以轩的粉丝，两个庞大群体加起来就很可观了，而且，那些视频照片看起来确实很有暧昧的成分，可一来没有实打实亲嘴，二来更不是什么床照，那些角度确实无法分辨到底是不是真有亲上，虽然这样的解释也不算真正的澄清，但也确实没有更铁的锤了。 再有粉丝压阵，这事就算是勉强压了下去，看热闹的多，但信的并不多，也就那些酸的人还在叽叽歪歪。 但是，花以沫就没那么好的命。 她有些被这些粉丝迁怒，觉得她助理没好好当，就知道跟老板和老板的朋友闹，看吧，闹出事了吧？（免不了有些毒唯还嫉妒她能跟两个哥哥那么好） 她免不了被指责被骂，在片场里，工作人员看她的目光，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些人还好，只是跟她碰到时，总有几分尴尬，还有些人嘴坏，非得指桑骂槐地嘲讽她几句，反正氛围很不好。 她去帮忙拿东西，回来时刚好听到阿文问花以轩：“……现在这样对小沫很不好，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她是您妹妹，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是不能说，”花以轩声音沉沉，“是说了对她更不好。” 阿文问出了花以沫的心声：“为什么？” 里头没有声音传出，花以沫知道花以轩是不会说的，就直接进去了。 花以轩看到她，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外面热，就不要到处跑了，我下午的戏简单，要不你就待在这等着？” 248 你找到你朋友了吗 花以沫觉得好笑：“那我还不如请假回家算了。” 哪有做助理来上班，结果老板出去忙活，她待在休息室的？ “请假就算了。”花以轩不愿花以沫请假，“我宁愿你每天过来这里待着玩手机，好过你成天不出门地在司彦家里。” 他似乎对司彦曾经关着她的事很敏感，时刻提防着这种事发生。 “你放心，也就这几天，等后面大家看我们就是正常相处，那些谣言被淡忘，就好了。” 花以沫乖乖点头：“好。” 花以轩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他伸出手摁摁她的胳膊：“……辛苦了。” 花以沫笑了：“我这有什么辛苦的，被她们说两句又不会怎么样。” 一点没有昨晚气愤填膺的样子。 花以轩：“要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花以沫：“嗯嗯。” —— 花以沫坦然在继续待在片场做花以轩的助理，并没有因为谣言而跟花以轩疏离，或者多做事来证明，原本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不然倒显得她心虚似的。 不过倒有个事，让她挺意外的。 她居然看到了小里。 就是唐家晚宴上，那个波浪卷的姐妹小里。 这姐妹俩是个组合，还是个十八线都够不上的小艺人，现在居然进了这个高质量的剧组里，担任着此单元的某个受害者，这个受害者后面会死，但死前有几场戏，来加深死后剧情情感的推动的。 说是小角色，但也有些些推动的重要性。 难道那天晚上小卷成功了，把握到了所谓的机会，因为小里得以进这个剧组？ 花以沫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想着人家都到这剧组来了，也没有要再管闲事的意思，且看对方一直在齐莹莹跟前凑，像是齐莹莹阵营的，就更没有要打交道的想法。 倒是小里有次看见她了，大概是认出了她，但小里那会什么都没说，也没喊她，却在一次别人没注意的时候，私下跑来找她。 她当时上厕所里，一出来看到杵在外头的小里，差点吓一跳。 “你这是……找我？” 小里神色有点呆呆的，并没有因为得到了大机会而精神起来，反而有些萎靡，但她对着花以沫时，还是打起了些精神：“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什么？哦，你说那天晚上？那也没什么，倒是你后来找到你朋友了吗？” 花以沫随口一问的，却见小里整个脸色都青白起来，人好像也晃了一下，可她随后却又点了头，声音虚虚地说：“找到了。” 花以沫深深地看她一眼，并没有深究：“找到就好。那...”她看看四周，没有旁人，“你特意来找我，就只是跟我说一声谢谢？” 那有必要避开所有人吗？ 还有挺奇怪的一点，晚宴那天，虽然她并没有表明自己是谁，可能唐家人也没人告诉小里，但从高贵的晚宴客人变成了个小小助理，小里就没觉得不对？看样子，小里也没有把她的事告诉剧组里的人，不然工作人员的态度该变一变的。 249 晚上要加班 “你来找我，就只是说声谢谢？” 花以沫是很认真地问的，她想着可能这小里专门私底下来找她，会有别的想要她帮忙的事？ 但这小里突然上前两步，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就跑了。 花以沫有点懵，然后看向手里的纸条，上面只写了时间跟地点，花以沫完全不明白是几个意思？ 约她那个时间在那个地点见面？ 可时间有点晚，在明天晚上九点五十分，地点就在剧组用来拍戏的某个场地，不知道司彦会不会让她那么晚才回去。 她暂且将纸条收起来，只觉得满满的违和感。 因为她虽然没有召开天下，说自己是花以轩的妹妹，也是比较低调地来做花以轩的助理，可其实早前并没有特意去隐瞒。 算一算，很多人知道她是花以轩的妹妹，那个小里就算不知道这点，也该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她却被爆出跟花以轩和沈珏那种神奇的绯闻不说，他们竟然还选择不解释，嘴神奇的是，他们不解释，就好像一夕之间，真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她和他们的关系一样，还真没人出来说。 她从厕所出去时，正好看到一个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提着一个鸟笼走过去，鸟笼里关着一只小鸟。 这只鸟算是剧里的一个道具，它失去自由，只能被摆弄，被安排。 —— 第二天晚上的夜戏，拍摄的场地就是小里纸条上写的，是一栋高楼。 小里扮演的角色会被凶手从楼上扔下来。 花以沫一知道要拍的是这个，心里就揣着不安，不知从何而起的慌意，让她决定留下来，看完那场戏。 她给司彦打去电话，说晚上要加会班，晚点才会回去。 司彦那语气听起来就不高兴：“你当初可是答应我，每天按时下班。” 当然，按时上班是没有的。 “就今天啦，我有个事想要证实一下啦！” 司彦还是道：“我现在去接你。” “诶，你……”花以沫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跟他“谈”，“好啊，你来接我，十点再来接我。” 她马上又接一句：“你要是肯的话，晚上回去，随便你想怎么样，我、我都配合你，行吗？” 她自己说得脸都红了。 特别是听筒里传来司彦愉悦的低沉笑声，她就更羞窘地用脚尖戳着地面。 好在他最后松口了：“十点，我亲自去接你。” 花以沫不忘交代一声：“那你可别让别人看到了，不然我又要上头条了！” 司彦：“……” 和司彦说好后，花以沫心情就跟着好多了，那种一直萦绕着她的不安感都消散些许。 就好像终于取得家长同意，可以在外面玩得晚一些再回家一般。 啊呸，什么家长，司彦才不是家长！ 九点多的时候，花以轩等演员早就在拍摄场地聚集，正围绕着导演听导演讲戏，还有一会的站位，时间搭配等等。 花以沫站在外边，抬起头来看向高楼的天台，那里也站了几个人，还有威亚等设备也已经安装好，正在最后调试，好确认安全，底下以防万一也安着安全气垫。 花以沫努力看着，勉强在天台边几个露出上半身的身影里，找到了小里。 250 小里si了 高楼说高也不是特别高，大概六七层，各种安全措施也都安排好了，一确保万无一失。 可花以沫说不来为什么，她看着天台上的小里，心跳突然加快，她甚至有个冲动想要阻止这一切，想要喊停！ “好，那我们准备开始。” 花以沫听到这声音，打了个激灵。 她不知道自己这不安慌乱地感觉和想法从何而来，偌大的个剧组，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就算她冲出去喊一声“停”，她这跟抽风似的行为，只会让大家以为她不正常，然后把她拉走。 花以沫转身想要上楼看看，她觉得她得上去看看，可刚动，就被阿文拉住了。 “要开拍了，你要往哪去？那边在镜头范围内，你要看到那边看。”阿文可能觉得她嫌现在这个角度不好，还给她指了个地方，但不让她往楼房那走。 “我……”花以沫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种很玄的感觉也说不好。 而这时候，开始拍了，她哥跟沈珏朝楼房外头说事，然后小里就会这个时候被从楼上扔下去。 花以沫抬头盯着，果真见小里非常勇敢地被凶手“扔”下来，她身上挂着威亚等安全措施，摄像头跟着她往下掉，最后落在安全气垫上。 尖叫就在花以沫喉咙里，但无事发生，这一幕还很顺利地过了。 花以沫：“……” 她伴随着不安所想象的各种突发情况并没有发生。 她揉了揉额角，想着是不是这类跳楼就出事的恐怖故事看多了？ 结果一抬头，她居然看到了郭浩明，就站在角落处，不怎么被人注意，可花以沫看见他时，他正看着花以沫，两人的目光自然对上。 郭浩明还朝她笑了笑。 花以沫的心跳越来越快……刚刚好一点的不安再次卷土重来。 工作人员要把安全气垫撤了，拍小里倒在血泊里的镜头，到时候还会打一些马赛克。 却发现小里躺在上头不动，大家一开始以为她是吓着了，得缓缓，倒没怎么催，还等了几秒。 可再喊她还是不动，工作人员去查看，结果大声尖叫着摔到气垫外头…… 其他人上去查看，发现小里死了，眼睛突突的，像怨念着这个世界，看起来颇为吓人。 拍戏现场突然就死了人，可不得引起骚动，花以沫刚趁着骚乱时跑到近前去看，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巧和小里的眼睛对上，她惊立在原地，久久没动。 是阿文带着她离开了那里。 “沫沫。”花以轩脸色也很难看，但还是按捺着情绪，碰碰妹妹的头，“你先回去，明天等通知，剧组不一定会继续拍。什么都别想，这些事跟咱们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嗯？” 花以沫静静地看着她哥的脸，不知是想看出什么，还是没从惊吓里回过神。 花以轩忧心地轻轻推她一下：“沫沫？” 花以沫这才回过神，然后就被阿文带着往外走。 这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片场，拍悬疑刑侦剧真的拍出了命案，这可是大新闻，花以沫被带出去，一路上都没人注意。 花以沫走了一段，阿文突然停了下来，她才慢慢抬起头，看到司彦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251 被人举报了 “司彦？” 花以沫被阿文带着离开的这条路比较暗，同时也没什么人往这边走，突然出现在她前面的司彦，大半个人都隐在阴影中，可花以沫很轻易地就认出他。 但她只是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并没有多的动作，人还恍惚般站着没动，一双眼睛却透着些可怜地看着司彦。 司彦能怎么办？只能自己上前走到花以沫跟前。 他看了阿文一眼，阿文立马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文几乎说完就走了，毕竟还要担心仍在片场的花以轩的情况。 没有了电灯泡，司彦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吓到了？” 每次花以沫受到惊吓，反应都有些迟钝，她脸上是面无表情、有点呆呆的，看着很镇定的样子，内心不知道怎么茫然哭泣呢。 她果然缓了两三秒才点头，然后将自己整个缩在司彦怀里，像是觉得冷，需要他的体温来取暖。 “回家？”司彦轻声问道。 花以沫没有说话，随意地点了下头，然后自己就不管了，放任自己被司彦抱着进了一辆车，带回家去了。 一到家，发现王阿姨给她准备了蛋糕做宵夜。 正是精神麻乱，嘴巴苦涩的时候，看到蛋糕的时候，花以沫确实来了点食欲。 等把蛋糕吃完，再喝一杯新鲜的果汁，然后往后一瘫，精神确实放松了一些。 司彦坐在她旁边陪了一会，正要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就听她悠悠地自言自语地说着：“她是怎么死的？” 司彦没有回答，花以沫似乎也不等他的回答，自说自话：“她为什么会死...” 司彦侧着身对着她，一只手还把玩着她的头发，一直等到晃神的花以沫自己回神，自己往他怀里钻，他才若无其事地问：“洗澡？” 待她同意后，就抱着她上楼去。 因为今天挺晚了，洗完后，两人都没再忙活，司彦照理跟她的肚皮亲亲，然后拥着她睡觉。 对司彦来说，今天除了花以沫“加班”晚了些，且心情不太好以外，没有什么不同。 但花以沫却一直没有睡着，她在司彦应该睡着后睁开了眼睛，不过她也没有动，静静地躺在司彦的臂弯里，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这么睁着眼睛多久，好似睡着的司彦突然收拢了的手臂，本来平躺着的花以沫被迫翻了个身，面朝司彦胸口，被司彦搂紧。 这样睡其实挺不舒服的，时间久了会有些窒息感。 但花以沫却仿佛突然落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果然通知，剧组暂停拍摄，接受调查。 估计怎么也得停个两三天，且再开始拍，还得先拍别的，小里被凶手扔下楼那段，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 花以沫就哪也不去地待在家里，司彦也待在家里陪她，也就下午她睡午觉那会出门处理些公事。 但没想到，居然有jc找她调查录口供。 据说，昨晚开始，jc就控制了拍摄现场，并对在场的人逐一调查取证，花以沫可以说是“靠关系”先走的。 本来，她一个小助理也没人注意，她跟小里又不算认识，有花以轩跟司彦给她处理了，那些流程也就轮不上她。 可是……有人举报了她。 252 斗志 有人跟jc说，小里死前专门找过花以沫。 有这个关系在，花以沫就不再是个无足轻重的围观路人了。 司彦说可以帮她处理，但花以沫还是决定配合调查。 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花以沫刚午睡醒...昨晚睁眼到很久，今天一直没有精神，午睡的时候司彦不在，她睡得也不好，这会整个人都显得丧里丧气的。 但这通举报，却仿佛将她想不通的开关给打开了一样，伴随着的是任督二脉的开启，花以沫睁着眼睛，用突生的斗志对司彦说她要去。 哪来的碧池敢举报她？ 司彦盯着她看了会，笑了：“行，想做什么就做。” 他一副真有什么事他给兜着的霸道气息。 司彦送她到j局，然后才知道，举报她的人居然齐莹莹的助理小筱。 小筱说，小里死的前一天，不知为何脸色不太好，像是为了什么事担惊受怕，她家莹莹姐人美心善，对新人的态度一直很好，小里进组后，齐莹莹向来是照顾有加，发现小里不对劲，自然是让小筱多看着点。 然后小筱无意间看到小里偷偷地避开其他人，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她担心之下就跟了上去。 就看到在跟小里偷偷见面的人居然是花以轩的助理小沫。 小筱当时还偷拍了照片，照片里，小里脸色很不好，且小沫似乎正拉着她的手要给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说，起码证实花以沫跟小里是认识的，那怎么都该问一问。 花以沫现在接过照片看了看，觉得这种能把正的拍成反的奇特角度的拍照技术特别眼熟，当时明明是小里往她手里塞东西，倒被拍成她往小里手里递东西了。 不得不说，这技术还是挺厉害的。 “我不认识小里，我连她全名叫什么都不清楚。”花以沫并不怕，甚至不客气地将唐家晚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当时找我，跟我说谢谢，然后就给了我这个纸条。” 她将小里给她的，写着时间跟地点的纸条给jc。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这个，但我还是留下来看了。”花以沫垂着眼眸，语气沉沉，“我...我感觉她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特意给我的...死亡预告。” 花以沫还递交了录音。 她说作为助理，随时准备录音，以防有人针对自己照顾的艺人，自己却没法反击。 录音自然是她跟小里单独相处那短短时间里的对话，起码听起来，两人并不是很熟，且没有任何矛盾。 暂且来看，花以沫跟小里的牵扯并不大，老实把自己知道的交代后，很快就能走了。 “我能问个问题吗？”花以沫没有急着起身离开这间单独的审问室，她双手叠交搭在桌上，看起来又乖又无辜的，跟个还在上学的听话的学生。 jc姐姐对她也很有耐心：“你想问什么？” 花以沫：“我想知道那个小卷，现在怎么样了？小里说找到她了，她还好吗？” “这个，我们暂时没法回答你。” 253 不想你见任何人 jc姐姐说：“目前，并没有接到关于这个小卷的任何失踪报告，但死者出事后，我们也试图找到跟死者关系密切的人……” 既是关系密切的，那跟小里同个组合一起出道的小卷，自然是首个要查的。 从唐家晚宴之后，小里和小卷确实是有联系的，还是非常自然地聊天。 比如小卷说，今天有点累，想吃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小里就回复说好，然后各自发了晚餐美食图。 非常日常的，但聊天次数并不多，算起来唐家晚宴后两天比较多，后面联系就慢慢少了。 好像再一点一点地断开联系。 然而，看着小卷好像还在，可查起来却发现，好像……没人见到小卷？因为小卷没什么工作，也时常待在家里，或者自己出门到各个剧组找活干，行踪不定的，唯一跟她关系好的小里也走了。 虽然察觉不对，但时间短，重点调查对象也是在死者身上。 花以沫跟司彦离开j局后，花以沫就问司彦：“你能帮我找到那个小卷吗？” 司彦不紧不慢地打开保温瓶，喂她喝水：“她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就算人死了，也没有必要揽在自己身上。 花以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很勉强地朝司彦笑道：“我怕我什么都不管的话，你们反而要着急。” “你们安排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就是想...让我知道点什么？可能还有更深的目的？” 司彦先是盯着她看，然后慢慢地将保温瓶的盖子盖上，放到一旁。 下一刻，他突然就将花以沫整个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面对着他坐。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 花以沫跟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但仍盯着他的眼睛追问：“你要不要直接说，想要我做什么？我不想自己猜，我...猜得好辛苦...” 她朝他讨好的笑，但那笑确实有点难看，像累及的人还在勉力迎合。 司彦的手指从她的脸颊划下来，拇指按压在她嘴角的笑纹上。 这些天，她就好像突然“开悟”一样，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温柔开明”的配合，两人相处得很愉快。她虽然也总是在配合讨好他的样子，却也能感觉她心情还不错，笑容每每要灿烂得多，各种撒娇忽悠也是直戳他的软肋，让他甘愿沉溺在温柔乡里。 现在这笑容，像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他不太高兴了。 他不喜欢她这样笑。 以前觉得，把她霸占在身边就行了，现在忽然又觉得，只是这样是不够的，他根本不会满足只是这样。 他猛地往下压，但又克制着，只亲她的嘴角，压抑着说： “那你知道，我忍很久了吗？” “我把你放出去，看你接触一个个人，看你跟其他人亲近，看你的手碰过一个个人……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他仿佛咬着牙，发着狠，他亲到她耳朵时，都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咬掉她的耳朵。 “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放过你，你哥算什么，你姐算什么，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见任何人，不要想任何人，不好吗？” 254 我不会让你受伤 花以沫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她也是没想到，她就是心里难受，就把她早就揣测到的事说出来，居然就引得司彦“发作”。 她想着要不要赶紧把人哄回来，可脑子里这么想，身体却没有任何行动，被司彦“坦诚”的话吓到了。 “可我还是放了你，哪怕是现在，也给了你相对的自由，沫沫...”他叹息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也忍得很辛苦。” 花以沫张张嘴，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就猛烈地吻了下来。 他吻得激烈，恨不得真把她给吃了，她被动地迎合，不得不把自己的氧气都贡献出去，直到他收回些理智，松开她一些时，她头昏眼花地往他身上倒。 他让她侧着脸靠在他的肩上，他拿掉眼镜，继续贴过来：“我有好多事要做，沫沫，你可能觉得我在利用你做些什么事，但你该庆幸，因为这样，你才有现在的自由。” 他再次亲下去，而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亲到最后烦了，她干脆迸发出她不多的力气坐直了身子，反击回去。 谁还不会亲了是吧？ 司彦发出一声低笑，很高兴地让她也当了回主导，虽然这个主导很快就用光了她仅剩的力气，最后还是趴回了他怀里，还哼哼唧唧的。 他怜爱地在她发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这样看起来，比刚才的顺眼多了。 “别怕。”他到底不忍心，多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受伤。” 花以沫沉默了一瞬。 她想到欺负过她的人的下场，对此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她还是趁着他恢复了些许正常态的情况下，问他：“你是不是早知道，那个小里会死？你是不是也知道，那个小卷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眼睁睁地等着人死在她面前？ 司彦倒是说道：“我知道背后一些事，也确实想让你去推动一些事，但我又不是神，能天天注意那么多人是不是要死？” 他重新将眼镜戴上，要不是怀里搂着一个，看起来禁欲又高雅：“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谁规定，我得去救她们？” 他低下头睨她时，镜片闪着寒光：“你以为，我就乐意你关注她们？” “你昨晚睡觉都想着她们，我已经很不高兴了。” 花以沫选择闭嘴，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轻柔地捏一捏摸一摸，给他顺顺气，然后暗暗感受一番身材真好。 司彦姑且受用，两人的气氛恢复了表面的和谐，内里的“暗潮汹涌”，比如看着道貌岸然斯文俊逸，实则高举利器的男人，让花以沫非常的“坐立不安”。 不过，她还是从司彦刚刚那似是而非，看似不满的抱怨里，了解了一些事。 司彦可能真的不愿她去管别人的事，确实，以他偏执的占有欲，他可不愿她的目光投向谁，不愿她心里惦记着谁，哪怕是那种惦记。 他应该只是想她待在那个剧组就好，然后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 也有可能有其他的人，想让她做点别的事，司彦不愿意，但也没有阻止？ 哎，好烦。 255 她会自己找来的 花以沫托关系，知道了些小里死亡案件的调查线索。 起码知道了小里是怎么死的。 当时小里在“跳楼”前确实是活着的，当时天台上的工作人员都可以作证，中间安全措施也没有问题，所以当时大家能想的就是会不会是意外，因为掉落时的紧张刺激引起的猝死之类的。 但法医检查后，说是毒死的。 这就很有说法了，那毒发作时间很快，大概五到十分钟，还得刚刚好卡在她掉下楼的时候死。 推算一下，戏里的凶手托举死者做准备需要时间（肯定不是搬起来就扔，这是拍戏），摔下楼时因为是拍摄中，并不是一下子到底，需要时间，还有最后倒在安全气垫上后，工作人员见她没有马上起来也没有催她，所以整个时间大概也有五分钟。 戏外的凶手，要把时间掌控得非常好，且当时得在小里身边，但这么算来，最好掌控时间的，是小里自己！ 加上花以沫提供的，小里给她的字条，时间跟地点，就像她已经预告了自己的死亡，所以更倾向于，小里是自杀。 可她为什么要自杀，若是心里有问题，像抑郁症这些，一般都是情绪上来一个冲动就……没道理还要设计刚刚好的跳楼死亡？ “小卷呢？” 花以沫问的是一个律师，有办法能打听到这些消息，而这个律师是凌初的人。 花以沫将司彦“伺候”好了，再跟司彦寻求帮助，司彦就给她介绍了个人，就叫凌初，好像是个律师，司彦说在某些方面，有需要可以找这个凌初。 这个凌初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直接介绍了当前的这个律师给她，说是比较有接触案子的机会。 当时，凌初把人介绍给她后，还笑眯眯地问她，她跟孩子是否安康，下次可以一块吃个饭。 友善得不像是司彦的朋友……司彦的“朋友”不都很凶残的吗？ 言归正传。 这个严姓律师回答花以沫：“她不见了。按照您提供的线索来看，应该是唐家晚宴后就不见的，可那天之后，除死者以外还另有别的人跟这个小卷联系过，虽没见过面，但目前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有人顶替她在混肴视听。” 包括死者对外的说法是，那天回去有在宿舍见到小卷，第二天就各忙各的，可她是否真的在宿舍里见过小卷？ 可如果没有，又为什么要说谎？当时小卷去了后花园没有回来，她坚信小卷不可能背着她先走，宁愿得罪主人家也想去后花园找找看，可见对小卷的感情是有的。 总之哪哪都透着矛盾。 “能把小卷找出来吗？”花以沫问。 严律师有点为难：“不太好办，假设她真的在唐家晚宴上就已经不见了，那涉及的人就有点多了，并且恐怕不好立案。” 花以沫微微蹙眉，明白了严律师暗示的意思。 然后她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彦，可司彦这次不为所动，手里拿着杂志随便翻着，很敷衍地说：“不着急，说不定哪天她自己来找你了。” 256 顺毛 花以沫无语地瞥了司彦一眼，跟电话里的严律师说了两句后挂点电话。 手机一扔，她就趴到司彦身上去：“不是说好彼此的眼睛里只能看着彼此吗，你现在在看哪个可爱的小姐姐？” 她从司彦拿着杂志而举着的臂弯底下钻进去，后背贴着他的胸，抢着去看他手里的杂志。 然后发现，那好像不是杂志，是一个衣服首饰的册子。 “gd的新品，席助给我拿了份，说是给你看看。”司彦将册子展现在花以沫跟前，“你看看，喜欢就让他们送过来。” 花以沫看了两眼，册子里的每一分商品都拍得很漂亮，gd是高奢，实物应该不会比图画的差。 花以沫也会犯所有女人都会犯的病...她觉得都好看，都想要，选不出来。 “那就都送份过来。” “不要了，都要太浪费了。”花以沫点了两件紧身的衣裙，“我现在穿不了，肚子虽然还没大起来，但穿这么勒的不好，等以后我能穿了再买。”虽然她也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 “这件太老气了，我不喜欢。这个耳环戴着肯定重，我受不了……” 她挑了些出去，留了不少喜欢的：“就这样吧。” 她是真不客气，司彦的钱嘛，她不花谁花！ 倒是她的不客气，让司彦很受用，亲昵地揉着她：“好。” 两人这会正黏在一块，花以沫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但刚刚手机被花以沫丢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且她还自己钻进的司彦的怀里，现在司彦手臂缩紧，不让她出去了。 “我去接个电话。” 司彦很好说话：“嗯，你接。” 但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知道他又在闹“小脾气”了。 她看了还在响的手机，非常果断地把探出去的身子缩回来，重新窝在司彦怀里：“算了，不接了。” 然后真的无所谓电话是谁，找她有什么事般，只管捏着他的手指玩……她不玩他的手，他的手就会玩她，每次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捏一捏，慢慢地就会有些失控地加重力道蹂躏，她皮肤嫩，被他捏得青紫都是常有的事。 但这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她无声地叹气...除了让自己辛苦点，还能怎么办呢。 司彦得到她全心全意的注意，然后那手机又一直响，才探手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是阿文打来的，通知她明天可以去上班了。 花以沫应下，然后就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她忙回头，就见司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上班了？” 花以沫一手顺到他的肩膀上，一边给他捏捏，一边舍不得地靠过去，一副不太想上班的神态：“是啊，又要上班了呢。可有什么办法呢，我可是肩负着你的任务呢。” 她暗示他，他去上班也是他计划里的一环，这会跟她气什么气？ 但她没胆明着说，还得苦巴巴地哄着他，她的演技磨炼得都能当演员了。 司彦被她暗讽一通，并不恼怒，他轻笑一声，捏着她的后脑让她仰起头来：“一码事归一码事...” “你出门上班的缘由，跟你弥补你因上班而对我疏忽，不矛盾吧？” 257 我让你走了吗 花以沫如何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让司彦满意暂且不提，好歹最后成功出了门。 整个剧组还是受了不小的影响，哪怕明面上没有人提，可私底下多少还是会八卦，且整体气氛并不是很健康，比起之前要安静沉默许多。 网络上免不了也在讨论剧组死人的事，刚开始的时候，有对头引导的营销号在唱衰，先说出现了凶杀案，这个剧组里的演员会一个一个倒霉。 后面传出人应该是自杀的，又开始说剧组霸凌一个小演员，以至于对方走上这条绝路，不然为何要在那种情况下自杀？ 反正如今剧组的风评……不能说一面倒吧，但确实引起众多猜测，可同时也让很多人注意到了这部剧，很多人都关注着剧组，想知道会不会有下个死者。 网络上还有一种声音：你活着的时候谁都不认识你，你死了后大家都是你的朋友。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小里死后的价值，可总让人感觉挺悲哀的。 花以沫关掉了微博，越看越糟心。 旁边是一间法医解刨室，花以轩仍旧在认真的演绎着一名高冷的法医，他冷静睿智地判断着死者遭受过的一切和死亡原因，拍得很好，可总感觉那床上躺着的假人，跟小里有些重叠了。 花以沫佩服他们的大心脏，自己却觉得有点闷，当然，不一定是心理问题，室内拍的时候，演员加工作人员人数不少，怀孕的对气味也比较敏感，所以她就往外走了走。 正好有个急着往外走的工作人员看见她，就喊住了她，让她去把花老师落在休息室的某个道具带过来，之前落在休息室里，工作人员还有别的事，有点赶，反正“小沫”是花老师的助理，顺口就让小沫帮忙。 花以沫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花以轩的事阿文基本都大包大揽，她其实每天能做的事不多，现在跑个腿又没什么。 她顺利地拿到东西，离开休息室时，却倒霉地碰到齐莹莹。 齐莹莹这会没有戏，要等下午，她时不时地会在没有戏份的时候去片场看着，假装自己在认真学习，是不是真的在学习就不知道了。 花以沫低头喊了声“莹姐”，就想要绕开她，但齐莹莹和她的助理小筱却一左一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可真是有能耐啊，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齐莹莹双手环胸，给人一种趾高气昂之感。 花以沫瑟缩着，整一个小可怜样：“没、没有...” “没有？我让小筱找你几次？不是见不着人，就是喊不动你，不知道的，以为你比我都要大牌呢，怎么，花老师就舍得让你只当个助理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花以沫往后退了退，又急又说不出话，最后快哭了地说，“花老师等、等着我、我拿东西过去，我、我要先走了……” 然后她鼓足勇气想要从齐莹莹身边越过去。 齐莹莹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让你走了吗？” 258 她拿针扎我 花以沫被齐莹莹拽住胳膊不让走。 花以沫并不想跟齐莹莹起太大的冲突，忍耐着软糯地说：“我、我把东西给花老师送过去，我们、我们后面再说，好吗？” 她试着挣开齐莹莹的手。 可齐莹莹反而抓得更紧：“你走？让你现在走了，你往花以轩身后一躲，我后面还找得到你吗？” “不是，你、你先放开我……”花以沫的手臂被她抓得越来越紧，都感到疼的地步。 突然，在两方挣扎时，手臂被拽紧地疼痛中，又多了一点刺痛。 可能反应比较迟钝的，根本分不清那一点混夹在拽痛中的刺痛，可花以沫娇嫩，她就是感受到了。 她连忙将齐莹莹推开，齐莹莹这会也刚好松了手，让花以沫得以往后拉开了距离，她立马将手臂反转过来，果不其然看到手臂外侧，正常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红点，像是被针扎过。 齐莹莹大概也没想到花以沫那么敏锐，当场就发现了，脸色微变，透着心虚，但她还是撑着强势的态度说：“哼，我还懒得再见到你。” 说完就要走。 可刚转身，她的头发就被揪住了。 刚刚还恨不得赶紧避开她，最好不要再碰面，懦弱胆小没用的花以沫，竟薅住了她的头发，拽着往后拉。 花以沫柔善的面容不在，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放开我！小筱！” 助理小筱赶紧过来，想要将花以沫推开，可反被花以沫一个反手扇，扇退了几步。 “我问你对我做什么！”花以沫怒吼着，心里的恐惧和愤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薅着齐莹莹的头发去撞墙，“你对我做了什么？” “砰——” 这力道不轻，齐莹莹刹那间头都晕了！ 她这会才想起要反抗，但已经被花以沫完全压制住了，花以沫跟疯了一样想让她死在这！ 齐莹莹在那刻前所未有地对花以沫感到畏惧起来：“不要不要——啊——” 又一下撞在了墙上！ 这时候，小筱反应过来，再次过来阻止。 花以沫不得不放开齐莹莹，然后一把抓住小筱的领子，“啪啪”就是两巴掌过去，再回身对着勉强站稳的齐莹莹就是一脚，踹得她往前扑倒在地。 花以沫觉得不够，越烧越旺的火冲到大脑，她就一个念头——她要这女人死！ “够了！” 沈珏从后来搂住花以沫，将她往后拖，花以沫几乎借力跳起来，再踹了齐莹莹一脚，才被迫分开。 “放开我！”花以沫怒吼着，向来柔软的面目竟也凶神恶煞。 “冷静点，”沈珏企图制止她，不让她再乱挣扎，“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动作弧度太大了！” 以为沈珏是来救自己的齐莹莹：“……” 不过，听到孩子的花以沫，倒是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剧烈地喘息着，好一会才让自己的呼吸跟着慢慢缓下来，但脸色并没有恢复，青白交织着。 “她好像拿针扎我。” 259 嫂子凶猛 花以沫彻底冷静后，眼泪就飚出来了，脸色苍白让她看着更加柔弱无助，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好像拿针扎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被狠揍一顿的人是她。 但她此时的难受和害怕也是真的。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把胳膊的红点给沈珏看，“我、我很担心是被注射了什么药，我害怕……”对孩子不好。 她是真的怕极了，再发现自己被不明东西扎了后，一下子就冲了脑丧失了理智，满心满脑全是恐惧。 沈珏扫到她胳膊上的红点，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近点看清楚，眉头拧着，本就比较桀骜的他这会看起来也是一脸凶相。 这时齐莹莹勉强醒过神来，看着两人，嗤笑一声：“看来网上说得也没错啊，你敢说你俩的关系单纯？” 沈珏冷冷瞥她一眼，才对花以沫说：“没事，应该是抽了你一点血，没有注射药物的痕迹。” 不过他也可能看错，等回去还是要做个检查。 齐莹莹被直接揭露，脸色也很难看：“自己不知道在哪蹭到的，少来这里诬陷碰瓷我。” 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撞疼的额头...还好，花以沫的力气不算大，不然那两下，她脑子怕得开个瓢。 但这会也不好受，又痛又晕还恶心想吐，而且，身上藏着刚取到的血液，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结下去。 她一边喊着“你们给我等着，我这伤不是白受的”，一边想要撤退了。 沈珏单只手扶着花以沫，朝着齐莹莹冷笑：“巧了，我也觉得我们受不得这委屈。”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着让齐莹莹看。 虽然隔着剧里，可能细节看不清楚，可齐莹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认不出视频里的某个主角是她！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憋屈着什么狠话都不敢说了。 最后也只能默认着今天的事谁都不会往外说，憋屈地带着伤跟助理小筱离开了，要是有人问起，她还得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淦！ “就让她这么走了？那...她取走我的血液，也没关系？” 花以沫可感觉不到齐莹莹憋屈，她自己更难受。 沈珏道：“这里不是没有人来，她不会轻易把你的血交出来的，再纠缠下去把其他人引来了不好。再说，她就算现在交出来了，肯定还会作妖在别的时候取你的血。” 花以沫咬咬下唇：“她要我的血做什么？” 沈珏默了一瞬，转而问：“你没事吧？” 花以沫胸口闷疼闷疼，应该是刚刚气狠了，其他的还好，所以就摇摇头。 沈珏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可以啊，我都不知道你也能这么猛，刚刚看你踹人，我都怕孩子掉出来！” 花以沫现在最敏感孩子了，脚尖踢了下他的鞋子：“你再乱说！” 沈珏赶紧闭上嘴，然后扶着他突然从小兔子变成母老虎的嫂子回花以轩的休息室：“你还是在这休息吧，跟司彦说一声，让他接你回去，还是要去做个检查。” 260 我揍得了她 对于沈珏的建议，花以沫没有反对，不好好做个检查，她心里也无法安定。 她把花以轩需要的东西交给沈珏，让沈珏带过去。 “你一个人可以吗？”沈珏看她脸色很不好，不太放心。 “没事，就算齐莹莹再回来，我也揍得了她！”花以沫扬了扬手臂，打起精神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但她手臂纤细，给人很脆弱很轻易就能折断的感觉。 那张偏向软萌的脸，在没有真的发疯时，装出来的凶恶也很软，实在没啥威胁性。 不过沈珏想到刚刚，她打齐莹莹时那疯劲，一方面有点不可思议这新晋嫂子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一方面觉得就算花以沫没法再“凶”一次，那个齐莹莹短时间里应该也是不敢再来的。 “行，如果有事，司彦还没到的话，就打我助理电话，他一定能最快赶过来。”沈珏也怕一会自己要拍戏，打给助理更能避免没接到电话的问题。 花以沫点点头：“好啦，你这么关心我，怪不自在的。” 沈珏马上斜瞪她一眼：“我还是心疼我侄子！” 等沈珏一走，花以沫就给司彦发消息： 小花：【亲爱哒，你在忙吗？】 司彦回复得挺快：【不忙。】 小花：【我有点事，想回去了，你来接我？】 司彦一点不拖沓地直接回：【好，半小时到。】 他很清楚，有什么事可以接到人再说，问话打字的功夫，人都已经到了。 花以沫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司彦就出现了这间休息室里，花以沫在沈珏走后到等司彦的这段时间，都还能保持冷静理智，可也不知是不是可以任由自己撒娇，可以保护自己的人出现了，她一下子就决堤了，看到司彦的瞬间，眼泪就控制不住。 “司彦~” 声音都是哽咽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喊出来就是这么娇的声音。 司彦上前，抱起他家的娇气包：“怎么了？” 花以沫搂着司彦的脖子，开始哭诉自己被欺负了，莫名其妙就被扎了一针。 她还扒自己的胳膊上的小红点给司彦看，红点虽然小，但这么会时间非但没有消失，且红点周边还出现了轻微的红肿。 司彦镜片下的眼睛沉冷一片，他话没多说，抓起休息室里的大的渔夫帽给花以沫戴上，几乎盖住她整张脸，然后抱孩子那样，让她缠着腰，人趴在他的肩上的姿势，抱着往外走。 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被帽子遮住视线的花以沫，安心地趴着，一路没引起注意地被他抱到车上。 “去医院。” 也不用司彦多说，司机就知道要去哪家医院。 之后就是到了医院，早被通知的医生安排了系列血液检查。 “那个伤口确定只是被吸了点血，并没有注射药物，现在要等的检查结果是针头有没有受到感染，如果没有的话，您夫人的身体便没有大碍。” 医生的话让人放松又不全放松，还得等最后的结果。 司彦捏捏花以沫的手：“不会有事，看你挺累的，睡会？” 261 不急着处理 花以沫一进医院，就被安排了vip病房，检查后就靠在床上了。 这会正当午后，早上闹了那么一通，她现在头都点了好几下了。 只是她不放心，握住司彦的手不敢睡。 “不怕。”司彦平静得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不会有事，相信我。” 别人要是这样，大概率会觉得南方不在意女方，可司彦对花以沫……他越是平静，越让花以沫放心。 花以沫便拉着司彦的手眯了过去。 司彦等花以沫睡着后，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跟医生来到外头的小客厅，没多久就拿到一份报告。 司彦仔细地看了报告，医生在旁边说：“母体和胎儿都没什么要紧。” “没有问题才是问题。” “什么？”医生没听清司彦刚说了句什么。 司彦淡淡道：“没什么。给她开点安神的不影响孩子的药，她今天受了惊吓，肯定又要睡不好。” —— 花以沫睡醒后，觉得整个的精神好多了，对检查结果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身体舒畅，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司彦也跟她说，检查结果一切都好。 “那我们回家吧？”医院哪有家里待着舒服。 “好。”司彦拥她坐起来，然后蹲下身给她穿鞋。 “我可以自己穿的。”花以沫说是这么说，却坐着没动，笑眯眯地，“我现在肚子还没大起来，可以弯腰。” 司彦头都没抬：“我现在练习好了，后面就不会乱。” 他还顺手给她绑了个蝴蝶结。 花以沫抬起脚，欣赏了下蝴蝶结，才让司彦抱着下地，嘴上还要嘟囔：“还好我还有工作，不然就要被你养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虽然她的工作也是闲得很，可起码还有人送上来打架不是？ “那我就把你揣在兜里，随身带着。” “那你得先发明能把我变小的机器。” —— 花以沫刚到家就接到花以轩的电话，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现在是来关心她的检查结果，问她人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都挺好的，医生说没事。” “这事也不能怪我，她自己找上来的，我当时都避着她了，她不让我走，还拿针扎我！”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现在怎么样？好好的呀？没乱说什么话？好吧。” 花以沫语气非常失望地挂了电话，然后偷偷用眼角瞥司彦。 她故意跟花以轩说得那么大声，就是想让司彦听见的，想看看司彦什么反应，可司彦什么反应也没有。 按照他一贯的风格，欺负她的人都没好下场，更别说齐莹莹这样的，可齐莹莹这会还在剧组里好好拍这戏呢，还因为受伤，拿到了不少福利。 “想看就过来，凑近看。”司彦发现某人在偷窥，直接将人拉了过来，“做什么？” 花以沫手指抠着他的领子：“我明天去上班，再遇到那个可怕的女人，怎么办？” 司彦：“她不敢。” 花以沫：“那你就不担心，她拿我的血做什么？” 司彦笑了：“就因为想知道，才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262 谁的手机 花以沫第二天上班，无法避免地碰到了齐莹莹。 齐莹莹额头上的淤青很明显，厚厚的粉底都有些遮不住，她本该请假的，但这淤青不是一两天就能消失的，这个剧组又不是野鸡剧组，要求严格，请个一星期的假，进度就要拖老后面去，更别说这是单元剧，一个单元的案子拍完，下一个案子的场景要重新搭，哪里还能等人？ 更别说，齐莹莹现在经营的形象是“吃苦耐劳”“虚心求教”的，怎么可能请那么多天的假，反倒是利用自己受伤，还坚守岗位努力拍戏博得眼球更实在，网络上已经在买通稿夸她了。 还有“路透照”被发出去，额头上的淤青被“不小心”地拍得清清楚楚。 现在网上除了夸她的，就是让剧组更加雪上加霜——她的粉丝都在骂，觉得这个剧组太瘟，刚死了人，马上又有人受伤，都在骂剧组是不是没做好防护措施。 正好今天，齐莹莹跟花以轩还有对手戏，花以沫作为助手在旁，跟齐莹莹自然是无法避免的要面碰面。 但花以沫和以前一样，内敛羞涩，看见谁都会小声问好，要么在花以轩身后，要么在阿文身旁，不多注意都“看不到”她。 她对齐莹莹自然也是礼貌的，反倒是齐莹莹的明星气场，压得花以沫更加弱小可怜，任谁也想不到，齐莹莹脑袋上的淤青是她抓着人家的头发撞出来的。 齐莹莹气得牙痒痒，但男主沈珏就在现场，一个冷飘飘的警告的眼神过来，她就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随意去欺负花以沫，惹来工作人员对她的“误解”。 于是就这么变相地和谐相处着。 今天，花以轩的经纪人过来了，剧组老是出事，他肯定要过来看看，顺便把花以轩堆积的不少信件快递之类的东西拿过来。 阿文帮忙查看分类，忽然对花以沫说：“小沫，这封好像是你的东西？” 花以沫看过去，发现是个快递箱子，箱子上收件人写的是沫。 她疑惑道：“我没有买东西啊？”买了也不会寄到花以轩那去。 阿文说：“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里拆箱工具都有，花以沫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放着个被塑料袋团团包裹着的四方小板块，看起来像是手机。 把塑料袋一层层拆了，发现真是个手机。 手机能开机，但要密码，可谁知道密码是什么？ 而且这手机看起来也不像是新的...谁啊，寄个旧手机给她做什么？ 她奇怪地看了看包裹箱，里头没有其他东西了，再随意翻了翻刚刚撕下来的那团塑料袋，忽的发现，塑料袋里好像有字？ 塑料袋并不是完全透明感觉的，里头也有图案，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那些画的乱七八糟的字。 但她将这些写了字的地方重新拼起来，凑成了小卷两个字。 花以沫心下一跳，猛地意识到了这部手机有多重要。 她盯着手机，试着输入卷字拼音对应的数字…… 263 手机里的秘密 手机打开了。 花以沫拿着可能是小里或小卷的手机，坐在一旁，她什么都没说，经纪人又找花以轩有事说，就没有人管她。 她摸索着手机，通讯录短信还有qq都点开看了看。 首先确定这是小里的手机，应该是另一部手机，里头的qq等账号都是小号，小号里都没什么人，她查了一番，只有一个叫黑黑的有点奇怪。 因为，正好是从唐家晚宴结束，小里的这个小号一直发消息给她，问的都是： 【你到底在哪？】 【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我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可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随后停了好几天，发了最后一条。 【我该怎么做？】 花以沫发现，小里的小号叫白白。 有点像情侣号，也像姐妹号。 发的这些消息的时间一一对比，就是头一天找不到人，之后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并对“黑黑”感到十分的愧疚。 然后逐渐绝望，到最后那句话……她好像正面临着选择？ 花以沫点开黑黑的qq空间，倒是发过几条心情说说，不过时间都挺久的，最后的一条说说都三个月前的，显然要么不喜欢发说说，要么很少用这个qq。 翻来翻去，没翻出什么特别的。 她又去乱点些别的软件，不过这个手机下载的app太少，她还去看了有没有什么录音，或者锁起来的相册之类的，但都没有发现。 点来点去实在没有别的，最后还是停留在这几条消息里。 可专门寄了个手机给她，总不能只为了让她看这几条看似有问题，但也说明不了什么的消息吧？ 实在想不明白，花以沫甚至想着把手机带回去，让司彦找专业的人来好好检查检查，可能有删除掉的文件呢？ 想到司彦，花以沫就发消息骚扰他。 小花：【忙吗，亲爱的？】 司lsp：【不忙。】 小花：【你每次都说不忙，小心公司被别人搬空。】 司lsp：【不怕。】 小花：【对了，你有qq吗，我好像没加过你的qq。】 司lsp：【有倒是有，但基本没用。】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qq号跟密码都发过来了。 小花：【你要让我登你的qq吗？】 司lsp：【随你。】 花以沫看他回得很简略，其实大概能判断出他其实是在忙的，所以不再骚扰他，自己登上了他的qq玩。 但发现居然还要手机印证。 小花：【快验证通过。】 司lsp是真的很纵容了，她这边输入验证码，很快就进入了司彦的qq界面。 有很多不提醒的未读消息，基本来自一些群，花以沫看了下，居然还有公司群，还不止一个……他就这么把这样的可能担负着公司机密的qq给她随便玩了？ 花以沫秉承着良好公民的准则，没有点进去看，然后和其他女人一样点开他的空间。 好吧，这个空间真是无比的干净啊！ 264 要不要管这事 花以沫真的是随便点。 说说没有，相册空空，留言板没有…… 花以沫想到自己空间的留言板，记得很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小学还是初中，当时流行去别人的留言板跑堂来着。 不过她比较自闭，一直都没什么朋友，更不会去要求别人逛她空间这种事，所以她自己在自己的留言板里留言，后来大家转战里发说说的都少了，也不会想起曾经的留言板了。 花以沫忽然一顿。 再次拿起小里的手机，她刚刚倒是看过那个“黑黑”的留言板，看空间时随手点的。 但小里自己的空间她并没有进去。 她这次点开小里自己的空间，空间好像是锁着的，只有自己能进，且这个qq是小号，基本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那个黑黑，大抵都是些路人网友。 她点开留言板，还真发现了不少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 【今天从这里路过，我还是看不到你，以后也看不到了，我们会分开吧，永永远远的分开。】 【他们都说你在，可是你并不在。】 【今天是晴天，可我觉得我身上，都是你给我的血……】 很多这样看起来像失恋女孩的胡言乱语的话，足足布了两三页，可仔细看，日期竟然是前几天的，好像她几天内写了很多“随心笔记”。 大部分人哪怕点进来，看到这些，估计就没耐心再往下看了。 可花以沫一直往下点，点了差不多第九页的时候，一条条留言消息里，夹杂了一条： 【救救我们！】 花以沫当下就坐直了。 她接着往下翻。 再第十九页，还是胡言乱语，她觉得不该是这样，又多看了两遍，发现每隔一行的首字母加起来是郭浩明！ 可能别人看不出什么，可大概她对郭浩明三个字太敏感了。 再往后，二十五页的时候，她发现了这样一段话。 【每个女孩，都应该有个好的归宿，可坏男人，总是让她们无家可归。】 这又是一条看起来被渣男伤害惨了的话。 9,19,25，单看个位数的话就是995，救救我。 三个页面里留下的信息，她不相信是巧合，否则怎么会专门寄来的手机？估计还有别的信息，只是她没有找到。 但如果她找到的这些信息没错的话，目前可以确认的消息是，小卷确实出事了，应该唐家晚宴那天人是真的不见了，但小里可能也被控制住了，没法说出真相。 基于她刚刚被齐莹莹取走了血液，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里，也几次提到你给我的血之类的话，小里死前可能被指派了些事，可能就是来取她的血的，但小里没有做。 还有，这些，可能跟郭浩明有关！ 花以沫心头沉甸甸的，她手握着手机头往后靠，闭着眼睛想让自己平静平静地好好想想。 她的身体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可能当年，郭浩明给她注射的药，对她没有影响……但这多少掺和了些侥幸心理。 她可以选择不管，就当没收到这部手机……那样或许就能少些麻烦…… 265 勇敢一点 “沫沫？” 花以沫听到哥哥在叫她，便睁开了眼睛，见花以轩正担忧地看着她：“不舒服？” 她自己坐在这里还闭着眼睛，脸色也不太好。 花以沫定定地看着花以轩，忽然问：“哥哥，如果有人欺负了你，还做了让你很恶心的事，你会怎么做？” 花以轩想了下：“大概，打爆他的狗头？” 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又让人觉得他就是认真的。 花以沫笑了：“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心态上有很大转变是一回事，以前，她什么都可以忍，是因为她忍了，她还能回归自己平凡而普通的世界里。 可她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那就来吧……她也早就在一次次的风暴里，快要疯魔了…… “又有谁欺负你了？”花以轩觉得她神情略有不对。 “没有，我只是想，”她仰头，朝花以轩笑笑，“我应该勇敢一点了。” 花以轩静静地看看她，然后无声叹息地摸摸她的头。 场务过来喊花以轩，本来这会要拍的戏场地出了点问题，想把花以轩的戏份提前，花以轩服装道化都早已准备妥当，所以没有问题，早点拍，今天还能早点休息。 但等他们到了场景地，却听说，制片人想请大家晚上聚聚，好好吃一顿，洗洗近日来的霉气，然后重整旗鼓，好好把这部剧拍完。 这也相当于晚上能休息，能吃大餐，明早也不急着开工，这谁不乐意啊。 花以沫抿了下唇。 她肯定是直接回家的，这种聚会是参加不了的，虽然她最近上班，就算有阿文帮忙处理事情，也不得不跟很多工作人员打交道，没那么社恐了，但也没有很多兴趣去参与。 但却有个统筹的过来找她，对她和阿文说，大家都要去。 虽然很热情，笑呵呵的，却让人感觉，谁不去谁就可能是凶手似的。 而且他话里透露着，制片人郭总也会去。 毕竟是郭总自掏腰包请客。 花以沫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饶了个弯后同意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躲懒了，也该见识见识这个社会了。 她拨了下头发到耳后，笑了笑。 已经转身要走的统筹突然顿了顿，他突然发现这个小助理长得很好看……不对，是本来就长得好看，只是没像这会突然散发了魅力，竟特别地吸引人。 起码他看齐莹莹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有多想就急匆匆地走了。 花以沫转身就给司彦发消息，告诉他晚上聚餐的事，自然免不了又一阵扯皮，她对着他那是哄了又哄，各种好听话不要钱一样发过去，外加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又是亲又是么。 然后他才傲娇地勉强同意。 其实花以沫心里门清，这家伙就是故意拿乔，肯定是会让她参与的，否则把她放出来做什么？ 不过她也乐意陪他这么玩，除了人已经是她老公了，她哄自己老公怎么了？当然，更主要的是怕不顺着他的毛摸一摸，他一发疯，就啥也别想了，直接关禁闭吧。 266 酸话 郭浩明让人包了个娱乐场，供大家吃喝玩乐。 大家在这里吃吃喝喝，还有得玩，好像瞬间就能把有人死亡的阴影抛到脑后，无事发生一般只享受当下。 倒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没心没肺，只是来都来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高兴，都不能扫兴，这好像是默认的规则。 在职场混的，哪能任由你摆脸色的。 花以沫和阿文在一块，周边也待着几个其他演员的助理和关系比较好的工作人员，他们虽然要放点注意力在自己的演员身上，但也难得放松能大伙坐着聚一下，“交流交流”感情和经验，也是互相打探对方艺人的一种方式。 花以沫自然是安安静静待在阿文身边，看他跟同行侃大山，他看起来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旁边的小助理都崇拜地看着他，听他真真假假地说着。 “你们都在这啊？” 小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瓶酒：“怎么都喝果汁呢，多没劲啊！” 有助理说：“还得看着主子们呢，哪敢喝啊！” 这种场合，咖小的要敬酒，咖大的要被敬酒，多少都要喝的，他们做助理的后面肯定要负责接送和保护，要敢沾酒，万一出点差错，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是刚上任的小助理，也被经纪人叮嘱过的。 “喝一点，感受感受气氛，有什么关系？这么一小杯，交j都查不出来。” 小筱朝着空位坐下来，把酒瓶放中间，然后对着花以沫抬抬头：“就说小沫吧，这不有阿文看着吗，你喝不喝不都一样吗？”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 只要有心注意的，多少都能看得出来，花以沫在花以轩身边当助理，跟来玩似的，基本不干什么活。 特别是之前那三人行的新闻后，更加觉得她跟花以轩真有什么关系，不然花老师能对她这么好？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消停的排挤，此刻又出现在众人“探索”的目光里。 但花以沫面色很坦然，略略的羞涩推辞：“我不能喝酒的。” “酒哪有不会喝的，再不会练一练都会了。”小筱不依不饶地，“还是说，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 “昨天？昨天怎么了？”有好事者已经最快地打听起来了。 阿文装着果汁的杯子一放，力道有点重，但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后，他又笑呵呵地说：“你还别说，我家小沫还真气着呢，毕竟你们实在是不像样，不过我已经劝过小沫了，都在一个剧组里待的，该放还是要放一放的，对吧。” 本来想隐晦地抖搂出一点关于莹莹姐的事，让大家去猜测莹莹姐额头上的伤是“小沫”造成的。 只要没有明说，大家猜测的也不会拿明面上说，花以沫也无从去解释，到时候人缘会无声无息的在大家私底下的揣测里逐渐消磨。 但阿文两句话，就让她不好再往下暗示了。 果然都是人精，谁也吃不得亏。 小筱勉勉强强地扯起嘴角：“说起来，阿文也是厉害的，什么事都能顾虑周到，平时照顾花老弟就照顾得很，连照顾自己的后辈都跟自己亲妹妹似的，一点苦头都舍不得她吃呢。” 267 给机会了 小筱的话，明显是在说阿文吃大亏，人家助理只要照顾一个老板就好了，他连着伺候两个不说，其中一个还是跟自己一样的小助理。 难道心理就不会不平衡吗？ 事实证明，人家阿文没什么不平衡的。 他很是坦荡地说：“新人嘛，确实很多地方还不到位，我领的工资比她高，多做点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啊，我家小沫啊...” 他一手拍在花以沫肩上：“人真的特别好，她自己家里做了早餐，每次都给我带一份，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跟我分享，人也特别乖，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因为……从不会随便给人惹麻烦。” 他知道人家花以沫是大小姐，是老板的亲妹妹，可人家在这里，娇气是有点，但娇得可爱啊，每天的早餐好吃，他让她乖乖坐着别动就真的不动，有时候忙不过让她帮忙，她两眼发光终于找到事一样，特别勤快，每次叫他名字时“阿文阿文”那喊得是软软的，特别好听。 说真的，这要是自己的妹妹，他也舍不得她干活。 先不说花老板给他的工资高，这位花小姐倒没给他包红包，可人家家里时常带来个小礼物送他，诚意满满的，谁不高兴啊？ 阿文没喝酒跟喝了酒一样，有点上头：“我跟你们说啊，在这个圈里混，别光顾着用两只眼睛看，知道吧，别想着别人如何自己如何，我告诉你们，做好自己是最重要的。我家小沫就特别好，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花以轩在圈里地位高，阿文跟着他自然也跟其他小助理不一样，不过阿文主要还是待的时间长，而且做人做事有一套，他甚至单出去独立带艺人都是可以的，所以很多助理甚至经纪人，都会给他面子，有的还会专门讨好。 他明摆着要罩着花以沫的，大家别想因为花以轩有时候注意不到就欺负她！ “哈哈哈，阿文你是不是喝醉了，大家没事欺负小沫干什么？来来来，干一杯干一杯。” 旁边的人打圆场，还端起装果汁的杯子来碰杯子。 阿文自然也给面子，有模有样地干杯，气氛马上就又回来了。 小筱愤恨不甘地偷偷瞪了，她不明白，“小沫”到底有什么东西，让花老师和沈老师看上，连个助理都帮着她，自家的齐莹莹也总关注她，还让自己过来打探，不然盯着也行……也不知道是要自己盯着什么。 才想着，就看到一直默默无声，全靠阿文帮自己出声的小沫，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上，并说：“我去上个厕所。” 小筱等花以沫离开后，才跟着说：“我也去。” 然后坠在了花以沫的身后，但没被花以沫发现。 花以沫是真的进了卫生间，这里男女分别在左右，洗手台在中间。 也不知是巧还是人为，她上完厕所出来，就碰到了郭浩明。 对方一身有模有样的西装，看着就是个成功人士，挂着看起来成熟，在花以沫看来很猥琐的笑容：“花小姐，又见面了。” 268 这人真晦气 花以沫心里骂着晦气，面上腼腆地回应：“郭先生你好。” “花小姐不用这么客气。”郭浩明朝花以沫走过来，“不过我挺意外的，开机那天见到你，以为你只是来玩两天，没想到真在这做助理？” 花以沫微微低头，一副不太好应声的样子，所以也没有回应。 郭浩明自己说：“我说花小姐，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是...做什么？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明明应该被人伺候的大小姐，反过来做伺候人的工作，虽然伺候对象是自己哥哥，但...还是会让人觉得是不是脑子有坑。 “不辛苦，”她小声说，“我跟在我哥身边挺好的。” “行，千金难买我乐意。”郭浩明学着幽默一把，“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请花小姐坐坐？我刚看有人请花小姐喝酒，花小姐不是很乐意的样子，那我请花小姐喝喝茶？” 花以沫摇头3：“不用了，我哥会找我的。” 郭浩明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反而顺势说：“就是有点关于你哥的事要跟你说，你也知道，前几天有人爆了你跟你哥不太好的谣言，这事很显然是有人想害你哥哥，我特意让人去查了查，还真的查出了点东西来。” 花以沫面上出现担忧和迫切，明明急着想问什么，却又嘴笨地说不出来：“您……” “往远了说，我们两家有些交情，你哥算是我侄子，你姐...”说到花以然，郭浩明面上隐晦地露出一个男人俗烂的笑，随即又端正起来，“跟我近来也有合作。往近了说，这部剧我是制片人，你哥是重要演员，我总得保护自己演员吧？” 花以沫仿佛真被他的话带着走地点了点头。 “所以……唉，矫情的话就不说了，就是想你相信我。我查到的事呢，又不好直接跟你哥说，所以才想先跟你商量商量，不知道你是不是能信我一回。” 花以沫赶紧彷徨地摇头：“您别这样说，我怎么会不信您呢。” “那...到我那边聊聊？” 花以沫迟疑了一瞬，才点了头。 但她举步跟在郭浩明身边时，惯性地摸了下“项链”。 郭浩明直接带花以沫到一个办公室里，花以沫倒也不以外，这个专门让人开趴的娱乐场，有郭浩明的份，他在这里有办公间很正常。 只是偌大的场所，他的这个办公间在一个很偏的地方，这一楼里，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的，办公间又在最里头，怕是有什么事，大声喊叫都不会有人听见。 起码楼下的娱乐场闹哄哄的，是绝对听不见的。 郭浩明将办公室的门打开，朝花以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可花以沫脚步怯怯地不太敢进去。 “怎么了？”郭浩明斜着嘴笑，“怕我对你做什么？” “没、没有。”花以沫面上掩不住慌乱，身体却还在掩饰地，快步走了进去。 她就像一个单纯的小羔羊，就算直觉地察觉出不对，也不敢在这时候得罪郭浩明的样子。 郭浩明在她进去后，将门关上。 269 他们想害你 “坐，跟我客气什么。”郭浩明指了下椅子，自己则把外套脱了，随意地丢在一旁，然后坐在茶几正面，好像真准备泡茶。 花以沫忐忑不安，跟个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坐下。 郭浩明动作利索，看起来是经常泡茶的，水都是烧好的，茶叶也都准备着，很快就有一杯带着茶香的热烫的茶放在花以沫跟前。 花以沫眼神闪了下，用手碰了下茶杯，说了声“谢谢”，但并没有端起来喝。 郭浩明问，她就说自己怕烫，等会再喝。 她的手拘谨地搓了搓腿：“那个，您说我哥....是谁要害他？” 郭浩明没有急着要聊事，她只能自己先开口问了。 “这事啊，唉……”郭浩明有些为难地先叹气，“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别多想啊，重要的还是先想办法解决。” 花以沫疑惑地歪歪头，似乎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郭浩明端起一杯茶，趁着烫嘴的时候喝了一口，才继续叹着气说：“这事，是你引起的。” 花以沫瞪大了眼眸：“因为...我？” “是啊，是个女的，有背景有来头，是谁我就不说了，她是奔着你和司彦来的，似乎是……” 郭浩明仔细打量着花以沫：“是司彦的前任。” 花以沫：“……”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好。 她迟疑地问：“我能知道，她姓什么吗？” 郭浩明这次倒很干脆：“姓古。” 花以沫：“……” 郭浩明劝道：“现在的年轻人，谈过几段感情，有几个前任很正常，就说叔叔我吧，不也有过前妻？这分分合合的，太正常了。但分都分了，还来搞事，就过分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道以为她跟司彦还能再在一起？” 花以沫低下头，双手握在了一起。 郭浩明盯着花以沫看，眼里尽是琢磨：“其实啊，说出来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觉得你哥跟司彦的做法让我奇怪，你的身份又不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现在网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骂你，骂得难听得，我看了都难受。” 花以沫听得也很难受，眼睛都红了，紧紧抿着唇在压抑着。 郭浩明火上添油：“要不是知道你哥跟司彦疼你，我都要怀疑他们故意放任你被……啊哈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奇怪，他们肯定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害你呢！” 花以沫咬住下唇，很沉很沉地吸一口气，把眼泪压回去，理智下来才出声：“你说，想办法解决，什么、什么办法啊？” 仍可以听出她声音在发颤。 郭浩明：“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你是你哥的妹妹，是沈珏的嫂子，你们正常相处，他们的粉丝不但不会再骂你，还得巴着你喊妹妹喊嫂子你信不信？” “就是你哥和司彦不知道为什么不用这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可能是不想让那女人……我是说可能有别的考虑，所以也只能想个别的办法了！” 270 跟了我吧 郭浩明一副很难办的神色，还深深地叹着气。 叹得花以沫更难受，她被郭浩明的话说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软糯地低喃：“我该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 郭浩明站起身，来到花以沫身边，然后在她所坐的椅子的扶手上坐下，轻轻地将手往花以沫肩上一搭：“没事没事，别那么紧张，我这里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听听？” 花以沫缩了缩肩膀，往另一边倾斜：“什、什么？” “是这样，”郭浩明却往她身上靠，“只要告诉大家，你是我的女人，我只是托花以轩照顾照顾你而已，我再出来给你说几句话，不就过去了？” 花以沫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郭浩明摁在椅子上：“怎么，这方法不好吗？” “我...我觉得不太好。”花以沫颤巍瑟缩，看起来是感觉到郭浩明的不对，在惶恐害怕着，“这样、这样会更糟的……” 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糟心得建议，要真这么宣布出去，她怕是会被骂得更惨，而且从三人行变成四人行！ “怎么会呢？”郭浩明不再隐藏地将她搂住压向自己，“我觉得这样很好，他们都不保护你，我来保护你……” 花以沫用力挣脱他，撞开椅子往旁边退——郭浩明站的方位靠近门那边，她没法出去。 “你...你想做什么！”花以沫害怕地往后退，“我，我要回去了，我哥在等我...” 她想掏手机，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再一看，手机在郭浩明手里。 “你确定你哥会等你？”郭浩明举着手机缓步朝她走去，神态轻松，俨然把她当成逃不掉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小羔羊，“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跟了我，我必然对你好的。” “你，你走开！”花以沫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退无可退，非常惊恐地看着逐步朝她走来的郭浩明，“你……你怎么对我好？你跟我姐姐……” 她想试探一下他跟她姐现在的关系，也是想让他止步。 可郭浩明无所谓地坏笑：“是啊，你姐妹俩一块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看你和你姐姐有点误会，我现在给你姐妹一个共处的机会，不正好吗？” 花以沫表现得再害怕，这会也忍不住骂道：“你无耻！恶心！” 郭浩明毫不介意地笑笑：“说实话，你现在更让我感兴趣，司彦在乎的女人是什么滋味？还有……你居然能活到现在？我可太好奇了！” 他这话里的信息很足，但得有时间去细推。 眼瞅着郭浩明逼近，花以沫手从兜里…… “扣扣——” 门突然被敲响，花以沫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 郭浩明不满地皱起眉头，他此刻剧里花以沫只有不到两步的剧里，伸手都能抓到她。 但敲门声在持续响着。 郭浩明脸上有不被打扰的不爽，但很快又有另一种邪恶的笑容扬起，他对花以沫说：“你等等我，要是自己跑了，我会惩罚你的……” 271 仗娃行凶 郭浩明一走，花以沫立马掏出了另一部手机，正要打电话时，门又开了。 花以沫赶忙把手机又塞了回去，心想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却看到进来的是一个女的。 花以沫疑惑地歪歪头，她音乐觉得着女生很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哪里见过。 女人走到她跟前，朝她笑了下：“现在外面没人，你直接走吧。” 花以沫愕然，她摸不清这个女人的操作。 难道是司彦或花以轩的人，专门来救她的？ “快走吧。”女人催了她一下。 花以沫试着走到门口，外头确实没人，郭浩明不知道被谁给叫走了。 她回头看那个女人，见她手里拿着个包，正往里头掏着什么，她疑惑地问：“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女人仍旧只是朝她笑笑：“快走了，晚了郭浩明就回来了，就算你有什么想法，也别做会伤害自己的事，快走吧。” 花以沫觉得她笑容有些说不出的悲凉，不自觉地就照她说的做了。 等终于离开那层楼，花以沫才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看着屏幕里自己被照出来的样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女人长得像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找来一个像她的女人，而且那女人刚刚还帮了她？这种巧合，让人极其的不安。 花以沫甚至想要回去找她，但这个念头刚起，她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到沈珏的助理来找她。 比起阿文，沈珏的助理要沉默得多，嫌少有人注意他，但花以沫知道，阿文还算正常普通的范畴，但沈珏的助理，可能不只是助理。 他没有多问她什么，但绝对不会让她再回去的，花以沫这会也冷静下来，只得安奈下，先跟他离开。 来到大家玩乐的那一层，在走道上，花以沫看到了显然在等她的沈珏。 “乱跑什么？”沈珏连眉梢都写着不高兴，他在花以沫走近时，自觉地将手里的烟灭了，但身上的火气没有灭，“也不想想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不怕出什么状况！” 花以沫没理会他暴躁的脾气，反问道：“我刚刚看到一个跟我很像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沈珏顿了下，随即便不耐烦地说：“认识你一个还不够，还得认识一个长得像你的？那我得倒十八辈的霉吧？” 花以沫：“……” 这家伙的嘴，一如既往地让人想要将他缝起来！ “还有什么问题？”沈珏又催了下，“没有就回去了，你在这也没什么可玩的，酒不能喝，闹也闹不起来，你留在这干什么，当雕像？” 花以沫觉得不能让小叔子平白夺了自己的笋，抬脚踹了他的小腿一下，沈珏知道她的动作却不敢缩脚，怕她踹空了会站不稳摔倒，不得不站着挨了一脚。 这女人，简直是仗娃行凶！ 好在，花以沫并没有要强行留在这里的意思：“能走的话我也想走。” 她现在留在这也没意思了。 只是仍有点担心那个女人…… 272 又出事了 花以沫想跟花以轩说一声，沈珏却道：“就这么走吧，我跟你哥说就行。” 花以沫想，自己现在进去，遇到某些讨厌的人故意不让她走也是麻烦，而且郭浩明指不定发现她不见了，一会又来做什么，她马上走最好。 所以她都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让沈珏的助理直接带着她绕开其他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结果她等沈珏助理把车开出来时，接到了司彦的电话。 “准备回家了？”司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到花以沫的耳朵里，让花以沫发凉的心都回暖了。 今晚哪怕有准备，还是会害怕，这会也很不安，脑子里想了太多事了，就觉得哪哪都透着不对，哪哪都不安全。 司彦的声音，就像在冬天里喝了杯温水一样，明明该是让她最怕的人，可有的时候，也真的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嗯，”司彦给了她个惊喜，“你转身。” 花以沫想到什么，迅速转身。 司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你怎么...”花以沫是开心的，开心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你怎么还能来接我？” “我为什么不能来接你？” 司彦双手打开，花以沫自动地走近他，但不敢往他怀里扑，左右看了看：“会不会有狗仔……” 司彦直接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没有狗仔，事情处理过了。” 他说完又笑了下：“就算真拍到了又如何，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两人领了证这事，让司彦直到现在都能保持好心情。 花以沫趴在他怀里跟着笑了笑：“说不定，新闻上要写，三人行变四人行！” 不过，同样是四人行，但第四个人是司彦，怎么都比中年大叔的郭浩明强。 花以沫笑容落下，迟疑着问：“司彦，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我跟我哥和沈珏的关系？” 为什么不为她澄清？ 她不想相信郭浩明说的，他们是为了个姓古的女人，但也不是不在意的，虽然她也配合地什么都没有说。 司彦见她神色不对，便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花以沫听了，眼睛都瞪大了：“你说真的？” “不怕。”司彦揽着她的肩膀，“我会处理好。走吧，回家。” “嗯。” —— 晚上这个剧组聚会，花以沫并没有吃多少，回了家，王阿姨已经熬好了汤等她，萝卜排骨汤，那萝卜特别的清甜，排骨也炖得刚刚好，不会太烂，就正好是花以沫喜欢的有点嚼劲的口感。 花以沫喝一碗下去，比她在聚会上喝几杯果汁都比不了的。 司彦陪着她喝，喝完又一块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消食，顺便赏赏月，逗逗猫，谁也没提不开心的事，也没管工作，身心放松，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房间睡觉。 很美好温馨的夜晚。 但到了第二天，所有的美好就都被破灭了。 花以沫今天要到花以轩住的酒店去找他，可刚到酒店门口，就听到旁边不远的地方“砰”的一声巨响。 有人从酒店的顶楼掉下来了。 273 我想冷静冷静 花以沫完全傻在当场，身边有人尖叫，刺痛她的耳膜，她脑子乱乱的，甚至有些辨别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她才试着慢慢靠近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已经被胆大的人包围起来了，花以沫勉强从缝隙中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 身上的衣服很眼熟……好像是她昨晚穿过的衣服。 她大着胆子往那张虽然是仰着，但仍旧被血糊了整张的脸，依稀能看出熟悉的眉眼。 是...是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穿着跟她昨晚穿过的一样的衣服，从楼上掉下来……跟小里不同，这女人的死状，可比小里惨烈可怕多了。 起码小里死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血，因为有防护措施，也没有这么……扭曲的模样。 花以沫浑身发凉，她一点都不敢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她脑子自我保护一般陷入了空白的状态，她愣愣地待站在那，直到被阿文带走。 她看到花以轩时，人都没有回神，看起来就傻傻的，三魂七魄好像飞了几魄。 花以轩让她坐下，给她批了个外套，给她倒了热水，还说了些别的话，简单的话题，让花以沫回答他，重新把脑子动起来。 “哥……”花以沫恢复过来，可这只会让她直面痛苦，“她死了！” 花以轩安慰她：“这跟你没关系，可能只是意外……” “不是，不是！”花以沫双手捂着脑袋，所有她努力想要忽视的东西，都在此时拥挤着进入她的脑子里，让她被迫接受她不愿意去接受的事，“是我，是因为我……不……” 她缓缓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直视着花以轩：“是因为你们！” 她站起身：“你们早就算得好好的，是吗？” 花以轩跟着起身，想要去拉她，但她往后退开了，花以轩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花以沫大声吼道，“难道那个跟我像的女人，不是你们找的？所有的发展，不是你们安排并算计的？你敢告诉我不是吗？” 她倒也希望她哥能说不是。 可她哥沉默了。 花以沫转身要走，花以轩拉住她：“你现在想去哪？这会不安全！” 花以沫扭出自己的手，眼神微垂，像在极力地忍耐和压抑：“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花以轩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放开了手，然后看着花以沫离开他的房间。 在外头客厅的阿文担心地进来看看：“花老师，小沫怎么走了？她看起来不太好，应该是被跳楼的事吓到了，让她这么出去可以吗？” 花以轩叹气：“不让她出去也不行啊。” 阿文不解，可他只是助理，很多事也没法插手。 —— 花以沫离开后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就一直往前走，一直走。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没有管。 虽然她知道司彦他们想做什么事，还故意拿她当饵去“勾引”郭浩明，这她能忍，因为她觉得他们会保护她的，更别说她自己也想对付郭浩明。 可这些的前提，是不能拿无辜的生命来牺牲！ 274 麻木 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女人，就死在了她面前，花以沫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是代替自己死的……这就是司彦他们保护自己的方法吗？ 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坏掉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可怕？ 等花以沫稍稍回神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这附近她并不是很熟。 前方不远处正好是一个公交车站，这个点没什么人，花以沫就干脆在站点里的长凳上坐下，看着车水马龙，持续地发呆。 没过多久，来了两个女生，她们等的车没到，就坐在花以沫身旁拿着手机聊天。 突然，其中一个激动地拍着自己的姐妹：“快看热搜，天啊，这关系是不是太乱了？我本来还以为跟那样身份大反转打脸呢，结果妹妹抢姐姐的未婚夫，这……这也太……” “怪不得之前爆出那样的新闻，不敢直接说是花以轩的妹妹，原来有这糟心污点！” “诶，要我说，如果真是抢姐姐的未婚夫的话，那她跟沈珏也不是不可能啊！啧啧，贵圈也太乱了！” 花以沫连着听到花以轩和沈珏的名字，不带脑子也知道她们在说自己。 她忙拿出手机。 一个上午的时间，微博已经闹翻天了。 《侦》剧继小里“跳楼”死亡后，又有人在起剧组演员等人居住的酒店真跳楼死亡。 之前就有人乌鸦嘴地说，按照电视剧定律，拍刑侦剧有人死了，就可能继续死人。 没想到真又死了人！ 这事被争议的火热朝天的没完呢，那边又爆出之前多人行的女主角小沫，真名叫花以沫，是之前山上帐篷金主事件的那个花以沫，同时也是花以轩的亲妹妹。 虽然大家在关注《侦》剧里的跳楼事件，可花以轩自身名气高，且也是这个剧组里的主要演员之一，并不影响大家一块关注。 那会刚有人说，这是里才有的打脸的身世反转，之前就有人猜花以沫是白富美了，人家确实是，而且给自己的哥哥当助理，人家哥哥疼爱妹妹怎么了，再自己看视频和那些照片，也不觉得暧昧了。 但这些言论刚出来没多久，更爆炸性的消息来了。 就是刚刚两女生说的，妹妹抢姐姐未婚夫的事。 有人提交了花以然之前跟司彦订婚的证据，后面又交了花以沫跟司彦在一块的证据，连花以沫和花以然俩姐妹疑是争吵的照片都有。 花以沫将这些一一地看完后，心里反而异常的平静。 她没有看底下的评论，想来也差不多能猜到，她只是把所有的事情过滤了遍，知晓都发生了什么后，就将手机关掉，放回了兜里。 看起来不紧不慢也不慌的样子。 可能有时候事情太多，太严重，到了一个临界点后，反而不会害怕了，连人的五感都被剥夺了一样，只剩下麻木。 她慢慢地起身，背对着那两个女生继续朝着某个方向走，还能听到她俩在争议她的事情。 275 姐妹 花以沫不知道要去哪，她倒想逛逛，可现在正“火”呢，估计再想去哪就会被认出来。 也挺可笑的，她以前不喜欢去哪逛，不喜欢出门，世界平静。她今天想要到哪走走，到处都是她的消息，哪都去不了。 最后竟回到了她租的小窝。 她有段时间没回来，跟之前被司彦关的一个月差不多，可跟那次一样，回来后都会发现小窝好好地保持着原样，甚至没有任何的脏乱灰层，有人定时进来收拾打扫。 房东也没有来催房租，好像都没跟她联系过。 花以沫疑惑过，但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猜也能猜出大半，某个占有欲那么强的人，肯定不会让她住过挺长一段时间，充满她个人气息和风格的房间，有一天被其他人住了去。 所以这房子现在大概是……被某人买走了。 花以沫懒得想，她成功进屋后，就往床边的毛毯上一躺，不想动了。 累，什么都不想去想。 可没多久，她的门就被敲响了。 花以沫忍不住心里一突突，难道她回来被哪个认识她的人看到了，所以又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如果她不回应，会不会踹门？上次找她麻烦的那些人，有的被jc抓了，有的被司彦处理了，但不排除有人找了新的“杀手”过来取她狗头。 她脑子里想得多，身体却没动，跟死水一样瘫在那里。 敲门声敲两声就等一会，再敲，还是没人开门，就开始显得暴躁了，然后花以沫就听到了她姐的声音： “花以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花以沫几乎想替她姐说出完整的一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然后她拍了下自己的脑子，清清废水，再慢吞吞地起来去开门。 门开，她姐就站在外面，以一种说不上来的目光看着她。 花以沫也没出声打招呼，她好像一夕之间回到了最初那不爱说话不想说话的样子。 “网上的事，”还是花以然先开了口，“总要解决的，你现在跟我走，咱把这事处理了。” 花以沫只是沉默了一瞬，同意了。 她好像并不在乎姐姐要对她做什么，都没问一句，就跟着花以然走了。 楼下就停着姐姐的车，花以沫连迟疑都没有就坐了进去。 花以然从另一边上车，和妹妹相隔至少有两个座位。 “你是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真傻？”花以然哼笑着问。 花以沫靠着车门，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花以然：“怎么，又成哑巴了？” 花以沫仍没有说话，一开始是觉得回不回都没有必要，可慢慢的，她眼皮越来越沉，想要打起精神来，却越来越无力。 好像一个不留神，她就来到了一个“熟悉”到让她害怕战栗的地方，没有窗户的空荡荡的四方屋。 是曾经关着她的地方。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无能为力，只能抱紧自己，瑟缩在角落里。 梦里一切都是灰色的黑色的，不知道有什么可怕地在等着自己…… 276 不要抽太多 花以沫梦里听到奇奇怪怪的声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郭浩明站在她旁边，对当时只有五岁并且蹲坐在地上的人来说，郭浩明就跟个巨人一样，还朝着你笑……那视角就跟恐怖片一样。 花以沫被吓得惊醒，真正地睁开眼睛，却看到郭浩明的脸，挨着她很近的地方！ “啊——” 她根本控制不住叫声，这男人太可怕了！ 郭浩明皱着眉后退，大概是被花以沫的叫声震到了。 “女人为什么都喜欢这样叫？” 花以沫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清醒并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奇怪的床上，手脚都被绑着。 她对自己的现状惊魂不定，跟还在梦里没醒一样，但嘴巴已经反击了：“你都把我绑起来了，还不允许我叫两声？” 郭浩明闻言，又笑了起来：“不错不错，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看花以沫的眼神，跟看一样满意的作品似的，忍不住地伸出手想触摸花以沫的脸。 花以沫头一偏，躲过他的手，张嘴就想咬。 郭浩明手一缩，没被咬到，但也没继续碰她，只是笑笑，走到旁边去。 花以沫这才有时间查看周围的环境，她在一个看起来很寻常的房间里，只是这个房间显然被改装过，比如她现在躺着的像医院的手术床，还有被郭浩明来开的墙柜里头，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这种情况……她好像曾在金屋底下的那个房间见过。 看着平平无奇的房间里，有很多玄机。 环境暂且不说，花以沫还看到坐在角落沙发里的花以然。 花以然与她对视，眼神很冷漠。 但，与其说是冷漠，更像是把自己放空，变得麻木和不在乎……不是花以沫想为姐姐洗白，她只是觉得这种眼神给她的感觉，她自己就有过。 郭浩明取了东西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抽血的针。 花以沫浑身绷紧：“你想做什么？” 她试着扭动挣扎：“你别过来！你...你要敢伤我一根汗毛，我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郭浩明呵呵道，“别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意你，就他们现在自身难保的，怕是没办法给你报仇了。” 花以沫听得眼睛瞪圆：“他们怎么了？” “你还关心他们呢？你不气他们对你做的事了？”郭浩明边说，边将针头扎进了花以沫的血管里，红色的血顺着管子流到细管里。 “你不要抽太多！”花以沫放软语气哀求，“我...我怀孕了，我有孩子了！” 郭浩明意外地看着她，角落的花以然眼皮也动了动。 花以沫用哭音说着：“我知道，你想研究我为什么还活着，这个孩子的存在，你应该是感兴趣的，对吗？那你起码，得让他有机会活下来，对吗？” 她是在赌。 她把孩子的事说出来，可能会给郭浩明更大害她的机会，甚至后面用孩子利用她，可她不说的话，他的很多做法，会让孩子连当下留存的机会都没有！ 277 她就是你妹妹 能活着，能让孩子安安稳稳地留在她肚子里，那么她们母子俩接下来才有机会。 这是花以沫没得选择的情况下唯一能自己争取的机会。 还好她赌对了。 郭浩明果然没有抽取她太多血就停止了：“我先这么用用，给你养好了再抽。” 听到这种话，花以沫一时也无法形容是什么心情。 花以沫稍稍地松口气，试着跟他聊聊天：“你，你之前不是让齐莹莹抽过我的血吗？” 郭浩明仔细地将装着血的细管收起来：“她就扎那么点，除了确定你就是苏素的女儿，也没剩的能确定其他了。” 郭浩明大概也是胜券在握，还真如常地跟花以沫聊起来。 不过，花以沫现在的状态，也是他想观察的，所以不介意多跟她聊一聊。 可旁边像不存在的，见妹妹被抽了血也没吭过声的花以然却站了起来，并往这边走了两步：“你刚说什么，她是……她是我妈的女儿？我是说，亲生的，有血缘关系的？” 郭浩明对她的惊讶并不意外，还很高兴地跟她分享：“你也没想到吧，我以为她应该早就死了，没想到居然活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家也是藏得深啊，你妈能耐啊，连你也没有说吗？” 花以然的神色呈现一种呆滞的状态。 她妈不是不说，她妈妈是专门告诉她，妹妹不是原来的妹妹，她小时候疼爱的妹妹早就死了！ 如果妈妈是为了防止被郭浩明发现，为什么连她都要特意说，妹妹不是妹妹？ 郭浩明似乎有了倾诉欲，他感叹着：“说起来，苏素当年是非常有魄力的，她的女儿她说不要就不要了，随便我怎么样，一点都不受我威胁。” 花以沫绷紧了脸颊，眼睛盯着天花板。 哪怕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还是难受得厉害。 “我确实有关注你们家，听说你们将寄养在你们爷奶身边的妹妹带回了家，”郭浩明是看着花以然说的，“我当时就觉得好笑，你们妹妹不是被我注射了当时新研制的药物，适应不良死了吗，对了，还是你们爷奶没看好，被我们找到的机会抓走的，我就很好奇，你们爷奶，是怎么给你们找回的这个妹妹？” “我以为是假的呢，随便弄一个来糊弄我，没想到这dna一验，居然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郭浩明看出花以然神态不对，就专门对着她说这些。 “我也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她又活过来了，难道当时我搞错了，她没死？总不至于，我当时抓到的才是假的吧？” 花以然呼吸有点急促，她站在那里，眼睛发空，久久都没有眨一下，逐渐泛红。 郭浩明喊了人来，然后将手里的血管递过去：“尽快给我结果，我要确认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来人拿了血管就出去了。 郭浩明继续刺激花以然：“说起来还得多谢你，你跟你妈妈一样，都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果断放弃自己亲人的人，佩服佩服。” 278 都是误会 花以沫这个受害人反而被忽略，她都来不及多痛苦几秒，看看郭浩明，再看看俨然被郭浩明刺激得不行的姐姐，她想了想，试着说一句：“我……有点饿，能给我点吃的吗？” 郭浩明将目光从花以然身上收回，重新投放到花以沫身上：“你这心态很好，还有胃口吃东西。” 花以沫怯怯地说：“那我肚子里的要吃...可、可以吗？” “当然，我还不至于饿你肚子。” 郭浩明再次喊人送些吃的进来，没忘记嘱咐，得孕妇能吃的。 “一般跟着我的女人，我还是会对她好的，你瞧瞧你。”郭浩明故作怜悯的语气，“如果你昨晚就同意我的建议，你现在想吃吃想喝喝，每天需要的，也不过是让我的人给你做做身体检查，不比你现在好？” “至少，昨晚那个女人，就不用死了不是？” 他大致是觉得花以沫心态好，估计还是对司彦他们心有期待，所以让自己不管身心都尽量保持好的状态，等待救援。 所以就故意说这件事，来挑拨他们的关系。 果然，提到那个女人，花以沫神色明显僵了下，眼神也有些暗沉。 郭浩明心里冷笑，说到底，不过是当普通人培养起来的小姑娘，看着有点意思，其实也不过那样。 “也亏得他们有那心思，居然专门找了个女人，整容成你的样子，妄想顶替你来骗我。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个坏人，可是吧，你觉得他们能比我好到哪去？” 花以沫闭了闭眼。 “就说司彦，他故意害你姐陷入危境，险些害你家灭亡，是我拉了你姐一把。”郭浩明不忘跟花以然招呼，“是吧，花大小姐。” 花以然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郭浩明毫不在意继续说花以沫：“这些，你可能不在意，毕竟你们女人，就是容易跟着男人跑，就像男人身边的一条狗一样，人家给你丢个骨头，你就连自己家人都不管了。可你要清楚，他是个恶人，比我还恶的魔鬼，他手上的血只会比我多，你觉得，等他利用完你，你会是什么下场？” “哦对，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位姓古的小姐，是他养父母的女儿，是早就相议要结婚的。所以，你算什么呢？” “你闭嘴！” 花以沫还没怎么样，花以然先吼出声：“闭嘴！不要再说了！” 郭浩明笑呵呵的嘴脸一收，两步上前一把抓住花以然的头发：“你也是个婊子，谁能护你，你照样跟谁跑？钥匙？呵，钥匙不就是谁有本事谁拿在手里的吗，什么时候轮到钥匙自己挑挑拣拣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隐藏的暴力性子一起，抓着花以然的头发就要摁她的头去撞墙。 花以然必然是从小练过一些的，她处境那么危险，肯定要自保的。 她避开了撞墙，扭身反击。 但郭浩明也是时常生死边缘生回来的，他们这类人说不会打架，那确实不会打架，他们出手都是要人命的。 279 她们逃不掉的 花以然被郭浩明一脚踹飞，砸在地上还拖行了一段。 “姐姐！” 花以沫担心地扯动锁着自己的手链，她眼看着郭浩明还不放过花以然，又着急地朝郭浩明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听你的，你别伤害我姐姐，求你了！” 在花以沫看来，当前能保全她们，求饶算什么，她要是能动，跪下都行。 这些尊严都可以舍弃，她们只要拖够时间就会有希望！ “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还要我配合你什么，你说，我都做的，我都做！”花以沫看他站在花以然身旁，随时会再暴起，她努力朝那边侧着身子，焦急地求饶。 花以然捂着肚子，内脏仿佛在烧灼，疼痛难忍，但听着妹妹的哀求，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她还可以站起来再拼一次的，豁出去死了也能再发泄一回，可是……她能明白花以沫的意思，她在这一刻不想辜负她努力想让两人活下去的心情，便只能将到嘴边的血咽下去，趴在地上，臣服一样没有其他的动作。 郭浩明终于抬步走离了花以然，花以沫见姐姐没有再妄动，心里多少也是松了口气。 吃的东西送来了。 郭浩明笑睨着花以然：“不起来喂你妹妹吃点？” 花以然这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挪到手术床边，她端起一碗粥时，手有点抖，将碗重新放了回去。 花以沫这才发现，姐姐的手好像也被伤到了，怪不得郭浩明要姐姐来喂她。 她看着姐姐，但姐姐始终垂着眼眸不看她。 花以然过了一会，才将碗重新端起来，用勺子舀着喂到花以沫嘴边，花以沫赶紧张嘴喝下。 然后，她偷偷地用手蹭到花以然的衣摆……她庆幸花以然坐的地方离她被捆着的手不远。 花以然不是很想直面妹妹，可她也知道两人现在的处境，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情错过任何细节，便还是抬起眸子，对花以沫对上了视线。 花以沫朝她做了个鬼脸，似乎只是想逗花以然开心，但花以然什么表情都没有，继续喂花以沫喝粥。 就在这个时候，郭浩明突然收到手下研究员的消息，说从花以沫的血液里发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要郭浩明赶快过去。 郭浩明自然马上起身，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两姐妹，又对着那像是手机的“通讯仪”上问：“这么快，就有发现了？” “是真的，我现在这么跟您说，您很难相信，我也很难相信竟然会是这样！”研究员的声音太激动了，语无伦次地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您最好尽快过来看看，非常重要！” 一般如果有问题，在郭浩明明显怀疑的时候，就会尽量解释清楚，反而这么兴奋又激动的，更加真实一些。 而这个房间，别看平平无奇，实则外人很难闯入，两姐妹更难以逃出去，就算把他骗出去也没用！ 郭浩明心里定了定，开门出去了。 280 获救 房间里只剩下花以沫跟花以然。 有两三秒的时间两人间有诡异的沉默。 好在很快就有人来敲门。 敲门的声音不紧不慢，一点都不像该在此时响起的。 首先郭浩明不在，其次真有人来，也不该是敲门，敲门也不该是这么晃悠悠的。 花以然却并不意外，起身就去开门。 花以沫晃着神，忽然有所感地抬头，就看到司彦站在她身旁。 花以沫眨眨眼，眼睛很酸，她不想哭，可泪腺发达不受她控制，直接从眼角流到头发里。 她赌气地没有吭声。 司彦静默地看她两眼，随后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铐上，“滴滴”两声，手铐就开了。 脚铐也如法炮制。 花以沫手脚一松，整个人都舒服了。 虽然手铐脚铐没有勒到她，但她之前挣扎时，多少有磨损，这不知道什么制作的铐子又非常的沉……这就对比了司彦之前对她的温柔了。 而且四肢被限制，就算像司彦那样对她好，不弄伤她，也会觉得难受的。 她转了转手腕，检查一下，还好，伤得不是很重。 有之前的事，而且也不是到了生死关键，她挣扎时肯定有所保留，也没有勇气太用力。 司彦握住她的手臂拉过来检查一下，花以沫看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不想给他看。 司彦手保持着拉她的姿势，慢慢地侧头去看她，面上看着平静，可熟知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不高兴了。 花以沫本能地赶紧把自己的手塞回司彦的手里……赌气什么的，晚点再说吧。 司彦确定没什么伤后，就缩紧手指抓紧了她的手，紧得花以沫有点疼。 花以然看了眼屋外，对屋里的两人没眼看，但还是出声问司彦：“可以走了吗？” 司彦将花以沫从那手术床上抱起来：“走吧。” 他大大方方地带着人往外走。 既然这会不适合闹开，花以沫也没赌气不说话了：“郭浩明呢？” “他？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花以沫歪了下头，这会前方有人出现，她没再说话，有点担心地看着来人。 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穿着统一的类似战斗服的服装，过来后站在两旁，没有跟司彦说话，但也没干涉司彦离开。 之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司彦的怀里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回到了金屋的房间里，躺在最熟悉的床上，床单还是昨天早上换的。 她懵了一会，才想起之前的事，赶紧起身，光着脚就冲出房门，差一点撞到走到门口的司彦。 “跑什么？”司彦将人抱起来，“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 花以沫惯性地搂着他的脖子想要讨饶，嘴张开才意识到不对，想要撒娇的话赶紧咽了回去。 她一被放回床上，就翻身站在床上，她的视角一下子就高了许多，也比司彦高。 这给了她虚渺的自己什么都不怕，司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错觉。 她还往后退，避开司彦想要触碰她腰部的手，颇为趾高气昂的： “我姐呢？” 281 你想维护她吗 司彦单膝跪上床，逼近花以沫，笑问：“这么关心你姐姐？” 花以沫知道自己真跟司彦硬碰硬的话，正常情况自己肯定输，但感情哪来那么多常理的推断呢。 所以她再次退了一步，并让自己看起来高昂些：“不止我姐姐，还有死去的那个跟我很像的女人！” 司彦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了，你总能告诉我了吧？”花以沫想用最冷静的语气，可说到最后，还是泄露了颤音。 她干脆也不忍了，直接哭：“你利用我，把我推出去，让我当诱饵去勾郭浩明！你根本不在乎我，你是不是还等着...等着哪天我没有用了，就把我给解决了，好去娶你的古小姐？” “古小姐？你说，古馨？” 一听到名字，花以沫就激动了：“还叫得挺亲密的！” 司彦都生不起气来，哭笑不得：“那她本就叫这个名字。”哪来的亲密。 花以沫不依不饶：“你在为她开脱吗！” 司彦好脾气且包容地温和解释：“并没有。” 任何她在意自己的行为跟语言，都没法让他感到生气，他反而会觉得愉悦。 花以沫顿了下，忽然问：“网上那些害我的消息，都是她做的吗？” 司彦见她知道了，也没有隐瞒：“是她。” 花以沫瞪着眼睛：“你们不为我澄清，是想维护她吗？” 司彦：“是在等时机，你不也知道了，一旦公布你和花以轩的关系，等待你的就是你和你姐抢男人……” 他话没说完，花以沫就抬脚踹他—— 司彦都没敢躲，她现在站在床上，本来就不稳，他怕他躲了她直接摔了。 但等花以沫脚收回去那刻，他如猛虎出闸一样迅猛地扑上去，抱住花以沫再一个翻转，花以沫被他放倒在了床上，但司彦有控制，震动并不大，花以沫都没啥感觉，就好像整个人转了下，就倒床上了。 她傻呼了几秒，气不过的又用拳头锤她。 “我现在会这样，都是因为你！”花以沫打完后，还要把眼泪往他衣服上抹，“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要娶别的女人！” “没有别的女人。”司彦耐心地给出解释，“古馨做的事，我自然会找她算。” 他郑重声明：“我不可能娶她，那不得重婚罪？” 花以沫眼睛亮了一丢丢，随即又不相信地侧过来不看他：“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忽悠我的事还少嘛。” 司彦也不急：“那就再看看，我俩婚都结了。” 花以沫幽怨：“结了婚了又怎么样，前段时间才有新闻说丈夫把妻子害死的！” 司彦：“……” 不过花以沫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这些都可以后面再说再看，反正看司彦现在对她的态度，也不可能马上杀她，当然，她真要杀的话，她也逃不了。 她回归了最初的问题：“那个……整成我这样的女人，是谁？” 她心里梗着，顿了下，往下问那个最避讳的问题：“她死，是因为我吗？” 282 她的故事 “她叫程丽。” 司彦缓缓地给花以沫讲了个故事。 程丽有个妹妹，从小学习跳舞，长得漂亮，那气质和身段自然也不错。 程丽的妹妹考上了艺术学院，在校期间就被星探挖掘，说是要拍一部跟舞蹈有关的电影。 程丽一开始还能收到妹妹的消息，妹妹还跟她畅想着未来，之后一段时间，程丽工作也忙，跟妹妹的联络就减少了，又因为工作原因被派出去出差了段时间，等她回来时，发现已经好久没收到妹妹的消息了。 她试着跟妹妹联系，可电话不通消息不回，她觉得定然是出事了，就去找妹妹。 但学校里说妹妹退学了，她也找不到妹妹说要拍戏的那个剧组，她妹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是旁听侧敲里，得到的一点让她完全不信的结论。 就是妹妹的学校说，她妹妹乱搞男女关系，和很多男的暧昧不清，之所以退学就是跟一个所谓的社会人士跑了！ 可程丽了解自己的妹妹，那些传言说的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妹妹，妹妹从小学跳舞，她的世界一直都很单纯。 有人说，妹妹可能是家人一套背后一套，她所了解的不是真的，现实中也确实有这种情况。 但从逻辑上分析也不可能啊。 她妹妹的眼光从小就不低，很会挑东西，很多男人都看不上，对自己的未来也很有规划，哪怕以后当不了演员，她妹妹也有很多对未来的盘算跟想法。 怎么会跟一个小混混放弃学业跑了？ 程丽心中坚定，妹妹不可能这么做，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程丽一点点去查。 最后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妹妹在外租的房子，发现妹妹早早地自杀在那房子里了，可笑的是，居然一直没有人发现！ 程丽当时几近崩溃。 如果程丽是个蠢的笨的，这事可能就过去了，可程丽愣是发现了蛛丝马迹，觉得她妹妹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同时她也意识到，幕后凶手势力不小，一方面能控制校园风向，能堵住很多知情人的口，估计是发现她一直在找妹妹，怕惹出什么事来，所以把她妹妹“还”给了她。 程丽过度的伤心后，就剩下极端的冷静。 她开始明面上接受了妹妹自杀的事，实则在暗中调查，一点点地摸索，为此，连工作都放弃了。 还真让她查出不少事，可她也因此被发现，差点被灭口，是司彦的人救了她。 司彦自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把人救下来，确实想着以后用来对付郭浩明。 但程丽身上被郭浩明打了药，估计也活不了多久，是她自己同意的计划，是她知道有花以沫这个对郭浩明很有“吸引力”的人后，自己提出的整容请求。 对司彦来说，反正人都活不了多久了，利益最大化，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司彦躺在花以沫身侧搂着她：“这是她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她是为自己的妹妹死的，不是为你。” 283 他被抛弃了 程丽的事，令人唏嘘。 她已经死了，活人也没法为她做什么，唯独帮她完成她的心愿，不能让她白死，也不能让她妹妹，和跟她妹妹同样遭遇的受害者，一直不能“安眠”。 看程丽妹妹的事，就知道，那绝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就花以沫知道的，就包括了小卷和小里。 花以沫也无心去想司彦和那古小姐的事了，她现在紧要盯着的，是郭浩明。 这会，关于姐妹抢男人的新闻已经被完全掩盖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件圈中大事，也是跟《侦》剧组连着死两个人的事有关。 有“人”出来爆料，此时跟圈中大鳄有关，仗着资源等等，qgz了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甚至弄出了个“组织”，大家一起“玩”。 等玩够了，可能会被卖掉……也就是说，还牵扯了一起拐卖案。 虽然这料真真假假，网友们很难分辨，但已经有受害人的家属站出来，并跟jc提供了证据，而且这位大鳄如今也被j方控制起来，更加说明了爆料的真实，和事件的严重性。 当然，真正的真相，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严重和残酷，能被大家知道的，可能千分之一都不到，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如花以沫小时候被注射的药物，很显然，郭浩明可能还涉及不人道的研究，甚至可能是…… 花以沫时刻关注着新闻的走向，捧着平板电脑就问：“郭浩明会逃脱吗？” “他逃不了，虽然很多罪名都不能公布，甚至不能查出来，但以目前能被大家知道得，也够他受的了。”司彦也在手机上快速地发布一些收网指令。 “你们那什么黑暗集团的，不是很厉害吗，也不能将他保下来？”花以沫歪头想了想，“我记得我以前看的hb电视，这种黑头头要是被抓了，还会有人去救他，将他从牢里抢出来，然后就是很激烈的黑白战斗。” 她嘴里“砰砰”地做着音效。 “那是作为老大还有用，可若是，他被整个‘集团’抛弃了呢？一颗没用的棋子而已，如果他的手下对他忠心耿耿，真去策划对他的营救，那也算是好事一件。” “好事？” 司彦微微一笑：“那样，跑进渔网的鱼，只会更多。丰收了，不是好事？” 花以沫心想，是有点道理。 她看网上很多沈珏和花以轩的粉丝都在担心这部剧，就顺口问：“那，郭浩明被抓起来了，剧组怎么办？” “会停整一段时间，不过没事，制片人换掉，敏感的人换掉，重新包装修整，改个名当个新的剧就好。毕竟，其他人都没有问题，演员没有问题，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花以沫闻言就放心了。 毕竟这部剧她也跟了段时间，她看得清楚，这部剧是真的不错，不管是剧本的改编上，服道化和演员，都很认真地想把这部剧拍好，就说齐莹莹吧，人家也有在进步。 当然，齐莹莹估计是少数的，不能继续留在剧组的。 总之，她还是很想这部剧能好好的拍完，然后呈现给观众。 好歹也是她哥难得的主角作品嘛。 284 哎 郭浩明的消息上了一个g潮后，就开始被撤热搜了。 大概是影响恶劣，不想群众过度的关注这件事，不能持续性的下去，会引起各种恐慌。 而且，郭浩明的背后还涉及了很多事，便想让事情到此为止，毕竟有些事揭露多了，对一些隐藏在暗的卧底，也不是件好事。 关于郭浩明的热度在降，而另一个消息趁势重新崛起。 就是被郭浩明的消息引去关注的花家姐妹抢一个男人的事。 这种“旧闻”想要再次爆起来，势必要有新的爆点或证据出来。 这次爆的是，姐妹俩都不是什么好货，经常在自家别墅开“选妃”派对，里头是各种各样的美男。 所以那位据说身世不凡的“霸总”，很可能是姐妹俩争夺的战利品，可能姐姐棋差一着，让妹妹领了先。 话里话外就是花家姐妹俩的私生活乱得很。 作为证据的，是模糊的几张照片。 这种事肯定是假的，但照片拍得很让人浮想联翩，在这根本没有定论的照片里，很多键盘侠已经给花以然花以沫定了罪，同时也影响到了花以轩。 姐妹俩都这样了，哥哥又能好到哪去？ 花以沫刷到这里，抬头看向司彦，见司彦在忙，她试着说：“那位古小姐真是厉害，诽谤也不用担责任的哦？” 司彦关掉了消息，回到花以沫身旁坐下，并拿掉了花以沫的手机：“我今天忙了点，你就一点都不自觉，都看了多久的手机了，从早上刷到现在，你都玩一天了！” “哪有，我中间不是休息过吗？你肯定是忙得忽略我，还乱诬陷我！” “对，吃饭的时候休息了半小时，午睡了一小时，看了一小时的综艺，看电视姑且算你休息吧，总得休息两个半小时，早上加下午，玩了四个小时。” “你这算得也太……”花以沫顿住，反应过来，“你转移话题！” 她酸里酸气地说：“诶，人家果然是不同的，能让你这么维护看重，是不是都舍不得我说一句？” 司彦笑了下，又道：“我的人找到了那个小卷。” 花以沫马上忘掉古馨，紧张着急地抓住司彦的手：“你说真的？她、她还……” “还活着。”司彦给出了花以沫最想要的答案，“不过，精神方便，可能需要时间去恢复。” 花以沫嘴角刚扬起，又放了下去，心里沉甸甸的。 想也知道，哪个深陷魔窟里，能完整地出来的，都不敢去想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甚至，她是获救了，可她的朋友小里，已经回不来了。 “回来就好吧，好过一直在魔窟里。” 外人，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也希望，郭浩明能尽快获罪判刑。 —— 花以沫心情不好，连晚饭吃得都不香，没有什么胃口。 饭后，她一个人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发呆，小王跳到她的腿上，脑袋搁在她的肚子上，跟她一起发呆。 花以沫摸摸它的脑瓜子，感觉有满腹的话想说，却不知道能怎么说，最后也只能幽幽地叹气：“哪天，你们爸爸的白月光回来了，妈妈没有用处了，像写的那样被抛弃，甚至挖心挖肺的，你们可怎么办哦。” 285 她好像病了 花以沫跟小王自言自语说的话，像是在开玩笑。 但她现在的心态确实不好，只是在知道程丽不是司彦故意“抓”来跟她以命换命的，其他的她好像不怎么计较，还好好地生活在这里，只是偶尔酸几句话。 可只有她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她害怕未来，不敢去想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也不敢去面对正在经历的，甚至不愿去猜她即将面临什么。 如她所说的，被司彦抛弃，被所有人唾弃，被家人丢弃，还有人想要各种害她，她偶尔睡着了，还会梦见自己变成了小卷，变成了程丽…… 她还害怕她没办法生出孩子…… 她生出一种一直以来努力活着根本没有意义，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想放弃…… 她好像病了，却说不出哪病了。 “沫沫。” 司彦走出来，看见她的样子后，微微蹙了下眉，随即蹲下身，手搭上她的手上，握住。 “吃点蛋糕？我让楼北固家那个最会做甜点的师傅做的，刚送过来。” 花以沫没动，笑眯起眼睛：“好，但我手脏了，你喂我？” 司彦将她的手举起来检查：“哪脏了？很干净。” 她依然戴着手套，在家里也很少拿掉，像是没看见满手背的狰狞，就可以当不存在。 “就脏了。”花以沫一副咸鱼的模样，“你不喂我吗？你之前巴不得天天喂我，现在连做做样子都不肯了吗？” 司彦笑了，忽然就掰住了她的脑袋亲了过去。 亲得花以沫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了，被放开时，脸蛋红红，眼神迷茫。 司彦这时候才说：“我喂你。” 他将小小的一叠蛋糕拿过来（刚放旁边的茶几上了），舀一勺喂到她嘴边，看她迷迷瞪瞪地张嘴吃掉。 “好吃吗？” 花以沫点了头：“好吃。” 确实好吃，奶油一点都不腻，甜度刚刚好，且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确实会让人感到开心。 司彦配合她节奏的一口一口喂她，对喂她这件事，做得比任何事都好。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他不紧不慢地说。 “嗯？” “你姐发声了。” 花以沫顿了会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赶紧想找出手机查看。 但之前司彦说她看手机太久，把她手机没收。 她朝他伸出手：“给我手机！” 司彦看向伸向他的手...现在她跟他要手机倒是要得理直气壮，毫不害怕痕迹了。 “你的手机在房里。”司彦将自己的手机放到她手里，“用我的吧。” 花以沫指纹一按就打开司彦的手机，她还愣了下，随后想他可能有别的手机，这部可能没什么秘密，但还是说道，“我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可别把我灭口。” “灭口不至于……” 随着司彦的话，他的手机也正好弹出消息。 【那人，要做了吗？】 花以沫：“……” 司彦慢悠悠地补充完后面的话：“共沉沦，一起下地狱什么的，还是很好的。” 286 姐姐为她出头 威胁的话听多了，心态就很平稳。 花以沫没什么感觉，还想翻个白眼。 她无视那条不知前后的消息，打开了微博，果然她姐姐的大名已经挂上了热搜。 她姐姐，非常刚。 @花以然： 我跟司先生（也就是你们一直在谈论的男主角）确实有过婚约，确实，我们有钱人的生活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因为我们结婚不叫结婚，叫联姻！ 有谁不懂这个词吗？相信再傻缺的，应该也看过和电视吧？ 简单来说，我和司先生因为家族原因订了亲，也差就差在，订完婚后，我俩都有了各自喜欢的人，于是协商后，我俩共同决定——管他丫的家族生意，管他丫的家族联姻，我们各自找自己的幸福去了。 要是有人觉得我们这样就算混乱的话，有种你们就只谈一次恋爱不要分手啊，你们分手可以，我们这种没有感情的，想开了为自己而活的就不行？怎么，你们还搞有钱人歧视吗？ 对了，还有人说我组建了一个选妃派对？ 我倒是想，马德，要是能后宫三千美男，谁不愿意？哪个女的来告诉我，你不愿意！！ 问题是我能吗，那几张偷拍的照片模糊得要死，偷拍之人技术奇差，你们可能没搞能看清楚，我现在来给你们科普一下，里头的人每一个都非富即贵，我敢跟在他们当中选妃？ 我是觉得我家太富贵，想要被群起而攻之，搞个破产玩玩？ 还有说司先生是战利品？ 你们知道司先生谁吗，就敢说战利品？十个花家都抵不过人家一手指头好吗，真的是，就知道给我戴高帽，我配吗？ 我要是敢把司先生当战利品，我分分钟锤爆他，谁让他拐骗走了我妹妹！ 下面附赠证据链接，你们爱看不看！ 链接里是列举的证据，虽然不能百分百证明花以然说的是真的，可花以然的态度摆在那了，管你们爱信不信，一天天的竟操心别人的家室。 这么刚，反而让大家对她的看法有了转变，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正常人不合适都能分个手，他们想要联姻，结果有各自喜欢的，就解除婚姻怎么了？更白一点说，姐姐改成妹妹，不一样是联姻？ 就在风向开始转变的时候，花以然趁热打铁地出示了几张律师函，状告那些胡编乱造的营销号，和恶意带节奏，散播谣言的人，一告告了好几个人，都能列出一个清单了。 网友们一开始还以为她就是警告警告，后面发现，是真的告了，清单上的名字，一个都没漏掉。 花以沫看完这些，心情略有复杂。 她姐姐说了那么多，理直气壮地在那刚，但那些内容若细细推敲，是有利于她的。 她姐姐竟然能在这件事上替她说话？ “怎么了？这事算是解决了，你不开心？”司彦见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接着喂她一口蛋糕。 “开心什么，这些状告的名单里，没有一个是主谋。” 287 女婿上门 司彦听着花以沫明里暗里的嘲讽，笑了笑，第一次关于古馨，做出来承诺：“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的。” 花以沫诧异地看向司彦。 这是她想的意思吗？ —— 不管花以沫心里藏了多少心事，她早上都睡不醒。 直到被手机的电话铃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找到手机并接听。 “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是……姐姐的声音？ 花以沫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之前被姐姐支配的恐惧，立马坐起身，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好像，好像点到了免打扰。” 免打扰模式下，电话打不进来，要熟识的人连着打两三个，还会接通。 “不管你什么打扰，”花以然还是一贯的强势，“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当然，如果你想带上你老公也可以，但你人一定要到。” 花以沫：“……” 她家都这样了，还要她回去吃晚饭？她都怀疑她妈是不是把她房间的东西都扔了，直接改成客房或仓库。 “别到时候让我去逮你。”花以然放出这句很有分量的话，就把电话挂了，不给花以沫再拒绝的机会。 花以沫：“……” 算了，反正是晚上的事，现在不想管。 已经醒了，就没再睡了，起来洗漱一番，没什么精神地下楼。 “小姐醒了？早餐想吃什么？”王阿姨倒是越来越和蔼了。 虽然那张脸看着还是略微严肃些。 “有什么吃什么吧。”花以沫往桌上一趴，“司彦呢？” “司先生去上班了。小姐要三明治还是要吃粥？” “唔，粥吧。” 于是清粥配着丰富的小菜，还有颗蛋，营养好吸收。 花以沫吃完早饭，脑子也清醒了，就给司彦发消息，说她姐让她晚上回去吃饭。 想想，她还没回过娘家，就跟司彦领证了。 虽然，司彦给了她一大笔的“彩礼”，都在她的“口袋”里。 但还是觉得亏了。 看看现在，她起床都见不着人了，之前天天守着她来着。 司彦很快就发来消息，表示晚上会跟她一块回去。 小花：【你不陪我，我也可以的。】 lsp：【我怕你家扣着你，不让你回来。】 小花：【你怕啥，你分分钟掏出火箭炮，我家敢不放人？】 lsp：【威力太大，容易误伤。】 花以沫看他能跟自己开着玩笑，好像并不介意的样子，可她这些日子多少了解到，当初司彦的家会破散，那个曾经的王会倒台，很大原因是她妈背叛了司彦的父亲。 她能理解司彦做的针对她家的报复，最后不知怎么又跟她姐合作了，看样子是准备放花家一马？ 但总归，让司彦见她妈妈，对司彦或对她妈妈，都不太好吧。 小花：【你真的要陪我去？我妈妈肯定在的。】 lsp：【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当初跟你姐订婚时，我也没少见你妈。】 当初，花夫人以为司彦并不知道司彦已经知道当年的事，还很热情地招待司彦，以为司彦真的要跟花家联姻。 现在回想起来，司彦确实表现得看不出他对花夫人有任何的恨意。 只能说，司彦的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小花：【也是哈，你要不去，还以为你怕了她呢。】 花以沫都没发现，她这句话里，更加偏向于司彦是自己人。 而她妈妈已经是外人了。 lsp：【早饭吃了吗，一会我就回去了。】 小花：【你这迟到早退的能行吗？上个半天班就回来，你公司不会被搬走吧？】 她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嘀咕他没有守着她。 lsp：【我请那么多职业经理人，是吃白饭的？再说，可以远程。】 lsp：【结婚了，自然是家庭更重要。】 花以沫忍不住笑了，随后又摸摸嘴角，觉得自己太好哄了。 —— 六点钟的时候，司彦开车带花以沫回到花家。 没有什么“热情接待”的步骤，大家到场后，就分别落座在餐桌边的椅子上，除了花以沫跟司彦，自然还有花以然，花夫人跟同样被叫回来的花以轩跟花先生。 一家五口，外加一个女婿。 佣人把菜上了，这次给花以沫准备碗筷这些东西时，没再缺什么了。 但大家都没动。 司彦挨着花以沫坐，他应该是看起来最自在的人，拉着花以沫的手把玩，没把花以沫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花以然沉着脸，但不是对着花以沫跟司彦，她更像在等什么一样。 花夫人倒是尴尬，可也因此，更不敢第一个开头，她坐在花以然身边，时不时的掐花以然一下，既是恼怒她突然把司彦叫到家里来，也是想让她赶紧处理眼前的情况。 花先生无声叹息，花以轩像他，可见他确实长得不错，人到中年依旧好看，只是气场在花夫人常年的压制下比较弱。 花以轩……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都愣着做什么？吃啊。” 288 妈，你骗我 花以轩第一个出声：“都愣着做什么，吃啊！” 花以然扯起嘴角：“是啊，在自己家，还不敢吃饭了是吗？” 她的语气很不善，并不是针对花以然跟司彦，还有她妈。 以往，要说跟花夫人关系最好，或者说花夫人最疼爱的，就是花以然这个女儿，花以轩都得往后排。 花以然可从未用这种语气跟花夫人说话。 花夫人明显是生气的，但不知是亏心，还是碍于司彦在场，她没有发作，只是按捺下来，拿起筷子。 她动筷了，花先生僵硬地招呼大家：“一起吃一起吃。” 司彦动筷，将花以沫想吃的菜夹到一个空碗里，然后两人就着碗里装的菜吃，再没碰桌上的菜。 花以沫“出嫁从夫”，默默地低头安静地吃着司彦夹的菜。 今天这晚餐准备的还是中餐，讲究了一个团圆，可不管是气氛，各自的心思，还是司彦这么明晃的举动，都在诉说着这一点都不团圆的晚餐。 吃到中途的时候，花以然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菜，突然就问了：“前段时间，就是司彦跟我解除婚约后。”她这会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把曾经的婚约说出来，“我处境很艰难，司彦找了我，要我配合他，从郭浩明身上找线索。如果郭浩明最后能成功落网，他就会帮我解决当前的困境。” 花以沫都停下了筷子，她对花以然“背叛”她把她带到郭浩明那里，又帮忙救下她的那段很好奇。 “我同意了，这有什么，我当初不也为了花家跟司彦订婚吗，只不过郭浩明比司彦丑，让人看了吃不下饭而已。”花以然可能被生活逼狠了，整个放开了，吐槽的话不断。 “当然，我也有我的打算，有那么一刻，我是真的想着，花以沫死掉就好了。” 这话一出，餐桌的气氛有些诡异。 司彦没有抬眼，但嘴角的笑容，到底让人生寒。 “这些年，我很难接受她，因为妈妈跟我说，妹妹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不过是抱来顶替的，给某些人看的。” 花夫人沉着脸，想让她别说了，可她现在可阻止不了花以然。 “所以我忽略她，就当是家里抱养的，我倒也不是恨这个，是妈妈总会提醒我，因为她的存在，妹妹才会没有的。” “瞧她，整天畏畏缩缩的，像全世界的人都会害她一样，我们忽略她怎么了？那可怜的样子，是想要控诉我们什么吗？” 花以沫攥着筷子……原来之前她以为的家人有意忽视她，是真的。 为什么她姐会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是她姐姐天真到相信朋友也不相信妹妹吗？不，姐姐就是不想管她而已。 花以然还在说，乱七八糟地没有时间概念，想到哪说到哪。 “花家养她这么大，她就继续这样下去不好吗，她要抢司彦，她要招惹楼北固，她要把花家搞得一团乱！” “她也很会找麻烦，司彦都给她处理好了，她也要闹脾气，要自己跑出来。郭浩明让我把她带过去，那我就带咯，我通知司彦一声，司彦要能把人救了，那是她命好，要是司彦没能救到人，那就是她该死了。” 花以然自己在那笑起来：“我对她充满了各种恶感，又不得不接受她的存在，我很烦她。” 花以然端起酒杯一口灌完，“砰——”地用力放在桌上，直瞪着花夫人：“因为她不是我妹妹，我一直记得！可现在，有人说，她就是我妹妹，是小时候那个，我期待着出生，我抱过一起玩过的那个妹妹！妈，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