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缘满田》 1.悲催的穿越 “喂,装死干什么?快点起来,”金黄色的稻田里,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女人正恶狠狠的踢着脚下的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身边的一个小男孩抱着女孩儿的身子,哭嚷着望向女人:“二婶,别踢我姐姐,别踢姐姐。” 女人使劲的啐了一口,骂道:“两个晦气的东西,克死了爹又克死了娘,真是看见你们就觉得心里不安逸。” 旁边的一个庄家汉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女人的胳膊,说道:“二牛他娘,算了,我们回去吧,这谷子,看起来也没怎么熟,我们还是等过几天再来收吧。” “你懂什么,”女人不依的扭了下胳膊,怒气腾腾的看着汉子,“这谷子已经熟了,可以收了,等过几天再来收,肯定就没了,我今天非要把这谷子收了不可。(..info)” 女人说着,拿起旁边背篓上别着的镰刀,作势就要去割谷子。 小男孩一看女人要去割谷子去了,慌忙松开女孩儿的身子站起来跑过去抱着女人的大腿:“二婶,不准割我家的谷子,不准你割我家的谷子。” 他家谷子是娘辛辛苦苦种的,姐姐说不能被二婶收了去。 女人一把推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男孩,举着镰刀吓唬他:“死娃子,滚开点,再这样小心我一镰刀砍死你。” 小男孩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哭哭啼啼的道:“二婶,求你别割我家谷子,求你了二婶。(..info)” 女人哪儿会听小男孩的话,瞪了他一眼便往金黄色的谷子走去。 蓝衣衣被耳边的声音吵得实在是再也睡不下去了,睁开眼醒来,正想要骂是谁一直在吵,吵得她觉都睡不好了,但是入眼的状况,让她惊得一下子将口里的话都憋了回去。 入眼的,是一片金黄色的谷子,谷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的摇晃着。不远处,是一座连着一座的青山。 而面前,有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儿,身上的穿着,都是古代的装束。 再看看自己,自己正躺在田里,躺在有些湿润的泥巴上。 蓝衣衣被这状况吓得不轻,翻的一下坐起身来,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胳膊,做梦,一定是做梦,她明明在自己房间里睡觉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但是使劲的掐了好几次,掐得胳膊都生疼生疼了,蓝衣衣还是在这里,没有在自己的房间。 蓝衣衣郁闷的垂下眼,悲哀的瘪着嘴,完了,悲催了,这是真的,她是真的在这儿。 小男孩回过身子见自己的姐姐已经醒过来了,慌忙跑过来,高兴的抱着蓝衣衣哭笑道:“姐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蓝衣衣被小男孩这动作弄得一愣,木讷讷的,一下子有些反映不过来。 女人见蓝衣衣醒了过来,拿着镰刀回过身来看着她啐道:“呸,没人要的东西,推你两下就装死,要装死你就一直装下去好了,干吗要醒过来,克死爹又克死娘的晦气东西,真是死了还好点,死了倒还清静点。” “喂臭女人,你骂谁呢?”蓝衣衣见女人一直盯着自己骂,骂得还那么难听,顿时就来气了。她心里本来就郁闷得很,睡个觉醒来无缘无故的就到了这儿,现在又听这女人骂得实在难听,心里的火气,顿时就蹭蹭蹭的冒了上来。 拉开小男孩抱着自己的手,蓝衣衣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的喝道:“你这臭女人,你刚刚那是在骂谁呢?谁是没人要的东西?谁装死了?谁又晦气了?你这臭女人的狗嘴里,怎么竟吐些狗话出来?” 2.好好管教 女人显然没想到蓝衣衣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楞了一下,便拿起镰刀指着蓝衣衣骂道:“你这死娃子,果真是不学好的东西,小小年纪,就敢这么跟我这个长辈说话,长大了,指不定还成什么样呢,大哥大嫂如今不在了,我今天就替他们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说话间,女人就拿着镰刀向蓝衣衣冲了过来。 蓝衣衣看这女人的架势,好似不砍死自己,就不安逸似的。 冷笑了一声,看着冲过来的女人道:“我说臭女人,今天你要是敢动我,我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顿了一下,好像被蓝衣衣的话给吓着了似的,但是只是一瞬,她又向蓝衣衣冲了过来。 这死娃子,现在竟还敢威胁起她来了,今天她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小男孩看女人凶巴巴的朝自己姐姐冲过来,吓得抱住自己姐姐的身子哭叫着:“二婶,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姐姐。” 那庄家汉子也赶紧上前拦住女人,劝道:“二牛他娘,算了,今天就算了,大丫还是个孩子,你就别跟个孩子计较。” “我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女人推了一把汉子,很是不满的看着他,“你没听她刚才骂我什么吗?她骂我是臭女人,还说我这是狗嘴呢。你说这是一个孩子说的话吗?是一个晚辈该说的吗?” 那汉子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蓝衣衣,语气沉沉的:“大丫,快给二婶道歉,你刚才说的话,实在太不应该了。” 蓝衣衣正在气头上,心里有把火气正不知道往哪儿发呢,冷冷的看着女人,蓝衣衣学着她啐道:“啊呸,什么二婶,我没有二婶,让我给这个臭女人道歉,做梦去吧。”她确实没有二婶,她奶奶只生了她爸爸一个儿子,没有给她生个二叔,没有二叔,哪儿来的二婶。 女人被蓝衣衣的话气得有些跳脚了,指着蓝衣衣,气息都有些不稳了道:“你你……你,你这死娃子,真是该好好的教训一下了,”说着又看向汉子,“他爹,你都听到了,你都听到她说什么了,这死娃子,你说不去好好教训一下将来还怎么得了,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她不可。” 女人说完便又向蓝衣衣冲了过来。 汉子也是一脸的黑沉看着蓝衣衣:“大丫,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大小了。” 蓝衣衣哼了一声,什么大丫二丫的,她本来就不是大丫,干吗要跟这臭女人有大有小。 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女人,蓝衣衣嗤了一声,让抱着自己身子的小男孩退开,侧开身子便踢了女人一脚,下脚的力度,很是不轻。 女人被踢得一个踉跄,身子霎时就往田坎上扑了上去,碰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我的腰哦,”女人趴在田坎上,顿时痛得哎哟连天的叫喊。 汉子看女人摔倒了,横了一眼蓝衣衣,赶紧跑过去扶起她:“二牛他娘,你没事吧?” 女人痛得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腰道:“什么没事,你被她踢一脚试试,”这死娃子,下脚咋这么狠,踢得她整个腰身都痛了。 蓝衣衣站在一边,像是看好戏一样的看着女人。 小男孩又跑过来抱着她的身子,弱弱的唤她:“姐姐。”眼睛却惊惧的盯着汉子和女人。 蓝衣衣低下头,看到小男孩眼里的惊惧,想他定是怕那女人和汉子,于是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安慰他道:“没事的,有姐在。”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小男孩眼里的惊惧,她就自觉的充当起了他姐姐的角色,自觉的想要保护起他这个弱小的弟弟来。 这时候,女人一边揉着自己的腰身,一边凶狠狠的瞪着蓝衣衣:“死娃子,我看你是身子皮痒了,欠抽了。”歪了一眼汉子,“他爹,这死娃子肯定是因为没爹没娘没人管了,所以才无法无天了,你就替你大哥大嫂好好的管教一下这死娃子,狠狠的打她一次,让她长点记性。” 3.到底滚不滚 那汉子点了点头:“二牛他娘,你说的也是,这孩子,现在确实是没大没小了,看来确实是需要管管了,”在旁边捡了一根土棍儿,拿着土棍儿就朝蓝衣衣走了过来。边走还边道:“大丫,你爹娘现在不在了,我这个做二叔的,也不能任你无法无天了下去,今天就替你爹娘好好的管管你。” 蓝衣衣朝着地面呸了一声,什么好好管管,他的好好管管,就是拿根土棍儿抽她吗? 想抽她蓝衣衣,哪儿有那个可能。 眼睛瞄到旁边地上搁了根扁担,蓝衣衣眼珠一转,将小男孩赶紧拉到旁边站着,然后抄起扁担,怒看着汉子道:“我说这位大叔,你要是动我一下,我绝对十下奉还给你。” “大丫你这孩子……”汉子被蓝衣衣的话和动作惊了一下,脚步微微顿了顿,脸色立马的就黑沉了下来,“我看你这孩子,今天不好好管管你,我就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娘。” 说着,还抡起了袖子,似是要重重的“管管”蓝衣衣一回。 蓝衣衣举起扁担,也恶狠狠的说道:“大叔,我已经说了,你动我一下,我绝对十倍奉还给你,你待会儿被打痛了,可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她蓝衣衣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无聊时为了打发时间曾去练过一两年的跆拳道,当时想着还没什么用呢,现在看来,是大大的有用啊,至少可以拿来对付这讨厌的人。 汉子岂会被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孩吓到,哼哼唧唧了一声便举着土棍儿朝蓝衣衣打了过来。.info[] 蓝衣衣及时的一个侧身,看着汉子打了个空,冷笑了一下,手中的扁担,立时就朝汉子的腿部打了下去。 “咚”的一声,正好打在汉子的小腿处。 汉子没料到蓝衣衣会躲避自己的土棍儿,还会真的打自己,腿部一受痛,身子立时就跪了下去。口中还惊呼了一声“哎哟”。 蓝衣衣拿着扁担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活该,她都好心提醒他了,他还要自己冲过来挨打,真是活该。 她这会儿心情正郁结呢,不介意他多冲过来几次,然后她多打几次,让她发泄发泄心中的郁结。 女人一看自家男人被打了,霎时冲过来担忧的看着汉子:“他爹,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说着,不忘回过头来看着蓝衣衣骂道:“死娃子,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连你二叔也敢打?” 蓝衣衣斜视了一眼女人,嗤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没有二叔,所以不怕被天打雷劈,要是真的有天打雷劈,那就来好了,我还没尝试过被天打雷劈的滋味呢。” “啊你你你,”女人手指着蓝衣衣,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死娃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她连天打雷劈都不怕了,看来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啊。 汉子这时也侧过头看着蓝衣衣,忍着腿上的痛恨恨的道:“大丫,你这孩子看来真的是要翻天了,真的是要翻天了啊,你爹和娘在地下……” “诶,我说,我翻不翻天关你们什么事儿啊?”蓝衣衣一听汉子又要提“爹”和“娘”了,心里的火气又大了,拿着扁担恶狠狠的指着他们,大声道:“我翻天还是翻地,都不干你们的事儿,你们两个,哪儿凉快滚哪儿去,我现在,看见你们两个就满心不爽。” “你你你……”女人手指着蓝衣衣,声音都开始在颤抖了,这死娃子,咋个一下子变得这般厉害了? 蓝衣衣眉头一皱,举起扁担作势要打向他们:“你们两个,到底滚不滚,不滚的话,我打死你们。” 4.不知道怎么收谷子 女人被蓝衣衣举起的扁担吓了一跳,哭天抢地的声音,随即而来:“翻天了,真是翻天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是真的想死是吗?”蓝衣衣手上的扁担,又朝女人和汉子靠近了一分。 女人怕得很,怕蓝衣衣手上的扁担真的朝自己打过来,瑟缩着身子,扶起双腿被打的汉子道:“他爹,这死娃子翻天了,翻天了,我们回去吧,还是回去好了,”这会儿,再也不想收这田里的谷子了。 汉子腿上痛得很,站起身子,双腿直打颤,大丫那孩子,下手可真不轻,一点没留情,是实打实的朝他腿上打了下去,他的腿,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好了。 恨恨的看着蓝衣衣,张了张嘴想要训两句,但一看蓝衣衣那恶狠狠的眼神,汉子口中的话,被生生的憋了回去。 第一次,他觉得一个孩子的眼神,原来也可以这么的可怕。 赶紧让女人背好背篓,掺扶着自己回去,那根扁担,他也不要了。 蓝衣衣看着灰溜溜离开的两人,哼了一声,将扁担扔回地上,啐道:“yy的个呸,想欺负我,没门儿。” 看到旁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小男孩,蓝衣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男孩小跑着过来,站在蓝衣衣身边,仰着头看她,眨巴着眼睛道:“姐姐,你好厉害哦,二叔和二婶都被姐姐赶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嘿嘿笑了一声,“那是,姐姐本来就很厉害。”就那俩人,一看就不是她蓝衣衣的对手。 小男孩眼里露着崇拜,拍了拍手,欢喜道:“太好了,姐姐厉害,以后就不怕二叔和二婶了。” 蓝衣衣跟着欢喜的笑,看着小男孩这么高兴的样子,她心里也不由自主的高兴。 不过很快的,蓝衣衣便高兴不起来了。 望着眼前一片片金黄色的谷子,还有远处连绵不断的青山,蓝衣衣郁闷的跨下肩膀,天啊,这地方到底是哪儿啊? 看刚才那汉子和女人的装束,还有这小男孩的装束,还有自己身上的装束,她好像身在了一个古代的时候一样。 并且刚才那汉子一直叫自己大丫,这小男孩也一直叫自己姐姐,蓝衣衣心里哆嗦的想,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不会是赶上穿越大军魂穿到别人身上了吧? 心里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是,她蓝衣衣,可能真的穿越了。 小男孩看自己姐姐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赶紧抱着她的身子,望着她道:“姐姐,你怎么了?” 蓝衣衣低着头,看着一脸稚嫩的小男孩,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怎么,姐姐没怎么,”她只是心里在呐喊,她怎么就那么倒霉,睡个觉也给睡穿越了,还是穿越到这么一个地方。 小男孩看得出姐姐有点不高兴,以为姐姐是在为谷子的事情不高兴,于是指着面前那片金黄的谷子,小大人般的说道:“姐姐,我们今天就将谷子收了吧,将谷子收了,就再也不怕二叔和二婶来收谷子了。” 蓝衣衣望了一眼那谷子,瘪了瘪嘴,这谷子,看起来是可以收的了,金黄金黄的,一看就是熟透了的。 但是,她蓝衣衣不知道怎么收谷子啊? 前世她是在城里长大的,没去过农村,这田里的谷子,她不知道要怎么收回去。 5.没有米了 蓝衣衣站在田边研究了那谷子好一会儿,眼看着头上的太阳越来越毒辣了,她都还没研究出来,于是拉着小男孩,要他带自己回家去歇凉去。 小男孩带着蓝衣衣穿过一个田坎又一个田坎,最后通过一条小路,终于回到了所谓的家。 进到一个由篱笆围起来的简单院子,蓝衣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面前的茅草屋,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上帝啊,苍天啊,这个……这个是人住的地方吗? 由泥巴砌成的墙面,看起来土黄土黄的,墙面上还有几条似是被雨水冲刷过的裂缝,往上,是用稻草铺展而成的屋顶。 蓝衣衣忍不住想,这个房屋,要是大雨一来,会不会被冲走啊? 或是直接被冲跨,墙面一塌,里面的人,就活生生的被埋葬在里面了。 想到那个场面,蓝衣衣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房屋……真的是能住的吗?她不想就这样被埋在一堆泥巴和一堆茅草下啊。 小男孩这时已经开了门,回过身来看着蓝衣衣道:“姐姐,快进来吧,外面太阳好大的哩。” 蓝衣衣“哦”了一声,脚步像是有千斤重的往屋子走去。 进了屋子,一看屋子里的摆设,蓝衣衣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家里……可真是简陋啊。 光秃秃的墙面上,就挂了一串包谷,屋子中央,摆放了一张简单的四方桌,桌子的四周,围了四条长凳。再扫了一眼屋子周围,一把扫帚,一个簸箕,一个矮凳,除了这些,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除了用简陋来形容,蓝衣衣能想到的,便是家徒四壁了。 小男孩这时爬到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小茶壶给蓝衣衣倒了杯水,举着杯子望着蓝衣衣道:“姐姐,喝水。” 蓝衣衣慌忙走过去,将杯子接在手里,看了看小男孩,不得不说,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呢。 还知道倒水给她喝。 小男孩接着又倒了杯给自己,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下去。 蓝衣衣弯身坐在长凳子上,边喝着水,边颓败的看着屋子叹气。 这家里一穷二白的,她想要和这小男孩生活下去,看来得好好合计一下,怎么谋一条生路。 而从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也从小男孩的口中,大致的了解了一些事情。 这个地方,名叫赵家村,是距离镇上很远很偏僻的一个村子。 而她这副身子的主人,和小男孩的爹娘都已经去了。爹是去年去的,而娘,是半个月前去的。 这副身子的主人原本是定了一门亲事,就是隔壁村一个洪姓家的儿子,可是那洪姓家嫌弃这身子的主人,说她是灾星,克死了爹又克死了娘,怕克死了他们的儿子,所以前几天便来把婚退了。 本来这身子的主人就已经很可怜了,刚死了娘,又被退婚,可是她那该死的二叔和二婶,竟然毫无人道的,要去霸占她家里种的谷子。 今天一早,这身子的主人听闻那该死的两人去田里割谷子的时候,带着弟弟就冲了过去。 在争执中,那狠心的二婶推了这身子的主人几把,她想这身子的主人可能是因为连日来的伤心,再加上天气热,一时气急攻心,才会昏死了过去。 所以这才导致了她的悲催到来。 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蓝衣衣站起身来道:“山娃子,饿了吧,饿了姐姐去做饭。” 她记得回来的时候,这小男孩跟她说他叫山娃子。 山娃子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望着蓝衣衣道:“姐,饿了,我早就饿了。” 蓝衣衣叹息了声,让山娃子带自己去厨房,准备做饭给山娃子和自己吃。 进到不算是厨房的厨房,蓝衣衣让山娃子站在一边,自己则左寻右找的,想看米放在哪儿了。但是转来转去,都没发现米的踪影。 山娃子看着姐姐转来转去的,不解的问:“姐姐,你是不是找什么啊?” 蓝衣衣边四处搜寻着,边回过头问山娃子:“山娃子,家里的米放哪儿了?”这做饭得要有米啊,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况且她又不是巧妇,更不能没有米就做出饭来了。 山娃子“哦”了一声,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坛子,说道:“姐姐,平时米是放在那个坛子里的,可是……。” “原来是在坛子里啊”,山娃子还没说完,蓝衣衣便瞧见了角落里的那个坛子,慌忙走过去,揭开坛子上盖着的土碗,往坛子里一瞧,额头顿时黑线了。 米呢?怎么没米? 山娃子可怜兮兮的望着蓝衣衣,绞着手指,小声的道:“姐姐,没有米了,米都被二叔拿走了。” 6.打掉两颗门牙 二叔?又是那个该死的二叔?蓝衣衣气死了,那个二叔,到底是不是人啊,人家姐弟俩没有爹没有娘就已经很可怜了,现在竟然连人家家里的米也给拿走了,他是想饿死人家吗? 气冲冲的冲出厨房,看到门口放了根手腕大小的木棒,蓝衣衣让山娃子在前面带路,抄起木棒就要去那二叔家要回米。 来到二叔家的院子门外,蓝衣衣一脚就将院门给踹开了。 那二叔赵长贵一家人此时正在围着桌子吃饭,忽然听见院门被踹开的声音,都纷纷的停下了筷子往院门方向望去。 看见拿着木棒直直的冲进来的蓝衣衣,赵长贵黑了黑脸,这大丫,拿着木棒是要来他家作甚? 赵长贵的媳妇儿,也就是山娃子口中的二婶穆春花,放下碗筷,站起身子望着冲过来的蓝衣衣吼道:“死娃子,谁要你进我家来的,谁要你来的?滚出去,快滚出去。” 山娃子被吓得不敢进屋,趴在门外的墙面上,眼神里透着满心的害怕。 蓝衣衣走进屋子,往桌子上一瞧,顿时嗤道:“哟,吃得不错吗?有酒有肉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这家子人,当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大哥家的孩子没米没饭吃,他们却在这儿吃得这么欢,她看他们,是真的很欠揍。 赵长贵的儿子赵二牛看着手拿着木棒的蓝衣衣,站起身子,拿着筷子指着蓝衣衣道:“今天是你打了我爹吗?是你打的吗?” 蓝衣衣哼了一声,瞧也没瞧赵二牛一眼,“是我打的怎样,就是我打的,我还想多打几下呢。” 他们这种人,就是打一百下都不解气。 赵长贵被蓝衣衣的话气到了,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朝着蓝衣衣怒吼了一声:“大丫。” 蓝衣衣嘴一撇:“叫冤呢,叫那么大声,本姑娘耳朵没聋,你不用叫那么大嗓子。” “你……你,”赵长贵伸长了手指,指着蓝衣衣,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赵二牛一看自己爹被气到了,慌忙抄起墙边放着的扫帚,拿起扫帚就要朝蓝衣衣打过来。 穆春花也抡起墙边用来抬东西的长棍,吼了声“二牛,打死她,”便朝蓝衣衣扑了过来。 蓝衣衣轻哼一声,躲过赵二牛打过来的扫帚,手中的木棒往旁边一送,赵二牛的后背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棒。 赵二牛“啊”的一声,身子立时不稳的朝桌子扑去。 赵长贵伸长了手想要扶住他,但奈何手不够长,加上双腿又不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赵二牛往桌子扑去。 随后只听得“碰”的一声,赵二牛的嘴巴,重重的磕在了桌沿上。 蓝衣衣一看,顿时冷笑出声,赵二牛的两颗门牙,估计是废了。 “呜呜,娘,娘,”赵二牛捂着嘴巴,痛苦的支撑起身子望着穆春花,门缝儿般小的眼睛里,此时全是泪水。 穆春花本是要抡着长棍朝蓝衣衣打来,但一看赵二牛那可怜的样,霎时丢下手中的长棍朝赵二牛冲过去:“二牛,二牛啊,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 蓝衣衣翻了个白眼,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她道:“我说大婶啊,你的二牛大事没有,小事可能会有一点啊,他的两颗门牙,估计是没了啊。” 7.别太无法无天了 “大丫,你这孩子真是太坏了,”赵长贵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巴都磕肿了,嘴角也在流着血,顿时猛的拍了下桌子,凶神恶煞的瞪着蓝衣衣怒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将木棒往地上一锤,毫无畏惧的迎视着赵长贵道:“大叔,我变这么坏还不是你们造就的嘛,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老是想着欺负我和弟弟,我这么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呢,这说起来,还不是你们的错。” 他赵长贵做的欺负人的事,肯定还不只她所知道的这些,说不定这山娃子的娘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欺负她家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赵长贵被气得简直吐血,这死娃子,竟然将过错都归结到他身上来了,瞧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她变坏,真的是他赵长贵的错一般。 赵二牛这时痛得呜呜的哭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巴轻轻的咳了一声,手中立即鲜血淋漓的,摊开手掌心,赫然看见两颗白白的牙齿裹在血水里面。 蓝衣衣嫌恶的扁了扁嘴,呕,真是恶心,看着那满是鲜血的手掌还有手掌中摊着的牙齿,蓝衣衣只觉得自己的胃都在翻涌,真是恶心死了。 穆春花见自己儿子的牙齿真的被磕落了,眼巴巴的望着赵二牛手中的牙齿,哭泣着道:“二牛啊,你的牙齿真的掉了,真的掉了啊。” 蓝衣衣嗤了一声,好笑,这牙齿都躺在手中了,不是真的掉,还是假的掉啊,这臭女人怎么竟说些废话啊。 抬眸扫了眼屋子周围,想看看他家把米放哪儿了,但是来回扫视了几遍,都没有看到米的踪影,蓝衣衣举起木棒,指着正在哭泣的穆春花质问道:“喂,大婶,你家把米放哪儿了?”顿了一下又觉得不对,这样问好似来抢她家的米似的,于是咳嗽了声,纠正道:“大婶,你们把从我家拿走的米放哪儿了,快点把我家的米交出来。” “你家的米?”穆春花楞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蓝衣衣,看到她手中的棒子,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脖子,穆春花嘴硬道:“什么你家的米,你家的米,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她伤成了这样,穆春花看了眼指着自己的木棒,把心一横,弯身又捡起被自己丢掉的长棍,恶狠狠的瞪着蓝衣衣道:“死娃子,你把我家二牛伤成了这样,我今天要跟你拼了。” 说着便举起长棍朝蓝衣衣打了过来,口里还振振有词的:“死娃子,看我不打死你。” 蓝衣衣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看着扑过来的穆春花,眼眸一闪,举着木棒便迎了上去。 只听得碰碰碰的几声,穆春花手中的长棍,没三两下就被蓝衣衣给打在了地上。 蓝衣衣踩着穆春花的长棍,木棒一端顶在穆春花的肚子上问:“大婶,我再问一遍,我家的米,你放哪儿了?” 穆春花歪着脖子,恨恨的斜着蓝衣衣,“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家的米放哪儿了。” 赵长贵见穆春花这样被蓝衣衣欺负,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的,拍着桌子大声道:“大丫,你别太无法无天了,你这个样子,哪儿像是一个女孩子家该有的,还不快将棒子放下。” 8.没人管得了 蓝衣衣哼了一声,瞧了一眼赵长贵,不屑的道:“大叔,要是你不想被打得满地找牙,你就别再说话了,我真是听见你的声音就觉得不爽,”他还真以她蓝衣衣二叔的身份自居了,瞧他说的,有多自以为是,想当她蓝衣衣的二叔,他还不够资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二牛此时虽然想去帮自己娘亲的忙,可是自己的嘴巴实在痛得厉害,而且他又有些怕蓝衣衣手中的木棒了,所以只得瑟缩的站在一边,呜呜的哭着。 蓝衣衣怂了一下木棒,顶了一下穆春花的肚子,见穆春花痛苦的皱起眉,蓝衣衣再次问道:“大婶,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你还是快点说你将我家的米放哪儿了,要是你再不说,”蓝衣衣又怂了一下木棒,“我就打得你比你儿子还惨,将你满嘴的牙都打掉。” “他爹,”穆春花恐惧的望向赵长贵,眼神里满是祈求和可怜。 赵长贵已经是被气得七窍冒烟,他还从来不知道,他家的大侄女儿,是这般的目中无人和厉害,虽然在田间的时候就见识到了她的目无尊长,可是现在,她比那会儿更狠,更目中无人,她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恶孩子。 喘了几口大气,赵长贵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去将那些米拿出来给她吧,”今天要是不给她,还不知道她要闹成什么样。 穆春花看了一眼蓝衣衣,不依的跺了下脚,但还是说了声“等我一下,我进去拿米”便转身进了旁边一个屋子。 没一会儿,穆春花就提了个沉甸甸的白色布袋出来,交到蓝衣衣手中。 蓝衣衣接下布袋,拿在手中掂了一下,凭她的感觉,这里应该有六七斤米,唤来一直躲在外面的山娃子,蓝衣衣问山娃子:“山娃子,你看看,这里的米有没有少,是不是他们当时拿走的那么多。” 山娃子拉开布袋口看了看,点了点头:“姐姐,差不多,跟二叔拿走的时候,差不多。” 差不多就好,蓝衣衣哼了一声,提好布袋,再看了一眼赵长贵一家子人,拉着山娃子就往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山娃子看见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母鸡,山娃子又拉扯着蓝衣衣的衣服道:“姐姐,这只鸡也是我们家的,是二叔来拿米的时候捉到这里来的。” 蓝衣衣看着那只母鸡,愤恨的向后看了一眼,眼神闪了闪,笑眯眯的看着山娃子道:“山娃子,既然这只鸡是我们家的,那我们就捉回去。” 山娃子高兴的道了声“好”,松开蓝衣衣的衣服便去捉那只摇晃着身子走来走去的母鸡。 身后穆春花的声音尖叫着传来:“你们两个死娃子,那是我家的鸡,你们不准捉走,不准捉走。” 蓝衣衣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要冲出来的穆春花:“大婶,我家的鸡就是我家的鸡,你说是你家的干什么,莫非你想吃木棒子?”蓝衣衣亮了亮手中的木棒,吓唬穆春花。 穆春花看着蓝衣衣手中的木棒,要冲出来的脚步,霎时愣在了原地。 蓝衣衣看山娃子已经将鸡捉住了,叫山娃子将鸡逮好,然后看院里的木架子上挂了几串晒干的萝卜干,蓝衣衣挑了两串挂在木棒上,回身看着穆春花,笑道:“大婶,谢谢你家的萝卜干了,好吃的话,我会再来找你要的。” 看穆春花张了张嘴似是要说话,蓝衣衣嗤了一声,转过身子就和山娃子高兴的离去。 身后,穆春花的声音悲天抢地的传来:“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们咋个就遇到这种死娃子了啊,这种死娃子,真是没人管得了啊。” 9.相依为命 蓝衣衣和山娃子收获不小,不仅拿回了米,还捉回了鸡,顺便还拿了两串萝卜干。 一回到家中,蓝衣衣就开始着手做饭。 来到厨房,蓝衣衣从布袋里取出些米,装进一个大点的盆里,然后倒水,淘米,再放进锅中。这一切都做完了,就该生火了。 蓝衣衣努力的回想着,回想着电视里那些古装剧中演的生火场景,好似是用两块石头,摩擦生热而生火的。 在厨房里左瞧又瞧,最后终于在灶台的墙上,看到了两块石头。 蓝衣衣取下来好奇的看,这就是生火之物?用这两块石头,就能生出火来? 心里虽然半信半疑的,可是蓝衣衣还是蹲在灶台旁,将一些干草附在上面,然后学着电视里的场景,有模有样的使劲的摩擦着两块石头。.info[] 摩擦了十几下,看着干草渐渐的冒出了些烟,蓝衣衣兴奋的咧开嘴,燃了,快燃起来了。 再接再厉的擦了几下石头,干草终于燃了起来。 蓝衣衣赶紧将燃起来的干草用火钳送进灶孔里,又添了些干草进去,看着火势旺盛的燃了起来,蓝衣衣这才松了口气。 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热得汗水都快湿透了衣服的时候,蓝衣衣终于将饭做好。 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蓝衣衣看着面前的饭菜,还没动筷,忽然就忍不住,流下了一颗又一颗的泪来。 想她蓝衣衣昨天还在高级西餐厅吃着西餐呢,没想到今天……就要自己做饭,还是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农村。 而且接下来的日子,她都要在这种地方过下去。 一想到这里,蓝衣衣眼里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主珠子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流。 山娃子看到自己姐姐突然哭了,慌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姐姐身边小声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蓝衣衣抹了下泪水,又哭又笑的道:“姐姐没怎么,没怎么,就是刚才被烟子呛了下眼睛难受而已,等过一下就好了。” 山娃子抬起自己的小手,擦着蓝衣衣脸上的泪水:“姐姐,我给姐姐擦擦,姐姐别哭了。” 蓝衣衣哽咽着,看着懂事乖巧的山娃子,突然一下子哭得更凶了,将山娃子紧紧的抱在怀中,蓝衣衣终于大声的哭了起来。 她蓝衣衣以后就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以后就要和山娃子相依为命了,她蓝衣衣,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坐在高级的西餐厅里,吃着美味的西餐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蓝衣衣就觉得悲伤,就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哭。 抱着山娃子哭了一会儿,蓝衣衣哭得有些累了,看桌上的菜也差不多要冷了,于是松开山娃子,让他赶紧坐上凳子吃饭。 吃完饭,蓝衣衣收拾好碗筷,打发山娃子去屋里睡觉,自己则端了长凳,坐在门口看着天空想事情。 想了一个下午,蓝衣衣终于彻底的接受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事实,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她既然来到了这儿,那她就好好的在这儿生活下去。 想通了这个事实,蓝衣衣心中便没有那么郁结和悲伤了,看着干净明亮的天空,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傍晚时候吃了晚饭,蓝衣衣关好房门,让山娃子先去房里睡觉,看山娃子睡着之后,她自己也上了床休息。 本是想着晚上早点睡然后第二天早点醒来去想办法将谷子收回来的,但是哪知道蓝衣衣一觉醒来,竟已是大天亮。 做好早饭刚一将早饭吃完,蓝衣衣还没收拾碗筷,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大丫,在不在?” 10.干了件扬眉吐气的事儿 恍然听到大丫这个名字,蓝衣衣还以为是在叫别人,但是楞了几楞,猛地醒悟过来,自己现在,不就是大丫吗? 走到门口,想看看是谁在看叫自己,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走进了院子里。 山娃子跑到门口,看到院子里的小伙子和姑娘,兴奋的跳出门槛,欢叫道:“然哥哥,婉姐姐。” “诶,山娃子,”唐怡婉高兴的应着,小跑着跑向山娃子,蹲下身子捏着他软绵绵的脸蛋逗他,“山娃子,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听姐姐的话?” 山娃子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有,我有好好听姐姐的话。”姐姐说什么他都照做了的。 唐怡婉捏着他的脸蛋,夸赞道:“山娃子乖,山娃子是好孩子”。站起身子,看着旁边的蓝衣衣,唐怡婉眉眼里带着笑,说道:“大丫,我都听说了,你这一次,可是做了件扬眉吐气的事情。” 蓝衣衣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楚这来的人是谁,但看她和山娃子似乎很熟的样子,于是呵呵笑了两声,道:“我哪儿有做什么扬眉吐气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做。” “大丫,你就别谦虚了,这事儿,现在全村都传遍了,”唐怡婉拉着蓝衣衣的手,很是兴奋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意然这时也走过来赞赏的看着蓝衣衣,“大丫,我都还不知道呢,原来大丫,是这么厉害的。” 蓝衣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假装着:“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咋个听不懂。” 唐怡婉只道蓝衣衣是谦虚,于是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大丫,现在跟我也不老实了,你昨天去你二叔家的事,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你还想瞒我啊。” 蓝衣衣嘿嘿的一笑:“原来是这事儿啊。” 唐怡婉“嗯”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看着蓝衣衣:“要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啊?” 蓝衣衣嘿嘿的笑着,将唐怡婉和唐意然往屋里迎,将二人迎到凳子上坐下,看到桌子上碗筷还没收拾,蓝衣衣边收拾着碗筷边冲二人道:“你们先坐一下,我把碗筷先收了。” 唐意然看着蓝衣衣,眼里有着温和的笑意:“你先收拾吧,我们先坐一会儿。” 蓝衣衣将碗筷迅速的收好然后拿到厨房里,放在锅里用烧好的热水洗了一遍,又用清水清了一遍放进碗橱里后,这才回到了屋子。 唐怡婉此时正在逗着山娃子,见到蓝衣衣走进来,嬉笑连连的道:“大丫,你看你有多厉害,山娃子说起你的时候都一个劲儿的说姐姐好厉害,姐姐好厉害呢,你就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将你二叔和二婶还有赵二牛他们打败的?” 蓝衣衣心里想,他们该不会是来八卦的,这么大清早的就来打听八卦,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点? 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蓝衣衣摆了摆手:“我哪儿有好厉害,都是山娃子瞎说,我二叔和二婶他们有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能将他们打败啊,瞎说,都是瞎说。” 11.偷偷练了神功 “大丫,”唐怡婉嘟了嘟嘴,假装有些生气的看着蓝衣衣,拉着蓝衣衣的衣袖,左右摇晃着道:“大丫,你就跟我们说说呗,我们是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将你二叔他们打败的嘛,你都不知道,我心里现在有多好奇,就跟猫抓一样。” 唐意然也是好奇的望着蓝衣衣:“大丫,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跟我们说一下吧。” 蓝衣衣看着两人,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他们知道就知道了,就算他们是来八卦的,到时候又去八卦给别人听,别人听到她蓝衣衣这么厉害,或许还多半都不敢来轻易的招惹她蓝衣衣或者欺负她和山娃子了呢,这个对自己来说,还是好事儿来着。 呵呵的笑了两声,蓝衣衣扯回被唐怡婉拉着的衣袖,转身走到长凳上坐下,看了看两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打败不打败一说,我就是昨天拿了根木棒子去二叔家要了些被他们拿走的米而已,二叔他们可能因为我去要米,又看我拿了木棒子,所以有些不高兴,就跟我争了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我手里的木棒子没长个心眼,就不小心打了二牛哥一下,二牛哥他自己不禁打,就那么一下而已,就把牙齿给弄没了。” 蓝衣衣没有讲昨天在田里的事,就讲了去赵长贵家里要米的事,她想就单单这一事,就足以证明她蓝衣衣打败赵长贵一家的事实了,用不着再说田里的事情。 山娃子这时跑到蓝衣衣身边,依偎在蓝衣衣的怀里冲唐怡婉和唐意然比划道:“姐姐好厉害的,都打得二牛哥出血了,流了好多血,嘴巴上到处都是,连手上也是,”山娃子指着自己的嘴巴,一手点着另一手的掌心,比划给唐怡婉和唐意然看。 唐怡婉很是惊讶的看着蓝衣衣,楞了楞半饷,才说道:“大丫,原来你真的是这般厉害的,你二叔家的赵二牛可是出了名的混小子,打架惹事一等一的,没想到他竟然……被你大丫给打败了,而且还是一下就给打败了,大丫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 蓝衣衣听到唐怡婉这样说,心里对赵二牛是嗤了一声,就赵二牛那人,她一只手就可以将他给挑败了,什么打架惹事一等一的,可能惹事一等一,打架,切,他连靠边都靠不到。 唐意然此时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蓝衣衣,之前听说大丫将赵长贵一家子打败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呢,可是又不能去赵长贵家里一探究竟,所以就来问大丫了,现在听到大丫这么说,他心里除了惊讶,就剩惊讶了。没想到大丫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丫头,竟然能将赵二牛给打了,这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唐怡婉闷头想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蓝衣衣面前蹲在她面前问道:“大丫,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嗯?蓝衣衣不解的看着她,她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她看出什么了? 唐怡婉眯着眼睛怀疑的看着蓝衣衣,单手支着下巴,说道:“大丫,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什么神功了?” 12.缺心眼的二叔 神功? 蓝衣衣嘴角抽搐的看着唐怡婉,她可真是想象力丰富。 又不是打了什么妖魔鬼怪之人,哪儿还用得着什么神功? 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我没练什么神功,昨天打了二牛哥,是纯属不小心,纯属意外,我没想过真的要去打什么人的。” 这话她说了假,她昨天是真的想要打赵长贵一家子来着,他们那一家子人,实在是太欠打了。 唐怡婉蹙着眉,嘟着嘴,站起身子来紧紧的盯着蓝衣衣:“大丫,我就纳闷了,你说你是不小心打了赵二牛,可赵二牛咋个就会不小心被你打了呢?他看到你的木棒子,都不知道躲的么?他又不是笨蛋,看到你的木棒子还会傻傻的迎着头来接着。” 蓝衣衣对这话真是郁闷,yy的,她咋个还纠结到这事儿上来了呢?打了就是打了,哪儿来那么多的问题。心里郁闷的瘪了瘪嘴,蓝衣衣说道:“我打二牛哥的时候二牛哥可能没想过我会真的打人,所以这才不小心挨了一下,”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赶紧转移了话题,虽然她不介意他们知道这事儿,可是她不喜欢别人这样刨根刨底的问她,感觉像审问犯人似的。 “外面太阳要大起来了,又要热了,我准备着今天去将田里的谷子收了,趁太阳还没大起来之前,先去田里收谷子。” 蓝衣衣说着,就拉开了山娃子站起身来,山娃子拍着手,蹦蹦跳跳的:“好呢,去收谷子,去收谷子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唐怡婉听到蓝衣衣说要去收谷子,刚刚正在纠结纳闷的事儿,一下子就给忘了,果然是村里的娃子,单纯得可以。回过身子看着唐意然,唐怡婉说道:“大哥,大丫他们要去收谷子,反正我们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去帮帮忙呗。” 大哥从小就喜欢大丫,她得帮帮忙,让大哥在大丫面前多表现几次。 唐意然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有着灿烂的笑意:“也好,我们就去帮会儿忙好了。” 蓝衣衣自己本来就不知道怎么收谷子,这会儿听到两人说要去帮忙,自然是愿意加乐意的。 只是,她没收过谷子,不知道收谷子,要带些什么装备去呢? 想了想,好似昨天在田里的时候,看到赵长贵他们是带了背篓,还有镰刀,还有扁担啥之类的,她看了眼屋子的四周,她家里好像没有这几样啊? 唐怡婉也是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声音略带惊讶的问着蓝衣衣:“大丫,你家里的镰刀背篓这些去哪儿了?怎么都没看到呢?” 蓝衣衣还没回话,山娃子倒替她回答了,山娃子站在蓝衣衣身边,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镰刀和背篓都被二叔拿走了,二叔说他家差镰刀和背篓,所以就借去用用。”但是二叔只说借,没说什么时候还。山娃子虽然年纪小,可是他知道,二叔这借了,可能就不会还了,二叔之前也经常到他家来借东西,可是没有一次借了,是还了的,所以小小年纪的他,便知道二叔这次借了,也是不会还了的。 蓝衣衣简直快被气死,那讨厌的二叔,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怎么连镰刀和背篓也看得上?看来她昨天去他家的时候,她还少拿回了一些东西。 低头看了一眼山娃子,这山娃子,昨天也不说,要是说了,她昨天就将东西一并拿回来了。 这没有背篓和镰刀,她咋个去收谷子? 蓝衣衣皱了皱眉,冲唐怡婉还有唐意然说道:“你们先在我家等一会儿,我这就去二叔家拿回镰刀和背篓。” 说着,蓝衣衣就冲了出去。 13.洪大夫家 冲到门外,蓝衣衣看着门口放的木棒子,弯了弯身想要捡起来,但是转念一想,算了,赵长贵那一家人,她不用木棒子也能撂倒他们,况且赵长贵和赵二牛还受伤了,她就更不用带什么家伙了。 唐怡婉和唐意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阻拦的时候,蓝衣衣已经跑出了院子外。 “大丫,大丫别去,”唐怡婉站在门口大声的喊,想要喊回蓝衣衣。 蓝衣衣只想着快点去赵长贵家将东西拿回来,然后早点去田里收谷子,所以对于身后唐怡婉的喊声,全当没有听见。 唐意然看着蓝衣衣的背影,叹息了声,迈开腿便迅速的跟了上去。 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蓝衣衣去赵长贵家会吃亏,心里还是不放心,所以他得跟上去看看。 山娃子看着姐姐往二叔家跑,也想要跟去,但是却被唐怡婉给及时的拦住了。 赵长贵家离得并不是很远,沿着一条小路走一段距离,然后在一个岔路口拐个弯就是了。 蓝衣衣冲到岔路口,看着赵长贵家的屋子,正想要冲过去,这时却有个背着背篓的妇人走了过来道:“大丫,你又要找你家二叔啊?” 蓝衣衣听到大丫两个字,慌忙顿住自己的步子往妇人方向看去,看了看背着背篓的妇人,蓝衣衣“嗯嗯”了一声,“是呢,我要去二叔家拿回我家的背篓和镰刀,没有背篓和镰刀,我收不了谷子。(..info)”蓝衣衣实诚实的讲。 妇人这时已快步走到蓝衣衣面前,看了眼赵长贵家的方向,好心提醒蓝衣衣道:“大丫,可是你二叔家没人啊,你二叔家今儿一早就出去了,你二婶说你打掉了赵二牛的牙齿,还说你无法无天的打了你二叔的两腿,今天一大早你二婶就带两人去隔壁村洪大夫家看病去了。” “啊?”蓝衣衣张大了嘴巴,似乎很是惊讶,“他们去隔壁村了?” “是啊,”妇人点了点头,见蓝衣衣听到洪大夫家几个字时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心里有些纳闷,真是奇怪了,怎么大丫听到洪大夫家几个字时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洪大夫家可是之前和她结亲的那家呢,莫不是大丫看透了洪家,并不将洪家放在心上了?还是大丫在装,根本就没将心里想的表现出来? 心里来来回回的想了几次,突然想到今儿早赵长贵家那口子说的,于是看着蓝衣衣,拉着她的手笑问道:“大丫,你跟春婶说说,你二叔腿上那伤,真是你伤的?还有你二叔家那赵二牛的牙齿,也真的是被你打掉的?” 蓝衣衣看着面前一副八卦模样的妇人,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说道:“这个,我二叔腿上的伤,确实是被我不小心伤的,我二叔当时要来打死我,我一着急,就拿了扁担回击,没想到这一回击,就给打在了二叔腿上,要不是二叔想要来打死我,我也不会一着急就拿扁担回击打到他的腿的。”蓝衣衣半真半假的说着,那赵长贵,当时是拿了土棍儿想抽她来着,却并没有想打死她。她就是专门这样说,让别人都以为是因为赵长贵想要打死她,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才会回击打了赵长贵的。这样说,既把责任都推在了赵长贵身上,又说得自己可怜兮兮的,不至于被别人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去。 14.献宝 妇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是同情的看着蓝衣衣:“唉,你二叔这人,有时是有些心狠了,你和你家山娃子没爹没娘的,就他那么一个二叔,他不好好照看着你俩就算了,还要来打死你,这个……确实是做得有些不对了。”妇人边说着,还边摇着头。 蓝衣衣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委屈的小模样,好似要哭出来了似的,“我二叔对我们从来就是这样的,我家里边能吃的能用的,基本都被二叔给拿走了,我想二叔,他可能是想饿死我和山娃子。” 那缺心眼的赵长贵,确实就如她所说一般,她现在住的那个家里,能用的能吃的,基本上都被他给搜刮走了。 妇人又是一阵怜悯,拉着蓝衣衣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苦尽总会甘来,春婶相信,你的苦日子总会过去,好日子总会到来的,你只要好好熬着就好了。”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熬着的,”嘴上虽在说好好熬着,可心里边却在想,熬啥熬啊,要是一直熬着,估计媳妇熬成婆了都熬不到好日子的到来。 就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要是认命的熬着,将来最多也只能熬成一个跟这位大婶一样的农妇,然后在田间地里,挖一辈子的泥巴。 她蓝衣衣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咋个会这么认命的敖,她才不会熬。 跟着蓝衣衣一路过来的唐意然这时赶了过来,走到蓝衣衣身边先喘了一口粗气,然后才盯着蓝衣衣道:“大丫,你咋跑得那样快,”快得他一个男的都快追不上了。.info[] 蓝衣衣偏着头看着唐意然,眼睛有些惊讶的瞪大,“咦,你怎么也来了?” 唐意然深吸了口气,又喘了口粗气对蓝衣衣道:“我有些不放心你,怕你二叔咋个你,所以就跟过来看看。” 蓝衣衣嘿嘿的傻笑了一声,没有作答。就赵长贵那人,还想咋个她,他是被妖魔附身了才能咋个她。 唐意然看向蓝衣衣身边背着背篓的妇人,憨厚的笑了笑,唤了声“春婶。” 付迎春看了眼唐意然,又看了眼蓝衣衣,眼里闪过明了的笑意,松开拉着蓝衣衣的手笑道:“阿然,大丫,我想起我家里的谷子还没弄出来晒,就先回去晒谷子了。” “哦,好,那您快回去吧。”蓝衣衣笑看着妇人,欢快的应道。 付迎春恩恩的笑了两声,看了眼两人就往回家的那条路走。 唐意然见付迎春走了,瞧了眼赵长贵家的方向,看着蓝衣衣道:“大丫,走吧,去你二叔家。” 蓝衣衣郁闷的蹙了下眉,“不去了,二叔家里没人,就不去了。” 嗯?没人?不去了?唐意然楞了一下,看了看赵长贵家的那边,挠着头道:“大丫,你二叔家没人,那你咋个拿回镰刀和背篓啊?” 蓝衣衣也是郁闷至极,那赵长贵一家子,怎么就这个时候不在家了,听刚那位大婶说是去了隔壁村,可她想这隔壁村应该离得不是很近,一时半会儿的,他们可能不会回来。 眼看着头上的太阳是已经明晃晃的了,蓝衣衣气恼的转过身子:“算了,今天拿不回就算了,大不了今天不收谷子了。” 唐意然看蓝衣衣很不高兴,心里也跟着着急,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拉住蓝衣衣的袖子,献宝似的道:“大丫,要不这样吧,我去将我家里的镰刀和背篓拿来用吧。” 15.两个背篓 “好啊,”蓝衣衣应的欢快,她正愁不知道用什么去收谷子,唐意然就说他去拿他家的镰刀和背篓来用,她当然是欣然赞成。(..info好看的小说) 唐意然眉开眼笑的,说了声“等我,我这就回家去拿”,然后便小跑着往屋那方向跑去了。 站在岔路口,蓝衣衣看着唐意然的背影,蹙着眉头想,这人到底是谁啊?搞了半天,她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只听到山娃子叫他然哥哥,刚刚那大婶叫他阿然,可他姓甚名谁,和她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她是一无所知。 在岔路口边一边踢着小石子,一边不断的张望着等唐意然回来。 没过一会儿,唐意然便背着一个背篓,手上还拎着一个,向蓝衣衣跑了过来。 “大丫,背篓和镰刀我都带来了,”唐意然跑到蓝衣衣身边,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对蓝衣衣说道。 蓝衣衣看着他手里的背篓,慢吞吞的伸出手去接,将背篓接在手里,细细的看了看,这背篓……是只能背在背上的? 学着唐意然,将背篓背在自己的两肩上,蓝衣衣走了两步,就郁闷的垂下了眉眼。 这背着背篓的感觉,真是不好,虽然背篓里还没有放什么东西,可是她感觉,自己像背了千金重的东西似的,压得她难受,浑身都不自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且最郁闷的,是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背着背篓时,好似自己就是这村里的一个村姑,并不是什么二十一世纪来的新新人类。 唐意然跟在后面,絮絮叨叨的,“大丫,待会儿去田里的时候,我和怡婉先帮着你割谷子,割一会儿之后我就开始背谷子到场上去,你们割完的时候,最多拿个人再帮着背一点点,就可以将谷子全背到场上去了。” 蓝衣衣正在郁闷着,对于唐意然的话,没有特别在意的听,只嗯嗯了一声,“哦,好,我知道了”。 唐意然看不见前面蓝衣衣脸上的表情,所以并不知道她心里现在不高兴,反倒他自己,想着要和蓝衣衣一起劳作了,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回到家里,蓝衣衣放下背篓,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噜的就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才想到应该先给唐意然到的。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蓝衣衣赶紧倒了杯茶水递到唐意然手里:“喏,喝水”。 唐意然接过水,有些憨厚的笑着。 唐怡婉看着放在门口的两个背篓,挠了挠头,疑惑的道:“诶,这两个背篓,就是大丫你去你二叔家拿回来的吗?怎么看着和我家的有点像呢?” 山娃子蹦蹦跳跳的跑到门口,弓着小身板仔细的看了眼背篓,回过身来,大声的呼道:“这不是我家的背篓,姐,这不是二叔拿走的那背篓,”山娃子记得很清楚,自己家的背篓是娘两个月前去集市上买的,虽然用了些日子了,可是看起来还是比较新的,并没有眼前的背篓这么旧。 唐意然喝下杯中的水,一脸笑意的看着唐怡婉道:“怡婉,这是咱们家的背篓。” “啊?咱们家的?”唐怡婉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瞧着唐意然:“大哥,你怎么把咱们家的给拿来了?” 慌忙走到唐意然身边,拉了拉唐意然的衣袖子,唐怡婉小声的附在他耳旁道:“大哥,你把两个背篓都拿来了,待会儿爹和娘从吴宇哥家回来,要是去地里看不见一个背篓,娘他们铁定会生气的。” 16.求雷劈 “啊,对啊,”唐意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没想到啊,”刚才他只顾着让大丫高兴,只顾着怎么帮大丫将田里的谷子收了,没想到爹和娘回来要是去地里看不见背篓会怎么样,现在听怡婉这样一说,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气儿了。 苦恼的抓了抓头,看了眼门口的背篓,唐意然叹着气,小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啊?”他都已经将背篓带来了,要是现在再送回去,大丫心里肯定有意见。 可如果不送回去的话,爹娘肯定又要责骂他。 现在他是左右为难,送回去不是,不送回去也不是。 这可真是焦躁了他。 蓝衣衣皱着眉头,略带思考的看着两人,两人的声音虽然被故意压低了些,可是她还是听得很清楚。 听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家的背篓不能借给她,现在应该正烦着该怎么办呢。 清了清嗓子,蓝衣衣扯起了笑,呵呵的道:“今天这太阳已经大起来了,这谷子就暂时不收了,这么大的太阳,要是中暑了还不好。”走到门口,看着两人,将一个背篓提起:“你们就先回去吧,等要收谷子的时候,我再来找你们帮忙。” 唐意然脸上很是尴尬,刚才他和怡婉的话,大丫肯定都听见了,现在大丫心里,肯定不舒服了。 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唐意然现在,话都不敢和蓝衣衣说了。 唐怡婉楞了楞,嘿嘿的笑了笑,走到蓝衣衣身边,接过她提起的背篓,将背篓背在肩上,笑着对蓝衣衣道:“大丫,我先背一个背篓回去,我爹和娘说好今天要下地里去收拾之前收包谷时留下的包谷杆,我怕他们回家看不到背篓,就给他们送一个回去。你和我哥先去田里,我送了这个背篓回去就来田里找你们。”唐怡婉想现在也只能给爹娘送一个背篓回去了,这样既可以让爹娘去地里的时候有背篓,也可以让大丫有家伙收谷子,这个也算是权宜之计了。 唐意然抬起头来,脸上还是有着尴尬,看了眼唐怡婉,声音粗嘎的道:“怡婉你就送一个回去吧,放在门口就行了,我和大丫先去田里,你送回去了早点过来。” 唐怡婉“嗯嗯”的点着头,看了眼蓝衣衣,说了声“那我就先回去一趟了”,转过身子便踏出了门槛。 蓝衣衣目送唐怡婉离开,看唐怡婉走出了院子,这才重新走进了屋子里边。 她刚才还以为今天谷子是收不了了的呢,现在既然留下了一个背篓,那就果断的去田里将谷子收了。 拉着山娃子跟他吩咐了些事情,让他好好守在家里看好家,然后提了一壶茶水就和唐意然下田收谷子去了。 来到金黄金黄的稻田里,蓝衣衣站在田坎上,看着满眼的金黄,突然郁闷的瘪了瘪嘴,想她一个现代化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儿,现在竟然要沦落到在大太阳底下收谷子的境地,她究竟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儿”,才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悲催,真是悲催。 唐意然已经拿好镰刀准备开始割了,看着田坎边的蓝衣衣,从背篓里拿起另一把镰刀递给她道:“大丫,咱们开始割吧。” “哦,好”,蓝衣衣有气无力的,伸手接过镰刀,仰头看了看头上的太阳,无奈又郁闷的叹了口气,唉,真希望来道雷把她劈回现代去。 老天爷,求雷劈,可以么? 17.地痞流氓 唐意然走向谷子,动作很是熟练的割着,蓝衣衣皱着眉头看着他,再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拿着镰刀挥舞了两下,悄悄的学着他到底是怎么割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中纵使有百般不愿,千般不乐意,可是蓝衣衣看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的走向了谷子,逮着一把谷子就学着唐意然的样子割了起来。 这割谷子不是很难,蓝衣衣割的虽没有唐意然熟练,可还是很聪明的,一看就会了。 只不过这最痛苦的,不是割谷子,而是这头上的太阳越来越大,空气越来越燥热了,况且这身在谷子中间,全身就更加感觉热得很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没过一会儿,蓝衣衣就感觉到自己的汗水像雨滴一样,不断的从脸上往田里掉落。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湿透了,汗湿的衣服,像是被淋过雨似的,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蓝衣衣有些莫名的烦躁了,虽说这谷子现在是她家的,可是这收谷子实在是太难受了,她现在真的好想找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来歇口气,喝口茶水,润润干燥的嗓子。 抬起头来看了看弯着身默默的割着谷子的唐意然,蓝衣衣皱了下眉,抹了下脸上的汗水,一咬牙,又低着头割着谷子。 唉,人家帮忙的都没说什么,都在认真的割着谷子,她这主人家,就更不能懈怠了。(..info无弹窗广告) 埋头又割了一会儿,兴许是头上的太阳太毒太热烈了,蓝衣衣额上的汗水,有些直接从鼻梁流进了眼睛里,眼睛被突如其来的汗水浸得有些难受。蓝衣衣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可因为手背上也全是汗水,这一擦,眼睛登时就更难受了。 蓝衣衣憋着心中的那股子怨气,用衣袖子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模糊着双眼,开始割面前的那些谷子。 太阳本就晒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加上这汗水模糊了双眼,蓝衣衣一个没看清,割谷子的镰刀一下就给割在了手指上。 “啊”,蓝衣衣疼的“啊”的一声尖叫,将镰刀扔下,慌忙抬起手看了看,看到手指上的鲜血,正汩汩的流出来,鲜红鲜红的,像是夏日里鲜艳的红玫瑰。 唐意然听见蓝衣衣的尖叫声,慌忙偏过头来看,一看蓝衣衣的手受伤了,赶紧丢下镰刀,跑过来看蓝衣衣手上的伤口。 “大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唐意然跑过来,执起蓝衣衣受伤的手,给她擦了擦满手的鲜血,然后迅速从自己的衣服上,扯掉了一块布条,给蓝衣衣包扎着。 蓝衣衣安静的任唐意然包扎,脸上的汗水,还在一滴接一滴的不断往田里掉落。 唐意然包扎好,抬起头来看着蓝衣衣,说道:“大丫,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谷子我来割就好了。”唐意然只道是蓝衣衣太累了,才将手指给割着了,于是叫她去休息一会儿,以免她待会儿再割着自己让自己受伤。 蓝衣衣现在满心的怨气,满心的郁闷,加上这手指上传来的疼痛,唐意然一叫她去休息,她就果断的转身往田坎边走。 走到田坎边,坐在田坎上,蓝衣衣看着被包得像粽子的手指,再看了看还剩半田的谷子,心中突然就想,赵长贵他们当时要收这谷子,她当时应该让他们收的,他们将谷子收回去,她到时候直接拿着家伙去他家要回来不就好了吗? 干吗要活受罪自己来收这谷子,当真是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 想了想,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蓝衣衣觉得现在的自己,怎么有点像地痞流氓了。 18.逃难来的外来户 唐意然动作很是快,他一个人没过一会儿就将剩下的谷子割完了。 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唐意然回过身来憨厚的笑:“大丫,谷子割完了,全割完了。” 蓝衣衣还在神游太虚,听见唐意然的声音,慌忙抬起头来看,看到满田的谷子,全被割了,站起身来笑了笑:“真快,没想到这么快就割完了。”这人干活儿还挺快速的。 唐意然挠了挠头,有些腼腆的样子,望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嘴里咕哝道:“也不知道怡婉是怎么回事儿,都回去老半天了也还不来,我这谷子都割完了。” 蓝衣衣也看了一眼他望着的方向,想了想,道:“估计是你家里有什么活儿要做被拌着了,暂时来不了了。” 唐意然“嗯”了一声,“估计是的。.info[]” 转过身子去拿背篓,将割好放在田里的谷子一把一把的捡起来装进背篓里,装满了一背篓,唐意然偏过头看着蓝衣衣道:“大丫,我将这谷子背到场上去,你也跟我一起去场上吧,你去场上晒谷子。” 蓝衣衣点头应了一声:“好”。 拿着镰刀跟在唐意然身后,穿过几道田坎,再走了一段小路,蓝衣衣就看见了唐意然说的场上。 这场上实际上就是一个坝子,坝子上现在已经铺了些谷子,有几个庄稼人此时正拿着用竹子编成的,像是猪耙一样的东西在翻着谷子。 唐意然走到场上,将背上的背篓放了下来,然后找了块没有谷子的空地儿,把背篓里的谷子全倒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站在一边看着,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唐意然将空了的背篓放到一旁,扫了眼周围,看到有个坐在地上的庄稼汉子旁边放了一把那个耙子,唐意然笑着走过去:“楠叔,将你家竹耙借来用用可好?” 那汉子瞅了一眼唐意然,淡淡的应着:“嗯,拿去吧。” 唐意然道了声谢,拿起竹耙就朝谷子走了过去。 周围有几个庄稼妇人看着唐意然,还有在一边站着的蓝衣衣,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活儿,走到一边开始悄声议论着:“这外来户看来是想和大丫结亲家了,看他忙活的,都满头大汗了。” 一个三十多岁,头上包着一块蓝色布巾的妇人看了眼唐意然和蓝衣衣,啧啧的道:“可不是嘛,这大丫刚被退婚了,这外来户就来献殷勤了,这不是想和她结亲家,还能是什么。” “诶,听说这外来户之前是在京城里住的,你们说这好好的京城不待,干吗要来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农村啊?”另一个头上包着翠色布巾的妇人问道。 几个人纷纷瞧了一眼唐意然,然后那包着蓝色布巾的妇人再次说道:“这事儿谁知道啊,没准儿人家是在京城里犯了事儿到这儿来逃难的也说不一定,”歪了下脑袋,似是想了一下,“那吴家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吗?说不定那吴家也是和他们一样来逃难的。” “嗯嗯,没准儿真是的呢,”几个人“嗯嗯”的点着头,好似唐意然和那姓吴的一家真的是逃难到这儿来似的。 蓝衣衣将几个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皱了皱眉,本想搭两句来着,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和这些人说,根本就说不清,没准儿还越说越浑了都不一定。 保持着缄默,默默的站在一边,蓝衣衣眼睛看着唐意然,耳朵却是在听着几个人的谈话。 唐意然将谷子全都铺开后,将竹耙还给那赵盛楠,走到蓝衣衣身边,憨笑着道:“大丫,你在这儿看着谷子,我去田里将剩下的谷子都背来。” 蓝衣衣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唐意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根子,嘿嘿的了笑了两声,背起背篓便往田里去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议论的庄稼妇人,此时看见唐意然走了,都纷纷朝蓝衣衣靠了过来。那包着蓝色布巾的妇人瞧了一眼唐意然的背影,看着蓝衣衣道:“大丫,那唐家的阿然是不是喜欢你啊?” 19.别跟他走太近 啊?喜欢她?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无语的咽了下口水,这些个人,怎么就这么爱八卦。 慌忙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他才没有喜欢我呢。” “可是不喜欢你咋个会这么卖力的给你家收谷子呢?”一个妇人紧接着话道。 蓝衣衣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呵呵笑了笑,道:“是他人好,看我和山娃子可怜,所以才来帮着我家收谷子的,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来帮忙的哩。” 其实蓝衣衣也看得出来唐意然看自己时那别样的眼神,可是她全都当做没有看见,她蓝衣衣喜欢的人,应该是那种带有书卷气息的,绝对不会是像唐意然这样,看起来空有一身蛮力的。 那些个妇人似乎不信,包着翠色布巾的妇人拉着蓝衣衣的手,嬉笑的道:“大丫,我看那阿然绝对是喜欢你,不喜欢你咋个会冒着这么大的太阳来帮你家收谷子啊,我想一定是因为喜欢你,一定是。” 其他妇人点着头附和:“是的,我想也是的。” 蓝衣衣翻了个白眼,什么是的不是的,这些个大婶,是不是早饭吃得有点多了无处消化啊?看她们说的,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一样。不过就算人家是真的喜欢她,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可是她们当着她的面八卦,是不是也忒损了一点? 扁了扁嘴,蓝衣衣抽出自己被拉着的手,瞧了眼自己家的谷子,说道:“我去翻弄一下我家谷子,就不陪各位聊天了。” 说着,赶紧撒腿撤开。 那包着蓝色布巾的妇人一瞧她这动作,伸了伸手似是想将人拉回来道:“诶,你家谷子不是刚铺上去吗?这么急着去翻它作甚?” 蓝衣衣回头看了妇人一眼,只是呵呵的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那些个妇人一看蓝衣衣这样子,都瘪了瘪嘴,嘴里说着什么,又去一旁八卦了。 蓝衣衣瞧了那些妇人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到那赵盛楠跟前,学着唐意然的样子,咧开嘴说道:“楠叔,借你家竹耙用一下可好?” 赵盛楠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蓝衣衣,叹了口气,突然语重心长的道:“大丫,你跟那唐意然小子,到底是咋么回事儿?他怎么帮着你家收谷子来了?大丫,不是我说你,唐意然那小子,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他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村里的人,到现在都还没个清楚呢,万一人家要真是犯了什么事儿到这儿来逃难的,大丫你跟着那样的人,这不是自作孽吗?大丫你就听楠叔的,唐意然那小子,别跟他走太近,以后有啥事儿,你就跟楠叔说,楠叔要是得空,就来帮忙,你和山娃子两个人,好好生活,以后找一户正当的人家嫁了,这才是正事儿。” 赵盛楠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说得慷慨激昂的。 蓝衣衣听得莫名其妙的,她不就过来借个竹耙吗?怎么就被训起话来了。 不过她到这一刻也算是知道了,那帮自己的憨厚小子,原来叫唐意然来的,是姓唐,而不是姓赵。 怪不得人家都说他是外来户,看来之前或许真的不是这赵家村的人。 赵盛楠这时将竹耙递给蓝衣衣:“喏,给你,拿去用吧,记得我说的话。” 蓝衣衣接过竹耙,听话的点着头:“好的,谢谢楠叔,楠叔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 20.接下来要怎么做 拿着竹耙转身走到谷子旁边学着刚才那些妇人的样子将谷子翻了一下,蓝衣衣看了看自己家田的那边,无奈的撇了撇嘴,没想到让别人帮忙收个谷子,就惹出来这么多口舌,看来这忙,是不能随便让人帮的。 将谷子都翻了一遍,蓝衣衣回过头去看那些妇人,那些妇人正聚在一边看着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蓝衣衣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定在说着她的什么事儿呢。 啧啧的叹息了声,蓝衣衣将竹耙拿去还给那赵盛楠,然后找了个空地儿,坐下来等唐意然回来。 头上的太阳很是毒辣,额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的从脸上滑落,蓝衣衣用手扇着风,眼睛四处的瞄着,看到距离场上不远处的地方有间泥土房,房子很小,看来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样子。蓝衣衣皱了皱眉,那间泥土房是用来干什么的?应该不是住人的吧,若是住人的,那地方也太小了点。 正思索间,唐意然又背了一背篓谷子回来。 “大丫,谷子都背完了,我都背回来了。” 唐意然边抹着额上的汗水,边憨笑的冲蓝衣衣说道。 蓝衣衣站起身子,咧开嘴呵呵的笑着:“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这谷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这话她说的是大实话,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收谷子,若不是唐意然的帮忙,她现在估计都还站在田坎边发愁呢。 唐意然将谷子背到刚才那些谷子的旁边,放下背篓,然后看了一眼蓝衣衣说道:“大丫你这么客气干啥,以后有啥帮忙的,你跟我说就是,我一定会来帮忙的。” 边说着,边将谷子倒在地上,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在农村做惯了农活儿的。 蓝衣衣见唐意然将谷子倒在地上了,慌忙跑到赵盛楠跟前去借竹耙,“楠叔,我想再借你的竹耙用一用。” 赵盛楠拿斜眼瞄着她,不说话。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他这样看着她干什么,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看得她瘆得慌。早知道刚才借了竹耙,就不急着还给他了,现在又来借,人家是不是不乐意了? 赵盛楠看了几眼蓝衣衣,又看了看唐意然,将竹耙拿起递给蓝衣衣,脸色沉了些道:“给,拿去吧。” 蓝衣衣赶紧将竹耙接住,拿在手里嘿嘿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就跑到唐意然身边去了。 唐意然将空了的背篓又背在肩上,看着拿着竹耙的蓝衣衣,摸了摸头腼腆的道:“大丫,这谷子你就自己将它铺开一点,我看这时辰也快到晌午了,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啥事儿,你再来叫我。” 蓝衣衣笑着点了下头:“好的,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唐意然腼腆的笑了笑,“大丫不必这么客气,”抬起头再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蓝衣衣,唐意然背着背篓就往自己家那边去了。 蓝衣衣看了看唐意然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拿着竹耙就在那儿将谷子铺开。 但是低着腰刚将谷子铺开了一些,蓝衣衣就蓦然想到一件事情,这谷子……难道就这样晒着了吗?接下来呢?接下来要怎么做?抬起头来,看着还没走远的唐意然,蓝衣衣慌忙放下手中的竹耙,边大声叫唤着,边跟上去追他:“等一下,那个……阿然哥等一下。” 正聚在一边嘀嘀咕咕的那些妇人一看这情况,都纷纷停下嘴来朝蓝衣衣这边看了过来。 蓝衣衣追上已经停下脚步的唐意然,喘了口气,手指了一下自己家的谷子道:“那个,那个阿然哥,”蓝衣衣在唤阿然哥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她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竟然要唤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作哥,真是造孽。不过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而是…… 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唐意然,蓝衣衣咽了口口水,说道:“阿然哥,那个……那个谷子,是就这样晒着吗?我是不是晚上还要弄回家里去?” 21.另谋他路 “啊?大丫你……”唐意然被惊住了,被蓝衣衣的话给惊住了。(..info)他惊讶的瞪大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蓝衣衣:“大丫,这谷子晚上不用弄回家里去的,弄到场上的仓库去就好了,”他心里就有些纳闷了,怎么大丫不知道谷子是可以放在仓库的吗?这都还没打好就往家里弄,到时候要打谷子再弄到场上来,这得多麻烦啊。 蓝衣衣“哦”了一声,“原来是放在仓库里的啊,”四下瞅了瞅,没看到有什么仓库,蓝衣衣郁闷了,这仓库在哪儿? 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泥土房,蓝衣衣皱了下眉,y的,唐意然说的仓库该不会就是那个小房子吧? 想了想,又看了看,这里周围除了那个泥土房就再也没有其他建筑物了,他说的那个仓库,应该就是指的那个泥土房。 看唐意然很是惊讶的看着自己,蓝衣衣尴尬的抓了抓耳根子,不好意思的道:“那个,那个谷子是放在仓库的就好了,”本还想再问一下到时候她要怎么将谷子放到仓库去,没有东西装,难道要一把谷子一把谷子的抱到仓库去吗? 但是一看唐意然那惊讶的表情,蓝衣衣就将自己的问题给打住了,算了,这事儿还是自己慢慢想办法解决吧,现在问他这么个问题,他心里肯定疑惑了。这收谷子在农村看来是再平常,再简单的不过的事儿,要是她再拿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儿去问他,他肯定会怀疑自己的。 算了,还是不问了。 嘿嘿的笑了笑,蓝衣衣摆了摆手道:“阿然哥你回去吧,快回去吧,都快晌午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唐意然愣愣的,看了两眼蓝衣衣,悠悠的转过身子,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往自己家方向走。 蓝衣衣看了一会儿唐意然的背影,然后又转身回到了场上,场上那些庄稼人此时都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吃饭了。 那个包着蓝色布巾的妇人放下翻着谷子的竹耙,看到又回来场上的蓝衣衣,笑着说道:“大丫,都晌午了,不回家吃饭啊?” 蓝衣衣看了那妇人一眼,漫不经心的回她:“回了,准备马上就回了。” 那妇人呵呵的笑了两声,瞧了一眼唐意然离开的方向,打趣的道:“大丫,人家阿然帮你做了活儿,你怎么也不喊他到你家吃口饭啊,怎么着也得叫人家喝碗稀饭才对啊。” “是啊,大丫,那阿然干活儿干得挺卖力的,你是应该叫他去你家吃碗饭才对的,”那个包着翠色布巾的妇人紧巴巴的接着话。 蓝衣衣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下嘴:“是啊,我是应该叫阿然哥去我家吃饭的,瞧我,咋个这点小事儿都不懂,呵呵。”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蓝衣衣不想再理这些个八卦的妇人,走到自己家的谷子边,重新捡起竹耙,又开始铺着还没铺开的谷子。 场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家吃饭了,到最后只剩了蓝衣衣一个人。 蓝衣衣将谷子都铺好,然后身子撑着竹耙,眼睛望着对面一座连着一座的青山,轻叹了口气。这农村里的活儿,她还真是不怎么喜欢干,她想要和山娃子过得好,看来还要早点另谋他路才对。 烦恼的扒了下头发,蓝衣衣将竹耙拿到赵盛楠刚才坐的地方放下,然后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稻草和灰尘,迈开脚准备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然还没走,又突然想起自己从家里出来去田里的时候不是怕口渴带了壶茶水吗?那茶壶现在还在田里呢。 唉,郁闷。真是郁闷。 蓝衣衣忍不住抱怨出声,一边抹着汗水,一边赶紧往田那边走去。 22.指望 走到田里提了茶壶,蓝衣衣一刻也不敢耽搁,又赶紧的往家跑。(..info无弹窗广告) 跑回到家,来不及歇口气,蓝衣衣直接的奔往了厨房。 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做好了午饭,蓝衣衣将饭菜端上桌,简单的吃了一点,然后等山娃子吃完,便快速的去将碗筷洗了。 洗完碗筷后,蓝衣衣让山娃子上床去睡午觉,自己也靠着床头睡了一会儿。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场上的那些谷子,蓝衣衣睡得很不踏实,梦境里老是反复的出现那些金黄金黄的谷子。 模模糊糊的醒来,蓝衣衣思前想后了一番,决定还是去场上看一看。 那谷子就那样晒在那里,她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将门拉好关上,蓝衣衣顶着烈日便出门了。 来到场上,蓝衣衣四下看了看,场上周围并没有人,这个时分,估计大家都在家里歇着,等太阳稍微再落一些了再出门。 蓝衣衣又拿着竹耙去翻了一下自己家的谷子,再望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来往回家的路走。 回到家里过了一会儿,山娃子便醒过来了,山娃子看蓝衣衣坐在门槛边,眼睛望着远方似在想什么事情,山娃子也随她一样坐在门槛边,看了看自己姐姐看着的方向道:“姐姐,你在看啥?” 蓝衣衣偏头看向山娃子,温和的笑了笑,双手撑着下巴,道:“没看啥,就看了一下远处的那些山而已。” “是那些山么?”山娃子手指着远处一座连着一座的青山,脸上带着稚气的问。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些山。” 山娃子挠着头看了看那些山,不解的嘟起嘴巴:“那些山有什么好看的啊,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好看。” “呵呵,”蓝衣衣轻声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山娃子的头,其实她也没觉得那些山好看,她看着那些山,只是在想,那些山里,会不会有她想要的东西,若是有她想要的东西,那她和山娃子的生活,就有指望了。 她心里琢磨着,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那些山里转转,说不定山里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山娃子还在认真的看着那些山,想知道那些山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姐姐才会看它们。 两个人就这样在门槛边坐了一会儿,眼看外面的太阳没有那么热烈了,蓝衣衣开始寻思着,那些谷子,待会儿要怎么弄到仓库里去。 山娃子虽然年纪小,可是穷苦家的孩子懂事得早,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了些下去,山娃子歪着脑袋问蓝衣衣:“姐姐,太阳都在慢慢的落了,我们是不是要去收拾谷子啊?” “啊?是啊,”蓝衣衣楞了一下,还有些没想到山娃子会这样问,看来山娃子,比她想象的,要懂事得多。 山娃子突然瘪着嘴,低着头,闷闷的道:“可是姐姐,我们家的箩筐也被二叔家拿走了,我们要怎么去收拾谷子啊?” 装谷子都要用箩筐的,二叔将他家的东西都拿得差不多了,他家现在,没有装谷子用的箩筐。 蓝衣衣开始还以为是用背篓去装谷子来着,没想到是用箩筐,一听到山娃子说箩筐也被赵长贵拿走了,蓝衣衣心里的火气,刹那间蹭蹭蹭的就冒上来了。 站起身子,怒冲冲的就往赵长贵家冲去,她蓝衣衣今天,就去把赵长贵拿走的东西全拿回来。 本是想着去赵长贵家将所有他拿走的东西都要回来,可是去了他家才知道,他们竟然还没回来的。 蓝衣衣郁闷了,那赵长贵一家子,是准备今天不回家了吗?都去了快一天了还不回家,害她想拿回所有东西也没办法。 23.进城 不过幸好的是他家把箩筐是放在门口的,蓝衣衣一眼就瞧见了。 虽然拿不回所有的东西,可是能拿回箩筐去装谷子,也算幸运的了。 提着有些笨重的箩筐赶紧冲回家,蓝衣衣带上山娃子,两个人一大一小的便前往场上收拾谷子去了。 蓝衣衣不知道这谷子究竟要怎么弄到仓库去,最后还是在山娃子的“点拨”下,还有上午那些个妇人的帮忙下,蓝衣衣才将谷子弄进了仓库里。 跟那些妇人连声道了n个谢,又确定那些谷子放在仓库里是安全的,蓝衣衣这才带着山娃子回了家。 忙碌了一天,简单的弄了点晚饭,蓝衣衣和山娃子吃了后便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蓝衣衣早早的就醒了过来,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到场上来了。 以为自己来的算是早的了,可一看场上的那些妇人,蓝衣衣才知道什么叫更早。 连连打着呵欠,蓝衣衣觉得,这农村的庄稼人,可真是苦逼来着,起这么早,都不知道睡醒没有。 又拜托那些妇人帮自己将谷子从仓库里弄到场上,蓝衣衣借了竹耙将谷子全部铺开,然后呵呵的跟那些妇人道着谢。 那些妇人虽然爱八卦了点,可是心地都还是好的,昨天见她和山娃子两个人没办法将谷子弄到仓库里去,她都没说要帮忙,那些妇人便主动帮她了。 她们这样帮她,倒叫她有点难为情了,她还以为她们只会八卦,只会嚼舌根子呢,没想到的是,她们其实都是好人来着。 道了谢,还了竹耙,蓝衣衣又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早上起得早,又没做饭,这会儿山娃子起来没早饭吃,估计得挨饿了。 急匆匆的走到院子外面,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唐意然的。 蓝衣衣皱了皱眉,这唐意然,这么早来她家作甚? 穿过院子走进屋里,蓝衣衣看了看屋里桌边坐着的唐意然,嘴角弯了弯说道:“阿然哥,这么早啊,这么早来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啊?” 唐意然摸了摸脑袋,憨厚的笑了笑:“大丫,我今天要和吴宇哥去城里,你有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姐姐,然哥哥说给我带好吃的糖葫芦回来,”山娃子拍着手,小脸上满是高兴。 蓝衣衣微皱了下眉,走到山娃子旁边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一脸憨厚的唐意然,蓝衣衣笑着道:“阿然哥,不用了,我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山娃子你也不用给他带什么了,这天气这么热的,又大老远的,你带的那啥糖葫芦,估计带回来就不能吃了,还是别带了。” 其实她是怕欠了太多的人情到时候还不了了就麻烦了,所以能不欠人人情的时候就不欠人人情,以免到时候麻烦。 唐意然开始是一愣,最后是了然的一笑:“大丫说得对,这天儿热又路远的,糖葫芦带回来,估计还真是不能吃的了,”想了一下,看着蓝衣衣身后的山娃子难过的瘪起了嘴,唐意然笑了下,安慰着山娃子道:“山娃子别难过,不能带糖葫芦,我到时候给你带其他的就是了。” “诶,那个……那个不用了,”蓝衣衣慌忙出声阻止唐意然的这种想法,“那个其他的也不用带了,这天气热,不管带什么东西都管不了多久的,阿然哥还是什么都不带的好。” “可是,我答应了山娃子要给他带好吃的回来,”唐意然有时候也挺固执,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 蓝衣衣皱了下眉,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话来阻止,但还没开口就见唐意然站起了身来。 “大丫,吴宇哥还在村头等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草帽戴上就转身往屋外走。 蓝衣衣愣愣的看着他,要说的话顿时全都被咽回了喉咙里。 唐意然走到门口,又突然回过身来:“大丫,我和吴宇哥这次进城可能得有好几日才会回来,你若是有啥事儿需要帮忙的,就去找怡婉。” 24.洗澡 蓝衣衣还来不及回答,唐意然就已经跨出了门槛走到了屋外。 山娃子从蓝衣衣身后钻出来,跑到门口可怜巴巴的望着唐意然的身影,心里想着不知道然哥哥会不会真的给他带好吃的回来。 蓝衣衣看唐意然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院子,摇了下头倒了杯茶水给自己,喝了两口后就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山娃子这时低垂着小脑袋走了过来,小嘴难过的瘪着似是要哭的样子。 蓝衣衣看山娃子这样子,慌忙拉过他的小身板问他:“山娃子,咋个了?咋个看起来要哭了?” 山娃子摇着头,小声的咕哝:“没咋个,没咋个姐姐。” “没咋个那干吗这样子啊?”蓝衣衣不信,双手捧起山娃子的下巴,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看到山娃子的眼睛里已经聚满了泪水,蓝衣衣的心突然就咯噔的疼了一下,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山娃子,跟姐姐说,你到底怎么了?”莫不是刚才她不让唐意然给他带东西他难过了? 山娃子眼里的泪水突然吧嗒一颗掉了下来,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蓝衣衣道:“姐姐,我也想去城里,我也想去城里看那些好看的好玩的,还有好吃的,”又吧嗒掉了一颗泪水,小手左右的擂着眼睛继续道:“以前娘在的时候,每隔两个月就会带我们进一次城,现在娘不在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进城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蓝衣衣叹了口气,将山娃子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山娃子,谁说我们以后不会再进城的啊,等再过些日子,姐姐就带你进城,到时候你想看什么想玩什么,还有想吃什么,姐姐都依你。” “真的吗姐姐?”山娃子眼里的泪水亮晶晶的,望着蓝衣衣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真的,姐姐不骗你,”进城其实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是在山娃子看来,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蓝衣衣忍不住叹息,这农村里的孩子,进一次城,真的有这么难吗?她以后,一定要多带山娃子进城。 抬手帮山娃子将眼里的泪水抹去,蓝衣衣拉开山娃子的身子,安慰了他两句,吩咐他去院子旁边的地里挖一些嫩草喂给母鸡,然后自己就进了厨房去做早饭。 做好早饭后,蓝衣衣让山娃子先吃着,自己因着来到这里后都还没有洗过一次澡的,觉得浑身酸臭得很,突然间想洗个澡了。 在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想看有没有什么木盆之类的,可找了老半天,蓝衣衣也没发现。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用院子里水井旁边打水用的木桶拿去洗澡。虽然用这个打水用的木桶洗澡感觉是有点那啥了,可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烧好了一桶热水,蓝衣衣将木桶提到厨房的一个角落,这个家里没有洗澡的地方,只好先在厨房里将就洗一下了。 将厨房的门关好,蓝衣衣脱下身上的脏衣服,放在一边,然后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淋在自己身上,感受着热水从身上从上而下的流过,蓝衣衣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这洗澡的感觉,就是好啊。 拿起木瓢,瑶了第二瓢水,正准备再次淋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刚凑到自己的胸前还没淋下来,院子里就传来了大声的叫唤声。 “大丫,大丫。” 听着这声音,蓝衣衣手中的木瓢,顿时就不合时宜的歪了一下,瓢里的水,噼里啪啦的就淋在了地上。 25.猪崽子 皱了皱眉,赶紧将木瓢放下,蓝衣衣拿起一旁放着的干净衣服,边穿着衣服边郁闷的抱怨。[..info超多好看小说] y的,这谁啊?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她,害得她连澡都不能好好洗。 穿好衣服奔出厨房,蓝衣衣扫了一眼院子,看到有个妇人正扛着一把锄头在院子里站着。 妇人见蓝衣衣出来了,慌忙上前走了两步道:“大丫,你在家的啊。” 蓝衣衣不知道这妇人是谁,只得点了下头:“嗯,在的,在的呢。” 妇人又上前了两步,脸上突然堆满了笑意道:“大丫,我是来问问你,今年阿寅家的母猪又下崽了,你家还要猪崽子不?” 猪崽子?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就是小猪吗?要小猪来干吗?是养吗? 慌忙摆了摆手,又皱了皱秀眉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家今年不要了。” “不要了啊?”妇人询了一句,似乎是要确定蓝衣衣是不是真的不要了。 蓝衣衣很是认真的点了下头:“真的不要了。”她都没养过小猪,将小猪弄来她家,那只得活活的饿死。 妇人笑了笑:“那好,那我这就去跟阿寅家说,说你家不要了,叫他不用专门留着了,”又看了下头上的日头,“这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哦,好,您回吧,”蓝衣衣笑着看着妇人,本来就不知道这妇人是哪号人物来着,她要回去,那就早点回了好。 妇人扛着锄头,转过身子便朝院门处走去。 蓝衣衣看着妇人离开,也转身进了屋子。 山娃子此刻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见着蓝衣衣进来,放下手中的筷子爬下凳子问:“姐姐,容婶子是不是又来叫我们家买猪崽啊?” 蓝衣衣侧过身子坐到凳子上,“是啊,她是问我们家要不要猪崽来着。” 山娃子瘪了瘪嘴,小脸上似是有些气愤的样子,“容婶子每次都叫我们到阿寅哥家买猪崽,可是每次都卖病猪崽给我们。” “病猪崽?”蓝衣衣拿起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怎么会卖病猪崽的呢?” “姐姐,你忘了吗?”山娃子仰起头看着蓝衣衣,“去年我们家也到阿寅哥家买了一个猪崽,可是后来没过多久那猪崽便不吃东西了,娘请了猪先生来看,才知道那猪崽是有病的,根本就养不大的。”去年娘还因为这事儿哭了很久,也唠叨了很久,所以他对这事儿记得格外清楚。 蓝衣衣微皱了下眉,好家伙,竟然敢卖病猪崽给她们家,是当她们家好欺负啊? 轻拍了下桌子,很是愤愤的看着屋外道:“以后再也不到他们那儿买猪崽了,就算没猪崽卖了也不到他们那儿买。” 山娃子噘着嘴老气横秋的,“就是,再也不到阿寅哥家买了,都是病猪崽,再也不会买了。” 蓝衣衣摸了摸山娃子的头:“放心吧,姐姐才不会到他们那儿买猪崽呢,绝对不会买,”都不会养,买来干啥? 拿着筷子夹了一筷萝卜干到嘴里,边吃着萝卜干,边问山娃子:“山娃子,吃饱了吗?要吃饱知道吗?”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虽然吃得是有些清淡了点,可是怎么着也得让人家吃饱的。 山娃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道:“吃饱了,都吃得撑撑的呢。” “吃饱了就好,”蓝衣衣看了一眼山娃子,喝了一口稀饭,又夹了一块萝卜干进嘴里,这萝卜干的味道,可别说,还真是挺不错的,比现代那些什么榨菜都要好吃些,她边吃着就边琢磨着,下次去赵长贵家的时候,是不是要再拿一点回来,或者直接给他全部拿走,拿回家里存着吃。 26.发现西红柿 吃完了早饭后,蓝衣衣洗好碗筷,看外面太阳还不是很热烈,于是寻思着去外面挖一点野菜回来。 在家里寻了一圈,看到厨房的墙壁上挂了一个有些破烂的篮子,蓝衣衣将篮子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还能用,于是用清水洗了一遍,又在院子里晾了一会儿工夫后,便挎着篮子和山娃子一起出去寻野菜了。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劳作而过的村民都跟蓝衣衣和山娃子打着招呼,蓝衣衣不知道过往的村民都是谁,都只是一笑而过,或是打着哈哈,假装认识。 山娃子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偶尔遇到一两个村民,他还主动打招呼。 跟着山娃子走了一段小路后,最后他俩在一块荒地旁边停了下来。 山娃子回过头去看着姐姐:“姐姐,咱们就在这儿挖吧,这地里有不少的野菜呢。” 蓝衣衣瞧了一眼面前的荒地,荒地里确实长了不少的野菜,那绿油油的马齿苋,她一眼就瞧见了。 提着篮子,几乎是有些兴奋的走进地里,弯下身子逮起来一把马齿苋,蓝衣衣偏过头冲山娃子说道:“山娃子,我在这边挖野菜,你去那边挖,挖了就放在一边,我待会儿过来捡。”蓝衣衣用嘴努了努对面的位置。 山娃子高兴的应了一声,满脸欢笑的跑去地里的另一边挖野菜了。 蓝衣衣一边挖着野菜,一边四处瞧着,看除了马齿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野菜可以挖的。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十分注重绿色养生的人,平时经常会吃一些野菜之类的,所以对于农村地里的野菜,她多少还是认识的。 一边挖着一边瞧着,突然,不远处的几个红色的果子吸引了蓝衣衣的注意。 蓝衣衣将手里刚挖起来的野菜放进篮子里,然后跨着大步子朝那几个果子走过去。 山娃子看姐姐突然离开地里了,慌忙直起小身板来问:“姐姐,你不挖野菜了吗?” 蓝衣衣回头看了一眼,脚上却是没有停顿一下,“挖,还挖呢,你先挖着,姐姐马上就过来。” 山娃子听话的“哦”了一声,弯下小身板,又继续挖着野菜了,一旁的泥巴上,已经放了好大一把绿油油的的野菜。 蓝衣衣走到那几个红果子面前,伸手摘了一个拿在手里,有些兴奋的咧开嘴,天啊,是西红柿,是西红柿耶。 这个地方,没想到竟然还长了西红柿。 山娃子摘了一把野菜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姐姐拿着一个红果子傻笑着,山娃子赶紧将手里的野菜放下,大声的对蓝衣衣道:“姐姐,你摘那个东西干吗?那个东西娘说有毒,不能随便碰的,姐姐你快放下。” 听着山娃子的话,蓝衣衣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西红柿,在现代可是一种常见的家常菜呢,咋个就会是有毒的了?这个时候的人,敢情还不知道这西红柿能吃?只晓得它是有毒的不能随便碰? 山娃子见自己的姐姐还不将那红果子放下,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了,“姐姐,你快放下啦,那东西有毒的,要是姐姐中毒了怎么办?”他现在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中毒的。 蓝衣衣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赶紧将剩下的那些西红柿全部摘下,然后跑到山娃子身边,看着一脸紧张的山娃子道:“山娃子,这东西是没有毒的,不仅没毒,还能吃呢,不信的话,姐姐吃一个给你看。”说着,蓝衣衣就拿起一个西红柿,狠狠的咬了一口吃进嘴里。 27.脱贫致富之路 西红柿的汁水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正好给有些口渴了的蓝衣衣解了渴。 山娃子看着姐姐将西红柿吃进了嘴里,不禁吓得跳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吃了?不可以吃,要中毒的。” “山娃子,”蓝衣衣将吃进嘴里的西红柿咽了下去,摇着头看着山娃子,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个东西真的是没有毒的,你看姐姐吃了一口,不是没事吗?”拿着西红柿又咬了一口,边吃边啧啧的道:“不错,这西红柿是熟透了的,味道真不错。” “姐姐……”山娃子看着姐姐这样,简直快哭了,姐姐吃了这个有毒的东西,待会儿中毒了,可怎么办? “哎呀,山娃子,”蓝衣衣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将嘴角上的汁液都抹了去,拿着西红柿递给山娃子道:“你尝一下,这个味道很好的,很好吃的,又酸又甜的呢。” “我不吃,我不吃这个,”山娃子摇着头,抗拒着蓝衣衣手里的西红柿。 蓝衣衣叹了下气,将剩下的西红柿全吃进了嘴里,然后看了山娃子一眼,便去捡着山娃子刚刚挖的野菜。 “山娃子,我们再挖一点,再挖一点就回去了,”蓝衣衣将最后一把放在地上的野菜捡起来,站起身对山娃子说道。 山娃子瘪着嘴看着蓝衣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姐姐,你有没有事啊?肚子有没有痛什么的啊?” 蓝衣衣除了叹气,就只有叹气,“没呢,没有肚子痛,哪儿都没有痛,”这孩子,咋个不相信她啊。(..info) 山娃子围着姐姐转了一圈,确定姐姐是真的没有事后,才拉着姐姐的衣袖子道:“姐姐,那东西娘说有毒不能吃,可为什么姐姐吃了没有事啊?”他刚才看姐姐吃下了那东西,真的是好担心呢。 蓝衣衣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塞到山娃子手里,咧着嘴笑道:“这东西本来就没有毒的嘛,没有毒的东西,吃了又咋个会有事呢,你吃一下嘛,真的很好吃的,姐姐不骗你。” 山娃子看着手里的西红柿,半信半疑的递到嘴边,看了眼蓝衣衣,蓝衣衣递给他一个“快尝尝”的眼神,山娃子一闭眼睛,张开嘴就咬了一口西红柿。 蓝衣衣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山娃子:“山娃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山娃子将咬进嘴里的西红柿嚼了几遍,突然抬起头,眼睛放着光彩的望着蓝衣衣道:“好吃,这个真的很好吃呢。” “我就说很好吃嘛,”蓝衣衣乐呵呵的笑着,转身又去一旁挖野菜去了。 山娃子将西红柿吃完,也赶紧跑到一边去帮着挖野菜。 等再挖了会儿野菜后,蓝衣衣看篮子装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将西红柿放在篮子下面,又用些野菜将西红柿盖住,再吩咐了山娃子不准将西红柿可以吃的事情告诉其他人,这才带着山娃子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山娃子还告诉了蓝衣衣一件很令人振奋的事情,山娃子告诉她,对面的那些山上,有很多野生的西红柿,因为没有人知道西红柿可以吃,所以那些西红柿便一直生长着,从来没有人去摘采。 蓝衣衣有些忍不住的兴奋,如果对面那些山上真的有很多西红柿,那她就可以好好的利用这项资源,脱贫致富了。 她当即便决定了,明天一早,她就去那些山里,采摘西红柿。 28.懂事的山娃子 因着发现了西红柿这一存在的事情,蓝衣衣整个人脸上都开始洋溢着高兴的色彩,看到村里的每个人,都笑呵呵的。.info[] 山娃子不懂姐姐为什么这么高兴,可是看到姐姐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回到家里,蓝衣衣看了看头上的日头估摸着该做午饭了,于是走进厨房,哼着小曲儿开始着手烧火煮饭。 将米淘好放进锅里,正准备取下打火石生火,伸了手还没将打火石取下来,山娃子就叫嚷着跑进来了。 “姐,下蛋了,母鸡下了鸡蛋了。” 下鸡蛋了?蓝衣衣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去看山娃子,山娃子手里捧着一个鸡蛋,小小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鸡蛋耶,是鸡蛋耶。” 山娃子捧着鸡蛋走到蓝衣衣面前,将鸡蛋举给蓝衣衣看。 蓝衣衣将鸡蛋拿过来,摸了摸山娃子的头,笑着道:“山娃子,姐待会儿就将这个鸡蛋煮给山娃子吃,给山娃子补补。” 其实第一眼看到鸡蛋的时候,是想着做个番茄炒蛋给山娃子吃的,可是看到山娃子捧着鸡蛋时的神情,蓝衣衣想,还是将鸡蛋煮了给他吃好了,这孩子,可能都没怎么吃过鸡蛋的。 山娃子看了眼蓝衣衣手里的鸡蛋,摇了摇头,低垂着脑袋道:“不用了姐姐,我不吃鸡蛋,姐姐不用给我煮了,咱们还是好好攒着,拿去卖钱吧,”以前娘在的时候,都是将鸡蛋一个一个的攒起来,然后拿去换钱,换了钱再买油盐这些。 蓝衣衣听着山娃子这么说,突然就有些难过了,山娃子虽然这么小,可是却这么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家计着想了。她心里有些忍不住想,山娃子他们之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山娃子突然跑到门口,趴在门口边的墙上,望着蓝衣衣道:“姐姐,我再去院子旁边的地里挖一些嫩草给鸡吃,让鸡吃饱了多下点蛋。”说着,转过小身板就朝院子旁边的地里跑去了。 蓝衣衣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以为母鸡是想下蛋就下蛋的啊?亏他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不过他还是个孩子,他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就随他去了。 又重新伸了手将打火石给取下,蓝衣衣望了一眼院子的方向,便生火煮饭了。 用完了午饭,蓝衣衣去场上翻了一下谷子,然后顶着太阳去村里的一些地方转了转,这才回到家休息。 休息了一下午后,看着太阳要落土了,蓝衣衣又带着山娃子,来到场上收谷子。 场上的那些妇人告诉蓝衣衣,她家的谷子再晒一天便可以打了,打了谷子再晒个一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收回家了。 蓝衣衣不知道怎么打谷子,也没看过打谷子,更不敢问那些个妇人怎么打谷子,没有办法,只得先喊那些妇人帮着忙将谷子弄进仓库里,等回去了再慢慢想办法。 回到家里后蓝衣衣吃了晚饭便开始想着怎么解决谷子的事情,还有明天上山摘西红柿的事情,想了想,那谷子她一时半会儿是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而且上山去摘西红柿,还需要个背篓来装,但她家没有背篓,这点倒也真是郁闷到了她。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儿,蓝衣衣决定,还是明天一早再去赵长贵家看看,看他家的人到底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她就将背篓要回来。 29.家里穷得响叮当 次日,蓝衣衣醒来后便首先去了赵长贵家,但是赵长贵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竟然还没有回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忍不住想,那赵长贵一家子,莫不是在隔壁村那个什么洪大夫家住下了,不回来了? 不过不管他们是到那洪大夫家住下还是其他什么的,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在家里,她拿不回背篓,拿不回背篓,她要怎么上山去摘西红柿? 站在赵长贵家的门口郁闷了半天,蓝衣衣真想一脚将他家的门踢开,然后进去拿回背篓这些,可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若那样做,那她跟一个强盗有什么区别。还是等赵长贵他们回来,她再拿回那些东西。 很是郁闷的从赵长贵家的院子出来,一走到小路上,就碰到了那个什么春婶。 “大丫,看你这样子,是又去找你家二叔了?”付迎春背着一背篓猪草,笑盈盈的看着蓝衣衣道。 蓝衣衣咧了下嘴:“是啊,我想着快点将背篓这些拿回去用,可是二叔家不知道咋个回事儿,还没回来的。”说起这个就很是郁闷,那赵长贵一家子,好像是专门跟她做对似的。 付迎春朝着蓝衣衣走了一步,隔得蓝衣衣近了些说道:“大丫,你二叔他们可能是上赵二牛他外婆家去了,你这次将你二叔和赵二牛打了,你可得小心你二叔跟你报复,找赵二牛他外婆家的人来打你。”付迎春这人平时虽然也喜欢聊点八卦,可是心眼儿还是极好的,她不想看到蓝衣衣这么一个孤苦可怜的孩子受什么伤害,所以就好心提醒着她。 蓝衣衣倒是有些惊讶,赵长贵那人,当真有那么狠心叫赵二牛外婆家的人来打她吗?若是当真那样,那赵长贵也忒狠心了点,对待一个孩子都敢这样,除了没心没肺,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 小路上这时又过来了两个庄稼妇人,付迎春拍了下蓝衣衣的手,嘱咐她自己多加注意点,背着背篓便往回家的方向走。 蓝衣衣微微楞了一下,看着过来的两个妇人,突然跟上付迎春的身后道:“春婶,我可不可以问你借一样东西?” “借一样东西?”付迎春停下了步子,转过了身来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指了指她肩上的背篓,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春婶,我想借一下您的背篓用一用。” “原来是背篓啊,”付迎春歪了眼肩上的背篓,笑呵呵的道:“行,你跟我回家去,我将背篓里的猪草倒出来就给你。” “那太好了,谢谢你春婶,”蓝衣衣连忙道着谢,小脸上的笑意,简直快乐开了花儿。 正往这边过来的两个妇人看着蓝衣衣和付迎春,都纷纷缓下了些步子,其中一妇人,小声的道:“诶,你看那大丫,跟春嫂子两个是在干吗呢?怎么跟着春嫂子走?” 另一妇人睨了一眼蓝衣衣,撇了撇嘴说道:“我猜大丫跟着春嫂子肯定没好事儿,你看大丫家现在什么都没有,穷得都响叮当的,她跟着春嫂子,肯定是想借什么东西。” “是吗?”那最开始说话的妇人望了一眼蓝衣衣,低着头想了一下道:“诶,我听说大丫将赵长贵和赵二牛打得去隔壁村看大夫了,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那赵长贵一家子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听说是在隔壁村赵二牛的外婆家养伤,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另一妇人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冲,似是在责怪身旁的女人孤陋寡闻一样。 30.上山 两个妇人就这样在路上嘀嘀咕咕的,一路议论着蓝衣衣。.info[] 蓝衣衣去付迎春家借了背篓,赶紧去场上晒了谷子,然后跑回家,准备着去山上的事情。 叫了山娃子起床,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吃完了早饭,蓝衣衣关好家里的屋门,背着背篓便带着山娃子往对面的那些山走去。 到对面那些山要穿过一道又一道的田坎,田里有些劳作的村民看见蓝衣衣和山娃子,都问他们这是上哪儿去。 蓝衣衣不好跟他们说自己是去山上摘西红柿,便撒谎说自己和山娃子到对面的山上去捡柴。 那些村民都比较朴实,对于蓝衣衣的话,都没怎么怀疑,还笑着叫他们注意点,别遇到了山里的蛇和猛兽。 蓝衣衣对村民的话很是感激,跟他们道了谢,带着山娃子便快速的往对面山上赶。 穿过那些田坎,再过了一条小河,蓝衣衣和山娃子便到了山脚下。 山里的路看起来有些陡峭,蓝衣衣拉着山娃子的手,自己走在前面,带着山娃子往山上爬。 爬了一些距离,看着面前的路已没有那么陡峭了,而且路的两边,也出现了蓝衣衣想摘的西红柿。 蓝衣衣看着那些西红柿,心里止不住的高兴,天啊,好多的西红柿,这么多的西红柿,她要来几次才会摘得完啊。 拉着山娃子在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准备坐着歇口气了再开始摘。 四下的看了看那些西红柿,蓝衣衣皱着眉头想,真是奇怪得很,这个地方,怎么会长那么多西红柿。 她记得西红柿是从国外传入中国的,中国之前,是没有西红柿存在的。但是根据这里的人不知道西红柿可以吃的这个事情来看,这里的西红柿,应该是完全自己野生的,而不是从什么国外传过来的。若是从国外传过来的,那这里的人,应该知道它可以吃才对。可是这里的人,将它当成是一种毒果,而且是连碰都不能碰的毒果,从这点来看,这些西红柿,是绝对的土生土长,它的根源,就在这里。 看着那些西红柿想了一下,蓝衣衣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再联想到这里的气候,她蓦然想到,可能是这里的地理环境和气候,造就了这些西红柿的存在。 现在有这么多的西红柿存在,那她想要脱贫致富的想法,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坐着再歇了一会儿,蓝衣衣感觉已不是那么累了,便开始背着背篓去摘那些红红火火的西红柿。 山娃子因为是和姐姐上山,又是来摘这么好吃的东西,小脸蛋上,有掩饰不住的高兴。 蹦蹦跳跳的跑到蓝衣衣身边,摘了一个拿在一只手里吃着,另一只手则帮着姐姐摘了放进背篓里。 这里的西红柿生长得都比较密集,蓝衣衣和山娃子,没过一会儿便摘了半背篓。 将半背篓西红柿背到另一处比较密集的西红柿处放下,蓝衣衣咧着嘴,笑意盎然的看着山娃子道:“山娃子,快点摘,摘满了一背篓了,我们就回家去。” 山娃子点着头,声音听着脆亮脆亮的,“好的姐姐,我一定快点摘。” 摘了两个西红柿弯着小身板准备放进旁边的背篓里,但刚一弯下身子,西红柿还没放进去,山娃子就叫嚷了起来:“姐姐,有东西,有东西在动。” 蓝衣衣被山娃子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声吓了一跳,按了下噗通跳起来的胸脯,赶紧低下头去看山娃子说的“东西”,当看到草丛里蠕动的某物时,蓝衣衣的眸子,霎时不由自主的瞪大。 苍……苍天啊,这个真的是……真的是忒吓人了点吧。 31.蓝衣衣的潜力 草丛里,一条杯口般大小的青蛇,正仰着蛇脑袋,吐着蛇信子的望着蓝衣衣。 蓝衣衣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唯独就怕一样东西,那就是蛇,她一看见蛇,双腿就打颤。 这会儿,看到旁边草丛里的蛇,蓝衣衣的心脏,霎时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跳乱了节奏。 山娃子很是害怕,在蓝衣衣身后哆嗦着身板道:“姐姐,怎么办啊,是蛇,是蛇诶。”山娃子也是最怕蛇了,听说被蛇咬了是要死人的,所以他很怕对面的蛇扑过来咬自己。 蓝衣衣偏了下头,眼睛盯着草丛里的蛇,声音哆嗦着,安慰山娃子道:“山娃子别怕,别怕啊。”嘴上叫山娃子别怕,可她自己心里却怕的厉害,她的两条腿,很不争气的打颤了。 山娃子缩着脑袋,害怕的藏在姐姐的身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条蛇摇了下尾巴,口里吐着蛇信子,突然身子一晃,迅速的朝蓝衣衣这边游了过来。 蓝衣衣一个尖叫,来不及找什么东西抵挡保护自己,扬起手里的西红柿,就朝蛇的脑袋打了过去。 西红柿不偏不倚的打在蛇的脑袋上,蛇被这突如其来的西红柿打得晃了下整个蛇身,游过来的动作,蓦地就顿了一下。 蓝衣衣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见蛇突然顿了下动作,慌忙跳过去,对着蛇的脑袋,就一脚踩了下去,边踩还边恶狠狠的说着:“踩死你踩死你,我踩死你。” 蛇脑袋被蓝衣衣踩在脚底下,蛇尾巴却是一个劲儿的晃着,似乎是想摆脱蓝衣衣脚踩的束缚。蓝衣衣发了狠,两只脚,越发使劲的朝蛇脑袋踩着。 踩了几十下,感觉蛇脑袋应该是被自己踩扁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又用脚在蛇脑袋上使劲的碾了几下。又瞧见蛇的尾巴还在那儿晃着,蓝衣衣一个皱眉,伸出一只脚,就朝蛇的七寸处狠狠的踩了下去。 这样也踩了几下后,看着蛇已经不再动弹一下了,蓝衣衣停下脚,走到一边,扶着装着西红柿的背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yy的,刚才真是吓死她了,吓得她的小心肝儿都快蹦出来了。 山娃子往死掉的蛇瞧了一眼,拉着姐姐的衣袖,说道:“姐姐,蛇被你踩死了,被你踩死了耶,”姐姐好厉害,没想到连可怕的蛇都能踩死。 蓝衣衣抬起头,看了眼被自己踩死的蛇,蛇的脑袋已经是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样了,蛇的七寸处,也是被踩得稀巴烂,蓝衣衣咽了下口水,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忍不住摇头叹息。唉,她蓝衣衣怎么变得这么的凶暴了,竟然连自己最怕的蛇都能给踩死了,看来她蓝衣衣的潜力,是无穷的又可怕的。 山娃子将手里的西红柿放到背篓里,望着自己摇头叹气的姐姐,问道:“姐姐,我们还摘西红柿吗?还要摘吗?” 蓝衣衣楞了一下,放下自己抚额的手,偏头看了一眼山娃子,再看了一眼周围的西红柿,语气很是坚定的回道:“摘,当然摘,”他们来就是摘西红柿的,哪儿能因为一条突然出现的蛇就不摘了呢,当然得继续摘了。 不过在继续摘之前,为了防止蛇的血液引过来一些猛兽,她还得将蛇处理了。 捡了根树枝在一旁的地上使劲的刨了个坑,蓝衣衣用树枝将死掉的蛇叉起来埋进坑里,又将蛇流在地上的那些血液处理后,这才重新开始摘着西红柿。 没摘一会儿,背篓里就已经装满了西红柿,蓝衣衣看背篓里也装得差不多了,于是去捡了一些枯落的叶子将背篓里的西红柿盖住,又捡了些树枝放在上面,看背篓里的西红柿不会露出来,这才弯着身子,去背背篓准备回家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西红柿装得太多了,蓝衣衣竟然没能将背篓背起来,使了好几次力,都没能背起来。 山娃子看姐姐背不起背篓的样子,在一旁低着头,小声的道:“姐姐,你是不是背不动这个背篓啊?” 32.蓝衣衣和山娃子进城(1)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是,她蓝衣衣,背不动这个背篓。都怪她刚才太贪心了,想着摘了满背篓的西红柿回去,可她就忘了一件事情,她摘这么多,能不能背回去。 郁闷的叹了口气,蓝衣衣站起身来,叉着腰看了看背篓,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捡一部分西红柿出来,背大半背篓西红柿回去。 将捡出来的西红柿藏在有些茂密的草丛里,蓝衣衣看了看被树叶有些遮住的日头,背上只剩大半部分西红柿的背篓,赶紧带着山娃子回家。 回到家里,蓝衣衣喝了杯茶水,歇了会儿气之后,让山娃子待在家里,自己又背着背篓往山上赶。 来回用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蓝衣衣又背了半背篓西红柿回来。 将西红柿都堆在厨房里的一个角落后,蓝衣衣用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稍微凉快凉快后,就开始准备着午饭的事情。 将午饭做好吃了午饭,蓝衣衣突然想到自己晒在场上的谷子还没去翻一下的,于是将碗筷洗好,又慌忙去场上翻了谷子。 翻完谷子回来,蓝衣衣就又进了厨房,去处理那一大堆的西红柿。 西红柿她是打算用一部分来做番茄酱,另一部分,则拿去卖给那些酒楼什么的。 这样打算着,蓝衣衣就洗净了一些西红柿,然后烧着水,准备着做番茄酱的事情。 在厨房里一边捣鼓着,心里一边高兴的想着,那么多的西红柿,她肯定能卖很多的钱,再就是自己做的这些番茄酱,到时候也拿出去兜售,肯定也能为自己赚一部分银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边高兴的想着,边哼着小曲儿的做番茄酱,蓝衣衣觉得,自己和山娃子的好日子,就要这样来了。 忙活了差不多半天,终于将番茄酱做好,蓝衣衣本想着用一个一个的小瓶子来装番茄酱,可是看家里没有这些小瓶子,蓝衣衣只得用一个之前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坛子来装。 装好了番茄酱后,蓝衣衣瞧着外面的天色也灰下来了,赶紧洗了手去场上收谷子。一想到那些谷子,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那些妇人告诉她谷子明天就可以打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打。走在路上的时候,蓝衣衣想了想,决定将谷子先放在场上的仓库里,等她将西红柿卖了钱之后,到时候再花钱请其他人帮忙打,一想到这个好主意,蓝衣衣心里便不再惆怅了。整个人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脸,看到路上的每个村民都觉得格外的亲切,格外的顺眼。 将谷子收回场上的仓库后,蓝衣衣一到家,就做好了晚饭,然后想着趁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把要卖西红柿的事情准备好。 她已经决定,明天,她就进城去,进城去卖她从山上摘下来的这些西红柿。 将堆放在厨房角落里的那些西红柿用清水洗了洗,等晾干了一些之后,蓝衣衣将它们一个一个的装进背篓里,然后又在上面搭了块布,这才去洗漱睡觉。 想着要进城去卖西红柿,蓝衣衣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起了床来。顺便将山娃子也叫了起来。 山娃子开始不懂姐姐为什么这么早叫醒他,可一听说是进城里去,山娃子本是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就有了亮光,高兴得到院子里蹦蹦跳跳的,整个人欢喜得像个小兔子一样。 蓝衣衣看着这样高兴的山娃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幸好她昨天没告诉他今天要进城的事,若是告诉他了,估计他昨晚一整晚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再次的摇了摇头,蓝衣衣将家里唯一的母鸡用根绳子套在了厨房的一个角落,这也是为了防止母鸡下了蛋,别人来偷蛋的一个做法。将母鸡套好后,确定一切都妥当了,蓝衣衣关上屋门,赶紧让山娃子在前面带路,带自己进城。 33.蓝衣衣和山娃子进城(2) 进城的路很远,蓝衣衣和山娃子,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了大半路程。 蓝衣衣背着背篓,看着头上已经升起的太阳,不禁郁闷的瘪起嘴,这赵家村,果真是够偏僻,她走得都快累死了,都还没走到城里的。 脚上的步子有些不自觉的放慢了些,不过不是蓝衣衣不想快点走,而是她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这要是不背背篓还好,可背了装着很多西红柿的背篓,蓝衣衣是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抹了下脸上的汗水,蓝衣衣看着走在前面的山娃子,轻声问:“山娃子,你累不累啊,累了的话,我们就歇会儿啊。” 山娃子顿住步子,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姐姐,摇头道:“不累,我一点都不累,不需要歇会儿,姐姐我们快点走吧,快点走早点到城里。”山娃子说着,就又回过头去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 蓝衣衣苦着一张脸,有些郁闷的看着前面的山娃子,这山娃子,咋个就这么兴致高昂呢?都走了这么久的路程了,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累呢? 重重的叹了口气,蓝衣衣看到路边有块膝盖高的石头,再也受不住了,走到石头边,将背篓往地上一放,站起身就一屁股朝石头坐了下去。 喘着气,慌忙唤住前面的山娃子:“山娃子,歇会儿吧,咱们歇会儿。” 山娃子蓦地顿住身子,回过身来看着坐在石头上歇气的蓝衣衣,挠了挠头,问道:“姐姐,你很累吗?”看姐姐满头大汗的样子,似乎很累啊。 蓝衣衣双手搁在膝盖上,使劲的喘着气,抬起头看了山娃子一眼,道:“累啊,姐姐累啊,”累得都想躺在路上睡会儿了,这天气又热又闷的,她又背了这么多的西红柿,真是要命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 山娃子走到蓝衣衣身边蹲下身子,小手撑着下巴,望着面前的蓝衣衣道:“姐姐,这次去城里,你给我也买一个小背篓吧,那样我就可以帮你背一些了。” 蓝衣衣这会儿累得很,对于山娃子的话,根本就没心思去做过多思考,点了下头,就同意了山娃子:“好,给你买一个。” 山娃子高兴的站起身,拍着手掌叫着“好嘞好嘞,我可以帮姐姐背东西了。” 这时从身后的方向传来了一道牛叫声:“哞,哞。” 山娃子看着身后的方向,突然又高兴的拍着手掌叫:“姐姐,是楠叔耶,是楠叔。” 楠叔?蓝衣衣慢悠悠的回过头,看到自己的身后方向,正有一个人赶着牛车过来。 蓝衣衣皱了下眉,那人……不就是在场上见过几次的楠叔? 山娃子大着声音,欢快的冲赵盛楠喊:“楠叔,楠叔。” 赵盛楠赶着牛车,看到在路边的蓝衣衣和山娃子二人,拿着牛鞭子,边赶着牛车边应道:“诶,山娃子,是你们啊。” 待牛车赶到蓝衣衣这边,赵盛楠看着蓝衣衣和山娃子,说道:“大丫,你们这是要进城啊?” 蓝衣衣站起身子,咧着嘴笑道:“是啊,楠叔,我和山娃子进趟城里。” 赵盛楠往地上的背篓瞧了一眼,也不多问,直接道:“上车吧,恰好我也进城,我就载你们一程。” 蓝衣衣一听赵盛楠说载他们一程,马上眉开眼笑的,说了声多谢楠叔,赶紧让山娃子上车,自己也将背篓放到牛车上,上了车来。 赵盛楠见二人都上车了,手中的鞭子打了一下牛儿的后背,牛儿一受痛,又哞叫着往前走起来。 蓝衣衣看到牛车上放了两个包袱,包袱鼓鼓的,似是装了很多东西。蓝衣衣看着包袱,就随口问了一句:“楠叔,你咋个带两个包袱啊?” 赵盛楠偏头看了眼蓝衣衣,道:“这包袱是唐家小子唐意然和吴家小子吴宇的,他们爹娘说他们在城里做短工,忘了带一些衣物过去,今天一大早的就来拜托我,叫我帮忙带些衣物给他们。”又回头看了一眼蓝衣衣,“大丫,反正你也进城,要不这些就你帮忙交给唐意然和吴宇那两小子吧,楠叔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怕没有空闲将包袱交给他俩,就你帮忙转交一下好了。” 34.怎么卖毒果 蓝衣衣本想拒绝,可想着自己现在正坐着别人的牛车呢,于是呵呵的笑了笑:“好的楠叔,你将包袱交给我就是了,我去转交给他们。” 赵盛楠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又吩咐道:“大丫,你将包袱交给他俩就赶紧离开,别多逗留啊,那俩小子,靠近不得。” 蓝衣衣嘴角抽了一下,这楠叔,对唐意然和那什么吴宇的成见似乎很大啊,但是人家这样说,也算是关心自己,笑了笑,应道:“知道了楠叔,我交给他们就离开。” 赵盛楠“嗯”了一声,拿着牛鞭子,又使劲的打了一鞭子在牛背上。 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蓝衣衣他们终于到了城门口。 赵盛楠让蓝衣衣他们就在城门口下车,然后自己赶着牛车,去处理什么急事儿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背着背篓,手里还拧着两个包袱,一边往城里走着,一边四处的瞧着。 她要赶快找一个酒楼,把背上的西红柿解决了。 走到热热闹闹的大街上,蓝衣衣看到街的一边有个名为“福缘楼”的酒楼,从外观上看,这“福缘楼”,看起来还挺豪华大气的。 想了一下,蓝衣衣决定就去这家酒楼了。 让山娃子紧跟在自己身边,千万不要跟丢了,蓝衣衣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大步子就往“福缘楼”里面走。 店里的小二很是热情的接待着蓝衣衣和山娃子,蓝衣衣看店小二如此的热情,倒还楞了一下,她还以为凭自己的穿着要受到店小二的一番歧视呢,没想到他竟如此热情,这古代的服务态度,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店小二将蓝衣衣他们迎到里面一位置上坐下,蓝衣衣环视了一眼店内,冲正要拿着茶壶给自己倒水的店小二道:“小二哥,请问你们店里的掌柜在吗?我有些自己种的果蔬想卖与贵酒楼,麻烦小二哥请你们的掌柜出来见一下我好吗?” 小二哥微微楞了下,看了眼蓝衣衣,再看了眼她旁边地上的背篓,笑着说:“客官请稍坐,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说完,就蹬蹬蹬地往楼上走去。 蓝衣衣和山娃子坐着没过一会儿,就见店小二身后跟了一个看起来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店小二介绍道:“客官,这就是我们店里的齐掌柜,客官有什么果蔬要卖的,可以和我们齐掌柜说。” 齐掌柜看着蓝衣衣,客气的道:“鄙人姓齐,是这店里的掌柜的,请问姑娘是有何种果蔬要卖?可否让鄙人先瞧一下?” 蓝衣衣站起身,微笑着脸,也是礼貌的道:“掌柜的,我这果蔬有点特别,若是在这儿瞧的话,恐怕……” “鄙人知道了,既是这样的话,那就二楼请,”齐掌柜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听蓝衣衣这样说,便将蓝衣衣往楼上迎。 蓝衣衣背起背篓,一手拧着两个包袱,一手牵着山娃子紧跟在齐掌柜的后面。 齐掌柜将蓝衣衣和山娃子带到二楼一个雅间里,雅间入口处有一道帘子,齐掌柜打起帘子,对蓝衣衣道:“姑娘里面请。” 蓝衣衣也不客气,牵着山娃子就往里面走。 走到里面看了眼雅间的布置,蓝衣衣将背篓放下,也将手里的两个包袱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齐掌柜走过来,脸上带着若弥勒佛的笑意:“姑娘,现在可以让鄙人看一下姑娘要卖的果蔬了吧。” 蓝衣衣笑了笑,弯了下身子,掀开背篓上盖着的布朝齐掌柜道:“齐掌柜您请看,这就是我要卖的果蔬。” 齐掌柜慌忙凑过去,看向蓝衣衣身旁的背篓里,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立马间瞪大了眼睛:“姑娘,这不是……这不是毒果吗?你怎么,怎么拿这毒果来卖呢?” 35.吃了毒果 蓝衣衣早就料到齐掌柜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急也不慌,她缓缓的弯下身子,从背篓里拿了一个西红柿出来,然后看着齐掌柜,说道:“齐掌柜,为了向您证明这不是毒果,我就亲自吃一个给您看看。”说着,在齐掌柜惊骇的目光中咬了一口西红柿。 齐掌柜倒是慌了,“哎哟喂姑娘,你怎么吃这东西啊,这东西不能吃,你吃了要是中毒了可怎么办好啊,”他可不希望福缘楼里出现什么中毒的命案,那会招来晦气的。 蓝衣衣不理齐掌柜的话,一口一口的吃着西红柿,边吃着还边啧啧的赞叹:“好吃,真是好吃。” 齐掌柜伸了伸手想要阻止:“姑娘,别吃了,你快别吃了,”听说这毒果的毒性甚是厉害,只要人将毒果一吃进肚子里立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他心里怕得很,又悔得很,早知道如此,刚刚就不应该让他们上来的。 山娃子见齐掌柜这样着急,躲在姐姐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道:“伯伯,这果子没有毒的,真的没有毒的,我和姐姐之前就已经吃过了,很好吃的。” 齐掌柜看了眼山娃子,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转过身子,准备叫人进来,但还没开口,蓝衣衣就出声道:“齐掌柜,您且稍等一下。” 齐掌柜楞了一下,蓦地回过头来。 蓝衣衣摊了摊已经空空如也的手掌,道:“齐掌柜,您看我已经将刚才的果子吃了,若是它真的有毒的话,那我应该要不了一会儿就会中毒而死,齐掌柜您就请耐心等一下,看我待会儿会不会真的中毒而死。” “姑娘,你……”齐掌柜看蓝衣衣已经将毒果吃完了,却依旧还是好好的,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惊讶,奇了,怎么她吃了还没死? 不过,他想了下,蓝衣衣还没立刻就七窍流血而亡,可能是因为她体内的毒素还没发作,这果子应该不是像别人说的一吃进肚子里就会中毒,而是要过一会儿才会毒发致死。这样想着,齐掌柜看了眼蓝衣衣,又转过了头去叫人进来。 “来人,快来人。”齐掌柜的声音洪亮又透着着急。 一个高高瘦瘦的店小二很快推门进来:“齐掌柜,您有何吩咐。” 齐掌柜看着进来的小二,道:“去,快去将少东家请来,”这里就要发生命案了,他要先将少东家请来才可以,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也有少东家担着。 店小二不敢迟疑,马上就退出了房间去叫少东家过来。 蓝衣衣甚是无奈又甚是无语的看着齐掌柜,悠悠的叹了口气,侧过身子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端起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齐掌柜一回过头,就看到蓝衣衣坐在凳子上,正怡然自得的喝着茶水。 “齐掌柜,您怎么就不相信我这果子是没毒的呢?”喝了口茶水,蓝衣衣歪了眼齐掌柜道。 齐掌柜本是想将蓝衣衣和山娃子赶紧赶出去,可是又怕蓝衣衣还没走出福缘楼,就突然倒地而死了。若是这样死在福缘楼里,到时候被其他人看见,那更有损于福缘楼的形象。齐掌柜别无他法,只有先留蓝衣衣在这儿,等少东家过来。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那少东家就打起帘子进来了。 “少东家,您来了,”齐掌柜慌忙迎上去。 蓝衣衣边喝着茶水,边懒懒的抬起头,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口里的茶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36.福缘楼少东家 勾魂的凤眼,细长的眉毛,挺翘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唇嫣红似血,俊美绝伦的脸庞,白得仿若冬天里的飘雪。(..info好看的小说) 一袭白色的衣衫,衬得他彷如天外来的飞仙。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似乎在彰显着他的俊美。 蓝衣衣收回自己的视线,放下杯子赶紧擦着从嘴角流下的茶水,边擦着边忍不住想,y的,这个该不会就是那少东家吧?这家伙,长得是不是也太好看了点?害得她刚刚都失礼了。 周子宸扫了眼正擦着嘴角的蓝衣衣,问着齐掌柜道:“齐掌柜,不知你让人急匆匆的找本少爷来,是为何事?” 齐掌柜瞄了一眼蓝衣衣,恭敬的回道:“回少东家的话,刚刚有位姑娘来咱们楼里,说是有果蔬要卖,因为少东家之前吩咐过,不论是何人来卖何种果蔬,我们都得好生接待,秉承着少东家的这句话,我就将这位姑娘带到了二楼这里,哪知这位姑娘要卖给咱们楼里的,竟是那有毒的果子。(..info无弹窗广告)且这位姑娘,就在刚才,还吃了一个那毒果子,我怕这姑娘在咱们楼里出点什么事儿,所以就差人叫少东家过来看看。” “是吃了什么毒果子?”周子宸看向已经擦完嘴角,此刻已经抬起头来的蓝衣衣问。 蓝衣衣正欲搭话,齐掌柜慌忙道:“少东家,您等一下,我这就去取一个过来给您看看,”齐掌柜说着,就要过来蓝衣衣旁边拿她背篓里的西红柿。.info[] 蓝衣衣站起身子,伸出手制止了齐掌柜:“齐掌柜,我来拿就好了,”弯下身子捡起一个,朝着对面的周子宸举起来给他看了看:“就是这个,我刚才吃的就是这个。” 周子宸眼眸微微闪了一下,看着蓝衣衣手中的西红柿,皱着眉问道:“姑娘刚刚当真是吃的这个?” “是啊,我刚才就是吃的这个,齐掌柜不是也看见了的?”蓝衣衣看向齐掌柜。 齐掌柜点了点头:“是啊少东家,她刚才就是吃的那个,还吃了整个呢。” “还吃了整个?”周子宸歪了下头,看了眼齐掌柜。 齐掌柜不敢撒谎,如实道:“是吃的整个,我亲眼看见的。” 周子宸皱了皱眉,朝着蓝衣衣走了几步,看着蓝衣衣手中的西红柿,道:“姑娘,你可知你吃的是什么?” 蓝衣衣笑了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我吃的是什么,我吃的是能吃的,且好吃的果子。” “那姑娘能否再吃一个给本少爷看看?”周子宸嘴边染了丝笑意,眼睛紧紧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不悦的沉了下脸,这少东家,是不信自己是吧?刚才那个齐掌柜都说了他亲眼看见她吃过的了,现在又让她吃,这不是摆明了不信她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再吃一个给他看看。 山娃子躲在姐姐身后,很是害怕的看着周子宸和齐掌柜,瘦小单薄的小身板,有些不自觉的颤抖着。 蓝衣衣吃完了一个西红柿,拿起搭背篓的布擦了擦手,咧开嘴笑了一下,看着周子宸道:“我吃了,味道很好,很不错。” 周子宸看了眼蓝衣衣,眸光闪了闪,突然走到她旁边,弯下身子,在背篓里捡了一个西红柿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就送到嘴边吃了起来。 齐掌柜一看少东家也吃起毒果子来了,可真是吓坏了,颤着声音,惊恐的道:“少东家,您怎么也吃起毒果来了,那东西吃不得,吃不得啊。” 37.菜肴方子 蓝衣衣嗤笑的看了一眼齐掌柜,暗想这齐掌柜真是胆小,明明刚才都看她吃了两个了,还在这儿说吃不得,真不知他这么胆小的人,是怎么做上这酒楼的掌柜的。(..info好看的小说) 倒是这少东家,似乎很有胆量,看了她吃了一个,就敢来吃这西红柿了。 对于这种有胆量的人,蓝衣衣心中是佩服的。 周子宸吃了第一口,就已经开始惊讶了,没想到这被人认为是毒果的东西,吃起来味道竟这么的好,酸酸的甜甜的,同以往他吃过的果子,都不一样。 齐掌柜已经被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颤抖着身子颤抖着嗓音,很是惊慌害怕的看着周子宸道:“少东家,别吃了,求您别吃了,”少东家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他估计也离阎王殿不远了。 周子宸并未理会齐掌柜的慌乱和害怕,径自将手里的西红柿吃完,然后拿出一块锦帕擦了擦手,脸上带了些笑意,看向蓝衣衣道:“这果子的确不错,是我吃过的最特别的,”扫了一眼蓝衣衣旁边的背篓,“这些果子,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少东家果然是豪爽的人,”蓝衣衣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过少东家先别急,这果子,我还得跟少东家讲一下它的吃法。” “吃法?”周子宸微蹙了下眉,“难道这果子不是这样直接生食?还有什么讲究的吃法?” “少东家,”齐掌柜这时擦了擦额上冒出的虚汗,身子几乎是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周子宸身边,“这毒果子少东家难道真的要……” “本少爷已经决定要买下了,齐掌柜就无需多言了,”周子宸知道齐掌柜要说什么,他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他。(..info) 齐掌柜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自己的少东家,再看了眼蓝衣衣,摇着头叹着气,又摇晃着身子往一旁退去。 蓝衣衣看着齐掌柜嗤了一声,弯下身子又坐回了刚才的凳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少东家,这果子,要说有什么讲究的吃法,那还真有,”看周子宸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蓝衣衣继续道:“这果子不仅可以直接生食,还可以做成熟食,当做一道菜肴端上桌,且菜肴的做法,还有好多种。” “是吗?”周子宸也旋身在蓝衣衣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漂亮好看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蓝衣衣脸上。 蓝衣衣眨了眨晶亮的眸子,咧嘴道:“是啊,这菜肴的做法,我可以告诉少东家,到时候少东家不论是想将这果子当做饭后水果也好,还是想将它做成美味佳肴也好,都可以。” “既是如此,那你就将这菜肴的做法方子写与我,”周子宸偏头看向齐掌柜,“齐掌柜,准备纸墨。” 齐掌柜楞了楞,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看着少东家那坚定的眼神,齐掌柜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去拿纸墨了。 蓝衣衣喝完杯中的茶的时候,齐掌柜就将纸墨拿来了。 蓝衣衣执起笔,淡淡的笑了笑,幸好在现代的时候她练过毛笔字,这古代的毛笔,难不倒她,且她看过这里这些人的字体,这些人用的就是中国古代的楷体,楷体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拿着笔想了一下,蓝衣衣突然看向周子宸,道:“少东家,我们得先说好,这一个菜肴的做法方子,得算多少钱才合适。” 38.齐掌柜的惊叹 周子宸似乎没想到蓝衣衣会提这茬儿,微微楞了一下,随即起身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个菜肴方子本少爷算你五两银子,而这些果子……算你三十文一斤。(..info好看的小说)” “三十文?”蓝衣衣皱了皱眉,她来了这里还不清楚这里的银钱是个什么概念,三十文……到底是多还是少? 齐掌柜见蓝衣衣皱眉,忙道:“姑娘,三十文可是相当于一斤多的猪肉价格了,你可千万不嫌少了,”其实少东家给三十文,他都觉得是抬举她那些果子了! 蓝衣衣听齐掌柜这样说,慌忙咧开嘴角,笑呵呵的道:“好,三十文就三十文,成交。”原来三十文相当于一斤多猪肉的价格啊,看来很是不低了。于是拿着笔,呼啦啦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西红柿炒蛋、西红柿烧茄子、西红柿炖牛肉、酸汁烧排骨……蓝衣衣一共写了十道西红柿能够做成的菜肴方子。.info[]将写好的菜肴方子拿在手上吹了吹,递给周子宸道:“少东家且看,这就是这果子的熟食做法。” 周子宸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转头对退在一旁的齐掌柜道:“齐掌柜,你去将郝大厨叫来,看他能不能按照这上面写的做出来。” 齐掌柜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蓝衣衣便去厨房叫郝大厨。 郝大厨没过一会儿便被齐掌柜叫了上来。 当周子宸将菜方子交给郝大厨,又给他看了菜方子的主要原材料后,只见郝大厨连连的摇头:“不行,不行,这毒果子,不能做成菜肴,我不能这么做,”郝大厨也算是在福缘楼做了好几年的大厨了,一心一意的为福缘楼做事儿,这次少东家要他用这毒果子做菜,那怎么可以,要是毒死了人,那不是害了福缘楼吗? 蓝衣衣对郝大厨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反应就跟齐掌柜一样,摇了摇手中的杯子,蓝衣衣笑了一声对郝大厨道:“郝师傅,不瞒你,这果子,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吃过了,若是它真的如别人口中所说,是毒果子,那我这会儿,恐怕死了不下千百次了,”看了一眼周子宸,“况且刚刚你的少东家也吃过,要是真有毒,你的少东家这会儿也该魂归西天了。.info[]” “少东家,你吃过这毒果?”郝大厨很是惊讶,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瞪得若铜铃般大。 周子宸“嗯”了一声:“是,本少爷吃过,你就看看,这位姑娘写的菜肴方子,你能不能做出来。” 郝大厨也算是见过世面有些见识的人,见少东家都这样说了,于是拿着菜方子细细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道:“少东家,这些菜,我可以试试,但是我想能不能请这位姑娘先做一遍给我看,示范一下,”说着,看向了蓝衣衣。 蓝衣衣想自己也是该示范一遍给人家看,呵呵的笑了笑,道:“可以,我可以先做一遍给郝大厨看。” “那就多谢姑娘了,”周子宸投来感激的一眼,俊脸上扬着好看的笑意。 蓝衣衣摆了摆手:“少东家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将一直缩着身子害怕颤抖的山娃子留在了雅间里,蓝衣衣跟着提着背篓的郝大厨,便进了福缘楼的厨房。 齐掌柜看蓝衣衣已经离开雅间了,瞧了眼缩在一边的山娃子,问周子宸道:“少东家,那东西,当真能吃吗?您吃了有没有身体哪儿不适的?” 周子宸轻笑了一声,道:“不适?哪儿来的不适,本少爷吃了那东西感觉很好,现在满口都是那果子的味道,还想再吃一个呢。”看齐掌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周子宸又是一声轻笑:“齐掌柜有时未免太过胆小,太过小心翼翼了些,那东西你既是看着那姑娘吃的,且还吃了两个,便知道世人传诵的,是信不得的。” 齐掌柜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点头道:“是,少东家说的是,我确实是太过胆小了些。” 周子宸看着缩在一边的山娃子,淡淡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开始细细的品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蓝衣衣终于将十道菜都做好了,做好了这十道菜,蓝衣衣感觉自己简直快虚脱了。 厨房那个地方,简直跟蒸笼似的,热得人直想跳进河水里,洗一个凉快的澡。 店小二将蓝衣衣做好的菜纷纷端进雅间里,周子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汁排骨进嘴里,吃了后,冲站在一边面露慌色的齐掌柜道:“齐掌柜,你也尝一下。” 齐掌柜不敢不从,拿起筷子哆哆嗦嗦的夹起一块酸汁排骨,当吃了夹起的酸汁排骨后,霎时间惊叹了起来:“这道菜……没想到这道菜……竟是这般的好吃。” 39.去周府送包袱(1) 蓝衣衣笑而不语,酸汁排骨的味道,她知道确实是挺好,可像齐掌柜这样的表现,似乎是有点夸张了,看来这古代人的口味,很容易满足。 齐掌柜放下筷子,很是赞赏的看着蓝衣衣:“姑娘,这道菜,你做的真是好吃,不知道姑娘,是怎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的。” 蓝衣衣笑了下,迎着齐掌柜的目光道:“这些菜都是我闲来无聊瞎研究的,可能偶尔运气好,碰巧能研究出几个口味合适的。”她不会说出自己是因为从现代来的,这些菜都是现代里的家常菜,若是这样说的话,这些人肯定会当她是疯子。 齐掌柜啧啧的称赞:“姑娘谦虚了,能做出这般好吃的菜,定是有一手好厨艺。” 蓝衣衣不可置否的笑笑,眸子看向周子宸,道:“少东家,这菜方子也写了,菜也做了,咱们就算算这银两吧。” “姑娘说的是,是该给姑娘结算银两了,”周子宸唤来一个店小二,让他去厨房称称看被郝大厨提到厨房的西红柿有多少斤重量,好给蓝衣衣算银两。 蓝衣衣看店小二欲去厨房,阻止道:“诶,别去了,刚才我和郝大厨在厨房的时候已经称过了,一共三十二斤。”刚才在厨房的时候,蓝衣衣想着示范做那些菜也要用西红柿,所以去到厨房就让郝大厨先称了一遍。她可不想她辛辛苦苦从赵家村背来的西红柿,浪费哪怕是一个。 店小二听着蓝衣衣的话楞了一下,抬头看着自己的少东家,不知是去还是不去。 周子宸挥了下手:“既是已经称过了,那就不必再称了,”周子宸心中也是为蓝衣衣的话有些微微的惊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算盘打得这样响,想必她刚才定是在做那些菜之前就已经将果子称过了,这样一来,她的每一个果子都可以卖到钱,不会有一点的浪费。 蓝衣衣想到山上还有许多的西红柿,那些西红柿自己也是要拿来卖了,于是看向周子宸,笑了笑道:“少东家,我家里还有一些这样的果子,不知道少东家,还有没有意愿再买一些。” “你家里还有?”周子宸未答话,齐掌柜倒是先惊讶了。 蓝衣衣咧着嘴笑:“是啊,家里还有一些,若是少东家还愿意要的话,我就送来福缘楼,若是少东家不愿意要的话……”蓝衣衣住了嘴,脸上突然带着别有深意的笑看着周子宸。 周子宸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嘴角噙了些笑,道:“要,当然要,姑娘的果子,本少爷全都要,姑娘尽管送来福缘楼就是,”叫她将果子全送来福缘楼,其实也是为了福缘楼着想。这味道独特的果子,做出来的菜肴更是味道独特,要是她的果子全卖与他,那他的福缘楼通过那些味道独特的菜肴,生意……不是会更好吗? 蓝衣衣等的就是周子宸这句话,当下便豪爽的笑了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的果子,全卖与福缘楼,”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过为了确保能顺利的和福缘楼合作,我想和少东家签个合约。”她想要是这少东家突然反悔了怎么办,那她的那些西红柿,不是还得另找销路吗?所以还是签个合约安全一点。 周子宸也有这个意思,他怕蓝衣衣将果子卖与其他酒楼,到时候和自己竞争,影响了自己的生意,所以蓝衣衣一说,他便同意了。 让齐掌柜拟好了合约,蓝衣衣和周子宸都看了看,没有问题后,都在上面签了字盖上了手印。 合约签好了,周子宸给蓝衣衣算好了银两,然后吩咐齐掌柜带蓝衣衣到账房去领银子。 到账房领了五十两白银九百六十文银钱后,蓝衣衣便牵着山娃子离开了福缘楼。出了福缘楼,看了看头上耀眼的太阳,蓝衣衣决定先在城里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找了家名为“青山”的客栈,带着山娃子在客栈里休息了一会儿,蓝衣衣想还是尽快将两个包袱交给唐意然他们好。 向客栈掌柜的打听了下周府怎么走,蓝衣衣将包袱提在手上,然后就带着山娃子,往周府寻去。 41.去周府送包袱(3) “是啊,我有两位哥哥这两天进了城里来做短工,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就在少东家你的府上,”歪了一眼那四个小厮,蓝衣衣冷笑了一下道:“我本是想给我两个哥哥带些换洗的衣物的,哪知这些守门的竟不让我进去,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将这衣服交给我哥哥们呢。” “少爷,这位姑娘……” “本少爷知道了,”站在右边的小厮刚急着辩解,周子宸就打断了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快请里面请。” 蓝衣衣谦和的笑了笑,斜了那些小厮一眼,牵着山娃子的手就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周子宸将他们带到周府的正厅里,唤来丫鬟为他们倒了茶水,又问了蓝衣衣她两个哥哥的名字,然后才唤来府里的管家让他去找蓝衣衣说的二人。 “福伯,去找一下我们府里的唐意然和吴宇两位短工,”周子宸边喝着茶,边命令道。 刘福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蓝衣衣和山娃子,看两人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像是乡下里来的村民。不解的皱了皱眉,真是奇怪了,为何这两人会得到少爷这般的对待。少爷将他们请进正厅里,还给添了茶水,很明显的就是客人的待遇。可就他们这样的穿着,似乎有些不应该啊。 不过少爷的事儿自己管不着,也不敢管,刘福心中虽有百般疑惑,也还是快速的退下去找唐意然和吴宇两人去了。 周子宸见福伯退了下去,放下手中的杯子,趁这个空当问蓝衣衣道:“姑娘,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姑娘,不知姑娘,能否方便告知。(..info)” “不知少东家指的是什么问题?”蓝衣衣也放下手中的杯子,偏过头去看着周子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竟让两人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周子宸轻咳了一声,掩饰掉自己的不自在,回过头又执起茶杯道:“是这样的姑娘,本少爷想问一下,姑娘,到底有多少那些果子?” “不知道少东家想知道这问题的用意是?”蓝衣衣心头咚地慌了一下,心道莫不是这个少东家想反悔了不成? 周子宸歪头看了一眼蓝衣衣,却是很快的将视线收了回来,端着杯子将视线落在杯子上,道:“姑娘,本少爷别无他意,只是想知道姑娘到底有多少那些果子,姑娘若是方便告知,就烦请告知一下,这样的话也好让本少爷心中有个数。” 蓝衣衣听周子宸这么说,心头竟是更慌了,这少东家,难道还真想反悔? 不过转瞬的,她想起自己是和他签了合约的,不管她有多少西红柿,他都得全数买下,这样一想着,蓝衣衣便一点也不慌了。 “少东家,我也不瞒你,我家里的西红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可能……还有几十来斤的样子。”给他一个模糊的概念,让他心里自个儿去揣摩。若是直接告诉他西红柿有多少,那还不得吓坏他。 周子宸眉峰微微蹙了下,将杯子重又放下,似是思考了下道:“姑娘,其实本少爷这般问也是因着想到了一些问题,想必姑娘也知道那果子不能放得太久,放太久的话就会失去它原先的鲜味,而福缘楼虽是有那么大,每天也有足够的客人,但是一下子就将那果子在几天内全数卖出去,这个……似乎也不大可能,况且,还有个最重要的,就是现在世人都以为那果子是毒果,本少爷还得先想办法让那些人相信那不是毒果,这个恐怕,也要花费一些时间,如此一来,那果子……” “少东家的话我明白了,”蓝衣衣笑着打断了周子宸的话,“少东家担心的,我早就已经想到了,我可以告诉少东家一个法子,让少东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果子全卖出去。” 42.去周府送包袱(4) 周子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偏头看了眼蓝衣衣,问:“不知姑娘有什么法子?” “这个……”蓝衣衣喝了口茶水,顿了顿道:“少东家可以利用福缘楼的影响力,或是借助自己的人脉,将城里一些比较有声望,比较有钱财的人士集中在一起。到时候将这些人全都请到福缘楼,在福缘楼里办个试吃大会。不过在试吃大会之前,得先安排一些人手当着那些人的面,吃上一些那个果子,等过半个时辰,或是一盏茶的功夫后,再将那果子的十道熟食菜肴呈上桌来,让那些个有胆识的人士,先吃上一吃,等他们吃过菜肴,尝出菜肴的美味,又加上之前看过安排的人手吃过那种果子后,我想那些人,也应该能接受那种果子了。”蓝衣衣说完,又喝了口茶水,润润有些干燥的嗓子,这八月天气,太过炎热,说两句话喉咙就干得厉害。(..info) 周子宸听完蓝衣衣的话,很是惊讶的看着她。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一番话,是从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嘴里说出来的,看她的样子,也不过十三十四岁的年纪,这么小的年纪,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她能有刚才的见地。 蓝衣衣喝了茶,歪头冲周子宸淡淡的笑了一笑:“少东家,不知你觉得这法子可行与否?” 周子宸现在满心的都是对蓝衣衣的佩服,点了点头,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道:“嗯,可行,本少爷觉得,应该是可行,”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是很认定这个法子了,只不过大丈夫自尊心作祟,他不能在这么一个小姑娘面前,表现得自己太过没见识,太过掉价了,所以得说得她那法子不是特别好,只是一般的可行。 蓝衣衣见周子宸这个反映,心里不免嗤笑了一声,这人,还给她拿起谱来了,看他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瞧着还真是欠扁。 这时刘福领了两个人从门外进来。 “少爷,唐意然和吴宇老奴带来了。” 蓝衣衣抬起眼来,看着随刘福一起进来的两个人,走在右边的,蓝衣衣一眼就瞧出来那是唐意然。 走在左边的,一身粗布蓝衣,身材颀长,面目俊朗的男子,应该就是吴宇了。看这吴宇,虽是穿着粗布衣服,可是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尊贵气息,和穿的实在是不相符。 唐意然和吴宇先是弓着身子,垂着头,道了声:“少爷,”然后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当看到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蓝衣衣和山娃子二人时,唐意然是又惊又喜:“大丫,你怎么来了?”说话间,身子快速的朝蓝衣衣靠了过去。 蓝衣衣站起身子,将搁在茶桌上两个包袱拿起来,递给走到自己跟前的人道:“来给你们送包袱的。” 唐意然接下包袱,抱在怀里,一脸悦色的盯着蓝衣衣:“大丫,你来给我们送包袱,我真是太高兴了,谢谢你大丫。” “不客气,就送两个包袱而已,”蓝衣衣摆了摆手,又坐回了椅子上。 吴宇站在一边,眼睛看了几眼蓝衣衣,就又低下了头,当着隐形人。 周子宸目光探索的看着蓝衣衣和唐意然二人,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凭他的直觉和判断,他知道二人绝不是兄妹,在福缘楼签合约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姓蓝,而唐意然是姓唐,加上看他们两个刚才谈话虽是熟识却还是有些生疏,心里就更加确定他们两个不是兄妹了。 蓝衣衣见自己包袱已经送到了,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走了,于是端着茶杯将杯中的茶水喝完,转头对周子宸道:“少东家,我包袱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不叨扰少东家您了,”说着,站起身看着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山娃子:“山娃子,走,我们回去了。” 山娃子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偎到蓝衣衣身边抓着姐姐的手。 唐意然欲言又止的,想叫蓝衣衣先别慌走,可是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地盘,根本就没有说这话的权利,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蓝衣衣,干着急。 周子宸斜了一眼唐意然,突然站起身对欲往外面走的蓝衣衣道:“姑娘,本少爷送你吧,这天儿这么热,姑娘想去哪里,就让本少爷的马车送你们去吧,恰好本少爷也还有些话想再问问姑娘。” 43.一时魔障 蓝衣衣望了眼屋外的太阳,想到这天儿是挺热的,来的时候都被热得汗流浃背的,现在这少东家既然要用马车送自己,那是求之而不得。 赶紧道了谢:“那就多谢少东家了。” 周子宸温和的笑笑,吩咐刘福去备车:“福伯,快去备车。” 刘福低着头,恭敬的道:“是,少爷,”转身,立马就去备车去了。 蓝衣衣和山娃子朝着屋外走,周子宸紧跟在后面,几步上了前,在前面给蓝衣衣领着路。 唐意然看着离去的蓝衣衣,着急的想要跟上去,吴宇适时的拦住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唐意然很是无奈,只得干巴巴的看着蓝衣衣离开。 吴宇看着走在阳光底下的蓝衣衣,不觉的皱了皱眉,这个大丫,怎么会得到周子宸这般的对待,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会有这般待遇的?这事儿看来有些奇怪,有些蹊跷。 蓝衣衣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前已经备好了马车。蓝衣衣暗想这福伯的动作还挺快的,一转眼的时间就已经将马车备好了。 周子宸亲自掀了车帘:“姑娘,天儿热,快请上车。” 蓝衣衣点了点头,抱着山娃子让山娃子先上了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 周子宸随后也跳上了马车。 蓝衣衣撩起帘子,对车夫说了声“青山”客栈,随后只听一声鞭响,马车便缓缓的跑了起来。 放下帘子,蓝衣衣偏过头,一抬眼,便看见周子宸一双眸子正打探的在看着自己。蓝衣衣勾唇笑了笑,“少东家刚才说还有些话想问问我,不知少东家还有什么话想问的?” 周子宸有一瞬间的尴尬,自己打探的看着她却被她撞了个正着,这任谁都有那么点小尴尬。 嘴角微微的勾弄了下,淡笑道:“姑娘,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话,就是本少爷有点好奇,想知道姑娘是何来那么多那果子的?” “少东家为何想知道这个?”蓝衣衣反问,心想他该不会是想知道自己在哪儿摘的,然后自己去跑去那儿摘吧。 周子宸有一瞬间的征楞,似乎没想到蓝衣衣会这样反问自己,反应过来后,便道:“姑娘千万别多想,本少爷只是比较好奇而已,姑娘若是不方便说,那就不说是了。” 蓝衣衣看了他几眼,没有再说话,她确实是不方便说,不方便说的事儿,她才不会说。 马车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山娃子怔怔的看着周子宸,拉紧了姐姐的手。蓝衣衣感觉到从山娃子手上传来的紧张,偏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安慰的一笑。山娃子看着姐姐的笑,自己也笑了起来。姐姐的笑最好看了,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每次看到姐姐的笑,他就会跟着笑。 周子宸也是奇怪的被蓝衣衣那笑迷了双眼,一时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顾着看蓝衣衣,等回过神来,才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被一个乡下丫头给迷住了,虽然她同别的乡下丫头是有点不一样,可是最终还是个乡下丫头,自己魔障了,定是一时魔障了。 摇了下头,收回自己的视线,周子宸干脆闭上眼,什么也不看,开始假寐起来了。 没过一会儿,马车便驶到了“青山”客栈门口。 车夫的声音自外面响起:“少爷,到了。” 周子宸睁开眼来,看到蓝衣衣正扶着山娃子下马车。 蓝衣衣扶着山娃子下了马车,自己也跳下来,然后冲里面的周子宸说了声“谢谢”,便带着山娃子头也不回的往客栈里走去。 周子宸撩起帘子看了几眼蓝衣衣,放下帘子,赶紧让车夫赶车离开。 车夫拿着鞭子抽打了一下马背,马车顿时又重新跑了起来。 蓝衣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马车已经绝尘远去,眸色微微闪了闪,偏过头,又继续往客栈里面走。 44.二婶带人来教训她(1)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个晚上,蓝衣衣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山娃子往赵家村赶。山娃子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说蓝衣衣同意了给他买个小背篓,却是没有给他买。 蓝衣衣摇头叹气的给他解释,说这次是走得有点匆忙了,没有时间去买,等下次进城了,再给他买一个。 山娃子瘪着嘴,一路上始终都有些不高兴。 蓝衣衣知道山娃子是想买了背篓帮自己背一点西红柿,好替自己分担一些,所以山娃子这样,她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好说歹说的一路哄着他。 走了差不多一个上午,还在路上吃了些干粮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家。 一踏进家门里,山娃子就懂事的去打来冷水,叫蓝衣衣洗把脸,然后去休息。蓝衣衣虽然很累,很想休息,可是一想着山上的那些西红柿,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她就休息不下来了。洗了把脸,喝了些冷茶,让山娃子将母鸡捉到外面,给它喂些食,而她自己又背着背篓,匆匆忙忙的往山上赶,去摘剩下的那些西红柿。 摘了几近大半个下午,终于将剩下的西红柿全摘完了。看着厨房里放着的一大堆西红柿,蓝衣衣的脸上,禁不住乐开了花儿。 这么多的西红柿,铁定还能卖好些银钱。她明天,就想办法将这些西红柿,全弄进城里去卖掉。 院子外面这时突然响起了牛儿的哞叫声,是放牛的人牵着牛儿回家了。 蓝衣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土了,天就快要黑了,于是洗了下手,赶紧淘米煮饭。 等将饭煮好,吃了晚饭后,蓝衣衣哄着山娃子先去睡觉,自己则点着一盏油灯,在厨房里洗着那些西红柿。 将西红柿全都洗好,时辰差不多已是戌时过了,蓝衣衣想着自己明天还得想办法将西红柿全都弄进城里,还要早起,于是简单的洗了个澡,便上床休息了。 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还没睡过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声音,好似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蓝衣衣警觉的皱了皱眉,霎时间便坐起身来,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当听到外面确实是脚步声后,蓝衣衣悄悄的下了床,然后摸着黑,悄无声响的走到门口。 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外面这时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大哥,待会儿我叫那死娃子起来开门,等她开了门,你们就直接打过去,不用手下留情。” 这声音,蓝衣衣不用猜也知道是穆春花的。 穆春花的话音刚落,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便响起:“二妹,你放心,这事儿我们知道怎么做的,我们一定会打得那死娃子半月都下不了床走路的。” 穆春花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道:“大哥,那死娃子可厉害着呢,待会儿可得当心点。” 那称为大哥的似乎哼笑了一声:“二妹,我们都拿着家伙呢,怕什么,再说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子而已,能厉害到哪儿去啊,待会儿你就看着我们教训她吧。” “是啊,二姑,我们都带着棍子,那死娃子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赢我们的。”听这声音,应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口中发出来的。 蓝衣衣在黑暗里冷笑了下,借着门上的一条细缝,看了看外面的几人。月光下,只见那几人都拿着长长的木棍子,棍子又长又粗,若是真被打上几棍,估计还真得在床上躺上几天。 穆春花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是轻盈的朝房门这边靠近着。 蓝衣衣数了下,加上穆春花,总共来了五个人,这五个人,看来今晚是想要教训自己的。 顺手拿起放在门背后的一根木棒子,蓝衣衣咧嘴嗤笑了一下,她倒要看看,今天晚上,到底是谁教训谁。 45.二婶带人来教训她(2) “大丫,大丫,”穆春花来到房门前,一边敲着门,一边朝着屋里喊。(..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捏紧了手中的木棒子,站在门后面,没有回话。 “二妹,那死娃子肯定是睡着了,叫不醒,要不我们将门撞开吧,”穆春花的大哥穆子秋看屋子里面没有人应话,便在一旁建议道。 穆春花贴在门上朝门缝里看了一下,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回过头来冲穆子秋道:“大哥,还是让我再叫几声吧,要是再叫不醒,咱就撞门。” “嗯,也好,你就再叫几声,”穆子秋将木棍子捶在地上,一脸闲逸的看着屋门。 穆春花对着门缝,又是几声大喊:“大丫,大丫……” 蓝衣衣想自己要是不及时开门,估计这些没良心的人还真的会撞门,这门被撞坏了也是件麻烦事儿,不仅得花钱来修,还得花时间来照看着,耗时耗钱的不划算。 将手慢悠悠的搭上门把,蓝衣衣眼珠子转了转,声音里透着一丝睡意的道:“谁啊?这谁啊大晚上的叫我。” “大丫,是我,二婶,”穆春花听到蓝衣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慌忙在门外说是自己。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赶紧在门口两边站着等蓝衣衣出来,穆春花脸上带了些笑意,道:“大丫,我是二婶,我今天刚才我娘家那边回来,带了好吃的给你和山娃子,你起来开下门好吗?” “带了好吃的啊,”蓝衣衣嘲讽的勾了下唇,“二婶带了什么好吃的啊?”三更半夜给她和山娃子带好吃的,当她是傻子才会相信呢。.info[] 穆春花拍了两下门,“大丫,你先将门开了嘛,将门开了说。” 蓝衣衣轻哼了一声,一手拿着木棒子,一手拉开门闩,嘴上说道:“二婶,真的有好吃的啊。” “有,真的有,”穆春花急急的应着。见蓝衣衣终于将门开了,偏过头冲穆子秋等人吼了声:“打,给我打,给我打死她。”吼完,自己手上的木棍子最先朝蓝衣衣挥了过来。 蓝衣衣早就有所准备,看着挥过来的木棍子,不屑的冷笑了声,身子向旁边一转,快速的躲过了穆春花的攻击。自己手上的木棒子突然向前一送,朝穆春花腰上一顶,穆春花疼得“啊”的一声尖叫,微胖的身子立时就被顶得退了好几步远。 穆子秋和他三个儿子一看穆春花被顶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慌忙都举着木棍子,朝蓝衣衣打了过来。 蓝衣衣扎着马步,握着木棒子,眼神透着寒光的看着朝自己打过来的几人。 穆子秋冲在前面,双手举着木棍子,口里叫嚷着:“死娃子,我叫你不学好,我叫你打长辈,今天我打死你,打死你。” 蓝衣衣听着穆子秋这样叫嚷,眼神陡然间变得更加的冷,还没等穆子秋打过来,她就已经举着木棒子迎了上去。 将穆子秋手上的木棍子打落,蓝衣衣一个踢腿踢在穆子秋的肚子上,再一木棒子打在他的膝盖处,只听穆子秋“啊啊”的几声,立时就痛得直直的跪了下去。 穆平安和穆平祥、穆平昌还没见过这样厉害的女娃子,看她将他们的爹打倒了,霎时都气愤的大骂着朝蓝衣衣扑了过来。 蓝衣衣看着三个精壮的少年,不屑的说了声:“就凭你们,也想伤我,简直是做梦,”说着,只见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在三个少年身边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而后,便是那三个少年哭叫的声音传来:“疼啊,好疼啊,疼死了啊。” “死娃子,你……你……”穆春花手指着蓝衣衣,一时竟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蓝衣衣走到穆春花面前,抬腿就是一脚,将穆春花踢倒在地上,用木棒子轻拍着她的脸,道:“二婶,我的好二婶,你说你给我和山娃子带了好吃的,请问你带的好吃的在哪儿?”眼神在她的两腿上扫了一下,蓝衣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继续道:“二婶,你现在最好是能拿出好吃的来,要是拿不出来……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两条腿,明天还能继续走路。” 46.二婶带人来教训她(3) “死娃子,你别乱来,你……你要是敢乱来,我……我……”穆春花说着,声音竟颤抖了起来,颤抖得最后连话都说不完整了。.info[] 蓝衣衣哼了一声,木棒子用力的拍了下木春花的脸,嗤笑道:“你你,你就怎么样?想打死我,还是想咋地?” 穆春花缩着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后退,这时竟是连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就怕自己一开口,她手上的木棒子,就朝自己的两腿打了下来。 蓝衣衣收回自己的木棒子,用力的在穆春花肚子上踩了一脚,穆春花肚子一受痛,痛得“嗷嗷”直叫,叫声划破夜空,像是叫冤的女鬼。 蓝衣衣有些不耐烦,木棒子一伸出就抵在穆春花的肚子上:“叫什么叫,叫魂啊,再叫,小心我一棒打瘸你的腿。” “呜……呜呜,”穆春花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两眼透着恐慌,又透着恨意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不屑的歪了她一眼,转身,又朝正痛得龇牙咧嘴的穆子秋走去。 “喂,大叔,你刚说要打死我,快起来打啊,躺地上干什么。” 穆子秋刚想要站起来,可奈何腿太痛,没站起身,最后还因为双腿太痛仰倒在了地上。 斜躺着身子,穆子秋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指着蓝衣衣,骂道:“你这死娃子,你目无尊长,殴打长辈的,小心遭到天谴,嘶……”话说得太过用力了,牵痛了腿上被打的地方,穆子秋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痛得直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蓝衣衣啐了一口,“啊呸,遭天谴?该遭天谴的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也不怕哪天走在路上被老天收回去。”她就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这么黑心,竟然三更半夜这么多人来打她一个,是想真的打死她还是怎么的? 幸好她是练家子,练过跆拳道,要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今晚还不真的被他们打死? 想到这儿蓝衣衣就觉得很生气,面上一冷,手中的木棒子就扬了起来:“大叔,我看你们真的很欠揍,我实在忍不住想揍你们的心,我看你们的腿,都还是别要了吧,”话落,木棒子就朝穆子秋的腿狠狠的打了下去。 “啊!”随着木棒子的落下,穆子秋痛得仰头大叫,顿时他感觉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腿上了,因为腿上的痛,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痛的了。 穆平安和穆平祥等人看自己的爹被那样狠狠的打了,都在一旁惊慌的叫:“爹,爹,爹你有没有事?” 穆平祥突然看向蓝衣衣,咬牙切齿的道:“死娃子,你打我爹,我跟你拼命,”想要捡起刚刚被蓝衣衣打在地上的木棍子,但刚触碰到还没捡起来,就见一只脚踩在了木棍子上。接着,蓝衣衣的声音就自头顶上传来。 “看来刚才是打得不够疼是吧?刚才是打的小腿,小腿可能皮糙肉厚的,打不痛,现在我打大腿好了。” “姐,出什么事儿了啊?”山娃子这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趴在门边问。 蓝衣衣踢了一下脚边的穆平祥,回过头看着山娃子道:“山娃子,没什么,就几个讨厌的人来打扰我们睡觉而已,我在想办法将他们赶出去呢。山娃子快进屋去睡觉,快进屋去。” 47.二婶带人来教训她(4) “山娃子,别进去,快拦住你姐姐,你姐姐发疯了要打我们,”穆春花撑起身来,望着门口的山娃子急急的道。 蓝衣衣脸一沉,偏头看着穆春花,冷道:“我说二婶,谁发疯了?这里是谁发疯了?”扬了扬手中的木棒子,“嗯?说啊,谁发疯了?” 穆春花瑟缩着肩膀,往后挪了挪,看着蓝衣衣不敢再说话。 山娃子看了下院子里的人,踏出门槛,挠了挠头道:“姐姐,二婶和大舅舅他们怎么来了?”而且都还坐地上躺地上的,怎么回事儿啊? 蓝衣衣斜了一眼穆春花和穆子秋等人,走到山娃子身边,弯了些身子对山娃子道:“山娃子,他们来是打扰我们睡觉的,姐姐现在就将他们赶出去,山娃子快进屋里,快进去睡。”拍了拍他的头:“听话,快点进去。” 山娃子挠着小脑袋,看了看穆春花和地上的其他几人,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就进去睡,姐姐也要快点进来睡觉,”山娃子很是听姐姐的话,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他进去睡觉,他就听话的进去睡觉,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蓝衣衣捏了捏他的脸颊:“乖,这才是好孩子,快进去吧。” “好,”山娃子眯笑着眼转过身子,踏进门槛摸着黑朝屋里面走了进去。.info[] 穆春花见山娃子就要进去了,慌忙着急的喊:“山娃子,别去睡,别去睡,你姐姐……” “嘿,我说大婶,”蓝衣衣几步走过来,木棒子抵在穆春花的胸膛之处,再也不唤她什么二婶,右脚踢了一脚她就道:“大婶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小孩子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是需要睡眠充足的时候,你叫山娃子别进屋去睡,你这样做是想干吗?嗯?想干吗?是想我家山娃子身体长不好是吗?” “我,我没有,”穆春花被踢得眉头一皱,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颤抖着身子,很是惊恐的道:“我没有想要山娃子身体长不好,我没有那样想。” “没有那样想就最好,”蓝衣衣伸腿,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穆春花虽是被踢得很痛,可是却不敢叫一声,怕自己叫出来这死娃子会打自己,所以憋着闷着,也不让自己叫出来。 穆平安、穆平祥、穆平昌皆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蓝衣衣,心中纵使有千分不甘万分恨意,可是他们自己无能打不过蓝衣衣,看着蓝衣衣那样踢打穆春花,他们也只能默默的看着,不敢吱声。 蓝衣衣觉得这时辰晚了,自己的睡意也来了,瞧了眼旁边地上的穆子秋,蓝衣衣用棒子顶了顶穆春花道:“大婶,这时候不早了,我就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哪儿来的,就快滚哪儿去,别磨蹭。” “我,我,好,”穆春花横了一眼蓝衣衣,忍着痛慌忙站起身来,走到穆子秋面前,蹲下身去扶他起身,“大哥,我扶你起来,我扶你。” 穆子秋痛得紧紧的皱着眉头,站起身子,双腿却是直打着哆嗦,口里急速的喘着气,想要呼声痛,却是根本就没有力气。 蓝衣衣睨了眼穆平安和穆平祥、穆平昌三人,冷哼了一声,侧眸对穆春花道:“大婶,地上还有三个呢,把他们也快弄走。” 48.二婶带人来教训她(5) “二姑,”穆平昌瘪着嘴,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望着穆春花。 穆春花楞了下,回过头看着地上的三人,眼角抽了抽,道:“平安,平昌,你们能站起来不?”弦外之意是你们能站起来的话就自己站起来吧,她一个人也扶不了那么多啊。 穆平安和穆平昌三人试着强站起身子,但是由于刚刚蓝衣衣下手的力道太重了,他们刚一站起来,就又立刻跪了下去。身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三人又是一阵哀叫。 “诶,大婶,你必须要赶快把他们弄走,要是不快点弄走的话,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蓝衣衣抱着木棒子,神态很是傲慢的看着穆春花。 穆春花苦着一张脸,郁闷的说:“大丫,我……我就只有一个人,我要怎么扶得动四个啊,你这……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大婶你这话就奇怪了,当初不是你带他们来的吗?要不是你带他们来,让他们挨打受痛的,现在又怎么会出现他们不能走,还需要你扶的境地呢?这说起来,不是你的错吗?”蓝衣衣觉得穆春花这人就是欠打,现在竟然还敢说她为难她,亏她好意思说得出来。要不是想着把他们全打“残”了没有人扶他们回去,她早就给她的双腿几棒子了。让她也尝尝走不了路,下不了床的滋味。 穆春花张了张嘴,想要驳蓝衣衣几句,但知道自己现在在她面前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忍下心中的那股怨气,穆春花赔了笑脸,道:“大丫,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扶你大舅舅回去,等将大舅舅扶回去了,再来扶平安他们,好不好?” “不好,”蓝衣衣拒绝得很干脆,丝毫没有犹豫一下,“我说了,快点把他们三个弄走,要是不弄走,我手上的木棒子不介意再多打几下。” “死娃子,你别太过分了,”地上的穆平安,突然气急败坏的冲蓝衣衣大叫。抬起一手,直指着蓝衣衣,“死娃子,我们穆家,早晚要收拾你,你就等着被我们收拾。” “哟,听你这口气好大啊,”蓝衣衣旋身走到穆平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么大的口气,那现在就起来收拾我好了,何必要等到‘早晚’呢,现在就来吧。”木棒子在他腿上轻轻敲了敲,“来吧,看咱们究竟是谁收拾谁。” “大丫,你别……别和你平安哥计较,他是……” “停停停,”穆春花还没说完,蓝衣衣便不耐的打断了她,拿眼斜着穆春花,不屑的道:“什么平安哥,哪儿来的什么平安哥,想当我哥,他也配?” “大丫你……”穆春花简直是瞠目结舌,紧紧的盯着蓝衣衣看了几眼,才道:“大丫,你大舅舅家的平安,本来就是……” “停,停,”蓝衣衣这次更不耐了,声音都变得高了几分,看着穆春花扶着的穆子秋,嗤道:“大舅舅?谁的大舅舅?我才没有大舅舅,别想和我攀亲戚,我可没有这样的亲人。”看穆春花张了嘴似是想急着说话,蓝衣衣哼了一声,继续嗤道:“以后你也不是我的亲人,你和你家赵长贵,还有赵二牛都不是,以后咱们就是陌生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49.二婶带人来教训她(6) 话已说得很明白,那意思就是蓝衣衣不想和穆春花他们做亲戚,不想和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 穆春花很是惊诧的看着蓝衣衣,一时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从蓝衣衣的口中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想之前都是他们急着和蓝衣衣她家撇清关系,不想和穷得啥都没有的蓝衣衣家沾上什么瓜葛,可是现在,竟然倒了过来,换成蓝衣衣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了,这叫她,怎能不惊讶。 蓝衣衣斜了她一眼,不耐的道:“怎么,还不走?” 穆春花惊讶的瞪大眸子,看着蓝衣衣,吞咽了几次口水才说得出话来,“大丫,你刚才……你刚才是啥意思?”她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听错了,可能这死娃子并没有说那样的话。 蓝衣衣眉头皱了皱,将木棒子扬起来重重的捶在地上,声音几乎是用吼的冲穆春花道:“我说大婶,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都那么清楚明白了你还不懂?你怎么可以这样笨这样蠢?蠢得连猪都不如。” “蠢得连猪都不如”这话刺激到穆春花了,她一手扶着穆子秋,一手哆嗦的指着蓝衣衣,“你你你,你怎么可以骂我是猪,你怎么可以这样骂我,我是你二婶,我可是你二婶,你这样骂自己家的二婶,骂自己家的长辈,小心你……” “大婶还真是没听懂我刚才话的意思,”蓝衣衣已经不耐到极点了,脚步迅疾的走到穆春花面前,木棒子直抵着她的胸膛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以后你不是我的亲人,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没有一点关系的人,怎么可能是我二婶,怎么可能是我长辈,大婶你要是不想再被打,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快点滚出我家。(..info好看的小说)” y的,好好的一个夜晚被这么些人给破坏了,真是郁闷。 穆春花看了眼直抵着自己的木棒子,心脏突突的乱跳了几下。用手推开了一些木棒子,抬起脸,眼里闪着恨意的道:“大丫,我这就走,这就离开你家,这就离开。”她还是怕蓝衣衣打自己,怕自己挨打。 蓝衣衣收回木棒子,转头看着地上的三人,眼眸闪了闪,突然道:“你们三个不能走,爬总还是可以的,你们,就爬出我家吧。”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穆平安恶狠狠的瞪着蓝衣衣,声音几乎有些颤抖不稳。 蓝衣衣走过去,踢了穆平安一脚,“你不想爬,难道还想让我将你打出去?”木棒子在地上轻轻的捶了几下,“要是你真想让我将你打出去,那也不是不可。” “你,你……”穆平安伸出一手,食指指着蓝衣衣,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一旁地上的穆平昌,呜呜的哭了几声,哽咽的道:“大哥,我们爬吧,我们快点爬出去吧,”要是不爬出去,她肯定又会打他们的,他不想再挨打了,被打的感觉好痛。 穆子秋这时强忍着腿上的痛,抬眸对蓝衣衣恨恨的道:“死娃子,你今天这样对我们,改天我们一定奉还回来。”又看向地上自己的三个儿子,“不准爬,谁都不准爬,”要是就这样从她家爬出去,被别人知道了,以后他们还怎么做人。 蓝衣衣很是不悦的看着穆子秋,这大叔,被打了口气还这么冲,看来是受的教训还不够。扬起手中的木棒子准备过去再给他几棒子,但是走了两步,她就顿住了身子。眼里浮现一道高深莫测的笑意,蓝衣衣走到穆平昌面前,踢了他一脚,举起木棒子,脸上带着笑意的道:“你爹说不准你们爬,既然不准你们爬,那我就将你们打出去好了。”说着,手中的木棒子就要朝穆平昌落下来。 穆平昌“啊”的一声尖叫,来不及作过多思考,口里叫嚷着“别打我别打我”,就朝院子外面拼命的爬去。 50.要找麻烦就尽管来 “哈哈哈,这样才对嘛,”蓝衣衣看着拼命往前爬的穆平昌,忍不住笑出声,又看向穆平祥和穆平安二人:“你们两个爬不爬?不爬我就将你们打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穆平祥很是愤恨的看着蓝衣衣,偏头看着穆子秋,哭诉道:“爹,爹。” 穆子秋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样遭人欺负,胸口是气得一起一伏的,想要叫穆平昌不要爬了,可是一口气没上来,想说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你们爬不爬啊?”蓝衣衣举着木棒子,语气变得森冷了几分。 穆平安和穆平安相视了一眼,眼里隐着恨意,咬牙,都纷纷向院门处爬去。(..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冷笑的看着在地上爬的三人,抬眸,冲正楞楞的看着自己的穆春花道:“大婶还不走?” 穆春花回过神,看了眼在地上爬的三个侄子,“唉唉”的叹了声气,赶紧扶着穆子秋离开。 蓝衣衣嗤了一声,将木棒子丢在一边,双手抱胸的看着几人离去。 待穆春花扶着穆子秋走到门口,蓝衣衣突然勾唇笑了笑,道:“大婶,你说给我和山娃子带了好吃的,你那好吃的,可别忘了给我和山娃子送过来啊,”看穆春花惊讶的转过了头,蓝衣衣眯了眯眼,继续道:“我今晚可是大发了慈悲没有动大婶的腿,可要是大婶不及时的将好吃的给我们送过来,那大婶你的两条腿……”蓝衣衣说着在穆春花的两条腿上扫了一下,“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穆春花咽了咽口水,双腿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看蓝衣衣抬起脚似要朝自己走过来,穆春花抖着声音,赶紧道:“好,好,我明天就将好吃的给你们送过来,明天就送过来。” “成,明天送过来就成,”蓝衣衣本想假装着向前走两步吓唬吓唬穆春花,没想到穆春花这人还真是不经吓,她一看她抬了脚立马就答应了。这种人,明显的就是欺软怕硬。 穆春花再也不敢多留,扶着穆子秋,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往自己家走。 蓝衣衣看几人终于滚出院子了,冷哼了一声,踢了一下脚边的木棒子,转身回了屋里睡觉。 躺在床上,蓝衣衣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下,穆春花这人,今日没有在自己这里讨到好处,他日一定还会再来找麻烦的。不过,她要来找麻烦就尽管来,她蓝衣衣又不怕她,她来多少人,她就打多少人,她的跆拳道,可以正好的发挥用处。 眼看时辰似乎真的有些晚了,瞌睡也来了,蓝衣衣翻了个身,闭上眼,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村里的鸡叫声响起来的时候,蓝衣衣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又到院子旁边的地里摘了些嫩草喂给鸡后,蓝衣衣才叫山娃子起床洗漱,然后准备吃早饭。 山娃子端着木盆,还有些睁不开眼的往院子里的水井旁边走,蓝衣衣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稀饭,看了眼山娃子道:“山娃子,水井旁边我打好了一桶水,就用那个水洗啊,洗快点。” “好嘞姐姐,我知道了,”山娃子回头冲姐姐笑了笑,小跑起步子,往水井边跑。 漱了嘴,洗了脸,山娃子将木盆里的水端到院子旁边的地里倒了,又赶紧小跑着跑回屋里吃早饭。 51.借牛车(1) 吃早饭的时候,蓝衣衣端着稀饭,吃了一半还没吃完,突然就想到,前天进城的时候坐过赵盛楠的牛车,牛车虽然速度没有多快,可是这么热的天气,坐牛车总比自己走路好。而且自己有那么多的西红柿,要靠自己用背篓背的话,那背到明天可能都背不完,想了下,蓝衣衣便决定,去赵盛楠家借牛车。 放下碗筷,蓝衣衣冲还在吃着饭的山娃子说:“山娃子,姐姐先出去一会儿,你自己慢慢吃啊。” “姐姐,你去哪儿?”山娃子看着姐姐放下碗筷就着急的往屋外冲,慌忙吞下口里的稀饭问。 蓝衣衣头也不回,边往外面冲边回道:“去楠叔家借点东西,山娃子看好家啊。”说着,双脚跨出了门槛,急急的往院子外面跑。蓝衣衣就怕自己去晚了,赵盛楠家去外面干活儿了,家里没有人,借不到牛车。 跑到小路上,蓝衣衣蓦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赵盛楠家在哪儿的,不禁气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真是太慌张了,现在不知道人家家在哪儿,还怎么去借?早知道,应该将山娃子带出来的。 四处的看了看,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可以问一下,而恰在小路边的田里头,蓝衣衣看到了一个熟人,是借自己背篓的那个春婶。(..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慌忙从小路跳下去,跳到旁边的田里,一边朝付迎春跑着,一边唤:“春婶,春婶。” 付迎春正埋头在田里将自己刚从田坎上割下来的迟豆子装进背篓里,听见有人唤自己,忙停下动作抬起头来应着:“诶,诶。”看到是蓝衣衣正朝着自己跑过来,付迎春将最后一把迟豆子装进背篓里,站起身问:“大丫,有事儿啊?是不是有事儿找我啊?” 蓝衣衣快步跑到付迎春跟前,瞧了眼她背篓里的迟豆子,道:“春婶,在割豆子呢。”前世的时候她见过这种豆子,所以看到付迎春背篓里的豆子,她自是认识。 付迎春呵呵的一笑:“是啊,这豆子熟了,得收回去,不然等哪天雨来了,淋了雨生秧可不好。” 蓝衣衣挠头也呵呵的笑,脑海里寻思着要怎么问她那楠叔家在哪儿才好,要是这样直接问她,她肯定会生疑的。“自己”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连楠叔家在哪儿都不知道,不能直接问她,得想个不会让她生疑的方法问。 付迎春看蓝衣衣挠着头似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慈祥的笑了笑,问:“大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啊?要是有事儿,你就直说好了。”她估摸着可能是大丫一时半会儿还不了背篓,可能不好开口,所以才这样的。 蓝衣衣咧着嘴,甜甜的笑:“春婶,我……我还真有事儿找你呢,那个我……我想请春婶帮一个忙。” “帮忙?”付迎春不解,“帮啥忙啊?” “那个,”蓝衣衣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想请春婶跟我一起去楠叔家一趟,我想借楠叔家的牛车用一用,可怕楠叔不肯,所以我就想请春婶跟我一同去一趟,让春婶帮我说说。” “你是想借牛车啊?”付迎春瞪大了眼,“你借牛车干吗啊?” 52.借牛车(2) “那个是这样的春婶,”蓝衣衣慌忙解释,“我在山上捡了些柴,想将柴弄到城里去卖掉换些银子,换了银子再买些盐回来,我家里没盐了,”说着,不忘瘪着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付迎春听蓝衣衣这样讲,顿时怜悯之心起,拉着蓝衣衣的手,叹着气道:“唉,也是,你们家现在就你和山娃子,你和山娃子又不会挣钱,要挣点银子,也只有靠捡些柴什么的去卖。”弯身将背篓背在背上,付迎春看着蓝衣衣,道:“走吧,大丫,我陪你去你楠叔家借牛车。” “好,春婶,谢谢春婶,”蓝衣衣咧着嘴,脸上挤满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付迎春走在前面,边走边和蓝衣衣唠嗑着:“大丫,我听阿蛮嫂说你家的谷子可以打了,你啥时候还是把你家谷子打了啊。你家谷子放在仓库里也不安全,万一你那个二叔二婶去将谷子弄回自己家里,到时候你和你家山娃子就得饿肚子了。” 蓝衣衣在后面呵呵的应着:“知道了春婶,我会尽快将谷子打了的,”要是赵长贵和穆春花狗胆包天真将她家谷子弄回他们家里,那她还真是巴不得呢。他们那样做倒省了她一个麻烦,省得她再去想办法叫别人帮自己打谷子。她到时候直接抄家伙,去赵长贵家拿回打好的谷子,或是直接拿回舂好的米,那就好了。 付迎春“嗯”了一声,又问:“大丫,你二叔他们昨天就回来了,你二叔家的大舅子和侄子也跟着来了,他们没有来为难你吧?” “这个啊,”蓝衣衣抿着嘴笑,“没有,他们没有为难我呢,”倒是她把他们为难了一把,想必那几个人,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呻吟喊痛吧。 付迎春回头看了蓝衣衣一眼,笑了笑,道:“没有那是最好,我还就怕他们一下子来那么多人到你二叔家是不是要找你麻烦呢,现在听你说没有,那我就放心了。”付迎春说着,爬上一个小石阶,通过小石阶上了小路。 蓝衣衣跟在后面,强忍着要大笑的冲动道:“春婶放心吧,我二叔他们没有来找我麻烦,我二叔怎么说也是我二叔,不会那么狠心的来找我麻烦的,”赵长贵的心就是特狠了一点,让那么几个人来自己家里打自己,心不是特别狠的话,哪能做得出来。 付迎春“嗯嗯”的点着头:“看来你二叔这人啊,还是念着你们这份亲情的。” 蓝衣衣在后面翻了个白眼,附和着付迎春的话:“是啊,二叔他是念着我们这份亲情的,”就是念得太浅了点,浅得都没有底了。 两人边说着话,边沿着小路往赵盛楠家走。 穿过一个竹林,再走了一段小路,终于到了赵盛楠家。 赵盛楠和他家妻子儿女正在院子里吃着早饭,见着蓝衣衣和付迎春走了过来,赵盛楠慌忙放下筷子站起来问:“这么早,春婶和大丫怎么来了?” 付迎春将背上的背篓放在地上,拉着蓝衣衣的手,走近了些赵长贵道:“是大丫,大丫央我来跟你说可不可以借你的家牛车一用。”看赵盛楠露出不解的目光,付迎春顿了下赶紧道:“大丫要进城去卖柴,想用牛车驼些柴去,”偏头看了眼蓝衣衣,“你也知道她家现在的情况,她家现在没盐了,就想着卖了柴,买些盐回家呢。” 53.借牛车(3) 赵盛楠不是心狠的人,这么可怜的孩子找自己借牛车,自己怎么也是得借的。垂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妻子赵余氏,赵余氏点了下头,轻声道:“借吧,借给大丫吧。” 赵余氏也是个温和的人,平时村里的人找她帮忙,或是跟她借什么东西,她都会一口答应,如今可怜的蓝衣衣来她家借牛车,她自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蓝衣衣赶紧向赵长贵和赵余氏道谢:“谢谢楠叔,谢谢婶子,谢谢你们,”这好人还是挺多的嘛,春婶和楠叔他们都是好人,就她家那个“二叔”“二婶”,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是好人。 赵盛楠这时看向蓝衣衣,说:“大丫你等一下,我去将牛车弄好,然后给你牵过来。” 蓝衣衣满心的感激,“好,谢谢楠叔,麻烦楠叔你了。” 赵盛楠说:“不麻烦,你爹和娘走得早,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是要帮衬着你和山娃子才对,”说着,走到房屋旁边的牛棚弄牛车去了。 付迎春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跟赵余氏说了两句客套的话,便对蓝衣衣道:“大丫,我家里猪还没喂,就先回去喂猪啊,你自个儿进城小心一点,卖柴的时候多长个心眼儿,别被骗了知道吗?” “哦,好,我知道了春婶,”蓝衣衣脸上扬着笑,笑得甜甜的,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info) 付迎春又嘱咐了两句,背起放在地上的背篓,饶过竹林从另一条小路回自己家了。 赵余氏这时站起身子,看着蓝衣衣,温和的道:“大丫,你吃了早饭没有?没吃早饭的话一起吃早饭吧。” 蓝衣衣看向赵余氏,眉眼带着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婶子,我吃过了,吃过早饭了,婶子你们自己吃,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噗,”赵盛楠的儿子,赵小华“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来,两眼看着蓝衣衣,嘻哈哈的道:“大丫姐说话真好笑,你明明就存在的,怎么能当你不存在嘛,你又不是空气。” “就是就是,大丫姐又不是空气,”赵盛楠的小女儿,赵莹莹学着哥哥的口气,跟着在那儿笑。 赵余氏嗔怪的看了他俩一眼,一人塞了一个包子道:“笑什么笑,赶紧吃饭,吃了饭去地里帮忙干活儿是正经。” 赵小华和赵莹莹一听赵余氏的话,马上都闭了嘴,赶紧低头吃着手里的包子。 蓝衣衣掩嘴笑了笑,将视线落在别处,不再看他们。看着人家吃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赵盛楠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将牛车牵了过来,“大丫,这牛车不能从小路走,得从大路走,不要去饶小路知道吗?” 蓝衣衣慌忙迎了上去,“知道的楠叔,我不会走小路的。”将牛绳接在手里,笑弯了眼的看着赵盛楠:“楠叔,谢谢你了,牛车我会顾好的。”挠了挠头:“我想早点进城卖了柴早点回来,牛车我就牵走了啊。” “嗯嗯,去吧,记得千万顾好牛车就是了,”赵盛楠挥了下手,转过身子,又回到桌边吃早饭去了。 蓝衣衣回头看了赵盛楠一家一眼,牵着牛绳,心情愉悦,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大路方向走去。 54.泼得好 因为大路要比小路绕一些远一些,所以很多人下地下田干活儿,都不会走大路,而是选择近一些的小路。 蓝衣衣走在大路上,哼着小曲儿。这大路没有人走,对她来说是好事儿。她要卖的是西红柿,而不是山上捡的柴,若是被哪一个人看到,问东问西的,传到春婶、楠叔或者其他人的耳朵里,那还不好呢。没有人走,那是最好。 牵着牛车走到院子门口,蓝衣衣老远就看见了朝自己家走过来的穆春花。 穆春花挎着一个竹篮子,走得有些缓慢。 蓝衣衣顿住身子,扯着喉咙大喊:“哟,大婶,是你啊,你是不是来给我和山娃子送好吃的来了啊?” 穆春花也是隔得老远就看见了蓝衣衣,还就是因为看见了蓝衣衣,她的步子才变得慢了起来的。 边走着边朝地上啐了一口:“啊呸,死娃子,就知道要好吃的,干脆吃死你好了。”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就两眼冒火。昨晚她可真是被害得够惨,自己被打了不说,还连累大哥和大哥家的三个孩子也被打了。大哥他们好心来帮自己出气,现在倒好,气没出到,倒让自己惹得一身伤,大哥他们回去,大嫂肯定又要唠叨,以后在大嫂面前,还不知道抬不抬得起头来。 想想就觉得生气。 穆春花心里来回的诅咒着:“死娃子,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诅咒你一辈子都没人要。该死的死娃子,缺德鬼,没良心的缺德鬼,该遭天谴的。(..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见穆春花只走着路并不回自己,眼眸闪了闪,又扯着嗓门喊:“哟,大婶,这一晚上不见,耳朵变聋了啊?我记得昨晚没打你耳朵啊?你怎么耳朵变聋了?” 穆春花听见蓝衣衣又在骂自己,鼻子里哼了一声,赶紧扯开嗓门回她:“大丫在叫我呢,我刚才只顾着走路,没听见呢。” 蓝衣衣嘲讽的勾了下唇角,没听见?鬼才相信。斜了眼她,将牛车套在院子门口前的一颗梨树上,蓝衣衣转身就进了院子里。 山娃子这时从屋里蹦蹦跳跳的出来,看到院子门口的牛车,好奇的张大了眼问:“姐姐,你怎么牵个牛车回来了,这谁家的牛车啊?” 蓝衣衣边朝水井边走着,边道:“楠叔家的,去楠叔家借的牛车。” 山娃子跑到姐姐身边,一脸兴奋的望着姐姐:“姐姐,我们今天是坐牛车去城里是吗?”姐姐说今天还要进城里去卖那果子,现在姐姐把楠叔家的牛车牵了回来,应该就是要坐牛车去城里。 蓝衣衣在水桶里洗了手,看了眼山娃子,道:“是啊,待会儿我们坐牛车去。” “真的坐牛车啊,”山娃子脸上乐开了花儿,“那真是太好了,坐牛车我们就不用走路了。” “大丫,你这门口的牛车是谁家的啊?”穆春花提着竹篮子,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蓝衣衣偏过头,看着脸上带着假笑的穆春花,说道:“牛车是楠叔家的,怎么了?” “楠叔?赵盛楠家的啊?”穆春花有些微微的惊讶,这死娃子牵赵盛楠家的牛车干吗? 蓝衣衣冷冷的“嗯”了一声,将水桶里的水提起来唰的一下泼掉,不偏不倚恰好对准的就是穆春花的两脚。 穆春花一个没反应过来,脚上被淋了个透,抬眸恨恨的看着蓝衣衣,想要破口骂她两句来着,但一看她那“我就泼你,你想怎么地”的神情,穆春花生生的咽下自己要骂出口的话,转而露了笑脸道:“泼得好,这水泼得好,我正愁走得脚热了呢,大丫你就泼了一桶水,大丫真是太懂二婶我的心了。” 55.送了五个鸡蛋 “去去去,什么二婶,”蓝衣衣看着穆春花,嫌恶的撇了撇嘴,“昨晚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二婶,别以二婶的身份自居。”扭头看着山娃子:“山娃子,以后不准叫她二婶知道了吗?我们没有二婶,”蓝衣衣手指着穆春花,“教育”着山娃子。 山娃子看了看穆春花,不解的摸着脑袋:“为什么不准叫二婶啊?她就是我们的二婶啊?” “她以前是,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蓝衣衣皱着眉,“反正以后你不准再叫她二婶就是了。” 山娃子看姐姐皱起了眉,以为姐姐不高兴了,慌忙点了点脑袋,“哦,我知道了姐姐,我不叫她二婶就是了。” “嗯,这就对了,”蓝衣衣拍了下他的小肩膀,斜了眼院子里的母鸡说道:“山娃子将母鸡捉回厨房去,像上次一样用绳子套好。” “哦哦,我这就去捉,”山娃子转过小身板,口里“咕咕咕”的唤着,捉母鸡去了。 蓝衣衣偏过头,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穆春花,道:“大婶,你来我家到底是不是送好吃的来的?” 穆春花愣愣的回过神,脑海里还在想着蓝衣衣刚刚跟山娃子说的话,她叫山娃子不要叫自己二婶,说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是他们的二婶了。她昨晚还以为蓝衣衣是说着玩儿的,是说着唬自己的,可是照今天这个状况看来,她说的好像是真的。 她不明白蓝衣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下子转变这么大,性子变得厉害不说,打人的功夫更是不得了,现在竟然还想着和她家脱离关系。现在的她,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看了几眼,穆春花试探性的道:“大丫,你刚刚跟山娃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真的是……不想叫我二婶了?”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蓝衣衣没好气的歪了穆春花一眼,“就大婶这样的人,我们实在是没法叫出口,也实在是没法和你继续做亲戚,所以不叫你二婶,当然是真的。(..info)”蓝衣衣说得够直白,丝毫的没有拐弯抹角。 穆春花听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的,这死娃子,什么叫就她这样的人,什么叫实在没法叫出口,她这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呢。 心里恨恨的啐了一口,看来这死娃子,说的八成是真的了,她是真的想和自己脱离关系了。 蓝衣衣看天边的太阳已经冒出头了,是时候该准备去城里了,不耐的看了穆春花一眼,说道:“大婶今天来我家什么事儿就快说,别耽搁我的时间。” 穆春花又是微微的一愣,憋下心中的那股闷气,将手中的竹篮子举了起来递给蓝衣衣:“大丫,我娘家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就带了五个鸡蛋回来,你收下这五个鸡蛋,好好的给自己和山娃子补一补啊。”唉,五个鸡蛋,就这样拱手送给这死娃子了,她真是心有不甘啊。 蓝衣衣往篮子里瞄了一眼,伸手接过篮子,摆了摆手道:“好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就走吧。” 转身,就准备往屋子里走去。 穆春花慌忙跟在身后:“大丫,这竹篮子……我还得拿回去呢,你将鸡蛋拿出来,把竹篮子还我好吧。” 蓝衣衣顿住身子,回头看着身后的穆春花,穆春花一看她这样子,吓得立刻后退了几步。蓝衣衣不悦的皱了皱眉,冷睨着穆春花道:“大婶,就一个篮子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和我计较吗?恰好我家篮子破了,不好用了,你的这篮子,就归我了。”顿了下,似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蓝衣衣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大婶,你这两天要是不忙的话就去帮我将场上仓库里的谷子打了吧,我这两天忙,没空打谷子,就辛苦大婶你一下了,”回过头往前踏了一步,蓝衣衣侧过身来,看着呆愣掉的穆春花又道:“哦,对了大婶,打好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啊,跟我说了我才好去将谷子弄回家里。” 笑了笑,侧回身,昂首阔步的往屋子里走去。 穆春花傻眼了,简直傻眼了,愣愣的看着蓝衣衣,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56.女悍匪 蓝衣衣提着背篓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穆春花还楞在那里,两眼直直的,像是被勾了魂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上前轻拍了两下穆春花的脸,蓝衣衣大着喉咙在她耳边吼:“大婶,你傻了?怎么还在我家里,还不回去?” 穆春花被这一吼吓回了神,身子颤了一下,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蓝衣衣,嘴角抽了抽道:“你……你……你刚才说的啥意思?啥……啥意思?”她觉得自己刚才出现幻听了,这死娃子,竟然指使起自己干活儿来了,她真是想要翻天了。 蓝衣衣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叫她去打谷子的事儿,撇了下嘴,扬着下巴倨傲的道:“我的意思大婶应该很明白的,我就是想让大婶去帮我打一下谷子,大婶得空的时候,就赶紧去打了,别磨蹭,知道吗?” 穆春花觉得自己简直遇上女悍匪了,这死娃子,叫自己帮她打谷子,还要自己别磨蹭,她当她是谁啊?以为她是她家养的奴才吗?说什么就得赶紧干什么? 摇了摇头,穆春花张口就拒绝:“不成不成,我才不要帮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蓝衣衣给打断了。(..info) “大婶要是不想帮忙也成,那大婶的两条腿,我看就还是趁早别要了,”蓝衣衣说着在穆春花两腿上瞄了瞄,很是明显的威胁她。 穆春花腿一抖,心里又不由自主的害怕了,咬牙切齿的看着蓝衣衣,恨不得上去将她咬两口,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她拿她的两条腿说事儿,偏偏她又怕这一点。所以即使很不愿意,可是在这个情况下,她也只得咬牙答应:“行,我得了空就帮你打,得了空就帮你打。”说完,恨恨的转身,几乎是逃似的往院子外跑,真是再也不想看见死娃子那张讨厌的脸。 蓝衣衣看着穆春花跑走的背影,冷冷的嗤了一声,眼里闪过厌恶,转过身就往厨房里走。 山娃子从屋里出来,看了穆春花的背影一眼,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个大布袋,跟着蓝衣衣进了厨房里。 蓝衣衣站在一大堆的西红柿面前,将提起的背篓放在地上,皱着眉头,郁闷的瘪起嘴。 这么多的西红柿,一个背篓是怎么也装不下的,她要怎么将这些西红柿全都弄到牛车上然后带进城里呢? 山娃子这时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两个大布袋递给蓝衣衣道:“姐姐,给,这是布袋子,用布袋子装这果子吧。”山娃子记得以前爹和娘卖什么东西的时候不是用背篓就是用这布袋子,所以自觉的,就将这布袋拿了出来。 蓝衣衣转过头,看着递到自己身前的布袋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山娃子,这袋子哪儿来的?” “从床铺下面拿出来的,”山娃子仰头看着姐姐,笑嘻嘻的回答,“以前娘怕家里的东西都被二叔二婶他们拿走了,所以就将有些东西给藏起来了,这布袋子就是被娘藏在床铺下面的。” “原来是这样的啊,”蓝衣衣接过布袋子,眼神若有所思的落在布袋子上面,看来这赵长贵和穆春花,还真的是很早之前就开始欺负她家了,那没良心的,还真就干得出来。 将布袋子抖了一下,抖掉上面的床铺草屑,蓝衣衣弯下身子,一个一个的将西红柿往袋子里面捡。 山娃子弯下小身板,也帮着姐姐一起捡果子。 捡了半盏茶的时间,两人终于将西红柿全都捡进了布袋和背篓里。蓝衣衣看了看鼓鼓的布袋,再看了看半背篓的西红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开始将布袋和背篓往牛车上弄。 半背篓西红柿有三十几斤,蓝衣衣很轻松的就将它背到了牛车上,只是那两个布袋,每个皆有五六十来斤,这倒花了蓝衣衣一会儿功夫。 将布袋和背篓全都弄到牛车上后,蓝衣衣关好屋门,让山娃子赶紧上了牛车,自己坐在前面,赶着牛车眉开眼笑的进城去了。 57.少东家要见她 进了城里,赶到福缘楼门前,蓝衣衣跳下牛车,冲门口一个迎客的店小二喊道:“小二哥,小二哥,快过来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店小二认识蓝衣衣,知道她就是来他们福缘楼卖那果子和菜方子的姑娘,脸上带着笑,慌忙迎了过来:“姑娘姑娘,您来了。” 听这口气,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 蓝衣衣笑了笑,指了下牛车上的布袋和背篓道:“小二哥,麻烦你找两个人帮我将果子搬进去一下好吗?顺便再帮我把牛车也顾一下。” 店小二弓着腰点头:“好嘞姑娘,我这就唤人出来帮忙,”跑回门口朝里面唤了几声,立刻就有三个似是打杂的人出来。 店小二冲那三个打杂的说了声:“把牛车上的东西都搬进去,”然后看着蓝衣衣,呵呵的道:“姑娘,牛车我帮您牵到棚子里,您要走的时候再跟我说一声,我再给您牵出来。” 蓝衣衣笑着看了眼店小二:“那就多谢小二哥了,”去将山娃子抱下车来,牵着山娃子,跟着那三个帮忙搬西红柿的走进了福缘楼。 一进福缘楼,蓝衣衣就看到齐掌柜正匆匆忙忙的从二楼上下来,应该是有人上去告诉了他自己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掌柜快步走到蓝衣衣面前,看了眼那三个打杂的手里提着的东西,手指着那些东西问蓝衣衣道:“姑娘,这些都是那个果子吗?” 蓝衣衣笑了笑:“是啊,都是那果子。” 齐掌柜点了下头,吩咐那三个打杂的将东西都提到厨房里,然后让蓝衣衣也跟着一道儿去厨房,先称一下重量。 厨房里的人正忙得火热朝天的,见到齐掌柜和蓝衣衣他们进来,只是朝他们这里看了一眼,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 蓝衣衣跟着齐掌柜和那三个打杂的走到放大秤的地方,齐掌柜让三个打杂的称称看东西一共有多重。蓝衣衣站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自己看漏了一点,被他们称少了重量。 “两个袋子里的和背篓里的加起来一共一百五十二斤,”齐掌柜合计好了数,冲旁边的蓝衣衣道。 蓝衣衣微笑着脸,轻声的“嗯”了一声,一百五十二斤的重量,和她心里估算的差不多。 看了看候在一边的三个打杂的,蓝衣衣指了指布袋子和背篓:“麻烦三位大哥帮我将袋子和背篓腾出来一下好吗?布袋子和背篓我还要带回去的。” “哦,对,布袋子和背篓腾出来给姑娘一下,”齐掌柜背着手,冲三个打杂的吩咐。 三个打杂的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将布袋子和背篓腾了出来。 齐掌柜接过背篓和布袋子,将布袋子放在背篓里,然后自己提着背篓,客气的对蓝衣衣道:“姑娘,少东家说有事还想见一下您,您跟我去二楼见一下少东家好吗?” 嗯?少东家还想见她?蓝衣衣皱了下眉,他还有什么事儿想见她的? “姑娘,请,”齐掌柜伸出右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蓝衣衣不懂那少东家见自己究竟还有什么事儿,但她想无外乎也就是关于西红柿的事情,遂想了下,还是带着山娃子一起,跟着齐掌柜上了二楼。 59.请她主持试吃大会 “姑娘,本少爷是想说,能否请姑娘这次帮本少爷一个忙?”周子宸眉眼间的笑意更深,突然用征询的语气问蓝衣衣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端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眼含不解的看着周子宸:“帮忙?少东家请我帮忙?” “对,想请姑娘帮忙,”周子宸肯定的点了点头,将放在杯子旁边的一个簿子拿起来递给了蓝衣衣:“这是这次邀请来参加试吃大会的人员名单,还请姑娘过目一下。” 试吃大会人员名单?蓝衣衣不解,伸手将簿子接过来看了看,“少东家的意思是?”莫不是他想让自己在试吃大会上帮他不成? 果不其然,“本少爷想请姑娘帮忙主持这次的试吃大会,帮本少爷将果子推荐给世人,”周子宸抿了口茶,眼带流光的看着蓝衣衣。(..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挑了挑眉,“可少东家福缘楼这么大,里面应该是人才济济,为何要请我来帮忙主持大会?” 周子宸笑笑,“是这样的姑娘,本少爷是想着这个试吃大会的主意是由姑娘想出来的,若是由姑娘来主持,应该会更成功。”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想留住这个女子,想看看她与其他人究竟还有多大的不同。(..info) 蓝衣衣想要拒绝,想要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主持试吃大会,可是耗时耗力的事情,累心又累身。 可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还是答应他好一点。一来他那个试吃大会也是为了推销自己的西红柿,二来若是这次大会成功,西红柿被世人接受,那她以后可以将西红柿发展成一种产业,可靠西红柿来发家致富奔小康。 如此想着,蓝衣衣便点了点头:“好,可以,这次的试吃大会,我可以帮忙主持,只不过……” “姑娘请放心,只要姑娘成功的帮本少爷主持了这次大会,本少爷还额外支付银子给姑娘,算是给姑娘的答谢,”蓝衣衣口里的话还没说完,周子宸便急急的打断了她。 蓝衣衣咋了咋舌,其实她想说的不是额外支付银子的事,而是想问试吃大会在什么时候。可是一听周子宸自己说出了要额外支付银子的话,蓝衣衣故作镇定的“嗯嗯”了两声,然后喝了口茶,假装不经意的问他:“少东家,可否问一下这次试吃大会在什么时候?” “就在明天,本少爷定的时间就在明天,”周子宸赶紧回答,脸上的笑意像是勾魂的狐狸一样魅惑。“那些被邀请的人士明天就会齐聚福缘楼,到时还得多麻烦麻烦姑娘了。” 蓝衣衣皱眉,“麻烦倒不麻烦,只是,这时间上有点紧迫了。”她还要赶回赵家村,将牛车及时的还给楠叔呢。况且这主持大会,怎么也得好好准备一下吧。这又要回赵家村,又要准备,实在是有些仓促了。 周子宸没有太明白蓝衣衣的意思,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家离福缘楼比较远,怕明天从家赶过来来不及,于是呵呵的笑了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姑娘若是担心时间紧迫的问题,姑娘上本少爷周府去住就行了,恰好本少爷的周府离这里不是很远,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姑娘今天就上本少爷的周府去住,明天一早,随本少爷一起来这里就是,时间上一点也不会紧迫。” 60.不厚道的妖孽 “周大公子这是在邀谁去周府住呢?”伴随着脚步声的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传了进来。 周子宸淡淡的抬起眼,看着进来的那道身影,不咸不淡的开口:“李公子今天儿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 李新璞边往桌边走,边道:“我这不是听说你要办什么新菜品试吃大会,所以就先过来瞧瞧吗?” “哼,是吗?”周子宸哼了一声,喝着杯中的茶,不想理会李新璞。 蓝衣衣看出了周子宸脸上有些不悦,似是很不想看到进来的这个人。慢慢的转过头,想看看这进来的人是谁。 转过头去,只见这进来的人身穿宝蓝色锦衣,手执一把乌木檀香扇,身高……粗略估计应该有一米八左右。而长相…… 蓝衣衣暗暗心惊,这人长得,竟然比周子宸还要好看几分,邪肆的桃花眼微微的勾着,朱红的嘴唇,薄得好似最鲜嫩的玫瑰花瓣。宛若精雕细琢的脸,看似是上天最好的杰作。 这般好看的长相,除了用妖孽形容,蓝衣衣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蓝衣衣在打量李新璞的同时,李新璞也在细看蓝衣衣,看了几秒,走到蓝衣衣身边,用扇子挑起蓝衣衣的下巴啧啧的道:“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没我家小妹好看呢。” 蓝衣衣对李新璞这一动作很不满,抬手打掉下巴上的扇子,冷声道:“我长得好看不好看,跟你有何干,我又没叫你娶我。” “李公子,别对姑娘无礼,”周子宸也很是不悦,脸上已经隐了些怒气。 李新璞对蓝衣衣的傲气有些微微的讶异,眸子扫了她一眼,笑着对周子宸道:“周大公子作何要护着这个乡野村姑,难不成周大公子最近的口味变了,开始喜欢清粥小菜了?”说着,在蓝衣衣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偏头斜了蓝衣衣一眼,又道:“还是个有点脾气的乡野村姑。” “李公子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周子宸的声音突地冷了一分,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看着李新璞的眸子里,明显的多了几分怒意。 李新璞慵懒的摇着手中的扇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周子宸道:“我刚不是说了吗?我是来瞧瞧周大公子新品试吃大会的。”顿了一秒,补充几句:“顺便让周大公子去我府上看一看我小妹,我小妹最近偶感了风寒,身体不适,我这做大哥的,为了让小妹的病能赶快好,就来请周大公子去看一看她。” “可我又不是大夫,”周子宸的脸色完全的冷凝了下来,手上的青筋,已经开始微微的凸着,几于崩溃的愤怒,似乎很快就要爆发。 李新璞“嗯?”了一声,执起桌上一个空杯子拿在手中看了看,道:“若是周大公子不愿去,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好去周府上恳请周老太爷,让老太爷想办法让周大公子去了。” 坐在旁边的蓝衣衣,大概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个什么李公子的妹妹应该是喜欢少东家,而少东家却并不喜欢他妹妹。现在这李公子要求少东家去看他妹妹,少东家不愿去,他便搬出少东家家里的老太爷威胁他。 虽然觉得这孽长得是挺美,是挺好看的,可是从他一进来对自己的动作,还有对自己说的话,蓝衣衣心里就已经对他产生反感了,况且现在又听他这么跟周子宸说话,心里就更是不喜欢他了。 眼看着周子宸没了话语,似是被堵住了一般,蓝衣衣清了清嗓子,突然转头对李新璞道:“我说这位公子也太不懂得尊敬长辈爱护长辈了吧,人家周老太爷都一把年纪了,是在家享受清福的时候了,你这样跑去打扰人家,是不是也太不厚道太不仁慈了点?” 61.知道我是谁吗? 李新璞楞了几楞,似是没想到蓝衣衣会突然跟自己说话,还是说这样的话。(..info)征楞的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周子宸眉眼里有些忍俊不禁,他没想到,蓝衣衣的嘴巴竟是这样的厉害,一出口,就说得李新璞说不出话来了。 双眸赞赏的看着她,心里不禁又对她多了一分好奇感。 蓝衣衣见李新璞愣愣的看着自己,像是傻了一般,冷冷的嗤了一声,说:“傻帽。”转头,悠闲自得的喝着杯中的水,好似刚才没和身边的人说过话一般。 李新璞听着蓝衣衣口中的“傻帽”二字,愣愣的回过神,蹙着眉看着蓝衣衣:“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蓝衣衣斜了李新璞一眼,翻了个白眼,话语里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不屑:“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耳朵不好使,真是可惜。” “咳,咳咳,”周子宸喝入口中的水,因蓝衣衣说的话而被呛了出来,抬眼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的小嘴里怎么会说出这样惊人的话来。 她说李新璞耳朵不好使,估计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说李新璞的。 李新璞一阵惊愣,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看了蓝衣衣好半响,才气呼呼的道:“你这村姑,你说谁耳朵不好使?说谁耳朵不好使?”他发觉眼前这个村姑的一张嘴真是厉害得很,先是说自己去打扰周老太爷不厚道不仁慈,接着又说什么自己听不懂的傻帽,现在又说自己耳朵不好使,她的这张小嘴,怎么就这么的不饶人? 蓝衣衣慢慢的转过头,扫了李新璞一眼,转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的道:“谁耳朵不好使,我就说谁,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耳朵不好使。” “什么,你……”李新璞被堵得又一次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蓝衣衣好几秒,才说:“你真是无礼。”说自己耳朵不好使,简直是太无礼了。 蓝衣衣不解的看着他,无辜的眨着眼:“敢问公子,我哪儿无礼了?我哪儿让你觉得无礼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干吗说人家无礼。” “你你你,你真的是……”李新璞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不害臊得很,竟然对一个男子说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这种话,怎么可以从一个女子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有失体统得很。 蓝衣衣看着他,追问道:“我真的是什么?是什么?”见李新璞张了张嘴要说话,蓝衣衣抢先一步道:“怎么不禁耳朵不好使,连说话也结巴,这么一副好皮相,配上耳朵不好又结巴的,真是太可惜了,”说着,还惋惜的啧啧了两声。 李新璞被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怒气难抑的看着蓝衣衣:“你这该死的村姑,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没有话反驳她,就只有拿自己的身份压她。 蓝衣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你脸上没有写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谁。” 周子宸看李新璞似是被气到极致了,忙轻咳了声,出声打圆场:“李公子,姑娘她对城里的事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你也是情有可原,”眸子带着异样色彩的看了蓝衣衣一眼,继续道:“姑娘刚刚那些话都是在跟你开玩笑说着玩儿的,李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姑娘一个女孩子家见识。” 62.想要脱离李家的势力 周子宸的话说得李新璞眉头是紧紧的一皱,不悦的看了周子宸一眼,李新璞哼了声道:“我有说要和她见识吗?”周子宸都那样说了,要是他还跟她见识,那他岂不是就是没有大量的小人了? 偏过头,愤愤的看了蓝衣衣一眼,他现在不跟她见识,不代表他以后不会跟她见识,以后哪天要是让她落在他手里,他一定要她好看。(..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对旁边之人的恨意毫不在意,放下杯子,笑了下对周子宸道:“少东家,刚刚你说的去你周府一住之事,我先谢谢你,只不过,这样子去你府上叨扰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就还是算了。” “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李新璞冷着声音,在一旁傲然的开口。 蓝衣衣不理他,继续笑着对周子宸道:“少东家,我还得赶回赵家村将牛车还给人家,你看今天这送来的果子……”就把银子给她结了吧。 周子宸明白蓝衣衣的话,点了下头,道:“知道了,本少爷这就带姑娘你去账房拿银子。”周子宸不是说叫人带她去,而是说他带她去。他现在不想面对李新璞这个人,就想赶紧找个机会避开。 蓝衣衣看周子宸似是想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雅间的样子,侧眸斜了李新璞一眼,心中便已明了周子宸所想。微笑着站起身,道:“那就麻烦少东家你了。” 周子宸赶紧站起身子,说:“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本少爷应该做的。”绕过桌子走到雅间中央,对紧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李新璞道:“李公子,我这儿还有事儿,就先不陪李公子了,李公子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点就是,全算在我头上,当我请李公子就是。”说完,微微点了下头,冲蓝衣衣道:“姑娘,请。” 蓝衣衣慌忙站起身子,瞟了身旁的人一眼,赶紧往周子宸走过去。 李新璞咬了咬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看着就要离去的二人,冷声道:“我看福缘楼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还是早些回去好了,”踢了一下刚刚坐的凳子,跨起步子就要往雅间门口走。 蓝衣衣和周子宸顿住身子,纷纷站在一旁,看着他等他先离开。 李新璞走到帘子面前,停住脚步回过头,先是看了一眼蓝衣衣,再看着周子宸道:“周大公子,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还是来看一下我小妹。”他今天就是专门为这事儿来的,决不能没有得到周子宸的应肯就这样离开。 周子宸不耐的蹙了下眉,声音听着有些冷淡:“这两日我要忙于新菜品试吃大会,恐怕没有时间去李府看令妹。”知道李新璞这人不达目的是很难罢休的人,周子宸顿了下又道:“等忙完了试吃大会的事情,我就寻时间去看令妹。” 这样一说,也算是给了李新璞一个应肯。 李新璞冷着脸,“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千万记着了,等忙完了试吃大会,一定得来看我小妹。” “嗯,”周子宸淡淡的“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同李新璞一样冷。 李新璞再看了眼蓝衣衣,甩了下袖子,打起帘子就离开。 周子宸看着甩袖而去的李新璞,垂在身侧两边的手不禁暗暗的握了握,李新璞,早晚有一天我会脱离你们李家的势力。 转过头见蓝衣衣正看着自己,周子宸微微一愣,随后展颜一笑,“姑娘,走吧,本少爷带你去账房。” 63.一起回赵家村(1) 跟着周子宸来到账房,账房管账的先生看到周子宸进来,放下手中正在清算的账簿,忙站起身来:“少东家,您怎么来了?”这少东家从不进账房的,怎地今儿来账房了? 瞧了眼他身后的女子,了然的垂下头,原来是因着这姑娘来的。 周子宸走到账房先生面前,偏头问了下蓝衣衣这次果子一共有多少斤。 蓝衣衣笑呵呵的回答:“一共一百七十斤。” 周子宸点了下头,对账房先生吩咐:“给姑娘取五两白银一百文银钱。” 账房先生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心想少东家带人家来取银子,都不先确定一下人家银子到底是多少的么,就这样问这位姑娘就做决定,要是这位姑娘说了谎怎么办? 可是少东家说的话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相当于是圣旨,违抗不得,所以即使心中有疑虑,也还是取了钥匙,走到后面的柜子,从柜子里锁着的一个小箱子里面,取了五两白银出来,又从一个大一点的箱子里,取出一百文银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搓了搓手,脸上忍着兴奋的笑,五两一百文,她马上就又要多五两一百文了,想想就觉得兴奋。 账房先生将银子全都放到桌子上,让蓝衣衣过去清点一下数量,蓝衣衣过去点了一下,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之情,点了点头:“嗯,是这个数,是这么多。” 账房先生从桌子的抽屉里取了一个钱袋出来,然后当着蓝衣衣的面,将银钱全装了进去。 将钱袋子拴好,账房先生递给蓝衣衣道:“给,姑娘,你的银子。” 蓝衣衣慌忙伸手接住钱袋,拿在手里掂了掂,虽然比上次领的银子少了很多,可是又挣多了一笔,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周子宸看着蓝衣衣掂|银子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下,咳嗽了声,忙说道:“姑娘,银子取了,咱就出去吧。” “好,出去吧,出去吧,”蓝衣衣转过身,呵呵的笑,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周子宸笑着摇了下头,跟账房先生说了句“你忙吧,”然后就带着蓝衣衣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蓝衣衣揣好了银子,看着周子宸道:“少东家,我弟弟还在后院里,麻烦你带我去后院找一下他好吗?”还有她的背篓和布袋也在齐掌柜手上,也得拿回来。 周子宸顿了顿,似是想了一下,“姑娘,你说你要回赵家村还牛车是吗?” 蓝衣衣点了点头:“是啊,牛车是我问别人借的,不好意思借的过久,得赶紧赶回去还给人家,”最主要的是她怕牛车借得太久了,楠叔他们会起疑心,也会心生不满,所以还是早些还给他们好。 周子宸眼里带着明朗的笑意:“姑娘,那你今天还回城里吗?” “呃,这个问题……”蓝衣衣皱了下眉,扬起脑袋想了想,道:“回来吧,今天应该还是会回城里,”毕竟她要先看一下福缘楼里关于明天试吃大会的布置准备,然后有哪儿不对的,好纠正。若是明早再过来,自己有可能赶不及不说,哪儿出了问题也不好及时更正,所以为了避免到时候出现这些问题,她还是今天赶回城里比较好。 周子宸听到蓝衣衣说还要回城里,眼里的笑意突然更加的明朗,“姑娘,既是这样,那让本少爷同你一起回赵家村吧。” “啊?一起回赵家村?”蓝衣衣瞪大了眸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没听错吧?眼前这个男人说要跟她一起回赵家村,他y的在胡说吧? 周子宸勾了勾唇,脸上露着迷人魅惑的笑:“是这样的姑娘,本少爷是考虑到若是你将牛车赶回去还给人家,到时候来城里还得走路来,这么热的天气,走路多热多累啊。可要是本少爷同你一起回去,你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坐本少爷的马车,不用走路了,这不是……为了姑娘考虑着想吗?” 64.一起回赵家村(2) 这话说的,听起来好像还是为她着想来着。可是,蓝衣衣皱紧了眉,他跟着她回去,算啥回事儿啊? 要是让村里的其他人看到,她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一个姑娘家的,带一个男人回去,这古时候的人又这么封建传统,被看到了那是肯定要议论纷纷的。 摇了摇头,蓝衣衣咧着嘴,拒绝道:“多谢少东家的好意了,少东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赵家村离得远,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少东家跟我去一趟,况且,”扫视了一下整个大厅,想到明天要办的试吃大会,又道:“况且明天试吃大会就要举办了,少东家要忙着准备试吃大会的事情,我怎好耽搁少东家的宝贵时间呢?少东家还是好好的在福缘楼准备试吃大会的事情,我自己回去就好了。.info[]” 说着,看到旁边过来一个店小二,忙唤住店小二道:“小二哥,小二哥。” 店小二慌忙跑过来,看到自家的少东家,弯了个身:“少东家。” 周子宸脸上露着笑,可是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冷,眸子看着跑过来的店小二,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 店小二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感觉到自家少东家有些不高兴,忙转了头问蓝衣衣道:“姑娘,姑娘唤小的有何事啊?” 蓝衣衣赶紧道:“麻烦小二哥找一下齐掌柜,顺便让齐掌柜将我弟弟带过来好吗?” 店小二低着头,恭敬的应着声:“是姑娘,我这就去找齐掌柜,叫他带你弟弟过来。” 转过身,正准备跑开,然还没跑开一步,周子宸就唤住了他。 “不用了,不用去找齐掌柜了。” 店小二慌忙顿住身,回过头来摸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少东家。 蓝衣衣不解的看着周子宸:“少东家这意思是?”他难道还想扣着山娃子不成? 周子宸一看蓝衣衣这表情,连忙道:“姑娘,别误会,本少爷是想反正你今天也还要赶回城里不是吗?何必要让你弟弟跟着回去呢,让他就在福缘楼里等你不就好了吗?这一来一去的,天气又热,他跟着你回去多遭罪啊。” 说着,再次露出了迷惑的笑:“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蓝衣衣干笑着抚额,“这个,也是,也是,”他说得是那么一回事,小孩子本就身子薄,这外面天气这么热,让山娃子跟着一来一去的,确实是挺遭罪的。 可是,不让山娃子跟着她一道回去,让山娃子留在这里,她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啊? 周子宸再接再厉的劝说:“姑娘,就听本少爷的吧,让你家弟弟留在福缘楼,等你从赵家村回来了,再来接他就好了。” “这……”蓝衣衣有点为难,脸上有些犹豫不决。 周子宸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下去,店小二如临大赦,转过头就咚咚咚地跑开。 周子宸看蓝衣衣已经在犹豫了,赶紧道:“姑娘,就依本少爷说的吧,别让你弟弟跟着你来回遭罪了。” 蓝衣衣思想争斗了一番,点了点头:“好吧,就让他留在这里,不过,我先得去看一下他,跟他说一声。” 周子宸笑笑:“好,本少爷这就带姑娘去后院看一看他。” 来到后院,后院里打杂忙活的人见到周子宸,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少东家,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怎地跑后院来了? 周子宸领着蓝衣衣来到后院小花园这个地方,小花园的右边是一个牵着绿色藤蔓的秋千,左边是一个可以遮阴避阳的花架,山娃子此刻正坐在花架下的一张藤椅上,悠闲的晃着两条小腿,小手不停的剥着面前石桌上盘子里的葡萄,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 65.一起回赵家村(3) 蓝衣衣走了过去,口里唤着:“山娃子。(..info无弹窗广告)” 山娃子抬起脑袋,看到是自己的姐姐,忙从藤椅上跳下来,“姐姐,姐姐。” 蓝衣衣走到山娃子面前,看着他吃得有些脏兮兮的嘴,执起自己的衣袖子,弯下身给他擦了擦,“你看你,怎么吃得嘴都脏了。” 瞧了眼他手上还握着的几颗葡萄,蓝衣衣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多,吃得太多会闹肚子的。” 周子宸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蓝衣衣和山娃子,不说话。 山娃子瘪了下嘴,脸上有些委屈,他好不容易才吃得到这些好吃的,当然是想能多吃一些就多吃一些,可是现在姐姐说不能吃得太多,他瞬间就觉得有些难过了。 “唉,”看到山娃子这样,蓝衣衣叹了口气,拍了拍他廋小的肩膀,“你想吃就吃吧,只是别吃得太多就行了,”想来这孩子也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现在有得吃,还是让人家开开心心的吃得好。 山娃子一听姐姐说可以吃了,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拿起手中的一颗葡萄,递到蓝衣衣嘴边:“姐姐,你也吃你也吃,这葡萄很甜的,真的很甜的。” 蓝衣衣笑了笑:“姐姐不吃,你自己吃吧。” 伸出手将他抱到藤椅上,蓝衣衣弯着身子,嘴角微勾的道:“山娃子,姐姐现在要回赵家村一趟,但是很快就会回来,山娃子你在这里玩一会儿,等姐姐从赵家村回来,就来找你,好吗?” 山娃子一听自己姐姐要回赵家村,马上睁大了眼睛:“姐姐,你要回去吗?那我也要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就要从藤椅上下来。 蓝衣衣按住他的小身板,笑了笑道:“山娃子不用跟姐姐回去,山娃子就在这儿等姐姐就好了,姐姐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来接山娃子的。山娃子听话,知道吗?” 山娃子瘪着嘴,有些小小的难过,但是姐姐叫自己在这儿等她,他就得听姐姐的话,点了点小脑袋:“我知道了,我就在这儿等姐姐,姐姐你要快去快回。” “嗯”,蓝衣衣有些不舍,也有些不放心,直起身,转头看着旁边的周子宸道:“少东家,那我家山娃子,就麻烦少东家你找人帮忙照看一下了。”她怕山娃子一时贪玩儿,跑出去玩儿什么的,要是被其他什么心肠歹毒的人给骗跑了,那就不好了,还是找个人照看着好一点。 周子宸淡笑着脸:“姑娘放心吧,本少爷会找人照看好你家弟弟的。” 蓝衣衣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山娃子:“山娃子,你就在这后院玩儿,其他地方哪儿也不要去知道吗?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山娃子嗯嗯的应着:“我知道了姐姐,我哪儿也不会去的,就在这儿等姐姐。” 蓝衣衣点了下头,转过身子冲周子宸笑了下,说:“那我这就立刻回赵家村,”说完,径自往外面走。 周子宸看了山娃子一眼,转过身慌忙跟上蓝衣衣的脚步。 穿过后院的长廊回到大厅,蓝衣衣想起自己的背篓和布袋还没找齐掌柜拿的,于是唤来一个店小二,让他立刻去叫齐掌柜将自己的背篓和布袋拿来。 店小二不敢怠慢,听了蓝衣衣的吩咐就跑去找齐掌柜,没过两分钟齐掌柜就提着一个背篓从二楼走了下来。 周子宸站在蓝衣衣旁边,看着走近了的齐掌柜,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背篓,说道:“齐掌柜,你找个人到后院里照看一下姑娘的弟弟,找个机灵点的人去,”顿了下,又道:“还有,等楼里午膳时分过了,你就着手准备明日试吃大会的事情,有什么拿捏不住的,就等本少爷回来再定夺。” “少东家你这意思是……”你要出门吗?齐掌柜想要这样问周子宸。但是一看周子宸那微眯的眼神,齐掌柜低下头,立马就噤了声。 66.一起回赵家村(4) “少东家,你这?”蓝衣衣看了看周子宸手上的背篓,再听了他刚才的话,觉得甚是奇怪,这家伙,难道……还想跟自己去赵家村? 周子宸温和的笑了笑:“姑娘,本少爷细细的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跟你一同去赵家村比较好,毕竟这外面的天气太炎热了,要是姑娘在路上热出或是累出个什么事儿来,那本少爷明天这试吃大会……岂不是要受影响么?为了明天的试吃大会着想,所以本少爷决定,还是同姑娘你一起去赵家村的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冠冕堂皇,可是却又说得有理。人家是为了试吃大会才会想跟你同去的,若是你拒绝了他,那你不是不想为试吃大会着想吗?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找不到话来。 齐掌柜低着头,想说少东家您不用跟着去也没关系的,随便派个车夫,将姑娘送回赵家村,然后再送回来,这不就好了吗?哪儿还用得着亲自陪同呢? 可这话齐掌柜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要是一说出来,估计少东家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周子宸眼里闪过莫名的笑,咳嗽了声,道:“姑娘,咱们走吧,早去早回。” 蓝衣衣愣愣的看着他,不愿意的点了点头:“哦,好,走吧。” 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看蓝衣衣出来,立马迎了上来问:“姑娘,您是要走了吗?”看到她身后的周子宸,忙低头唤了声:“少东家。” 蓝衣衣咧着嘴,冲店小二客气的道:“小二哥,麻烦你去将牛车牵来好吗?” 店小二弓着身,很是恭敬的样子,“好嘞,姑娘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将牛车给您牵来。” 蓝衣衣道了声谢,站在门口,瞧了眼身后的人,心里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跟着去。 周子宸已经吩咐人去将马车赶过来。蓝衣衣急了眼,yy的,这要是真让他跟着去,被村里的人看到,她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估计连解释都解释不清。 挠了挠头,蓝衣衣想了想,突然一脸笑意的对周子宸道:“少东家,其实真的不用麻烦你去的,你看这楼里就要忙着准备试吃大会的事情了,少东家你……” “没事儿,这事儿有齐掌柜在就行了,”周子宸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还没说完,便打断了她。 蓝衣衣皱了皱眉,“可是,这事儿我觉得还是要少东家你在……” “本少爷相信齐掌柜的能力,相信他能准备布置妥当的,”周子宸淡笑着眉眼,又一次打断了蓝衣衣的话。 蓝衣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苦笑着脸,低着头,使劲的想着怎么说才能让他不跟着去。 这时候牛车被店小二牵了过来,马车也被赶了过来。 蓝衣衣看到坐在马车前面的车夫,脸上一喜,立时冲周子宸道:“少东家,你看这车夫去就行了,你就……” “本少爷不放心让车夫跟着你独去,还是本少爷陪着一起放心一点,”周子宸凤眼微弯,再一次的打断了蓝衣衣。 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眸郁闷的看着周子宸。 这个家伙,怎么就非要跟着自己同去,他不知道他跟着去会给自己造成困扰吗? 瘪了瘪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劝他不去的话,然周子宸却已经走到了马车边,让店小二去楼里唤一个人来赶牛车,而他自己,撩起了马车帘子,看着蓝衣衣道:“姑娘,快请上马车吧。” 蓝衣衣瘪着嘴,心里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慢悠悠的走过去,看了周子宸一眼,慢吞吞的上了马车。 店小二唤了一个打杂的人出来,周子宸让那打杂的去赶牛车,跟在马车后面。 提着背篓上了马车,让车夫赶慢点,先赶到城外,等到了城外,再问蓝衣衣去赵家村的路怎么走。 车夫点头说了声“是”,拿起长鞭子打在马背上,马儿嘶鸣了一声,就朝城外跑了起来。 67.一起回赵家村(5) 马车上,蓝衣衣闭着眼假寐,故意不去看坐在对面的周子宸。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的原因,这样和他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她总觉得有些怪异,感觉全身毛孔都竖起来了般,不自在得很。 周子宸微弯着眉眼,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闭眼假寐的蓝衣衣看。 蓝衣衣感觉对面的人在看着自己,更是觉得不自在了,真想立刻就钻出马车,离开这个怪异的空间。 马车里就这样一片沉寂,直到出了城门车夫的声音传来,才打破了这份沉寂感。 “少东家,我们已经到城外了,现在我们该怎么走?” 蓝衣衣睁开眼,见周子宸正困惑的看着自己,蓝衣衣不悦的蹙了下眉,随即咧着嘴道:“直走,直走一段距离,然后看到第一个岔路口,向右拐就是了。” “哦,好,”车夫的声音落下,一声不重的鞭声响起,马车又跑了起来。 蓝衣衣撩起窗帘子,看了看后面的牛车,见牛车是紧紧的跟在后面的,放下帘子,嘘了口气,看也不看对面的人,又开始假寐。 周子宸有种故意被忽视的感觉,想他这么一个大美男坐在她对面,她竟然故意忽视自己,这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轻咳了一声,周子宸拿手掩了下鼻,突然出声道:“姑娘,你家里,怎么让你和你弟弟两个人出来卖果子呢?你爹娘他们……” “我爹娘死了,”周子宸还没说完,蓝衣衣便睁眼打断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问这些干吗。 周子宸有些征楞,没想到她的爹娘竟然已经不在了,惋惜又自责的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姑娘,本少爷不知道你的爹娘已经不在了,本少爷只是,只是……”他能说他只是受不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随便问的一个问题么? 蓝衣衣回以淡淡的一笑:“没什么,少东家又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周子宸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淡笑的蓝衣衣,赶紧换了个话题道:“姑娘,今天在楼里遇到的那个李公子,其实是知府大人的儿子,李新璞。” 嗯?知府大人的儿子?蓝衣衣撇了撇嘴,怪不得那家伙一副拽样,原来是有个当官的爹啊。 不过,她不解,他告诉自己这个干吗?那人是什么知府的儿子,跟她有何干系,她又不会去求知府办什么事儿。 周子宸见蓝衣衣不说话,又道:“姑娘,以后若是撞见那个李新璞,能避开就避开,那人不是好惹的主儿,姑娘还是少招惹他为妙,”其实他是怕李新璞多遇见她几次,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对她来了兴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其他的男子也像自己一样,对她好奇感兴趣。 蓝衣衣应付的“嗯嗯”了一声,“知道了,少东家,我以后遇见他就赶紧避开。” 这茫茫人海的,要随便遇见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等遇见了的时候再说是要避开还是迎面直上吧。 周子宸听蓝衣衣这般说,心下放心了不少,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儿其他的什么事儿。但还没说,蓝衣衣倒先开口了。 “少东家,我的两位哥哥在你府上还好吧?”蓝衣衣突然想到了在周府上的唐意然和吴宇两个人,便向周子宸问了起来。 周子宸一愣,没想到蓝衣衣会突然问起这两个人,皱了皱眉,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姑娘,本少爷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两人……真的是姑娘的哥哥吗?” 68.一起回赵家村(6) “少东家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衣衣心里一紧,y的,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周子宸温和一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本少爷比较好奇而已,姑娘……”周子宸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高深莫测,“本少爷没记错的话,姑娘好像是姓蓝,而在本少爷府上做工的两个人,一个是姓唐,一个是姓吴,他们两个的姓氏和姑娘的姓氏……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本少爷在想,一家的兄妹,怎么会出现不同的姓呢,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蓝衣衣经他这么一说,瞬间皱起了秀眉,y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蓝来着? 仔细的想了想,蓦地瞪大了眸子,yy的,她怎么就忘了,那天在福缘楼签合约的时候,她签的是她自己的名字蓝衣衣,蓝衣衣这名字,和唐意然的名字,很明显的就不是同一个姓,他现在这样问,这样怀疑,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烦躁的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蓝衣衣郁闷的想,那天去周府的时候就不该说唐意然是自己哥的,现在被他这么问起,还要来圆这个谎,真是麻烦。 皱着眉头想了下,蓝衣衣突地笑了笑,道:“是这样的少东家,我和我哥哥之所以不是同一个姓,是因为我从小时候开始就跟着我干爹姓了,我干爹姓蓝,所以我就姓蓝了。” “干爹?”周子宸眼眸闪了闪,她还有个干爹? 蓝衣衣点了点头:“是啊,我干爹是个云游四方的高人,我出生的时候我干爹恰巧云游到我们那里,看了我的命相后,说我不适宜跟爹姓,得找一个外人跟外人姓,要不然的话身体就会不好,我爹娘为了我能健康成长,听了干爹这么说后,当即便央求我干爹收下我这个干女儿,要我跟我干爹姓。我干爹也是个好心人,在我爹娘的一再央求下,终于答应了让我随他姓,然后取了名:蓝衣衣。”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蓝衣衣说得煞有其事的。 周子宸嘴角抽了抽,看着蓝衣衣,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怎么的。这女子,说起谎话来脸不红也气不喘的,说得跟真的一般。要不是他派人到唐意然那里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估计他还就真的相信了她说的话。 似笑非笑的勾了下薄唇,说:“原来是这样”。盯着她的脸再看了几眼,很多想要问的话,全都吞回了肚里。 他想在她这里,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问也只是得到一堆谎言,还是不问好的好。而且问了她,她可能还会感觉不耐烦呢。 还是等以后找机会,自己慢慢的去了解她吧。 蓝衣衣见周子宸闭了嘴,以为他是相信了自己的话,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 还好他闭了嘴,要是再问,她就又得编造谎言了。 两人接下来都不再说话,马车里又开始沉寂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衣衣撩起窗帘子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是到了赵家村的村口了。 蓝衣衣放下窗帘子,慌忙冲外面的车夫大喊:“停车,快点停车。” 周子宸诧异的看着她:“就这儿就停了吗?”撩起车帘看了一下外面,“这好像还没有进村里呢?” 蓝衣衣咧着嘴呵呵的笑了笑:“就这里就行了,就这里吧,”哪儿还能让他进村啊,又不是真想被别人看到让别人议论纷纷。 69.一起回赵家村(7) 看着就要下马车的蓝衣衣,周子宸蹙眉阻止:“姑娘,这天气这么热,还是让马车送你进村里吧。” “不用了,不用了,”蓝衣衣慌忙摆手,提起自己的背篓,一边急急的钻出马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周子宸道:“少东家,就在这儿停就好了,不用再麻烦你将我送进村了,我们村里的路不是很宽敞,还坑坑洼洼的,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这贵重的马车过去,还是就在这儿停了吧。”说着,跳下车,让那打杂的快下牛车来,然后等他下了牛车,自己坐了上去,拿起牛鞭子,转头冲马车上撩着帘子的周子宸道:“少东家,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等一会儿就回来了。”话毕,挥舞着牛鞭子打了一下牛背,牛儿“哞”了一声就向前疾速走了起来。 周子宸错愕的看着蓝衣衣,蓝衣衣刚才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快得都有些让他跟不上反应了。探出身子歪着头,看着赶着牛车往村子里去的蓝衣衣,周子宸好笑的摇了摇头。 也亏她想得出来,不想让自己进村就不想让自己进村,说什么路不宽敞又坑坑洼洼的,真是会瞎编乱造。(..info) 她刚才生怕自己跟着进村的那个急迫表情,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只是他就想不通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美男子跟着她进村,难道还会给她丢脸吗? 要是换成一般的女子,恐怕早就自己贴上来,要自己带着他进村了,她倒好,将自己视为瘟神似的,生怕跟着了她。 叹了口气,退回马车里喝了口随车带着的水,撩起窗帘子看了下外面的太阳,这闷热的天气,还真是不适宜出门。 蓝衣衣赶着牛车进了村里,赶了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身后没有什么人跟来,轻松的嘘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人跟来,要是有人跟上来,那就麻烦了。 拿着牛鞭子又打了一下牛背,蓝衣衣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将牛车赶回赵盛楠家,然后还了牛车早点赶回村口,免得被人看到村口有辆豪华的马车,引起疑心。 赶到赵盛楠家的院子中央,赵盛楠和他的妻子赵余氏正在堂屋里坐着剥包谷,听到牛儿的哞叫声,赵盛楠慌忙站起身子,走到门口看了看,看到是蓝衣衣将牛车赶回来了,跨出门槛,道:“大丫,这么快就从城里回来了啊。” 蓝衣衣从牛车上跳下来,背好背篓站在牛儿旁边,“是啊楠叔,我将柴卖了就赶紧回来了。” 赵盛楠走过去接过蓝衣衣手里的牛绳:“柴卖得怎么样,没有被砍价吧。” 蓝衣衣摸着头傻呵呵的笑:“没有,没有,买柴的看我样子可怜,没有跟我砍价。” 怕赵盛楠再问什么关于卖柴的事情,蓝衣衣抬眸看了赵盛楠一眼,说道:“楠叔,这牛车我还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今天真是多谢楠叔了。” 说着,傻呵呵的再笑了笑,转过身子就往院子外跑去。 身后,赵余氏站在门口看着赵盛楠嗔怪的说:“你怎么也不叫人家进来喝口水,这天儿这么热的。” 赵盛楠有些无奈:“我还没来得及说呢,那孩子就急慌慌的跑了,我有什么办法,”握着牛绳往将牛车往牛棚带,撇头看了一眼赵余氏,“行了,下次来的时候叫她多喝一口就行了,赶紧剥包谷吧。” 赵余氏摇了摇头,又坐回凳子上从箩筐里拿出一个包谷来剥着。 蓝衣衣从赵盛楠家出来,脚上不停一下的赶回家。赶回家将背篓放在屋里,又找个地方藏好了钱,然后身上只带了二三两银子,又急急的往村口跑。 就要跑到村口,看见一个女人提着一个木桶从村口走过来,女人脸上像是见了天上的神仙一样兴奋,见着往村口跑过来的蓝衣衣,忙提着木桶迎过来道:“大丫大丫,你这上哪儿啊?” 蓝衣衣顿下步子,看了下跟自己说话的人,皱了皱眉,觉得她有些面熟。想了一下,终于想起她就是那天来自己家问自己要不要猪崽子的容婶子。 容婶子一脸的兴奋,还没等蓝衣衣回答,就放下手中的木桶拉着蓝衣衣道:“大丫大丫,你是不是知道村口来了位美男子,专门去看美男子的啊?” “啥?美男子?”蓝衣衣张大了嘴,“什么美男子?”y的她该不会是看到少东家那家伙了吧? 容婶子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老脸上突然一脸的娇羞,“我刚刚去村口河里洗衣服,回来的时候看到路上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我看那马车好看,就想凑过去看看那马车里面是什么人,刚好我凑过去的时候就刮起了一阵风,那风把车帘子掀起,我一下就看到了车里的人,那车里的人,哎哟喂我的天,”容婶子说到这儿眼睛都亮了起来,“大丫你不知道那车里的人美得哟,就跟画里的人儿似的,容婶子我这辈子,还从没见过那么美的人儿呢,当时乍一看,我还以为看到神仙了呢,你说这世上,咋个有那么好看的人啊……” 70.一起回赵家村(8) 容婶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关于某个“美人”很美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这容婶子,有必要这么夸张吗?那周子宸虽然是长得好看,可是,她反应也用不着这么强烈吧? 撇了撇嘴,不着痕迹的抽回被她拉着的手,蓝衣衣轻咳了声,道:“容婶子,既然你说得那人那么美,那我也去看看好了。” “去吧去吧,那马车估计还没走还在那里的呢,”容婶子一张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要不是刚才马车前面看守的那两个人赶她走,说她要再敢靠近马车就对她不客气,她还真想回去再看一看那美人呢。 蓝衣衣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下嘴,绕过容婶子,准备从她旁边经过。 容婶子忽地又拉住蓝衣衣,“诶,对了大丫,你家今年是不准备养猪了吗?”逮着了这么个机会,容婶子当然不会放过,得再问一问她。 蓝衣衣皱了皱眉,养猪? 她的话题怎么一下子从美男转到养猪上来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摇了摇头,按捺着自己的不耐烦,蓝衣衣笑着道:“不养了不养了,我家今年不养猪了。” “真的不养了?”容婶子似乎有些不相信,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真是有些郁闷了,上次她去家里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不养了,现在又问,她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再次的摇了摇头:“真的不养了,不养猪了,”怕她还要纠缠,搬出绝杀的话,“我家没钱了,想养猪也买不起猪崽了。” “哦,是这样的啊,”容婶子脸上霎时就阴沉了下去。有些不高兴的看了蓝衣衣一眼,搞了半天她家是没钱了,她还以为她娘怎么说也得给她和山娃子留点活命的钱呢,可看这个样子,估计是没留才对。 既然没钱,那还说个啥啊,浪费时间。 容婶子脸色沉沉的,提起刚刚放在地上的木桶,说:“我走了,你想去看那美男就快去吧,”本来还想再问一问她刚才那么急匆匆的是准备上哪儿的呢,现在听她说没钱,还问个啥啊,她爱上哪儿上哪儿。 容婶子阴沉着脸往自家方向走去,蓝衣衣看着她的背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明显的就是想坑她家的钱,现在听到她说家里没钱,顿时就露出本相了,这种人,她最讨厌了。 哼了一声,蓝衣衣提起步子,又飞快的朝村口跑。 跑到马车前面,车夫看着她,如释重负的道:“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他就要到村里去找她了。 刚才少东家在车里,一个劲儿的问姑娘回来了没有回来没有,殊不知他这样问,他压力多大啊。幸好她现在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少东家铁定就要冒火了,然后他铁定就要到村里去寻她了。 蓝衣衣喘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我这速度貌似有些慢了,真是对不住了,”这大热天的,要人家站在太阳底下等他,也确实辛苦了。 车夫憨厚的摸了摸脑袋瓜子,“没什么,姑娘回来了就好。” 周子宸这时撩起帘子,看着走近了的蓝衣衣,“快上车吧,咱们早些回去,”这鬼天气,真是热得他受不了了。 蓝衣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着头就上了马车。 车夫见蓝衣衣已经上来了,让打杂的也赶紧坐到自己的旁边。拿起鞭子,打了一鞭子在马背上,赶着马车,就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71.试吃大会的布置 两人因为热得很,又因为过了午膳时间没有吃午膳,都没有精神的靠着车壁,闭着眼睛休息。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言语,直到到了福缘楼门前马车停下。 “少东家,咱们到了,”车夫站在外面,恭敬的唤着里面的周子宸。 周子宸微微睁开眼睛,脸上似乎还有些疲惫,看了看同样是疲惫之色的蓝衣衣,“姑娘,到了,咱们下车吧。” 蓝衣衣轻点了下头,揉了下眼睛就钻出马车跳了下来。 这一来一回的奔波,可真是累啊,蓝衣衣扶着自己的腰,脚步慢摇摇的往福缘楼里走。 福缘楼大厅此时正在准备着明日试吃大会的事情,齐掌柜站在厅里一角,指挥着厅里来来去去的店小二和打杂的们。(..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厅里中央搭的一个台子,台子看起来有点像现代的舞台,四四方方的,呈正方形。 台子上面放了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面铺了红色的布,盖住了整个桌身。 那些店小二和打杂的搬桌子的搬桌子,做清洁的做清洁,看起来一片忙碌的景象。 周子宸走到蓝衣衣身后,唤来一个店小二,让他去准备一些吃的到二楼天字号雅间,然后看着厅里指挥的齐掌柜,唤道:“齐掌柜,过来一下。” 齐掌柜正指着一个提着木桶做清洁的店小二斥骂:“你动作就不能快一点吗?磨磨蹭蹭的,没吃饱饭吗?”听到少东家在叫自己,忙转过头去看向少东家。 “少东家,您回来了?”齐掌柜横了那店小二一眼,慌忙跑到周子宸和蓝衣衣跟前。 周子宸歪了齐掌柜一眼,看着蓝衣衣道:“姑娘,你看这齐掌柜的布置,有哪些不妥的,若是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姑娘指教一下。” 齐掌柜站在旁边,弓着腰说:“是啊姑娘,您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改善的地方,您告诉我,我立刻去改。”心里就郁闷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当了几十年掌柜的人了,岂还需要一个小丫头的指教?少东家也真是,太贬低他,太不相信他的才能了。 悄悄看了蓝衣衣一眼,心道少东家也太相信这位姑娘了,这姑娘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一个小丫头,懂得了多少啊。 蓝衣衣看了一眼齐掌柜,脸上扬着笑,道:“齐掌柜是老前辈的人了,老前辈办事,自是没得说的,这厅里的布置,很好,很合适。” “呵呵,姑娘过奖了,”齐掌柜脸上也有了点点自豪的笑,他办事,当然是没得说的,也不看看他是谁。 蓝衣衣环视了厅内一眼,又道:“只是,我个人觉得,应该在厅内各个角落摆一些花卉植物,这样看起来也舒心一些。”想到福缘楼大门处,蓝衣衣想了想,又道:“门外大门处也应该挂个横幅,横幅上写明:‘福缘楼某年某月某日新菜品试吃大会’,横幅用红色,字体用金色,要色彩鲜艳鲜明。这样子的话,过往的行人,才会看到横幅,也才会知道福缘楼出了新菜品。”摸了摸下巴,“暂时的话,我就想到了这些,若是还想到了什么其他的,我会立刻告诉齐掌柜。” 齐掌柜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蓝衣衣,这个小姑娘,他还以为她不懂什么呢,没想到她…… 蓝衣衣咧着嘴,突然对着周子宸道:“少东家,我弟弟还在后院的,我先去看看我弟弟。” 说着,脚步就要朝后院走去。 齐掌柜慌忙唤住她:“姑娘,别去后院了,你家弟弟,他没在后院了。” 72.去周府暂住(1) “什么?不在后院?”蓝衣衣心脏猛地一缩,“这话什么意思?” 齐掌柜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姑娘,你家弟弟在后院玩儿了一会儿就困了,倒在藤椅上睡着了。我怕他在藤椅上睡得不舒服,就自作主张的,将他送到少东家的府上了。”齐掌柜说着,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少东家,少东家这样先斩后奏,是不是有点要不得啊。 蓝衣衣惊诧的看着齐掌柜,“你说啥,你将我弟弟送到……送到少东家的府上了?送到周府了?” 齐掌柜心虚的点了点头:“是的姑娘,是送到少东家的府上了。” “你……你……”蓝衣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个齐掌柜,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将山娃子送到周府,而周府上有唐意然和吴宇两个人,要是被他们两个看到,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想啊。 郁闷的看了齐掌柜一眼,蓝衣衣道:“既是送到周府上了,那麻烦齐掌柜再派人去将他接过来,”她自己不好去周府亲自接他,只有麻烦他了。 齐掌柜有些为难,抬眼望着自己的少东家。 周子宸眼眸闪了下,笑着道:“姑娘,既是已经送到周府了,又何必再接过来呢,说不定你弟弟现在正在熟睡,你这样叫人贸贸然的去将他接过来,岂不是打扰到他睡觉了吗?再说了,姑娘今天不是也要歇在城里吗?恰好本少爷府上有多的房间,姑娘你去本少爷府上住,这不是……挺好的吗?” “少东家……” “姑娘不必多说了,姑娘今天就到本少爷周府上去住,要是姑娘执意不愿去,那就是看不起本少爷周府了,”蓝衣衣刚一说,周子宸便急着打断了她。 蓝衣衣郁闷的瘪了瘪嘴,这家伙,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他故意这么说,说得她没有退路,最后只有答应去周府住。这个人,她怎么有种他故意跟自己作对的感觉? 齐掌柜这时瞧了眼蓝衣衣,道:“姑娘,就听少东家的安排吧,姑娘去周府住,明早和少东家一起过来,这样怎么也不会误了时辰。况且周府里有细心的丫鬟婆子,姑娘你明日来主持试吃大会,到时候也有人照顾你家弟弟不是?姑娘你且就听少东家的安排吧。” “这……” “好了,就这么安排了,”周子宸兀自做了决定,看了眼齐掌柜,示意他下去。然后看着蓝衣衣:“姑娘,你我皆还没吃午膳的,本少爷刚刚已命人在二楼雅间备了吃食,姑娘你就随本少爷上去用些吃的吧。” 蓝衣衣心里正火热的焦急着,这去周府里住,要是真被唐意然他们瞧见,那该如何是好?他们会不会误会自己啊? 抬起眸子看到周子宸那淡笑的眼神,蓝衣衣来回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咬了咬牙,y的,算了,去就去吧,到时候被他们瞧见,那就瞧见好了,反正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吗要这样怕东怕西的。 如此一想,蓝衣衣便坦然了,然后毫无压力的,跟着周子宸去了二楼雅间用膳。 用了膳,厅里的布置也差不多了。蓝衣衣看了一遍,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只是有些桌子的位置需要再调整一下。叫来齐掌柜,跟他讲了一下桌子的排放,然后又叫来厨房里的郝大厨,跟他说明西红柿要怎么处理,才能保持它的新鲜度,还有明日做菜品的一些注意事项。 将这些都跟他们讲了之后,蓝衣衣想着自己还是应该先去周府看一下山娃子,山娃子一个人在周府里,她始终有些不放心,还是先去看一下好一点。 73.去周府暂住(2) 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去周府的,没想到周子宸说试吃大会的布置有齐掌柜就行了,他用不着在楼里待着,便跟着她一道回了府。(..info无弹窗广告) 进了周府,蓝衣衣首先便急切的问山娃子在哪儿。周子宸唤来管家刘福,问了他山娃子在西厢一间客房后,便带着她来了这间客房里。 客房里留了一个梳着丫鬟髻的小丫鬟,丫鬟看到周子宸进来,唯唯诺诺的躬身行礼。 周子宸问她:“下午来府里的小公子呢?” 丫鬟低着头,声音听着细小细小的:“小公子在里头睡觉呢,来了府里就在里头睡着,看着像是累坏了。” 周子宸淡淡的“嗯”了一声,偏头看向蓝衣衣,蓝衣衣已经跨脚往里面走。 绕过屏风,来到精致的雕花木床前,蓝衣衣看着床上正闭眼熟睡呼吸均匀的山娃子,心里担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还好还好,还好他在这里好好的睡着,将他交给不是十分熟识的人,她的心始终是悬着的。 周子宸走过来,看了床上的山娃子一眼,轻声道:“姑娘,你应该也累得很了,要不要去歇息一会儿?” 蓝衣衣皱了下眉,点了点头,“也好,就先去休息一会儿,”今天起得早,又来回的奔波,是累得很。 周子宸唤来另一个丫鬟,让她带蓝衣衣到另一间房间去休息,那丫鬟先是给蓝衣衣福了福,然后就将她引到另一间客房。 蓝衣衣进了房间,直接的就奔往床铺。 丫鬟跟在身后,小声的问:“姑娘,您要不要先沐浴?婢子想先沐浴了再睡应该要睡着舒适一点,姑娘您看您……” 蓝衣衣侧过身子,看着身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丫鬟,叹气了声,道:“好吧,先沐浴睡是要好一点,就先沐浴好了。” 丫鬟道了声:“是,”弓着身,又说:“姑娘请随婢子来。” 将蓝衣衣带到另一个看是浴室的房间,房间里面放了一个浴桶,丫鬟站在蓝衣衣旁边,伸手就要给她脱衣服。 蓝衣衣不习惯别人给自己脱衣服洗澡什么的,但因为自己太累了,丫鬟又一再坚持,只好任由丫鬟来了。 洗好了之后,蓝衣衣感觉自己的睡意越来越浓了,站着都能睡着了似的,眼皮都很难以睁开了。 丫鬟瞧着蓝衣衣这样,便赶紧将她往客房里面扶。 扶到客房床铺面前,蓝衣衣倒头就睡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黑沉沉的了。 蓝衣衣瞧了眼头上的帐幔,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头和眼睛,掀开帐幔,就要下床。 一直候在屋里的丫鬟在外间听到蓝衣衣动作的声音,忙踏着碎步进来,“姑娘,您醒了。” 蓝衣衣看了眼丫鬟,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丫鬟恭敬的说:“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亥时?”蓝衣衣眉头一蹙,她睡了这么久,竟然一下就睡到亥时了。 丫鬟走上前,细声道:“姑娘您该饿了吧,厨房里给您温了吃的,婢子这就去给您端来。” 看着就要转身去厨房的丫鬟,蓝衣衣忙叫住她,“不用了,先不用了,我要先去看看我弟弟。”山娃子醒来看不见自己,应该会很着急。 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藕白色的内衣,不是自己穿的衣服,蓝衣衣“嗯?”的皱紧了眉,“我的衣服呢,我怎么不是穿的自己的衣服?”洗澡的时候昏昏睡睡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穿了个什么。 丫鬟赶紧说:“姑娘,您自己的衣服婢子已经让人拿去浆洗了,姑娘现在穿的是少爷专门为姑娘准备的。” 74.试吃大会的衣服 “专门准备的?”蓝衣衣皱了皱眉,觉得丫鬟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好像是周子宸在她没来之前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衣服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现在她不想去关心这个,而是想快点去看一看山娃子。 丫鬟也是个机灵聪慧的人,说完之后顿时觉得自己那样说似乎有些不妥,想要解释,但见蓝衣衣又没有多问,于是便将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又赶紧转了话题道:“姑娘,您是想去看您家小公子吗?小公子戌时醒来后吃了些东西,吃了东西后便又睡着了,现在应该正睡得香呢。”说着,上前去挂好帐幔,“姑娘现在也应该饿了,还是先吃些东西垫垫底吧。” 蓝衣衣皱着眉,想了下觉得自己还是先去看看山娃子妥当一点,“东西就等会儿再吃吧,我还是先去看看我家弟弟。” “好,您且等婢子一下,婢子这就去给您取衣服过来。”丫鬟弓着身退了出去。没过两下,就见她从外面捧了套衣服进来。 蓝衣衣在丫鬟的帮忙下穿好衣服,衣服是一套水绿色的裙衫,穿着不大不小刚好合身。丫鬟帮蓝衣衣将衣服理好,看着蓝衣衣,笑着说:“姑娘,您穿这个衣服真好看,水嫩水嫩的,看着又很清爽。” 蓝衣衣呵呵的笑了下,没有说话。她自己现在的这身子是个什么模样,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家里没有镜子,她洗脸的时候又不习惯看水中的倒影,所以她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她是完全不知。 丫鬟微笑着脸,说:“姑娘,您要去看小公子,就随婢子来吧。” 蓝衣衣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丫鬟福了福,“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婢子应该做的。” 让丫鬟领着去了山娃子住的房间。看到山娃子是真的又睡了之后,蓝衣衣坐在床边,叹气的摇了摇头。这孩子,她还以为他醒来看不见自己会不习惯会着急呢,没想到竟然又睡了,还睡得这么香甜。看来真的是累着了。 淡淡的笑了笑,给他盖好了薄被,蓝衣衣跟守在这房里的丫鬟说了几句麻烦她好生照看山娃子的话,然后站起身,又跟着伺候自己的丫鬟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回了房间吃了些丫鬟从厨房端过来的东西,蓝衣衣细细的想了下明日试吃大会要做的事情,然后让丫鬟自己去休息,自己也上了床睡觉。 卯时时分,天刚微亮,在一阵低低的说话声中,蓝衣衣醒了过来。 皱了皱眉,撩起帐幔看了看。看到是昨晚伺候自己的那个丫鬟,和另一个未曾见过的丫鬟在一旁说着什么。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听不大清她们说的。 蓝衣衣揉了揉还有些疲惫的眼睛,轻咳了声“咳”,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两个正在低语的丫鬟听到蓝衣衣的轻咳声,先是一惊,随后只见那个伺候自己的丫鬟道:“姑娘,您醒了,是不是婢子的说话声吵着您了?”说话间,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丫鬟冲蓝衣衣福了个身,立刻就转身去了外面。 “姑娘,婢子刚刚正在和新来的婢子讲一些伺候的规矩,吵着姑娘了,还请姑娘见谅。”说着,躬身福了福。 蓝衣衣坐起来,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吵到不吵到的,这个时辰,也是该醒了。” 那个去外面的丫鬟这时捧着一套衣服急急慌慌的走了进来,走到蓝衣衣面前,低着头道:“姑娘,这是少爷专门为您准备的今日试吃大会穿的衣服,姑娘您且看看合适不合适。” 75.情侣装 蓝衣衣看了眼丫鬟手中的衣服,衣服是月牙白的颜色,料子应是上等的天蚕丝,隐隐约约的,还可看到料子上面的一些刺绣图案。 伸手接过来,摊在床上看了看,蓝衣衣摇了摇头,道:“不行,这衣服不行。” 偏头看到两个丫鬟皆是惊慌之色,蓝衣衣笑了笑,赶紧道:“这衣服是女装,可是我今天想要穿男装,还麻烦两位姐姐,看能不能帮我找一套男装过来。” 昨晚她睡觉的时候想了一下,今日去试吃大会的都是一些有钱有身份的主儿,要是她穿个女装去,别人一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那还怎么主持啊,估计还没说话就被轰下了台,所以还是穿男装去好一点。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那伺候蓝衣衣的丫鬟,道:“姑娘,您要穿男装且稍等一会儿,婢子这就去给您找一套过来。” 说着,福了下身,吩咐那新来的丫鬟伺候蓝衣衣梳洗,然后自己急急忙忙的退开了房间去找衣服。 蓝衣衣在丫鬟的服侍下漱了口,洗了脸,正张望着那去找衣服的丫鬟什么时候回来的当儿,就看见那丫鬟捧着衣服进了屋。 丫鬟疾走着步子来到蓝衣衣面前,低着头,将衣服呈给蓝衣衣道:“姑娘,这是少爷十几岁时穿的衣服,您且穿穿看,看合不合身。” “你们少爷穿的衣服?”蓝衣衣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眼呈给自己的衣服,衣服又是月牙白的颜色。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少东家,貌似很喜欢白色,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身白衣。 虽然很不想穿他穿过的衣服,可是现在没有其他可穿的,唯有先将就穿一下了。 在两个丫鬟的帮忙下将衣服穿好,蓝衣衣想到了山娃子,突然看着一旁的丫鬟问:“请问姐姐,我弟弟醒来了没有?他醒了可有吵着要找我?” 那伺候蓝衣衣的丫鬟笑了笑,道:“姑娘,刚刚婢子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公子的房间,问了下伺候小公子的兰儿,兰儿说小公子还睡着呢,还没起。” “还没起啊,”蓝衣衣低低的喃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那伺候蓝衣衣的丫鬟又道:“姑娘不必担心,小公子有兰儿照顾着,兰儿会将他照顾妥当的,”又给蓝衣衣理了下衣襟,道:“少爷说在正厅等您,姑娘您看您是现在过去还是……” “你们少爷在等我?”蓝衣衣偏了下头,看了伺候自己的丫鬟一眼。 那丫鬟点了点头,“是的姑娘,少爷一早就起了,一早就在正厅等您了。” “一早就在等?”蓝衣衣嘴角抽了抽,他是起得有多早? 轻咳了声,正了正声色道:“既然你们少爷一早就在等了,那我现在就过去吧,只是我家弟弟,还得麻烦你跟那兰儿说一声,拜托她好好照顾了。” 那丫鬟扬着笑,“姑娘且就放心吧,小公子在府上,一定会被照顾好的。” 蓝衣衣心里有些不放心,又拜托了几句,才跟着丫鬟来了正厅。 正厅里,周子宸正端着杯子喝着茶,看到进来的蓝衣衣,先是看了看她身上的穿着,然后才笑着道:“姑娘,本少爷的衣服你穿着且还合身吧?” 蓝衣衣眉头微微蹙了蹙,这家伙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穿在她身上还真是格外的合身,好像就是量身定做的般。 笑了笑,拱了拱手道:“多谢少东家的衣服,少东家的衣服,穿着非常合身。”抬眸看了眼他今天的穿着,果不其然的,他又是穿的一身白衣。 想到自己身上的白衣,和他身上的白衣,蓝衣衣嘴角抽了抽,y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有种……和他穿情侣装的感觉? 76.知府大人来了 周子宸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往蓝衣衣走了几步道:“姑娘,本少爷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去楼里吧。” “哦,好,”蓝衣衣面上甜美的笑了笑,心里却在腹诽,y的,这明明才卯时,他却说不早了,他平日里,是起得有多早? 周子宸率先往门外走,蓝衣衣撇了下嘴,赶紧跟在身后。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福缘楼,福缘楼门前已经有两个店小二,一左一右的候着,等着那些被邀请参加试吃大会的人的光临。 蓝衣衣和周子宸走进楼里,一早到来的齐掌柜,立马迎了过来。 “少东家,姑娘,您们来了。” 周子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今日之事一定要谨慎,切不可出错。(..info好看的小说)” 齐掌柜恭敬的点头:“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试吃大会出错的。” 周子宸点了下头,侧眸跟蓝衣衣说了声“随本少爷去雅间”,便抬脚往二楼迈去。 蓝衣衣有些不解,这会儿去雅间干什么,不是该待在大厅里,迎接那些人的到来吗? 看周子宸又回过了头来,似是要唤自己,蓝衣衣干巴巴的笑了笑,看了齐掌柜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周子宸带蓝衣衣到二楼雅间原来是用早膳,因为在周府的时候没有用早膳,所以到楼里先将早膳用了。(..info) 蓝衣衣吃着楼里厨房师父做的糕点,脸上忍不住扬了些笑意,这福缘楼厨子做的东西,还真是好吃,怪不得这里,每天生意都那么好。 周子宸吃了几块糕点,喝了几口茶后,便拿了锦帕抹了嘴,不再吃了,只是静静的坐在蓝衣衣对面,看着蓝衣衣吃。 蓝衣衣也不客气,剩下的那些糕点,她一个人全部清扫了干净。 吃饱了后,蓝衣衣舒服的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准备再喝一口茶水,但抬头却见周子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蓝衣衣端茶的动作一顿,这家伙看着自己干什么?看着自己有多久了?这样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礼貌的。 周子宸淡淡的笑了笑,很自然的收回了目光。端着茶杯又喝了口茶水,说:“姑娘,你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等那些人全都到来了再下去。” “少东家,少东家,”周子宸的话刚一说完,雅间外面就传来了齐掌柜的声音。 齐掌柜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听着像是有什么急事儿。 周子宸不悦的蹙了下眉峰,凤眸微敛,冷着声音问外面的齐掌柜:“何事?” 齐掌柜在门外抹了下冷汗,道:“少东家,知府大人和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来了,正在下面呢,他们要求少东家您下去……” “知道了,”齐掌柜的话还未说完,周子宸便寒着声音打断了他。眸色不禁阴冷的闪了闪,“跟知府大人说,本少爷立刻就下去。” “是,是,”齐掌柜哆嗦着声音,脚步有些不稳的往楼下走。这知府大人也是,要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害得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 周子宸站起身来,眸子看向蓝衣衣,声色稍稍柔和了些道:“姑娘,知府大人来了,你随本少爷一起去下面见知府大人吧。” 蓝衣衣点了下头,站起身子,脸上带了点不是很明显的笑意,“少东家,你还是叫我蓝公子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蓝公子了。” 77.试吃大会开始 一楼大厅里,蓝衣衣一下楼梯便看到了离台子最近位置的一张桌子,坐了那什么李新璞和一身穿官服的人。 蓝衣衣想,那身穿官服的,应该就是知府大人了。 只是,这知府大人来得是不是也忒早了些?这其他人都还没怎么来呢,他倒先来了,这让她,还真的有些咋舌。 周子宸领着蓝衣衣走过去,先是和知府大人李公明寒暄了几句,然后才介绍着蓝衣衣。 蓝衣衣微微弯着腰,给李公明行了个礼,李公明锐利的眼神在蓝衣衣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其他。 倒是李新璞,看着一身白衣的蓝衣衣眉头使劲的皱了皱,这白衣小公子,他看着好生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他和那无礼的村姑似乎有些相像。(..info好看的小说) 站起身子想要过去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那村姑。可是一看自己的父亲在这里,他顿了顿动作,瞥了蓝衣衣一眼,又坐回了位置上。 周子宸坐到李公明旁边的位置上和李公明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虽然周子宸脸上带了些笑意,可是站在他身后的蓝衣衣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从周子宸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锐气息,她想周子宸这人,应该很讨厌这个知府大人才对。 不过,别人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他讨厌或是不讨厌,都是他的事儿。 静静的站在周子宸身后,蓝衣衣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人,等待着试吃大会的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在蓝衣衣快有些站不住了的时候,那些该来的人,终于全都到来了。 蓝衣衣望了一眼大厅四周,四周的桌子全都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还有些角落,也站了一些应是没被邀请的人。 齐掌柜这时从一处走过来,在周子宸耳边低语了几句,周子宸点了下头,看了蓝衣衣一眼。蓝衣衣心知这是该开始了。 看着齐掌柜,齐掌柜恰好伸出右手,脸上全是恭敬,“公子,请随我这边来。” 蓝衣衣笑了笑,环视了厅内一眼,便跟着齐掌柜走。 齐掌柜将蓝衣衣带到厨房,厨房现在整个是严阵以待,蓝衣衣看了下几个盘子里装的西红柿,眉头皱了皱道:“去拿几块小的红布过来,要快。” 齐掌柜不解,要红布干什么?但是看蓝衣衣神色严肃,也没多问,直接就吩咐了身后的一个店小二去取几块红布过来。 店小二腿脚利索,没过一会儿便拿了几块颜色鲜红的布块过来,蓝衣衣将布块拿在手中看了看,确定布块是干净的后,将每个放了西红柿的盘子,都搭上了一块布。 厨子们有些不解,郝大厨直接问道:“这样在上面搭一块红布的用意是?” 蓝衣衣摸着下巴笑了笑,没有回答。 齐掌柜倒是个精灵的人,一看便明白了。 跟郝大厨解释了一番,郝大厨恍然大悟的拍了下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的。” 蓝衣衣看了齐掌柜一眼,道:“齐掌柜,现在命人将这些果子全都端到台子上去吧。” 齐掌柜点着头,应了声“是,”侧过身子就吩咐身后的店小二们快点将果子端上去。 店小二们一个接一个的去端盘子,蓝衣衣又吩咐:“小心一点,不要让上面的布落了下来。” “是,是,不会落下来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店小二应了一声,随即便端稳了盘子扶好了上面的布往大厅走。 大厅里面的人此刻正等着试吃大会的开始,当看到店小二们端着盖着红布的盘子往台子上走,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便议论道:“这店小二端的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那新菜品?新菜品用布遮着作甚?” 78.打赌 蓝衣衣和齐掌柜跟着那些店小二来到台子上,待店小二们将盘子都放在台子上的长桌上时,齐掌柜挥手让店小二都站在身后,然后大着声音,让全场议论的人都安静下来。(..info) 全场整个都安静下来后,齐掌柜先是说了些客套的话,然后看了蓝衣衣一眼,向全场的人介绍着她。 蓝衣衣挺直了腰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爷们儿。待齐掌柜简单的介绍了几句后,蓝衣衣躬身给台下的人行了个礼,也和齐掌柜一样,说了两句客套话后,直接的就切入了正题。 端起长桌上的一个盘子,蓝衣衣笑睨着台下的众人,道:“各位,我手上现在端着的,就是我们福缘楼,此次新出菜品的主要原材料。(..info无弹窗广告)” 此话一出,台下立马又是议论纷纷,只听有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别卖什么关子,快将布揭开让我们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啊,快点揭开,别卖关子了,”有人跟着附和。 蓝衣衣笑了笑,将盘子放回到长桌上道:“揭开是肯定要揭开的,只是在这揭开之前,我得先跟各位说一声。因着我这盘子里的东西太过特殊,待会儿大家看到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过于惊讶才好。” “你揭开就是了,说什么废话,”台下的人听到蓝衣衣说盘子里的东西特殊,顿时更来了兴趣,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盘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info[] 蓝衣衣看着台下人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侧过身子让齐掌柜叫身后的那些店小二一人端一个盘子面对着台下的人,然后对着台下的人道:“既然大家这么想要看盘子里是什么,那我们也不废话,让大家看就是了,”说着,冲店小二们挥了下手。 店小二们一看蓝衣衣这手势,立马就将盘子上面的布拿了下来。 当盘子里红通通的西红柿展现在众人眼里的时候,只见众人先是一惊,随即便炸开了锅的议论:“这不是那毒果吗?这毒果就是福缘楼要出的新菜品材料?这能吃吗?这不是要毒死人吗……” 李公明看着台上的西红柿,也是诧异的看着周子宸:“子宸,本府今日可是特地来瞧你的新菜品的,你的新菜品,莫非就是那毒果?” 周子宸忍了忍眼中的波涛暗涌,笑着道:“大人还请稍安勿躁,这是不是毒果,等过一会大人就知道了。” 李公明不解周子宸的意思,但是看到周子宸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多问,而是专注的看着台上。 坐在同桌的李新璞,看着台上的西红柿,早就惊讶的瞪大了眼,这周子宸,搞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将毒果给弄出来了? 蓝衣衣听着台下人的议论,不禁皱了皱眉,大着声音吼了一声:“安静,还请安静。” 众人在蓝衣衣这一声大吼中,全都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厅内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蓝衣衣。 蓝衣衣被这么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轻咳了声,粗噶着声音道:“各位不要惊讶,不要惊讶,我刚才也说了的,我这盘子里的东西,是很特殊的……” “可是你那是毒果,是吃了要死人的毒果,”蓝衣衣话还没说完,台下便有人急急的打断了她。 蓝衣衣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年纪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一个很有钱的地方财主。 齐掌柜这时站到蓝衣衣身边,道:“王员外别急,先别急,这果子,它其实并不是毒果。” “你说它不是毒果就不是毒果啊,它明明就是吃了立刻就会死的毒果子,”王员外哼了一声,脸上似是有些愤愤的。 蓝衣衣看着王员外,心里突然就有个小算盘打响,微微的笑了笑,蓝衣衣语调平滑稳重的道:“王员外,既然你说它是毒果子,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好了。” 79.不是毒果 “打赌?”王员外不解的看着蓝衣衣,“打什么赌?” 台下其他人也是很不解。(..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从旁边一个店小二端着的盘子里拿出了一个西红柿,眼里藏了些笑,举着西红柿对王员外道:“就赌这个果子,是不是毒果,赌我吃了它,会不会真的立刻就死。” “什么,你……”王员外惊诧的看着蓝衣衣,不顾形象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你要赌这个毒果,你要吃了它?” 其他人也是惊讶的望着蓝衣衣,嘴里纷纷说着:“那可是毒果啊,吃了立刻就会死的毒果啊,怎么可以吃啊,那可吃不得啊。” 蓝衣衣撇嘴笑笑,将众人的话当做耳边风一样忽略过去,一瞬不瞬的盯着王员外,问:“王员外,你敢不敢跟我赌?” “我……你……”王员外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赌还是不赌。偏头看向其他的人,其他的人也都纷纷看着他。有人有说赌,也有人说不赌,各说一词,厅里面顿时又一次炸开了锅。 蓝衣衣蹙了蹙眉,拿着西红柿在手里把玩了几遍,看着众人叫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又看着王员外,道:“王员外,莫非你不敢跟我赌?莫非你现在已经觉得这不是毒果,怕赌不赢我?” “谁说的我不敢赌,”王员外怒吼了一声,昂着下巴故意装得傲气:“我是怕你吃了那毒果丧了命,到时候别给我惹上什么麻烦。(..info)” “这个王员外尽管放心,我吃了这果子,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幸,那是我自己的事,跟王员外毫无关系,”又看了一下其他的人,“在座的都可以做个鉴证,若是我当真死了,这件事和王员外没有任何的干系。” 李公明这时看了蓝衣衣一眼,侧头看着旁边的周子宸,“子宸,你确定那毒果子是能吃的?要是在你楼里出了什么人命,本知府是绝对会公事公办的。” 李新璞也道:“周大公子,你别打着试吃大会的幌子草菅人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爹也不会护着你。” 周子宸笑了笑,忍住心中的怒意:“大人和李公子说笑了,我福缘楼里绝不会出现那些事情,你们尽管看后面的就是。” “哼,”李新璞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台上。台上的小公子,他是越发的觉得像那村姑。 李公明看着周子宸,眼眸闪了闪,没有多问,也将视线落在台上的蓝衣衣身上。 蓝衣衣见王员外一副犹豫不决似是十分为难的样子,笑了笑,大着声道:“王员外,你到底敢不敢跟我赌?要是王员外不敢……” “赌,”一个字,掷地有声,打断了蓝衣衣的话。 蓝衣衣心里一喜,这人,果然上当了,自己的腰包里,马上就又要多一笔银子了。勾着唇,淡淡的笑了笑,蓝衣衣的声音,稳重又粗噶的道:“王员外既是同意了和我打赌,那我们就赌……若是我吃了这个果子没死,这个果子就说明没毒,算我赢;若是我吃了当真中毒身亡,那就代表这果子吃不得,算王员外赢。这不管谁赢谁输,输的一方,都要给赢的一方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站在旁边的齐掌柜愕然的看着蓝衣衣,这小姑娘,还真能开得了口,一百两,竟然赌一百两那么多的银子。 王员外也是楞了楞,似乎一下子没有想到要赌一百两那么多的银子。 可是看到周围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王员外心一横,豪气的道:“好,就赌一百两,”顿了顿,想到了一个问题,眼睛看着蓝衣衣,问:“公子,你要是输了吃了毒果子死了,那我那一百两银子,找谁去要?” 这个问题……蓝衣衣嘴角撇了撇,她还没想过呢。她不会输也不会死,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层面来。 但是既然他这样问起,那还是得给他一个答复。 蓝衣衣淡然的笑了笑,道:“王员外请放心,我如果死了,我家人还在,王员外到时可带上在座的一两个证明人,到我家里去找我家人要就是。”这话是典型的胡编乱造,不过这时候,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了。 台下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蓝衣衣淡去了脸上的笑,道:“王员外,没有意见的话,那我们这个赌约现在就开始,”将西红柿高举在众人面前亮了亮,“现在,我就吃下这个果子,要是我吃下后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死,那么这场赌约,就算我赢了,”说着,在众人诧异、惊恐的眼神中,将西红柿递到嘴边吃了起来。 台下的人看到蓝衣衣吃起了西红柿,都惊愕的瞪大了眸子,有些人直接说:“不敢看了不敢看了,要是看到七窍流血而死的场面,太吓人了。” 蓝衣衣一边吃着西红柿,一边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待吃完了一个,看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蓝衣衣笑了笑,道:“现在我们就等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看一盏茶的功夫后我是不是还活着。” 众人现在是惊讶得很,那个小公子,吃了整整一个毒果,却没有立刻七窍流血而死,这让他们对之前世间传说的,有点不敢相信了。不过很多人和齐掌柜当时的想法一样,认为是毒素还没有立即发作,可能要等一点时间才会发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后,蓝衣衣看了下台下的人,看着王员外道:“王员外,现在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还没死,那这个赌约,算我赢了。” 王员外惊愣的瞪着蓝衣衣,身子跌坐在凳子上,一时间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蓝衣衣看了下台下很多人还是疑惑的眼神,又道:“如果大家还是不相信这果子不是毒果,那我让其他人也再吃吃,”说着,让早就安排好的几个人上台来,一人拿起一个便吃了起来。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后,看着台下人基本都是信服的眼神,蓝衣衣侧过头,让齐掌柜去叫厨房的人赶紧准备,然后目光在台下的人当中扫了一遍,开始吹嘘起西红柿的妙处来。 “这果子不仅不是毒果,还是有很多妙用的仙果。除了可以生吃,还可以熟食,生吃可以当做膳后水果,熟食可以做成很多种菜肴,果子吸天地之灵气汲日月之精华,营养价值高且丰富,”看到台下有很多女人,眼睛一眯,继续吹嘘,“尤其是女人吃了后,不仅可以美容养颜,保持皮肤柔嫩光滑延缓衰老,还可以减肥去脂保持完美身材,这对女人来说……” 噼里啪啦的,蓝衣衣说了一大堆,在座的那些女人,听得眼睛铮铮发亮的,都想要迫不及待的去尝一下那果子。 80.踩了狗屎运 厨房里的人动作也真是快,蓝衣衣噼里啪啦的说完没过一会儿,厨房便出了几道菜让店小二们端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每个桌子上,店小二们都放了一盘。 那些坐在桌边的人,先是犹疑的看了一下盘子里的菜,拿着筷子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但是想到刚刚蓝衣衣他们几个人吃了果子都没事儿,又觉得眼前盘子里的菜肴实在是诱人,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先尝尝,”随后就见其他人,也拿着筷子夹起盘中的菜吃起来。 蓝衣衣在台子上面悠闲的看着,这些人,应该会喜欢那些菜的味道。 齐掌柜倒是有些紧张,毕竟是新出的菜肴,每次出新菜肴,他都会有些紧张。 “好吃,味道不错,”人群里爆发出了这样一句,随后附和的声音跟着传来,“味道确实不错,这果子做成的菜肴没想到味道竟然这般好。” 李公明和李新璞也各自尝了一下盘中的菜,吃过后,都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周子宸。(..info无弹窗广告) 周子宸笑笑,不发一语,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的蓝衣衣。 蓝衣衣见台下人吃过菜肴后都是面露满意的笑脸,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大声叫了声“安静,”然后看着大家不解的表情,道:“各位刚刚品尝的这些,就是我们用那果子做出来的菜肴,也是我们福缘楼新出的菜品,味道如何,我想大家都心中有数了,”见大家满意的点了点头,蓝衣衣又道:“现在我们福缘楼为了广泛推崇这个果子,特地拿出一部分出来卖,各位小姐夫人,可买一些这种果子回去,当做美容养颜保持完美身材的水果来吃。” 那些夫人小姐听蓝衣衣这么说,都望着自己身边的丈夫、爹爹,哥哥或是情郎。蓝衣衣隐着脸上的笑,继续道:“现在只需要六十文,就可以买一斤这种果子回去。” “六十文?”旁边的齐掌柜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蓝衣衣偏过头看向他,低声问:“怎么了,齐掌柜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她是想着自己卖给他们是三十文一斤,卖六十文一斤,应该合适了吧? 齐掌柜咳嗽了两声,望了眼自己少东家的方向,见少东家冲自己点了点头,齐掌柜压着声音道:“合适,很合适,”其实六十文算高的了,他以为最多四、五十文就可以了呢。(..info好看的小说) 台下这时有人问:“可不可以将这种果子的菜方子也告诉我们?” 蓝衣衣还没回答,齐掌柜倒先激动了,“不可以,这个菜方子我们不能告诉大家,大家要是想吃这种果子的熟食,到我们福缘楼来就是。” 人群里似乎有人发出了叹息的声音,但随即便有人豪气的说出:“我买5斤。” “五斤?”蓝衣衣眼眸瞪大,真豪爽。 “十斤,我买十斤,”有人更豪爽。 “我也买,我买6斤,”一时间,大厅里全是我要买几斤几斤的声音。 蓝衣衣冲齐掌柜使了个眼色,齐掌柜立马眉开眼笑的下了台。 蓝衣衣见今天的试吃大会自己也算完成的差不多了,于是跟大厅里的人说“等一等,果子马上就来了,”然后就下了台往王员外走。 王员外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蓝衣衣,吹了下胡子瞪了下眼睛,很自觉的拿出一百两银票来放在桌上。 蓝衣衣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银票,眼里闪过一道窃喜,轻咳了声道:“王员外,那果子是美容养颜的佳品,您给您夫人也买一点吧,”说着,在满桌人惊诧的目光中,向周子宸走过去。 周子宸正在陪李公明说着话,见蓝衣衣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客气的说了声“今天麻烦蓝公子了。” 蓝衣衣脸上露着得体的笑,“不麻烦,不麻烦,”看了眼李公明和李新璞,眼睛眨了眨,继续露着得体的笑道:“少东家,你看这主持也主持了,那这个……” “哦,明白,”周子宸自是知道她在说额外支付银子的事,唤来一个候在一旁倒茶的店小二,叫他带蓝衣衣去账房取十两银子,这次在知府大人面前,不好意思借故离开,只得让店小二带她去取。 李新璞很是不解:“周大公子,你们这是?” 周子宸笑了两声,胡乱绉了两句,算是回答。 蓝衣衣跟着店小二去取了银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笑,迫不及待的奔出了福缘楼往周府跑。 山娃子现在在周府里,她一方面不放心山娃子,一方面又担心山娃子在周府里撞见唐意然和吴宇。虽说她是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当真被他们撞见,那始终是不好的。还好昨天去的时候,没有被撞见。 蓝衣衣想,还是尽快去接了山娃子,赶回赵家村去。 或许是走得太急,没有怎么看路和迎面过来的人,蓝衣衣“咚”的一声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额头被撞得有些生疼,蓝衣衣摸着额头,骂了句“谁啊,这么不长眼睛,”抬起头来一看,顿时愣住。 y的,可真是踩了狗屎运了,怎么就撞到他了。 81.回家 他不是该在周府里做工的吗?怎么跑街上来了? 蓝衣衣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吴宇,捂着侧脸,赶紧从他身边跑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希望自己现在穿着男装的样子,他没有认出来才好。 吴宇看着捂脸跑开的蓝衣衣,眼神闪烁了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继续往前面走。 蓝衣衣回到周府,直奔西厢山娃子的房间。看到山娃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那叫什么兰儿的丫鬟讲着故事,蓝衣衣莫名的松了口气,走过去,轻咳了声唤道:“山娃子。” 山娃子听到姐姐的声音,忙回过头来看,看到蓝衣衣已经走了过来,忙从凳子上跳下来过去抱着她的腿:“姐姐,你回来了。” 蓝衣衣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嗯,回来了。” 兰儿站在一边,低着头,福了福身:“姑娘。” 蓝衣衣看向兰儿,脸上温和的笑了笑,“谢谢你照顾山娃子,真是麻烦你了。” 兰儿似乎有些征楞,抬起眸来诧异的看了一眼蓝衣衣,但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这都是婢子应该做的,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 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坐在桌边,让兰儿去将自己浆洗的衣服拿回来。 兰儿乖巧的应了声“是,”低着头就跑出了门外。 山娃子站在姐姐面前,开始讲着今天醒来后所做的事,蓝衣衣一边听着他讲,一边端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水喝。 听着山娃子讲起,才知道山娃子一直都是待在房间里的,还没有出过门,心里稍稍有些诧异之外,可也放下了心来,他没有出房间门那唐意然他们也就没有机会看到他,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个叫兰儿的丫鬟没过多会儿便拿回了自己被浆洗的衣服,只是跟着她回来的,还有昨晚上伺候自己的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走进屋子,先是福了个身,然后走到蓝衣衣面前,递上自己手里的衣服道:“姑娘,您还是穿这个吧,这是少爷专门为您准备的。” 蓝衣衣秀眉蹙了蹙,看了眼递到自己面前的衣服,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你们少爷准备的衣服了,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好,我一个乡下里的村姑,穿不着那么好的衣服,”说着,接过兰儿手里的衣服,转身就要去里间换。 那个叫兰儿的丫鬟赶紧跟上去,伺候着蓝衣衣换衣。 蓝衣衣将衣服换下来,跟兰儿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到外面,看着山娃子道:“山娃子,走了,我们回家了。” 山娃子赶紧跑到姐姐身边,拉着姐姐的手,“好嘞,终于可以回家了。” 那个伺候蓝衣衣的丫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为难的笑:“姑娘,您现在就要走了吗?要不您还是等少爷回来了再走吧?” 蓝衣衣想也不想的就摇头:“不用了,还是不要等你们少爷回来了,你们少爷还在陪知府大人的,不知道要几时才会回来,我还是先走好了,”看那丫鬟似是又要说话,蓝衣衣咧嘴笑了下,继续道:“就麻烦姐姐你跟你们少爷说一下了,今次在府上一住,真是多有打扰,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说完,拉着山娃子就要离开。 那丫鬟面露难色,想要去挡住蓝衣衣的去路,可又不敢,只得跟在身后,一个劲儿的劝说:“姑娘,您就还是等少爷回来了再走吧,您这样一走,少爷肯定会怪罪我们,以为是我们没将姑娘和小公子伺候好,姑娘才离开的,姑娘您……” “你们少爷一看就是心善之人,他不会怪罪你们的,”蓝衣衣给了丫鬟甜甜一笑,带着山娃子脚步不停一下的往周府大门走。 那丫鬟真是哭都哭得出来,她以为自己那样说,会引得姑娘的怜悯,没想到姑娘竟然…… 快走到周府大门口,蓝衣衣回过头,看着一路跟着自己的丫鬟:“姐姐不必再送了,就到这儿吧,我和我弟弟,就先走了。” 82.来问美男子 那丫鬟泫然欲泣,想去找管家福伯来留人,可是人家都要走到周府大门口了,来也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拉着山娃子,几乎是逃跑似的跑出了周府大门。 一出周府大门,蓝衣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脸上的笑,不免也扬起了一些。 想到今天又挣了一笔银子,蓝衣衣带着山娃子,先是去给他买了个小背篓,然后又买了一些吃的,才往赵家村赶。 一路上走走停停,歇歇走走,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赶回了赵家村。 走进家门,山娃子放下小背篓就飞快的跑到桌边,要去倒茶壶里的水喝,蓝衣衣慌忙制止他:“山娃子,那水喝不得,等姐姐重新烧一壶来。” 山娃子瘪了下小嘴:“为什么喝不得啊,我都渴死了。” “我也渴呢,可是那水已经过了些时候,不能再喝了,你就再忍忍,等姐姐烧一壶新的来啊,”跟山娃子讲那些原理他也听不懂,只得哄着他,提起桌上的茶壶,便往厨房走。 洗了锅,往锅里倒了水,蓝衣衣取下打火石,刚生好火,就听院子里面传来了唐怡婉的声音,“大丫,大丫。” 蓝衣衣拿着火钳加柴的动作一顿,望了下门口,道:“我在厨房呢,在厨房,”也不知道她来又是什么事儿。 唐怡婉看了眼厨房,忙向厨房走了过来。山娃子这时从屋里奔出来,奔到唐怡婉的身边,望着她,小脸上很是高兴的样子,“婉姐姐,你来了。” “是啊,来看看山娃子啊,”唐怡婉捏了捏山娃子的脸颊,牵着他,一起往厨房走。 蓝衣衣加了把柴进灶孔,看着进来的人影,随意的道:“你来了。” “嗯,”唐怡婉走到灶边,揭开锅盖看了眼锅里的水,“在烧水呢。” “我渴了,姐姐在给我烧水喝,”山娃子仰着脑袋,眼睛眨啊眨的。 唐怡婉低头瞧了眼山娃子,怜爱的摸了下他的头,看向蓝衣衣,问:“大丫,这两日你和山娃子去哪儿了?怎么来找你们,老是没人的?” “我和姐姐进……” “我和山娃子进山里捡柴去了,”山娃子差点就说出了进城的话,幸好蓝衣衣及时的打断了他。蓝衣衣想自己的这身体的主人和这女的应该是熟识的,可是她不知道究竟熟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能随意告诉她。 山娃子有些不懂,他和姐姐明明就是进城去了,为什么要跟婉姐姐说是进山捡柴呢?想问姐姐为什么,但还没问,就见姐姐冲自己招了手。 “山娃子,过来,”蓝衣衣想还是快点将山娃子支出去好,免得他在这里说漏了嘴。 山娃子看着姐姐,赶紧松开唐怡婉拉着的手,走到姐姐身边。 蓝衣衣指了指角落里的母鸡,吩咐山娃子道:“山娃子,去将母鸡捉到院子里去,给它寻点嫩草这些吃的,然后再给它弄点水喝。” “哦,好的姐姐,”山娃子一听蓝衣衣的话,马上听话的应着,转过身就往角落里的母鸡走过去。 看山娃子逮着母鸡走出了厨房,蓝衣衣才看着唐怡婉,说:“你来找我们的时候,可能我们刚好在山里捡柴,没在家里,你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哦,我昨天来找你们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听容婶子说她在村口看到了个美男子,还说大丫你也去看过,我好奇,所以就过来问问大丫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美男子,美到了何种程度,”唐怡婉说这个的时候挺不好意思的,脸都有些红了。毕竟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问人家什么美男子的事,总感觉有些不害臊。 83.谷子不要了?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眼眸不受控制的瞪大了些看着唐怡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怡婉被她这一看,更是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的低着头,“大丫,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就……我就只是好奇而已嘛,你到底……到底看到了没有啊?” “没有,没有看到,”蓝衣衣收回目光,将视线转到灶孔里的火势上,一边往里加着柴,一边道:“我昨天去的时候,那马车就已经走了,我没有看到。” “没看到啊,”唐怡婉倏地一下抬起了头来,脸上似是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看到了呢。” “没,没看到,”蓝衣衣觉得那容婶子可真是够大嘴巴的,不就是瞧着个长得好看点的人么,用得着到处张扬么? 唐怡婉叹了口气,遗憾的瘪了下嘴,“昨天容婶子可说那美男子美得跟神仙似的,她说她还从没看过那么好看的人呢,”走了两步,靠近蓝衣衣身边,“你说你怎么就没看到嘛,运气也太不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呃,这个,”蓝衣衣咋了咋舌,失笑的附和着她的话,“是,运气是有点不好,”如果告诉她自己还去那美男子的府上住了一晚,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你运气太好了,太幸福了? 唐怡婉蹲下身,一边帮蓝衣衣理着地上的柴,一边叹着气,“要是我昨儿中午也去村口的河里洗衣服就好了,那样没准儿我也看见了。(..info)” “咳,咳咳,”蓝衣衣咳嗽了两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侧眸瞧了唐怡婉一眼,接过她手里理好的柴,放到灶孔边,用火钳夹进去,安慰着她:“没事儿,美男子到处都有,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到。” “哪里有什么机会啊,”唐怡婉不赞同的嘟了下嘴,“我们这方圆几十里,就属我哥和吴宇哥,还有洪大夫家的洪秀才长得好看点,根本就没有什么像容婶子说的,像神仙一样好看的美男子,根本就没有机会……”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唐怡婉猛地住了嘴,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蓝衣衣,有些结巴的道:“大丫,那个我……那个我不是……”唐怡婉懊恼的掐了下自己的手背,真是的,她怎么就说出洪秀才这个人了呢,这不是揭大丫的伤心事吗? 瞧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蓝衣衣侧过头看着唐怡婉,“怎么了?你不是什么?” “那个我不是……不是……”唐怡婉歉疚的瘪着嘴,“我不是故意要提洪秀才的。” “哦,”蓝衣衣侧过了头去,语气听着淡淡的,眼睛盯着灶孔里的火势,“火这么大,怎么还没听到锅里的水响。” 唐怡婉看蓝衣衣这样,觉得她肯定生气了,也肯定伤心了,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暗骂自己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没个把管了。 瞧了蓝衣衣一眼,想到她家的二婶,马上转了话题道:“大丫,我差点就忘了告诉你另一件事了,你二婶那人,昨天去把你放在场上仓库里的谷子打了,春婶问她打你家谷子干吗,她说是你叫她打的,你说那谷子不要了,送给她家了呢。” “嗯?”蓝衣衣夹柴的动作一顿,“我说不要了?送给她家了?” “是啊,她就是那么跟春婶说的,春婶还觉得奇怪呢,那谷子还是我哥帮着你从田里收的,怎么就会不要了,送给她家了呢?” 84.得去找一下穆春花 唐怡婉明显是不信大丫将谷子送给穆春花一家了,她觉着肯定是穆春花自己想霸占大丫家的谷子,所以自作主张的去将谷子打了。 蓝衣衣将火钳上的柴送进了灶孔里,偏头看着唐怡婉,说:“昨天去山上捡柴回来的晚,今天一早又去山里捡柴了,不知道二婶去打了我家的谷子。” “那你有空得赶紧去跟你二婶要回来,”唐怡婉似是有些气愤,语气都扬高了一些,站起身子,低眉看着蓝衣衣,“大丫,我今天来主要就是告诉你这事的,我告诉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蓝衣衣点着头,“嗯,回去吧。” 唐怡婉拍了下手上被干柴沾上的灰尘,看了眼蓝衣衣身后的柴,“你们昨儿今儿都去捡柴了,怎么就捡了这么点啊。” “啊?”蓝衣衣心脏突地漏了一拍,瞧了眼自己的身后,想到屋后堆放的那些柴,立马说:“都放屋后呢,都放屋后的。” “放屋后的啊,”唐怡婉脸上扬了一些笑,“我就说嘛,怎么就捡了这么点嘛,”走到锅边顺手揭开锅里的锅盖,看着沸腾的水,唐怡婉将锅盖搁在一边,说:“大丫,水开了,开了。” “哦,哦,”蓝衣衣慌忙放下火钳,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放着的木盆边,弯身就在里面洗了手。 唐怡婉再唠嗑了两句,看着外面天色也确实有些黑了,说了句“那我走了”,然后就出了厨房。 蓝衣衣在木盆里洗了手,拿起木瓢就将锅里的开水舀到茶壶里。外面传来唐怡婉和山娃子的声音。 “山娃子,我回去了啊。” “婉姐姐这么快就回去了啊,”山娃子还在院子旁边的地里。 唐怡婉似乎一边往院子外走,一边在跟山娃子说:“嗯,回去了,天都要黑了。” 山娃子在地里“哦”了一声,便再没有听到两人的声音传来。 蓝衣衣将茶壶灌满,又掺了些水在锅里,这才提着茶壶往厨房外走。 山娃子正好摘了一大把嫩草从地里跑到院子,看到蓝衣衣提着茶壶从厨房出来,忙说:“姐姐,给我倒一杯在那儿凉着,等我喂了鸡就可以喝了。” “嗯,好,”蓝衣衣看了山娃子一眼,笑着进了屋。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杯子给山娃子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看向旁边的小背篓,蓝衣衣走过去,从背篓里拿出今天在城里买的肉,然后喜滋滋的去了厨房做晚饭。 晚饭山娃子吃得很是乐呵,因为姐姐做了肉,做了他爱吃的肉,虽然在周府里也吃了肉,可是他觉得,周府里的肉,没有姐姐做得好吃,还是姐姐做得好吃一点。 蓝衣衣看着山娃子吃点肉都那么开心,不禁又开始心酸,这孩子,不知道以前一年到底能吃上几顿肉,按照这个家里以前的条件,估计逢年过节怕都是吃不上什么肉。心里叹了口气,暗暗的发着誓,以后一定要经常做好吃的给山娃子,一定要让他跟上营养,长得高高壮壮的。 吃过晚饭后,蓝衣衣洗了碗,给山娃子烧了热水让他洗了澡,叫他先上床去睡觉,然后自己将今天挣到的钱和之前的钱一起藏好了后,才去洗了澡睡觉。 躺在床上,蓝衣衣想明天得去赵长贵家找一下穆春花才是,顺便拿回一直没有拿回的镰刀和背篓。 85.做了什么吃的那么香 因为这两天一直都在奔波劳累,村里的鸡鸣声响起的时候,蓝衣衣只是睁开眼看了一下,没能起得来。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快到巳时的时候,睡梦里的蓝衣衣被山娃子“咯咯咯”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的起床走到门口看了看,看到山娃子正摘了把嫩草,唤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母鸡。 抬手揉了下眼睛,蓝衣衣嗓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道:“山娃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山娃子将嫩草扔给走到自己面前的母鸡,抬头望着自己的姐姐:“姐姐,不早了呢,我看到柏叔都下地回去了,欢婶子也打了猪草回家了。” “哦,这样啊,”蓝衣衣不知道山娃子说的柏叔是谁,也不知道欢婶子是什么人,不过她知道山娃子的意思都是在说这时辰已经不早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打着呵欠走到水井边,提着木桶打了桶水上来,蓝衣衣自己先洗漱了一下,然后叫山娃子也来洗,转身,还是有些睡意的走到厨房,开始着手烧火做早饭。 生了火,坐在灶孔前的小凳子上,蓝衣衣拿着火钳,眼睛随意的在厨房里瞟来瞟去,瞟到角落里的一个小坛子上,蓝衣衣眼睛一眯,猛然的想起来,她还做了一坛子番茄酱在家里。 站起身迅速走到小坛子边,蹲下身子细细的看了一下坛子,蓝衣衣摸着下巴,有些懊恼的想,她回来还牛车的时候应该将番茄酱一起带到城里的,那样还可以坐少东家的马车,省了些力气。 不过,转念一想,那时候太急了,生怕村里的人看到少东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茬事儿。 叹了口气站起身,这坛子番茄酱,看来她只得另想办法弄到城里去卖,而且这怎么卖,也还得好好想一下。 山娃子这时走进了厨房,“姐姐,饭好了吗?” “嗯?”蓝衣衣转过身,看着摸着自己肚子的山娃子,脸上讪讪的笑了笑,“快了,快了,饭很快就好了。” 走到锅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煮的肉汤,汤里的热气飘了出来,肉香也飘了出来,山娃子闻着肉香一阵嘴馋:“姐姐,我饿了。”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哩,”蓝衣衣将锅盖又盖在锅上,转头看了眼山娃子,“山娃子快将碗筷拿到桌上去摆好,姐姐一会儿就将饭做好了。”小孩子应该要按时吃饭的,特别是早饭这一餐,都怪她起来得晚,这会儿才做饭给山娃子吃。 山娃子咽了下口水,望了眼灶上盖着锅盖的锅,搬了个小凳子,将小凳子放在碗橱前,踩在小凳子上就去拿碗和筷子。 蓝衣衣走到灶孔前添了把柴进灶孔里,看着山娃子拿了碗和筷子,又道:“山娃子等一下啊,再等一下就好了。” 山娃子从小凳子上下来,拿着两个碗和两双筷子,欢快的应了声“好”,就高兴的奔出了厨房。 蓝衣衣摇了摇头,继续添柴烧着灶孔里的火。 没过一会儿,感觉锅里的肉汤应该是差不多好了,蓝衣衣放下火钳,站起身走到锅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锅里,去碗橱里拿了一个大一点的汤盆,舀了一汤盆肉汤在里面,用衣袖子隔着汤盆,就将汤盆端出了厨房。 山娃子早已等得饥肠辘辘的了,看到姐姐端着汤盆过来,立马拍着小手叫着:“好嘞,终于可以吃饭了,终于可以吃了。” 蓝衣衣将汤盆放到桌上,甩了下自己的袖子,看了山娃子一眼,说:“多吃点,等会儿多吃点,专门给你做的肉汤哩。” “大丫,大丫,”蓝衣衣的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就传来了付迎春的声音。 蓝衣衣慌忙看向门外,看到付迎春正扛了一把锄头走进院子来。 付迎春走进院子,脚步大跨着走到了屋门口,将锄头放在门口的门墙上,看了一眼屋里的桌子,鼻子闻了闻问:“大丫,你做了什么吃的那么香啊?” 86.杀千刀遭雷劈 “姐姐做了肉汤哩,”山娃子应得欢快,整个小脸上都是乐呵呵的笑意。 付迎春走进屋子,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汤盆里的肉汤,看向蓝衣衣道:“大丫,还做了肉汤啊。” “呵呵,是啊,好久都没吃肉了,做点肉汤来吃,”蓝衣衣没想到付迎春这个时候来了,赶在他们吃饭的点儿来。刚想把肉汤藏起来的,可又实在是没那个机会了。现在被她看到了汤盆里的肉汤,她心里一定在怪异了。 付迎春呵呵的笑了笑,“也是啊,大丫你看你和山娃子,都长得那么瘦,是该吃点肉补补。”眉头稍稍皱了皱,“只是,大丫你哪儿来的钱啊?”这肉这么贵,她平时都不怎么舍得买来吃,大丫是哪儿来的钱买肉的? 看山娃子张了张嘴似又要回答,蓝衣衣轻咳了声,忙道:“是卖柴的时候,买了盐剩下一点钱,我将剩下的钱拿去买肉了。.info[]”怕山娃子又要多嘴,忙看了他眼道:“山娃子自己先盛一碗吃啊,自己先盛。” “哦,好的姐姐,”山娃子听到姐姐说什么卖柴确实是挺疑惑的,不过还没问他的疑惑呢,姐姐就叫他先盛来吃。他一听姐姐这话,脑海里刚有的疑惑,霎时就没了,马上就乖乖的拿起勺子,给自己盛着肉汤。 付迎春看着汤盆里的肉汤,顿时感觉自己也饿了,干巴巴的笑了笑,道:“大丫,你那柴卖了多少钱啊,怎么还有余的买肉哩?”她记得柴卖不了几个钱的啊,怎么大丫卖了柴买了盐还有剩余的买肉呢? 蓝衣衣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这春婶,怎么还纠结起来了,她卖了多少钱,那也不关她的事儿啊,她问这么多干吗? 想了想,还是回了她:“那个卖柴的时候,买柴的人看我挺可怜的,就多给了我一点钱,我就是用那人多给的钱,去买的肉。[..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憨呵呵的笑了两声,表示她这个人老实,说的都是老实话。 付迎春一副你好幸运的表情看着蓝衣衣:“大丫,你运气咋这么好哩,竟然碰到这么好的人,真是好运气啊。” “呵呵,是啊,是啊,”蓝衣衣摸着头,傻呵呵的笑。 想到她家的背篓还没还她的,蓝衣衣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的道:“春婶,你看我都忘了,你家的背篓,我还没还你呢,”走到屋里的一个角落,将背篓里的布袋拿了出来,然后提到付迎春面前,递给她:“春婶,真是不好意思,这背篓,我借了有些久了,现在才还你,你莫生气啊。” 付迎春笑呵呵的接过背篓,“我哪儿生什么气啊,你没还肯定是要用,我作何要生气。”眼睛余光瞟了一眼汤盆里的肉汤,咽了下口水,道:“大丫,我家老头子估计要从地里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他做饭了”。将背篓背在肩上,看着蓝衣衣,“你们快吃饭,我先回去了,”说着,提起步子就快速的离开了屋子。这屋子里的肉香实在是诱人了,再待在这里,她怕是要流口水了,还是快点回去得好,回去了,拿点文钱,她也上李屠夫那里去买一点肉来吃。 走到门口拿起锄头,脚步飞也似的走出了院子。出了院子走了一段小路,才蓦然想起,今天来大丫家,主要是想告诉她一些事儿的,怎地被一盆肉汤,给弄得搞忘了呢? 跺了下脚,付迎春想要折回去继续跟蓝衣衣说,但一想到她家桌子上的肉汤,就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想法。想了想,还是算了,大丫自己,没准儿早知道了呢,哪儿还用得着她来说。还是早点回去,上李屠夫那里买肉的好。 付迎春望了一眼蓝衣衣家的方向,扛着锄头,继续往自己的家走。 蓝衣衣看付迎春走出了院子,身影消彻底失在了视线里,才坐到凳子上,开始吃着早饭。 早饭吃了收拾好桌子洗了碗,蓝衣衣让山娃子待在家,自己便来了赵长贵的家。 赵长贵家的院子门外,蓝衣衣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付迎春的声音哀嚎似的传来。 “赵长贵,你这个杀千刀的哦,你怎么就有那么一个缺德的侄女哦,你那个缺德侄女哦,不好好尊重我这个长辈就罢了哦,竟还指使我做这做那的哦,你个杀千刀遭雷劈的哦,你也不去想办法好好管管她哦,就任凭她欺负我哦……” 87.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蓝衣衣在外面听得眉头紧蹙,这臭女人,骂得还真是带劲儿,说她缺德,那她自己不知道是没心没肺还是什么。 一脚将面前的院门踢开,蓝衣衣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冲着屋门大喊道:“大婶,大婶啊。” 穆春花正坐在桌子边端着一碗稀饭,一边吃,一边哀嚎,猛一听到蓝衣衣的声音,吓得口里的稀饭“噗”的一下喷了出来。忙转过头去看,看到自己家的院子里,不就是那个缺德娃子么? “大婶,还在吃饭呢?”蓝衣衣走进屋,瞧了眼傻愣愣的穆春花。 穆春花直愣愣的看着进来的蓝衣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蓝衣衣旋身坐在桌边,看着穆春花,脸上笑了笑,道:“大婶,听说你去将我家谷子打了,打谷子的时候,你跟大家说……说什么是我不要谷子了,送给大婶你家了?” “这个,这个,”穆春花回过了神来,放下手里的碗筷,用袖子抹了下嘴,干巴巴的笑道:“大丫,我那不是……我那不是随口说的嘛,打谷子的时候,春嫂子问我,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春嫂子可能当了真,其实我……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穆春花说得有些结巴,眼睛透着一些惊恐的看着蓝衣衣。刚刚她在屋里骂人,也不知道这死娃子听到了没有。 蓝衣衣点了点头,眼睛眨啊眨的,一脸无害的看着穆春花,“大婶,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有那个胆子呢,你又不是不想要你的两条腿了,你的两条腿,怎么着也比那点谷子来得重要啊。” “呵呵,是啊是啊,”穆春花额上的冷汗都快冒了出来,桌子底下的腿,不受控制的并拢,然后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哆嗦。 蓝衣衣环视了一眼屋子,说:“大婶,我记得我家的背篓和镰刀好像在你这里是吧?” 镰刀和背篓?穆春花眼睛一瞪,慌忙摆了摆手:“没在,没在我这里,没在我这里。” “嗯?没在你这里?”蓝衣衣的语气危险了一分,眼神也凌厉了一分。 穆春花一看蓝衣衣这样,哭丧着脸,立马改了口:“可能是在我这里,可能是在我这里,我去给你找找看,找找看啊,”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屋外跑。 隔壁的房间里,赵二牛正伺候着几个不能动的伤残人士吃着饭。听到蓝衣衣的声音,赵二牛忍了忍心中的怒气,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下手里准备端给穆子秋的稀饭,卷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赵长贵慌忙喝住他,压低了声音,斥道:“二牛,你干吗去?你是不是想要去讨打?” 赵二牛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爹,还有另一床上的大舅舅和表兄几人,气愤的鼓着嘴,“她那样欺负娘,我要去教训她。” “得了吧二牛,”躺在床上的穆平祥,歪了一眼赵二牛,“我们几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一个人去,别被她打得半死不活的才好。” “是啊二牛,别冲动,你这样出去,肯定要挨打,别这样冲出去,”穆子秋也是叹了口气,劝着赵二牛。 赵二牛气愤的鼓着腮帮子,看了穆子秋一眼,看向自己的爹道:“爹,难道就任由她那样欺负娘吗?我们就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88.爬到她头上欺负她 “唉,现在哪儿有什么办法,”赵长贵重重的叹了口气,黝黑粗犷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怒意。 穆子秋让赵二牛将稀饭端给自己,一边吃着稀饭,一边摇头道:“那死娃子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厉害的,我们几个人都打不赢她,现在我们被她打得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还真是窝火,”最窝火的是被打了也不能到处去说,若是到处去说被别人知道了,别人除了说他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外,可能还会笑话他们自己没用。那么几个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不把别人的大牙笑掉才怪。 穆子秋心情有些沉沉的,现在不能走路不能回家,媳妇儿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info[] 赵二牛气愤的鼓着脸,瞟了眼门口,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蓝衣衣打上一架。 蓝衣衣在屋里坐着没过一会儿,穆春花就提着一个背篓从门口进来,“大丫,这就是你家的背篓,这就是,”指了指别在背篓上的镰刀:“镰刀我别上面的。” 蓝衣衣站起身子,咧着嘴接过穆春花手里的背篓,看着穆春花惊恐又充满恨意的眼神,蓝衣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大婶,这次谢谢你了啊,谢谢你帮我家把谷子打了,哪天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再来找大婶的,”看着穆春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蓝衣衣嘴角弯弯,冲她甜甜一笑,就走出了屋子。 穆春花攥紧了拳头的看着蓝衣衣的背影,使劲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正想码两句来着,还没骂,就见蓝衣衣站在院子里突然冲自己回过了头来。 “大婶,下次要骂人的时候,记得把门窗这些都关紧点,我刚才在院子外都听见大婶的声音了。大婶那骂得,啧啧啧,还真是又大声又不客气。” “我,你……”穆春花一下惊住,这死娃子听到了,果真听到了。 蓝衣衣咧了下嘴,脸上扬起一抹笑,转过头就朝院子外走。 穆春花看蓝衣衣已经走出院子了,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突地一下坐在门口的地上,开始撒泼鬼嚎:“哎哟,我这命真是苦哦,真是苦哦,这死娃子,一天到晚的尽知道欺负我哦,这今后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哦,怎么过哦。老天爷哦,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哦,那死娃子现在是要爬到我头上欺负我了哦,我的老天爷哦,老天爷哦……” “娘,娘,”赵二牛这时端着几个空碗,从隔壁的房间走了过来,走到门口,一手捧着碗,一手扶起坐在地上的穆春花:“娘,你就再忍忍,那死娃子,我早晚会找机会收拾的,早晚会的,娘你就且忍忍啊。”赵二牛看着院子门口的方向,眼里的恨意,一点一点的扩大,那死娃子,他早晚有一天要让她后悔现在所做的。 蓝衣衣回到家里,将背篓放下后,就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那一坛子番茄酱,她要赶紧想办法处理,这番茄酱这样放着,根本就放不了几天,还是早点弄到城里,早点卖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安心。 摸着下巴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蓝衣衣想了想,决定将番茄酱留一部分在家里自己和山娃子吃,然后大部分,拿去城里卖掉,等卖了番茄酱后,她再好好的琢磨琢磨,这西红柿产业,该要如何起步。 89.二婶的名声不是很好 找了个汤盆,将坛子里的番茄酱舀了一些在汤盆里,看坛子里的番茄酱没有那么满了,又在碗橱里找了找,看有没有什么大碗之类的,可以盖住汤盆。 碗橱里就只有几个小碗,还有一个缺了口的大碗,蓝衣衣将那缺了口的大碗拿到汤盆上去盖了盖,根本就盖不住,大碗口只有汤盆口的三分之二大,连放都放不稳。 叹了口气,蓝衣衣将大碗放回了碗橱里,看着汤盆想了几秒,只有先将汤盆放到碗橱,等明日进了城,再买几个好点的、大点的碗回来。 回过身,看着装番茄酱的坛子,坛子口以前是用一个小碗盖住的,如果要把坛子弄到城里去的话,就不能用小碗来盖了。 蓝衣衣走到院子里,四处瞧了瞧,看有没有什么树的叶子,是很大的那种,可以盖住坛子口的。 来来回回的扫视了几圈,看到离院子门口不远处的小路上,有种树的叶子很大。那种树蓝衣衣虽然叫不出名字,可是看着叶子大,蓝衣衣就高兴了。 跑过去站在树下看了看,树的叶子比手掌心要大好几倍,很明显的可以盖住坛子口。只是,这树叶子生得比较高,要爬上树去摘才行。 咧着嘴笑了笑,蓝衣衣卷起裤腿,还有衣袖子,抱着树干就往树上爬要去摘叶子。 树生得比较光滑,又生得比较笔直,树的下半部分没有树丫树枝什么的可以踩,蓝衣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去,才摘到了几片叶子。 拿着叶子,正眉开眼笑的,却突然听下面传来了一道惊愕的声音。 “大丫,大丫你爬那么高的树做什么?那么高,危险啊。.info[]” 蓝衣衣一听这声音,慌忙止住笑意低头往树下看,树下一个扛着锄头的女人,正仰着脑袋看着自己。 蓝衣衣不认识这女人,但见她跟自己说话。只得一手拿着树叶子,一手摸了摸脑袋,笑了笑道:“没事儿,这点高度不是很高,不危险 “哎呀,你快下来吧,快下来,我看着就心惊呢,”女人似乎有些着急,好似真的担心蓝衣衣一般。 蓝衣衣看了眼手中的叶子,想着就这些也差不多了,于是冲女人笑了笑,从树上慢慢的滑了下来。 女人瞧了眼蓝衣衣手上的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大丫,你还有心情爬树去摘叶子,你还是快点去跟你二婶将那谷子要回来,没有谷子,你和你弟山娃子,可吃什么。” “额,这个啊,”蓝衣衣还不知道其他人也知道这事了呢,看来春婶,应该和很多人都说起过了,这春婶的传播能力,还真是不一般。 傻呵呵的笑了笑,蓝衣衣看着面前的女人道:“我二婶说了,她是在帮我打谷子呢,没有要我家的谷子,那谷子,还是我家的。” “你二婶帮你打的?”女人显然不信,“你二婶啥时候那么好了?她可是说了那谷子是你送给她家了呢,”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就她那话,也就她自己信,谁不知道她是想霸占你家的谷子才那么说的。” “呵呵,可二婶这次是真的在帮我家打呢,我去问过二婶了,”貌似那个臭女人的名声不是很好啊,看这女人,一提起她脸上就是嫌恶的表情。 女人也不跟蓝衣衣废话了,盯着蓝衣衣,语重心长的说:“听说那谷子你二婶还放在场上仓库里的,你明儿赶紧去把它晒了,晒个日头了就弄回家来,免得被你二婶惦记。” “哦,好,”蓝衣衣点了点头,脸上仍是傻呵呵的笑。 女人叹了口气,又说了句:“早点去晒了啊,”就扛着锄头离开了。 蓝衣衣看着女人的背影,眉头蹙着想了一会儿,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没见过这人,实在不知道她是谁,于是拿着叶子,便往院子里走。 走进院子,到水井边将叶子洗了洗,拿进厨房,找了根破布条将叶子缠着盖在了坛子口,摇了下坛子,感觉不会溢出来后,蓝衣衣这才站起身,去找背篓来。 90.进城卖番茄酱 将坛子放在背篓里,蓝衣衣用手晃了下背篓,可能是因为背篓底部太窄的原因,坛子放得有些不稳。她一动背篓,坛子就开始摇晃。蹲着身子,看着背篓想了想,蓝衣衣觉得应该要用一些东西垫在背篓底部,或是在坛子四周,围一些东西,这样,坛子才不会因为不稳而晃来晃去。 想到田里那些稻草,蓝衣衣站起身,立刻就冲出了家门。 没过一会儿,满脸汗水的抱着一把稻草回了家,山娃子正从床上睡午觉醒来,看着姐姐抱那么一大把稻草往厨房走。忙揉着眼睛跑了过来:“姐姐,你抱那么多稻草回来干什么?” “有用呢,”蓝衣衣头也不回,继续往厨房走。 山娃子好奇得很,赶紧跟在后面。 蓝衣衣进了厨房,直接走到背篓边,将稻草放下来,一点一点的垫着背篓底部和围着坛子四周。 将所有的稻草都用上了,蓝衣衣看着背篓,再摇晃了一下,这一次果然,不再怎么晃了,这稻草,看来真的发挥了用处。 蓝衣衣脸上染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一边的山娃子,呵呵的道:“山娃子,明天姐姐要再进城一趟,去卖坛子里的东西,你明天,就自个儿待在家里,好好照看着家里,啊。” “你又要去城里啊?”山娃子张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背篓里的坛子,“坛子里是什么啊,姐姐你要去卖什么啊?” “呃,坛子里是一些吃的,姐姐要去卖一些吃的,”跟他讲番茄酱他也不懂,只得跟他讲是吃的,看他好奇的凑到背篓边去看,蓝衣衣摇了摇头,继续道:“别去看了,等姐姐弄给你吃了,你就知道那是什么了。(..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她进城去卖的这些东西暂时都不能随意让别人知道,蓝衣衣拉着山娃子的手,嘱咐他:“山娃子,姐姐去城里卖果子的事儿,还有明天去城里卖坛子里吃的东西的事儿,你不能跟别人讲知道吗?这是山娃子和姐姐两个人的秘密,只能姐姐和山娃子知道,不能被别人知道,山娃子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就是婉姐姐这些也不能说。” “婉姐姐也不可以说啊,”山娃子抓了抓脑袋,似乎有些不明白,但看姐姐很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谁也不说,就我和姐姐知道。” “嗯,这才对嘛,这才是听话的山娃子,”蓝衣衣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想到明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又嘱咐他,明天若是有人来找她,千万不要说她是进城去了,一定要说她是进山捡柴去了。 山娃子虽然不懂姐姐为何要自己那样说,但是姐姐要自己那样说,他照做就是了,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次日一早,寅时刚过,蓝衣衣就起床了。起床做好了早饭,又进屋子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山娃子,自己将就着吃了一点东西,关好屋门,就背着背篓进城去了。 天色还很早,路上有些看不大清,蓝衣衣只能借着头上的月光,看着面前的路走。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终于走到了城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街上的很多铺子都已经开门营业了。蓝衣衣看了眼街上的铺子,喘了口气,径直的往福缘楼走。 福缘楼门前迎客的店小二,看到远远过来的蓝衣衣,朝大厅里吼了一声“姑娘来了,快请齐掌柜,”然后就热情的向蓝衣衣迎了过来。 91.新菜方子 蓝衣衣跟着热情的店小二进了福缘楼大厅,刚放下背篓,齐掌柜就从二楼咚咚咚地走了下来。 “姑娘,姑娘您来了。”齐掌柜的脸上堆满了笑,好似看到了久未见面的亲人一样。 蓝衣衣笑了笑,道:“是啊,齐掌柜,这次……我又来向贵酒楼卖一点东西。” “又是那果子吗?”齐掌柜听蓝衣衣又是来卖东西,顿时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两手交握着,笑眯了眼的道:“姑娘,您不知道,那天试吃大会结束后,楼里的生意可是好得不得了,都是冲着那果子来的。很多人来吃了果子做的菜肴,都想要买一点果子回去当做水果吃呢。可是您也知道……您卖给我们的果子,就只有那么点,我们在试吃大会结束那一两个时辰内,就卖了一百多斤果子,剩下的那点果子,我们拿来做了菜肴。这因为点的人实在太多了,还没到傍晚,那些果子,就被用完了,现在,我们正愁着,怎么找着姑娘,让姑娘再给送一点果子来呢。” “这个……”蓝衣衣为难的皱了皱眉,看着齐掌柜,也不瞒他的说:“齐掌柜,这个果子,我那里暂时也没有了,上一次卖的,就是全部的了,齐掌柜若是还想要的话,估计得等上一些时日了。”她回去再花一点时间到山里去转转,看看山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那些西红柿。没有的话,只能自己种植了。而这种植,也得加快脚步,不能拖,这一拖,就是拖的银子。 齐掌柜有些意外,惊诧的看着蓝衣衣,“姑娘,您那里也没有果子了吗?这果子没有了,可这客人天天来点,我们这……”他们这也不好做啊。新菜品才一推出,一推出就没有了原材料,没有原材料做不出新菜品来。这在客人当中,影响也是很不好的啊。 蓝衣衣看齐掌柜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想了想,道:“齐掌柜,如果有客人再点了那果子做的菜肴的话,你就跟客人说,要吃那果子做的菜肴,得再等上几个月,等几个月过后,就可以重新吃到那种果子做的菜了。”她记得西红柿从种植到结果,是要八十天到一百天左右的时间。但是现在因为没种植过,不知道一次就能不能种植成功,所以只有先给他一个模糊的时间概念。 齐掌柜一听还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有那果子,顿时就像要哭出来似的看着蓝衣衣:“姑娘,这个……这个还得等那么长的时间吗?这客人天天吵着要吃那果子做的菜,我这……我这实在是难办啊。” “我知道齐掌柜难办,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没有那果子啊,”蓝衣衣脸上的笑意也是逐渐沉了下去,皱着眉头想了想,看到自己身边的背篓,脑海里想到一个主意,立马看着齐掌柜道:“齐掌柜,这样吧,你跟客人解释的时候,就说几个月后来吃可以打折,打八折打九折都可以,这个齐掌柜看着办。但是如果客人非要坚持吃的话,恰好我这里还有一点那果子做的酱汁,你就拿酱汁先应付一下,至于这怎么应付嘛……”蓝衣衣说着,眉头又蹙了起来。酱汁不能直接上给客人当做菜肴吃,只能当做酱料拌着其他东西吃。 想到现代的炸薯条,蓝衣衣眼睛一亮,咧开嘴角,笑意盎然的看着齐掌柜:“齐掌柜,今天我就再给你一个新菜方子。” 92.用鸡肉做新菜 齐掌柜微微一愣:“再给一个新菜方子?” “是啊,”蓝衣衣点了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一个店小二从自己身边经过,蓝衣衣慌忙唤住他:“小二哥,麻烦你帮我将背篓提到厨房去一下,”她背了一个早上了,肩膀都背痛了。 店小二低着头,恭敬的道:“是是,小的这就给姑娘提到厨房,”说着,弯下身子就提起背篓往厨房走。 蓝衣衣看着一脸费解的齐掌柜,“齐掌柜,走吧,我直接将新菜做出来给你看。” 齐掌柜这会儿就当蓝衣衣是自己的救命菩萨,蓝衣衣说有新菜做给他看,立即就跟着她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一遍,蓝衣衣发现了一个很郁闷的问题。 那就是:没有土豆!竟然没有土豆! 问了厨房里的郝大厨,郝大厨摸着头,抛给她一句:“土豆是什么?” 蓝衣衣差点郁闷死,这个时代,还没有土豆吗?怎么可以没有土豆啊? 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圈,没有土豆,她要怎么做炸薯条,怎么做? 齐掌柜看着一直在厨房里转圈圈的蓝衣衣,咳嗽了声,道:“姑娘,您这是……这是在……” 蓝衣衣顿下步子,看着齐掌柜,皱着眉道:“齐掌柜,这里没有我要做的新菜的原材料,那个新菜……我可能是做不出来了。(..info)” “姑娘您这……”齐掌柜想说姑娘您怎么可以这样啊,您这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吗?但是看着蓝衣衣愁苦的脸,他没敢说出来,只得叹着气,无奈的摇着头。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句:“鸡肉呢,鸡肉在哪儿?你们把鸡肉放哪儿了?” 郝大厨转过头,看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鸡肉不是在木盆里吗?你不会好好看吗?” “哦,木盆里的啊,我没看见呢。” “鸡肉,对啊,可以用鸡肉的嘛,”突然听到“鸡肉”二字的蓝衣衣,霎时眉开眼笑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郝大厨,笑着道:“郝大厨,麻烦你等下派个人给我打下帮手,我待会儿要用鸡肉,做一种新菜品出来。” “做新菜品啊,”郝大厨一听是新菜品,立刻来了精神,“好嘞,”唤来一个在旁边切着菜的小厨子,吩咐道:“二麻子,待会儿帮姑娘打下下手,姑娘要做新菜品,你记得机灵点,别拖了姑娘的后腿。” 二麻子放下菜刀,忙转过身来点头哈腰的,“是是,我待会儿一定机灵点,一定好好帮忙,决不给姑娘拖后腿。” 郝大厨“嗯”了一声,看着蓝衣衣,满脸笑意的道:“姑娘,待会儿你就尽管吩咐他,若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姑娘还可以再唤其他人。” 齐掌柜本来正在郁闷中,听到蓝衣衣说要用鸡肉做新菜品了,顿时换上了笑脸,“姑娘,就是就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你再唤其他人啊,厨房里人手多的是,姑娘你想唤谁就唤谁。” “哦,好,好,”蓝衣衣咧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歪了眼齐掌柜,齐掌柜刚刚还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现在就跟笑花了脸似的,这人的变脸速度,啧啧,还真是快。 冲二麻子招了下手,蓝衣衣吩咐他去准备材料。自己则找了个碗和勺子,走到背篓边,舀了几勺子番茄酱出来。 93.新菜品的推销 齐掌柜和郝大厨看着蓝衣衣碗里的番茄酱,皆是瞪大了眼好奇的看着。(..info)齐掌柜手指了指蓝衣衣手中的碗,问道:“姑娘,这就是……就是那果子做的酱汁吗?” “嗯,是啊,”蓝衣衣将番茄酱放到一边,拿了个大点的碗盖住,然后看向二麻子,道:“二麻子,先将鸡肉给我拿过来。” 二麻子听着蓝衣衣的吩咐,立马蹬蹬蹬的跑到放鸡肉的木盆边,给蓝衣衣提了一整只鸡。 蓝衣衣接过二麻子手里的鸡,放在菜板上看了看,拿着刀,嚯嚯嚯就动了起来。 做炸鸡块最好的是用鸡胸肉,所以蓝衣衣只取了鸡身上的鸡胸肉。 将鸡胸肉切成块,放到一旁准备好的汤盆中,撒上盐,先腌制一会儿。然后等二麻子找来其他材料,才开始做其他材料的准备。 齐掌柜因为好奇得很,整个过程都在旁边看着。 郝大厨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蓝衣衣的动作,生怕自己漏看了一步,没有记住整个烹制过程。 在二麻子的帮助下,蓝衣衣忙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将炸鸡块做好。 将做好的炸鸡块,和之前舀好的番茄酱放在一起,蓝衣衣让二麻子取来几双筷子,递给齐掌柜和郝大厨一人一双,然后自己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炸鸡,蘸了些番茄酱对齐掌柜和郝大厨道:“齐掌柜,郝大厨,你们也像我这样,将鸡块蘸一点酱汁吃,试试看这味道……怎么样。(..info好看的小说)” 齐掌柜和郝大厨相视了一眼,看着金黄金黄的鸡块,纷纷下手夹了一块,然后蘸着番茄酱,往嘴里送。 蓝衣衣一边吃着炸鸡块,一边看着齐掌柜和郝大厨的反应。 齐掌柜吃了一块后,瞪大了眼睛的看着蓝衣衣:“姑娘,这……这鸡肉,这鸡肉真是……真是……” 一时吃到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齐掌柜一时竟然激动得有些说不完整话了。 郝大厨吃完了一块炸鸡,又夹了一块蘸了点番茄酱,赞赏的看着蓝衣衣,道:“姑娘,这鸡肉,真是美味,真是人间美味,我还从来不知道,鸡肉原来可以做得这般好吃,”将筷子上的鸡肉送到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赞叹着,“不错,不错,真是好吃。” 旁边的那些忙活儿的厨子们,听到郝大厨的话,都纷纷围了过来。 刚刚炸鸡出锅的时候,他们就被那香味馋得差点流口水了,现在听到郝大厨这么说,都想要迫不及待的尝一下那鸡块的味道。 蓝衣衣看着郝大厨和齐掌柜的反应,脸上慢慢的扬了些笑,放下筷子,看着齐掌柜道:“齐掌柜,这个就是我今天做的新菜品―炸鸡块。这炸鸡块的味道,咱们就先不说了,现在我们就商讨一下,怎么将这炸鸡块,推荐给客人。” “姑娘您有什么好主意,”齐掌柜像是贪吃的小孩一样,吃了一块还想吃另一块,说话的时候,手上的筷子已经伸向了盘子里的炸鸡块。 蓝衣衣看了眼碗里的番茄酱,皱着眉想了下,道:“齐掌柜,你让人用一块牌子,在牌子写着福缘楼新出菜品炸鸡块,炸鸡块的配料就是那果子做的酱汁。”想到坛子里的番茄酱不是很多,摸着下巴顿了下,又道:“因为现在酱汁没剩多少,我怕到时候点的客人太多了,一两天就用完了,所以这每天点的份数,我们得有限制。必须得在牌子上写明―早点早得,只有最先点的那些客人,才有机会享用到这炸鸡块。没有点到的,就只有麻烦他自己第二天早点来点了。” 94.领了银子就走人 看齐掌柜和郝大厨,还有其他人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蓝衣衣笑了笑,继续道:“这样的话,不仅可以延长我们酱汁的使用天数,还可以让那些没吃到炸鸡块的人,接着到我们福缘楼来。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齐掌柜看着蓝衣衣,紧巴巴的接着话。他现在对蓝衣衣,可是满心的佩服,两只眼睛里,全是佩服之情。 蓝衣衣在原地踱了下步子,看着碗里的番茄酱,道:“只不过这酱汁不能放得太久,最好得在十日内用完,若是超过十日的话,酱汁可能会变质,变质的酱汁……”根本就不能食用了。 齐掌柜一听蓝衣衣这般说,脸上又犯愁了,“姑娘,那这……那这该怎么办?” “齐掌柜别着急,”蓝衣衣脸上带着笑,“这果子做的酱汁没有了,但我们还可以用其他东西做的酱汁来代替,现在用这果子做的酱汁,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只是一个过渡。我们先让客人的注意力从果子上转到炸鸡块上来,等他们将注意力转到到炸鸡块上后,我们再撤换掉果子做的酱汁,用其他东西做的酱汁代替。到时候客人就算有疑惑,可是因为吃着炸鸡块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好,我想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说法的。” “这个……”郝大厨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听懂了,又感觉自己没听懂。 齐掌柜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掌柜的了,听了蓝衣衣这般说,自是明白了。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用其他东西做的酱汁代替,这个应该可以,只是……”他看着蓝衣衣,“姑娘,这其他东西做的的酱汁……确定能有这果子做出来的酱汁好么?要是没有这果子做出来的酱汁好,我怕到时候……” “齐掌柜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蓝衣衣皱眉斜睨着齐掌柜,语气里明显的听出有一丝不高兴。 齐掌柜慌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那个姑娘,我不是在质疑姑娘的能力,我只是……只是……”突然的,他竟然语塞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蓝衣衣失笑了一声,“齐掌柜莫紧张,我开个玩笑罢了,这其他东西做的酱汁,我相信能让客人接受,能让客人满意,绝不会比这果子做的酱汁差。” 又看向旁边的郝大厨:“郝大厨,刚刚我做的这道新菜,你都记下怎么做了吧?” “这个……我……”郝大厨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眼盘子里的炸鸡块,点头道:“嗯,记下了,我都记下了,”只是不知道他做出来的味道如何,有没有这姑娘做出来的好吃。待会儿就先试上一试。 齐掌柜擦着额上的冷汗,刚刚他可真是被蓝衣衣给吓了一吓。 蓝衣衣让旁边围着的一个小厨子将背篓里的番茄酱搬出来,然后吩咐他将坛子放到厨房最阴凉的地方,又给郝大厨讲了一些炸鸡块的注意事项,才看着齐掌柜道:“齐掌柜,今天这新菜品的菜方子,我就不跟你收钱了,这个酱汁……你就看着给。” “是,是,姑娘,”齐掌柜躬着身,脸上全是恭敬之色,抬眸看了眼蓝衣衣,道:“姑娘,要不这酱汁的银子……咱们到二楼雅间谈吧,到雅间里……” “不用了,”蓝衣衣摆手打断齐掌柜的话,“不用到二楼雅间那么麻烦了,齐掌柜你就给一个数,我领了银子就走,”她家山娃子还一个人在家里呢,她哪儿能在这边瞎磨蹭啊,巴不得赶紧拿了银子就走人。 95.去了京城 齐掌柜脸上有些为难,看了看蓝衣衣,道:“姑娘,这个酱汁的银子……”他本是想请蓝衣衣到二楼雅间好好谈一下这银子的事的,哪儿能什么看着给啊,要是他看着给的数不合适,惹了她不高兴怎么办? 蓝衣衣看齐掌柜一副为难之色,似是不知道这银子该给多少的样子,扬了扬眉,道:“齐掌柜,这样吧,这个酱汁的银子……你就给我十两好了。(..info)” “十两啊,”齐掌柜喃喃的说了一声,抬手抹了下额上的汗。 蓝衣衣以为齐掌柜这意思是说自己要价太高了,于是蹙了蹙眉,不悦道:“齐掌柜这意思是那酱汁不值十两?”她那点番茄酱,可是用了不少的西红柿,还花了不少的功夫,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是独一无二的。要十两,不算多了吧。 齐掌柜慌忙摇头赔笑:“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不值十两,我的意思是十两很合理,很合理,”又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随我这边请,我领姑娘去账房取银子。” “嗯,好,麻烦齐掌柜了,”蓝衣衣淡去脸上的不悦,背起背篓率先走在了前面,福缘楼的账房在哪儿她已经知道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齐掌柜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厨子们,哼了句:“还不快去做事,”然后就提起步子跟在了蓝衣衣身后。(..info) 蓝衣衣去账房领了银子,拿着银子就要走人,齐掌柜跟在身后,脸上挤满了笑的道:“姑娘,您这就要走了吗?不去雅间里喝杯茶歇会儿吗?” 蓝衣衣顿下步子,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齐掌柜,淡淡的笑了笑,道:“不用了齐掌柜,我家弟弟还等着我回家呢,我还是早点回去好了。”说着,转过头就要往福缘楼外面走。 齐掌柜赶忙道:“姑娘,那这个酱汁的事……就是其他东西做的酱汁您什么时候能……” “这个十日后吧,十日后等我做好了用其他东西做的酱汁,我会再来福缘楼的,”蓝衣衣边快步走,边回着后面的齐掌柜。 齐掌柜心里放下了心,十日后,那就等十日后了。看蓝衣衣就要走到门外了,又赶紧跟上前道:“姑娘,您有什么事,可尽管来福缘楼找我们,我们不管姑娘是何事,都会帮着姑娘的。” “哦,好,谢谢齐掌柜了,”蓝衣衣看了下外面的太阳,这太阳又是这么毒辣,看来要走回赵家村,又得进行一次汗水浴了。 齐掌柜也看了一下外面的太阳,唤住就要跨进阳光里的蓝衣衣:“姑娘,您且等一下吧,我叫人帮您准备一把纸伞过来。” “嗯?纸伞?”蓝衣衣回过身,看着身后的齐掌柜,张了张口,想要拒绝。但一看这太阳确实是挺毒辣,于是弯了弯嘴角,道:“真是多谢齐掌柜了,谢谢齐掌柜。” 齐掌柜回头冲大厅内的一个店小二招了招手,眼睛看了眼蓝衣衣道:“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少东家吩咐的。少东家去京城之前,给我们吩咐过了,姑娘来了,一定要好好对待姑娘,姑娘可是……” “你们少东家去京城了?”蓝衣衣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在齐掌柜话还没说完,就打断了他。 齐掌柜楞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啊,少东家有些事要去京城处理,试吃大会结束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京城了,估计这一去,要一两个月才会回来呢。”看着这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店小二,“去,给姑娘取一把纸伞来,快点。” 96.怎么这么巧 店小二应了声“是”,低着头就跑去拿纸伞了。.info[] 蓝衣衣听着京城二字,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现代的北京城,不知道这古代的京城,是不是也如现代的北京城一样,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所在。 她心里对京城好奇,忍不住想要是哪一天有了机会,她也要去京城看看,看看这古代的京城,究竟是个什么样。 店小二很快的就将纸伞取了过来。齐掌柜拿过店小二手中的纸伞,恭敬的递到蓝衣衣面前道:“姑娘,给,纸伞,这天儿太阳这么大,还是打个伞好一点儿。” 蓝衣衣接过纸伞,一边撑着纸伞,一边跟齐掌柜道谢:“齐掌柜,那就谢谢你的纸伞了,这纸伞,我就撑走了。” “姑娘不必客气,就一……”齐掌柜话还未说完,蓝衣衣就已经打着伞走进了阳光中。齐掌柜咽回自己的话,横了一眼旁边的店小二:“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你的事。” 店小二被这么一训,也不恼,跟在齐掌柜后面,嘻哈哈的道:“齐掌柜,小的我就不明白了,齐掌柜作何要对那乡下村姑那么好,就算那乡下村姑给我们楼里带来了不少的生意,可她不终究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姑吗?” “你懂个屁,”齐掌柜转过头,怒视着店小二,“那乡下村姑几个字也是你敢叫的?你是不想干了还是不想活了?”脸色冷了冷,“好好干你的事,和你无关的,别在这儿瞎评论。(..info)” “齐掌柜我……” “哼,”齐掌柜甩了下衣袖子,转过头就朝二楼走。 店小二看着齐掌柜的身影,不屑的瘪了瘪嘴:“拽个什么拽,要不是我家三小姐和大公子,你这福缘楼能有现在的地位?也不看看是托了谁的福气。” 店小二脸上愤愤的,哼了一声,就去做事了。 蓝衣衣撑着纸伞,走在大街上,四处找着卖瓷器的地方。她今天要买几个碗回去,顺便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瓶子罐子之类的,是可以装酱汁的。 看到一个名为“瓷珍阁”的铺子,蓝衣衣在外面看了看,看到铺子里面摆放的都是一些瓷器。蓝衣衣想,这里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走进铺子里,里面招呼客人的店小二看到有人进来,慌忙跑过来问她是不是要买东西。 蓝衣衣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店小二说了句“等一下”,就跑进后堂叫掌柜的去了。 掌柜的从后堂出来,看到背着背篓的蓝衣衣,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走过来道:“姑娘,听伙计说您要买一些瓶子罐子还有碗是吗?” 蓝衣衣看了眼掌柜的,点了点头:“是。” “姑娘要的碗我们这里有,可姑娘要的瓶子罐子……”掌柜的顿了顿,脸上多了些笑意,“我们不知道姑娘要的是哪种瓶子罐子,还望姑娘细细的说明一下可好?” “这个……” “周掌柜,上次本公子跟你订的青花瓷,你可有给本公子准备好了?” 蓝衣衣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周掌柜一看门口进来的人,马上迎了过去,“大公子,您来了,您来了。” 门口的那道声音蓝衣衣觉得有点耳熟,似在哪儿听过,缓缓的转过头去,看向门口进来的人。门口进来的人也正好一双眸子看着蓝衣衣,和蓝衣衣视线一对,嘴角一勾,肆笑道:“哟,村姑,是你啊,怎么这么巧啊,在这儿碰着了。” 97.冲着那姑娘来的 蓝衣衣看着李新璞,嘴角抽了抽。(..info)y的,还真是巧,真是太巧了,怎么在这么个地方,也可以碰到这个妖孽,这还真是……巧得不得了。 周掌柜一看李新璞同蓝衣衣说话,忙看了蓝衣衣一眼,笑着道:“大公子,您同那位姑娘认识啊?那位姑娘……” “掌柜的,您这里有没有我要的那些东西呢,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到别家去看看,”蓝衣衣觉得自己没有再待在这儿的必要了,说着话,就要往外面走。 周掌柜想说自己这儿有呢,有那些东西,可还没说,就听李新璞道:“我说村姑,我们好不容易巧遇,你干吗一看见我就要迫不及待的走。”说话的同时,身子已经挡在了蓝衣衣的前面。 蓝衣衣抬起眸来,看着拦在面前的人,眼里隐过不悦,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儿还赶时间呢,实在是没空和巧遇的人瞎费功夫,麻烦还请李公子让一下,你挡着我的路了。” “你这村姑不要不识抬举,”跟在李新璞身后进来的小厮,冷冷的冲蓝衣衣大喝了一声。 蓝衣衣斜了小厮一眼,嗤笑道:“我这人大字小字都可识一些,就是不识什么抬举。我看小哥倒像是很会识抬举的人,怪不得能跟在李公子的身后做尾巴。.info[]” “你这村姑你……”小厮听蓝衣衣这么一说,顿时怒了,瞪大着眸子,抡起拳头就要过来教训蓝衣衣。 周掌柜一看这架势,忙退到一边的角落,生怕殃及到了自己。 李新璞抬手挡住小厮,“干什么?想对人家无礼吗?还不快退下。” “公子我……”小厮不甘的看了蓝衣衣一眼,躬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蓝衣衣看了看李新璞,嘴里轻哼了一声,绕过他的身子,就要从他旁边离开。 李新璞伸手拉住她,脸上扬着魅惑人心的笑,“村姑,既是这么巧的跟我碰上了,我就请村姑,到对面的歆茶轩去喝杯茶吧。” “李公子,谢谢你的好意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儿实在是挺忙,没空去喝茶。你要喝茶的话,就跟你身后的尾巴,一起去喝好了。”蓝衣衣挥手打掉李新璞的手,脸上笑了笑,迈开步子就快速的走出了铺子。 一旁的小厮看着蓝衣衣的背影,走到李新璞旁边,嘴里哼哼的道:“公子,您看她,她简直就是没把公子放在眼里,公子请她喝茶,那是她的福气,她倒好,倒拒绝起来了。” “你懂什么,”李新璞眼里闪着莫名的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抬起脚就迅速的跟了出去。 小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了,难道他说的不对吗?有哪儿不对吗? 周掌柜一看这人都要走了,忙上前拉住小厮的手:“这位小哥,大公子要的这青花瓷……” “哦,青花瓷啊,青花瓷等过几日再来取吧,”小厮回了周掌柜这么一句话,拿掉他的手就跑了出去。 周掌柜愣愣的看着小厮的身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伙计从这时从一旁走过来,看了看门口,对周掌柜道:“掌柜的,我看大公子今天根本就不是来取青花瓷的,我看他倒像是……冲着那姑娘来的。” “就你知道,难道我不知道吗?”周掌柜没好气的歪了一眼伙计,甩了下袖子就往后堂走。 98.落在了他的手中 蓝衣衣走出“瓷珍阁”,快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过头,发现李新璞和他那个小厮就跟在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撇了撇嘴,这俩人,是跟她走同一段路还是故意跟着她? 看了看后面的李新璞,蓝衣衣看到不远处有个拐角,眼眸闪了一下,脚步一动,就向拐角处走去。 李新璞看着蓝衣衣走的方向,也立马跟了上去。 拐角处进去是一个小巷子,巷子里面没什么人。蓝衣衣走进巷子里,身子贴着墙面,站在入口处,等着看李新璞和那个小厮会不会进来。 李新璞在巷子口站定,眼睛朝里面瞄了瞄,挥了下扇子,示意小厮先进去看看。 小厮不解的歪了一眼李新璞,公子这个样子,怎么像是怕巷子里面有什么危险似的。刚刚他亲眼看到那村姑进去的,难道那村姑还会吃人不成? 疑惑的摸了下头,小厮大着胆子就走了进去。 蓝衣衣看到有身影晃进来,眼睛一眯,伸腿就踢了出去。 小厮没想到会有人踢自己,一个不防,肚子被狠狠的踢了一下。 “啊”的一声尖叫后,小厮就踉跄着身子往后退。退了几步,捂着肚子哑着声道:“好痛,好痛啊。” 那一脚,是下了多大的力啊,感觉整个肚子里的东西,都被踢得晃荡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子,里面……里面……”小厮皱着一张脸,伸手指着巷子口,手指哆嗦着,声音也颤抖着,“里面有……有……” “看不出来还挺泼辣的,”李新璞眼里闪现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扇子一收,一脸邪笑的走进了巷子里。 蓝衣衣知道是李新璞进来了,嘴角冷冷的勾了一下,伸出腿,又想要给李新璞一脚。但李新璞早有准备,且又是练家子,所以蓝衣衣的腿伸过来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躲了过去。然后一个旋转,一个探手,就将蓝衣衣的腿给捉在了手中。 “想踢我,哪儿有那么容易,”李新璞紧紧的捉着蓝衣衣的小腿,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邪气。 蓝衣衣哼了一声,用力想要将腿收回来,但奈何李新璞捉得太紧,自己的力量敌不过李新璞,连动了好几次,都没能收回来。 忍住自己的怒气,蓝衣衣脸上扬了些笑,道:“李公子,你这是何意?你抓着我的腿干什么?” 李新璞勾着唇角,使劲的捏了一下蓝衣衣的小腿:“村姑,我还想问你是何意呢,作何我们一进来,你就对我们动粗?” 蓝衣衣脸上继续扬着笑,看着李新璞,甜甜的道:“李公子,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知道进来的是你们。要知道进来的是你们,我怎么也不会伸腿踢人的,”眼睛眨了一下,闪过一丝狡黠,“我还以为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跟在后面呢,搞了半天原来是李公子你们啊。我就在想嘛,这大白天的,哪儿来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嘛。” 李新璞自是知道她后面的话在骂自己。不气也不恼,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村姑,你这张小嘴着实挺厉害,看不出来一个乡野村姑竟还能有这般的好口才。” “公子,这村姑她……对公子……对公子不敬,公子一定……一定不要放过她,”小厮在后面痛苦的捂着肚子,满眼仇恨的看着蓝衣衣。 李新璞邪肆一笑,捉着蓝衣衣的小腿,身子向前倾逼近了蓝衣衣的脸道:“我几时说了要放过她了,她今天落在我的手中,可实在是不幸得很。” 99.出手还是不出手 蓝衣衣想说大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什么叫落在他的手中?什么又叫不幸得很?难不成,他今天还想咋个地自己? 嘲讽的撇了撇嘴,蓝衣衣手中收好的纸伞,向李新璞快速一挥,就重重的打在了李新璞的肩膀上。 李新璞措手不及,没料到她会突然朝自己动手,肩上一痛,手中顿时就松了些力道。 蓝衣衣抓住这个机会,动腿往后一缩,就收回了自己的腿。再趁着李新璞错愣的空当,手中的纸伞,往前一顶,重重的顶在了李新璞的肚子上,李新璞闷哼了一声,眼神一冷,旋过身子就要朝蓝衣衣扑过来。 蓝衣衣看着他那探手的姿势,眼眸微微闪了闪,侧过身子,就向一旁退去。(..info无弹窗广告) 李新璞毕竟是练家子,刚刚被蓝衣衣打到,实在是事出突然,他始料未及。现在,看着向一旁退去的蓝衣衣,嘴里轻哼了一声,迅速飞起步子,朝蓝衣衣攻了过来。 “该死的村姑,你竟敢伤我,我今天不让你付出点代价,我就不姓李。” 看着攻势如此之猛的李新璞,蓝衣衣挥舞着自己的纸伞,正面向他迎了过去。 几个回合下来,蓝衣衣就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功夫,很显然的在自己之上,自己那点功夫,应付几个没有武功的人还可以,可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那也是吃力得很。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他擒住了,蓝衣衣速的转来转去,想着该要怎么办。 这妖孽,没想到武功竟然这么好,她还以为,像他这种官家子弟,成天都是游手好闲不误正事的呢,哪儿知道他还是一个实打实的高手啊。 眉头紧紧的蹙了一下,早知道,她就不要正面和他起冲突了,现在倒好,打又打不过人家,该如何办是好。 思量的瞬间,李新璞的大手,已经顺利的拽住了蓝衣衣的衣服,然后一个使力的后拉,就将蓝衣衣拉向了自己的怀中。 扑到在李新璞的怀里,蓝衣衣一个愣神,没有反应过来。 李新璞冷了冷眸色,一手紧紧的箍着蓝衣衣的身子,一手挑起她的下巴道:“该死的村姑,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你那两下子,也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公子,惩罚她,狠狠的惩罚她,她那样对公子,公子一定要狠狠的惩罚她才行,”小厮看蓝衣衣被擒住了,脸上不禁一阵幸灾乐祸的笑意,想到不远处的怡香院,小厮眼里闪着阴笑,建议道:“公子,将她卖到怡香院吧,卖到怡香院,让那里的秦妈妈好好的教训她。”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清誉和贞洁了,若是把这该死的村姑卖到怡香院,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蓝衣衣一听那怡香院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了,歪头冷冷的看了小厮一样,这个小厮,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都说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看来这李公子,也绝不是什么心善之人。 今天落到他们手里,y的,可真是倒霉透顶。 李新璞松开蓝衣衣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虎二说得没错,看这村姑长得虽然不是特别漂亮,可也还有几分姿色,要是卖给怡香院,定还能卖一些银子。” “没想到堂堂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竟然是买卖人口的人贩子,这可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蓝衣衣听着李新璞的话,觉得心里一阵反胃,目光森冷了几许的睨着他,身子也不停的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桎梏。 不远处,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的人看着巷子里的一切,只听其中一人对另一人道:“怎么办?她现在落在了李公子的手中,我们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100.逃脱 另一人看着巷子里的情况,眸色闪了闪,道:“出手吧,等她出了什么事儿再出手,那就麻烦了,”说着,侧过头和身边的人低头交耳了几句,就迅速消失了身影。 李新璞箍紧了蓝衣衣的身子,眸子和她对视着道:“村姑,你这张小嘴就不要再说些让我不喜欢的话了,要是再说,我可不敢保证,除了将你卖给怡香院,还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来呢。” “公子,咱们快些将她弄到怡香院去吧,”小厮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蓝衣衣哭喊告饶的样子了,站直了身子,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李新璞和蓝衣衣。 蓝衣衣心里气得不行,这该死的主仆二人,可真是狼心狗肺、灭绝人性,光天化日之下的,竟然就想把她卖到怡香院。这世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 忍了忍心中的怒气,蓝衣衣知道现在和他们硬着来不行,硬着来,只会让自己吃亏。心思百转千回了一次,蓝衣衣勾唇一笑,软绵绵的伏在李新璞身上道:“哎呀李公子,刚才我运动过量,可能旧病复发了,我的头好痛,身子好软,心口好痛,口里好想吐,李公子……我……我……”蓝衣衣无力的伏在李新璞怀里,蹭着他的胸膛,张着口,作着呕吐状。 李新璞是个洁癖的人,平时最讨厌看到那些污秽之物,尤其是还往自己身上弄。(..info好看的小说)一看蓝衣衣这个要吐的样子,嘴角一抽,立马就推开了她的身子,“要吐滚远点吐,别吐在我面前。” 蓝衣衣被推倒在地上,背后的背篓磕得她后背有些生疼。眉头微微蹙了蹙,抬眸看了眼李新璞,一手握伞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嘴使劲的呕:“呕……呕……” 李新璞一听这个声音就受不了了,嫌恶的皱了皱眉,用手捏着鼻子,生怕蓝衣衣吐出来的东西被自己给闻到了。 蓝衣衣眼里隐过窃笑,看到一旁的地上有些泥沙,一边使劲的呕,一边抓起地上的泥沙,然后突然站起身来,就朝李新璞脸上扔了过去。 李新璞哪料到蓝衣衣会来这一招,顿时就被扔了个灰头土脸,楞了楞,抬手抹着脸上的泥沙,声音愤愤的道:“该死的村姑,你真是该死……” “公子,她逃了,逃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小厮,手指着蓝衣衣的背影,惊慌的大叫。 李新璞使劲的抹了下脸上的泥沙,横了一眼小厮,怒道:“逃了你还不快追。” 小厮一听,应了一声,立马就追了上去。 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的人过来看到这种情况,都是面露惊讶之色,那个女子,没想到她能自己逃脱,这点还真是……让他们有些意外。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蒙上面巾,就朝李新璞和小厮冲了过来。 他们得帮她顺利逃脱,不能让她被追上,再被重新擒住。 蓝衣衣朝着前面一直跑一直跑,在巷子里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前面不远处就是热闹的大街,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看到没有人追来,拍了拍胸口嘘了口气,又立即朝大街跑去。 跑到热闹的大街上,蓝衣衣瓶子罐子什么都不买了,直接奔往城门,往赵家村跑。 101.不会轻易放过她 回到赵家村,走到自己家的院子门口,蓝衣衣扶着院子门口前的梨树,使劲的喘着气。(..info)y的,回家了,终于回家了。今天这次进城,可真是没有烧好高香。现在和那李公子算是结了愁了,以后要进城里,可真是有得麻烦了。 心里说不出的郁闷,蓝衣衣脱着沉重又很是疲惫的步伐,走进了院子里。 山娃子正在院子里给鸡喂着水,看到蓝衣衣回来了,慌忙跑了过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蓝衣衣有些恹恹的,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撇了一眼山娃子,“嗯,回来了,我回来了。” 看了一下头上的太阳,想到这时候都午膳过了。.info[]蓝衣衣走进屋里歇了一会儿,就开始忙着给山娃子和自己做饭吃。 吃饭的时候,山娃子告诉她,唐怡婉来过了,唐怡婉说是要进城去给唐意然和吴宇送一些东西,说她自己一个人不敢去,要她陪着她。还说明天一早,她就过来找她,然后她们一起进城去。 蓝衣衣觉得这个简直就是噩耗,听完了山娃子说的,饭也不想吃了,直接就想去唐怡婉家告诉她她不会去,她才刚和李公子结了愁,人家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自己这个时候进城去,要是好死不死的碰到了他,那可怎么办? 烦躁的想来想去,蓝衣衣无精打采的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就要去唐怡婉家。 但是还没走出屋门,山娃子就又告诉了她一个,对她来说又算是噩耗的事情。 山娃子拉着她的衣袖子,脑袋望着她:“姐姐,今天婉姐姐帮咱们晒了谷子了。婉姐姐说那个谷子要是再不晒,再不弄回家里,二婶一定会弄到她家里的。所以婉姐姐今天上午,就带着我到场上仓库去将谷子晒了,她说傍晚的时候,再来帮咱们将谷子弄回家里哩。” 听到这个话,蓝衣衣彻底石化了,愣在门口,半天都回不了神。 y的,还说要去拒绝人家,不陪人家到城里去呢,现在可好,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大忙”,自己要是还去拒绝,那自己也太不厚道了。 蓝衣衣哭丧着一副脸,yy的,可真是愁死她了。 在门口郁闷加烦躁的坐了一两个时辰,临近傍晚的时候,蓝衣衣就看到了向自己家走进来的唐怡婉。蓝衣衣看着唐怡婉走进来的身影,仰天,无声的哀叹,苍天啊,你说这位姐,她为啥要那么好心啊? “大丫,走了,收谷子去了。”唐怡婉一走到门口,就拉起坐在门槛上的蓝衣衣。 蓝衣衣无奈的笑笑,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咧着嘴,道:“今天谢谢你了,谢谢你帮我家晒了谷子。” “谢啥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唐怡婉不以为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屋里的山娃子,“山娃子,走嘞,去场上收谷子了。” 山娃子蹦蹦跳跳的,拿起屋里的簸箕和扫帚就跑了过来:“走吧走吧,收谷子,收谷子去。”终于要将谷子收回家了,他真是高兴。 蓝衣衣瘪了下嘴,拿过山娃子手里的簸箕和扫帚,让山娃子快些出来,然后关上屋门,就和山娃子、唐怡婉去了场上。 场上收谷子的时候,蓝衣衣看着唐怡婉的身影,犹豫了好几次,想要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可是到了最后,却始终是没能说出来。 郁闷的在心里叹息了数次,蓝衣衣想,还是算了吧,明天,她还是陪她一起去城里好了。 此时,知府大人李公明的府邸里。李新璞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边,抬手捶了一下红木桌面。敛眉吩咐旁边的一个男子道:“去,去给本公子查清楚那村姑住在哪儿,本公子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102.再走快点 蓝衣衣让山娃子又是待在了家里看家,然后早上一早,村里的鸡鸣声刚响起的时候,她就和唐怡婉两个人一起进城,往城里走。 唐怡婉似乎很是高兴,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 蓝衣衣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她说话,一边在心里想,这次进城要是遇到了李公子,她该怎么办?是看见了就撒腿跑掉?还是迎面直上不畏不惧? 心里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办,蓝衣衣不禁觉得十分烦躁。路边的那些虫鸣声,她之前听的时候还觉得宛如天籁,现在听着,简直感觉像噪音。 烦躁的在心里叹气,蓝衣衣跟在唐怡婉身后,拉长着脸,真想跟她说她不去了,要打道回府。 唐怡婉不知道蓝衣衣心里的郁闷,在前面一个劲儿的说着,感觉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般,一张小嘴,不停的上下动着。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唐怡婉走得有些累了,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着歇了下来。 蓝衣衣不知道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低着头,还在继续走。 唐怡婉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大丫,你不歇会儿吗?都走了这么久了呢,还是歇会儿吧。” 蓝衣衣听着唐怡婉的声音,微微楞了楞,回过头来,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唐怡婉,咧了咧嘴道:“还好,还好,我还不是很累呢。” “不是很累啊?”唐怡婉很是佩服的看着蓝衣衣,“大丫,我真服了你了,走了这么久了都不累,我都累死了,”敲了敲自己的两条腿,“哎哦,这进趟城,可真是不容易。” “呵呵,是啊,是啊,是挺不容易的,”蓝衣衣咧着嘴干笑着,心里郁闷得不知如何是好。 唐怡婉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就站起来道:“走吧,咱们走吧,咱们早点去城里,早点到周府将东西交给大哥他们。” “嗯嗯,好,”蓝衣衣淡淡的应着她,抬起脚,又往前面走起来。 走了一些距离,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刚刚唐怡婉说到周府将东西交给唐意然他们,她的意思,是她自己一个人去,还是她陪着去?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不用想也知道,她既然叫自己陪着她,那应该就是一路陪到底了,肯定她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她要到周府,那她……也要跟着到周府。 只是,她之前去少东家的府上住过,府上的一些人,肯定是认识自己的,到时候若是被一些人认了出来,还说自己曾在那儿住过,那唐怡婉他们……定是会猜疑自己。 一想到这个,蓝衣衣顿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唉!她这次是真不该跟着她来的,现在好了,除了要担心会遇到李公子,还要担心在周府会被人认出来,这可真是……郁闷死她了。 烦躁郁闷的到了城里,唐怡婉向人打听了周府的去路,直接就要往周府走。 蓝衣衣皱着眉,跟在她身后,脑海里不停的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免去同她一起去周府的“命运”。 唐怡婉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哥哥和吴宇哥了,心里忍不住的是更加的高兴,回头看了蓝衣衣一眼,道:“大丫,我们再走快点吧,再走快点,我们就可以快点到周府,快点见到哥哥他们了。” 103.用包子算计她 蓝衣衣很想回她:“好,走吧,走快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心里实在是不这么想,巴不得立刻就转身往回走,张了张嘴,那要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有说出来。 唐怡婉的步子加快了不少,像是真的想快点见到唐意然他们似的,走得简直就像在小跑。 蓝衣衣很是无奈,一边使劲的想着主意,一边赶紧跟在她的后面。 “卖包子咯,卖包子咯,”街道旁边传来摊贩师傅的叫卖声。 蓝衣衣听着卖包子的叫卖声,眼珠一转,脑海里立即想到了一个主意。 两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在肚子上面摸来摸去,看着前面走得很是欢快的身影,声音透着有些无力的道:“好饿,好饿啊,我们吃点东西再走好不好啊?吃点东西吧。(..info好看的小说)” “大丫你饿了吗?”听到蓝衣衣喊饿的声音,唐怡婉慌忙停住步子回过了身来。 蓝衣衣不停的在肚子上摸来摸去,委屈的看着唐怡婉,“是啊,好饿,好饿呢。” “你……你没吃早饭吗?”唐怡婉诧异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摇了摇头,“没吃啊,早上本来是做好了早饭,是想吃一点来着,可是哪晓得,我还没来得及吃呢,你就来了,所以我……我就……”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唐怡婉,一副被饿急了的小狗模样。 唐怡婉歉疚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大丫,我还以为你吃了呢,还以为你吃过早饭了呢,你看我……唉,”叹了口气,看到一旁卖包子的,拉着蓝衣衣的手臂,忙道:“大丫,要不我给你买几个包子吃吧,买几个包子。” 蓝衣衣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走到卖包子的摊前,唐怡婉看着卖包子的师傅:“大叔,给我来两个包子。”说着,从袖里摸着银钱。 蓝衣衣看着包子师傅拿起一个纸袋子,用手往里面捡了两个包子,微微皱了皱眉,这人,咋个用手捡着包子,也不知道手洗干净没有。 包子师傅捡好了两个包子,递给唐怡婉道:“给,小姑娘,你的包子。” 唐怡婉接过包子,拿着银钱,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人家包子多少钱一个呢,忙笑着问:“大叔,这包子多少钱一个啊。” 包子师傅憨厚的笑了笑,比出两根手指,“两文钱一个,两文钱。” “两文啊,”唐怡婉似乎觉得两文钱有些贵,嘟了嘟嘴,考虑了一下才递给包子师傅四文钱,“给,大叔,银钱。” 包子师傅笑呵呵的接过银钱,甩手就仍进了旁边一个没有盖子的木盒子里。 唐怡婉看了看手中的包子,将包子递给蓝衣衣:“大丫,给,吃吧,快趁热吃。” 蓝衣衣眼睛雪亮得很,看得出唐怡婉心疼买包子花的那四文银钱,眼眸闪了闪,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道:“我只吃一个就可以了,你也吃一个。” “吃一个怎么够,两个都给你,”唐怡婉将剩下的一个包子也塞到蓝衣衣手里,脸上微微笑了笑,看了眼包子咽了下口水,然后快步走在了前面。 蓝衣衣拿着包子,心里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人家那么善良的买包子给自己吃,要是自己拿这包子来算计她,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104.被人盯上 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计较厚道不厚道的问题,还是先脱离能不去周府的“命运”,再说其他的吧。 暗自点了点头,蓝衣衣将包子递到嘴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两个包子,蓝衣衣看着前面的唐怡婉,跟着她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哟,肚子好痛,肚子好痛啊。” 肚子痛?唐怡婉慌忙转过了身。 看着蓝衣衣捂着肚子,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赶紧停下步子,扶着蓝衣衣问:“大丫,你怎么了?怎么了?” 蓝衣衣手捂着肚子,表情甚是痛苦的道:“我忘了,我不能吃包子,一吃包子,我就会肚子痛拉肚子,现在……肯定是因为刚刚吃了包子,肚子痛了,哎哟,好痛啊。” “那这个,这个怎么办啊?”看着蓝衣衣如此痛苦的样子,唐怡婉也没怀疑她不能吃包子的假话,扶着她,焦急的问。 蓝衣衣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对面有一个茶楼,伸手指了指对面的茶楼,道:“我……我先去对面的茶楼借用一下茅厕。” “哦,好,好,我扶你去,”唐怡婉两手扶着蓝衣衣,带着她往茶楼走。 蓝衣衣眉头一蹙,边慢慢的走,边抑着声道:“那个……那个要不我自己去吧,我每次吃了包子肚子都要痛至少半个时辰以上,我可能这半个多时辰都要在那个茶楼里跑茅厕了,你这还要急着给你哥他们送东西,要不……要不你自己先去周府,我就在这茶楼里等你吧。” 唐怡婉一愣,没想到她肚子要痛这么久,要半个多时辰的时间。瘪了瘪嘴,左右为难的想了一下,道:“那好吧,那我先去周府给大哥他们送东西,你在那茶楼里等我,我尽快回来找你。” 蓝衣衣忍住心里的笑意,点头如捣蒜般:“好,好,你去吧,快去吧。” “嗯,那我去了,”唐怡婉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松开双手扶着的身子,转身就往周府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蓝衣衣:“大丫,就在那儿等我啊,就在那儿等我。” “哦,好,我就在那儿等你,哪儿也不去,”蓝衣衣回了唐怡婉一句,弓着身子,捂着肚子就往茶楼里走。 走到茶楼门口,回过身来,看着唐怡婉已经走远了。蓝衣衣直起身来,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还好她比较好骗,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要不然,今天还真是麻烦了。 走进茶楼里,上了二楼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蓝衣衣点了一壶清茶,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十几步远的桌子旁边,一男子低着头,悄声对另一男子道:“你看那是不是大公子要找的人?” 另一男子的视线落在蓝衣衣身上,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低声道:“是,就是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立刻禀报大公子?” 另一男子想了想,看着还在悠闲喝茶的蓝衣衣,道:“这样,你在这儿看着她,我立刻就回李府去,禀报大公子。” 说完,还没等旁边的人回话,侧过身就朝楼下走去。 蓝衣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还在那儿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 当端着不知是第几杯茶时,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在楼下停住,然后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 105.有你好看的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蓝衣衣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站起身来,瞪大了眸子的看着楼下的人,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然而,当她站起身看着楼下人的同时,楼下人也正好仰起头看着她。 两人目光一对视,蓝衣衣顿时觉得天在旋地在转了。 y的,真是他,真是那妖孽! 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又怎么会恰在这个时候出现? 看他仰头看着自己的样子,好似早就知道自己在这儿了似的。咂了咂舌,该不会是他早已在全城埋伏好了人手,就等着自己出现吧? 郁闷的皱了皱眉,蓝衣衣放下手中的杯子,连结账都来不及结了,撒腿就要跑。(..info好看的小说) 跑之前,四下看了看,想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安全通道之类的出口,但环顾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 蓝衣衣拍了下自己的额头,y的,她真是昏头了,这是古代,哪儿像现在一样,还设了什么安全通道啊。 忍不住狠狠的跺了下脚,蓝衣衣探着身子看了眼楼下,楼下已经没了那妖孽的身影。只是门口,站了好几个彪形大汉,看样子,应该是妖孽为了防止自己逃跑,专门安排的人手。 搓了搓手,蓝衣衣可真是急得团团转。(..info)该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眼看着李新璞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蓝衣衣瘪着嘴,简直想要哭出来。 yy的,动作不用这么快吧,不用的吧?她都还没想到逃跑的主意呢,他就上来了,这让她……如何是好啊? 看了看周围的人,周围的人都在喝着自己的茶水。蓝衣衣皱眉一想,y的,这周围有这么多人呢,她干吗这么怕他啊?要是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咋地咋地,他也不怕被人落了话柄。 如此想着,蓝衣衣便镇定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缓毫无波澜的唤来了刚好在一旁桌子边倒茶的店小二结了账。 端起桌上的茶杯再喝了口茶水,再镇定了下自己的心神,蓝衣衣看着已经走近的李新璞,脸上挂着比鲜花儿还灿烂的笑容。 “村姑,咱们又见面了,可真是巧啊。”李新璞走到桌子边,冷眼看着蓝衣衣,语气甚是不善。 店小二看到李新璞,慌忙过来伺候,“大公子,您来了,您这一次……” “这儿不用你伺候,”李新璞挥了下手,示意店小二下去。 店小二讪讪的笑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李新璞还有蓝衣衣,躬着身就退下往其他桌子走去。 蓝衣衣轻咳了一声,嘴角勾着笑,甜甜的道:“李公子,你说这不真是巧吗?好像随处都能和李公子相遇似的,真是巧得不得了。” “你这村姑,今天我们家公子是专门为你来的,你昨日那样对待公子,今天可有你好看的。”昨日跟着李新璞的那个小厮,今天同样跟在了身后,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看着那可恶的小厮,再抬眸扫了一遍周围其他的人,心里突然就有个主意生成。 暗暗的阴笑了一下,蓝衣衣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褪下脸上的笑意,随即换上委屈的模样,声音扬高了数倍分贝的冲着李新璞嚎哭。 106.胡说八道 “李公子啊,真是对不起啊!昨天踩了你一脚,真是我不小心为之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李公子你大人有大量,求你别跟我计较了啊!我上还有八十岁的奶奶,下还有六七岁的弟弟,他们可都靠着我生活啊,李公子你就不要跟我计较,别把我卖到怡香院了,好不好啊?” 一番“泪流满面”的嚎哭,可真是吓坏了周围的客人,还有李新璞和他身后的小厮。 李新璞嘴角抽搐的看着蓝衣衣,这村姑,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身后的小厮,直接傻掉了,他见过胡说八道的,还没见过这么能胡说八道的,瞧她满脸泪痕的样子,说得跟真的似的。 蓝衣衣见李新璞一副傻愣的样子不说话,接着嚎哭:“李公子,你就原谅我吧,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不要将我卖给怡香院,呜呜呜……” 周围的人都认识李新璞,都知道他是知府大人家的儿子。因为这城里,只有知府大人家的儿子,才有这般的天人之姿。 虽然都不敢张着声议论李新璞,可是大家的眼睛全都看向了李新璞这里,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指责,还有不屑。 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竟然是气量这么小的一个人,就因为人家小姑娘无意踩了他一脚,他就要将人家卖到怡香院,他这人,也着实狠了点。(..info好看的小说) 李新璞看着扑簌簌流泪的蓝衣衣,眉头一皱,怒着声道:“你这该死的村姑,你……你竟然……” “哎呀李公子,你难道还不肯原谅我,还要和我计较吗?”李新璞还没说完,蓝衣衣就大着声音打断了他。 李新璞一阵气急,那被打断的话,因为太生气了,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来了。 身后的小厮看着蓝衣衣的哭脸,手指着她,狠声道:“该死的村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昨天明明就不是……” “哎哟小哥喂,你也还在生我的气啊,我昨天就已经说了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哥你就不要生气了啊,”蓝衣衣高亢着声音截断小厮的话,袖子里面的手,又一次狠捏了下自己的大腿,脸上的泪,登时流得更凶了。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新璞身后的小厮,“小哥,昨天就是你建议李公子将我卖去怡香院的,小哥你就再跟李公子说说,别将我卖到怡香院了,好不好?” 周围的人一听蓝衣衣这般说,顿时都将指责的目光投向了小厮,虽然他们不敢议论李新璞,可是议论小厮还是敢的。好多人都在那儿看着小厮,低头议论着:“你看那个下人,心肠也真是太狠毒了点,竟然建议李公子将人家姑娘卖去怡香院,怡香院那是个什么地方啊,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那个下人……” “死村姑,你真是……你真是……”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小厮气得简直跳脚,目光凶狠的瞪着蓝衣衣,恨不得扑上去撕碎蓝衣衣的哭脸。 蓝衣衣再接再厉的嚎哭:“昨天要不是几个好心人的帮忙,我今日可能就在怡香院了,可真是多亏了那几个好心人的帮忙了。” 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新璞:“李公子,你就原谅我吧,我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不小心的踩到你脚了。” “……”李新璞已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两眼看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蓝衣衣心里暗笑,小样儿,和姐斗,你还嫩着呢。 107.大公子要来 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水,蓝衣衣眼里隐着窃笑,继续道:“李公子,你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那我就……我就走了。” 说着,没等李新璞反应,脚下一动,一溜烟的往楼下跑。 周围的人看到蓝衣衣往楼下跑,都替她松了口气。还好今天李大公子大发了善心,要不然这姑娘…… 蓝衣衣咚咚咚的跑到楼下,却被门口的那几个彪形大汉给拦住。 蓝衣衣咧着嘴,伸手指了下楼上,道:“是你们公子让我走的,是他让我走的呢。” 那几个彪形大汉疑惑的相视了一眼,望了下楼上,想到应该是大公子放她离开的,如若不是,她根本就下不来。 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蓝衣衣离开。 蓝衣衣跟几人呵呵的笑了笑,迈开腿,风速一样的往街上疾跑。 茶楼的二楼上,李新璞终于在蓝衣衣彻底跑走了后缓过了气来,回头看了眼楼梯口,咬牙切齿的道:“该死的村姑,真是该死。” 身后的小厮,刚刚也是被蓝衣衣气得楞了神,这时回过了神来,忙道:“公子,那村姑跑了,我们要不要去追?” 李新璞看了眼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也正都看着自己,抬手挥了一下,冷道:“不用了,不用追了。” 现在这个时候追下去,这些人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小肚鸡肠不想放过那村姑,想要追上她把她怎么样才会去追的。所以这个时候,他最好是待在这个茶楼里不要离开。 忍了忍心中的怒气,李新璞旋身在面前的桌子边坐下,冷冷的唤来店小二,让店小二给自己上了茶,郁闷的喝起茶来。 蓝衣衣在街上一路跑一路跑,跑了一段路,蓦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和唐怡婉约好了,在那茶楼等她的。现在她跑了出来,那唐怡婉,到时候要怎么找她? 烦躁的揉了揉额头,蓝衣衣想了想,还是往周府去吧,希望往周府去的路上,她就能遇到唐怡婉了,然后就不用那么麻烦的再想其他办法去和她会合了。 这样想着,蓝衣衣果断的转了身,立马往周府方向走去。 没走一盏茶的功夫,蓝衣衣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唐怡婉。蓝衣衣松了口气,幸好,幸好遇到她了。 赶紧走过去,和她打了招呼,胡乱的解释了一通自己离开酒楼的原因,然后在街上买了些山娃子喜欢的吃食,就要往赵家村赶。 唐怡婉不愿意,不愿意这么早就回赵家村。她好不容易进趟城,都还没怎么玩过就要回去,她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甘。 拉着蓝衣衣的手,委屈可怜的求了她好一阵,蓝衣衣没有办法,只得同意她,再待半个时辰,再待半个时辰就回家去。 唐怡婉只道是蓝衣衣担心在家里的山娃子,于是高兴的点了点头,答应她再过半个时辰,就跟着她回去。 两人在街上游荡瞎逛了一会儿,期间他们走到了那个卖瓷器的“瓷珍阁”,蓝衣衣想既然都走到这儿来了,那就索性去将昨日没买的东西买了。 带着唐怡婉走进了铺子内,昨日那店小二,看到是蓝衣衣,立刻就迎了过来:“姑娘,您来了,您来了。” “嗯,我来买之前没买到的那些东西,”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唐怡婉不解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你之前还上这儿来买过东西啊?” 蓝衣衣皱了皱眉,觉得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用不着瞒她,点了点头:“嗯,来过一次,只是没买成。” 周掌柜这时从后堂出来,一边拿着一个瓷器看着,一边冲外面的店小二道:“二狗子,大公子过会儿就要来取青花瓷了,你快去将大公子要的青花瓷包好,别等到时候大公子来了,青花瓷都还没包好的。” 108.发现其他东西【改】 “掌柜的,昨天那大公子的随从不是说过几日再来取吗?怎地今天就来了?”店小二转过头,回了周掌柜一句。 周掌柜目光盯着瓷器看,不耐的道:“我怎么知道,人家大公子要来取,咱们准备好就是了。” “小二哥,我看我今天还是先不买了,”蓝衣衣一听到“大公子”几个字,顿时就额头黑线了,脸色沉了下来,拉着唐怡婉就要往铺子外面走。 听到蓝衣衣的声音,周掌柜这时才从瓷器当中抬起头来,看到要快步离去的蓝衣衣,慌忙唤道:“诶,姑娘,姑娘,您这就走了啊?” 蓝衣衣偏了下头,斜睨着身后的周掌柜:“掌柜的,不好意思,我今天本来是想买昨日没买成的东西,可是我忘了带钱了,我还是先不买了,”说着,又要往外面走。 唐怡婉看着身旁的蓝衣衣,慌忙说:“大丫,你要买些什么?我这里还有些银钱,要不我先借给你吧。” “不用了,不用你借了,我今天先不买了,”蓝衣衣知道身旁的人是好心,可是这个时候,她的好心简直就是在跟她作对。 唐怡婉有些不解,她有银钱借给她,她干吗……不领情呢? 周掌柜这时几步走了上来,跟在蓝衣衣身后,道:“姑娘,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先将您今天要买的东西带回去,等您下次来的时候,再将钱补给我就是了,姑娘您觉得……” “掌柜的,谢谢了,但是我今天不想买了,”蓝衣衣不知道这掌柜的为什么这么好心,竟然愿意自己先将东西带回去,下次再来补钱。(..info无弹窗广告) 周掌柜其实是想着蓝衣衣应该是同李新璞认识,同李新璞认识的人,他当然不能怠慢,得好好巴结。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姑娘竟然将自己的好意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蓝衣衣很怕再遇到李新璞,拉着唐怡婉,快步出了“瓷珍阁”,然后径直的,就要回赵家村去。任凭唐怡婉再说些什么,她都要坚持快点离开,不想在城里多待一分一秒。 回到赵家村,蓝衣衣和唐怡婉各自回了家,蓝衣衣见太阳还很热烈,时辰还尚早,于是做了点吃的东西给自己和山娃子,便要到对面的那些山上去,去再寻些西红柿。 如果对面的那些山上还有西红柿的话,她就用西红柿再做些酱汁,然后其他的,送去给福缘楼做那些菜。 背着背篓,让山娃子也背上了他的小背篓,两个人从之前去的那座山,翻到另一座山。 或许是上天可怜她,她在另一座山上,又找到了些西红柿,虽然不多,只有半背篓,可是有,总比没有的好。 而且除了西红柿,她在山上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山上一个比较向阳的地方,有很多紫色葡萄。葡萄颗粒大且饱满,一看就是成熟透了的。 蓝衣衣为这个发现很是高兴,如果将这些葡萄也弄回家里,那她不仅可以将葡萄当做水果卖,还可以做些葡萄酒。 她记得古时候的葡萄酒都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除了少,而且还很贵。如果她将发现的这些葡萄做成葡萄酒,拿去城里卖,那她……岂不是要赚很多银子? 一想到很多白花花的银子,蓝衣衣脸上禁不住又开始乐呵了。 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蓝衣衣放下背上的背篓,让山娃子也放下他的小背篓,赶紧去摘葡萄。 山娃子还从没有一下子见过那么多葡萄的,不禁也是乐呵的满脸灿笑。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往背篓里摘着,眼看着头上的太阳已经在落土了,山娃子的背篓也摘了半背篓,自己的背篓里也放了不少了,蓝衣衣捡了些树叶子遮在两人的背篓上,赶紧背上背篓,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109.制作葡萄酒(1) 蓝衣衣想着番茄酱不能放得太久,放太久了就会变质。所以摘回去的西红柿,她并没有急着拿来做番茄酱,而是在厨房里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在地面上铺了些树叶子,然后将西红柿码放在上面,过了些时辰就去浇些水,保持它的新鲜度,准备等过几日了,要到十日之期了,再拿来做番茄酱。 还有那些葡萄,她准备将山上的那些葡萄一天之内全都摘回来。毕竟那葡萄是山上的东西,山上的东西没有标属是谁家的,只要看到了,发现了,谁都可以弄回家去。所以她觉得最好的,还是尽快将那些葡萄摘回来。 考虑好了番茄酱还有葡萄的事情,蓝衣衣又想到了李新璞的事情,她想她和李新璞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进到城里,遇见李新璞都得多加注意了。而且她还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怕李新璞这人是个特别记仇的,对她怀恨在心,然后利用他爹的身份,对她公报私仇怎么的。 她虽然不会做什么坏事,不会轻易的让他抓住把柄,可在这封建的古代社会,很多事情都是当官的一人说了算,且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什么。要是人家真凭仗他爹来个公报私仇,栽赃嫁祸什么的,那她……可不就完了么? 想到这里,蓝衣衣就有种恶寒的感觉,心里一方面开始责怪起自己不该跟李新璞起冲突,另一方面也祈祷着,希望李新璞那人,对自己只是生生气,生完气,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会计较了,那就好了。 想得有点多,蓝衣衣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叹气。但是,她想了想,不管李新璞会怎么样,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要是李新璞真是那种电视里演的心眼特别小的恶人,那到时候再想办法。 船到桥头,总会自然直的。 第二日,蓝衣衣带着山娃子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将山上的葡萄全摘了回来。其实葡萄不是很多,只是因为要到另一座山上,路程有点远,来回差不多就要花去一个时辰。 山娃子跟着姐姐摘了一天的葡萄,晚上吃饭的时候,累得话都不怎么说了。 蓝衣衣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愧疚。其实她本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摘的,但是又怕自己一个人太慢了,太慢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让别人也摘了,那她的葡萄酒,就做不了太多了。 这样想着,蓝衣衣才将山娃子也叫上,让他陪着她一起摘。 吃了饭后,蓝衣衣就烧好了热水叫山娃子去洗澡了,洗了澡就叫他上床睡觉。毕竟他还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早上跟着自己一早起来,然后又跟着她摘了一天的葡萄,身子早就累坏了,还是早点让他去休息的好。 看着山娃子在床上已经熟睡了,蓝衣衣这才回到厨房处理着摘回来的那些葡萄。 将码放在厨房里的葡萄全都弄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边,然后打好了一桶井水,又找了竹篮子来,借着头上的月光,开始慢慢的清洗着葡萄。 将洗好的葡萄放进竹篮子里晾着,葡萄是必须晾干水,要不然,会影响葡萄酒的口味。但因为竹篮子太小了,没过一会儿便装满了。蓝衣衣又跑进厨房,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装葡萄的,是可以晾干水分的。 110.做梦 在厨房里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装葡萄的。 但是出了厨房,她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个簸箕的,簸箕是可以拿来装葡萄的。 又赶紧走进屋里,去拿了簸箕出来,蓝衣衣看了下头上的月亮,叹了口气,快速的走到水井边清洗起剩下的葡萄来。 将剩下的葡萄全都装在了簸箕里,看着满簸箕的葡萄,蓝衣衣咧着嘴笑了下,洗完了,终于洗完了,现在就先晾一个晚上,等明天早上起来,水分晾干了,她就可以开始着手做葡萄酒了。 蓝衣衣双手扶上簸箕的边缘,想将簸箕搬到屋子里去。但使了几次力,她就发现了一件很是郁闷的事情。 那就是……簸箕太重了,她根本就搬不动。只能在地上勉强的挪动一下簸箕,根本就不能搬到屋子里去。 蓝衣衣颓败的坐在地上,望着满簸箕的葡萄,不禁有些发愁。 这一簸箕的葡萄,她要怎么才能弄到屋里去?这放在外面,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有些什么虫子鸟儿来吃了,那可怎么办? 蓝衣衣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她就该将簸箕放在屋里,然后提着水到屋子里洗,这样也不用烦躁现在搬不进去簸箕了。 唉!郁闷,真是郁闷! 蓝衣衣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现在既然搬不进去,那只有将它放在外面了。.info[] 跑到房间里找了几件甚是破旧的衣服出来,蓝衣衣将衣服盖在葡萄上,然后又将簸箕移到了水井的背面,这样别人从院子门口经过,也不会容易看见簸箕了。 做好了这一切,蓝衣衣走进厨房,将温好的热水舀到木桶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就上床休息了。 或许是太疲惫的原因,蓝衣衣晚上做了很多梦。她梦到自己的西红柿产业起步了,家里的田里,一眼望去全是红火火的西红柿。还有葡萄,她梦到她还另外买了好几亩田,那几亩田里,她种了大片大片的葡萄,她将那些葡萄大部分拿去做了葡萄酒。她的葡萄酒,除了销往城里,还卖到了京城,卖到了其他的国家。她挣了花不完的钱,每天都数钱数到手软,每天都乐呵得要命。 正当她在梦里,坐在葡萄架下数着大把大把的银票的时候,突然窜出了李新璞。李新璞说要杀了她,要将她碎尸万段。看着举着大刀向自己扑过来的李新璞,蓝衣衣“啊”的一声尖叫就醒了过来。 猛地一下坐起身子,蓝衣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惊魂未定的喘了几口大气。 看了看周围的摆设,还有窗外的明亮亮光,蓝衣衣嘘了口气,原来是做梦,原来是做梦。 梦的前半部分是个美梦,可后半部分……简直是个噩梦。 蓝衣衣皱了皱眉,抚了下额头,心想自己以后,还真得当心李新璞这人,刚才梦里的李新璞,啧啧,还真是吓人,就跟一恶鬼似的。 外面这时传来了山娃子的声音,“二婶,你怎么来了?” 二婶?坐在床上的蓝衣衣一听到二婶两个字,立马下了床来。 蹬蹬蹬的跑到门口,看到走进院子里的穆春花,眉头轻轻一皱,问:“大婶,这么早,你来我家干什么?” 111.要田 “大丫,我来……我来也没想干什么,”穆春花眼睛瞅着蓝衣衣,脸上的笑意有多假就有多假。(..info) 蓝衣衣哼了一声,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么早来自己家里,定是有什么事才对。 斜眼撇着她,冷道:“大婶,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请直说。” “那个大丫我……我……”穆春花有些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毕竟这死娃子现在厉害得很,要是自己说了,她不高兴又想打自己了怎么办? 蓝衣衣看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皱了皱眉,踏出门槛道:“大婶,要是没什么事儿,那你就离开吧,别站在我家院子里,我家院子本来就地方小,站了大婶这么一个人物,地方就更小了。” “你……你……”穆春花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她这是在骂自己,嘴角抽了一下,忍下心中的怒气道:“大丫,我这……我这还真是有事跟你说呢。”先将田要来再说,她骂自己的事儿,以后再跟她算账。 蓝衣衣伸了一个懒腰,声音听着有几分慵懒:“什么事儿啊?” “那个是这样的大丫,现在田里的谷子不是收了么,我是想问,大丫你那田里种不种东西,要是不种东西的话,那我……我去种点菜……”穆春花说着,呵呵呵的笑了几声。(..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就知道她来自己家是有事儿的,但没想到她是这么厚脸皮的来问自己要田种的。也亏她说得出口,她家就那么一块田,要是给了她,那她要种东西,去种哪儿? 穆春花看着蓝衣衣不说话,试探性的问道:“大丫,你看这田……那我去种菜了?” “大婶,”蓝衣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婶是不是现在还没醒,还在梦游啊?” “梦游?”穆春花不懂蓝衣衣这话什么意思。 蓝衣衣横了她一眼,道:“大婶难道不是在梦游吗?如果不是在梦游,怎么会说得出梦话?想要种我家那田,大婶觉得有可能吗?” “大丫你这意思……”穆春花现在懂了,她的意思,就是在说自己想要种她家的田是不可能的,说她是在做梦呢。 蓝衣衣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截了当的道:“我的意思很明了,我家的田,不给大婶种。” “大丫你……”穆春花听她这么直白的拒绝,脸色也是不好看了。想她之前要种她家的田,哪儿还要来问啊,直接将东西种进去,将田霸占了就是。现在她低声下气的来问一番,她倒还拒绝起来了,这死娃子,果真是有够讨厌。 蓝衣衣看到她就烦,挥了挥手,不耐的道:“大婶,你快走吧快走吧,你站在我家院子里,我感觉空气都没那么新鲜了。”对于讨厌的人,她一向都不喜欢多看两眼,这是她的脾性,也是她的缺点。 穆春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这么低声下气的来问她,她拒绝了自己不说,还要撵自己走,这可真是……气人得很。 忍着心中的那股子怒气,穆春花再次呵呵的笑了笑道:“大丫,你不将田给我种,那你自己是不是要种什么啊?你跟二婶我说说你要种的,二婶我给你参考参考,看能不能种。” 112.看见了葡萄 蓝衣衣还没回答,穆春花又接着道:“毕竟这种下去的东西是要过冬的,要是种的东西不能过冬,在冬天里就死了,不仅可惜了种子,也可惜了田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心里冷哼,已经为穆春花的厚脸皮感到彻底的无语了,她说这些,不就是想种自己家的田吗?先别说她家的田要自己种,就算不会自己种,她也不会白白的给她。 “大婶,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家那田,不管我种什么,那都是我的事儿,大婶你……管不着。”实在不想再看她一眼,脸色刷地一下冷了下来:“大婶你还是快走吧,别在我家院子站着了。” “大丫你这……你这……”穆春花被气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道:“好,我走,我走,”心里狠狠的啐了几口。转过身子,正欲往院子门口处走,但转身的瞬间,看到了水井旁边的簸箕。 “大丫,你怎么把簸箕放水井边啊,那簸箕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还用衣服遮着?”穆春花手指着簸箕,准备走过去看一看。 山娃子正在喂鸡,听见穆春花的话,忙抬起头来道:“簸箕里面是葡萄,是我和姐姐去摘的葡萄。” “山娃子,”蓝衣衣声音突地大了一分。这孩子,怎么就跟这臭女人说了呢,真是给她添乱。 山娃子听着姐姐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好似还有些不高兴,不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穆春花惊奇的看向山娃子,“山娃子,你说啥,葡萄?簸箕里是葡萄啊。” 山娃子又欲答话,蓝衣衣慌忙抢先了一步道:“什么葡萄,哪儿来的葡萄,那不是葡萄,”看她要走到了水井边,赶紧几步走过去,挡在她的面前,“大婶,你想干吗?想干吗啊?” “我……我就想看一下簸箕里面的东西,”穆春花觉得簸箕里应该就是山娃子说的葡萄,看这死娃子一副紧张的样,八成是葡萄没错。 蓝衣衣冷眼看着她,“大婶还是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指了指院门,“大婶还是快点走,我不想再说一遍。” “可是大丫我……”穆春花舔着一副笑脸,眼睛不停的往簸箕上偷瞄着。伸手拉了拉蓝衣衣的手腕,“大丫,你有好东西,也不用瞒二婶的,二婶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说着,松开蓝衣衣的手腕,又想过去瞧一瞧簸箕里的东西。 蓝衣衣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拉住往簸箕凑过去的穆春花,眼神闪了闪,声音冰冷如霜的道:“大婶今天是胆儿有些肥了吧?我叫你走竟然都不走,是不是想我给你来上几棒子,你才愿意走?” “我……我没有,”穆春花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挣脱蓝衣衣的手,颤抖着声说了句“我这就走,这就走,”然后提起步子就飞快的往院子外跑。 跑到院子门口,蓝衣衣突然又唤住她道:“大婶,记住了,你不是我二婶,请不要再以我二婶的身份自居,要是再以我二婶的身份自居,我可听一次,打你一次。”说着,做了个扬拳的动作。 穆春花身子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下次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看蓝衣衣没有再说什么,穆春花咧着嘴冲蓝衣衣笑了下,慌忙跑出了院子。 蓝衣衣哼了一声,这臭女人,真是不威胁她两句,她就不记得自己的厉害,还想要种她家的田? 啊呸!真是异想天开! 穆春花从蓝衣衣家院子跑出来,跑了一段距离,又回过头朝院子看了看,那死娃子,现在是越来越不不得了了,这以后要想拿她家用她家一点东西,看来是有些困难了。 想到她家水井旁边的簸箕,穆春花又啐了一口,死娃子,也不知道是去哪儿弄的葡萄,葡萄那东西可贵得很,在城里要卖好几十文一斤,她那死娃子,咋那么好的运气,竟能弄到葡萄。 113.去隔壁村 蓝衣衣在穆春花走后,先是去做了早饭吃,然后将头晚换的脏衣服洗了才开始做葡萄酒。 做葡萄酒之前,先是在屋里各个角落找了找,看有没有什么容器之类的,是可以装发酵的葡萄的。但是在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好几遍,也没看到有什么合适的容器。唯一可以拿来用的,就是放在厨房用来装米的那个小坛子。 看着小得有些可怜的坛子,蓝衣衣郁闷的瘪起嘴,这个小坛子,只够装五分之一的葡萄,剩下的那些葡萄,要用什么装? 早知道山上有葡萄,早知道要做葡萄酒,她前天怎么着也要在城里买个大点的容器回来的。现在可好,没有容器装葡萄,她要怎么做葡萄酒? 唉!亏她之前还高兴成那样,她怎么压根就没想到做葡萄酒需要的一些东西呢? 山娃子站在姐姐旁边,看着愁眉苦脸的姐姐,拉了拉她的衣袖子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唉!”蓝衣衣重重的叹了声气,偏头看着山娃子,苦闷的道:“山娃子,咱们家,咋个就没有一些大点的瓶子罐子之类的呢?怎么就剩装米的一个小坛了?” “姐姐要大点的瓶子罐子干吗?”山娃子疑惑的看着姐姐。 蓝衣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要来装东西,装东西呢,现在没有大点的瓶子罐子,那些……唉,要怎么装。” 说完,又是烦躁的抓了下头发。 山娃子“哦”了一声,低着头,似是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道:“姐姐,隔壁村有个烧瓷器的瓷窑,或许那里有大的瓶子罐子呢。” “隔壁村?瓷窑?”蓝衣衣听到这几个字眼睛一下放了光,蹲下身子抓着山娃子的小手臂:“山娃子,你说啥?你说隔壁村有瓷窑?有瓷窑啊?” 山娃子点了点头:“是啊姐姐,我们之前还到那瓷窑去买过碗呢,姐姐忘了吗?” “呃,这个……我最近有点累了,一下没想起来呢,”蓝衣衣摸了摸自己的耳根子,脸上讪讪的。皱着眉头想了想,站起身来道:“山娃子,我们今天就去隔壁村,去隔壁村那个瓷窑买罐子去。” 山娃子最听姐姐的话了,点了下头:“好嘞,去隔壁村买罐子。” 蓝衣衣让山娃子去背上他的小背篓,说不定到时候有什么合适的碗啊,小瓶子罐子之类的,还可以帮她背两个。 山娃子高高兴兴的奔出了厨房,蓝衣衣也快速出了厨房,去将院子里的母鸡捉进厨房里,套好了绳子之后,也去背了自己背的那个背篓,然后带上山娃子,就往隔壁村进发。 隔壁村是一个叫“万家村”的村落,之所以叫万家村,是因为这里的住户,不跟赵家村一样,基本上都是姓赵,而是各个姓的都有。蓝衣衣这副身子的主人,赵大丫原来许配的人家,就是万家村里一副姓洪的人家,而穆春花的娘家,也是在这个赵家村住。 蓝衣衣和山娃子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进了这个四周都是山的万家村里。 万家村似乎比赵家村要大很多,从房子的密集程度都可以看出来。没走几步,便能看到一两家住户,且从房子的外形来看,这里的房子似乎也要比赵家村的大很多,好很多。 她想这个村子,应该要比赵家村富裕一点。单从房子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山娃子走在前面,突然的就转过身子来躲到了蓝衣衣的身后。 蓝衣衣被山娃子这一动作弄得一愣,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山娃子,咋个了?咋个……”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隔壁村的赵大丫吗?怎么今儿上我们万家村来了?” 突来的一道女音,打断了蓝衣衣的说话。 蓝衣衣抬头看去,看到两个提着竹篮子的女人,正面带不屑的朝自己这边走来。 114.谁是狗 蓝衣衣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听刚才她们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只不过,看她们脸上的神情,还真是有些不爽。 “山娃子,我们走,”蓝衣衣将山娃子从身后拉出来,牵着他的小手就要从迎面而来的两个女人身旁经过。 不认识的人,算了,不跟她们计较,就当没听见她们刚才的话,没看见她们脸上那欠揍的神情。 李英兰看着就要从身旁经过的蓝衣衣,嘴里轻哼了一声,道:“哟,这一段时间不见,大丫现在可是越来越懂规矩了,竟然见着长辈的,都不打声招呼的。” 旁边的于珍梅,撇了一眼蓝衣衣,也是不屑的道:“可不是,看她那样子,好像还不认识咱们似的,这没娘养没爹教的孩子,还就是这么不懂规矩。” “梅姐,幸亏你家和她解除婚约了,要不然娶了这样的儿媳妇儿回去,可不是给家里添堵吗?”李英兰话语里面满是嘲讽和尖酸,这死破娃子,就活该没人要。 蓝衣衣听着她这般说,也算是明白了一点,这右边穿着深色衣服的女人,应该是和“她”原本有着婚约关系的那家人,也就是说……她本该是“她”的婆婆来着。 但看这“婆婆”不屑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自己,有多么不喜欢了。也怪不得,人家要来解除婚约。(..info) 于珍梅很是为自己的儿子解除了这样的婚约庆幸,看着身旁的李英兰,感激的道:“英兰,这还多亏了你和你家小姑子春花,要不是你们,我们家现在都还没和她解除婚约,现在都还和她有瓜葛呢,这事儿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 “瞧梅姐你说的,洪辙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哪儿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这样一个女人回家啊,那都是应该的,应该的。”李英兰一副好人好心的样子,脸上的笑比狐狸还假。 蓝衣衣本是不想和这两人计较,想直接从她们旁边经过的,可是听她们说话说得这么的过分,又这么的“精彩”,她实在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 在李英兰面前顿住步子,蓝衣衣昂起头,神色不悦的皱起眉,张了张口,正想说话,但还没说出口,却听李英兰先道:“大丫,我问问你,我家平昌、平安他们去你二婶家,怎么还没回来?”其实刚开始看到蓝衣衣她还有些奇怪呢,不是说平昌他们去帮春花教训这死破娃子去了吗?怎么这死破娃子现在还好好的? 蓝衣衣听着平昌和平安两个名字,总算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 冷冷的嗤了一声,眼睛微眯的看着她着道:“不好意思啊大婶,你家的什么平昌还是平安的,请问是人还是狗来着?大婶你先告知一下,或许我见过他们也可以告诉你。” “赵大丫你……”李英兰楞了楞,有些不敢置信蓝衣衣敢说出这样的话,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厉声道:“赵大丫,你说谁是狗呢,说谁是狗?” 于珍梅也是有些错愕,这个赵大丫,以前好像是特别胆小的一个人,和别人说个话都会害怕的低着头,脸色羞红什么的,怎么现在……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蓝衣衣嗤笑的看着李英兰,口气的语气,同样是不屑的道:“谁是狗,我就说谁,貌似现在,就还有一条狗,在这儿吠来着。” 115.活腻了 “你你你……赵大丫你……”李英兰被气得一时忘了词,指着蓝衣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蓝衣衣推开她指着自己的手,脸上礼貌的笑了笑,道:“大婶,麻烦你让一让,你挡着我和我弟弟的路了。”看李英兰张了张嘴,迫不及待想说话的样子,蓝衣衣咧着嘴,继续道:“大婶的身体太庞大了,都占去路的大半边了。”瞧了眼她臃肿肥胖的身子,“大婶平时还是少吃点,吃多了,你看这路上就你一个人过了。” “赵大丫……” “大婶我还有事儿呢,就先走一步了哈,”蓝衣衣露着十分得体的笑,一把推开李英兰的身子,牵着山娃子就从她旁边过去。(..info) 李英兰简直被气得不行,肥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肥厚的双唇也微微颤抖着,转身怒目瞪着蓝衣衣,大吼道:“赵大丫,你活腻了吧你?敢推我?还敢说我是狗?你这破死娃子是活腻了不想活了吧?” 于珍梅已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她记忆中的那个赵大丫,怎地变得这般厉害了? 蓝衣衣嘲讽的勾了勾唇,偏头斜睨了眼身后的人,并不理会李英兰的大吼大叫,继续和山娃子往前走。 李英兰气死了,气死了,这死破娃子,看来今天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抡起袖子,哼了句她就要冲上去教训一顿蓝衣衣。 于珍梅慌忙拉住她的手臂:“英兰,算了,算了,你跟她较个什么劲儿啊,她就一不懂规矩的野孩子,你别跟她计较。” 李英兰看了看于珍梅,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点点头:“梅姐说得也是,我跟她一野孩子计较个什么劲儿,跟她计较,真是有失我的身份了。”现在当着于珍梅的面不好打那死破娃子,等以后找了机会,她再好好的教训她。 蓝衣衣将李英兰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眼眸闪了闪,想要回过身去反驳两句。但转念想了想,算了,她今天是来买罐子的,不是来和这些人浪费时间的,还是别和她们一般见识了。 冷冷的哼笑了一声,蓝衣衣带着山娃子,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速。 走了一段路程,见身后已经看不见李英兰和于珍梅二人了,山娃子挣脱掉姐姐的手,又蹦蹦跳跳的走在了前面。 刚才见着那两个人,他还真是吓了一跳,那个李婶子,还有珍梅婶,都是不好相处的人,每次见着她们,他都不由自主的害怕。 幸好姐姐厉害,姐姐不怕她们,要不然…… 蓝衣衣猜想到了山娃子定是怕那两个女人,所以刚才才会那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太胆小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看来她以后,还得训练训练他的胆量。 看山娃子已经跑得离她好几步远了,蓝衣衣叹了口气,赶紧跟在他的后面,一路往瓷窑方向走去。 瓷窑是修建在一个姓周的人家房屋旁边的。从表面看上去,瓷窑就是一个洞,只是洞口,做了个门,顶上,还有个烟囱。 看着这个瓷窑,蓝衣衣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这个瓷窑……她还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小,这般的简陋。 116.买大罐子 正在烧制瓷器的师傅转过身,看到站在后面的蓝衣衣和山娃子,稍稍楞了下,问:“小姑娘,你们这是……” “哦,我们是来买罐子的,”蓝衣衣笑了笑,赶紧说明自己的来意。 烧瓷师傅听蓝衣衣说是来买罐子的,脸上也是含了些笑,“不知道小姑娘要买什么罐子,罐子是准备用来做什么用的。” 蓝衣衣皱了皱眉,这罐子是用来做葡萄酒的,可是葡萄酒这个……是决不能告诉他的,歪头想了想,道:“那个罐子我是打算用来装粮食的,装粮食。” “装粮食啊,”烧瓷师傅微微有些讶异,“装粮食用一般的柜子不就行了吗?怎么还用罐子来装?” “呃,这个……”蓝衣衣有些无语,这个师傅,人家买罐子你就卖是了,干吗问这么多。 山娃子这时站在姐姐的旁边,一脸稚气的看着烧瓷师傅道:“大叔,那个柜子会有老鼠啃的,老鼠最喜欢啃装有粮食的柜子了,还是用罐子好一点,罐子老鼠啃不动。” “哦,对啊对啊,就是这个原因,”蓝衣衣没想到山娃子会帮自己说出原因,还是这么好的原因,不禁有些赞赏的看着他,这孩子,其实还是懂的蛮多的嘛。 山娃子摸了摸脑袋,傻呵呵的笑,其实这些,都是娘以前跟他说的,娘说那些耗子最讨厌了,老是喜欢去啃那些装着粮食的柜子,要是有那种大罐子,就不怕老鼠啃了。(..info) 烧瓷师傅呵呵一笑:“也对啊,是这个理,罐子不怕老鼠啃,用罐子装粮食,还真是好的。” 瞧了眼身后的瓷窑,烧瓷师傅说:“姑娘你先等一下啊,我先将泥胚放进去,等封好窑口后,我就带你们去看烧好的罐子。” 蓝衣衣点着头:“好的师傅,你先忙吧,我们等你一会儿就是了。” 烧瓷师傅答应了声“诶,”转过身子就去忙去了。 蓝衣衣和山娃子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烧瓷师傅的动作,师傅先是将做好形状的泥胚放进窑子里,等放好泥胚后,再烧好火,然后封好窑口,似乎就差不多了。 蓝衣衣看到窑门中上位留了个孔,她想那孔应该是作观察用的。还有门的下部位,也留了个洞,但是那个洞,蓝衣衣有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师傅,那门下面怎么留了个洞啊,”蓝衣衣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 烧瓷师傅拍了下手,看了眼那个洞道:“那个洞是留着添柴火用的,这窑子里的东西,要过好几天才能烧好呢,期间要不停的往里面加柴火。” “原来是这样啊”,蓝衣衣了然的点了点头,她还以为瓷器是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做好的呢,原来要好几天的啊。 烧瓷师傅这时指着旁边的那个房屋,道:“姑娘,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罐子。” 蓝衣衣慌忙应了声“好,”牵着山娃子,就跟在了烧瓷师傅的身后。 烧瓷师傅带着蓝衣衣和山娃子走进房屋的院子里,院子里一个正在理着菜叶子的女人,看到蓝衣衣和山娃子,先是楞了楞,随后就道:“这小姑娘是来买东西的?” 117.订一百个瓶子 烧瓷师傅歪了一眼女人,“是,她来买那种大罐子的。”说着,将蓝衣衣领到一间单独砌成的房屋面前,在门口站定,偏头对蓝衣衣道:“姑娘,这就是我放瓷器的仓库,姑娘请进来看吧。” 蓝衣衣跟着烧瓷师傅踏进门里,看着满屋子的瓶瓶罐罐,还有各式各样的碗和盆子,蓝衣衣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这种类……可真是齐全啊。 山娃子指着放在一个角落里的那些大罐子,开心的道:“姐姐,大罐子,那里有大罐子。” 蓝衣衣早就看到那些大罐子了,脚步走向那几个大罐子,蓝衣衣弯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这罐子的形状,和现代的泡菜坛子差不多,只是大小,要比现代普通的泡菜坛子大一些。而且她试着摸了下罐子的表面,表面摸上去并没有什么疙瘩,感觉甚是光滑。没想到那小瓷窑烧出来的东西,竟是这般的好。 “姑娘,你觉得这罐子怎么样?”烧瓷师傅这时走了过来,看着蓝衣衣问。 蓝衣衣直起身子,笑呵呵的道:“师傅,这罐子不错,正是我要买的,师傅你说个价,我先买一个回去。”这么大的罐子,应该一个就可以装下剩下的那些葡萄了。 烧瓷师傅摸了摸头,看了眼罐子,笑着道:“这样吧姑娘,这罐子,我算你三十文一个。” “三十文啊,”蓝衣衣记得好像这里的猪肉价格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一斤猪肉,二十五文钱,只相差了五文钱而已。 但是看了看这个罐子,大小有那么大,而且做工看着也挺好的,应该是值三十文钱的。 笑了笑,豪爽的道:“好,三十文一个,就三十文一个。” 再看了看周围其他的瓷器,蓝衣衣眼尖的看到一些小罐子中间,放了几个像现代果酱瓶一样的瓶子,且瓶子上面还做了盖子。蓝衣衣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拿起一个看了看,这个瓶子,正是她之前想在“瓷珍阁”买的,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就有。 “师傅,你这个瓶子怎么卖的?”蓝衣衣一边看着手中的瓶子,一边问。 烧瓷师傅看着蓝衣衣手中的瓶子,惊讶的道:“姑娘,你要买这个吗?” “嗯,是啊,”蓝衣衣点了点头。 “这个……姑娘这个……”其实这个是烧瓷师傅之前突发奇想时烧制的几个,还以为没人要呢,没想到现在这个小姑娘竟然要买。摸着头想了想,道:“姑娘,这个瓶子,如果你真要买的话,我就算你……算你五文钱一个吧。” “五文钱?”蓝衣衣有些错愕,这……这也太便宜了吧,三个包子的钱都比这个贵了。 不过,人家卖的这么便宜,那是好事来着,蓝衣衣数了下脚下的瓶子,一共有六个。 看向烧瓷师傅,蓝衣衣指着脚下的瓶子道:“师傅,这六个瓶子,我全要了,”又想了想后面应该会用到更多的瓶子,咧着嘴笑了笑,又道:“师傅,麻烦你再给我烧制一些这样的瓶子,再烧……一百个好了,一百个。” “一……一百个?”烧瓷师傅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蓝衣衣将山娃子唤过来,让他将背上的小背篓放下来,一边往背篓里捡着瓶子,一边道:“是啊师傅,你再给我烧一百个,我过一个月之后,就来取。”这一个月里她还要忙西红柿这些事情,所以只能等一个月过后再来。 烧瓷师傅已经楞了,一百个啊,那是一百个啊,这还从来没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瓷器的呢。 蓝衣衣将六个瓶子全捡进了山娃子的背篓里,让他试着背了一下,看能背得动之后,才去挑了一个大罐子,放进自己的背篓里。 拿出六十文银钱,蓝衣衣递给烧瓷师傅:“师傅,给,这是罐子和瓶子的钱。” 烧瓷师傅愣愣的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银钱,脑海里还在想着蓝衣衣说的一百个瓶子。 118.没有糖 蓝衣衣想这要人家给自己再烧制一百个瓶子,应该要付些定金才对,这样,人家烧制起来也才放心,也才心里有个底。 于是又拿出一百文银钱,蓝衣衣跟烧瓷师傅说那是瓶子的定金,让他去写个合约,写好了合约之后,就将银钱给他。 烧瓷师傅没有念过书,不会认字不会写字,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会写字的,听着蓝衣衣说要写合约了才能有那定金,顿时就郁闷了。 蓝衣衣看着烧瓷师傅那郁闷的样,立马说:“师傅,我来写吧,那个合约,就我来写好了。” 烧瓷师傅很是诧异,这个小姑娘,还会写字? 将信将疑的将蓝衣衣和山娃子带到外面,烧瓷师傅因为家里没有笔墨纸砚这些,便去村里离自己家比较近的安家借了笔墨纸砚。(..info) 安家的大儿子安必成是个读了书的,烧瓷师傅去他家借笔墨纸砚的时候,便一道将他请了过来。他想着就算蓝衣衣将合约写好了,自己也不会看,还是要找个识字的人去帮他看才好。 蓝衣衣当着烧瓷师傅和安必成的面将合约写好,安必成看着纸上娟秀的字体,忍不住眉头皱了皱,这小姑娘,没想到不仅会写字,还写得一手好字,这可真是……叫人好生意外。 蓝衣衣一共写了两份,安必成看了没有问题之后,便和烧瓷师傅分别在上面按了手印,然后一人拿了一份,又将一百文银钱递给烧瓷师傅后,就带着山娃子背着罐子和瓶子往赵家村赶。(..info好看的小说) 烧瓷师傅在蓝衣衣走后,看着蓝衣衣给的一百文订金,脸上乐呵呵的笑了笑:“一百文啊一百文啊,这姑娘出手就是一百文啊,还从来没有人一次性给这么多的定金呢,这姑娘……出手真是大方。” 之前在院子里理菜的那个女人,突然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银钱,横了他一眼道:“你真是傻得很,刚才人家问你那瓶子多少钱,你干吗不多说点,要是你多说个几文,那我们可就又要多挣几百文的银钱了,你说你这……你这真是傻得可以。” 烧瓷师傅这会儿也是悔得很,早知道,还真应该多说几文银钱的。不过,五文钱一个,也算是差不多了,毕竟那瓶子,没有多大,烧制起来也比较简单,五文钱,他也算挣了。 蓝衣衣和山娃子回到家里,蓝衣衣将背篓里的罐子用清水洗了几遍,在院子里放了会儿,等罐子里的水都晒干了后,才将簸箕里的葡萄捏了放进去,放了大半罐子的时候,就将罐子搬到了屋里,她怕待会儿装得太满了搬不动,所以装了大半就先搬进来。 歇了口气,蓝衣衣又将竹篮子里的葡萄提到屋里去装进罐子,然后等竹篮空了,又拿着竹篮到水井旁边一篮一篮的将簸箕里的葡萄提到屋里去装。 这样来来回回了两三次,总算是将罐子装得差不多了,但为了怕到时候发酵了,里面的东西溢出来,所以并没有装得太满。 将罐子装好,还剩下一点葡萄,蓝衣衣将剩下的那些葡萄,拿出来一些放到盆子里给山娃子吃,最后那点剩下的,才装进了那个小坛子里。 做好这一切,蓝衣衣又开始愁糖的事情了,这做葡萄酒是不能缺糖的,糖是葡萄重要的发酵因素。可是她翻遍了整个家里,都没有发现糖这个东西。而且听山娃子说,糖这东西很贵,比猪肉还贵,一般人家,是不会买糖的。估计整个赵家村,都找不出几户买了糖的人家。 蓝衣衣想了想,没有办法,她明天……只好再进城去一趟,去买糖回来。 119.河边闲话 因为担心在城里遇见李新璞,所以蓝衣衣早上走得格外的早,早上寅时未到,她就出发进城了。她想着寅时前这个时候出发去,走到城里的时候,应该刚好天微微亮,天微微亮的时候,像李新璞那种官家公子哥儿,应该还没起的;或者就算起了,也还没出府。在他还没出府之前,她便先将要买的东西买了,然后尽快赶回赵家村,这样,怎么也不会同李新璞碰见了。 这样一想,便走得有些急,脚步没停一下的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城里。 蓝衣衣进了城,不敢歇一口气,问了街上的人在哪儿能买到糖之后,就直奔卖糖的铺子而去。 此时,万家村的村口河边。 于珍梅和李英兰还有村里的几个女人在河边洗着衣服。 李英兰看着旁边的一个女人,边洗着手中的衣服,边道:“诶,玉春姐,听说你家昨天卖了很多瓷器啊,好像什么瓶子……就卖了一百来个是吧?” 刘玉春,也就是烧瓷师傅的妻子,昨日在院子里理菜的那个女人,偏头看了眼李英兰,咧嘴笑了下道:“这消息传得还挺快的,不就卖了几个瓶子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其实一下子就有人买那么多的瓷器,在这方圆几十里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事儿了,试问有哪家人户,是需要那么多瓷器来的?还是那种看起来没有多大用处,看似只能当摆设的瓷器。 于珍梅这时将手里的衣服浸到水里清洗了一下,看向刘玉春,不以为意的道:“玉春妹子,那一百来个瓶子可不少了呢,至少得要好些银钱吧,”将衣服从水中提起来,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家人户,竟然一下子要那么多瓶子,要来干什么用。” 李英兰也是好奇的道:“是啊,这是哪家人户那么阔绰,一买就是一百来个,不知道是不是银钱没处花闲得慌了。” 刘玉春脸上噙着笑,将衣服放在面前的石板上揉了揉道:“昨天来的是俩姐弟,姐姐看起来十三十四的样子,弟弟看起来有六七岁,俩人一人背一个背篓,弟弟走的时候背了几个小瓶子,姐姐背了一个大罐子。” 听刘玉春这般说,李英兰和于珍梅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好像赵大丫和她家弟弟,就是刘玉春形容的这个样子,年龄差不多,又是一人背了一个背篓。刘玉春说的……该不会就是赵大丫和山娃子吧? 刘玉春揉了几下衣服,又将衣服提起来狠狠的搓了几下,一边浸入水中清洗,一边看了眼两人道:“你们不知道,那姑娘还会写字呢,昨天那个合约,就是她写的,写的字可好了,连必成都说,如果不是看她穿得不好,光看她写的字,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 “她还会写字啊?”李英兰这下可以肯定刘玉春说的不是赵大丫了,赵大丫那破死娃子,哪儿会写字啊,都没进过学堂念书,怎么会写? 刘玉春将衣服清洗了几下,提起来拧干放进一旁的木桶里,呵呵的笑了笑,道:“是啊,她是会写字啊,我和我家那口子,还有必成,可是亲眼看见的,真是她写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我听那姑娘好像跟我家那口子说她叫什么大丫,是隔壁村的,这隔壁村,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将木桶提了起来,“诶,我这儿洗完了,就先走了啊,你们慢慢洗。” 120.两拨跟踪的人 说着,转过身子就往自己家方向走。 李英兰和于珍梅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玉春的背影,两人一时之间,竟完全反应不过来。 城里,蓝衣衣买了三斤糖后,便急匆匆的出城往赵家村跑。 提着买来的三斤白糖,蓝衣衣心里还真是有些郁闷。 这白糖,竟然要一百文一斤,整整一百文,比她来了古代后,买的任何东西都要贵。怪不得山娃子说整个赵家村估计都没几个人买,这么贵的东西,对于一年挣不了几个钱的农村人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 没想到这在现代没几块钱一斤的白糖,在古代竟然是这么的昂贵,这让蓝衣衣……还真是有些想不通。.info[] 后面跟着蓝衣衣的两个人,看着蓝衣衣走的方向,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跟上去。 蓝衣衣走了一段路,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似的。但是回头一看,又什么人都没有。不禁疑惑的皱了皱眉,难道是她今天没吃饭,又走了这么多的路,给饿得累得有些精神失常了? 摸了下瘪瘪的肚子,蓝衣衣叹了口气,刚才在城里的时候,应该买两个包子来吃的,但因为着急着出城回赵家村,竟然给忘了。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还真是难受。无奈的摇了摇头,蓝衣衣又继续往前走。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看着蓝衣衣继续走了起来,轻着步子,赶紧跟在后面。 而在那两个人的身后,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对另一人道:“他们这样跟着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干吗,我们……要不要去阻止他们?” “他们应该是想知道她家在哪儿,想查清楚她的住处,”另一人也是压低了声音,看着前面的两个人道。他们两个,如若是想对她不利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跟了这么长一段路,应该是想查清楚她的住处。眼眸闪了闪,“不管他们是想查清楚她的住处还是想干吗,我们都应该去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继续跟着她,”偏过头,和身旁的人吩咐了几句,两人蒙上面,飞起身子,便向前面的两人扑去。 蓝衣衣突然听到后面好像有人传来“啊”的声音,还有“唔唔唔”的声音,皱紧了眉头转过头,想看后面是不是真的有人,但郁闷的是,这一次转过去,又是什么都没有。 蓝衣衣不仅烦躁的抓了抓耳根子,y的,难道真的是她太饿太累了,搞得精神失常出现幻觉了? 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蓝衣衣摸着自己的肚子,踏着有些软绵的步子,继续往前赶着路。 身后一块大石头背面,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的男子,扣着两个身穿藏青色衣衫的男子问:“说,谁派你们跟踪那姑娘的,你们跟踪她,到底意欲何为?” 两个被扣着的男子想要看一下扣着他们的人是谁,但只要一偏头,头上就会迎来重重的一击。 “看什么看,还不快说?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到底想干吗?”粗犷的声音,突然之间冷了一分。 两个被扣男子中的一个,哼了一声,道:“我们是谁派来的,跟你们有何干系,请问你们又是谁?你们又想干吗?” 121.感动 穿着粗布衣服的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眼神冷了冷,伸手点了被扣男子的穴,在其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从其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拿着令牌在手中看了看,看到令牌上的“李”字,顿时明了。(..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他们真的是他的人。他们的判断,果真没错。 将令牌塞到被扣男子的怀中,扬起手,在被扣男子的后脑勺上重重一打,被扣男子霎时就晕了过去。 “你们……”旁边被扣的男子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打晕,顿时惊叫了起来,但刚叫了两个字,自己也被打晕了过去。 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的男子看着已经被打晕的男子,将他们挪到路边一处比较隐蔽的草丛里,然后拍了拍手,就往赵家村方向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又饿又累的走回赵家村,一走进家门,就迫不及待的奔向桌子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虽然水不能当饭饱腹,但是喝点水,总能缓解自己的饥饿。 山娃子看着姐姐脸色通红,还不停的喘着气,跑过来一脸着急的看着她:“姐姐姐姐,你有没有事啊?” “我……我有什么事啊,”蓝衣衣一口气连喝了两杯水,放下杯子,看着身旁的山娃子,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呢,姐姐没事。” “姐姐,你饿了没有,你饿了的话,我做了稀饭,去端来给姐姐吃。”山娃子说着,就快速的跑出了屋子,去厨房端稀饭给蓝衣衣。 蓝衣衣有些错愕的看着山娃子,山娃子这孩子,还会做稀饭?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山娃子没过一会儿便端着一碗稀饭走到了蓝衣衣面前,将稀饭递到蓝衣衣面前:“姐姐,快吃吧,这是我做的稀饭。” 蓝衣衣看了眼碗里的稀饭,这碗稀饭,或许正确的来说应该叫米汤,米汤里看不到什么米,只有碗底,好似能零零星星的看到有几颗米粒。 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山娃子手上的稀饭,蓝衣衣喝了一口,眼睛突然之间就有些酸涩。 这是山娃子做的饭,这是山娃子做的饭,她家的山娃子……还会做饭给她吃…… 山娃子看着蓝衣衣满脸通红似是很热的的样子,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小袖子,给蓝衣衣扇着风。 蓝衣衣感受着从袖子上传来的微凉的风,竟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的一下就掉到了碗里。 “山娃子,”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蓝衣衣声音听着有些哽咽,“不用给姐姐扇了,不用给姐姐扇了。” “可是姐姐看着好热的样子,脸都通红了,”山娃子更加卖力的给蓝衣衣扇了一下,突然趴到蓝衣衣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姐姐,你哭了么?姐姐怎么哭了?” “没哭,姐姐没哭,姐姐只是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想掉几滴泪,”蓝衣衣说着,一口气将稀饭喝完,忍着要流出的泪,将碗递给山娃子,“山娃子把婉拿到厨房去一下好不好?姐姐累得很,不想动呢。” 山娃子点了点头:“嗯,好的姐姐,”拿过递给自己的碗,山娃子没有跑去厨房,而是跑到了院子里的水井旁边,用木桶里打好的水,将碗给洗了,才拿进了厨房里。 蓝衣衣想到自己还没问山娃子吃过饭没有,于是看着放好碗,从门口进来的山娃子,问:“山娃子,你自己吃过饭了吗?你自己有没有吃过?” 山娃子笑着跑到了姐姐身边,“吃了吃了,我是到婉姐姐家吃的,婉姐姐做了很多好吃的,我吃得饱饱的呢。” 122.青色西红柿 “婉姐姐家?”蓝衣衣蹙了蹙眉,“山娃子你是到婉姐姐家吃的饭?” “是啊姐姐,”山娃子脸上笑嘻嘻的,“婉姐姐说她家今早去李屠夫那里买了肉,做了很多好吃的,叫我们一起去吃呢,结果姐姐没在家里,我就一个人去了。”想起那些好吃的,山娃子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蓝衣衣伸手将山娃子拉到她的面前,表情微微有些严肃的问:“山娃子,那你有没有说姐姐去哪儿了?” “说了,我说了,我说姐姐进城去了,”山娃子很是老实,婉姐姐问他姐姐去哪儿了,他就老实说去哪儿了。 蓝衣衣顿时有种无力感,山娃子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的老实。都怪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交代他,他才会……唉! “姐姐,婉姐姐还问了我姐姐进城干吗去了呢,”山娃子说出上午唐怡婉问的话。 蓝衣衣“嗯”了一声,目光盯着山娃子问:“那山娃子是怎么说的?” “我说姐姐进城买糖去了,”山娃子昨天有听姐姐说家里没糖,要去城里买糖,所以老实的他,又将这个事实告诉了唐怡婉。 蓝衣衣有些不能淡定了,嘴角抽了抽,一副很难相信的样子看着山娃子,“山娃子,你咋个……咋个告诉她我买糖去了呢?”糖这东西有多贵,她肯定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山娃子告诉了她自己今天进城是去买糖,人家心里指不准有多疑惑呢,疑惑她怎么有钱去买糖的。 想起家里罐子里和坛子里的葡萄酒,蓝衣衣蓦地瞪大了眼睛,问山娃子:“山娃子,你有没有告诉婉姐姐我们摘了很多葡萄的事儿?有没有跟她说我将葡萄装进罐子和坛子里的事儿?” “这个……”山娃子抓了抓脑袋,摇了摇头:“没呢,我没告诉,婉姐姐没有问我,我没告诉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噢,幸好!蓝衣衣嘘了口气,幸好没告诉她!要是告诉了她,那自己的葡萄酒…… “哦,对了姐姐,婉姐姐说姐姐回来了,让姐姐去找她呢,她有事儿要跟姐姐说。”山娃子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赶紧跟蓝衣衣讲。 蓝衣衣皱了皱眉,唐怡婉叫自己去找她,应该是要问自己白糖的事儿才对,她好似应该好好想想,若她问起,到时候要怎么回她。 心里来回的想了几遍,一时想不到好的说辞,蓝衣衣站起身来,一手扶着腰,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呵欠。 今早起得太早了,她都还没睡醒的,后又连着走了这么多的路,她现在累得只想躺在床上睡一个好觉。 摸了摸仍是有些饥饿的肚子,刚才那一碗稀饭,只是填了她一点点的肚子,并没有吃饱。 只不过现在,她觉得睡觉更重要,还是先睡一觉,再起来弄点饭吃。 转过身子,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眼睛突然瞟到了桌子上的白糖。蓝衣衣叹了口气,提起白糖,还是先将白糖放进罐子和坛子里再说。 放了白糖后,蓝衣衣又跟山娃子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才虚晃着步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一觉,本想只睡半个时辰左右的,哪知醒来的时候,竟然已是傍晚了。 摸着很是空虚的肚子,蓝衣衣赶紧跑进厨房做饭。 山娃子正在院子旁边的地里给鸡扯着嫩草,看到蓝衣衣冲进厨房,在外面大着声音问:“姐姐,为什么这鸡不生蛋了啊?都好几天了,都没生一个蛋的。” 蓝衣衣正欲答话,院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了穆春花的声音:“山娃子,我好像听见你说你家鸡不生蛋了是不是?” 穆春花背着一个背篓,从院子外面笑意盎然的走了进来。 而她的背篓里,赫然躺着的,是几个没有成熟的青色西红柿。 123.问话 蓝衣衣放下手里的木瓢,跑出厨房看了看,这个臭女人,来她家又是什么事儿。 穆春花看着蓝衣衣跑出来,忙上前走了几步道:“大丫,在厨房里忙呢。” 蓝衣衣不想理会她,冷眼撇着她,等着她自己说出来她家的目的。 穆春花呵呵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地里的山娃子,道:“大丫,鸡不能老是喂那些嫩草的,也要喂点粮食,喂了粮食才能生蛋呢,你老是喂它那些草啊什么的,它哪儿能生出什么蛋来啊。” “二婶,鸡是要喂粮食才能生蛋的啊?”山娃子从地里跑到院子,眨巴着大眼睛,不懂的看着穆春花。 穆春花点了下头:“是啊,鸡是要喂粮食的啊,你看你老是给它吃那些草,它生不出蛋来是吧?” 山娃子摸了摸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呢,我说鸡怎么好几天都不生蛋啊,原来是没有喂它粮食啊。” 蓝衣衣前世没有养过鸡,也不知道鸡到底该怎么养。她开始其实也是想着要喂粮食的,可是刚穿来那会儿,看着家里自己吃的粮食都没有什么,哪儿还有多余的给它吃呢?所以就想着给它喂些嫩草,让它吃饱了就是。看着鸡吃了草也没有什么不妥,后来就一直给它喂草了。 穆春花走到山娃子旁边,看着山娃子手上的嫩草说:“山娃子,这个嫩草你可以宰碎,宰碎了和一些粮食在里面,将它们拌着给鸡吃,这样鸡吃了可以生蛋,也可以节约一些粮食。(..info)”她虽然很不想告诉山娃子这个,可是想着自己来这儿是有些事儿要问人家的,还是先给人家一点“好处”的好。更何况,她家到底有没有粮食给鸡喂,还是个未知数呢。 山娃子听着,了然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二婶,我知道该怎么喂鸡了,”转过身,瘪了瘪嘴,家里的粮食是要留着自己和姐姐吃的,哪儿能拿来喂鸡呢?要是喂了鸡,到时候他和姐姐没吃的怎么办? 蓝衣衣想自己现在挣了不少银子了,也不在乎那点粮食了,要是自己家里的粮食吃完了,到时候再去买就是,反正她手里有银子,不怕被饿死。 于是将山娃子唤了过来,弯身给他说了几句:“山娃子先去将嫩草洗了,洗干净放在水井边,到时候姐姐做了饭再去宰碎了拌一些粮食给鸡吃。” 山娃子高兴的点了点头,却又很快疑惑的看着姐姐:“姐姐,我们家的粮食……” “快去吧,”蓝衣衣猜到山娃子的疑惑,咧了咧嘴,给他宽慰的一笑,“粮食有的呢,别担心啊。” 山娃子听着姐姐这般说,虽是还有些不解,可还是听话的跑到了水井边洗嫩草。 穆春花听了蓝衣衣跟山娃子说的话,心里哼了哼,这死娃子,现在竟然能舍得拿出粮食喂鸡,看来村里那些人的猜测,是对的。 脸上含了灿烂的笑,穆春花放下背上的背篓,看着蓝衣衣道:“大丫,我想问你一个事儿呢。” “问事儿?”蓝衣衣不悦的蹙眉,“什么事儿?” “大丫,那个……我想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有到山里去摘过东西?就对面的那座山。”手指了指对面的那座青山,穆春花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色彩。 蓝衣衣脸色霎时暗了暗,这臭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124.众人知晓 穆春花见蓝衣衣不说话,又接着问:“大丫,你有没有去过啊?有没有去摘过东西?” “没有,没去摘过,”蓝衣衣冷硬的回答,暗沉的脸上,看得出很是不悦。.info[] 穆春花不信,从背篓里拿出青色的西红柿,微举着给蓝衣衣看:“大丫,就是这个东西呢,你有没有摘过这个东西?” 蓝衣衣一看到青色的西红柿,心跳咚地乱了下节奏,y的,这臭女人……看来还真是知道了什么。 快速走过去,夺过穆春花手上的西红柿,蓝衣衣拿在手里看了看,疑惑的看着穆春花道:“大婶,这个不是毒果吗?这个毒果,可是有毒的呢。” “呵呵,这个其实是没毒的,是能吃的呢,”穆春花仔细的瞧着蓝衣衣脸上的神情,想从神情上看出她说谎的破绽。她觉得,这死娃子,定是在跟自己撒谎。 蓝衣衣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什么,这毒果是能吃的?是能吃的?”眼睛盯着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怎么是能吃的呢,怎么是能吃的呢?” 眼神陡然一冷,将西红柿塞给穆春花,“大婶是想骗我吧,这毒果,明明吃了就会中毒死人,怎么可能是会吃的。大婶该不会是想骗我和山娃子吃下这毒果,然后让我和山娃子被毒死吧。” “大丫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穆春花有些没料到蓝衣衣会这般说,将青色西红柿放回背篓里,道:“这东西真是能吃的,村里有好些人已经吃过了,他们吃过后,都没事儿呢。” “哼,是吗?”蓝衣衣冷冷的撇了撇嘴,面上装作不信,心里却已经在打鼓,y的,看来西红柿能吃的事情,已经被众人知晓了。她还以为要过段时间他们才会知道呢,没想到这么快。 穆春花将背篓背在肩上,看了看蓝衣衣,咧着嘴道:“大丫,你真没去对面的山上摘过这果子啊?真没去过啊?” 蓝衣衣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大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穆春花慌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哪儿能不相信大丫呢,我就是……就是想问清楚嘛。”这死娃子,还真是鸭子死了嘴硬得很,她跟自己说没去过,她就相信她没去过吗?村里的人可都说,最近见着好几次她上对面的那座山呢。他们说虽然表面看上去她是去捡一些干柴,可谁知道她究竟是干吗去了。 不想就这样什么都问不出来,穆春花眼珠一转,上前拉着蓝衣衣道:“大丫,你可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城里卖得可贵呢,听说要六十文一斤,村里的人现在都在到处找着那果子,都想寻着一些,去卖钱呢。” 蓝衣衣忍住狂乱的心跳,抽出被她拉着的手,冷嗤道:“哼,是吗?还卖钱?还六十文一斤?大婶,你还想继续骗我呢?” “我没有,我没有骗你,”穆春花讪讪的缩回手,紧紧的盯着蓝衣衣的反应:“我是听族长家的路生说的,路生在城里有钱人家教书,说看到过有钱人家吃这东西。他还特意问了,说那些果子都是从城里的福缘楼买的,买成六十文一斤。六十文……啧啧,比猪肉都贵两倍多了呢。” “姐姐,嫩草我洗好了,放在水井旁边了,”山娃子这时走了过来,仰头望着蓝衣衣。 蓝衣衣镇定了下被穆春花的话扰乱了的心神,拍了拍山娃子的小肩膀:“嗯,乖,山娃子真是好孩子。洗好了,就自己去玩会儿吧,姐姐等会就将饭做好了。” 穆春花见蓝衣衣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心下不禁有些着急,这死娃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看了看山娃子,看他就要跑进了屋里,心思一转,咧着嘴,慌忙唤道:“山娃子,山娃子。” 山娃子顿住步子,转过身,不解的看着穆春花,二婶唤自己,啥事儿啊? 穆春花几步上前走到山娃子身边,手指着对面的那座山,问:“山娃子,你有没有去对面的那山上摘过果子啊?就是以前我们说的不能吃的毒果。” 125.换地儿 山娃子看了看对面的那座山,再看了看自己的二婶,挠着头,道:“二婶,我……” “山娃子,快自己去一边玩儿吧,”蓝衣衣突然冲了过来,打断了山娃子的话。 山娃子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的脸上好像很不高兴,好像在生谁的气似的。不解的嘟了嘟嘴,低着头“哦”了一声,转过身子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屋内。 穆春花有些气急的看着山娃子的背影,“山娃子,山娃子,你还没跟我说呢,快跟我说说啊。” “大婶,不用叫山娃子给你说了,我来给你说吧,”蓝衣衣的声音,听着陡然冷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再踢了两下腿,蓝衣衣看着穆春花,道:“大婶今天到底是来干吗的?是来问话的?还是来咋的?我刚才都已经说了,我们没去过对面的那座山摘东西,大婶你还不信,还要问山娃子,大婶你说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说我在说谎,还是说我在怎样?”这个臭女人,竟然想从山娃子的口中套话,还是当着她的面。她看她是皮痒了,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穆春花一看蓝衣衣揉拳踢腿的动作,嘴角抽了抽,慌忙颤着音道:“大丫,那个……那个我不是……我不是不信你来着,我这……我这真的是……真的是……” “别跟我真的是假的是,我听着就觉得耳朵烦,大婶你就直说,直说你到底是来干吗的,”不耐的打断穆春花的话,蓝衣衣的眼神要多冷有多冷。 穆春花双腿有些哆嗦,看着蓝衣衣冷冷的眼神,道:“大丫,那个……那个我没想干吗,我想起……我想起我家里还有很多事儿没做,那我就……我就先回去了哈,”穆春花说着,挪动着自己的双腿,颤颤巍巍的往院子外走。 蓝衣衣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臭女人,自己都还没怎么样,她就吓得这样跑了,看来她……还是有些怕她的。 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闪了闪,蓝衣衣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侧过身子就进了厨房。 穆春花从院子里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回头撇了眼院子,啐了一口,死娃子,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明天族长来了,有你好看的。 往地上再狠狠的啐了一口,穆春花嘴里骂骂咧咧的,慢吞吞的往自己的家方向走去。 蓝衣衣觉得自己放在厨房里的西红柿有些不安全,应该要换一个地方放。这也是因着穆春花来问她,给她提的一个醒儿。 她觉得厨房里的西红柿,别人很容易就看到了,若是让别人看到了,到时候免不了一番口头解释。所以最好的,还是先换个地方放。 吃了饭,蓝衣衣就开始琢磨着放在哪个地方比较安全。 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地方,蓝衣衣没有办法,只有将西红柿全都装进大布袋里,然后将大布袋,提到自己的房间,藏到自己睡的床下面。 她想藏在自己睡的床下面,应该怎么也不会被别人看到。哪一个人有那么无聊,还专门跑进她房间看她的床底下,又不是无聊鬼。 126.族长要来 拍了拍手,蓝衣衣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床底,转身走出屋子,去厨房烧热水洗澡。 洗好了澡,蓝衣衣借着头上的月色,将自己和山娃子的衣服拿到水井边洗。 一边洗着破旧的衣服,一边想,其实现在她有钱了,应该要给自己和山娃子置办一些好一点的衣服了才是,他们现在穿的衣服,都不知道是几百年前做的,衣服皱得不行,还每件上面都补了补丁,实在是该淘汰掉,换些新的了。 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盆子里,蓝衣衣决定,等下次进城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和山娃子置办几身好一点的衣服,再也不穿这些破旧的衣服了。 山娃子突然从屋里跑出来,跑到蓝衣衣身边,蹲下身子看着蓝衣衣,问:“姐姐,我啥时候能再跟着姐姐一起进城啊,我想进城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前进城的时候,吃了很多好吃的,他想再进城去吃那些好吃的。 蓝衣衣搓着手中的衣服,偏头看了眼山娃子,知道这孩子是惦念着那些吃的玩儿的,所以呵呵的笑了笑,道:“过几天呢,等过几天我就带山娃子进城去啊,过几天就去。” “过几天就去啊,”山娃子很是高兴,眉眼立马笑开了,拍着两只小手,乐呵呵的,“好嘞,好嘞,过几天就去了,过几天就去了。” 蓝衣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进个城而已,看把他高兴的。 想起今天穆春花来家里问西红柿的事儿,蓝衣衣将衣服浸到盆里的水中,转头看着山娃子,道:“山娃子,姐姐跟你说啊,那个果子的事情,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不能跟别人说我们去对面的山上摘过果子,若是以后有人问你我们去那山上摘过果子没有,你就说没摘过,知不知道?”她记得上次也嘱咐过他不要将她“卖”西红柿和“卖”番茄酱的事情告诉别人,但是没跟他讲去对面山上“摘”西红柿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别人,所以还是先跟他嘱咐一声好,免得这孩子到时候人家一问起,就老实的全都说了。 山娃子已经形成了习惯了,凡是姐姐说的,他照做就是了,于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呢,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跟他们说我们去山上摘过果子,谁问都不会说的。” 蓝衣衣欣慰的用沾满了水的手摸了摸山娃子的脑袋瓜子,山娃子这孩子,就是听话,这点……真的很让她感到欣慰。 山娃子笑嘻嘻的拿掉蓝衣衣湿漉漉的的手:“姐姐,湿的呢,湿的呢,姐姐的手是湿的,把我的头发也给弄湿了。” “呵呵,是呢,”蓝衣衣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用嘴努了努屋里的方向,“山娃子快去屋里用帕子擦下头发,擦了自己就上床睡觉。别出来了,外面蚊子多,被咬了不好。” 山娃子站起身,“嗯嗯”的应着,小跑起步子就跑进了屋里。 蓝衣衣洗完了衣服,将衣服晾好。站在院子里看了会儿头上的月亮,心里来来回回的想了些事情,感觉时辰应是有些晚了,摸了下被蚊子咬的手臂,转过身子就走进了屋子睡觉。 外面的鸡鸣声响起的时候,蓝衣衣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 等着山娃子起来将早饭吃了,蓝衣衣提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子,准备去田里一趟。 唐怡婉见蓝衣衣迟迟不来找自己,一大早的,还没吃饭,便赶到她家来了。 蓝衣衣看着急匆匆冲进院子里的唐怡婉,微微楞了楞,这女人……来得还挺早的。她来这么早……该是来问自己白糖的事儿了。 唐怡婉走近蓝衣衣,看着她手上的木棍子,不解的皱了皱眉:“大丫,你拿根木棍子是准备做什么?” 蓝衣衣一边酝酿着自己的解释,一边道:“我准备出去一趟,去田里看一看。” “去田里看一看?”唐怡婉拿眼横着她,“大丫,我说你还有心思去田里,待会儿族长就要来你家了,你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应付族长吧。” 127.搜屋子 “啊?族长?”蓝衣衣瞪大了眸子,“族长来我家干什么?”话说她来了这里之后都没听过见过族长,这族长……怎么突然的就要到她家来了? 唐怡婉皱紧了眉,“还不是为了那果子的事儿,现在村里的人都说,山上的那些果子是被大丫你一个人摘了去,他们都想找你讨个说法呢。(..info无弹窗广告)” “啥?找我讨个说法?”蓝衣衣感觉自己像听见了天方夜谭似的,她知道唐怡婉说的那果子就是西红柿,可是……就算是她把西红柿全给摘了,可那些人……凭什么要找她讨个说法?山上的那些果子,又不是他们种的。 唐怡婉“唉”的叹了声气,拉着蓝衣衣的手腕,细细的看着她道:“大丫,你跟我说说,那些果子,是不是你一个人摘的?你得跟我老实说,别跟我撒谎。” 蓝衣衣看得出唐怡婉眉眼里的着急,觉得她应该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可是,在有些事情上,她还是不能告诉她,这也算是自己为人谨慎的一个原因。 摇了摇头,跟唐怡婉装傻充愣,“你说的果子是什么果子?是什么样的?” 唐怡婉微微有些惊讶,眸子瞬间瞪大了些:“大丫,你不知道是什么果子吗?你不知道?” 蓝衣衣继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果子,那些人说我摘了果子,要找我讨个说法,可是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果子啊。”说着,眉眼里露出一丝委屈。 唐怡婉直觉蓝衣衣没有跟自己说实话,看了看一旁望着自己的山娃子,张了张口,想问一下山娃子来着,可是话了嘴边,又咽回了下去。 唉!她这样说,那就当她没有摘过那果子吧!她若是真的摘过,今天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唐怡婉拍着蓝衣衣的手背,道:“大丫,待会儿不管谁问你,不管怎么问你,你都要坚持你现在说的,没有摘过,绝不要承认,知道吗?” 蓝衣衣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瘪了瘪嘴,正想说什么来着,然还没说,就见山娃子指着院子里喊:“族长爷爷来了,族长爷爷来了。” 族长?听见“族长”二字,蓝衣衣和唐怡婉皆是刹那间转过了头。 蓝衣衣看着院子里出现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皱。 走在院子里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老头身穿一袭乌黑色的长衣,手里拿着一根烟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是严肃。 跟在他身后的,有一众村民。蓝衣衣在这些村民里,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心里不可置否的冷哼了一声,今天她家……可真是热闹,估计赵家村的村民,没来一半,也来了四分之一。看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啧,还真是壮观。 唐怡婉看着走近了的族长,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族长,您这么早就来了?” 族长撇了眼唐怡婉,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到屋里的桌子旁边坐下,放下手中的烟杆,昂着头挺着胸,俨然一副当官的样。 后面那些跟着的人,进来了一部分后,因为屋子里站不下,很多人便站在了门外面。 族长看着站在一边的蓝衣衣,脸色沉了沉,道:“大丫,我且问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有到山上去摘过果子?” 直奔主题,毫无拐弯抹角。 进到屋里来的容婶子,看了眼蓝衣衣,目光看向族长,谄媚的道:“族长,你还问她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啊?干脆我们直接搜她家屋子吧,说不定她家屋子,现在还藏有那些果子呢。” 128.没资格插嘴的外来户 “是啊是啊,族长,搜她家屋子吧,那么多的果子,说不定她没有全部弄去卖掉,说不定还藏了一些在家里呢,”站在容婶子旁边的穆春花,横了眼蓝衣衣,跟着附和。 屋里的其他村民也赞同的道:“是啊族长,搜屋子吧,别跟她废话了。” “这个……”族长环视了一眼屋里的村民,看着蓝衣衣,“大丫,你看着大伙儿都说要搜屋,我……” “所以族长决定搜我家屋子?”蓝衣衣皱着眉,声音不禁显得有些冷。想搜她家屋子,哼,想得美。 族长又拿起桌上的烟杆,烟杆头在桌子上敲了敲,拿出族长的威严道:“这是大伙儿的想法,我要尊重大伙儿的意思。.info[]”今天他们来她家,就是来搜她家屋子的,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的家里,是不是还真的藏有那值钱的果子。 山娃子躲在蓝衣衣的身子后面,眼睛畏惧的看着族长,拉了拉蓝衣衣的衣角,仰头害怕的道:“姐姐。” 蓝衣衣反手拍了拍山娃子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害怕,目光迎视着族长,咧着嘴道:“族长,你说大伙儿,要尊重大伙儿的意思,那请问……我是不是也算在大伙儿之列?” 族长一时楞了楞,似乎没弄明白蓝衣衣为何这样问,点了点头:“嗯,是,你也算是大伙儿里面的人。” 蓝衣衣灿然一笑,“族长,那既然我也是大伙儿之列的人,那我说……我不同意搜我家屋子,我家屋子,虽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终究是容不得别人的‘胡乱’搜查,族长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我的意见,这屋子……还是不要搜查了吧。” “对啊对啊,族长,”唐怡婉也是着急的看着族长,“大丫家怎么也是清清白白的一户人家,你这样搜她家屋子,实在是有些不好的吧。况且要是搜了她家屋子,没有发现那什么果子,到时候……” “我说你这个外来户插什么嘴,”容婶子一看唐怡婉这样帮着蓝衣衣说话,顿时黑了脸色的看着她,“你这外来户,别在这儿瞎乱搀和,这是我们赵家村自己的事儿,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是啊,一个外来户,有什么资格说这些,”穆春花也是讨厌唐怡婉得很,这破贱蹄子,竟然还帮着赵大丫那死娃子说话,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有没有她说话的地儿。 唐怡婉被两人这样一说,顿时脸色都有些红了,不悦的看了看容婶子和穆春花二人,羞愤的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来赵家村也有好些年了,也算是赵家村的人了,这事儿,我怎么就没有插嘴的份儿了,怎么就没有资格说了?”又看向族长,“族长,你说说,你说说我……” “行了,你就还是别说了,”族长也很是不满唐怡婉帮蓝衣衣说话,眼神阴冷的看着她,“这事儿你就别搀和了,站到一边儿去,”他想叫她滚出去的,可是想到她家的爹也算是有胆识和见识的一个人,他不想得罪她爹,所以就口下留了些情。 129.族长的话 唐怡婉脸色刷的一下从羞红变得有些惨白,看了看族长,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族长他这意思……他这意思也是说自己是外来户,不是赵家村的人吗?他是这意思吗? 蓝衣衣看唐怡婉脸色惨白,似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无声的安慰。(..info好看的小说)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冷锐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当扫视到穆春花时,嘴角嘲讽的勾了一下,这臭女人,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跟着这些人一起……来她家想搜她家屋子。 穆春花被蓝衣衣那冷锐的眼神一看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这死娃子,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自己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对自己咋地? 但看了下屋子里的人,想到今天有这么多的人,而且族长也在这里,胆子一大,便昂起了头,毫无畏惧的迎视着蓝衣衣的目光。 蓝衣衣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族长,看这族长的样子,今天应该是非要搜自己家的屋子不可。 容婶子看族长坐在位置上也不发话,不禁有些着急了,上前了一步,赶紧道:“族长,你看我们这……我们这都等着搜赵大丫家的屋子呢,族长你倒是发个话,让我们也好动手是不是?” “容婶子就这么想要搜我家屋子,就这么确定能从我家屋子搜出东西来?”蓝衣衣冷冷的瞥向容婶子,手中的拳头捏了捏,真想上去给她一拳头。 容婶子哼了哼,“不搜你家屋子,怎么能将那些果子搜出来呢,那么多的果子,你家屋子铁定还藏的有。” 族长这时又放下手中的烟杆,看着蓝衣衣道:“大丫,虽说你也算是大伙儿里的一个,可是我们一向遵从的原则是多数服从少数,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想要搜你家屋子,你就让大家搜一搜,也让大伙儿……” “要搜屋子可以,请问有官府出示的搜捕令吗?”蓝衣衣冷冷的打断族长的话,眼神闪了闪,脸上的不悦尽是显现了出来。 族长是一个不容被人反驳,也不容被人质疑的人,现在蓝衣衣不禁打断了他的话,还说出了官府的搜捕令,脸色顿时很不好看了起来,“大丫,在这村里,我说了就是,没有官府的搜捕令,我也可以照样搜你家屋子,”拿起烟杆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一敲,“你说你一个人将山上的果子霸占了不说,还将这事儿瞒着不跟大伙儿讲,你说你这事儿,做得正确吗?做得合适吗?”又是重重的一敲桌子,“咱赵家村的人可都是有福同享,你这样子霸占果子,很明显的就是做得不对。”又叹了口气,“这样,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将藏起来没卖的果子拿出来,分给大伙儿,那这屋子,咱就不搜了,这事儿,也就这样算了。” 蓝衣衣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族长了,有福同享?哼!那有难同当呢?怎么没说有难同当?还说什么改过自新,请问她摘了山上的果子,是触犯了哪条法律? 还有这村里就他说了是,他是想当个土霸王还是咋的? 族长见蓝衣衣站着不吭声,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脸色不禁又沉了些下来,道:“大丫,你倒是说说,是你自己将果子拿出来,还是让大伙儿去搜屋子。” 130.族长撒谎 “族长我想先问你一件事情,”蓝衣衣冷着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族长。(..info好看的小说) 族长不解的皱皱眉,“嗯?问我一件事情?问我什么事情?” “族长,我想问……族长说赵家村有福同享,请问,是真的有福同享吗?”蓝衣衣说出了自己刚刚所想的。 族长脸上有些诧异,没想到蓝衣衣会这样问,轻咳了一声,道:“当然是有福同享,我们赵家村,一直是这样。” “好一个有福同享,”蓝衣衣冷冷的哼了一声,环视了一圈众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道:“请问大家有做到有福同享吗?请问大家有做到吗?”目光定在族长身上,“请问族长,你有做到吗?有真正的做到吗?”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比周围任何村民的都要好,如果真的是做到了有福同享,怎么自己穿的这么好,而其他村民却是穿得这么破旧。 族长微微一愣,被蓝衣衣这话给问住了。 唐怡婉这时从蓝衣衣身后站出来,看着族长道:“就是啊族长,请问你有做到吗?你自己貌似都没做到吧,我记得去年种包谷的时候,大丫的娘亲没有包谷种,去问族长借一些,好像族长当时,可是狠狠的拒绝了呢。” 原来还有这事儿啊,蓝衣衣心里忍不住冷嗤。这族长,原来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狠心无情的人,竟然还在这儿跟她说有福同享,啊呸,去他y的有福同享。 族长脸上有些讪讪的,怒视着唐怡婉,“唐怡婉,你这娃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去年,哪儿拒绝大丫的娘亲来借包谷种,这是……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撒谎骗大伙儿,族长心里也是有些不安和忐忑。心里很是气愤于唐怡婉这死娃子,这死娃子,故意拆自己的台,真是可恶。重重的敲了一下烟杆,用烟杆指着屋门,道:“唐怡婉,你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你老是在这儿瞎搀和、瞎胡说,故意扰乱我们大伙儿做事儿,赶紧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族长你……”唐怡婉一下子有些呆愣,怔怔的看着族长,族长竟然叫她滚,叫她滚出去…… 蓝衣衣眼神闪了一下,看着有些呆愣的唐怡婉,低声宽慰道:“别在意,别在意他的话,”又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咧着嘴冲族长道:“族长,我说你别一听人家说出事实,你就恼羞成怒了好不好?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你气成这样,那也还是事实啊?俗话说,这人在做天在看,族长当时有没有拒绝我娘亲去借包谷种,我想老天爷,是最明白的了。” 都说这古代的人迷信,她就用老天爷压一压他,看他是不是胆子特肥,连老天爷都不怕。 族长一听蓝衣衣这样说,果然有一瞬间的征楞,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和慌乱,又很快的沉着声道:“大丫,你也少在这儿跟我胡说,我说当时没有拒绝你娘亲来借包谷种,那就是没有,你这……” “族长爷爷,你当时明明就有拒绝过的,”山娃子这时从蓝衣衣身后探出头来,一脸怯怯的看着族长,瘪着一张小嘴,难过的打断族长的话:“族长爷爷当时不肯借我娘包谷种,我娘当时回来哭了好久,哭得两只眼都肿了,娘还说以后再也不到族长爷爷家借东西了,因为借也借不到,”山娃子对这事儿也算记忆犹新。因为当时娘回来哭了整整一天,那一天里,他一直窝在娘的身边,陪着娘,给娘擦眼泪。 131.怎么当上族长的 小孩子的话是最具有真实性的了,现在山娃子这般说,那就说明当时族长是真的有拒绝过蓝衣衣她“娘”去借包谷种。 顿时,大伙儿的注意力,都从果子上转移到了这个上面,都面带疑惑的看着族长。 族长微微楞了一瞬,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烟杆用力的敲着桌子道:“胡说,都是胡说,我几时拒绝过大丫她娘亲来借包谷种了,几时拒绝过了?”目光冷冷的看向山娃子:“山娃子你这孩子,果真是没了爹娘教育就不学好,小小年纪,就开始撒谎胡说,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又看向穆春花,“春花,你是山娃子他二婶,你平时也不管管这孩子,你看这孩子,都成什么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春花被族长这样点名,微微楞了一下,看了看山娃子,立马笑嘻嘻的看着族长道:“族长说得是,族长说得是,山娃子这孩子,是缺点教育,以后,我就好好教教他,让他再也不敢随便撒谎胡说了。”其实刚刚说到蓝衣衣她“娘”去借包谷种这事儿的时候,她心里也是害怕的哆嗦了一下。因为蓝衣衣她家本来是留了包谷种的,是有种子去种的,只是最后她家的包谷种,被自己给偷去了,以至于后来就……就是唐怡婉和山娃子说的那样了。 山娃子被族长说得瑟缩着小肩膀,小手紧紧的抓着蓝衣衣的衣角,嘴角瘪着,一副很快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蓝衣衣对族长的话实在是有够无语,明明就做了的事,现在死不承认,还在这儿怪别人胡说,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族长的。 族长觉得自己不能再跟蓝衣衣她们耗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她们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事儿呢,还是早点将她家搜了的好。 容婶子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一看族长脸上露出了不耐,立马道:“族长,我们就不要再跟赵大丫她们废话了吧,还是早点将她家屋子搜了的好,这娃子,就是嘴硬,老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只要等我们将东西搜出来了,她就没话说了。” 族长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容婶子,“你说得对,大丫这孩子,确实是不想让我们将东西搜出来才这儿胡说,既是这样,那我们就快点动手,早点将东西搜出来,”挥了下烟杆,冲周围已是满脸兴奋的村民吩咐:“你们来几个人,去将大丫家屋子,仔细的搜一遍,屋里屋外,前前后后,哪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容婶子和穆春花,立刻自告奋勇,“我去我去,我去搜。” 周围有好多村民,也高举着手,“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搜。” 蓝衣衣一看这些人,都好似迫不及待想去搜屋的样子,心下一沉,扬声大喝道:“谁敢,谁敢搜我家屋子,你们谁敢?”说着,眼神阴鹜的在周围村民当中扫视了一圈。 周围的村民被蓝衣衣阴鹜的眼神一看,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这孩子的眼神……可真可怕。 可是他们是大人,蓝衣衣再怎么样,他们想着也是个孩子,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况且他们还有这么多人,就更加不用怕了。于是都将蓝衣衣的话和眼神忽略过去,看着族长,纷纷道:“族长,搜屋吧,搜屋吧。” 132.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族长点了点头,沉声下令:“嗯,搜吧,搜吧,搜仔细点。” 蓝衣衣肺部都快气炸了,这些人,现在是想硬来,是想用强的是吧?她摘的那些西红柿,明明就是山上自己长的,又不是他们种的,他们凭什么在这儿搜她家屋子?就算是要追求什么荒谬的有福同享,那也用不着用这种强硬,甚至是卑劣的方法,来搜她家屋子吧? 烦躁的皱了皱眉,蓝衣衣看着就要去搜屋子的村民,知道和这群人讲道理是讲也讲不通的,不管怎么讲,他们也还是要搜屋子。心思百转千回的想了想,想到之前穆春花那种鬼嚎似的骂人,眼珠一转,立马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拿出自己浑身的力气嚎哭道:“哎呀,爹啊,娘啊,你们为啥要去得这么早啊,你们去得这么早,留下我和山娃子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让我们备受欺负啊。爹啊,娘啊,你们看看啊,这些人,简直就是强盗,简直就是土匪啊,他们还想要搜我们家屋子,还想要从我们家搜出什么来,你们说怎么他们有这样的人啊?爹啊娘啊,你们若是泉下有知,也该为女儿做下主,不要放过那些欺负你女儿的人啊,爹啊娘啊……” 一番撕心裂肺,甚至是惊天动地的嚎哭,惊呆了屋里屋外的村民。 那些想要去搜蓝衣衣家屋子的村民,一时都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赵盛楠,突然看着族长,叹声道:“族长,我看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们这样不经大丫同意,就想要搜她家屋子,这跟强盗和土匪……确实没有分别。”看了看蓝衣衣,“大丫就算是去摘了山上的果子,可山上的那些果子,本来就是自生自长的,也不是我们村里,谁人去种的。大丫能够摘得,那也算是大丫的运气,我们……唉!我们没那个运气,就还是算了吧,”他本来就不赞同来大丫家质问她摘果子的事儿,现在竟然闹得要搜她家屋子,他就更觉得不是很好了。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事儿说出去,怎么也不光彩。 站在赵盛楠旁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付迎春也道:“是啊族长,这事儿,我看就照盛楠说的,算了吧。大丫和山娃子两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我们……就不要为难他们了。况且若是他们的爹娘地下有知,知道我们这样对待大丫和山娃子,他们在地下……肯定也不会好受是不是?族长你看这……就算了吧。”付迎春毕竟是心善的人,看到大家这样对待蓝衣衣,心里终究是于心不忍,说出了不忍心的话。 族长霎时蹙了蹙眉,不悦的看着赵盛楠和付迎春二人,虽然他们说得有道理,可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搜出赵大丫去山上摘的那些果子。那么多的果子,若是全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她不知道要赚多少的银子。那么多的银子,岂能让她一个人赚,他这心里,想想就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133.强盗土匪 穆春花虽是有些忌惮蓝衣衣死去的“爹”和“娘”,害怕他们真的来找自己,为他们的孩子讨回什么公道,可是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对付迎春道:“我说春嫂子,你也别在这儿装什么好人了,那么多的果子,那么多的银子,难道你就没有心动过?若是没有心动,那今天干吗要跟着到这儿来?很明显的,你也是想要那些果子来着。心里明明已经那样想了,现在又何必在这儿装老好人,你不觉得这有些虚假吗?” “就是,想装好人,当初就不应该跟着来的,现在来了,又在这儿说些假好心的话,真是假仁假义,”容婶子歪了付迎春一眼,嘲讽的嗤之以鼻。 付迎春一时有些错愣,没想到穆春花和容婶子竟然会这样说自己,楞了楞,涨红了脸道:“春花,容姐,你们怎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什么时候假好人,什么时候假仁假义了?我跟着到这儿来,是因为想知道今天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看着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被大家这样欺负,我……我没有你们说的假仁假义。” “春婶,”蓝衣衣这时看向付迎春,感激的道:“春婶,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和山娃子说话,春婶的好心,我和山娃子都知道,我和山娃子都知道春婶是个好人,”瞥了穆春花和容婶子还有族长一眼,“不像有些人,打着一些荒谬的幌子,想占有人家家的东西,分明就是强盗土匪一类。(..info无弹窗广告)”又冷冷的嗤了一声,“这么多人欺负我和山娃子两个,说出去,也不怕把人的大牙笑掉。” “唉,就是!”站在蓝衣衣身后的唐怡婉,跟着嗤了一声,“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村这样子欺负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我想其他人,一定会以为我们村的人,太没人性,太没天理了。说不定还会叫官府来管管,管管这没人性没天理的村呢。” 听着官府“二字”,穆春花还有容婶子皆是一楞,族长也微微征了征。今天这事儿,本来就不光彩,说出去,理亏的人,本来就是他们。他们来这儿,打的也就是一个“有福同享”的口号,可这口号,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幌子,要是真的让其他人知道这事儿,或是这事儿好死不死的传到了官府的耳朵里,他们这心里,还真是有些怕的。 周围其他的村民这时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们都是在田间地里种庄稼的庄稼人,庄稼人很多其实都是胆小怕事的,现在一听到官府,让官府来管管,不禁都有些害怕的缩起了头。 蓝衣衣见大伙儿都似乎害怕了,都木楞着不说话,心里冷笑了一声,赶紧道:“其实我没跟大伙儿讲,上次我去城里卖柴,买柴的那位人,正好是在官府里当差的,当时那当差的人见我十分可怜,不仅多给了我一些银钱,还跟我说,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去官府里找他,他一定会帮我忙,帮我化解困难。”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看着族长,“族长,你说……今天这事儿,我要是去城里告诉了那位当差的,不知道那位当差的,会不会带着一帮差役,来我们赵家村,帮我讨个说法啊?” 族长心脏一颤,猛地哆嗦了一下,烟杆指着蓝衣衣,语调不稳的道:“你……你撒谎,你……你哪儿能认识什么官府的人,你……你很明显的,很明显的就是在撒谎。” 134.不跟她计较 “撒没撒谎,到时候等当差的来了,不就知道了吗?”蓝衣衣故意吓唬族长和周围的村民。她知道,族长心里其实也已经在害怕了,听他的声音都听得出来。她虽然没有认识什么当差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就是要表现出和某些当差的认识,就是要表现出十分镇定自若的样子,这样子,才会让族长,还有周围的村民,都信以为真。 族长一时有些征楞,这赵大丫,说的莫不是真的?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是说假。 付迎春这时想起那天来蓝衣衣家的时候,蓝衣衣告诉她的,卖柴的时候买柴的人看她可怜,所以多给了她一些银钱的事儿,顿时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头,道:“我差点忘了呢,好像之前大丫就跟我讲过这事儿,说在城里遇到一个好心人,那好心人买大丫的柴的时候,看大丫可怜,所以就多给了她一些银钱,现在看来,大丫说的那好心人,应该就是那在官府里面当差的。” “春嫂子,你别跟着赵大丫这娃子一起骗我们,我们才不信,赵大丫能认识什么当差的,你以为,当差的,就那么好认识啊,赵大丫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个什么样,当差的,岂能让她这种人认识。”容婶子话里话外尽是嘲讽,一脸鄙夷之色的看着蓝衣衣,心里虽然有些相信了蓝衣衣说的话,可是面上,怎么也不能表现出来,怎么也得说是蓝衣衣在撒谎骗人。 蓝衣衣哼了一声,“容婶子既然这么不相信,那我到时候,让那当差的,第一个来找容婶子就是了。”又冷冷的勾了下唇角,“容婶子到时候被带到官府衙门里了,可千万不要埋怨我没有跟容婶子讲。” “族长,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要是到时候真让当差的来到赵家村,我们……也不好跟当差的交代啊,”赵盛楠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一次劝说着族长。 族长两眼盯着蓝衣衣,想从蓝衣衣的脸上,看出她有没有一丝说谎的神情,可是看蓝衣衣镇定自若的样子,族长一手拍在桌面上:“罢了,今天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大丫这孩子虽然不厚道,自己一个人独吞了那些果子,可是我们其他人可都是大人有大量的,我们不跟她一般计较,”挥了挥烟杆,“都散了吧,各自回各自的家,各自做各自的事儿。” “族长,我们这……”容婶子有些不甘心,他们这样来到赵大丫家,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就走了啊? 穆春花看着其他摇着头叹着气往院子外走的村民,跺了跺脚,着急的看着族长道:“族长,这事儿……这事儿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 “你们两个还不回去?”族长脸色一沉,冷冷的冲容婶子和穆春花两人喝了一句。 这两人,还真是不懂事儿,今天这事儿,已经闹成这样了,若是当真被闹到官府的耳朵里,或是闹到其他村村民的耳朵里,他这族长,还怎么当?估计不被抓进官府大牢里,也会被撤去族长的身份,还会被其他村村民嘲笑,永远抬不起头来。 容婶子和穆春花两人被喝得一愣,呆呆的看着族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付迎春上前推搡了容婶子一把,“容姐,走吧,回去吧。”又碰了碰穆春花的手臂,“春花,咱还是走吧。” 穆春花慢慢的回过神,看了看付迎春,厌恶的哼了哼,眼睛在屋子里四处扫来扫去,想看看蓝衣衣将摘的那些果子,还有她之前来看到的那些葡萄,都藏在哪里了。 135.买两条狗 “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唐怡婉这时站出来,面色不悦的看着容婶子和穆春花二人。(..info) 容婶子脸上有些讪讪,看了看唐怡婉,还有蓝衣衣,嘴里哼哼唧唧了几句,转过身子就朝门外走去。 族长突然也站起身来,轻咳了一声,拿着烟杆,满脸阴沉的背着手往门外走。 穆春花很是不甘心,很是不甘心今天来什么都没捞到,恨恨的啐了一口,看着蓝衣衣骂道:“没人要的晦气东西,我看你霸占那么多果子能发什么财,我看你能……” “大婶还不走?”蓝衣衣脸色沉了沉,冷冷的打断穆春花的话,这个臭女人,现在竟敢这样骂自己,她是真的皮痒了欠打是不是? 要不是看着旁边还有唐怡婉,她现在就想给她两棒子,打得她话都说不出来,看她还怎么骂人。(..info) 穆春花一看周围其他人都走了,就剩自己了,再看看蓝衣衣那阴冷的脸色,身子一抖,立马转身往屋外跑。 唐怡婉见那些来“闹事”的人都走了,转头看了蓝衣衣一眼,几乎是有些虚脱的拖着步子走到桌子边坐下。 山娃子探出头来看了看屋外面,见那些人是真的都走了,这才蹦蹦跳跳的从蓝衣衣身后钻出来,跑到屋门口,看着院子方向道:“都走了,他们终于都走了。” 蓝衣衣也走到桌子边坐下,倒了杯水给唐怡婉,“今天谢谢你了,谢谢你帮我说话。” 唐怡婉接过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慢腾腾的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一丝惆怅的对蓝衣衣道:“大丫,我家里还有些活儿没做,就先回去做活儿了。”说着,没等蓝衣衣说话就往屋子外走。 蓝衣衣有些没懂唐怡婉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突然的,就这样一副惆怅苦闷的样子了? 山娃子看着唐怡婉,“婉姐姐,你要走了吗?要回去了吗?” 唐怡婉微微楞了一楞,好似没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般,晃了晃神,看向山娃子道:“嗯,回去了呢,回去还有些活儿要做,等婉姐姐有空了,再来找山娃子,”惆怅的轻叹了声气,今天算是得罪族长还有容婶子这些人了,爹和娘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数落自己。还有他们家在赵家村以后的日子,恐怕要更受白眼和欺侮了,想想这些,唉!真是恼火头痛。 蓝衣衣走到门口,看着唐怡婉的背影,眼眸闪了闪,转身走到屋子里的一个角落,将套在罐子上的背篓拿了下来。还好这背篓够大,可以套住罐子整个罐身。要是刚才被其他人看到,看到有这么大一个罐子放在这里,他们肯定会疑惑,肯定会跑过来看一看罐子里的究竟。要是被他们看到这罐子里的东西,那自己的葡萄不仅会暴露,自己做的葡萄酒……也会相应的跟着暴露。 盯着罐子想了想,蓝衣衣觉得,这个罐子,不能放在这个屋子里,还是挪到自己睡的房间,放在自己睡的房间安全保险一点。 这样一想,蓝衣衣便着手将罐子往自己的房间挪。由于罐子太重,蓝衣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感觉自己的力气都快被耗光了,终于将罐子挪到了旁边自己睡的房间里。 将罐子放好,拿了一块大一点的破布盖上,蓝衣衣拿起那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子,带上山娃子,准备去田里量一量自家那块田的大小。 走出院子,蓝衣衣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屋子,眉头皱了皱,她觉得,她家里,应该要养一条狗才对。或是两条,更加保险。 136.晃动的杂草丛 心里暗暗下了决定,等下次进城的时候,她就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狗可以买,最好是那种凶神恶煞的,让人一看见,就不由自主的害怕。(..info)这样,那狗不仅可以帮自己看家,还可以帮自己震慑住某些心肠不好的人,让他们不敢随意来自己家,找自己麻烦。 “嗯嗯”的自顾自点着头,蓝衣衣一手拿着木棍子,一手摸着下巴,跟在山娃子后面,优哉游哉的往田里走去。 “姐姐,我们到田里来干什么?”走到了田坎边,山娃子回过头,看着蓝衣衣问。.info[] 蓝衣衣走进田里,看了看自家的田,道:“没什么,姐姐来量一下,量量这田有多大。” 山娃子不解,“姐姐,为什么要量田啊?为什么要量啊?” “呃,这个……”蓝衣衣顿了顿,弯身沿着田坎,量了起来,量了两棍子,直起身来,看了眼山娃子道:“姐姐量一下这田,也好心中有个数,”她准备马上就要开始种自己的大棚西红柿了,在种西红柿之前,得先将大棚做好,而做大棚,似乎需要一些工具,那些工具,好似还需要自己去做。(..info好看的小说)她现在将这田的大小量一量,也才知道到时候那些工具,需要多少的数量,或是需要多少的大小。 山娃子“哦”了一声,有些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低头在田坎上寻了一下,寻了个长了些杂草的地方。一屁股坐在杂草上,眼睛看着蓝衣衣,等着蓝衣衣将整个田量完。 蓝衣衣一棍子一棍子的量着,量了十来分钟,连着量了好几遍,终于将田量好。 抹了两下汗水,蓝衣衣叹了口气走到田坎边坐下,这块田,长宽合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多平方米,这七八十多平方米的田,应该算是不小的了,如果说种稻谷,应该能收获不少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家从这块田收获的,却只有那么点谷子?那么点谷子,还不够她和山娃子吃稀饭吃两个月的呢。yy的,莫非真是这古代的产量太低,一块田……只能产那么点谷子? 站起身,摇了摇头,这么低产量的稻谷,她蓝衣衣,可是绝对不会种。要说种,也只能种那种产量高的杂交水稻。可是她不知道杂交水稻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种的,且她没有袁隆平爷爷那么聪明的头脑,又不能自己研究出来,种杂交水稻,她看这辈子,估计都没戏吧!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杂交水稻她不知道怎么种,不过幸好她知道大棚菜怎么种,她只要将大棚菜种好,她也一样能和山娃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姐姐,姐姐你看那边怎么在动?”山娃子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杂草丛,惊讶的尖叫出声。 蓝衣衣楞了楞,慌忙随着山娃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娃子手指的,是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有半个人高的杂草丛,杂草丛生长在常年没人走的小路上。此时,山娃子指的那处杂草丛,正晃动的有些厉害,草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剧烈的摇动过似的,不停的晃。 杂草丛后面,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的男子,正屏住了呼吸的看着不远处的蓝衣衣。 137.教训他们 蓝衣衣想那杂草丛里定是有什么东西,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蛇! 缩了缩肩膀,蓝衣衣上次在山上虽然踩死过一条蛇,可是她心里,还是惧怕那东西的。 冲山娃子招了招手:“山娃子,走了,我们回去了,”那杂草丛晃动的那么厉害,若是蛇,应该是一条不小的蛇才对。她看见小蛇心里都惧怕,更何况是大蛇,还是快点离开,赶紧回家。 山娃子站起身,小跑着步子跑到姐姐身边,拉着姐姐的手,指着草丛道:“姐姐,我们不去看一下吗?不去看看那草丛里是什么吗?” “不去了,不去看了,”蓝衣衣摇头摆脑,看了眼杂草丛,低头看着山娃子道:“我们还是回去,快点回去,天儿这么热,姐姐晒得头都有些昏了呢,”不能跟他说是因为她怕草丛里是蛇,不敢去看所以才要急着回去。若是那样说,这孩子肯定以为自己胆小呢,可不能给这孩子留下胆小的印象。 山娃子望了望头上的日头,“嗯,太阳是挺大的,那我们就快回去吧,”说着,松开姐姐的手,率先跑在了前面。 蓝衣衣赶紧跟上去,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在走。 杂草丛后面,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见蓝衣衣和山娃子走了,都轻松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她没有跑到这儿来看,要是她跑这儿来看,那他们两个,可就要暴露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儿,没事儿捉这蛇干什么,差点就暴露了,”其中一粗衣男子,指着另一男子手中正逮着的一条蛇愤骂。 另一男子看了眼蛇,憨憨的摸了摸头,道:“我这不是想吃蛇羹了,才捉的它嘛,”刚才他们躲在草丛后面的时候,看见有条蛇从草丛里游过,另一男子看见这蛇,像是看见了满地的银子般,立刻就笑着钻进草丛里将这条蛇给逮住。 逮着蛇,男子脸上尽是笑意,看了看蓝衣衣的方向,询问旁边的男子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要跟上去?” “跟,跟什么跟,”旁边的男子还是有些生气他去逮蛇差点将他们暴露,没好气的歪了他一眼,看着蓝衣衣家的那块田道:“我在想她干吗要量田,是不是要做什么事儿。” “还能做什么事儿啊,她量田,无非就是想卖了呗,她现在有的是钱,早就应该将这赵家村的田地卖掉,到城里去住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想都不用想。 旁边的男子又是没好气的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要是她想卖田,早就卖了,何必等到现在,”微微直起些身子,环视了眼周围的田,“这事儿我们先搁着,先不想,我们先去帮她教训教训那些今天到她家欺负她的人。”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想到白天容易暴露,这事儿,就等晚上进行好了。 蓝衣衣和山娃子回到家,坐在桌子边歇了一会儿,歇了会儿后,蓝衣衣便拿出背篓和镰刀,将院子里用来打水的木桶放到背篓里,然后找了根大小合适的木棍子,将木棍子一头削得尖尖的,这就准备到山上去,寻一些橡胶树。 138.橡胶树 寻橡胶树是因为要用橡胶树的汁液,橡胶树的汁液是做塑料膜的必须材料。.info[]她要做的大棚菜,需要用到塑料膜这个东西,所以最先的,是先制作塑料膜。 将背篓背在肩上,蓝衣衣带上山娃子,往对面的那座山上而去。 山娃子有些不懂姐姐为什么要背个木桶去山上,问了姐姐,姐姐说是要用木桶装一些东西,他不懂山上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木桶装的,但是问了姐姐,姐姐只说等看到了就知道了。 拿着那根被削了的木棍子,蓝衣衣眼睛警惕的看着路面,她就怕突然从哪儿窜出来一条蛇,或是窜出来其他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这才削了根木棍子,以当做自己的武器。(..info好看的小说) 在山上寻了一些时间,蓝衣衣终于看到了橡胶树,看着面前那一颗颗的橡胶树,蓝衣衣脸上不自禁的扬了些笑。这么多的橡胶树,要是做塑料膜,应该可以做不少了。 赶紧挑了一颗比较大一点的橡胶树,蓝衣衣跑过去,将背篓放在地上,然后拿出木桶,将木桶放在树边,又拿起镰刀,在树的下半部分位置,割了一道口子。 看着白色汁液从橡胶树里流出来,蓝衣衣慌忙将木桶放在下面。 “姐姐,你要装的就是这个啊?”山娃子跑过来,指着橡胶树流出的汁液问。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是啊,就是这个。” 山娃子摸了摸头,看着那流得很是缓慢的汁液,道:“姐姐,可是这个流得好慢哦,要多久才能流满一桶啊?” “呃,这个……”蓝衣衣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她还以为这橡胶树汁很快就能接满一桶呢,可是看眼前这个的流速来看,估计得要十天半月才能有一桶啊…… 烦躁的抓了抓头,这流得这么慢,她要几时才能有足够的汁液做塑料膜啊? “姐姐,我们这……我们这要接多少才回去啊?”山娃子看这个汁液流得实在是太慢了,不禁想知道姐姐打算接多少才回家。 蓝衣衣想了想,皱着眉,道:“算了,今天先不接了,先回去吧。” 将木桶提起来放进背篓里,蓝衣衣看了看周围的橡胶树,看来她下次得多带几个桶来,直接将桶放在橡胶树下面,等它自己慢慢的接满一桶。 今天这桶就先带回去了,因为她家里就这么一个桶打水,要是没了这个桶,她和山娃子水都没得吃。 将背篓提起背在肩上,蓝衣衣摇了摇头,这下次要多带几个桶来,还得先去哪里买桶。不知道赵家村,或是隔壁村万家村,有没有人卖桶,或是会做桶的。 “唉唉!”的叹着气,这要做大棚菜,看来真是不容易,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山娃子走在前面,经过之前摘西红柿的那个地方时,指着那些已经开始枯黄的西红柿枝叶道:“姐姐,姐姐你看那个果子的叶子都变黄了呢,是不是再也不会结果子了?” 蓝衣衣看了看那些西红柿枝叶,“嗯嗯”的点着头:“是啊,是不会再结果子了,”这都已经将近九月份了,哪儿还会有西红柿结啊,早就过了结西红柿的时间段了。想到今天来她家的那群人,看来他们是看到这果子已经没有了,且枝叶枯黄不会再结果了,所以才想着到她家来搜她家屋子,想从她家里搜得一些。 139.二十二岁了还没成家立业 心里哼了哼,想搜她摘的那些西红柿,别说门,连门缝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些人的面孔,她今天也算看清了,她现在不和他们计较,等到以后,她再慢慢的和他们算账。 背着背篓,蓝衣衣和山娃子,脚步不停的赶回家。 回到家里做了午饭,蓝衣衣和山娃子吃了后便去屋里睡午觉。 因为想着要买木桶的事儿,蓝衣衣没睡一会儿,便起来到付迎春家了,她想去付迎春家,问问她这赵家村,有谁会做木桶。 付迎春见着蓝衣衣来,先是楞了楞,将她迎到了屋里,才问:“大丫,你这大下午的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她心里其实就害怕她会问今天上午去她家的事儿,她虽然并没有安什么不好的心,可是那样跟着那群人去,始终是有些不好的,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误会。 蓝衣衣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春婶,我家的木桶只有一个,不够用,我就想问问,咱们村里,有谁会做木桶啊,我想去托他做个木桶。”她没有说实话,没有说自己是因为要接橡胶树汁才要木桶。 付迎春听她这样问,总算是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为了上午那事儿。不过她也有些诧异,“大丫,你不知道吗?咱这村里,除了吴家儿子吴宇,还有谁会做啊,就算会做,那也做得不如吴宇做的结识耐用,你想托人做木桶,就只有去找他了。”疑惑的看了看蓝衣衣,“大丫你家之前的木桶不是也托他做的吗?怎么现在……” “哦,我一时脑袋浑了,没想起这事儿,”蓝衣衣赶紧打着哈哈,摸着耳根子傻傻的笑。差点就露馅了,差点就引起这春婶的怀疑了,她不该这样直接问她谁会做木桶的,该想个方法,拐弯抹角的问才对的。 抬起头看了眼春婶,想到吴宇那人还在城里做工,于是蓝衣衣慌忙转移了话题道:“春婶,那个吴宇现在正在城里给人做工呢,现在托他做,恐怕……恐怕……” “他回来了,已经回来了,”付迎春是个思想比较简单的人,开始听着蓝衣衣问她村里谁会做木桶,是有点疑惑,可是听了蓝衣衣那脑袋浑了的解释,就相信了,现在听她说起吴宇在城里做工,立马笑嘻嘻的道:“他今天上午就已经和唐家小子阿然回来了,现在在家里呢。” “啊?今天上午就回来了?”蓝衣衣这下倒有些惊讶了,不是前几天才给他们送过东西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看上次唐怡婉给他俩一人送了那么大一个包袱,她还以为他们要在城里做很久的工呢,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回来了。这可真是想不通,真是不明白。 付迎春看了看外面的日头,道:“今天天儿还有些早,你要不现在就去跟吴宇说吧,那孩子,做事情快得很,要不了多久就会给你做好的。” 蓝衣衣还没答话,付迎春摇了摇头,又道:“其实吴宇那孩子是个挺不错的孩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又会做很多事情,在我们赵家村来说,他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了,只可惜,唉!”付迎春叹了口气,“只可惜他是外来户,村里就算有很多姑娘喜欢他,那些姑娘的爹娘,也不愿把自家闺女嫁给他那样一个外来户,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二十二岁了,还没成家立业……” 140.出事 付迎春后面又说了一大堆话,全是关于吴宇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优秀,可是就是娶不到媳妇儿,让人无限的感慨。 蓝衣衣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赵家村的人为何要将吴宇他们称为外来户,难道就因为人家不姓赵吗?还有,那些人不愿意将自己的闺女嫁给他,难道也是因为人家不姓赵? 啧啧的瘪了瘪嘴,这赵家村的人,还真是奇怪又荒谬。 跟付迎春道了谢,蓝衣衣顶着头上的烈日,走出了她家院子,往自己家方向走。 春婶叫她今天就去跟吴宇说,叫她今天就去拜托吴宇做木桶。 可是她想了想,人家今天刚回来,应该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对,还是等明天,她再去找他好了。(..info) 晚上,做了白米饭,还用番茄酱做了酸汤,蓝衣衣和山娃子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早早的,就洗了澡上床休息。 第二日,蓝衣衣还在睡梦中,还在做着发家致富的美梦,却突然听到门上有拍门声传来。 拍门的人似乎有些急切,不停的拍着,好似不等蓝衣衣起来开门,就不停下似的。 蓝衣衣烦躁的揉了揉眼睛,这大清早的,谁这么缺德来拍她家的门,害得她的美梦都没做完。 揉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蓝衣衣打着呵欠,走到门口开了门。 “大丫,你还在睡呢,出事了,出事了。”门一打开,唐怡婉就急急的冲蓝衣衣吼。 蓝衣衣被唐怡婉这声音吓得一愣,征了征,再打了个呵欠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不会又是那些村民想到她家来搜屋子吧? 唐怡婉着急的看了一眼蓝衣衣,指了指院子外的一个方向,道:“是容婶子和族长,容婶子和族长家出事了。” “容婶子和族长?”蓝衣衣皱了皱眉,“他们出什么事了?”他们出什么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作何要表现得这么急。 唐怡婉翻了个白眼,这大丫,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淡定。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出门槛,道:“你去田那边看看吧,田那边,现在正热闹呢。” “嗯?田那边?”蓝衣衣更是不解,这跟田有什么关联啊? 唐怡婉有些无奈了,看了看蓝衣衣穿的,见她身上穿的衣服没什么不妥的,便强拉着将她往田那方向带。 蓝衣衣“哎哎”的挣扎着,“哎,我说你这是干吗啊?你带我上哪儿去啊?”回头瞥了一眼房屋,“山娃子还在屋里睡觉呢,你也还是让我将山娃子叫醒好不好?” “哦,对,还有山娃子,还有山娃子,”唐怡婉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般,松开蓝衣衣的手,就去叫山娃子。这么大的一件事,还是让山娃子也去看看才好。 将山娃子从床上叫起来,唐怡婉拉着他的小手,叫蓝衣衣将屋门锁好,然后就带着他俩,急急慌慌的往出事的田那边奔。 容婶子家的那块田里,蓝衣衣远远的就看到了有好些人站在田里边,更神奇的是,她还听到了容婶子惊天动地的哭叫声。 只听容婶子哭叫着:“哎哟啊,老天爷啊,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儿,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我什么坏事儿都没做,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啊,我的老天爷,我的老天爷啊……” 141.恶人有恶报 “婉姐姐,容婶子为何要哭啊?”山娃子本来还没怎么睡醒,现在一听到容婶子的哭叫声就彻底的醒了。(..info无弹窗广告) 唐怡婉看了看田里的方向,道:“做了恶事被老天爷惩罚了呢。谁叫她心术不正。”看了看后面正打量着田里的蓝衣衣,“大丫,快点走,要看,去田里看。” “哦,好,”蓝衣衣胡乱的应着,心里面想着唐怡婉说的被老天爷惩罚了是怎么回事儿。 走到田里边,看到容婶子被村里的村民给团团的围住,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站在人群外面,只听得到容婶子的哭叫声,还有一些村民的劝说声。 “容姐,你就别哭了,这事儿……老天爷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也没有真的把你咋地啊,你就吸取教训,下次别再做那些什么……唉!反正你就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是啊,容姐,你就不要再哭了,再哭,这田都要被你哭成水田了。” 哭成水田?蓝衣衣心里嗤了一声,这话,还真是夸张。 人群里有人看到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来了,嘴里叽叽咕咕了几声,慌忙退开身子,给蓝衣衣他们让了路,让他们能够看到人群里面的容婶子,还有容婶子旁边的那个假人。 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一走进里面,首先就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假人。只见假人是用一身女人的粗布衣服做的,假人的胸前,贴了一张很大的字条,字条上面写着:“恶人终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赵家村胡世容,你若再做恶事,再欺负弱小,此处假人的位置,就将是你坟墓的位置,你自己好自为之。” “大丫,看到了没有,老天爷在教训她了呢,”唐怡婉看了看那个假人,冲旁边的蓝衣衣努嘴。 山娃子突然指着那个假人,睁大了眼道:“姐姐,婉姐姐,那个假人穿的衣服是容婶子的衣服。”山娃子记得容婶子之前来她家的时候穿过这衣服,当时她穿着那衣服,还跟他们炫耀了一番呢,说那衣服是在城里做的,做工这些要比村里其他人穿的,好很多。 唐怡婉听山娃子这般说,慌忙凑近了一些仔细的看,这一看,哟,可不是嘛,还真是容婶子的衣服。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容婶子一看唐怡婉凑了过来,顿时抬起眸子,恨恨的歪了她一眼。 唐怡婉不屑的瘪了瘪嘴,“好看哩,当然好看,有些人被老天爷惩罚,这个……可比看大戏还精彩哩。” “唐怡婉,你这破贱蹄子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容婶子哪儿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嘲笑,鼓着一双大眼,抡起袖子,作势要过来教训唐怡婉。 唐怡婉身子往后一缩,口里哼道:“现在还这么嚣张,小心老天爷真收了你。” 容婶子旁边的一个黝黑男子拉着她,皱着眉道:“你就不能消停点?难道你真想让老天爷咋地你?” 容婶子一楞,立时顿住了自己的动作,可是面上,还是有些愤愤的,还是有些气愤唐怡婉说的话。 蓝衣衣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这容婶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算看见了这么“惊悚”的假人和字条,她也照样恶人恶样,这种人……可真是缺教训得很。 旁边这时有人低声议论:“好像族长家的院子里也出现了这种假人和字条是不是?听说字条上写的,是族长的名字。” 142.坏事儿做不得 “是啊,族长早上一起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假人,听说族长当时可吓坏了,都吓得晕过去了,还是龚大姐和路生媳妇儿,掐了他人中才醒过来呢。” “诶,我听说好像还不只假人和字条,还有族长家的鸡也死了两只是不是?听说那两只鸡都被割了脖子,被放在院子门口的一左一右,样子看着,可渗人了。” “不只族长家,容姐家不也是那样吗?容姐开始在家里嚎了半天,哪儿知道这田里,还有假人和字条这事儿呢。” “啧,这坏事儿和缺德事儿,看来还真是不能做,头上的老天爷,可都是看着呢。” “可不是嘛,做人啊,就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要不然像容姐和族长这样……可不吓死个人嘛。” 旁边的人议论得虽然很是小声,可是容婶子耳朵尖得很,将他们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抬眸愤恨的看了一眼议论的人,看向面前的假人,伸手想要将定在田里的假人拔掉,可是手伸过去,又蓦地缩了回来。 这假人是老天爷惩罚自己的,要是自己把这假人拔了,那不是对老天爷不敬吗?老天爷会不会因为这个来道雷劈死自己? 缩了缩脖子,皱眉看了几眼假人,还有周围的村民,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就气冲冲的往自己家方向走。 那方才拉她的黝黑男子,叹了口气,叫大伙儿都散了,赶紧跟在容婶子的后面。 唐怡婉看着快步离去的容婶子,脸上嘲讽的笑了笑:“活该,活该她被老天爷惩罚,一天到晚的就想欺负别人,活该她遭受这种事儿,真是活该!” 蓝衣衣看了看离去的容婶子,再看了看田里的假人和字条,她不相信这假人和字条是什么老天爷所为,不相信这是老天爷对容婶子的惩罚,她觉得,这应该是某些人所为,是某些人所做出来的。 上前去看了看字条上的字,一看那虽然方正,却不是很好的字体,蓝衣衣勾了勾唇,心里这下更加确定这是某些人所为了。试问,哪儿有老天爷写出来的字,是这么不好看的,这很明显的,就是有人为之。 “大丫,别靠太近了,那东西,可沾着晦气呢,靠近不得,”付迎春这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拉了拉凑到假人面前的蓝衣衣。 蓝衣衣回头一看,见是春婶,咧嘴一笑,道:“春婶,你也来了啊。” 付迎春点了点头:“嗯,我听说容姐田里也出了这事儿,就赶紧过来看看,”她开始是到族长家去了,在族长家待了一会儿,才来的这里。没想到来了这里,“看戏”的都已经散场了,胡世容也回去了。 将蓝衣衣拉到一边,付迎春看了看那假人,道:“这次也算是老天爷开眼,给了他们这些人一个警醒儿,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坏心眼的做缺德事。” 唐怡婉凑过来,附和着付迎春的话:“就是就是,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这时,从不远处突然传来唐意然的声音:“怡婉,怡婉。” 唐怡婉听见哥哥的声音,慌忙回过头去看,一看不远处的人,立马应了一声“诶”。 蓝衣衣和付迎春皆回过了头去,付迎春看着不远处田坎上的唐意然和吴宇,笑着道:“是那俩小子啊,那俩小子,怎么也跑这边来了。” 143.托他做事 山娃子拍着小手,看着田坎上的人欢叫着:“是然哥哥和宇哥哥,然哥哥他们来了。” 唐意然和吴宇没过一会儿便跑了过来,唐意然先是看了看田里的假人和字条,然后看着蓝衣衣和付迎春道:“春婶,大丫,你们也来看这个了啊。” 付迎春笑了笑,“是啊,这么大的一件事儿,怎么也得来看看嘛。” “诶,大哥,你和吴宇哥来干吗啊?”唐怡婉看着唐意然和吴宇,突然不解的问。她家的大哥和吴宇哥,可是最不喜欢看村里的这些“热闹”了,怎么今天跑这儿来了? 唐意然听着这话,嗔怪的“哼”了一声,“还不是你,爹叫你不要来凑这个热闹,你偏要来,爹叫我来寻你回去呢,”看了看旁边的吴宇,“吴宇哥刚好来家里找我有事儿,我就叫他跟着一道儿来了。” 吴宇这时看着唐怡婉,淡淡的道:“怡婉,快些回去吧,这些事儿,以后还是少看为妙。” “吴宇哥,我这……”唐怡婉有些惊讶的看着吴宇,吴宇哥怎么跟她爹一样,爹也是叫她最好少看这些。 蓝衣衣有些奇怪的看着吴宇,吴宇这个人,看着虽是穿的一身粗衣,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他身上总有一种贵族气息?从第一次在周府看到的时候,她就这样觉得了,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呢,没想到现在,看到他她还是同样的有那种感觉。 付迎春碰了碰蓝衣衣的手臂:“大丫,我记得你不是要托吴宇做木桶吗?现在他就在这儿呢,你就跟他说吧。” “大丫,你要做木桶啊?”唐怡婉听着付迎春的话,霎时转过了头来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点了点头,摸着耳根子,憨笑的道:“是啊是啊,我家里一个木桶不够用,想再做两个木桶呢。” 唐意然听到蓝衣衣要做木桶,顿时毛遂自荐的道:“大丫,那木桶我来给你做吧,我也会做呢。” “什么?你来做?”唐怡婉很是吃惊的看向唐意然,“大哥,你做的那木桶能用吗?上次爹叫你做两个木桶,可是两天都没用到,就坏成一块一块的呢,”看了眼吴宇,“吴宇哥做的木桶很好,我看还是吴宇哥做吧。” “怡婉你……你……”被妹妹这样洗刷,唐意然有些微微的生气,况且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唐意然只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付迎春咧着嘴笑了笑,瞥了一眼田里的假人,道:“这事儿我们要不边回去边说吧,这田里,现在有晦气,还是不要在这里待久了的好。” “哦,对对,这田里现在晦气得很,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唐怡婉说着,就去拉山娃子的手,带着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蓝衣衣看了看假人和字条,再看了看吴宇,提起步子,赶紧跟在山娃子和唐怡婉后面。 几人穿过几道田坎,走到小路上,付迎春看着自己前面的蓝衣衣,道:“大丫,你还不快跟吴宇说说,你要做几个木桶,要做多大的,你说了,人家也才好回去给你做啊。” “呃,春婶,这个……这个……”蓝衣衣有些尴尬,这春婶,她也真是的,人家吴宇都还没同意帮自己做木桶呢,她就跟人家说做几个,做多大的,这是不是……也太那啥了点? 144.他们什么关系 付迎春以为蓝衣衣是害羞,不敢跟吴宇说要做木桶,才支支吾吾这个那个的,不禁失笑了一声,道:“大丫,吴宇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好着呢,你就快说吧,别害羞了。” 啊?害羞?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这又跟害羞什么事儿啊?这个春婶,她该不会是以为…… “大丫,你要做木桶就跟吴宇哥说吧,吴宇哥一定会按照你说的,给你做得稳稳妥妥的。”唐怡婉在前面顿了下步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蓝衣衣。 蓝衣衣呵呵呵的傻笑着,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人家吴宇貌似一直没有说话呢,都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帮自己做。(..info) 几人这时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付迎春忙上前拉住蓝衣衣的手,看了眼身后的人道:“大丫,这事儿你就自己跟吴宇说说啊,我这还有活儿要回家去做呢,就先回去了啊。”说着,拍了拍蓝衣衣的手,转身就朝另一条小路上走去。 唐意然看着付迎春的背影,嘴里哼哼唧唧的道:“其实我也会做呢,你们就知道瞧不起我。” “大哥,你那个技术……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要是大丫用了你做的木桶,过不了两天就坏成一块一块的了,你这不是……存心整蛊大丫嘛。”唐怡婉一点也没给唐意然面子,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 唐意然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羞愧的红了红,突然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道:“吴宇哥,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学做木桶,我也要像你一样,做出结识耐用的木桶来。”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样丢脸,他决定要好好的挽救回来。 身后的吴宇微微楞了楞,蹙了蹙眉,淡然道:“你之前做木桶不是也跟我学的吗?现在还要跟我学?”言外之意是,你之前都没有学会,现在还能学会? 唐怡婉在前面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打趣的看着唐意然,道:“大哥,你就还是省点力气吧,你要是想学做木桶,还不如学编筲箕呢,我看你编筲箕倒是编得有吴宇哥的三分之一好。” “唐怡婉,你……你真是……”唐意然连名带姓的叫出了唐怡婉的名字,有些生气的看着她,这丫头,在大丫面前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唐意然现在,觉得自己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唐怡婉捂着嘴笑了几声,牵着山娃子,继续走在前面。 走了一段路,又到了一个岔路口,唐怡婉顿住步子,说她家从这岔路口的另一条路回去就是了,就在这儿和蓝衣衣他们分路。 蓝衣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唐怡婉和唐意然他们走后,路上只剩自己和山娃子,还有吴宇三个人,感觉挺尴尬的。 挠了挠头,蓝衣衣轻咳了一声,正准备说出自己要做几个木桶还有做多大的事儿,但还没张口说出来,就听吴宇道:“你要做木桶是吗?要做几个?我今天要帮父亲干一些活儿,可能得明天才能开始给你做,这个……你不会介意吧?” “啊?介……介意?”蓝衣衣一时有些征楞,似乎没想到吴宇会突然同自己说话般,顿住步子,竟惊讶得思维有些短路了起来。 后面路边一棵大树背后,两个粗衣男子看着路上的蓝衣衣和吴宇。其中一人指着吴宇,问:“那人是谁啊?怎么他同姑娘走得那么近?他们是什么关系?” 145.表现奇怪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另一人瞥着吴宇和蓝衣衣的方向,很是没好气的回应身旁的人。微微皱了皱眉,想了下道:“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事儿我们都得让少东家知道,看少东家要怎么做。” 而此时,蓝衣衣还在征楞中,还在为吴宇突然同自己说话,处于思维短路状态。 吴宇看了看前面已经停下来的人,低着头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介意,那我今晚就赶着给你做好了。” “啊?那个……那个不用了,”听见吴宇的声音,蓝衣衣霎时回过了神来,偏过头咧着笑了笑,道:“那个不用今晚赶着给我做的,我那个木桶……又不急着用,你何时有空了,你就给我做好了,”事实上她那木桶是非常急着用,想着最好在这几天之内就能做好拿到山上去接橡胶树汁。 可是,在别人面前,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要不然除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怀疑她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用木桶。还会让别人误以为,自己这个人太不懂得体贴了,竟然要人家,晚上赶着给自己做。 吴宇淡淡的“嗯”了一声,“那好,等我今天忙完了,明天就开始给你做,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啊?那个……哦,好,好,”蓝衣衣又有些征楞。话说这吴宇,还真是很好的一个人,刚才问自己介不介意明天才开始给自己做木桶。(..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又说,做好了就给自己送过来,这个人……看上去挺冷挺淡漠的一个人,其实骨子里,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 吴宇低着头,突然又问:“那你要做几个?做多大的?” “呃,那个……那个,”蓝衣衣抓着耳根子想了想,“做三个吧,做三个,”做太多了人家会起疑心,所以先做三个就好了。至于做多大的嘛……蓝衣衣蹙了蹙眉,想到自己家打水的木桶,道:“就做平日里打水木桶那般大的吧,木桶太大了,我也提不动,呵呵。”呵呵的傻笑了几声,蓝衣衣牵着山娃子,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吴宇跟在后面:“好,我知道了,三个木桶,应该要不了多久时间。” 蓝衣衣赶紧跟他道了谢,想到人家帮自己做东西,应该要付些酬劳才对,挠了挠头,于是问道:“那个……你看这木桶,一般是给多少钱一个啊?”这关于钱的东西,还是先问清楚了的好。 吴宇微微楞了下,看着蓝衣衣,惊讶的皱了皱眉,“我做木桶不收钱,一般都是免费做。这个……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是啊姐姐,吴宇哥哥做木桶不要钱的,之前给咱们家做的那个,也没有要钱呢。”山娃子这时仰起头,笑着看了眼蓝衣衣。 蓝衣衣实在是忍不住诧异,清脆的嗓音不禁拔高了一些:“啥?不要钱?免费做?” 这个……这个也太好人了吧!做一个木桶,难道很简单?很容易就做成了? 怪不得春婶说他人好着呢,这给人家免费做木桶,能不好吗? 其实蓝衣衣不知道的是,吴宇给人家做木桶,也只给那些他愿意帮忙的人做,这赵家村里,还没有几个人能得到他这般的帮忙呢。 吴宇看着前面的蓝衣衣,觉得她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她的眼神里,开始多了一丝打探。 146.来了“客人” 吴宇和蓝衣衣各自回家后,吴宇忙完了自己父亲交给自己的事情,然后就到山上寻做木桶的材料。(..info无弹窗广告)他这人答应别人的事情,就算是帮忙,也想着快点给人做好,不想让别人等太久。 山上,蓝衣衣之前摘葡萄的那个地方,吴宇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葡萄基本上全都被摘了,只零零星星的剩了一些,眉头微微蹙了蹙,他上次来的时候这葡萄还没成熟,想着等下一次来的时候它应该成熟了,然后就可以摘回去了,哪儿知道,现在看到的,竟然是这样! 眸光闪了闪,究竟是谁,也知道这里有葡萄,把葡萄摘走了! 蓝衣衣回了家后,想了会儿吴宇免费做木桶的事情,她觉得,吴宇这人……着实太好了点,貌似一个木桶,也没有那么轻易的做成,他这次一做就帮自己做三个,要是自己什么报酬都不给他点,那自己不是欠了他大大的一个人情吗? 她这人平日里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所以想了想,还是等他做好了之后,送点东西给他,算是报酬。 她有时候其实也挺神经大条的,丝毫没注意到今天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还在哼着小曲儿,唱着跑掉的歌,悠然自得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蓝衣衣在厨房里,本想再做一次白米饭,用番茄酱做一次酸汤,快点把番茄酱处理了。可是看了看剩下的米,蓝衣衣差点没哭出来。 剩下的那点米,做一顿稀饭都不够用的了,哪儿还够做一次白米饭的? 抓了抓头发,就剩这么点米,她咋煮饭? 想到自己家的谷子,那谷子虽然是可以弄成米,可是她来了这里,还没有学习怎么臼米,那谷子,她也只能看着,不能将它变成米! 在厨房里烦躁的转了几个圈圈,蓝衣衣想了想,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提着谷子,去跟别人换米!这换米的人选,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穆春花。 赶紧跑进屋里提了二十几斤谷子,出门之前,看着谷子,她仔细的算了算,这二十几斤谷子,应该要换多少米才对,别到时候被穆春花给坑了。 还有这去换米,总得有个理由,她该找个什么理由呢?总不能说自己不会臼米,所以才找她换的吧,那样铁定会引起她的猜疑,哪儿有一个农村姑娘,连臼米都不会的,不能那样说,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才可以。 想了会儿,想到了一个理由,蓝衣衣让山娃子留在家里,自己提上袋子,就往赵长贵家跑。 跑到赵长贵家的院子外,还没进院门,就听赵长贵家的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声:“穆春花,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大哥和平昌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全都受伤,全都躺床上了?你最好给说清楚,说得明白透彻,要不然,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蓝衣衣在外面顿住步子,往院子里面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赵长贵家,怎地今天还有“客人”呢! 在原地踱了踱步子,正想着要不要立刻就进去,忽听里面又传来那女人的吼声:“穆春花,你给我说啊,你倒是说啊,你哭,哭什么哭,我都还没哭呢,你还哭,你好意思嘛你……” 147.被打懵了 “大嫂,我……我……”穆春花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哽咽,有些说不出话来。 “碰”,不知道是什么摔到了门上,将门撞得“碰”的一声大响。 “穆春花,你别以为跟我哭我就会放过你,告诉你,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我……”后面又是东西摔到地上,或是撞到门上的声音。 穆春花一阵嚎哭:“大嫂,别摔了,别摔了,我求你大嫂,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跟大嫂道歉,大嫂啊……” “道歉,道歉有个屁用啊,你道歉,道歉就能让平昌他们立刻好起来吗?道歉就能让他们从没受过伤,从没受过痛吗?道歉,道屁的歉,你让你大哥他们伤成了那样,我也要让你伤成那样,让你也尝尝你大哥他们受的痛。” 里面似乎是打起来了的声音,或许正确的说是某人痛打,某人被打的声音。 “大嫂,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大嫂,大嫂,哎哟……” 蓝衣衣很是好奇,很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往里再看了看,提起步子,就走了进去。 “死婆娘,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李英兰打得似乎正起劲,双手双脚都往穆春花身上招呼着,穆春花抱着头,一个劲儿的哭喊求饶。 蓝衣衣看到这个场面,不由自主的咂了咂舌,穆春花平日里看似挺凶狠的一个女人,怎地在这个女人面前,就成了软柿子了?看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哪儿是平日里见的那个穆春花。(..info) 屋里的赵长贵,听到自己媳妇儿被打的声音,扯着喉咙在屋里喊:“大嫂,大嫂啊,你别打了,别打了,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了好了,你别打春花了啊,你别打了啊。” 穆子秋也在屋里吼:“英兰,不要打了,不要打春花了,这事儿不是春花的错,你别打她。” 李英兰哪儿会听屋里两个人的话,一边打着,一边骂:“什么不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她一天到晚的不消停,老想着这儿惹点事儿,那儿惹点事儿,这次如果不是她,你们又怎么会挨打,又怎么会受伤,这事儿就是她的错,就是她造成的,我要打死她,打死这死婆娘。”说着,手脚更加用力的朝穆春花身上招呼。 蓝衣衣站在门口,看着打得正“欢乐”的女人,轻咳了一声,道:“哟,大婶,打人也不带这样打的啊,你这是真想将人打死还是怎么着啊?” 虽然平日里不喜欢穆春花这个女人,虽然自己也曾打过她欺负过她,可是现在看着她这样被打,看着她这样被欺负,不知怎的,她的同情心居然泛滥了,忍不住的就想出手阻止。 李英兰听到蓝衣衣的声音,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偏过头来一看,见是蓝衣衣,霎时瞪大了眸子,“嗬,死破娃子,原来是你啊,我正想要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倒找上门来了,”哼了一声,看了看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穆春花,“等我先将这死婆娘收拾了,我再来收拾你。” “大婶,等等,你等等,”看李英兰又要扬起了手打过去,蓝衣衣慌忙出声:“大婶,你还是别打了,再打,人可真要被你给打死了。”看穆春花抱着头,只知道哭的样儿,该是被打懵了。 148.好好的教训她 李英兰不屑的嗤了一声,“死破娃子,你叫我别打了我就别打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歪了一眼穆春花,“我就是要将她打死,将她打死了我心里才解气呢。”说话间,又给了穆春花头上一拳头。 蓝衣衣眼神冷了冷,看着凶神恶煞的李英兰,提着布袋子,跨进门槛道:“大婶,我说……你将人打死了,气是解了,可你下半辈子,不是在牢里赎罪,就是给人偿命了,你说你这样划算吗?” “我划不划算跟你有什么关系,”李英兰又不是真的想将人打死,只是说的气话而已,嘴里哼哼了两声,啐道:“你这死破娃子也别在这儿看热闹,等一下,我让你也跟穆春花这死婆娘一样,”她家的子秋和平昌他们是因为到赵家村来教训她才变成那样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子秋他们才变成那样。可是赵大丫这死破娃子,总是脱不了关系,要不是因为她,子秋他们根本就不会来赵家村,不会来赵家村,他们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变成那样。 蓝衣衣觉得李英兰这女人简直就是在讲笑话,她也不称称她自己几斤几两,想让她跟穆春花一样?哼,是她让她跟穆春花一样还差不多! 冷冷的看着她,蓝衣衣沉下了脸,道:“大婶,讲大话也还是要有个度的,你别什么大话都讲出来,要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小心别因为一句不着实际的大话,就给自己惹上了祸事。(..info)” “大丫,你这娃子怎么来了?”屋里的赵长贵,听着蓝衣衣的声音,气鼓鼓的沉着脸,很是不悦的大吼。 蓝衣衣往赵长贵待的屋子瞄了一眼,道:“大叔,我来你家有点事儿呢,没想到来得不巧,刚好碰上了这事儿。” “死娃子,你这破死娃子,你该死的……”穆平安一听见蓝衣衣的声音就气得胸膛一起一伏的,脑袋微微仰高着,忍不住想要破骂几句。 穆子秋横了他一眼,慌忙低声打断他:“平安,你干什么呢?想唯恐天下不乱是吗?”穆子秋一方面害怕蓝衣衣听了穆平安的话气得进来教训他们;另一方面也怕自己的媳妇儿知道自己是被谁所伤的事情。要是让媳妇儿知道自己是被赵大丫那样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打伤的,以后在媳妇儿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况且媳妇儿又是个大嘴巴,什么话什么秘密都藏不住,要是她知道了,哪一天跟村里的人讲了,让村里的人也知道了,那他根本就不用活了。 穆平安知道爹的顾虑,不甘的瘪了瘪嘴,垂下头来,负气的哼了哼。 赵长贵看了眼穆子秋和穆平安他们,愧疚的叹了口气,然后扯开喉咙,冲蓝衣衣吼道:“大丫,你来我家不管是什么事儿,但我家今天不方便,你快回去。” “回去?来了哪儿能那么快回去?”蓝衣衣没回话,李英兰倒替她开口了,恶狠狠的瞪着她,道:“我都还没好好的教训教训这死破娃子呢,哪儿能让她那么快的回去,要回去,也得等我教训完了她,出了恶气,她再滚回去。” 149.像个狗腿子 还跟自己说教什么“祸从口出”,她待会儿就打得她话都说不出。 一把推开穆春花的身子,李英兰抡起袖子,口里骂着“死破娃子”几个字,就朝蓝衣衣狠狠打了过来。 蓝衣衣看着打过来的李英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本不想和她动手的,可是她这样,逼得她不得不和她动手,没有办法,她只好…… 让她看看她的厉害了! 侧过身子避开李英兰的拳头,蓝衣衣哼笑了一声,一个转身踢腿,就踢到了李英兰的腰杆上。 李英兰“哎哟”的叫了一声,踉跄着身子,往门口跌了几步,双手扶在门板上,瞪大了眼的看着身后的人道:“死破娃子,你还敢踢我?你竟然还敢踢我?”啐了一口,“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是真的想找死了,”上次在万家村她就觉得这死破娃子该好好的教训教训,今天她又这般的踢她,看她待会儿不打死她。 蓝衣衣冷冷的斜视着她,微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她不仅敢踢她,还敢像她打穆春花那样打她呢,只是她觉得那样做简直就是泼妇的行为,她不屑于那样做。 李英兰骂了一声“死破娃子,作死的死破娃子,”然后抄起放在门边的扫帚,举着扫帚就向蓝衣衣扑了过来。 屋里面的几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都急得慌了神,李英兰哪儿是蓝衣衣的对手,待会儿别被蓝衣衣打得跟他们一样在床上躺着了才好。.info[] “英兰,英兰啊,别冲动啊,别跟大丫动手啊,”穆子秋仰高了脖子,冲外面的李英兰喊。 赵长贵也是伸长了脖子道:“大嫂,大嫂别跟大丫计较,大丫只是一个孩子,你别跟她计较啊,”自己之前虽然没少跟蓝衣衣计较,可是这会儿劝李英兰,只得这样说。 李英兰才不会听穆子秋和赵长贵的话,举高了扫帚,卯足了劲儿的想朝蓝衣衣身上打过去。 蓝衣衣不急也不慌,斜眼看着打向自己的扫帚,微微侧了侧身,然后手上的拳头往李英兰背上一捶,李英兰就被捶得“啊”的一声尖叫。 “英兰,英兰你咋地了啊,你有没有事儿啊?”穆子秋听到李英兰的尖叫声,霎时着急的在屋里大喊。 穆平安和穆平祥、穆平昌三人也是焦急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娘,娘你没有事啊?” 李英兰身子晃悠悠的往桌子边扑去,“碰”的一声扑倒在桌子上,“哎哟”的苦叫了一声,直起身,抚着被碰的前胸道:“哎哟,我的天哦,真是痛死我了,真是痛死我了。” 蓝衣衣将手上的布袋往地上一放,甩了甩手,大呼了一口气。提着这么些谷子动手,可真是费力气,还是先放地上好了。 穆春花这时慢悠悠的回过了神来,看着屋子里的蓝衣衣,先是惊讶的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看着抚着前胸哎哟连天叫痛的李英兰,慌忙凑了过去,“大嫂,大嫂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大婶,她刚刚碰到桌子上了,估计胸膛给碰痛了,”蓝衣衣在一旁瘪了瘪嘴,像是看稀奇玩意儿似的看着穆春花,真是奇了怪了,刚刚那女人那样打她,她现在竟然还像个狗腿子一样的贴过去。 150.不打她不姓李 穆春花帮忙抚着李英兰的胸膛,口里喃喃的道:“大嫂,怎么碰桌子上了呢?你也太不小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死破娘,你说什么呢?”李英兰气息有些不稳,刚刚那一碰,真的是连气儿都差点给碰没了,痛死了! 穆春花抬眸看了一眼李英兰,低着头,小声道:“我没……没说什么,就说大嫂……大嫂下次注意点,再也别碰在桌子上了,这碰一下,可得多痛啊。” “你这死婆娘,你真是……”李英兰一掌推开穆春花,很是生气的看着她,“我这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吗?我这是被赵大丫那死破娃子打的,是那死破娃子,哎哟……”由于说话力度太大了,牵痛了被碰的胸口,李英兰皱紧了眉头,龇牙咧嘴的看向蓝衣衣。 蓝衣衣迎视着李英兰的目光,怎么?还想打吗?看谁打得过谁。 穆春花看着痛苦皱眉的李英兰,慌忙又贴了过去,“大嫂,大嫂……”想要帮李英兰揉揉胸膛,但手一刚伸过去,就被李英兰给打了回来。 “死婆娘,别碰我,给我滚远点。” “大嫂,我……”穆春花讪讪的缩回手,身子往后退了退,真的是听话的“滚远点”。 李英兰丢掉扫帚,一手抚着胸膛,一手扶着桌沿,坐在凳子上,指挥穆春花道:“死婆娘,给我教训教训赵大丫那死破娃子,那死破娃子,竟然还敢打我,真是作死的活腻了。” 看了看蓝衣衣,穆春花为难的看向李英兰,几乎是要哭出来了道:“大嫂,大丫她还是个孩子而已,咱就不跟她计较了好不好,不跟她计较了。”主要是她没那个胆,没那个能力跟她计较,跟她计较,那不是自己找打吗? 蓝衣衣捂着嘴“咳咳”了两声,眼睛看着李英兰,道:“大婶,你要教训我,自己动手就是,干吗要叫人代劳啊?”冷冷的哼了哼,“大婶该不会是怕再被我打一拳头,不敢自己来教训我,所以才叫人代劳吧?” “死破娃子,你……”李英兰气得呼吸一顿,伸长了手指着蓝衣衣,骂道:“死破娃子,谁怕你了,谁不敢了,你这作死的死破娃子,你看我今天……看我今天……”眼睛在四处瞄了瞄,看除了扫帚,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更能打痛人的东西,瞄到角落里放了根抬东西的木棒,站起身来,骂骂咧咧的就朝角落里过去拿起了木棒。 蓝衣衣看着李英兰手里的木棒,双手抱胸,嘲讽的说道:“大婶,我可得先跟你说说,要是待会儿那木棒打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可别跟我嚎啕大哭啊。” “大嫂,大嫂你就算了吧,”穆春花一看李英兰这样子,赶紧跑过去劝阻,要是大嫂也被大丫给打得像大哥他们一样躺在床上,那大嫂,将来不仅会恨大丫,也会恨自己。她得制止她不要和大丫硬来,硬来,只会让她自己受伤。 李英兰拿着木棒,推搡了一把穆春花,“给我滚开你这死婆娘,你是想护着那死破娃子还是怎地,今天我不打她,我就不姓李。”说话的瞬间,手中的木棒扬起就要朝蓝衣衣挥过来。 151.是不是痛得很 “英兰,英兰你不要冲动啊,不要和大丫那娃子动手啊,”穆子秋听到李英兰她们的对话,心下知道李英兰是要和蓝衣衣打起来了,赶紧扯开喉咙吼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穆春花冲过去抱着李英兰的肥腰,劝阻道:“大嫂,我的大嫂诶,你就算了吧,算了吧,大丫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干吗要和一个孩子较劲儿啊,今天就算了,算了吧,我的大嫂……” “大婶,你就让她过来吧,”蓝衣衣有些弄不明白今天的穆春花怎么会这么的“好心”,和平日里的穆春花,完全不搭调。 穆春花两手抱着李英兰的腰,眼睛朝蓝衣衣看过来,道:“大丫,你快回去吧,快回去。”让大嫂过去,那不是让大嫂去挨打吗? 李英兰横了一眼穆春花,一手的手肘捶在穆春花的后背上,口里谩骂道:“死婆娘,你还真是想护着那死破娃子啊,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作死的死破娘,我看你刚才是没被打够,想再被打一顿,”又一手肘捶在穆春花后背上,“既然你那么想被打,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好了,”扭着肥腰,推搡着穆春花的身子,将她使劲推开,然后举着手中的木棒,就要朝她打过去。 穆春花还没反应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李英兰给推开了,等她反应过来仰起了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朝自己打过来的木棒。 “哎呀大嫂,别打,别打啊,”两手赶紧护着头,穆春花惊慌失措的大喊。 李英兰哼了哼,一边不停的谩骂着,一边狠了心的要朝穆春花打过去。 蓝衣衣冷眼看了看李英兰,脚步一动,立时就冲了过去,一把握住李英兰就要落到穆春花头上的木棒,脸色一沉,盯着李英兰道:“大婶,你这心肠,还真是狠毒啊,竟然朝人家的头上招呼,你这一木棒打下去,人家的脑袋,可就要开花了。” “大嫂,你……你……呜呜呜……”穆春花已经被吓得说不出什么话了,刚才那一瞬,可真是吓死她了,心脏都噗通噗通的乱跳起来了。 李英兰厌恶的瞥了一眼穆春花,口里啐道:“活该,作死的死婆娘,就算被打得脑袋开花,那也是活该,”又看向蓝衣衣,使了使力,想将被她握住的木棒收回来,但力气不小的她,不知怎的,使了好几次力都没能成功。 “死破娃子,还不快给我放手,给我放手。” 气急败坏的叫出口,李英兰直想给蓝衣衣头上招呼一木棒。 蓝衣衣抓紧了木棒的一端,眼眸微微闪了闪,向前使劲一送,木棒就被送了出去。 李英兰没料到木棒会突然朝自己送回来,还是这么大的力度,握着木棒,顿时身子不稳的向后退去。 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刚好就是桌角,李英兰倒退着身子,后背重重的碰在桌角上,“啊”的叫了一声,仰着头,痛得竟是连气都缓不过来了。 “大婶,你看你,又这么不小心碰到桌子上了,”蓝衣衣走过去,嘲讽的在李英兰脸上拍了拍,“不是说了要注意的点嘛?这碰一下,啧啧,是不是痛得很啊?” 152.又被打了? “死……死破娃子,你这死……”李英兰瞪着蓝衣衣,想要愤愤的骂她几句,可是张口,声音破碎得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蓝衣衣哼了一声,手掌重重的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拍得“啪啪”的响,嘴角嘲讽的勾起一个弧度,道:“大婶,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骂人,你这不骂人,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说完,又是“啪啪”的重拍了两下。 李英兰后背痛得很,痛得她喘口气都为难,现在这死破娃子又趁机拍她的脸,将她的脸也拍得痛死了,两眼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的身子瞪出一两个洞来。 蓝衣衣不屑的歪了她一眼,走到一旁提起地上的布袋子,将布袋提到穆春花面前,道:“大婶,我想用谷子跟你换点米,麻烦你将你家的米拿一些出来,跟我换一下好吗?”她是来她家换米的,还是早些将米换回家的好,免得山娃子在家等久了着急。 穆春花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被大嫂给吓得脑袋有点浑了,因为她竟然听见蓝衣衣说要跟自己换米,用谷子跟自己换米! “喂,大婶,你还不快去将你家米拿出来啊?我这儿还等着呢?”蓝衣衣一副二世祖的模样,眼睛斜睨着穆春花。 穆春花看了看蓝衣衣手中的布袋子,指着布袋子,嘴角抽搐的问:“大丫,你这……你这袋子里……真的是谷子啊?你……你是真的想换米啊?” “废话,我不是真的想换米,提着谷子来你家干吗?”蓝衣衣没好气的哼了哼,催促着她,“大婶快去啊,快去将你家米拿出来啊?” “我……我这……”穆春花实在是有够诧异,两眼瞪圆了的看向蓝衣衣,道:“大丫,这谷子,这谷子你自己臼了不就好了吗?干吗……干吗还要到我家来换呢?” “我不想臼,没空臼不可以吗?”蓝衣衣横了她一眼,“我这两天忙着呢,没空臼米,所以才想着跟大婶换些米呢,”怕她再一个劲儿的问,将谷子直接扔到她跟前道:“谷子我给你了,快去给我将米拿出来,快点!” “我……我……”穆春花心里是有很多疑惑,忙?忙什么忙啊?她有什么好忙的?忙得竟然连臼米的时间都没有了! 但是一看蓝衣衣那不好看的脸色,穆春花身子一哆嗦,忙提着谷子,跑去给蓝衣衣换米。 蓝衣衣看着穆春花的背影,脸上微微笑了笑,这女人……还算听话。 李英兰这时缓过了气来,摸了一下后背,痛得“啊”的闷哼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木棒,又一次想要朝蓝衣衣打过来。 蓝衣衣斜视着她这番动作,冷冷的嗤笑了一下,看到自己旁边刚好有个撮箕,用脚将撮箕勾了勾,一脚就将撮箕踢了出去。 撮箕撞到李英兰的肚子上,李英兰哎哟的叫了声,顿时松掉手中的木棒,弯腰捂着被撞的肚子喊痛。 穆子秋实在是担心外面的李英兰,挣扎着身子,想要下床去外面看看,可由于受伤的腿还没彻底恢复,没有多少力气,他一动,就牵痛了全身的神经,痛得冷汗直流。 外面屋子,穆春花称了十几斤米出来,将米递给蓝衣衣,道:“大丫,这是你要换的米,拿去吧。”看了看捂着肚子的李英兰,眉头皱了皱,才这么一会儿?她又被打了? 153.抱着一块布来 蓝衣衣将米提在手中掂量了掂量,她的谷子她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几斤,穆春花给自己的米,应该有十几斤,虽然感觉这米好像有些不对,不过这时候,她也不想计较这么多了。跟穆春花说了声“谢谢”,提着米就走出了屋子。 穆春花很是惊讶的望着蓝衣衣,这死娃子,刚刚跟自己说谢谢?她没听错吧? 李英兰仰起头,皱紧了眉的看了穆春花一眼,骂道:“死婆娘,还不快过来扶我到凳子上坐下,”该死的死破娃子,那一撮箕撞过来,可是把她肚子里吃的饭都要给撞出来了,真是难受死了。 穆春花“嗯嗯”的应了一声,赶紧过去扶着李英兰到凳子上坐下。 蓝衣衣提着米出了赵长贵家的院子,在小路上没走一会儿便遇到了赵二牛,赵二牛提了一两斤肥肉,看似是去哪儿买肉去了。 赵二牛一看见蓝衣衣,气就不打一处来,两眼瞪着她,站在路中央,吼道:“赵大丫,你干吗去了?是不是又到我家去了?”看她从他家方向那边过来,她该不会……又去“欺负”娘了吧? 蓝衣衣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赵二牛,不想跟他废什么话,蹙着眉,冷冷的说:“让开!” 赵二牛听着她这般命令式的语气,心下更加气闷了,一手提着肉,一手叉着腰,“不让,我不让开,凭什么你说让开就让开,我才不让开!” “你是皮痒了是吧?”蓝衣衣把米放在地上,撸了撸袖子,“你想找打是不是?”她不想跟他废什么话,他倒想“废话”了。 赵二牛撇了撇嘴,“赵大丫,你这死娃子……” “还真想找打是不是?”一听他说死娃子几个字,蓝衣衣就不悦的打断了他,捏着拳头,将指节捏得咔吧咔吧的响,蓝衣衣甩了下腿,拿眼瞄着他:“你说先打你哪儿好,是打脸,还是打头?”看了看他的双腿,“或是直接将你的两腿打断,让你待会儿,爬着回去?” “你……赵大丫你……你……”一看蓝衣衣这个样子,赵二牛吓得身子陡然一哆嗦,声音也跟着没骨气的颤了颤,“你……你别吓唬我,我……我才不怕你。” 嘴上虽然说不怕,可是心里已经怕极了,他一想到躺在床上的爹和舅舅他们,他就恐慌得要命。 爹本来跟自己说遇见赵大丫,一定要避着她,千万不要和她起冲突打架,要不然,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可他刚才看见她,没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一时鲁莽,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了! 看赵二牛手抖脚抖的样儿,蓝衣衣不屑的嗤了一声,提起地上的米,一把推开他的身子就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赵二牛被推得踩进小路旁边的地里,从地里站回到小路上,偏头看了看蓝衣衣的背影,赵二牛愤恨的跺了跺脚,很是不甘的咒骂了几句,这才提着肉往自己家走。 蓝衣衣将换回来的米提进厨房,用干净又干燥的碗从袋子里舀了一碗米出来,倒进木瓢里,正准备烧火煮饭,却突然听院子外面传来了唐意然的声音。 唐意然抱着一块布,脸上布满了笑意的冲院子里面喊:“大丫,大丫。” 154.少东家该怎么办 山娃子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唐意然,欢快的叫道:“然哥哥,然哥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意然“诶诶”的连应了两声,笑意盎然的走进院子里,看着山娃子问:“山娃子,你姐姐呢?你姐姐在家吗?” 山娃子指了指厨房,“在呢在呢,姐姐在厨房做饭呢。” 蓝衣衣皱了下眉,不知道这唐意然,到中午了来她家是什么事儿。 赶紧放下手中的木瓢,从厨房出来,唐意然看到蓝衣衣,呵呵的笑了两声,道:“大丫,在做饭呢。” 蓝衣衣回以一笑,“是啊,到中午了,该做午饭了。(..info好看的小说)” 唐意然摸了摸耳根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将手中的布拿过去递到蓝衣衣手里,道:“大丫,这是我从城里买回来的布,你用这布,给你和山娃子,做一身衣裳吧。”这布他本来是想让怡婉给送过来的,可是怡婉说这事儿得他自己来,不能她代劳,他没有办法,只好鼓起勇气,自己送过来了。 蓝衣衣低头瞥着手里的布,嘴角抽了抽,这人……送块布来让自己做衣裳?让自己做衣裳?这也太……太那啥了点吧? 将布塞回到唐意然手里,蓝衣衣扯着嘴角笑了笑,道:“这个布……你拿回去吧,我和山娃子,还有衣服穿,你还是将布拿回去,给你娘她们做衣裳吧。” 先别说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收下别人的东西。就是她收下这布,她也只能当摆设用,根本就管不了用处。她蓝衣衣从没有学过女红,什么做衣裳这些,她根本就不会 所以还是让他拿回去,别浪费了这么一块布。 唐意然征了征,有些错愕的看着蓝衣衣,“大丫,这布……你是不是嫌它粗糙了手感不好?”无奈的低下头,声音听着似乎有些难过:“我也想买那种好一点的布,我也想买那种手感舒适的布,可是……这次进城没有做多长时间的工,没有挣多少钱,我……我只能买这种布回来,”突然抬起头来,“大丫,你放心,等下次进城,等下次进城我一定好好做工,好好挣钱,然后挣足了银子,给你买那种好点的布回来,”将布又递给蓝衣衣,“这布你先拿着,先将就着用用。” “那个……这布……”蓝衣衣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没有嫌弃这个布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想将布重新塞回到唐意然手里,可是看着他那可怜之中又带着祈求的眼神,蓝衣衣不知为何,心下一软,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好,这布,那我就先收下了。” 听到蓝衣衣说收下,唐意然脸上顿时一喜,“大丫收下就好,大丫收下就好,”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又像阳光般的弥漫了开来。他其实真的好怕大丫拒绝,真的好怕她拒绝,刚才他的手心里,都已经冒汗了。 院子外面一处角落里,一身穿粗衣的男子盯着唐意然,愤愤的道:“那小子想干吗?他想干吗?干吗给姑娘送布?他送这布,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另一粗衣男子冷冷的出声,“除了献殷勤和表述爱意,还能有什么意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他这样,少东家该怎么办,少东家不是说……”感受到旁边人冷冷的眼神,那在口中没说完的话,立时就咽了回去。 155.有来无回 蓝衣衣不会做衣服,唐意然给她的布,她只能等下次进城的时候,拿去城里,找人帮自己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城里,知府大人李公明府里,李新璞一脚踢在一个男子身上,骂道:“没用的东西,都这么几天了还没查清楚那村姑的住处,你是想存心气死本公子吗?” “公……公子,”被踢的男子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低着头,颤抖着声音道:“小的,小的一定会再努力去查的,一定会查清楚那村姑的住处的。”都怪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要不是他们两个,他早就已经和陈三查清楚那村姑的住处了,现在……现在也用不着挨公子的打和骂。 李新璞冷冷的哼了一声,“查,还查多久?你们还要查多久才能查清楚?” “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楚的,”男子猛低着头,生怕公子再给自己来上一脚。 陈三也在旁边低垂着头道:“公子,请您相信我们,这次,我们一定要不了几天就会查清楚那村姑的住处,我们已经打听好了,过不了几天,那村姑就会再上福缘楼来,等她再来福缘楼的时候,我们就……” “她还要再去福缘楼?”李新璞斜睨着陈三,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陈三身子一哆嗦,不知道公子这是何意,点了点头,道:“是啊,听福缘楼的郝大厨说,那村姑过几日要再给福缘楼送什么酱汁,福缘楼现在……” “你们确定郝大厨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要来福缘楼?”李新璞又一次打断了陈三,转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陈三抬眸看了李新璞一眼,低下头,颤着声道:“是啊是啊,郝大厨说这事儿是齐掌柜亲口跟他说的,绝对是真的。” “嗯,既是这样……”李新璞眼眸闪了闪,摸着下巴,似是想了下道:“既是这样的话,那到时候等她来了,你们跟着她出城,然后等她出了城,就想办法把她带到我在城外的宅院里,”顿了顿,想到蓝衣衣似乎会点拳脚功夫,又嘱咐道:“记得到时候多带几个人跟着,一定要把她截住,成功的带到我的宅院里。” “是是,公子,”趴在地上的两个人忙不迭的点头,“我们一定会按照公子说的,成功的将她带到宅院的,”看公子朝他们挥了下手,两个人如蒙大恩,赶紧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面退。 李新璞旁边的小厮,看着退出去的两人,眸光好奇的看着李新璞,问道:“公子,小的我有一点不明,公子为何要陈三和薛四他们将那村姑带到城外的宅院?公子此番做的用意是?” “本公子这么做,自有本公子的考虑,”李新璞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那村姑三番两次的挑战本公子的耐性,本公子这次,就让她有来无回。” 轻哼了一声,将杯子轻轻的放回桌上,李新璞绝色的桃花眼里,闪现了一道高深莫测的笑意。 与此同时,福缘楼二楼一间雅间里,齐掌柜看着手中的纸条,脸色沉了沉,吩咐候在旁边的店小二赶紧备车,然后撕碎了纸条,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156.舍不得的感觉 蓝衣衣想着自己家就那么一块田,而自己将来要种的大棚菜,肯定一块田不够用。还有她想再种一些葡萄,酿制葡萄酒,如此一来的话,那一块田,就更加不够用了。所以想了想,蓝衣衣决定,再去买几亩田,或是多买一点,买个十几二十几亩的。 只是不知道这古代的田是个什么价格。但她想,这价格应该不低。毕竟古代人重农抑商,田地在人们心中,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有很多人,可是都靠着那些田地吃饭!她要买的田,可能会有些贵! 思来想去了一番,蓝衣衣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找村里的一个人去问问,去问问这价格是个什么样,问清楚价格了,再决定到底买多少亩。 并且,这买田是个什么程序她也不知道,这程序她也得一并问问。 本来打算去付迎春家向她打听打听这买田的事儿,可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见吴宇来了。 吴宇提着三个木桶,走进院子里,将木桶放在地上,冲蓝衣衣道:“这是你要的木桶,我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看着地上的三个木桶,蓝衣衣咧着嘴角,赶紧道:“谢谢了,谢谢你了啊,这才一天多的时间,你就做好了,真是快速啊。” “嗯”,吴宇“嗯”了一声,目光定在三个木桶身上,“木桶你先用用看,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你再提到我家,我再修改修改。” “啊?这个……”蓝衣衣有些犯懵,不是说他做的木桶,是赵家村做得最好的么?哪儿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他这样说,是在谦虚吧? 挠着头,呵呵的笑了笑,“你做的木桶,我相信一定没有什么不好的,一定好用,不需要什么修改的。” 山娃子突然从屋里跑出来,跑到吴宇身边,仰着头看着他,嘻嘻的道:“是啊,吴宇哥哥做的木桶最好用了,我家打水的木桶,都用了好久好久了呢,现在还是好好的,没有一点坏的地方。” “……”吴宇摸了摸山娃子的头,淡漠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蓝衣衣还没见过吴宇笑的,见过他的那几次,他都是淡漠着脸,一副冷凝疏远的样子,现在看到他笑,觉得竟然有点不真实。 他笑起来其实是很好看的,或者说是俊美倾城的,尤其是这会儿他站在阳光下,耀眼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竟让她有种看到了神仙的错觉。 呆愣愣的看着他,蓝衣衣恍惚得一时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事物。 “木桶送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吴宇突然出声,拉回了蓝衣衣恍惚的神智。 蓝衣衣甩了甩头,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低下头,暗骂了自己一声神经,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得出神,简直就是一花痴。 抬起头来,看着就要转身离去的吴宇,蓝衣衣忙道:“现在就要回去了啊,进屋坐会儿吧,你给我家做了三个木桶,又什么都没要,我这……我这实在是挺不好意思的,你还是进屋里,喝口茶了再走吧。”她本来是想着送点东西给他当做报酬的,可是她都还没想好送什么的,人家就将木桶做好了,这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吴宇偏了偏头,俊美的脸上,又是一贯的淡漠,“不用了,我不渴,不用喝茶了。”说着,转过身子就往院子外走。 蓝衣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吴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她竟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这种感觉涌上来时,导致的下场就是:她飞扑着身子,着急的想要去拦住吴宇。 157.像是小媳妇儿 或许是一着急,没看清脚下的东西,脚下刚好有一根自己昨天拿来撵鸡的棍子,棍子当时用了没放回原处,直接给扔地上了,现在踩到了棍子上,蓝衣衣的身子晃了晃,霎时尖叫着向前方扑去。.info[] 吴宇听见蓝衣衣的尖叫声转过头来时,蓝衣衣已经扑到了地上,“啊啊”的叫了两声,蓝衣衣皱着一张脸,撑着身子要爬起来。 山娃子看姐姐摔倒了,赶紧过来扶她:“姐姐,姐姐你怎么摔倒了?” 吴宇看着蓝衣衣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来一边扶起她,一边问:“你有没有事儿?” 蓝衣衣被两人掺扶着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挣脱掉吴宇和山娃子的手道:“没事儿,我没事儿,”不就摔一下而已吗?哪有什么事儿?最多……就是身子痛得暂时不想说话而已。 吴宇看蓝衣衣紧皱着眉,双手又搭上她的肩膀,“我看你挺难受的,我还是扶你到屋里坐下吧,”不容蓝衣衣拒绝,直接就扶着她的身子往屋里走。 蓝衣衣仰了仰头,看了眼吴宇,吴宇的侧脸看起来很是完美,虽说有一点点的黝黑,可是这丝毫不减他的俊美,反倒给他的俊美,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忍不住想,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娶不到媳妇儿呢?就算他是外来户,可是就凭他这副长相,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娶不到媳妇儿的地步吧! 这赵家村,她真是越来越觉得奇怪。 吴宇扶着她,经过门槛时,温声的提醒了一句:“小心,门槛。” “啊?哦,哦,”蓝衣衣低头瞥着门槛,心里想,这男人……其实挺细心的。 山娃子跟着跑进来,将凳子给正了正,好让蓝衣衣坐。 蓝衣衣坐在凳子上,跟吴宇说了声“谢谢”,然后指着另一条凳子,对吴宇道:“你也还是坐坐吧,坐坐吧。” “是啊吴宇哥哥,你坐会儿吧,我给你倒茶,”山娃子懂事的将另一条凳子也正了正,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给吴宇倒茶。 吴宇蹙了蹙眉,看了那凳子一眼,旋过身子,弯身坐在了上面。 山娃子将茶杯递给吴宇:“给,吴宇哥哥,喝茶。” 吴宇盯着茶杯,看了几秒,缓缓的伸过手,将茶杯接了过来,却只是端在手上,并不喝一口。 蓝衣衣看着他这样,脸上不禁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耳根子,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茶……貌似有些冷了,这冷掉的茶,可能会不好喝,”看了看他,“你若喜欢喝热茶的话,我再去烧一壶,我……” “不用了,冷茶一样可以喝,”吴宇淡漠的打断蓝衣衣的话,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就喝了一口。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看他刚端着茶杯不喝的样子,她还以为他喝不下冷掉的茶呢,原来…… 还是能喝的呀! 而且他喝茶的样子,啧啧,还真是该死的优雅! “茶我喝了,那我就走了,”吴宇放下杯子,站起身,歪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微微楞了楞,仰起头看他,惊讶的道:“啊?你……你又要走了?” 嗯?又要走?这话……吴宇有些不解。 蓝衣衣说完,便觉得自己说得有些不对了,她那话,听着像是小媳妇儿舍不得再次出门的相公似的,酸酸的,腻腻的,浓浓的舍不得意味。 158.被发现(1) 尴尬的笑了笑,赶紧道:“呃,我的意思是,你才坐这么一会儿,要不再多坐会儿吧。” 掐了掐自己的手,暗骂自己真是脑袋被浆糊了,竟然连那种话也说出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误会自己是那种不知廉耻,想留下男人在家的“奇怪”女人。 吴宇盯着蓝衣衣的脸看了几眼,眸光闪了闪,道:“不用了,不用再坐了,我家里本来就还有事儿没做完,先回去做事儿了。”说着,提起步子就朝门外大步走去。 蓝衣衣张了张口,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院子外面,她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吞了吞口水,蓝衣衣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知是无奈还是怎么的,叹了口气,揉了下自己刚刚摔得有些疼痛的胸脯,就走出屋子去院子里将三个木桶提了进来。 现在有了木桶,那她就可以去山上接橡胶树汁了。 将三个木桶叠在一起,放进背篓里,蓝衣衣背着背篓、带上镰刀,就自己一个人上山去了。 山上那些橡胶树所在的地方,蓝衣衣寻了三棵看起来比较大的橡胶树。在每棵树上割了一道口子,然后将木桶放在下面,又看木桶放在下面太暴露了,怕被无意间到这里来的人发现,拿着镰刀,又去割了一些杂草围在四周,看木桶既能接到橡胶树汁,又不会轻易被发现,蓝衣衣才背起背篓,准备离开。 “大丫,你怎么在这儿?”蓝衣衣刚转过身,正准备朝来路回去,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惊吓的“啊”了一声,慌忙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见是赵盛楠,微微楞了楞,道:“楠叔,你……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刚刚她做的一切,他没有看到吧? 赵盛楠看了看蓝衣衣身后的那些橡胶树,目光在那三棵刚被割了口子的橡胶树上逡巡了一番,道:“我来山上砍些柴,刚好走到了这里。” “哦,是来砍柴的啊,”蓝衣衣傻呵呵的笑了笑,见他手上提着一把斧头,果真是来砍柴的。 赵盛楠向蓝衣衣走了几步,指着她身后那被割了口子的橡胶树问:“大丫,你割那树干吗?我看你刚刚割了那树,还在树下面放了一个桶,不知道你那是做什么?” “啊?那个……那个我……”遭了,他当真是看见了么?当真是看见了她刚才所做的一切么? 赵盛楠见蓝衣衣犹豫,继续道:“那树除了当柴烧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实在不明白你那样做是干什么来着。” “呃,楠叔,其实那个我……”蓝衣衣挠了挠头,使劲的绞尽脑汁想着说辞,现在被他看见了,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别越解释越浑,弄成欲盖弥彰才好。 回头瞥了那些橡胶树一眼,郁闷的皱了皱眉。 y的,她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在这个时候撞见楠叔了!早知道,她就晚点来,或是等明天来再好了。现在可好了,撞见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远处,唐怡婉指着蓝衣衣的方向,问旁边的唐意然道:“大哥,你看那不是大丫吗?大丫怎么也在山上?” 159.被发现(2) “大丫,大丫,”唐怡婉冲蓝衣衣喊了两声,还挥舞着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听见唐怡婉的声音,蓦地转过了头,当看到不远处的唐怡婉和唐意然两人,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y的,不是吧?那俩人……怎么也在山上? “大丫,你也在山上啊?”唐意然一边和唐怡婉往这边过来,一边高声冲蓝衣衣喊。 蓝衣衣苦笑的瘪了瘪嘴,看着飞跑过来的两人,连话都不想再说了,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盛楠看了看跑近了的两人,道:“阿然,怡婉,你们也来山上了啊?” 唐意然在蓝衣衣三四步远的地方顿住步子,喘了口气,说:“是啊,我和怡婉在家没事儿,就上山来砍些柴,”又喘了口气,“砍些柴回去自己不用也可以弄去城里卖。.info[]” “楠叔,你也来砍柴的啊?”看到赵盛楠手中的斧头,唐怡婉笑嘻嘻的问。 赵盛楠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是想着在家没事儿,就上山来砍些柴,然后弄去城里卖。” 蓝衣衣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简直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y的,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是砍柴日啊?怎么都跑山上来砍柴了? “诶,大丫,你来山上干什么啊?”唐怡婉走到蓝衣衣身边,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蓝衣衣嘴角扯了扯,生生扯出一丝淡笑,支支吾吾的道:“那个……那个我上山来……上山来是……” “我刚才也在问呢,”赵盛楠插嘴,“大丫刚才在几颗树上割了口子,还在树下面放了一个桶,我实在是看不懂,刚才也在问她那是干什么呢。” “啊?在树上割口子,还在下面放桶?”唐意然惊愕的瞪着她,唐怡婉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是那几颗树,你们看嘛,还在流汁呢,”赵盛楠指了指那被割了口子的橡胶树,偏头冲唐怡婉和唐意然道。 唐怡婉和唐意然顺着赵盛楠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三棵比较粗壮的橡胶树,还真被割了口子,正在慢慢的顺着树干流着白色汁液。 “大丫,你那是……你那是干吗啊?”唐怡婉真的是费解得很,大丫好端端的,干吗要那样做。 蓝衣衣抓了抓头,脑海里快速的想了想,自己做塑料膜的事儿,就算现在不被他们知道,将来也肯定会被他们知晓。如果现在跟他们撒了谎,将来他们等清楚了这事儿后,没准儿还会埋怨自己不老实跟他们说,埋怨自己故意瞒着他们。所以前前后后的想了想,蓝衣衣觉得,还是现在就跟他们坦白这事儿算了,他们几个,她看都是好人,只要她拜托他们现在不将事情到处说,这对自己,应该就没有什么影响。 点了点头,蓝衣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咧着笑,看了看几人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弄那个树汁,是有用处的,那个树汁,可以做成一种很薄很薄的透明物体,等那个透明物体做成后,我们就可以在寒冬腊月,种任何想种的果蔬了。” “种任何想种的果蔬?”赵盛楠狐疑的皱了皱眉,“在寒冬腊月?” 这孩子,她在开玩笑吧? 160.外地来的商人告知 “大丫,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寒冬腊月种任何想种的果蔬,这让唐意然,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 唐怡婉也是不相信的道:“对啊,大丫,这事儿,你在讲笑话吧,寒冬腊月的,除了种萝卜这些,还能种什么啊。” “那个……这是我上次在城里,遇到一个从外地来的商人,那商人告诉我的。”不能讲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种菜技术,只能说是别人告诉她的。 赵盛楠更加的狐疑了,“外地来的商人?哪个外地来的?大丫你是怎么认识的?” “呃……那商人只说他是从北方来的,没说具体从哪个地方来。”蓝衣衣眨了眨眼,脸上的笑看着有些牵强,“我认识那个商人,也是机缘巧合,他在街上买东西,有样东西掉了,刚好被我给捡到了,所以我就……” “可是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事儿呢?”蓝衣衣还没说完,唐怡婉便着急的打断了她。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实在是像个好奇宝宝。 蓝衣衣绞了绞手指,低头不耐的蹙了下眉,这几个人,咋回事儿啊?有完没完啊?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是搞问题轰炸啊? 但抬起头来,还是笑呵呵的道:“那商人为了谢谢我帮他捡到东西,就请我去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我跟那商人说起我们这边冬天种不了什么菜,只能种些萝卜什么的。(..info好看的小说)那商人一听,便说他们那里冬天种菜都是靠那透明物体,然后还告诉了我那透明物体的做法,让我这个冬天也试试,我相信那商人说的是真的,所以我这才……”指了指那些被割了口子的橡胶树,“带了桶来割橡胶树,接橡胶树汁。” 听了蓝衣衣说的话,三人皆是楞了楞,赵盛楠讶然的看着蓝衣衣,“大丫,这事儿……那商人没骗你吧?我咋个感觉……这好像……有些不靠谱呢?” “是啊,我也觉得这事儿悬得很,”唐意然在一旁作思考状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赵盛楠的话。 蓝衣衣傻呵呵的笑了两声,摸着头,憨乎乎的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呢,要试过了才知道呢,”不能跟他们说这事儿绝对是真的,要是这么说,肯定又会引起他们的猜疑。 唐怡婉诧异的看着蓝衣衣,“大丫,这事儿你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来做了,万一到时候那商人是骗你的,那你……” “我看那商人是好人,应该不会骗我的吧,”蓝衣衣又是呵呵呵的傻笑,望着唐怡婉打断她的话,指了指橡胶树道:“反正我都已经做了,这事儿,等过几个月就知道真假了。” “大丫你这……” “这事儿还请你们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毕竟,我还是在尝试阶段,”蓝衣衣又打断了唐怡婉的话,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赵盛楠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是小孩子无聊,玩个花样儿,等她玩过了,那就好了。点了点头:“嗯,这事儿我们会保密的,不会跟别人说的。” “放心吧大丫,这事儿,就你、楠叔,怡婉还有我,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他人不会知道的。”唐意然虽然觉得蓝衣衣做的这事儿有些荒唐,可还是郑重的答应了她保密。 161.村口遇熟人 看他们都说愿意替自己保密,蓝衣衣总算松了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唐怡婉他们又唠嗑了一会儿砍柴的事儿,蓝衣衣便背着背篓,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蓝衣衣仔细的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她以后得经常上山来看一看,直到木桶接满一桶橡胶树汁为止。 晚上,蓝衣衣和山娃子吃了饭,蓝衣衣将床底的西红柿拖出来看了看,看有些西红柿已经开始有坏掉的迹象了,蓝衣衣决定,还是早些将番茄酱做了,早些送去给福缘楼。 虽然她和福缘楼约的是十日之期,这离十日之期还差点时间。可是她想,她教给他们的那个炸鸡块,应该会很好卖,她当时虽说是让他们用限制炸鸡块的销售量而延长番茄酱的使用时间,可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暗想,那些番茄酱,应该用不到十日就会用光了。所以早些做了番茄酱送去福缘楼,一是为了防止西红柿变坏而不能用被浪费掉,二是应对福缘楼的需要。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如此想着,蓝衣衣便晚上就将番茄酱赶做了出来。 将赶做出来的番茄酱放在木桶里,蓝衣衣看着木桶,又开始发了愁。 她家现在没有什么大点的容器装这些番茄酱了,她上次买回来的那几个瓶子,大小虽然比现代的番茄酱瓶子要大很多,可是她比了比,六个瓶子全用上,也不够装这些番茄酱的。 她现如今要去哪儿,再找一个大点的容器回来? 发愁的走到院子里,蓝衣衣在院子里不断的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絮叨:“y的,这上哪儿去弄一个容器啊?没有容器,我那番茄酱,该怎么装啊?”想到上次去万家村,郁闷的挠了挠头,“早知道这样,上次去万家村的时候就该多买一个坛子回来的,买个坛子回来,现在也不用愁没东西装。”无奈的连声叹气,“唉唉唉!”郁闷! 院子外面的两个粗衣男子,听到蓝衣衣的絮叨,借着头上的月光,相视了一眼,然后弓着身子,往暗处隐去。 蓝衣衣在院子里再走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到用什么来装,只有决定明天,再去万家村买两个坛子回来,买回了坛子,再去城里。 第二日,蓝衣衣很早便醒了过来,想着早点去万家村买回坛子,然后早点赶去城里将番茄酱送到福缘楼。 哪知,当她睁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屋门的时候,竟然看到屋门口,放了一个坛子。 看到坛子,蓝衣衣蓦地瞪大了眼,她以为自己是一晚上想坛子想得太多了,现在出现幻觉了。 可是当她闭了几次眼,再睁了几次眼,看到坛子仍然在自家门口后。蓝衣衣不淡定了。 “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抱着坛子就冲进厨房,将木桶里的番茄酱,往坛子里装。 yy的,不管这坛子哪儿来的,先用了再说! 将番茄酱都装进了坛子里,又像上次一样用树叶子将坛口给封住,蓝衣衣将坛子放进背篓里,然后给山娃子做了早饭,吩咐他好生守在家,自己便背着番茄酱进城去了。 当快走到村口的时候,蓝衣衣竟意外的撞见了一个熟人。 那熟人提着几个木桶,看样子,似乎也是要进城去。 162.难得的温和 嘴角抽了抽,蓝衣衣看着吴宇,脸上扬着笑道:“你也是……你也是进城去啊?” 看他提着几个木桶,跟自己一样往城里的方向走,该不会是要去卖什么木桶吧? 吴宇偏过头,淡淡的瞥了一眼蓝衣衣,点头应道:“嗯,是进城去。.info[]” “咳,”蓝衣衣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还当真是进城去的! 看了看他手上的木桶,有些没话找话的问:“你是去城里卖木桶的吗?” “嗯,给你做木桶的时候,顺便多做了几个,我娘叫我拿去城里卖了,”吴宇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像是机器人一样似的回话。 蓝衣衣数了下他手上的木桶,右手提了两个叠起来的,左手提了三个叠起来的,一共五个。若是加上给她家做的那三个,那就是八个。 八个木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成,啧啧,这人……还真是神速。 吴宇突然将目光落在蓝衣衣后背的背篓上:“你背的什么?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背?” “呃,这……我背的东西不重,不用你背了,我自己背就行了,”蓝衣衣心脏猛地乱跳了一下,脸上傻乎乎的笑了笑,自动忽略掉他问的“背的什么。” 吴宇看了她背上的背篓几眼,背篓上面用一块布给遮着,看不见背篓里的东西。(..info)可是天生嗅觉敏锐的他,闻到了背篓里有一股异样的味道飘过来,他猜想,背篓里面,应该是吃的东西。 视线在她脸上落了几秒,她既然不愿意说背篓里是什么,那他也不多问。埋着头,默默走自己的路就是了。 两人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蓝衣衣有些走不动了,这背上的背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感觉越背越重,越背越重,好像比刚开始出门的时候,要重了好几十来斤。 大口大口的喘了一口粗气,蓝衣衣看着前面的吴宇,不禁郁闷的瘪了瘪嘴。 y的,怎么他提几个木桶,像是提的一撮空气似的,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换过手,或是说过累,要歇一会儿之类的。 “你是不是很累了?”吴宇突然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人郁闷的瘪着嘴,淡漠的开口问。 蓝衣衣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我……我真有点累了。” “那就歇一会儿吧,”吴宇将木桶放在了路边。然后走到蓝衣衣身后,“我帮你将背篓放下来。” “那个……那个……”蓝衣衣想说不用了,不用他帮忙了,可是还没说完呢,身后的人就已经扶上背篓,帮自己放到地上了。 摸着耳根子,看了看地上的背篓,看背篓上的布好好的搭着,应该没有被看到里面的东西。蓝衣衣抬起头来,傻呵呵的笑了下,正准备跟他道谢,然还没说,就见一块手帕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给,用这个擦擦脸吧,你的脸上,满是汗水。” 吴宇的声音,听着好似少了一丝惯有的淡漠,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帕,蓝衣衣诧异的征了征,这男人……还带手帕在身上?他竟然……还带手帕? “给,快擦擦吧,”吴宇见蓝衣衣愣愣的,将手帕塞到她的手上,转过身,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坐下,优雅的执起自己的袖子,擦着自己额上的汗水。 163.招惹他的下场 蓝衣衣楞楞的看了看塞到自己手中的手帕,再楞楞的看了看吴宇,傻掉了般的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脸颊上确实是汗水满布,她用手帕来回的擦了一遍,将手帕都浸得有点湿了。湿掉的手帕不能再还给别人,或者说自己用过的手帕不能就这样还给人家。还是等她从城里回来,洗干净了之后再还给他。 “你要不要也坐坐?”吴宇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块石头,抬眸睨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点了点头:“哦,好,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她早就想找个地方坐下了。 远处,那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蓝衣衣一举一动的两个粗衣男子,看着蓝衣衣旁边的吴宇,不禁都厌恨的皱了皱眉,这男子,看他刚才对姑娘的举动,是不是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得好好警惕着他才是! 蓝衣衣和吴宇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往城里走。 吴宇看着放在一边的背篓,偏头冲蓝衣衣道:“那背篓我帮你背吧,你背了这么久,肩上应该早就酸疼了,”说着,未等蓝衣衣答应,走过去就将背篓背在了肩上。 “呃,那个你……”蓝衣衣错愕的看着吴宇,他这……他这是想帮自己还是咋的? “走吧,咱们继续赶路,”吴宇将自己的木桶也提了起来,侧眸看了蓝衣衣一眼,首先在前面走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嘴角抽搐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眨巴了几下大眼,提起步子,赶紧跟在他后面。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眼看着就要到城门口了,蓝衣衣慌忙问前面的男人道:“那个……你卖木桶,是往哪边走啊?”顿了下,“我觉得我们两个进城后应该不是走同一条路,要不……现在就将背篓给我背吧,你也帮我背了这么久,我……” “好,背篓现在就给你吧,”蓝衣衣还没说完,吴宇便停下了步子。 放下手中的木桶,然后卸下肩上的背篓,吴宇看了蓝衣衣一眼,复又提起木桶道:“剩下的路程也不远了,就你自己背了,”说完,眼眸微闪的斜视了眼蓝衣衣的身后,抬起脚步就往城门而去。 蓝衣衣盯着吴宇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见他已经走进城门了,看不见身影了,这才背起自己的背篓,往城门里面走。 走到距离福缘楼十几米远的地方,那守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见着蓝衣衣过来,脸上欣喜的一笑,冲大厅里面吼了声,立刻屁颠屁颠的迎了过来。 蓝衣衣跟着店小二走进福缘楼大厅里,齐掌柜咚咚咚的从二楼上跑下来,看见蓝衣衣,一边跑过来,一边道:“姑娘,您来了,您可算来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蓝衣衣眉头蹙了蹙,这齐掌柜,说话是不是太夸张了点?盼星星盼月亮?他有那么盼望她吗? 此时,福缘楼斜对面的一家茶楼里,二楼靠窗边位置,李新璞看着福缘楼的方向,眼眸阴险的闪了闪,该死的村姑,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他要让她看看,招惹他的下场,是个什么样! 164.威胁 蓝衣衣被齐掌柜迎到二楼一个雅间里。(..info好看的小说)齐掌柜说有事情相商,让她务必到二楼雅间小坐一会儿! 蓝衣衣虽然很想领了银子就快点离去,可是看齐掌柜脸色凝重,似乎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他到了二楼雅间。 雅间里,齐掌柜屏退伺候的店小二,自己给蓝衣衣倒了杯茶,看着蓝衣衣道:“姑娘,实在是抱歉,我将姑娘留下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他知道她着急离去是因为担心家里的弟弟,所以这会儿面对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歉疚。 蓝衣衣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微微笑了笑,问:“齐掌柜说的要事,不知是何事?” “姑娘,是这样的,”齐掌柜的脸色突然更加的凝重,“姑娘卖给我们的果子,现在已经被全城的人知道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那果子是能吃的。很多酒楼,现在都在到处收购着那果子,也在想方设法的,想弄到那果子的菜品方子,”顿了顿,眉头微微敛了下,“幸好我听说那果子现在已经到了枯败季节了,再也不会结果了,那些酒楼,就算有幸收购到,也只是收购到那么几个,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菜品。” 蓝衣衣喝了口茶,等着齐掌柜接下来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齐掌柜叹了口气,继续道:“姑娘,现在我担心的是,如果那果子被人大肆的种植,又被其他酒楼收购了去,那对我们福缘楼,是不是有威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才能避免那种威胁的发生?” “齐掌柜,”蓝衣衣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目光落在齐掌柜脸上,“齐掌柜担心的,不无道理,现在那果子既然已经被人知晓是可以吃的了,我相信等来年,一定会有很多人去种那果子。” “那姑娘,我们这……我们这到底该怎么办?”齐掌柜很是着急。说话声调都有些不稳了。 蓝衣衣皱眉想了想,淡然道:“齐掌柜现在无需担心,那果子就算被人种植,可那也只能等来年,只能等来年夏季才能结果。他们现在,就算去抢着种,也不会有果子结出来的。”除非他们也会种大棚菜,可就算大棚菜,也还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齐掌柜抹着额的点了点头,“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这距离明年夏季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我们应该可以好好的想个应对的方法了。” “嗯,是这样的。”蓝衣衣又端起桌上的茶杯,盯着杯沿看了看。其实西红柿被大众知晓能吃,是早晚的事儿。被人们大肆种植,也是早晚的事儿。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当初福缘楼收购自己的西红柿,又将价格卖得那么高,完全是因为那西红柿是野生的。野生的东西虽然很多人都见过,都知道过,可是并没有多少,并不是哪儿都有,并不是哪儿都有得摘! 现在,那野生的东西就要被人们大肆种植,就要像其他普遍的东西一样大肆出现,再也不能体现它的“希”和“贵”,福缘楼的齐掌柜,当然害怕慌张了。 扣了扣桌子,眼里闪现着淡淡的笑。现代不是有个反季节销售吗?那她就利用大棚温室效应,专门在冬天种夏季才能出现的蔬果,这样一来,那蔬果的价格,还会低? 165.被迷倒 放下杯子,站起身,蓝衣衣瞥着齐掌柜,道:“齐掌柜,这事儿你先不要担心,容我回去仔细想想,总会想到一个办法的。” “是,是,我相信姑娘会有办法的,我相信姑娘,”齐掌柜也站起了身来,脸上开始含了些笑。 蓝衣衣“嗯”了一声,“那如此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想到了好的办法,我自会告知齐掌柜。”说着,绕过桌子,准备往雅间外面走。 齐掌柜道了声谢,想到那酱汁的事情,又问:“姑娘,您这次送来的还是那果子做的酱汁,不知您说的用其东西做的酱汁代替这事儿……” “等这次的酱汁用完了,我自会将那酱汁送来,”蓝衣衣侧过头,看着身后的齐掌柜,“下一次送过来的酱汁,定是用其他东西做的。” 蓝衣衣咧着嘴笑了笑,看齐掌柜放心的松了口气,打起帘子就走了出去。 从福缘楼出来,蓝衣衣先是环视了周围一眼,见没有什么不妥的,才往卖糕点的铺子而去。在糕点铺买了些糕点,蓝衣衣又去卖肉的地方,买了|些肉,这才往城门方向走。 一路上,蓝衣衣一边走,一边想,想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想接来下来她要做的事儿。 摸着自己今天卖番茄酱挣的十两|银子,蓝衣衣脸上的笑,简直快乐开了花儿。 现在又多了十两,又多了一笔钱,她觉得她这些钱,也是时候发挥用处了。她家的那个房屋,实在是太破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趁还没入冬之前,就先将房屋翻修一遍,或是直接推到,修建新的。 她自己比较偏向于修建新的。她之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老在想着,若是等哪天自己有了钱,一定要去农村修一座别墅,别墅的样子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修,修那种前面带着院子,后面带着花园的,花园里面种些花花草草,再种一些自己喜欢的果树。夏天果树结果的时候,自己不仅可以坐在树下乘凉,还可以吃着树上的果子,一边吃果子一边乘凉,或是再读一本自己喜欢的书,那种生活,啧啧,想想就觉得十分安逸。 想到那些美好的画面,蓝衣衣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捂着嘴乐呵了两声,蓝衣衣低着头,又开始想山娃子的事情。 山娃子已经七岁大了,村里七岁大的孩子,有那个条件的,早就被送到学堂读书了。她家的山娃子,也该被送到学堂去读书才对。 可是她前两天有拐弯抹角的问了问村里的人,村里的人说学堂是每年的三月份招收新学生,若要送山娃子去学堂念书,只能等明年三月份了。 她觉得等明年三月份时间似乎太长了点,想来想去,想了个给山娃子请先生来家里教他的办法。现在还不知道村里有谁是读过书的,是会诗词歌赋的,等她回去了,就好好问问。 一直跟在蓝衣衣身后的陈三和薛四几人,等着蓝衣衣出了城门,再走上了回赵家村的支路,见路上没有其他什么人。几个人相视了一眼,便朝蓝衣衣冲了上去。 蓝衣衣正在想着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危险靠近,猛然听到了一声“姑娘”的叫唤。蓝衣衣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见一包迷药就向她洒了过来。 因为没有丝毫准备,蓝衣衣吸入了大量迷药,身子摇摇晃晃了十几秒,咚的一声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蓝衣衣,陈三拍了拍手,吩咐身后的几个人:“去,把她扶起来,带到公子的宅院里。”他这用迷药的方法,看,多简单,多省事儿,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省人事,只能任他们将她带到宅院了。 166.要被拍卖 躲在暗处的两个粗衣男子,看陈三薛四他们要将蓝衣衣带走,赶紧从暗处冲了出来,要去解救蓝衣衣。 陈三和薛四经过上次的教训,知道蓝衣衣身边可能有人保护着她,要想成功带走他,还得应付那保护着她的人。 看了看冲出来的粗衣男子,陈三冷冷的笑了声,吩咐自己身后的两个高壮男子,让他们对付粗衣男子,然后自己和薛四,带着蓝衣衣便往宅院奔去。 那两个高壮男子是陈三和薛四为了保险起见,专门请来的厉害打手,两人的身手都不错,对付粗衣男子,算是绰绰有余,没一会儿,便将粗衣男子打趴在了地上。 粗衣男子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想要爬起来继续打,但还没爬起来,就被一脚踢得晕了过去。 陈三和薛四将蓝衣衣带到宅院里,然后将她交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姑姑。那姑姑唤来两个小丫鬟,先是给蓝衣衣洗了遍身子,然后找来一身好看的衣裳,开始给蓝衣衣梳妆打扮。 将近一个时辰后,打扮好的蓝衣衣,被丫鬟掺扶着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明亮且宽敞,众位公子哥儿,还有此宅院的主人,正等着蓝衣衣的“到来”。 “大公子,那就是你说的要拍卖的姑娘啊?”一身穿褐色锦衣的男子,指着蓝衣衣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新璞摇着手中的折扇,“是,那就是今日本公子准备拍卖的女子。” “大公子,可否让我们先看一看那姑娘的容貌?”看蓝衣衣被丫鬟掺扶着,无力的垂着头,看不清容貌的样子,那褐色锦衣男子,便站起了身来想要一看究竟。 李新璞收起手中的折扇,偏头端起桌上的茶杯,道:“看吧,王公子想要看,便看吧。”那村姑反正是要被拍卖的,先让他们看看她的长相,也是无可厚非的。 王仕允得到允许,立马一笑,走到蓝衣衣面前,便伸手抬起了她的小脸。 看到蓝衣衣的长相,王仕允的眼睛一亮,“啧啧,这小模样长得……长得真是……” “真是怎么样?真是怎么样?”因为王仕允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此刻他抬起了蓝衣衣的脸,只能够他一个人看清她的长相,其他人根本看不到,都不禁有些好奇。 李新璞不甚在意的喝着杯中的茶,那村姑的长相,连自己的小妹都不如,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王仕允一边抬起蓝衣衣的脸,一边侧开身子让在座的其他人看,“大家自己看看吧,这姑娘长得,啧,看起来水灵灵的,活脱脱的一美人胚子。” 美人胚子?李新璞嘴角抽了抽,王仕允的眼睛……没问题吧?就那村姑的样儿,也是美人胚子?就算她被梳妆打扮过,那也不过是…… 不过是…… 当自己的视线落在蓝衣衣的脸上时,李新璞,顿时征得忘记了呼吸。那村姑……那村姑怎么会……怎么会变得……这么的漂亮? 她不是……很普通的吗? “诶,你们看看,这姑娘的脸蛋儿,就跟那剥了壳儿的鹅蛋似的,光滑又富有弹性;再看看这小嘴儿,啧啧,像熟透的樱桃似的,让人看着就很想一口咬下去,”王仕允的手在蓝衣衣脸上不断的摸来摸去,一双豆粒大般的眼睛里,闪着猥琐的光芒。 167.醒来 有公子哥儿开始催促李新璞说出起步价:“大公子,你开个价吧,这姑娘,最低值多少银子。” “这……”李新璞楞了楞,他本来打算的是将蓝衣衣一两银子拍卖的。一两银子,算是对蓝衣衣的侮辱,侮辱她这个村姑,只够值一两银子的起步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蓝衣衣,他竟然不想将她拍卖了! “大公子,你且快说说吧,我们可都等着呢,”王仕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蓝衣衣买回府里去好好疼爱一番了。大手摸了蓝衣衣的脸,又摸了她的下巴和颈子,很想就这样一路滑下去。 李新璞看着王仕允的动作,眼眸冷冷的闪了闪,道:“王公子,你先回位置上坐下吧,”看到他的手在她脸上乱摸,他竟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王仕允动作顿了顿,感觉到李新璞的视线似乎有些冷凝,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不甘不愿的走回了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有公子哥儿又开始催促:“大公子,这姑娘的底价,到底是多少啊?您就快说一下吧,”看到这么个水灵灵的美人儿,大家不禁都有些心慌,都想要自私的抱回自己的家里。 李新璞有些不耐,眸子斜睨了眼那催促的公子哥儿,道:“你急什么急,这人才刚出来,都还没让大伙儿看仔细的,怎么着也得等大伙儿看仔细了,再说底价。.info[]” “大公子,我们……我们都已经看仔细了,都已经看得非常仔细了,这姑娘长得不错,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大公子您就……” “一百两,”那急切的公子哥儿还没说完,李新璞便沉声打断了他,食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道:“这姑娘的底价,是一百两,各位如果想要加价的话,也不得低于一百两银子。”他这突然从一两银子,上升到一百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座的公子哥们儿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一百两,一百两的底价不算高吧,那姑娘长得不错,值那个价钱。”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要好几百两呢,原来才一百两,真是意想不到……” 听到公子哥们儿的这般议论,李新璞不悦的皱了皱眉,该死的,他这涨到一百两的底价,他刚才还觉得不可思议呢。怎么他就忘了,在座的这些,可都是有钱的主儿,一百两,或者就算是一千两,对他们来说,也根本就不算什么! “大公子,我出两百两,”有人按照李新璞的要求,开始喊出了两百两的价。 李新璞冷寒的睨了那喊价的人一眼,这该死的,他作何要这么急! 蓝衣衣听到耳边有嗡嗡嗡的声音传来,不禁烦躁的蹙了蹙眉,周围是什么声音?是有蚊子吗?怎么嗡嗡嗡的? 两手挥舞了一下,想将嗡嗡嗡的蚊子赶走,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的两手像是被人禁锢了似的,根本就抬不起来。 不悦的嘟了下嘴,“嗯哼”着睁开眼醒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当她睁开眼的瞬间,看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后,顿时,惊讶得忘记了呼吸。 168.后院着火 “哟,这姑娘醒了,”有公子哥儿看着蓝衣衣,调笑似的开口。 李新璞看了看蓝衣衣,轻咳了一声,道:“醒了也好,醒了也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她醒来的那一瞬间,竟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像是做了坏事,被人知道了一样。 蓝衣衣瞪着主位上的李新璞,冷声问:“李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记得有人向她撒了迷药,然后紧接着,她就昏了过去,再次醒过来,就是眼前这个状况了。 她暗想,该不会是李新璞这个人……搞的鬼吧? 李新璞还没回答,王仕允替他回了蓝衣衣的问题:“姑娘,现在你正被拍卖呢,大公子将您以一百两的起步价格,准备卖给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已经有人出了……” “什么?拍卖?”王仕允还没说完,蓝衣衣便不可置信的打断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一脸错愕的看向他,那男的刚才说什么?说她正在被拍卖?还是以一百两的起步价格?她蓝衣衣,正在以一百两的起步价被人当做货物一样的拍卖? “姑娘,你放心吧,我们在座的,虽说没有富可敌国的资产,可是让你衣食无忧,还是绝对可以的,姑娘你不论跟着我们在座的哪一位,都不会吃苦受累的,”王仕允旁边的一位公子哥儿,眼含桃花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眉头蹙了蹙,横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公子哥儿们,甩了下手,想要将身旁两个扶着自己的丫鬟甩开,但是郁闷的是,她身上的迷药药效还没怎么过,体力还没怎么恢复,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甩开她们。 很是不悦的睨了一眼扶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蓝衣衣眸光射向李新璞,道:“李公子,你凭什么将我拍卖?我是你的货物吗?我是你的所有吗?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将我拍卖?”顿了顿,冷哼了一声,“我记得李公子的父亲可是咱们的知府大人,知府大人的儿子干着这种掳卖良家妇女的事儿,不知道这……算不算知法犯法。” 蓝衣衣实在是有些想不到,这李新璞,竟然是这么丧尽天良,这么缺德无耻的一个人,竟然派人将她掳来,拍卖给这些有钱的公子哥们儿。 那些在座的公子哥儿们听着蓝衣衣的话,不禁都摇头失笑了起来。什么知法犯法,在这个地方,李大公子就是法。李大公子说要将她拍卖,他就有那个资格将他拍卖,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人能管得着他,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他就是这个地方的主儿。 “你们都别笑了,”李新璞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公子哥们儿,冷冷的出声命令。食指和中指在膝盖上来回不停的敲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突然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看向蓝衣衣。 门外这时传来一个小厮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不好了。” “作死的奴才,谁不好了?”候在李新璞旁边,也就是这个宅院的管家,声音气恼的向那小厮骂了一句。 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跑到屋子中央,一下子跪了下去,指着身后的方向道:“公子,公子不好……”听到管家“嗯”的一声,身子一颤,赶紧改口道:“公子,是后院,后院着火了,后院着火了,好大的火……” 169.我带你出去 “什么?后院着火?”管家的声音突地拔高了一些,两眼惊愕的瞪着小厮。 小厮使劲的点了点头:“是啊,后院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着火了,那火势很大,很有可能会向前院扑来。” “很有可能向前院扑来?”听到小厮的这一句话,在座的众位公子哥儿们不能淡定了,诧异的看了看小厮,都纷纷站起了身来。 有公子哥儿看向满脸阴沉的李新璞,道:“大公子,这后院着火了,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他们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他扑火,还是早早的离开了好。 李新璞看着那些迫不及待想要拔腿离开的公子哥儿们,沉闷的点了下头:“嗯,回去吧,都回去吧。” “那我们……那我们就走了,”那些公子哥儿们害怕的看了李新璞一眼,提起脚步,快速的往屋外冲。 李新璞站起身来,扫了下那些公子哥儿们的背影一眼,吩咐扶着蓝衣衣的两个丫鬟:“把她带去荷塘边的亭子,在亭子里等我,等我去后院查看了火势,就来找你们。”说着,眸子意味深长的睨了蓝衣衣一眼,甩了下袖子便往后院而去。 蓝衣衣侧头看了看李新璞,这后院着火,对她来说是好事儿,她可以趁着着火的空当儿,趁机逃走。 两个扶着她的丫鬟说了声“姑娘,我们扶您去荷塘边的亭子,”然后便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往荷塘那边走。 蓝衣衣的身子慢慢的在恢复体力,现在这么一会儿,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刚才醒来那会儿,完全是站不稳,整个身子软绵绵的,连甩开旁边两个丫鬟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她试着动了动,手臂已经有了些力气,她只要找准时机,推开她们两个就可以逃跑了。 一边被两个丫鬟扶着往前走,一边往四处不停的打量着。看有没有什么路径,是可以供她逃跑之用的。 宅院里的人现在差不多都被叫到后院灭火去了,蓝衣衣看到宅院的后方,弥漫着浓浓的烟雾,看样子,似乎真的是起了大火。 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y的,叫你拍卖我,叫你y的干缺德事儿,现在你后院着火了,真是活该你的! 躲在一处花丛后面的吴宇,看了看蓝衣衣和两个丫鬟,再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忙从花丛里面飞了出来。 两个丫鬟听到身后有动静,都霎时向身后看去,看到一个蒙着面的人向她们这边扑来,“啊”的叫了一声,赶紧扶着蓝衣衣要往前面疾走。 那两个丫鬟一边想要将蓝衣衣快点带走,一边高声的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抓刺客,快来抓刺客。” 蓝衣衣斜了眼扶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眼神一凛,手臂使劲一动,登时就将两个丫鬟给推了开来。 吴宇看着这个状况眼神闪了闪,冲上去,在每个丫鬟身上点了一下,然后跑向蓝衣衣,扶着她的肩膀道:“跟我走。” 蓝衣衣看了看面前蒙面的人,他的声音听着好耳熟,好似在哪儿听过。可是,还没想起来他声音在哪儿听过呢,他就已经扶着她,强行的将她往一个方向带。 “喂,你是谁?你这……” “抓紧我的腰,我带你出去,”蓝衣衣还没说完,吴宇便低头打断了她。 170.对他好奇 明媚的阳光下,蓝衣衣看到吴宇的眸子,仿佛散发着一种魅惑的光芒,这种魅惑的光芒,蛊惑着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他的腰,然后点头说:“好”。 吴宇嘴角轻轻勾了下,眼里流趟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大手揽紧了她的肩膀,然后身子向上一跃,就带她向宅院外面飞去。 蓝衣衣还没弄清楚自己怎么就飞起来了,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吴宇却已经带着她,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向左边走,向左边走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吴宇揽着她转过身子,快速的往左边方向跑走。 蓝衣衣偏头看向他,璀璨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任他将自己带离了宅院很远,然后又将自己带上了回赵家村的支路。蓝衣衣看着一直揽着自己往前跑的男人,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宅院里的?你怎么会来救我的?” 她开始觉得他的声音听着很耳熟,仔细的想了想,再看了看他的衣服,她顿时明了他是谁了。 吴宇顿了下步子,脚步不停的揽着她跑,侧头看了下她,道:“这事儿等过会儿再说,过会儿我会跟你讲。”现在还跑得不够远,他怕他的人再追来,若是追上来,那就麻烦了。 蓝衣衣顺从的“嗯”了一声,跟着他的步伐,不断的往前跑。 跑了一段距离,跑到蓝衣衣被迷昏的那个地方,吴宇停住步子,说了声“等一下”,然后跑到路边一个草丛里,提出一个背篓背在肩上,才回到蓝衣衣身边道:“走吧,快走。” “这背篓?”蓝衣衣指了指吴宇背上的背篓,那背篓……不是她的那个吗?她还以为,那背篓被那些“坏人”带到宅院了呢,没想到还在这儿的。 吴宇看了看身后,“走吧,这事儿,容我边走,边跟你讲,”听到她刚才那会儿的问话,就知道她已经知晓他是谁了,若不是知晓他是谁,她也不会那般问。 蓝衣衣眉头蹙了蹙,点头:“嗯,也好,那就边走边说,”她其实也是怕李新璞的人追上来。若再追上来,她不敢把握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运气逃跑。 吴宇走在前面,低垂着头,脚步有些快速。 蓝衣衣腿生得比他短,他那样快速的走,她要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 一边跟在他后面,一边好奇的看着他。 他在宅院时施展的,是轻功吧?吴宇这个人……竟然还会轻功? 而他那会儿在两个丫鬟身上一点的行为,也是点穴吧? 那种在电视里面才能看到的东西,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亲自表演给了自己看!而且有一项,自己还身临其境的感受了一番! 眉头蹙紧了的看着他,她现在对他,真的是满腹的,满心的好奇!忍不住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好奇都讲出来,让他对答一番。 脚步突然快速的跑了几步,跑到和他并肩的位置,侧眸看着他,看到他脸上还蒙着面,伸了伸手,想要替他摘下来。但手刚伸出去,还没碰上面巾,他的手,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171.装了很多秘密的人 “你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似乎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咧了咧嘴:“我看你脸上的东西还没摘下来的,我想帮你摘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吴宇松开她的手,自己摘下脸上的面巾,然后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蓝衣衣看着他的身影征了征,赶紧跟上去,道:“你说你过会儿就跟我说的,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吴宇身子微微顿了下,抬头眼眸深邃的看了一下前方,脚步又重新提了起来,道:“我知道你在那宅院里,是因为我回赵家村的时候,看到路上有你的背篓,看到你的背篓,我就猜到你可能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招惹上李新璞那个人的,她一个小小的乡下姑娘,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蓝衣衣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背篓啊!看来背篓,还帮了她一次。 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又接着问:“那你看到了背篓,怎么就能判断我是在宅院里呢?你是怎么找来的?” “这……”吴宇有一瞬间的犹豫,微蹙了下眉,道:“我看到路上除了你的背篓,还有两个被打伤的男子,是那两个男子告诉我你被带到了宅院,也是他们带我去宅院救的你。”他本不想告诉她那两个男子的事儿,可是想了下,觉得还是告诉她好一点,告诉她,也好让她平日里多多提防着点。 蓝衣衣有些诧异,“两个被打伤的男子?什么被打伤的男子?他们是……” “他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得好好提防着点,出门得小心警惕着就是了,”他虽然没问出那两个男子是什么人,可是他已经大致猜出来,他们究竟是谁的手下。 蓝衣衣不悦的嘟嘴,什么不重要,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好不好!那两个被打伤的男子是什么人,她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因为她害怕,害怕除了李新璞的人,还有其他人会对自己不利! 想要再问一问他,可是他却突然的加快了脚步,似乎不愿再多说似的。 皱了皱眉,赶紧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又好奇的问:“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你在宅院时使出的,可是轻功和点穴?你怎么还会轻功……” “我来救你,是因为你也是赵家村的人,”完全是出于同乡之情。顿住步子,侧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我会轻功和点穴,是我从书上胡乱学的,”眸光带着警告意味的闪了一下,“我希望我会轻功和点穴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最好的是连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跟别人讲,这个……” “这个我知道的,”蓝衣衣表情严肃的打断他。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自是知道这事被别人知道后的厉害性,她自然不会跟别人讲。 吴宇轻轻的点了下头:“嗯,你知道就好。”眸子再探究似的看了她一眼,侧过头,就往赵家村继续走。 蓝衣衣心里还有很多好奇,还有很多不明的事儿。狐疑的看了看前面的吴宇,她觉得这个吴宇,好像是装了很多秘密的一个人,让人看不透,直想去一探究竟。 172.闹事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沉默着无话。直到走到赵家村村口。 “给,背篓还你。”吴宇将肩上的背篓卸下来,递给蓝衣衣。 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了,”接过背篓,看他转身就离开,蓝衣衣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可是嘴巴来回的张了几次,都始终没有说出来。 看着他的背影,蓝衣衣眉头蹙了蹙,背上自己的背篓,赶紧往自己家方向走。 走到院子门口,突然想起买狗的事儿,蓝衣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好了,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没买也好,要是买了,现在那狗也到不了自己家。.info[]今天发生了那么大一个意外,没买也是好事儿! 心情很是沉重的走进院子里,蓝衣衣觉得自己以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少进城,或是乔装易容后,再进城里。 因为李新璞掳卖她这事儿算是给了她不小的一个打击,连续有好几天,她都是心情不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干着事儿。 到了第三天早上。蓝衣衣心事重重,眉头深锁的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山上看一下木桶。 但她刚走出院门,还没走到小路上,就听见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破死娃子,你这该死的破死娃子,老娘来找你来了,老娘来找你算账来了。” 这声音…… 蓝衣衣一听便知道是谁的。 眉头越发蹙紧了的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看到那几个熟悉的人,蓝衣衣不耐的哼了一声,这几个人,又是想咋的? “破死娃子,你这是想上哪儿去?你是不是知道老娘要来了,想要逃跑?”李英兰一边快速的往蓝衣衣这边跑过来,一边凶神恶煞的开口。 蓝衣衣站在原地,不屑的看着李英兰,什么她想要逃跑,她看……待会儿想要逃跑的人是她才对! “破死娃子,你前几天把我伤成那样子,今天我不一一讨回来,我就不姓李,”李英兰在蓝衣衣跟前站定,喘了几口大气,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她。 蓝衣衣歪了她一眼,她不姓李,那可是姓定了。 转身走进院子里,这会儿去山上,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李英兰啐了一口,抬脚便想要跟上去。 后面跟上来的穆春花,忙拉住李英兰的胳膊,劝道:“大嫂,算了吧,咱就算了吧,你何必要去跟一个孩子计较啊,”她这大嫂,可真是牛脾气来着,说了要来找赵大丫算账,就要来找她算账,拦都拦不住。 李英兰一把推开穆春花的身子,骂道:“死婆娘,你作死的还想拦我?你就那么护着那死破娃子?”哼了哼,“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我非找那死破娃子算账不可。” 赵二牛赶紧扶住自己被推开的娘亲,抬眸睨了李英兰一眼,问穆春花道:“娘,娘你没事吧?” 穆春花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她没事,她就怕待会儿,她这大嫂会有事。 赵家村的村口,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向村里缓缓的驶来。 在村口河边洗衣服提着木桶准备回去的几个女人,看到这么豪华的马车,不禁都呆愣的看傻了眼。 看到马车驶进了村子,几个人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叽叽喳喳了几句,赶紧提着木桶跟着马车跑。 173.某人寻来 蓝衣衣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眸子斜睨着后面跟进来的几人。 山娃子站在她身后,惧怕的看着穆春花和李英兰他们。拉了拉蓝衣衣的衣袖子,道:“姐姐,二婶他们怎么来了?他们来干吗啊?” “来干吗?来算账,”进到屋里来的李英兰,听到山娃子的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左右的瞧了瞧屋里,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供她打蓝衣衣用的。但来回扫了一遍,除了一把破扫帚,什么都没有。不禁嫌恶的撇了撇嘴,这破死娃子家里,还真是穷酸得可以。整个屋子,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她就说嘛,之前听刘玉春说的那俩姐弟,怎么可能是赵大丫和山娃子呢,要是赵大丫有那么些银钱买瓶子,还不如先拿来置办些像样的家具呢! 看她这破屋子,她真是站在里面都觉得心头不舒服。 “大嫂,我们……我们回去吧,”穆春花还想要劝李英兰。两手探到李英兰身边,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李英兰恨恨的看向她,“死婆娘,你当真是想作死了是不是?怎么老是护着那死破娃子?”一掌拍掉她伸到自己旁边的手,高亢着喉咙道:“我今天不把她打得跪地求饶,我就绝不回去,”她现在一想到那天那死破娃子嚣张的样儿,她就恨得牙痒痒,她恨不得将她打到地狱里去,让她去跟她那死鬼爹娘作伴。 蓝衣衣嗤笑的看了一眼李英兰:“大婶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想要将我打得跪地求饶,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才是。” “死破娃子,你还跟我嘴硬了是吧?”李英兰撩起袖子,“我没那个本事?我马上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跑到屋外,寻了一根木棒进来,举起木棒,就要朝蓝衣衣打过来。 蓝衣衣眸子微眯的看着李英兰,嘴角微微勾了下,道:“大婶难道是忘了那天的教训了?大婶可千万别重蹈覆辙啊。” “死破娃子,你……你真是作死的欠打,”不提那天还好,一提那天,李英兰胸腔里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冒。身子微微顿了下,李英兰愤恨的骂了句“作死的死破娃子,”然后飞扑着身子,就朝蓝衣衣打过来。 穆春花想要上前去拦住她,可是刚一动作,赵二牛就制止了她,赵二牛朝她使着眼色,示意她别过去,别去拦她。 穆春花楞楞的看了看赵二牛,偏头看了李英兰一眼,便真的和赵二牛站在一边,像看戏似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山娃子惊恐的看着举着木棒扑过来的人,睁圆了眸子,大声的喊道:“李婶子,别打姐姐,别打姐姐,”说着,想要冲到蓝衣衣前面去帮蓝衣衣挡住打过来的木棒。 蓝衣衣慌忙将他拉到身后,眼神闪烁的看了李英兰一眼,撩起旁边的凳子便向李英兰的两腿打去。 这凳子反正要被淘汰了,先用来当下打人的武器再说。 李英兰没想到蓝衣衣会来这一招,小腿处“碰”的被打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啊”的一声尖叫,便向地上跪去。 院子外面的李新璞,刚一下马车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尖叫声,眉头蹙了蹙,提起步子立马向院子里面冲了进去。 174.来寻我的物品 李英兰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蓝衣衣,龇牙咧嘴的骂道:“死破娃子,你个死……死破……嘶……”腿上太疼了,李英兰痛得倒抽了一口气,垂下头来,两手撑在地上,像是对谁俯首称臣了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穆春花这时慌忙跑过去,一边扶起李英兰,一边道:“大嫂,你看你……你看你这……”又被打了,又被赵大丫给打了。叫她别来,她偏要来,现在又被打了,真是想说她一句活该! 李英兰横了穆春花一眼,“死婆娘,现在……现在你是在……在说风凉话是不是?嘶……”一站起来,感觉更加的痛了,好像全身都被鞭打了似的,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扶……扶我去……去坐着,”站着痛得不行,李英兰命令穆春花扶她到凳子上坐下。 蓝衣衣冷哼了一声,正想说“我家的凳子你休想坐!”,但还没说出来,就看到门口,晃进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儿了,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李新璞一进来,首先是扫视了一下屋里所有的人,然后将目光定在蓝衣衣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错愕的看着李新璞,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两眼,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将别人看成他了。但是,揉了好几下,蓝衣衣看到的人,都是李新璞。 “你……你怎么来了?”抬手指着他,蓝衣衣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讶异,清丽的嗓音,听着竟然有一丝不稳。 李新璞皱着眉,走到蓝衣衣面前,眼尾挑了挑,道:“我来寻我的物品,自然就来了。” “物……物品?什么物品?”蓝衣衣像是见鬼似的看着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生怕挨得他近了,沾染了什么晦气一般。 李新璞近了她一步,手中的折扇挑起她的下颚,“那物品,不就是你吗?你是我要拍卖的物品,我来……寻你回去。” “你……你说什么?”蓝衣衣气得一手拍掉他的扇子,气呼呼的皱了皱眉,拿眼横着他,怒道:“谁是你的物品,我才不是。李公子可千万别太自以为是了,别妄想将良家妇女标属为自己的物品!” 说她是他的物品,y的,他以为他是创造她的上帝呢!就算是上帝,也没有那个资格,更何况是他,更没有资格! 李英兰和穆春花还有赵二牛三人早已惊愣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李新璞,眼睛瞪得仿若铜铃般大。 山娃子躲在蓝衣衣的身后,两眼瞧着李新璞,好奇的问蓝衣衣道:“姐姐,这大哥哥是谁啊,这大哥哥长得,可真好看。”比吴宇哥哥还好看一些。 李新璞勾了勾唇,脸上绽放出一抹倾城动人的笑,视线移到山娃子身上,冲蓝衣衣道:“这是你弟弟吧,你亲弟弟。”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既然是你亲弟弟,那我应该……将他也带回去才对。” “你……” “你放心,你弟弟……现在还小,我不会将他拍卖的,”李新璞肆笑的打断欲要开口的蓝衣衣,转过身子,好整以暇的坐到凳子上。 175.有恃无恐 蓝衣衣简直是气得肺都要炸裂了,翻了个白眼看着李新璞,哼道:“李公子可真是够无耻的,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李公子这么无耻的人,李公子……应该叫‘李无耻’才对!” “臭村姑,你说什么呢?”跟着李新璞进来的小厮,听到蓝衣衣的话,不禁扬了扬拳头,想要吓唬蓝衣衣。 蓝衣衣不屑的瞄了小厮一眼,“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你又不是聋子。” “喂,你……”小厮不是傻子白痴,知道蓝衣衣那话就是在骂自己是聋子,两眼愤怒的瞪着她,气得想要一拳真的挥上去。 李新璞摆了摆手,示意小厮退到一边,眸子看向蓝衣衣,道:“小村姑,不管你叫我什么,我今天……都得带你,还有你弟弟回去,我这可是坐了好久的马车才来的,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他派人打听了两天,终于打听到了她住在这里,早上一醒来,连早膳都懒得吃,就坐着马车,急匆匆的赶来了。 蓝衣衣实在是没忍住啐了一口,“啊呸,李公子,我才懒得管你坐了多久的马车,你今天……休想带走我和山娃子,”指了一下屋外,“李公子别忘了,这可是在赵家村,不是在城里,整个赵家村,都是姓赵,都和我一个姓。要是他们看到我和山娃子被李公子强行带走,肯定会来阻止李公子,肯定会来帮我。”她不指望赵家村的人能来阻止他,能来帮她,不过非常时期,拿他们来说下事儿,总是可以的。 李新璞眼眸闪了闪,摇开手中的折扇,不甚在意的道:“我想赵家村的人,要是有谁想蹲大牢的,尽管来就是,我不介意衙门的大牢里,再多些个赵家村的人。” “你……你……”蓝衣衣气结,遇到个这么无耻的人,她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怎么样?要不要收拾一些东西……再随我回去?”李新璞邪佞魅惑的眨了下眼,手中的折扇,悠闲惬意的慢摇着。 蓝衣衣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想打他的冲动,皱着眉,厉声道:“收拾?回去?收拾个屁啊,李公子要回去,那就自己一个人回去好了,”指了指屋门,“门在那边,李公子好走,不送。” “小村姑脾气还真的是挺大的,竟然连粗话都讲出来了,”听到她说“屁”那个字眼,他还微微楞了一下,这乡野里的女子,难道都是这样吗?还是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另类? 目光掺着好奇的看着她,李新璞收掉手中的折扇,站起身来,道:“小村姑,我刚才可是说了,要回去,得带着你和你弟弟一起回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你们回去。” “你这是强抢民女和男童吗?”蓝衣衣暴吼了一声。“你仗着自己父亲是知府大人,就想干这种强抢民女和男童的事儿是不是?”气愤的啐了一口,“你也别太有恃无恐了点,你爹的知府大人头衔上面,可是还有更高的官阶头衔!小心你爹被你连累,丢了知府大人的帽子!” “小村姑……” “诶,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公子,有人非要闯进来,有人闯进来了,”外面守着院门,制止其他人进入的小厮,突然在外面,大声的喊了一声。 176.犯二了,冲动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院子里,看究竟是谁“闯进来”了。 蓝衣衣看到阳光下的吴宇,微微楞了楞,他……怎么来了? “想必,这位就是知府大人家的大少爷――李大公子吧,”吴宇走进来,视线直接落在李新璞身上。 李新璞眼眸闪了闪,这个身穿布衣,却是器宇轩昂的男子,是谁?看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尊贵气息,貌似不像是普通的乡野村民。 “你既是知道是大公子,见着大公子,还不行礼?”退在一旁的小厮,站出来,狗仗人势的冲吴宇大喝。 吴宇唇角嘲讽的牵扯了一下,眸子斜睨了一眼小厮,却是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双手托成拳头,眼神不卑不亢的看着李新璞道:“大公子,我乃赵家村村民吴宇,我听说大公子来了我们赵家村,便特地赶过来看看,不知道大公子此行赵家村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李新璞喃喃的微皱着眉,手中的折扇又被摇开。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看着吴宇道:“我的目的,是她,”眼神在蓝衣衣身上扫了一下,“那你的目的呢?你特地赶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的目的……”吴宇的眼神突然变得精锐了起来,“若是大公子的目的是要带走她,那我的目的,就是阻止大公子带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阻止?”李新璞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凭什么阻止?你是她什么人?” “我……” “他是我未来夫婿呢,”蓝衣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见李新璞那问话,就脱口而出了“他是我未来夫婿”的话,说完,自己都不禁惊愕的呆了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暗骂自己犯二了,犯傻了,竟然连那种荒谬的话都讲出来了!生生的扯出一丝淡笑,傻乎乎的看向吴宇道:“你是我未来的夫婿,是我今后的丈夫,当然得要来阻止了,是吧?哈?” 要是他说不是,那她真得找堵强,一墙撞死好了。 丢脸,又丢人。 李新璞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收了起来,口中的话,像是被硬生生挤出来似的:“夫婿?未来的夫婿?” “是……是啊,”蓝衣衣昂首挺胸,语气明显有些不足。眼睛不断的朝吴宇使着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要说什么不是的话。 吴宇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大丫,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就算不用这样胡说,他也有办法帮她的,她这是…… 不悦的睨了她一眼,她这是在给他添乱! 感受到吴宇不悦的眼神,蓝衣衣心忽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般,从头凉到脚,呼吸都被凉得有些不顺畅了。 瘪着嘴,低着头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她知道自己刚才犯二了,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这么二,怎么这么冲动。荒诞滑稽的话,就像是失了灵的水龙头般,呼啦啦的往外冒。等冒完了,才知道自己错了!懊恼的皱了皱秀眉,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抽自己这张胡乱说话的嘴巴一下! 李新璞这时眼神凌厉的打在吴宇身上,声音,透着无比森寒的问:“我还真的很想知道,你……真的是她未来夫婿?你们是何时定的亲……” 177.拿巡抚大人压他 穆春花和李英兰、赵二牛三人也是疑惑的看向吴宇,吴宇这小子……是赵大丫未来的夫婿?他们两个,是何时走到一块儿的?赵大丫,是在说假话吧? 吴宇看了看蓝衣衣,蓝衣衣一脸的紧张,两手的手指不断的绞来绞去,都快被她给绞断了般。(..info) 轻点了下头,吴宇盯着李新璞,道:“是,我是她未来的夫婿,我和她……是在前几天刚定的亲。” “前几天?”李新璞咬牙切齿,眼神陡然间变得更加的凌厉阴冷。 蓝衣衣松了口气,感激的向吴宇投去一眼,还好他说是的,还好他没有拆穿自己,还好还好。(..info) 穆春花三人惊得目瞪口呆,赵大丫这死娃子,竟然在前几天和吴宇定了亲?竟然真的和他定了亲?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李新璞突然站起身来,眼眸闪烁了下,问吴宇道:“既是在前几天定的亲,可有媒婆作证?可有定亲信物?”哼了一声,他才不信他们说的话! 吴宇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神色淡然,语调清晰的道:“我和她是天地为证,没有什么媒婆。至于信物,我已经许下她一生一世的诺言,不知道这算不算?”他本不想撒谎,可是因为她的一句冲动之语,他现在不得不陪着她撒谎。 穆春花和李英兰三人已经呆若木鸡,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吴宇,他和赵大丫……竟然私定了终身? 蓝衣衣也是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吴宇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她听到一生一世几个字的时候,竟然有种错觉,仿佛他真的有那样对她说过,仿佛她真的和他在天地的见证下,互定了终身。 李新璞不信,他才不信他才刚刚看上的小村姑,就已经跟人私定了终身,眸子阴险的闪了闪,探手伸到蓝衣衣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道:“我不管你们定亲没定亲,反正我今天来了,就要把她带走!”他李新璞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蓝衣衣气恼的甩了下手,妄想将李新璞的大手甩开,却没有如愿。不禁愤怒的看向他,道:“李公子现在不仅想强抢民女,还想破坏人家的姻缘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李新璞答得理所当然,拽着她的手,吩咐一旁的小厮将山娃子也带上,然后就准备强行带着蓝衣衣离开。 蓝衣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遇上了强盗头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的抢人。气得猛地甩了下手,正准备破口骂几句,还没骂,就见吴宇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李新璞的面前。 吴宇旋身挡住李新璞的去路,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新璞,道:“李大公子,我劝你还是放开她吧,我听说巡抚大人马上就要来了,要是巡抚大人来,听到了我们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干过这种事儿,不知道巡抚大人,会作何感想?”顿了顿,看李新璞的脸色变了一下,吴宇气定神闲,又接着道:““好像巡抚大人是个非常嫉恨那种丧尽天良和欺男霸女,喜欢惩恶扬善的好官,他此次巡察,听说一路上已经惩处了不少无恶不作的人……” 178.少招惹那种人 “你……你怎么知道巡抚大人要来了?”李新璞有一瞬间的错愣,但很快的,他就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吴宇。(..info好看的小说)巡抚大人要来这事儿,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吴宇淡淡的勾了勾唇,“上次我去城里的时候,恰巧听两个官差说的。” “恰巧听官差说?”李新璞的眼神更加的狐疑,到底是恰巧,还是故意探听? 吴宇淡然无所畏惧的点了下头:“是,是恰巧,我在一家茶摊处喝茶,恰巧那俩官差也在那里停下休息,他们两人一边喝着茶,便一边议论着事情,那巡抚大人,也是他们议论之时……无意间说出来的!” “哼,当真是这样?”李新璞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之人说的话,一点都不信,他盯着吴宇探究似的看了几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希望是你恰巧听到的,希望是!” 沉思了几秒,低眸看着自己拽着的人,不甘的闪烁了下眸子,李新璞松开蓝衣衣,恼怒的甩了甩袖子,抬脚便往门外走。(..info)走到门口,又突然顿住步子,阴冷的嗓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般:“这事儿,我不会就那么算了的。” “就是,你们等着,这事儿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厮赶紧狗腿子的跟在李新璞后面,眼神不屑的瞄了一眼吴宇和蓝衣衣。.info[] 蓝衣衣厌恶的撇了撇嘴,看着离去的李新璞,愤恨的啐了一口,这该死的二世祖,就知道仗着当官的爹欺负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要是这次的巡抚大人真像吴宇所说的那么好,她倒真希望,巡抚大人能把他这种“强抢民女”的二世祖给办了,看他以后还怎么为非作歹! 吴宇看院子外面的马车已经离去,眸子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穆春花和李英兰三人,淡淡的看向蓝衣衣,道:“既然他已经走了,那就没事了,我也回去了,”他一听到村里有人说有辆豪华的马车进了村里,还往蓝衣衣家这边驶过来了,他便猜到多半是李新璞这人找上门来了,放下手里正在干的活儿,匆匆忙忙的便赶了过来。 蓝衣衣感激的看着吴宇,“这事儿多谢你了,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要不是你,我可能……”可能都被那二世祖给强行的带走了。 吴宇看向屋外,眼眸闪了闪,“以后那样的人,你还是少招惹为妙,”招惹上了,便就是甩不掉的麻烦。 蓝衣衣张大了眸子“啊”的一声,她没怎么招惹他啊?她就记得第一次见面跟他耍了两下嘴皮子,其他的事儿……等等,那该死的家伙,该不会就是因为她跟他耍了两下嘴皮子,才一直这么……“纠缠”着她吧? 那家伙……怎么是气量这么小的一个人?! “大丫,大丫,那人是谁啊,那坐马车的人是谁啊?”门口突然传来了女人高亢兴奋的声音。 蓝衣衣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门口,门口,一群满脸好奇的女人,正蜂拥着朝她屋里涌进来。 穆春花这时瞟了那些女人一眼,突然冲到蓝衣衣面前,一把抓住蓝衣衣的手,激动的道:“大丫,那刚才的公子……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是吗?是不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大丫你是怎么认识那公子的?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179.真的惧怕那巡抚大人? “原来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啊,原来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啊,”那些女人听到穆春花的话,顿时间更兴奋了,快速的朝蓝衣衣围过来。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蓝衣衣。 “大丫,知府大人家的公子你是怎么认识的?” “大丫,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来你家干吗的?” “大丫,你帮我把我家闺女也介绍给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好不好?” “大丫……” 耳边叽叽喳喳的,蓝衣衣感觉自己好像身在了一个吵闹的菜市场。捂了捂耳朵,蓝衣衣吼了一声“安静”,然后看着骤然停下嘴来的女人们,说道:“你们都误会了,我和那公子,根本就不怎么认识。(..info)他今天来我家,是因为我之前在城里的时候,不小心踩过他一脚,他今天是找我麻烦来的!”她将上次在城里编的谎话又拿出来骗她们,希望这些女人,能相信她的谎话才好。 女人们都纷纷一愣,“来找麻烦的?他是来找麻烦的?” “是啊,他是来找我麻烦来的,就因为我上次在城里,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就特别小气的要来找我麻烦,要来找我报复,”目光定在穆春花身上,“大婶刚才不是也听见了吗?他说我是物品,要将我拍卖呢?就因为要报复我,才要将我拍卖呢。” “啊?拍卖?”女人们又是一愣,看了看蓝衣衣,看着穆春花道:“春花姐,这事儿是不是真的?那公子,当真是来报复的,当真要将大丫拍卖啊?” “这……这是真的,”穆春花刚才,确实是听李新璞有说“拍卖”二字,确实是听李新璞说,蓝衣衣是他要拍卖的物品。 可是……穆春花觉得,李新璞看蓝衣衣时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报复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啊!他看她时,明明就是……明明就是很感兴趣的眼神嘛! “天啊,原来他真是来找麻烦的啊,原来真是啊,”女人们简直不敢相信,一副错愕的样子看向蓝衣衣。她们刚才还以为蓝衣衣是攀上什么富贵之人了,要飞黄腾达了,没想到……人家是来报复来的。有几个女人顿时瘪了瘪嘴,嘴里嘀嘀咕咕的,她们就说嘛,她们就说赵大丫这样的货色怎么会和那么有钱的公子哥儿结识,那么有钱的公子哥儿,怎么会瞧得上她!搞了半天,人家是来报复的! 也有些个女人同情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你得罪了他,那以后……不会有事儿吧?他今天来,既然是想要报复你的,可是他刚才……” “他刚才是因为听到了吴宇说巡抚大人要来了才走的呢,他害怕巡抚大人,”蓝衣衣慌忙插话,眼睛在屋里搜了搜,却并没有搜到吴宇的身影,眉头皱了皱,他已经走了? 院子外面,吴宇正微蹙着眉,一脸思索的看着蓝衣衣家的屋子,听到路上有谁喊了一声“吴宇”,吴宇慌忙应了一声,眼眸微闪了一下,转过身,大步的往自己家方向走。 宽大豪华的马车里,李新璞攥紧了拳头,不甘的朝车壁上捶了一下。外面的小厮听到里面的声响,忙撩起帘子,看了看李新璞,问:“公子,我们今天来了,为何不将那村姑带回去呢?难道公子……真的惧怕那巡抚大人?” 180.抓住机会 “你懂个屁,”因为气怒,李新璞竟然也暴了粗口,眼眸不悦的看向小厮,道:“那巡抚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他此次在巡察的路上,已经惩治了不少的贪官恶霸,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什么事情,又好巧不巧的被他知道,你不是要本公子去送死吗?” “啊?公子,我这……我这没有要公子去送死的意思,”小厮陪着笑,慌忙解释,“我也是……我也是不知道那巡抚大人是那样的人嘛。(..info好看的小说)” “哼!”李新璞哼了一声,拳头又捶了一下车壁,眼神森冷的闪了闪,等下次,等下次巡抚大人走后,他一定要来将那村姑带回去!还有那什么吴宇的,他破坏他的好事,他也绝不会放过他! 小厮看到自家公子的眼神,害怕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放下帘子,吩咐旁边的车夫,赶紧赶路。 蓝衣衣家的屋子里,那些个女人围着蓝衣衣再东问西问了一番,然后前前后后,相继的离开了她家。 只是穆春花和李英兰、赵二牛三人,似乎还不愿离去。 穆春花拉着蓝衣衣的手,一脸笑意的道:“大丫,你跟我老实说说,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不信蓝衣衣说的什么踩了他一脚,他就要报复之类的话,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看她时,那别样的眼神。 一直愣在一边的李英兰突然也是露着笑,让赵二牛掺扶着她走到蓝衣衣面前道:“是啊大丫,你跟我们老实说说,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看那公子,今天好像不是你说的什么要来报复的,”李英兰也是个眼尖的人,穆春花刚才看到的,她可是也看得一点不漏。 蓝衣衣不悦的蹙了蹙眉,拿眼横着二人,道:“两位大婶是不信我刚才的话呢?现在是在质问我呢?” “大丫,你别……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不信你的话,我们不是在质问你,我们……我们只是为了大丫你好,怕大丫你错过了什么进入富贵人家的机会,到时候后悔,可就不好了。”穆春花眉眼里全是善意的笑,两手拉着蓝衣衣,好像真是为她着想的什么大善人一般。 李英兰这会儿已经全然忘记了腿上的痛,脸上含着和穆春花一样善意的笑,柔和了嗓音,老好人的道:“大丫,你二婶说的是,要是你进入了那种富贵人家,以后就不用再待在这穷山恶水的赵家村了,以后就可以天天锦衣玉食的,过那种人人羡慕的好日子了,”其实她是想着,若是这死破娃子当真和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认识,那她一定要和她处好关系,让她帮忙将自己娘家的侄女儿介绍给那公子。她娘家侄女儿的容貌,可是比赵大丫这死破娃子强好多倍。她觉着,凭她娘家侄女儿的容貌,怎么也得把赵大丫给比下去,夺了那公子的目光,让那公子,对她娘家侄女儿青睐。 穆春花和李英兰是一样的心理。穆春花上面除了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家有个女儿生得不错,已经到了婚配年纪了,也还没婚配。现在正愁找不到婆家呢,今天就撞见了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她说什么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将姐姐家的女儿,介绍给那公子认识。 181.惊讶 蓝衣衣对两人的话甚是无语,一把甩开穆春花的手,脸色沉了沉,道:“我说刚才两位大婶是没听懂我的话吧?我说了人家是来找麻烦,是来报复我的,两位大婶竟然还说什么进入富贵人家,什么锦衣玉食的过好日子,两位大婶不知道是故意奚落我,还是咋地啊?嗯?” “大丫,大丫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们……” “得,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赶快走,”蓝衣衣不耐的打断又想要拉住她的穆春花,摆了摆手,“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什么话都不想听,你们几个……还是赶紧给我走,别在我面前碍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大丫,你这都还……” “大婶是嫌你的腿不够痛是吧?”蓝衣衣目光不悦的瞥向李英兰,扫了一下桌子边的凳子,“如果是嫌不够痛的话,我不介意再来一凳子!” “死破娃子你……”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叫了“死破娃子”,李英兰慌忙住了口,讪讪的笑了笑,“大丫,你这都还没告诉我们刚才我们问的问题呢,你就……你就快跟我们说说吧。”李英兰贼心不死,两眼殷切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蹙紧了眉,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手指关节捏得咔吧咔吧的响,轻哼了一声道:“看来大婶果真是嫌腿不够痛,果真是想再来一凳子,既是这样……” “啊!不是的大丫,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想要什么再来一凳子,”看蓝衣衣似乎真的生气了,也真的想要动手了,李英兰颤抖着两脚,赶紧让赵二牛和穆春花扶自己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穆春花虽然不愿离去,不愿还没问清楚就这样离开,可看蓝衣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哆嗦了两下子,扶着李英兰就快速的往屋外走。 见穆春花和李英兰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子外,蓝衣衣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山娃子这时从一旁跑过来,站到蓝衣衣面前,看着眉头紧蹙的她,问:“姐姐,刚才那好看的大哥哥到底是谁啊?那大哥哥为什么说要带姐姐回去?” “我……” “大丫,大丫,”蓝衣衣还没怎么开口,屋外便传来了唐怡婉的声音。 蓝衣衣慌忙看向屋外,看到唐怡婉和唐意然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兄妹俩,该是“问话”来了。 唐怡婉一进屋,便紧张的看着蓝衣衣问:“大丫,我听说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来了你家,他来你家……没有……没有什么事儿吧?” 唐意然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蓝衣衣,“是啊大丫,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没……没发生什么事儿,”蓝衣衣摆手摇头,冲两人微微的笑。 山娃子挠了挠头,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唐怡婉他们,但还没说,就见自己的姐姐突然站起了身来:“我还想出门去干点儿活儿,你们两位要不……”要不就回家了吧。 唐怡婉听得懂蓝衣衣的意思,点了点头:“大丫既然要出门,那我和大哥就回去好了,只是大丫你那活儿重不重,需不需要我和大哥帮忙什么的?” “不需要不需要,”蓝衣衣忙不迭的摆手,“我那活儿很轻松,不需要帮忙的。” “呃,那好吧,”唐怡婉拉了拉一脸呆滞的看着蓝衣衣的唐意然,“大丫不需要帮忙,那我们就回去了,”说着,拽着唐意然离开。 看唐怡婉和唐意然离开后,蓝衣衣无力的拖着身子,吩咐山娃子自己待在家里,然后自己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往山上走去。 在山上接橡胶树汁的地方,蓝衣衣看三个木桶都好好的接着橡胶树汁,没有什么事后,便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转身准备回家。 转身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感应了前面有人,蓝衣衣蓦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前方。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蓝衣衣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眸子。 182.山里传来的尖叫声 “你也在山上?”吴宇眼眸闪了闪,率先开口。 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傻愣愣的点头,“是啊,”她在山上,可是为什么他也在山上? 还是在她接橡胶树汁的这个地方! “你刚才是在干吗?”吴宇直勾勾的盯着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刚才看她在几棵树下面捣弄着木桶,不知道她那是何意。 蓝衣衣猜想吴宇可能看到自己刚刚的动作了,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道:“没干吗,没干吗呢,”y的,竟然又一次被看到了!她是不是也太倒霉了点? 嘁!这段时间可真是霉运当头了,做什么事儿都好像很不顺心!好像上天在故意为难她似的! 吴宇突然走近了她一些,视线在几棵树上扫了扫,“上次你叫我帮你做的木桶,就是要拿来这里用?” “啊?那个……”蓝衣衣语塞,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那个是……那个……”那个就是拿到这里来用的! “你不方便说就算了,”看她一副犹犹豫豫似乎很不想说的样子,吴宇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转身往回走。 蓝衣衣楞了楞,赶紧跟上去,挠着头,仔细斟酌的道:“其实……其实上次叫你帮我做木桶,确实是拿到这里用的。”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瞒他,人家帮自己做了木桶,要是还故意瞒他的话,那自己……也太不厚道了。 吴宇顿了顿步子,脑袋微微偏着斜睨了她一下,不说话,继续往前走。(..info) 蓝衣衣见他不说话,好像不想再理自己的样子,心脏猛地乱跳了一拍,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道:“那个木桶,放在树下面我是想用来接那个树汁,那个树汁,到时候我要拿来做一样东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急着向他解释,总之看到他这样子,她就自然而然的解释给他听了。 吴宇淡淡的“嗯”了一声,脚上的步子不停,似乎对她的解释,根本就不感兴趣。 蓝衣衣有些慌了,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耳根子,眉头微微皱着,道:“我没有要故意瞒你什么,这个木桶,我刚开始就是打算……” “我要去另一座山上打猎,你没有事的话,就回去吧,”吴宇突然转过头来,声音不温不火的打断了她。 蓝衣衣“啊”的张大了眼,“打猎?你要去打猎?”看了看他的身上,他的身上背着弓和箭,似乎真的是要去打猎。 吴宇并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回过头,往另一座山上走。 往另一座山上去的路,要经过橡胶树所在的这个地方,他刚才路过这里时,就是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下捣弄着什么,所以才停下来看看,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 当看到是蓝衣衣时,他也楞了楞。尤其是看到她,将他给她做的木桶,放在那几棵树下接着树汁时,他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猜想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他觉着现在的赵大丫,似乎和以前的赵大丫很不一样了,从那天她让他帮忙做木桶时,他就已经感觉出来了。 他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希望是。因为一个人再怎么变,她也终究还是她自己,不会是别人! 蓝衣衣看着吴宇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她刚才本想跟他好好解释一番的,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不在意自己的解释,她的心里,就像是被哽了根刺般,哽得难受! 叹了口气,蓝衣衣低下头,像是被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采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走了快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快在吴宇要走到山顶时,却突然听山里面,传来了一声惊慌惶恐的尖叫声。 这尖叫声,吴宇一听便知道是…… 183.请容我靠一下 蓝衣衣看着横在路中间的两条蛇,实在是忍不住,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她本来就怕蛇,上次看到一条蛇就已经吓得两腿打颤了,这次一下看到两条,还是比上次大的两条,她的腿,就差跪在地上了。 哆哆嗦嗦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蓝衣衣吞咽着口水,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快走开快走开,快从路上走开。” “嘶嘶,嘶嘶,”两条蛇同时吐着蛇信子,脑袋微微昂着,似乎正在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眼睛一闭,害怕的“啊”了一声,两脚不停的向后退着,快哭出来了道:“妈妈咪啊,救命啊,快救命啊。.info[]”那是两条蛇啊,两条蛇啊,要是两条蛇同时朝她游过来,她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嘶嘶,嘶嘶,”两条蛇似乎知道蓝衣衣所怕的似的,不停的吐着蛇信子,慢慢的朝蓝衣衣游了过来。 蓝衣衣“啊”的大叫了一声,看了看游过来的蛇,再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供自己暂时当下武器的。 看到自己脚边有一块石头,蓝衣衣慌忙捡起来,举在手中,就准备朝游过来的蛇扔去。 可是,正要扔的瞬间,蓝衣衣看到两个晃来晃去的蛇头,不禁慌了。(..info好看的小说)y的,是两条蛇啊,是两条蛇啊,她捡一块石头,扔个屁啊。而且,她还突然间想到,就算她捡了两块石头,或是几块石头,她怎么就敢肯定自己能打中那两条蛇,一个不误啊! 要是一个没打中,两条蛇突然发狠的朝自己游过来攻击自己,那自己…… 上次遇到一条蛇还好,她还可以鼓起勇气,“战斗”一番,可是现在……看着两条比上次大了很多的蛇,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呜呜……”蓝衣衣不禁真的想哭了,手中的石头紧了紧,又松了松。两条腿虽然还在向后后退着,可是此刻却已经颤抖得不行,随时都有亲吻地面的可能。 “咻,咻……”连续几声“咻”的声音,蓝衣衣看到,两条蛇的身上,突然多了几支箭。箭端插在蛇的头,尾部,和七寸处,将蛇给强制性的定在了地面上。 而后,只见一道身影好似从天而降,两脚踩在蛇头上,只用了几下子,便将蛇头给踩碎。 蛇身挣扎的晃动了几下,然后,便毫无生气的焉搭了下去。 吴宇转过身子,看着惊魂未定的蓝衣衣,问:“你没事吧?” 蓝衣衣呆愣的看了看吴宇,点了点头,“有事。” “有事?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吴宇慌忙跑过来,眼睛在蓝衣衣身上扫视着,看有没有伤到的地方。 蓝衣衣双手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道:“请容我靠一下,我腿软。” “腿软?”吴宇微微蹙眉,低眸淡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看向她的两条腿,“你的腿受伤了?” “没有,没有受伤,”蓝衣衣摇了摇头,身子靠近了他一些,“我就是腿软,被蛇吓得腿软。” 身子突然靠在他的身上,“请我靠一下,我的腿……支撑不住了。” 184.我背你 吴宇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蹙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双手,搁在空中,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该怎样。 “吓死我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蓝衣衣一边嘀咕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她以后要进山里,看来得带点硫磺什么的,以备再次遇到蛇之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宇僵硬着身子,任她靠在自己身上嘀咕着。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靠得这么近,他的心跳,不免也有些不规律的跳了起来。 蓝衣衣在他身上靠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腿还是有些虚软,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道:“那个……我的腿还是有些软,怎么办?”她刚才真的是被吓坏了,两条腿,可能受了太大的刺激,竟然过了这么一会儿,也还是有些虚软无力。 吴宇楞了楞,低眉看着她,将她的身子拉离自己,然后双手扶着她,道:“你试着走一下,试着走一下看能不能走路。” 呃……蓝衣衣错愕,他怎么……怎么可以叫自己试着走一下?!她的两条腿是真的无力得很,要是待会儿摔倒了,从山上滚了下去,该怎么办? 眉头蹙了蹙的的看着他,这男人……可真是太那啥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男的不是都应该说:“没事儿,我扶你,”或者,“我背你吧。”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是这样的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蓝衣衣试着推开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去。 吴宇跟在她后面,双手置在她的腰侧,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以防她突然倒下,他能够及时快速的扶住她。 蓝衣衣一步一步的小心往前走,走了几步,脚下的一根树枝没有看清,竟然被树枝绊住,突然“啊”的一声,向前扑去。 “小心,”吴宇紧张的大喝了一声,大手迅速的往蓝衣衣的身子探去。一把捞住蓝衣衣的细腰,将她倏地一下带回到自己怀里,敛眉看着她,道:“小心一点,差点就摔倒了。” “……”蓝衣衣心脏猛烈的跳着,双腿不自觉的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y的,她的腿本来就被那两条蛇吓得虚软了,现在又经过这么一个“意外”,她的腿,就更加的不争气,更加的虚软无力了。 两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这一次,要不然就等她的腿恢复了力气再走,要不然……他就扶着她走。 “我们……” “算了,我背你吧,”看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力气,确实是被那蛇吓得不轻,他突然一边扶着她的手,一边弯下身准备背她。 蓝衣衣惊愕的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刚刚……刚刚说什么?说他背她?说他背她是不是? “快上来,我背你回去,”吴宇似乎有些不耐,磁性好听的嗓音,透着一丝淡淡的冷凝。 蓝衣衣傻愣愣的“哦”了一声,双手借着他的手,趴到他的后背上,然后看着他的侧脸,道:“你真的要背我?” 刚刚她想的是,他最多不过扶着自己回去,应该不会背自己回去。没想到他现在…… 185.给他点教训 “如果你想要继续待在山上,我可以不背你,”吴宇背着她,站起身子,然后往山下走。(..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咂了咂舌,“不要不要,我不要待在山上,不要继续待在山上。”笑话,要是待在山上,再遇到一两条刚才那样的蛇,那不是要把她吓死吗?她才不要继续待在山上。 不过…… 蓝衣衣盯着他的侧脸,要是他肯陪着自己待在山上,等自己体力恢复,那也可以。 只是……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应该不会愿意! “我只背你到山脚下,到了山脚下,你自己想办法回去,”他不可能背着她回家,要是背着她回家,被其他人看到,那可又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他今天已经可能和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他不想再“火上浇油”,增加一点话料。 蓝衣衣诧异的瞪圆了眸子,“啊?你只背到山脚下?”她还以为他要背自己回家呢,原来他…… 只背到山脚下啊! “……”吴宇不想再继续和她说话,脸色阴沉着,脚步快速的往山下走。 蓝衣衣在他背上瘪了瘪嘴,压低了声音,嘟嚷着道:“山脚下就山脚下嘛,还是谢谢你了,”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现在就该被那两条蛇给吓昏过去了,心里还是十分感谢他的。 “……”吴宇没有回应她的话,背着她,脚步突然越发的快速。(..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感受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看着周围快速闪过的一切,嘴角抽了抽,双手攀紧了他的肩膀。 他这样子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快得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在飞了! “那个,那个我们不用这么快的,”蓝衣衣担心他突然跌倒什么的,然后将自己给摔下了山去。毕竟这山里的路不是很好走,他不小心摔倒,也是很有可能的。 吴宇微微顿了下步子,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担心,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道:“你只要相信我就是了。”他的功夫,他自认为没有那么差。 蓝衣衣听到他这句话,微微楞了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心的心,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肩膀,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侧脸。 “到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吴宇在山脚下停下,放下她的身子,慢慢的扶她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蓝衣衣怔怔的看着他的脸,他刚刚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你要是想在这儿坐一会儿,等腿不再软了回去也行,”吴宇看了看周围,见周围没有什么人,转过身子,便又往山上而去。 蓝衣衣傻掉了般的看着吴宇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她才回过了神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傻乎乎的眨了眨眼,蓝衣衣觉得,她刚才……竟然像怀春的少女似的,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惊骇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蓝衣衣嘴里碎碎念的念着:“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我对他,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呢?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边碎碎念的念着,边努力的说服着自己,一定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定是脑袋承受不了思维混乱了才出现了那样的错觉。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暗处一个草丛里,一粗衣看着蓝衣衣,偏头低声对旁边的人道:“现在那小子和姑娘似乎越走越近,我们要不要……去教训他一下?” 旁边的人眼眸阴冷的闪了闪,看着蓝衣衣的方向,皱眉道:“那小子现在威胁到了少东家,我们,是该给他点教训警告他……” 186.没有私定终身 蓝衣衣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感觉两腿不是那么虚软,已经恢复了力气后,才站起身往自家走。(..info好看的小说) 下午,在家里思考了一下午该用什么酱汁,代替番茄酱的事情,想来想去,蓝衣衣觉得酸辣酱不错。只是这酸辣酱的材料……蓝衣衣不知道去哪儿弄。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进城去,进城去买那些材料。如果进城去好死不死的被李新璞撞见,那自己可能就是有去难回了。 所以,不能进城去,决不能进城去! 不过,不进城,这材料去哪儿弄呢? 蓝衣衣焦躁了心,若是没有材料,那酸辣酱也做不出来! 一个晚上,蓝衣衣因为想着这事儿,还有白天那些事儿,她就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滚,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才慢慢的睡去。(..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又起得早,蓝衣衣顶着两只熊猫眼,做好了早饭后,便想出门去看看,看有没有谁家是恰巧种了那些她需要的材料的,如果恰巧种了的,她就拿银钱跟他们买就是了。 拖着有些虚晃的步子,蓝衣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在路上不断的张望着,看有没有哪家是真的种了那些东西的。 付迎春从对面走过来,看到蓝衣衣,慌忙扯着嗓子,唤着她道:“大丫,大丫诶。” 蓝衣衣听到付迎春的声音,揉了揉眼睛,又眨巴了两下,看到是付迎春,赶紧回道:“诶,春婶。” 付迎春背着背篓,小跑着步子朝蓝衣衣跑过来,看到顶着两只熊猫眼,一副还没睡醒样子的蓝衣衣,道:“大丫,你昨晚是干啥去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呵呵,”蓝衣衣挠头傻笑,“没干啥,没干啥呢,就是昨晚想了些事情,有些失眠了。” “失眠?”付迎春皱了下眉,两手拉着蓝衣衣,“唉!“的叹了声气道:“也是,你家昨天发生了那么大一件事儿,怎么能不失眠,要是我,我估计也失眠了。”又是一声“唉”的叹气,付迎春好奇的盯着蓝衣衣,问:“大丫,你这孩子,你说你也太不老实了点,跟吴宇那孩子都私定终身了,竟然也不告诉我。你快老实跟我说说,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她起初还以为大丫会跟唐家小子阿然在一起的呢,没想到……竟然是跟吴宇!这让她,真是意外又震惊! 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好奇又八卦的付迎春,努力的扯着笑道:“春婶,那个其实我……其实我……我没有和吴宇私定终身,我们昨天那样说,完全是因为迫于无奈,完全是为了应付那个知府大人家的公子。” 她就怕穆春花他们说出去,让村里的人会误会,没想到,这误会,还真来得不能避免。现在能解释的,还是赶紧解释了好。 付迎春错愕,“啥?你们没有私定终身啊?你们……你们没有啊?” “是,是没有,”蓝衣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事儿被别人误会,还真是尴尬。 付迎春嗔怪的拍了下蓝衣衣的手背,“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能……怎么能将这事儿也拿来撒谎呢?现在可好了,现在出事可好了。” “啥?出事?”蓝衣衣不解,“出什么事了?” 187.水性杨花的女人 “大丫你还不知道呢?”付迎春又是错愕,“现在整个赵家村的人都知道了,都知道你和吴宇那孩子私定终身了。现在整个赵家村的人,都在背后议论你,议论你刚和洪秀才退了亲没多久,就不甘寂寞的勾搭上了赵家村的外来户吴宇,都在背后说你……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什么?”这下换蓝衣衣错愕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说我水性杨花?”说她蓝衣衣……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付迎春“嗯嗯”的点着头,“可不是嘛,现在赵家村的人,没事儿就在背后说你,你那个二婶,这回……可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听说就是她到处去说的这事儿。” 她也真是想不通穆春花那个女人,自己家的侄女儿,怎么可以那样子跟别人说,她那样说,叫大丫以后,还怎么嫁人! 蓝衣衣皱了皱眉,鼻里哼了哼,这事儿……她知道是穆春花那女人说的,穆春花那女人,也真是够嘴贱的,竟然在背后,这样诋毁她。 她下次看到她,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付迎春“唉唉唉”的连声叹气,轻拍着蓝衣衣的手,劝慰道:“大丫,这事儿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太过于放心上了,等时间久了,大伙儿忘了,自然而然的就没事儿了,”只是这以后她嫁人,总得矮夫家一截,被夫家说道。 蓝衣衣蹙眉的点了点头:“嗯,这事儿我知道,我知道的春婶,”她相信清者自清,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又何怕被人嚼舌根,他们要嚼,就让他们去嚼好了。 付迎春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同情的看着蓝衣衣,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听说昨天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是来找她报复的,是要来把她抓走带去拍卖的。唉!招惹上那种招惹不起的人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被大伙儿这样说,要是她,早就躲在被窝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可怜了这孩子,唉! 蓝衣衣看着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的付迎春,摸着头笑了笑,“春婶,放心吧,我没事儿的,没事儿,”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岂会怕那些谣言蜚语,她才不怕! 想到自己出门来的目的,蓝衣衣扫了一遍四周的田地,问:“春婶,我想问一下,咱们赵家村,有谁家是种了很多辣椒的?还有大蒜这些,不知道谁家还有比较多的大蒜?” 她记得这个时代好像已经有了辣椒和大蒜,之前在福缘楼的时候,她似乎就曾看到过。 付迎春先是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后咧嘴一笑,“大丫你问辣椒和大蒜,是不是想要炒菜的时候和在菜里吃?如果是的话,恰好我家里还有一些,你等会儿就跟我去我家里,拿些回去就是。” “啊?春婶……你家里就有?”蓝衣衣听到付迎春这么说,顿时激动了,反手握着付迎春的手,激动的道:“春婶,原来你家里就有,原来你家里就有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哎哟喂,春婶,你跟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隔得那样近啊,隔得那样近,小心她身上的不好气息沾染到了你身上,”蓝衣衣话音刚落,随后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女音。 188.有多少?我想全要了 蓝衣衣和付迎春同时往不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提着篮子的年轻女子,正满脸嘲讽的走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付迎春看到那女子,淡淡的打着招呼:“路生媳妇儿,是你啊。” 路生媳妇儿?蓝衣衣皱了皱眉,路生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好像……族长家的儿子就是叫这个名字来的。 “春婶,你说你跟她那样一个人怎么隔得那样近啊,她身上的气息可坏着呢,你还是隔得她远点吧,”路生媳妇儿扯着嗓子,眼神轻蔑的扫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不悦的睨着她,这什么路生媳妇儿的,说话怎么这么讨厌?什么气息坏着呢?她是听了穆春花的话才那样说她的是吗? 付迎春也是眸里掺了些不悦,两眼盯着路生媳妇儿,道:“路生媳妇儿,大丫身上可没有那些什么不好的气息,你可别听那些人瞎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哟我的春婶,这哪儿是瞎说啊,人家说得有据有理的,说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是勾搭了吴宇那外来户。昨天在她家里,她可是亲口说的呢,吴宇也承认了。”路生媳妇儿眼神又轻蔑的在蓝衣衣身上扫了一眼,啧啧的嘲讽她,“也亏她‘本事大’,能勾搭上吴宇那样的外来户,要是我是吴宇,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被人退了不要的货色,要去有什么用啊,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嘛。” “喂,你……” “路生媳妇儿,我说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蓝衣衣正要开口驳回两句,付迎春却帮她说话了,“大丫被洪家退亲,那是洪家的原因,又不是她的错,大丫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别那样泼脏水给人家,”顿了顿,脸色沉了些下来,“我说路生媳妇儿也还是要积点口德,上次你爹那事儿,你忘了?人在做天在看,你说的每一句话,老天爷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呢,你要是说这些被老天爷听到了,老天爷一个不高兴,那可就……” “春婶,你这是吓唬我呢?”路生媳妇儿身子猛然一个哆嗦,打断付迎春的话。抬头瞧了瞧头上的天空,见天空里蓝天白云的,并没有什么不妥。咽了下口水,低下头来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又不是什么造谣的假话,老天爷……老天爷听到了又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有些不足。上次公公被老天惩罚那事儿,她也是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只是,看到赵大丫这个讨厌的人,她的那些刻薄话,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赵大丫凭什么能和吴宇那样俊美的男子在一起,凭什么?想当年她拼尽了全力,想要说服自己的爹娘让自己嫁给吴宇,可是爹娘死活不同意,最后被逼无奈,只得嫁给了路生。 所谓“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她这会儿看到赵大丫,心里的火气,不受控制的就蹭蹭的往上冒。本还想再奚落她一番呢,可是想到公公那事儿,她又不敢,只得狠狠的瞪了她几眼,挎着篮子就往前走。 蓝衣衣看着路生媳妇儿的背影眼眸闪烁了几下,这女人,刚刚那什么眼神,好像她得罪了她十八辈祖宗似的,那眼神,啧啧,是恨到了极点的意思! “大丫,别在意她的话,她呀,就是那样一个人,没事儿喜欢嚼点舌根,”穆春花心里也猜到了路生媳妇儿那样说蓝衣衣的心思,盯着路生媳妇儿的背影看了一眼,便劝慰蓝衣衣。 蓝衣衣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在意呢,我才没在意她的话,她的话,就当是耳边风一样,刮过了就没了。”想到她家有辣椒和大蒜,立马道:“春婶,我们现在就去你家吧,你家辣椒和大蒜,有多少?我想全要了。” 189.吴宇的爹和娘来了 “啥?全要了?”付迎春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丫你说啥?辣椒和大蒜……你想全要了?全要?” 蓝衣衣点了点头,“是啊春婶,我想要全要了,”蓝衣衣笑嘻嘻的摸着头,“我要辣椒和大蒜,是想要做一种酱料,那种酱料,可以拿到城里去卖大价钱,所以……所以我才想着全要了春婶家的辣椒和大蒜,想着多做一点。” 蓝衣衣知道春婶是个很好的人,帮过自己一次又一次,所以酱汁的事情,她不想瞒着她。本来她开始的时候是担心这些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后,对自己产生怀疑,怀疑自己怎么会懂得这些,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怕他们将自己当成怪物看待。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些事情,反正早晚也会被他们知道的,自己又何必藏着掖着,还不如早点告诉他们。 并且,早点告诉他们,她也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做那些,带着他们一起发家致富,也算是,对他们帮过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报答。 春婶很是惊愕,“酱料?什么酱料?大丫你说用辣椒和大蒜……做什么酱料?” “春婶,这个,等我做出来了,你就知道了,”蓝衣衣傻呵呵的笑了笑,催促着付迎春,“春婶,你快带我去你家吧,我早点将那酱料做出来,就可以早点卖钱了。” “可是大丫……” “走吧走吧春婶,”看付迎春一副很犹疑的样子,蓝衣衣给了她放心宽慰的一笑,“相信我春婶,我已经做过一次那种酱料了,也已经拿到城里去卖过一次高价钱了,城里的人,就是希望我再多做点拿去卖呢。” “这……这是真的吗大丫?”付迎春虽然还是有些疑惑,可是眼睛里已经出现了晶亮的光。 蓝衣衣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是啊春婶,是真的。”拉着她的手往她家的方向带:“走吧春婶,多耽误一刻,就多损失一些银钱呢。” “哦,那……那好吧,”本来是要去打猪草的付迎春,现在听到蓝衣衣这么说,便慌忙领着她往自己家去。 到付迎春家提了很大两篮子辣椒和大蒜回来,也将付迎春带了回来,让她帮自己打打下手,顺便也教她怎么做。 两人先是在水井旁边将辣椒去籽洗净,晾在簸箕里,然后将大蒜一瓣一瓣的剥好,清洗了遍后也晾在篮子里。 等大蒜和辣椒水分晾得差不多后,两人便将辣椒和大蒜拿进厨房里,开始将大蒜和辣椒切成细末。 两人接下来在厨房里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将酸辣酱做好,虽然少了点材料,可是尝了下味道,还是不错。 付迎春站在锅灶边,看着锅里红火火的酸辣酱汁,惊叹的道:“大丫,这东西尝起来,味道真是不错哩,酸酸的,辣辣的,尝了一遍,还想嘴馋的尝第二遍。” “呵呵,这东西的味道,是挺不错的,春婶想尝,就尽管尝好了,”蓝衣衣用袖子抹了下额上的汗水,笑呵呵的冲付迎春道。 付迎春又拿了筷子沾一些在筷子上,一边尝着筷子上的酱汁,一边突然问蓝衣衣道:“对了大丫,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是怎么会做的?” “春婶我……” “请问大丫姑娘在不在家里?”蓝衣衣还没怎么回话,院子里面便传来了一道低沉内敛的嗓音。 付迎春和蓝衣衣皆是一愣,慌忙从厨房里跑出来。 看到院子里的两道身影,付迎春先是楞了楞,随后偏头对旁边的蓝衣衣小声的道:“大丫,吴宇的爹和娘来,是不是因为你和吴宇俩‘私定终身’的事儿?” 吴宇的爹和娘?蓝衣衣惊诧的看着院中的一男一女,他们是……是吴宇的爹和娘? 190.离他远一点 佟壁荷看着一脸汗水的蓝衣衣,温婉的道:“大丫姑娘在忙的呢。(..info无弹窗广告)”看向她旁边的付迎春,“春嫂也在啊。” “呵呵,是啊是啊,我来大丫家里帮她一些忙,”付迎春憨厚的笑着。每次见到佟壁荷,她就像奴婢见到了主子一样的,不由自主的有些拘谨。 佟壁荷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可是她秀丽的眉眼间,总散发着一种望门贵妇的气息,总让他们这些普通的乡下村妇一见到她,便情不自禁的产生自卑感。 蓝衣衣愣愣的看着佟壁荷,和他身后鬓角染白,却是还保持着俊朗英姿的吴思远,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何反应。(..info)僵硬的站在那里,蓝衣衣的神情,好似呆滞了般。 “大丫,大丫,快招呼人去屋里坐啊,”付迎春碰了一下蓝衣衣的手肘,将神思飘渺的蓝衣衣,唤了回来。 蓝衣衣“啊”的反应过来,摸了摸耳根子,做了个请的动作,“婶子叔叔快屋里请,快屋里请。” “婶子叔叔?”佟壁荷微微蹙了蹙秀眉,以前赵大丫,不都是叫自己壁荷婶,叫思远吴叔的吗?怎么突然……改成这样的称呼了? 蓝衣衣见佟壁荷蹙眉,霎时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叫婶子和叔叔,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自己的前身,不是这样叫他们的? 佟壁荷看了看蓝衣衣,视线打探似的停了几秒,然后便踩着略显细小的步子,往屋子里走去。 蓝衣衣赶紧跑在前面,将屋子里的凳子正了正,又检查了上面没有什么东西后,才笑嘻嘻的迎向佟壁荷和吴思远,“叔叔婶子快请坐,请坐。” 佟壁荷“嗯”的应了一声,走到蓝衣衣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吴思远跟在后面,在她身边的另一条凳子上坐下。 “大丫,你也坐吧,你也坐,”佟壁荷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凳子,让蓝衣衣坐下,然后目光看向付迎春,“春嫂也坐吧,春嫂也坐。” 蓝衣衣像是见到自己最尊敬的长辈似的,低头应了声“好,”便走到佟壁荷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付迎春拘谨着一张脸,扭扭捏捏的笑了笑,道:“我……我还是不坐了,我去厨房里看做的东西好了没有,我去厨房里看看,”说着,不等三个人应答,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佟壁荷看着离开的付迎春,脸上淡淡的笑了笑。她不在也好,她不在这里,她才能好好的跟赵大丫说说。 蓝衣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吴宇的爹娘今次来,应该不是有什么好事儿。 佟壁荷先是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先是客套了一番道:“大丫,你家弟弟山娃子没在家里啊?” “哦,山娃子去外面扯些嫩草去了,扯了嫩草给鸡吃,”因为院子里的嫩草没有多少了,山娃子便去外面扯去了。 佟壁荷了然的点了点头,“哦,是这样的啊。”笑了笑,眸子看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吴思远,佟壁荷轻咳了一声,道:“大丫,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说事儿?”蓝衣衣状似不解的露出疑惑表情,“说啥事儿?” “这个……”佟壁荷又看了一眼吴思远,等他来说。 吴思远抬起头来,眸光精锐的射向蓝衣衣,声音,很是冷硬的道:“我们来是想跟你说,以后,还希望你离我们家吴宇,能够远一点。” 191.主子和忠仆 “什……什么?”虽然知道他们来是有事,而且也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听到他们这样说,她还是免不了惊讶。瞠目结舌的看着吴思远,张大的口里,简直快能塞下一个鸡蛋。 吴思远精锐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冷硬的声音,继续道:“我们这样子希望,也是为了你和吴宇两个人考虑,你应该也知道赵家村的姑娘,是不会嫁给像我们这种外来户人家的,既是不会嫁,又何必再纠缠在一起?纠缠在一起,对你,还有对我家吴宇,都不是好事!” “是啊大丫,要是以后,你因为这事而嫁不出去,或是因为这事被夫家的人说道,你叫我们……叫我们良心岂能心安?”佟壁荷“苦口婆心”的看着蓝衣衣劝说,温婉的脸上,满是为蓝衣衣着想的脸色。 蓝衣衣惊讶的蹙了蹙眉,他们两个说的话,她怎么……怎么听着有种荒诞的感觉? 为什么说赵家村的人不会嫁给像他们这种外来户?为什么就不会嫁?她不知道这事儿,根本就不知道! 佟壁荷看蓝衣衣不说话,以为她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伸出手执起她的手,道:“大丫,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们二老所担心的,你以后……就按我们说的,离吴宇,远一点,好不好?” “我……” “爹,娘,你们真的在这里,”屋子门口,突然出现了吴宇的身影。 吴宇大步跨入屋内,眸子看了看蓝衣衣,看向佟壁荷和吴宇道:“爹,娘,我跟你们说过,这事儿,不是你们听说的那样,你们怎么……还来她这里。” “宇……宇儿,”佟壁荷看着突然出现的吴宇,微微楞了楞,随后便慌张的站起身来,眉眼透着一丝恭敬之色的道:“宇儿,我们来其实是……其实是跟大丫聊聊天,跟她聊聊天而已。” 跟她聊天?蓝衣衣嘴角抽了抽,他们刚才……是在跟她聊天吗?他们明明是……明明是来“警告”自己的。 吴宇蹙了下眉,眼眸看向吴思远,吴思远快速的站起身子,微微低着头,声音不似刚才的冷硬,多了丝讨好和恭敬之意的的道:“是,你娘说得是,我们刚才……确实是在跟大丫姑娘聊天。” “确实是在聊天?”吴宇的眼眸里闪过不悦,眉头蹙紧了起来,“爹也学会撒谎了。” “宇儿我……” “不好意思,今次我爹娘来这里多有打扰,我代他们向你道歉,”吴宇将眸光转向蓝衣衣,出口说着歉疚的话。 蓝衣衣淡淡的咧了咧嘴,站起身,看着吴宇:“没有,没有什么打扰的,你不用……不用道歉。” “不好意思,打扰了,”吴宇再次说了声歉疚的话,转头看向吴思远和佟壁荷,“爹,娘,我们回去。” 说着,扭头就朝屋外走去。 佟壁荷和吴思远相视了一眼,吴思远敛眉看了眼蓝衣衣,抬脚便跟上吴宇的步伐。 佟壁荷温婉的说了声“打扰了,我们先走了,”然后提着步子,赶紧跟在吴宇的后面。 蓝衣衣看着几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蹙,这几人……她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他们……不是爹娘和儿子的关系,倒像是……主子和忠仆一般。 192.怎么会做酱料 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多了,人家明明就是爹娘和儿子的关系,怎么会是主子和忠仆,自己真会胡思乱想。 付迎春的声音这时自厨房里面响起:“大丫,大丫,快来看看这个酱料,快来看看酱料。” 蓝衣衣应了一声,望了几眼几人消失的院子门口,然后便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付迎春看着进来的蓝衣衣,指着锅里的酸辣酱问:“大丫,这个酱料我们是不是要赶紧找个东西盛起来啊?这样子放在锅里,而灶孔里还有余下的火苗子,肯定会把酱料给烧干的。” 蓝衣衣走过来,看了眼锅里冒着泡泡,沸腾滚滚的酸辣酱,点了点头:“是,是要赶紧找个东西盛起来,”本来这个酸辣酱是掺了水后烧开就可以了。现在这样子煮,待会儿不仅会把水分给煮干,还会把酸辣酱给煮糊。 望了望厨房四周,蓝衣衣一边找着可以装酸辣酱的东西,一边对付迎春道:“春婶,麻烦你先把灶孔里余下的火苗子给扑灭吧,用旁边灶孔里的冷灰。”看厨房里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装酸辣酱的,蓝衣衣赶紧跑到院子里,将院子里水井旁边的木盆洗了几遍,给拿了进来。 用木盆将酸辣酱给全部盛了起来,蓝衣衣望着满脸汗水的付迎春道:“春婶,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坛子,我家里的坛子,上次去城里卖这个酱料的时候,给忘了带回来了,”她每次去都将坛子给一并“卖”给了福缘楼,她这记性,啧,真是自己都鄙视了自己了! 付迎春从灶孔前面的小凳子上站起来,看了看木盆里的酸辣酱,道:“我家里还有一个空坛子,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装这些的。.info[]” “你先拿来吧,先拿来试试,”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就只有先试一下了。 付迎春“诶”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便急匆匆的赶回家里去拿坛子去了。 没过一会儿,付迎春便提着一个坛子进来,蓝衣衣先是将坛子拿到水井边洗了几遍,等晾干了水分后,才将已经冷却下来的酸辣酱装进了坛子里,坛子的大小刚刚合适,刚好装下木盆里所有的酸辣酱。 蓝衣衣将坛子的口部用树叶子给封住,然后对一直在身旁看着的付迎春道:“春婶,这个酱料,我之前一直是卖给城里的福缘楼的,福缘楼现在很是紧缺这个酱料,我们得找个时间,赶紧把这个酱料送去。” “哦,好,好,”付迎春看了眼坛子,憨厚的笑看向蓝衣衣。这个酱料这么好吃,她也相信大丫说的,一定能卖个高价钱。 蓝衣衣一边弯身将坛子给移到角落里,一边回头冲付迎春道:“春婶,这个酱料,我看这样吧,就麻烦春婶明天送去福缘楼吧,我因为和知府大人家公子的事情,现在不方便进城,只好麻烦春婶了。”春婶现在知道了这个酱汁,也知道了李新璞的事情,让她帮忙去送,应该是可以的。 付迎春楞了楞,“让我去送啊?”顿了一下,“可是……可是我对福缘楼不熟啊?福缘楼到时候……” “没事的,你只要说是我让你去送的就可以了,我到时候给春婶写个条子,春婶拿着条子去,福缘楼的掌柜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蓝衣衣咧着嘴,一脸笑意的站起身。 付迎春疑惑皱眉的想了想,点头,算是答应了。看着角落里的坛子,又问:“对了大丫,刚才你还没说,这个酱料,你是怎么会做的?” 193.买田和建房子 “呃,这个……”她怎么还没忘记这个问题啊。蓝衣衣皱了下眉,低头,想了番道,“是这样的春婶,这个酱料的做法,是之前去城里,一个外地来的商人告诉我的……” 蓝衣衣将上次在山里和赵盛楠他们说的那一套,又拿来给她说。这骗人也要有个技巧,面对同一类人的时候,最好是用同一个理由和方法,这样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穿帮和露馅。 付迎春听得一愣一愣的,两眼盯着蓝衣衣,认真的问:“大丫,真是那商人告诉你的啊?真是他告诉你的?那商人,怎么会那样好呢?竟然告诉了你这么些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是啊,那商人……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蓝衣衣挠了挠头,憨呼呼的笑,那“不知名”的商人,真是多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付迎春没有什么疑惑了,蓝衣衣说得那样真,说得那样有板有眼。上前拉着蓝衣衣的手,笑呵呵的道:“大丫,这可真是多亏了那商人,现在咱们听那商人的,做出了这些酱料,以后咱就不怕挣不到银钱,就不怕没银钱花了,”说着,付迎春脸上的笑,突然又多了一些。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挣了很多银钱的样子。 蓝衣衣点了点头,“是啊,咱们以后只要好好做这些酱料,就不怕没银钱挣。”只不过恼火的是,这酱汁的做法,现在虽然是在她们手里,可是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模仿了去。她们的酱汁,也只能在一段时间内,卖到个好价钱,恐怕过了些日子,等别人也会做后,这酱汁的价格,就会降下来。要想永远挣很多的银子,或是要想永远保持价格不变,要么就是开发新产品,要么就是创新产品的做法,将产品提升到另一个程度。 现在她可能还暂时不用担心这些,只是得叮嘱付迎春,将酱料的事情保密,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因为毕竟知道的人越多,传播的速度越快,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付迎春自是知道这事被别人知道后的严重性,听了蓝衣衣的嘱咐,便郑重的向她保证,怎么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蓝衣衣得到付迎春的保证,也算放下了心来,想到赵盛楠,想到他家的状况,蓝衣衣又想了想,干脆等田买好了,等大棚菜的事情稳定下来了,她就在家里旁边盖个小作坊算了,让付迎春和赵盛楠家,还有唐意然他们来作坊里,专门做这些酱汁,或是做其他的东西,然后拿到城里去卖。 反正她已经订了一百个瓶子,那些瓶子,她也本是打算用来装那些酱汁或是葡萄酒的。以后等小作坊建好了,她或许还要陆陆续续的再去订一些那样的瓶子。 想到了这些,蓝衣衣便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了,而且还得要加紧做才行。 看了看脸上一脸憧憬笑意的付迎春,蓝衣衣咧开嘴角,便开口问她买田的事情。扫了眼厨房周围,顺便将修建房子的事情也一道儿问了。毕竟修建房子她一要找人来修,二还要在原来的房屋面积上,扩充面积,还是得将这些事情,先问个清楚明白了好。 194.买田和建房的困难 付迎春听到蓝衣衣说要买田和建房子,先是楞了楞,然后惊诧的问她,“大丫,买田和建房子都是要不少的银钱,你……你哪儿来那么多银钱啊?” 蓝衣衣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挠着头,嘻嘻的道:“是之前到城里去卖酱料的钱,卖酱料得了不少银子,”觉得那西红柿的事情也还是告诉她的好,因为她以后得到福缘楼,要是从福缘楼那里听到了什么,因此埋怨她还不好。于是思索了一番,又道:“其实春婶,我还有件事情,也想告诉你,那个……山上的那些果子,其实……是我被摘的,”之前那样的否认不是自己摘的,现在又承认是自己摘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欠揍! 付迎春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似的,轻轻的拍着蓝衣衣的手背,道:“这事儿我知道,我知道,你楠叔和我,曾经私下里说过这事儿,那些果子,我们都知道可能是你摘的。(..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和赵盛楠,不像其他的村民那样,觉得她摘了那些果子就要她贡献出来。她和赵盛楠都觉得,她能够摘得那些果子,能够及时的拿到城里去卖,那是她的运气,是上天对她的眷顾。所以就算他们两个知道这事儿,也并没有责问她什么。 蓝衣衣倒是有些诧异了,“啊?春婶你知道啊?你和楠叔……都知道?”挠了挠头,觉得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春婶,这事儿,我不是想故意瞒你们的,我只是……只是……” “算了,没事儿,个人有个人的命,你摘得那些果子,那是你的命,没有对不起什么的,”擦了下额上的汗水,付迎春拉着蓝衣衣走出厨房,指着屋子道:“你说你要建屋子,建比现在大好些的,那样子的话,可能还需不少的地。这建屋子的地,本来只要是赵家村的,只要不是别人私人所拥有的,是想要多少,便可以要多少。只要到时候到族长家去说一声,让族长到村里各家各户去走动一下,告知一下,让村里的每家同意,按个手印儿就行,可是……”付迎春叹了口气,“上次族长来你家,闹得那样不愉快,我怕这事儿……” “唉!”付迎春说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蓝衣衣听到付迎春这样说,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焉气儿了。这建房子扩地,虽说不要银钱,可是现在在她看来,却是比要银钱还要麻烦好多倍。先别说让村里的各家各户同意,就是族长这一关,她可能就过不了。 郁闷的瘪了瘪嘴,蓝衣衣望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屋子,开始皱眉发愁了。 付迎春见蓝衣衣这样,宽慰了她几句,“大丫,你也别灰心,这建屋子的事儿,我看你要不等过一段时间,等族长和村里的人,都忘了上次那事儿,你再去族长家,买些吃的什么的送给他,让他去给你办了,”顿了顿,“毕竟老天爷惩罚那事儿,也算是给了族长和村里一些人一个醒儿,我相信族长和村里的人,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唉,希望如此吧,”蓝衣衣无精打采的,两边的肩膀都怂了下来。 付迎春看了看这般的蓝衣衣,犹豫了一番,还是道:“大丫,你说的买田的事儿,我想……要不也等过一段时间再去买吧,因为这田……是要通过知府衙门才能买到的。” 195.掉进水塘 蓝衣衣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能称为噩耗的事情了,买田,她还以为是哪家要买,哪家要卖便成呢。(..info好看的小说)原来,竟然是和现代差不多,都是要通过“政府部门”才可以的。 无奈的叹着气,这买田和建房,看来比她想象的,要不容易! 付迎春又宽慰了她几句,然后商量了下明早几时出发的事情,便回自家去了。 蓝衣衣站在院子里,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买田和建房的事情她觉得都不能再拖,建房毕竟要建一段时间,要是再拖,估计这个冬天都不能建好。而且她要建的还是比较大的房子,要建的时间,就更加不用说了。 而这个买田的事儿,她仔细的想了想,若是不能自己去买,那让别人,以别人的名义买不行吗?只要她和别人说好,写个契约什么的,那样应该就可以了。(..info) 这般想着,蓝衣衣一边摸着下巴,便一边往屋子里走。 次日早上,付迎春天还没亮就来到了蓝衣衣家。蓝衣衣将坛子给她放进背篓里装好,然后写了张字条,将字条交给她,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让她出发去城里了。 目送付迎春走后,蓝衣衣站在院子里。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她决定,让赵盛楠和付迎春当她的“代理人”,去帮她买田。毕竟这两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她觉得,这两个人是最合适的。想了想,等吃了早饭,便去赵盛楠家,找他商量这件事儿。 吃过早饭后,蓝衣衣叫山娃子背上他自己的小背篓去外面扯一些嫩草回来,然后自己关上屋门,就去了赵盛楠家。 赵盛楠没在家里,听他的妻子赵余氏说,他带着两个孩子,到村里的水塘,捕鱼去了。 蓝衣衣本想跟赵余氏说,可是古代的家庭里,拿主意的一般都是丈夫,所以蓝衣衣想了想,还是去水塘找赵盛楠算了。 跟赵余氏道了谢,蓝衣衣沿着小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那个水塘。 水塘看起来跟现代的大型游泳池差不多,听说这水塘是赵家村公用的,主要作用是为了防止干旱到来的时候,能够用这水塘里的水救急庄稼。 水塘里的东西,不论鱼啊什么的,都可以逮捕,只要你捕得到就行。 蓝衣衣来到水塘边的时候,看到赵盛楠正拿着一个渔网,往水塘里面撒,两个孩子站在他身后,一脸兴奋的拍着手。 在水塘的对面位置,蓝衣衣竟还看到了三个熟人。 三个熟人中的其中一个坐在水塘边,拿着钓竿正在钓鱼,另两个,一左一右的站着,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话。 蓝衣衣看了看那三人几眼,然后一边往赵盛楠那边走,一边扯着喉咙道:“楠叔,在捕鱼呢。” 赵盛楠偏过头来,见是蓝衣衣,应道:“是啊,田地里的农活儿都忙完了,没事儿做,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捕些鱼回去。” “那捕到一些了吗?”蓝衣衣脸上扬着笑,眼睛往两个孩子身后的鱼篓里面望。 两个孩子正欲答话,正欲说捕到几条了,但还没说,便看到了蓝衣衣的两脚,踩在了水塘边的杂草上面。 那杂草长得实是茂盛,沿着水塘边的小路,向水塘里面延伸的长。 而蓝衣衣踩到的杂草上面,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竟然在上面糊了一些泥巴,让那茂盛的杂草,看起来硬是像路。 蓝衣衣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在了危险上面,看到两个孩子惊愕的瞪大了眼,然后冲自己喊:“衣衣姐,你踩到杂草上了,踩到杂草上了,快往里面走,快往里面走。” 蓝衣衣楞了楞,什么踩到杂草上了,低头一看,她明明就是踩在路上面的嘛!抬起头,正准备说她没踩在杂草上,也正准备抬脚继续往前走,但还没开口,脚步也还没提起来,她的身子,就倏地一下往水塘里掉去。 前世里,蓝衣衣没有学会游泳,学了好久,都没有学会。 所以这会儿掉到水塘里,噗通一声后,便是她拍着水,万分惊惧的大叫:“救命啊,救命,我不会游泳,不会游泳……” 196.又救了她一次 水塘对面的三人,听到噗通落水的声音,还有蓝衣衣的大叫声,慌忙往水里看去。(..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在水里扑腾挣扎的蓝衣衣,吴宇眼眸闪了闪,飞起身子就向水里扎去。 唐意然站在水塘边,惊愣的看着已经疾速跳进水里的人,准备往前跳动的两脚,生生的给定在了原地。 唐怡婉在旁边担心的大喊:“大丫,大丫,你不要着急,吴宇哥来救你来了,吴宇哥来救你了。” 赵盛楠和两个孩子看着水中的蓝衣衣,也是担心的慌了神。 吴宇快速的往蓝衣衣游过去,一把抓住蓝衣衣的身子,然后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唐怡婉碰了碰还在呆愣的唐意然:“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唐意然像是做了场梦般,恍然的醒过了神来,看了看已经往对面跑去的唐怡婉,唐意然看了眼正在往岸边游的两人,赶紧提起步子往对面跑。 吴宇抓着蓝衣衣的身子,在赵盛楠和唐意然他们的帮忙下,快速的上了岸。 将蓝衣衣扶到距离岸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吴宇轻拍着蓝衣衣的背,让她吐出了几口吞进去的水,然后撩开她脸上粘住的头发,道:“好了,没事了。.info[]” 蓝衣衣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原本晶亮璀璨的眸子,此刻呆滞的看着一处地面。 唐怡婉弯下身来,一边抚着蓝衣衣的背,帮她顺着气,一边轻声安慰道:“大丫,没事了没事了,现在没事了,”看了看那不远处被泥巴糊住的杂草,气闷的道:“是哪个缺德鬼干的事儿,他那样做,不是害人嘛。” 赵盛楠慌忙跑到那杂草边,将那糊住杂草的泥巴给弄开,以免再有人不小心踩到上面,给掉进了水塘里。 赵小华蹲在蓝衣衣身旁,小嘴嘟着,也是气鼓鼓的道:“我和莹莹开始也差点走到上面去了,幸亏爹提醒。爹说他前几天来水塘就看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坏蛋,竟然那样子做。” 赵盛楠一边走过来,一边自责的埋怨自己:“这事儿也怪我,前几天看到了,就该把那泥巴弄开才是,如果弄开了,今天大丫也不会……”说着,目光看向蓝衣衣。 蓝衣衣喘了一会儿,总算是平复了下来。抬起眸子看着自己刚刚掉下去的那个地方,眉头蹙了蹙,暗骂:尼玛,哪个缺德玩意儿那么缺德“玩儿”泥巴,尼玛要“玩儿”泥巴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玩儿”啊,尼玛在那儿“玩儿”,你不是想玩儿别人的命吗?尼玛咋就那么缺德?那么坑害人呢?尼玛要是“玩儿”死了别人,你就不怕上天给你一道雷劈吗?尼玛…… 心中暗暗连骂了数声,感觉自己已经解了些气后,蓝衣衣才看向一旁的吴宇,道:“谢谢你了,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她欠他的,可是又多了! 吴宇站起身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应话。 唐怡婉诧异的看了看吴宇,再看着蓝衣衣:“大丫,吴宇哥……之前还救过你啊?你刚才说……‘又救了我一命’,难道你们……” 197.你是不是喜欢吴宇哥 “你的衣服湿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吴宇目光扫了一眼蓝衣衣,淡淡的打断了唐怡婉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唐怡婉看了看蓝衣衣湿漉漉的的衣服,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子上,让她本是单薄的身子,竟然露出了一些曲线。 慌忙扶蓝衣衣站起身来:“是,是,是得赶紧回去换衣服才行,这天气虽还有些热,可是穿着湿衣服总是不好。” 蓝衣衣已经明白了过来唐怡婉所想的,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身子,两手不自在的护着胸,然后快速的往自家方向走。 唐意然站在后面,欲言又止的看着蓝衣衣的背影,想要抬脚跟上去,可是看着旁边的吴宇,又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info) 吴宇看了眼赵盛楠,说:“楠叔,我的衣服也需要回去换一换,我就先回去了。” 赵盛楠点着头:“嗯,回去吧,回去吧,快些回去,”看到对面的鱼竿,慌忙问:“对了,吴宇,你那鱼竿还在那里呢,要不待会儿等我……” “那鱼竿就拜托阿然了,”吴宇冷静沉着的打断赵盛楠的话,敛眉斜了一眼唐意然,便匆匆的往自家走去。 唐意然愣愣的看着吴宇的身影,低头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去对面取鱼竿。 赵盛楠有些错愕的看了看唐意然,唐意然一向都是乐观开朗的,怎么他突然感觉他……有些忧伤了? 旁边的赵小华和赵莹莹催促着他,“爹,爹我们再捕几条鱼就回去吧,快点再捕几条。” “哦,好,好,”赵盛楠一边看着往对面走去的唐意然,一边低头应着两个孩子的话。 蓝衣衣在唐怡婉的陪伴下回到了家里,回到家先是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坐着歇了会儿气,便又要去水塘边找赵盛楠。 唐怡婉慌忙拉住她:“大丫,你又要上哪儿去?你这才刚回来呢。” “我要去水塘,我要去水塘那里,”她本来是要找赵盛楠商量事儿的,现在事儿还没商量,她当然得再去找他。 唐怡婉横在蓝衣衣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不悦的看着她:“你还想去水塘那里?你才刚掉进水塘里就又想去?” “哎呀你不明白,”刚才虽然是吓到了她,可是她现在已经缓过了气来,不再害怕了。绕过唐怡婉的身子,想从她旁边过去,唐怡婉看出了她的意图,又一次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 “大丫,你先别去水塘,先别去,我想……先问你一些事儿。” “问事儿?”蓝衣衣有些不耐,眉头都蹙了起来,“问什么事儿?” “大丫,你老实说,老实的跟我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吴宇哥,”唐怡婉知道自己这样问她很突兀,可是要是不问,她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不踏实。 蓝衣衣一楞,她怎么问她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赶紧道:“我不喜欢他,不喜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喜欢的时候,竟然心里有些烦躁,有些不安。挠了挠头,蓝衣衣一把推开拉开唐怡婉,然后绕过她,就要去水塘处找赵盛楠。 唐怡婉看着蓝衣衣的背影,目光闪了闪,扯开喉咙,几乎是吼出来的道:“大丫,你知不知道,吴宇哥家昨晚……出了事儿,因为你。” 198.有人袭击吴宇家 蓝衣衣的脚步顿在原地,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唐怡婉,很是不明白她的话。(..info) 唐怡婉走上前来,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昨晚有人袭击吴宇哥家,那袭击的人说,要吴宇哥离你远一点,要不然,就对吴宇哥家不客气!” “真的还是假的?”蓝衣衣觉得这听起来很荒谬,或是说荒谬到不行,简直就像天方夜谭。有人袭击吴宇家,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呢? 唐怡婉有些生气,她说的这样正经,她竟然问她真的还是假的,难道她……气怒的皱着眉:“当然是真的,吴宇哥差点因为这事受了伤,吴叔的手……” “那最后没伤着吧?”蓝衣衣迫切的打断唐怡婉,她今天看吴宇好好的,应该没有受伤吧?不过听到她说他差点受伤的时候,她的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唐怡婉盯着她,摇了摇头:“吴宇哥没有受伤,只是吴叔的手,受了些轻伤,”顿了顿,“大丫,你最近到底都招惹了些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对吴宇哥……” “我哪儿招惹了什么人,我什么人都没招惹的好吗?”蓝衣衣也是很疑惑为什么那些袭击吴宇家的人会那样说,她觉得,那些人像故意拖她下水似的。 唐怡婉狐疑的眯了眯眼,“大丫,你真的没招惹什么人?那知府大人家的李公子,你不是就招惹了他的?会不会就是他派人来,去吴宇哥家‘捣的乱’?” “怎么可能是他,”蓝衣衣想也不用想的摇头,“他那天来我家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很忌惮那个即将到来的巡抚大人,似乎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什么事儿。若是他这个时候派人来袭击吴宇家,那他不是自己给自己脸上抹一笔黑吗?他就不怕吴宇家知道这事儿是他干的,跑到城里去巡抚大人那里说道?”再次的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事儿应该不是他派人干的,他应该不会那么傻。” “可是不是他,那还有谁?还有谁会因为你去袭击吴宇哥家?”唐怡婉有些急躁的吼了出来,听到吴宇哥家出事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不能呼吸了,若是吴宇哥出了什么事,那她…… 蓝衣衣也正疑惑,蹙紧了眉的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是谁,”她事实上在想,会不会是村里的哪个王八羔子看她不顺眼,故意整她和吴宇,所以故意那样跟吴宇他们说的? 唐怡婉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这种想法,“袭击吴宇哥家的那些人,武功都不错,要不是吴宇哥……”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多了,唐怡婉慌忙住了嘴,吴宇哥会武功的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就是大丫也不行。 蓝衣衣已经知道唐怡婉要说的话了,困惑的捏了捏下巴,若是袭击吴宇家的人都会武功,那就应该不是村里的人,村里的人,应该没什么会武功的。 “大丫,吴叔和壁荷婶要你下午去他们家一趟,他们说,有些话想跟你说,”吴叔和壁荷婶说下午会将吴宇哥支开,要她将大丫带去他们家,他们有些话想嘱咐大丫。 199.给你十两银子,离他远一点 蓝衣衣已经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 虽然已经猜到,可是下午申时时分,还是跟着唐怡婉来了吴宇家。 蓝衣衣是第一次来吴宇家,吴宇家虽也是茅草屋,可是看上去,总是有种大气不破败的感觉。走进算是堂屋的屋子里,吴思远和佟壁荷坐在主位上,看着进来的蓝衣衣,先是点头说了声“大丫姑娘来了,”然后便示意蓝衣衣在屋里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佟壁荷一脸笑意的看着蓝衣衣,“大丫姑娘别误会,我们今天找你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蓝衣衣尽量端庄的笑笑,没有什么恶意?可至少也是不怀好意。 唐怡婉跟着在椅子上坐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来,望着佟壁荷和吴思远二人说:“壁荷婶吴叔,我看到院子里好像有些树叶子没有扫,我去帮忙将院子扫了,”说着,看了一眼蓝衣衣便向院子外面走去。 佟壁荷赞赏的看着唐怡婉的背影,这孩子,还算听话。她告知过她让她带赵大丫来了便去院子里守着,以免吴宇那孩子突然间回来,好及时的通知他们。 吴思远喝了一口手中端着的茶,目光看向蓝衣衣,道:“大丫姑娘,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家昨晚被人袭击的事儿了。” “呃,知道,怡婉已经告诉过我了,”蓝衣衣扯着嘴角,脸上挂着牵强的笑。 佟壁荷叹了口气,低头很是无奈的样子,“我家宇儿,也真是可怜,平白无故的,竟然要遭受这些。你说那些人,他们怎么可以……那样子对我家的宇儿。我家宇儿,又没有招惹过他们,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要那样对他?” “壁荷婶,”蓝衣衣也跟唐怡婉一样,唤佟壁荷壁荷婶,想必昨日她就是因为自己唤她婶子,没有唤她壁荷婶,才那样蹙眉的看着自己。脸上尽量稳着笑,声音也尽量温和:“壁荷婶,这件事,真是对不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那样子来你们家骚扰,如果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她刚才说那些话,不就是想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么?她就给她个台阶,让她顺着台阶下来。 佟壁荷抬起了头来,眸子带着精光的看着蓝衣衣,“大丫,我也不是说那是你的错,也并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只是你得体谅体谅我这当娘的心情,我的儿子被人那样袭击,我这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眼角倏然间淌下两滴泪,佟壁荷一边擦着泪,一边向蓝衣衣走过来,“大丫,我恳请你,恳请你与我家宇儿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好不好?”又是一颗泪珠掉下来,两眼泛着泪光,带着殷切之意的看着她:“就像我昨天所说的,离他远一点,可不可以?” “壁荷婶,我……” “大丫姑娘,如果你肯离我家宇儿远一点,我可以给你十两银子,当做是对你这般要求的补偿,”吴思远沉了沉脸色,淡然的开口。他想在这赵家村,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一年最多挣几两银子,他给她十两,应该算是天大的数字了。她应该会为了这不少的十两银子,离他家宇儿暂时远一点。 200.他早晚会离开赵家村 蓝衣衣不可置信的看向吴思远,眸子瞪得大大的。十两银子,他竟然想用十两银子……让她离他家吴宇远一点! 她不是觉得十两银子太低,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子说。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蓝衣衣极力的稳住一丝淡笑,道:“吴叔,我想……你不用给我十两银子,我和你家吴宇,本来就没有走得有多近,何来离他远一点之说?”虽然他是救过她几次,可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俩,就走得很近了。 佟壁荷诧异的皱了皱眉,步子顿在蓝衣衣面前,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大丫,你跟我家宇儿,是真的没有走得多近?你说的是真的?” 吴思远也是怀疑的眼神,“大丫姑娘,在我们面前,你不用这样,若是你嫌十两银子太低了,那我再给你加二两,”如果真的没有走得有多近,那些人,又为何会来家里那样说? 他才不相信她说的! 蓝衣衣脸上的笑就快稳不住了,这吴宇的爹,他当她是什么人?以为她是那种厚颜无耻贪得无厌的人吗? 使劲的咧了咧嘴角,蓝衣衣站起身来,谦恭的道:“壁荷婶,吴叔,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我和你们家吴宇,是真的没有走得有多近。(..info)昨晚袭击你们的那些人,我想……应该是误会我和你们家吴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躬身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行了个礼,蓝衣衣继续保持着淡笑,“壁荷婶吴叔,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家里也还有一堆事要做呢。”说着,侧过身子就往外面走。 佟壁荷张了张嘴,“诶,大丫……” 吴思远冷沉着脸色,眸子闪烁了几下看着蓝衣衣的背影,这个赵大丫,他感觉她刚刚说的话,似乎和她以前的性格,很不吻合。她以前,是唯唯诺诺,见着人怎么也说不出几句话来的,可是看她刚才…… “诶,思远,你有没有发现,这大丫,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耶,”佟壁荷一边盯着蓝衣衣的背影,一边冲主位上的吴思远讲。 吴思远站起身子,双脚向前走动了几步,目送着蓝衣衣离开院子,冷凝的道:“是有些不一样,以前的赵大丫……” “诶,大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唐怡婉看蓝衣衣脚步匆匆的离开,脸上似乎也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将扫帚扔到院子的一个角落,提起步子便跟着她一起离开。 蓝衣衣心里有些不悦,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对身后跟着的人道:“壁荷婶和吴叔的话说完了,我自然得回去了。”在这里继续待着,难道还要继续听他们那些“荒诞无聊”的话? 唐怡婉回头瞥了一眼吴宇家的屋子,走到和蓝衣衣齐肩的位置,偏头睨着蓝衣衣,道:“大丫,壁荷婶和吴叔,刚刚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话?” 其实她心中已然知晓壁荷婶和吴叔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是她就是想从大丫的口里,得到证实。 蓝衣衣皱了皱眉,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又继续往前走。 唐怡婉拉了拉她的衣袖子,贝齿轻咬了下下唇,目光微闪的道:“大丫,你也别怪壁荷婶和吴叔,壁荷婶和吴叔,也是一心一意为吴宇哥着想,他们不想让吴宇哥出事,”看蓝衣衣倏地顿下了步子,唐怡婉在她身边站定,“其实你不知道,吴宇哥……早晚会离开赵家村,他已经……” 201.心里不是滋味儿 “你说什么?他会离开赵家村?”蓝衣衣听到她说吴宇会离开赵家村时,心里不知为何,竟忽地漏跳了一拍。(..info)两眼紧紧的盯着唐怡婉,“你说的是真的?是他跟你说的?是他说的会离开赵家村?” “嗯,算是他说的吧,”唐怡婉轻轻点了下头,两手拉住蓝衣衣的手腕,“大丫,如果你喜欢吴宇哥,我劝你,早点将这喜欢的心思放下吧,吴宇哥,他不会为了你而留在赵家村的。”她的吴宇哥,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蓝衣衣本来不好的心情,陡然间变得更坏了,挣脱掉唐怡婉的手,“嗯嗯”的点头应着,“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事了,”脸上突然有了些落寞,“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先回家去了。” “大丫,你也不要……诶大丫……”唐怡婉还没说完,蓝衣衣却已经提起步子大步的往前走。愣愣的看着蓝衣衣的背影,唐怡婉摇头“唉唉”的叹了两生气,转身便往自己家走。 蓝衣衣走在路上,越走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吴宇会离开赵家村,其实关自己什么事儿?根本就不关自己任何事儿! 可是,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听到说他会离开,她这心里,真的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好像心里有道墙堵着了似的,堵得发慌!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村里人尽皆知、人人唾弃的赵大丫吗?这是打哪儿来啊?”走在半路上,蓝衣衣突然遇到了扛着锄头的容婶子。 容婶子一脸鄙夷的看着蓝衣衣,再看了看她身后的方向,作恍然大悟状的道:“哦,我知道了,这是打吴宇家来啊,是去吴宇家和吴宇相会去了吧,啧啧,你看你不甘寂寞得……” “容婶子,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吵架,”蓝衣衣不悦的歪了一眼容婶子,绕过她就要从她旁边过去。 容婶子嗤了一声,“嗬?心情不好?咋地,和吴宇吵架了?吴宇不要你了?你现在又被人抛弃了?” “容婶子,嘴贱也还是要有个度的,你别嘴贱到无敌,连个度都没有了,”蓝衣衣停下步子,脸色霎时冷了下来,身侧两边的拳头,也紧紧的握了握。 容婶子推搡了一把蓝衣衣,“死娃子,说我嘴贱?哼,我看你才是人贱呢,洪大夫家的洪秀才不要你了,你就赶紧贴着去勾引吴宇,你说你这死娃子,你才是贱到无敌,贱到连个度都没有了。” “容婶子,”蓝衣衣的声音突地大了几分贝,目光甚是不悦的盯着容婶子,伸手也大力推搡了一下她道:“是哪个造谣生事的造谣鬼说我去勾引吴宇了?是哪个造谣鬼亲眼看到我勾引他了?”又是大力的推了一下她,“是你造的谣?是你亲眼看到的?”啐了一口,“容婶子可真是忘了上次老天爷的教训了,小心下次老天爷惩罚你,将你造谣的舌头给割了,看你还怎么造谣。” “你……死娃子你,谁说是我造的谣了?明明就不是我造的谣,是你家二婶说的,是你家二婶造谣说……” “哦,原来是她造的谣啊,”蓝衣衣突然笑眯眯的打断容婶子,眸子斜了眼路边,见路边是一条水沟,扬起手,正准备将容婶子推进水沟里,惩罚一下她刚才的“乱嚼舌根”,但还没动手,就听见了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大丫,大丫。” 202.激动和感动 是付迎春。.info[] 付迎春从城里回来,去蓝衣衣家,找不到蓝衣衣,听人说她跟着唐怡婉来了吴宇家,便背着背篓,急匆匆的跑来了。 气喘吁吁地跑到蓝衣衣跟前,付迎春眼里掺着些急色,却更多的是喜悦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你在这儿呢,快回去,咱快回去,今天我进城卖了不少的银子,咱快回去……”眼角瞥到容婶子也在,付迎春楞了楞,慌忙顿住自己的声音,瞧她这个没长脑的,怎地在别人面前就说起这事儿了。 容婶子一看付迎春那防着自己,不愿有什么事让自己知道的眼神,口里嗤了嗤,道:“迎春,你最近倒是和这水性杨花的贱娃子走得很近啊,刚才你说进城卖了不少的银子,你卖什么卖了不少的银子啊?” “容姐,我这……我这……”付迎春慌了,容婶子这样一问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学着容婶子的样子嗤了嗤,“容婶子,你打听这干啥啊?春婶卖了什么,跟你有何干系?”现在春婶在这里,她也不好将她推进水沟里惩罚她,只得冷寒了眼睨着她,“容婶子,关于刚才说的贱不贱的问题,咱也就不讨论了啊,因为你刚刚也说了是我家二婶‘造谣’,既然你也说那是造谣,便知道那话是信不得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容婶子也要极点口德,人家造谣,你跟着胡说,也是不对的,老天爷也会看着,也会记着你的。”收回自己的手,“我和春婶还有事说呢,就先走了啊,”说着,冷然一笑,转身便拉着付迎春离开。 容婶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蓝衣衣说的话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蓝衣衣已经和付迎春走了好几十步远。抬手愤恨的指着蓝衣衣的背影,容婶子气得身子一抖,骂了句“死娃子贱娃子”,猛然想起头上的老天爷,身子又是一抖,缩了缩脖子,口里细声的念叨着什么,便扛着锄头往自己家跑。 蓝衣衣和付迎春回到家,付迎春放下背篓,便拿出今天进城得到的十二两银子。 “大丫,给,这是今天卖酱料得的银子,福缘楼的齐掌柜说这酱料味道不错,跟之前的酱料味道不相上下,就又多给了二两银子,你快看看,快看看这银子。” 付迎春一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她家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也就攒了九两银子,攒那九两银子,还是想着给自己在城里做长工的儿子,将来娶媳妇儿时所用。突然一下子见到十几两,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般。 蓝衣衣将十二两银子接过来放到桌子上,目光盯着银子,暗想这齐掌柜也算是有心了,竟然还多给了二两。嘴角咧着一丝笑,拿起桌上的八两银子递给付迎春:“春婶,这是八两银子,算是给春婶的分红,”顿了顿,想到她可能听不懂分红二字,又忙纠正道:“春婶出了辣椒和大蒜,还出了力帮忙,这算是给春婶的酬劳和那辣椒大蒜的钱。” “大丫,你这……”付迎春楞了,呆傻的看着蓝衣衣。双手几乎是有些颤抖的接过八两银子,“你这……你这要给我这么多啊,我只是出了点力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就算是那些辣椒大蒜,加起来也不过几百文银钱而已。 蓝衣衣笑了笑,轻拍了两下付迎春的手:“春婶,这是你应该得的,你出了材料又出了力,应该得这些银子。” “可是大丫……”付迎春激动了,感动了,一下子飙出了泪来。低头瞥着手里的银子,半饷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203.穆春花的侄女(1) 蓝衣衣安慰了她几句,说以后这种挣大钱的时候多着,只要她们好好干就行。(..info)见付迎春不流泪了,情绪也不那么激动了,蓝衣衣慌忙跟她说起自己想好的买田的事儿。 付迎春开始是有些犹豫,可是听了蓝衣衣的打算,又想到蓝衣衣现在带着自己挣了这么多银子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还说赵盛楠那儿,也她去帮她说说。 蓝衣衣自是感激,拉着付迎春,又说了好些体己话,见付迎春问起了吴宇的事儿,她才不自在的找了些理由,放付迎春离去。 看着付迎春离开后,蓝衣衣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明媚的眼光,心里凉得有些像冬日里的巢湖。(..info无弹窗广告)脑海里只要一想到唐怡婉说的,吴宇早晚会离开赵家村那句话,她就满心满腹的不安逸。 低头叹了口气,蓝衣衣转过身,走进屋子里去将这次赚的四两银子藏好。 藏好银子后,蓝衣衣实在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看了床上的山娃子还在香甜的午睡后,便决定去田那边转转,以驱除这种不舒服感。 田那边没有什么人,这个时候,因为太阳还比较热烈,那些庄户人家,就算是要干活儿,也还没出来。 蓝衣衣站在自家的田里边,弯身用手戳了戳土,这土经过阳光的照射可真是够硬的。.info[]虽说是稻田来着,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烈日照射,再加上周围又没有水源流进,田里边的土,早就已经干得像旱地里的泥块。 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仰头看了下头上的太阳,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场雨,她想等下场雨过后,就将这田挖出来,好种自己的大棚菜。 周围有不知名的虫叫声传来,蓝衣衣侧头往四周看了一看。其实这赵家村虽然比较落后偏远,可是抬眼便能看到青翠葱郁,连绵不断的青山,偶尔还能听到田间地里的蛙叫虫鸣,这种宁静安详的大自然生活,事实还是很美好的。至少不用像现代都市人一样,每天踩着高压的节奏生活,每天都活在各种各样的压力负担里。 望着对面的葱郁青山,蓝衣衣心里的不舒服,突然消散了不少。 嘴角咧着一丝淡笑,再扫了眼自己家的这块田,然后转身便往回家的路走。 走到自己家的院子门口,蓝衣衣双脚还没踏进院门,就听到了屋里面传来了穆春花恶狠狠的声音。 “死娃子,你姐呢,你姐那个死娃子呢?你姐那个死娃子死哪儿去了?” 山娃子的声音听着似乎很是惊惧:“二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我在午睡,睡得太沉了,不知道姐姐到哪儿去了。” “啊呸,你这死娃子竟然还午睡,你也真是睡得着,”穆春花的声音听着多了几分怒气,“你怎么不睡死得了,你干脆睡死得好了,竟然还睡到了现在,我呸。” 穆春花的声音落下,便是山娃子哭泣的声音传来:“二婶,别掐我,你掐得我好痛,呜呜呜……” “二姨,你别掐他,要是他待会儿跟赵大丫那贱娃子告状怎么办?他跟那贱娃子告状,那贱娃子生气不帮我可咋好,”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带着丝轻蔑嘲讽的传进了蓝衣衣的耳朵里。 穆春花貌似使劲的啐了一口:“我呸,这死娃子敢,他要是敢告状,我不一巴掌打死他才怪。” “哟,我家来客人了啊,”蓝衣衣眼神一冷,拔高声音就大步走进了院子。 204.穆春花的侄女(2) 穆春花和杨鄂鸢尽是一楞,这死娃子……怎地突然回来了?她们刚才说的话,没有被她听去吧? 山娃子看着向屋子里走来的姐姐,忙哭红着一双眼,朝她扑了过来,“姐姐,你回来了。(..info)” 蓝衣衣拍了拍山娃子的小肩膀,这孩子,人家掐他都不知道想办法,就知道叫人家别掐,就穆春花那样的人,会听他的才怪。 穆春花脸上讪讪的,走上前来,亲热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回来了,你这是上哪儿了,这大下午的,外面太阳可热着呢。” “是啊大丫,这么热的天儿,你出门作甚,”杨鄂鸢也是一脸笑意的走上了前来。 蓝衣衣扫视了一眼杨鄂鸢,这女子,该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看着也算清秀可人。 拉过山娃子的手,不理会二人,径自走到了桌边坐下。这两人来绝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听刚才那女子口中说的“不帮我可咋好”便知。 “山娃子,给姐姐看看,刚刚你被掐哪儿了?” 蓝衣衣目光在山娃子身上逡巡着,看他到底个地方被掐了。 山娃子抬了抬自己的右手臂,左手指了指被掐的地方:“这儿,这儿被掐了。” 穆春花神色一慌,慌忙跑过来,拉过山娃子有些红肿的手臂,道:“哎呀山娃子,你这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手怎么弄的?是不是磕哪儿碰哪儿了?你看你,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婶……”山娃子眼里还噙着泪水,皱眉的看着穆春花,这手臂,明明就是二婶掐的,她干吗说是碰的磕的?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谎。 蓝衣衣对这女人的厚脸皮感到真是无语了,她当她和山娃子都是傻子呢?明明她都听见了她掐山娃子的声音,山娃子也说出是被掐的了,她竟然还在这儿说什么磕的碰的,她当她是傻子一样,很好糊弄呢? 杨鄂鸢走过来,也是满眼心疼的看着山娃子的手:“山娃子,你这手都红肿成这样了,可得好好揉揉才是,来,鸢姐姐给你揉揉,”说着,就要去拉山娃子的手。 山娃子眼睛眨了眨,身子一躲,避开杨鄂鸢的手,杨鄂鸢楞了楞,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却还是笑着去拉山娃子,“来,山娃子,鸢姐姐给你揉揉,揉揉就会很快好了。” “谢谢了,不用你帮山娃子揉了,我自己会帮他揉的,”蓝衣衣一把挥开杨鄂鸢的手,将山娃子拉到了自己的旁边,两眼嗤笑的看着杨鄂鸢和穆春花二人,“做戏也要讲究方法才对,这明显太蹩脚的戏,就还是不要做了,我看着都嫌累得慌。” 杨鄂鸢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做戏?做什么戏?大丫你在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我也听不懂大丫你说的,你这孩子,你在说什么呢。”穆春花脸上的笑极度的不自然,眼里闪过的慌乱,蓝衣衣一眼便瞧见了。 一边给山娃子轻揉着手上红肿的地方,一边怒视着二人道:“两位就不必再装了,我刚才在外面,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山娃子手上的红肿,可全是被大婶掐的。” “大丫,你这……”看蓝衣衣目光里透着怒气,穆春花身子一哆嗦,声音也颤抖了。 杨鄂鸢拍了下穆春花的后背,示意她镇定,脸上扬着笑,道:“大丫,你听错了,我们几时有掐过山娃子,根本就没有掐过他嘛,你听错了,听错了。” “哦?我听错了?你这意思,是我耳朵不好使,是我耳朵不灵光了?”蓝衣衣脸色沉了下来,两眼冷得像是天山里的冰雪。 205.穆春花的侄女(3) 杨鄂鸢一楞,忙说:“没有没有,我没有说大丫耳朵不好使,我没有那个意思。”这死娃子,还真如二姨和大舅说的,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变得貌似比以前厉害多了。 蓝衣衣哼了一声,眼里的冷意聚集得更甚,“既然你也说我耳朵没有不好使,那我又岂会听错?你说是不是?” “你……”杨鄂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绕进去了,微怒的皱了皱峨眉,杨鄂鸢继续扬着笑:“大丫,咱就不说这个了,咱今天来,其实是有话想跟你说的,”既然被她知道了,那就不要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还是快点转个话题好,免得到时候越说越僵。 蓝衣衣倒是很佩服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看着虽然年纪小,可是心眼儿倒是不小,比穆春花这个几十岁的女人,可要沉稳得多了。 揉了几下山娃子的手臂,蓝衣衣让山娃子坐在自己的旁边,也不招呼二人坐下,倒了杯水给自己,道:“为什么不说这个,你们伤了我家山娃子,难道还不让我们说了?你们要是不给我讲清楚为何要掐我家山娃子,今天就别想安逸的离去。” “大丫,你这话……你这话什么意思?”感觉到蓝衣衣话里的威胁,穆春花的身子,又是一阵哆嗦。 蓝衣衣不屑的斜了她一眼,冷声道:“就字面上的意思,大婶又不是听不懂。” “大丫你不会是……” “大丫,刚刚可能是二姨太急了,不小心碰了一下山娃子,二姨并没有故意伤害山娃子的,”杨鄂鸢拉了拉穆春花,打断她有些颤抖的话。这死娃子非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她们刚才做的一切又恰好被她知道,她就找个台阶给她下,也给自己下。 蓝衣衣冷眼斜着杨鄂鸢:“哦?不小心‘碰’的?并没有故意?啧啧,这话说得……咋听着那么厚脸皮呢?”刚刚还一套说辞,现在又换一套说辞,她以为,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杨鄂鸢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给她一个台阶,她不顺着台阶下,还想往上爬了? 哼,就算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变得比以前厉害了,可是在她看来,她还是那个赵大丫,还是那个骨子里,什么都不如她的赵大丫! 侧身坐在蓝衣衣旁边的位置上,杨鄂鸢眼珠转了转,拉着蓝衣衣的手友好的道:“大丫,你不要这样嘛,刚刚我和二姨,也是着急这外面天儿这么热,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一时慌神,才不小心碰了山娃子,”看蓝衣衣嫌恶的挑了挑眉,杨鄂鸢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继续道:“大丫,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些体己话想跟你说的。我听说你最近和赵家村的外来户吴宇走得很近,你们两个,好像都已经私定终身了。”“唉唉”的叹息了声,“大丫,不是我说你,你竟然会和吴宇那人私定终身,吴宇那人,虽说是一个外来户,可是长相俊美才能出众,在方圆几十里,可都是出了名的。你说你,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你也不像我,你要是像我,像我一样秀美好看、温婉可人,或许还可以勉强和他一试,可是你这么平凡普通……” 206.穆春花的侄女(4) 杨鄂鸢顿住了话茬,一脸为难之色的看着蓝衣衣,意思是,你这么平凡普通,怎配得上吴宇那么优秀的男子。 蓝衣衣来了这古代,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杨鄂鸢这样的人。不仅极度的自恋,还以自己的自恋,打击别人。她自认为自己比蓝衣衣优秀很多,可是在蓝衣衣看来,她除了目前比她穿得稍微好看一点,其他没有什么是胜过她的。她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信心,能有这般的自恋。 咧开嘴角淡淡的一笑,蓝衣衣上下扫视了一番杨鄂鸢,道:“姑娘这模样,确实是长得不错,放眼方圆几十里,可能确实算是难得的佳人,啧啧啧,”蓝衣衣眸里突然染上一层戏谑的光,“我想就姑娘这模样,应该是走在路上,连黄牛都要另眼相看哞叫两声,还有那些个狗啊猫啊的,可能见着姑娘也是一样狂吠狂叫不止,姑娘应该每天都过得不安宁才对,毕竟人长得好看了,连畜生都要高看几分。” 蓝衣衣话里话外的嘲讽,她想这女子应该不会不明白才对。说那些觉得她好看的人都是畜生,首当其冲的,便是她这个自认为自己好看的人。 杨鄂鸢先是楞了楞,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蓝衣衣的话,身子气怒的颤了颤,使劲的忍着自己的怒意,笑道:“大丫可真是会取笑我,我哪儿有那么大的魅力,怎么能吸引得了那些畜生的目光。” “诶,你怎么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蓝衣衣眼里带着难掩的讥笑之意,“你自己刚刚不是都还说,你秀美好看温婉可人的吗?你的美,你的魅力,可是你自己都承认的了,你就别谦虚了。” “大丫,你这话说得我……”杨鄂鸢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春花也听出了蓝衣衣话里的嘲讽,不悦的睨了一换上了笑脸道:“大丫,你鸢姐姐今日来,是来看看你的,这几日|你鸢姐姐会留在我家里帮忙,若是她得空了无聊了,就来找你,跟你说说话,解解闷,啊。” 穆春花是想着让自己的侄女儿来多找几次赵大丫,让她和赵大丫搞好关系,等她们俩搞好关系后,她就让她帮忙将她推荐给那位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而且那天听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说他不会就那样算了的,听那意思就是很有可能还会来,如果她家侄女儿经常来赵大丫家,说不定碰巧还能遇见那公子呢,若是遇见了…… 穆春花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想到自己姐姐家的侄女儿能够嫁给那样的富贵人家,她就忍不住高兴。 蓝衣衣冷冷的在穆春花身上扫了几眼,端起桌上的杯子,斜睨着她道:“大婶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要我陪这姑娘说话解闷打发她的无聊?哼,大婶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能陪一个毫无相干的人?” “大丫,你这话就见外了,”杨鄂鸢虽是不悦,却是极力的腆着笑,熟络的拉起蓝衣衣的手,“我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我可是你鸢姐姐,你别一口一个姑娘的叫,你这样叫得……听得好见外啊,你还是我鸢姐姐吧,啊。” “鸢姐姐?”蓝衣衣冷嗤,“是冤姐姐吧,冤大头的冤”。 207.穆春花的侄女(5) “大丫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鸢姐姐,”穆春花有些嗔怪的看着蓝衣衣,眸光里明显的有些不高兴,“你鸢姐姐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说什么冤姐姐,你这不是让你鸢姐姐伤心吗?” “哟,伤心啊?伤心了那整好啊,反正我也不希望冤姐姐高兴来着,”蓝衣衣说得甚是直白,一把甩开杨鄂鸢拉着自己的手,“冤姐姐的好心好意啊,我可是收受不起,麻烦冤姐姐揣上你的好心好意,哪儿来的,打哪儿去。(..info好看的小说)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畜生见了都要吠两吠的‘大美人’。” “大丫你……”被人这样赶,又被人这样言语侮辱,杨鄂鸢脸上的笑就快挂不住,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暗道镇定,一定要镇定,她来是和她打好关系的,不能和她正面起冲突! 蓝衣衣突然站起身来,目光扫向穆春花,“哦,对了,大婶,我还差点忘了,你在村里到处泼我脏水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本来是想着等哪天有空了就来找你的,没想到你今儿倒自己找上门来了,你现在就跟我好好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到处嚼舌根泼我的脏水?” 她也真是佩服穆春花的胆量,在那样到处说了她的坏话后,竟然还敢上门来。 穆春花身子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死娃子,咋个想起这事儿来了。 讪讪的笑了笑,一脸讨好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说啥呢,我啥时候泼了你的脏水了?村里的那些事儿,根本就不是我说的,不知道是谁,是谁在背后嚼大丫的舌根子,我也正纳闷呢。” “嗬!是吗?你也纳闷?你也不知道?”蓝衣衣不可置否的冷哼,言语里尽是嘲讽之意:“我说大婶,你最近是不是练过什么奇怪的功夫啊?怎地将脸皮练得这样厚了?比那城墙转角的地方还要厚上好几倍,一般的箭可能都刺不穿你那张厚脸!” “姐姐,二婶的脸一向都厚的,娘说二婶的脸是村里人当中最厚的了,”山娃子从凳子上跳下来,仰着小脸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赞赏的摸了摸山娃子的头,“山娃子说得对,某个女人的脸啊,就是那样的厚。” “大丫,山娃子,”被两个孩子这样羞辱,穆春花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抬手指了指山娃子和蓝衣衣,“你们两个孩子,也太不懂得尊敬长辈了,你们竟然……” 接受到蓝衣衣杀人的眼神,穆春花手一哆嗦,慌忙将手收了回来。 杨鄂鸢目光微闪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穆春花身边扫了她一眼,两眼看向蓝衣衣,道:“大丫,二姨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婶,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长辈呢,这样说自己的长辈,可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 “呀,天打五雷轰啊,我好怕啊,”蓝衣衣阴阳怪气的做了个害怕的动作,冷冷的斜视着杨鄂鸢,“要是我说点实话也要被天打五雷轰,那些一天到晚乱嚼舌根子的,不是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吗?”再也不想跟二人废话了,蓝衣衣重重的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指着屋门道:“我不想看到我家里出现一些乱嚼舌根看着就讨厌的人,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208.拿出气势 杨鄂鸢被蓝衣衣这样子吓了一跳,穆春花更是连连的往后退。(..info无弹窗广告) 山娃子看着这般的姐姐,眼里满满的都是佩服,姐姐好厉害,真的好厉害,他也想要像姐姐一样的厉害。 杨鄂鸢脸上的笑沉了下去,脸色不好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你不知道来者是客吗?你竟然这样赶……” “客?客什么客?你们也是客?”蓝衣衣很是不耐的打断杨鄂鸢,手上的杯子“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溅出了里面的一些茶水,满脸阴沉的盯着杨鄂鸢,“我不知道原来像某些厚颜无耻的人也可以叫做客,恕我真是失礼失礼了!” “大丫,你何时变得像这般泼辣了?完全就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杨鄂鸢拿出一副姐姐的姿态,教育着蓝衣衣,“你看你爹娘去了,你就越来越没个大小了,不仅对自家二婶口出不逊,还这样对……” “碰”,蓝衣衣忍不住,又是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眼眸阴冷的闪了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劝这位冤姐姐还有大婶最好马上给我滚出去,最好马上,”眸子带着危险光芒的看向穆春花,“今天我就暂且放过你在村里乱嚼舌根子,还有掐伤山娃子的事儿。.info[]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别带着你的一些猫狗亲戚,随意踏进我的家门,若是再敢踏进,别怪我将你们的狗腿打断,让你们再也走不了路!” 说着,再一次指了指屋门,“在我不想动手之前,赶紧给我滚,快滚!” “大丫,你真是越来越……” “鸢儿,我们走,我们快走,”杨鄂鸢还想要教育一番蓝衣衣,却被穆春花及时的制止,她一边拉着杨鄂鸢,一边害怕的观察着蓝衣衣的脸色,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冲上来打自己。 杨鄂鸢有些不乐意,扭着身子,挣扎的道:“二姨,你这是干吗啊?你干吗这样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别说了,咱先别说了,”穆春花一手拖着杨鄂鸢,一手捂着她的嘴,“咱先走,先回去,等回去再说。” “唔……二姨……”杨鄂鸢有话说不出,被强行拖着离开了蓝衣衣家。 蓝衣衣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气愤的哼了哼,这两人,他y的,真是够讨厌,不知道她们是专门来气自己的还是咋样。那个什么鸢的女子,她以为她是谁?还搬出自己的爹娘教育自己,若不是她今天不想动手,她真想将她嘴巴扇烂! 山娃子跑到门口,看着院子门口的方向,拍着小手,叫道:“噢噢噢,二婶和鸢姐姐都被吓跑了,都被姐姐吓跑了。” “山娃子,”蓝衣衣旋身坐在凳子上,冲山娃子招手:“你过来。” “姐姐,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山娃子跑到蓝衣衣面前,乖顺的看着她。 蓝衣衣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柔和着嗓音道:“山娃子,以后遇到像刚刚那样的坏人,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惊恐害怕,你要拿出像姐姐刚才那样的气势,震住他们,”有些时候,一个人的气势,比其他任何力量都要重要。因为气势是精神上的,强大的气势,可以震慑住对方的精神,让其从精神上就输了一截。 山娃子似懂非懂,“什么是气势?就是像姐姐刚才一样凶吗?” “凶?”呃,蓝衣衣皱眉,却又点了点头,“也可以这样理解吧,有些时候,表现自己最凶的一面就是展现自己的气势,不过呢,”蓝衣衣温和的笑了笑,“我们只有对坏人的时候才可以那样,对其他的人的时候,我们还是要谦恭要礼貌。”也不知道山娃子到底听懂没有,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听进了一些,蓝衣衣拉过他的手,看了看门外的太阳道:“等太阳再落了一些,我就带你去摘野菜,今晚上,我们吃野菜团子,”她时常听山娃子念叨“娘”以前做的野菜团子好吃,她今晚,就试着做一次给他吃吃。 只是,蓝衣衣没有想到,傍晚出门摘个野菜,竟也会发生那种事情。 209.受伤 蓝衣衣本是带着山娃子去了之前摘野菜的那个地方,可是之前摘野菜的那个地方,竟然根本就没有什么野菜了,被其他人摘得差不多了,只零零星星的剩了一点儿。 那零星的一点儿野菜,还不够蓝衣衣和山娃子打牙祭的。所以蓝衣衣挎着竹篮子,又跟山娃子到其他地方去寻野菜。 在稻田旁边的一个小土坡上,蓝衣衣看到了不少的野菜,放下篮子,蓝衣衣指挥山娃子,在小土坡的下面摘,而她去上面摘。因为土坡看起来有些倾斜,蓝衣衣不敢让山娃子上土坡,怕他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 蓝衣衣弓着腰摘了一会儿,感觉应是摘得差不多了,够今晚吃的了。便将放在地上的野菜捡起来,然后踩着脚下的斜坡,就要到下面去。 兴许是脚下的斜坡长了太多的杂草,蓝衣衣没看清藏在杂草里的石头,竟然一个不注意,“啊”的一声,脚下一崴,从斜坡上滚了下来。 斜坡下面就是小路,小路下面就是稻田,蓝衣衣滚到小路上,再滚到稻田里,稻田里恰好有块石头,虽然不大,可是蓝衣衣从上面滚下来,右脚砸到那块石头上,却也是让她痛得“啊”的一声大叫。 右脚顿时好像被人砍了一刀似的,从骨头,痛到骨髓,钻心的疼! 山娃子看到姐姐摔到了稻田里,一把扔下手里的野菜,慌忙从小路上下到稻田里,“姐姐,姐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info无弹窗广告)” “唔……”蓝衣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脚上太痛了,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脚上的痛给剥光了似的,坐不起来,只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以缓解脚上传来的疼痛感。 “姐姐,你腿上流血了,流血了,”跑到蓝衣衣身边蹲下,山娃子看到姐姐的腿受伤流血了,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小手想要试着去轻抚一下姐姐的右腿,可是又怕自己的碰触让姐姐更痛,小手僵硬在空中,一下子除了哭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衣衣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撑着地面,尽量不去动自己的右腿,脸上冷汗涔涔的,想要用力的坐起身子。 山娃子看姐姐这样,抹了把泪水,赶紧走到她背后去扶她起来,“姐姐,我扶你,我扶你。” 蓝衣衣在山娃子的帮忙下勉强的坐起了身子,弓身慢慢的向前探着,检查着自己的腿,自己的小腿,刚刚大力砸到了石头上,现在很大一块地方,正血肉模糊的,汩汩的流着血。血从小腿处,顺着蜿蜒而下,流到了田里,将本是干燥得不行的泥土,竟然浸湿了一部分。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站不起来,是不是不能走回家去?”山娃子看姐姐伤得这么严重,心痛的看了眼姐姐的伤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蓝衣衣轻轻的点了下头,“嗯,姐姐的腿现在有点痛,可能得等姐姐缓一下,我们才能回家去,”抬起头有些虚弱的看着山娃子,“山娃子,你快去将你摘的那些野菜捡好放进篮子里,我们等一下……等一下就回去,嘶……”真的好痛。 山娃子担忧的看了蓝衣衣一眼,站起身,说:“姐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将野菜捡好,”说着,转过身子,正准备到小路上去捡那些野菜,却恰在这时看到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田坎上走着。 山娃子脚步一顿,仔细的看了看,慌忙扯着喉咙喊:“吴宇哥,吴宇哥……” 210.公主抱 吴宇听到山娃子的声音,往他这边看了看,看到山娃子朝他猛挥着手,又看到那个女人坐在田里边。吴宇眉头微微蹙了蹙,不想理会山娃子的呼唤,却还是大声的应了他一声。 山娃子听到吴宇的回应,又扯着喉咙喊:“吴宇哥,吴宇哥,姐姐腿受伤了,你快来帮帮姐姐好不好,快来帮帮姐姐。”现在看到了吴宇哥,他的心里就放心一些了,因为他相信吴宇哥,会帮姐姐。 蓝衣衣皱着眉,扭着头看向吴宇的方向,看到夕阳下,走在田坎上的那个人,她只觉得自己心口,好像有个地方快要融化了似的,温暖,又安心。 吴宇步子在田坎上微微顿了一下,受伤?她的腿受伤了?看她坐在田里,难道是因为受伤的关系? 抬起步子,想要继续往前走,不理会那受伤的女人,可是走了几步,他蹙了下眉,还是大步往蓝衣衣这边走过来。 蓝衣衣看到吴宇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冷汗涔涔的脸上,竟虚弱的绽放出了一抹笑容,她知道他是个好人,她知道他不会不顾自己的。 山娃子跑回蓝衣衣身边,两眼盯着吴宇,高兴的道:“姐姐,吴宇哥来了,吴宇哥来帮咱来了。” “嗯,我看到了,”蓝衣衣眼里的笑好像和天边的夕阳重叠了似的,温暖又柔和。(..info好看的小说) 吴宇快步走了过来,眼眸扫了眼脸上带着笑,却是无力虚弱的蓝衣衣,弯下身子,看了看她受伤的腿,然后转过头来,将手上的草药递给山娃子道:“山娃子,给我拿着草药,我送你姐姐回去。” 蓝衣衣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原来提了一把草药,看了那草药一眼,蓝衣衣咧着嘴角道:“你这草药是……” “我爹手受伤了,我去山上给他摘了些草药回来,”吴宇脸上看着很是冷漠,声音听着也毫无温度。 他那些草药,事实上是吴思远为了打发他离开家里,叫蓝衣衣去问话,才叫他去山里帮他摘的草药。 山娃子将草药接过来,拿在手里当宝贝似的看了看,然后想起土坡下的篮子和野菜,慌忙爬到小路上去捡野菜和篮子。 吴宇沉眸看了蓝衣衣一眼,伸出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蓝衣衣还从没被男人抱过的,尤其是这样的……公主抱。 脸色顿时由苍白虚弱变得有些羞红了起来,腿上的伤,好像霎时也不痛了似的,两手垂在空中,不知是该抓住他,还是该怎样。 “山娃子,你捡好了吗?捡好了我们就走,”吴宇偏头看着在小路上的山娃子,冷沉着声音问。 山娃子将最后一把野菜捡起来,提着篮子,回过身来道:“嗯,捡好了,我们回去吧。” “那个……谢谢你了,”蓝衣衣看着近在眼前,俊美得仿若天神的男子,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谢。 吴宇抱着她穿过田坎,走上回家的小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没有回她。 蓝衣衣咂了咂舌,他这个样子,好像很不开心送自己回去啊! “诶,你们看,那不是吴宇和大丫还有山娃子几人吗?大丫怎么……被吴宇抱着?”路上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子,看着蓝衣衣三人,皱眉问身后的两个女人。 211.给她提了醒儿 李英兰看了看吴宇和蓝衣衣二人,嘴里轻声嗤道:“人家两个郎情妾意,喜欢这样子不行吗?”那死破娃子,可真是不要脸,竟然在外面,就这样和吴宇勾搭起来了。 李英兰身边的李雯雯,也就是李英兰的娘家侄女儿,看了眼蓝衣衣,也是不屑的嘲讽道:“听姑你们说起那死破娃子,我还不信,原来她还真是这样的人。”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不甘寂寞……” 几人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慢悠悠的迎面朝蓝衣衣走过来。 蓝衣衣没料到会在路上碰上李英兰,吴宇看到李英兰三人时面上闪过一丝波澜,抱着蓝衣衣就要快速从李英兰三人身边过去。 李英兰这时才看到蓝衣衣的腿受伤了,似乎伤得还挺严重的样子,霎时明白过来了蓝衣衣为何会被吴宇抱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脸上假装露出一丝惊骇和担忧,盯着蓝衣衣受伤的腿道:“大丫,你的腿怎么受伤了?怎么伤这样了?哎哟,伤成这样,这该得多痛啊,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这话明显的有些嘲讽之意,上次蓝衣衣打她时,蓝衣衣就说过类似的话。 蓝衣衣不想理李英兰这人,抬眸扫了眼她身旁的两个女子,算是客气的道:“不小心扭了一下,没多大碍。”她可不想被李英兰看笑话,就算很痛,她也不会说出来。 李英兰还想说什么,却见吴宇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绕过她,就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李英兰哪儿能放过这种打击嘲讽蓝衣衣的机会,追在吴宇的身后,道:“哎呀,吴宇大丫,你看你们小两口,多恩爱多亲密啊,这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了,这要是成亲后,得多让人羡慕啊。” 蓝衣衣看到吴宇的脸色明显的僵了一下,眼中也霎时弥漫起了浓浓的不快,暗骂了一声李英兰这女人真是嘴贱,然后偏头盯着身后的李英兰道:“大婶,你误会了,我和吴宇,可没你说的什么恩爱亲密,我只不过是受伤了,人家帮我一下,人家只是心肠好,不想见死不救,帮个忙罢了,大婶不要想歪了,”看李英兰张了张嘴似是又想说话,蓝衣衣咂了咂嘴,继续道:“这世上啊,还是好人多,像某些人那样的坏人,还是少数个。某些人啊,一天到晚的别没事儿就去干坏事说人家的坏话,小心头上的老天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给某些人来一道雷劈。” “嘿,你这话说的……” “我腿上的伤虽没有什么大碍,但也还是要回去处理一下,大婶,我们就先走了啊,你别跟着我们了,”蓝衣衣不悦的打断李英兰的话,转头很是冷凝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山娃子绕过李英兰,也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跟在吴宇身后就朝回家的路走。 李英兰楞了楞,嘿,这死破娃子,刚才那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和讽自己呢?还有山娃子这死娃子,看到自己竟也不打声招呼,可真是越来越没个尊卑大小了! 吴宇抱着蓝衣衣回到家,蓝衣衣坐在凳子上,跟吴宇道着谢:“谢谢你了哈,谢谢你帮忙送我回来,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唤来山娃子:“山娃子,快将草药给吴宇哥。”她倒差点忘了被人看到他抱着她回来的后果了,幸亏遇到李英兰,李英兰给她提了个醒儿。现在他送她回来了,还是让他赶紧离开的好,免得等天色黑下来了,别人看到他从自家院子出去,又是一番说不清的误会。 吴宇接过山娃子递给自己的草药,看着蓝衣衣的腿,蹙眉道:“你的伤还没处理,我先帮你将伤处理了再回去。”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蓝衣衣忙摇头摆脑,“这点小伤我自己会处理,你快回去吧,吴叔和壁荷婶说不定正在等你的草药回去呢。” 212.用酒消毒 吴宇似是思索了几秒,点了点头:“嗯,也好,既然你自己会处理,那我就回去了,”从手里分出一部分草药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是我上山采的专门治理创伤的草药,你待会儿碾碎了,可敷在你的腿上,”说着,再斜了一眼她的腿,便转身往屋外走。 山娃子跟在后面送吴宇离开屋子,然后等吴宇的背影消失在院子了,才走回蓝衣衣身边,指着她的腿问:“姐姐,这伤,姐姐要怎么处理啊?”刚刚吴宇哥说要帮忙处理,姐姐为什么不让吴宇哥帮忙呢? 蓝衣衣弓着身,看了看自己的腿,蹙着眉,问道:“山娃子,咱家里现在还有没有酒?给姐姐寻一点儿酒来?”她来了家里这么久,貌似没有买过酒的,不知道家里之前有没有藏着有一点儿。 山娃子不解的看着姐姐:“姐姐,要酒干什么?家里的后面柴堆里,是还藏着有一点儿,”是娘之前买的,娘怕二婶二叔他们来看到了,所以故意藏在屋后的柴堆里,他还以为姐姐也知道这事儿呢,原来姐姐不知道啊。 蓝衣衣将自己的裤腿卷起来,将整个小腿都露了出来,吩咐山娃子:“山娃子,快去,去将酒给姐姐拿出来,姐姐要用酒,”这个时代,消毒最好的东西,估计就是酒了。 山娃子虽是不解,不解姐姐要用酒干什么,可还是摸着后脑勺,去了屋后将酒拿出来。 蓝衣衣还以为藏了多大一瓶酒,搞了半天,就一个很小的瓶子,只装了半瓶子的酒。 不得不感叹,这庄户人家过日子,还真是……节省! 叫山娃子给自己找来了一个碗,然后倒出了大半碗酒来,蓝衣衣端起碗,正要忍着痛朝伤口淋下去,却突然听院子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哎哟,大丫,大丫啊。” 李英兰带着她的两个侄女儿,李雯雯和李倩倩从院子里疾速着步子走了进来,李英兰本是回了娘家只想带李雯雯来赵家村的,没想到这李雯雯的妹子,只有和蓝衣衣一般大的李倩倩,也要跟着来。 李倩倩说是要跟着来看热闹,可是李英兰岂能不明白她那点心思,她不想让好事全被她姐姐一个人占了去,所以才屁颠屁颠的跟着她们,来了赵家村。 蓝衣衣顿住动作,看着出现在自家院子里的人,眉头皱了皱,都快天黑了,这三人来干什么? 李英兰走进屋子,看着蓝衣衣端着的碗,慌忙跑过来问:“哟,大丫,你这是干啥呀?你这是准备干啥呀?”闻了闻,“你碗里的好像是酒吧?你这不会是伤口太疼了,想喝两口酒来麻痹一下伤口的疼吧?” 蓝衣衣歪了她一眼,没有理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抓起桌上的草药,递给山娃子,“山娃子,去给姐姐将草药洗干净,洗干净了就快点拿进来。” 山娃子应了一声,接过草药就咚咚咚地跑到水井边去洗草药。 李英兰忙给李雯雯递了一个眼色,李雯雯会意,忙说:“大丫,我去帮忙吧,山娃子一个小孩子,哪儿能洗得干净呢,我去帮他洗。”说着,一个转身就出了屋子。 李倩倩看表现的机会姑竟然留给大姐了,脸上闪过不悦,立马跑到蓝衣衣跟前道:“大丫,你这伤口痛也不能这样喝酒来麻痹的,这伤口,我看还是要先处理一下,我先打点水来给你清洗……啊!” 李倩倩还没说完,就见蓝衣衣一碗酒,全数淋在了伤口上面,李倩倩惊骇的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你这……你这……” 李英兰也是惊呆了,两眼瞪得像是铜铃的看着蓝衣衣的伤口。这死破娃子,还真是狠啊,竟然就这样一碗酒给淋了下来,她就这样看着就觉得痛得很,不知这死破娃子…… 213.留下来帮忙照顾 “大丫,你这……你这对自己太狠了点吧?你这样淋下来,该得多痛啊,”李倩倩吞咽了一口口水,嘴角抽动的扫了眼蓝衣衣的腿,看着酒水和血水混合流下来滴到了地上,李倩倩只觉得自己的胃里好像一阵翻江倒海。 蓝衣衣不甚在意的瞥了眼自己的伤口,忍着剧痛,淡淡的道:“对自己狠一点,才能对别人狠一点,”抬眸看向李英兰,“你说是不是啊大婶?” “啊?”李英兰好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蓝衣衣,楞了一秒,才嗫嚅着嘴道:“大丫,你这话说的,干吗要对自己狠对别人狠啊,咱们温善一点不行吗?”她不是傻子,自是明晓她话里的威胁之意。 蓝衣衣哼了哼,温善?就她,也配讲温善?真是好笑! 山娃子这时和李雯雯从外面进来,李雯雯拿着洗干净的草药,走到蓝衣衣面前,虽然很不想看她受伤的伤口,可还是瞥了眼道:“大丫,这草药是要捣碎了敷在伤口上的吧,我去找东西捣碎了,给你敷好。(..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了,”看李雯雯要拿着草药转身,蓝衣衣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草药,“不用你帮忙捣碎了,我自己来就行了,”抬头斜了眼三人,“我还没问呢,你们来我家,是来干吗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三人,不知道想干什么来着。 李英兰慌忙凑了过来,一脸笑容的看着蓝衣衣,“大丫,我们这不是在路上看你受伤了吗?我们就跟过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着瞟了眼蓝衣衣的腿,“大丫,我看你这腿伤得其实挺不轻的,这两日,应该要好好将息着才是,”朝李雯雯招了招手,拉过李雯雯,“这样吧大丫,你雯雯姐刚好过来了,就让她这几日留在这里,照顾你吧。” 嗬,原来是想做“好事”来着啊,蓝衣衣心里不可置否的冷嗤,看这李英兰,满脸的虚假笑容,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她既然给自己送来一个帮忙照顾的,她岂有拒绝的道理,脸上也是扯起了笑容,笑呵呵的冲李雯雯道:“哟,这雯雯姐要照顾我,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这几日,那可就麻烦雯雯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怎会麻烦呢,”李英兰见蓝衣衣答应了,脸上的笑不禁更加的灿烂了,“你腿受伤了,你雯雯姐照顾你是应当的,哪儿来的麻烦之说,”转头吩咐旁边的李雯雯,“雯雯啊,这几日大丫腿不方便,你可得要好好照顾她才是,别跟这儿偷懒耍滑什么的,知不知道?” 李雯雯忙听话的点头:“我知道的姑,我会好好照顾大丫的。” 李倩倩见自己的大姐可以留下来,心里很是不甘,姑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将这么好的机会留给大姐。气恼的横了一眼李英兰和李雯雯,正想毛遂自荐,让自己也留下来,却还没开口,就见李英兰突然转过了身来拉着她:“倩倩,你大姐留在这儿照顾大丫,那我们就先走了,这天色眼看也要黑下来了,还是趁没黑尽之前,快点去你穆婶子家,免得待会儿摸夜路。” “可是姑,我也想……”李倩倩口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英兰捂着嘴,连拖带拽的拉离了蓝衣衣家。 李英兰知道李倩倩想干什么,她不想自己的两个侄女儿,到时候争一个男人,还是先将机会,留给年纪大的姐姐好。妹妹反正年轻,以后有的是其他机会。 李英兰和李倩倩走后,蓝衣衣在李雯雯的帮忙下将草药敷好,然后又吃了李雯雯做的晚饭。 一切都收拾妥当,就等睡觉歇息了。 李雯雯本是打算和蓝衣衣睡一间屋,让山娃子睡一间屋。 哪儿知道蓝衣衣安排的是,让她单独睡一间屋,还是睡之前“爹娘”他们睡的那间屋子。 蓝衣衣说来者是客,客当然得睡好一点的屋子,“爹娘”他们的那间屋子是家里比较大比较宽敞的,还是让她睡那间屋子好一点。 李雯雯一听那屋子是蓝衣衣“爹娘”之前睡的,当下便吓得哆嗦了起来。拉着蓝衣衣“反驳”了一番,说她不用睡“好一点”的屋子。可是,在蓝衣衣面前,反驳无效,最后她还是一个人,进了那间屋子。 半夜三更的时候,李雯雯总听到屋里有哪个地方在响动,有哪个地方在叽叽咕咕的说着话,颤抖着身子,李雯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214.送礼总是要送好的 因为腿受伤的缘故,蓝衣衣行动不方便,山里的那三个木桶,她也不能去看,只得叫山娃子去叫来付迎春,拜托她去帮忙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付迎春来到蓝衣衣家,看到李雯雯时,倒还惊讶了一番。 这万家村出了名的大美女李雯雯,怎地会在大丫家? 蓝衣衣看到付迎春那副惊讶的神色,打发李雯雯去厨房烧些开水,然后才招呼付迎春坐下,给她解释李雯雯留下来的原因。 付迎春听后,瞧了眼屋门口,砸巴着嘴道:“我才不信她有这么好心,她留下来帮忙照顾你,定是有什么目的才对,你得小心防备着她点,别让她算计了你。”付迎春对李英兰一家子人没什么好印象,李英兰是个什么人,她怎会不知,她让李雯雯留下来帮忙照顾大丫,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蓝衣衣知道付迎春是在关心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知道的,我知道她是有什么目的才会留下,平时的时候,我会多注意着她点儿。” “嗯,那就好,”付迎春又瞧了眼屋门口,眼睛里尽是戒备之色,生怕自己和蓝衣衣的对话被李雯雯听了去。 蓝衣衣看了看屋外,突然压低了声音,让付迎春靠近点。付迎春慌忙凑过去,蓝衣衣将今天叫她来的目的说了一番,又讲了下山上那橡胶树汁的事情,然后才抬起头来道:“春婶,这事儿我就拜托你了,我现在腿受伤,不方便,这几日,就先麻烦你一下了。” 付迎春起初是有些惊讶,不过听了蓝衣衣的详尽解释后,站起了身来,拍着胸脯道:“大丫,你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定会给你看得稳稳妥妥的。” 李雯雯突然提着一壶茶水进来:“哟,什么看得稳稳妥妥的啊?你们在说啥事儿啊?” 蓝衣衣觑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事儿,没啥事儿,就聊一些家常而已。” 李雯雯不信,看她们俩刚才那一本正经的严肃之样,怎么可能是聊家常,一定是聊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对。 付迎春看了看屋外的太阳,说:“大丫,这太阳眼看就要**了,我就先走了啊,你好好将息着,争取早点好全啊。” “嗯,好,春婶慢走,”蓝衣衣脸上扬了些笑,目送着付迎春离开。 李雯雯将茶壶放下,倒了杯水递给蓝衣衣,坐在她对面道:“大丫,你们刚刚在聊啥啊?聊啥家常啊?” “能聊啥,就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呗,”蓝衣衣看着她那打探的眼神,心里冷冷的翻了个白眼,想从她这里打探到什么是吧?她哪儿会让她如意?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蓝衣衣脸上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雯雯姐,我能拜托你一个事儿么?你可不可以去贵婶子家,帮我叫贵婶子来?贵婶子家离我们家并不远,你出了院子,往小路上走几百米便是了。”她昨天晚上问了下山娃子,山娃子说村里数贵婶子家养的鸡最多最大最肥,如果要买鸡的话,最好是选贵婶子家的。 贵婶子是谁她不知道,不过山娃子已经说了她家的鸡是最大最肥的了,那要买的话,自然得是买她家的。这送礼,总是要送好的不是? 215.买鸡 李雯雯虽不想去给她跑腿叫什么贵婶子,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是“有求于她”,不得不听她的,于是强撑着笑脸,还是到贵婶子家去了。 贵婶子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身上穿着灰白布衣,身材显得有些臃肿肥胖,走起路来,像个圆球似的,一滚一滚的。 “大丫,听说你找我啊?”贵婶子一进屋,便是看向凳子上的蓝衣衣问,眼里的轻蔑和不屑,表现得甚是明显。 蓝衣衣笑了笑,指了下对面的位置,客气道:“贵婶子先坐下吧,先坐下说。” “坐什么坐啊,我还忙着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别耽搁我的时间,”贵婶子本是不想来的,可禁不住李雯雯这么个美女的“盛情相邀”,犹豫了一番,还是跟着她来了。.info[] 蓝衣衣看贵婶子这般态度,暗想这贵婶子,看来也是个刁钻的人,或者说是,瞧不起自己,和轻视自己的人。 李雯雯眼里带着嘲讽的看了蓝衣衣一眼,拉着贵婶子的手,温婉的道:“贵婶子,大丫叫你坐下,你便坐下吧。大丫腿不方便,也不能站起来,她这样坐着,你这样站着,你不是折煞她这个做晚辈的嘛,你快坐下吧。”说着,一边拉着她,一边给她挪凳子,方便她坐下去。 贵婶子看着这个眉清目秀,模样乖巧的李雯雯,赞美着道:“你这孩子,不仅长得好看,人也懂事儿,真是不错的好孩子,”余光瞥了眼蓝衣衣,“哪像有些娃子,根本什么事儿都不懂,就知道水性杨花,招惹男人,没个正经。” “贵婶子,”蓝衣衣饶是想忍,不禁也被她的话气得声音拔高了一些,y的,她这人,是咋回事儿啊?她叫她坐下她自己不坐,现在人家叫她坐下,她就说人家懂事儿,说自己咋地咋地,她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呐? “你声音这般大干嘛,想吓坏你贵婶子啊,”贵婶子拿眼瞄了她一下,口里不屑的哼哼。 李雯雯责备的看向蓝衣衣,“大丫,你干啥那么大声啊,别把贵婶子给吓着了,”抚了抚贵婶子的后背,“贵婶子没被吓着吧,啊?” 贵婶子拉过李雯雯的手,拍着她的手:“还好还好,没被吓着,有你这个乖巧的孩子在,就算吓着了,也没事儿了。” 哎哟!这真是,蓝衣衣无语的看着二人,她们二人,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她又不是河东狮吼,她们用得着这样子吗? 搞得她像给她们两个吃了一个惊雷似的,看她们两个,y的,还真是不爽得很。 “姐姐,我嫩草已经扯回来了,先放院子里一下,我进来喝口水再喂给鸡啊,”山娃子放下他的小背篓,挥舞着汗水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坐在桌边的贵婶子,“咦”了一声,忙道:“贵婶子怎地来了啊?”几步跑到蓝衣衣面前,“姐姐,难不成你真想跟贵婶子买鸡啊?” 买鸡?李雯雯和贵婶子同时瞪向蓝衣衣,她是想买鸡? “大丫,原来你是想,你是想买鸡啊?”李雯雯实在是有些惊讶,语气都有些不稳。可是惊讶过后,又是不屑和质疑,“大丫,一只鸡可不便宜呢,你哪儿来的银钱买啊?” 216.卖菜方子得的银子 “前段时间闲来无聊,研制了几个菜方子,那菜方子,我卖了不少的银子,”蓝衣衣想现在要买田建房子,这身上揣着银子的事儿,是早晚得被人知晓的,与其被人猜测她那钱是哪儿来的,还不如自己先给他们说清楚这钱的由来。 李雯雯好奇的望着蓝衣衣,“大丫,啥菜方子啊,啥菜方子你能卖到不少的银子啊?” “那菜方子我就卖给城里福缘楼的,雯雯姐要是想知道,可去福缘楼一看,”蓝衣衣端起桌上的茶杯,瞥了一眼李雯雯,漫不经心的回她。 李雯雯吃了一个瘪,心里不禁有些不悦,可是想到她说那菜方子卖了不少的银子,立马笑意盎然的道:“大丫,你看你说的,我要知道那菜方子,还要专门跑到城里去一趟啊,你不是说那菜方子是你研制的吗?你按照菜方子把菜做出来给我们看不就是了?” “是啊大丫,你既说你研制了菜方子,那你把菜做出来给我们看看呗?”贵婶子有些不信,有些不信蓝衣衣会研制出什么菜方子。(..info好看的小说)她觉着蓝衣衣,是在撒谎骗她们。 蓝衣衣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幅度,眼眸扫向二人,道:“我现在腿受伤了,不灵便得很,叫我怎么做出来给你们看?你们要看,尽管去福缘楼便是,那里的大厨,会每样都做出来给你们看的。” “嘿你,你这……你这是在匡我们呢?”贵婶子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脸色都沉了下来,两眼冒着怒火,注视着蓝衣衣。 蓝衣衣悠然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淡然的道:“我怎么匡贵婶子了?贵婶子要看那菜方子做的菜,我现在腿受伤不方便做,你要看,当然得只有去我卖菜方子的那地方,去那里看。” “大丫,你说你,”李雯雯温软着语气,眸光却是带着浓浓的责备之意:“你没有研制出菜方子就没有研制出,你干吗要说谎,说谎的习性,可是很不好!” “雯雯姐,姐姐才没有说谎,”山娃子气鼓鼓的看着李雯雯,为蓝衣衣辩解,“姐姐真的有研制出菜方子,姐姐卖菜方子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的。” “嗬,是吗?你也跟着去了的?”贵婶子嘲讽的瞄了眼山娃子,口里啧啧的轻嗤:“啧啧,现在不仅大的会撒谎,连小的也会了,真是没了爹娘,大小都不学好了。”她看赵大丫就算有银子,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说不定就是上次,她摘了山上的那些果子,卖的银子。 蓝衣衣虽然是想买贵婶子家的鸡,可是人家现在这样侮辱自己,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和她再多说了,当下不悦了脸色,冷着声道:“贵婶子既然是不信,那就算了,等哪天你自己去了城里,去福缘楼问过,便知道了,”顿了顿,“贵婶子家的鸡我看也不用买了,贵婶子你既然也忙,那就回去吧,我腿不方便,就不送你了,”趁贵婶子气呼着脸,想说话之前,又道:“我看我还是找人去城里帮我买好了,去城里,还可以多买点其他东西。” “好啊好啊,找人去城里就找楠叔去吧,楠叔有牛车,”山娃子一听蓝衣衣的话,顿时晶亮了眼欢呼,“顺便叫楠叔带我也去,我想去福缘楼吃那些好吃的点心,福缘楼的齐掌柜说,只要我去了,他便让人给我做,想吃多少便吃多少,”说着,还砸吧了两下嘴,做出了一副馋样。 李雯雯和贵婶子惊愕的听着山娃子的话,听山娃子话里的意思,好像他和福缘楼的什么齐掌柜还很熟的样子?难不成……这赵大丫说的……都是真的? 217.金窝银窝 蓝衣衣眨了两下眼,斜视着李雯雯和贵婶子二人:“好,就找楠叔去,山娃子你吃了饭便去找楠叔,我拜托楠叔明早就去。”又悠闲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定在李雯雯身上:“雯雯姐,麻烦你帮我送贵婶子出去,贵婶子人忙,我可不能耽搁了人家的时间。” “大丫,我这……”李雯雯垂下了眼,这死娃子,现在将赶人的活儿留给她做,让她也当坏人呢,她还真是讨厌得紧。不过,抬起头来,面上歉疚的一笑,“贵婶子,大丫不想留你了,你看你要不就回去忙吧,再待在这儿,也遭她嫌不是?来,贵婶子,我送你回去,我送你。”一句话,将脏水又泼向了蓝衣衣,将自己又换成了好人的角色。(..info好看的小说) 贵婶子气呼呼的站起身,两眼怒极的瞪着蓝衣衣:“哼,她不想留我?我还不想待这儿呢?她以为她这儿是什么金窝银窝呀?我呸,只有我嫌弃的份儿,哪儿她嫌弃的理儿。”说着,再哼唧了一声,扭着水桶腰便一扭一扭的走出去。 蓝衣衣看着贵婶子的背影,昂着下巴,尖锐着嗓音道:“哎呀贵婶子,你说得对啊,我这儿确实不是什么金窝银窝,我这儿是住人的地方,是住人的,哪儿会是什么给母鸡下蛋的金窝银窝呢?贵婶子家怪不得能养那么多只鸡呢,原来是住了个金窝银窝啊。” 贵婶子听着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回头瞥了眼蓝衣衣,愤恨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才好。这死娃子,她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利索了? 李雯雯眼里掺着异样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温软着声音,冲贵婶子说了两句叫她别在意的话,赶紧扶着她离开。 蓝衣衣看二人走后,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这贵婶子家的鸡买不成,看来还真得找人帮忙去城里买。村里其他人户虽然也有养鸡的,可是人家养那几只鸡,都是用来下蛋的,不能随意将人家下蛋的鸡给买了来,何况自己要买,人家还不一定要卖呢。 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现在只有按照刚才跟山娃子说的,吃了饭去找楠叔来,让楠叔帮忙去城里买。买的时候除了鸡,再多买点其他东西。顺便再让楠叔帮忙打听打听买田的事宜。 午饭后,李雯雯在厨房里洗碗筷,蓝衣衣便让山娃子去将楠叔找来。 自己趁着李雯雯洗碗筷的当儿,杵着木棒,进了屋子去拿出几两银子出来。 李雯雯洗好碗筷从厨房出来,走进屋子便看到蓝衣衣正杵着木棒往桌子边走。 “哎呀”的嗔怪了一声,说“大丫你这是干吗呢?你要做什么事儿不知道等我洗完碗来扶你啊?或是你直接吩咐我我帮你也成啊,”麻利的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上的水,走过去便去扶蓝衣衣到桌边坐下。 蓝衣衣仰头看了李雯雯一眼,“你帮忙照顾我已经是非常感谢的了,哪儿能事事都让你做呢,那我多过意不去。” “哎哟大丫,你说这见外的话干啥?你不是……” “雯雯姐,雯雯姐,”李雯雯的话还没说完,屋外便传来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李雯雯顿住话茬,慌忙扭过头去一看,看到院子里的身影,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218.有话要交代 杨鄂鸢和李倩倩,还有唐怡婉几人正从院子里走来。杨鄂鸢走在前面,俏丽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蓝衣衣也看到了院子里的几人,看到杨鄂鸢,也甚是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什么冤姐姐的,听了她昨天那样的话后,竟然也还敢来,真是胆子不小,或者是,根本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有瞧得起她! “大丫,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唐怡婉一进屋,便是关心的问蓝衣衣,两眼焦急的在她腿上扫来扫去。 蓝衣衣睨了她一眼,道:“还好,不重,没有什么大碍。” “哎呀大丫,你咋个回事啊,怎地会把腿给伤了?”杨鄂鸢走过来,目光在蓝衣衣腿上扫了一眼。这死娃子,真是活该她的,活该她被摔。(..info好看的小说)要她说,该把她的腿给摔断摔成个残废才好,摔成个残废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蓝衣衣冷淡的瞥了眼杨鄂鸢,“冤姐姐胆子真是不小啊,我昨天貌似说过,有人要是再敢踏进我家屋门的话,我就将某人的狗腿打断,某人貌似没有将我的话给放在心上啊。” “鸢妹妹,你咋地来了?”李雯雯适时的出声,这杨鄂鸢,她记得她,她可是个心计不错的女子,她来这里,是不是也跟她打的一样的主意? 杨鄂鸢微笑着睨着李雯雯,“我是听倩倩和李婶子说大丫受伤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又看向蓝衣衣,“大丫,昨天你说的那些,我全当你说的是气话,气话说过了,不就没事了嘛,”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子,“大丫,这是我今早专门去洪……去给你买的金创药,你敷上试试,听说效果还不错,”差点就说溜了嘴说出洪大夫家几个字了,要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估计赵大丫该又想拉长着脸赶自己了。 蓝衣衣瞄了眼那瓷瓶,没有搭话。却是唐怡婉打探的看了杨鄂鸢两眼,将瓷瓶收下。 这瓷瓶里的东西不管能不能用,先收下再说,万一是能用的,收下也有好处的不是? 李倩倩看了看蓝衣衣,走到杨鄂鸢旁边,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说:“大姐,姑说有些话要交代你,叫你待会儿去村口一趟,她在村口等你。” “村口?”李雯雯皱眉,“姑有话想跟我交代怎地要在村口?” 李倩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是十分镇定的道:“姑可能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吧,所以才叫你去村口,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呢。” “是吗?”李雯雯疑惑的咂着嘴,姑到底有什么话要交代的?昨天一路上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吗? 李倩倩又碰了碰她的手臂,“大姐,记得啊,记得去村口,别让姑久等了。” “嗯,我知道了,”李雯雯轻轻的点了下头,既然是姑要自己去的,那就去好了。 李倩倩朝杨鄂鸢投去一个眼神,杨鄂鸢会意,微笑着脸,冲蓝衣衣道:“大丫,我来就是给你送这金创药的,现在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走了啊,”说着,慢慢的转过身,便朝门外走去。 李倩倩也跟蓝衣衣打了声招呼,随即跟在杨鄂鸢后面离开。 蓝衣衣还以为这杨鄂鸢又要在这儿“纠缠”一番,倒没想到她这样就离开了,不禁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 唐怡婉瞄了眼已经走到门外的两人,低声道:“刚才我在院子门口碰到她俩,还以为她俩是想要挑衅什么的呢,没想到不是啊,”害她还白担心了一阵。 李雯雯想李英兰还在村口等自己,脸上扬了些笑,看向蓝衣衣道:“大丫,我看昨晚吃的那野菜不错,我再出去摘点野菜,你有什么事要做的,就等我摘完野菜回来再说,啊。” “哦,好,”蓝衣衣也不想面对这么个人,她要出去,那自然是好。 李雯雯温婉的笑了笑,转过身子,去厨房里拿了竹篮子,便快速的走出了院子。 219.将来会有更多的银子 李雯雯走后没一会儿,赵盛楠便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赵盛楠进屋子先是瞥了一眼蓝衣衣的腿,然后边走向桌边边道:“大丫,你这次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将腿给摔伤了,”赵盛楠一路上听山娃子讲起蓝衣衣受伤的事情,便不住的摇头叹息。 这孩子,也忒倒霉了点,怎么刚落了水,就又给摔了腿。 蓝衣衣招呼着赵盛楠坐下,笑呵呵的道:“没事的呢楠叔,我这腿,没摔个什么大碍,没事儿。”低着头挠了挠耳根子,“就是这两日得好好将养着,不能随便到处走,这有点麻烦。” “唉,你这孩子,平时也得注意着点,别有事儿没事儿让自个儿受伤,受了伤,又痛又不方便是不?唉!”赵盛楠说着,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眉眼间无不透着担忧。 蓝衣衣抬起头来,傻呵呵的笑了笑,“楠叔,我昨天是不小心,不小心才会受伤的,以后再也不会了,”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赵盛楠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楠叔,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我想拜托楠叔,帮我去一趟城里……” 蓝衣衣将自己要拜托赵盛楠的事详细的讲了出来,讲完后,看着蹙了些眉头的赵盛楠,问:“楠叔,这事儿,我除了楠叔,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楠叔你看你……可不可以帮我这个忙?” “大丫,原来你在合计着买田和建房的事儿呢,”唐怡婉还不知道蓝衣衣要买田建房,听到她跟赵盛楠说起,不免很是惊讶。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是在琢磨着这件事,我反正手里有了些银子,买几亩田放在那里,总归是好事。这房子,我爹娘在的时候就想要重修了,碍于那个时候没什么银两。现在有了,我自然得完成他们的遗愿,将房子重新修一遍,”蓝衣衣搬出了逝去的“爹娘”,将建房子说成是“爹娘”的打算,也算是她尽孝的一种行为,而不是自己单独的打算。 唐怡婉了然的“嗯嗯”了两声,算是理解了蓝衣衣买田和建房子的事情。 赵盛楠蹙着眉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大丫信得过我,我自是要帮大丫才对,这样吧,明日一早,我就进城去,帮你买东西和打听买田的事。”其实之前春嫂子已经讲过她要买田和建房的事儿,春嫂子也拜托过他,现在大丫又亲自拜托自己,自己当然得帮帮她才是。 蓝衣衣听赵盛楠同意了,不禁眉开眼笑的笑了两声,拿出怀里的八两银子放到他面前的桌面上:“楠叔,给,这是八两银子,到时候你去买东西要花钱,向知府衙门里打听可能也要花钱,就多带点去。” 唐怡婉看到那八两银子,整个人瞬间惊呆了,大丫现在……或许真的是很有钱了,竟然一拿,就拿出八两银子来。 赵盛楠也惊讶于蓝衣衣一下子就拿出了八两银子,看了眼桌上白花花的银子,道:“大丫,八两,会不会太多了?应该用不到八两吧?”就她说的那些要买的东西,最多二两银子不到,至于去打探买田的事儿,应该也要不了六两吧? 蓝衣衣咧着嘴,将银子推到了赵盛楠面前:“楠叔,不管用不用得到,多带点钱总是好事儿。你明天去了城里,若是这钱用得还有剩的,你就给婶子买两块布料,让婶子做件新衣服穿,婶子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旧了,”她知道这古代的农村家庭,是好的东西都先给丈夫和孩子用,剩下的,才有自己的份儿。赵盛楠家里并不富裕,每次买的布料,给赵盛楠和两个孩子做了衣服后,便没有什么剩的了,所以赵余氏,可能连续好几年都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赵盛楠听到蓝衣衣这样说,不禁心下有些感动,呆呆的看了看银子,又看向蓝衣衣,道:“大丫,这……这使不得,使不得,你现在就算有些银子,可将来……” “将来我会有更多的银子的,”蓝衣衣这话说得信心满满,两只水眸里,绽放着晶亮的色彩。 赵盛楠正想说什么话,院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惊骇的声音,不知道是谁,从院子外面路过时,朝院子里惊骇的吼了一声:“大丫,你在不在啊?哎哟,出事了出事了,村口那里,听说出事了。” 220.未来的日子很美好 出事?蓝衣衣和赵盛楠、唐怡婉三人皆是一愣,出什么事儿了?还是村口那里? 赵盛楠站起身来,看了眼屋外,“刚刚听声音好像是欢嫂子,欢嫂子急急忙忙的,想必村口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怡婉走到了门口,往院子外面望了望,招呼坐在蓝衣衣旁边的山娃子过去:“山娃子,走,跟婉姐姐去看热闹去,看到底出啥事儿了。” 山娃子看了眼自己的姐姐,见姐姐没说什么话,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到唐怡婉身边。 唐怡婉拉着他就要走出门槛,蓝衣衣蹙了下眉,嘱咐唐怡婉道:“山娃子你帮我好生看着,可千万别让他到处跑。”虽然知道山娃子听话,不会一个人到处乱跑的,可是她没跟在身边,还是嘱咐一声的好。 唐怡婉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道:“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看着山娃子的,”低下头,“走,山娃子,”然后两人跨出门槛,便朝外面走去。 赵盛楠看唐怡婉和山娃子走出了院子,目光在银子上看了一眼,道:“大丫,你刚刚有说酱料,那酱料,当真有那么值钱吗?它真的可以……卖到很多银子?” “是啊楠叔,”蓝衣衣脸上扬着自信的笑,“那个酱料,上次春婶已经去城里卖过一次了,楠叔去问春婶,就知道了,”脸上的笑意扩大,“楠叔尽管相信我就是,我不会骗楠叔的。.info[]” “我……我也没有不相信大丫,我只是……”赵盛楠突然憨厚的摸着头颅,他只是有些不相信用大蒜辣椒做出来的酱料,能卖到那么多的银子,那么多的银子,他挣一年到头都挣不到! 蓝衣衣让赵盛楠将银子快揣上,喝了口茶,又跟他说了下自己将来的打算,打算让他和春婶,还有唐意然他们跟着自己做,虽说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是让他们每年都吃穿不愁,过上点美满的小日子,还是可以的。 赵盛楠听了蓝衣衣的打算,脸上不禁也扬起了些笑容,大丫的打算很好,很让人振奋,若是将来跟着大丫干,做那些值钱的酱料,还有什么特殊的大棚菜,他相信未来的日子,是很美好的。 高高兴兴的揣好银子,赵盛楠笑容满面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你这样说了,我便信你,将来,我可就跟着你干了,成不成,我都跟着你干,”有银子挣,他不能推辞才是。虽说大丫说得玄乎乎的,可是银子摆在这儿,让人不得不信。瞧了眼屋外的太阳,赵盛楠忍着激动的心情,道:“大丫,我看时辰也快到未时了,你自己睡会儿午觉,我就回去了,你拜托给我的事儿,我明日绝对给你做好。” “好,那就拜托给楠叔了,”蓝衣衣咧着嘴角,脑袋微微扬着,一脸的谦和笑容。 赵盛楠点头应了一声,再说了几句让蓝衣衣好好将养着的话,便离开了她家。 蓝衣衣坐在凳子上,看着屋外的耀眼阳光,一切马上就要起步了,她的打算,很快就要一一付诸实践了。 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响动,像是木棒棍子什么的,倒落在地上,发出了乒乒乓乓的,有些突兀的声音。 敛起秀眉,蓝衣衣拿起旁边的木棒,正准备杵着木棒去门口看看,却恰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碰”的一声。 221.情况很严重? “谁?是谁在厨房里?”蓝衣衣扬高声音,冲厨房方向一声大喝。厨房里没有声音再传来,蓝衣衣眼眸微微闪了闪,杵着木棒便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并没有什么人,蓝衣衣扫视了一眼,看到盖在锅上的锅盖,此时却是掉到了地上。 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将锅盖捡了起来,蓝衣衣眼眸倏地扫向屋外,看到屋外,此时正有道人影晃过。 “谁?”又是一声大喝,蓝衣衣扔下锅盖,赶紧杵着木棒,往外面走,走到外面,却看到又是什么人都没有。 郁闷的皱了皱秀眉,该死的,她刚刚明明看到有人影晃过,怎么这么快,就消失得没有踪影了! 看了看周围,周围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身子靠在木棒上,仔细的看向院门,或许是来人的身手太快了,她还没走出厨房门,来人便已经逃出院子了。 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幅度,幸好她厨房里没有放什么东西,要不然…… “大丫,大丫,”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唐怡婉的声音,听她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惊恐,还有着急。 山娃子最先跑进院子,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蓝衣衣,慌忙跑过来道:“姐姐,不好了,不好了,雯雯姐,掉到河里了。” 嗯?掉到河里?那个女人? 唐怡婉跟着跑进来,口里喘着气,声调不稳的道:“大丫,这次……这次是真的出事了,那个李……李雯雯不知咋的掉到村口的河里了,现在……现在正被送到洪大夫家去救命呢。(..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是摘野菜去了吗?怎么跑到村口了?”蓝衣衣皱着眉,甚是疑惑的看着唐怡婉。 唐怡婉喘了几口粗气,道:“我也疑惑呢,我明明听她说要去摘野菜,也看到她提了篮子出去,怎么就跑到村口了,村口那里,我记得也没什么野菜啊?”顿了下,“难道是她不知道那里没野菜,所以才跑那儿去了?”然后就不小心掉到河里了? 蓝衣衣沉思了两秒,“先不说她怎么跑到村口了,她掉到河里,现在情况很严重?”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往万家村了,我也没看到。不过我听村口的那些人说,她是从村口的桥上掉到河里的,村口的那河虽然是小溪河,没有什么多大的水,不至于淹死人。可是里面石头太多,她掉进河里,砸到那些石头上,听说脑袋都被砸出了血,被人救上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昏迷了。”唐怡婉虽然对那个李雯雯没什么好印象,可是听到她出了这样的事,还是有些惊恐后怕。 蓝衣衣大致了解了李雯雯是个什么状况了,估计从桥上摔下去的时候,摔到那些石头上面,就算不死,也恐去了半条命。那桥虽然造得不是很高,可距河面,也还是有些距离。 唐怡婉突然瞧了眼蓝衣衣的腿,道:“大丫,现在那李雯雯出事了,照顾你的人也没有了,你这……” “没事,我这点伤,根本就没有什么事,不用什么人照顾也可以,”蓝衣衣不甚在意的咧了下嘴,一脸的云淡风轻。 山娃子看着自己的姐姐,笑嘻嘻的道:“姐姐还有我,我可以照顾姐姐,我可以做饭给姐姐吃,”看向唐怡婉,“婉姐姐不用担心。” 222.一刀剐了你 “哟,山娃子也会照顾人了哇,”唐怡婉低下头,笑呵呵的摸着山娃子的脑袋,“要是你真的能照顾你姐姐,那我才放心呢。.info[]” “能,真的能,”山娃子认真的点着头,“婉姐姐别不相信我,我真的能照顾姐姐的。” “嗬,是吗?瞧你这孩子,”唐怡婉不禁被山娃子这模样都笑了,抬起眸看着蓝衣衣,“大丫,要是你这两日不方便,要不我来帮忙照顾你吧,你这腿……”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蓝衣衣慌忙打断唐怡婉,脸上挂着感激的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腿根本就没什么大碍,不用人帮忙照顾是完全可以的,”虽然她现在动作大一点腿还是很痛,可是相对于昨天比起来,已经好了一些。她的生活起居方面,不需要人帮忙,完全可以自理。 唐怡婉见蓝衣衣这般说,也只好道:“那好吧,既然你不用我的帮忙,那便算了,只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叫山娃子来找我,我就算再忙,也会第一时间过来。” “好,我知道了,有需要帮忙的,我会差山娃子去叫你的,”蓝衣衣脸上继续扬着感激的笑,唐怡婉这个人,其实真的是挺不错的一个人,至少她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看到的都是她处处帮着自己。 唐怡婉点了下头,又抚了抚山娃子的脑袋,“山娃子,好生照顾你姐姐,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来找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婉姐姐,”山娃子听话的应着她,身子偎在蓝衣衣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唐怡婉看了看蓝衣衣,再看了看山娃子,说了句“那我这就回去了,”然后便向院子外走去。 山娃子看婉姐姐离开了,忙要扶着自己的姐姐进屋,奈何自己的身子比姐姐矮了一大截,他想要扶姐姐,显得特别吃力滑稽。 蓝衣衣看着这般的山娃子,又是欣慰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拍着他的小肩膀,“山娃子,姐姐自己就可以进屋的,不用你这么费力的帮忙的,你这几日,只要好好将家里的母鸡喂好就是了。”其实家里的母鸡一直都是这孩子在负责,她只是每天帮忙宰下嫩草而已,毕竟这孩子还小,她怕让他宰那些嫩草,会伤着他的手。 山娃子小大人的拍了拍胸脯:“这个我知道的姐姐,我会把母鸡喂好的,那些嫩草,我也会宰得碎碎的。” “呃,这个嫩草,还是我来宰吧,”蓝衣衣考虑到安全的问题,还是不要让他动刀的好。 山娃子不满的撅起嘴,“姐姐,我也可以宰的,我也可以宰得很碎很碎的,姐姐你就让我宰吧,”山娃子以为是姐姐怕他宰得不够碎,慌忙急急的为自己辩说。 蓝衣衣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成,你要宰,那就等过两年你长大了些,手上有了更大的力气再宰吧,现在,还是让姐姐来,”她可不敢想象一个不小心给宰到了手上,要是宰到了手上,那可真是她的罪过。 山娃子不高兴的嘟着嘴,姐姐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蓝衣衣看着山娃子,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之前想好的要给自己和山娃子置办新衣裳的,却被自己给忘了,她下次要进城,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和山娃子,咳,看来还得穿一段时间的补丁衣服。 杵着木棒进了屋,蓝衣衣去床上睡了一会儿,然后晚上吃了点中午余下来的饭菜,便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蓝衣衣躺在床上还没起,还在想着一些事情,却突然听院子里面传来了女人凶神恶煞的声音:“赵大丫,该死的赵大丫,你给我滚出来,快给我滚出来,你该死的害我女儿,我今天要一刀剐了你。” 223.看她这次怎么办 蓝衣衣皱眉,坐起身子望了望外面,什么害她的女儿,她女儿谁啊?她又是谁啊?听这声音,很是陌生。(..info好看的小说) 山娃子冲进屋里,跑到床前,指着外面道:“姐姐,婕婶子来了,婕婶子带着把刀来了,姐姐,呜呜,怎么办,”看着婕婶子,拿着一把菜刀凶神恶煞的冲进他家,他魂都快吓没了。 蓝衣衣拿起搁在床边的木棒,下床穿好鞋子,正准备去外面看看这什么婕婶子,却突然听一声大喝传来,一个女人的身影,便闪进了屋内。 “赵大丫,你这该死的,你看我今天不剐了你,你看我不把你剐成碎片。.info[]” 安成婕,也就是李雯雯的母亲,举着一把菜刀,恶狠狠的向蓝衣衣冲来。 身后跟上的穆春花,还有李英兰,慌忙拉着安成婕的手臂道:“嫂子,你这是干啥啊?你这是想干啥啊?你这样剐了她,也顶不了事儿啊,你别冲动,别冲动。” 李英兰边说着,边朝床边的蓝衣衣看了一眼道:“大丫,你快跟你婕婶子赔个不是,快点儿。” 赔不是? 蓝衣衣不悦的看向李英兰和她拉住的女人。这女人,一来就说要杀要剐的。现在竟然还要她给她赔不是?还快点儿?她y的脑袋秀逗了才快点儿。 穆春花见蓝衣衣受了伤,应该没有之前那样能踢能打才对,当下也是沉了脸色,冲她喝道:“大丫,还不快听你舅母……听你李婶子的,给婕婶子赔不是?你婕婶子正气得很呢,你还不快点?”说着,瞟了眼李英兰,看她有没有什么异样,见她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了心来。李英兰不许赵大丫和山娃子叫她舅母,说赵大丫和山娃子,根本就不配那样叫她,所以平日里,只准他们叫她李婶子。 蓝衣衣看着安成婕手上的菜刀,勾了勾唇角,视线向上,看着安成婕的脸道:“请问这位大婶,你谁啊?你大清早的就拿着一把菜刀冲进我家里,请问我是不是可以就此报官,说你想谋害我?”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是谁,可是看李英兰和穆春花都和她很熟的样子,还有她刚刚在外面说的狠话,她隐隐约约的可以猜到,她应该就是那个李雯雯的母亲。 虽说李雯雯出事儿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这两日,也只有这个人出了状况,且她出状况时,还是从自己家里走的出去。一般情况下,都会猜想,眼前这女人,会是李雯雯的母亲。 安成婕被蓝衣衣的话说得一愣,这死娃子,想吓唬她呢?说什么报官?她才不信她敢。气呼呼的扭着腰,想要甩开拉着自己的两双手,安成婕瞪着蓝衣衣,恶狠狠的道:“赵大丫,你想要报官?那你报啊,我倒想看看,到时候官府的人来了,是抓你这个害我女儿的人,还是抓我这个为女儿讨回公道的人。”哼了哼,“你害我女儿变成那个样子,我还想把你送进官府大牢去关一辈子。” “大丫,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也忒狠心了点儿,人家雯雯好心好意的留在你家照顾你,你竟然……把她害成了那样,你说你……你也下得了手,”安成婕话一落下,穆春花的责备之言便劈头盖脸的砸来。这死娃子,她倒想看看,她这次该怎么办! 224.三个女人一台戏 蓝衣衣哼了一声,她的猜想,果然没错,这女人,果然是李雯雯的母亲。 不过,她们说是她害的她,说她怎么下得了手?难不成……这几人想说是她推李雯雯掉进的河里?想说是她的过错? “大丫,你这次实在是太狠了点儿,你把雯雯害成那样,你是该给你婕婶子赔个不是,”李英兰也是面露责备之色的看着蓝衣衣,又一次吩咐她给安成婕赔礼道歉。 安成婕扭了下胳膊,状似不依的道:“赔不是?这事儿赔不是就可以了吗?我要剐了赵大丫,要剐了赵大丫才解气。” “呵呵,大婶要剐了我啊,”蓝衣衣巧笑嫣然的看着安成婕,“那你来剐啊,来尽管剐,别磨蹭,动作快点,麻利点,我最看不惯慢吞吞的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到她们三个人的某些动作。她们三个人,在给她演戏呢。既然她们这么爱演,那她就“顺着”她们的意,让她们演个够。 安成婕楞了楞,这死娃子,竟然不怕被剐?还叫自己动作快点麻利点,她是脑壳有病吧? 李英兰反应快,见蓝衣衣这样说,慌忙劝着安成婕道:“嫂子,你这不是纯粹的气话吗?你要真剐了大丫,那你可就是杀人犯了,杀人犯,可是要进牢里,要被判处偿命的,别说那样的气话,别说什么剐不剐的话,啊。” “是啊嫂子,”穆春花瞄了眼蓝衣衣,也跟着劝安成婕,“你要是剐了大丫,你可就跟大丫一样心狠了,嫂子你可不是那般心狠的人,别做那般心狠的事。” 哟,这劝着劝着,又把矛头给指向她了,这三人,啧啧,还挺会演的嘛。 李英兰和穆春花两人的话,算是给了安成婕一个杆儿,安成婕顺着杆儿往下爬,恍然大悟的道:“对对对,你们说的对,我才不是赵大丫那样的人,我怎么能做那种灭绝人性的事呢,我才不会做。”说着,咳咳了两声对蓝衣衣道:“算了赵大丫,今天我就不剐你了,我大发善心,只要你好好的想个主意,好好的补偿我家雯雯,我便放过你。” 嗬,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蓝衣衣嗤了一声,拉过山娃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看着屋里的三个女人,道:“三位大婶,我们这事儿,到外面去说,到外面去,坐着边喝茶边说。” 嗯?三个女人相视了一眼,这赵大丫,怎地这么好说话?还边喝茶边说,这完全不像她之前的作风啊? 山娃子绕过三个女人,小跑着步子就要去外面,李英兰慌忙拉住他,问:“山娃子,去哪儿呢?你是要到哪儿去?” “他是去厨房里给三位大婶烧茶,是去厨房里,”眸光带着些异样笑意的看着三人,“要是三位大婶自己愿意去厨房烧茶也可以,我不介意。” “哦,烧茶啊,”李英兰放开山娃子,“去吧,快去,多烧点儿,”这一路从万家村走过来,她早就渴死了。 山娃子应了一声“好”,马上跑向了外面。 蓝衣衣杵着木棒,将三人带到外面的桌子边坐下。 安成婕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道:“赵大丫,你快说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家雯雯,怎么补偿?” “大婶,先别急嘛,你也说要好好补偿不是?这事儿得容我好好想想,想个最好的主意出来,想个最佳的补偿方案,”蓝衣衣一脸的笑容可掬,闪烁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225.看戏能得银钱 李英兰拍着安成婕的手,安抚着她道:“嫂子,你别慌,这事儿啊,确实得要大丫好好想想,咱们啊,就坐着边喝茶,边等她想,”把人逼急了也不好,要是把人逼急了,不但会暴露出自己来的真正目的,还会弄巧成拙的讨不到好处。(..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这会儿,她们就先安静个片刻,再演个片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安成婕不禁着急的看着蓝衣衣,“赵大丫,你想好了没有,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你该想出一个主意了吧,要是你想不出来,要不就我说……” “诶,嫂子,你看你又慌了不是,我知道你担心家里的雯雯,可是这事儿大丫不是正在想吗?你就容她再想会儿,”李英兰慌忙拉住安成婕的手,急慌慌的打断了她,这沉不住气的安成婕,差点儿就说出今天来的目的了,要是这么快的说出她们来的目的,这不明摆着是来坑她的吗? 安成婕不甘的看了蓝衣衣一眼,又看向李英兰,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还是等蓝衣衣认真仔细的想。(..info) 穆春花一边观察着“认真”思考事情的蓝衣衣,一边不住的在屋里扫来扫去,想看看这死破娃子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待会儿趁机一并带走! 蓝衣衣垂眸斜视着三人,你们装,继续装,看你们能装到哪一刻!看到穆春花在屋里扫来扫去的眼神,心里哼了哼,啧,这女人,又想打她家东西的主意了是吧?看她那贪得无厌的眼神,真是暴露得再明显不过了! 安成婕三人又坐着等了一会儿,差不多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安成婕看了看蓝衣衣,张了张口,嘀咕道:“到底想好了没有啊?想个主意,用得着想这么久吗?我这坐得都嫌屁股疼了。”又看向屋门口,“不是说山娃子烧茶去了吗?怎么茶也还不见烧好。”就这样干坐着等她想,简直是“如坐针毡”。 穆春花瞧了眼屋门,也是“咦”的一声道:“嗬,对哈,这山娃子烧茶,怎么都这会儿功夫了还不烧好,是不是偷懒去了?”站起身,“算了,我去厨房看看,看看他到底烧好没有。” “诶,大婶,不用了,你不用去了,”蓝衣衣慌忙叫住欲往外走的穆春花,“山娃子烧茶可能估不清该掺多少水,估计是水烧得有点多了,所以才一时半会儿没有烧好,”指了指她身边的凳子,“大婶先坐下,先别急,山娃子烧好,就会立刻端进屋里的。” “嗯……这,也好,”穆春花瞧着屋门口,又弯身坐回了刚才的凳子上。 蓝衣衣见三人的耐性就快没有,眼珠咕噜噜的转了转,突然弓着身,摸着自己受伤的腿叫道:“哎哟,我的腿啊,好痛啊,好痛啊,痛死我了啊,怎么这么痛啊?哎哟啊。” 咋地了?腿痛? 三人一见蓝衣衣这样,都纷纷瞪大了眸子,霎时看向她的腿。 这死娃子,她咋地……就突然腿痛了? 此时,赵家村的小路上,族长正和唐怡婉,还有山娃子三人,正急急的往蓝衣衣家方向走来。 前面不远处,还有付迎春和容婶子、贵婶子以及其他几个村民,也都在往蓝衣衣家的方向走。 容婶子看着前面的付迎春,道:“迎春妹子,你说的没骗我们吧,我们这样去赵大丫家,真的能赚到银钱?真的能确定那银钱就能进我们的腰包里?” “是啊迎春,你可别匡我们才好,”贵婶子也是一脸的疑惑,这付迎春,跑到她家里去跟她说去赵大丫家看一场戏,看一场戏就能得一些银钱。 226.整蛊三人 她就疑惑了,这看戏……也能得银钱?这是不是太好事了点儿? 不过,付迎春跟她再三保证,说只要去了,就一定有银钱赚。她想了想,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便跟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还真的能赚些银钱。 蓝衣衣家里,安成婕、李英兰、穆春花三个女人,看着痛苦的皱着脸,失声嚎叫的蓝衣衣,都一时慌了神。 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子,安成婕指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你你……你叫什么呢?你的腿,当真有那么痛吗?你刚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突然就痛起来了?”听到她哎哟连天的叫,她的心,突突地就乱跳了起来,登时没了个节奏。 蓝衣衣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侧头看着三人,见三人都有些慌乱的看着自己,嘴角勾起一个看不见的幅度,“辛苦”的忍着“剧痛”,冲三人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就痛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啊。三位大婶,麻烦你们帮帮我,麻烦你们帮帮我啊!” “帮帮帮你?怎么帮你?”穆春花的心脏也突突的跳着,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毕竟是做坏事来着,她这样一嚎,嚎得她心里都没了个底儿。 李英兰毕竟要比穆春花和安成婕二人沉稳些,慌了慌神,立马镇定住自己的心神道:“大丫,你说要我们怎么帮你,怎么帮?” “这个……”蓝衣衣皱紧了眉,艰难的伸出手指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串草药:“麻烦大婶帮我把那草药取过来,我想重新敷一遍草药,或许重新敷一遍草药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草药?”李英兰看向蓝衣衣手指的墙面,低眉看了蓝衣衣一眼,便走过去将草药取了过来。 蓝衣衣抬眸看了看她,眼里闪过窃笑,道:“大婶,再麻烦你,帮我把草药碾碎,碾碎了帮我敷上好不好?我这腿这么痛,痛得我大脑也不灵活了,大脑不灵活,一时就想不到好的主意了,大婶,你……” “好,你等一下,”李英兰不悦的打断蓝衣衣,拿着草药使劲的捏了捏,“我这就去给你将草药碾碎。” 说着,转身就要出去,蓝衣衣眼眸闪了闪,唤住她道:“诶大婶,你就用这个杯子碾就可以了,用桌上的杯子,放在碗里,就这样就可以碾碎了。” 桌子上恰好有一个空碗,像是专门为碾草药准备的似的。 李英兰恨恨的转过身,看着蓝衣衣淡笑了一下,便一把一把的将草药揪细,放在碗里碾了起来。 碾好了草药,又帮蓝衣衣敷上,李英兰站起身,将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下道:“好了大丫,现在不痛了吧,现在你的腿不痛了吧。”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赵大丫,这是在整蛊她们三个人。明明就不痛,却在那儿装成痛得要死! 蓝衣衣仰头笑了笑,估摸着那些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点了点头,“不痛了不痛了,草药重新一覆上就不痛了,谢谢大婶。” “嗯,不用谢,”李英兰恨恨的走回刚才的凳子上坐下,敛眉看着蓝衣衣,道:“大丫,现在既然不痛了,那可以继续想了吧,”顿了顿,“你刚才似乎想得也够久的了,应该想到一两个主意了吧?” “大丫,大丫,”蓝衣衣还没回答,唐怡婉的声音突然自院门口传来。 李英兰、安成婕三个女人楞了楞,慌忙看向屋子外面,看到唐怡婉,还有族长,以及付迎春这些人时,顿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227.是来杀人的 蓝衣衣慌忙杵着木棒,站起身笑脸迎向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的人,待他们都走到了门口,蓝衣衣这才看着族长等人道:“族长,你们来了。” 族长瞥了蓝衣衣一眼,没有说话,面色严肃的从屋外踏进了屋子。 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还给她拿乔呢,竟然不理她! 唐怡婉看到坐在桌边的三个女人,不解的睁大了眸子:“咦,几位婶子怎么也在这里?” 这话是故意说的,刚才山娃子已经跟她说了她们几个人在这里了,可是她就是想讽刺性的问一遍。 李英兰张了张口,正想回答,蓝衣衣却抢先一步道:“唉,这几位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清早的就拿着一把菜刀,冲进我家里说要剐了我,刚刚我好不容易才劝说她们让她们不要剐我。” “诶,赵大丫,你这话说的,你不是……” 安成婕正要急着辩解,唐怡婉却不给她那个机会,故意打断她,惊骇的拔高了嗓门道:“啥?大丫你说啥?这几位婶子要剐了你?她们要剐了你?”嗓门再拔高了一度,“这是要杀人呢!这是要杀人呢还是咋地啊!” 族长和容婶子等其他人也是面露惊色,容婶子拉着贵婶子,咬着耳朵道:“这穆春花,今天是咋地了?竟然带着她娘家那边的人,要来杀赵大丫,她胆子何时变得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了?” 贵婶子瞧了位上的三个女人一眼,低声道:“我也是说呢,穆春花这人平时虽是有些大大咧咧,喜欢乱嚼舌根子和占别人的便宜,可是还没到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我也纳闷她今天怎么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带着她娘家的人来赵家村杀人。” 旁边有个四十来岁的村妇,听见贵婶子和容婶子的话,瞧着安成婕几人,凑到她们身边道:“我看她们三个现在都好好的坐在凳子上,好像没有要杀大丫的意思,她们三个……会不会是故意吓唬大丫的?” “吓唬?啧,吓唬真得要带着一把菜刀来么?那明晃晃的菜刀,我看着都觉瘆的慌,”容婶子觑了那桌子上的菜刀一眼,不赞同的撇了撇嘴。她这人虽然和穆春花有一样的习性,可是拿着刀要杀要刮,或是吓唬人的事儿,她还是做不来的。毕竟刀这东西没有长眼睛,要是一不小心,真把人给伤着了,那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自个儿。 族长冷眼瞥着安成婕面前的菜刀,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带着把刀来人家家里,不管是要杀人还是要吓唬人,总归是不好的事情。要是真个不小心捅到了人家身上闹出了人命,他这族长,恐怕也是要受连带的责任,跟着受罚! “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族长冷睨着一脸惊愕的穆春花,问:“春花,你这带着人来大丫家里,到底是干啥来了?” 穆春花咧了咧嘴,讪讪的道:“族长,我们来……我们来是……” “族长,刚刚您没听清吗?她们是要来杀大丫呢,是要来杀人呢!啧啧,这些个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没个王法了,竟然大白天的,就敢拿着刀到人家家里杀人了!”唐怡婉愤恨的打断穆春花的话,一脸鄙夷之色的斜视着穆春花三人。 228.我们来打个赌好了 安成婕听唐怡婉这样说,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慌忙替自己辩说道:“我们来赵大丫家剐她,是有原因的,是她自己先做了坏事,是她自己先害了我女儿,我们来,是替我女儿讨回公道的。” “讨回公道?”族长歪了安成婕一眼,“讨回啥公道?你说她害了你女儿,她咋个害你女儿了?” “她昨天……” “族长,您先坐下吧,先坐下说,”蓝衣衣礼貌的冲着族长一笑,伸手让他到桌子边坐下。 族长淡淡的“嗯”了一声,走到蓝衣衣旁边的凳子上便坐了下去。 穆春花和李英兰三人见族长坐下了,慌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退到了旁边。这和族长坐一起,她们还是不敢。 安成婕见族长坐下了,看了看蓝衣衣,哼了一声,赶紧道:“族长,是这样的,这个赵大丫,昨天竟然把我的女儿雯雯推到了你们村口的河里,害得我的雯雯,摔成了重伤。大夫说,雯雯至少得有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这三个月里,她都得躺在床上,不能下床!” “原来昨天掉进河里的那个是她的女儿啊,”容婶子等人听到安成婕这样说,顿时恍然大悟般的明白了过来,低下头,又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怪不得她要剐赵大丫呢,原来是赵大丫推了她女儿进河里。” “是啊,我就说嘛,无缘无故的,拿着把刀跑到人家家里说要剐了人家,总要有个名头嘛……” 容婶子和贵婶子几人叽叽咕咕的议论着,安成婕耳朵尖,听到她们的议论,登时扬高了声音道:“我要不是为我那可怜的女儿讨回公道,我怎么会拿着刀到这里来要剐了赵大丫,我又不是是非不分,大奸大恶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诶,我说大婶,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说大丫推了你家……” “怡婉,”蓝衣衣打断欲帮自己辩解的唐怡婉,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出来。目光在安成婕、李英兰还有穆春花三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定在安成婕身上,道:“大婶,你刚刚说是我推你家雯雯掉进的河里,请问你……确定是我推的?是你家雯雯告诉你的?” “是,是我家雯雯告诉我的,雯雯说,就是你推的,就是你推她进的河里,”安成婕这话已经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所以说起来的时候,丝毫没打哆嗦,说得顺溜得很。 蓝衣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眸闪了闪,道:“大婶,请问你家雯雯,说我推她的时候,有没有说刚好有人看到了?有没有证人作证?” “有,当然有,”安成婕答得掷地有声,鼻子里哼了哼,“我家倩倩,还有春花的侄女儿杨鄂鸢杨姑娘,可以作证,她们可以作证是你推的雯雯。” “哦,是你家倩倩,还有杨鄂鸢冤姐姐啊,”蓝衣衣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意味深长起来。看了看族长,还有目光全在自己身上的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蓝衣衣叹了口气,道:“可是我说我没推你家雯雯该怎么办呢?我没记得我推过她。” “你……你说谎,你明明就有推过,明明就有推过雯雯,”安成婕听蓝衣衣说没推过,心下闪过一丝慌乱,慌忙冲蓝衣衣厉声大喝。 唐怡婉气不过,皱紧了秀眉又要帮蓝衣衣说话,山娃子也不高兴的张了嘴要替蓝衣衣辩解,蓝衣衣看到二人这样,忙将二人到自己身后,制止住他们即将要出口的话语。然后眼尾一挑,盯着安成婕道:“大婶,我说我没推呢,你非要说我推了的,还说有证人,唉唉!”叹了两声气,顿了下,“大婶,你看要不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好了,赌我到底有没有推你家雯雯进河里,赌我说的没推……是不是假话!” 229.陷阱 “要是我推了的,我说了假话,条件任你开,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要是我没推,我说的是真话,你……”蓝衣衣扫了一遍屋里的众人,“给在场的每位两百文银钱。” 这就是她叫容婶子、贵婶子这些人来,让她们赚到银钱的方法! 安成婕楞了楞,惊骇的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蓝衣衣道:“你……你说的没错吧?你没推的话让我给每位两百文?每位都两百文?”她当两百文很好挣吗?竟然说给每位都两百文! 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也是诧异的看着蓝衣衣,她竟然用这个条件打赌,她竟然会…… 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付迎春说的到她家来看场戏,就能得银钱,原来是这个原因。(..info) 可是,几人疑惑的皱了皱眉,赵大丫怎么就能肯定她打赌会赢,一定会让她们挣到那银钱? “大丫,你这孩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你把雯雯推进河里,现在竟然还要来打赌,还开出这么不近人情的条件,你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李英兰不悦的瞪着蓝衣衣,厉声指责她的不是。 蓝衣衣笑了笑,从容不迫的道:“大婶,我哪里过分了?我没推你们的雯雯进河里,你们非要一口咬定我推了的,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辩解辩解,想办法弄清事实的真相,替自己洗刷被你们‘冤枉’的‘冤屈’吗?难道这事儿就只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我开出的条件,于你们来说,你们不是更有利?我不是说了,我推了你们雯雯,我说了假话,条件任你们开?你们要杀要剐,要怎样处置安排我都任由你们,这个条件,难道不比你们给在场的每位两百文银钱好多了?嗯?” “是啊,就是,”容婶子看了眼蓝衣衣,着急的替她说话道:“人家大丫开出的条件,可是对你们最有利的,你们怎么能说人家不近人情呢?” 现在赵大丫要帮她们挣银钱,她当然是站在赵大丫这边,帮她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英兰觉得她们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蓝衣衣正站在陷阱旁边,冷眼看着她们的笑话。看了看在场的容婶子、贵婶子还有族长等人,李英兰沉着脸,一脸严肃的道:“大丫,就算你要弄清事实的真相,也不用打赌是不是?还有你开出的条件,既然你说于我们是最有利的,那我们几个做长辈的,就更不能跟你打赌了不是。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三个长辈,欺负你一个晚辈儿呢。” 她感觉得出她打这个赌就是给她们挖的陷阱,所以她要阻止这场打赌。 蓝衣衣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般,身子斜斜的靠在木棒上,淡然的盯着她道:“大婶,我觉得打赌呢,一来可以尽快的帮我们弄清事实真相;二来,还可以让真正说谎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看李英兰迫不及待的又要说话,蓝衣衣眼神微闪,继续道:“至于我开出的,于你们最有利的条件,是完全考虑到你家雯雯的原因,因为你家雯雯,现在是‘受害者’,我当然得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上,为‘受害者’考虑!” 一番话,让人一时觉得找不到反驳的地方,李英兰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要怎么说了才好。 蓝衣衣心底冷冷的哼了一声,再使出激将法:“大婶,你看你们……要不要跟我赌?要是不跟我赌,我可就认为,你们是不敢,是没有勇气,害怕输,才不跟我赌的。那这样子的话,我可就得想,你们的雯雯,根本就不是我推进的河里,说谎的人,其实是你们!” 230.当一辈子的丫鬟 “你……你胡说什么呢?”安成婕终是沉不住气,恼羞成怒的横着蓝衣衣,“说谎的人是你,明明就是你。哼!你要赌是吗?那我们就陪你赌!”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蓝衣衣唇角的笑意更深,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大家刚才都听到了,这位大婶是自己要跟我赌的,那赌约……”视线落到安成婕身上,“也得按说的履行,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放心吧,我才不会,”安成婕气呼呼的哼出声,手上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倒是你,倒是你赵大丫,你到时候要是说了谎,真推了我家雯雯,我要你给我家雯雯当丫鬟,一辈子任我家雯雯使唤。你可别哭着耍赖,说不干!”这也本来就是她们来的初衷,她们来,就是要迫使蓝衣衣给李雯雯当丫鬟,好让李雯雯,和李倩倩、杨鄂鸢等人,到时候能顺利的接触到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李新璞。 蓝衣衣不可置否的冷嗤了一下,终于说出来她家的真正目的了,这几个女人,啧,果真不是善类。 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听着安成婕的话,都惊愕的楞了楞,这要赵大丫当一辈子的丫鬟,这个……还真是有点狠啊! 付迎春张了张口,想要替蓝衣衣说两句,但一看蓝衣衣那自信的眼神,她便止住了要出口的话。 她知道大丫没有推那个李雯雯,所以她相信大丫,决不会给李雯雯当什么丫鬟的。 李英兰想要阻止这场打赌的发生,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恨恨的瞪了自己的嫂子安成婕一眼,希望待会儿她们三个能不露出什么破绽,让赵大丫,以及在场的每个人抓到把柄才好。 蓝衣衣轻点了下头,微笑着道:“大婶尽管放心,我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既然我说了任你们处置的话,我就绝不会食言,”看了看族长和容婶子等人,“恰好族长和容婶子他们都在,就让他们做个见证,要是到时候谁说了谎,谁输了,族长和容婶子他们,有权督促输的一方执行赌约,输的一方,决不能违抗!” “成,这个见证我们做,”容婶子站出来,底气十足的冲蓝衣衣和安成婕等人说道。不管她们今天谁输谁赢,于她们来说,都不会是坏事。就算赵大丫到时候输了,她们就当免费看一场戏就是了。 蓝衣衣向容婶子投去感激的一眼:“谢谢容婶子。”杵着木棒往旁边“费力”的走了几步,蓝衣衣靠在墙上,道:“我腿受伤了,不方便,就让我靠在墙上说。”看族长和容婶子、贵婶子等人都投来理解的眼神,蓝衣衣笑了笑,冲安成婕道:“大婶,既然你们愿意跟我赌,那这场打赌,现在就开始。” 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她要让她们,气势汹汹的来,垂头丧气的回去。 李英兰听到“现在就开始”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咚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了心湖般,激起了激荡的涟漪,让本就有些不平稳的心,霎时慌乱了起来。 231.说漏了嘴 蓝衣衣身子“无力”的靠在墙上,两眼盯着安成婕,好似闲话家常的道:“大婶,你说我推你家雯雯掉进河里这事儿,是她自己跟你说的,请问……她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昨天……还是今天?” “这……”安成婕一下楞了神儿,她家雯雯,根本就没有跟她说什么赵大丫推她的事儿,哪有什么昨天今天说的。(..info好看的小说) 李英兰反应及时,沉着脸,立即道:“昨天,昨天说的,雯雯昨天跟我们说是你推她进的河里,要我们来你这儿给她讨回个公道,所以我们才一大早的来了这儿!” “哦哦,原来是昨天说的啊,”蓝衣衣了然的勾了下唇角,眸子闪烁了下,又冲安成婕道:“大婶,你说你家雯雯摔成了重伤,那她伤的地方,都有哪里?大夫说她三个月都不能下床,那就是她的腿受了严重的伤是吗?” “是,是腿受了严重的伤,”安成婕想也不想的回答,“不仅腿受了严重的伤,头部、背部、手,都受了重伤,大夫说雯雯不在床上躺三个月好好休息,绝不能好全。”大夫确实是这样跟她说的,说李雯雯伤得比较重,最好是好好的在床上修养一段时间,要不然,她的伤,不能很好的康复。 蓝衣衣“哦”了一声,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她还确实是伤得挺严重的。” “可不是,你那样将她推下去,她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直直的砸到河里的那些石头上,怎能伤得不严重?”安成婕龇牙咧嘴的看着蓝衣衣,气愤的哼了哼,“我家雯雯被救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昏迷不醒了,直到到了今天早上,才悠悠的醒过来。” “就是,雯雯这次伤得可是严重了,救回去好久都没有醒过来,我们大伙儿,都给吓了好大一跳,”穆春花接着安成婕的话,有些恼怒的瞪着蓝衣衣,目光里的谴责和不满之意,充分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蓝衣衣一副淡然如水的看着安成婕和穆春花二人,她们二人,好似还没注意到她们已经说漏嘴了。 李英兰已经明白过来,明白过来安成婕和穆春花二人说漏了嘴,张了张口,正要说番话糊弄过去,容婶子这时却道:“诶,不对啊,刚刚不是说那雯雯是昨天跟你们说的大丫推的她吗?怎么这会儿又说她今早才醒过来?这今早才醒,昨天怎么跟你们说的?” “诶,就是啊,刚刚她们是说的昨天说的,现在又说今早才醒,这听起来……好矛盾啊,”贵婶子疑惑的看着李英兰、安成婕三人,面上的表情,甚是不解。 安成婕饶是再反应慢,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惊骇的瞪大了眸子,忙替自己圆谎道:“我……我说错了,我家雯雯,是昨天醒过来的,是昨天被救回去没多久就醒过来的。” “诶,大婶,你没弄错吧,刚刚春花婶可是说‘救回去好久都没醒过来’呢,你咋个又说没多久就醒过来了?”唐怡婉嗤笑的看着安成婕,还有她旁边的穆春花和李英兰二人。 安成婕慌了,顿时慌了,求助的看向李英兰,希望李英兰能赶快想个圆谎的办法。 李英兰刚刚那“昨天”一词,本是她随口说出的。可没想到安成婕这个女人,竟然不经大脑的将“今天早上”才醒过来的事实给说了出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她就说是“今天”好了,干吗要说是昨天! 蓝衣衣倒没料到安成婕和穆春花这么快就露馅儿了,不禁嘲讽的牵起唇角,她们两个,啧,还真是好对付。 232.帮凶 族长冷沉着脸色,不悦的看向穆春花问道:“春花,你跟我老实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们不要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专门蒙骗咱们!” “族……族长,”穆春花开始哆嗦了,害怕的看着族长,舌尖儿打颤的道:“我们……我们没有要蒙骗族长你们,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哼!没有?春花婶你们刚刚那样子,很明显的就是在蒙骗好不好?你当我们大伙儿都是傻子呢,”唐怡婉歪了穆春花一眼,嘲讽的哼了哼。 穆春花百口难辨,搓着两手看了看族长,又看了看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最后将目光投在自己的大嫂李英兰身上。 李英兰暗自捏了下自己的掌心,暗道镇定,一定要镇定。.info[]脑海里快速的运转了一下,突然拍了下额头,道:“唉,瞧我这记性,我真是糊涂了,昨天跟我们说的大丫推雯雯进河里一事,根本就不是雯雯自己说的,是我的侄女儿倩倩,还有杨鄂鸢杨姑娘说的。我这一时糊涂,竟然给说错了,唉,我真是该打,”说着,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穆春花听自己的嫂子这样说,忙附和她道:“对对对,昨天是倩倩和鸢儿说的,是她们两个说的,根本就不是雯雯说的,根本就不是。” “啧,我说大婶,你们三个该不会要告诉我们,你们三个,都记性不好,都没有记清昨天到底是谁说的吧?你们这……记性不好,会不会也太巧了?”蓝衣衣似笑非笑的睨着李英兰和穆春花三人,“你们现在就算是说昨天不是雯雯说的,可是你们刚刚说的雯雯醒来一事,到底是说了谎不是?你们的话,请问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你……赵大丫,”安成婕又一次沉不住气,抬手拍了下旁边的桌子,大声道:“不管我家雯雯到底是几时醒过来的,可是你就是推了她,你推她这件事,我的倩倩,还有杨鄂鸢姑娘,都可以作证,你想赖也赖不掉。”倩倩说昨天雯雯掉进河里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看到,只要她们一口咬定是赵大丫推的,那就是赵大丫推的。 蓝衣衣不怒反笑,神色淡然的看着安成婕,道:“大婶,既然你说你的倩倩和杨鄂鸢冤姐姐可以作证,那她们……是亲眼看到我推的吗?是亲眼所见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可就不能当证人!” 想坑她是吗?她就给她挖一个坑,让她先掉进坑去! 安成婕怒得不行,抬手,又想拍旁边的桌子,但一看到族长那不悦的眼神,立马住了手,讪讪的缩回手,瞪着蓝衣衣道:“是,是亲眼所见,倩倩和杨鄂鸢姑娘,都亲眼看见你将我家雯雯推进了河里。” “诶,大婶,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家雯雯出事儿的时候,我可是就在大丫家里,大丫明明就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去推你家的雯雯,”唐怡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一股脑的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容婶子等人“咦”的一声,“原来那雯雯出事的时候大丫和怡婉在一起啊,还就在家里啊,这……这怎么可能去推雯雯呢,这怎么可能呢?” 族长也是思索的蹙紧了眉,这赵大丫,当时原来是和唐怡婉在家里,那这事就是穆春花她们……在撒谎了? 安成婕早就听李倩倩和杨鄂鸢说唐怡婉可能会帮蓝衣衣说话,所以听到唐怡婉这样说,不慌也不忙,只是冷冷的道:“这赵家村谁不知道你和赵大丫是好姐妹儿啊,好姐妹儿,自然要帮着好姐妹儿说话,你帮着赵大丫撒谎,我们又不是傻子不知道!” “嘿,大婶你怎么颠倒……” 唐怡婉正欲说你怎么颠倒是非呢,蓝衣衣却突然冲她挥了下手,制止住她的话道:“怡婉你不用帮我说话,你这样说,人家反而还认为你是帮凶呢。” 233.叫她认输 示意她到一边站着,这事儿她自己来就行。 唐怡婉愤恨的瞧了眼安成婕,嘴里哼唧了一下,然后才站到一边,不再言语。 安成婕这会儿已经不再慌了,她感觉形式已经被她们扭转了过来,所以胸有成竹的看着蓝衣衣,道:“赵大丫,咱这赌,我看也不用赌下去了,你推我家雯雯掉进河里,那是铁板上钉钉,铁打的事实,你就不要再狡辩,不要再挣扎了,这赌,你就认输了吧!” 认输?蓝衣衣嗤了一声,这都还没到最后呢,就让她认输,她这人……也真是太沉不住气,太荒谬了点吧,竟然就这样想让她认输! 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蓝衣衣笑睨着安成婕,突然不着边际的问道:“大婶,请问你家倩倩,今年多大了?” 嗯?安成婕不解,她问这个干什么?虽然不知道她干吗这样问,不过她还是老实的回答:“十四,今年十四了,我家倩倩,只比你小了一个月。” “哦,已经十四了啊,”蓝衣衣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那她平时在家里,会帮着干农活儿吗?会不会帮着你们做一些事情?” “帮,当然会帮,我家倩倩是懂事儿的孩子,看到家里农活儿忙,自然是要帮着做,”真是奇怪了,她问这些干啥? 李英兰也是一时摸不到头绪,这赵大丫,现在问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是想干吗? 蓝衣衣垂下眸子,似是思索了一下,抬起眸来,一脸淡笑的道:“你家倩倩经常帮着你们干农活儿,身上的力气应该还是不小的吧,你又自己说她和我差不多般大,那她的力气,怎么也不会比我小吧!嗯?” 安成婕不明白,赵大丫现在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皱了皱眉头,扬着声道:“她力气不比你小又怎么样?这事儿和你推雯雯进河里,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这赌,我看你就早点认输得了。” “啧,大婶,你这样慌干甚,我这都还没说完呢,你就叫我认输,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点儿?”蓝衣衣好笑的觑了她一眼,突然将目光转向屋内的其他人,“大伙儿刚刚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位大婶说她家倩倩和杨鄂鸢冤姐姐是亲眼看到我推的她女儿雯雯进河里,又承认她家倩倩力气不比我小,试问,既是亲眼看见了我推那雯雯进河里,她女儿,为何不阻止我?或者说,看到我推了那雯雯进河里后,她为何不将我抓住?反倒要现在,要今天才来跟我讨回什么公道?”顿了顿,“大伙儿应该明白,她女儿既然力气不比我小,且当时还有个杨鄂鸢冤姐姐,她们两个……是完全有能力将我抓住的!完全可以昨天就将我抓住,昨天就跟我‘讨回公道!” “诶,对啊,这话有道理啊,她们有两个人既然当时都看到了,那为什么当时不把大丫抓住呢,怎么要到现在才来说事呢?”容婶子几人又议论了开来。 蓝衣衣嗤笑了一下,继续道:“大伙儿也看到了,我的腿受伤了,活动这些很是不方便,要是她们两个真想抓住我,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根本就只有任她们抓住的份儿!” 234.良心被泯灭 蓝衣衣一番话,说的甚是在理。(..info无弹窗广告)安成婕楞了楞,顿时又慌了起来,形式陡然之间,又变成于她们不利的了。 穆春花咽了咽口水,想要反驳一番,可是一时之间,根本就找不到反驳的方法,只得气息不稳的呼着气,瞪圆了眸子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扫了安成婕、穆春花三人一眼,唇角微微勾着,道:“三位大婶,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明明就当场看到我将人推进河里,明明就有那个能力将我抓住,可是为什么不抓住我呢?难道是因为你们的倩倩和杨鄂鸢姑娘心地好,想要放过我吗?啧啧,”蓝衣衣唇角的笑突然变得嘲讽了起来,“若是真是个心地好的,就不会说是我将你们的雯雯推进河里,就不会有今天你们来我家的这场‘大戏’了!” “哎呀,这已经很明显了,已经很明显的说明春花婶她们是在说谎嘛,这事儿啊,我们大伙儿都明白了,”唐怡婉瞧着穆春花三人,语气带着难掩掩饰的讥讽。 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都明白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安成婕和穆春花她们,看来今天的两百文,要稳稳的进入自己的腰包了。 李英兰恨恨的看了蓝衣衣几眼,垂在身侧两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info[]这该死的死破娃子,不仅手脚变得厉害,怎地脑袋瓜子也比以前灵活了,她以为今天来她家可以顺利的让她成为雯雯的丫鬟的,怎知……会到了这步田地!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失败的回去,不能让赵大丫这死破娃子倒打她们一耙,她要扭转形势,要将形势扭转到对她们有利的一面来。 脑海里加速的转了转,看到旁边的族长已很是不悦,似乎马上就要开口说出什么似的,李英兰眼眸闪了闪,突然十分痛心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我真是不想说的,真是不想说你怎么变得这么会撒谎胡诌的,昨天倩倩和杨姑娘没有抓住你,你自己不是知道为什么吗?你不是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有抓住你吗?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自己是不是知道?你自己是不是清楚得很?” 这话?族长扬眉看了看李英兰,顿住自己就要说的话语。李英兰这意思,好似昨天的事情还“另有隐情”? 蓝衣衣懒懒的靠在墙上,摸着自己的心脏,秀眉微挑的冲李英兰道:“大婶,我摸着我的良心问了一问,这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麻烦大婶,你不吝赐教,告诉我和在场的其他人!” “你……你真是良心都要被泯灭了,”李英兰伸出食指,直指着蓝衣衣,“你明明就知道,还要在这儿装,你这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的昧着良心说话!”“唉”的叹了声气,李英兰将目光放到族长和容婶子等人的身上,一边指着蓝衣衣,一边道:“昨天倩倩和杨姑娘没有抓住大丫,是因为她们要急着救雯雯,雯雯当时被大丫推进河里,倩倩和杨姑娘,为了赶紧救起雯雯,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大丫,大丫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才逃回了家里。”收回自己的手指,抚着自己的胸口,“可怜的雯雯,伤得那样重,昨天被救起后,我们就一直忙着照顾她。所以就算昨天就知道雯雯是被大丫推进的河里,我们昨天也没有来找大丫,而是到了今天,我们才来!” 235.从村口到家里的时间 嗬,还真会掰!说她撒谎胡诌,她看她简直就快成了撒谎精胡诌鬼了! 唐怡婉气呼呼的撅高嘴,站出来正打算痛斥一番李英兰,但还没张口,就听穆春花道:“就是就是啊,昨天要不是急着救雯雯,大丫哪有机会逃走,早就被倩倩和鸢儿抓住了。大丫这孩子,自从大哥和嫂子去了后,就变得焉坏焉坏的了,不仅行为不断勾引外来户,还痛下毒手的推雯雯进河里,这孩子,唉!” 穆春花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那懊恼的脸上,好像十分痛心蓝衣衣变成她说的那般不堪的人了似的。 蓝衣衣唇角的笑隐了下去,眸子冷冷的盯着穆春花,“大婶,你确定你说的每个字都具有真实性吗?你不要打胡乱说,信口雌黄!” “大丫你本来……” “各位,我想问一下,如果从我家到村口,各位觉着应该要多久的时间?”蓝衣衣打断穆春花要说的话,突然看着屋内的众人问道。 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不解的相视了一眼,大丫咋个……突然问起这个了? 族长略微沉思了一下,道:“从这儿去村口,估计要一盏茶的功夫。”这是他估摸的时间,但应该相差不远。 蓝衣衣笑着看了眼族长,看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三个女人,勾唇冷笑道:“族长刚刚说的是,从我家去村口,确实得要一盏茶的功夫,一盏茶的功夫,还得是走得快的,若是走得慢一些,估计还得多个半盏茶一盏茶的功夫。” 看容婶子等人不解的看着自己,蓝衣衣故意捶了下手中的木棒,道:“各位都看清楚了,我的腿受伤了,走起路来,很是不便,若是我拖着这样一条受伤的腿,从村口走到我家,怎么说也得要两盏茶以上的功夫吧?” “这个,是这样的,”族长点了点头,心头大概已经明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蓝衣衣含笑的看着安成婕和穆春花三人,“请问三位大婶,你们的雯雯从掉进河里,到被人救起来,这之间,总共花了多少时间?” “这个……”穆春花甚是不解,她问这个,到底是何意啊?不会又是套她们的什么话吧。 李英兰也不敢随意回答,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她觉着回答她的问题,都要格外小心。 屋里的一个村妇看了看安成婕和穆春花她们,看着蓝衣衣道:“昨天救起那雯雯的刚好是我隔壁的邻居赵树,赵树说赶到村口没一会儿就将那雯雯救起来了,应该花了半盏茶的功夫不到。” “那婶子,请问你的邻居当时有没有跟你说,他救起那雯雯的时候,村里有没有人去看‘热闹’?”蓝衣衣看向那说话的村妇,紧接着话问。 那村妇想也没想,直接的点头道:“有,赵树说当时有很多人去看了热闹的,什么欢嫂子啊、庆嫂子啊阿林姐啊,都去看了的,我本来也想去看的,可是家里一时有事儿没走开,便没去看。” 蓝衣衣听村妇这样说,向她投去礼貌的一笑,咧着嘴角看向族长,道:“族长,刚刚您也听婶子说了,昨天那雯雯被救起来后,可是有很多人去看了的,那些人,我想脚程快一点的,半盏茶的功夫赶到村口,脚程慢的或是住得稍远的,应该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嘴角的笑意浓烈了起来,“族长,您说说,我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回家,要花两盏茶以上的时间,那在这两盏茶的时间内,我是不是应该要和路上去看热闹的人恰巧碰到打照面呢?” 236.写欠条 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顿时都明白了过来。唐怡婉哈哈的笑着点着头,“是啊,如果大丫真的是从村口‘逃’回来的话,那路上应该会有人碰到才对,不过,哈哈,我想应该没有‘一个人’碰到大丫吧。”唐怡婉将“一个人”三个字故意咬得很重,专门气安成婕和李英兰三人。 安成婕见她们的谎似乎就快圆不下去了,似乎也找不到方法可以圆了,又气又恼的瞪着唐怡婉和蓝衣衣,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们每人一口。 族长歪着头,斜视着安成婕和穆春花三人,口里的语气多了丝威严,“春花,你们三个人,今天到底是干吗来的?前前后后说了那么多谎话,你们三个人,就不嫌脸上臊得慌吗?”不悦的哼了一声,“我看这赌,到现在也该结束了,我听你们的谎话,都快听得耳朵起茧了,再也不想要听一句了。”目光扫向靠着墙壁的蓝衣衣,“大丫,这赌,你赢了,你呀,不用去给什么雯雯当丫鬟了。” 他也算是见识了不少的世事了,穆春花她们今天来的目的,到了现在,他又岂会看不懂。 蓝衣衣“诶”了一声,笑声甜甜的冲安成婕道:“对不起啊大婶,我啊,实在是没那个‘福气’去给你的雯雯当丫鬟,你要你的雯雯有丫鬟,就只有另觅她人了!” “赵大丫,你……”安成婕气得身子一抖,食指怒指着蓝衣衣,却说出了“你”字后,再也说不出话来。(..info) 李英兰和穆春花二人脸上都红一阵白一阵的,盯着蓝衣衣,饶是再想辩驳几句,可是想到族长的话,还有族长阴沉的脸色,她们两个,便再也不敢随便开口。 今天这事儿,她们是料错了,料错了会是这样个情况,不仅没讨到一点好处,还丢脸又失了钱,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惨! 唐怡婉笑嚷着出声:“三位婶子,你们可别忘了啊,打赌开始前说的,你们输了,可是要给我们在场的每位两百文银钱啊。” “你……”穆春花气怒的横着唐怡婉,这死绝的外来户娃子,她多说一句话要死吗? 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也是面露笑意的看着穆春花三人,三人的目光里,很明显的写着:“别忘了给我们两百文银钱。” 付迎春见蓝衣衣打赌终于赢了,脸上的笑意,不禁也弥漫了开来。大丫这孩子,她就知道她会赢的。 蓝衣衣心里嗤笑了几声,嘴角勾着浓浓的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安成婕三人道:“三位大婶,这在场的每位两百文银钱,你们是现在就给了?还是……” “我们……我们身上没带银钱,”安成婕气呼呼的出声,这给在场的每位两百文,在场的除了她们三个,可是有十个人,十个人,那可是二两银子啊,二两啊! 想到二两,安成婕一口气憋在胸口,一个白眼儿过去,差点气死在蓝衣衣家里。 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早就给她们想好了办法,转头看着族长,道:“族长,您看她们没带银钱,要不让她们给我们每人写张欠条吧,”看李英兰张口急着要说话,蓝衣衣嘴角一勾,继续道:“我想她们三个应该不会写字,这事儿,就麻烦族长您了,族长您代劳一下,帮她们三个写下欠条吧。” 237.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好,这事儿,我代劳,”族长想到自己也挣了两百文银钱,心里也是偷着乐呢。出门这么一会儿就挣了两百文,回去老婆子肯定要给高兴坏。 蓝衣衣想到自己家里没有笔墨纸砚,跟族长说了这个情况后,族长立马让一个村民去自己家里取了笔墨纸砚来。 考虑到纸张太贵,若是写十张欠条,浪费纸张,最后蓝衣衣建议,在一张纸上写下所有人的名字,然后写清欠的数量,再让她们按个手印就行了。 族长听从蓝衣衣的建议,将写好的欠条递给穆春花三人,穆春花看了看欠条,偏头看着自己的大嫂,这赌不是她要打的,不关她的事儿,她才不会接这个欠条。 李英兰横了穆春花一眼,这死婆娘,看自己干吗?这欠条,她才不会傻傻的接下! 安成婕见两人都不接,她也不想接。这一接就是二两银子,二两,回去了孩子的爹不把她打死才怪。 族长见三人都木讷着不接手,不禁蹙着眉头哼了哼,“怎么了?你们三个,该不会是想赖账了吧?”想在他这儿赖账,那可有她们好看的! 穆春花一看族长这不高兴的样,用手肘碰了碰安成婕,示意她赶紧接下。 安成婕心中纵使有千不甘万不甘,可是这会儿,她没得选择,只得颤抖着手,将欠条接下,然后放在桌上,硬着头皮按下自己的手印。 唐怡婉走过来将按了手印的欠条递给族长,“族长,给,这欠条,就您保管着,到时候她要是不及时的来还钱,我们就拿着这欠条,上门去要。” “你……”安成婕瞪着眼,十分怨恨的横着唐怡婉,她要是上门来要,她不被孩子的爹打死,也会被左邻右舍笑死。这死娃子,可真是可恶得紧。 “春花,既然欠条已经写了,那你们就回去吧,”族长瞥了穆春花三人一眼,冷冷的发话。 穆春花三人楞了楞,看了看族长,看族长一副“你们赶紧走”的神情,三人相视了一眼,低着头,十分没脸的往外面走。 唐怡婉想到一个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跟在三人身后,见三人跨出门槛后,嚷着声道“三位婶子,其实昨天不仅我和大丫在一起,楠叔也恰好有事在这里,楠叔,可是在你们雯雯出事的时候还在和大丫聊事情呢。”看三人动作都顿了顿,唐怡婉忍着笑,继续道:“不过我怕你们说楠叔也是帮凶所以刚才就没说出来,但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们好一点。” 哈!这真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穆春花三人捂着发热发烫的脸颊,脚步匆匆的往外面走。她们真是没有想到,真是没想到会蹦出赵盛楠这么一个人。现在身后的那些人,估计该更加的瞧不起她们三人了!她们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容婶子和贵婶子等人看着匆匆离去的三人,不禁都嫌恶的皱了皱眉,这三人,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坏心肠。这时,不知道是谁看到桌子上的菜刀,慌忙冲屋外吼了句:“菜刀,你们的菜刀”。 屋外的三人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院子里。 238.开窍了? 屋内的人一哄而笑,容婶子指着三人仓皇的背影,笑道:“你们看那三人,可真是够好笑的。” “可不是,简直就一笑话,”贵婶子接着容婶子的话,忍不住哈哈的笑出声。 族长这时站起身子,朝容婶子等人环视了一眼,道:“既然她们三个走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反正银钱已经赚到了,再也没有待在这儿的必要了。 容婶子等人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好戏结束了,银钱也赚到了,是该回去了。不过,几个人搓着手,朝蓝衣衣围了上来。 蓝衣衣今天帮她们白白的赚到两百文银钱,怎么着也得跟人家说声谢谢,说几句好话不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会儿,蓝衣衣看了眼站在桌边,似乎在等着大伙儿一起离去的族长,笑了笑,赶紧道:“这事儿大家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族长吧,要不是族长在这儿,我就算说得再有理,她们三个,恐怕也不会信服。还是族长,是族长的威严,吓得她们三人不得不信服事实,不得不尊重事实,这才让大家有得两百文银钱赚。” “呵呵,这孩子,还谦虚着来了,”不知道是谁看着蓝衣衣,轻声嘀咕了一句。 族长顿时看向几人,眉头微微皱了皱,几人一看,忙道:“是,确实是。(..info好看的小说)这事儿啊,确实是得谢谢族长才对,”说着,纷纷向族长围了过来,开始向族长说着感谢的话。 族长觑了旁边一脸笑意的蓝衣衣一眼,心道这赵大丫今天是开窍了?懂得讨好他了?懂得如何为人处世了? 暗自点了点头,开窍了才对,开窍了,才会好好的在这赵家村生活下去,要不然,日子可有得他们受的。 几个人围着族长说了一会儿,然后再向蓝衣衣说了几句,便跟着族长一起,离开了蓝衣衣家。 蓝衣衣看着族长等人离去的背影,唇角轻轻的勾了一下,穆春花她们今天来她家里,算是给了她一个契机,一个与族长和容婶子等人打好关系的契机。 她接下来要到族长家去问建房占地的事儿,应该要比之前想象的,容易一些了才对。 唐怡婉和付迎春见大伙儿都走了,跟蓝衣衣唠嗑了几句,便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中午时分,蓝衣衣和山娃子两个人刚吃了午膳,赵盛楠便赶着牛车回来了。 赵盛楠的牛车上堆满了蓝衣衣要求买的东西,两坛女儿红,两匹中等的布,两只老母鸡,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其他东西。 将东西都卸下抱进屋里后,赵盛楠擦着额上的汗水,冲蓝衣衣道:“大丫,你要买田的事儿,我已经打听好了,现在买田,都是跟知府大人身边的师爷买,不用通过知府大人本人。那今师爷天告诉我,赵家村里,刚好有十几亩良田要卖,若是要买的话,这两天就拿上银子,去他那儿买田拿田契。”顿了下,“只是这良田的价格,要比以往贵了一两左右的银子,以往,我记得只要六两,但现在,要七两才可以。那十几亩良田,可得差不多要一百两的银子。” 239.拜会族长家 “算了,一百两就一百两,”蓝衣衣猜想那贵出来的一两银子估计是被那师爷给贪了。(..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现在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买田的事势在必行,她必须得将田尽快买好。 问了一些赵盛楠买田的细节,蓝衣衣想这去买田拿田契的时候,还得找个识字的人去,要是到时候田契上有什么状况,也好发现不是? 但是,赵盛楠不识字,而她自己,又怕进城会遇到李新璞,所以,还得找个识字的人陪赵盛楠一起去。 赵盛楠说村里没几个会识字的人,除了族长和他家的路生,便是吴宇和唐意然了。族长和他家的路生是万万不可能的。那剩下的人选,就只有吴宇和唐意然了。 赵盛楠虽不是很喜欢吴宇和唐意然两个“外来户”,可是在这种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也只好建议蓝衣衣找他们帮忙,并且,他还告诉蓝衣衣,吴宇这个人做事要沉稳仔细一点,最好是找他去帮忙。 蓝衣衣心里有些许纠结,因为吴宇的爹娘才找自己谈话不久,要是自己这个时候去找吴宇帮忙,那他的爹娘,不是会误会自己? 心里来来回回的想了几次,蓝衣衣想还是等明天,去了族长家,再做决定,到时候再看找唐意然和吴宇谁帮忙。 跟赵盛楠又说了几句买田的事情,然后再商讨了下明日去族长家的事。蓝衣衣现在因为受伤了,腿上不方便,那些东西,明天还得拜托赵盛楠来帮她一同送去族长家。 次日早上,赵盛楠一吃了早饭便过来了。因为要送给族长家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所以来的时候,专门将牛车也赶了来。 将昨天买的要送的东西都搬到牛车上,蓝衣衣带着山娃子,便坐着赵盛楠的牛车来了族长家。 族长家是青砖大瓦房,整个屋子看上去,要比村里其他的茅草屋宏伟了不少。 蓝衣衣站在院子门口,冲着院内喊:“族长,族长在家吗?族长……” 院子里一个和贵婶子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跑到门口,看着蓝衣衣和她身后的牛车问:“大丫,你这么早,是来干啥的?” 蓝衣衣呵呵的笑了笑,摸着头,憨呼呼的道:“我是来找族长有点事儿,请问族长在不在。” “你找老头子有事儿?”女人将半敞开的院门拉开,瞟了眼身后牛车上的东西,“是啥事儿啊?” “也没什么多大的事儿,就小事儿而已,小事儿,”蓝衣衣说这话的时候,赵盛楠在后面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这修房子要是小事儿,他就不知道什么算是大事儿了。 族长的声音自里面的屋子传来,“来人了啊?是谁啊?” 女人回头往屋子应了一句:“是大丫,大丫来了,大丫说有事儿找你。”一边说着,一边让蓝衣衣进门,顺便招呼赵盛楠的牛车也进门。 蓝衣衣踏进院子里,脚步顿住朝院子四周看了看,这族长家,啧,果真是不一样,不仅房屋是青石砖砌成的,就连院子地面,都是青石板铺砌而成。这赵家村,估计现在就属族长家是最好的了。 “嘿,瞧瞧,瞧瞧这是谁啊?怎地今儿跑我家来了?”一道清冽的女音,突然带着一丝讽刺意味的传来。 240.求人办事的好方法 蓝衣衣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路生媳妇儿,没有理她。这女人眼里的莫大仇恨,她还真是看不懂,她真不知道自己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族长站在屋子门口,看了看蓝衣衣和牛车上的东西,冲路生媳妇儿吼了一句:“叫你去地里干活儿,你怎么还在家里磨蹭,怎么还不快去。” “爹,我……” “你爹叫你快去你就快去,”招呼蓝衣衣他们进院子的女人,也就是族长的妻子赵何氏歪了路生媳妇儿一眼,不悦的垮下了脸。这路生媳妇儿进门快两年了,也不见肚子有个动静,她和老头子,早就不安逸她了。 路生媳妇儿跺了几下脚,不甘的看了蓝衣衣一眼,便去背着背篓,拿上锄头到地里去了。她知道公公婆婆不喜欢自己,家里的那些活儿,老是叫自己去干,现在他们又要她去地里,她又怎能不去,只得认命的去。 蓝衣衣斜视了眼出门的路生媳妇儿,然后便跟着赵何氏进了堂屋。赵盛楠和山娃子把那些东西都抱进屋里,族长看了那些东西,眼里闪着精光,却是好奇的问:“大丫,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我家,是何意?” “族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族长……”蓝衣衣说出了今天来他家的目的,顺便将要修房子的钱的来源也说了,因为一看他和赵何氏脸上那疑惑的神情,她就知道他们在怀疑自己的钱是哪儿来的。 族长有些不信蓝衣衣说的什么研究了一些菜方子,通过菜方子得了银钱,他觉得,蓝衣衣的钱应该是之前卖果子得的。可是,转念仔细一想,那些果子,就算全被她一个给独吞拿去卖了,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银钱修房子,况且还是她说的,要修那么大的,修那么好的。 他有点看不懂赵大丫这娃子了,她到底是真的研究出了一些菜方子,还是怎么的?可是,凭他以往对赵大丫的理解,她能研究得出菜方子来? 心里不禁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觉得好奇。看着蓝衣衣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再看了看她带来的那些东西,以及老婆子看着那些东西时眼睛放光的模样,他点了点头:“嗯,好,这事儿,我给你办了就是。你过两日,等我让每家每户都按了手印儿了,你就可以叫人开始动工了。”现在不管她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要她有钱就是了。而且她还这么“懂事”的送来这么多东西,他就算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也得答应她。 蓝衣衣一听族长答应了,不禁眉开眼笑的咧嘴冲族长笑了起来,但一想起村里有些人对自己的误会,又难为的道:“族长,这村里的其他人,会不会不同意我……” “我会给你办妥的,你交给我便是了,”族长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她还没说完便冷沉的打断了她,他是族长,这赵家村里,一般他开口要求的事儿,是不会有几个人不答应的。况且她要修屋子,于那些人又没有利益冲突,当然就更加不可能办不成了。 蓝衣衣这下高兴了、放心了,跟族长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又跟赵何氏唠嗑了一会儿。才跟赵盛楠和山娃子一起离开了他家。 赵盛楠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他还以为族长要为难大丫一会儿呢,没想到他那么容易的就答应了。想到那些东西,摇头笑了笑,看来不管啥时候,送礼,尤其是送大礼,都是求人办事的好方法。 族长目送蓝衣衣和赵盛楠几人离开后,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叫老婆子将有些东西收好,然后自己背着双手,看着屋外,眼睛陡然间深沉的眯了起来。 241.没地儿住 蓝衣衣和赵盛楠、山娃子出了族长家,赵盛楠让山娃子和蓝衣衣上了牛车,将山娃子和受伤腿脚不便的蓝衣衣送回家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坐在牛车上,仔细的想了想,这买田的事儿马虎不得,一马虎,失的就是一百两左右的银子。看来,这还是得让吴宇帮忙才行。 跟赵盛楠说了自己让谁去帮忙的想法,赵盛楠在前面一边赶着牛车,一边点头应着,想着蓝衣衣和吴宇被村里人传的误会,赵盛楠便说,他去帮她说这事儿。就说这事儿是他要吴宇帮忙的,让他当这个求人帮忙的人。 蓝衣衣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楠叔都帮了自己这么多了,现在还让他帮自己当这个“人”,她实在是有些过意过去。 赵盛楠却说就这么定了,这事儿就按他说的做,她的田要是买下来了,以后真的靠那些田发家致富了,那也对他有好处的不是?所以他不在意这些。 蓝衣衣见赵盛楠坚持要这样帮她,便也同意了,只是心里面,始终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像欠了人家好大一个人情似的。 赵盛楠将蓝衣衣送回家里,蓝衣衣去屋里取了那一百两银票出来,递到赵盛楠手里,说那是买田的钱。蓝衣衣怕吴宇到时候会问起他这钱的事儿,因为庄户人家,一般是很难有一百两银子的,吴宇看到了这银票,一定会心生疑惑。 蓝衣衣告诉赵盛楠,若吴宇到时候问起这银票的事儿,就说是他自己的老祖宗给他留下了一件值钱的东西,那值钱的东西被他拿去当了,便换成这一百两银票了。若他追根究底问他老祖宗怎么得的那值钱的东西,就说不知道便行了,把一切都推到老祖宗身上,让他疑惑,也找不到人问。 赵盛楠还没考虑到这么远,听到蓝衣衣这么说,便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这大丫,看来真的是同以前很不一样了,变得,简直就快是另一个人了。 蓝衣衣让赵盛楠就直接去吴宇家好了,早点去问他愿不愿意帮忙,若是不愿意,她也好找另外的人帮忙。赵盛楠摇头说蓝衣衣想多了,吴宇这个人,他是了解的,一般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他是绝对会帮的,明天,她就等着他和吴宇将田契拿回来就好了。 蓝衣衣心里不知为何,始终是有些担心,因为一百两始终不是小数目,拿出去,还没见到买回来的东西,她这颗心,始终是悬着的。 看着赵盛楠消失在了视线里,蓝衣衣只祈祷,希望明天他们能顺利的将田买到,将田契拿回来。 摇头叹气的走回桌边坐下,蓝衣衣想到族长说的话,说过两天就可以叫人动工了,而这动工的人,她还没找到呢。况且还有个最重要的,她这屋子要重新建,那她现在住的,就要被推倒,这屋子被推倒,新房又还没建起来之前,她和山娃子两个人,该住哪儿呢?总不可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吧? “唉唉”的叹着气,抚着额烦躁的皱着眉,她现在,只有去问问春婶,看她愿不愿意在她家修房子的这段时间,收留自己和山娃子。 242.建房屋的人手 让山娃子去找了付迎春来,付迎春一进屋,便道:“大丫,我听山娃子说了,你们今早去族长家了是吗?” 蓝衣衣点着头:“是啊,我去族长家问建房占地的事儿,族长答应了。” “答应了就好,答应了就好,”付迎春脸上也是有些高兴,走到蓝衣衣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问:“听山娃子说你找我有急事儿,有啥急事儿啊?” “呃……”蓝衣衣还真挺不好意思的,要问可不可以住人家家里,她还真是……开不了口。 “大丫,到底啥事儿啊?你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啊,”付迎春见蓝衣衣一副很是纠结,很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便开口催促她。 蓝衣衣抬起眸来,看着面前一脸温和的付迎春,深吸了口气,尴尬的咧着嘴道:“春婶,是这样的,我家这房子不是要重新修吗?那重新修的话,我和山娃子,可能一段时间内就没有地方住,我是想问春婶,可不可以……暂时到春婶家住些日子。” “呵呵,就这事儿啊,”付迎春呵呵的笑着,“你要和山娃子要到我家来住,便来住就是了,”拉着蓝衣衣的手,状似不悦的看着她,“你还不好意思,跟春婶我,有这么见外不好意思吗?” “啊?春婶,我不是……”蓝衣衣脸上讪讪的,低着头,还真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付迎春拍着她的手背,望了眼屋子周围,突然道:“大丫,你和山娃子到我家来住,那这屋子里的东西呢?是不是也一并搬到我那儿去?”如果要搬的话,估计还得找两个有力气的男人来搬才可以。(..info) 蓝衣衣早就想到这些了,扫视了屋子一圈,道:“春婶,我家里,也没几样值钱的东西,不要了也没关系,我想等到时候屋子建好了,全部买新的。”她早就想淘汰家里的东西了,都是用过不知多少年的陈物旧货啊。 付迎春眼里有些讶异,“啊?不要了啊?”不过,细细一看,也确实没有几样值得留下来的东西,不要了,也确实没有什么可惜的。 蓝衣衣皱了下眉,想到付迎春家里的人,便道:“春婶,我和山娃子去你家住这事儿,你看你回去跟详叔商量一下吧,我怕详叔……不会同意。”她从山娃子口中得知付迎春的丈夫叫赵成祥,他们平时都唤他详叔,虽然山娃子告诉他详叔这个人很好,可是家里一下多出了两个人,一般人的话,都不会轻易接受,还是让付迎春先回去问一下的好。 付迎春楞了楞,随即道:“怎不会同意啊,你详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今早还在说起呢,说大丫你帮我们挣了那么多银子,想要来感谢你呢。”又拍了拍蓝衣衣的手背,“你就和山娃子尽管来住吧,你详叔啊,不仅不会不同意,还会高兴呢。” “春婶,我……我这……”蓝衣衣有些语塞,心里突然之间涌上了很多感动。反手握着付迎春的手,眼眶微热的道:“春婶,真是谢谢你,除了谢谢,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春婶的善意和质朴,让她明白,这人世间,除了亲情,还有其他的温情,也可以温暖人的心。 付迎春嗔怪的看着她,“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呢,又见外了不是?”想到她现在可能还没找好修建屋子的人手,忙毛遂自荐的道:“对了大丫,你现在可能还没去找建屋的人手吧,我看,这事儿就我帮你好了,这万家村离得远,你又腿脚不方便,还是我帮你跑一趟得了。”赵家村里没几个会建屋子的能手,要建屋子,还是得去万家村找人。万家村的那些个人,建起屋子来,不仅干活儿又快,还建屋子建得牢固,所以一般方圆几十里谁家要建屋子,都是去找他们。 243.莫不是忘了谁帮你的忙? 蓝衣衣和付迎春商量好,等过两日,族长那边事情办妥之后,她就跟山娃子,去她家住。然后付迎春今天下午,就去万家村找人,早点将人找好,到时候要动工的话,也好方便。 和付迎春又说了会儿其他的事情,比如山上的那几个木桶,还有给福缘楼送的酱料。 考虑到这次买了田,和修建屋子后,可能也没什么可剩的钱了。蓝衣衣决定,还是在修房子的这段时间内,一边盯着屋子的建设,一边做些酱料,拿去卖了,也好有余钱买其他的东西。 这么定了之后,蓝衣衣便让付迎春这两日各处问问,看谁家还有辣椒大蒜的,全给买了过来,买的时候就说是帮城里的一家铺子收购的,要大量的,越多越好。 付迎春想着今天下午要去万家村,顺便在万家村也问问,万家村这么大,说不定能买到不少的辣椒大蒜。 跟蓝衣衣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付迎春便回自家去了。她准备早点回家做了午饭,然后早点去万家村。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唐怡婉过来了。唐怡婉今天恰好有事在吴宇家帮忙,赵盛楠去找吴宇的时候,她便看见了。 她知道赵盛楠是帮蓝衣衣买田,所以赵盛楠去吴宇家让吴宇明天陪着一起去的时候,她便猜想着是蓝衣衣的主意。 蓝衣衣看唐怡婉从进门开始就是一脸严肃,便知道她有事要问自己。她不开口自己说,她也不问。只是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她开口。 唐怡婉坐在蓝衣衣的对面,看着神色坦然,很是淡然自若的蓝衣衣,道:“大丫,楠叔去找吴宇哥的事儿,我知道了,这个,是你的主意吧?” “嗯,是我的主意,”蓝衣衣也不骗她,坦诚的告诉她是。 而事实上这主意,严格的说起来是赵盛楠出的,只是最后这拿主意的人,还是她自己。 唐怡婉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大丫,你怎么可以找吴宇哥去?你怎么可以找他去?你要找,也应该找我哥啊!” 嗯?这话?蓝衣衣皱了下眉,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能找他去?”为什么就应该找她哥?她和她哥,好像还没有熟到这种有事就必须找他的地步吧? 唐怡婉秀眉愈发的蹙得紧,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大丫,你莫不是忘了,上次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来找你,是谁帮的你忙?”眼眸微微闪了闪,“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你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经唐怡婉这么怡提醒,蓝衣衣不是傻子,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她倒差点忘了,差点忘了这茬了。 上次那李新璞来的时候,可是吴宇出面帮的她。她当时看得出李新璞对吴宇很是不满,想必那李新璞现在,该对吴宇积了些怨恨才对。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叫吴宇去城里,那要是碰巧撞见了李新璞,那该……怎么办? 唐怡婉看蓝衣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言语里有些嗔怪:“现在好了,吴宇哥同意了,同意帮这个忙了,我和壁荷婶还有吴叔,怎么劝都不行,怎么劝他都要坚持帮忙。他说那巡抚大人就要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是,谁又知道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244.捡到了令牌 “那我去跟他讲好了,我去跟他讲不用他帮忙就是了,”蓝衣衣觉得自己有些羞愧,竟然连这茬儿都没有想到,要是真个害他进城出了什么状况,她顶上命恐怕都还嫌愧疚。 唐怡婉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讲了,吴宇哥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便是答应了,他答应帮忙的事,没帮到底,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是吴宇哥的性子,也是吴宇哥的执拗,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像这次决定帮忙。 蓝衣衣楞了楞,唐怡婉这意思……就是不用自己去说什么?那她今次过来说这些,只是单纯的……抱怨下而已? 唐怡婉站起身来,有些不满的看着蓝衣衣,“大丫,下次有什么事儿,你也可以找我大哥啊?为什么就非得要找吴宇哥呢?其实我大哥这个人,做事也挺认真的,”只是大多时候,他看起来比较呆,比较憨厚罢了,但事实上,他并不是那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讪讪的笑了笑,“我没说你哥做事不认真,我只是……” “我明白,我明白大丫你的意思,”唐怡婉突兀的打断蓝衣衣的话,咧开嘴苦笑的看着她,“你们都觉得吴宇哥做事比较认真,比较仔细,所以才都喜欢找他帮忙,”这是她今天在门外听楠叔说的,楠叔就是这样,跟吴宇哥说的,楠叔说吴宇哥做事比较认真,比较细心,让吴宇哥帮忙,他才放心。 蓝衣衣很是尴尬,摸着耳根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才好,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这样听她说着,感觉总是怪怪的。 而且看她苦笑的样子,她怎么有种替唐意然心酸的感觉? 唐怡婉收起脸上的苦笑,低眉斜视了蓝衣衣一眼,说了句“我走了,”便向屋外走去。 蓝衣衣看着唐怡婉快速向前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蹙,她今天,好像惹唐怡婉不高兴了。她也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到那茬儿有些不对,她看她,还是去找吴宇说说算了。 山娃子这时匆匆忙忙的跑进屋子,手上拿着一块长形的牌子,递给蓝衣衣,抹着汗水道:“姐姐,你看看,这是我刚刚在院子门口捡到的,你看看是什么。”刚刚家里的母鸡跑到院子外面去了,他去外面捉母鸡的时候,看到了躺在一株杂草里面的牌子,遂慌忙捡起来拿给姐姐看。 蓝衣衣看着山娃子手上的牌子,伸手接过来,拿在手中看了看,这牌子有点像电视里演的令牌,牌面上,还刻了花纹和字。花纹是什么她看不懂,可是这字…… 她突然蹙紧了眉头的看着刻在花纹中间的“周”字,拿着令牌的手指,霎时不自觉的紧了紧。这“周”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周”吗?是她所认识的“周”吗? 如果是,那岂不是说明……她已经被他盯上了? 脑海里想起之前有人闯入自己家里,可又没看清楚到底是谁的那件事。现在想想,那天闯入自己家里的人,莫非就是他派来的? 可是他派人来自己家里,到底是想要图谋什么?是想要知道酱汁的制作方法,还是其他什么? 245.他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蓝衣衣的思绪变得复杂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还以为,她和他的合作,是那种简简单单的,可是现在通过这个牌子,她才恍然知道,貌似不是她想的那样。 将牌子捏紧在手中,蓝衣衣看了看屋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她总感觉外面,有眼睛在看着自己,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密切的注视着她。 因为担心真的有人在暗中看着自己,蓝衣衣吃过晚饭后,连澡都不敢洗了。虽然受伤后也没有洗澡,都是擦澡,可是现在,一想到暗中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她连擦澡也不做了。直接的用帕子抹了下脸,然后用水小心的洗了下脚,便上床休息了。 躺在床上,蓝衣衣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新房子快点建好,要是建好了新房子,她就不用这样担心了。这破落的屋子,感觉都藏不住,关不住什么似的,好像什么都暴露在别人的眼中,让她有种特别的不安全感。 在床上纠结皱眉的想了想,等族长那边办妥,她宁愿多请一些人手都可以,一定要将房子尽快建好,省得这样担心。 院子外面,两个粗衣男子看着蓝衣衣房间的屋子,一男子拍了下另一男子的头,低声训道:“你可真是够大意的,竟然将那东西丢了,现在可好了,她看到了那东西,定然会知道少东家派了人来的,到时候她要是对少东家有什么误会,我看你怎么跟少东家解释。”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另一男子的声音里听着有些愧疚,也有些委屈,他没将东西收好,是他的不是,可是他不是故意不将东西收好的。 身旁的男子又拍了下他的头,这次的力度却是比刚才重了一些,“你不是故意的?难不成你还是有意的?你将东西丢了,就是你的错,你就祈祷她不会对少东家产生什么误会,祈祷少东家知道这事儿后不会罚你吧!” “我……我……”另一男子忍着头上传来的痛,委屈的看着身旁的男子,伸手指了下院里的屋子,小声道:“那要不然,我去将东西偷回来好了?我去偷回来应该会没事吧?” “你,你白痴吗?”又是一记重拍,身旁的男子似乎已经怒到了极致,咬着牙,愤愤道:“那东西她现在一定是随身带着,你要偷,怎么偷?况且,”男子的声音沉下了一些,“她现在已经看到令牌了,你就算将令牌偷回来,也无济于事了。反倒还会让她知道,我们……就在她的身边!” “那……那这可怎么办?”另一男子有些急了,他不想她误会少东家,更不想被少东家惩罚,他现在,该怎么做? 身旁的男子皱着眉看了看蓝衣衣的房间,压着声,说了句“就这样吧”,然后身子一动,便隐入了黑暗中。 另一男子着急的看了眼院子里的屋子,“唉”的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身子跟着一动,便也随即没入了黑暗里。 此时,吴宇家。吴宇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中的一些东西,眸光微微闪了闪。这次进城,他要打听清楚巡抚大人来的具体时间,他一定要将手里的东西,交到巡抚大人的手里。李公明,他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246.谁发财了要建大房子了? 蓝衣衣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info无弹窗广告)昨天本是打算要去找吴宇说说让他不用帮忙的,可是因为一块令牌的事,竟然给忘了! 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这记性,可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起床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吴宇和楠叔,估计早就出发进城里去了。 “唉”的叹了声气,希望吴宇进城,别碰到什么事儿才好,要不然,她这罪过,可真是大了。 吃了早饭没过一会儿,付迎春便来了。付迎春说她已经帮她找了十来个修建房子的人手,还说在万家村,也问了下辣椒和大蒜的事儿。在万家村,估计能收购好几十斤辣椒和大蒜来着。 蓝衣衣看着眉开眼笑的付迎春,问她能不能多帮她找一些人手,她想尽快将房子建好,尽快将一切安顿下来。 付迎春看蓝衣衣对建房的事似乎有些急切,便说再去万家村一趟,再多请些人手。只是人手一多,工钱便就多了。 蓝衣衣对这个倒不在意,虽然人手多感觉付的工钱也要多,但是人手多了后,建房的进度总会加快的。进度加快了后,她的房子就可以快点建好。这仔细的算下来,其实跟人手少的时候,花的工期要长的工钱,差不多了多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房子可以快点建好,这才是人手多最大的好处。 让付迎春再帮她至少找六七个人,她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房子建好。然后听付迎春说万家村能收购到好几十斤的辣椒和大蒜,便让她去找唐怡婉和唐意然,让他们俩陪着一起去,将那些辣椒和大蒜,一起收购回来。 付迎春“哎哎”的应着,说这事儿一定会办得稳稳妥妥的。 蓝衣衣知道唐怡婉知道酱料这事儿,想来她应该会同意帮着一起去万家村收购辣椒大蒜。但是去之前,总还是得问一遍人家愿不愿意。要是人家不愿意跟着自己干,那自己也是一厢情愿。 付迎春向她保证着,说唐怡婉和唐意然一定会同意的,挣钱的事儿,谁不愿意啊。 蓝衣衣觉得还是得先问一遍他们的好。而且还得嘱咐他们,收购辣椒和大蒜做酱料的事儿,一定不能说了出去,最好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这事儿就行了。 付迎春说这事儿她会跟唐怡婉和唐意然他们说的,让她不用担心。 拉着蓝衣衣又说了会儿其他的事之后,付迎春拿着蓝衣衣给的二两银子,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唐怡婉家,找唐怡婉和唐意然去了。 下午未时刚过,付迎春和唐怡婉、唐意然三人,每人背着一个背篓,去找了修建屋子的人手后,便各处去收购辣椒和大蒜。 顶着**的太阳,唐怡婉看着前面的付迎春,不禁嘟嘴问道:“春婶,你确定大丫说的那酱料是用辣椒和大蒜做的吗?要是不是,我们这么大老远的来收购,可真是白花功夫啊。”不仅白花功夫,还白花银钱呢。 付迎春在前面“嗯嗯”的应着,“是呢,是用辣椒和大蒜做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大丫上次做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帮忙,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你连我都不信啊。” “春婶,我不是不信你……” “诶,这不是赵家村的春嫂子吗?怎么今儿又到万家村来了?”迎面而来的于珍梅,看着挥洒着汗水的付迎春,咧着嘴角问。 付迎春还没回话。于珍梅又快嘴的问:“听说春嫂子昨天有到咱万家村来,帮人找修建屋子的人手,听说还是要修那种好的大房子。诶,春婶,你这是帮谁找人啊?你们赵家村,谁发财了要建大房子了?” 247.不知去向 于珍梅因为之前去蓝衣衣家退婚的时候,恰巧付迎春也在,所以便认识付迎春。 付迎春对于珍梅没什么好感,于珍梅这个人,典型的就是欺善恨穷的人。之前她去大丫家退婚的时候,说是怕大丫是灾星,怕克死了她的儿子洪秀才。可是谁不知道她真正的小九九。她不就是看大丫家穷,还带着个弟弟怕给她家添累赘吗?所以才那么着急的跟大丫退婚。 唐怡婉也是十分的不喜欢于珍梅,走到付迎春的旁边,看着前面一脸好奇的于珍梅道:“婶子,你想知道我们赵家村谁发财了啊,谁要建大房子了啊?这个,我就老实的告诉你吧,”故意的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那个发财和要建大房子的人,就是之前你死活要跟人家退婚,死活要跟人家撇清关系的――赵大丫!” “谁?赵大丫?”于珍梅惊愕,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两眼圆睁的瞪着唐怡婉,不可置信的道:“你说谁?赵大丫?那个穷得什么都没有的赵大丫?” 怎么可能!就赵大丫那个死娃子,怎么可能会发财,怎么可能会要建大房子,她在骗她!一定是在骗她! 唐怡婉讥笑的勾了勾嘴角,挽着付迎春的手,说了句“春婶我们走,”便越过了于珍梅,往前面走去。(..info) 唐意然冷眼看了看于珍梅,赶紧跟在唐怡婉和付迎春的身后。 于珍梅楞了一瞬,突然转过头,望着唐怡婉的背影问:“你刚刚说的是假的吧?你说的是骗人的吧?你说赵大丫……” “婶子要是不信,到时候到赵家村来一看便知,”唐怡婉侧了下头,嘲讽的打断于珍梅的话。就于珍梅这样的人,大丫能够不嫁进她家,也是好事来着。 于珍梅又是一愣,她说的……难道还是真的?赵大丫那死娃子……难道真的踩了什么狗屎运发财了? 想要再问一问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但抬眸,看到他们已经走得离了好些距离。 于珍梅哼了一声,朝地上使劲的啐了一口。提着给别人送的药,转身就朝前面走去。 付迎春拉开唐怡婉挽着自己的手,偏头看了她一眼,嗔怪的道:“你干啥要跟那人说是大丫家要建房子,就那样的人,你不跟她说也没关系。”况且,跟她说了之后,她还真怕她会厚脸皮的跑到大丫家闹什么事儿。 唐怡婉不解的歪着头:“春婶,干啥不要说啊,你没看她瞧不起大丫那个样吗?我就是要说,就是要让她明白明白,她瞧不起的人,现在可不比当初了,现在可也是有钱人了。就让她自个儿,后悔去吧!” “怡婉,你这孩子真是……唉!”付迎春重重的叹了口气,钱财外露,不见得就是好事儿,这孩子,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唐怡婉更是不解了,春婶这样,是个啥意思啊? 唐意然轻咳了一声,抬眸冲前面的妹妹道:“怡婉,以后这些事儿,你就少跟人家说,我想大丫,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挣了很多银子的事儿。” “可是大哥……” “好了,快点走吧,”唐意然摇了摇头,无奈打断唐怡婉的话。 唐怡婉皱了皱眉,嘴巴嘟了下,便埋着头往前走。 与此同时,城里一家茶摊处,赵盛楠看了看头上的太阳,不禁焦急的往四周望了望。吴宇说他去买几样东西,让他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可是他这一等,就是一两个时辰。吴宇这孩子,到底上哪儿去了? 248.拿到了田契 吴宇提着两包从糕点铺买来的糕点,脚上的步子,不禁越来越快了的往前走。 身后两个跟着的人,见吴宇的步子加快了,他们瞬间也放快了速度。 一个街角拐弯处,吴宇瞥了下自己的身后,然后身子往旁边巷口一侧,就钻进了巷子里。 那两个跟着的人一看,相视了一眼,忙跟着进去。 但奇怪的是进去后,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好像刚刚根本就没有人进来似的。 吴宇站在高墙上,看着下面的两道人影,嘴角嘲冷的勾了一下,转过身子,便往赵盛楠所在的茶摊处飞去。 赵盛楠又等了两盏茶的功夫,见吴宇始终不回来,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跟老板结了账后,便要起身离开。 起身的刹那,看到迎面而来的吴宇,赵盛楠稍稍楞了楞,忙迎过去道:“吴宇,你这孩子,你上哪儿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吴宇将手中的糕点亮了亮,道:“这家糕点铺离得比较远,买的人又比较多,我排队排了些时间。” “你这……”赵盛楠怀疑的看了看吴宇手中的糕点,这什么糕点非得要到远的铺子买?还一去就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排队,也用不着排那样久吧? 吴宇不打算多做解释,望了眼头上的太阳,道:“楠叔,天色似乎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好,好,”赵盛楠点了下头,率先走在了前面。(..info)要不是为了等他,他早就回赵家村了。这身上揣着十几亩的田契,他这心始终是乱蹦着的。 吴宇跟在后面,冷锐的眸子,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再跟来,才放心的跟着赵盛楠往前面走。 赵盛楠在前面不远处一家专门寄放牛车马车和快马的地方取了牛车,然后让吴宇上了牛车后,便着急的赶着牛车往赵家村回去。 赶回赵家村,赵盛楠先是将吴宇送回了家,这才赶着牛车,往蓝衣衣家赶。 蓝衣衣从吃了午饭开始,就一直在等赵盛楠回来。赵盛楠不回来,她的心便一直是悬着的。 她一方面担心赵盛楠不能顺利的拿回田契,一方面又担心吴宇会出什么事,所以从吃了午饭开始,她就杵着木棒,时不时的到屋门口望望。 见着赵盛楠的牛车出现在了院子外面,蓝衣衣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嘘了口气,扯着喉咙就喊:“楠叔,楠叔。” 赵盛楠将牛车拴在院子门口,跳下牛车,奔进院子里,将怀里的田契拿了出来,一边走过去递给蓝衣衣,一边高兴的道:“大丫,给,这是田契,这是十四亩良田的田契,你快拿好。” “哦,好嘞,”蓝衣衣忍不住有些兴奋的伸出手,将赵盛楠手上的田契接了过来,看了看。买到了,终于买到了,十几亩良田,终于到了手中了。 赵盛楠又拿出一两银子,“给,大丫,这是剩下的银子,因为买田的时候多给了那师爷一两,所以便只剩下了一两。” 蓝衣衣看了眼那银子,嘴角咧着笑,“楠叔,这银子你就拿着把,你帮我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我都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这一两银子,你就拿着,赶明儿,去买点肉,做给莹莹和小华吃。” “可是大丫,这一两银子也太多……” “好了,楠叔你就收下吧,别推辞了啊,”蓝衣衣因为拿到了田契,心里正高兴呢。脸上的笑,简直就跟乐开了花儿似的。 249.要不要将那酱料的做法方子学来? 赵盛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挠着头看了蓝衣衣几眼。终究还是将银子收回了自己的怀中。既然大丫要自己收下,那就收下吧。以后,大丫有事儿,自己动作跑快点就是了。 蓝衣衣将田契捏在手中,招呼赵盛楠进屋里坐,赵盛楠看今天已经出门差不多整整一天了,还是早点回家的好。于是推辞道:“算了,大丫,我就不进屋了,我出门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省得你婶子搁家里担心。” “哦,这样啊,”蓝衣衣呵呵的笑了笑,“也好,那楠叔就回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甭客气,以后有事儿啊,跟楠叔说就是,”赵盛楠说着,转过身子就往屋外走。 蓝衣衣想起马上就要建屋子的事儿,又忙唤住赵盛楠:“楠叔,过两天我就要建房子了,到时候还麻烦楠叔,来帮忙照看着点儿。”她这腿现在不是很方便,有些事,还是得拜托个人来帮忙看着点儿好。 赵盛楠“哎哎”的点头应着:“好嘞大丫,到时候开工的时候,叫山娃子来找我就是,我呀,一定会来的。” “那成,那先谢过楠叔了,”蓝衣衣靠在门口,脸上憨呵呵的笑着。想到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去收购辣椒和大蒜的事儿,蓝衣衣想趁着还没建屋子,比较得空的当儿,先制作一些酸辣酱出来。然后让赵盛楠和付迎春他们,送到城里去卖。 这样想着,蓝衣衣便又一次唤住就要往院子外走的赵盛楠,跟他说了自己这两天的打算。 赵盛楠听了后,心里是一阵激动。猛地朝蓝衣衣点头,说这事儿只要她吩咐,他便过来。什么时候唤他都行。 蓝衣衣想了想,若是付迎春他们今天有收购到辣椒和大蒜,那他们明天就赶着制出来,后天就让他们去卖。 跟赵盛楠说回去等山娃子去找他,如果到时候真要他帮忙的话,就到付迎春家去。因为她今天已经跟付迎春说好,最近收购的辣椒和大蒜,都放她家里。要制酸辣酱,也是在她家里。 赵盛楠像属下跟上司一样,听话的应着,听蓝衣衣说没有什么事儿要说了后,才赶着牛车回了自己家。 蓝衣衣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太多了,但郁闷的是她在这个当口受了伤,很多事情做起来,都太不方便了。 但是,又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就推迟不做,蓝衣衣只得厚着脸皮,拜托赵盛楠和付迎春他们,多做点儿,多帮衬着点儿。 院门外一棵树上,两个粗衣男子看着蓝衣衣进了屋。一粗衣男子不解的皱了皱眉,道:“她买那么的田是干什么?难不成她还想当女地主吗?她这样,难道还真想就一辈子待在赵家村了?” 另一男子看着院子里的屋子,眸色沉了沉,没有搭话。她要是真想在赵家村待一辈子,那少东家…… 该怎么办? 少东家,应该不会为了她来到这穷山僻壤的赵家村。 虽然大师曾明言说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少东家要等的有缘人,可是要少东家为了这“有缘人”放弃在城里面的荣华富贵,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旁边的人见他不搭话,觑了他一眼道:“诶,我刚听说他们又要制作那酱料了,我们两个,要不要紧紧的盯着他们点儿,将那酱料的做法方子学来?” 250.人的变化,是极快极快的 “你想找死吗?”冷寒如冰的话,像是利剑一样,穿透了人的耳膜,狠狠的歪了一眼旁边惊愣错愕的人,厉声骂道:“你要是想找死,我不拦你,你尽管去做就是!” 说着,沉眸看了一眼院子便向树下跳去。 还在树上的男子呆愣的看着已经往暗处隐去的人,砸巴着嘴巴嘀咕了几句,便也纵身一跳跳下了树。 夜幕快降临的时候,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来了蓝衣衣家。 付迎春说这次去收购了不少的辣椒和大蒜,应该可以做不少的酱料。 蓝衣衣让付迎春和唐怡婉赶紧回去,回去早点休息,然后明天一早,便开始准备做酸辣酱。 付迎春和唐怡婉听从蓝衣衣的话,和蓝衣衣说了会儿话之后便各自回了家。 唐怡婉走之前,拉着蓝衣衣的手,说了句她有些不懂的话。她说:“不管未来会如何,她现在,都会支持她,都会站在她的身边,至于以后,那就各安天命。” 蓝衣衣有些不明白,唐怡婉那意思,就只是现在支持她,就只是现在站在她的身边?还说以后各安天命,她怎么听得,有种像是要和她诀别,或是决裂的感觉? 奇怪的挥拒自己的这种想法,唐怡婉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自己决裂,怎么会?她虽然是外来户来着,可是她也在赵家村生活了好几年,一般情况下,她怎么也不会离开赵家村,和自己诀别吧? 暗道自己真是想多了,蓝衣衣看了看屋外黑下来的天空,有时间,再找唐怡婉问问她说的话的意思吧。 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蓝衣衣便将山娃子叫了起来。先是叫山娃子去赵盛楠家跟他说吃了早饭去付迎春家帮忙,然后等他回来了,自己才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帮着他做早饭。 吃了简单的早饭后。蓝衣衣杵着一根木棒,便和山娃子一起,脚步慢吞吞的往付迎春家走。 路上遇到容婶子,容婶子看着走得甚是费力的蓝衣衣,飞跑着迎了过来,扶住蓝衣衣道:“大丫,你这是上哪儿去啊?你这腿这么不方便,咋地不在家好好将养着啊?” 山娃子对容婶子和颜悦色的样子给吓得楞了楞。容婶子现在……变得好热情了啊!以前的容婶子,可不是会这样对姐姐的。 蓝衣衣靠在木棒上,看了看面前一脸担忧之色的看着自己的容婶子,咧着嘴笑了笑,道:“我在家待着嫌闷得慌,就出来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容婶子拍了拍蓝衣衣的手,温和着嗓音道:“在家待着啊,是嫌没劲儿,你要出来走走,也是对的,”瞧了眼她受伤的腿,容婶子状似想了一下道:“大丫,我看这样吧,你要走走,我扶你吧,你这受伤了,没个人扶着,我这啊,实在是不放心。” 前几天见着蓝衣衣还像是见着仇人似的,今儿见着蓝衣衣,就像是见着了亲人一般。 蓝衣衣不得不感叹,这人的变化,还真是极快极快的。 远处,吴宇提着一根鱼竿和一个鱼篓,似乎要到哪儿钓鱼去。 山娃子看见了他,忙冲着他挥手大喊:“吴宇哥,吴宇哥。” 吴宇听到山娃子的声音,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般,又继续往前走。 容婶子也看见了吴宇,见吴宇好似没听见山娃子的喊声,含笑的看了眼蓝衣衣,便拉长了脖子喊:“吴宇,吴宇诶,大丫在这里,大丫在这里呢。” 251.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吴宇饶是想装作不听见,可这下也不能了。容婶子的声音,就跟打雷似的,穿透力极强,连距离比吴宇更远的村民,都听见她的声音了。 吴宇皱了下眉,往蓝衣衣这边回了一句:“有事吗?” “诶,这孩子,”容婶子奇怪的歪了他一眼,扯着嗓子,继续声如响雷般的道:“吴宇,大丫在这儿呢,大丫腿受伤了,你就不过来看看啊。” “我这儿忙呢,”吴宇回了一句,看了眼容婶子旁边的蓝衣衣,便往水塘那边走去。 容婶子错愕的看着吴宇,“这孩子,是害羞还是咋地啊?怎地还不过来了?” 蓝衣衣瞧了眼吴宇的背影,低下头,秀眉微微蹙了蹙。他现在……是不想看见自己吧? 她隐约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有种奇怪的抗拒性,好像很不愿和自己见到似的。 心里哼哼的想了想,他不愿见自己,她也没见得多想见他。 她心里其实也害怕对他产生那种“荒谬”的喜欢感,少见他几眼,于她还有好处呢。 她这个人,虽然对爱情也抱有美好的幻想,可是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发家致富,让自己和山娃子过上小康的日子。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对某某人产生什么情感,不想在这个当口喜欢上某某人,所以他对自己抗拒。.info[]她也乐得接受。 前两次或许她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形式,看到他时,心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靠。可是现在,她清楚了自己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因此看到他,她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傻傻的让心朝他那边靠过去。 容婶子看着一时征了神,似乎正在想事情的蓝衣衣,轻咳了一声,道:“大丫,你要去哪儿走走,来,我扶你去。” 吴宇那小子,竟然还不过来,说什么忙呢。她看他提了鱼竿和鱼篓,就是想去水塘钓鱼去,就钓个鱼而已,能忙个啥啊!她看他那个人,就是别扭得很,不过来就不过来,拉倒算了! 蓝衣衣看着一脸殷勤的容婶子,呵呵的笑了笑,道:“容婶子,不用了,不用你扶我了,我就在这路上走一会儿而已,过不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也有活儿要做,你就自个儿忙去吧。”她是要到付迎春家去,去做那酱料。要是让她扶着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他们在干什么吗? 那怎么可以!她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儿。 容婶子似乎真想帮助蓝衣衣,真想扶她,拍着她的手,正想说就让她扶来着,但还没出口,就听唐怡婉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丫,你在路上的啊,你看你,你咋个也不等等我。”唐怡婉想着蓝衣衣受了伤,便体贴的要去她家里接她。 没想到走在半路上,便遇见了她。更神奇的是,那个容婶子还那么熟络的跟她站在一起。 蓝衣衣瞧了瞧唐怡婉的方向,唐怡婉在前面快速的走着,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走得似乎有些跟不上唐怡婉的步子,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在走。 容婶子看着唐怡婉和她身后的中年妇女,“咦”了一声,“那唐怡婉和她娘,是不是要找大丫你啊,听唐怡婉的意思,好像你们约好了似的。” 啊?那是唐怡婉她娘?蓝衣衣皱了皱眉,惊讶的看着唐怡婉身后的中年妇女。 252.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实相告 唐怡婉箭步冲了过来,瞥了容婶子一眼,看向蓝衣衣道:“大丫,你咋个不等我呢,你看你腿受了伤,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办?”说着,眉眼间露出焦急和关心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咧开嘴笑了笑,敲了敲手中的木棒,道:“我不是有木棒吗?哪儿能那么容易磕着碰着呢,”又瞧了眼山娃子,“山娃子不是也跟着吗?山娃子也会扶我的呢。” “山娃子这么小,哪儿有力气扶你啊,”唐怡婉不赞同的歪了山娃子一眼,小嘴嘟着,拉开容婶子扶着蓝衣衣的手,自己扶着蓝衣衣道:来来来,还是我扶你,我扶你我才安心一点儿。” “诶,怡婉,你这话……”容婶子正想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还是你扶,你扶才安心一点儿,难道她扶,就不能让人安心吗?她难道还会伤害大大丫不成? 但容婶子的话还没说完,跟着唐怡婉的唐安氏就跑过来道:“怡婉,你跑得……跑得也太快了点儿,我都跟不上了,”“呼呼”的喘了几口气,看着一旁的容婶子,“呵呵,容嫂也在呢。” 容婶子对唐安氏没什么好感,因为唐安氏,虽是上了些年纪了,不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可是她看着,总还有一丝少女的风情和妩媚。尤其是她那双勾魂的眼睛,不知道迷了多少赵家村的大老爷们。 她家的那口子,就经常在她面前念叨,说唐怡婉的父亲,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能娶到那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哪像她,手粗脚粗,容貌更是像老皱了的树皮,摸着都嫌硌手。 唐安氏见容婶子只是不悦的看着自己,也不回自己的话。温婉的朝她笑了一下,便将头转向了唐怡婉和蓝衣衣。 蓝衣衣看着唐安氏,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话说这唐怡婉的母亲,保养的,还真是极好啊。看上去,不像是唐怡婉的娘,倒像是只比唐怡婉大几岁的姐姐。 山娃子仰头看着面前的唐安氏,乖乖的唤了声:“婶婶。” 蓝衣衣咧了咧嘴,也随着山娃子唤了一声。 唐安氏怜爱的摸了摸山娃子的头,凤眸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要去哪儿,我和怡婉,陪陪你好了。” “对啊,我扶你,大丫,”唐怡婉扬着笑,一双好看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泽。 蓝衣衣嘴角再次抽了抽,唐怡婉,她不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她现在……带着她的娘亲来是咋个回事儿啊? 唐安氏侧眸斜视了一眼容婶子,脸上挂着温婉的笑,道:“大丫,要不我们就随处走走吧,在村里随处逛逛。” “嗯,好啊,”蓝衣衣还没回答,唐怡婉倒兴高采烈的应了。 扶着蓝衣衣的身子,偏头看向容婶子:“容婶子,我们陪大丫去随处逛逛,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说着,也不等容婶子回话,偏过头就扶着蓝衣衣往前面走。 容婶子征楞的看着唐怡婉,这死外来户,她可真是……有够讨厌! 唐安氏朝容婶子温婉的笑了笑,拉着山娃子的手,便赶紧跟在了唐怡婉和蓝衣衣身后。 几人走了一段距离,再也看不到容婶子的身影了。唐安氏往四周看了看,看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才开口问蓝衣衣道:“大丫,婶婶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实的相告婶婶。” 253.不是当初的那个赵大丫 “不知道婶婶想问什么事儿?”蓝衣衣一时心跳加速了起来,她觉得唐安氏问的问题,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唐安氏似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抬眸看着前面的蓝衣衣道:“大丫,婶婶我想问问你,那个酱料,当真如你和春嫂子说的能值不少银子吗?还有那酱料方子的来源,也当真是如你所说的那般?” 嗯?蓝衣衣征了征,她就猜到,猜到她不会问那么简单的问题。她这问题,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侧眸看了唐怡婉一眼,她明明就跟春婶说了的,让春婶告诉他们不要谁都讲,没想到她还是讲出来了。虽然这个人是她的娘亲,可是她还是有种,被出卖了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怡婉感受到蓝衣衣的视线,偏头看向她,摇了摇头道:“大丫,这事儿不是我跟娘说的,是大哥说的,娘和爹问大哥我们昨天下午到底干嘛去了。大哥便老实的说了。”脸上纠结的皱了皱,“大哥从没跟娘和爹撒过谎,所以这次……他也诚实的什么都讲了。”说着,很是歉疚的低下头,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和大哥的不对,大丫要是生气,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蓝衣衣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知道了便知道了,还好只是让他们的爹娘知道,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这事儿,也不算严重。 “大丫,你别生气啊,你千万别生气,爹和娘都说了,他们会帮忙保密的,不会将这事儿说出去的,”唐怡婉见蓝衣衣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便开始有些焦急了起来。 蓝衣衣咧着嘴淡淡的笑了笑,道:“我没有生气,并没有觉得该气什么,这事儿既然婶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便知道了,”往后微微侧了下头,“婶婶刚刚问的,我可以诚实的告诉婶婶,那酱料,确实是能值不少的银子,春婶和我,都进城去卖过的,我说的话或许可以不值得相信,但春婶的话你们总该相信才对,”顿了下,似是想了番道:“至于那酱料的方子来源,确实如我之前所说的,并没有欺骗你们。” “可是大丫……” “既然大丫这样说了,那便是,婶婶我,信你,”唐安氏打断唐怡婉就要说出口的话,脸上的笑,依旧温婉好看。 唐怡婉诧异的往后看了看,唐安氏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唐怡婉不解的皱了皱眉,娘她,为什么不要自己说出来,反还要说她信了? 唐安氏看了眼付迎春家的方向,脚步突然顿了顿,道:“你们快点去春嫂子家吧,春嫂子,该在家里等急了才对。” “哦对对对,我们得赶紧去春婶家,”唐怡婉紧接着唐安氏的话,小心翼翼的扶着蓝衣衣顿住了步子。 唐安氏拍了拍山娃子的小肩膀,看着前面的唐怡婉嘱咐,“你们快点去吧,好生扶着大丫,别让她碰着了。” “嗯,我知道的娘,”唐怡婉乖乖的应着,招呼山娃子走在前面,然后看了唐安氏一眼,便要扶着蓝衣衣往付迎春家走。 蓝衣衣朝唐安氏礼貌的笑了一笑,任由唐怡婉扶着自己往前走。 唐安氏看着蓝衣衣的背影,微蹙着娥眉叹了口气,这孩子,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赵大丫了。 254.前两天是不是来过亲戚 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来到付迎春家,付迎春正和赵成祥还有赵盛楠三人剥着大蒜洗着辣椒。(..info) 看赵成祥一个大老爷们坐在矮凳子上剥着大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 付迎春看着蓝衣衣三人进来,忙迎过来道:“你们几个,怎么这会儿才来,太阳都爬老高了,”看了看蓝衣衣的腿,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看我,大丫还伤着呢,咋就忘了。”将几人迎到一堆大蒜旁边,付迎春给蓝衣衣找了个高点的凳子,一边扶着蓝衣衣坐下,一边看了看院门口问:“诶,对了,怎么就你们三人啊,阿然呢?阿然怎么没来呢?” 蓝衣衣刚刚也想问这个问题来着,但没问。这会儿付迎春问起,便看着唐怡婉,“对哈,你大哥呢?你大哥咋个没一起来?” “我大哥……”唐怡婉摸了摸头,“他被叫出去了,吴宇哥说有事儿要和他讲,便将他叫出去了。” “吴宇?”付迎春递给山娃子和唐怡婉一人一个小凳子,“吴宇那孩子找阿然什么事儿啊?这儿这么忙,那阿然还来不来啊?” 唐怡婉接过小凳子,放在挨着蓝衣衣的位置处坐下,抓了一把大蒜在手里,道:“来吧,还要来的吧,大哥说等吴宇哥说完了事儿,就赶紧赶来,赶来给我们帮忙。” “嗯,要来就好,要是就我们几个人,这么多的大蒜,不知道剥到啥时候,”付迎春说着,又去屋里拿了一个空盆子出来,放在蓝衣衣和唐怡婉中间,方便她们剥好了后放进去。 赵盛楠这时将一盆子辣椒洗好,倒进簸箕里道:“早上我该用牛车去接大丫的,大丫腿脚不便,走过来应该要花好一会儿工夫才行,明早还是我去接大丫吧。” “呃,楠叔,”蓝衣衣慌忙抬起头来,“不用来接我了楠叔,我自己走来就行了,我明天早点儿起来,早点儿过来就是。”轻咳了一声,“要是楠叔用牛车来接,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要到哪儿去呢,还是我自己走来就好。” “这……”赵盛楠似是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大丫说得也是,赶着牛车,好似是有点儿招摇了,”将簸箕端到院子里搭好的木架子上,便也不提这事儿了。 付迎春一边剥着大蒜,一边望了眼蓝衣衣道:“诶,大丫,那天你们去族长家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看到了牛车上装满了东西,都在猜测你们是去干吗呢,”将剥好的一瓣儿扔进盆子里,“族长昨天有去好些人家要过手印儿了,估计今天就该可以将全村的手印儿收集齐了,”“啧啧”的摇了摇头“那些起初猜测的人啊,现在才知道是大丫你家要修房子,都在背地里暗自惊叹,惊叹大丫你咋个就发财了。”剥蒜的动作顿了顿,望了下前方,“这次啊,大丫你也算扬眉吐气了,你爹和娘要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说完,又低头剥起了大蒜来。 “诶,对了大丫,”一直低头剥着大蒜,沉默不语的赵成祥突然抬起了头来,“前两天你家里是不是来过客人啊?前两天我去欢嫂子家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两道人影在你家院门口晃,但是一走近了,看什么人都没有,我猜想,那两个人应该是大丫你的亲戚,被你给请到屋里去了。” 255.他太看得起她了 “详叔,你说什么呢?大丫哪还有什么亲戚啊,她的亲戚,不是都死光了吗?”唐怡婉觑了赵成祥一眼,低着头,认真的剥着大蒜。 付迎春又丢了一瓣儿大蒜进盆子里,抬眸看了眼唐怡婉,道:“怡婉,你咋个说话的,大丫的亲戚哪里死光了,那赵长贵和穆春花不是她二叔和二婶吗?他们,难道就不是大丫的亲戚了?” “啧,他们也能叫亲戚啊,”唐怡婉很是不赞同付迎春的话,抬头看着蓝衣衣,“大丫,你说说,你那二叔和二婶,他们能叫亲戚吗?哪有亲戚是他们那样当的。自己侄女儿家有难,不仅不帮衬着一点儿,反倒还要落井下石,他们啊,根本就不配做亲戚。.info[]”嘟了嘟嘴巴,“有那样的亲戚,真是不幸!” “怡婉,你看你这孩子,”付迎春顿了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皱。怡婉这孩子,平时挺懂事儿的,怎么有时说起话来,就这么的冲呢。 蓝衣衣将手中剥好的大蒜扔进盆中,看了看身旁的唐怡婉,咧着嘴,没有说话。只是脑海里,在想着赵成祥的话。 山娃子这时抬起头来,看了看付迎春和唐怡婉道:“姐姐叫我不要叫二婶做二婶了,说我们没有二婶,不要那样叫她,”山娃子想起之前姐姐指着穆春花跟他说的话,便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唐怡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山娃子,你姐姐说得对啊,你们啊,确实没有二婶,那个赵二牛的娘,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二婶!” “可是婉姐姐,”山娃子不懂了,“二牛哥的娘明明就是我们二婶啊?为什么不是呢?” “唉,你这娃子,怎么呆头呆脑的,”唐怡婉摇头看了眼山娃子,“人家那样对你们,你们还认她做二婶做甚,要是换成了我,我早就见面不相识了!” “怡婉,”付迎春语气里有了些严肃,一脸正色的看着唐怡婉,“你怎么教山娃子这个呢,山娃子还小,你别这样教他,”她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宽容两个字她还是懂的。对于自己的亲戚,还是要能包容就包容。别积下什么怨恨。 唐怡婉砸巴了两下嘴,低下头不说话了。春婶人善心好她知道,可是,她就是看不惯像穆春花他们那样的人。 蓝衣衣侧眸看了唐怡婉一眼,目光转向赵成祥,道:“详叔,我家前两天没有来什么亲戚,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看错?”赵成祥顿住手中的动作,摇了摇头,“怎么会看错呢,我在远处,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真的看到有两个人。”虽没看清是男是女,可是人影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是真的有人!?蓝衣衣陷入了思索。那两个人,应该就是他派来的。 只是,她还以为是一个呢,没想到是两个。那天她看到的人影只有一个,她就一直猜想他只派了一个人来,可现在看来,原来是派了两个人。 暗自冷笑了一声,他人在京城,却对这里的自己还这么上心,她是不是得说,他也太看得起她了? 抬起头来,咧开嘴笑了笑,道:“我想应该是恰巧路过我家门口的人,应该是恰巧路过。”为了不引起他们的猜疑和恐慌,她只得这么说。 赵成祥皱着眉想了想,“不是吧,不是恰巧路过的人吧,要是恰巧路过,应该直接走过去就是了啊,怎么还在门口逗留一会儿呢?” 256.人手不够用 “呃,这个……”蓝衣衣思索了两秒,随即笑道:“估计是看我家院子门口有藿香,在门口摘藿香吧,”她家院子门口有一株藿香,虽然自己没摘过,可是来来往往的村民总会摘,因为叶子总有被揪过的迹象。 赵成祥想了想也是,大丫家院门口有藿香,人家估计真是停在那儿摘藿香才对。呵呵的笑了笑,低下头,又专注的剥着大蒜来。好似他没提起过刚才的事儿似的。 几个人剥了一个上午,总算剥了两盆子出来。 唐怡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低眉看着盆中的大蒜,拿手捂了下鼻道:“剥了一个上午,满手都是大蒜味儿了,”又执起袖子闻了闻,“嗯,不仅手是大蒜味儿,连衣服上都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付迎春将大蒜端到水井旁边,倒进木桶里面清洗。一边清洗,一边道:“这味儿啊,要越浓才越好呢,越浓,做出来的东西才越好,东西越好,才能卖更多的钱呢。” “呵呵,春婶说的是,”蓝衣衣坐在凳子上,也伸伸手活动了下筋骨,这满身的大蒜味儿,她回去才不好处理呢。 唐怡婉去帮着付迎春洗大蒜。山娃子和赵盛楠、赵成祥三人一起,拿着撮箕和扫帚,清理大蒜皮。 蓝衣衣将放在旁边地上的木棒捡起来,杵着木棒站起身,看了看辣椒和大蒜道:“这些辣椒和大蒜,估计要大一点的坛子才能装下,春婶,你家有没有那种大坛子啊?” “大坛子?”春婶顿了顿动作,但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大坛子,”看了下木桶里的大蒜,“要不今天下午去万家村买几个吧。买几个大点的回来。以后也要用不是?” “嗯,也好,我也正想这样说来着,”蓝衣衣咧嘴呵呵的笑了笑,杵着木棒走到水井边,看了看在场的几人道:“那下午谁去呢?谁去万家村?这要多买几个回来,恐怕还得两个人去才行。” “还要两个人去?”付迎春皱了皱眉,她感觉人手都不够用呢,竟还要两个人去?不过,要买好几个坛子,还真是得要两个人去才可以。 偏头看向唐怡婉,“怡婉,你不是说你哥要来的吗?怎么都这会儿功夫了还不来?吴宇和他,有啥事儿说的,要说这么大半天?” “我,我也不知道呢,”唐怡婉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耳根子,大哥这半天都不来,她也纳闷呢。到底说什么事儿啊,要说这么久! 赵盛楠这时将扫帚放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道:“我看下午要不我去吧,我赶着牛车去,赶着牛车去就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诶,对啊,这个主意可以,”付迎春脸上顿时扬了笑,“盛楠不是有牛车吗?那就赶牛车去好了,你一个人赶牛车去,也好多留个人手出来。” “嗯,那就这样吧,我待会儿吃了午饭,便去万家村。”赵盛楠憨厚的摸了摸头,替山娃子将手上的满撮箕大蒜皮接过来拿到院子外面去倒掉。 蓝衣衣想了想,这村长要是今天就可以将手印儿收集齐了的话,那她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建屋子了。 但是,她摸着下巴思索了番,她和山娃子的东西还没有搬过来,这酱料做好了也要尽快送去城里卖掉才对。那就只有后天,只有后天才能开始动工了。 257.感觉不对头 跟赵盛楠说,去万家村的时候,顺便跟请的那些人手说一声,让他们后天一早便过来。 赵盛楠“诶诶”的应着,说这事儿会跟那些人讲。 中午的时候,赵盛楠和蓝衣衣、唐怡婉他们都在付迎春家吃了午饭。午饭后,赵盛楠回去赶着牛车去万家村。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则开始忙着剁辣椒剁大蒜,做酸辣酱。 辣椒和大蒜剁得差不多的时候,唐意然过来了。唐意然说跟吴宇谈了些会儿事情之后,便又被爹娘叫回去帮忙,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才来。 唐怡婉对唐意然的话很是不信,家里没有什么事儿可做的,爹娘叫他回去帮啥忙?他说话时目光闪闪躲躲的,很明显的就是在说谎话。(..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大哥一向不善说谎,也一向不怎么说谎,怎地今儿个? 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哥,唐怡婉吞下自己的疑惑,也不拆穿他。自顾自的烧着灶孔里的火,盯着里面的火势。 蓝衣衣和赵成祥、山娃子他们在一旁剥着剩下的大蒜。付迎春他们去万家村买回的辣椒和大蒜还挺多,上午只剥了两盆子,还剩下好一些。 付迎春似乎比蓝衣衣还要着急挣银子,将辣椒和大蒜剁好后,便说剩下的她和唐怡婉来做,蓝衣衣在一旁看着,指挥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纠正就是。然后让她和赵成祥、山娃子,又开始剥起了大蒜。 指了指面前的一堆大蒜,蓝衣衣看着唐意然,道:“先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做事儿吧,早点剥好一些,又可以早点做些酱料了。” 唐意然像个听家长话的乖孩子一样,点了点头,便去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帮着一起剥大蒜。 付迎春一边看着锅里,一边在厨房里找来找去,找了一会儿,才拍着自己的大腿道:“哎哟,这可咋办哦,我家里,没有醋,没有醋了啊,”“唉唉”的叹息了两声,“我记得上次去打过一瓶回来,以为还有呢,没想到,那醋不知道啥时候就用得没有了。”垂眸看了眼锅里,着急的道:“现在可咋办啊,没有醋,这酱料,咋个做得成啊?” 唐怡婉站起身来,看着已经冒着泡泡的锅里,道:“春婶,你咋个不早说啊,这酱料都烧开了呢,你怎么……”她已经知道做酱料需要醋这东西,所以这会儿听说没醋不禁也着急了起来。 付迎春责备的拍了下的大腿,“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还有的嘛,我哪儿知道没有了啊。” “春婶,”蓝衣衣抬起了头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了就去打一些回来吧,去打一些回来就好了。”让唐怡婉将灶孔里的火灭掉,然后看向唐意然,“这事儿就麻烦你去吧,麻烦你跑一趟。” “嗯,好,我去。”唐意然本来也是想着自己去,所以蓝衣衣一说去打一些回来的时候,他便站起了身来。 蓝衣衣从怀里摸出几十个铜板,递给唐意然,让他快点去快点回来。 唐意然眼色复杂的将铜板接过,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就跑了出去。 唐怡婉皱眉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奇怪了,今天的大哥,到底咋回事儿啊?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头啊? 258.忙不过来 唐意然动作也算快,没多久的功夫便从村里卖酒卖醋的赵矮子家打了醋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将醋递给站在锅灶边的付迎春,唐意然默默的低着头,便又跟蓝衣衣他们一起剥起了大蒜来。 付迎春因为满门心思在酱汁上,所以对今日有些反常的唐意然,倒也没在意。 蓝衣衣有些好奇的看着垂头不语,只是专注的抓了一把大蒜在手里剥着的唐意然。她来这个地方虽然还不是很久,可是她对唐意然也还算是有些了解。唐意然,似乎不是这么个沉默的人,他今儿个…… “诶,大丫,你说你修房子的时候找谁去帮你做饭啊?你请了那么多的人手,估计要做好些饭才可以的呢,”唐怡婉突然的出声,打断了蓝衣衣的思绪。 蓝衣衣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没回答。付迎春道:“还要找谁?这事儿,不是该我们去做的吗?大丫家修房子,我们当然得帮衬着点儿,做饭这事儿,就我们来好了。” “可是春婶诶,”唐怡婉声音突地拔高了一分贝,“那可是二十个人左右的饭,不是……不是三两下子就能做好的呢,我们……我们能做得过来嘛。”唐怡婉一想到差不多是两桌子人的饭菜,脑海里就不免发了愁。她平时虽然在家里有帮着做饭,可是她还没做过那么多人的饭的,她怕自己做不过来。 付迎春一边忙着手中的动作,一边不甚在意的道:“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不就是一二十个人的饭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庄户人家,每次有什么事儿要办,请客就算请再多都是自己做饭,这二十个人左右的饭菜,还难不倒。 唐怡婉嘟了嘟嘴,还想说什么,却听赵成祥道:“二十个人左右的饭菜,只是得多忙活一会儿而已,做得过来的,怡婉不必担心。” “详叔,我……” “这事儿就这么着吧,”付迎春用袖子擦了下额上的汗水,避免汗水给滴到了酱汁里。看了一眼唐怡婉,道:“这做饭的事儿啊,怡婉你就相信春婶,春婶我更多人的饭菜都做过的呢,何况是二十来个人的,你就不要担心,到时候好好的搭把手,帮帮忙就是了,啊。” “春婶我……” “怡婉你就不要再说了,”低头沉默的唐意然,突然抬起头来冲唐怡婉说了一句。 唐怡婉楞了楞,呆呆的看了自己的大哥两眼,瘪了瘪嘴,低头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儿,便再也不说话了。 蓝衣衣偏头看了看唐怡婉,其实唐怡婉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二十来个人的饭菜,毕竟不是小量,做起来,不知得有多麻烦。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一边要照看着那些人修房子,一边要做酸辣酱,还要一边处理山上的那些橡胶树汁,做塑料膜,种大棚菜。感觉本来就忙不过来了,现在还要做二十来个人的饭菜,那就更加的恼火了。 而且,做饭菜还有个最重要的,那就是那些饭菜的原材料,去哪儿取! 赵家村家家户户虽然都种了些小菜的,也可以向他们买一点,可是那些人修房子的时间毕竟不是一天两天,他们的那些小菜,估计也顶不了多久。要买,估计还是得上城里去买。 这要上城里去买,就又得派人手去。 他们几个人很明显的已经忙不过来了,她这,要上哪儿去找人帮她买菜? 259.敢让姑娘忙,就让他们先忙 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里,蓝衣衣他们又剥了一些大蒜,然后和辣椒一起剁碎后,便又做了一些酸辣酱。.info[] 赵盛楠去万家村买回了五个坛子。那坛子还算挺大的,做好的那些酸辣酱,一个就可以全都装下了。 商量了下第二天谁去城里卖酸辣酱,又在付迎春家里吃了晚饭后,蓝衣衣便由唐怡婉和唐意然送着往家走。 路上,唐意然犹豫了再三,还是道:“大丫,过两天我要进城里,我可能……那天来帮不了你。” “嗯?大哥你要进城里?”蓝衣衣未回话,唐怡婉倒先惊讶了,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唐意然:“大哥,你进城里干吗?是爹娘叫你去的吗?” “是……是爹娘叫我去的,”唐意然这时候不得不撒谎,他这次进城里去是吴宇叫他的。吴宇要他和他一起将李公明的那些罪证想办法呈给巡抚大人看。那些罪证,他们已经收集了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里,除了他们自己上城里去打探,还多亏了吴叔和爹的好朋友,一位在城里做钱庄生意的人的帮忙。那人时不时的和官府有往来,便知道一些李公明为官不正的事儿。 吴宇说那些罪证终于等到了发挥用处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用那些罪证,将李公明绳之以法,让他再也不能作恶多端、胡作非为! 唐意然自小便是跟在吴宇身后的小跟班,吴宇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这次,吴宇要他和他一起去城里做这事儿,他便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唐怡婉甚是不解,爹和娘这时候叫大哥进城里干吗?家里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购置,没什么必要进城里去的啊?大哥他该不会……又在撒谎吧? 回头看着自己猛垂着头的大哥,唐怡婉眼眸闪了闪,看来待会儿回去,要好好问一下大哥和爹娘才是。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总算是把蓝衣衣送到了家。蓝衣衣跟二人道了谢,又说好了明天来帮她搬东西的时间,才目送着二人离去。 山娃子回家后就开始去厨房里烧热水洗澡。蓝衣衣坐在屋子里,闻了闻自己满身的蒜味,皱了皱眉。她这腿上有伤,不好洗澡。暗中或许有人看着,她就更加不敢洗。这身上的蒜味,啧,还真不好打理。 暗中观察着院子里的两个粗衣男子,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再看了看蓝衣衣坐着的屋子方向,弓着身子,正打算隐到一边去。然还没动作,就看到了远处急急忙忙的过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两个粗衣男子也算是认识,就是蓝衣衣的“二婶”穆春花和她的儿子赵二牛。 看两人脚步匆匆的样子,似乎像是有急事一般。一粗衣男子用嘴努了努穆春花和赵二牛的方向,“诶,他们两个来了,姑娘这下又有得忙了。” “哼,他们敢让姑娘忙,那我们就先让他们忙,”冷寒至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意味轻吐而出。 蓝衣衣隐隐约约的听到院子外面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秀眉微微蹙了蹙。蓝衣衣拿起旁边的木棒,杵着木棒,动作轻缓的向外面走去。 260.丢脸丢大发了 走出门口,还没往院门口走几步,厨房里就传来了“碰”的一声,以及山娃子“啊”的尖叫。 慌忙侧头看向厨房方向,“山娃子,咋个了?出啥事儿了?”问这话的同时,赶紧杵着木棒往厨房走。 厨房里面,山娃子将掉在地上的锅盖捡起来,看着厨房外面正走过来的姐姐道:“姐姐,没事儿,就锅盖掉地上了,没出啥事儿。” “唉,你这孩子,咋地不小心点呢,”蓝衣衣走到厨房门口,摇了摇头看着厨房里面的山娃子。 山娃子低下头,瘪着嘴,似乎有些委屈的模样,他刚才不是故意不放稳锅盖的,不是故意让锅盖掉的,他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蓝衣衣看了几眼山娃子,心里关心院子外面的声音,便转身又往院门口走去。 院子外面,早已没了两个粗衣男子的身影。那两个男子,在听到厨房里“碰”的一声后,便快速的隐掉不见了。 而要往蓝衣衣家方向过来的穆春花和赵二牛二人,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突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路上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蓝衣衣晚上将充满大蒜味的衣服换下,然后简单的抹了下澡,便和山娃子两个人一起,开始收拾着要带去付迎春家的东西。 家里要收拾的,或者说是能收拾的,实在是太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个人没花一会儿功夫,便将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然后装进大布袋里面,和放进背篓里。 一切都收拾好后,蓝衣衣让山娃子先上床休息,自己则在屋门口看了会儿夜空,想了会儿事情后,才上床睡觉。 早上,天还未怎么亮,蓝衣衣还躺在床上,就听见了唐怡婉的声音。 唐怡婉叫上唐意然,两人一吃过早饭,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蓝衣衣家,要帮蓝衣衣搬东西。 蓝衣衣没想到唐怡婉和唐意然来得这么早,昨天明明说好的,不用来得很早的,她东西又不多,一次就可以搬完了。可是,他们好像忽略了昨天的约定似的,竟然在这会儿就来了。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蓝衣衣赶紧穿好衣服,慢吞吞的挪腿下床。 山娃子已经起床将屋门打开,让唐怡婉和唐意然他们进了屋来。 唐怡婉走进屋子里,看着墙边的背篓和布袋,嘴角抽了抽,正想问山娃子他们要搬的东西就是这么点儿?然还没问,就听容婶子的声音惊雷般的传来。 “哎哟,大丫,大丫,这次可有得好戏看了,这次可有好戏看了,你那个二婶,和那个赵二牛,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容婶子扭着有些臃肿的身子,快速的往屋里跑。 唐怡婉和刚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蓝衣衣相视了一眼,嗯?那两人?丢脸丢大发了?什么事儿丢脸丢大发了? 唐怡婉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睁着晶亮的眸子,看着跑进来的容婶子问:“容婶子,你说谁丢脸丢大发了?谁?” “咦,怡婉你们也在这里的啊,”容婶子喘了口气,看到唐怡婉和唐意然,似乎有些惊讶。但转瞬的,她就扯着嗓音道:“还能有谁啊,不就是大丫的二婶春花,和她的儿子赵二牛吗?那两个人,啧啧,可真是够了不起的,两个人,竟然……” 261.洪秀才还挺关系你的 “咳咳,”刚才跑得太急了,容婶子呼吸有些不畅,咳咳了两声,才继续道:“他们啊,竟然满身盖着稻草,在田里边睡了一个晚上,早上被人看到的时候,还在呼呼的大睡呢,睡得可香可安稳了。.info[]”容婶子说完,又喘了两口气。 唐怡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诧异的看着容婶子,“容婶子,你说的不是吧?他们……在田里也能睡?还睡得香睡得安稳?这个……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咱村里有好些个人都看到了呢,”容婶子满脸八卦的样,一张老嘴,尽可能的发挥它的传播功效,“当时我们想要叫醒他俩,嘿,好家伙。你们猜他俩怎么个反应?”容婶子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他俩啊,不耐烦的挥舞着手,说‘谁啊,谁这么吵,打扰人家做美梦,赶紧滚开’,是这么个反应呢。(..info好看的小说)”容婶子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忍不住想笑。这大清早的,没想到有人送了这么大个笑话给自己。 唐怡婉更是诧异了,蓝衣衣也忍不住挑高了眉,唐意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婶子,“容婶子,这是真的吗?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啊。春花婶和二牛,好好的不在家睡,干吗要去田里睡啊?” “这个啊,估计得问穆春花和赵二牛他们自己才知道了,”容婶子歪了唐意然一眼,脸上忍着嘲讽的笑道。 唐怡婉“啧啧”的砸吧着嘴,“这春花婶和二牛,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啊?在田里边,盖着稻草睡,这正常人,怎么也做不出来啊!” “所以说他们俩了不起啊,”容婶子看了看唐怡婉,紧接着她的话。.info[] 蓝衣衣略加思索的看了眼容婶子,容婶子这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看来那穆春花和赵二牛,还真是脑壳被门夹了去田里睡了一晚。 唐怡婉突然拉着容婶子,满脸好奇的盯着她道:“诶,容婶子,那春花婶和二牛,现在怎样了呢?现在还在田里没?” “哪儿还在田里啊,人家睡醒了,就赶紧的跑回家去了,”容婶子咧着嘴,带起一抹嘲讽的笑。穆春花和赵二牛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田里,还盖满了稻草,先是惊慌的大叫,然后看到他们几人,又是大叫,最后后一边捂着脸,一边叫着,急急慌慌的往家跑。 他们那样子虽然看起来不像是自己走到田里边去睡的,可是他们懒得去思考那些,就将他们当成笑话来看就是了。 唐怡婉满脸的惊骇之色,摇了摇头,啧啧的道:“这人啊,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便是春花婶和二牛这样的了,以草为被,以田为席,什么家里的床铺这些,再也不被需要了,直接弃之了。” “咳,咳咳。”蓝衣衣忍不住被唐怡婉这话逗笑了,抬眸看了她一眼,咳咳了几声才憋住自己大笑的冲动。 容婶子看这“笑话”也讲完了,该回去了。但她看着蓝衣衣,便又忍不住八卦的道:“大丫,你家要建新房子了啊?要建那种很大很好的是吧?你看你,这事儿都不透露给我一点儿,我直到昨天族长来我家才知道,”拉着蓝衣衣的手,热诺的拍着她的手:“大丫现在发财了,是有钱人了,以后咱村里,除了族长家,便属大丫家最好的了,”容婶子虽然也和族长一样不相信她修房子的钱是通过什么菜方子得来的,但总归的是,她有不少的钱就是了。有钱的人,便是她容婶子瞧得上的的人。 蓝衣衣抽出被容婶子拉着的手,咧着嘴笑了笑:“容婶子取笑我了,我就修一个能住的小房子而已,不是什么大房子,那种能住的小房子,村里可到处都是。” “啧,大丫你孩子,就是不跟我老实,”容婶子暗想,占那么多地还是小房子,那要多大的才是大房子。她现在是有钱人了,胃口越来越大了是吧。 呵呵的笑了笑,想起昨天遇到的一个人,赶紧道:“大丫,昨天那洪秀才有来咱村里,你有看到他吗?” “洪秀才?”唐怡婉又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惊讶,瞪圆了眸子看着容婶子:“洪秀才来咱村里干什么?” “他啊,他说村里之前有人去他家看病,说好了过几天要再去拿一次药的,结果那人没去,他就将药给送到咱村里来了,”容婶子回忆着洪秀才的话,看着蓝衣衣又拍了拍她的手,“大丫,那洪秀才昨天还问起你了的呢,我看他,好像还挺关心你的。” 262.打算啥时候成亲 蓝衣衣并没见过洪秀才,对这人根本没什么印象。(..info)只知道他是自己之前订婚的对象,除了这点,便不再知道其他的。 唐怡婉鼻里哼了哼,“他关心大丫?鬼才相信他关心大丫,要是关心大丫,他之前就不会那么做了。” “诶,怡婉,话可不能这么说,”容婶子觑了唐怡婉一眼,“洪修才啊,他说他也是被逼的。你知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父母要他退婚,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听他父母的,”摇头叹气的看着蓝衣衣,“其实他啊,看起来真的是挺关心大丫的,昨天他还问我,大丫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和山娃子,饿着什么的。他似乎挺后悔和大丫解除婚约的,他说他当初,应该坚持已见,不让父母来退婚的。他其实还是……” “诶,容婶子,你怎么帮他说起话来了,”听到容婶子越来越“荒诞”的话,唐怡婉有些不高兴了,小嘴嘟了嘟,嘲讽的道:“他说那些话也能信啊?他要是真被逼的,那他早就应该来和大丫解释啊?和大丫解释清楚那不是他的意愿,不是他的本意不是吗?可是你看他,他有来解释过吗?有吗?”哼了哼,“什么挺关系大丫的,要是真个关心大丫,早就该关心了才对!何必等到现在!”洪秀才那一家人,她最是讨厌,最是厌恶,他们当初对大丫做的,可真是够心狠够绝情。(..info)现在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真是好笑至极! 容婶子皱了皱眉的看向唐怡婉,唐怡婉虽然说得毫不客气,可是说得,却也在理。那洪秀才,确实没有像她所说的那般做。眼眸闪了闪,看向自己面前的蓝衣衣,这话是说给“当事人”听的,还是“当事人”的反应最重要。 蓝衣衣迎着容婶子的目光,嘴角轻轻的勾了勾,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笑,嗓音轻轻,却透着一股淡然凛冽之情,“容婶子,那洪秀才,已经和我毫无瓜葛了,他说什么话,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儿,我啊,现在不关心那些。”看容婶子诧异的瞪了瞪眸子,又道:“以后啊,那洪秀才于我来说只不过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就跟在大街上随处见的一个人一样!” “大丫你这……”容婶子诧异,震惊,错愕。之前洪秀才要来赵大丫家退婚的时候,赵大丫可是哭着求人家不要退,说生是洪家的人,死是洪家的鬼,她要一辈子跟着洪秀才。可是现在,赵大丫虽然说得轻轻的柔柔的,可是话语里的无情意思,是个傻子都能听明白。她现在,说洪秀才于她是陌生人,那她就是,再也看不上洪秀才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容婶子突然想到吴宇这个人,霎时明白了过来。她现在看不上洪秀才,是因为有了吴宇。说实话,吴宇这个人,除了是个外来户,可是要比洪秀才优秀不知道多少! 脸上又恢复了八卦样,容婶子眼含笑意的拍着蓝衣衣的手:“诶,大丫。跟容婶子我说说,你和吴宇,打算啥时候成亲?是不是等房子修好了就要成亲了?” “……”蓝衣衣没被容婶子这话给惊死,嘴角抽搐的看着容婶子,一时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的八卦了! 唐意然眼里闪过一道落寞,怔怔的看了两眼蓝衣衣,垂下头去,将自己所有的受伤和落寞都掩盖起来。 263.早就该将她赶出赵家村了才对 “容婶子,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胡说了。大丫和吴宇哥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成亲,”唐怡婉见蓝衣衣不说话,慌忙替她解释。 容婶子看了看唐怡婉,不信的道:“什么没什么,之前我可是听说,吴宇自己承认了和大丫私定终身了,两个人,明明就在一起了,既然都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还会没什么!” “哎呀容婶子,”唐怡婉为那些流传的八卦感到很是无力,好似这件事蓝衣衣不是当事人,她才是。啧啧的叹息两声,道:“容婶子,之前吴宇哥那样说,是为了帮大丫,大丫那天不是差点被知府大人的儿子……” 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解释给容婶子听。容婶子听后,诧异的砸巴着嘴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两个人真是给私定终身了呢。” 蓝衣衣默默的看了唐怡婉一眼,唐怡婉帮她解释了,她就不再多费唇舌了。 只是,她这般着急的替她解释,倒让她有些疑惑了。 她虽然是为了自己好,是想帮自己澄清那些误会。可是看她的着急之色,比自己还甚,她觉得她的着急,似乎有些过头了。 “唉,大丫,你怎么也不早说呢,这事儿你该早说的嘛,你看我,我都给误会了,还真的以为你和吴宇两个人走在一起了,”容婶子脸上有些讪讪的,拉着蓝衣衣的手,甚是不好意思的道。 蓝衣衣摇了摇头,嘴角依旧勾着看不见的淡笑,“这事儿也没什么,我和吴宇两个人,清者自清。别人就算对我们有误会,我们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流言蜚语,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攻自破的。 容婶子脸上更是讪讪,松开蓝衣衣的手,看了看外面,“大丫,这天儿也大亮了不早了,我就回去了啊,回去还得弄猪食呢。”说着,也不等蓝衣衣回话,转过身子就往门外走去。 唐怡婉看容婶子离开后,口里忍不住哼了一声,“这容婶子,说话真是越来越没个把管了,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大丫面前一会儿洪秀才,一会儿又是吴宇哥的,听着就觉得不安逸。 唐意然看了眼容婶子离开的方向,走到那个背篓和布袋旁边,抬眸看着蓝衣衣:“大丫,你的东西就只有这些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没有了,”蓝衣衣慌忙看向唐意然,应着他的话。 唐怡婉也走到背篓和布袋旁边,看着背篓里的锅碗道:“大丫,你连锅也要带走吗?带走了,修房子的时候用啥给那些人煮饭?” “到时候就在春婶家煮好了,春婶家离得反正又不远,到时候就让那些人去春婶家吃,”她家的房子都是要被推倒的。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也没有地方可放。 唐怡婉开始以为蓝衣衣是准备在自家院子里搭一个简易灶,然后就在简易灶上煮饭。现在想想,也是,大丫说得对。屋子都是要被推倒重新建的,东西留在这里,要是被偷了还不好。而且,就算他们可以每天将锅碗这些背到这里来用,可是这样,总觉得麻烦。去春婶家煮,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意然让唐怡婉掺扶蓝衣衣,然后他自己,背上背篓提上布袋,一个人就可以将那些要带到付迎春家的东西搞定。 蓝衣衣这会儿还没打算去付迎春家,她打算先去族长家。 让山娃子捉上自己家的母鸡,跟唐意然去付迎春家里,她自己,则让唐怡婉掺扶着,来到了族长家。 族长家院子外面,蓝衣衣和唐怡婉还没进去,就听里面尖细的声音传来:“您怎么可以让她占地修房子呢?怎么可以帮她去问手印儿呢?她那样的人,您早就该将她赶出赵家村了才对!” 264.勾引了知府大人家的儿子 “闭嘴,”冷沉不悦的声音,很明显的来自族长。 尖细的声音似乎不依不饶,继续道:“爹,您知道她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吗?她那些修房子的钱,说不定就是之前她卖那些果子得的。那些果子本该是大伙儿的,她却一个人独吞了,现在得了钱,还要盖大房子,爹,您说这样的人,您怎么还可以……” “你是猪吗?”尖细的声音话还没说完,族长便厉声打断了她,“那些果子,就算全被她一个人卖了,那也不能值一座房子的钱。一座房子,你以为就几文银钱吗?几文银钱就可以盖了吗?你说话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我们家路生,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猪头猪脑的!” “爹,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被人说是猪,说是猪头猪脑的。尖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满,还有一丝委屈。 赵何氏在里面赶紧劝说:“哎呀,你管这么多干吗?人家要修房子,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就别跟着瞎搀和。” “娘,怎么你也这么说我呢,”这尖细的声音正是来自路生媳妇儿,路生媳妇儿哼了一下,道:“爹,娘,你们想过没有,她赵大丫,哪有什么本事挣银子,她那些银子,就算不是卖果子得的。我看也是通过什么肮脏的手段得来的,”顿了顿,“上次不是有个知府大人家的儿子来找她吗?还要将她带走。(..info无弹窗广告)她啊,说不定早就勾引了知府大人家的儿子,和知府大人家的儿子做了什么苟且之事,银子就是从那知府大人家的儿子那里得的!” “你……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族长似乎气得不轻,声音都拔高了一些。“你这个猪头猪脑,我看是要路生好好给教教才对,一天到晚的,尽说些不经大脑的话。你这些话,在咱家里说就算了,出去了,还是给我管好你的嘴,别什么话都跟别人说!” “爹,您……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又说得不对吗?她赵大丫本来就是……” “你还不闭嘴?”族长大喝了一声,“她赵大丫怎么得的银子,你我都管不着,你最好别再提这事儿了!”现在的赵大丫已经不同于往日的赵大丫了,他现在不想和她撕破脸皮,不想和她闹出什么不愉快。 路生媳妇儿很是不满的闭上嘴,只是鼻孔里,还再不依不饶的哼哼。 唐怡婉看着面前的院门,皱着双眉,就要冲进去找路生媳妇儿理论。 蓝衣衣慌忙拉住她,示意她先不要进去。这会儿进去,不是告诉他们,他们刚才的话,全都被他们给听见了吗? 唐怡婉恨恨的瞥了院门一眼,那陆生媳妇儿,真是个嘴巴缺德的,嘴巴这么缺德,怪不得生不出孩子! 蓝衣衣和唐怡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院门内似乎有脚步声在朝院门靠近,蓝衣衣才伸出手,在院门上轻轻的敲了两声:“咚咚。” “谁啊?”伴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路生媳妇儿那尖细的声音传来。 唐怡婉慌忙挡在蓝衣衣面前,昂首挺胸,等着路生媳妇儿将门打开。 路生媳妇儿将院门从里面拉开,看着站在门口的唐怡婉,先是楞了楞,看到她身后的蓝衣衣,随后脸色一冷,哼道:“哟,是咱村里发了横财的赵大丫啊,赵大丫今天来我家干吗啊?我家今天忙得很,没空招呼你,你赶紧回去吧。”说着,就将院门“碰”的一声给关上。 265.要不要阻止她修房子? 唐怡婉被这“碰”的一声给吓了一跳,晶亮的眸子眨了眨,随即拍上院门道:“喂。(..info)陆生媳妇儿,你这是干吗?你这是将人拒之门外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推了推院门想将院门给推开,但郁闷的是,那路生媳妇儿竟然在里面插上了门闩,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蓝衣衣看着这般的路生媳妇儿,不禁牵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扬高下巴,冲着院门里面高声喊:“族长,族长您在家吗?您在家里的吗?我是大丫,我找您有点事儿。” 唐怡婉见蓝衣衣朝里面喊,她也跟着喊:“族长,您快开开门吧,我们来找您,是真的有事儿,但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info无弹窗广告)” “诶,大丫,怡婉,是你们啊,”院门重新被打开,赵何氏一脸讪讪的站在门内。 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来来来,快请进,进里面来。” 蓝衣衣和唐怡婉相视了一眼,紧接着,唐怡婉便扶着蓝衣衣进了院子。 路生媳妇儿已经被赵何氏赶进自己的房间去了,这会儿,正站在房间里面咒骂着蓝衣衣呢。 蓝衣衣和唐怡婉进到堂屋,蓝衣衣还没说,族长便开口了:“村里的人都已经同意了,同意你占地修房子了,你那房子,你要修就赶紧修吧。” “族长,这是……真的,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修了吗?”蓝衣衣表现得很兴奋,很高兴。她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可是在族长面前,还是要这样表现一番,这样才能显示出人家族长的威望,和办事的成果。 族长点了点头:“嗯,可以修了,真的可以修了。”将那张盖满了手印的纸张让赵何氏拿出来,赵何氏将纸张递给蓝衣衣,族长一脸正色的道:“你看吧,上面已经盖了赵家村每家每户的手印,你现在,可以尽管放心的修了。” “族长,这真是,真是多谢您了,您对大丫这次的帮忙,大丫没齿难忘,”蓝衣衣感激的看着族长,言语间尽是感激之意。 族长摆了摆手:“行了,谢谢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拿着那纸张,赶紧回去吧,回去好好筹备修房子的事儿。” “族长,我……我这……”蓝衣衣似乎还“想说”一些感谢的话,但看着族长那不必多说的表情,咧嘴灿笑,道:“族长,那成,那我们这就回去了,族长您有事儿,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就由唐怡婉掺扶着往外走。 族长和赵何氏目送着蓝衣衣和唐怡婉走出院门,看她们的身影消失了后,族长才对赵何氏道:“那不长脑的,你去跟她好好说说,好好说说在村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不长脑的,简直快气死我了。” 赵何氏猛点头应着族长的话,抬起腿便跑到陆生媳妇儿房间去教育她了。 蓝衣衣和唐怡婉去付迎春家的路上,身后跟着的两个粗衣男子,看着前面的蓝衣衣。一人压低着声音,询问道:“诶,我们现在,到底要不要阻止她修房子?齐掌柜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 266.发现不一样 “怎么说?没说,”冷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耐。(..info好看的小说)他飞鸽传书给齐掌柜,可是齐掌柜那边,好像根本就不关心这事儿似的,根本就没回个信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飞鸽传书,早就被人给劫持了,书信根本就没到达齐掌柜手里,齐掌柜不知道,他怎么回。 蓝衣衣去到付迎春家,想到要在付迎春家住好一些日子,便给了她二两银子算是住宿费和伙食费。起初付迎春不要,说什么也肯不收下那二两银子。但在蓝衣衣的一再坚持下,她还是收了下来。 下午未时左右,赵盛楠和赵成祥从城里卖酸辣酱回来了。因为这次的酸辣酱比以往多了很多,所以齐掌柜便给了二十五两银子。 蓝衣衣拿出十五两,给唐怡婉唐意然,还有付迎春赵盛楠他们每个人三两,算作是分红。 赵盛楠拿着三两银子的时候,手都在抖,三两银子,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松就挣了三两银子。他决定以后,要踏踏实实的跟着大丫干,一定好好的挣钱让媳妇儿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蓝衣衣想这次送去的酸辣酱有些多,福缘楼那边应该要过好些日子才能用完。她的酸辣酱,看来除了给福缘楼的炸鸡块当配料,还得尽早另找一种销售方式。 仔细的想了想,她或许可以和福缘楼商量商量,应该在福缘楼里,以零售的方式卖一些酸辣酱。那种酸辣酱,除了当成炸鸡块的配料,还可以做成酸汤,当做拌饭的酱料。酸汤的做法方子他们可以提供给买酱料的客人。这样一来的话,不仅可以拉拢客人,还可以扩宽一条销售渠道,她的酸辣酱,就不怕多了卖不出去了。 这样想着后,蓝衣衣便跟付迎春赵盛楠他们商量,付迎春和赵盛楠都说好,唐怡婉唐意然他们也说没问题。 蓝衣衣看他们都说可以,便当即决定,等过些日子,那些定做的瓶子弄回来之后,他们就开始实施零售的方案。 这时候的蓝衣衣,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她与以前的那个赵大丫,是真的大不相同了。以前的赵大丫,怎么会想得到这些,根本就不会想到。 晚上,赵成详躺在床上,想着蓝衣衣说的那些话,问旁边的付迎春道:“诶,老婆子,你有没有发现,大丫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大丫,可比以前的大丫有主意多了。” “嘁,这个啊,我早就发现了,”付迎春闭着眼,不甚在意的回了赵成详一句。 赵成详腾地一下坐起身子,在黑暗里瞪大了眸子:“你说什么?你早就发现大丫不一样了?” “是啊,大丫变得不一样,我早就发现了。”付迎春看了黑暗里的赵成详一眼,“以前的大丫,在很多人的时候,从来不敢怎么说话。可是现在的大丫,就算有再多人,她也同样说,而且说得还顺溜得很。”顿了下,眼睛看着屋里的漆黑,又道:“还记得我去城里卖酱料的那次吗,那次,她还给我写了个条子呢。条子上的字是用黑色的木炭写的,写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读书识字人写的,”偏头看着黑暗里的赵成详,“你说,大丫怎么会写字呢?她根本就不会写的。” 267.流言满天飞 “那你,你怎么不早说?”赵成详的语气里有些责怪,可随即又问道:“你当时问过大丫了吗?问过大丫她会写字儿这事没有?” “问?”付迎春也坐起了身来,“我怎么问?我要是问她,那不是摆明了我是在怀疑她吗?你叫我怎么问得出口?”她虽然不是很聪明,可是也不至于很糊涂。(..info好看的小说)有些事儿,她还是知道个分寸的。 赵成详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是,这事儿,还真是不怎么好问,”转头,看着黑暗里的模糊身影,“那这事儿,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吗?就这样装下去?” “嗯,装吧,就这样装下去吧,”付迎春打了个呵欠,“大丫不管怎么变,总归是变好了不是?现在的大丫,可是比以前的大丫不知强了多少倍。” 侧着身子躺了下去,“这事儿就不说了,先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付迎春说着,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身旁的人。 赵成详叹息了几声,看了看满室的黑暗,也跟着躺下身子睡觉。 第二天。蓝衣衣跟那些来修建屋子的泥瓦匠说清楚了屋子要怎么修建后,便跟着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一起,回了付迎春家去帮忙做饭。 因为头天没有商量好谁去城里买菜,所以第一天的饭菜,便只有用付迎春家里自己种的蔬菜顶着,再去李屠夫那里买了些肉,勉强的应付了一顿。.info[] 说是勉强,可是对于那些泥瓦匠来说,也是不错的了。之前还没有给哪家人户修建屋子时,还是能吃上肉的。现在,给蓝衣衣家修建屋子,不仅给的工钱不错,伙食里还有肉,那些泥瓦匠,不禁都在暗地里,对蓝衣衣悄悄竖起了大拇指,都说她是大好人大善人。也都各自在心里暗暗的决定,一定要更加卖力的给人家干活儿,一定要早点将房子给人家建好。 其实,蓝衣衣心里也是有私心的。她知道要想人家给你卖力干活儿,那就必须给人家提供一定的好处。她修建房子工钱出得高,伙食又开得不错,目的就是要让那些泥瓦匠,早点将屋子给她修好,然后她好早点搬进去。 起初的时候,赵盛楠和付迎春他们对蓝衣衣这一做法很是不解,也很是不赞同。可是看到后来泥瓦匠们的干活效率,便都明白了过来。 蓝衣衣这时候想,给泥瓦匠做的饭菜,不能接着用付迎春家里的了,还是得去城里买才行。于是思考了一番,便决定让赵盛楠明天去城里一趟,一次性买回三天左右的饭菜量回来。 至于肉这个东西,因为这时候没有冰箱,肉不能储放,所以肉就决定在村里的李屠夫家里买,让李屠夫,每天都送几斤肉过来。 李屠夫当时听到蓝衣衣要他每天都送几斤肉过来这话,差点没把下巴掉在地上。这每天送几斤肉,对于一般的农户来说,可是很吃不消的。看来这赵大丫,果真是发了大财了。 于是乎,赵家村里没过几天,便多了一条关于蓝衣衣的流言。流言说给她家里修建屋子,待遇还真是不错,竟然每天,都有得肉吃。这在方圆几十里修建屋子的“历史”上,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而万家村那边,关于蓝衣衣的流言也是满天飞。那些泥瓦匠回去,可没好一顿吹嘘,简直快把蓝衣衣,给吹捧到了天上去。 268.李新璞消失了 接下来的好些日子里,蓝衣衣都是跟着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给那些泥瓦匠做饭做菜。(..info无弹窗广告)而在这些时间里,她的腿也好了大半了,可以自由的行走了,不用杵着木棒了。 想着距离提取那些瓶子的日期也快到了,蓝衣衣和唐怡婉付迎春,在不做饭菜,比较空闲的时候,便剥着那些大蒜,早点将做酸辣酱的材料准备好。 一天下午。蓝衣衣几人,正坐在凳子上有说有笑的剥着大蒜,从城里去买菜的赵盛楠赶着牛车,一下牛车便急急慌慌的冲进了屋子。 看着三人有说有笑的神色,赵盛楠抹了下额上的汗,道:“城里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嗯?出大事儿?三人皆是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他。 执起袖子又抹了下额上的汗,赵盛楠难得的露出八卦样道:“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城里的知府大人李公明李大人?听说李大人,做了很多贪赃枉法百姓不齿的坏事儿,巡抚大人此次来城里,逗留了好些天,目的就是要查清楚李大人贪赃枉法的事儿,结果今天……” “结果今天怎么样?”看赵盛楠停住了话语,唐怡婉忙好奇的问。 蓝衣衣也是一脸的好奇,那李大人,不就是那李大公子的父亲吗?他父亲被查了,那他会不会也要受连带责任? 赵盛楠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咕噜噜的喝下去后,才接着道:“结果今天,那李大人就被巡抚大人的人手从家里带走,然后押到了知府大堂里审问。” “那审问的结果呢?”唐怡婉紧巴巴的问,两只放出了奇异的光。 赵盛楠看了唐怡婉一眼,这孩子,急什么。总得让他慢慢道来吧。 “楠叔,快说吧,那审问结果怎么样?李大人,确实是做了贪赃枉法的事儿么?”蓝衣衣也是来了十分大的兴趣。本来按说那李大人怎么怎么样,和自己是毫无关系的,可是想到他是李大公子的爹,不禁便关心了起来。 赵盛楠啧啧了两声,“这结果啊,还真是让人意外,那李大人,竟然真的是做了很多让人不齿的坏事儿,从他家里搜出的金银珠宝,可是有好几箱,钱庄里以他夫人和儿子的名义,也是存了好多好多的银子。巡抚大人本来是要传唤李大人的夫人和儿子上堂问话的,可是,那李大人的儿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在城里翻来覆去的都找不到人了。”顿了一下,“现在那巡抚大人,正在加派人手找李大人的儿子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哇塞,这事儿,可真是大事儿呢,那知府大人,平日里流传是什么好官清官来着,没想到暗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啊,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唐怡婉砸巴着嘴巴,心里为李公明是这样的人很不齿。 蓝衣衣心思放在赵盛楠最后的两句话上,他说李公子凭空消失了,他竟然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李新璞消失这话的时候,她的内心,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和不安。 269.少东家要成亲了 赵盛楠接下来又跟唠嗑的老妈子一样,讲了很多关于李公明贪赃枉法的事儿。蓝衣衣对于他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进去,都没怎么留心。满腹心思都在想那李新璞会去哪儿。 唐怡婉突然拔高了声音,眼睛铮亮的道:“哎呀,原来那李大人被查处,是因为有人送了李大人贪赃枉法的罪证啊,不知道是谁这么做的,可真是给百姓做了件好事儿。” 蓝衣衣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身子抖嗦了一下,看着唐怡婉,刚刚飘远的心思,又被拉了回来。 赵盛楠摇着头,低叹的道:“是啊,这不知道是谁,能收集到李大人犯罪的罪证,还能暗地里呈交给巡抚大人,让巡抚大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呈交给他的。” “哎哎哎,不管是谁啊,总归是做了好事儿,以后啊,就期望咱们后面,能碰上一个好的知府大人,再也不要像李大人那样,表面上看去是好官,可是背地里,竟做些对不起百姓,对不起朝廷的事儿。”唐怡婉嘟着嘴巴,脸上有些愤愤的。 赵盛楠和付迎春都点着头,“是是是,这倒是,希望咱们后面来的知府大人,能是位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蓝衣衣听着几人的话,暗想李公明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才对。要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别人会花那个功夫和精力去收集他的罪证吗?很大可能就是他的仇家为之。 赵盛楠这时看了看蓝衣衣,突然又道:“对了大丫,听说这次李大人犯罪的罪件里,有给福缘楼少东家周子宸写的几封信,还被当堂给呈了上去。” “嗯?写给少东家的书信?”蓝衣衣眼眉挑了挑,那这意思……是少东家也要受牵连了? 付迎春和唐怡婉也是一阵错愕,付迎春惊骇的瞪大眼,看着赵盛楠道:“盛楠,你说的不是吧?那福缘楼少东家,可是咱们卖酱料的主顾,他和这李大人犯罪的事情扯上关系,那我们以后这酱料……” “诶,春嫂子,你别慌嘛,等我把话说完,”赵盛楠微笑着看了眼付迎春,“那少东家啊,没事儿,不会和这事儿沾上关系。那书信,虽然是写给少东家的,可是里面的意思,都是含有威胁之意,是李大人,为了控制少东家,写的一些威胁恐吓之信。现在那巡抚大人,已经查清楚了,少东家,根本就没有按照那威胁信上所说的做,所以少东家啊,和这事儿算是没关系。” “哦,没关系就好,没关系就好,”付迎春松了一口气,要是刚刚找到的赚钱路子,就出了什么差错,那可真是够怄人的。 赵盛楠失笑了几声,拿起桌上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道:“听说那少东家之前有事儿去了京城,本来打算要好些日子才会回来的,但今儿个听别人说,他好像最近几天,就要回城里了。” “嘁,他回城里,估计是因为李大人出事儿这茬吧,”唐怡婉扔掉手中剥好的大蒜,了然的咕哝了一句。 赵盛楠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因为李大人这事儿,好像是因为少东家要成亲了,他回城里,听说是为了成亲。” “嗯?成亲?”唐怡婉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赵盛楠。 赵盛楠点点头:“是啊,我听别人是这样说的,他们说那少东家提前回城里是为了成亲,和他成亲的姑娘,他们还说出了姓氏呢,听说是姓……”姓什么来着?怎么一下想不起来了? “楠叔,少东家成亲和咱没关系,咱就不讨论这事儿了,”看赵盛楠皱紧了眉头想,蓝衣衣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人家成亲,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干吗要这么费劲的想。 赵盛楠绞尽脑汁想了一下,突然拍着额头,道:“哦,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些人说的是,和一位姓蓝的姑娘成亲,是姓蓝的姑娘。” 270.他唤她“丫丫” “姓……姓蓝的姑娘?”蓝衣衣蓦地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赵盛楠,“楠叔,你说的是姓蓝?姓蓝?” “是啊,是姓蓝啊,”赵盛楠点着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蓝衣衣,大丫干吗这么激动啊? 唐怡婉砸巴着嘴,“蓝这个姓氏,好像少有些人姓,都没怎么听过呢,不知道那少东家要娶的那位蓝姑娘,是怎样的一个人。”唐怡婉说着,不禁仰高了下巴,幻想了起来。 蓝衣衣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心跳突然砰砰砰的加速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里面跳出来了似的。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蓝衣衣暗自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姓蓝的,又不是她一个,这世上,就算少有人姓,可也还是有不是吗?她干吗要对号入座,将自己给灌进那个少东家要娶的蓝姑娘身份里?她和少东家,不过仅有几面之缘,根本就不怎么熟悉。[..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那少东家长相俊美,又颇有财富,怎么会看得上自己这么一个乡野村姑。人家要娶的,说不定是一位和他门当户对,又长相绝美的绝世美女。跟自己这个乡野村姑,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自己在这儿,似乎想得太宽太多了。 嗯,这样暗暗的说服了自己几遍,蓝衣衣低着头,便认真的剥起了大蒜来。(..info无弹窗广告) 次日,蓝衣衣想着自家的房子,之前一直是拜托楠叔和详叔在照看监督,现在过了这么些日子了,她的腿也差不多好了大半了,该自己去看看了才对。 于是吃过早饭,蓝衣衣便跟着赵盛楠一起,来到了自家修建的房子面前。 看着已经打好基石,已经砌了好一些的房子,蓝衣衣抿着嘴,不禁开心的扬起了笑容来。 这些人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这么宽的房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砌了好一些了。看来这房子的建成日子,应该要比她想象的时间要快。她应该,要不了太久的时间就可以搬进新房子里了。 正在忙碌的那些泥瓦匠,看到蓝衣衣来,都开心的咧着嘴跟她道好。这叫赵大丫的小姑娘,说实话,真是不错的。遇上她这么个主顾,简直是他们的荣幸,或者确切的说,是他们的好运。 蓝衣衣回以每个人一笑,鼓励着他们,继续好好干活儿,她蓝衣衣,绝不会亏待他们的。 那些泥瓦匠,听到蓝衣衣这么说,都顿时备受鼓舞,更加卖力的做事儿。 蓝衣衣看着他们这般,脸上笑意的幅度,越来越大。看来这对人好,真的是对自己好的另一种方式,看,在这修建房子的事情上,是多么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脸上扬着不知道到了多少度的笑意,蓝衣衣让赵盛楠继续监督着修建房子的进度,自己则朝着付迎春家的方向走,准备回去帮忙做午饭。 半路上,蓝衣衣竟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蓝衣衣虽然没见过,不认识,可是他却横身拦着她,低低柔柔的唤她:“丫丫。” 蓝衣衣听到“丫丫”二字,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从脚底流过,这种感觉蓝衣衣分辨得出来,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真正的赵大丫的。 271.请问我们认识吗? 蹙眉的看了眼前的人几眼,蓝衣衣低下头,便要从他旁边走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种奇怪的感觉,不管是真正的赵大丫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反正都觉得非常不爽。好像心里有道口子给裂开了似的,疼痛,并且难忍! “丫丫,你怎么不理我,”横身拦着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蓝衣衣的手腕,一脸心痛加懊悔的看着她。 蓝衣衣扭了扭手臂,使劲的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抬眸看着他,冷淡的道:“这位公子,请问我们认识吗?” 请问我们认识吗?这话,带着莫大的生疏,就跟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 洪天晟惊愕的看着蓝衣衣,温润的眸子,好像要把蓝衣衣给看穿了似的,一眨都不眨。 突然,他好看的唇角,慢慢的溢了些笑意出来,复又抓住蓝衣衣的手腕,清澈的嗓音,就像是三月里的春风一样道:“丫丫,你是在怪我吗?你这样,是在怪我是不是?我其实……” “公子,”蓝衣衣感觉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甚了,怒目直视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拔高了嗓音,不悦的道:“我刚才说了,请问我们认识吗?我这话的意思,公子难道听不明白?”眸光在他抓住自己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公子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样抓着我,是什么意思?” “丫丫,你……” “公子请放手,”蓝衣衣又一次使劲的挣脱出他的大手,冷眼睨着他,“我不是公子口中的什么丫丫,公子莫要认错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越过他就从他旁边快速走了过去。 洪天晟呆鄂的楞了楞,赵大丫,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回头看着已经走了了好几步远的蓝衣衣,洪天晟抬脚,慌忙追了上去,“丫丫,丫丫,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当初不是自愿的,我不是自愿要和你退婚的,我是……” “公子打住,请不要再说了,”蓝衣衣突地回头看了洪天晟一眼,不耐的打断他,“我和公子根本就不认识,公子的那些话,就请不要再说了,我一点儿也听不懂!”从那种奇怪的感觉涌起来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的猜到,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之前和“她”有过婚约的男人。 洪天晟眼眸闪了闪,张了张开口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蓝衣衣就不理睬他,径自往前面走了起来。 洪天晟看着蓝衣衣疾走的身影,眸里趟过一丝异样,追上去跟在蓝衣衣身后,清澈的嗓音,依旧如若春风的道:“丫丫,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当初,真的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和你退婚的,丫丫,你相信我,请你相信我。” y的,相信你,鬼才相信你!蓝衣衣在心里回了一句。脚上的步子,不禁越来越快速了起来。身后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极度的不爽。 洪天晟见蓝衣衣这般的冷漠无情,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皱,清澈的嗓音突然扬高了一些,却是带着无限的心痛道:“丫丫,难道你忘了吗?难道你忘了那个美好的夜晚了吗?” 272.你说非我不嫁 咚!蓝衣衣的身子顿在原地。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之人。 他说“那个美好的夜晚”,她和他,难道还有什么“恐怖”的牵扯? “丫丫,你没忘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忘,”洪天晟见蓝衣衣终于停下了步子来,脸上不禁弥漫起了温润似玉的笑,他就知道,赵大丫,是不会真正对他无情的。 蓝衣衣对洪天晟脸上的笑有种莫名其妙的反感,看到他那笑,她就忍不住想要两手招呼上去,撕碎他的笑脸。 他的笑脸,怎么看,都怎么假! 强压下想要“招呼”他笑脸的冲动,蓝衣衣前一刻还有的奇怪感觉,这一刻全被莫名的反感所取代。[..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正的赵大丫对他的感情,在这一刻,被自己给全部镇压了下去。 “丫丫,你说过,你在那个夜晚说过,此生,你非我不嫁,你永生永世,都是我洪天晟的人,永远,不会改变心意。”洪天晟扬着一脸的温润笑意,说起了那个夜晚的事情。 蓝衣衣嫌恶的皱了皱眉,y的,这话,是他自编自导的吧?她的前身,那个真正的赵大丫,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真正的赵大丫,可是个循规蹈矩,胆小懦弱,怎么都觉得不会逾矩之人,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山盟海誓”? 还那个“夜晚”,“她”和他,明明就不在同一个村子里,怎么可能会在“夜晚”相会,除非…… 不信!强烈不信,坚决不信,绝对不信。蓝衣衣闪烁了下眸子,看着身后之人,道:“公子,我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那样的话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该不会是在自吹自擂吧?” 她这话,带着一股疏远之情,却又带着隐隐的探究之意。 她要从他的口中,得知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事。她可不想,和眼前之人,真的有过什么“恐怖”的过去! 洪天晟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笑意稍稍僵了僵,但随后便道:“大丫,你莫不是真的忘了?忘了那个夜晚,你躺在我的臂弯,跟我说过那些美好的话语?”洪天晟试图提起过去,勾起蓝衣衣对他美好的回忆。 蓝衣衣听着“你躺在我的臂弯”几个字,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有种轰然倒塌的感觉,她和他,难道还真的…… 天啊!她不敢想象,真不敢想象! 要是真有那样,她不得不说,自己还真是,太倒霉了点儿! “丫丫,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可不可以?我和你退婚,真的不是我的本意,真的是被我爹娘逼的,你就看在我们过去的情意上,原谅我,好吗?”看蓝衣衣征楞着不说话,洪天晟还以为蓝衣衣回忆起了过去,想起了那些美好的过往。 他又重新有了机会! 蓝衣衣很难很难,很难很难才保持住自己的淡定。勾唇冷笑着看着眼前人,蓝衣衣的声音,几乎是降到了冰点道:“公子,我们过去,似乎没有情意。你和我退婚,我也完全不记得了,你要我原谅,其实根本就没有需要!我们两个,本就是陌生人,何来原谅不原谅一说!” 看来今天回去,她要好好的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来了这么久,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 眼神倏地一冷,要是真不是…… 那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273.过了那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丫丫,你对我,当真就气得这么紧?”洪天晟近了一步,身子,几乎是要贴近了蓝衣衣。 蓝衣衣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敛眉斜视着又要靠近的洪天晟,抬手制止住他的动作,冷声道:“公子,我说你怎么老是听不懂我的话。我刚才说的,有哪一句代表我在生气?我对陌生人,可是从来没有那么无聊的去生气过。公子,你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 说完,再也不想理这个人,抬脚便想要快点冲回去检查自己的身体。 洪天晟楞了楞,赵大丫,她难道还真的是想要对自己无情了?自己于她,当真就变得这么的…… 眼神微闪,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了握,抬眸凝视着快步往前走的蓝衣衣,洪天晟几步冲上去,突然旋身拦在蓝衣衣面前道:“丫丫,我不信,我不信,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是不是,都是气话。你明明是喜欢着我的,明明就喜欢我,你那个夜晚说过的那些话,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耳边,挥洒不去,你怎么可能……” “嗬,公子,”蓝衣衣实在是为眼前之人感到无语,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公子,若是曾经让你有什么误会,那真是抱歉,真是对不起了。我现在,可以真真实实,毫无假话的告诉你,我……可真是不喜欢你了。不仅不喜欢,看着你,反倒还有那么一点的……”看着他的脸色冷了下去,她唇角一勾,继续道:“反倒还有那么一点的‘厌恶’!” “厌恶”两个字,被她故意咬得很重。她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听到她说的! 洪天晟脸色冷了冷,呆鄂的看着眼前一脸冷笑,似乎在不屑自己的蓝衣衣,他缓缓的伸出手,往蓝衣衣的脸上探去道:“丫丫,你莫非真的是,真的是对我气到了极致,不打算原谅我了吗?”脸上弥漫起了懊恼,还有难隐的悔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自己有错,可是,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你说过,此生非我不嫁的,你说过,到了你及姘的年龄,你就会将一切交给我的,难道……你真的想要将那些都忘了吗?真的就不念及那些过往了吗?” 洪天晟还在试图用过去打动她,想要将她带入过去的回忆里。 蓝衣衣躲过他的手。紧紧的斜视着他,他刚刚说,到了她及姘的年龄就将一切交给他,那意思……就是还没有交付过才对是不是?那意思,就是她还是……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欣慰,还有狂喜。她俏然的勾着唇角,声音突然不再冷凝,却是带着难掩的嘲讽道:“公子,你也说是‘那个夜晚’,‘那个夜晚’说过的话,风一吹,可就没了。我说到了及姘的年龄就将一切交给你,可是,那只是限于‘那个夜晚’,过了那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你当时没有把握好机会,你现在……还想要来怎么样,那还怎么可能呢!” 她还是要从他的口中得知她到底有没有和他怎么样,虽然她已经觉得没有。 洪天晟一阵错愕,瞪圆了眸子看着蓝衣衣,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说的话。她刚才说的,虽是无情,可是却也……露骨,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 嘴角微微的抽搐了几下,他征楞的看着她,口中的话,像是呢喃出来的道:“丫丫,那晚,那晚我是想把握住机会来着的,可是,不是你说,你还没及姘,一切要等你及姘了才可以吗?你现在这样说……” “哦,公子,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了,我这儿还忙呢,就不和你瞎聊了哈,”蓝衣衣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了,侧身绕过她,拔腿便往付迎春家跑去。 她就说嘛,她蓝衣衣怎么可能会这么倒霉,和他这个人扯上“关系”呢,原来真的是没有。 暗处,两个粗衣男子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洪天晟,偏头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眼里皆是闪过狠意,他竟然敢招惹姑娘,那他们就给他点教训! 274.你个没良心的 洪天晟从没有像如今这般挫败过。自以为可以挽回某个小女人的心,可是她的心,就跟浸过凉水似的,不再对他热忱,只对他冷冷冰冰。 看了会儿蓝衣衣的背影,他便一边思索着,一边往万家村走。 这要挽回某个小女人的心,看来还要花一番功夫,还要好好的想个主意才行。 两个粗衣男子远远的跟在他身后,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对他下手。 到了一片小树林。洪天晟感觉自己走得有些累了,便寻了棵树,靠着树要坐下来歇会儿。 这片小树林,是抄近路才会有的。赵家村到万家村,有两条路,一般来往赵家村的人,都不会走近路,因为近路全是小路,比较狭窄,所以来往的人,便都走宽阔一些的大路去了。 洪天晟或许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赌。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走小路。 他在树边坐着没歇片刻,便有两个蒙面人冲出来,二话不说,朝他猛揍了一顿,然后找了树藤,将他吊在了树上。任他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路过的人来救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个有事儿赶时间选择小路的人,看到洪天晟才将洪天晟救下来。 洪天晟在小树林里吊了一天一夜,饿了一天一夜,也怕了一天一夜,那人将他救下来的时候,他只是瘫软在地上,目光怔忪的望着一处。直到那人将他送回了万家村,将他送回了家,他才回过神来。 于珍梅开始以为自己的儿子没回来,是因为和蓝衣衣在一起了,是轻轻松松的就挽回了蓝衣衣的心,然后水到渠成了。 哪曾想到,他竟然是在荒郊野外,那样子过了一夜。 心思百转千回,于珍梅觉得那个小树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土匪,就算是土匪,那也应该要抢银子才对。可是自己儿子说的那两个蒙面人,只是对儿子拳脚相加,然后将他吊在了树上,并没有夺取他身上的银钱,所以她想了想,便觉得是有人故意在整自己的儿子。 她想不出赵家村还有谁会恨自己的儿子,还有谁会那样的恶整自己的儿子,想来想去,便只想到了蓝衣衣。 她没曾想蓝衣衣不仅不和自己的儿子和好,还那样的整蛊他,心里有团火气,蹭蹭蹭的就冒了上来。不顾洪大夫和洪天晟的阻拦,气势汹汹的,就要来赵家村找蓝衣衣理论。 洪天晟拦不住自己的母亲,又怕她闹出什么事儿,便只有跟着她,再来了赵家村。 赵家村里,付迎春家。 蓝衣衣从一早去看了自家房屋的修建程度,又去山上看了木桶接的橡胶树汁后,便忙着和付迎春唐怡婉一起洗菜切菜做午饭。 于珍梅和洪天晟冲来的时候,蓝衣衣正和付迎春唐怡婉二人一边切着菜,一边说着几天后去万家村取那些定做的瓶子的事儿。 于珍梅一冲进院子里,便扯开着喉咙嚷嚷:“赵大丫,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家天晟那般待你,你却心狠的那样整蛊他,你个没良心的,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快出来,快出来!” 275.是想讹自己来了? 蓝衣衣和付迎春唐怡婉三人走出厨房,看着出现在院子里的三人,先是楞了楞,随即都不悦的皱了下眉。 唐怡婉看着于珍梅身后的洪天晟,嘴角轻蔑的勾了一下,嘲讽道:“哟,这婶子身后的猪头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啊?” 猪头?!猪头二字,像是一根利刺一样,刺伤了于珍梅。于珍梅立刻板起脸,怒声道:“说谁呢?你说谁是猪头,说谁是猪头?” “猪头,不就是你身后的那个吗?”唐怡婉轻飘飘的开口,不屑的眼神,不屑的嗓音,更加挑起了于珍梅心里的火气。 于珍梅恨恨的歪了唐怡婉一眼,“死娃子,你才是猪头,你才是!”目光转向蓝衣衣,斥责的问:“赵大丫,你给我说说,给我说说,你为啥要那样对我家天晟?为啥要那样对他?我家天晟,有哪点儿对不起你了?你凭啥要那样对他?凭啥?” 嗬哟,这话,怎么听着觉得那么厚颜无耻啊。她家天晟,有哪点儿对不起她?她还想问问,他有哪点对得起她的。 这大婶,啧啧啧,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蓝衣衣冷眼歪着于珍梅和洪天晟。话说这洪天晟,还真是够好笑的,昨天见面还是一温文儒雅的书生相,怎么今儿见着,就鼻青脸肿的,像是被谁给狂殴了似的? 洪天晟被蓝衣衣那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自己已经上过药,已经处理过伤口。(..info)可是,他的脸看起来,还是青肿不堪,难看至极。他实在不想跟着过来的,实在不想被蓝衣衣看见他这个样子的,可是因为冲动的母亲,他不得不跟过来。 如今被蓝衣衣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让她看见。 蓝衣衣轻轻的哼了一声,口里的语气,透着极度的不耐,更是极度的不屑道:“我说大婶,你家天晟,我哪样对他了?我不记得自己,有对他怎么样,大婶你说的,我还真是一点也听不懂!” “赵大丫,你……你是瞎子吗?你,你没看到我家天晟被你整成了这个样子?”于珍梅拉过身后的洪天晟,一脸气怒的冲蓝衣衣骂。她家的宝贝儿子,成了这个样子,她看着都心疼死了。 也看着都满心的怒火! 蓝衣衣正欲回话,唐怡婉气不住的道:“诶,我说婶子,你别搞错了好不好?你家的儿子和别人结了仇,被别人打成了这样,你别逮着我们大丫好欺负,就来冤枉是我们大丫做的,我们大丫,可不得白白被你这黑锅!” “是啊妹子,你别平白无故的跑来这儿冤枉好人,我们大丫,可不会干这种事儿,”付迎春也是沉下了脸色,这于珍梅,也真是有脸,竟然敢跑到这儿来,胡乱撒野! 于珍梅上前了一步,手指着蓝衣衣,怒声道:“我冤枉好人?我才不会冤枉好人!赵大丫,这事儿就是赵大丫做的。我家天晟,温文儒雅、彬彬有礼,从没和别人结过仇,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打!这事儿,绝对就是赵大丫找人干的!” “娘,咱不要……” “大婶,好啊,你说是我干的,那你拿出证据来啊,”蓝衣衣冷笑的觑着于珍梅,这大婶今天……是想讹自己来了?! 276.官差来了 “赵大丫,你把我家天晟整成了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说证据?你怎么可以说得出口!”于珍梅觉得自己非常有理,说起这话的时候,抬头挺胸的,目光毫不闪躲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觉得此人的厚颜无耻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和她慢慢磨叽,只是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她想还是尽快将他们打发走算了,他们在这儿,既浪费她的时间,又碍她的眼! 唐怡婉和付迎春也是为于珍梅的话感到很无语,这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怎么鄙视都嫌不够。 看着蓝衣衣和付迎春三人皆是不屑的看着自己,于珍梅抬了抬下巴,“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赵大丫把我家天晟整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 “唉,大婶,我实在是不想说,”蓝衣衣叹了口气,打断于珍梅又要出口的无耻的话,摇了摇头看向洪天晟,道:“我实在是不想说的,你家儿子,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我又怎么会找人去整他!找人整他,我还要花时间呢。(..info)我现在这么忙,哪儿有那个闲暇时间,去整一个我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人。大婶你还是快领着你家儿子回去,别在我们这儿晃悠,看到你,尤其是你家儿子,我胃里的东西,啧,真是翻江倒海啊!”蓝衣衣说着,做了一个恶心的呕吐动作。看得于珍梅和洪天晟二人,皆是脸色一白,然后一青,后又是一白。 唐怡婉憋笑的向蓝衣衣投去一眼,大丫这话,真的是好不客气啊。洪秀才和他娘的脸色,真是变化得好不精彩! 付迎春强忍着嘴边就要溢出来的笑意,正了正声色,道:“妹子,洪秀才,我们现下真的是挺忙活的,真的是没空招呼你们,你们……要不还是回去吧,”望了望头上的太阳,“你们看,这时辰也不早了,过不了好一会儿,晌午就要来了呢。” 付迎春的话,只要不是傻子,便能听出里面赶人的意思。 于珍梅和洪秀才二人征了征,似乎没料到看起来心善面和的付迎春,也会说出赶人的话。 洪秀才只觉得自己脸颊突然烧红,耳根子也灼热得难受。今天来赵家村,真的是一个错误。让赵大丫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不说,还听她说出了那么些侮辱人的话。他今天,真的是不该跟着来的,真的是不该来! “诶,大婶,你们自己慢走,我就不送你们了啊,我送你们,又得多看你们几眼,胃又得多难受一会儿。”蓝衣衣乜斜了于珍梅和洪秀才二人一眼,转过身子,便要进厨房里去。 于珍梅哪里肯甘心,哪里肯甘心自己来什么好处都没讨到,反倒还让人羞辱一番。气呼呼的瞪圆了眸子,冲上前去就要拉住蓝衣衣。 这时,恰当蓝衣衣感觉到身后有人,就要侧身避开的时候,从院门外突然跑进山娃子的身影,咋呼着道:“姐姐,官差叔叔来了,官差叔叔来了,我看到有好几个官差叔叔,往咱们这儿来了。” 蓝衣衣“嗯”的一声转过头,官差叔叔?官差? 于珍梅也愣住了身子,回身望着背着小背篓,跑得气喘吁吁的山娃子。 山娃子刚跑到姐姐身边,正要细细描述的时候,几个身穿衙役衣服的人,就走进了院子。 “你们,谁是蓝衣衣蓝姑娘。”走在最前面的衙役,一进到院子,就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将目光定在了唐怡婉,和蓝衣衣身上。 277.巡抚大人要见她 “蓝衣衣蓝姑娘?”唐怡婉皱了皱眉,“我们这儿没什么蓝姑娘啊。” “还麻烦哪位是蓝姑娘,烦请站出来一下,我们是奉巡抚大人之命,来带您进城里去的。”刚刚说话的衙役,也就是带队的捕头,又一次将目光在唐怡婉和蓝衣衣身上逡巡了一下。 唐怡婉甚是奇怪,甚是不解。这赵家村里,何时有姓蓝的了?根本就没有啊。 付迎春看了看蓝衣衣和唐怡婉二人,脸上带着笑,恭敬的看着捕头道:“这位差爷,我们这儿是赵家村,基本上都是姓赵,没有你说的什么蓝姑娘。” “没有?”捕头眼神一凝,目光探究的看着付迎春,“怎么会没有?我们得到的消息,蓝姑娘明明就在这赵家村,而且,听说她家现在正在修建屋子,正住在一户叫赵成详的人家里,你这里,是赵成详家吧?” “我……我这里确实是,确实是赵成详家,”付迎春有些惊骇,这差爷说的,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大丫? “大丫,那差爷说的,不就是你吗?”唐怡婉挪到蓝衣衣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子。现在赵家村里,就她家一户修建房子,而住在详叔家里的,也只有她和山娃子。 只不过,她明明就叫赵大丫啊,怎么就姓蓝,变成蓝姑娘了? 蓝衣衣心里正在掀起一层惊涛骇浪,这些个衙役,一冲进院子里就要找自己,还说出了自己蓝衣衣的名字。她暗想,莫不是她卖给福缘楼的那些酱料出了什么问题,这些人来抓她去问话了? 捕头听到刚才唐怡婉的话,忙走到蓝衣衣面前,抱拳恭敬的道:“蓝姑娘,您就是蓝姑娘吧,我们是奉巡抚大人之命,来接您去城里的。巡抚大人说您做的酱料很好吃,您给福缘楼出的那道菜方子―炸鸡块,配上酱料更是一绝。巡抚大人说想要见见蓝姑娘您,特派属下们,前来赵家村接您。”说着,捕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蓝姑娘,请吧,马车正在外面等候。” 蓝衣衣皱了皱眉。她这会儿,想要装自己不是蓝衣衣估计也不可能了。只得微微点了下头,道:“巡抚大人既是要见我,我自是立即就得去,只是,我这儿还有些事正忙着,请容我先交代一下可好。”未等捕头应话,蓝衣衣径自拉着付迎春和唐怡婉去了屋里说话。 蓝衣衣一时半会儿也跟付迎春他们解释不了为何她叫蓝衣衣的事情,只得交代他们,好生帮她顾着修建房子这事儿,有些事情,等她见过巡抚大人回来再说。 大致交代好了之后,蓝衣衣让山娃子在付迎春家里好好听付迎春的话,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随衙役们一起走出了院子。 目送衙役们和蓝衣衣离开。唐怡婉呆呆的楞了楞,突然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付迎春,“春婶,你还记不记得楠叔说的,福缘楼的少东家要娶一位蓝姑娘的事儿?我怎么突然觉得,那少东家要娶的蓝姑娘,就是大丫?” “大……大丫?”付迎春错愕的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怡婉。 而依旧站在院子里的于珍梅和洪天晟二人,听着唐怡婉的话,都蓦地瞪大了眼睛。 278.巡抚大人的目的 蓝衣衣坐着马车随衙役们来到城里。 城里福缘楼天子号雅间。 蓝衣衣看着位置上约摸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老人一脸和蔼之色,眼睛带着打探之光的看着蓝衣衣。 站在雅间里候着的齐掌柜慌忙介绍:“巡抚大人,这,就是我们的蓝衣衣蓝姑娘。”偏头看向蓝衣衣,“蓝姑娘,这是巡抚大人,”言下之意,是在提醒蓝衣衣赶快行礼。 蓝衣衣明白过来,低着头,施施然的行了个礼:“民女蓝衣衣,拜见巡抚大人。” “呵呵,蓝姑娘不必多礼,”巡抚大人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和蔼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 蓝衣衣抬起头来,看了看巡抚大人,嘴角咧着一丝适宜的笑,等着他问话。 他差人接自己来城里,应该不会只是想见见这么简单。 巡抚大人看了眼面前的炸鸡块,和配在炸鸡块旁边的酱料,眼里带着赞赏之意的看着蓝衣衣道:“本官还实在不曾想,做出这炸鸡块和酱料的,竟然是这么一位小姑娘,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蓝衣衣未答话,巡抚大人又接着道:“这炸鸡块,完全不比皇宫里那些御厨做的菜品差,蓝姑娘的手艺,真乃是高啊。” “巡抚大人,您过誉了,”蓝衣衣也装起了谦虚,“民女做的这菜,只是小门小户里吃的家常配菜,哪能和皇宫里的御厨做的菜相比呢。御厨们做的那些菜,想必都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可得,民女这菜,实在不敢和御厨们做的相比。” 这炸鸡块在现代来说,确实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菜。只是没想到,这古人,竟然对它这么喜欢,对它有这么高的评价。 巡抚大人呵呵的笑了笑,“蓝姑娘谦虚了,这炸鸡块,本官说不比御厨们做的菜差,那就是不比他们做的菜差。要是它能够被送进皇宫里,能够让皇上皇子们也品尝了,皇上皇子们大概也会这么说的。”巡抚大人说这话的同时,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别有深意了起来。 蓝衣衣就知道,他要见自己,绝不是那么简单。他现在几句话,就将目的给说了出来。这巡抚大人看似和蔼,看似是一个很好的好人,可是他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谁能得知? 得体的笑了笑,蓝衣衣低着头,谦恭的道:“巡抚大人,这炸鸡块,想必您也从齐掌柜那里了解了一些了,这道菜的做法程序,实是简单。跟皇宫里那些复杂的宫廷菜相比,完全就是上不了档次。民女想,皇上皇子们每天都吃着那些复杂精致的宫廷菜肴,要是这道菜放在他们面前,那绝对是入不了他们的眼。巡抚大人,您对这道菜,实在是过誉了。”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拿到炸鸡块的做法方子了,他现在,应该就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酸辣酱的做法方子。 酸辣酱现在是自己赚取银子的一条路径,也是春婶和楠叔他们挣钱的一个门路。他想要酸辣酱的做法方子,哪有那么容易! 齐掌柜这时歪头看了一眼蓝衣衣,这蓝姑娘,是在变相的拒绝巡抚大人的要求,不知道巡抚大人,会不会动怒,会不会因为而迁怒福缘楼。 279.岂有她拒绝的道理 “蓝姑娘,没想到蓝姑娘不但年纪小,还实为谦虚,这在后生晚辈中,实属难得,”巡抚大人虽是在笑着说,可是眉眼里的不高兴,明眼人一看便知。 蓝衣衣心里哼笑了一声,他这话,明着在赞美自己,实则在讽刺自己,自己,又不是傻子听不出来。 想那吴宇说他是一个好官。她暗想,或许在某些事情上,他的做法,是在体现着一个好官的品质。可是这并不代表,他的真正为人,就是一个光明磊落,值得考究的人! 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蓝衣衣眼睛看着地面,道:“巡抚大人,您又过誉了,民女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谦虚。(..info无弹窗广告)谦虚一词,用在民女身上,民女实乃担当不起。” “呵呵呵,本官明白了,”巡抚大人突然朗声笑了三声,看了看面前的蓝衣衣,端起桌上的茶杯,道:“蓝姑娘啊,就是谦虚得紧,说什么担当得起担当不起的,依本官看,这后生晚辈中,蓝姑娘的谦虚,该是独树一帜了。”说着,喝起了杯中的茶。只是勾起的唇角,显示出了他正在谋算。 蓝衣衣这次不再接话了,只是淡淡的笑着,低着头,想着待会儿他要是硬逼着自己交出酸辣酱的做法方子,该怎么办。(..info无弹窗广告) 齐掌柜已经是冷汗涔涔,这九月初的天气,明明就不冷,可是他现在,仿佛置身于冰窖中,冷得厉害! “蓝姑娘,本官看这样吧,你把你酱料的做法方子,卖给本官可好?本官……出五百两银子,买下你这酱料的做法方子,”巡抚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眯眼笑呵呵的看着蓝衣衣,不再打算跟她绕弯子。 蓝衣衣心里一个吐血,差点没喷出两口血水来。五百两,他出五百两!她的酸辣酱,别说五百两,就是五千两五万两,那也不值,他竟然会想用五百两就买下她的做法方子,他这人,她越来越觉得面上是好官,可是实则阴险狡诈得很! 齐掌柜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也是被自己给噎死。怔怔的看着巡抚大人,暗道巡抚大人这出五百两银子,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儿,蓝姑娘那酱料的市场前景,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的,用五百两,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或者是在讹人! 蓝衣衣使劲的忍住心中要爆发出来的怒意,脸上扬着笑,声音听着恭敬的道:“巡抚大人,您说笑了,您要是想吃民女做的酱料,民女给您做便是,用不着巡抚大人要了做法方子去,自己去找人做这么麻烦的。” 嗬!自己找人做麻烦?巡抚大人心里冷哼。这个小妮子,好话倒是说得好听,可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岂有她拒绝的道理。 她这次,非得要把酱料方子给他交出来不可。 端起桌上的茶杯,食指磨着茶杯的杯沿,巡抚大人脸上挂着老者应有的和蔼笑容,道:“蓝姑娘,你的好意,本官知道。可是本官,身在京城,要常吃姑娘做的酱料,也不可能老是奔来这个地方吧?虽说有快马运捷,可是本官听说,这酱料放置的时间,并没有多久,要吃的话,还是得做好了前几天吃好一点。” 280.要护着她的周全 “所以,本官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蓝姑娘将做法方子卖给本官,这样,本官想吃的话,就随时可以找人做来吃了。”他要是把这酱料方子得去,不仅可以将炸鸡块这道菜献给皇上,在皇上面前邀功一番。还可以凭着这炸鸡块和酱料的市场,赚得好大一笔。这对他来说,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蓝衣衣勾了勾唇角,带起一抹看不见的冷笑,抬眸看了眼老谋深算的巡抚大人,脑海里快速的运转了几圈,道:“巡抚大人,实不相瞒,这酱料的做法方子,不是民女想卖不卖的问题,而是……”微微顿了顿,声音里出现了一丝为难之色,“而是这酱料的做法方子,民女在前些日子,已经飞鸽传书,交给了一位在京城里面的友人。那友人曾有恩于我,我别无其他报恩的方法,只有将这酱料方子,连着炸鸡块的做法方子,一起写与了他。如今,这酱料方子,也不是我一个人所有,我那友人,或者我那友人的友人,也都有了。巡抚大人要是现在向我买这酱料方子,那不是摆明了让巡抚大人吃亏吗?这种事,请恕民女,不能为之。” “蓝姑娘这说的,可是真的?”巡抚大人的声音有一丝的冷却。要是她真将酱料的方子写与了别人,别人手中拥有了这酱料方子,又将酱料和炸鸡块在市场上流传了开来,那他买这酱料方子,确实是无用的,只是白白的浪费银两! 蓝衣衣点了点头:“确实是真的,民女,怎敢欺瞒巡抚大人。.info[]”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y的,不欺瞒你,怎可保住我的酱料方子,你想要便宜得去,就是不如你的意! 巡抚大人捏了捏手中的杯子,闪着精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了蓝衣衣几眼,突然问:“蓝姑娘,本官可否问一下,蓝姑娘那友人,姓甚名谁。本官想哪朝回京了,也去拜访拜访。” “这个,”蓝衣衣犹疑了一下,眼眸闪了闪,随即道:“回巡抚大人的话,我那友人,只是区区一介平民百姓,怎可劳驾巡抚大人去拜访呢,巡抚大人您太抬举他了。” “诶,蓝姑娘话怎可这样说呢,皇上都说官民是一家,要爱护体恤百姓,本官去拜访你那友人,只是遵照皇上的意思,哪有什么抬举不抬举的呢,”巡抚大人笑眯眯的,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满满的都是阴险和算计。 蓝衣衣暗地里嗤了一声,y的,竟然还拿皇上压她。这巡抚大人,也特么的卑鄙了点。 齐掌柜虽然害怕巡抚大人迁怒自己,还有迁怒福缘楼。可是少东家对自己说过,怎么也得护着蓝姑娘的周全。这会儿巡抚大人这般为难她,他只得鼓足了勇气,战战兢兢的对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其实……其实蓝姑娘说的那友人,便是……便是草民的少东家,少东家此次去京师,开了一家福缘楼的分店,蓝姑娘说……说新店开张,要拿出具有特色,拿出京城里没有的菜品才可以,所以……所以便前几天将酱料和炸鸡块的做法方子给少东家写了去。” 281.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讹自己 说完这话,齐掌柜长长的呼了口气。说完了,还好说完了,虽然说得断断续续的,可是终究是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巡抚大人的眼神闪了闪,拿眼斜着齐掌柜,道:“哦?蓝姑娘那酱料方子,原来是写给你的少东家了?” “是,是,是写给少东家了,”齐掌柜稍稍抬了抬眸,看了巡抚大人一眼,一看他脸色不好,立马低下了头来,擦着额上的冷汗。 巡抚大人心有不悦,这酱料方子给了福缘楼少东家,那证明蓝衣衣说的,就是真的了。想他在这儿说了这么多,完全就是说的废话。这叫他不仅郁闷,还很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能有的邀功机会,就这么给没了! 不过,眼眸一眯,又问齐掌柜:“齐掌柜,那之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之前问他要炸鸡块做法方子的时候,他就应该将这事儿说了才对。 齐掌柜颤颤巍巍的,声音里难掩害怕的颤抖,“回巡抚大人的话,之前,之前您只是问草民那酱料是谁做的,没问草民……没问草民这些啊。”他的心脏哦,唉,都快跌停了。 巡抚大人眯着眼,打探的看了齐掌柜几眼,这齐掌柜的话,哼!希望说的是真的! 蓝衣衣微微侧头,看了看旁边的齐掌柜,齐掌柜刚刚,也算是帮了自己。可是,他那样子帮她,也算给他的少东家赚了一笔! 他刚刚那样说,那她的酱料方子,可就得拱手让给少东家了。 她突然有些狐疑的猜测,这齐掌柜,刚刚那样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想讹取自己的酱料方子。 齐掌柜猛低着头,额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心里来回的忐忑着,也不知道巡抚大人,究竟信了他的话没有。 巡抚大人放下手中的杯子,突然看着蓝衣衣,和蔼一笑,“既然蓝姑娘的酱料方子给了福缘楼的少东家,那本官,就不向姑娘买取那酱料方子了。只是,”巡抚大人话语顿了顿,和蔼的笑容里,闪过一道冷意,“只是,本官听闻蓝姑娘之前还给福缘楼提供了好几样菜方子,按照那菜方子做出来的菜肴,听说每个人吃了,都赞不绝口。不知本官今日,可有口福,吃一吃蓝姑娘那菜方子做出来的菜!” “巡抚大人,您说的那菜,草民之前……” “诶,齐掌柜,本官在问蓝姑娘话呢,你插什么嘴,”巡抚大人这话带着一丝冷意,不悦的打断了齐掌柜。 齐掌柜惊愕的看着巡抚大人,巡抚大人,他这摆明是在为难蓝姑娘啊!他明明就跟他说过,那些菜没有原材料,现下是做不出来的。他这会儿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明显的,就是在为难蓝姑娘! 巡抚大人眼眸闪着算计的精光,他得不到酱料方子,那得到其他的菜品方子,那也是不错的。 蓝衣衣心里咬牙切齿,这巡抚大人,今儿是想讹自己讹定了吧?他应该早就知道那些菜现在是做不出来了才对,他现在要自己做出来给他吃,那无非只有一个目的! 他就是想要讹她! 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蓝衣衣微微抬眸,看着位置上的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民女不敢瞒您,您要吃那些菜方子做出来的菜,民女,恐怕做不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讹自己! 282.莫要一直谦虚 巡抚大人“哦”了一声,声音里难抑诧异,“做不出来?蓝姑娘说,做不出来?” “回巡抚大人的话,确是,”蓝衣衣点着头,心里已经将巡抚大人的祖宗问了好些遍。 巡抚大人摇着头,不信的叹道:“蓝姑娘,你该不会是在骗本官吧?那些菜,听说有好些人都吃了,怎么会做不出来呢?你该不会是不想做给本官吃,故意这般说的吧?” “岂敢,民女岂敢,”蓝衣衣的火气简直快要烧到口中了,这巡抚大人,可不可以再阴险,再无耻一点! 忍着很想大骂三声的冲动,蓝衣衣勾着唇,恭敬道:“巡抚大人,想必您也有所耳闻,那些菜的原材料,是需要一种特殊的果子的,那果子,早在前些日子,便已经没有了。巡抚大人如今要民女做那些菜,民女是因着没有那些果子,故而,才会做不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巡抚大人故作了然的叹息了一声,“唉,看来本官来的时间有些不对,应该早点来的,要是早点来,就能吃到那些果子做的菜了。” 嘁。蓝衣衣心里嗤了一声。装,您就使劲儿装吧。您一个巡抚大人能装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人折腰佩服! 巡抚大人惋惜的叹了几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正要递到嘴边,却又突然放下,“咦”了一声看着蓝衣衣道:“本官怎地忘了,蓝姑娘能用那些果子做出十分特别的菜肴,那定也能用其他东西做出与众不同的菜品来才对,蓝姑娘你,应该还会做很多其他特殊的菜肴才是吧?”说着,将放下的杯子,复又端了起来,递到嘴边,一脸含笑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很想冷嗤,真的很想冷嗤一声。这巡抚大人,原来是想讹她其他的菜肴方子。 想必她用其他东西做出与众不同的菜来了,他接下来就该向她要菜肴方子了。 这人,啧,真不愧是混官场的。阴险,阴险至极! 齐掌柜错愕的看着巡抚大人,巡抚大人,怎地就知蓝姑娘会用其他东西做与众不同的菜肴了?巡抚大人,他是怎么判定的? “蓝姑娘,你不回话,本官便当你是会做了,既是如此的话,那蓝姑娘,就用其他的东西,做些与众不同的菜肴吧,也好弥补本官,未吃到那果子做的菜肴的遗憾。”巡抚大人脸上的笑,又恢复了和蔼。只是和蔼之中,总是掺杂着那么一丝算计。 蓝衣衣强忍住口中就要冒出来的骂话,指甲深深的陷进皮肉里,脸上依旧扬着得体的笑,声音却是不免为难的道:“巡抚大人,民女也很想为巡抚大人做一些其他特殊不同的菜肴,可是,民女会做的,就只有提供给福缘楼的那么几道,民女……实在不会做什么其他与众不同的了。巡抚大人……” “蓝姑娘怎地一直谦虚呢,”巡抚大人笑着打断蓝衣衣,和蔼的笑意更甚,道:“蓝姑娘能做出那些与众不同的菜肴出来,那就说明蓝姑娘在做菜这事上,天赋是极高的。蓝姑娘你就算现在说不会做,可是凭蓝姑娘极高的天赋,相信努力的钻研个两日,就定能钻研出几道特殊不同的菜肴出来。本官,是十分相信蓝姑娘的天赋的。蓝姑娘,你就莫要一直在本官面前谦虚了。” 283.早就仰慕少东家了 “巡抚大人,民女可从未有谦虚,”蓝衣衣笑得得体,声音却出现了一丝冷凝。(..info好看的小说)这巡抚大人,将自己抬得就算再高,他也别想从自己这里获取菜肴方子。 她的菜肴方子,宁愿给一个乞丐都可以,也绝不给他这样的人。 捏紧了身侧两边的拳头,蓝衣衣心里来回的转了转,突然摇着头,叹气道:“巡抚大人,其实……那些菜肴方子,根本就不是民女研想出来的。那些菜肴,其实是民女的娘亲在世时,娘亲研究出来的。” “你娘亲?”巡抚大人声音陡然间冷了一层,看着蓝衣衣的眼眸闪了闪,不信的道:“姑娘可不要骗本官,这菜肴……怎地会是你的娘亲研究出来的,齐掌柜说,当时你卖菜肴方子的时候,可明明说的是你自己!” “唉,巡抚大人,您是有所不知,这菜肴,的的确确是民女的娘亲研究出来的,民女当时跟齐掌柜他们说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这完全是……完全是出于虚荣心作祟,”蓝衣衣脸上现出羞愧之色,说得她自己,好像真的就是虚荣心极强的人。(..info) 巡抚大人才不信,他才不信她这会儿说的什么是她娘亲研究出来的话。眯着双眼盯着她看了看,道:“蓝姑娘这话就奇怪了,就那么几道菜肴,能满足什么虚荣心呢?姑娘的虚荣心,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啧,这人,还真是,死抓着不放啊。 蓝衣衣心里嗤了嗤,偏头看了齐掌柜一眼。齐掌柜不解,蓝姑娘看自己作甚?难不成,她的虚荣心,还跟自己有关系? 看着齐掌柜那不解的眼神,蓝衣衣笑了笑,道:“齐掌柜,想必你还记得当日,我卖菜肴方子的时候,你家少东家也在场的吧?我的菜肴方子,是你家少东家自己亲自买的吧?” “是,是啊,当时确实是少东家自己亲自跟蓝姑娘买的,”齐掌柜疑惑了,她这般问,难道不是和自己有关系,是和少东家有关系? 蓝衣衣笑着低下了头,脸上突然出现了小女儿的娇羞之色,“少东家的俊美,在咱这里是闻名的。我其实……很早就仰慕少东家,很早就想找机会接近少东家。那次卖菜肴方子的时候,我是想着让少东家能够另眼相看自己,所以才……才说出了那菜肴方子是我自己研究的。”蓝衣衣说着,暗地里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也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她蓝衣衣,没想到也能够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她真是“潜能无限”,“潜能无限”啊! 齐掌柜甚是惊骇,错愕的瞪大了眸子看了眼蓝衣衣,他还以为他家少东家是单相思呢,没想到,原来是彼此有情彼此有意啊。看来少东家这次回来成亲,是能够顺利的进行了。 巡抚大人探究的看着蓝衣衣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破绽。可是,她表现得那么的小女儿姿态,好像她说的,倒确是真的,她是真的是因为那什么少东家,才说出那菜肴方子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好像真的是……为了她那可笑的虚荣心! 284.竟敢逼迫她 “巡抚大人,这事儿……其实算是民女的不对,民女不该因为自己的虚荣心,就谎称那菜肴方子是自己研究的,给巡抚大人您造成了误会,民女……深感愧疚。”蓝衣衣抬起了脸,脸上娇羞之色和愧疚之色并陈。 巡抚大人恼怒的皱了皱眉,那菜肴方子,若当真是她娘亲研究出来的,那他想要获得其他的菜肴方子,那可就有些不可能了! 他怎么可以容忍这种不可能的发生,怎么可以让能够得到的东西,就这么的得不到。既然她说是“她的娘亲”研究出来的,那他…… “蓝姑娘,你既是说那菜肴方子是你娘亲研究出来的,那你作为她的女儿,也应该继承了不少的研究天赋才对,你就按着你娘亲平日里研究的方法,再研究出两道菜肴出来吧,本官相信蓝姑娘,是绝对可以的!” “巡抚大人……”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本官恰巧有事,还需要在这里逗留个两日,这两日里,蓝姑娘你就好好研究研究,争取多研究个几道菜出来,”巡抚大人打断了蓝衣衣,突然站起身,在手下人的拥护下,就要往外面走。 蓝衣衣心知巡抚大人这是想来硬的了,是想逼着自己“研究”菜肴了。蹙了蹙眉,想要上前再跟他再辩解两句,可是还没靠近,就被他手下人给拦住了。 蹙紧了眉的看着他往外走,蓝衣衣唤着“巡抚大人,巡抚大人,”可是巡抚大人就像是没听见般,没一下就走出了雅间。 蓝衣衣实在是气不过,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意,看着雅间门口,爆了句粗口:“尼玛,真卑鄙,真特么的卑鄙!简直是卑鄙加无耻!” “蓝……蓝姑娘,”齐掌柜一听蓝衣衣这么不避讳的骂巡抚大人,慌忙往门口方向看了看,看门口已经没有巡抚大人及他的人手,这才看着蓝衣衣劝道:“蓝姑娘,您消消气,消消气,这事儿,既然巡抚大人已经那样安排了,那咱……” “咱怎样?咱就怎样?”蓝衣衣一肚子的火,歪了齐掌柜一眼,声音冷不丁的扬高了数分贝。 齐掌柜擦着额上的汗,低着头,道:“咱就听巡抚大人的安排,好生研究菜肴吧。”虽然他也不想姑娘研究出的菜肴被巡抚大人得了去,可是谁叫他是官,他们是民呢,民……怎么能和官斗呢?唉! “你要听他的安排,那就你听,我才不会听,”蓝衣衣最看不惯这种卑鄙无耻,竟敢又逼迫她的人。他想要她研究菜肴,那她就研究,可是菜方子,她绝对不会交给他手上。 突然看了看齐掌柜,“齐掌柜,你说……比巡抚大人更大的官,应该还有好些吧?” “呃,是,是还有好些,”齐掌柜楞了楞,蓝姑娘这话的意思是? 难不成,她想…… 摇了摇头:“蓝姑娘,比巡抚大人更大的官,可基本上都在京城,这远水解不了近火,您这如果是想……” “那封地呢?不是还有封地的么?”蓝衣衣嘴角突然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眸里,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流光。 285.用别人的力量保护自己 齐掌柜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乡下里来的乡野村姑。一个乡野村姑,怎么会懂得,用别人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到去靠封地上的人? 暗自咽了咽口水,齐掌柜点了点头:“道,是,是有封地,离咱们这儿不远的齐城,有个齐鲁王,齐鲁王……” “好,就找齐鲁王,”蓝衣衣朗声打断齐掌柜,兀自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给自己,想要从她这里获得菜方子,那他就压过那什么齐鲁王再说! 齐掌柜呆呆的看了看蓝衣衣,擦了下额上又要掉下来的冷汗,道:“姑娘,咱们虽然是可以去找齐鲁王,可是……齐鲁王未必会想见我们,我们未必会……” “在利益面前,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利益的,”蓝衣衣回头看了齐掌柜一眼,嘴角的笑意,突然变得更深沉。(..info好看的小说) 齐掌柜被蓝衣衣这话弄得一愣,征鄂的看着蓝衣衣,突然愈发的觉得,她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蓝衣衣喝了口杯中的茶水,眼眸看着窗外的天空,微蹙着秀眉问:“齐掌柜,从咱们这里到齐城,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这……”齐掌柜还在神游太虚,听见蓝衣衣的问话,立时回过了神来。想了想,回道:“如果是乘坐一般的马车的话,估计要半天多的时间才会到;如果是乘坐快马的话,估计……” “好,我知道了,”蓝衣衣没有让齐掌柜说完,转头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看向齐掌柜,拜托道:“齐掌柜,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准备,去齐城一趟。” “姑娘您……您要亲自去齐城吗?”齐掌柜有些讶异。要是她亲自去齐城,出了什么事儿,那他怎么跟少东家交代? 蓝衣衣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是,我是准备亲自去齐城,这事儿,当然最好得是自己去。” “可是姑娘,您要是……” “哦,对了,还麻烦齐掌柜一件事儿,麻烦齐掌柜派人到赵家村跟我住的那户人家说说,我最近两天,可能回不了赵家村,很多事儿,还得多麻烦他们一下了,”蓝衣衣咧着笑,一脸笑意的看着齐掌柜。 不知道为什么,当齐掌柜那会儿说出帮自己的话后,她就自动将他列为自己这边的人了。 齐掌柜点着头:“是,是,这事儿我会派人去说的,可是……” “齐掌柜,齐掌柜,”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店小二的声音。 齐掌柜慌忙顿住话茬,冲门口的店小二招手,示意他进来。 店小二走进雅间里,先是看了看蓝衣衣,随后看着齐掌柜道:“齐掌柜,下面一楼大厅里,有好几个巡抚大人的人,那几个人说是奉了巡抚大人之命,在这儿保护蓝姑娘的安全,蓝姑娘在哪儿,他们便在哪儿。” 什么?!保护她的安全?她在哪儿他们便在哪儿? 蓝衣衣听完店小二的话,不免气得狠狠的啐了一口。y的,这巡抚大人,真是够狠,竟然派人,在这儿监视她! 她要想去齐城,看来,还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286.要将他连带查处 蓝衣衣开始本想用乔装易容的方法甩开那些监视她的人,可是那些人竟然说,每隔几个时辰,就要去查看查看她菜方子的研究程度,这是巡抚大人对他们的吩咐。[..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说,她最好是待在福缘楼里,若是有什么“状况”,那他们就只有去赵家村,请她的弟弟,和那些关心她的人,来城里“应付”这“状况”。 她对巡抚大人这做法很不齿,对他这做法很是郁闷。他这很明显的,就是威胁自己,威胁自己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要不然,赵家村的那些人,就要受到伤害! 想来想去,没有办法。蓝衣衣最后决定,让福缘楼的两个厨子师傅,代自己去齐城。她将那些菜肴的做法程序教给他们,让他们去齐城的时候,将那些菜做出来呈现给齐鲁王就是。 还告诉了他们到了齐城,要如何才能见到齐鲁王的方法。 那两个厨子师傅也算是十分义气的人,蓝衣衣将这事交给他们,那自是信任他们,他们在她面前发下了重誓,说这事儿一定会尽力给她办妥,不会让她失望。 到时候,一定会请来齐鲁王的人帮忙。 蓝衣衣在二楼雅间里目送那俩厨子师傅离开,心里只盼这事儿能够成功。要不然,她就真要向那卑鄙的巡抚大人妥协了。 “姑娘,您放心吧,他俩办事,绝不会有什么差错的,”齐掌柜看蓝衣衣一脸担忧的看着楼下,便出声安慰着她。 蓝衣衣回头,冲齐掌柜笑了一笑,“齐掌柜选的人,我自是放心,”只是,担忧的心情,总是有那么一点的,毕竟不是亲力亲为,任谁,都会禁不住担忧。 齐掌柜“唉唉”的叹了两口气,“这次巡抚大人做的,确实是有些过了。这世人都称他是好官,是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可是现在看来……唉!”说着,又是一声叹气。 蓝衣衣失笑的摇了摇头,看了眼齐掌柜,目光又看向楼下道:“这世上的很多人,其实都是禁不住诱惑的,他知道那菜肴方子能够为他带来的利益,所以……他便想要据为己有。”就算她说了之前的菜肴方子不是她研究的,可是他还是逼迫着她研究新的菜肴方子,这足以说明,他的内心,是多么的阴险,是多么的禁不住诱惑,是多么的想要获得那些利益。 齐掌柜跟着摇了摇头,突然间想起之前的知府大人,道:“这次知府大人被他查处,他可又算是功德一件。听说他还在想方设法的追查李大公子的下落,想要将李大公子,也一并查处。”看对面的蓝衣衣又回过了头来,齐掌柜眼里露着惋惜,继续道:“其实李大公子这人只是霸道了点,并不算十恶不赦。他爹知府大人做的事儿,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而且,他其实根本就不是知府大人的亲生儿子,巡抚大人要将他连带查处,我觉得……有点儿太过无情了。”虽然少东家是讨厌李大公子,可是这并不能否认当初他对福缘楼的帮助,他当初对福缘楼,也算是费了不少的心。 蓝衣衣有些错愕,错愕于齐掌柜后面说的话,呆鄂的看了他两眼,道:“齐掌柜,你说……李大公子不是知府大人的亲生儿子,这事儿,不会是真的吧?他不是知府大人的亲生儿子,那知府大人,怎么会将他养那么大?还……你们也知道这事儿。” 287.他也是可怜人 “这事儿,算是我无意中知道的,”齐掌柜叹着气,垂着头道:“当时李大公子在咱楼里和少东家商量事,李大公子那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商量完事之后,就喝了很多酒。他不是知府大人亲生儿子这事儿,就是他喝醉了酒后自己说出来的。”想起当时的情景,齐掌柜还如历历在目,李大公子当时边说边哽咽,说他自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子,是没人要的弃子。当时,他还好一阵可怜李大公子呢。 蓝衣衣咂了咂舌,实在是难抑错愕。走回桌边坐下,又问:“那李大公子既不是知府大人的亲生儿子,那他是知府夫人和别人生的孩子?”如果是这样,那知府大人也太大度了。(..info) 齐掌柜摇了摇头,“不是,李大公子,不是知府夫人和别人生的孩子,他其实是知府夫人恩人的孩子,知府夫人当时嫁给知府大人的时候,就带着李大公子,说那是她救命恩人的孩子,她一定要帮她恩人,将孩子养大。知府大人深爱着知府夫人,于是就将李大公子,视为己出,将他好好的抚养成了人。”说着,又叹了口气,“其实李大公子也是可怜人,要是因为知府大人这事儿再受到连带查处,这真的是……唉!” “齐掌柜倒是挺同情他的,”蓝衣衣淡淡的笑了声,伸手执起桌上的茶杯,捏在手里把玩着。她虽然有些意外李大公子不是知府大人亲生儿子这事儿,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忘记之前他对她做的,会原谅于他。 他之前对她做的,可真是让她对他产生了厌恶,他就算再可怜,她也不会同情半分! 齐掌柜呆呆的看了看蓝衣衣,姑娘这话的意思,是李大公子不值得同情? 他身世也算是可怜的,为什么…… 看蓝衣衣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很明显的厌恶,齐掌柜慌忙低下了头来,暗道这蓝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若是一般的女孩子听到他这么可怜的身世,早就泪眼朦胧的同情了一把才对,可是蓝姑娘这神情…… 他也算是知道李大公子之前对她做的,李大公子之前对她做的,确实是过分了些。想必蓝姑娘,现在就是因为记恨着他,才露出这么明显的厌恶。 暗暗的抹了一把虚汗,幸好他之前没有得罪过她,幸好。 “蓝姑娘,蓝姑娘。”雅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突兀的男音。 蓝衣衣知道这声音是谁的,蹙了蹙眉,回道:“什么事儿?” “蓝姑娘,请问您的新菜肴,研究出来一些了吗?” 嗬!这么迫不及待啊!蓝衣衣心里面冷嗤,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冷睨着雅间门道:“没,还没研究出来,正在苦思冥想呢。” “可是姑娘,您待在雅间里面,是想不出来的,要不还是去厨房,仔细的研究研究吧。恰巧我们巡抚大人,派了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厨子方师傅,让方师傅,陪着您一起去厨房研究可好?”门外的声音,不咸不淡,却是透着一股施压的冷然。 蓝衣衣气愤的拍了下桌子,该死,那巡抚大人,现在是想派个人随身监视了吗?昨天她做菜肴给那俩师傅看的时候,没有让巡抚大人的人进厨房里,说是他们不懂厨艺,在厨房里站着也是浪费空间。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就派了个厨子过来。 她不得不说,狠,他真是狠! 288.老是研究素菜 “蓝姑娘,您看您是现在就出来去厨房和方师傅一起研究,还是……”门外的那道声音,又响了了起来。.info[] 蓝衣衣啐了一口,眼眸闪了闪,道:“你让那方师傅先去厨房,我等一下就过去,”y的,想随身监视她,那她就先让他等一会儿! 门外的声音说了声“是”,转过身子就往楼下大厅走。 蓝衣衣坐回位置上,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紧紧的捏着拳头,那该死的巡抚大人,她和他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姑娘,要不我去跟那什么方师傅说,您不舒服,不能去厨房研究菜方子?”齐掌柜看蓝衣衣脸色很不好,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蓝衣衣斜视了他一眼,愤道:“这种借口,恐怕是没有用的。那巡抚大人是何许人也,岂能用这样的蹩脚借口骗他,我让那方师傅等我一会儿,我等一会儿就去。”哼了一声,“要是不去,我怕那巡抚大人,会找上赵家村的人。” 巡抚大人的阴险她已经知道了,她知道巡抚大人绝对有可能会找上赵家村的人来威胁她。所以,为了赵家村那些人的安全,她还是先乖乖的听他的安排好了。 “那姑娘,您先在这儿歇一会儿,我先去下面稳住那巡抚大人的人和什么方师傅,”齐掌柜托了下拳,便转身往外面走。 蓝衣衣“唉唉”的叹着气,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那巡抚大人逼得这样紧,真希望那俩师傅,能尽快将齐鲁王的人带来,好解救于她。 在雅间里待了半个时辰左右,蓝衣衣看再待估计那方师傅就要起疑心了,于是站起身,匆匆忙忙的往一楼厨房奔去。 奔到厨房里,蓝衣衣先是跟那方师傅解释了一番为什么这么久才下来,然后就拿着一些菜,在那儿佯装着仔细研究。 既然巡抚大人派了人随身监视自己,那她就好好演一场戏给他看,演戏,对她来说又不是特别难! “诶,蓝姑娘,您为什么老是研究这些素菜,都不研究肉类?”看蓝衣衣一直“捣鼓”着那些素菜,方师傅,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 蓝衣衣偏了偏头,睨了方师傅一眼,将手中的菜叶子丢进盆子里,道:“方师傅,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素菜是养生的……” 噼里啪啦的,蓝衣衣唾沫横飞的,讲了一大堆。 方师傅听得目不转睛的,不时的点着头:“是是是,蓝姑娘说的是,确实是这样。” 哼哼,是就对了。蓝衣衣见方师傅被自己说服,相信了自己的话,不禁为自己的好口才,暗自赞扬了自己一番。把盆子里的冬瓜捞起来放到菜板上,蓝衣衣指着冬瓜,道:“方师傅,你先把这冬瓜切一切吧,我们,研究研究这冬瓜可以做成什么新菜肴。” 方师傅听了蓝衣衣刚才那些话,现下对她是佩服得紧,满脸笑意的拿起菜板上的菜刀,听话的切起了冬瓜来。 蓝衣衣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砸巴了两下嘴巴,道:“方师傅,我刚才说得太多,口有些渴了,你先在这儿慢慢切着,我去喝口茶水了来。” “诶,好,您去吧蓝姑娘,”方师傅转了下头,笑睨了眼蓝衣衣,便又转过头去切着冬瓜。 蓝衣衣心里哼了一声,眯了眯眸子看了眼方师傅和他面前的冬瓜,转过身就走出了厨房。 289.见到了熟人 大厅里面,那些巡抚大人的人,看到蓝衣衣从厨房出来不禁都楞了楞,这妮子,不会是耍什么花样了吧? 那方师傅,怎地不跟着她出来,让她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想要上前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没近她的身,就被几个店小二给热情的拦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不敢在福缘楼里面闹事,只得看着蓝衣衣上了二楼,去了雅间。 雅间里,蓝衣衣悠哉的喝着茶。等着再过一两盏茶的功夫,再下去。 喝了两杯后,蓝衣衣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街上的流景。 街上人来人往的,各种吆喝声叫卖声,好不热闹。 突然,她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走得有些急促,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般。 蓝衣衣楞楞的看了几眼那身影,转过身子,便匆匆忙忙的往楼下跑去。 那些巡抚大人的人看到蓝衣衣匆匆忙忙的跑下来,而且是要往外面跑,慌忙提了脚步,要跟上去。任那些店小二怎么热情,怎么阻拦,都没能拦住他们。 蓝衣衣跑到大街上,直奔那道熟悉的身影而去。 奈何街上的人流太多,蓝衣衣虽是看着那道身影就在前面,可是任她怎么喊,怎么追,也不能一下子就叫住他追上他。 只得一边注视着他走的方向,一边推挤着来来往往的人,拼命的想要跟上去。 不知道跟着追了多久,蓝衣衣看身旁的人流不是那么拥挤,他们似乎走到一处比较安静些的街道上了后,蓝衣衣正想使出吃奶的力气叫他两声,但还没开口,就见他身形一转,进了街道旁边的一个巷子。 蓝衣衣楞了楞,傻眼的看了几下那巷子,随即反应过来,跟着钻进了巷子里。 “啊!什么人?”蓝衣衣一进巷子,便被一个人给搂住了身子。正要侧头去看是谁,只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嘘,别出声。”然后紧接着,她就被他带着,飞上了巷子旁边的高墙。 “……”蓝衣衣惊愕的看着下面那些巡抚大人的人,她刚才只顾着追他,倒差点忘了,她还是被人给监视着的。他们也真够敬业的,竟然一路跟着,跟到了这里。 看他们在下面焦急的寻了几遍,寻不到她,然后郁闷难舒的出了巷子离去,蓝衣衣忍不住,在心里狂笑了三声。y的,追啊,继续追啊,看你们能追得到我! “呼……”一阵风划过耳边,吴宇带着蓝衣衣,落回了地面。 “你走吧,别再跟着我,”吴宇松开蓝衣衣的身子,转过身,就朝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蓝衣衣楞了一下,慌忙跟上去,“诶,不是,我跟着你,是想问你一些事儿的,我想问你……” “对不起,我赶时间,没空回答你的问题,”吴宇连头也没回,只是冷淡疏远的声音,从前面突地飘来。 蓝衣衣皱了皱眉,这人……有必要这样吗?她又不是要问他什么极度隐秘的问题,她只是想问问她家的新房子,还有她家山娃子,和付迎春他们怎么样了。 这人,啧,真让人无语,不愧是应了他的名字! 前面的吴宇脚步快速的走着,后面的蓝衣衣紧紧的跟着。 他说他赶时间,那她就让他把时间赶了再问他,她反正都为这事儿将那些人给“开罪”了,现在什么都没问就回去,那岂不是很不划算? “你就非要这么跟着我?”这时候,他们已经从一条巷子,进入了另一条巷子,吴宇微微偏了下头,斜睨着身后的人问。 蓝衣衣撇了撇嘴,“我说了有些事儿想问你,没问你之前,我怎么……” “你来了,”突如其来的好听男声,打断了蓝衣衣的话。 蓝衣衣征了征,立时侧头看向男声的来源。 旁边一个窄门里,走出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目光在吴宇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蓝衣衣惊愕的瞪大了眸子,他怎么……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290.越看越不明白 “小村姑,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李新璞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一双绝美的桃花眼,染了些好看的笑意。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的?”蓝衣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惊愕的看着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有丝不稳。 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李新璞还没回答,吴宇左右的看了一下,道:“先进去说吧,别站在外面。” “嗯,也对,”李新璞点了点头,侧身让吴宇和蓝衣衣进去,这巷子里虽然少有人来,可是万一被哪个进来的人撞见,那始终是不好的,还是进去保险一点。 吴宇率先迈进了窄门内,蓝衣衣看了看窄门里的一切,再看了看李新璞,眼眸闪了闪,跟着走了进去。 李新璞看了一眼巷子,桃花眼挑了挑,进到门内就将门给随手关上。 “诶,你们随便坐吧,别客气,”李新璞指了指屋内简单的凳子,示意蓝衣衣他们坐下。 蓝衣衣看着李新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家发生变故的原因,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有一丝的憔悴。原本熠熠闪耀的桃花眼,如今多了些血丝,原本还算健硕的身躯,如今变得有些廋削。 她上下打量着他,才这么些日子不见,没想到他的变化,竟是这般的大!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他变化不变化的问题,而是…… “诶,李公子,我想问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儿的?”顿了下,看了眼旁边的吴宇,“还有吴宇,你和李公子……你们两个刚刚那样子……是早就约好的?”她实在是疑惑的很,吴宇和李新璞,什么时候有这么熟,能约好见面了? 她记得上次在赵家村的时候,他们可是剑拔弩张,像是敌人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了,再告诉你吧,”李新璞看了眼蓝衣衣,弯身在简单的凳子上坐下。 吴宇走到他对面的凳子上落座,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李新璞道:“这是你的东西,还你。” “既然在你那儿,那就你保管好了,”李新璞淡淡的觑了那玉佩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蓝衣衣看得疑惑不已,抬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皱了皱眉道:“诶,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个状况,我怎么越看越不明白?” “小村姑,你要不去隔壁的房间里吧,我和他,有事儿要说,”李新璞用下巴努了努旁边的一间屋子,让蓝衣衣进那屋子去。 蓝衣衣更加皱紧了眉,“我为什么要去隔壁的房间?你们有什么事儿要说的?我就不能听听?”她现在满心满腹的疑惑呢,就等他们给她解答。 李新璞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蓝衣衣看,眼里带了些笑,却是嗜血冷厉的笑,“小村姑,你还是乖乖听话吧,你要是知道了一些不该你知道的,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留着你的活口。”说着,又斜了一眼对面的人,“你也真是的,怎地就将她给带来了。” “是她自己跟着的,”吴宇淡淡的抬了抬眸,冷睨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快被气死,快被他们两个人的话给气死。这该死的李公子,刚才是在威胁她呢!竟然说不敢保证能不能留着她的活口,y的,他够狠,够毒!真不愧是李大公子的作风! 可是,这吴宇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他现在…… 291.怪事儿年年有,今天的特稀奇 “小村姑,还不快去?”李新璞抬了抬下巴,让蓝衣衣赶紧进隔壁那屋子。.info[] 蓝衣衣看了看他,恨恨的皱了下眉。这该死的,他的武功在她之上,加上现在又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吴宇,那她就更加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她刚才如果不是因为好奇疑惑,就不会跟着进来。 如今进来了,才y的后悔刚才该转身就离开巷子的! 郁闷的握了握手中的拳头,蓝衣衣咬牙切齿的暗咒了一番,才不情不愿的进了隔壁房间。 “碰”,蓝衣衣前脚一进去,李新璞就从外面将门给“碰”的一声关上。 拍了下手,李新璞含笑的睨了一眼屋门,转身走回刚才的凳子上坐下。 吴宇淡淡的歪了一眼隔壁的房间,淡道:“你刚才不该吓唬她的。” “呵呵,你心疼了?”李新璞的眼里聚着笑意,眼底深处却是隐着异样的流光。 吴宇不悦的睨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将手中的玉佩兀自推到他面前的桌面:“你的东西,还是你自己保管!” “啧,你这人,帮人保管东西都不愿意,”李新璞语气里有些埋怨,却是看了看玉佩,终将玉佩收回了自己的怀中。 吴宇淡然的垂了下眸子,微蹙着眉头,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情相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有点多,就先跟你说那巡抚大人吧,其实那巡抚大人,并不像表面那么……” 李新璞接下来,开始给吴宇讲着他所要说的重要事情。 而隔壁房间里面的蓝衣衣,开始被李新璞那“碰”的一声门响给吓了一跳。指着门骂了好一会儿,才贴着门面,想要听清外面吴宇和李新璞的话。 李新璞和吴宇的声音似乎都有些低沉,蓝衣衣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却不能听清他们所说的。 他们好像是故意防着她似的,故意将声音压得那样低沉,低沉得只有彼此对面的人才能听得清楚。 身子趴在门上努力的想要听清外面说的,但听了好一会儿,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蓝衣衣“咚”的抬脚踢了一下房门,不禁郁闷的哼了哼,y的,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儿! 他们两个,她可就真是搞不懂了,怎么就会走到一块儿的! 怪事儿年年有,就今天遇到的特他y的稀奇! 稀奇得她都想要跳脚了! 走到屋中央来回的转了几圈。脑海里思索着他们两个待会儿说完了事儿,会怎么“处置”她。 她现在可是知道了李新璞就在城里面,知道了他就在这巷子里。要是他怕她跟巡抚大人告密,就此想要杀了她该怎么办! 不过,仔细的想了一想,他应该不会杀她才是,要是真个要杀她。她一进屋子就被杀了,也不用等到他们说完了事儿才会杀她。 暗自的想了想,暗自的点了点头,她的生命应该不会有危险,她应该还可以继续活着。 侧过身子想要寻个坐的凳子坐下,却到这时候才发现,这是一间男人睡觉的屋子。 看这屋子的摆设虽然极其简陋,可也算干净整洁。 目光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停留下,她看到那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 好奇心升起,她走过去,将那弯弯曲曲,已经折得变形的纸条拿在手中看了看。 看完上面仅有的两行字,蓝衣衣登时瞪圆了眸子,惊骇得忘记了呼吸。 292.你能舍得杀了她? 这纸条,是福缘楼少东家周子宸写给齐掌柜的,周子宸在纸条上说要齐掌柜将“那些东西”交给巡抚大人,说是“那些东西”交给巡抚大人后,就会坐实知府大人的罪证! 她很是诧异周子宸竟然会有“那些东西”。也更加的诧异,周子宸写给齐掌柜的纸条,竟然会在李新璞这儿! 她霎时之间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虽然她看不清,道不明,可是她就是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朝着复杂的方向上发展。 看着纸条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蓝衣衣偏头望了望房门,将纸条按照刚才的样子,放回了原处。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趴在门上,想要再试着听一次,看能不能听清外面吴宇和李新璞的话。 李新璞正拿出一本账簿,推到吴宇面前让吴宇看:“这是我昨夜从巡抚大人那儿偷来的,你看看。” “昨夜偷的?”吴宇拿起账簿,瞄了一眼李新璞,“那现在那巡抚大人应该发现了才对。” “发现?哼,他发现不了的,”李新璞淡淡的哼了一声,手肘撑在桌上,眼里闪着狡黠道:“我偷账簿的时候,顺便再放了一本假的给他,他一时之间,是发现不了真的账簿已经被人掉了包的。” 他做事,也学会了谨慎。这都是在家里那场变故发生后学会的。 “嗯,如此的话就好,”吴宇翻看着账簿,声音毫无温度的应了一声。 李新璞撇了撇嘴,这家伙,已经冷到一种绝佳的地步了! “诶,那小村姑,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她现在,可是知道我的藏身所在了,”李新璞突然挑高了眉毛,闲闲的问他。 吴宇翻看的动作顿了顿,毫不在意的道:“什么怎么处置?难道你觉得她还会说出去?” “诶?不是吗?你难道就敢保证她不会说出去?”李新璞故意拔高了一些声音,歪头冲隔壁房间看了一眼。 吴宇将手中的账簿放下,抬眸睨着对面的人,脸上面无表情,淡然道:“你若不不放心,那你可以尽管将她杀了,杀了她,她就没机会说出去了。” “什么?你……你竟然……”李新璞讶异,瞪眼错愕的看着他,他还真是……但随即的,眼眸闪了闪,不信的问:“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你……就能舍得我杀了她?” “你能舍得,我就能舍得,你要杀,便杀吧,”吴宇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勾了下唇角。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 李新璞气结,这家伙,竟然将话给他绕回来了,他杀她?他怎么可能杀她? 他估计就是知道自己这一点,才这么毫不在意的说出杀她的话的吧? 这家伙,真是阴险! 哼了哼,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上,他收起桌上的账簿,道:“我准备去京城,过几天就去。” 这些事儿总归是要有人去做的,就让他去做好了。 吴宇“嗯?”了一声,微微蹙了蹙眉,看着他无所谓的挑起眉淡笑,敛声道:“不行,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 “嘁,你去?你怎么这个也要和我争?”李新璞翻了个白眼,缓缓的站起身道:“你现在,是有爹有娘的人,你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爹娘不是该难过?” 293.有可能是那种关系 颓然的垂了下眸子,“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是让我去吧,我到时候,尽量让自己活着就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宇握紧了手中的双拳,绝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眼。随后低下头,冷然的看着面前的桌面。 “哈,就这么说定了,我过几日就出发,”李新璞云淡风轻的笑出声,提起桌上的茶杯,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只是微颤的手,表述了他心中此时正在难过。 吴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李新璞淡然道:“我到时候陪你去,我回去跟爹娘讲清楚这事儿,他们……定然也是不愿看着你一个人去的。” “你……你这是非要你爹娘每天担心呢,”李新璞没好气的歪了他一眼,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好似那杯中的,不是茶水,而是酒水一般。 “咚”的一声放下杯子,李新璞拿眼横着他,道:“这事儿就不要再说了,就按我说的做,你好生侍奉你的爹娘,不要让他们每天为你担心!” 说着,斜视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房门,“那小村姑该在里面待闷了才对,我去让她出来。” 几步走过去,将房门从外面打开。李新璞扬着俊美无双的笑脸,看着里面的蓝衣衣,道:“小村姑,出来吧,你们该走了。” “切,“早就想走了,以为谁想待你这儿啊!蓝衣衣哼了一声,跨起步子,快速的往外面房间走。 李新璞眼里闪过一道受伤的情绪,跟在蓝衣衣身后,看向吴宇道:“走吧,你们快走吧,我昨晚没有怎么睡觉,今儿又起得早,现在有些乏了,想睡一会儿。” 嘁,昨晚没怎么睡觉?y的不知道是干吗去了。蓝衣衣心里腹诽。盯着李新璞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似乎正在隐忍着什么的吴宇。暗自皱了皱眉,这两个家伙,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了?怎么看吴宇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心底哼了哼,蓝衣衣看了看进来的那道窄门,脚步自动的往窄门靠近。 既然人家叫自己快点走,那就快点走好了。免得人家没怎么睡醒,到时候脑袋发热不让自己走了还不好。 “走吧,快走吧,”李新璞看吴宇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便开口催促着他。 “……”吴宇看了看他,眼里趟过莫名的情绪,站起身,冷沉着脸的往窄门走去。 李新璞低眉叹了口气,看着就要走到窄门边的蓝衣衣,脚步迅速挪动冲过去,在蓝衣衣欲拉开窄门前,拉过她的手道:“诶,还是让我来为你们开门吧。” “……”蓝衣衣不悦的觑了他一眼,甩手摆脱他拉过自己的手,他开就他开,只要能让她走就行了。 李新璞将门拉开,伸出脑袋往巷子里面望了望,见巷子里面没有什么人,才退开身子让蓝衣衣和吴宇出去。 吴宇和蓝衣衣相继走出窄门,然后往巷子外走。吴宇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看着身后窄门边的李新璞道:“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 说完,像是什么都没说一般,继续往巷子外走。 走在他前面的蓝衣衣,一个趔趣,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回头错愕的看着吴宇,还有一脸笑意的李新璞,她晶亮的眸子,瞪得仿若铜铃般大。 yy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啊,这俩人……有可能是“那种”关系啊! 294.你们两个怎么会变得那么好 “你和他……你们两个……”蓝衣衣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问出口,问人家两个是不是gay,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吴宇歪了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走在了前面。 蓝衣衣咂了咂舌,看了一眼后面已经关上的窄门,跟上吴宇的步伐,在他身后小心的问道:“诶,你们两个,是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吴宇顿了下步子,看着身后人异样的眼神,微微皱了皱眉:“哪种关系?” 她的眼神,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嘿嘿,就是那种关系嘛,”蓝衣衣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你们两个的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只要相爱就行了,虽然李大公子那人不咋地,但是只要你……”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吴宇听到这儿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小妮子,是在以为自己和李新璞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她以为他们两个……相爱?!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吴宇实在是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想到这些的,她难道就没觉得难为情和不好意思? “咳,我胡说八道?难道不是吗?刚刚可是你自己说他还有你的,”蓝衣衣瞪了瞪眼,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你刚刚说的清清楚楚,我可是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看他脸色特别不好看了起来,蓝衣衣“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从他旁边越过,回身看着他:“那个……你不用向我隐瞒的,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封建,没有那么顽固不化,我是可以接受男男相恋的,”看他隐忍着怒气,似乎马上就有爆发的可能,蓝衣衣收起笑意,脚底抹油,连最初想问的问题也不想问了,说了句“我先回福缘楼了”,就百米冲刺的往前跑。 “……”吴宇的气闷的哼了哼,微扯了下嘴角,看着前面快速跑走的人,提起步子,赶紧跟了上去。 感受到身后人似乎也在跟自己一样在跑,蓝衣衣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吴宇气煞着俊脸,一副我要揍你的表情,脚步快速的跟在她的后面。蓝衣衣嘴角抽了抽,心尖儿颤了颤,慌忙加速了步子往前跑。 眼看着就要跑到巷子口,眼看着她就要冲到“安全”的大街上,但身后的人,像是突然飞过了来了般,一手拽住她的肩膀,道:“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哈?有事要说?有啥事啊?”强扭了两下肩膀,发现扭不开,蓝衣衣一边看着巷子外面,一边看着拽住自己的人。 吴宇脸色沉了沉,道:“今天的事……” “哦,今天的事我会当没看见,我会当什么都没看见的,”吴宇一张口,蓝衣衣便急急的打断了他。 吴宇淡淡的抬了抬眸,“嗯,那就好。” 不过,瞬间眸色变得有些冷厉阴沉,“你刚刚胡说八道的那些,我希望你能收回去,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嘎,不是我想的那样?”蓝衣衣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眨巴着眸子看着眼前的人,“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们两个怎么会变得那么好?我记得你们之前……” 295.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反正我说不是就不是,”吴宇扬声打断她,冷厉阴沉的眸子里,已经聚集起了一些怒意,紧紧的盯着她,敛声道:“我只希望你能将今天见到他的事不要说出去就好,我和他的关系,你不要妄自猜测!”说着,拽住她肩膀的手又多加了一分力度。拽得她有些生疼。 蹙了蹙眉,蓝衣衣疼得闷哼了一声,迎视着眼前冷厉阴沉的眸子,心底轻哼了一声道:“放心吧,今天见到李公子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虽然她很讨厌李公子,很厌恶李公子。可是她知道若是说出去,就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她还不想要了谁的命,还不想身上背负命债,所以她就算再讨厌再厌恶他,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眸光微闪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你既是想我不要妄自猜测,那你就该说说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是就凭我刚才所见到的一切,我可真是会往那方面判断。”看他又要生气发怒,蓝衣衣砸吧了两下嘴巴,啧啧道:“唉,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她不勉强他,可她也勉强不了他。 她现在,还担心他会咋地她呢。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吴宇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听着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不是就不是,”她虽然好奇,可是眼下,还是不要太过触怒他的好。 松开她的肩膀,吴宇率先走在前面,在走出巷子的那一刻,突然侧了下头道:“巡抚大人那人,你自己小心。”他现在大概已经猜出巡抚大人接她来城里的目的,希望那巡抚大人,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 “……”蓝衣衣呆呆的楞了楞,他刚才那话的意思……是在关心自己?他是在表达关心? 可是,他怎么就会说出小心巡抚大人那话呢,好似他知道,巡抚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似的。 蹙了蹙眉,张口想要问一问他,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瞬间走出了巷子,往热闹的大街走去。 提起步子,赶紧跟在后面,正想要朝他走的方向而去,然这时候,两个福缘楼的店小二寻来,看到蓝衣衣,忙向她跑过来,几乎是喜极而泣的道:“姑娘,总算找到您了,可总算找到您了。” “你们……”蓝衣衣认识这两个店小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俩,没想到他们也出来找自己了。 “姑娘,您快回去吧,楼里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一个店小二,眼巴巴的看着蓝衣衣,干廋的脸上,挂着明显的焦急之色。 蓝衣衣不解:“出大事儿?出什么大事儿?” “是方师傅,今天刚来楼里的方师傅,在咱楼里中毒了,”另一个店小二,赶紧向蓝衣衣解释。 蓝衣衣错愕,“中毒?他怎么会中毒的?” “是吃了咱楼里的菜,是吃了咱楼里的菜中毒的,”另一个店小二接着解释,眉眼里露着焦急还有一些慌乱,“现在巡抚大人已经下令封了咱福缘楼了,巡抚大人说,在事实真相未查清前,我们福缘楼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齐掌柜在出事的时候就让我们从后门出来找您,他说姑娘您,应该会有办法的。” 296.让他“打劫”一番 啧,齐掌柜还真是相信她。 蓝衣衣撇了撇嘴,歪了两个店小二一眼,提起脚步,赶紧往福缘楼方向走。 既然这事情已经出了,那最重要的,是如何将事情给解决了。 要是事情得不到解决,凭她现在的境地,她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的话,那巡抚大人,恐怕又要“趁火打劫”一番。 来到福缘楼大门外,蓝衣衣看到福缘楼此时已经被贴上了好些封条。十来个左右的官差站在大门前,制止任何人从外面进入。 看到蓝衣衣和两个店小二往这边来,立刻围了上来要抓他们。 “诶,等一下,”蓝衣衣抬手,制止住上前要抓自己的官差。[..info超多好看小说]嘴里冷哼了一声,道:“我是你们巡抚大人安排在福缘楼研究菜品的蓝姑娘,你们巡抚大人,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 “巡抚大人那么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官差们早就得到巡抚大人的指意,待这蓝姑娘一出现,他们就将她抓住,然后等候巡抚大人亲自发落。 蓝衣衣蹙了蹙眉,看着面前铁冷着脸,似乎非要抓他们的官差,嘴角嘲讽的勾勒了一下,道:“我说要见你们巡抚大人,那自是有重要的事情告之,你们还请人去转告巡抚大人,就说我想出了一道新菜品,要立刻做出来给他试吃!”那巡抚大人,恐怕已经想好了“趁火打劫”的招儿了,她“现在”就顺着他的意,让他“打劫”一番! 十来个官差们相互望了一眼,只见站在最前面的官差,仔细的打量了蓝衣衣一眼,说了句“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禀报”,便转身进了福缘楼。 蓝衣衣心里哼笑,那巡抚大人,现在既然还在福缘楼,那说明方师傅也还在福缘楼。他估计是想让方师傅中毒的事情,能够更加的被人认知,更加的被人相信,只要来诊治方师傅的大夫一证实方师傅确实是食了福缘楼的菜中毒,那福缘楼此次…… 啧啧,心里忍不住又是一声哼笑,这巡抚大人的心思,果真够歹毒够阴险! “姑娘,咱福缘楼这次,能度过难关吗?要是渡不过,那咱们……”看着门口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差,站在蓝衣衣右边的店小二,不禁担忧的说出声。 蓝衣衣乜斜了一眼右边的店小二,脸上扬着自信的表情,道:“放心吧,会度过难关的,会的,”虽然她很是不满少东家暗中派人这事儿,可是不管怎么说,福缘楼算起来也算对自己有恩,是福缘楼,最初买了自己的西红柿,和菜方子,是福缘楼,让自己挣到了第一笔银子。 所以,就算为了报恩,她也要尽力帮福缘楼,更何况,还有福缘楼这么多无辜的人,她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了。 “蓝姑娘,请吧,巡抚大人,准许您去见他了,”那进去禀报的官差,突然从门内出来,微垂着头冲蓝衣衣说道。 蓝衣衣咂了咂嘴,嗤,说得真是好笑,准许她去见他?说得好像给了她好大的恩惠,好大的优处一样,这巡抚大人,没想到不仅心思歹毒阴险,连脸皮也很不一般,特厚! 将两个店小二也带上,说是给她打下手的,待会儿要是做菜给巡抚大人试吃,一定需要他们的帮忙,那些官差见她这样说,故也没有多加阻拦便让他们跟了进去。 天子号雅间里,蓝衣衣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位置上一脸严肃的巡抚大人,以及被人扶着,无力的耸搭着脑袋的方师傅。 297.算半个福缘楼的人 蓝衣衣和两个店小二还没行礼,巡抚大人便道:“蓝姑娘,本官敢问蓝姑娘这一个多时辰里,是去哪里了?本官好几个人,竟然都跟不上找不到蓝姑娘。”她能将他派来监视她的人甩开,看来她,还真是有两下子。 蓝衣衣勾着唇角,一脸恭敬的垂头道:“回巡抚大人,民女是因着在福缘楼里老是想不出来新菜品,所以便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灵感。” “呵呵,是吗?”巡抚大人呵呵的笑了两声,目光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刚刚本官听手下人来报,说蓝姑娘已经想出了新菜品,要做给本官试吃是吗?” 他本想先将她收入大牢,等她尝尝坐大牢的滋味,再威胁她将新菜品交出来,没想到他还没走这一步,她就自动的要交新菜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点了下头:“确是,我刚刚在外面瞎逛的时候,确得一灵感,想到有道菜,或许可以那样来做也可以,所以,适才急急慌慌的回了福缘楼。” “既是想出了新菜的做法,那就请蓝姑娘,即刻做来给本官品尝一下吧,”巡抚大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虚假伪善的和蔼笑意。 旁边被人扶着的方师傅,听闻巡抚大人要让蓝衣衣去做新菜,忙抬起苍白的脸,道:“巡抚大人,既然蓝姑娘要去做新菜,那小的去给她打下手,去学习学习。” “诶,方师傅不必了,方师傅既然中了毒,身体不适,怎还劳烦方师傅为我打下手,我有他们两个帮忙就是了,”蓝衣衣歪了身后的两个店小二一眼,冲方师傅一脸笑意的说。 方师傅摇了摇头,正欲说他身体已经无碍,蓝衣衣这时却突然上前了一步,靠近了些方师傅道:“对了,还不曾问,方师傅究竟是食了什么东西中毒的?听闻是食了福缘楼的菜?” “蓝姑娘……” “蓝姑娘,这件事情本官已经派人去详查了,蓝姑娘就不必多问了,蓝姑娘还是尽快去给本官将菜品做上来,本官,可不想多等,”巡抚大人一看蓝衣衣要问方师傅中毒的事儿,心里敲过一道警钟,便出声打断了方师傅要说的话,要蓝衣衣立刻去做新菜品上来。 蓝衣衣心里极不悦的冷嗤,这巡抚大人,是不是太阴损了一点儿,看他不想让自己知道过多方师傅中毒这事儿,就知道他肯定想坑害一番了。 嘁,想要坑害,她又怎么会让他这般如意! 暗地里失笑了一声,蓝衣衣正着声色,低头道:“巡抚大人,民女现在也算半个福缘楼的人,福缘楼出了这事儿,民女心里也甚是惶恐。民女想弄清楚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是不弄清楚,民女心里一直惶恐,做菜的时候,恐怕也不能集中精神,不能仔细认真的做,到时候做出来的菜,民女恐怕……与所想相之甚远,难以入口!” “蓝姑娘这话的意思是……没有查清事实真相前,蓝姑娘,是不能好好的做菜了?”巡抚大人脸上的笑意敛下了些去,这小妮子,竟然还敢拿话威胁他,他看她,倒真是胆大得很。 298.查清事实真相 蓝衣衣低着头,唇角嘲讽的牵扯了一下,声音不咸不淡,“如实”道:“是!没有查清事实真相前,民女一颗心始终是惶恐的,民女……” “蓝姑娘!”巡抚大人冷声打断了蓝衣衣,蹙眉睨着她,不悦道:“蓝姑娘这是在威胁本官,一定要查清事实真相,如若不然,就不做新菜给本官了是吗?” “巡抚大人此言差矣,民女怎敢威胁巡抚大人,”蓝衣衣心里发笑,这巡抚大人,开始沉不住气了,开始要恼羞成怒了,心里啧啧的讥笑了几声,抬眸道:“巡抚大人,这事实真相,我们本就是要查清楚的,查清楚了事实真相,我们才能给百姓一个交代。想必巡抚大人您肯定也是很想给百姓一个交代,很想查清楚这事实真相的。”看巡抚大人脸上的笑全部敛了下去,蓝衣衣继续道:“所以巡抚大人也想查清楚这事实真相,又怎能说是民女威胁呢?” “蓝姑娘,这话说的……”巡抚大人气得几乎是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小妮子,没想到这么能说会道,几句话,就把一切给推到了他的身上,要是他再说她威胁,恐怕,自己就要成为不愿查清事实真相,不愿给百姓一个交代的人了。心里哼了哼,巡抚大人压下心心头的怒意,道:“确是,姑娘说的……确是!” “那巡抚大人,您看……在做新菜品之前,咱们还是先将这事实真相给查清吧,想必现在很多老百姓也迫不及待的要知道这事实真相是什么呢。我们就算为了老百姓,也该……尽快的查出来吧。” “嗯,是,是,”巡抚大人这会儿气得头上快要冒火,一双老眼隐着恨意的盯着蓝衣衣,道:“本官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查清事实真相的!”事实真相,是他说了算,他说是什么,那便是什么。这小妮子,想要事实真相?哼,他就给她一个“事实真相”! 蓝衣衣看着位置上的巡抚大人,眉眼里含着嘲讽的笑,他那点心思,她又岂会不懂。想要扭曲事实冤枉福缘楼,她偏不给他那个机会。 垂下头站在一边,蓝衣衣看着自己的脚下,突然眸光一闪,道:“巡抚大人,这查案办案的事儿,虽然是官府中人做的事,可是这事关福缘楼的名誉,还有我们福缘楼这些人的清白,民女想,也略尽一份绵薄之力,帮忙查查这件事儿,”知道他会拒绝,看了看方师傅,赶紧接着道:“这也算是我们对方师傅在我们楼里中毒,想要尽快给方师傅一个交代,给方师傅赔罪的方法。” “蓝姑娘,我……” “方师傅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给您一个交代的,”蓝衣衣看方师傅苍白着一张脸为难的要说话,慌忙一脸正色的打断了他。 巡抚大人气怒着一张脸,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蓝衣衣却又扬着声道:“民女刚才从外面回福缘楼的时候,遇到好些个福缘楼的老顾客,那些老顾客,都希望民女能在这件事情上略尽一些绵薄之力,都希望民女能尽快的,帮官府中人查清楚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 299.毒害人性命的恶名 “还望巡抚大人恩准民女我……能帮忙‘彻查’此事,”蓝衣衣故意咬重了“彻查”两个字,染着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流光。 巡抚大人胸膛被气得一起一伏的,端着杯子的手,不禁抖了两抖,“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巡抚大人冷沉着一张脸,道:“蓝姑娘,这事儿就不必你费心了,本官相信本官安排的人手,一定能彻查此事,还原事实真相的!” “诶,巡抚大人,民女并没有不相信巡抚大人安排的人手的能力,民女相信,巡抚大人安排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只是……”蓝衣衣故意顿了下话茬,“只是民女已经答应那些老顾客,说一定会帮忙查清这件事,民女不想落人话柄,被别人说在这件事情上袖手旁边,置身事外什么什么的,巡抚大人您就还是……应了民女的请求,让民女也略尽一份力吧,这样……民女也不至于落人话柄不是?” “你……”巡抚大人垂在桌下大腿上的手紧紧的握了握,这该死的小妮子,好厉害的一张嘴,她现在,又将一切给推到他身上了!要是他不答应他,估计落人话柄的,就该是他了! 该死的,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 巡抚大人气呼呼的瞪着一双眼,要是眼睛能杀人,他真想将蓝衣衣给瞪出两个窟窿来! “巡抚大人?您看……”蓝衣衣忍着心里的笑意,一脸征求的看着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怒瞪她,点了点头:“嗯,也罢,既然蓝姑娘这么想要帮忙,本官也不好拂了你的好心不是?你想要帮忙,就去帮便是。”他已经派人去做手脚了,他相信就算她帮什么忙,那也是无济于事! 蓝衣衣行了个礼,垂下头,恭敬道:“巡抚大人,民女……在此谢过您了。” “……”巡抚大人不想应她,他现在,满心满腹都是被她气的怒气,若不是想着还让她做出新菜品,他真想叫人一掌拍死她! “巡抚大人,那民女这就下去,帮忙查探这件事情去了,”蓝衣衣看他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无比的高兴。他现在,应该是十分气恼自己,十分恨自己,恨不得将自己杀了才对。 可是怎么办呢?想要自己做出新菜品,他又不能杀她。而她,别说不会给他做新菜品,就算给他做了,她也不会轻易的让自己被他杀死! 她现在,可是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 “……”巡抚大人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蓝衣衣可以下去。 蓝衣衣咧嘴一笑,躬了躬身,便领着两个店小二出了雅间。 雅间外,蓝衣衣和店小二们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天字号雅间里传来了瓷器落地被摔碎的声音。 两个店小二被惊得一愣,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天子号雅间,一店小二紧跟在蓝衣衣身后,道:“姑娘,刚刚您那样,会不会太过惹怒巡抚大人了?” “太过?惹怒?嗤,”蓝衣衣嗤了一声,偏头斜了身后的店小二一眼,冷声道:“我不惹怒他,那福缘楼,可能就得背上毒害人性命的恶名了!” 300.袖子上的白沫 “……”店小二征了征,和另一个店小二相视了一眼。.info[]姑娘这话的意思…… “对了,你们告诉我一下,方师傅当时中毒的具体情况是个什么样,”蓝衣衣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身后的两个店小二。 两个店小二一听蓝衣衣这话,赶紧跟她说着方师傅中毒的经过。 原来,方师傅是自己研究菜品时,吃了自己做的菜中的毒。可是,巡抚大人却因此断定,是福缘楼的那些原材料有毒,是原材料有毒才会导致方师傅吃了自己做的菜后中毒。 她想那些原材料应该是没有毒的,要是有毒,今天福缘楼可是招待了好些客人,都没见着客人中毒。 要么就是方师傅自己动了手脚,要么…… “走,跟我去厨房,”蓝衣衣像一个**oss,突然对身后的两个店小二发号施令。 两个店小二应了一声,赶紧跟着蓝衣衣往厨房走。 厨房里面,那些原本放在菜架上的菜,都被搬得空空的,整个厨房里面,看起来除了锅灶,便什么都没有。 那些菜,估计都已经被当做“证物”,被巡抚大人的人搜缴走了。 看了看方师傅当时做菜的那口锅灶,蓝衣衣拿起搁在锅旁边的勺子,仔细的闻了闻,这勺子上,还有一股香味。是鸡肉汤的香,和着……菊花香。菊花香的味挺浓的,应该是放了不少的菊花。 她记得,鸡肉和有些东西相克,好像其中有一样,便是菊花,菊花,不能和鸡肉一起做菜。 眉头蹙着的放下勺子,这方师傅,她走之前都和他说了多吃素菜的益处,他怎么还会…… 暗自嗤了一声,蓝衣衣让一个店小二去找来一块布,然后将勺子给包上。店小二不解,姑娘这做法是…… “这口锅,我们不能轻易带走,只得先找个锅盖来盖好,”蓝衣衣指着面前的锅,对身后的店小二吩咐。 两个店小二甚是疑惑,摸了摸头,相互看了一眼,实在不明白姑娘这样做是为何意。 “要是有他做好的汤,那就更好了,”蓝衣衣摸着下巴,喃喃的道。 一个店小二正拿了锅盖过来盖在锅上,听到蓝衣衣的话,好奇的问:“姑娘,您说什么汤?什么有他做的汤就更好?” “诶,你笨啊,姑娘说的,当然是方师傅当时自己做的那什么菊花鸡汤了,”另一店小二想起方师傅当时做的汤,便明白过来蓝衣衣说的汤是怎么回事儿。 蓝衣衣侧头看了这店小二一眼,“你知道是菊花鸡汤?” “啊?哦,知道啊,”店小二稍稍楞了一下,随即咧着嘴笑道:“方师傅当时做好了那什么菊花鸡汤,还在厨房里好一阵乐呵呢,我当时恰巧进厨房来端菜,他还叫我尝一尝呢,只是我当时太忙了,就没有尝。他当时也叫厨房里的那些师傅们尝,可师傅们都忙得火热朝天的,都没空搭理他,便都没有尝他那个,最后……” “嗯,我知道了,”蓝衣衣兀自打断店小二的话,展眉看了锅灶一眼,吩咐他们将勺子带上,然后便往厨房外走去。 厨房外,大厅里,蓝衣衣正欲往福缘楼外面走,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看到蓝衣衣,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像是没看见般,快速的往二楼走。 蓝衣衣蹙了蹙眉,这人,穿着不是官府衙门中人的衣服却也能进来,那就是巡抚大人的人,看他神色慌张的,似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且她看到他的衣袖子上面,粘了一些白沫,那些白沫和他青色的衣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301.从哪儿弄的这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蓝衣衣一看到那白沫,心里就涌上了一股难言的情绪,好像那白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慌忙叫住那就要走上楼梯的人,“等一下,还请等一下,”蓝衣衣说着,跑了过去。 那人楞了楞,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跑到他跟前,脸上扬着笑意,道:“请问您是上去见巡抚大人吗?如果您是去见巡抚大人,还麻烦您跟巡抚大人说说,我在福缘楼里没有发现什么,要去外面看看。” “……”那人没有说话,正在揣测着她话里的意思。 蓝衣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根子,低头不经意的斜视着他衣袖子道:“我不好意思去打扰巡抚大人,还麻烦您,代为转告一声了。” “嗯,好,”那人看了蓝衣衣几眼,回了一声,转过头,便抬脚往楼梯上走。 蓝衣衣眼里一道流光闪过,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将之衣袖上的白沫拂了些在自己的手中,看着他蹙眉的转过身,忙道:“那个,谢谢您了,您真是好人,真是大好人。” “……”那人不悦的盯着她,看她一脸诚恳的笑,似乎真的是在跟自己道谢,微微点了下头,转过身便快速的走上楼梯,往二楼而去。 两个店小二看得目不转睛的,刚刚姑娘那样子……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们怎么……看不懂? “走吧,咱们去街上看看,”蓝衣衣紧紧的握住自己含了白沫的手,乜斜了一眼两个店小二便迅速的往福缘楼外面走。.info[] 两个店小二相视了一眼,皆是不解的摇了摇头,赶紧跟在后面。 出了福缘楼大门,蓝衣衣和两个店小二被守在门口的官差给拦住,但蓝衣衣一说出是巡抚大人同意让他们帮忙查清方师傅中毒一事后,他们便放他们离开。 只是,三人没走一会儿,便发觉身后有巡抚大人的人在跟着。 那巡抚大人,看来是不放心她,是要防着她。 既然他派了尾巴在自己身后,那自己想去查清有些事情,就得麻烦多了。 左右的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蓝衣衣看到前面的一家茶楼,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拔高了声音道:“诶,前面有家茶楼,你们两个,想不想进去歇会儿喝口茶啊?” 喝茶?两个店小二不解,他们好像,还没走一会儿啊,不用进去歇会儿喝茶啊? 况且,福缘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哪儿还有心思去喝茶啊,他们…… “就去那家茶楼歇会儿吧,那家茶楼的茶听说还不错,我们也去品尝品尝,”说得像是吃菜一般,蓝衣衣扬高着声音,眼里一道狡黠闪过,便脚步迅捷的往那家茶楼走。 “……”两个店小二甚是无语,这个时候,姑娘竟然……还真的想去喝茶,她真是…… “诶,快跟上,”蓝衣衣回头看两个店小二呆愣在原地,慌忙冲两人吼了一声,也顺便,看了下后面那些跟着的尾巴。 那些跟在蓝衣衣他们身后的人,见蓝衣衣三人往茶楼走去,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纷纷隐在茶楼的周围,等着三人出来。 蓝衣衣一进茶楼,先是点了一壶茶,然后就借故去了茅厕。 从茅厕绕到后门,蓝衣衣看了看周围,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才走出后门,奔往一家药铺而去。 药铺里面,蓝衣衣将手中的白沫亮给大夫看。 大夫看着那白沫,神情征了征,捻起一点在鼻前闻了闻,又放入水中,看那一点白沫疾速的溶解,还泛起一点细小的泡沫后,才看着蓝衣衣惊骇的道:“姑娘,你从哪儿弄到这个东西的?这个东西……” 302.隐疾会不会太严重了点儿? “这个东西可是一种害人的奇毒,”大夫顿了下,才接着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皱眉,“奇毒?什么奇毒?” “这是一种吃了能让人上瘾,能慢慢的消耗人生命的奇毒。这种奇毒,一般只会在宫廷里面出现,是宫廷里面那些人经常用来对付敌人使用的东西,外面,一般是难以见到的。”大夫就是因为这点儿,才好奇蓝衣衣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蓝衣衣骇然,嘴角抽了抽,看大夫突然有些探究的看着自己,咧了咧嘴,忙道:“这毒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是我无意中从别人那儿得到的,我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才跑来问问大夫您。” “姑娘,这毒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个人那儿得到的,但是你劝那人可千万使不得。这种毒虽不至于立刻害人性命,可是也终究会害人致死,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最好不要用,”大夫也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好人,这辈子,还没做过伤天害理,害人性命的坏事儿。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大夫,我会劝那人不要用的,”眼眸闪了闪,压低了一些声音道:“大夫,我今天来你这儿的事儿,还请您保密,不要告知任何人。”她猜想,这定是巡抚大人,想要害人的诡计,或许,就跟福缘楼有关。 大夫“嗯”了一声:“放心吧小姑娘,我不会说的,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那就谢过大夫了,”蓝衣衣道了声谢,看了一眼药铺周围,见没有什么奇怪的异象,才匆匆忙忙的离开药铺往茶楼赶。 赶回茶楼后院,从后门绕到前厅,蓝衣衣看两个店小二正在张望着脑袋,一脸焦急万分的样子,快速走过去,唤来店小二结账,便带着他俩离开。 两个店小二对蓝衣衣这一去茅厕去了这么久甚是怄火,姑娘这上趟茅厕,未免也太久了吧,一去,就是两盏茶的功夫,他们两个在那儿,等得都快急死了。 但是,上茅厕这事儿也不好问姑娘,要是姑娘有什么隐疾他们问姑娘,那不是让姑娘难堪吗?所以,他们就闭着嘴巴,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诶,你们两个,可知道衙门在哪儿,”蓝衣衣突然回了下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店小二,轻声问。 两个店小二相视了一眼,一店小二看向蓝衣衣,赶紧回道:“姑娘,在西街角,在西街角的地方。” “西街角,”蓝衣衣喃喃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那些跟着的尾巴,嘴角勾了勾,淡淡道:“嗯,知道了。” “……”两个店小二又是不解,姑娘这是…… 他们还以为她要去衙门,没想到……姑娘只是这么简单的问一下?纯粹的问问? “这时辰快到晌午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蓝衣衣走了一会儿,便回头冲两个店小二灿然一笑。 “……”两个店小二不敢有异言,跟着蓝衣衣,很快的来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进了酒楼里,蓝衣衣点了一些菜,没吃一会儿,便又要借故去茅厕。 两个店小二嘴角抽动,姑娘这隐疾……会不会太严重了点儿? 303.熟悉的眼睛 蓝衣衣这次去“茅厕”,去查清楚了给衙门里送菜的人是谁,虽然麻烦了点儿,可是终究还是查清楚了。.info[] 回到那家酒楼里,两个店小二看着蓝衣衣,简直像是看到了神仙一样,就差顶礼膜拜了。她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吃了歇,歇了吃,不敢吃太快,就怕吃得太快了吃完了,到时候这家的店小二会让他们赶紧结账,而他们没有银子,他们就将他们送到官府,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好了,结账了,走吧,”蓝衣衣将银子递给这家酒楼的店小二,然后率先往外面走去。 两个店小二赶紧巴巴的跟在身后,一副很想问,却又不敢问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姑娘这次去茅厕,可是差不多去了一个时辰,他们真的很想问,姑娘这隐疾,是不是太严重了点儿,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可是,他们实在是问不出口,要是问了,惹了姑娘不高兴了,那可怎么办是好。 唉!他们还是乖乖的闭着嘴巴,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唉唉! 两人心里叹着气,跟着蓝衣衣来到了她住的客栈。 蓝衣衣让这家客栈的店小二去帮她买了些东西,全是乔装易容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买来了后,蓝衣衣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妈子,让两个店小二打扮成她的儿子,来到那家给衙门里送菜的人户里,给了他们三百文银钱,然后将他们要做的事儿,拿来自己做。 进衙门后门的时候,那个一直守在后门的人看着蓝衣衣三人,再看了看他们推着的菜,疑惑的皱了皱眉:“咦,你们是谁啊?你们这菜是?” “哦,我们是秦老汉的家人,秦老汉今天身体不适,不能来送菜了,便让我这个老婆子,和两个儿子来帮着送,嘿嘿,你看,这是给你们送菜的牌子,”蓝衣衣赶紧将秦老汉给她的牌子亮了出来,满脸堆笑的看着眼前守门的人。 守门的人看着那牌子,“嗯嗯”的点了点头:“是是,这确实是秦老汉送菜的牌子,看来你们,还真是他家人,”说着,将后门大大的打开,帮着蓝衣衣他们将菜推了进来。 两个店小二颤抖得手都在抖,这混进衙门里,可真是惊心动魄的事儿。他们这辈子,估计也只有跟着姑娘干这么一回了。 “你们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厨房在哪儿的吧,我送你们过去,”守门的人和秦老汉也算是很熟了,遇着他的“家人”,所以便也格外的客气。 蓝衣衣赶紧躬身道谢:“哦,那真是谢谢您了,真是谢谢了。” “呵,客气啥,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守门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帮着一个店小二拉着菜。 这店小二看着身旁的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差点没把自己活活憋死。 到了厨房,守门的人说了声“就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推进去吧,”然后便回去继续守门了。 厨房里面的人这时没有什么忙的,除了一个厨子师傅在那儿好似煲着什么汤,其他的人,都躲在一边打盹儿。 蓝衣衣他们将菜推进去,那厨子师傅看了他们一眼,眼里似乎闪过一道流光,没有说话,便又盯着自己煲的东西。 蓝衣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厨子师傅的眼睛,看着好熟悉,好似曾在哪儿见过似的。 304.陷害福缘楼 来不及多想,蓝衣衣他们赶紧将菜卸下来,然后将推车推出去,往后门走了一些距离,看到周围没有什么人后,将推车赶紧藏在了一处花丛后面,这才悄悄的,四处找着从福缘楼被搜走的菜。(..info) “诶,你知道不知道,巡抚大人这次,可是要整治福缘楼了,”蓝衣衣三人正走到一扇屏门前,便听到前面传来了衙役的声音。 三人微微一愣,赶紧看了看周围,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花坛,三人赶紧快速的跑过去,藏在了花坛后面。 那衙役身旁的另一衙役传来声音:“巡抚大人这次,可真是做了不少的事,拉下了我们的知府大人不说,还要整治福缘楼,要知道这福缘楼在咱城里,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酒楼,看来巡抚大人这次……要在咱这里留下一笔丰功伟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嘁,丰功伟绩?嗬,你是不知道,”那最初说话的衙役嗤了一声,突然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我今天上午,看见巡抚大人的人,鬼鬼祟祟的往咱寄放证物的物事间跑,我当时好奇,就跟在了他后面,你猜……怎么着?”那衙役故意顿了顿。 另一衙役不解的看着他:“怎么着?难不成你还看到了不该看的?” “嘁,还真是不该看的,”那衙役又是嗤的一声,往四周看了看,看没有什么人,才严肃着一张脸,啧啧的跟他身旁的人说:“我看到,那巡抚大人的人,竟然拿了一大包白沫,往从福缘楼搜缴来的那些菜上面,一点一点的撒,那白沫,我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但一看他那样做,便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我趁那巡抚大人的人走之后,偷偷的去拿了一把撒了白沫的青菜带回家。因我家里的堂弟刚好是药铺里的学徒,知道一些个这个,我便让他鉴定了一下。你猜这一鉴定,那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看着身旁的人故意卖起关子,另一衙役不禁又好奇又不满的看着他。 那衙役啧啧的摇了摇头,道:“是奇毒,是一种只在宫廷里面常见的奇毒,那种奇毒……” 接下来的话,便差不多是药铺里的大夫告诉蓝衣衣的话。 蓝衣衣皱紧了眉,躲在花丛中后的眸子,不悦的闪了闪,那巡抚大人,果真是好毒的心肠,竟然想用这招,来陷害福缘楼,看来她猜测的,果真没错! “……”两个店小二听到衙役的话,早已惊愕得不能呼吸,那巡抚大人,原来是这样的人,枉那些百姓还对他歌功颂德的,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是这种阴险小人!真是有违百姓的爱戴! “走,我们去找那放证物的物事间,”蓝衣衣在俩衙役离去后,便愤然的站起身,要去那放证物的地方。 两个店小二腾地站起身子,点了点头:“嗯,好,听蓝姑娘的,”他们现在,满腔的愤恨,真想将这事儿就这么揭发出来,让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巡抚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他们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莽撞为之。 “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正在蓝衣衣三人准备穿过屏门去找找物事间在哪儿,但还没穿过去,就听到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305.特别的味道 蓝衣衣蓦地顿住身子,感觉背脊一凉,随即转过身,看着声音的主人。 这……不是刚才在厨房里煲汤的那个厨子师傅? “那个师傅,我们只是……我们只是好奇衙门长什么样,所以便想随便逛逛,没想干什么的,没想干什么。”蓝衣衣咧了咧嘴角,来不及思考太多,赶紧跟阴鹜着一双眼,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的厨子师傅解释。 厨子师傅眯了眯眸,那怀疑的样子,很显然的是不相信她的话。 两个店小二身子哆嗦着,没想到这还没做什么,就被人看到了,真是出师不利! “你们还是快走吧,别在衙门里逗留,”厨子师傅看了几眼蓝衣衣,便要他们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推搡着两个哆嗦得不行的店小二,赶紧往后门走,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厨子师傅道:“师傅,我们之前是不是有见过?” “谁和你见过,”厨子师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与普通平凡的脸不相称的绝色眸子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慌乱。 蓝衣衣眼尖心细,刚刚厨子师傅眸子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可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他说“谁和你见过,”这话,怎么听着,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没有见过的人,最多只会说“没有见过,”不会说出这么带有赌气性的话。她直觉觉着,这厨子师傅,她一定和他见过! “呃,师傅,我们今天送来的菜,您看了没有,有没有什么不好的,需要我们重新送的?”蓝衣衣突然眯笑着一双眼,身子“不知不觉”的朝厨子师傅靠近着。 厨子师傅歪了她一眼,看着她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时满是笑意的眼睛,道:“没什么不好的,不需要重新送。” 看她身子朝自己靠了过来,忙往后退了一步,冷沉着声音,斥道:“还不快走,想要我叫人来吗?” “哦,别,别叫人,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蓝衣衣心里哼哼了几声,嘴角咧着笑,慢腾腾的往后门方向走。 走了一步,正待要踏第二步,蓝衣衣看着脚下的一颗石子,眼尾一挑,狠狠的踩在石子上,然后佯装着一个没踩稳,“啊”的一声向后倒去。 身后的厨子师傅看到蓝衣衣这样,慌忙伸开着一双手要去接住她,蓝衣衣眼里隐着笑,稳稳的落到了厨子师傅的臂弯里。 看着厨子师傅绝色异常的眸子,再低眉看了眼他的手,蓝衣衣抬起眸来,似笑非笑的说:“师傅,您的手,看起来可真是‘年轻’啊,和您的脸,一点也不相配!” “……”厨子师傅眼神一凛,立即将她推开,别开了脸,冷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也听不懂。” “您听不懂?”蓝衣衣被他这一推,向一旁踉跄了几步,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勾唇道:“师傅您怎么会听不懂呢?您一看,可不是糊涂愚钝之人啊?” 看他倏地一下侧回了脸,蓝衣衣眼眸闪了闪,继续道:“师傅您可知,您的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像是……” 306.也算是我投入了心血的地方 “我特别讨厌的一个人身上的那味道。” “……”厨子师傅眉头一蹙,她这话的意思,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说自己是她特别讨厌的人? 她竟然……特别讨厌他? “啧,师傅,您说您混进衙门里,又是所为何意?您用一张假面示人,就不怕别人发现您的真面目?”蓝衣衣看他征楞,冷哼一声,眸子紧紧的逼迫着他。 “……”两个店小二骇然,姑娘说这厨子师傅竟然是混进衙门里,竟然是用假面示人,这真是……太让人觉得惊悚了! “师傅,您的目的,我或许可以猜晓一二分,您是想……” “闭嘴,”蓝衣衣还没说完,厨子师傅便启唇打断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上前拽着她的手臂,双眸很是阴沉的盯着她:“你最好不要给我胡说八道,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就不能留着我的活口是不是?”蓝衣衣使力甩掉他的手,斜眼看着他:“那天你可是也说过这样的话,怎么?现在被我发现,你就要实践你那天说的话,不给我留活口了是不是?” “你……”她果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个小村姑,他还真是小瞧了她。没想到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他,她竟然能够发现。 她,果然是很不一般! 蓝衣衣斜眼看了他一番,嘴角冷冷的勾起着,道:“李公子,我不妨碍你,你也别妨碍我,今天,咱们就当谁也没看见谁,各自做各自的事!” “哼,你以为这里面是你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李新璞不否认自己的身份,拿眼瞄着她,“各自做各自的事?恐怕你还没做什么,你就已经被押进大牢了!” “李公子你在吓唬我?”蓝衣衣好笑的嗤了一声,“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吓唬,我就不会进衙门里来了!” “我才懒得吓唬你,”李新璞眸色冷了下去,声音也跟着冷了一分,“你要是想死在这里,你大可以继续在这里晃悠,只是,”看了一眼两个店小二,“你要连累两个无辜的人跟着你一起陪葬,我看你到了地府,也应该不会心安理得!” “李公子你……” “诶,动作快点,麻利点,”屏门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info[] 李新璞和蓝衣衣四人神情一愣,看了看对方,赶紧找了地方藏起来。 看着屏门外面几道身影闪过,然后直到脚步声消失,再也听不见,李新璞才冷沉着眼,对蓝衣衣道:“出去,你们几个,快点出去。” 他本想将他们几个丢出去的,可是那样,他又怕他们不甘心,会再次进来,所以才会耐着性子跟他们讲了这么多。可是,现在,他觉得他们再待在这里就算片刻都会有危险,还是快点让他们离开的好。 蓝衣衣蹙了蹙眉,不悦的看向李新璞:“我们进来是有事要做的,怎么可能事都没做就出去。”那样的话,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福缘楼被陷害? 李新璞恼怒的咬了咬牙:“你们要做的事,我知道,这个……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你们,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你……你知道?”蓝衣衣讶然,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做什么? 李新璞环视了一眼周围,突然伸手拉过蓝衣衣,眸子紧盯着她,道:“你不是想救福缘楼吗?福缘楼,也算是我投入了心血的地方,我不会看着它那样受害的,”一把将蓝衣衣推开,“快点离开吧,赶紧离开!” 307.他会救福缘楼 “可是……” “我说了快点,”李新璞的嗓音里已透着不耐,看着蓝衣衣的眼神里还有浓浓的疑虑,哼了一声道:“我既是说了不会看着它受害,就绝对会救它,你只要回去,等我的消息就好,我做好了这事,会给你消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征鄂的看着他,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李新璞似乎不愿再与她多说话,斜视了一眼两个已经呆鄂掉的店小二,道:“把她带出去,快点!” 两个店小二现在已经知道他就是李大公子,听着他这样的命令,先是都楞了楞,然后木呐呐的去唤蓝衣衣:“姑娘,我们……我们……” “李公子,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希望你……真的能救福缘楼,”蓝衣衣心里快速的思虑了再三,决定还是先出去好了,这大白天的,行事这些很容易暴露,要是真个被逮住了,她不仅害了自己,更会害了那两个店小二,所以,她还是先出去,就算要做,也再等晚上来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新璞重重的点了下头:“嗯,我会救福缘楼的。你放心!” 说着,用下巴努了下后门的方向,“赶紧走吧,别磨蹭了,估计这会儿,后门守门的,也该疑惑你们为何还没出去了!” “……”蓝衣衣没有应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带着两个店小二,匆匆忙忙的往后门而去。 看着蓝衣衣三人的背影,李新璞狠狠的拧了下眉,走到屏门处往里看了看,然后一个腾空翻身,消失不见。 蓝衣衣三人推着推车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守门人确实是疑惑了一番,问了他们怎地过了这么一会儿才出来。 蓝衣衣搬出自己肚子痛,寻了好一会儿茅厕,上了好一会儿茅厕的理由才敷衍过去。 将推车还给秦老汉家,又再多给了他二百文银钱,让他替自己保密。蓝衣衣带着两个店小二回到酒楼,让他们换下易容的衣物,穿上自己的衣服后,才让他们离开酒楼各自回各自的家。 那些守在客栈外面的人,看到两个店小二出来,以为他们是奉蓝衣衣的命去做什么事,派了人跟踪了他们一番,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回自己的家,并没有做什么。 但是,这时候他们也开始疑惑,蓝衣衣将两个店小二带进自己住的客栈,还待了那么久的时间,是在一起密谋了什么事儿,还是怎样? 而这时候的蓝衣衣,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想着李新璞说的话,猜测着他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实性。他说做好了那事会给她消息,他是真的会做那事然后给她消息,还是……说假话欺骗她? 看他眉眼里透着一股真诚,似乎不像是说假话。可是,她又想不清楚,那福缘楼虽是他投入过心血的地方,可是毕竟,还是周子宸的产业,周子宸,可是给齐掌柜写过纸条,让齐掌柜…… “咚咚咚。”门上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蓝衣衣的思绪。 蓝衣衣皱了皱眉,望着屋门:“谁?” “姑娘,我是店里的伙计,给您送一些茶水过来。”门外的声音,透过门扉传了进来。 蓝衣衣听着这声音,秀眉霎时皱得更紧,这声音,听着好耳熟,怎么像是那人的? 还有送茶水,她可是记得,她没要过茶水! 308.你这是在关心我? “姑娘,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门外面,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蓝衣衣勾了勾唇角,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忍着心里巨大的惊愕,冷眼看着门口的人影:“进来吧。” 啧!还当真是他! 吴宇低垂着头走进屋里,将茶水放下,然后等蓝衣衣关上房门,道:“你不该去衙门里。”衙门里有多危险,她应该知道。 蓝衣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身走到桌边坐下,“我不去衙门里,怎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又怎么阻止我想要阻止的事?” “可你要是被抓住了,那不但救不了该救的,还会害了你自己,”吴宇低眉看着她,看她满脸的不在乎,心里微微有些波动。 蓝衣衣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侧头瞧了一眼他身上的打扮,冷道:“最近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某人混进衙门里当厨子,某人……混进客栈里当起了伙计,这有些事,我可真是越看越‘糊涂’了!” “……”吴宇眼眸里闪过不悦,她这话,是在讽刺自己和李新璞? 蓝衣衣口里哼了一声,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桌子上的茶水上,伸手端起茶杯,道:“话说,我还真是极想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她可不相信他是想挣点钱,才会进来当什么伙计,他现在的一切,可是非常让她怀疑! 吴宇别开了眼,眸色有些冷,却又有些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我做什么,你不用管,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别再进衙门里那种危险的地方就行了。” “嗬,你这是在关心我?”蓝衣衣哼笑了一声,目光斜视了他一眼,看他错愕的看向自己,蓝衣衣嘴角勾弄了一下,放下杯子道:“你先前也叫我小心巡抚大人,其实你先前,就开始关心我了。” “……”吴宇不语,紧紧的盯着她,眉头微微的皱着。 蓝衣衣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说出的话,像是闲话家常般:“其实我挺疑惑的,你之前叫我小心巡抚大人,那意思是……你知道巡抚大人是个什么样的的人,可是……你又是怎么会知道的呢?”想到李新璞,顿了下,继续道:“莫不是李新璞知道,所以他告诉了你,你便才知道了?” “……”吴宇依旧不语,只是一双盯着她的眸子里,已经出现了讶异。 蓝衣衣心里此刻其实真的是有好多的疑惑,很想要将这些疑惑一股脑的问出来,可是她又只道,问了,他也不会说,只会是白问,浪费口水。 蹙了蹙眉,蓝衣衣端起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小口。 吴宇征楞的看了她几眼,目光里闪过几道流光,声音冷沉了下来,道:“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那些危险的事儿,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做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你的弟弟山娃子考虑,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你家山娃子,可就孤苦无依了。”看她突然看向自己,眸光微微的闪烁了几下,他冷着声音,继续道:“你要做的那些事,我和李新璞都会帮你做的,你只要相信我们就好!”说着,不顾她略显诧异的眼神,转过身子就朝门外走去。 309.觉得他越来越神秘 蓝衣衣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走到了门外,再顺带的帮自己拉上了屋门。她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眨巴了两下眸子。 为什么她觉得,他越来越神秘了?他好似,不是赵家村那个普通的村民吴宇,而像是,揣着很多秘密的神秘人物。 他,还有那个李新璞,她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她脑海里陡然形成的两个谜团。 半夜,三更时分。 蓝衣衣站在屋子里,正愁眉苦脸的思索着,突然听窗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随即,一张纸条倏地一声飞进了她的屋子里,落到了地面上。.info[] 看着那张纸条,蓝衣衣楞了楞,慌忙跑到窗前,看是谁飞进来的纸条,但一看,什么人都没有,有的,只是无边的夜色。 疑惑的皱了皱眉,蓝衣衣走到屋子中央,捡起刚刚飞进来的纸条,这张纸条这么薄,这么小,可是它却能像石头一样飞进她的屋子里,这足以证明,飞出纸条的人,内力有多大,武功有多高强。 将纸条上的字细细的看了看,纸条上写着,福缘楼的那些菜,都已经处理好,不用担心。(..info) 看着这些字,她忽然的明白了过来,这个纸条……应该是吴宇,或者李新璞飞进来的。 他们两个,难道当真帮她解决了那些菜的问题? 困惑的站在原地征了征,蓝衣衣看着窗外的夜色,决定相信一番,相信他们这一次。 将纸条拿到烛火上燃灭,蓝衣衣在桌子边坐了一会儿,细细的想了下明天要发生的事情,然后看时辰已晚,这才上床睡觉。 次日,天刚亮未久,蓝衣衣起床整理好衣服,正打算出门,巡抚大人的人找来了。 巡抚大人的人先是问她查探的事情查探得怎么样,听蓝衣衣说什么都没有查到后,巡抚大人的人便让蓝衣衣去衙门,说是巡抚大人派去查案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巡抚大人今天,要升堂办案,公开审理。 蓝衣衣听到公开审理几个字,心里冷冷的哼笑了一声,这巡抚大人,怕是想着,在群众面前,让福缘楼那些“有问题”的菜暴露出来,然后让群众都知道福缘楼卖的菜是个什么样,让福缘楼,从此在群众心里留下恶劣的印象,让福缘楼,再难以有翻身的机会。 这巡抚大人的心思,啧啧,真是歹毒得可以! 心里嘲讽了一番,蓝衣衣跟着巡抚大人的人,来到了衙门里。 衙门里,公开审案大堂的外,此时已经聚集了好大一批群众,这些群众都是被衙门里的衙役敲锣打鼓招来的。一大早,衙门里的衙役,就被派出去招来了一些看戏的,和“作证”的群众。 看着这些群众,蓝衣衣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尤其是听到他们说巡抚大人是清正廉明、为百姓着想的好官,蓝衣衣唇角的冷笑,不免幅度加大。 哼,要是这些百姓知道了巡抚大人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好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朝正坐在高位上,一脸和善的看着他们的巡抚大人吐口水。 310.卖毒菜给客人 被巡抚大人的人引进大堂内,蓝衣衣看着巡抚大人,福身行了个礼。 巡抚大人冲蓝衣衣点了点头,让她站到一边,等候待会儿审理案件。 蓝衣衣安静的站在一边,目光时不时的斜睨一眼巡抚大人。 不得不说,这巡抚大人也是做戏做惯了,看他一脸温善和蔼的面对众人,若不是做戏做惯了,怎会将自己一个阴险歹毒之人,演得这么的温善和蔼。看着他那张温善和蔼的假面,她都不禁替百姓,替朝廷悲哀。 他们的好巡抚,他们的好大人,可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肃静,肃静,”巡抚大人看时辰已差不多了,便亲自起身让外面一直对他百般称赞的群众肃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群众里面,倏地一下安静了下来,都静静的看着巡抚大人,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巡抚大人微微笑了笑,坐下身子,慢慢道出了今日要审理的案件。 看群众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都似乎对福缘楼卖“毒菜”一事很感兴趣,巡抚大人眼里隐着笑,吩咐衙役去将“罪犯”带上来,然后又命人去将从福缘楼搜出的“证物”带来。 看着福缘楼齐掌柜一脸憔悴的被衙役押到大堂里,蓝衣衣征了征,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闭了口,沉默的等着接下来的事。 巡抚大人让人松开齐掌柜,脸上的温善笑意,换成了一脸的严肃,声音正了正,问:“齐掌柜,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齐掌柜趴在地上,抬起眸子,无力的摇了摇头。 巡抚大人哼了一声,“你这摇头……是表示你不知你犯了什么罪?”“啪”的一声敲了下惊堂木,巡抚大人目光冷冽的盯着齐掌柜,道:“齐掌柜,你卖毒菜给客人,将客人的生命当做儿戏,你这般歹毒残害人,竟然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齐掌柜又是摇了摇头,惊愕的看着上面的巡抚大人,一双眸子,充满了委屈,又充满了惶恐。 外面响起了群众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天啊,福缘楼卖毒菜?福缘楼竟然卖毒菜?怪不得昨天听闻有人在福缘楼里中了毒,原来是……” 蓝衣衣看了眼那些议论的群众,看向趴在地上的齐掌柜,齐掌柜怎地不说话?怎地不辩解?看他张着大口,似乎是想要说话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就是听不见他说出什么,只是一味的摇头? “肃静,肃静,”巡抚大人看着群众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群众们这样。 看着地上的齐掌柜,巡抚大人又重拍了一下惊堂木,道:“齐掌柜,你与你的少东家周子宸卖毒菜,这事本官已然派人查明,你们的那些毒菜,本官现在就让人呈上来,让大家都看看,看看你们福缘楼,是怎么毒害客人的!” 扬声说了句“将东西都呈上来”,然后便有好几个衙役,将那些菜陆陆续续的搬到大堂中央。 齐掌柜看着那些菜,使劲的摇了摇头,目光突然看到蓝衣衣,眼睛一亮,求救似的向她眨着眼。 蓝衣衣看齐掌柜这样,心中的疑惑更是扩大,齐掌柜不说话,难道是有隐情?难道是巡抚大人……对他做了手脚? 大堂外面,此时有两个店小二,费力的挤到最前面,看着里面的巡抚大人,道:“我们福缘楼没有卖毒菜,没有卖,是巡抚大人,是巡抚大人你……” 311.自己被骗了? “诶,你们两个,怎地这会儿才来?”蓝衣衣慌忙出声,打断了两个店小二欲出口的话。看了看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这两个是一直给民女打下手的人,巡抚大人,可否让他们两个也进来?” “嗯,进来吧,”巡抚大人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已是出现不悦,他们两个,刚刚是想说什么?是不是知道自己的什么事儿? 想将他们两个就此打出去,可是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又不好那般做,只得让他们进来。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旁边的两个店小二,蓝衣衣微微偏着头,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稍安勿躁,不可莽撞!” 姑娘这…… 两个店小二愕然,征楞的看了看蓝衣衣,再看了看上面的巡抚大人,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两个,差点就坏事了。 “你们且让大家看看,看看福缘楼的菜,到底是个什么样!”巡抚大人吩咐那些衙役,将一些菜举起,面对着群众。 群众不解,那些菜,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跟普通的菜无异,丝毫没有差别嘛。 巡抚大人这时候摇着头叹着气,看着外面的群众道:“你们现在看这些菜,或许跟普通的菜无异,可是,这些菜,事实上都是淬过毒的,都是染了毒素的毒菜,”唤来一个衙役上前:“你去请一个大夫来,让大夫当着大伙儿的面验证一下,看这些菜,是不是淬过毒的。.info[]” 那衙役领命,很快去了外面请了个大夫来。 大夫进到大堂里,先是跟巡抚大人行了个礼,然后才弯身,“仔细”的“检查”着那些菜。 “检查”了一会儿,大夫直起身来,看向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这些菜,确实是淬过毒的。” 确实是淬过毒?蓝衣衣眼眸一闪,冷冷的看着大夫,那纸条上说这些菜都已经处理好,叫她不用担心,可是现在……这大夫竟然说确实是淬过毒的,难道……自己被骗了? 眸子看向上面的巡抚大人,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蓝衣衣皱了皱眉,这巡抚大人的表现……有些奇怪啊。 又看向大堂中央的大夫,y的,莫不是这大夫,是巡抚大人的安排的人手,他早就已经和巡抚大人串通好了? 这时候,上面的巡抚大人一脸严肃的问大夫道:“那你可知,这些菜上面的毒,究竟是什么毒?” “这……”大夫顿了顿,似是仔细的想了想才道:“巡抚大人,这毒,草民也不敢确定,草民只觉得,有点像一种奇毒。” “一种奇毒?”巡抚大人喃喃了一声,蹙着眉,不解问:“什么奇毒?” “能害人性命,却又不至于立刻要人命的奇毒,”大夫在下面,恭敬的垂头答道。 巡抚大人一张老脸,此刻已是严肃至极,蓝衣衣看着他这样,心里不免又是一番嗤笑,装,您真能装。 大夫看了眼那些菜,又道:“巡抚大人,只是草民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种奇毒,为了确认,我想,还得将这些菜验证一下。” “验证?”巡抚大人看着大夫,“怎么验证?” “回巡抚大人,用水,用水验证即可,如果这菜,入水后,水中出现泡子,菜会慢慢被侵蚀溃烂,那便证明,这菜……确实是淬过那种奇毒。” 312.仔细的验证 巡抚大人立马叫人去准备一桶水上来。 大夫将一些菜投入水里,然后看着那些水的变化。 本以为会冒起泡子的水,可过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有的,只是菜刚投入水里时,激起的一点水波。 看着这样的结果,大夫错愕的楞了楞,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巡抚大人明明不是说,明明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大夫,怎么样?那水……有出现泡子,菜有被侵蚀溃烂吗?”蓝衣衣已经看到了水里的反应,目光微闪了一下,一边说着一边朝大夫走了过来。 大夫擦了擦额上瞬时冒出来的冷汗,看了看木桶,又看了看其他的菜道:“肯定是这些菜只有一部分淬了毒,一部分没有,刚好我恰好拿到了没有淬毒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既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蓝衣衣几步走到木桶边,快速的将水里的菜扔了出来,看着大夫惊愕的目光,将一旁未投过水的菜拿起,倏地一下扔进水里道:“我们将所有的菜都这样投入水里看一下好了。” “咚”,菜被大力投入水里,溅起了一些水花,蓝衣衣环视了一下外面的群众,道:“大家请都仔细看了,看这些菜,投入水里到底是个什么反应,是不是像大夫那样所说的。” “……”群众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个木桶。 蓝衣衣看到大夫已经有些慌乱,他两只眼睛瞪大了的看着木桶,看到蓝衣衣投进去的菜又是没有该有的反应,原本还能勉强稳住的身子,此刻已经开始有些哆嗦。 位上的巡抚大人看到下面这样的反应,微微皱了皱眉,该死的,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办好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那该死的,可真是办事不利,叫他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诶,大夫,你看,怎么这些菜投进去,也没有你说的那些反应啊,这菜……不会根本就没有毒吧?”蓝衣衣看着已经哆嗦得像是风中树叶的大夫,勾着唇角问他。 大夫惊愣的抬起眼,不知所措的看着蓝衣衣,这投入水里并没有出现该有的反应,他该怎么解释? 群众里面已经开始出现了议论声,“咦,没有出现泡子,菜没有被侵蚀溃烂啊,那菜应该就是没有问题的啊,没有问题的菜,大夫怎么说淬了奇毒的呢?” “是,我也看到了那菜投入水里没有大夫说的那种反应,大夫,该是在哄骗咱们呢。” “那大夫,怎地这样啊……”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吓得大夫脸色变得苍白。使劲的擦着额上的冷汗,求救似的看着巡抚大人,他可是按照巡抚大人说的来做,现在出现这种状况,巡抚大人要负责啊。 巡抚大人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看到下面竟然是这种反应,拍了下惊堂木,道:“肃静肃静,本官看那些菜也应该是像大夫所说的,不是所有的都淬了毒,只有一部分淬了毒,”吩咐身旁候着的男子:“去,你去帮蓝姑娘和大夫将那些菜都投入水中验证一遍,仔细的验证。”说话间,给了他一个眼神。 313.事实证明,是没有毒的 蓝衣衣清楚的看到了巡抚大人和那男子的“互动”,眼眸冷冷的闪了闪,冲旁边的店小二扬高了声音道:“诶,你们两个,也赶紧过来帮忙。” 两个店小二一听,立马快速走了过来。 蓝衣衣看着已经走过来的那男子,嘴角冷冷的勾了一下,让店小二们将投入水里的菜都捞起来,然后放入其他的菜,自己,则专门阻止这男子动手脚。 看着男子想要拿起一棵青菜,蓝衣衣伸手过去,道:“诶,我来吧,这个我来吧。”说着就将那颗青菜捡了起来。 男子又想要拿起另一样菜,蓝衣衣将青菜递给店小二,身子靠了过去,在他拿起之前夺过那样菜,然后甩手就递到了店小二的手里,嘿嘿一笑:“还是我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 “……”男子感觉得出她是在故意阻拦自己,眼眸闪了闪,伸出手将要强行拿起一棵菜,蓝衣衣心里哼笑了一声,在他的手伸出去时,身子一个旋转,快速的夺过那棵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了一下已经哆嗦得不能动作的大夫一下,将他身子一甩,就甩到了那男子身上。 男子和大夫踉跄着,向后面退了好几步,男子不悦的推开撞到自己的大夫,冷眼看着蓝衣衣,她刚才动作虽然是快,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看到,可是他知道,是她在搞鬼。 这个女孩…… “诶,快点,快点,还有几样便可以全部验证完了,”蓝衣衣指使着两个店小二,赶紧的动作着,然后抬眸看着男子,挑衅的向他投去一笑,想在她面前做手脚,那怎么可能。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他的指甲里,掺了一些那白沫。 “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帮蓝姑娘?”巡抚大人看自己的人竟然那般没用,一直没有下到手,心里不禁气怒得不行,声音都不免拔高了一些。 那男子道了声“是”,立刻就朝木桶这边走了过来,现在既然已经不能在那些菜上面动手,那只有,在水里动手。 蓝衣衣岂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一个旋身绕到木桶边,身子护着木桶,朝着群众道:“大家看好了,还只有一点菜,咱们就可以验证完了,这之前验证的,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是完全没有毒的,现在咱们就拭目以待,看剩下的这一点,是有没有毒的。” “没有毒的吧,应该是没有毒的吧,大部分的菜都没有毒,剩下的那么一点儿,怎么可能会有呢?”群众里面,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蓝衣衣勾唇一笑,那巡抚大人,想要在群众面前验证,想要让群众看到那些菜有毒,好坐实福缘楼卖毒菜的事实,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个结果,他现在想要“弥补”,她又怎会给他那个机会! 看着站在自己旁边,一直想找机会下手的男子,蓝衣衣扬着笑脸,甜甜道:“不用麻烦您了,您回巡抚大人身边去吧,这点菜,我们马上就验证完了,”说着,叫店小二将最后的几颗菜扔到木桶里,然后看着身旁男子目眦欲裂的表情,蓝衣衣心里哼笑一声,看了一眼木桶,目光看向群众,道:“现在菜已经验证完了,事实证明,这些菜,都是没有毒的。” 314.特殊的意义 “是啊,是没有毒的,那些菜都是没有毒的,福缘楼,没有卖毒菜啊。” “可是,没有卖毒菜,巡抚大人怎么会说卖毒菜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 外面的群众,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巡抚大人听着他们的议论,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气,眯眸冷冷的看了一眼蓝衣衣,再看向哆嗦着的大夫道:“大夫,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那菜有奇毒的吗?怎么会没有?” “大……大人,我……我也是……”他也是不知道啊,巡抚大人……怎么问起他来了? 蓝衣衣斜视了一眼大夫,目光看向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最开始,我记得可是您说,福缘楼的菜有毒,卖的都是毒菜,而后,才去找大夫来验证的,这怎么回事,不是该问巡抚大人您吗?” “诶,对啊,最初可是巡抚大人说那些菜有毒的啊,是巡抚大人说那菜有毒才去找的大夫,这说起来,巡抚大人……” “肃静,肃静,”巡抚大人冷沉着脸,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该死的小妮子,竟敢拆他的台,竟敢将群众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她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群众听到重重的惊堂木拍案声,纷纷止住了声议论,全都蓦地看向巡抚大人,面露疑惑和不解。(..info) 蓝衣衣心里冷笑,y的,想混淆视听,想将自己撇开在事件之外,那怎么可能,他以为大伙儿都是傻子吗? 弯身捡起了一棵还在滴着水的青菜,蓝衣衣举高向群众亮了亮,最后对着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您应该向大家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没有毒的菜,您非要说它是有毒的,还请来了大夫验证。” “是啊巡抚大人,您该给我们一个说法,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群众里面有人附和蓝衣衣的话,扬高了声音冲巡抚大人嚷嚷。 巡抚大人正想要再拍一次惊堂木,群众里面有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这福缘楼的菜,在咱城里算是最好最出名的,现在巡抚大人竟然说它是有毒的,这不是让福缘楼蒙冤吗?这让福缘楼蒙冤的事儿,相信咱清正廉明的巡抚大人,应该是不会干的吧?” “……”听到这样的话,巡抚大人简直快气得说不出话来,该死的,这是哪个该死的不要命了在说话,他这话,既带有挪揄又带有讽刺性,简直是**裸的针对他! 蓝衣衣向刚刚说话的两人看了一眼,他们两人,在人群里,虽然看着都毫不起眼,相貌普普通通,跟一般的平常百姓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看着他俩的眼睛,便知道,他们俩……是那两人。 目光收回放到位置上的巡抚大人,蓝衣衣托举了一下白菜,道:“巡抚大人,您倒是说啊?为什么,没毒的菜,会被您说成有毒的,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特殊的意义?群众里顿时炸开了锅,又议论了开来,这没毒的,非要被说成是有毒的,这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这不是摆明了冤枉人家吗?这巡抚大人,不是清正廉明,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吗?怎地要这样子冤枉福缘楼? 315.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们……你们肃静,肃静,”巡抚大人气得胸脯都在抖了,拿着惊堂木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狠狠的拍了一下,看群众都安静了下来,道:“这菜有毒,本官也是听本官派去查清这事的手下说的,他说这菜有毒,本官才会真以为这菜有毒。”看向站在大堂里一身穿差服男子,巡抚大人冷沉着声音,问他道:“秦侍卫,你给本官说说,这菜明明没有毒,你为什么要说它有毒?你是怎么办事儿的?” “大人,这事儿,属下也只是从方师傅吃的菜当中得到的判断,属下并没有仔细的研究这些菜到底有没有毒,”秦侍卫低垂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冷静。(..info)垂眸扫视了一眼那些被水浸过的菜,道:“这事儿是属下的错,属下该一一确认这些菜是有没有毒的,属下疏忽了。” “哼,你确是疏忽了,”巡抚大人看似不悦的看着他,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这秦侍卫,总算没有白跟自己,总算知道怎么反应。 秦侍卫抬眸看了看巡抚大人,“大人,这事儿虽然属下是有疏忽,可是属下确确实实是在方师傅吃的菜里找到了毒素,方师傅当时,确实是吃了福缘楼的菜才中毒的。” “嗯,这事儿,本官已听当时为方师傅诊治的大夫说过,大夫说,方师傅是食用了用福缘楼的菜做的汤,才会中毒的,”巡抚大人点了点头,眼眸里,陡然的闪过几道精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嘴角嘲讽的勾了一下,这巡抚大人,现在竟然还想冤枉福缘楼,看来,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冷冷的扫了一眼大夫,蓝衣衣手指着大夫,突然道:“巡抚大人,您莫不是忘了,刚刚您找来的这个大夫,在没将菜投入水中验证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这菜有毒呢,这点儿,您说该如何解释?” “大人,我……”大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两眼害怕的看着巡抚大人,这些……都是巡抚大人叫他做的啊。 巡抚大人睨了一眼大夫,哼道:“哼,庸医,竟然将没毒的说成有毒的,真是庸医,”眼眸一闪,“来人,将这庸医,给本官拉下去。” “大人,大人您不能这样,大人……”大夫惊恐的叫了起来,但还没叫几句,两个衙役就将他拖着押了下去。他的声音,也在衙役一碰到他后,就再也没叫出来了。 蓝衣衣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巡抚大人,果真是够狡诈。不过,她刚刚也清楚的看到了,那个衙役在碰触大夫的时候,在他身上点了一下,如果她没猜错,他应该是点了大夫的哑穴,所以大夫,后面才会叫不出来了。 目光看向齐掌柜,难道齐掌柜,也是被他们点了哑穴? 这时候,秦侍卫又开始说话了,“大人,这些菜虽然是没有毒的,可是方师傅在福缘楼吃了福缘做的菜中毒可是事实,依属下看,这事应该还要细细的详查,说不定,福缘楼的毒菜,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嗯,这……本官看也是……” “哟,秦侍卫,你一口一个方师傅是吃了福缘楼做的菜中毒的,请问你……确定这是事实吗?”蓝衣衣斜了巡抚大人一眼,目光凌厉的看向秦侍卫。 316.食物相克 秦侍卫楞了楞,随即答:“是,确定是事实。” 嗬!事实?她待会儿就让他看清什么叫现实! 蓝衣衣嘴角勾了勾,看向位置上的巡抚大人:“巡抚大人,秦侍卫既然说这是事实,那为了向大家都证明秦侍卫所说是真的,我们请方师傅来作证一下吧,让方师傅,亲口跟大家说说,他是吃了福缘楼做的菜,才导致中毒的!” “嗯,也罢,就依你的,请方师傅来,”巡抚大人睇了蓝衣衣一眼,心道方师傅是他的人,他还怕请他来不成?他就让她看看,有些事,她就算插手也是没用的! 方师傅很快被人请到大堂上来,巡抚大人看着方师傅,问:“你且跟大家说说,你在福缘楼,到底是怎样中毒的。” “是,大人,”方师傅恭敬的向巡抚大人应了声,随即面向群众道:“我在福缘楼研究菜品时,用了福缘楼的菜做了一道汤,这道汤,我吃了没过多久,便浑身不适,倍感难受。幸好的是,大夫及时的赶到,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说完,回身看向巡抚大人:“大人,小的想,那福缘楼的菜,应该有一些问题,就算菜没有问题,那些锅啊瓢啊盆的,也有问题,要是没有问题,小的也不至于无故中毒,差点丢了性命。” “嗯,你说的是,福缘楼的东西,是值得怀疑,是需要详细的彻查,”巡抚大人脸上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冷沉,嘴角,又缓缓的勾起了一丝笑意。 只要他下令再去仔细的彻查,那事情,还不是会照着他所想的发展? 蓝衣衣看着他脸上缓缓出现的笑,心里冷冷的嗤了一声,他想打鬼主意,她偏不如他意。 目光微微的闪烁了下,在巡抚大人欲开口下达命令前,蓝衣衣抢先道:“巡抚大人,刚刚听方师傅说来,那福缘楼,确实是有一些奇怪之处。为了弄清粗事实,我们是应该详细的彻查一番。不过……”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不过在彻查之前,我想先问一下方师傅,”目光看向方师傅:“敢问方师傅,您在福缘楼,是用哪些东西做的汤?” “我,这个……”方师傅楞了下,看了看上面的巡抚大人,巡抚大人朝他点了下头,示意他自己说,反正不论他说什么,他中毒的事情,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看巡抚大人点头,方师傅便如实说来:“我做汤时,主要是用的鸡肉,和菊花做的汤,外加一些简单的素菜,那道汤,是我昨天刚研究出来的新菜,叫菊花鸡汤。”说起这汤的名字,他眉眼里全是自豪,终于,他也研究了一道新菜了。 蓝衣衣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暗笑了一番,想必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做的那道菜,是有问题的吧,看这自豪的神情,还以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汤,要是她告诉他…… 啧啧,蓝衣衣眼里隐藏了一些嘲讽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盯着方师傅道:“方师傅,您可确定……您昨天是用鸡肉和菊花做的汤?” “确定,当然确定,”方师傅掷地有声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 蓝衣衣又是一番暗笑,目光突然转向外面的群众,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食物相克,有些食物,分开吃,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碰到一起吃……”顿了顿,蓦地回头看向方师傅,“是会伤人身体,夺人性命的毒药。昨天方师傅做的那道菊花鸡汤,刚好……菊花和鸡肉相克,不能一起吃!” 317.让大家看到每个过程 “你……你撒谎,”方师傅楞了楞,随即反驳。 蓝衣衣勾唇浅笑:“我撒没撒谎,我们再做一道这样的菊花鸡汤,再让人吃吃,不就知道了?” “……”方师傅瞪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做的菊花鸡汤,怎么会有问题,怎么会有什么食物相克,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人群里这时响起了声音:“原来是方师傅自己做的菜有问题啊,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方师傅做的菊花鸡汤,真的有问题吗?那菊花和鸡肉,真的不能一起吃?” “要知道到底能不能一起吃,按照那姑娘说的,再做来让人吃吃不就可以了吗?” “是啊,再做来让人吃吃看看吧,看到底菊花和鸡肉能不能一起吃。” “……”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自顾自的议论着,巡抚大人看着这一切,刚刚浮上嘴角的笑意,又隐了下去,该死,这该死的小妮子,竟然…… “巡抚大人,为了证明方师傅做的菜到底有没有问题,也为了证明方师傅中毒究竟是怎样,民女建议,我们再做一道那样的菊花鸡汤,现场验证验证。”蓝衣衣看着又冷沉下脸的巡抚大人,开口建议道。 “……”巡抚大人气怒的看着她,唇角动了动,两只眼眸里,隐隐的聚集起了滔天的怒意。(..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巡抚大人这样子,蓝衣衣心里哼笑,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又道:“巡抚大人,您看民女这个建议……究竟如何?”瞥了眼身后的群众,“相信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想知道,我们都想知道,巡抚大人,按照姑娘说的做吧,就再做一道菊花鸡汤吧,巡抚大人……” 人群里的声音,一时沸腾了起来,巡抚大人搁在桌案上的手,不禁紧紧的握了握,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就按蓝姑娘说的,再做一道菊花鸡汤,来人,”巡抚大人唤来衙役:“叫人再做一道菊花鸡汤上来,本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验验这道菜。”哼,想要再做一道菊花鸡汤,那他就成全她。到时候他让人在菊花鸡汤里面动手,看她还怎么反驳! 蓝衣衣早就猜到了他会有那种心思,看着就要领命下去的衙役,立即道:“诶,巡抚大人,请稍等一下,为了彻底的展示事情的真相,民女觉得,咱们最好是搬一个炉子,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做一道这样的菊花鸡汤出来,并且,所用的鸡肉和菊花,都叫外面的百姓去准备,如此一来的话,咱们的菊花鸡汤,整个过程,百姓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不会有一丝的遗漏。” “这不行,怎么可以在公堂之上……”秦侍卫正欲帮着巡抚大人反驳,但还没说完,就听蓝衣衣道: “诶,怎么不行。咱们这是为了追求事实真相,在事实真相面前,这样做,是绝对可行的。”面向外面的群众:“大家说可行么?大家觉得我刚才所说的可以么?” “可以,当然可以,”人群里爆发出了高吼声,随后就有很多人附和:“可行的,这是可行的啊,那姑娘那样做,也是让咱们清楚的看到每个过程,当然是可行的。” “既然是可行的,那就请巡抚大人……”蓝衣衣倏地看向巡抚大人,目光里闪烁着不明的笑意。 318.每个人都应该出一份力 巡抚大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瞪着蓝衣衣,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咬牙切齿的道:“行,就依你说的,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做一道菊花鸡汤出来,”目光看向两个衙役,正准备吩咐他们带两个百姓去准备菊花和鸡肉。 蓝衣衣却在这时候又道:“巡抚大人英明,既然巡抚大人同意了,那……”转身看向群众,“麻烦你们谁去准备一下菊花和鸡肉。” “我,我去,”那个面相普通,却是有着一双绝色眸子的人在人群里举着手。 他身边,有几个胆子大的,也高举了手道:“我,我也去。”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还请你们速去速回。”蓝衣衣扬着笑脸,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下。 那面相普通,眸子绝色的男子,很快带着几人离去。 这时候,蓝衣衣又唤来两个百姓,冲他们和两个店小二道:“你们几个,赶紧去准备炉子这些东西,赶紧。”看巡抚大人张口正要说话,忙道:“查清事实真相,咱们每人都应该出一份力,你们几个,可得动作麻利着点,别磨蹭啊。” “是,姑娘,我们这就去,”两个店小二和两个百姓相视了一眼,赶紧去准备炉子这些。 巡抚大人气恼的看着蓝衣衣,这小妮子,动作咋这样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叫人去准备那些东西,现在他想要叫人在那些东西上做手脚…… 哼,心里气恼的哼了一声,巡抚大人捏紧了手中的拳头,朝大堂外面的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男子会意,立刻消失在人群中。 蓝衣衣看到巡抚大人朝人群里使眼色,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这巡抚大人,刚刚那眼色,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做什么手脚? 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番,发现某个人竟然不见了,他莫非…… 低下头,安静的站在一边思索着,默默的等着那些人将东西准备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的功夫,应该是两盏茶不到的功夫,那些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蓝衣衣看着准备鸡肉和菊花的几个百姓,以及某个人,问:“这菊花和鸡肉,你们都确定没有问题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巡抚大人……”目光在巡抚大人身上逡巡了一番,眼里露着别有深意的笑。 那几个百姓,连忙摆了摆手:“不会有问题,不会有问题的,这鸡肉和菊花,都是在咱城里特别有诚信的人手里买的,不会有问题的。”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要是有问题,城里的那些百姓,早就找那卖鸡肉和菊花的人说道了,”某人站在几个百姓的后面,状似无意的说道。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我也相信不会有问题,”又看向去准备炉子这些的店小二几人,“你们准备的炉子这些也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绝对不会有问题,”两个店小二还没回答,那两个百姓便慌忙摇头摆手。 蓝衣衣勾唇一笑,“好,既然都没有问题,那麻烦你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将这菊花鸡汤做出来。”看上面的巡抚大人似是要阻止,蓝衣衣笑了笑,继续道:“因为你们刚才已经参与了这个事情,现在就麻烦你们,将整个事情做完,到时候你们也好向大家证明,这道菊花鸡汤,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319.让我来试 “对对对,就让他们做,就让他们做,”巡抚大人还没发话,群众里已经有人出声,随后,便是一窝蜂的附和声音传来。 巡抚大人捏紧了手掌,目光几乎是带着利刺的看着蓝衣衣,很不甘愿的点了点头:“也好,就让他们做!”现在,他心里企盼的是,那菊花鸡汤,最好不要像是蓝衣衣说的,有什么问题。要是真个有什么问题,那他之前做的,可就要白费了! 所有的人目光都开始聚集在店小二和几个百姓的身上,看着他们动作,眼睛都不敢多眨几下,就怕多眨了,没看到重要的步骤。 过了大约三盏茶的功夫,整个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一股鸡肉香,和菊花香。(..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闻着这味道,冲一直怒瞪着她的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这菊花鸡汤应该是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找个人来试试这汤吧。” “可是,姑娘你不是说这汤有问题吗?叫谁来试啊?谁敢啊?”群众里面,有一个百姓不禁道出了这样的话来。 一直候在一边的方师傅,不悦的瞟了一眼那说话的群众,站到炉子旁边,道:“我来试。让我来试,我才不信,这汤真的会有什么问题!” 啧,到现在都还不相信她说的,蓝衣衣心里暗叹了一声,不禁嘲讽的看了方师傅一眼,既然他要试,那就试好了,反正待会儿,难受的是他自己。 让一个百姓给他盛了一碗,蓝衣衣笑看着方师傅,道:“方师傅,您可是自己要试的,要是待会儿出了什么问题,您可不要怪我们。” “哼,”方师傅哼了一声,没有说过多的话,端起碗,吹了吹,就喝起了汤来。他相信,他新研究的这道菜,是绝不会有问题的,绝对不会! 看着方师傅将碗里的汤全部喝了下去,蓝衣衣淡笑的站在一边,等着他身体不适的发作。 将碗举着朝群众亮了亮,方师傅粗噶的声音,不悦的道:“现在我这汤喝完了,大家看我有没有事儿,有没有事儿?”倏地看向蓝衣衣:“蓝姑娘太会胡编乱造了,竟然为了给福缘楼开罪,就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还害得大家,陪你一起玩儿这种幼稚的把戏,浪费大家的时间!” “方师傅,您不要着急,咱就等一会儿,您昨天,应该也是喝了那汤过一会儿功夫才出现什么中毒的症状的吧?您就耐心等一会儿人,看您待会儿,会不会如您昨日一样,身体难受不舒服。”蓝衣衣脸上扬着笑,眉眼里,隐隐的透着一股嘲讽。 方师傅气极,端着碗的手,不禁不稳的抖了抖,将碗甩给一个衙役,方师傅站到一边,不再言语。 蓝衣衣心里哼笑,看你待会儿难受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师傅,想看他待会儿,会不会真的如蓝衣衣所说的,出现什么身体难受不舒服。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巡抚大人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眸光射向蓝衣衣,道:“蓝姑娘,你看清楚了,方师傅喝了那菊花鸡汤,可是好好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问题。你这样子……” “哎哟,哎哟哎哟,”巡抚大人还没说完,方师傅便皱起眉的叫了起来。 320.天大的冤枉 他痛苦的弯着身子,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叫着,好像他的肚子,正经受着特大的折磨似的。 看着方师傅这样,众人先是楞了楞,随后就有人道:“天啊,方师傅喝了那汤竟然真的出了问题了,那汤,原来真的是要不得的。” “……”群众里面,顿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都手指着方师傅,七嘴八舌的说道着。 巡抚大人看着方师傅,眉头皱了皱,这该死的,就算难受,他就不知道忍着点儿么?怎么要在大伙儿面前,表现出这么难受的一面,这不是摆明了说那菊花鸡汤,是真的有问题的么? 该死的,他可真是该死的。 其实,这也怪不着方师傅忍不住,因为蓝衣衣当时叫他们用了很多的菊花,大量的菊花和鸡肉和在一起,那毒性,可就增强了不少。现在方师傅这样子,是实在忍不住那毒性而已。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哎呀,方师傅痛成这样子,那菊花鸡汤的毒性,看来是很强的啊,大家以后可得记着点啊,千万不要将菊花和鸡肉和在一起吃啊。” “是啊是啊,说得对啊,方师傅这样,可是给咱们了一个教训啊,以后做菜,可得多加小心才是。.info[]” 听着群众的话,蓝衣衣勾了勾唇,目光扫视了一眼方师傅,看向巡抚大人道:“巡抚大人,现在还是尽快给方师傅找个大夫吧,要是不及时的救治,方师傅这样,恐怕会……” “来人,将方师傅带下去,给他请大夫医治!”巡抚大人气得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右手突然碰上惊堂木,真想一下子扔过去,将蓝衣衣那张笑着的脸给打烂! 蓝衣衣看着巡抚大人脸上的怒意,心里嘲讽的笑了笑,声音透着柔和,淡然的道:“巡抚大人,您刚刚也看见了,方师傅吃了菊花鸡汤,可就出现了彷如中毒的症状,这足以说明,方师傅昨天中毒,不是因为福缘楼的菜有问题,而是因为方师傅他自己……做了一道很有问题的菜。” “……”巡抚大人隐着极大怒意的眸子瞪着蓝衣衣,没有说话。 秦侍卫这时候看了一眼还剩好些的菊花鸡汤,又看了看那些做菊花鸡汤的百姓和店小二,道:“我怀疑是你们在汤里动了什么手脚,你们一定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在汤里,或是在鸡肉和菊花里,放了什么毒药!” “冤枉啊,我们冤枉啊,”那些百姓一听秦侍卫的话,立马跪下了身来,有个百姓看着上面的巡抚大人,道:“大人,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寻常百姓,这辈子还没见过什么毒药,怎么会放毒药在汤里和鸡肉、菊花里呢,我们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是啊,我们冤枉,冤枉啊大人,”其他几个百姓,还有店小二们以及某个人都跪下了身来,看着巡抚大人悲切的喊冤枉。 “你们这些……” “大人,沈二狗是我的邻居,他平时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他是不会做什么放毒药的事的,”巡抚大人刚说了几个字,便有人指着跪着的一个百姓说道。 321.大家都在说谎? 群众里面有几个百姓,随即也指着另几个跪着的百姓说“xx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不会做这种事”、“xx的性格我最了解,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人,怎么会做放毒药的事儿呢……” 听着这些话,巡抚大人气得手上的青筋暴突,这些该死的,这些该死的贱民,他真想,下令一刀斩了他们!他们这样,虽然是在帮着他们熟识的人说话,可是在他看来,就是帮着蓝衣衣说话,在跟他作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隐着胸腔里即将爆发的怒气,巡抚大人冲秦侍卫使了个眼色。秦侍卫点了下头,立马看着跪着的两个店小二道:“你们两个,我记得是福缘楼的人,别人可能不会放毒药,可是你们……” “诶,秦侍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衣衣已然看清了刚刚巡抚大人朝他使的那个眼色,心里哼了哼,眸子看着秦侍卫道:“秦侍卫是怀疑他们两个放了毒药?” “是,他们两个很有嫌疑,”秦侍卫答得斩钉截铁。 蓝衣衣哼笑,目光落在那两个跟着店小二们去准备炉子这些的百姓身上,道:“刚刚你们去准备炉子这些的时候,可有看到他们两个放毒药?可有看到?” “我们没有,没有看到,”那两个百姓抬起头,如实的回道。(..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又问:“你们确定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放毒药吗?他们两个,会不会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做了什么手脚?” “这……”两个百姓相视了一眼,随即一人回道:“不会,应该不会,准备炉子这些的时候,其实都是我和他在经手,”眸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百姓,“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碰到炉子这些,怎么可能会做手脚,不会的,不会做了什么手脚。” 在公堂之上,他们不敢说谎,都是如实的说来。 这时候,群众里有人替两个店小二说话道:“要是在刚刚,在公堂之上做手脚就更加不可能了,我们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他们一动作,我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是啊,应该不会动手脚,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难道都会看不清?” 其他几个跪着的百姓,也纷纷替两个店小二说话:“刚刚做菊花鸡汤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我们在做,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插什么手,根本就没有可能放什么毒药。” 呵呵,好,极好。听着这些人的话,蓝衣衣满意的点了下头,转眸看着秦侍卫,“秦侍卫,这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他们两个放毒药,你说……这么多人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吧!” “你……”秦侍卫愕然,这些贱民,没想到会这样子帮两个店小二说话。 蓝衣衣故作讶异的看着他:“怎么,秦侍卫觉得不可信?觉得大家说的话都是假话,大家都在说谎?” “我们才不会说谎,我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才不会说什么假话,”群众里有人看着秦侍卫,不满的嚷嚷。 秦侍卫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着巡抚大人,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322.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巡抚大人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很想重重的拍一下,可是犹豫了一番,还是放下,脸上尽量的温和,声音尽量的平和道:“本官刚刚也和大家看得一样清楚,他们两个,本官也相信是没有放毒药的。” “巡抚大人,既然您也认为他们没有放毒药,那是不是说明,您也认为方师傅的这道菊花鸡汤……有问题?”蓝衣衣笑看着巡抚大人,紧接着他的话。 巡抚大人很不想承认,非常不想承认,可是这个时候,也只得咬牙说:“是,本官也认为……方师傅做的汤,有问题!” “呵,那既是这样的话,巡抚大人,您该明了昨日方师傅中毒,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蓝衣衣目光带着笑意,眸底深处却是带着难掩的嘲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巡抚大人嘴角抽了抽,道:“明了,本官已经明了,昨日方师傅中毒,全是他自己的关系,与福缘楼,完全无关!” “那与福缘楼无关,巡抚大人……是不是可以放了福缘楼的一干人等了?”蓝衣衣睇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齐掌柜,目光微微的闪烁了几下。 巡抚大人微点了下头,随即下令:“方师傅中毒一事与福缘楼毫无关系,福缘楼被关押的人,全部予以释放。” “呵呵。巡抚大人英明,”蓝衣衣垂了下头,嘴角嘲讽的勾起了一个幅度,利用百姓牵制他这一招,果然很有用! 群众里面,那个有着好看眸子的人,此时看了一眼蓝衣衣,眼里缓缓的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转身,往衙门外面走去。 蓝衣衣这次算是救了福缘楼所有人一把,回到福缘楼的时候,福缘楼的所有人员,简直快把她当成活神仙来对待了。 齐掌柜这时候已经可以说话,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蓝衣衣,突然屈膝一跪,道:“姑娘,您这次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整个福缘楼,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要朝蓝衣衣叩头。 蓝衣衣慌忙弯身将之扶起:“齐掌柜,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子,岂不是折煞我吗?” “姑娘,我……” “齐掌柜,不好了,有官兵朝我们福缘楼来了,”齐掌柜还没说完,便有店小二慌慌张张的跑来。 齐掌柜一愣,“官兵?”这个时候官兵来…… “估计是冲着我来的,”蓝衣衣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这次她坏了巡抚大人的事,想必巡抚大人,现在正想狠狠的将她千刀万剐了才对。 齐掌柜了然,点了点头,随即担心的道:“姑娘,那巡抚大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巡抚大人这人阴险狡诈,从他派人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在公堂之上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事上,便可得知。 蓝衣衣眼眸闪烁了几下,突然问齐掌柜道:“齐掌柜,现在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齐掌柜楞了楞,姑娘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答,“姑娘,现在已经巳时了。” “巳时,嗯。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蓝衣衣似是自言自语,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 323.给您脸上抹黑 跟着那些官兵来到巡抚大人暂住的驿站,蓝衣衣看着坐在位置上,一脸审视目光看着自己的巡抚大人,福了福身行了个礼,才道:“不知大人找民女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巡抚大人重复了一遍,冷冷的哼了一声,目光里闪过一道冷意,道:“蓝姑娘莫不是忘了,当时可是你自己说的,等福缘楼的事情一查清楚,就为本官做新菜品。本官现在,可等着你做新菜品呢!” “哦,做新菜品啊,是是是,是该为大人做新菜品了,”蓝衣衣“温顺”的应着巡抚大人的话,脸上微微露着笑意,嘴角掠过一丝嘲讽,道:“大人,照理说,民女本应该现在就为大人将新菜品做上来,可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怎么办呢?昨晚民女因为想着福缘楼被‘冤枉’一事,可是一夜未眠,今天能站在大人面前,完全是靠意识在勉强的支撑着。大人要民女这个状态去做新菜品,民女恐怕……做出来的新菜品,不合大人您的胃口啊!” “蓝衣衣,你……你在戏耍本官?”因为太过气怒,巡抚大人连蓝衣衣的名字都叫了出来,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贝。 蓝衣衣做出惊恐状:“大人此话是何意?民女怎敢戏耍大人,民女也是为大人着想,怕大人您吃到不合胃口的菜,影响了您的心情,民女才老实告之的啊,大人您……可莫要‘冤枉’错怪民女啊。” 该死的,该死的小妮子!巡抚大人脸色蓦地一冷,恶狠狠的瞪着蓝衣衣,口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话语道:“蓝衣衣,你这样子,难道就不怕本官杀了你?难道你就不怕死?” “怕,当然怕,民女很怕死,很怕大人您杀了我,”蓝衣衣脸上依旧是装作无限的惊恐,眼里透过一丝狡黠,道:“可是大人您是人人爱戴的好官,怎会杀我一个没犯任何罪条的弱女子呢?大人您不会杀我的,要是杀了我,岂不是给您脸上抹黑嘛。” “你……”巡抚大人猛拍了一下身旁的茶几,两眼烧着熊熊的怒火,道:“本官要杀你,还怕找不到好的理由?随便给你安一个偷窃盗宝的罪名,你就可以死了!” “哎呀呀,大人您这是要冤枉民女,又想行冤枉一案呐,”蓝衣衣面露惊愕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巡抚大人,“大人要冤枉民女,民女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没有办法反抗,可是,大人,”蓝衣衣嘴角溢了丝笑,“现在全城的人可是都知道大人您在福缘楼这一案件上冤枉了福缘楼,也都知道是民女我,‘力挽狂澜’帮助福缘楼洗刷了冤屈,要是大人您在这个节骨眼上冤枉民女,杀了民女,不知道会不会有些聪明的人,猜测是大人您公报私仇,看不顺眼民女这个‘爱管闲事’的人,所以借着什么偷窃盗宝的罪名,故意杀了民女呢?”看巡抚大人气怒的瞪圆了眸子,蓝衣衣又道:“唉,民女来这儿之前,已经想到了大人可能要冤枉民女,要杀了民女,也唯恐城里不会有那么多聪明的人,想不到那个层面上去。所以民女,已经找人记好了说辞,到时候只要大人您一杀了民女,民女的那套说辞,就会被人广泛传播,广泛让百姓所认知。大人您到时候要堵住悠悠之口,恐怕……得费点力气了。” 324.李公子神通广大 “你……你这该死的……” “大人,”巡抚大人话还没说完,秦侍卫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走到巡抚大人身边,俯身,在巡抚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便看见巡抚大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什么?不见了?怎会不见了?” 说完,意识到蓝衣衣还在这里,巡抚大人看了蓝衣衣一眼,命令秦侍卫务必仔细的找,一定要找到,让后便挥手,示意他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侍卫领命下去,蓝衣衣斜看了往外走的秦侍卫一眼,嘴角勾着莫名的笑意,不管巡抚大人说的是什么不见了,于他来说,都不是好事儿,但于她来说…… 啧啧,蓝衣衣脸上的莫名笑意愈甚,看着巡抚大人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些高深莫测的流光。 巡抚大人看着蓝衣衣这个样子,以为楼侍卫不见了是和她有关系,是她暗中动的手脚。眼眸闪了闪,正想要问一问她是不是她做的,但刚张了口,又蓦地想起,自己这样问她,不是向她透露一些不该透露的吗?他真是傻了,真是被她气傻了。更何况,仔细一想,他实在是有些不相信,她一个弱女子,会有力量撼动秦侍卫,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这样想着,巡抚大人舒展了一些眉眼,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了刚刚听到秦侍卫不见了的巨大震惊。(..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心里哼笑了一声,眼尾微挑注视着巡抚大人,突然轻咳了一声,道:“大人,您看您是要冤枉民女就此杀了民女呢,还是放民女回去,让民女回去好好歇息一会儿,等歇息好了,状态好了,再来为大人您做新菜品。” “……”巡抚大人抬起眸光,细细的看了蓝衣衣一眼,没有说话,转头,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蓝衣衣有的是耐性和他耗,他不说话,她便安静的站着,看谁熬得过谁。 过了一小会儿,巡抚大人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冲蓝衣衣微微点了下头,道:“既然蓝姑娘现在状态不佳,是该回去好好歇息才是,如此的话,那就回去吧,等过些时辰,本官再派人来接你,为本官做新菜。” 他现在虽然不敢确定她刚刚说的什么已经找人记好了说辞是真是假,但是他不敢随便冒这个险。今天福缘楼一案后已经有人对他颇有微词,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估计真会有些好事者在背后中伤他,让他腹背受损。所以,他只得暂时先放过她,等后面,再找机会收拾她。 唤来一个官差,让他带蓝衣衣出去,顺便再将蓝衣衣送回她住的客栈,然后又叫人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裳,在暗中监视着蓝衣衣,这才对蓝衣衣放下了心。 蓝衣衣回到客栈里,没过一会儿,便有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应了一声请进,蓝衣衣侧眸看着进来的人,道:“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来人的声音,透着云淡风轻。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眉眼里的厌恶,冷淡道:“李公子神通广大,这点事情,于你来说,还确是小事!” 325.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李新璞没有应话,径自走到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很是自来熟的样子。 蓝衣衣斜视了茶壶一眼,再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道:“李公子现在一身伙计的衣裳,坐在‘客人’的房里喝着茶水,是不是有些不妥?” 言下之意,你该滚出去了。 李新璞自是明白她话中的含义,但是像右耳朵进左耳朵出似的,丝毫没有在意。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水,才道:“小村姑,不要这样子嘛,现在,我们其实也算是盟友不是?对待盟友,可不要这样冷情。”看蓝衣衣翻了个白眼似是要说些无情的话,李新璞心底暗叹了一声,赶紧接着道:“小村姑,今日你做的有些冒险了,你这样子得罪巡抚大人,要是他背地里对你做什么事,你可就……” 他没有说完,但她已经明了他的意思。 只见她冷冷的勾了下唇角,道:“我做事,用不着你管,你管好你自己便是!” “小村姑,你……”李新璞眼里有些受伤的情绪涌过,征楞的看着她。自己在她的眼里,应该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了吧。自己当初做的,好似真的有些过分了,她现在,恐怕已经恨透了自己。.info[] 暗暗的叹了好几声气,李新璞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端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喝掉杯中的茶水,李新璞站起身来,看着眉眼里已有些不耐烦的蓝衣衣,道:“小村姑,我来,就是想告知你一下,不要和巡抚大人正面起冲突,他这人,很是阴险狡诈,我怕他对你,真的做出什么事儿。”看她倏地看向自己,李新璞倾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流光,张了张口,想要接着说出心里的话,但看她眼神变得有些冷凝,他苦笑的咽下那些即将溢出口中的话,然后点了下头,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却听蓝衣衣的话传来:“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了,谢谢。” “……”李新璞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她眼睛看着窗外,并没有看向自己,无言的垂下眸子,走出屋门,顺手为她关好屋门,再细细的看了她一眼,这才颓然的转身离去。 看着已经关好的屋门,蓝衣衣慢腾腾的站起身子,这个李新璞,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好似……真的在关心自己? 嗤了一声,怎么会,他怎么会关心自己,他们两个……可是从第一次见面便结下了梁子,他要是真的关心自己,自己可真要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了。 到了下午,蓝衣衣在床上靠着打盹儿,被几道有力的敲门声吵醒。 开门看着屋外从福缘楼来的两个店小二以及身穿差服的两个官差,蓝衣衣还没问话,一个店小二先激动的道:“姑娘,好事,好事啊。” “好事?”蓝衣衣喃喃了一声,“什么好事?”莫不是…… “姑娘,是齐鲁王,齐鲁王派人来了,现正在福缘楼里,要见姑娘您呢。” 326.真想派人暗杀了他 蓝衣衣来到福缘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子号雅间里,蓝衣衣看着坐在位置上,容貌秀丽,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的女子,福身行了个礼:“参见郡主。” 来福缘楼的路上,蓝衣衣已经从店小二的口中得知,齐鲁王,派了他的干女儿,雅淳郡主来。 雅淳郡主含笑的看着蓝衣衣,说了声“请起,姑娘不必多礼。” 蓝衣衣直起身子,看了眼雅淳郡主,再看了眼早已来到这里的巡抚大人,巡抚大人的老脸上虽是带着笑意,可是她看得清楚,他的眼里,可是弥漫着浓浓的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雅淳郡主先是跟蓝衣衣客套了一番,说她的那几道菜方子做出来的菜,齐鲁王和齐鲁王妃很是喜欢,齐鲁王妃有很长一段时间已经食欲不佳了,这次吃到那么美味的菜,不免心生感激,特地派了雅淳郡主来,专门谢过蓝衣衣一番。 蓝衣衣没想到齐鲁王妃那么客气,看着雅淳郡主命人呈上来的百两黄金和数段布匹,赶紧福身道谢。 雅淳郡主从位置上站起来,这一次亲自扶起了蓝衣衣,面上的笑意依旧是浅浅的,却透着一股柔和,“蓝姑娘,母亲大人有令,让我跟蓝姑娘传达。.info[]蓝姑娘以后有什么特殊的,好吃的菜,请再将菜方子送到我们齐鲁王府,我们齐鲁王府,一定会重重的赏赐蓝姑娘。” “郡主和王妃严重了,民女的菜能得王妃的赏识,是民女的荣幸,民女以后研究出了新菜品,自当再将菜方子送到齐鲁王府,万不敢奢求什么赏赐。”蓝衣衣垂着头,言语里甚是恭敬。 雅淳郡主拍着蓝衣衣的手,倒没想到这个小村姑这么识趣,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村姑样。 蓝衣衣心里暗笑,斜视了一旁的巡抚大人一眼,眼眸里闪过一道冷意,道:“只是郡主,民女有些惶恐。民女之前‘无奈’之下答应过研究出的新菜品方子都交给巡抚大人,再也不能交给其他人,民女现下……” 说着,“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声音里,明显的听得出她的为难和惶恐。 巡抚大人眼神一闪,微微征了征,立马道:“郡主,您可千万不要听她胡言,下官从未要求过她交出什么新菜品方子,下官从未那样做过,您千万不要听她诬陷!” “是不是诬陷本郡主自有明断,”雅淳郡主十分不悦的扫视了巡抚大人一眼,这个巡抚,表面上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父王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他的为人。哼,可恨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得到那么多百姓的爱戴,真是该死,真是可恼! 眸光落回到蓝衣衣身上,雅淳郡主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柔声的道:“蓝姑娘你放心,你以后的菜方子,尽管交到我们齐鲁王府就是,不用惶恐,不用惧怕某些人。若是某些人敢对你怎么样,那就是跟我们齐鲁王府过不去,我们齐鲁王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雅淳郡主这人天性善良耿直,最讨厌那种仗势欺人,玩弄卑劣手段的人。像巡抚大人这样的人,若不是父王有交代,叫她暂时不要动他,他自会有安排,她真想派人暗杀了他,让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从此消失在世界上! 327.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蓝衣衣很是意外雅淳郡主会这样维护自己,她这样说,等于将她算做了齐鲁王府的人。等于给她的生命安全,添加了一道保护屏障。她相信,雅淳郡主这番话后,那该死的巡抚大人,应该不会随意动歪心思,不敢随意对她怎么样。 巡抚大人也很是惊愕,这雅淳郡主,竟然这样子就将蓝衣衣保护了起来。他要是再敢对蓝衣衣动手,那就是跟齐鲁王府过不去。他还没傻到要去招惹齐鲁王府,只是,这样子放过蓝衣衣,又将那些菜方子放弃掉,他的心里,着实很不甘心。 然而,这时候,他也才知道,蓝衣衣早就派人去请了帮手,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 “郡主,民女多谢郡主这般厚爱,民女答应郡主,以后有什么新的菜方子,一定尽快送到齐鲁王府,”蓝衣衣眸光里带着嘲讽的斜视着巡抚大人,口里,恭敬的对雅淳郡主说着感恩的话。 雅淳郡主点了点头,示意巡抚大人下去,她看着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实在是讨厌得紧。待巡抚大人下去后,才叫人蓝衣衣一块儿坐下,跟她像聊天儿似的,闲话家常了好一阵子。 看时辰似乎晚了下来,雅淳郡主问蓝衣衣还有没有新的菜方子,若有新的菜方子,便告知她,她一并带回去。蓝衣衣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既然肯护着自己,那定就是自己还有一定的价值。(..info)既然她想要菜方子,那就再给她几个菜方子,反正自己这里,还有好一些。 将菜方子写给雅淳郡主后,雅淳郡主先是叫人看了一遍,蓝衣衣猜看的那人应该是一个厨子,看他脸上露着笑意,口里说着可行可行,便可知道了。 雅淳郡主一听那人说可行,立马眉开眼笑的,又叫人呈了百两黄金上来,要送给蓝衣衣。 蓝衣衣觉得自己这次算是赚到了,写十来个菜方子,就能得这么多黄金,比当初卖菜方子给福缘楼得的,还要多。并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人生安全得到了保障,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跟雅淳郡主谢了恩,蓝衣衣带着两百两黄金,数段布匹,叫齐掌柜帮自己准备了马车,连夜便要赶回赵家村。齐掌柜因怕蓝衣衣在路上出什么意外,还专门派了好几个人护送。 回到赵家村的时候,已是黑幕沉沉的深夜。 蓝衣衣看着站在桌子边,两只眼睛像是看稀奇古怪的付迎春,轻轻咳嗽了一声,唤道:“春婶。” “……”付迎春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应蓝衣衣,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她唤她似的。 赵成祥虽然也是惊愕蓝衣衣一下子带回那么多的黄金和布匹,可是他毕竟是男人,要比付迎春一个女人要沉稳些,看了一眼付迎春,拍她道:“老婆子,干啥呢,大丫叫你呢。” “啊?大丫叫我?”被赵成祥这么一拍,付迎春猛地回过了头来,呆呆的看了眼赵成祥,看向一脸笑意的蓝衣衣道:“大丫,啥事儿,啥事儿啊?” “呵呵,也没啥事儿,就是想问问春婶,这两日我家的房子,修建进度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房子啊,房子都按照之前的进度好好的修着呢,至于事情么,”付迎春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有些哼唧的道:“今天啊,那洪秀才和他娘又来了,他们来,问大丫你回来没有。” 328.以后就数你最有钱了 嗬!那两人,蓝衣衣心里嗤了一声,根本没把他俩放在心上,随便应付了付迎春一句,说不要管他们便是。随后跟付迎春他们解释了一下黄金和布匹的来历,然后看时辰实在很晚,便将黄金和布匹收起来藏好,才进了自己睡的屋子睡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蓝衣衣起床帮着付迎春做好了早饭,吃了早饭后,蓝衣衣便跟着赵成祥一起去看自家修建的房子。 看了房子后,蓝衣衣回到付迎春家,等着齐掌柜派的马车来接自己。 昨晚她跟送自己回来的车夫已经说好,今天她要再进城去一趟,他上午的时候,会再来赵家村接自己进城。 看着坐在院子里,理着青菜的蓝衣衣,付迎春从厨房出来,道:“大丫,你说那齐鲁王他们,是不是也忒好了一点,十几个菜方子,就给那么多黄金,春婶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黄金的呢,昨晚一下子见那么多,都给我看花眼了。”想起自己昨晚上那个样,付迎春便有些脸红,自己也真是的,竟然看那些黄金给看傻眼,看呆了,真是应了那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唐怡婉跟着从厨房出来,她也听说了那些黄金的事儿,走到蓝衣衣身边,坐在她旁边,帮着她理着那些青菜道:“大丫,你这次可真是交了好运了,结识了齐鲁王那边的人,以后不怕没有好日子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想到大丫用十几个菜方子换回了两百两黄金和好几十匹布匹,唐怡婉,就止不住的羡慕,就忍不住的想,哪天,她也去研究几个菜方子得了。 蓝衣衣安静的理着菜,暗地里却是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巡抚大人逼迫,她也不会找上齐鲁王那边的人。和官家贵族打交道,是很头疼的事儿。和他们处得好,便也没什么事儿。可要是处得不好,惹恼了人家,那到时候,自己哭爹喊娘都没有用了。 此次那齐鲁王肯赏赐自己那么多东西,一是她给的那些菜方子,全都是大菜,和宫廷里的那些菜比起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个菜方子上的菜,做法和原材料都极为考究,他要是将那些菜方子,交给皇宫里的皇上,得了皇上的赞赏,她相信,他所得到的,应该比赏给自己的两百两黄金和数十匹布匹还要多。不过,菜方子已经给了,那就是他的事儿了,他想怎么做,那和她,毫无关系;还有一个原因,他赏给自己那么多黄金和布匹,她想也和齐鲁王妃有关系。她有听齐掌柜他们说过,齐鲁王妃近年来身体不是很好,常年吃药,食欲状况很是不佳。听闻齐鲁王除在民间为她广寻民医为她治病外,同时也在寻膳食高手,希望有膳食做得好的,进齐鲁王府为齐鲁王妃做一些她喜欢的菜,唤起她的食欲。自己这一次交出去的那些菜方子,做出来的菜恰好合齐鲁王妃的胃口,所以…… “诶,大丫,你现在有那么多黄金,你可是咱们村里头等的有钱人了,咱们村里,不,该是咱们方圆好几十里,以后就数你最有钱了,”唐怡婉见蓝衣衣不说话,又叽里呱啦的说起来。 正走到院子门口的洪天晟和于珍梅,一听到唐怡婉的话,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329.戳他的痛处 好像唐怡婉说的,不是蓝衣衣有钱,而是他俩有钱一般。(..info) 俩人高兴的跑进院子里,洪天晟先是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所有人,然后目光定在蓝衣衣身上,走到她跟前道:“大丫,你回来了。” “……”蓝衣衣抬眸瞄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低下头,又径自理着自己的菜。 于珍梅见蓝衣衣对自己的儿子不理不睬的,心里暗恼了一把,死娃子,拽什么拽,看你拽的样就心烦。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道:“大丫,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昨天来咋就没看见你呢。”给洪天晟递了个眼色,“我们家天晟啊,好担心你呢,说你进城里去见巡抚大人,怕你在巡抚大人面前……” “春婶,你说这大白天的,怎么那么多蚊子嗡啊嗡的呢,”唐怡婉听不下去于珍梅的话,她还没说完,便嘲讽的打断了她。 付迎春憋住自己的笑,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半只蚊子的空中道:“是啊,我也纳闷呢,怎地大白天有蚊子呢。” “……”于珍梅错愕的看着唐怡婉和付迎春二人,二人的话,简直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霎时间便红了起来。 洪天晟见自己的娘亲受辱,不悦的看了一眼唐怡婉和付迎春二人,看着蓝衣衣道:“大丫,我自你去城里后便十分担心你,怕你出什么意外,所以便天天来赵家村走一趟,看你回来没有,我……” “哈,真是谢过你的担心了,”蓝衣衣扬起脸,冲洪天晟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眼眸闪过不屑,道:“我进城里只是去见见巡抚大人而已,能出什么意外,能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口里哼了一声,“莫不是洪大秀才期望我出什么意外,期望我进城里再也回不来了吧?”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期望,怎么可能……” “我想洪大秀才也不会那么期望的,”蓝衣衣嗤声打断他的话,他在她眼前,还真是碍眼。话说这人,脸皮咋就这么厚呢,竟然还敢上门来。 洪秀才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征楞的看了蓝衣衣几眼,嘴角抽搐的道:“大丫,我是关心你,我是真的关心你。你不知道,你进城里的这两日,我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身影,大丫……”拖长了丫字的尾音,洪天晟委屈着一张脸,慢吞吞的朝蓝衣衣身子靠近着。 蓝衣衣感觉到他无耻的向自己靠近着,秀眉皱了皱,弓着身子将身下坐的矮凳向旁边挪了一挪,抬起头,看着洪天晟道:“洪大秀才,你的关心,我赵大丫收受不起,你还是收好你的关心,献给你们万家村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姑娘?”她之前有听唐怡婉他们讲起过,洪天晟和自己退婚后,便想要跟李雯雯提亲,奈何李雯雯的母亲安成婕当时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能嫁到更好的人家,没同意那门婚事。 她现在这样说,就是故意讽刺讽刺他,看他还有没有脸。 唐怡婉看了眼蓝衣衣,眼里闪过明了的笑意,看着洪天晟,语气里透着嘲讽的道:“大丫,你怎地忘了啊?那姑娘,不是李雯雯吗?听说李雯雯的娘亲,很是瞧不起咱们的洪大秀才,洪大秀才当时去提亲,被她给拒绝了呢。你说这,哎呀呀,洪大秀才,想要献给人家李雯雯关心,人家未必瞧得起啊,大丫你这样说,不是戳他的痛处么。” 330.情难自禁 “怡婉,瞧你这话说的,我哪儿有戳他的痛处啊!我不是不知道他被拒绝过吗?我还以为凭洪秀才这样的人,人家怎么着也会同意呢,原来人家……根本没同意啊,诶洪秀才,”蓝衣衣好似有些歉疚的看着洪天晟:“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还有那茬呢,我没有要戳你啥痛处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鄙夷,“不过洪秀才,我相信,凭借你的容貌,你的秀才身份,再加上你‘殷实’的家底,只要你再接再厉,定能打动人家芳心,最后抱得美人归的!” “丫丫,你……你……”洪天晟简直不敢置信,简直不敢置信蓝衣衣像讲笑话一样的将这事儿讲了出来,现在,他脑袋里嗡嗡嗡的,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是。(..info) 于珍梅错愣的看了唐怡婉和蓝衣衣几眼,随后上前一步,盯着蓝衣衣道:“大丫,你咋地要这般说我家天晟呢?我家天晟,一心一意喜欢的只有你,当时被迫到李雯雯家提亲,完全是我家老头子的意思,根本就与天晟无关,天晟当时,可是极力的反对呢。他当时还说,幸好李雯雯的娘亲拒绝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info)”说着,嗔怪的碰了洪天晟一下:“叫你跟大丫解释,你咋地还没跟大丫解释,大丫到现在都还误会着。” “我……我……”洪天晟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娘亲正跟自己眨着眼使着眼色,洪秀才一下子了然,偏头,顿时盯着蓝衣衣又厚颜无耻的道:“丫丫,这事儿我之前本来就想跟你讲的,奈何……始终没得机会讲出来。丫丫,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欢你。到李雯雯家提亲一事,实属父亲逼迫,我无可奈何才为之,丫丫……” “哎呀我说洪秀才,”唐怡婉为洪秀才这人的厚颜无耻感到很无语,翻了个白眼,道:“你这跑到人家家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左一个喜欢,又一个喜欢的,你就不觉得……不符合规矩,不符合礼仪吗?你自己也是读书人,难道你不记得这样很不妥吗?” “我……” “我家天晟,是情难自禁,才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洪天晟还没怎么回答,于珍梅便替他狡辩了。 虽然也不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一想到蓝衣衣家现在的钱财,她便什么都觉得可以了。尤其是刚刚,听到唐怡说蓝衣衣有那么多黄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蓝衣衣攀上关系,迫不及待的,想要洪天晟和蓝衣衣重修旧好。 洪天晟楞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娘亲,随即顺着她的话,深情款款的对蓝衣衣道:“丫丫,我娘说的是的,我是……我是情难以控制,才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我希望丫丫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的心意,还如过去一样,从没有改变过。” 嗬!真是,真是越说越好笑了。 蓝衣衣心底里嗤了一声,扬眉看着他,淡笑的道:“洪秀才,我想问一下,你过去……对我有过心意吗?” 331.早点娶妻开枝散叶 “哎呀大丫,你怎么还问他这种问题啊,他过去,怎会对你有心意嘛,要是有心意,他也不会那么无情的来跟你退婚了。要知道,跟你退婚那会儿,你可是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候了,他选在那个时候跟你退婚,除了说明对你毫无心意,还无情无义外,能说明呢?大丫你这,不是问了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嘛,”唐怡婉实在是见不得洪天晟这样的人,蓝衣衣一开口问他,她便又借机讽刺了一番。 看洪天晟张了张嘴似是要辩解,唐怡婉眼里闪过讥笑,又道:“洪秀才,可千万别说是什么你爹逼迫你之类的话,这种话,你拿去骗傻子可能还可以,可是你看我们这儿,有像是傻子的人吗?”啧啧了两声,“洪秀才就还是别说些幼稚至极的话了,我们这儿,可没有人信你那一套!” “你……你……”洪天晟气怒的看着唐怡婉,这该死的死丫头,怎么老是和他作对,老是戳他脊梁骨,讨厌,真是讨厌得紧。 心里哼了哼,洪天晟恬不知耻的望着蓝衣衣:“丫丫,我当初和你退婚,的确是我爹逼迫的,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当时……真的是极不愿和你退婚的啊,和你退了婚,我也是倍感难过,倍感伤心。(..info好看的小说)我后来也一直在祈求我爹,希望他能再答应我们两个人的婚事。”说着,难过的垂下头,好像这事真是他爹的错,好像他真是极其不愿意的一样。 蓝衣衣忍着心里的那股厌恶,张嘴,正要说话,于珍梅却抢先道:“是啊大丫,这事儿,你真别怪天晟,这事儿,确是我家老头子的错。我家老头子说你要守孝,这一守孝,就是三年,我家老头子觉得三年的时间太长了,我家天晟,等三年的时间,可就是二十有一了,天晟是我家的独子,老头子希望他早点娶妻开枝散叶,所以才会……所以才会让他退了和你的婚事,不让他和你家有往来,希望他斩断对你的情根。” 这一番话,将当初退婚的责任推到了洪天晟的爹身上不说,还将洪天晟说得有情有义,啧,说得真是好,说得真是好啊! 蓝衣衣心里不免对两人厚颜无耻的“大道理”竖起了大拇指,他们两个,也真算得上是厚颜无耻之徒中的极品了! 歪了洪天晟一眼,蓝衣衣将手上的青菜丢进盆子里,嘴角咧着笑,道:“洪秀才,你和你娘既然都说你爹不同意我们这门婚事,你爹很反对你和我家往来,那你和你娘现在……是咋个意思呢?你们来这里……你爹知道吗?他同意了吗?别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悄悄的背着他来,到时候回去被他责怪啊!” “不,不会的,我爹不会责怪的,我爹,已经被我说服了,他已经同意我们往来了,”洪天晟听蓝衣衣那般说以为她是已经软化了,以为她是慢慢的要重新接受他了,不禁脸上露着笑,迫不急的解释。 蓝衣衣昂头,状似不解的看着他:“这就奇怪了,我守孝期可是还没到三年呢,你爹……他咋个就同意了?难道他不想你早点娶妻开枝散叶了?” 332.对你的心意,苍天可鉴 “我……”洪天晟征了征,脑子里快速的转了一下,随即道:“我爹是看我对丫丫这么深情,看我这么想和丫丫在一起,实在不想让我难过,拆散我们,所以,他最后就同意了。” 呕,这话真是,说得人好作呕啊。唐怡婉做了个想吐的姿势,抬眸瞥了眼洪秀才,装模作样的道:“哎哟,洪秀才,你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啊,我听着,怎么觉着这么想吐啊!” “……”死丫头,嘴贱欠抽,他又不是说给她听的,她发表什么个意见啊!想吐?吐死你才好! 洪秀才瞄了唐怡婉一眼,没有理她的话,一双好看的眸子,只是紧紧的盯着蓝衣衣。(..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不想再听他废话下去了,扔掉手里的青菜,斜了他一眼道:“洪秀才,不管你退婚是你爹逼你也好,还是你自愿也好。但是,就如我之前所说的,我和你退婚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我和你,就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还请洪秀才,莫要再对一个陌生人,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那让人听着,可实在是不爽。”指了指院门,“还请洪秀才立刻离去吧,我们这儿,忙得很呢。” “大丫,你这孩子,你怎么这样!”于珍梅饶是再想忍,可是自己的儿子这样被她侮辱,她也忍不住下去了。气呼呼的看着她,道:“我家天晟是好心好意的来看你,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不理解他的心意也就算了,怎么还可以说出那么不近人情的话,那不是纯粹让人伤心嘛。” 嗬!伤心?他懂得什么叫伤心吗?蓝衣衣冷冷的嗤了一声,目光在洪天晟身上扫视了一下,眼里的不屑和鄙夷,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洪天晟拉了拉自己的娘亲,示意她不要和蓝衣衣硬来,他们来是求和的,不能惹恼她,就算心里再愤怒,都不能惹恼她。 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洪天晟眼里弥漫着忧伤,委屈的道:“丫丫,我一直都当你说的是气话,我相信,你气过了,就会好了。” “大丫,你不知道,天晟每天在家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他对你的心意,可是苍天可鉴啊。”于珍梅这时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刚才冲动了,不该那样指责性的说蓝衣衣的,现下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脸,巴巴的望着蓝衣衣。 蓝衣衣歪了于珍梅一眼,觉得自己听他们说这么多,自己也真是有耐心的,眼眸冷冷的闪烁了下。当即便转过身子,准备进屋里去,再也不想看厚颜无耻的两人一眼。 两人一看蓝衣衣这个架势,心脏一缩,抬起脚便纷纷要去拦住蓝衣衣,唐怡婉看出二人的心思,挡在二人跟前,斜睨了于珍梅一眼道:“我说婶子,有些话可不要乱说啊。什么对你的心意苍天可鉴,咱们的苍天,可是都认真的看着呢,要是真有什么心意还好,要是没有,你可就是胡乱说话打诳语了。在苍天面前打诳语,可是要受惩罚的。” “你……”于珍梅一时凝噎,看了看唐怡婉,再看了看头上的天空,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她没有故意打诳语,她不过就是想为儿子争取一下,这个……上天应该会理解她,不会惩罚她吧? 333.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蓝姑娘,蓝姑娘,”这时,院门门外传来了车夫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怡婉望了一眼院门,立马冲屋子喊道:“大丫,快出来,接你的马车来了呢。” “嗯,来了,”蓝衣衣去屋里取了二十两银子,走到院子里,给了付迎春十两道:“春婶,这十两银子是买菜的。平日里要吃些什么菜,你跟楠叔做主就好了,等银子花完了,你再跟我讲,我再拿,啊。” “大丫,可是你之前不是才给了五两吗?那五两都还没用完呢,”付迎春握着十两银子,眸子有些错愕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拍了拍她的手,道:“之前的五两总会有用完的时候,现在吃饭的人那么多,每次买的菜定不在少数,定要花不少的钱,多放点钱在你们这里,也是为了方便,你就拿着吧,啊,有什么紧急情况特殊需要,也好周转不是?” “可是大丫……” “我先走了,马车在等着我呢,”蓝衣衣笑嘻嘻的打断付迎春,偏头对唐怡婉说了一句“帮我好生看着山娃子”,便向院子外面走去。走过洪天晟身边,看着洪天晟比前两天要好,却还是有些於肿的脸,淡淡的笑了笑,道:“洪秀才,要是我是你,这几天就不会出门来了,你现在这样子出门,简直就是一笑话!”成功的看到他错愣的瞪大了眸子,脸色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蓝衣衣脸上的笑意更甚,扬起下颚便快速的走出了院子。 洪天晟愣愣的立在原地,脸色由刚刚的红色,变成了青色,再变成了白色,只那么一下子的功夫,他的脸色,就拉来回回回的变换了好几次。 回头看着已经什么都没有的院门口,洪天晟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聚集了一堆闷气般,急剧的膨胀着,要从胸口喷发出来。 这时候,于珍梅看着马车消失的院门口,看向付迎春和唐怡婉二人,道:“大丫是上哪儿去?又是进城?她现在……又进城里干什么?” “……”付迎春歪了于珍梅一眼,不想理她,径自把清理好的青菜,端进了厨房里。 唐怡婉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于珍梅,眼里闪过一道狡黠和嘲讽,靠近了于珍梅道:“婶子,其实大丫进城里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去……”故意顿了顿,突然扬高了嗓音道:“见见齐鲁王的干女儿,雅淳郡主而已。” “雅……雅淳郡主?”于珍梅觉得自己出现了耳鸣,听到的话都是不真实的,错愕的看着唐怡婉,一双眸子,瞪得仿若铜铃般大。她听错了,她一定是听错了,赵大丫那个死娃子,怎么可能会去见什么雅淳郡主,一个郡主,岂是她那样的人能见的?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然,唐怡婉似是知道她的心思似的,斜了她一眼,道:“哎呀,我们的大丫,也不知道是交了八辈子的好运还是怎么的,那雅淳郡主,对她可好了呢,以后我们大丫,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怡婉,还不快进来帮忙,”在厨房里听到唐怡婉对于珍梅说的话,付迎春不禁摇了摇头,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慌忙唤唐怡婉进去。怡婉这样虽然是可以气到于珍梅和洪秀才二人,可是,她也间接的给大丫招来了麻烦。凭这两人的厚脸皮,以后还不知道有啥事儿呢。 334.不能拱手让人 于珍梅走在回万家村的路上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相信蓝衣衣是去见雅淳郡主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洪天晟,道:“天晟,你说赵大丫那死娃子当真是去见雅淳郡主了吗?你说这是真的吗?” “嗯……我想应该是真的,”洪天晟似是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看着前面突然停下来的娘亲,道:“刚才那唐怡婉说的时候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我们刚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不是有听到唐怡婉说赵大丫现在有很多黄金吗?她那些黄金,说不定就是从郡主那儿得来的。要不然,一般情况下,她哪儿能得到很多黄金。”稍稍顿了下,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继续道:“还有,她走之前可是给了春婶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娘你想想看,我们庄户人家家里,一年开销也就几两银子,她一下子就拿出十两银子,那简直就是大户人家的手笔啊!她现在……估计真的是有了郡主那样靠山的有钱人了!” “那天晟,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想到蓝衣衣现在那么有钱,还有了那么大的靠山,于珍梅就忍不住有些着急,想要迫不及待的让自己的儿子将蓝衣衣娶回家,然后将她的东西据为己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她现在也明白了蓝衣衣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儿子想要娶她回家,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还有那个什么福缘楼少东家的“横插一脚”,这个……不免让她的着急又多增了一分。 洪天晟蹙紧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娘亲,有些嗔怪的道:“娘,这事儿说来还不全是怪你,要是你当初没有嫌她家穷,没有和她家退婚,那现在,她的那些黄金银子可是稳稳当当都是咱们的了。可你偏要固执己见,不听爹的话,坚持要和她家退婚,现在退了,可好了吧。”洪天晟丝毫没觉得自己当初也有错,当初退婚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拦着自己的娘亲,不同意退婚的。可是当初,只有他的爹洪大夫极力反对,而他,则是默许,默许了自己的娘亲去退婚。 于珍梅脸上讪讪的,心里此刻正懊恼得很,脸上露出悔恨的模样,道:“这事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也不是不知道她赵大丫能有今天吗?要是知道她能有今天,我怎么也不会和她家退婚啊。”把那么大一个香饽饽送出去,谁愿意啊? “唉!”洪天晟叹了一口气,神情里透出一些无奈的意味,于珍梅看着,不禁皱着眉道:“天晟,你别哎呀连天的叹气,你倒是想个法子,想个法子将赵大丫给挽回来啊,她现在那么有钱,我们总不能拱手让人,让别人捡了这个便宜不是?” “娘,这事儿,我知道的,”洪天晟抬起眸来,眸里闪耀着熠熠的光辉。既然上门求原谅的方法不行,那他就换一种方法。 蓦然想起曾经和蓝衣衣在一起的那个夜晚,洪天晟嘴角勾了勾,立时,一个主意在脑海里形成。 微笑着让自己的娘亲继续走,说他已经想到主意了,于珍梅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主意?想到什么主意了?” “娘,这个,您到时候就知道了,”洪天晟故意卖起了关子,只是嘴角勾着的笑,怎么看,都怎么阴险。 335.要置办的东西可多着了 蓝衣衣进城里,直接去见了雅淳郡主。雅淳郡主要在城里待两日,直到巡抚大人离去,她才会离去。所以这两日里,就算是报答雅淳郡主的恩德和恩惠,她也要来陪着她。 更何况,她还要盯着巡抚大人这个人。 而巡抚大人这边,因着突然出现了一个雅淳郡主,巡抚大人原先的计划,便不得不暂停,不得不停止实施。他不想因为福缘楼的那点利益,就将自己给暴露出来,若是暴露出来好死不死的被雅淳郡主给逮到,那他的官场生涯,可就玩完了。 巡抚大人不敢冒险,所以他决定,等过两日,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后,便离开这个地方,去下一个地方探查巡访。 时间稍纵即逝。 两日后,巡抚大人和雅淳郡主一同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雅淳郡主给了蓝衣衣一块令牌,让她有什么事,直接去齐鲁王府找他们就是。 蓝衣衣收下令牌,心知这令牌不单是方便她有事去找他们,也是在隐隐的告知她,要记得有了新菜品,将菜方子传过去。 目送雅淳郡主的马车和队伍离去,蓝衣衣转身回了福缘楼。 福缘楼天子号雅间里。 蓝衣衣看着面前的齐掌柜,问:“齐掌柜,你说有事要谈,不知是什么事。” 今天一早,她刚起来,就有福缘楼的人来送信儿,说是齐掌柜有事儿要找她,叫她今天务必来福缘楼一趟。 齐掌柜恭敬的看着蓝衣衣,言语里尽是恭顺的道:“姑娘,我们少东家过两日就会回来了,您看您,要不再在城里多待两日,等少东家回来?” 他潜意识里已经将眼前的少女当成了周府的少奶奶,当成了周子宸未来的夫人。所以他觉得,周子宸过两日就要回来,应该跟她说一声,让她留下来等周子宸。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只是,蓝衣衣端起桌上的茶杯,不解的看着他:“齐掌柜,莫非是你们少东家有事找我?是他有事找我需要我留在城里等他回来?” “啊?不是不是,”齐掌柜慌忙摇了摇头,但随即的又点了点头:“也算是少东家要找您,”少东家就要和你成亲了,回来后肯定是要找你的,这点,他还是知晓的。 蓝衣衣“嗯”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道:“你们少东家要过两日才会回来,那我过两日再来城里好了。”说着,放下杯子就要起身。 齐掌柜楞了楞,慌忙道:“姑娘,您这样来来回回的坐马车,多劳累多不便啊,依我看,就在城里等着比较好一点。恰好,您在这里等的这两日,也可以去挑选一些首饰衣物。” 首饰衣物?蓝衣衣瞄了一眼齐掌柜,随即看向自己的身上,点了点头,也是,自己的衣服太过破旧了,实在是该换新的了,既然这次来了城里,身上也带了些银子,干脆就给自己,和山娃子置办一些新衣裳算了。 至于首饰嘛,蓝衣衣扁了扁嘴,自己一向不喜欢戴什么首饰,首饰那些东西,她觉得戴着就是个累赘,还是不买首饰好了,就置办新衣裳就够了。 “姑娘,您在这里等着,我差人回周府里,给您找两个丫鬟过来,”蓝衣衣正在思绪,齐掌柜又笑呵呵的出了声。 蓝衣衣一时征楞,丫鬟?找丫鬟干什么? 看着转身就要往外走的齐掌柜,蓝衣衣赶紧道:“齐掌柜,不用了,不用找丫鬟了,我就置办点衣裳而已,用不着什么丫鬟。” “用得着,用得着的,”齐掌柜顿住了身,回头一脸笑意的看着蓝衣衣,“姑娘,这成亲,要置办的东西可多着了,肯定不能只挑选首饰和衣服就够了,姑娘您带着两个丫鬟,有什么需要的,丫鬟也好帮忙不是?姑娘,就容我为您找两个丫鬟过来吧。” “咚!”齐掌柜的话一落下,雅间外面,就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咚”的一声,发出很大的声响。 336.她连成亲的对象都没有! 齐掌柜慌忙跑出去看,只见雅间门口,一个店小二,正弯着身低着头捡着掉在地上的茶壶。.info[] 茶壶里的水倒出来,泼撒了一地。他将茶壶捡起来,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齐掌柜,和站在齐掌柜后面的蓝衣衣,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立刻就将这里处理了,”将茶壶提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拿了搭在肩上的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茶水。 齐掌柜不悦的盯着他,道:“下次做事注意点,不要这么马马虎虎的,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赶你出福缘楼。” “是是,小的知道错了,”店小二一边擦着地上的茶水,一边忙不迭地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手中的抹布,只一下子就被浸得非常湿。小心翼翼的将浸了茶水的抹布放在一边,他又用袖子去擦那些剩下的茶水。 蓝衣衣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动了动,他刚才抬眸的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两只眸子,那两只眸子,她只消一眼,便可知道是何人的。 只是,她实在是猜不透他,他现在,到底是在干吗?是因为少东家要“揭发”他的父亲,所以他混进福缘楼来报复吗?可是要报复的话,那当初为何又要帮福缘楼呢?为何又要帮福缘楼从巡抚大人手里度过难关呢? 他的行为,她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越来越迷惑了。 齐掌柜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擦拭的人,见已经擦拭得差不多了,冷冷的道:“好了,擦好了,就去做事吧。” “……是是,”某人伪装的店小二,赶紧拿起一旁的抹布直起腰来,在转身的一瞬间,看了一眼蓝衣衣,然后飞快的,跑下了楼去。 齐掌柜不悦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次新招进来的人手,做事不够仔细啊,竟然在雅间门口将茶壶摔了,幸好这是在我们待的雅间门口,要是在别的客人雅间门口,可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齐掌柜没有看清某人的面孔,只是觉着他做事不够好,便自觉的将他纳入新招进来的这批人手里。他心里想着,待会儿得去好好跟新进来的人手说说规矩,好好敲打敲打他们,免得他们犯错。 蓝衣衣皱了皱眉,眸光落在已经没有某人身影的楼梯口,她此刻真的很想知道,他进来福缘楼,到底是干什么的。 齐掌柜想起自己刚刚跟蓝衣衣说的事儿,看着蓝衣衣,道:“姑娘,我这就派人去给您找两个丫鬟过来,您进雅间稍坐一会儿啊。” “诶,齐掌柜,”蓝衣衣收回落在楼梯口的目光,看着就要往楼下走的齐掌柜:“齐掌柜,我不用丫鬟,真的不用丫鬟,我要置办的东西,真的就一点衣裳而已,不用什么帮忙。”顿了顿,“至于你说的什么成亲,我还真是没听懂。”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她要成亲,她要置办什么成亲的东西一样,可是,她是何时说过自己要成亲了?她连成亲的对象都没有! 齐掌柜楞了楞,随即明白过来自己似乎还没有正式跟姑娘说起过这事儿,于是呵呵的笑了笑,道:“姑娘,您瞧我,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告诉您了,您和少东家,不是过不久就要成亲了吗?少东家此次提前回来,就是和您成亲的啊。” “什……什么?”蓝衣衣惊骇,霎时间瞪大了眸子,错愕的看着齐掌柜,不可置信的手指着自己道:“你说什么?我?我要和你家少东家成亲?” 337.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是啊姑娘,”齐掌柜点了点头,一脸的恭顺笑意,“姑娘,您看要成亲,这置办的东西……” “等等,等一下,”蓝衣衣打断齐掌柜的话,秀眉一时紧紧的皱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一点,我,和你家少东家,怎么就要成亲了?我和他,最多不过是合作者的关系,其他啥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搞出一个成亲的事儿来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匪夷所思啊!” “姑……姑娘,”齐掌柜有些骇然蓝衣衣的反应,按照他所想的,姑娘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听着他说出她要和少东家成亲这事儿,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愣愣的看了看蓝衣衣,齐掌柜咧着笑,道:“姑娘,您和少东家,不是两情相悦,早晚都会成亲的吗?这次少东家回来……” “等等,再等一等,”蓝衣衣抬手制止住齐掌柜接下去的话,一脸难以相信的看着他:“谁,谁说我和你家少东家两情相悦了?谁说我们早晚都会成亲的?我和他两情相悦,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他早晚会成亲,我更是闻所未闻。齐掌柜,你今天说的……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姑娘,您……您难道不喜欢少东家吗?”齐掌柜面上一道惊慌闪过,有些慌乱的看着蓝衣衣,“上次在巡抚大人面前,您不是自己说仰慕少东家的吗?您不是也……” “兹,天啊,”蓝衣衣在齐掌柜还没说完,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口里轻轻的哼了一声,道:“齐掌柜,上次在巡抚大人面前,那是不得已为之,我是没有办法,才说出仰慕少东家的话。我其实对少东家……绝无半点仰慕之情喜欢之意,那天所说的一切,都是迫于无奈!” “可是姑娘……” “你说的少东家要和我成亲,我还真是意外了一大把,我和少东家,除了合作者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成什么亲。”成亲,在她看来,至少得是互相喜欢,彼此爱着彼此的两个人吧。 齐掌柜楞然的看着蓝衣衣,长着褶皱的脸上,已经不是可以用慌乱来形容了。天啊,他以为姑娘也喜欢少东家,以为姑娘是真的仰慕着少东家。可是听姑娘方才之言,才知道姑娘,竟然完全没有那个心思。他还想着少东家这次回来成亲,能够顺利的进行,可是看姑娘现在这态度,恐怕是不会愿意和少东家成亲的。 脸上不禁开始冒出了冷汗,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齐掌柜道:“姑娘,其实嫁给我们少东家也是很不错的,少东家不仅温文儒雅,长相俊美,而且还家缠万贯,财产丰厚。您要是嫁给她,以后一定会幸福美满的。”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少东家说了,此次回来,一定要和您成亲,他这辈子,只认定了姑娘,非姑娘不娶。”姑娘既是不愿意和少东家成亲,那他就要说服姑娘让她和少东家成亲。 “……”蓝衣衣愕然,嘴角抽搐的看着齐掌柜,齐掌柜这话说的,啧,还真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不过,她脑海里霎时想起之前赵盛楠讲的,赵盛楠那次说少东家回来要和一位姓蓝的姑娘成亲,现在听齐掌柜这一席话,难道那少东家要成亲的对象……真的是自己?真的是自己这个蓝姑娘? 可是,为毛啊,她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成毛滴个亲啊? 338.一直暗中观察着你的人 “姑娘,您和我们少东家……” “齐掌柜,下面陈员外来了,”齐掌柜正又要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店小二至楼梯口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跑到齐掌柜跟前,道:“齐掌柜,陈员外说有事要和您商量,问是在下面大厅里说,还是到二楼雅间里说。.info[]” “嗯?陈员外来了?”齐掌柜眸色沉了沉,转眸,有些不悦的盯着店小二。 店小二点了点头:“是啊,就在楼下大厅呢,齐掌柜您看……” “我马上下去,”齐掌柜哼了一声,这陈员外,今次来估计又是为了上次那事儿,上次已经回绝了他,他竟然还不死心! 转过头看着蓝衣衣,“姑娘,您看您……” “既然齐掌柜有事要忙,那我也就不打扰了,我这就离去,”蓝衣衣眼眸里也是闪着不悦的光芒,看着齐掌柜登时楞了的神色,道:“还有齐掌柜,你说的你家少东家只认定了我,非我不娶这事儿,我想……你家少东家该是弄错了。”不是弄错了人,就是弄错了心意。她才不相信,凭少东家那样优秀的条件,他会看上自己这样一个“村姑”,这任谁,都会不相信的! 齐掌柜楞了楞,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没来得及说,蓝衣衣就提起步子快速的往楼下走去。 蓝衣衣一路飞奔出福缘楼,走到门口,侧眸看了眼身后,眸光微微闪了闪,嘴角勾起一个看不见的幅度,抬脚,便往大街上走去。(..info) 身后,已经易容成另一个样子的李新璞,紧紧的跟着蓝衣衣的脚步,看着蓝衣衣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流光。 蓝衣衣先去一家成衣铺里买了几件成衣,给自己买了几件,再给山娃子也买了几件。本来打算给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也买几件的,但想到家里还有好些布匹,虽然自己不会做衣服,可唐怡婉他们会做,干脆叫他们自己用那些布匹做算了,也恰好是发挥了那些布匹的用处。 这般想着,蓝衣衣便只给自己和山娃子买了几件,然后提着买好的衣服,准备再去买一些糕点。 路过一家糕点铺门口,蓝衣衣正准备进去买一些山娃子喜欢的糕点,然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二话不说,点了她的穴就将她往不远处的巷子里拥去。 蓝衣衣看着拥着自己的人,惊骇的瞪大了眼,该死的,他这是干什么?他刚才不是在福缘楼的吗?怎地突然到这儿来了? 他将自己往那巷子里带,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杀人灭口吗? 进到巷子深处,李新璞在一个拐角处,拥紧了蓝衣衣的身子,腾地一下,就带着她飞上了高墙。 看了看脚下的巷子,再看向自己身旁的李新璞,蓝衣衣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不悦和控诉。 但李新璞像是没看见她眼里的东西似的,薄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才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道:“你看一下,你身边一直暗中观察着你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 “……”蓝衣衣不解,他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下面巷子里就传来了说话声。 “姑娘呢?姑娘去哪儿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也一直看着的吗?” “我是看着的,可是我没想到姑娘竟然一下子就和那人消失不见了啊。姑娘被那人带走,不会有什么事儿吧?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们可就得被少东家剥层皮了。” “呸,你个乌鸦嘴,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什么叫姑娘会有事儿!大师说过,姑娘遇何事都能逢凶化吉,怎么会有事儿!你个乌鸦嘴,别胡说!” 339.去见大师 叽叽咕咕的,下面两个粗衣男子再说了几句,然后便急慌慌的往巷子更深处跑去。 待到两人的脚步声没有再传来,李新璞才拥着蓝衣衣,落回了地上。 看着紧蹙着眉头的蓝衣衣,李新璞只解了她的哑穴,却是没有解她全身的穴道,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幅度,道:“小村姑,看不出来,你还挺让他上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 “……”蓝衣衣倏地看向身旁的人,眼眸里闪过怒意,道:“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的?” “那你还想看什么?”李新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嘴角的笑意,突然加深了幅度,虽然顶着一张平凡的脸,却丝毫不减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绝色倾城,俊脸凑近了她,道:“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他们刚才说的大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正在猜测,周子宸要娶你或许跟那大师有关系?” “……”蓝衣衣更加蹙紧了眉,该死的,他说得还真正确,她现在心里所想的,还真就是他所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被他这样子欠扁的说出来,她的心里,像是陡然冒起了一团火气般,十分的不舒服,十分的不痛快! 口里哼了一声,道:“我是这样想的又怎么样,我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她还在想,那个大师,到底是何许人物,他究竟在哪里,她想要找找他,将这事问问清楚! 李新璞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般,拿过她手上拎着的衣服包袱,眼尾向上一挑,道:“你想不想去见见那大师,恰好,我就知道那大师在哪儿。” “你知道?”蓝衣衣语气里有些质疑,“你愿意带我去?” “呵呵,只要小村姑你要去,我便带你去,”他眸子突然紧紧的盯着她,倾城的眸子里,放射出灼灼的耀眼光华。 蓝衣衣有些怀疑,有些不信,她和他,本来是两个冤家。可是他现在,竟然帮助起自己的冤家来了,他如今的做法,让她除了不信,便是浓重的怀疑。 看出蓝衣衣眼里的疑色,李新璞心里漫过一丝悲凉,环手拥着她的身子,道:“我看你应该是想去见那大师的,我还是带你去吧。” 说着,不等蓝衣衣回答,又一次点了蓝衣衣的哑穴,便将她往某个大师所在的地方带。 身后,吴宇看着消失在巷子里的人,眉头紧紧的皱了皱,眼眸微微闪烁了下,抬起步子,也往某个大师所在的地方去。 被李新璞拥着,不知走了多久的时间,蓝衣衣看着面前的一座寺庙,秀眉紧紧的皱了皱,张了张口,想要叫李新璞解开自己的穴,但来回的张了好几次,她都没能表达出一个字来。 恰在这时候,一个小沙弥从寺内走了出来,看着蓝衣衣和李新璞,问:“二位施主,你们是来进香的吗?” “嗯,是来进香的,”李新璞答得欢快,眼尾勾了勾,随即又道:“但进香之前,我想先求见一下你们的普善大师。” “求见普善大师?”小沙弥听到李新璞后面的话,脸上霎时露出了戒备之色,打探的看了看蓝衣衣,又看了看李新璞,道:“你们求见普善大师所为何事?” 340.诡异的一张脸 “不为何事,就问一些姻缘之事而已,”李新璞笑得邪魅,一双绝色的眸子,有意无意的在蓝衣衣身上扫了扫。(..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气结,恨恨的歪了他一眼。然这时的小沙弥却已明了,明了他们两人该是“恋人”,求见普善大师,是想问他们两人的姻缘的。 脸上的戒备之色散去,小沙弥做了个请的姿势,将李新璞和蓝衣衣迎进了寺里。 后面,跟上来的吴宇看了眼面前的寺庙,身形向上一跃,顿时就消失在庙门前。 跟着小沙弥来到一间禅房门前,小沙弥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然后,小沙弥便推开了禅房门,示意蓝衣衣和李新璞进去。 李新璞拥着蓝衣衣走进禅房里,禅房里,光线很是透亮,却不是因为外面的阳光透亮,而是,因着满室的烛光。 蓝衣衣看着满室的烛光,红色的烛光,将整个禅房也映得有些发红,不知道为什么,蓝衣衣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好像满室的烛光是满室的冰寒似的,让她感觉有些发冷。 目光落在那个端坐在蒲垫上,似乎正在认真打坐的老和尚身上,这个老和尚,身形枯槁,背影萧索,看起来,应该是上了好些年纪的和尚了。 只是,看了会儿他的背影,蓝衣衣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好像另外一个身影,才是他真正的身影一般,他现在呈现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他好像…… “你来了,终于来了。”蓝衣衣正在天人交织的思绪,面前的老和尚,却突然出了声。 蓝衣衣愕然,李新璞也诧异,他的话,怎么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找他一般。只是,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这个“你”,让他们两人,都不禁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敬畏感。 “我很早之前就在等你了,原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会来找我,没想到今天便来了。”老和尚边说着,边站起了身,缓缓的转过了脸来。 蓝衣衣这时已经被李新璞解了穴,看到老和尚转过来的脸,不禁惊骇的叫出了声:“啊你……” “……”李新璞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面前这个老和尚,怎么会长着两张脸!或许正确的来说,是一张脸上,长了两种不同的脸。一种,是耀眼倾城的美男子面孔,一种,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者面孔。两种脸,一左一右的镶嵌在老和尚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种格外的恐怖感! 老和尚自嘲的笑了声:“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你们了?我知道,我这张脸着实挺吓人的。” “你你你……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的?”虽然想要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惊骇,想要极力的让自己镇静,可是看着眼前的面孔,蓝衣衣实在是没忍住,说话都颤了音。 李新璞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微微闪了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手,不自觉的环紧了蓝衣衣的身子。 蓝衣衣这时候顾不得身旁人的大手,只是一双眸子,惊骇无比的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目光突然锁定在蓝衣衣身上,双目炯炯的看着蓝衣衣,道:“我这张脸,已经跟了我好几百年,折磨我好几百年了,但现在,你出现了,我便可以恢复往日的容颜了。” 341.我是妖 “你……你说什么?”蓝衣衣眸中的惊骇加深了一层,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随着自己的惊骇,往上倒流般。身侧两边的手不自觉的哆嗦了几下,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出现了,你便可以恢复往日的容颜了?你的容颜,跟我有何干系?”顿了一下,“还有你说跟了你好几百年折磨了你好几百年,你……你莫非……莫非是……” “对,我是妖,不是人,”老和尚脸上露出了笑意,只是他的笑意,因着两种不同的脸,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蓝衣衣和李新璞皆是瞪圆了眼,眸子里,闪过诧异的同时,却也闪过了惊怕。 他是妖,不是人。这个认知,让他们两个,心里同时弥漫起了恐慌。 老和尚自认为和蔼的笑了笑,身子靠近了一步蓝衣衣和李新璞,盯着蓝衣衣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需要你的一点血,需要你的血,解除我身体里的咒印。” 咒印?蓝衣衣楞了楞,什么咒印?但随即的,她便指出他话里的不合理之处:“你你你,开玩笑的吧?你都需要我的血了,还不会对我怎么样?”通常妖都是“吸血鬼”,他所说的“一点血”,还不知道是多大量的血! 李新璞护紧了蓝衣衣,将蓝衣衣攀到自己的身后,盯着老和尚道:“你想要她的血,绝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我没说我要伤害她,我只说我需要她的一点血,一点血,”老和尚脸上的笑意依旧“和蔼”,只是说话的语气,陡然变得有些森冷了起来。 蓝衣衣惊骇的看着老和尚,眸子四处瞧了敲,看有没有什么可能,是可以供她和李新璞逃跑的。 眸子突然注视到被封得死死的窗子,蓝衣衣眼里闪过一道流光,一般的窗子,关上后不会再在上面贴什么东西,可是看这屋子里的窗子,关上后,还被贴了好几层的窗纸,窗纸后面,似乎还有黑布,这样的严密封住,才使得窗子,一点光线也照不进来。 她突然意识到,这妖,或许很怕光!他惧怕外面的光线! 而这时,老和尚的手里,突然幻化出了一把匕首,寒光乍现的匕首,让蓝衣衣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瞧了瞧身后的房门,再瞧了瞧封得严严实实的窗子,一下子将窗子打开让光线照进来似乎有些不可能。唯一的出路,便就是跑到门口,打开房门! 这样想着,蓝衣衣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抓紧了李新璞的手,正打算带着他往房门口跑,然老和尚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抬手一点,她和李新璞的身后,就出现了一道结界,老和尚“温和”的笑笑:“你想跑,那是不可能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没有跑得出去的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蓝衣衣突然意识到,在这样一个妖面前,想要逃跑,似乎真的是白费力气。 老和尚继续“温和”的笑笑:“我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你的一点血,需要你的一点血,解除我身体里的咒印,等我身体里的咒印解除了,你们两个,自然就可以离去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血就能解除你的什么咒印,”蓝衣衣望着拿着匕首的老和尚,眸光,在那匕首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李新璞一边护着蓝衣衣,一边也是不悦的道:“是啊,你怎么就知道她的血能解除你的咒印,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怎么能解除你这种妖身上的咒印。” “平凡人?”老和尚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嗤笑了一声:“谁说她是平凡人了?” 342.来自异世 “她可不是什么的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她是……来自异世,来自未来世界的人!” “你……” “你说什么?”蓝衣衣正欲说话,李新璞却抢了白,眉头皱紧了的看着老和尚,不相信的道:“你说她是来自异世,来自未来世界的人?哼,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才不相信,他才不相信他说的话! 老和尚又是一声嗤笑,看了眼李新璞,口里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嘲讽,道:“我胡说八道?我用得着跟你们胡说八道吗?她是来自异世,来自未来世界这一点,这是的的确确的事实,你不相信,你可以问她自己啊。(..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眼眸带笑的觑了一眼蓝衣衣。 蓝衣衣惊骇,强忍住内心的波动,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异世,什么未来世界,我赵大丫,可是正经八百的,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赵家村人!” “赵家村人?嗬!”老和尚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口里喃喃了一声。目光肆意的在匕首上流连来流连去,抬眸斜视着蓝衣衣,道:“你现在的确算是赵家村人,可是……严格说来,只有你的身体是,你的灵魂,根本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你是来自异世,来自未来世界的一缕孤魂,只不过恰好寄居在你现在的这副身体里而已。你……自己倒是说说,这样的你,算得上是赵家村人吗?算得上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吗?” “……”蓝衣衣愣住,心里面,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个妖,他看清了自己的一切,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自己在他面前,就恍如一个透明的人物,这让她,立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 嚅了嚅嘴,蓝衣衣正要说话反驳,却见李新璞,瞪大了一双眼,突然偏过头来诧异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眸里,有错愕,有不信,有惊异,有惶恐……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都在他的眼眸里闪现,他此时的样子,很明显的,就是怀疑了她,怀疑她是老和尚所说的,来自异世、来自未来世界的人! 看着他这般的看自己,蓝衣衣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滑落了般,让她极度的难受不自在。 而这时候的老和尚,突然逼近了蓝衣衣和李新璞,一把推开李新璞,抓过蓝衣衣道:“你就牺牲一点你的血吧,只要有了你的血,我的咒印,便可以永远的解除,彻底的解除了!” “你……”被老和尚抓着身子,看老和尚迅速的举起匕首,似是要朝自己的手臂刺下去,蓝衣衣心脏一缩,慌忙道:“等一下,请等一下!” “放开她,你快放开她,”李新璞这时反应过来,施展了内力,就想要朝老和尚攻过去。但老和尚毕竟是有法力的妖,只是轻轻一点手指,李新璞便完全动弹不得,全身被定在了原地,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蓝衣衣看着没有刺下来的匕首,心里暗嘘了口气。再看了眼李新璞,眸光闪了闪,对老和尚道:“你想要我的血可以,但是,我总得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的血可以解除你的咒印,而你的咒印,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343.妖的故事 “你想知道?”老和尚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自认为和蔼的笑容,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道:“你若是想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知道,你说吧,”她心里一方面确实是想知道他的咒印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也是想拖延时间,看在这拖延的时间里,能不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李新璞此刻动弹不得,连话也一时不能说出口来,一双眸子,只是担忧的看着蓝衣衣,也充满惊异,充满愤怒的扫视着老和尚。(..info无弹窗广告) 老和尚松开抓着的蓝衣衣,反正蓝衣衣在他面前,是逃不走,耍不出什么花样的。他看了她一眼,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道:“我的脸,本来是妖界最美、最倾城的一张脸,妖界里的众女妖,都为我所倾倒。只不过,我没想到,在这些女妖里面,竟然会有我的大嫂,竟然连她,也暗恋喜欢着我。我的大嫂,乃是妖界里的公主,是妖界公认的第一美女。我大哥,自从第一眼见到她,便深深的爱上了她。当我大哥知道大嫂喜欢的人是我,嫁给他也是因为我时,你们可想而知,我大哥的愤怒,是多么的强烈。.info[]可,他开始一直隐忍,一直假装不曾知道过我大嫂是喜欢我的事,只是到后来,有一天他约我把酒言欢时,竟然在我的酒里面下毒,那毒是妖界里最烈,毒性最强的毒药,不管法力再高强的妖,吃了那毒药后,都会灰飞烟灭。我大哥当时可想恨我恨到了何种地步,他要我灰飞烟灭,竟然要我灰飞烟灭!”说到这里,老和尚的眼里闪过一道痛楚,但随即又接着道:“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那杯掺了毒的毒酒,竟被他自己喝下。他当时以为是我做的手脚,可是在他临死的那一刻,我大嫂突然出现,大嫂告诉他,那毒酒,是她暗中做了手脚,因为她不想我大哥阴谋得逞,不想看着我死,所以便在暗地里,将那掺了毒的毒酒换成了他喝的那一杯,所以,他才会中毒。而我大哥当时听了大嫂的话,以为是我和大嫂两个人合起伙来欺骗他,合起伙来要他的命。他当时愤怒至极,一口血水喷出来,全部喷到我的脸上,而他,就用那血水起誓,用那血水下咒,他要我,变成世间最丑最恐怖的怪物,他要我,永远都没脸面见人,要我,永远都活在丑陋、不堪的自卑里。” “……”吓!蓝衣衣咽了口口水,原来,他的“畸形脸”,是这样来的,听着,还真是有些骇然。 老和尚这时叹了口气,眸光里出现几丝悲凉,继续道:“我顶着这样的脸,再也无法在妖界生存下去,再也无法见众妖。心灰意冷之下,便离开了妖界。后来辗转多年,就来到了这里。本以为这辈子只能以这样的容颜残喘苟活,却没想到,在一本经书上得知,我的容颜,还有恢复之日。”眸子看着蓝衣衣,霎时变得晶亮了起来,“我从那经书上得知,我大哥给我下的,乃是血咒,只要找到可以攻破血咒咒印的血,我便可以恢复往日的容颜,不用顶着这样一副鬼样子。” 344.跟妖讲条件 蓝衣衣心里哼了一声,面上道:“你认为我的血可以攻破那咒印,所以你才想要我的血,是吗?” “是,”老和尚毫不犹豫的答道,“那经书上有明确的说,只要找到一个千年难遇的异世人,用异世人的血,便可以解除咒印,而你……恰好是异世人不是吗?” 蓝衣衣撇了撇嘴,y的,是哪个混蛋写的什么经书,他怎么就知道异世人的血就可以解除那血咒的咒印,y的这混蛋……也太让人觉得欠抽了点! 不过,这时候看着老和尚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蓝衣衣知道,今天他是非要自己的血不可了。而自己,左观右看,都没有合适的“逃跑路线”,且周围,都是结界,李新璞,还被他施法,定了身子。 想她要想劝说他不要自己的血估计是不怎么可能的,既然如此的话…… 蓝衣衣眼里闪过一道流光,看着老和尚道:“你的遭遇,还真是让人同情,我可以……用我的血帮你解除咒印,可是……”看着老和尚越发晶亮的眼睛,蓝衣衣话锋一转,“可是,我白白的牺牲血帮你解除咒印,我岂不是……很不划算?你是不是,也该回报我一点什么,这样……才算合理?” “……”老和尚脸上,顿时出现不悦,出现冷然,目光陡然变得冷冽的看着她,道:“胆子倒不小,竟然敢跟我讨价还价,难道你不知道,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能力?” 定在一旁的李新璞,也是愕然蓝衣衣的话,她竟然……跟一个妖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不是,在触怒他吗?这个傻姑娘。 “我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能力,但你总不能昧着你自己的良心,强迫我牺牲血为你解除咒印吧?”蓝衣衣此时已经完全的镇定了下来,说话的声音,再也不颤抖,目光带着一丝讥笑的看着眼前的老和尚,道:“你堂堂一个妖,竟然逼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这要是传出去,于你,总归是不好的吧?” “哼,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我要是用你的血解除了我的咒印,然后再杀了你们,谁还会知道这件事!”老和尚脸上出现了冷寒,冷冽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嗜血的光。 蓝衣衣秀眉一蹙,心里骇然于老和尚的话,这该死的家伙,这是在威胁她?但是,既然话都已经那样说出口了,那就是覆水难收了。于是面上冷冷一笑,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强迫我用我的血恢复了容颜,你们妖界里的众妖,看到你恢复后的容颜,难道就不会奇怪你是怎么个办法恢复的吗?到时候,你现在所做的,难道不会慢慢的暴露在他们面前?到时候,你强迫我,伤害没有抵抗力的凡人,不是就会被他们知晓?” “你……”老和尚讶异,眸子瞪大了的看着她。这个来自异世的凡人,竟然…… 而李新璞,越发纠结于蓝衣衣的话。她竟然跟一个妖讲道理,长久以来,市井所传说的,妖都是毫无人性,不会讲任何道理,他想要杀你便杀你,不会有任何的顾忌,可是现下蓝衣衣,竟然跟他说这些,她不是……在催促这妖快点杀了他们吗? 345.欠我一个人情 而蓝衣衣只不过是在赌,她从他讲述的那些话中,得知他应该在妖界有不小的地位,一个有不小地位的妖,应该不会想让人知道自己曾经是那么的卑鄙,强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要是被他的什么对手借此嘲讽打压和诟病,那他就各种名誉受损。而且,他在这个烧香拜佛的寺庙住了这么久,他就算还是保持着妖的妖性,可是她想,他怎么也得受一点佛法的熏陶,会讲一些人性的道理。此时此刻,她真的是在赌了,在赌他,会不会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呵呵,不错,来自异世的人,果真不错,”老和尚沉闷了半响,盯着蓝衣衣看了半响,突然呵呵的笑出声。脸上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不能随意杀了你们,你要想我回报你什么,你说出来便是。”事实上他们妖界的妖根本不能杀死凡间的凡人。他们身上都背有上天强行在他们身上种下的契约,若是他们违背契约,杀死了凡间的凡人,那他们就要受到上天的惩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或是……被打得形神俱灭! 他刚才那番说,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并没有真的要杀死他们。但是,眼前这个凡间的女子,似乎一点都不怕他所说的,相反,还跟他讲出了那么多大道理,这让他,心里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info) “……”李新璞错愕的转了转眼珠子,诧异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老和尚。他没听错吧?这妖……竟然“妥协”了?竟然向小村姑“妥协”了?只是,他还是要她的血,这点……让他心里依然不快! “是你说的,要我说出回报便是,”蓝衣衣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心里也是好紧张,心里的那根弦,就差点给崩断了。嘴角染了些淡淡的笑意,看着老和尚“和蔼”的点头,蓝衣衣想了想,道:“我一时还想不到要对一个妖要什么回报才算合理。我看这样吧,你就以天上的神明起誓,起誓说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以后想到了好的主意,你再来返还我这个人情,再来回报我,要不然,你就再受一次毁颜之苦。”蓝衣衣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上,满脸无害的对老和尚道。 老和尚眼眸闪了闪,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这来自异世的人……真的是好奸诈,好心狠!她居然,会要他起这样的誓,她明知道他,狠看中自己的容颜,可她居然,还会…… “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蓝衣衣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打断老和尚的思绪。 老和尚征了征,目光里闪过一道不自然,道:“愿意,自是愿意!”他不能杀了她,也不能强迫她,那只有先按照她所说的――起誓! “我妖界辰霁,在此郑重起誓……”老和尚竖起了一手的四根手指,对着自己的头上,郑重的起誓发下誓言。 蓝衣衣淡淡的点了点头,辰霁,原来他叫辰霁,这个名字,听着还不错。不过,她是不是得向他要一点什么东西,以便她以后真的有事,能找他要回“回报”? 346.隐隐有些担心 “你有没有什么物品,是可以供我可以联络你的?日后我若真的要你‘回报’,也要找得到你才行啊?”蓝衣衣看老和尚,也就是辰霁发完了誓,便将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 辰霁微微的挑了挑眉,这异世人,心思倒挺细,还想得到这一茬。慢慢的执起手中的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下,看着手指上迅速冒出的鲜血,在蓝衣衣不解的皱起眉,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他手上的鲜血,像是自己长了翅膀般,倏地一下,飞到了蓝衣衣的额头上,然后只在一瞬间,便融入了她的额头。 “你……” “这是通灵之血,可以让你联络到我,以后你若是想到了让我回报你什么的主意,可以双手抵着额头,默念我的名字,我就会知道你在哪儿,然后迅速过来找你。(..info)”看蓝衣衣错愕的瞪大眼,不满的看着自己,辰霁淡淡一笑,慌忙跟她解释。 蓝衣衣皱紧了秀眉,怀疑的看着他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你耍花样骗我,那我岂不是……” “我都已经起誓了,你还不相信我?”辰霁不悦的打断蓝衣衣,目光闪过一丝不悦,道:“我既然已经郑重起誓,那就不会骗你,我不会拿我的容颜开玩笑!”他虽然恼恨,可是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容颜,那么怕继续顶着这样一副鬼模样,所以就算再不愿,再不甘,他也不会随意骗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咳,”蓝衣衣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她好像,是有点疑心病过头了,她刚刚,明明才让他起过誓的。而且她看他,应该也不会随便背弃誓言,她的怀疑……似乎纯属自己多虑了!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取一点你的血,解除我的咒印了?”辰霁话语里有些不快,双目紧紧的逼视着蓝衣衣。 蓝衣衣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看了眼他那寒光乍现的匕首,道:“嗯,取吧,你想要‘一点血’,那就取吧,”她咬重了“一点血”三个字,意在提醒他,他取的是一点血,可千万不要过量。 “……”李新璞看着拿着匕首朝蓝衣衣靠近的辰霁,眉头紧紧的皱了皱,想要说不可以,不能取她的血,可是张大了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干着急。 屋顶上的吴宇,听着下面禅房里的一切,眉头也是紧紧的皱了皱,他刚刚一飞身到这片屋顶上,正打算取一块瓦片看一下下面的状况,然他还没弯下身子,他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了般,完全动弹不得。他开始很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听了下面的对话,才知道应该是下面的妖使了法术,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一直听着下面的对话,一直从震惊,到镇定,再从镇定,到震惊……心情反反复复的变幻了好多次,到现在,听着下面那妖要取蓝衣衣的血了,他不免也是隐隐有些担心。 虽然他知道那妖应该不会害蓝衣衣的性命,可是他的心里,就是有一种担心的存在,好像他不希望蓝衣衣受伤,哪怕只是割破她一个手指,他也不希望一样。 347.血是受了咒印的指引往外流 蓝衣衣咽了咽口水,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再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辰霁,秀眉紧紧的皱了皱,一咬牙,干脆将眼睛闭上,来个“视而不见”好了。 “嘶,”感受到匕首在手臂上划过,蓝衣衣痛得“嘶”的吸了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看着自己的伤口,伤口处,正有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来,而辰霁,看着那血液,像是吃了兴奋剂般,满脸的兴奋。只见他迅速在自己手上也割了一道口子,然后,口中默念了几道咒语,蓝衣衣便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穿过空气,一股股的往他的伤口上流去,血液流进他的伤口里,融进他的血液,像是那血液本身就是他身体里的一般。 而这时候,蓝衣衣也惊奇的看到,辰霁脸上,在慢慢的发生变化,虽然变化得很是缓慢,可是,就是在慢慢的改变。他的苍老的那边脸,正在慢慢的,慢慢的变得年轻起来。 “……”汩汩的血液,像是一道水流一般往辰霁手上的伤口里流,李新璞看着,除了震惊惊愕之外,却也更加的担心,她的血液已经流了好一会儿了,她的脸色都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了,要是再继续这样流下去,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他想要叫辰霁停下,想要叫蓝衣衣不要再为他牺牲血了,可是,他努力的想要说话,就是说不出来,努力的想要动,也根本动弹不了半分,他的心里,简直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这……你这到底还需要多少血?”蓝衣衣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了,身体也有些晃悠了,可是眼前的辰霁,像是只沉浸在自己容颜恢复的世界里般,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情况。 “……”辰霁楞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手臂,还有蓝衣衣的手臂,微微抬起眸来,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蓝衣衣道:“快了,应该快了,你看我的容颜,是不是快恢复得差不多了?” “……”蓝衣衣看向他的容颜,他的容颜,确实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化,那苍老的半边脸,已经变得年轻,虽然还不及另一边脸青春,可是看着,比刚才那鬼样子,不知好了多少,现在,最多看着只是怪异,只是有些不协调,绝对没有刚才的恐怖感。 轻轻点了点头:“是,你的脸,是快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的脸,总算可以恢复往日的容颜,总算可以与往日媲美了,”辰霁兴奋的打断蓝衣衣的话,一双慢慢变得绝色的眸子,带着璀璨的光彩。 蓝衣衣受不住的摇晃了下身体,垂眸看着自己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臂,抬了抬另一只手,想要将之覆住,不让它继续流血。然辰霁似是看透了她的心,突然探出他“空着”的手,扶住她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等一下,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可以了,这血咒咒印解除的时候,你身上的血是受了咒印的指引往外流的,要是咒印没有得到彻底的解除,你身上的血,你就是想阻止它流,也是阻止不了的。” 348.给你一个忠告 “你……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蓝衣衣睁着开始有些疲倦的眼,略微愤怒的看着他,这该死的妖,她怎么有种被他坑了的感觉? 辰霁微笑着点了点头:“真的,我看那经书上,确实是这样写的。” “……”混蛋,蓝衣衣想要这样骂他,可是这会儿,感觉说出一个字都会加重她的疲惫,她很是不满的看了眼他,闭眼,任手上的血汩汩的往外流,任他的手,“吸着”自己的血。 李新璞看着这样的蓝衣衣,心中的焦急,越发的浓重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小村姑会没命的,她的脸色,此刻已经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再继续任她的血流下去,那她……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这该死的妖,他是要害死她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衣衣感觉自己就要睡着,就要死了的时候,辰霁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停了,血流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停了?蓝衣衣奋力的睁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自己的手臂,确实没有再继续往外流血。而辰霁,她错愕的看着他,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副美男子的模样。那眉眼,那口鼻,那彷如精雕细琢的俊脸,他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神祗下凡。 辰霁此刻正幻化出一面镜子,拿着镜子,映照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脸已然是过去的那个模样,他激动的盯着镜子,喃喃道:“恢复了,终于恢复了,我的容颜,终于同过去一个模样了,终于同过去一样倾城了。” “……”蓝衣衣翻了个白眼,无力的想要挣脱他扶着自己的手,但奈何自己失血过多,完全没了力气,只一动,她便又瘫软在他的臂膀里。 “你别乱动,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辰霁幻灭掉手中的镜子,紧紧的扶着蓝衣衣,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道:“你刚流失了太多的血液,你的身体,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彻底的恢复,这些时日里,你最好是好好的休息,好好的补补身子。” “……”丢给辰霁一记卫生眼,蓝衣衣心里暗自腹诽道:尼玛,“吃”了我这么多血,害我变成这样一副“软绵绵”的样子,我找你要的回报,不好好想想,不仔细想想,岂不是亏了我那么多的血?尼玛,你可真是坑死我了,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 “你现在已经帮我解除了咒印,你可以和他,还有屋顶上的那个他回去了。”辰霁手指一点,布下的结界便已消失,而李新璞,和屋顶上的吴宇,同时都能动弹。 吴宇动了动,向脚下看了一眼,眼眸闪了闪,飞起身子便快速的离去。 李新璞迅速掠到蓝衣衣的面前,捞过她被辰霁扶住的身子,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心疼,却倏地看向辰霁道:“你说什么屋顶上的那个他,你说的‘那个他’,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那个他,已经走了,你不用知道也没关系,”辰霁淡笑的说着,身形一转,身上的僧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月牙白的缎面锦服。 李新璞和蓝衣衣皱眉的看着,蓝衣衣盯着辰霁看了两眼,虽想要问一问他说的是怎么回事,但因为身子实在太累,意识实在太模糊,她还没问出口,就晕了过去。 李新璞看着蓝衣衣晕倒在自己的怀里,也顾不得辰霁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抱起蓝衣衣的身子,就要朝门外走去。 而此时,辰霁突然在他身后,淡淡的道:“同为男人,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忠告。” 349.被利用了 “……”李新璞顿住身子,回眸看向辰霁,眼神里透着不解。 辰霁倾城的笑了笑,道:“你若是喜欢一个人,要么就努力的争取,要么,就潇洒的放手,别去招惹人家。你这样子,除了会扰乱人家的心思,还会,离间你和你兄弟之间的感情。”看李新璞倏地蹙紧了眉头,辰霁淡然的将视线落在蓝衣衣身上,继续道:“不过,从我现在探知的来看,你喜欢的人,过去似乎挺讨厌你,挺憎恶你的。就是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对你改观。” “……”李新璞一时征了征,看了看辰霁,再看了看蓝衣衣,眼眸里闪过几道异样的流光,垂眸,冷凝的道:“谢谢你的忠告,我记住了!” “嗯,记住了就好,去吧,”辰霁挑了挑眉眼,挥手一指,房门便自动打开。 李新璞点了点头,抬起步子,便抱着蓝衣衣迅速的离去。 辰霁看着李新璞的背影,嘴角轻轻的勾勒了一下,他刚才,其实也算是多管闲事吧?只是,他实在不想,两个兄弟,再为了一个女人,发生像他和他哥一样的惨剧。 摇了摇头,辰霁望着满室的烛光,看来,他还得做下准备工作,才能放心的离开这里,要不然,可真辜负了这寺里和尚对他的照顾。 蓝衣衣被李新璞抱到他在城里的落脚处。李新璞开始本想将她送回赵家村,可是,想着自己这样送她回去,必会给她招来口舌,他想了想,还是先将她带回自己住的地方,等吴宇来,让吴宇带她回去。吴宇和她是“同乡”,同乡带同乡回去,应该不会被人过多的说什么。 放下她的身子,给她盖好了薄被,李新璞看了会儿她苍白的脸色,转身,将自己易成了另一副样子,才出了房门,去给蓝衣衣买补品。 热闹的大街上,李新璞看到周府里有好些小厮,都在大街上问询着,查看着。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在找人,而且找的,应该是在他那里的小村姑。 他不禁有些嘲讽的牵了下唇角,根据他现在了解的看来,当初辰霁那个妖,应该是跟周子宸说了些要他非娶小村姑不可的话,他应该是打算着,利用周子宸,将小村姑引到寺庙里去。周子宸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尤其还是被一个妖给利用了,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只不过,他也还是有些不明白,辰霁,为何不自己去找小村姑,反倒要利用周子宸,来引诱蓝衣衣上寺庙里去。 “公子,请问你见过一个姑娘没有?廋廋的,长得挺清秀的,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么高,”这时,一个周府的小厮,竟然跑到李新璞跟前问他有没有见过蓝衣衣,还举起手比划着蓝衣衣的身高。 李新璞眉头蹙了蹙,摇了摇头,道:“没见过,”说完,抬脚便迅速的离开。 小厮看着李新璞的背影,撇了撇嘴,又是没见过,他们要找的蓝姑娘,究竟要何时才能找得到! 李新璞在一家药铺买了些补血的药材,出了药铺,正打算再去买一些补血的肉类,然一出药铺的大门,就撞见了一个熟人。 看着这个熟人,李新璞楞了楞,随即,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350.最温柔的诱哄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福缘楼的齐掌柜。看着齐掌柜,李新璞楞了下后,赶紧向旁边侧了下身,以方便他进去。 因为现在李新璞是易容成另一个样子,以另一个样子出现在齐掌柜面前,所以齐掌柜,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像是一般的陌生人一般,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李新璞站在门口的一边,回眸看了下身后的药铺。 药铺内,药铺的掌柜亲自的迎了出来,和齐掌柜寒暄了一句,便道:“齐掌柜,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齐掌柜点了下头,那掌柜的便将他往里面迎,只听他一边将齐掌柜往里面迎,一边道:“齐掌柜,那东西虽然不知道您是用来作何用的,不过您得慎用,那东西用得好便好,要是用得不好,可是会……” 后面的话,因为他们进了里面,没有听到。 李新璞眼眸闪了闪,绝色的眸子里,闪过几道冷冽的光芒,齐掌柜要的东西,是何物?听那药铺掌柜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他在走之前,还得查查这件事情。 提着买回的专为蓝衣衣补血的东西,李新璞先是去房间里看了下蓝衣衣,见她还在昏睡,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先是去换下易容的东西,然后便去厨房里为她熬药煲汤。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李新璞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走进房间里,将汤碗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李新璞扶起还在昏睡的蓝衣衣,轻轻拍了拍她,道:“小村姑,醒醒,快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再睡。” “……”蓝衣衣实在是疲倦困乏得很,听到耳边有嗡嗡嗡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不想理那声音,便又想继续睡下去。 李新璞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薄唇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村姑,醒醒好不好?醒醒等吃了东西再睡好不好?我专门为你熬的补血的汤,你醒来喝一点,喝一点再睡,好吗?” “……”好吵,真的好吵。蓝衣衣不耐的蹙紧了眉,小嘴微微嘟着。她这么累,这么疲倦,是哪个讨厌鬼一直打扰她,害得她在梦中,几乎都能听见他的声音,他都闯进了她的梦中。 挥舞了下手想将耳边的声音,还有拍自己的那只手给挥走,但是她感觉自己的手刚挥舞了一下,便被捉进了一只大手里,然后,那讨厌的声音又传来:“小村姑,醒醒……” “……”实在是受不了了,蓝衣衣强撑着睡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蓝衣衣皱了皱眉,这家伙,怎地离自己这样近?微微垂了下眼帘,看到他一手捉着自己的一只手,一手,环着自己的腰似乎正抱着自己。蓝衣衣眼里闪过不悦,正打算说让他放手走开,但还没说,就听他先说道:“醒了?醒了就好,来,快吃点东西。” 然后,便是他松开自己的手,端起旁边的汤碗,凑到自己的面前,一阵好闻的香味,随之铺面而来。 “……”咽下自己即将出口的话,蓝衣衣看着面前的汤碗,微微楞了楞,这是…… “来,喝吧,这是我花了一个多时辰熬好的,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李新璞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嘴边,口里的话语,似是最温柔的诱哄。 351.身体太过虚弱 蓝衣衣心里是不想喝的,不想喝他熬的汤,可是行动上,却违背了自己心里所想的,乖乖的张开了口,将勺里的汤喝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见蓝衣衣这么“听话”的喝下了汤,李新璞嘴角噙起了一抹笑意,舀了第二勺,继续递到她嘴边。 蓝衣衣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心里明明不愿,可是……他一将勺子递过来,她就鬼使神差的将汤喝下去了。 喝了一勺又一勺,碗里的汤,已经见了底。 李新璞将软枕立起来,扶着蓝衣衣靠在软枕上,微微笑了笑,道:“我还熬了一些补血的药,我立马去盛一碗过来。” 说着,未等蓝衣衣应话,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蓝衣衣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房门口,微微皱了皱眉,她刚才喝下他的汤,一定是生理上的反应,一定是。因为他熬的那汤闻起来太香了,她没抵住诱惑,所以才喝了的。后来见那汤味道也不错,所以才一勺接一勺的喝完了一整碗汤。纯属生理上的反应,纯属那汤的诱惑!她心里,其实是极不愿的! 这样说服了自己,蓝衣衣撇了下嘴角,环视了一下房间,抬手掀开薄被,就要下床来。这是他的地方,她不要待在这里,她要离开! 但,她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她的两脚刚一着地,就无力的向地上瘫去。 幸好,李新璞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立马飞奔了过来,接住了她瘫软的身子。 “你身子这么虚弱,你想干吗?”李新璞将药碗搁在一边,因为刚刚的动作,碗里的汤药已经撒了好些出来。 蓝衣衣歪了他一眼,很是自然的道:“想干吗?当然是想离开这里,想回去啊!” “你……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回去。”李新璞眉眼里似是有些不乐,但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她刚刚向地上瘫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加速了,生怕她摔在地上,想都没想,就飞奔了过来。 幸好他及时接住了她,要不然……啧,没有要不然。 “来,躺回床上,别再乱动了,”李新璞不顾她满眼的不悦,抱起她的身子,将她重新放回了床上。 按压住她挣扎着要起身的动作,李新璞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道:“你现在这样子离开,恐怕走不了多少步就会晕倒,你希望你自己,晕倒在大街上或是小巷子里吗?” “……”蓝衣衣恨恨的瞪着他,虽然他说的话讨厌,可是他说的,都是事实,她现在,真的没办法离开,从刚刚下床那一瞬来看,她的身体,恐怕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她失了那么多的血,没有丧命,已是庆幸,要是这个时候再不注意,她的身体……啧,真可能会有危险。 不满的撇着嘴,蓝衣衣眼眸里闪过几道异样的流光,“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言一句话。 李新璞暗自叹了口气,微微垂下眼帘,端起一旁的药碗,道:“我去重新盛一碗过来。” 说着,转身出了房间,没过一下,又盛了满满一碗汤药过来。 蓝衣衣瞄了一眼那汤药,再瞄了一眼李新璞,在他将一勺子汤药递到自己嘴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将汤药喝了下去。 352.你是不是也如我一样 喝完了汤药,李新璞帮蓝衣衣在床上躺好,为她掖好了被子,让她安心休息,便出了房间。 蓝衣衣躺在床上,听着满室的寂静,秀眉慢慢的拧了起来。 李新璞这个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这样帮着自己,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最近所做的,让她好生迷惑,她觉得,李新璞完全就不像过去的李新璞,完全……就跟变了一个似的。 她不相信他跟自己一样,也是身体被别的灵魂附体了,是另外一个人。可是,不是那样的话,他最近所做的,该怎么解释呢? 他那会儿在寺庙的时候,那样的护着自己,那样的怕自己受到伤害。而就在刚刚,他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又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得,就好像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一般。 她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李新璞,她真的是看不懂他,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于他了。 外面,李新璞写好了一张纸条,将纸条附在一只信鸽的腿上,打开屋里的窗子,便让信鸽朝天空飞去。 时辰晚下来,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李新璞又熬了些补药和补汤让蓝衣衣喝,蓝衣衣一面喝着汤药,一面认真的观察着李新璞的神情。 李新璞的神情,依旧是如那会儿一般的温柔。他的别样的细致的温柔,渗透在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每个表情里边,让她看着,除了疑惑迷茫之外,还有一点不由自主的沉沦。 感受到蓝衣衣在观察注视着自己,李新璞舀汤药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两双眼睛相对撞,像是激起了一片火花似的,蓝衣衣楞了楞,随即,撇开了视线。 “你刚刚看着我干吗?”李新璞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舀了一勺汤药递到蓝衣衣的嘴边,声音,极致轻柔的问。 蓝衣衣撇了眼勺子的汤药,张口喝下,随意的答道:“我哪儿在看你,你眼花了。” “呵呵,是吗?”李新璞脸上溢出了绝色的笑意,眉眼挑了挑,突然打趣的道:“你刚刚看我,我可是都看见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俊美绝伦,被我的俊美,所迷惑了?” “……”蓝衣衣倏地看向他,他的桃花眼,闪动着晶亮明媚的光芒,脸上,扬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蓝衣衣翻了个白眼,口里嗤道:“自恋狂!” “……”自恋狂?李新璞似是没理解“自恋狂”这三个字的含义,微微顿了顿动作,随即的,又舀了勺汤药递到她的嘴边。 蓝衣衣这次将汤药含下,蹙眉盯着他,眸光微微闪了闪,道:“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如我一样。”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她就是这样问了出来。 李新璞“嗯?”了一声,挑眉,不解的看着她:“什么如你一样?” “如我一样,就是霸占了别人的身体,灵魂,早已是另一个灵魂的人!”蓝衣衣言语里的语气有些冷冽,她看不透他,她只有这样旁敲侧击的试探他。 李新璞楞了楞,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是。我,一直都是我,我的灵魂,一直都是我自己的。” “……”蓝衣衣狐疑的看着他,眼眸里闪过几道光芒,静默了几秒,突然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我为什么会是异世人,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353.跟她表白 李新璞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自己,低眉将碗里最后一勺汤药舀起递到她嘴边,道:“有什么可好奇的?你是异世人也好,是本时代的人也好,我所看到的,只要是你,不就行了吗?” 这话……蓝衣衣蹙紧了眉,眼里闪过讶异之色,张口,喝下勺子里的汤药,心里,却越发觉得疑惑不解了起来。 李新璞将药碗放在一边,扶着蓝衣衣躺下,看着她有些讶异,有些不解,似乎又有些探究的看着自己的眸子,他顺势在床沿边坐下,微笑道:“你是不是还有很多话想问我?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我一定不会隐瞒你的。.info[]” “……”蓝衣衣又是一阵讶异,心湖突然泛起了几丝波动,紧紧的盯着他,道:“我问你,你当真不会隐瞒?当真会如实相告?” “……嗯,”李新璞轻点了下头,脸上的笑意,和暖又温柔。 蓝衣衣眼眸闪了闪,静静的沉默了几秒,像是斟酌了下用词,才道:“你能告诉我,你最近所做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吗?尤其是你今天,你表现得……很是让人意外。你和我,明明就是……两个冤家的关系,可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帮着我,特别是你流露出的……”温柔,让人很迷惑。.info[]后面这几个字,蓝衣衣没有说出来,因为那几个字眼,她觉得她实在说不出口。 李新璞稍稍楞了楞,随即轻启薄唇,缓缓道:“我最近所做的,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无法清楚的告诉你,等你以后,会自己知晓的。至于你说的,我今天表现得很让人意外,我为什么要帮着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说着这话的同时,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越发的迷人,好似要将蓝衣衣,给蛊惑了般。 蓝衣衣盯着他的笑脸,微微楞了楞神,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蹙眉道:“我看不出来,你为什么要帮着我,我一点也看不出来,”要是我看得出来,还用得着问你吗? “……”李新璞似是有些受伤,眼里一道悲戚的暗流涌过,温柔的看着她的眉眼,突然执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道:“你看不出来,那你感受一下,你应该能感受得出来的。” 吓!这……这是个什么意思?蓝衣衣蓦地收回自己的手,瞪大了眼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道:“你在做什么?你y的疯了吧?”这个动作,很是暧昧,很是……像两个情人才会做的事。 李新璞眼眸垂了下去,掩住自己的忧伤,道:“你连感受也不愿感受一下吗?我的心跳,它此刻,完全是在为你所跳动。” 噗!蓝衣衣心里猛地喷了一口鲜血,瞪眼错愕的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y的,他没说错吧?他没发神经吧?他的心跳,是在为她所跳动?他这是在……向她表白? 这天方夜谭的!是他在梦游,还是她在梦游? 看着她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新璞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刺穿了一个洞。他这样说,她是不信的吧,他曾经那样子对她,她怎么可能会相信。换做是他,他也不会相信的,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奇妙,他说的,都是真的。 354.昨晚没有睡好 李新璞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弥漫着一种忧伤,却更多的是温柔的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你,不管你……信或不信。(..info)” 端起旁边的药碗,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道:“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吴宇,让他明天来接你,你今晚好好在这儿休息,明天就可以和他回赵家村了。” “……”蓝衣衣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要说几句话,但还没说出来,他就抬起步子,快速的离开了屋子。 蓝衣衣错愕的看着已经被他顺手关好的房门,微微蹙了蹙秀眉,一时之间,还有点消化不了他所说的。他说他说的是真话,他说他没有骗她。可是,那是不是也太天方夜谭了一点?他明明就和自己不对盘,他明明之前还那样的对过自己,现在怎么可能…… 烦躁的叹了口气,蓝衣衣收回落在房门上的视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说的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她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算了,还是不要想太多了,不要想他说的话了。一切,等回赵家村后再细细的了解。 门外,李新璞站在门口,定定的愣在原地,嘴角浮过一丝苦涩,侧眸看了眼身后的房门,仰头,将苦涩咽进自己的喉里,抬脚,慢慢的向厨房走去。 次日,蓝衣衣还在床上,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耳边便传来了李新璞的声音。 李新璞坐在床沿边,扶起她的身子,盯着她的睡颜道:“小村姑,醒醒,快点醒醒。” “……唔,”蓝衣衣拧了下眉,不悦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人的俊脸,咕哝道:“作何?” “来,吃点东西,吃了东西,等吴宇来接你,”他端起放在旁边的汤碗,眉眼里,依旧是彷如昨日面对她时的那般温柔。 蓝衣衣瞄了那汤碗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李新璞脸上扬起一丝笑,一手轻柔的扶着她,一手温雅的喂着她汤水。 蓝衣衣喝了几口,抬眸斜了他一眼,他脸上虽是扬着笑,可是她看得出来,他眉眼里有一丝疲惫,那绝色的桃花眼,虽是闪动着熠熠的光辉,可是深藏在眼底的倦怠之色,还是被她捕捉看见。 她一边喝着他喂到嘴边的汤,一边问他:“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昨晚,该不会是没有休息好吧?” “……”李新璞征了征,低眉看着她,她眼帘低垂着,脸上是淡然冷漠的神色,他咧了下嘴角,道:“昨晚因为床被你霸占了,我没有地方可睡,便在外面凳子上过了一夜,凳子上睡得很是难受,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着。” “……”蓝衣衣拿眼斜他,他这话,是在埋怨自己?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说的不是真的,他似乎,在拿话骗自己。 而李新璞,确实是拿话骗了她。他昨晚,开始去那药铺查了齐掌柜要的东西到底是何物,查清楚后,回来便一直守着炉火,给她熬药熬汤,一个晚上,他都不曾睡过片刻。所以,饶是他身体再好,他的神情里,也总会透着一股疲惫之色。 355.不好的感觉 蓝衣衣虽然感觉得出来他没有说真话,可是这时候,她也懒得去计较他为何要说假话。喝完了一碗汤,再喝了些补药。蓝衣衣便由着李新璞帮忙,起来走到外面凳子上坐下,等着吴宇来接她。 大概到了巳时时分,吴宇从之前那道窄门进了屋里。 先是看了看李新璞,再看了看蓝衣衣,径自走到蓝衣衣面前,伸出右手,道:“走吧,我带你回赵家村。” “……”蓝衣衣还以为他要和李新璞寒暄几句,因为从上次在这里他俩的状况来看,他俩应该是有点什么关系的,可是……这会儿看到这样一个情况,蓝衣衣不禁楞了楞。 呆呆的看了看李新璞,见他微笑着冲自己点头,蓝衣衣心里不知为何突地一痛,皱了下眉,抬眸看向吴宇正要说话,吴宇却适时的捞起她的身子,掺扶着她,然后不发一言的往外面走。 “……”蓝衣衣一时征楞,任由着吴宇将自己扶到窄门处,在就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李新璞突然追上来,站在蓝衣衣身后唤她:“小村姑。” 蓝衣衣蓦地回过头来,看着他带着笑意,却是隐着忧伤的脸庞,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李新璞定定的看着她,道:“小村姑,以后要注意齐掌柜这个人,在齐掌柜面前,吃东西喝东西这些,都一定要注意,最好的是,不要吃不要喝。”看她露出了不解之色,顿了顿,接着道:“或者,你该注意周子宸这个人,毕竟,齐掌柜是为他做事的,以后,你一定要注意他们两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昨晚查出齐掌柜向那药铺的掌柜的购买了一些**香,那种**香,可以摄住人的心魄,让人精神迷乱,出现错觉。通常的,那种**香只用在自己心中所爱,却不爱自己的人身上。用那种**香,便可以轻易的让自己所爱却不爱自己之人,出现严重的错觉,从而爱上自己,对自己死心塌地。 他直觉的觉着齐掌柜购买那**香是为了帮周子宸“对付”蓝衣衣的,毕竟,现在似乎周子宸,很用得着那**香,来让蓝衣衣对他就范,从而乖乖的和他成亲。 只是,蓝衣衣听着他这话,很是费解,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说,齐掌柜和少东家,会对自己不利?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不利?莫不是……因为成亲一事? 张了张口,正打算细细的问一问他,然这时的吴宇,却突然带着她的身子,跨出了门槛,她错愕的看了眼吴宇,回过头,只见李新璞给了她一个笑脸,然后,便将窄门倏地一下关上,隔绝了,她惊异不解的视线。 蓝衣衣楞然的看着那道窄门,一边被吴宇扶着强行往前走,一边扭着身子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要问问他,我要问问他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宇侧眸看了她一眼,顿住脚上的动作,道:“他说的,就是一种告诫的意思,那么明显的告诫,难道你听不出来?” “我……我当然听得出来,”蓝衣衣皱紧了眉,歪了吴宇一眼,推开他扶着自己的手,便虚弱的往那道窄门处走去。 吴宇冷然的看着她,她要做什么,本来与自己无关。可是……看着她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倒的身子,他几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身子,将她快速的带到窄门边,然后敲了敲门,等待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然,他敲了一次,窄门没有反应,依旧是紧紧的关闭着。吴宇蹙了下眉,扬手,又“咚咚咚”的敲了第二次,这一次,明显的比刚才要用了更大的力道,整个巷子里,似乎都在回荡着“咚咚咚”的声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敲得那么重,窄门却还是没有打开。吴宇盯着窄门,霎时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难道,他已经…… 356.想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走了? 俊美的脸,陡然暗沉了下来。他扬起手,“咚咚咚”的,一下接一下的敲着,然回应他的,除了巷子里的回音,便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开门?”蓝衣衣心里也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两眼紧紧的盯着窄门,心跳突然间加速了起来。 吴宇眼眸闪了闪,将蓝衣衣扶到一边站着,然后走到窄门前,运了内力,一个踢腿,将窄门踢开。 看着轰然倒塌的窄门,吴宇顾不及惊愕不已的蓝衣衣,抬脚便走进了窄门内,四处寻找着李新璞的身影。 蓝衣衣楞了楞,随即,迈着虚弱的步伐,往窄门里面走去。 进到窄门里面,蓝衣衣看着从一间房里出来的吴宇,问:“李公子呢?李公子去哪里了?怎么没有看到李公子?” 按照正常的思路来看,刚刚吴宇将窄门踢倒的那一刹那,李新璞就该出现在门边了才对,可是现在……整个屋子里,似乎都没有李新璞的身影,李新璞,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似的。 吴宇走到桌子边,抬手奋力的捶了下桌面,道:“走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蓝衣衣喃喃的重复,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已经走了?他走去哪里了?” “……”吴宇抬起眸来,眼眸里闪动着冷冽的光芒。他明明说过的,明明说过他会跟他一起去,可是现在,他竟然撇下他,一个人独自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子,会让他很不安,会让他很难受吗?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蓝衣衣似乎看出吴宇很不快,缓步的走过去,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你知道他去哪儿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他去了哪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她的心里,就是想知道。 吴宇敛眉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过去扶着她的身子,道:“我扶你回去,先带你回赵家村。” “不,你先跟我说,先跟我说他去了哪里,”蓝衣衣有时候也挺固执,她想要知道的,就一定要得到个结果,此时吴宇没有告诉她,她岂能这般甘心的就回赵家村去? “……他去了哪里,不是你该知道的,”吴宇淡淡的回应着她,声音里的冷寒,简直快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蓝衣衣蹙了蹙眉,不悦的睨着他,他这话,说得好生见外,好生不客气。好像她和李新璞,连陌生人都算不上似的。 “走吧,快点回去,”吴宇带着她,强行的就要将她往外面带。 蓝衣衣扭着身子,推拒着他的手道:“不行,你先告诉我,先告诉我他去了哪里,”看他脸色这样难看,她仿佛感觉李新璞去的地方,似乎有危险似的。她心里慢慢的升起了一股担心,越发的想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吴宇皱了下眉,将她推拒的手禁锢在自己的大掌里,敛眉,冷冷的盯着她道:“你想要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吗?可是你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丢下你家里的弟弟,跟着他一起去?” 357.少东家归来 “我……”蓝衣衣郁结,她想要知道一个人去了哪里,就算纯粹的关心关心也不可以吗?一定要得跟着一起去才可以? 蓝衣衣觉得现在的吴宇有些不可理喻,皱了皱眉,道:“我就算不能跟着他一起去,那我……” “不能跟着他一起去,那就别问,”蓝衣衣还没说完,吴宇便冷冽的打断了她。低眉看了她一眼,几乎是拖着她的身子走出了屋子。 寂静的巷子里,似乎只有吴宇和蓝衣衣的脚步声,还有蓝衣衣口里不满的嘟嚷声:“喂,你这个人是不是也太莫名其妙了一点,我想知道他去了哪里,难道作为一个朋友的关心也不可以吗?你明明知道,就随口告诉我一下又怎么样!” “……”吴宇侧眸睨了眼她,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拖着她往前走。.info[] 蓝衣衣气结,这个吴宇,她以前还不知道他有这样的一面,她到现在,竟然才发现。此时此刻,他可真是让人郁闷,郁闷得让人直想吐血。 巷子里一边的高墙上,李新璞看着下面的蓝衣衣,眼里闪过一道痛楚,很想要飞身下去跟她道声别,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不可以那么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吴宇拖着往巷子外走。 看着她越行越远的背影,他口里喃喃了一声:“小村姑,再见了,再见。”此次去京城,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或许他现在,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慢慢的转过身子,眼里那一直隐忍着的泪,终于再也不受控制,再也藏不住般的,随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李新璞蓦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没有任何人影的巷子,嘴角溢出一丝苦笑,飞起身子,便向远处掠去。 蓝衣衣被吴宇一路拖着,拖到热闹的大街上,正欲往城门口而去,却看到几个小厮,霎时围了过来。 “蓝姑娘,您是蓝姑娘吧?找到您了,可总算找到您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厮,站在蓝衣衣面前,几乎是喜极而泣。 蓝衣衣楞了楞,这几个人,是谁?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姓蓝? 吴宇侧头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面前的几个小厮,冷冷的勾了下唇角,带着她,绕过他们就要离开。 几个小厮一看这状况,慌忙拦在他们面前道:“诶,等一下,请等一下。”那刚才说话的小厮,吩咐一个人赶紧去报信,说是找到蓝衣衣了,然后看着蓝衣衣,道:“蓝姑娘,我们找了您一天一夜了,请您先跟我们去福缘楼好吗?” “福缘楼?”蓝衣衣皱眉,打探的看着眼前的小厮,“你是福缘楼的人?” “呃,也算是吧,”那小厮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福缘楼也是少东家的产业,所以他们周府里的人,也算是福缘楼的人吧。 蓝衣衣看他点头,心下已经明了,该是齐掌柜派出他们来找自己的。可是,自己离开福缘楼,他们找自己作甚?还说什么找了一天一夜,这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姑娘,您看您先跟我们福缘楼可好?”小厮自动将扶着蓝衣衣的吴宇忽略,征求着蓝衣衣的意见。 蓝衣衣蹙了蹙眉,看了眼吴宇,低下头,眼眸闪了闪,道:“不知道你们找我回福缘楼是有何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那我便不去了。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要赶紧回家。”说着,手肘轻轻了碰了一下吴宇,让他赶紧带自己离开。 吴宇扶紧了蓝衣衣的身子,正待要再一次绕过小厮们离去,却恰在这时,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蓝衣衣看着那男子,立时征了征,少东家?他不是……不是要过两日才会回来吗?怎地…… 358.一语几关 “姑娘,”蓝衣衣征楞的空当,周子宸已经走到了蓝衣衣的跟前,一脸温文儒雅的淡笑,看着蓝衣衣道:“我派人专门来请姑娘,希望姑娘能去一趟福缘楼,我有些事情,想与姑娘商量。”周子宸已经不再自称“本少爷”,而是换上了平常的自称“我”。 蓝衣衣蹙了蹙眉,脑海里想到齐掌柜说的他要和自己成亲的事儿,心里霎时警钟敲起,面上,却还是含了笑的道:“不知道少东家有何事要商量?可否现在这儿跟我透露一下?” “哦,我想跟姑娘商量的,是那酱料的事情,我想与姑娘,细细的商量一下那酱料以后的发展,”周子宸从齐掌柜那里得知,她似乎对自己要和她成亲一事,并不赞同,要想和她成亲,看来还得努力下一番功夫才行。 蓝衣衣没想到他要商量的会是这事儿,这事儿,本来自己也是要找他们商量的,现下他们自己提了出来,这还真是…… “诶,姑娘身边的这位公子是……”开始将蓝衣衣身边的吴宇忽略,这时候,却突然问起了蓝衣衣。 蓝衣衣看着一脸疑惑的周子宸,再看了看吴宇,自己正欲回答,吴宇却先答道:“在下吴宇,和大丫一样,同为赵家村人。” “呵呵,原来是同乡啊,”周子宸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明朗,只是明朗的背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一方面想和周子宸商量一下酱料发展的事情,一方面,又忌惮他会说出什么成亲的事情,心里左思右想了一下,一只手,抓紧了身旁人的手臂道:“少东家,那既然你要商量一下酱料的事情,我自应该随你走一趟,不能推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身旁的人:“麻烦你,再陪我去一趟福缘楼了。” “……”吴宇低眉斜视着她,她的心思,他一眼便能明晰,看不出来,她还是挺谨慎的一个人。 周子宸眼里闪过不悦,他这么近距离的扶着她,还跟着她一块儿去福缘楼,这让福缘楼的众人看到,那自己以后,若真娶了她,要他如何自处,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然而,他到这时候,也才发现,她似乎身体有些虚弱,秀气的脸上,透着一丝苍白。 当下露出关心的神色,紧盯着蓝衣衣道:“姑娘,你这身体,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这话的同时,眼眸不自觉的扫视了一眼吴宇。 吴宇接受到他的视线,只是冷凝的淡勾了下唇角,有力的臂膀,越发用力的扶紧了她。 蓝衣衣点了点头,口里迅速冒出一个谎言:“我昨夜受了些风寒,引发了身体里的一些旧疾。今早起来身体各种不适,连走路都有些虚晃,所以……”歪了一眼吴宇,“才让他陪着。” 这一个谎言,一语几关,既解释了身体虚弱的原因,又向周子宸透露了自己身体里还有些旧疾,要是你再想娶我,还想和我成亲什么的,你可得谨慎,小心我的旧疾。最后一点,她说让“他”,让吴宇陪着,这话,很明显的,就是暗示她对他极度的信任,暗示她和他,很有可能是情侣恋人的关系,要不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会违背男女授受不亲的宗旨,让他这么贴身扶着自己呢? 359.瞧不起他 周子宸心细如尘,蓝衣衣一语几关的意思,他自是明白。眼眸里隐过几道寒流,笑看着蓝衣衣,道:“姑娘既是身体不适,那更应该到我福缘楼,就算去歇歇也好。并且,恰好我周府上有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可叫他,来福缘楼为姑娘诊治诊治。”又看了一眼吴宇,“姑娘和吴公子,虽然是为同乡,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为了避免他人闲话,我看,我还是立刻找两个丫鬟过来,让丫鬟扶着姑娘。”说罢,一挥手,便有一个小厮去找丫鬟去了。 蓝衣衣看着迅速跑开的小厮,眼眸微微闪了闪,再看了眼一脸笑意的周子宸,心里顿时对他增添了几分反感。这个少东家,明显的是想拆自己的“台”,他既然这样,那她…… 回以客气的一笑:“少东家不必麻烦了,我这风寒和旧疾,已经看过大夫了,我相信我看的那大夫,应该也是医术不差的,”顿了下,斜了眼旁边的人:“至于男女授受不亲这事儿,我和他自是也明了,只是非常时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脸上的笑意更甚:“我们还是赶紧去福缘楼商讨正事儿吧,等商讨完了,我们还得赶回赵家村呢。” “……”周子宸眼里明显的闪过一丝不快,他知道她看过大夫这话显然是在说假话,哪有看过大夫了,手上连一付药也不拎的?可是,就算知道她在说谎,他也不能拆穿她,要是拆穿她,那不是明摆着和她过不去吗?他还没有这样傻,傻到要正面去得罪她。只是……看着她身旁的那位男子,他的心里,实在是不痛快得很。 蓝衣衣已经让吴宇扶着自己往福缘楼走,这关系到酱料未来发展的事儿,她觉得自己还是亲自跟周子宸讲好一点,毕竟,现在春婶和楠叔他们都在靠这个挣钱,她不能马虎,不能随便让春婶和楠叔他们来跟他讲,不是她不相信春婶和楠叔,而是,她不相信周子宸。 快到福缘楼大门前,那个去叫丫鬟的小厮,急匆匆的带着两个丫鬟赶了过来。看到周子宸朝他使眼色,忙令两个丫鬟上去掺扶着蓝衣衣。 蓝衣衣有些讶然两个丫鬟的动作,她们上来先是对自己行了个礼,然后几乎是不问自己愿意不愿意,就将自己的身子,给拉到了她们的身边,掺扶着自己往福缘楼里面走。 回头看向身后的吴宇,吴宇一脸淡然,好像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样子,蓝衣衣微微蹙了蹙眉,他这个人,怎么永远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进到福缘楼大厅,再上到二楼一个雅间,蓝衣衣被丫鬟掺扶着坐下,抬眸正欲唤吴宇,然这时周子宸却一脸客气的面对吴宇,对吴宇道:“吴公子,我已经命人在隔壁雅间为你备了薄酒,要不,你先到隔壁雅间去小酌一会儿,等我和姑娘,商讨完了事情,再命人来叫你?可好?” 他这话,很明显的是想支走吴宇,也很明显的,是在瞧不起他。他周子宸要和蓝衣衣商量事情,他一个“乡野之人”在这儿,凑什么“热闹”,还是用一些薄酒,将他打发走的好。而且,他一个“乡野之人”,用“薄酒”相待,已算是,十分客气于他了! 360.少东家的阴谋(1) 蓝衣衣神情里闪过不悦,眼眸闪了闪,正待要开口说话,吴宇却道:“既然少东家有事要和大丫商讨,那我自是该回避才是。”淡淡的勾了下唇角:“在下在这儿,先谢过少东家的薄酒了。” “吴公子客气了,一些薄酒而已,”周子宸心道这“乡野之人”还挺识趣的,赶忙唤了个小厮进来叫他带吴宇去隔壁雅间。 吴宇跟着小厮,往雅间外面走,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看了蓝衣衣一眼。蓝衣衣的盯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周子宸的安排,他应该明了周子宸的意思才对,可是他…… 暗暗的蹙了下眉,心中不免有些气恼。目送他离开雅间,转眸看着周子宸道:“少东家,你找我来商讨酱料的事儿,想必你心中该有了一番想法和主意才对。” “呵呵,是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和主意,”周子宸微笑的应着,在蓝衣衣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蓝衣衣眼带笑意的盯着他,等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周子宸目光带着几道别样的流光,落在蓝衣衣脸上,道:“姑娘,在谈酱料的事儿之前,我想先感谢你,感谢你,帮福缘楼度过了难关,要不是你,这次福缘楼,恐怕难逃一劫。”让左右的人赶紧奉茶,端起茶杯,道:“姑娘,为了表示对你的谢意,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呵呵,还真是客气!蓝衣衣心里冷笑了一声,想起之前李新璞对自己说的话,要小心周子宸和齐掌柜,最好是不要在他俩面前吃东西喝东西。现在看着面前清香四溢的茶,蓝衣衣眼尾挑了挑,一面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面笑看着周子宸,他脸上虽是扬着温文儒雅的笑意,可是她看着那笑,总觉得带点儿刺眼的味道。她仿佛感觉,在他那笑意背后,隐藏了很深的算计和阴谋。 将茶举到自己嘴角处,蓝衣衣闻着茶香的味道,道:“少东家客气了,这次福缘楼能够逃脱一劫,其实纯属福缘楼自身的福气和命数,是福缘楼自己能够化险为夷,自己能够逢凶化吉,与我,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干系。少东家要谢我,我还真是愧不敢当。”说着,将茶送到自己的嘴角处,看似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实则,什么都没喝进去。 周子宸看着她“喝”了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笑意,优雅的将茶送到嘴边,轻酌了一小口,放下杯子,道:“姑娘哪里的话,我福缘楼,虽是有自己的福气和命数,那也要遇到像姑娘这样的贵人才能将它的福气和命数发挥出来啊,这说起来,还是姑娘的功劳,还是得感谢姑娘。”她既然要那样说,那他就顺着她的意,只要是这结论,所能达成的目的是一样的就行了。 他复又端起桌上的杯子,道:“姑娘,你对福缘楼的帮助,我真不知该怎样做才能报答,来,我再敬你。” 嗬,瞧他这样,搞得像敬酒一样。蓝衣衣眼里隐过一道嘲讽,抬手慢慢的执起杯子,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意,如同刚才一样,将茶递到嘴边,只是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小口。 周子宸看蓝衣衣再次“喝”了茶,眼里又是一道异样的笑意闪过,冲蓝衣衣旁边候着奉茶的人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人,很快的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来。 361.少东家的阴谋(2) 蓝衣衣清楚的看到了周子宸冲自己身旁的人使的眼色,微微侧了侧眸,看到身旁的人,正手拿着一支短笛,递到唇边,似是要吹奏。 暗暗的嗤了一声,周子宸今天,还给自己安排了“短笛演奏”? 嘴角轻不可闻的勾起一丝冷笑,蓝衣衣面上尽量的含着笑,看了眼身旁的人道:“少东家这是……?” 身旁的人正欲吹奏,突然见蓝衣衣回眸看自己,那漂亮的眸子,虽是带着笑意,可是却看得他,浑身一冷,好似那笑意深处,带着极致的冰寒一般。 周子宸脸上依旧是温文儒雅的笑,斜视了眼手拿短笛的人,道:“姑娘,你有所不知,他的短笛吹奏,堪称一绝,在这城里,我敢说,他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看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疑色。顿了顿,继续道:“他一个身怀绝佳技艺的人,要不是他家里惨遭变故,他也不会委曲求全,跟着我,给我当一个随身伺候的人。”爽朗的笑了笑,“今次姑娘帮了我福缘楼这么大一个忙,我让他在姑娘面前演奏一番,也是纯属我对姑娘的一番谢意。” 一番话,说得算是合情合理,让人再也找不到一丝疑点。可是,蓝衣衣知道,他的这番话,绝不是真的事实,只不过,她也一时想不通他为何要找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演奏短笛。 此时,身旁的人已经开始吹奏了,蓝衣衣静静的听着,微微皱了皱眉,这笛声,听起来倒还真是不错,真算得上是一个大师的演奏。可是,她总觉得,他的笛声当中,透着一丝古怪,但具体哪儿古怪,她又听不出来。 隔壁雅间里,吴宇端坐在位置上,听着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的笛声,眼眸冷冷的闪了闪,这笛声,分明是…… 捏紧了手中的双拳,这福缘楼的少东家,看来果真有问题。 一首曲子演毕,蓝衣衣看着周子宸脸上,微微透着的不可置信和失望的表情,蓝衣衣拍了拍手掌,道:“好,真是好,果真是妙曲,真不愧是少东家说的……技艺堪称一绝。他的笛声,听得人……‘倍感舒畅’啊!” “倍感舒畅”几个字,面上是在夸赞吹奏短笛的人,可是周子宸听着,总有种她在借机讽刺自己的感觉。只是,他实在不明白,明明笛奴已经说了,食了**香的人,只要一听着他的笛声,便会立刻魂魄被摄,控制于他的手下,任他摆布。可是,为什么她食了**香,又听完了他一整首曲子,都毫无反应,毫无异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只周子宸奇怪,笛奴也甚是疑惑,他明明看到蓝衣衣喝了茶水的,可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蓝衣衣这时看了眼笛奴,看向周子宸,展颜一笑,道:“少东家安排的这场‘短笛演奏’,确实很精彩,我也甚是喜欢,真是谢过少东家的巧心安排了。”顿了顿,看到周子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蓝衣衣手指摸着桌上的杯沿,继续道:“既然笛声已经听过了,那我们,就赶紧商讨酱料一事吧!” 362.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周子宸温文的回以一笑:“是,是,咱们这就讨论酱料一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次给那笛奴使了个眼色,周子宸笑看着蓝衣衣,道:“姑娘,你做的那酱料,在我们福缘楼,深得客人的喜爱,很多客人,吃了之后都想再买一些回去,我想,既然客人们如此喜欢,不如,我们除在楼里搭配着炸鸡块卖之外,再另外零卖一些给客人,这样,既满足了客人的需要,也让我们多了一条挣银子的渠道。” 嗬!竟然和自己所想的不谋而合。蓝衣衣脸上含着淡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少东家这个主意不错,我想……咱们可以试试。(..info)”既然和自己所想的一样,那她就不必再废话了,直接切入正题,“等我回去找了些人手,能够多制出一些酱料后,咱们就按照少东家说的,具体的实施。” 缓缓的站起身来,“到时候,具体的实施细则,还得多麻烦少东家,多辛苦少东家了。” “……姑娘你这,”周子宸微微有些讶异,他说的,她都不考虑一下吗?竟然直接的……就说不错,就按照他所说的实施?她是过分的信任他,还是根本就是在拿他开玩笑? “少东家,这主意就这样定了,那我……这就回赵家村了,”蓝衣衣淡笑的说着,走出位置,微微冲他点了下头,就脚步虚弱的往外面走。 那俩候在一旁的丫鬟,见状赶紧一左一右的掺扶着,蓝衣衣偏头,给了她俩一人一个笑容,俩丫鬟受宠若惊,楞了楞,随即低下头,认真的扶着蓝衣衣出去。 周子宸坐在位置上嘴角抽了抽,按照他所想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不应该是这样快就结束了啊?怎么…… 会是这样一个状况呢? 看着蓝衣衣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口,周子宸慌忙站起身来,道:“姑娘,你既是要回赵家村去,那便让我,送你回去吧。” 嗯?送她回去?蓝衣衣征了征,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回过头,浅浅笑意的道:“少东家,不必麻烦了,赵家村离城里,可是有不短的距离。你这样送我回去,我怎好意思呢!而且,我身边有吴宇陪着,他可以好好的带我回赵家村,如此的话,那我又怎好再麻烦少东家相送呢!我看,就不必麻烦少东家了,少东家的心意,我心领就是了。”说着,盈盈的冲他再点了下头,踏着步子,便迈出了雅间房门。 周子宸站在后面,眼眸冷冷的闪了闪,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口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抬脚,便跟着走出了雅间。 雅间门外,蓝衣衣看着吴宇从另一间雅间里出来,冲他说了句“回赵家村”,然后,便由着两个丫鬟扶着走下了楼,一路,来到了福缘楼大门外。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蓝衣衣歪头冲两个丫鬟说了声谢谢,推开她们两个扶着自己的手,朝吴宇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便缓步的向城门方向走去。 吴宇侧眸看了下身后跟出来的周子宸,提步,赶紧跟在蓝衣衣的身后,却是没有立刻扶着她,而是紧跟在她后面,双眸注视着她的身体和步伐。 363.根本没有沾到迷魂香 周子宸眼里隐过不甘,嘴角冷冷的勾勒了下,立即追上去,并肩走在蓝衣衣的右方,偏头看着她道:“姑娘,我看你身体十分不适,不适宜走太远的路,我看……还是让我用马车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才好安心啊。” 嗤!这么想送自己回去啊!蓝衣衣心里冷嗤了一声。抬眸瞥了眼天上的太阳,再想到自己确实很是虚弱的身体。眼眸里掠过一丝狡黠,顿住步子,笑意盎然的看着周子宸道:“少东家,你这么为我着想,我自是应该感激,自是不能拒绝,可是,”脸上浮起一丝纠结之色:“少东家你刚从京城里回来,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有很多事要处理才对。你这送我回赵家村,来来回回,定要花你不少的时间,如此的话,那我岂不是耽搁了你?”看他要急着说话,蓝衣衣嘴角突然咧出一抹笑,继续道:“我看要不这样吧,少东家你就将你的马车暂借我一下,随便派一个车夫赶车送我和吴宇回赵家村,这样一来的话,既不会耽搁少东家你的时间,也不会拂了少东家你的心意,两全其美的事情,少东家你说是不是?” “……”周子宸嘴角抽了抽,她竟然……竟然委婉的拒绝了自己的亲自相送,却还要……自己的马车! 她真是……真是不知好歹! “少东家,怎么了?难道你不愿借我马车?”蓝衣衣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周子宸。(..info)(..info好看的小说) 周子宸平息着心里的波动,努力的扯出一丝淡笑,“哪里,哪里,姑娘要借马车,我自是应该奉上,只是……” “那就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谢过少东家了,”蓝衣衣没有给周子宸将话说完的机会,扬着甜甜的笑脸便打断了他。看她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到,她是故意不给周子宸将话说完的机会,而是因为太开心了,才会无意打断周子宸的话。 周子宸尽量的稳着自己的笑容,挥手让人去将马车赶过来,双眸温和的看着蓝衣衣,道:“姑娘,既然你执意不让我相送,那我便不送了。只是,你这一次回赵家村,又何时,才会再来城里?咱们说的酱料一事,又何时,才能得以真正的实施?姑娘你,可否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 他不关心那酱料一事,最关心的,还是她什么时候来城里! 蓝衣衣继续露着甜甜的笑意,道:“少东家,我说过,等我回去找了些人手,多制出一些酱料后,便会按照少东家说的,再具体的实施,少东家现在,还请莫要着急!” “吁……”这时候,周子宸的马车赶了过来。 蓝衣衣看了眼马车,示意吴宇赶紧扶自己上去,进到马车里,抬手撩起车帘,笑睨着周子宸,道:“少东家,再次谢过你的马车,谢谢!” “……姑娘客气了,”周子宸的这几个字,感觉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而是从胸腔里冒出来的般。他心里真的好不甘,真的好不甘!明明今天可以控制她的,明明她今天就可以乖乖的听从自己的话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着自己的马车,和另外一个男人离去?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身后的笛奴看了一眼离去的马车,低头站在周子宸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道:“少东家,刚刚失手,我猜想是那姑娘根本就没有喝下茶水,她根本就没有沾到**香。” 364.流言蜚语(1) “你说什么?”周子宸倏地回头看着身后的笛奴,皱眉似是斟酌了一下他的话,道:“你我都亲眼看见她喝的不是吗?怎么可能会没喝呢?”眼眸闪了闪,好似想到了一个不该有的可能,“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说,她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这个……”笛奴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透着对周子宸的恭敬:“笛奴也不敢肯定,可是现下看来,很有可能是。” “……”周子宸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着冷冽幽深的光芒,道:“可是她是怎么知晓的呢?我们这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啊。她应该不会一眼便看出那茶水里有东西吧。”顿了顿,想到一个人,“难道是齐掌柜?是齐掌柜告知她的?”暗自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齐掌柜,齐掌柜对自己忠心耿耿,断不会做背弃自己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不是齐掌柜,那她……又是怎么察觉的? “少东家,现下她已经有了察觉,日后要想对她下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她一定会防着我们,我们……可能还得另想他法,”笛奴这时抬眸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周子宸,恭声建议道。 周子宸轻点了下头:“是,是得另想一个方法,”摸着下巴想了想,眼里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精光,唤来一个随从,吩咐道:“去,找灰奴和暗奴回来,我有事,要问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灰奴和暗奴,便是周子宸派在蓝衣衣身边,暗中保护观察她的那两个男子。 随从领了命,立刻下去找灰奴和暗奴。 周子宸眼眸冷冷的闪了闪,既然他们对她下手不好下,那她身边的人呢?就让她身边的人,来帮他完成这件事情! 蓝衣衣和吴宇回到赵家村。 赵家村,村口。 吴宇和蓝衣衣下了马车,蓝衣衣冲赶车的车夫说了谢谢后,便让他速速离去。以免被其他人看到,又要引起一番口舌。 蓝衣衣回眸看着身后的吴宇,淡笑道:“今日还是谢谢你了,谢谢。”他虽然没有告知自己李新璞的去向,可他也算帮了自己,自己跟他说声谢谢,实属应当的。 吴宇似乎并没有理会她的道谢,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现在方圆几十里,赵家村和万家村,到处都是她的流言蜚语,她这次回来,估计……要头疼一些日子了。 蓝衣衣见他不理会自己,撇了撇嘴角,说了声“我先回去了”,便缓步往付迎春家走去。 吴宇站在原地,拧眉看了会儿她的背影,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若是到时候在路上晕倒什么的,那可如何是好。算了,自己还是好人做到底,就当是帮着他,也该将她送回去。 快步跟到她的身后,吴宇盯着她的身子,还有她缓慢的步伐,以免她身体不稳,跌倒和昏迷什么的,自己能够及时的接住她。 蓝衣衣感受到身后人的步子,微微侧了侧眸,道:“你干吗跟着我?你不回去?” “……我有事要跟怡婉说,我也要去春婶家,”不好意思说是护送她回去,只有搬出唐怡婉来。 蓝衣衣嘴角轻撇了一下,啧,他和唐怡婉,关系还真不错!张了张嘴,正欲说两句什么,却恰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两个二三十岁的女人,看到蓝衣衣,先是轻蔑的哼了一声,随后,便听一个女人道:“哎哟,我的天啊,她还有脸回来啊。她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我要是她啊,我早就躲起来,没脸见人了。” 365.流言蜚语(2) “……”这话,是在说她?蓝衣衣眼尾一挑,这两个女人,她之前有在村里见过,但是她们姓甚名谁,她还真不知道。不过,她们这会儿,表现出的对自己的轻蔑,还有那奇怪的话,是怎么回事? 吴宇敛眉看了两个女人一眼,这些村里的妇人们,没事儿最喜欢嚼舌根子,最喜欢说别人的坏话,这一次赵大丫出了这么大一个事儿,可真是让她们有了好大一个可以说的话题。 那说话的女人,瞧了眼蓝衣衣,对自己身旁的人道:“你说她,咋个就那么厚脸皮呢,咋个就还敢回来呢,她可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不是也说了她厚脸皮么?她脸皮既然厚,就自然不会在乎那些,”她身旁的女人,歪了一眼蓝衣衣,口里的话,就跟一根刺儿一般,刺进了蓝衣衣的心里。 蓝衣衣蹙眉看着两个女人,两个女人正巧已经走到她身边,从她身旁擦身而过之时,皆是不屑的朝地上呸了一声。 那样子,很明显的就是在对蓝衣衣表示不屑,表示厌恶。 蓝衣衣登时瞪大了眼,身侧两边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提了气,正打算质问她们一番,然她们两个的其中一人,又道:“哎呀,这一次,赵家村可算是丢了脸了,不仅丢了脸,还丢脸丢大发了,不知道族长这次,会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把她赶出赵家村啊?她让咱赵家村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咱们赵家村的人,岂能继续容忍她?” “啧啧,希望咱们的族长,能早点把她赶出赵家村才是。”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她们两个,现在是十分的嫉妒蓝衣衣家的家财,巴不得族长,立刻就将她赶出赵家村,这样的话,那她家新修的那房子,就是公产,就是大家都可以用的了。想到这儿,两个女人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一丝阴笑。 蓝衣衣震惊的听着她们的话,她们话里的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何时给赵家村丢脸了?她何时做过令赵家村丢脸的事儿了?她们说的,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然,不管她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们触怒了她,这倒是真的。她冷然的盯着两个女人的背影,见她们两个的手上,一人提了一条鱼,还拿了一把菜刀,她想她们两个应该是要到村口的河里去剖鱼的。当下眼眸闪了闪,弯身在地上捡起两个石子,等她们路过村口的桥,正要从桥对面的小路,下去河边时,她手中的石子,霎时用尽全力的飞出,打在她们两人的手上。只见她们两个“啊”的一声,手中的鱼,便向河里摔去。 河里“噗通噗通”两声,溅起白色的水花,那鱼,本就没有死绝,还有生气,这下掉进河里,在河里翻腾了一下,便沉进了水中。 两个女人看着这个状况,顾不得是谁打了自己,“啊啊”的尖叫着,就想去“救”那两条鱼,那两条鱼,可是家里的男人花了银钱买来的,要是就这样没了,那她们回去,还不得被男人给打死……两个女人不敢想这后果,赶紧跑到河边,想着办法去“救”那掉落河里的鱼。 蓝衣衣冷冷的看了她俩一眼,口里嗤了一声,抬起脚步便虚晃着步子往付迎春家走。 刚刚那两颗石子打出去,可是用了她不少的力气,她现在,脚步真是有些不稳。 一边拖着不稳的脚步,一边暗想着那两个女人说的话。看来,在她进城的这两日里,赵家村,又发生了不小的事! 366.流言蜚语(3) 回到付迎春家,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正在屋里剥着大蒜。见到蓝衣衣回来,皆是放下手中的大蒜,迎过来道:“大丫,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蓝衣衣看着脸上带着欣喜,却是很快带着忧色的付迎春和唐怡婉,径直走到一个凳子上坐下,便问:“春婶,我走的这两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发生了事,”付迎春还没答话,唐怡婉便咬牙切齿的应了,脸上满是愤愤的表情,道:“都怪那个洪秀才,都是洪秀才造谣,都是他胡说八道,他那个该死的王八羔子,那样子造口孽,真希望老天爷一道雷把他给收了!” 洪秀才!原来是他!看来今天村口遇到的那两个女人,对自己那样的轻蔑和不屑,估计是因着那洪秀才造的什么谣了。不过,他到底造了什么谣,竟然让村里的人对自己那么的厌恶,还说自己给赵家村丢了脸,族长要赶自己离开赵家村。 唐怡婉还想继续说话,付迎春摇了下头,拉过唐怡婉,看着蓝衣衣道:“大丫,这次那个洪秀才,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他竟然跟别人说,你和他,早已行了夫妻之实。他说他本来打算早点将你娶回家的,奈何他爹洪大夫不同意,活生生的拆散了你们。他说后来说服了他爹,要来重新与你和好,但没料到你太过生他的气,不肯原谅于他。他回去的那天,听说在家里寻死觅活的,要为你自杀呢。幸亏被他娘发现,救下了他。现在,整个赵家村和万家村,都在说你不守清闺,未成婚便和男子行出那等苟且之事,还说你,铁石心肠,不肯原谅痴情的洪秀才,不肯与他重修旧好。整个赵家村和万家村里,都是你的流言蜚语。” “……”嗬!这个……还真是好!真是好!该死的洪秀才,他竟然敢这样子中伤诋和毁自己。哼,他估计想的是,自己清誉受损,被赵家村人和万家村人所诟病,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娶自己,到时候自己走投无路,还是会投入他的怀抱吧!他的如意算盘,啧,打得还真是响。从他来万家村第一次找自己开始,她就察觉出了他的目的。哼,他这么急着想和自己重修旧好,估计是知道她现在有钱,想打她钱财的主意吧!他这次行了这么一招,想让她乖乖的投入他的怀抱,她倒是要叫他失望了。垂放在大腿上的手掌紧紧的握了握,既然他这么歹毒心肠的坏自己清誉,那她,要回他点礼才是! 付迎春和唐怡婉看蓝衣衣不说话,以为她是气到了极致,说不出话来了。不禁担忧的相视了一眼,唐怡婉站到她身边,安慰她道:“大丫,你也不要担心,不要难过,那些流言蜚语,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等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洪秀才说的那样后,你便又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了。” 这话,好像说得有些不对,这不是在提醒蓝衣衣,她现在是一个不清不白、清誉尽毁的姑娘吗?付迎春斜了唐怡婉一眼,暗道她这话说得不当,唐怡婉说完后,也自觉话里有误,刚想辩解,重新安慰蓝衣衣两句,便听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女音,唤着付迎春道:“春婶,春婶诶,听说那不要脸的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367.流言蜚语(4) 付迎春和唐怡婉以及吴宇皆是皱了皱眉,偏头看向院子,院子外面,路生媳妇儿和族长,领着好些个村民,正从外面,进到院子里。路生媳妇儿脸上,扬着很明显的不屑和嘲笑,以及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付迎春一看这些人,暗道一声糟了,他们怕是来者不善,要赶大丫出赵家村的。 唐怡婉也是唏嘘了一声:“这些人,怎地动作这样快,大丫才刚回来呢,他们竟然就来了。” 蓝衣衣冷冷的睨着族长和路生媳妇儿他们,看来他们是一直都在等着自己,等着自己回来呢。 族长一踏进屋里,先是朝蓝衣衣瞥了一眼,口里轻蔑的哼了一声,便自发的走到桌子边桌下,一副当官的样。.info[] 路生媳妇儿跟着站到族长身边,看着蓝衣衣,眼里嘲讽之意尽显,心里乐呵道,死娃子,看你今天怎么办,你今天,非得被赶出赵家村不可! 付迎春虽是不快族长这样闯进自己的家里,可还是笑着上前给他倒了杯茶水,斜看了一眼陆陆续续进来的村民道:“族长,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问赵大丫一件事的,”族长冷冷的出声,伸手接过付迎春递给自己的茶水,眼眸淬了毒的看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懒懒的坐在凳子上,俏丽的脸上,略显有一丝苍白,但声音,浸了一丝笑意和不解道:“族长,不知道你有何事要问我?” “哼,赵大丫,你不知道在族长面前,你要站着回话吗?你怎么还能坐着?”屋里的一个村民,突然看着蓝衣衣坐在凳子上,便大声的指责出声。 蓝衣衣斜了说话的村民一眼,没有回话,只是口里,冷冷的嗤了一声,好似毫不在意他说的话一般。 那村民没想到蓝衣衣会是这样的态度和反应,当下便站到族长前面,手指着蓝衣衣,道:“族长,你看她,她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果真是没脸没皮的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喂,城子叔,你不要乱说,大丫才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唐怡婉替蓝衣衣辩驳了一句,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蓝衣衣,试图去拉她起来,在族长面前,确实是需要族长发话,她才能坐下的。但也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蓝衣衣的脸色,有丝不正常的苍白。 “大丫,你……你怎么了?怎地脸色这样难看?”唐怡婉担心的弯下身子,盯着蓝衣衣的脸庞。 付迎春这时候也看见了蓝衣衣的脸色,刚才他们只顾着说洪天晟的事儿,倒还没怎么注意,这下经唐怡婉提起,定睛一看,蓝衣衣的脸色,还真是有些不好,像是生了病似的。 蓝衣衣摆了摆手:“没事儿,只是染了些风寒,没大碍。”目光在屋里的村民,还有族长,以及路生媳妇儿身上扫了一圈,道:“族长要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别耗拖时间。” 别“耗拖时间”几个字,让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众人都诧异的看着她,她真是没脸没皮了,胆子也见长了?竟然敢跟族长这样说话了? 368.流言蜚语(5) 族长眼眸里闪过不悦,抬手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赵大丫,你就是这么个态度跟我说话的吗?你就是这么个态度吗?” “那族长希望我什么态度,希望我态度再恶劣点吗?”蓝衣衣现在身体不适得很,整个身子都在叫嚣着疲惫,很想上床去睡一觉。但是看着眼前这些人,她知道,不打发他们走,她是休想休息的。 族长气得身子一抖,胸脯猛烈的收缩了两下,两眼恶狠狠的瞪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真是越来越没个大小了,在我面前,岂容你这般的无礼,你还不快……” “族长不是要来问事情的?就赶紧问吧,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蓝衣衣悠然的打断族长的话,只是一双眸子里,掺着冷寒至极的冷意。 族长微微一愣,众人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付迎春和唐怡婉皆是有些错愕的看着蓝衣衣,心想大丫今天……似乎比以往更加的“不正常”了。 吴宇深沉的眸子,有些探究的在蓝衣衣身上扫了一眼,她变得这样毫不惧怕,面对族长他们这样多的人还能这般镇定和傲慢,估计是因着在那寺庙一事吧,在那寺庙里,那样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现在面对族长他们,简直是小儿科。 族长伸出颤抖的手,怒指着蓝衣衣,气极的道:“赵大丫,你……你个没脸没皮,德行败坏的贱种,未与洪秀才成婚便与他行出那等苟且之事,你这般不要脸皮,不要清誉的贱种,不仅败坏了你自己家的门风,还害得整个赵家村跟你一起丢脸,你……你给我滚出赵家村,赵家村,容不得你这种贱种!” 因为过于气怒,族长连贱种几个字都说出了口。 唐怡婉正欲帮蓝衣衣说话,只见蓝衣衣冷冷的哼了一声,瞥着他道:“你一口一个贱种,请问你,是确定我和那洪秀才行了苟且之事的?是确定我做了不要脸皮的事的?” “确定,当然确定,”族长毫不犹豫的回答,正欲再说,然蓝衣衣又道:“族长,请问你怎么确定的?难不成,你是亲眼看到的?你是亲眼看到我和那洪秀才行苟且之事的?” “你……你个没脸没皮的,那种事情,还要人亲眼看见?我呸,你也不嫌害臊,也不嫌羞人,”族长被蓝衣衣说得楞了楞,但随即的,就开口反驳。 蓝衣衣看族长今天似乎很容易动怒,而且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气得不轻,看来,他是想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赶车赵家村,是迫不及待的想成事了。所谓越急越容易动怒,越急越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情,族长现在,很明显的就是这样了。 冷冷的勾了下唇角,蓝衣衣不慌不忙,声音透着冷寒道:“族长,看来,你不是亲眼所见。既然不是亲眼所见,你凭什么断定我和洪秀才就一定做了那苟且之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听别人说的,而且别人说得有理有据。我想,族长应该听过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看见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妄下结论!” 369.流言蜚语(6) 看族长急着要说话,蓝衣衣哼了一声,又道:“我说我没有和洪秀才行那等苟且之事,你们信吗?信吗?”看村民和族长他们都是露出嫌恶的表情,蓝衣衣勾了下唇角,继续道:“我说的,你们不信,为何别人说的,你们就要信?难道是别人说的,比我有说服力?还是你们,早就和别人串通好了,只相信别人说的,不相信我说的?你们暗地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想将我赶出赵家村?” “你……你……”族长气极,这该死的死娃子,她说的虽然不全是真话,可是有一部分,还是真实的,他们是打好了如意算盘,是想将她赶出赵家村,因为只有将她赶出了赵家村,她家新修的屋子,才能被他们霸占。 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般,族长一时,只说出了两个“你”字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陆生媳妇儿瞧见自己的公爹被蓝衣衣堵得说不出话,眼里闪过一道恨意,怒视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才没有和什么人串通。一切都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不要脸,跑去和洪秀才勾搭,与他行出那等不要脸的事。现在事情被洪秀才说出来,那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自取恶果!哼,也多亏了洪秀才对你死心塌地,要是我是他,就算当初和你发生过那种事,可是凭着你现在的名声,怎么也不会再要你!” “路生媳妇儿,你不要说得太过分了,大丫都已经说了,她没有和洪秀才行那等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儿继续造谣?”唐怡婉很是看不惯路生媳妇儿,一双美目盯着她,简直快喷出了火来。(..info) 族长这时已经缓过了气,沉眸看了蓝衣衣一眼,道:“赵大丫,不管你怎么说,你德行败坏,做了那等不要脸的事情已是事实,念在你也在我们赵家村生活了多年的份上,你就自己离开赵家村,省得我们动手赶你。”他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处置蓝衣衣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一定要,成功的将蓝衣衣赶出赵家村。 蓝衣衣低下头,冷冷的嗤笑了一声,抬眸,乜斜了族长一眼,口里的语气,像是闲话家常的道:“族长,我已说了我没与洪秀才行那等苟且之事,可你……不知为何却是一口咬定了我似的,非要说我与洪秀才行了那等事情。族长,我还真是疑惑,你为什么就这么能肯定,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洪秀才所说的,难不成,你还真如我刚才所说的,早就和洪秀才……串通一气?”她本来因为修房子占地一事儿,还想和族长家,好好处好关系,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他这么急着想将自己赶出赵家村,这么心思歹毒,她心里仅存的那点要和他家处好关系的念想,在一瞬间,便破灭了。 族长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胸脯一起一伏的,指着蓝衣衣,正欲说话,蓝衣衣却挑高了眉眼,笑意盎然的看着他道:“族长,我看这样吧,我说我没有与洪秀才行出那等事,你偏不信,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向你证明好了。我会向你证明,我赵大丫,绝没有做出那等不要脸皮,不知羞耻的事。” 370.流言蜚语(7) “你证明,你凭什么证明,你拿什么证明,”路生媳妇儿不想给蓝衣衣什么证明的机会,她巴不得,就现在将蓝衣衣赶出赵家村去。 屋里的其他村民也道:“是啊,你要证明,你怎么个证明法?”他们都不信,不信蓝衣衣能证明。 蓝衣衣乜斜了路生媳妇儿一眼,以及在场的所有村民,唇角挑出一丝好看的笑意,道:“我要怎么证明,那是我的事儿,只要最后,我能证明出,我没有和洪秀才行出那等事情就行了。”看族长张了口似是要拒绝自己的这个“提议”,蓝衣衣抢先一步,笑着道:“族长,我这也算是证明我的清白,也算是证明我没有给赵家村丢脸。(..info好看的小说)族长,我想你不会不同意,不会不想让我证明我的清白,给赵家村挽回脸面吧?” “……”族长气结,他是不想让她证明,是不想让她证明她的清白,给赵家村挽回什么脸面。可是,她话都这样说了,要是他还拒绝阻止她,那他岂不是,不顾同乡人的清誉,不顾整个村子的脸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赵家村罪人”? 冷冷的瞥了一眼蓝衣衣,族长暗自压下心头的火气,以及即将出口的拒绝的话语,十分不愿的点了点头:“好,你既是要证明你的清白,那我……就给你两天的时间证明,你要是在两天时间内证明不了,那你……就给我彻底的滚出赵家村,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嗬!还算你保有你一点理智,要是你敢说一个不字,哼…… 蓝衣衣微笑着朝族长看了一眼,脸上虽是有着苍白之色,却丝毫不减她的自信和眉眼里散发出来的冷锐,点了下头,道:“就依族长的,两日之后,我定会向族长证明,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哼,”族长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拂了下袖子便不悦的离去。 路生媳妇儿不甘的看了蓝衣衣一眼,她还以为今天就可以将赵大丫赶出赵家村的,却没想到,竟给了她一个证明她自己清白的机会。恨恨的跺了下脚,赶紧跟在族长身后。 屋里的村民见族长已经走了,他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三三两两,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一边往门外走。 此时,唐意然正带着山娃子从山上看了木桶里的橡胶树汁回来,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族长,以及后面跟着的路生媳妇儿和一众村民,当下便明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顾不得见了族长要打招呼,飞奔进屋子里,便看着凳子上的蓝衣衣道:“大丫,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他其实想问的,是族长他们没有说要将你赶走吧? 蓝衣衣抬眸,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事。”看向山娃子,冲他招了招手,山娃子赶紧跑过来,一眼看出蓝衣衣有些苍白的脸色,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上看起来不太好?” “……呵呵,没怎么,就是身体有些不适而已,”蓝衣衣冲山娃子温和的笑了笑,看到山娃子的衣服上,那即将脱落的几个补丁,蓦地想起来自己给山娃子和自己买的成衣,似乎落在不知哪个地方了,暗自摇了摇头,她那些银钱,又报废了。 伸手将山娃子拉到自己的旁边,蓝衣衣看向一直沉默着不语的吴宇,道:“吴宇,我能否请你帮一个忙?请你帮我,找一些‘高僧’。” 371.流言蜚语(8) 找一些高僧?付迎春和唐怡婉等人不解,唐意然也是困惑的看着蓝衣衣,找高僧?找高僧干什么? 吴宇淡淡的睨着她,心里大概已经猜到她要怎么做了,微微点了下头:“可以。(..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那就多谢了,”蓝衣衣缓慢的站起了身来,从身上摸出五两银子,递给吴宇道:“这银子你拿着,请‘高僧’之用。” “……”吴宇楞了下,看了那银子几眼,眼眸微微闪烁了几下,伸手,将银子接了过来。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更是不解,请高僧,到底是要干什么?还要花那么多的银子? “大丫,你这……你这叫吴宇哥请高僧是作何的?”唐意然实在是想不明白,便问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道:“请‘高僧’当然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顺便,让众人都看清洪天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意然摸了摸头,还是没明白,请高僧就能证明大丫的清白?高僧怎么证明? “大丫,你这……你这说的啥意思啊?我们怎么……都听不明白啊?”唐怡婉和付迎春相视了一眼,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付迎春一时皱起了眉,直直的望着蓝衣衣问。.info[] 蓝衣衣笑看了付迎春一眼,道:“请‘高僧’证明我的清白,其实是这样的……”娓娓道出了自己请高僧要怎么做的做法,几个人听了,除了吴宇,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蓝衣衣的脸,他们还真是没想到,大丫竟然能……想出这么一招。 唐怡婉又是错愕又是佩服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真有你的,这样的法子也能被你想到,到时候那洪秀才,恐怕要真的在家里寻死觅活了,哈哈哈。”想到那个场面,唐怡婉有些忍不住,兀自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蓝衣衣心里嗤了一声,他寻死觅活的才好,他竟然敢这样子诋毁毁谤自己,没有送他去见官,没有告他毁谤坏人清誉已是便宜他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到时候洪秀才,面对众人的指责的时候,他到底会怎么办! 吴宇这时已经拿了银子回去了,他答应她,明天一早,便去请高僧为她办这件事情。 蓝衣衣目送他走后,跟付迎春他们唠嗑了几句。问了下他们在出了“流言蜚语”事情后,她家房子的修建进度如何。付迎春告诉她,那些泥瓦匠虽然都有些震惊蓝衣衣曾经做过“那种事”,都有些不齿于她,但是想到她给的银钱够多,便也还是在干着活儿,没有说不干。只是很明显的,他们没有以前那么卖力了,很多人,都开始偷奸耍滑,在背地里偷懒。 蓝衣衣哼了一声,想不到,那些泥瓦匠平日里看着都挺憨厚的人,原来也相信流言蜚语这种事情。既然他们那么不重视他们手里干的活儿,那她,就不必再跟他们客气了! 唠嗑了一会儿后,蓝衣衣去了房间里休息,休息了几个时辰后,趁着那些泥瓦匠还未放工,还在自己家那儿修房子,蓝衣衣让唐怡婉陪着自己一起,去了自己家一趟。 看着那些泥瓦匠,虽是在干着活,却是左一言右一语的聊着天儿,根本就没有个认真专心的样,蓝衣衣冷笑了一声,让唐怡婉叫他们停下来,看着众人先是惊讶,后是不屑的神情,蓝衣衣咧嘴一笑,道:“各位帮我家修房子都辛苦了,我知道各位心中都对我抱有不满,既是如此的话,各位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372.流言蜚语(9) “……”蓝衣衣说完,众人先是楞了楞,随即有人,惊骇的道:“什么?不用来了?你家房子都还没修好,怎么可以不用来了?” “大丫,你这……你这咋回事儿啊?他们不用来了,那你家的房子,该怎么办啊?”唐怡婉也是错愕的看着蓝衣衣,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 蓝衣衣给了她一个淡笑的眼神,看向全都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泥瓦匠们,道:“各位帮我家修房子本就辛苦,再让各位怀着对我不满的心情为我家修房子,那更是让各位辛劳。我让各位不用再来了,也是为了各位着想。至于刚才有人说的我家房子还没修好,这个各位完全不用担心,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还没有办不到的事儿。我明天,就叫人去城里,帮我请更好的泥瓦匠来,我相信从城里请来的泥瓦匠们,一定能好好的,认真的干活儿,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将屋子修好。”看那些泥瓦匠们都惊愕的瞪大了眸子,蓝衣衣笑了笑,继续道:“我大不了多点花银钱都可以,但是这房子,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好,才是正经。” “姑……姑娘,”有个泥瓦匠,舔着笑,不好意思的出声:“姑娘,这房子,您不用去请城里的泥瓦匠,您让我们继续给您修就是,我们保证,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您修好。”给她家修房子,那一天挣的银钱,可比在别的地方修房子挣的银钱多好多。他们虽然不喜欢她和洪秀才那点什么苟且之事,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谁和钱过不去呢?他们只要能挣到钱,只要能拿着银钱回家让老婆和孩子高兴,那不就得了?官它那么多。 这时候,有个脸色黝黑,长得十分粗犷的泥瓦匠道:“是啊姑娘,您看这房子,我们都给您修了这么久了,您现在再换人,那多不便啊,您还是继续让我们给您修,继续将它修好吧。” “是啊是啊,姑娘,您就让我们继续修,继续让我们修吧,”其他的泥瓦匠们,附和着刚才那两个泥瓦匠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恳切的看着蓝衣衣。 唐怡婉看着众泥瓦匠们的反应,终于明白过来了蓝衣衣刚刚说让他们不要来了是个什么目的,不禁更加错愕的看着她,大丫两日不见,现在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蓝衣衣笑看着那些泥瓦匠们,脸上明明露出的是无辜的笑意,可是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留情:“你们要是继续给我家修房子,那得修到何年何月呢?按照你们现在这个进度,你们现在这种干活态度,估计我家房子,明年都不可能修好吧。呵呵,我和我家弟弟,还指望着近期就能搬新屋子呢。可是你们明年都修不好,这不是要我和我家弟弟……”没有继续说下去,却是每个人都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那些泥瓦匠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确实,他们现在这种干活态度,估计修到猴年马月都修不好。想他们每天吃着那么好的伙食,每天拿着那么高的工钱,现在……竟然这样子给人家做事,一时间,所有的泥瓦匠们,都面露惭愧之色,不禁都自责起自己干活的态度来。 373.流言蜚语(10) 蓝衣衣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些低垂着头的泥瓦匠们,话语里透出一丝为难之色道:“所以,还是请各位,明天不要再来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给唐怡婉递了个眼色,就让她扶着自己转身离开。 那些泥瓦匠们,皆是心头一慌,有个泥瓦匠,看着转身离去的蓝衣衣,慌忙道:“姑娘,等一等,您请等一等。” “……”蓝衣衣顿住步子,回过头来,状似不解的看着那泥瓦匠。 那泥瓦匠走上前来,一脸的恳求之色,看着蓝衣衣,道:“姑娘,请您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请您再让我们继续修下去,您的房子,我们发誓,我们一定会尽快的为您修好的,我们一定会的。(..info)姑娘,就当是我们求您了,求您,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那泥瓦匠,说着话,就差给蓝衣衣跪下来磕头了。他必须要继续在这儿干活干下去,他必须要继续在这儿挣银钱。他已经答应了爹娘,答应了媳妇儿和孩子,今年,一定会给他们每人置办几身新衣裳,一定会让他们过一个好年。可是,如果姑娘不让他们干了,那他答应爹娘他们的事儿,就要落空了。他不想让爹娘失望,不想让媳妇儿和孩子失望,他要说服姑娘,让她同意他们继续在这儿干。 其他的泥瓦匠们,也都纷纷上前来恳求着蓝衣衣:“姑娘,求您了,您就给我们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继续干活,继续将房子修好的机会吧……” 呵呵,这么容易就“听话”了,看来他们,还是“有救”的。蓝衣衣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笑,口里的语气,淡淡的道:“你们想继续在这儿修房子也可以,不过……你们要是再因个对我不满,做事偷奸耍滑什么的,那我岂不是……” “姑娘,我们没有对您不满,没有对您不满,”蓝衣衣话还未说完,一个泥瓦匠便急急的出声。他生怕蓝衣衣不同意,生怕她不同意他们在这儿继续修房子挣银钱,他们今年,可都是想过个好年啊。 蓝衣衣满意的一笑,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道:“既是如此的话,那你们便继续修吧,只是,千万别再出现什么偷奸耍滑,干活儿不认真的状况了,要是再有,我可真的得让你们走人了。” “姑娘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的,”那些泥瓦匠们异口同声的应着,听着蓝衣衣答应了他们继续修房子,一时之间,心里都松了口气。还好她答应了,还好答应了,他们今年,依然能挣好些银钱,依然能过个好年。 蓝衣衣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眼砸吧着嘴巴的唐怡婉,轻轻笑了一声,便让她扶着自己回付迎春家。 赵盛楠和赵成详去山上砍架屋梁所需要的树木回来,看到那些泥瓦匠们,又是如之前认真卖力的干着活儿,不禁都呆了一呆。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怎地回来,这些人就“转性”了? 蓝衣衣回到付迎春家,因着身子实在太过虚弱,太过疲惫,让付迎春给她熬了些肉汤喝了后,便上床睡觉了。 临近付迎春他们吃晚饭的时候,付迎春进屋看了一眼,本想叫蓝衣衣再起床吃一点儿东西,可是看着她睡得实在太沉,便没忍叫醒她。 蓝衣衣一直睡一直睡,睡了不知多久,总之是天色已黑,周围都静悄悄的,应该是已到了深夜时分。 挣扎着睁开眼醒来,蓝衣衣感觉自己有些口渴,想去倒点水喝。但哪知,微微一偏头,便看到自己的床边,模模糊糊的坐了一个身影。 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蓝衣衣看出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影是个男子,而且,这男子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的像…… 374.流言蜚语(11) 李新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虽是还没有肯定床边的男子到底是不是李新璞,但问出来的话语,已经将他当成了李新璞对待。 李新璞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还会这般问自己,微微征了征,便起身想要离开。 但,蓝衣衣适时的抓住他的手,慌忙坐起身来,看着他的模糊身影,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还以为你真的去了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原来,你还没有走的。” “……”李新璞回眸,定定的看着光线黑暗里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说这番话,心里竟有些感动,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反应。 蓝衣衣怔怔的看了他几眼,已经确定他是李新璞无疑,微微蹙了蹙眉,又问:“可是,你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她直觉的他不会害她什么,可是她还是要问清楚他的目的。 李新璞征楞了下,指了指放在床边凳子上的包袱,道:“我在寺庙里找到了你的包袱,看到里面都是你买的新衣服,我不想你就这么失去它们,所以……便为你送了来。”他其实是舍不得她,贪心的想要再看一看她,所以才专程的跑了这一趟。他的内心里,其实是多么的不愿就这么离开,其实是多么的想要就此留下,想要每天都可以看到她。.info[] 蓝衣衣看了眼凳子上的包袱,眼眸微微闪烁了下,抬头,看着眼前人道:“你就为了帮我送包袱?” “嗯,”李新璞点了点头,低眉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有些贪恋她手的温暖。 蓝衣衣却在这时候,松开了他的手,瞧了眼外面的夜色,道:“你送包袱,可以白天来,为什么要挑在晚上,难道你不知道,你晚上过来,要是被人看到,于我是很不好的事情?” “我……”李新璞哑然,张口,想要解释,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白天来,那他的身份就要暴露,那到时候,吴宇就会知道他还没有走。而他此番,趁着夜色来,只是想悄悄的看她一眼,只是想悄悄的而已,他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 蓝衣衣见他说不出话,不禁秀眉紧紧的蹙了下,伸手摸了下包袱,道:“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谢谢你将包袱送来。”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对他存有一点感激的,要是没有存有感激,她此刻,就不会这般和他说话,而是大叫着,说有人闯进来,即刻将他赶出去了。 李新璞轻轻的弯了下唇角,好看的眸子,好像闪着晶亮璀璨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道:“不用客气,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她的秀颜,可是伸到半空,又蓦地将手收了回来。他和她,还没有那么熟络,要是这样触碰她,她肯定会不快的吧。 蓝衣衣撩开薄被,正准备下床,正准备让他离开。然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付迎春的声音:“大丫,你还没睡啊?我刚听见你房里好像有说话声,你在和谁说话啊?” “……”糟了,春婶醒了。蓝衣衣一个机灵,霎时凝眉朝门口看了一眼。倏地一下从床上下来,拉着李新璞的手就要将他藏起来。但,整个屋子过于简陋,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藏人,要将李新璞藏起来不被发现,似乎……没那么容易。 375.流言蜚语(12) “大丫,”付迎春敲了下门,就要推门进来。 蓝衣衣心里一急,拉着李新璞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些力气。 李新璞在黑暗里微微勾了下唇角,弯身,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然后,便是她蓦地松开拉着他的手,抬眸,有些征愣的盯着他。 他眼里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意,看了眼已经在推动的房门,纵身一跃,就跃到了屋梁上。 蓝衣衣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来过,心思转动了一下,马上回身倒在了床上,拉好薄被盖着,口里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在说着梦话。 付迎春推门进来,撑着一盏油灯,借着油灯的光线,看了看屋里,屋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什么人,刚才大丫,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而这时候,蓝衣衣还在继续着“梦语”,口里呢喃着“洪秀才你个混蛋,你个十分讨厌的混蛋,你造谣生事,真是可恼可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蓝衣衣的梦语,付迎春先是征了征,随即摇了摇头,走过去,坐在床边,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这孩子,做梦都还在念叨着洪秀才,看来洪秀才这次,是真的伤到了你。”叹了口气,替她将被子掖好,付迎春现在算是明白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她的梦话。 只不过,她刚刚明明好像听到有男人的说话声的,怎么…… 又一次摇了摇头,她听错了,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大丫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呢?定然是自己,一时耳朵不灵听错了。 站起身子,撑着油灯,付迎春再看了蓝衣衣几眼,叹着气,慢慢的走出了屋子。 看着房门被重新关上,付迎春的脚步声似乎也听不到了,李新璞从屋梁上跳下来,看着床上的蓝衣衣,想问一问那什么洪秀才是怎么回事,但犹豫了几下,始终是没有问出来,只是道:“小村姑,既然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走了。”他要是再不走,她也会赶他的,他还是趁她赶他之前,自己离开吧。那样,至少能保存心中最后的一点温存美好。 蓝衣衣坐起身子,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个字“嗯”。 李新璞的脸上突然间弥漫起一种落寞,一种忧伤,定定的看了她几眼,转过身子,就朝房门走去。 蓝衣衣看着黑暗里移动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溢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离开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似的,好像他这番离开,是要去奔赴危险似的,心里,竟莫名的,想要叫他停下来。 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然李新璞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外,然后轻轻的,为她关上了房门。 蓝衣衣蓦地闭了口,怔怔的看着房门方向。她刚刚想说什么?她刚刚能说什么?她能叫他留下来吗?她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吗?她幸好没有说出口,幸好。 听到院子里似乎传来了极致轻微的脚步声,蓝衣衣蹙了蹙眉,朝窗户边看了一下。窗户外面,正有月光如水一般的倾泻下来。 她看着那月光,楞了楞,竟鬼使神差的,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 376.流言蜚语(13) 院子外面,李新璞回眸看着蓝衣衣睡的房间方向,嘴角苦笑了一下,压下心头那膨胀的忧伤,抬起步子,便快速的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再抬眸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暗自蹙了蹙眉,便回了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日,蓝衣衣一整天都窝在床上。因为她身子实在太虚弱,她想,自己这两日没有十分必要的话,还是不要下床就待在床上吧。毕竟,要想身体好得快,那就得休息得好,这才是关键的办法。 到了傍晚,唐怡婉从外面跑进屋子,一进屋子,便兴奋的冲蓝衣衣讲:“大丫,大丫,那个洪秀才遭罪了,他真的遭罪了。(..info)” “……”遭罪?呵呵,若是真的遭罪了,看来那些“高僧”,事情办的不错。 唐怡婉咧着嘴角,十分欢快的讲:“大丫,刚刚我听哥说,今天有人去万家村洪大夫家看病,可去了没过多会儿,便有几个‘得道高僧’来了洪大夫家,跟着高僧一起的,还有他们万家村的族长,和很多村民,那些高僧一到洪大夫家,便说……” 接下来,便是唐怡婉滔滔不绝的话语。 原来,按照蓝衣衣的要求,今天那些吴宇请来的“高僧”们,先是去了万家村族长家,高僧们对万家村族长说,他们几人夜观天象,发现他们万家村近期有大灾难,若是不好好处理,可能会有很多人丧失性命。 恰逢,最近万家村确实连着过世了好几个人,虽然都是老一辈的老人,可是接连过世,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惶恐和猜测的。 听到高僧们的话,族长心里一阵恐惧和惊慌,忙问高僧们该怎么办。 高僧们说,他们的灾难是上天对他们万家村的惩罚,因为万家村,有人犯了错,触犯了上天的天威。而要避免这个惩罚,只有找到万家村这犯错的人,叫他及时纠正错误,方有可能避免。 族长听到上天的惩罚几个字,吓得人都在哆嗦,忙又问,究竟是哪个不知好歹的,竟然敢触怒天威。 高僧们一番“掐指神算”,再一番四方观看,道出这犯错的人,乃是万家村一位姓洪的人家。说那姓洪的人家家里,有人造了口孽,搬弄了是非,恰好被上天听见,所以上天才要惩罚于万家村。 族长听了高僧们的话,忙将万家村里姓洪的人家列举了出来,万家村里,有好几户姓洪的人家,可是究竟哪一家才是,这又要问高僧们。 高僧们又是一番“掐指神算”,说那姓洪的人家家里,有一个秀才,正是这秀才,造了口孽,搬弄了是非。 族长当时听是洪秀才,微微楞了楞,怎会是洪秀才?洪秀才这人温文儒雅,谦恭有礼,平日里,待每个人都十分的真诚,他怎么会造什么口孽,搬弄什么是非? 然而,高僧们的话句句确凿,没有半点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他虽然有些不信,可是为了整个万家村着想,还是请求高僧们,立刻帮忙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于是,接下来,便是几位高僧们,和族长以及很多村民一起,来到了洪大夫家。 377.流言蜚语(14) 洪大夫看到这么多人来自己家里,还有几位身穿僧服的高僧,先是楞了楞,随即便问这是为了何事? 族长也不和洪大夫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让洪大夫将洪天晟叫出来,看着面色忧郁,似是沉浸在痛苦中的洪天晟,族长想起他和蓝衣衣的那点事儿,心下闪过一丝怜悯,但想到高僧们的话,便立即问他,是不是造了什么口孽,搬了什么是非。 洪天晟一看这么多人来自己家里,便知道来者不善,是有事情发生,又听到族长这般问他,便立即悲戚着一张脸,难过的说他洪天晟长这么大,还从没造过口孽,搬过是非,不知道族长是听信了什么谗言,要这般问他。 族长当时看洪天晟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有些信了他说的,毕竟洪天晟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又是村里近几年唯一出的一个秀才,要是造诣好,说不定将来还能做什么大官,给万家村增脸面。 但是,族长这样想,几位高僧却不以为然,一位高僧面色温和的面对洪天晟,要他在苍天之下,不要打诳语,苍天之下打诳语者,必被苍天重罚。 为了让他早点“认错”,还让他在苍天下发誓,说他真的没有造口孽搬是非。若是有造口孽搬是非,那就任由上天惩罚,不论死后是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打入畜生道,或是灰飞烟灭,再也不能存活于天地间,那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 洪天晟一听高僧要自己发誓,当下便不高兴了起来。这饭可以乱吃,誓可不能乱发,要是真个被上天注意到自己的誓言,将来死后真的变得那样凄惨,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很想要拒绝,拒绝发誓,但又有一位高僧,又对他道,叫他不能罔顾整个万家村的村民于不顾,整个万家村村民的性命,现在都系在他的身上。要是他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纠正这错误,那万家村这场灾难,就无法避免。还要他不要太过自私,不要只为了眼前一个人的私利,就拉上万家村其他村民的性命陪葬。 洪天晟被两个高僧这样前后一夹击,纵使他再想狡辩,可是村民们,也不会给他那个机会了,一想到他们的性命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便立刻要他承认错误,或是立刻发下誓言,好让他们都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造了口孽,搬了是非。 洪天晟懊恼郁闷得彻底,面对村民们的逼迫,只能一步步的后退,恰巧这时候,天公不作美,竟然响起了一声闷雷。村民们这下子,全都相信了他是造了口孽,般弄了是非,所以上天才特地打了一声闷雷,借此警告他。这下,他们连誓言也不要他发了,直接要他承认错误。 洪天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看着村民,看着眼里出现失望的族长,族长听到天空响起的闷雷,早就吓得身子颤抖,他心里,纵使再不相信洪天晟造了口孽,可是“事实”摆在面前,让人不得不信。 洪大夫也是个封建迷信的人,听到闷雷响起,望了望天空,叹气的看着洪天晟,要他还是承认了错误算了。以免上天,真的因为他的过错,惩罚于万家村。要是这样的话,不仅他洪天晟是万家村的罪人,那连带他,也是万家村的罪人。 378.流言蜚语(15) 村民们听洪大夫都这样说了,更加相信洪天晟是造了口孽了,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洪天晟,要是他再不承认错误,再不纠正自己的错误,那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洪天晟见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看了看村民,再看了看几位高僧,心里一狠,一咬牙,便说出了,自己造谣蓝衣衣的事情,其实他,并没有和她发生什么苟且事情,一切都是他,为了挽回她,为了得到她,才故意造出那样的谣言。 村民们听到洪天晟的话,都唏嘘了一口气,原来……原来他和赵家村那个赵大丫的事情,是假的,原来他,造了这样的口孽,搬弄了这样的是非。(..info无弹窗广告)他这样子做,严重的毁坏了一个女孩子的清誉,让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受众人指点,被众人唾弃。怪不得,怪不得上天要惩罚他们万家村,都是他,都是他害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的原因。 此时,众人想起他之前装出来的痛苦,装出来的对蓝衣衣的痴情,都不禁开始对他恶心,对他厌恶,对他鄙视,搞了半天,他是这样一个人,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假象而已,洪秀才这个人,心思真是龌蹉阴暗。 而那几个高僧们见目的差不多已达成,便又告诫洪天晟,说他若是好好去跟蓝衣衣道歉,好好静思悔过,上天,或许会原谅于他,不会再惩罚于万家村。而相反的,若是他不好好跟蓝衣衣道歉,不好好静思悔过,那么上天,还是会惩罚于万家村。让他一定要抱持悔过的心,千万不要再心生恶念,做出什么触怒上天的事。 洪天晟听到高僧们的告诫,心中纵使不愿,却也还是点了点头,说他会照着他们的话做。那些高僧们阿弥陀佛了几句,便要离去,但是离去之前,一位高僧又蓦地回过头来说,一定得是诚心的悔过,诚心的道歉,要不是诚心的,说不定上天,依然会惩罚万家村的一些村民,收回他们的性命。 而这话,是蓝衣衣叫他们故意说的,这样一说,就算万家村以后再有什么人接连去世,那所有的人,都会将账算在洪天晟的头上,认为是他没有诚心,才导致了又有人接连去世。而不会想到,是高僧们撒了谎。 蓝衣衣听着耳边唐怡婉的话,唇角微微挑了一下,那洪秀才,都是活该,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想他以后都得忍受万家村村民对他的厌恶和鄙视,心中不免一阵畅快。 唐怡婉还在叽叽咕咕的说着,突然目光带了十二分的笑意,放肆的大笑道:“大丫,听说那洪秀才现在气得躺在床上病倒了呢,连饭都吃不下了,哈哈哈。” “……呵呵,是吗?”蓝衣衣斜了唐怡婉一眼,他吃不下饭,那才好呢。不过,眼眸微微闪烁了下:“有没有什么说法,是说他几时来给我道歉的?” “道歉?”唐怡婉征楞了下,双眼眨了眨,随即咧着嘴道:“应该是明天吧,听说万家村那边的人,都迫不及待的要他来给你道歉呢,依我看,他该明天就会来的吧,他要是晚一点来,那万家村的人也不会干的啊。” 呵呵,明天吗?那是最好了。 379.流言蜚语(16) 次日上午,辰时刚过,洪天晟和他的娘于珍梅,以及万家村族长来了付迎春家。 付迎春看到万家村的族长,还微微楞了下,随后听了族长的解释,才知道他是监督洪天晟来的。 将洪天晟和于珍梅三人迎进院子里,付迎春搬了一条凳子,给万家村的族长坐。族长坐在凳子上,瞧了一眼院子,没发现蓝衣衣,便问蓝衣衣去哪儿了。 适时,唐怡婉从厨房出来,看着万家村这位和蔼的族长,道:“我们家大丫,因着洪秀才诋毁她一事,气得病了呢,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说着,乜斜了洪天晟一眼,洪天晟低着头,冷着脸,身侧两边的手,被他紧紧的攥握成了拳。 族长脸上一阵尴尬,看了看洪天晟,道:“都是洪秀才的错,都是洪秀才的错,你叫大丫莫要再生气了,洪秀才,专程的来给她道歉了。” “道歉?嗬!是不是诚心的啊?”唐怡婉语气里有些不善,现在看到洪秀才这人,要不是大丫吩咐待会儿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她真想一扫帚将他打出去。 付迎春给唐怡婉递了个眼色,叫她先不要说这些辱人的话,先去找族长,和其他村民来。 唐怡婉会意,去厨房拉了正在剥着大蒜的唐意然和山娃子,就往院子外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族长见唐怡婉几人要离去,忙道:“这是……” “哦,他们有事,先出去一下,我进去叫大丫出来。”付迎春急急的解释了一句,转身便进了屋里去叫蓝衣衣。 蓝衣衣早已站在窗前,看到了洪天晟几个人,见到付迎春进来,道:“先等一会儿吧,等咱们的族长来了,我再出去。” “这……”付迎春随着蓝衣衣的视线望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嗯,也好,那你就等一下再出来。”不好意思就这么出去,她也索性站在了窗边,陪着蓝衣衣一起看着窗外。 窗外,院子里。于珍梅瞥了一眼身后的屋子,道:“族长,你看他们,我们来道歉,他们竟然就这样子对我们,我看我们,还是不要道歉了,就这样回去吧。”于珍梅看他们来到这里,都没个人招呼他们,尤其是道歉的对象,还在屋子里不出来,她心里一把火气,蹭蹭蹭的就冒了上来,恨不得立马就离开这个院子。 族长冷冷的歪了她一眼,道:“回去?就这样回去?哼,你是想置万家村其他人的性命于不顾吗?”脸色阴冷的沉了沉,哼道:“这事本来就属你们不对,他们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族长,你这……”于珍梅气得霎时红了眼,族长他怎么,怎么可以帮着赵大丫他们说话。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一直埋着头,从万家村出来,就没有说一句话。于珍梅不禁一阵心疼。想她昨天去了城里买一些东西,等回到家里,就发生了这等事情,别说自己的儿子受不了,她当时听了都差点晕过去了。自己可怜的儿子,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罪,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她捧在手心里的,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内心里,该是多么的难受啊! 此时,吴宇正提着一只野鸡从院子外进来,看到洪天晟几人,眼眸只是冷冷的闪烁了下,当做并没有看到几人一般,径直的就去了厨房。 380.流言蜚语(17) 蓝衣衣站在窗户边,看着提着野鸡走进厨房的吴宇,秀眉微微蹙了下,他这只野鸡……是…… 付迎春站在她旁边,脸上忍不住乐呵的笑了下,道:“你看吴宇那孩子,还挺有心的,知道你身子不好,还专程去山上打了野鸡来,这孩子,真是好的哩。” “……咳,春婶,他不是为我打的野鸡,”蓝衣衣想也没想的辩驳,她和吴宇,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自己打野鸡,这春婶的话说出来,不是让人平白的误会吗? 付迎春哈哈的笑了两声,道:“怎地不是,世人都知道野鸡营养好,生病的人吃了那是最补身的了。我们这儿,除了你身子不好你生病了,还有其他人吗?他不是给你打的野鸡?难不成,还是给我们这些身体强健的人,打来打打牙祭的?” “……春婶,或许他就是这样想的,”蓝衣衣顺着她的话说,眼睛,却直直的落在了从厨房出来的吴宇身上。 付迎春“唉唉”的叹了两生气,这孩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也知道吴宇是为她打的野鸡,却偏偏要在这儿说不是,她在她面前,其实用不着这样的。 吴宇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边,在水井旁边打了水洗了下手后,便要就此离去。 然,一直低垂着头的洪天晟却突然抬起了头来,看着就要离开的吴宇,出声道:“你是吴宇吧?” “……”吴宇顿住身子,回过头,眼眸冷冷的看着洪天晟。 洪天晟嘴角轻轻的勾了下,道:“我想,你应该是吴宇无虞了。”他虽然没有见过吴宇,但看眼前人的相貌和气质,便已猜到了是他。 身旁的于珍梅不解,儿子唤住这个长得煞是好看的少年,是想干啥? 吴宇眼眸里划过一道流光,薄唇缓缓掀起,冷道:“在下是吴宇,不知道你叫住我,是有何事?” “呵,也没何事,”洪天晟嘴角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怪异,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和赵大丫两个人,如今进展到何种地步了?”他之前有听过从赵家村传过去的关于他和蓝衣衣两个人的流言,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情敌”对待。 吴宇脸色变得有些阴冷了起来,眉头微微皱了下,道:“你说的,在下不懂。”正要踏步就此离去,不管他的“疯言疯语”,然洪天晟却像是和他杠定了般,语气悠然的道:“你在明白人面前,何必装糊涂。她要不是为了你,怎会拒绝于我不原谅于我。你们两个,应该早已暗度陈仓,走到了一起。” “……”吴宇又一次顿住了步子,侧眸冷冷的斜睨着他,看着他眼眸里闪现着恨意和不甘,他冷冷的勾了下唇角,道:“不知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在下没有听明白,还请你明示!” “诶,你们这是在干啥?这是在干啥?”待在房间里的付迎春,瞧见了院子里的不对劲,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一直不明所以的于珍梅,现在听了儿子这么一番话,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两眼斜斜的看着吴宇,道:“嗬,怪不得她不肯原谅我家天晟呢,原来是早就有了个相好的。” 381.流言蜚语(18) “相好?你说吴宇吗?”蓝衣衣从屋子里出来,秀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付迎春慌忙上去扶住她,眸子斜了一眼洪天晟和于珍梅,不得不说这二人,还真是死不知悔改。 于珍梅哼了一声,看了看蓝衣衣,低声啐道:“见异思迁的下作东西!” “下作东西?”蓝衣衣脸色冷了冷,虽然于珍梅的声音很小,可她还是听见了。眸子微微闪烁了下,盯着于珍梅,道:“大婶说谁是下作东西?”乜斜了一眼洪天晟,笑了笑,“哦,也对,大婶家的某人,的确算得上是下作东西,连那种造谣是非毁谤别人名誉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怎不会是下作东西呢?” “赵大丫你……” “阿梅,你干什么?”族长歪斜了于珍梅一眼,呵斥她道:“你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生事的,你可别再惹什么事儿!”族长心里虽然也有些疑惑洪天晟说的的蓝衣衣和吴宇是怎么回事,但看了蓝衣衣脸上不高兴,便立马呵斥了于珍梅。 于珍梅脸上很是不快,看向族长,道:“族长,你听那赵大丫怎么说的,你听她怎么说的,她说我家天晟是……” “还不是你先说人家,人家才会说你的,”族长的声音猛地冷了一度,十分不悦的看着于珍梅,于珍梅刚刚低声说蓝衣衣的话,他也听见了。他实在是恼恨于珍梅得很,想不到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还要逞什么口舌之快。真是愚昧的妇人! 于珍梅扁了扁嘴,看向自己的身旁,身旁的洪天晟,听到蓝衣衣说自己那几句话时,仿佛整个身子都在瞬间颤抖了起来,眼睛变得猩红的盯着蓝衣衣,仿佛要将蓝衣衣,给吞噬进自己的眼睛里似的。 蓝衣衣不屑的睨了他一眼,看了看吴宇,看向于珍梅道:“大婶,我和吴宇,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相好的关系。你可别以你自己的想当然,就随便定了两个清白人之间的关系。你这样随便定人家的关系,也算是毁谤人家,坏人家的清誉,小心上天在上面看着听着,一不小心,就惩罚了坏人清誉的人。” “赵大丫,你……你……”于珍梅气极,气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这该死的赵大丫,她是故意在提醒她吗?她是故意在提醒她自己儿子那一事吗?自己的儿子出了这等事情,还不全是因为她,这一切,都因为是她,都是因为她这个罪魁祸首。她现在,可真是恨死她了! 洪天晟极力忍着胸腔里的怒意,拉了拉自己的娘亲,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不要再生气了。眸色阴冷的扫了一眼蓝衣衣,还有吴宇,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便站在族长身边,又如刚才一般,低垂起了头。 族长看着蓝衣衣,脸上和蔼的笑了笑,道:“大丫,既然你现在已经出来了,那我……便叫洪秀才跟你道歉,跟你诚心的道歉。” “呵呵,道歉啊。道歉先不急,因为洪秀才的原因,我现在在赵家村,成了众矢之的,成了被众人唾弃的人,他要道歉,也得当着我们赵家村众人的面道歉才可以,这样的话,才可以挽回我的名誉和清闺。”蓝衣衣脸上扬着淡淡的笑,眸子,带了点冷意的扫过洪天晟。 382.流言蜚语(19) 洪天晟低垂的头,霎时抬了起来,诧异至极的看着蓝衣衣,似乎没想到蓝衣衣,会要他在赵家村众人面前道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珍梅正欲开口说话,族长这时点了点头:“也是,大丫说得是,洪秀才,是得当着赵家村众人给你道歉,你的清闺和名誉,是得给你挽回来。” “族长……”族长话一说完,于珍梅便高亢的喝了一声,族长歪头,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还不得按照别人说的来。要是不按照别人说的来,那上天岂不会觉得洪秀才没有诚心? 他可不能拿着整个万家村人的性命开玩笑,现在就算洪秀才和他娘再不愿,也得按照蓝衣衣说的话做。 蓝衣衣被付迎春扶着,淡笑着脸的站在一边,看了看吴宇,发现他正在看自己,蓝衣衣楞了楞,但随即的,吴宇便转开了视线,脚步一踏,就出了院子。 大概一两盏茶的功夫过去,唐怡婉和唐意然他们,带着赵家村的族长、路生媳妇儿,还有赵家村的村民进了院子里。 蓝衣衣看到他们的族长,脸色似乎很不好,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似的,整个脸冷沉得像是冬日里的阴天。 唐怡婉将族长迎到万家村族长坐的凳子上坐下。两个族长一见面,自然是要假意的寒暄一番。 等他们寒暄过后,蓝衣衣给唐怡婉使了个眼色,唐怡婉会意,忙看着两位族长道:“两位族长,既然大伙儿都来了,那就请咱们的洪秀才,先给咱们的大丫道歉吧,借着道歉的机会,也向大伙儿证明,咱们的大丫,是真的没有与洪秀才,行什么苟且之事!” “你们……你们定是商量好了的,”路生媳妇儿很不甘赶走蓝衣衣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不禁十分气怒的指了指唐怡婉,又指了指蓝衣衣,道:“你们这些人,肯定是商量好了让洪秀才给赵大丫道歉,借此让赵大丫不用被赶走,让她继续可以在赵家村待下去。(..info)你们的这点伎俩,怎么可以瞒得过我们!” 呵呵,这么想要赶她走啊,不过可真是得叫她失望至极了。蓝衣衣冷笑了一声,看了看陆生媳妇儿,眼里突然漫着委屈,看向万家村族长道:“族长,您说说,您说您是和我商量好了的么?您是和我商量好了,让洪秀才来给我道歉的么?” “……”万家村族长脸上隐着不快,抬眸睨了一眼路生媳妇儿,道:“这位夫人误会了,我和大丫,从未商量过什么,洪秀才来这里跟她道歉,完全是洪秀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来的!” “这……这……”看出了万家村族长脸上有着不快,陆生媳妇儿不禁心惊了一下,可是心里,还是很不甘蓝衣衣就这么被放过,恼恨的横了她一眼,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然看到自己的公爹适时给了自己一个阴鹜的眼神,路生媳妇儿身子一哆嗦,忙咽下自己即将出口的话语,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蓝衣衣嘲讽的看了陆生媳妇儿一眼,这路生媳妇儿,也太过于急躁了一点。事情在万家村都闹得那样沸沸扬扬了,她竟然还会说出自己和洪秀才他们是商量好了的,她不知道这样子,不但损不了她,还会给她自己添堵吗? 不过,看着她这般给她自己添堵,她心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这时候,站在万家村族长身边的洪天晟,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赵家村村民,眼里闪过浓浓的恨意,身侧两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道歉,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他洪天晟,难道真的就要照做吗? 383.流言蜚语(20) “洪秀才,道歉吧,大伙儿都等着呢,”唐怡婉看洪天晟脸上很纠结,很痛苦的样子,心里就很畅快,嘲笑的斜睨着他,催促他快点儿跟蓝衣衣道歉。(..info) 蓝衣衣淡笑着脸,面上看去倒是一副不慌不急的模样。 洪天晟口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很想要就此说一句不要,他才不要这样子道歉,然凳子上的万家村族长,也偏过头催促他道:“洪秀才,还不快点?怎地还磨蹭起来了?”看到这么多双眼睛现在都看着他们这儿,他心里也是好一阵郁闷,因为洪秀才,他也跟着丢脸,现在就巴不得洪秀才,赶紧道了歉,就赶紧离开。 洪天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胸腔里的恨意和怒火,俊脸转向蓝衣衣,道:“丫丫,对不起,你本没有和我做任何逾越之事,可是我却故意散播谣言,故意说你和我做了那等事情。是我搬弄是非、造谣生事,才害你失了清闺和名誉,你不论打我骂我都可以,还请你……能够原谅于我。” “天啊天啊,原来大丫真的没有和他行那等苟且之事啊,原来一切都是他散播谣言啊,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你不知道啊,这事儿,昨天就在万家村传遍了呢,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秀才,竟然干出这等事情,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是啊是啊,这人,特坏了,因为他,我们还冤枉大丫了呢……” 洪天晟的话音一落,村民们就开始议论了起来,都对洪天晟指指点点,话语里透着对他的严重不满。 蓝衣衣满意的看着村民们,他们的议论,很好很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洪天晟更受惩罚更受打击,想要利用谣言坑害别人的人,那就得想到谣言有一天被攻破之后,自己得承担的后果。他这会儿,该是尝到了百般难受的滋味了,这种滋味,恐怕还得跟着他好长一段时间。 “大丫,洪秀才跟你道歉了,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原谅他了?后面的话万家村族长没有说出来,因为听着耳边赵家村村民的议论,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出要赵大丫原谅洪秀才的话,别说赵大丫不会同意,这些村民肯定就会不肯。 果然的,就有一声音对着他道:“万家村的族长,你该不会是想问大丫是不是可以原谅洪秀才了吧?洪秀才做的事儿这么过分,大丫岂能轻易原谅于他,要我说,应该将他送到官府,让官府查办他。这种造谣是非,毁谤别人名誉的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说这话的,是欢婶子。欢婶子平日本来就挺可怜蓝衣衣和山娃子的,这次听蓝衣衣遭受了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是愤恨洪天晟得很,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凭什么要受他这样的谣言毁谤,这样轻易的原谅他,她都看不过去。 欢婶子话一说完,有几个看不惯洪天晟作为的村民立即附和:“是啊是啊,他这样的人,该送官府查办才对,让官府好好的惩治他一下。” “你们,你们……”听到这些人竟然说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官府查办,于珍梅立刻就慌了起来。她之前还没有想到,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这种行为是可以被送进官府丢进大牢的,现在听到有人这样说,不禁脸色都被吓得苍白了起来。 384.流言蜚语(21) 万家村族长一个征楞,要是真将洪秀才送进官府查办,那洪秀才这辈子,还有什么奔头,他可就完了啊。心思急转了几下,忙看着蓝衣衣道:“大丫,洪秀才他知道错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这次吧,啊。” “大……大丫,”于珍梅纵使心中再不愿,这下也得向蓝衣衣低头了。她满眼含泪,神色慌张焦急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是我家天晟对不起你,是他对不起你,还请你不要计较于他,不要送他进官府,大丫,我……我求你了。”说着,就要朝蓝衣衣跪下去。 蓝衣衣心里冷哼了一声,给了唐怡婉一个眼神,唐怡婉立刻扶住于珍梅,没有让她跪下去。蓝衣衣唇边挑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于珍梅,道:“婶子,你这是作甚?你这样,不是要折煞我吗?我最近本来就身子就不好,再经你这么一折煞,那岂不是要我的命了吗?”看于珍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恐,蓝衣衣唇角的笑意更甚,道:“婶子不要担心,我啊,不会送你家洪秀才进官府的。他虽然做了那等对不起我的事情,但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又何必紧抓着他不放呢,”眸子深处带着一丝轻蔑的扫了一眼洪天晟,继续道:“婶子就尽管放心吧,你家洪秀才,今次既然已经跟我道歉了,那我便不会计较于他了。” “大丫,你就这样……就这样原谅他了?”欢婶子似乎有些惊愕,两眼瞪圆了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他既然已经跟我道歉了,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我便原谅于他了。” “唉,大丫,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他那样对你,你竟然还都能原谅他,”欢婶子叹了口气,脑袋不住的摇了摇。 其他村民也是附和:“是啊,大丫就是心善,要是我,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家村族长,突然抬起了头来,看着蓝衣衣,眼底深处隐藏着不甘和怨恨,面上却是含了和蔼的笑道:“咱们大丫啊,一向都是心善的,大家这么多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呵呵呵。” “……”啧。这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果真是族长风范。蓝衣衣看着笑得一脸和蔼的族长,晶亮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丝冷意。他现在笑得出来,他待会儿就该笑不出来了。等她打发走了洪天晟几人,就该轮到他了。 目光谦和的落在万家村族长身上:“族长,既然这歉已经道了,那我就不耽搁族长您的时间了,您若是有什么事儿要忙,您就回万家村忙去吧。”她看出万家村族长是极力的在忍着不自在,是极力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这样说,该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万家村族长心道赵大丫这孩子就是懂事,他早就坐不住了,早就想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不禁满脸笑意的站起身来,跟蓝衣衣唠嗑了两句,又夸赞了一些她善良的话语,便带着洪天晟和于珍梅,急急慌慌的离开了付迎春家的院子。 洪天晟跟在万家村族长后面,走到院子外面,回头,看了一眼院里的蓝衣衣,眼眸微微闪了闪,哼,赵大丫,咱们的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385.流言蜚语(22) 蓝衣衣目送万家村族长几人离开,看到洪天晟回头的刹那,嘴角冷冷的勾了下,她知道他心里很不甘,可是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可是成了万家村和赵家村的众矢之的了。他再不甘,也得忍受! 赵家村的族长见洪天晟他们已经走了,站起身来,也准备离去。然,蓝衣衣一脸淡笑的看着他,道:“族长,您是……准备就这样走了吗?” “……嗯?”族长不解,皱了下眉的看着蓝衣衣:“事情都已经清楚明白了,我还不走,还留这儿干吗?” 那些正欲走的村民,此刻听到蓝衣衣的话,不禁也停下了步子来,难道说,还有什么事儿不成? 蓝衣衣浅勾着唇角,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道:“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前两日,族长风风火火的跑到这里来,要赶我离开赵家村的事儿吧?” “这……”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好像族长当日,是说了要赵大丫离开万家村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族长眼神一凛,不悦的看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现在还想跟我记仇来了?”微微顿了下,“当日我也是不知道你确实没有与洪秀才做过那种事,我也是,为了保全我赵家村的颜面,才想着让你离开赵家村。(..info无弹窗广告)但现在,事情既然都已经明了,你现在将前两日的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呵,意义?意义可大着呢,”蓝衣衣毫不掩饰的嗤笑了一声,看着族长陡然冷下来的脸,道:“我很想知道族长,是真的为了保全我赵家村的颜面,才想将我赶出赵家村的吗?” “哼,当然是为了保全赵家村的颜面,”族长想也没想的回着蓝衣衣的话,心里丝毫不为自己撒谎而感到羞愧。 蓝衣衣心里冷笑了一声,唇边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高深莫测,道:“族长既是为了保存赵家村的颜面,那为何,不先将事情查清楚再说,为何就直接认定我和洪秀才,是行了那等事情?族长难道不知道,将事情查清楚,还给我一个清白,不是更能保住赵家村的颜面吗?”看众人都赞同的看着她,蓝衣衣笑了笑,继续道:“还或是,族长觉得我赵大丫,当真是那么不知礼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当真与洪秀才发生了那等事情?”看族长的脸色又冷了一分,蓝衣衣脸上的笑意更甚,接着道:“前两日我可是明说了我未与洪秀才发生过那等事情,可族长当时是怎么说的?族长您说我德行败坏是事实,要我自己离开赵家村,省得你们动手赶我呢。我当时其实还挺疑惑的,按照正常的族长思维,族长您听了我说没有和洪秀才行那等事情,不是应该帮着我,将事情查清楚吗?怎么反而还,像落井下石一般,就认定了我德行败坏,就要赶我走呢?族长,您说……您这点思维,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你……赵大丫你……” “哦,我后来左思右想,想明白了族长为什么当时要那样了,族长您应该是嫉恨我,嫉恨我家现在修了房子,想霸占我家的房子,才那样的吧?”蓝衣衣故意打断族长的话,秀气又带着一丝苍白的脸上,满是无辜清纯的笑意。 386.让出族长位子 她后来这两天,有听赵盛楠和赵成详的口中得知,按照赵家村的规矩,凡是一家被赶走的人,那他家留下来的房屋田产这些东西,可都是由族长分配,成为赵家村的公共财产。但获利最多的,一般是族长,族长一般会给自己分多的一部分,给村民,只分少的一部分。她猜族长或多或少的打着一点这样的心思,毕竟,他这个人的自私,她早就领教过了。 族长一时气得身子都在抖,哆嗦的伸出手,厉指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你血口喷人,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族长您心中不是最有数吗?”蓝衣衣笑意盎然,目光之中带了点难以掩饰的讽刺。 陆生媳妇儿突然跳出来,一手扶着自己的公爹,一手指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不要在这儿冤枉好人,我爹,才没有嫉恨你,才没有想霸占你家的房子,你休要胡说八道,休要冤枉我爹,我们才不会受你的冤枉!” “呵,冤枉?”蓝衣衣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般,唇角挑起了一丝明显的嘲讽之意,看着陆生媳妇儿,道:“我说你,你敢和你爹,对天发誓,说你们没有嫉恨我,没有想霸占我家的房子吗?你们敢吗?敢发誓吗?”看路生媳妇儿一下白了脸,蓝衣衣目光看着众人,道:“族长说我血口喷人,那么,我再请大家回忆一下,大家可还记得当日,我说要证明我没有与洪秀才发生苟且之事时,族长是何反应?族长当时,可是十分气愤,说我要是两天之内证明不了,就要我彻底的滚出赵家村,再也不要回来了,试问,一个一心为了保全赵家村颜面的人,这时候的反应,难道不是该赞同我,不是该帮着我,帮我证明我的清白吗?怎地,会是那样截然相反的反应呢?” “这……大丫说得好像也是,说得好像也是啊,”这时候有村民,开始附和着蓝衣衣的话。.info[] 随后,有更多的附和声传来:“是啊,大丫说得是啊,族长当时,真的不该那样啊,他确实不应该……” “你们……你们全都住嘴,住嘴!”族长气得不能自抑,爆发了一声怒吼,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蓝衣衣笑看了一眼村民们,适时的道:“族长,您现在,就不必再否认了,您嫉恨我,想霸占我家的房子,那是事实,是您想改也改不了的事实。”看族长急着想要说话,蓝衣衣眼眸一转,面上出现一丝奇怪的笑意道:“要是这不是事实,那就只能说明另一件事情,说明您,是收了洪秀才的好处,帮着他来毁谤我诋毁我,要不是这样的话,您又怎么会,一口就咬定了我和他发生了那等事情呢?族长,您说……是不是?” “你,你……”族长气得一屁股又坐回刚才的凳子上,一双眸子,瞪圆了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斜了他一眼,面上闪过一丝不屑,唇角却是继续勾着笑意道:“族长,您老是心心念念别人家的东西,实在是不适合当一村的族长,我看这族长之位,您就还是让出来吧,让给,真正为赵家村着想的人,让给,不会老是心心念念着别人家东西的人来当族长。” “赵大丫,你……你是什么东西,这族长之位,岂是你说让就让的?你凭什么?”路生媳妇儿一听蓝衣衣的话,立马跳了起来,指着蓝衣衣就大骂。 蓝衣衣还没答话,唐怡婉在一旁道:“哎哟路生媳妇儿,你可别随便乱指人,别随便乱骂人啊,你可知道,现在大丫,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可是齐鲁王府的贵人,不知道就凭这样,可不可让族长让出位子来?” 387.给族长治一个罪 “什么?”路生媳妇儿仿佛没听清一般,惊愕的看着唐怡婉:“你说什么?齐鲁王府的贵人?她?赵大丫?” “怡婉这话什么意思,大丫和齐鲁王府还有关系了吗?大丫什么时候……” 村民们又开始议论了起来,都一边看着蓝衣衣,一边不可置信的低语。 蓝衣衣好似嗔怪的看了唐怡婉一眼,道:“怡婉,瞧你说的,什么叫我凭齐鲁王府贵人的身份让族长让出位子啊,明明就是族长自己不够格,不适合做族长,才要让出位子的。” “哦?对。对对对,是族长不够格,是他自己不适合。瞧我,还真糊涂了,”唐怡婉楞了楞,随即接着蓝衣衣的话说了下去。 族长气得呼吸急促了起来,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颤抖着手指着蓝衣衣,道:“赵大丫,你想让我让出族长位子,你……你休想,你休想!”剧烈的深吸了一口气,言辞一时变得十分激烈的道:“哼,你说你是齐鲁王府的贵人你就是齐鲁王府的贵人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们就那么好骗?哼,齐鲁王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贵人,要是你也是他们的贵人,那我就是他们贵人中的贵人了!” “呵呵,族长这是在质疑齐鲁王府,还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蓝衣衣嗤笑了一声,一瞬不瞬的盯着族长:“看不出来,族长的胆子还挺大的,竟然连齐鲁王府都敢质疑,齐鲁王府,怎么就不可以有我这样的贵人了?我这样的贵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从怀里摸出一块镶着金边的令牌,蓝衣衣嫣然一笑,道:“这是雅淳郡主给我的令牌,方便我有事去找他们用的,族长您看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族长您这位贵人中的贵人,可也有?”说着,将令牌的正面亮给族长看。 族长也是识字的人,看到令牌上的“齐鲁王府”几个字,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赵大丫,难道还真的…… “赵大丫,你休想拿一块假的令牌来哄骗我们,”陆生媳妇儿不识字,不知道令牌上面的字是什么,但她知道,现在必须抵抗蓝衣衣。 蓝衣衣不屑的瞄了她一眼,“假的令牌?你问问你的爹,这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族长楞楞的看着令牌,令牌上面,除了字,还有齐鲁王府的标志图案:一团看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焰。族长虽然没去过齐鲁王府,可也知道,这图案,只有齐鲁王府才能有。一般的寻常人家,哪能制造这种图案,若不是齐鲁王府默允,制造和齐鲁王府标志一样的图案,那就是对齐鲁王府不敬,是要被抓起来丢进大牢的。 现在,他看着这令牌,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跌停了般,呼吸,一时变得异常不顺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公爹是这个反应,陆生媳妇儿楞了楞,心里升起一股不妙,却还是在顽抗辩驳:“赵大丫,我们都不识字,都不知道齐鲁王府的令牌是什么样的。你休想,休想用这假令牌蒙混过关!” “啧,你竟然还不相信,”蓝衣衣好似无奈的摇了摇头,低眉瞥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着陆生媳妇儿和族长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那我就拿着令牌,到城里衙门里去,相信衙门里的人,应该知道这是真是假的。只不过,拿到衙门去了后,到时候我就要追究,族长想要贪图我家的房子,妄图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赶出赵家村,要让衙门,给族长治一个罪了。” 388.换族长 “赵大丫,你……你……”听到蓝衣衣这样一番话,饶是陆生媳妇儿再嘴硬,现在也害怕了,她将衙门都搬了出来,看来她的令牌,是真的了。(..info)可她的令牌是真的,那他们不就会…… 路生媳妇儿突然以一种无比惊恐的表情看着蓝衣衣,好像蓝衣衣,是一种洪水猛兽般。 蓝衣衣环视了一眼已经不再议论,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众村民,微微笑了笑,道:“大家觉得,我们推举谁做新族长比较好?谁,比较适合这个位子?” “……”村民们都呆呆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蓝衣衣掩唇低笑,转眸,看着唐怡婉道:“怡婉,你觉得呢?你觉得,谁适合做新族长?” “我啊,我觉得吧,”唐怡婉笑看着蓝衣衣,摸着下巴,好似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觉得楠叔比较适合做新族长,楠叔这个人,正直又淳朴。若是他做了新族长,绝对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办什么事情,还要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才可以的,楠叔,定会是,只要合情合理的,不用提什么礼物,就会帮忙将事情办了的。” “这个……呵呵,春婶你觉得呢?”蓝衣衣将目光转向付迎春,征询着她的意见。 付迎春忙不迭地点头:“嗯,怡婉说得不错,我也觉得盛楠不错,盛楠适合做新族长。” “呵呵。春婶也觉得楠叔适合做新族长啊,”蓝衣衣脸上的笑意像是三月里的春风,视线转回村民们,语气甚是温和的问:“不知道大家觉得,楠叔适不适合做新族长?” “……”村民们先是楞了楞,随后看了一眼呆坐在凳子上的族长,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嗯,盛楠不错,盛楠可以做族长,就他吧。” 村民们其实也早就厌恶了族长,每次去他家求他帮忙办点什么事儿,提点他满意的东西还好,要是没有提些他满意的东西,那他总是推三阻四,不肯给你办。这些年,求他帮忙办事,可给他送了他不少的东西,如今他这样的人终于可以“下台”了,那他们,自然是要举双手双脚同意,就差敲锣打鼓的欢呼了。 蓝衣衣见村民们都同意了,扬高了嗓音,掷地有声的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赵家村的族长,就由楠叔来当任,明天,我就让楠叔去衙门里领取族长上任的通函。”族长上任必须要到衙门里去做纪录,做好纪录后,还得有个上任的通函,这样子的话,这个族长,才能算是被最终认可的。 村民们已经开始欢呼:“好啊好啊,盛楠当了族长,以后咱们赵家村,一定会越来越好,一定会越来越有福了……” “……”族长看着欢呼的村民们,瞪圆了双眼,差点没晕过去。完了,一切都完了,族长位子没了,那他家以后,要想过上以前一样的好日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些年,要不是他经常收取村民们的东西,经常这里收刮一点,那里收刮一点,就凭他家那几亩田地,能有什么好日子,可是现在,好日子到头了,他家以后…… “爹,我们怎么办啊,怎么办啊,”看着村民们都同意了赵盛楠当族长,而自己的公爹不得不“下台”了,陆生媳妇儿,不禁急得要哭了起来。 这时候,蓝衣衣瞄了他俩一眼,脸上虽是含着笑,语气却透着莫名的冷淡,道:“我们的前任族长,现在这里已经没你的什么事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儿媳妇,离开这里了。” 389.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族长这时候气得除了“你”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胸脯一起一伏的颤抖着,艰难的站起了身来。 蓝衣衣咧嘴淡笑:“前任族长,你们慢走,我们不送。” “赵大丫,你别……”看到蓝衣衣陡然冷冽的眼神,陆生媳妇儿想要说的话,霎时咽回了肚中。两眼惊恐的看着她,赶紧扶着自己的公爹,往院子外走。 看着前任族长和陆生媳妇儿离去,那些村民们,霎时都向蓝衣衣围了过来,蓝衣衣看他们都对自己面带恭敬之色,微微笑了笑,叫他们也离去。她现在身体难受得很,很想进屋去歇一会儿。 那些村民们心道蓝衣衣现在身份不一般,既然她叫他们离开了,那就得听话的离开了。.info[]纷纷跟蓝衣衣道了别,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付迎春家。 付迎春扶着蓝衣衣进屋,帮着她躺到床上,看着一脸苍白之色的蓝衣衣,道:“大丫,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总是这样苍白?”要是染了一般的风寒,那就该吃些去风寒的药才对,可是她药也不让自己去给她抓,就让自己给她熬些滋补的汤,而她的脸色,又老是看起来这样苍白,这让她……真的有些疑惑。 蓝衣衣浅浅的笑了笑,道:“春婶,我这身子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只要好好休息,要不了几天就会好的。”拍了拍她垂在身侧的手,“春婶去忙去吧,那些泥瓦匠的饭菜,还得麻烦你了。” “唉,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孩子,就是这么见外,”付迎春叹了口气,见她脸色实在是苍白,似乎还挺疲惫的样子,心疼的为她掖好被子,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汤,今天吴宇打来的那只野鸡,可以给你好好补补。”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蓝衣衣看着付迎春的背影,轻轻喟叹了一声,刚要闭眼准备休息,唐怡婉却走了进来。刚才唐怡婉被唐意然拉着说了些事情,所以没有陪着蓝衣衣一起进来,这会儿进来站到蓝衣衣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蓝衣衣,眉心皱了皱,问:“大丫,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两日去了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你的身体,会变得这样虚弱,脸色会变得这样苍白?”她去问吴宇哥,因为吴宇哥是和她一起从城里回来的,可是郁闷的是,吴宇哥什么都不说,只叫她别多问,好好照顾她就是。可是,他越是叫她不要问,她就越是想要弄明白。不禁她想弄明白,大哥也想弄明白。 大哥之前闲得无事时看过一两本医书,他说大丫这个样子,很像失血过多的症状,不像是什么一般的风寒之症。只是他不明白大丫怎么会失血过多的,他叫自己,有机会的话,找大丫问问清楚,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刚在外面,大哥就是跟她说这个事情。 蓝衣衣抬眸,看了面前的唐怡婉一眼,疲惫的笑了笑,道:“我这两日在城里,就陪着雅淳郡主而已,能发生什么事儿啊。我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只不过是偶感了风寒,身体有些不适而已。”疲惫的眨了眨双眼,“我想休息一会儿,你要不先出去,先去帮春婶吧,啊。” “大丫,你……”唐怡婉想再说什么,然蓝衣衣已经闭上了眼睛。唐怡婉大声的叹了口气,眉心紧紧的皱了下,便转身走了出去。 蓝衣衣在唐怡婉出去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唐怡婉消失的门口,暗自叹息了声,她是被妖给“吸”了血,这事儿,怎么能告知他们?告知他们,他们还不得被吓死? 390.他的体贴 接下来,差不多有十来天的时间,蓝衣衣都是在床上躺着。(..info无弹窗广告)在床上躺着的这段时间里,吴宇倒像是个十分“体贴她”的人,竟然每天都打了只野鸡回来,每天都让春婶煲了汤给她喝。 她也正是因着休息得好,再加上天天吃了野鸡,喝了野鸡汤,所以身子,还算复原得比较快。十来天后,身子便不再虚弱,脸色也没显苍白了。 看着厨房里正在烧火熬着野鸡汤的人,蓝衣衣走过去,道:“春婶,这野鸡,晚上让楠叔还有详叔他们吃吧,我吃了这么久,可以不用吃了。” “不用吃了?”付迎春从面前的火光里抬起头来,看着走进近了的蓝衣衣,道:“怎么不用吃了?你的身子,现在虽是好了很多,可是看着,还是有些病怏怏的,还是吃着好一点。” “可是春婶,我吃了这么久,都吃得有些腻味了,还是让楠叔和详叔他们吃吧,他们每天帮着我家修房子,每天那么累,他们才该吃点野鸡补补。” “啧,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心好关心你楠叔和详叔他们。可是,他们的身体都好着呢,哪儿用得着野鸡补啊,”付迎春说着,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语里带了些打趣的意味,道:“再说了,这野鸡可是吴宇专门给你打的,要是他知道被你楠叔和详叔吃了,还不得埋怨他们啊,就我说啊,你还是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好好吃着他打的野鸡,好好将身子养好,啊。” “春……春婶,”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现出了一丝不自然,“吴宇打的野鸡,没说是专门给我打的,或许他是看怡婉和阿然经常在这儿帮忙,打了野鸡给他们吃的也不一定呢。春婶你说别辜负了他什么心意的话,这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吗?人家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心意。” “大丫你这孩子,你怎么……诶,吴宇,你来了,”付迎春正欲跟蓝衣衣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吴宇,”但眼睛一抬,便看见了从门口进来的吴宇,微笑着冲吴宇笑了笑,视线向下一扫,就看见了他手上提着的两条鲤鱼。 “这鲤鱼是我从村里水塘捞的,春婶你做了吃吧,”吴宇将鲤鱼放进厨房里的一个盆子里面,转身对付迎春淡然的说了一句。 付迎春楞了楞,看了眼蓝衣衣,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似的,笑了笑,点头:“嗯,好,好,我会做来给大丫吃的,我会熬成营养的鲤鱼汤的。” “春婶……” “春婶,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蓝衣衣还没说完,吴宇便淡漠的打断了她,抬起脚便走出了厨房。 蓝衣衣眼睛眨了眨,一下愣住,他这意思是…… “大丫,你还不快去跟他解释解释,你刚才说的话,定是被他听见了,他定是不高兴了,”付迎春给蓝衣衣使着眼色,要她赶紧去追吴宇,跟他解释清楚。在她看来,吴宇刚才应该是听见蓝衣衣说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心意的话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了,才表现得这么淡漠。 可事实上,吴宇一直是这么淡漠的,她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 蓝衣衣怔住,嘴角再次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跟他解释?跟他解释什么啊?春婶她怎么,老是把自己和吴宇往一块儿扯呢? “快去快去啊,”付迎春伸手推了下蓝衣衣,脸上一副皇帝不急太监的模样。 蓝衣衣受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想要跟付迎春解释,但看现在这样样子,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纯属多余的和浪费口水。微微叹了口气,顺从她的意,跑出了厨房,却看到某个人,正站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离去。 微微楞了楞,蓝衣衣正欲开口,然吴宇却突然上前了几步,靠近了她道:“这么些天过去了,你的身体,应该好些了吧?”看了眼她的手臂,“你的伤口,也应该愈合了吧?” 伤口?蓝衣衣骇然,惊愕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伤口?” 391.在屋顶上的人是你吧 “你的手上,不是有道伤口?”吴宇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定定的看着她。 蓝衣衣怔住,她的手上,本来是有道伤口,是之前帮辰霁解除咒印时所弄的。但是那道伤口,在辰霁停止“吸”她血时就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了,后来经过一个晚上,更是消失得疤痕都不见。照说来,她的伤口,除了自己、李新璞还有辰霁,并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可是吴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手上有伤口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笃定自己手上有伤口。 “怎么了?难道还没有愈合?”吴宇见蓝衣衣征楞,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蓝衣衣霎时回过神来,眸光探究的看着他,道:“我手上没有伤口,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info[]” “没有伤口?”吴宇眉头蹙得更紧,看她眸光里带着探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道:“没有伤口,便罢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蓝衣衣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在寺庙时,辰霁说的在屋顶上的那个他,当时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便没有多想,此刻认真的回想,她觉得……“那个他”好似就是吴宇。因为他从城里接自己回赵家村时,看到自己这么虚弱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虚弱的样子。.info[]后来,回了赵家村,他又每天都去打来一只野鸡。她虽然非常不想承认那野鸡是给自己打的,可是她能感觉得出来,那野鸡,就是专门为自己所猎的。而野鸡,恰恰是补身子让身体复原的好东西。现在,他又说出自己手上伤口一事,她心里,真的有种感觉,他……是知道自己失血过多一事,而这事,她不相信是李新璞告诉他的!那不是李新璞告诉他的,就只能证明……那天在屋顶上的“那个他”真的是他! 看着他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身影,蓝衣衣连忙追了上去,跑到他跟前,蹙眉看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你说的话,我不懂,”吴宇越开她,眸子闪烁了下就要迈步离去。 蓝衣衣在他身后,突然冷下了声音,道:“那天那个人是你吧?在寺庙里的屋顶上,是你吧?” “……”吴宇步子顿了下,回过眸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蓝衣衣嘴角牵起一抹冷冽的幅度,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屋顶上,你是在跟踪我和李公子,还是怎样?” “随你怎么说吧,”吴宇淡淡的掀了下唇角,这事他只是不想让李新璞知道,可是现在李新璞走了,被她知道,那也没有什么。 蓝衣衣骇然,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跟踪我和李公子?” “……”吴宇眼眸淡然的扫了她一眼,身侧两边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转眸,没回应她的话便快步离开。 蓝衣衣看着他疾走的脚步,秀眉向上轻轻的挑了挑,道:“你是在担心他吧?你是在担心他,所以才跟踪我们的吧。”看他身形微微顿了下,右唇一勾,又道:“我还真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让你这样担心他。” 392.不要妄想探究我们的关系 “不要妄想探究我们的关系!”吴宇的身形急转,蓦地掠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眸里隐过嗜血的光芒。(..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有一瞬间的骇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比之前在城里问他的时候,还要激烈。不禁冷冷的勾起唇角,道:“人都有好奇心,你们的关系这么‘扑朔迷离’,让人看不清道不明,我想要知道,也纯属正常的。” “可是知道了你不该知道的,你会有危险的,”吴宇这话带着三分的冷意,七分的威胁。他在威胁她,不要妄图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眸子盯着他,对上他的眉眼,道:“请问,什么是不该知道的?你何曾告诉过我我不该知道的?难道说……你要现在告诉我?” “你……”吴宇似乎没想到她经过上次的事件胆子越来越大,口齿也越来越伶俐,不禁恼怒的瞪了她一眼,道:“我没有什么要告诉你的,你想要平静安宁的生活下去,就别打听一些你不该打听的!”说着,倏地一下松开她的脖子,转过身子就大步离开。 蓝衣衣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的脖子,眼眸冷冷的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看不见的幅度,他这人,竟然还翻来覆去的威胁自己了。想要自己别打听,可她却偏要想知道怎么办呢? 他越是这样不想让人知道,她就越是想要探究,或许,这就是人真正的好奇心吧,总是想要知道别人故意藏着掖着的。 转身正欲走进院子里,然一回头,就看到愣在院子里的付迎春,蓝衣衣楞了楞,她刚刚和吴宇的事,她都看见了? 微微笑了笑,蓝衣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进院子里,笑看着付迎春,唤了一声春婶。 付迎春似是正在征楞般,听到蓝衣衣唤自己,身子哆嗦了一下,定眸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刚刚和吴宇,是咋了?吴宇刚才,怎么……怎么掐着你?”她一看到吴宇掐她的脖子,脸上还是那种可怕的表情,吓得她整个人动都不敢动,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俩。 蓝衣衣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她果真看见了。眼眸微微闪了闪,蓝衣衣笑得仿若刚刚绽放的青莲一样,道:“春婶,他刚刚在跟我开玩笑呢,他跟我开玩笑,说我不好好养着身子,就掐死我呢。”反正她已经误会了,那她就顺着她的误会,跟她这样解释得了。 付迎春怪异的看着她,道:“真的吗?他真的是在那样开玩笑吗?” “嗯,真的真的,”蓝衣衣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丽亮艳。 付迎春似乎认真的想了想,拉过蓝衣衣的手,轻拍道:“大丫,你看你,真是要听着吴宇的话好好养着身子。你不好好养着身子的话,你看他多生气。”付迎春想到刚刚在厨房里蓝衣衣说的什么不吃野鸡的话,猜想吴宇定是因着这样才跟她“发脾气”要掐她,故此,也就相信了蓝衣衣的说辞。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春婶。”眼眸再转向院子外,向院子外看了一眼,正欲收回视线时,却惊奇的看到,院子外面,有一道身影晃过,那身影…… 393.自己还真是“受重视” 很像之前李新璞带自己在高墙上看到的其中一个身影。 她定定的看了看院门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还在她周围。哼,不得不说,自己还真是“受重视”! 跟付迎春进到了厨房里,蓝衣衣看了看盆子里的那两条鲤鱼,唇角微微挑起一抹笑容,他一边对自己好,一边又不想她探究他的“秘密”,这人,啧,真让人看不清! 付迎春走到灶孔前去烧着火,一边往灶孔里夹着柴,一边道:“大丫,你家的房子,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修好了,这个冬天,你和山娃子可以住新房子了。” “呵呵,这一切还多亏了春婶你们的帮忙呢,”蓝衣衣将视线从鲤鱼身上移开,落到付迎春身上,脸上满是感激的笑。 付迎春似是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这孩子,竟跟我客气,我们帮你,那都是应该的,”望了望灶孔里的火势,突然道:“那些泥瓦匠们,也真是亏得你这样的好主顾了,竟然还想着给他们送点心过去,这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庄户农民,修房子可从没有送过点心的,你这样,对他们也太好了。”付迎春一想着唐怡婉和山娃子提去的那些饼子,心里就有些心疼。本来,那些泥瓦匠们的工钱就够高,伙食也够好了,现在竟然还送了点心去,她真是觉得有些糟蹋了。 蓝衣衣呵呵的笑了笑,道:“春婶,我这不也是希望他们最后几天能够加紧点干活吗?而且再说了,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干活真的是挺卖力的,比刚开始来的时候,还要卖力。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家的房子才可以修得这么快啊。我现在给他们送点点心过去,也算是犒劳他们。他们吃了我那犒劳的点心,心里肯定会对我心存感激,这样的话,后面铁定就会更加卖力的。” “啧,你这孩子,打的是这样的算盘,”付迎春摇了摇头,不禁失笑了起来。 蓝衣衣想到接下来要花的银钱,征了征,道:“春婶,我家的房子就要修好了,我想在我家房子修好之前,再做一次那些酱料去卖。”她之前挣的那些银子,七七八八的花了好一些,估计要付那些瓦匠的工钱,以及添置家里的东西什么的,可能还不够,还得再另外挣一些。而她,就目前的话,还不想动那些黄金。 付迎春点了点头:“也好,那这两日,就叫意然再去收购一些大蒜和辣椒回来。估计要再不去收购,那些辣椒也没什么了。”这个月份已经不结辣椒了,而他们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可以用辣椒做酱,所以平时摘的那些辣椒,要么摘来就炒了吃了,要么就晒干了,平时在炒其他菜的时候放一点。这个时候去收的辣椒,差不多都已经是被晒过的了。 蓝衣衣也明白付迎春的话,所以她想着,等自己新房子的事情一落定,她就要加紧种大棚菜,加紧将辣椒西红柿这些东西种出来。而她,在这段时间里,也叫唐意然抽空帮自己挖出了一块田。也叫唐意然,又帮自己,将付迎春家的一个木桶提到了山上去接橡胶树汁,她怕到时候那三个木桶接出来的橡胶树汁不够做一块田的塑料膜,所以保险起见,又叫他提了个木桶上去。 394.搬进新房子(1) 而至于做塑料膜所需要的纺纱布,之前蓝衣衣本想着自己做的,但之前在城里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城里竟然有卖的,这个时候的人,已经会做纺纱布了。只是那纺纱布,编织得比较细密,不是很稀疏。她要想用那纺纱布的话,可能得去找店家定制,定制那种比较稀疏的。 思前想后的考虑了一会儿,蓝衣衣决定让赵盛楠过几日去城里买菜和卖酸辣酱的时候,就去跟城里卖纺纱布的店家定好,等要用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东西。 接下来,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又做了好些酸辣酱,而之前在万家村定制的那些瓶子,也叫赵盛楠,帮自己取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让赵盛楠将做的那些酸辣酱拖去城里福缘楼,将那些瓶子也拖去福缘楼,只叫他告诉福缘楼的人,那瓶子是用来零售用的即可。 因着做的酸辣酱比较多,而且零售的价格定得也比较高,所以蓝衣衣这一次,赚了不少的银子,也给付迎春、赵盛楠、唐怡婉他们分了不少。 而这事之后,没过两天,蓝衣衣家的房子也修好了,因为新修的房子还有股气味,所以蓝衣衣等房子修好过了两天,才让人帮忙在城里购置了家具这些搬了进去。 按照平常的说法,新房子修好住进新房子,是要请客办宴席,让大家一起庆祝庆祝的。 蓝衣衣自是也不能落了俗套,一搬进新房子,便就宴请了乡里乡亲。 这天,因为宴请的人比较多,几乎整个赵家村的人都请到了,蓝衣衣一边在厨房里帮忙做着饭菜,一边招呼着不断前来的村民。 那些村民们,一进蓝衣衣家的院子,便都忍不住惊愕喝彩,这赵大丫家的房子,真是不一般啊。虽是有些看不懂这建筑布局,可是看着,不仅漂亮美观,还很大气。站在院子里一眼望去,中间是白色墙面的正屋,两边,像是小磨坊一样的白色小房子。院子的四周,摘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看着屋后透出来的院墙,似乎后面还有一个院子。而还有让他们稀奇的,是院墙顶端,竟然镶嵌了破碎的瓷片。他们开始不懂这瓷片镶嵌在院墙顶端是何故,听了招呼客人的唐意然的解释,方才明白过来。他们不禁都夸赞蓝衣衣真是头脑好,竟然连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出来,都一边赞叹着,一边想着,回去后,他们也要将自己家的院墙弄成这样的。 而在这些村民里,一直没有做声的穆春花和赵长贵、赵二牛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目瞪口呆。 因着穆春花和赵二牛之前在田里睡觉一事,两人觉得丢脸,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今天本也是不想来,可是忍不住好奇的心,忍不住想来看看热闹,恰好赵长贵腿伤已好,想来蓝衣衣家看看,所以便跟着,一路过来了。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看到穆春花唤了一句:“春花,你家侄女今天办酒,你咋个不在里面帮忙啊?咋个还在这儿东张西望的?” 穆春花一听这声音,慌忙朝这声音看过去,是村里的贵婶子,贵婶子和容婶子站在一块儿,两人皆是一脸笑意的瞧着她,只是她们的笑意里,隐隐的都透着一股嘲讽。 395.搬进新房子(2) 欢婶子站在贵婶子和容婶子的身后,探了下头,望了眼穆春花,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嘲讽和讥笑,高声道:“你们说的是啥话,春花要是去里面帮忙,那不是帮倒忙,不是搞破坏吗?你们让她去搞破坏,我们今天中午,还吃啥饭啊。” 穆春花以前对蓝衣衣一家做的那些事儿,村里的人可是都知道,现在欢婶子这么说,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贵婶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脑门道:“哎哟,你瞧我,我还真是忘了,就春花以前对大丫的那种态度,她进到里面,还没准儿真会帮倒忙搞破坏,欢嫂子,亏得你提醒了。”贵婶子说着,回过头去似是感激的朝欢婶子看了一眼。 欢婶子看着穆春花一下子红起来的脸,忍住脸上的笑意,拉着贵婶子和容婶子二人去一边的席位上坐下,一边唠嗑着,一边等着开席。 穆春花看着已经落座的三人,脸上讪讪的,偏头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有好些人都在朝她这儿看,似乎每个看她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嘲讽的笑意。 穆春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快,想要就此离去,可又偏偏知道这不可能。要是就这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离去,那不是说她穆春花,没脸见赵大丫吗?这不是更坐实了她以前对赵大丫不好? 所以,即使心中再不愿待在这儿,她也还是强忍着,继续留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贵婶子和欢婶子她们越是嘲讽自己,越是说自己“不该”进去帮忙,她就偏要进去。她就是要进去给她们看看! 跟身旁的赵长贵说了几句,赵长贵冲她点了点头,她随后,就昂着头,挺着胸的进了厨房。 厨房里,唐怡婉、付迎春和赵余氏她们正忙得火热朝天。看到进来的穆春花,不禁都微微楞了一下,但随即的,便当做没看到她一般,继续忙了起来。 穆春花走进厨房里,看着宽敞明亮,布置得很是具有格调的厨房,不由自主的,征楞的瞪大了眼睛。这厨房,怎会修得这样好,比一般人间的堂屋,都要不知好多少倍。 好奇的往四处瞧了敲,看到厨房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那盆子和木桶里,装了好多的鱼和肉。就这些鱼和肉,不知道要办多少菜了。这赵大丫,看来果真是不一般,果真是大手笔,果真是发了横财的样。 从外面提着一桶青菜的蓝衣衣走进厨房,看到站在厨房四处打量的穆春花,嘴角冷冷的勾了一下,走过去,冷声道:“大婶,请问你进厨房来,是来观看的?还是来帮忙的?如果是来观看的,那麻烦你,观看完了,就马上出去。如果是来帮忙的,那十分感谢,你可以帮着春婶,烧一下火,我们这儿,正好缺一个烧火的。” “大丫,我是来……我是来帮忙的,”穆春花一听蓝衣衣跟自己说话,慌忙扭过了头来看她,脸上舔着笑,一脸的“和蔼可亲”。 蓝衣衣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是含了温和浅淡的笑容:“大婶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就快请去帮忙烧火吧。”丝毫不跟她客气。 396.贵客到访(1) 穆春花“诶诶”的应了两声,赶紧走到灶孔边,去帮着付迎春烧火。付迎春见她走了过来,站起身来道:“烧火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你在这儿烧火,我去帮她们炒菜。”说着,不顾她的诧异,就将手中的火钳递给了她。 穆春花傻傻的楞了楞,看了看付迎春,她已经走到锅灶边,拿起锅铲忙碌了起来。 唐怡婉看穆春花傻愣的样,不禁眼里隐过一丝不耐,道:“春花婶,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赶快烧火?难道你要等火熄灭了才烧?” “……”穆春花一回神,眸子看向唐怡婉,脸上现出一丝不快,嘴巴微微撇了撇,像是嘀嘀咕咕了两句,才坐在灶孔前的矮凳子上烧起了火来。(..info无弹窗广告) 唐怡婉看着她那样,轻轻哼了一声,脚步挪到放下木桶,此刻正在数着盘子的蓝衣衣身边,凑到她耳旁,悄声道:“大丫,你作何让你那二婶帮忙啊?她要是帮倒忙,可咋办?” “帮倒忙?”蓝衣衣顿了下手中的动作,瞧了一眼正在夹柴的穆春花,道:“应该不会吧,要是烧个火也能让她帮倒忙,那她真是恨我恨得彻底了。”她就是怕她说什么帮忙是为了捣乱,所以才安排她去烧火的。相信烧火,她不会捣乱吧,要是捣乱,那可也太明显了。.info[]这屋子里这么多人,她就不怕被数落。 唐怡婉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穆春花,瞧了她两眼,恶狠狠的道:“她要是真敢帮倒忙,我就跑出去吆喝,说她在厨房里帮倒忙故意不让大家吃饭,看她以后还有没脸面。” “呵呵,你啊,怎地也学坏了。”蓝衣衣失笑了一声,将数好的盘子放到锅灶边,方便待会儿起菜用。 外面人声鼎沸,厨房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大概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已经做好了一轮的饭菜。本来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吃宴席,开始第一轮得是男人们坐,得是男人们吃。因为一般最好的东西,都是留在开始第一轮,而男人们,是家里的主心骨,理所当然的得享受这最好的。可是蓝衣衣想法不同,不管男人女人,都为家庭做了贡献,凭什么好的都要留给男的,女的就要接受次的,接受不好的。所以她家这次宴席,男的女的都可以享受第一轮,只是这男女不同桌,还是遵照了。 将第一轮菜端出来的时候,众人看到桌子上的肉和鱼,不禁都瞪大了眼睛。这农村里办宴席,一般桌子上有一盘肉就不错了,可是她家,桌子上大部分都是肉,只有少部分是素菜。 看到这些,众人流口水之余,也都纷纷感叹,赵大丫这孩子真是个好人,知道大伙儿平日吃肉吃得少,竟然做了这么多肉。一时之间,大伙儿的心里,都对蓝衣衣心存了感激。 蓝衣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扬着甜腻的笑,将菜放到桌子上,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众村民,正欲说上两句,然这时候赵盛楠,突然急急慌慌的跑了过来。 “大丫,有贵客到访,有贵客到访。” “贵客贵客?”蓝衣衣不解的看着赵盛楠:“什么贵客?” 然赵盛楠还没回答,自己身边有一个村民,已经望向了院门口道:“好俊啊,好俊的小伙子啊,这么俊,该是天上才有的啊。” 397.贵客到访(2) 一时之间,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望向了院门口。看着从院门口进来的那个神祗一般的男人,蓝衣衣微微皱了皱眉,周子宸,他来干什么? 啧,怪不得楠叔说有贵客到访,他不仅是贵客,还是稀客。 定定的站在原地,蓝衣衣笑看着那个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流光。 周子宸走到蓝衣衣面前,温文儒雅的笑了笑,道:“蓝姑娘,恭喜你,乔迁新屋之喜。”冲身后挥了下手,立刻有两个手捧着礼盒的人上前来,“这是我的一点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少东家来就是了,还带什么礼物,你这样,倒叫我不好意思了,”蓝衣衣斜了一眼那些礼盒,脸上依旧是甜腻适宜的笑容。 众村民看着这个场面,都不禁低声议论了起来,赵大丫和这美貌公子是什么关系?看这美貌公子穿着不俗,身边还有随从,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想这赵大丫,先是成了齐鲁王府的贵人,现又有这么贵气逼人的一位公子到场祝贺,她可真是……令众人刮目相看。 蓝衣衣将周子宸引进屋子里,避开了那些村民们探究的目光。 周子宸走进正屋,看了一眼四周的布置,微微有些讶然。想不到她家的屋子,这么别具特色,虽是和一般的大户人家有所不同,可是她家的屋子看着,更别有一番风味,更能讨得人喜欢。 蓝衣衣示意周子宸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微微笑了笑,道:“少东家今次亲自来我家道贺,倒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呵呵,你家搬进新屋之喜,我本就该来的,”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蓝衣衣唇角牵着好看的幅度,道:“少东家倒是太过客气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很熟,只是合作者的关系,没有什么该来不该来一说。 周子宸身边站着上次那个在雅间里吹短笛的笛奴,蓝衣衣瞄了他一眼,眼眸冷冷的闪了闪。这个人,他身上含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诡异,又让人捉摸不清。她直觉的,他这人有危险,从上次他吹短笛的时候,她便已经感知。 听见屋门口似乎有唤自己的声音,蓝衣衣抬起眸来,看向屋门口,看到唐怡婉正趴在门墙上,羞红着一张脸,似是在看周子宸,又似是在看她。 微笑的冲周子宸点了点头,蓝衣衣说是她现在得去招呼院子里的那些客人,等过一会儿再进来,有怠慢之处,还请原谅。 周子宸十分大度且温文儒雅的笑了笑,让她尽管去忙就是,不用特意招呼他。 蓝衣衣见他这样,礼貌的再次轻颔了下首,抬起步子便走到了屋外。 屋外,唐怡婉满脸羞红,拉着蓝衣衣,一边将她往厨房拉,一边道:“大丫,刚刚那公子是谁啊?看他的样子,好像还和你很熟的样子。” “他就是福缘楼的少东家,我们酱料的主要买家,”蓝衣衣微偏了下头,斜了唐怡婉一眼。看她脸色羞红,就知道是受了刚才周子宸的影响。 唐怡婉了然的应了一声:“哦,原来他就是福缘楼的少东家啊。”那少东家,真的是长得好俊啊,比吴宇哥还俊。 398.贵客到访(3) 蓝衣衣回到厨房里,又开始和付迎春她们一起忙碌着。 付迎春和赵余氏刚刚端菜出去时,也看到了周子宸,这会儿蓝衣衣在厨房,便不免都想好奇的问一问她。 付迎春一边翻炒着锅中的菜,一边歪头问蓝衣衣道:“大丫,刚刚那公子,是谁啊?”因为之前她虽然也是去过福缘楼,可是那时候周子宸去了京城,她并没有机会见到。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 赵余氏也是好奇的朝她投来一眼:“是啊大丫,那公子是谁啊,看那公子样貌和穿着,均是不俗,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哎呀春婶,余婶,他是福缘楼的少东家,就是买我们酱料的主顾呢,”蓝衣衣没回答,唐怡婉倒一脸激动的应了。 赵余氏和付迎春相视了一眼,原来是福缘楼的少东家,怪不得看来那么的不凡。 坐在灶孔前烧火的穆春花,刚刚因为没有出去,没有看到周子宸,所以这会儿付迎春和唐怡婉的话,她有些听不明白。只是,她有点疑惑,什么买她们酱料的主顾,她们……有什么酱料可卖? 蓝衣衣看了一眼付迎春几人,摇头叹息,这女人的八卦天性,还真是不可磨灭的。有点什么新奇的,就要眼巴巴的问。这厢,唐怡婉应完了,付迎春又接着问了:“大丫,那少东家咋个对你这么好啊?竟然还专程来到咱赵家村了。咱赵家村,可是头一回来这么重要的贵客。” “……”啧,这话,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他周子宸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就一平常的大户人家公子而已,春婶这样子说,是不是太抬举他了一点? 唉!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蓝衣衣眼瞅着付迎春,道:“春婶,少东家可能是想着我们以后能多卖一些他酱料,所以才专程来赵家村道贺的吧。”不想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蓝衣衣赶紧转了个话题,“待会儿第一轮吃完,我和怡婉去外面收拾桌子,春婶你们就继续负责厨房哈。” “嗯,好,好。”付迎春和赵余氏连忙应着,因为手上也忙着活儿,蓝衣衣这样突然转了话题,她们应了后,便也没再纠结于周子宸的事了。 只是,一旁的唐怡婉,却一直羞红着小脸,整个眼前,恍惚都晃荡着周子宸那俊美非凡的身影。 蓝衣衣几人又忙碌了好一会儿,终于将第二轮的菜做好,又将第二轮的菜端上桌,等着第二轮坐席的人吃完,本想着他们吃完了就这样走了,然,那些不管是第一轮吃完的,还是第二轮吃完的,竟然都待在院子里,似乎并不想离去。 蓝衣衣看到这个状况,心里莫名了一会儿,随后想到,他们可能……是因为周子宸的突然到来,想留下来,继续“看戏”的。 只是,他们在这儿这样待着,他们这些一直忙碌的人想要吃饭,都没法好好的吃。 山娃子跑到姐姐身边,直呼着肚子饿,他今天,可是招呼了好久的村民。帮这个村民帮那个村民加碗添饭的,早就饿得肚子难受了,这会儿,直想吃些热乎的东西,填下肚子。 蓝衣衣让唐意然去帮她继续招呼着这些村民,自己,则进了正屋去找周子宸。那些村民里面,赵长贵看蓝衣衣进了正屋,朝身旁的赵二牛使了个眼色,赵二牛一会意,随后,就跟着他一起朝正屋走去。 399.贵客到访(4) 屋子里面,周子宸正端着一杯茶在慢饮,见到蓝衣衣进来,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蓝衣衣歉疚的笑了笑:“实在抱歉得紧,我这儿一忙,就将少东家给怠慢了这么久。” 周子宸温文儒雅的勾了下唇角,道:“姑娘哪里的话,姑娘要招呼其他宾客,那自是应当的。” “少东家,现在午膳时间已经……” “大丫,你咋个回事儿啊,你咋个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招呼这位公子去用午膳?这位公子是贵客,你应该先招呼这位公子用午膳的,”赵长贵一进来,便厚颜无耻的打断了蓝衣衣的话,还厚颜无耻的教训蓝衣衣。 蓝衣衣偏头乜斜了他一眼,这赵长贵,今天是脑袋抽风了吧?竟然这般的“不正常”! 赵二牛看了一眼蓝衣衣,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也是附和着他爹的话道:“就是啊大丫,你咋个不先招呼这位公子。.info[]这位公子赶来赵家村,你不好好招呼着人家就算了,竟然还将人家晾了这么久,你咋个想的。” “不知这两位是?”周子宸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笑意,眼眸状似不解的看着赵长贵和赵二牛二人。 赵长贵脸上舔着笑意,忙道:“哦,我是大丫的二叔,嫡亲的二叔。”拉过赵二牛,“这是我儿子,大丫的堂哥――赵二牛。” “哦,原来是叔父和赵公子,”周子宸礼貌的笑笑,看着眼前的二人,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蓝衣衣冷冷的扫了赵长贵和赵二牛一眼,径直忽略他俩,看着周子宸道:“少东家,午膳我已经备好了,你请跟我一道去饭厅吧,”说完“饭厅”两个字,忽觉得不对劲,笑了笑,赶忙改口,“哦,是膳厅,少东家请跟我去膳厅吧。” 膳厅就在厨房隔壁的一个房间,蓝衣衣扬着甜腻的笑,在前面带着路。 周子宸冲赵长贵和赵二牛温文儒雅的点了点头,站起身赶紧跟在蓝衣衣身后。 赵长贵和赵二牛相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闪过异样的笑意,竟也跟着往膳厅走。 进了膳厅,蓝衣衣让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赶紧上菜,自己则招呼着周子宸坐下。 周子宸刚一落座,哪知,跟进来的赵长贵,自发的坐在了他的旁边,一脸笑意的攀谈道:“这位公子,一直还未请教,您贵姓?和我们大丫,是什么关系?” 周子宸还没回答,蓝衣衣扬着甜甜的笑,眼底深处却是藏着冷意道:“二叔,你这是干什么?” 赵长贵正欲回答,蓝衣衣却嘴角一勾,抢先道:“我记得二叔和二牛哥刚才在外面可是都吃过饭了的,而且都吃得挺香挺多的,现在又进来,难道还想再次一次?”嘴角浮过一丝轻蔑的笑:“二叔和二牛哥吃得这样多,就不怕待会儿把肚皮给撑破了吗?” “大丫,你这……” “大丫,吴宇哥来了,”赵长贵正欲反驳,唐意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看了一眼周子宸和赵长贵等人,唐意然眼里闪过一丝急色,看着蓝衣衣道:“大丫,吴宇哥来了。还有壁荷婶和吴叔,他们也来了。壁荷婶和吴叔说是要来跟你道贺,正在院子里呢。” 壁荷婶和吴叔?来跟自己道贺?啧,这都坐完席了,他们才来跟自己道贺,是不是来得也太晚了点? 400.贵客到访(5) 赵长贵和赵二牛,一听吴宇和他爹娘来了,直觉得有好戏可看了。.info[]他们看来,眼前这富贵公子,定然和赵大丫关系不一般。而那吴宇,之前和赵大丫传流言传得那样沸沸扬扬,他们两人,同时的觉得,今天……可总算来对了,没有白来。 蓝衣衣心里虽是腹诽佟壁荷和吴思远这会儿才来跟自己道贺有些不正常,但面上,却是含了笑道:“阿然,麻烦你帮我将壁荷婶和吴叔招呼进正屋大厅里,我等一下就过来。” “大丫这……”唐意然似是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周子宸,随后点了点头:“嗯,好”,说着,转身走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满是歉疚的看着周子宸:“少东家,真是抱歉,我这……还得去招呼一下刚来的客人,这午膳,你先用着,我招呼完了客人,就立即过来。” “……姑娘,你请便就是,不用管我,”周子宸眼眸里是淡淡的笑意,可是心里,却已经是有些不快。他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不是来享受冷板凳的,可是现在,享受了这么久的冷板凳不说,竟然还有加长的趋势。他心里,真是有股难言的郁闷! 蓝衣衣歉疚的笑了笑,斜了赵长贵和赵二牛一眼,道:“二叔二牛哥,难道你俩还真的想留在这里再吃一次?真的想将肚皮撑破?”这话,是很明显的要赶他俩走了。 但,赵长贵和赵二牛是何等脸皮厚的人,只见赵长贵脸上扬着浓厚的笑,看了看周子宸,道:“大丫,你要去招呼吴宇他爹娘,总不能又把这位公子给晾着吧?这样,你去招呼他们,这位公子,就我和二牛来帮你招呼。” “……”嗬,这话,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蓝衣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突然落在了赵长贵身上道:“我还真是不知道,二叔竟然有这样为我着想的时候,”笑看了一眼周子宸,视线在赵长贵和赵二牛身上扫了一眼,道:“二叔,你和二牛哥要帮我招呼客人,我自是应该感激。可是,你们俩这副样子,实在是不适合留在这里招呼,你们自己闻闻你们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很特别的气味?相信这味道,是今早出去用某些东西施肥,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吧?你们就带着这样的气味招呼我的客人,不是要冲撞我的客人吗?所以,二叔二牛哥,你们要是真想帮我招呼客人,还是先回家,将身上的气味清洗干净了再来吧!” “大丫,你……” “好了,二叔,你再待在这里,恐怕这屋子都是要充斥你身上的那股气味了,你还是,赶紧带着二牛哥离开吧。”蓝衣衣淡然的打断赵长贵,眸子,带着一丝轻蔑冷笑的斜了赵二牛一眼。 赵二牛看了看周子宸,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眼眸闪过一丝不自在,脸色霎时就红了起来。他今早是和父亲挑了粪便去给菜地施肥,回了家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过来了。本想着和眼前的贵人好好攀谈一番,再看一场免费的好戏,可是没想到自己身上这味道…… 暗自恼恨了一把,赵二牛觉得,自己好像脸都给丢尽了。不禁十分怨毒的看了一眼蓝衣衣,也不管自己的爹作何反应,跟周子宸道了句离开的话就转身出了膳厅。 401.贵客到访(6) 赵长贵见自己的儿子灰溜溜的离开,看了看蓝衣衣,心里闪过浓浓的恨意,朝周子宸说了句歉疚的话,就追着自己的儿子离去。(..info) 蓝衣衣见两个讨厌的人走了,这才偏头冲周子宸微微一笑,转身出了膳厅去大厅里招呼吴宇的爹娘佟壁荷和吴思远。 佟壁荷和吴思远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佟壁荷虽是想极力的忍着心中的震撼,可是还是免不了被厅里的布置给惊讶了一番。想不到这个赵大丫,竟然将屋子布置得这样的别致,就是这样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info[] 吴思远一双眸子闪透着精光,手中端着蓝衣衣刚刚买回来的精致瓷杯,递到嘴边,正准备喝一口,却听到耳边传来了脚步声。吴思远微微顿了顿动作,转眸看向屋门,看到进来的人,手中的瓷杯,优雅从容的放于了旁边的几上。 蓝衣衣走进屋子,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吴宇,然后走到佟壁荷和吴思远面前,谦恭的行了几句客套的话。 客套话后,蓝衣衣坐在吴宇对面的位置,佟壁荷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夸赞的道:“大丫,你家屋子,修得还真是极好,宽敞大气不说,还实为好看。”这话,倒是真话。她佟壁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子,心里自第一眼看到,便喜欢上了。 蓝衣衣谦恭的笑笑:“壁荷婶谬赞了,这只不过是一般的房子而已。” “一般的房子?”蓝衣衣话音刚落,吴思远就倏地看向了她,脸上扬着不知是什么意味的笑意,道:“大丫姑娘现在倒是有钱人了,说话的口气,越来越不一般了。就大丫姑娘你家这屋子,恐怕是城里,也难以找到可以相比拟的。” 啧,这话,浓浓的讽刺意味啊。蓝衣衣抿唇一笑,道:“吴叔倒是抬举我了,我不过就一普通的乡下姑娘而已,哪儿算得上什么有钱人。至于这屋子,只不过是能遮风避雨的寻常房屋,哪儿能和城里的那些相比。” “呵,大丫姑娘倒是谦虚。”吴思远的唇角划过一丝嘲讽,抬手复又端起几上的瓷杯,道:“不过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那也是好事,大丫姑娘这份谦虚,倒是实在得紧。” “吴叔这话也实是谬赞了,我一向都是如此实在,一向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从来不会做,有违自己身份,胡乱对人指手画脚的事儿。”蓝衣衣脸上依旧是谦恭的笑,只是话语里的意思,吴思远和佟壁荷,皆应该明白。他们上次要给自己银子让自己离开吴宇的事儿,她本不想追究,可他们今天来,说这些嘲讽刺人的话,她便是想要忍,也忍不下去,更加觉得没有忍的必要。先别说她和吴宇没有什么,就是有什么,他也不该这样冷嘲热讽的说自己。 吴思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脸色阴沉了些下来,正欲说话,一直未开口的吴宇道:“爹,娘,你们是来道贺的,道贺完了,咱们就赶紧离去,别耽搁人家。”他这话李,有潜在的两层意思,一层意在告诫吴思远,你是来道贺的,不是来生事的,最好别说那些话。二层,我想尽快离去,不想久留在这儿,已经隐隐的说出了他的不耐。 402.站在什么立场 吴思远听出吴宇话里的意思,且侧眸看他,看他眉头深蹙,似乎很不快的样子。.info[]吴思远心里微微有些哆嗦,暗想自己竟然就这样的,挑起了他的怒意。 佟壁荷瞧了一眼吴宇,身子也是微微征了征,随后,笑看着蓝衣衣道:“是啊是啊,宇儿说得对,大丫一直忙前忙后的,铁定还没吃午膳的,我们就别耽搁她了。”说着,站起了身,“大丫,你自己先行去吃午膳,我们……这就回去了。” “好,我送壁荷婶你们出去。”蓝衣衣微笑着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了身。 吴宇率先往外面走去,却是走到了屋门口,突然停下了步子来。吴思远和佟壁荷赶紧跟上去,朝吴宇看了一眼,就走在了他前面。 蓝衣衣看着这一幕,微微挑了挑唇角,这一家子,还真是有趣啊。 送他们几人走到院子,院子里,那些留下来“看戏”的村民,看到蓝衣衣几人出来,先是征了征,随后,都将目光调向了一处。 蓝衣衣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本在膳厅里用午膳的周子宸,竟然站在了院子里的一角。这会儿,正微笑着一张脸绝美至极的脸,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吴思远和佟壁荷看到周子宸,皆是一愣,这贵气逼人的公子?是谁?他怎么会在赵大丫家里? 吴宇看着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周子宸,眼眸微微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看不见的冷笑,催促着前面停下来的吴思远和佟壁荷道:“爹,娘,咱们走吧!” “……”吴思远和佟壁荷楞了楞,向周子宸再看了一眼,抬起脚步便向院门外快速的走。 吴宇跟在后面,亦是加快了步子,然,这时候的周子宸,却突然唤吴宇道:“吴公子。” “……”吴宇身子一顿,吴思远和佟壁荷皆是顿住了脚步。准备送他们出院子的蓝衣衣,偏头看向周子宸,秀眉微微皱了皱,这少东家,他想干什么? 这时候,那些留在院子里的村民,都睁大了眼睛的看着这一幕,都不敢闭下眼睛,生怕自己一闭眼,就错过了什么好戏。 周子宸脚步快速但不失优雅的走到蓝衣衣旁边,看着前面的吴宇,道:“吴公子,怎地你才刚来,就要这样急着离去?” 吴宇慢慢的回过身子,眼眸透着冷意的看着周子宸,道:“我只是随爹娘来道一声贺而已,道了贺,自然要离去。” “……”吴思远和佟壁荷心里都有些不解,这贵气逼人的公子,怎么还认识宇儿?难道是因着赵大丫的缘故? 周子宸脸上弥漫着温文儒雅的笑,眼里闪过一道流光,道:“既是来道贺的,作何不喝一杯贺酒再走?”看了看佟壁荷和吴思远,脸上的笑意弥漫得更甚,接着道:“不知是不是吴公子和令尊们都太忙了,竟然到宴席结束了才来,要是早一点来,也能赶上热闹的宴席不是?” 蓝衣衣侧眸,蹙了些秀眉的看着周子宸,周子宸这话虽然也是她刚才极想说的,可是经他嘴这么一说出来,那就全然不对了。他周子宸,凭什么这样说?站在什么立场这样说?他这样说,不是平白的让人误会吗?误会她蓝衣衣,和他走得很近,已经近得,他要这样帮着她“招呼”客人了。 403.没有规矩 暗暗的生了些恼怒,蓝衣衣脸上扬着笑,道:“少东家有所不知,壁荷婶和吴叔一向不喜热闹,吴宇也是。其实他们今天能来道贺,我已经很欣喜了呢。”眸子看了眼周子宸,看向佟壁荷和吴思远,谦恭道:“壁荷婶吴叔,既然刚刚少东家已经这样说了,那就请您们进膳厅里去小坐一会儿吧,这样也好让我,向您们,和同样赶来道贺的少东家说声感谢。” 几句话,算是帮佟壁荷和吴思远他们“解了围”,又将自己和周子宸的关系拉开。明里暗里的向众人表示,他也只是一个前来道贺的人,就跟吴宇和他爹娘一样。 吴思远此刻虽想拒绝,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知道自己不能。若是拒绝了,那不是说自己太高傲太不近人情了吗?他知道,在这农村里,人们最讨厌的就是高傲和不近人情的人了,所以,他断不能给村民留下这样的印象。心思来回的转了转,吴思远看了看吴宇,见他只是淡然着一张脸,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吴思远点了点头:“也好,就进去小坐一会吧,大丫姑娘搬进新家,怎么也得敬一杯道贺之酒的。” “那好,那就请这边请,”蓝衣衣伸出了右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刚才一直在旁边忐忑不安的唐意然,这时候走了过来,帮忙着将吴思远和佟壁荷他们往膳厅迎。 蓝衣衣转过身子,看着还想要看戏,还不想离去的众村民,眼眸微微闪烁了下,道:“各位乡亲父老们,刚才因为太忙了,还没有跟大家道过谢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赵大丫,在此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来参加我新屋乔迁之喜。”微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恬淡适宜的笑:“我知道各位父老乡亲们都忙,既然现在宴席已经结束了,我也不留大家了,大家有什么要忙的,就各自忙去吧。” “……”众村民都微微楞了楞,随即的,明白过来这话是在叫他们走。他们虽然都还想继续留下来“看戏”,可是人家都这样说了,再留下来也不好。而且,本来吃过宴席后,就要各自离去的,他们已经在这儿待了好一会儿了,本来就不应该了。这下,众村民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继的,往院门外走去。 蓝衣衣看村民们都走了,这才转身走进膳厅里。 膳厅里,雕刻着精美纹路的圆木桌上,早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菜,周子宸和吴宇他们分别落座于左右。而付迎春、唐怡婉和赵余氏、穆春花她们,都站在一旁,拘谨的低着头搓着手。 蓝衣衣让付迎春她们也坐下,自己,则挨着山娃子,坐在了山娃子的旁边。 山娃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此刻看着眼前的菜,不禁馋得直流口水,蓝衣衣看了一眼众人,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先是拿起早已斟好酒的杯子,给众人敬了一杯酒,这才夹了好些菜,放进山娃子碗里,让山娃子吃。 山娃子毕竟是个孩子,且是在乡间里长大,很多大户人家里才有的规矩,他根本就不懂,此刻吃着碗里的饭菜,不禁吃得有些毫无形象,完全像是一个饿极了的野孩子。 佟壁荷看到山娃子这样,眉头嫌恶的皱了皱,这孩子,吃相真是太难看了。果真是乡下里的孩子,不懂规矩。 穆春花眼尖,看到了佟壁荷对山娃子的嫌恶,心里阴笑了一声,立时看着山娃子道:“山娃子,你咋个回事儿?在这么多人面前,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规矩的吃饭?你看你那个样子,好像你姐姐几天没有给你饭吃了一样。你还是慢点吃,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规矩。” 404.心跳乱了节奏 穆春花这话,俨然一个长辈的样,理直气壮的教训着山娃子。 山娃子吃饭的动作一顿,有些征楞的看着穆春花,二婶这话,是在数落自己的不是吗? 蓝衣衣挑了挑眉,眼眸里闪过一道冷笑的看着穆春花,慢慢的放下筷子,语笑嫣然的道:“二婶,咱们乡下人,哪儿有那么多的规矩?吃饭不是吃饱了就是吗?难不成二婶你在家里,一直是恪守着规矩吃饭?一直是吃得典雅大方仿若城里的达官贵人?” 眸子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佟壁荷,佟壁荷刚刚的嫌恶,她可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目光自然的回落到穆春花身上,唇角挑出清纯无辜的笑意道:“二婶,我还一直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高贵典雅的人,只是,在咱们这种乡下地方,您的高贵典雅,怕是有些格格不入呢。” “璞”,唐怡婉一个没忍住,失声笑了出来,眸子染着嘲讽笑意的看了眼穆春花,看向蓝衣衣道:“大丫,别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呢,你家二婶……原来还是这样的人啊,这可真是令人意外,令人好生意外啊。” “你,唐怡婉你……”穆春花脸色刷地一下红了起来,眼睛瞪大了的看着唐怡婉,恨不得将唐怡婉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但她更恼恨的,还是蓝衣衣,她转眸看向蓝衣衣,手上的筷子,几乎快要被她给捏断了的地步。 蓝衣衣展颜一笑,假装没有看见穆春花那充满愤恨的眸子,侧头斜了下佟壁荷,刚刚她那话实则在说穆春花,可是暗则,在讽佟壁荷,相信佟壁荷不是个傻子,应该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佟壁荷一时没料想蓝衣衣的嘴巴这么厉害,竟然借着说穆春花的不是,将自己也给说进去了。她很是不满的看了蓝衣衣一眼,也甚是恼怒的瞪了下唐怡婉。怡婉这孩子,跟着赵大丫,越学越没规矩了,竟然在桌子上,就这么不顾形象的笑了出来,真是有失体统得很。看来她回去后,得跟唐安氏好好说说,让她好好管着怡婉,别让她再跟赵大丫来往。 唐怡婉没感受到佟壁荷瞪自己,只是一看过去,便看到对面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心脏猛地一哆嗦,随后就失了节奏的乱跳起来。几乎是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她的手,连拿着筷子,都有些拿不稳。 蓝衣衣看出唐怡婉的异样,微微蹙了蹙眉,看向一脸温文儒雅的周子宸,周子宸的视线,此时已经从唐怡婉身上收了回去,而恰好的,落在了蓝衣衣身上。蓝衣衣和他视线一相对,微微楞了楞,随即的,向他展开一抹笑颜。 唐意然一直在观察着蓝衣衣和周子宸两个人,此时见他二人似乎很是默契的相视,心中划过一道痛楚,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吴宇。吴宇的脸上,是冷若寒霜的冷漠淡然,好像周围的一切事物,他都漠不关心一般。唐意然不禁皱了皱眉,他这个样子,难道他之前所想的,是错的? 405.挑拨离间 之后,蓝衣衣再敬了众人一杯酒,敬了酒后,吴宇便和吴思远、佟壁荷三人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等三人离去后,沉默了很久的穆春花,突然看着周子宸道:“这位公子,还不曾请教您贵姓啊?您和我们家大丫,是啥关系啊?”俨然问的,和赵长贵问的,一个样。 周子宸笑笑,张了张口,还没回答,却听赵盛楠道:“春花,你问的这叫什么问题?什么叫和我们家大丫是啥关系?他们两个,是清清白白的合作者关系!你这样问人家,不是叫人误会吗?” “诶,我……” “是啊,人家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叫你这样一问,没关系都要生出点是非来。”付迎春歪了穆春花一眼,打断她即将辩解的话。 蓝衣衣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唇边,扬起一抹看不见的笑意。 穆春花撇了撇嘴角,有些不满的瞪了赵盛楠和付迎春一眼,她那样问,是想知道眼前的贵公子,到底和赵大丫是什么关系。若是关系匪浅,那她,可要借着赵大丫的关系,将自己的侄女儿杨鄂鸢介绍给他。上一次,本想将自己侄女儿介绍给知府大人家的公子的,可是谁知道,那知府大人竟然犯了那等事儿,还好当时没成功的将侄女儿介绍给那公子,要不然,可就毁了。 不过,那机会去了,这机会又来了。现在看到这公子,他面容俊美仪表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她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牢牢的把握住。 心思来来回回的转了转,穆春花不死心,又问:“公子,刚刚盛楠说的你和大丫是合作者关系,请问是啥合作者关系?”侧头瞄了蓝衣衣一眼,口中叹了声气:“唉,大丫这孩子,有事儿经常都不跟我这个二婶说,偏要与那些外人说,我有好多事,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今天要不是公子你上赵家村……” “诶,春花,你这什么意思?什么叫与那些外人说?你说的这外人,什么意思?”付迎春气愤于穆春花的话,不禁倏地一下放下了筷子,蹙紧了眉的看着她。 穆春花看了付迎春一眼,似是嘲讽的撇了撇嘴,道:“我什么意思?不就那么个意思吗?你们这些外人,经常蛊惑我家大丫,挑拨我和大丫的关系,害得大丫,啥事儿都不跟我说,只跟你们这些挑拨离间的外人说。” “春花,你你……”付迎春气极,这个穆春花,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这样颠倒是非! 赵盛楠和赵成详皆是不悦的看了穆春花一眼,赵余氏已经将手中的筷子放掉,目光带着点期许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嫣然一笑,看了看穆春花,道:“二婶,瞧你说的,我这人,有那么不辨是非吗?我身边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可是分辨得清清楚楚。二婶你刚那样说,岂不是在说我蠢钝愚笨,连是非都辩不清,连谁对我好都不知道吗?二婶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穆春花愣住,没想到蓝衣衣三言两语就将矛头给指向了自己,心里恨恨的哼了一声,开口道:“大丫,我可没觉得你是这样的人,你可千万别误会。” 406.奇异的味道 “呵呵,我不会误会,二婶你也不要乱误会才是。”蓝衣衣脸上的笑明媚灿然,仿佛说的,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家常话。 穆春花怒极,脸上刚才还有的笑,再也保持不住,刷地一下冷下了脸来。低下头,好似怕人看见她的脸色般,闷闷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再也不言一语。 吃完一顿饭,已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付迎春和唐怡婉她们帮忙收拾着桌子,赵盛楠和赵成详他们,也到院子里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蓝衣衣送周子宸走到院子外,周子宸站在马车前,道:“姑娘,我还有些话想与你说,不知你可否随我上马车,行到村口?” 还有些话想说?蓝衣衣暗自蹙了蹙眉,刚才在屋里,他怎地不说,为何要出来了,才说? 周子宸的眼眸里有着真诚,直接撩起马车帘,道:“姑娘,请。” “少东家,”蓝衣衣扬起脸上的笑,道:“少东家既然还有话想说,不如就进屋里去说吧,进屋里去,可以边饮茶边说。” “姑娘,”周子宸的脸上似是透出一丝难色:“我刚才本想就在姑娘家的屋子里说的,可是这事儿实是重要,我不想被别人听了去,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还是上马车说比较好。” “少东家多虑了,在我家屋子,不会有人来听墙角的,少东家尽管放心。”蓝衣衣看了眼身后的屋子,回眸淡笑着道。 周子宸眼底隐过一丝异样,皱了皱眉,依旧是面露为难之色:“姑娘,你家的屋子,我也相信不会有人来听墙角,可是世上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说的,真的是异常重要的事,这事到时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姑娘,你就随我上马车吧,我想,马车一行到村口,我要说的,就会说完了的。” “这……”蓝衣衣紧皱了下秀眉,看他一脸为难之色,还隐约透着严肃之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假话,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跟自己讲。她知道现在要他透露一点是什么重要的事估计是不可能的,看他这副脸色就知道了。 心里快速的想了想,她跟着上马车,就坐到村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于是微微点了点头:“嗯。也好,那我就随少东家上马车,行到村口,也算是送一程少东家。”说着,就先上了马车,钻进了马车里。 周子宸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冲笛奴点了下头,随后就跟着钻进了马车里面。 马车在一道重重的鞭响之后驶离了院门口,院门口的木门边,唐怡婉看着马车离去,眼里闪过一道忧伤之色,他走了,他就这样走了,以后要见他,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 本来已经随着众村民离去的容婶子,突然从院门口一边闪了进来,看了看离去的马车,看着唐怡婉道:“那公子,原来是大丫所认识的,我之前还在想呢,那么俊美漂亮的公子,怎么会出现在咱赵家村,原来都是因着大丫。” “容姐你这什么意思?什么叫之前还在想?听你这话,好似那公子和大丫,还是早就认识了?”本是在厨房帮着洗碗的穆春花,突然窜了出来,一脸好奇的盯着容婶子。 容婶子笑了笑,道:“是啊,之前我有一次去村口的河里洗衣服……”接下来,便是容婶子滔滔不绝的回忆着过去。 而此厢,马车里,蓝衣衣听着耳边周子宸的话,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这马车里,她怎么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好像一种混合的花香,又好像一种诡异的糜烂味,充斥在整个大脑间,让人不自觉的感觉有些晕眩。 407.对他的质疑 周子宸讲的,确实是挺重要的。他说他已经查清楚,巡抚大人一路上做了很多贪赃枉法的事,和他的清官好官形象,一点都不符。而且那巡抚大人,好像对蓝衣衣手中的新菜品还不死心,专门派了人手,来赵家村暗中观察着蓝衣衣。 蓝衣衣对巡抚大人不死心,派了人来赵家村观察她一事倒没什么意外。因为凭着巡抚大人那样卑劣的脾性,做出这种事,也是实有可能的。只是,他说他已经查清楚了巡抚大人贪赃枉法的事,这……倒让她有些奇怪。巡抚大人一路上做了很多贪赃枉法的事儿,却一直不被人知道,一直被人奉承为好官。这足以说明,他这人是多么的狡猾,多么的擅于掩饰。(..info)那些贪赃枉法的痕迹,和证据,肯定都被他好好处理过,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可是他却说他已经查清楚了,这事儿,要么是他在说假,要么,只能说明,他这人也极为不简单。 耳边周子宸还在“叨叨絮絮”的说着。蓝衣衣抬眸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正常,似乎丝毫没有像她一样,被马车里的味道所影响。 她不自觉的挑了挑眉,用手指在暗中狠狠的掐着自己的皮肤。 外面传来车夫的一声大喝“驾”,还有一声重重的马鞭鞭响。蓝衣衣不知道为何,心跳在一瞬间加速跳了起来。她瞬时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还只差一小段路,便可到村口了。本来,到了村口,马车便要停下,她便要下马车,现在应该行驶得慢一点。可是,经过刚刚车夫那一声大喝,和那一声鞭响,现在马车,跑得如飞一样。 她倏地一下扔下手中的帘子,正准备叫车夫停下来,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笛音。笛音婉转悠扬,听起来本该悦耳,可是在她听来,那仿佛一道道魔法,想要以此控制住她的心。 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由自主被笛音所影响的大脑,右手在身上大力的掐了几下,抬眸,皱着眉大声道:“停车。快停车。” “……”然,马车外面的车夫像是没听见一般,径自的赶着车,还越赶越快。 蓝衣衣心中一阵恼怒,偏眸看向马车里的周子宸,厉声道:“少东家,你这是何意?” 周子宸微微有些讶异,她闻了马车里的**香,又听了外面的笛音,怎地还这般清醒,这般无事?难道,是要笛音多吹奏一会儿,她才会受控制吗? 微微扬了杨唇角,周子宸脸上依旧是温文儒雅的笑容,道:“姑娘,我没有何意,我只是,想与姑娘多行一程,多讲一些话而已。” “是吗?”蓝衣衣心里哼了一声,“不知少东家还有何话所讲的?” “姑娘,你刚才听了我说的那些,就没有想问我的吗?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周子宸眸光温和,带着点点星光的看着她。 蓝衣衣勾唇冷笑:“少东家希望我问什么?问你是如何查清楚巡抚大人贪赃枉法的事。还是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赵家村有巡抚大人派来的人?” 这话已经透着质疑的味道,一在质疑他,他是凭什么查清楚那巡抚贪赃枉法的事儿,他是凭借的什么力量。二在质疑他,他是不是也派了人来赵家村,所以才会知道赵家村有巡抚大人的人。 408.怎地这般的不理解我 周子宸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后语调温缓的道:“姑娘问的,怎地好像是在怀疑我了。我查清楚巡抚大人贪赃枉法的事儿,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漏了马脚,才会被我查到。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赵家村有巡抚大人派来的人,姑娘,我既是在查探那巡抚大人,那必是安排了人手在他身边跟着,他做的一举一动,怎地瞒得了我的眼睛呢?” “呵!少东家倒是好本事了,竟然能安排人在巡抚大人身边跟着,也竟然能还没被人发现!”蓝衣衣陡然的觉得,这个少东家十分不简单,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他暗地里,不知道培养了怎样的人手。要知道,巡抚大人身边保护的,肯定有一等一的高手。而他安排的人能不被发现,还能传回消息,啧,他安排的人,可实在是不简单得很! 周子宸不置可否的笑笑:“姑娘说的哪里话,我哪儿有什么好本事。我不过就一个以经营酒楼为生的小商人而已。” “……”啧。还真是谦虚得紧。蓝衣衣不想回他话了。抬手撩起帘子再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已经到了村口。 蓝衣衣眼神一凛,斜了脸上带笑的周子宸一眼。倏地一下钻出马车,一把夺过笛奴手中正在吹奏的短笛,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的笛音虽好,可是却不能打动人的心!你还是回去,好好练个两年再在别人面前吹奏吧。”说着,再夺过车夫手中的缰绳,使劲用力,勒住了使劲奔跑的马儿。 蓝衣衣的这一动作,来得太突然,也太快,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车夫和笛奴才反应过来。 笛奴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抢回自己的短笛。然,蓝衣衣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样,在他正要扑过来抢短笛时,她就已经快速的跳下了马车,然后跑离了马车几米远,站在村口的桥边上,将手中的短笛,假装要投入桥下河里的样。 周子宸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措手不及,等他撩起车帘,钻出马车,看到的就是站在桥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这边的蓝衣衣。 蓝衣衣脸上的笑带着嘲讽和鄙视,好像他们几个,现在在她眼中,就跟跳梁小丑一样。 周子宸心中有些动怒,然他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意,看着蓝衣衣,道:“姑娘,你这是何意?怎地,突然这样下了马车?” “少东家,咱不是说好,我只随行到村口吗?现在既然已经到了村口,我自然要下马车来,”蓝衣衣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的吸了口气。到了马车外面,不再闻到那股奇异的味道,大脑果真不再晕眩。 周子宸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又是那种温文儒雅的笑:“姑娘,我不是也说了吗?我想多与姑娘讲一些话,想多与姑娘行一程。姑娘你怎地,这般的不理解我呢?” 呵!理解!我要是理解了你,你的阴谋就该得逞了!蓝衣衣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甜腻笑颜:“少东家说的哪里话,我要是不理解你,我就不会随着你一起行到村口了。我是看少东家,要说的话,好似都说完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讲,才下的马车啊。” 409.蛊惑人心的招术 她说“要紧”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咬重了音量,她就是要提醒他,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别跟她耍花样! 周子宸很不甘,不甘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又没有成功!他不禁埋怨的向笛奴投去一眼,笛奴刚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是不是他吹奏的方法不对,他根本是在敷衍他! 笛奴本来是双眼紧紧的盯着蓝衣衣手中的短笛,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将短笛给掉进了河里。然突然感受到周子宸的视线,他抬眸看向周子宸,身子一哆嗦,就害怕的垂下了头去。 周子宸觉得自己这次没有成功,她对自己的戒备,必定更加了一层,以后要想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是难的了。 脸上努力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周子宸道:“姑娘,我要讲的要紧的事,其实真的还有的,我想跟姑娘商谈商谈,这酱料,姑娘可不可以定期给我供应,供应的量,姑娘也给我一个定数?”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他就要尽量维护自己“正经”的形象。 蓝衣衣暗暗嗤笑了一声,啧,还果真是要紧的事!只是这要紧的事,看来,是比不上他刚才所说的要紧的事! 微微勾了勾唇角,蓝衣衣笑着道:“少东家说的,我也考虑过,既然少东家先提出来,那我……就照办就是了。我以后,会定期给少东家供应酱料的,至于这数量,得容我回去好好斟酌一下。” “如此的话,甚好。”周子宸说着,朝蓝衣衣走了过来。目光,在她手中的短笛上瞟了一下。 蓝衣衣看着他走过来的身子,以及他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目光,嘴角浮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手中的短笛突然向下一落,流淌的河水里,就溅起了一阵水花。 “哎呀,短笛掉了,不小心掉了,”蓝衣衣吃惊加惊慌的向水中望去,清脆的嗓音,乍听有一丝慌张,可是仔细听,却是透着幸灾乐祸。 笛奴看到自己的短笛掉进了河水里,先是一惊,随后恼恨的瞪了蓝衣衣一速的朝河边跑去,准备去捞短笛。 “哎哟,真是对不起啊,我的手,不知怎地就抖了一下,这一抖,就将短笛给抖掉了,”蓝衣衣回过头,歉疚的看向周子宸。 周子宸心里也是一阵惊骇,那短笛,可是笛奴当做心肝宝贝一样的护着的。那短笛,不只是因为可以控制人的心,最重要的是,那短笛里面,藏有能摄人心魄,控制人心灵的蛊虫。蛊虫十分不好养,笛奴也是养了十几年,才养成了这样的蛊虫。 现下,短笛掉进河水里,那蛊虫,很可能就会…… “噗通”,周子宸还在思绪,笛奴已经跳进了河水里。蓝衣衣瞬时偏过头看去,看到河里的水虽然不深,却也已经漫过了笛奴的肩膀。笛奴在流淌还算疾速的河水里游走,看起来有些艰难。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那个短笛,她知道应该有些“特别的东西”在里面,因为她从唐怡婉他们口中得知,有一些从南疆来的人,专门以这种蛊惑人心的招术为生,而这个蛊惑人心招术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常在擅长的东西里,加一些他们特别养制的蛊虫。 410.发狂的笛奴 这种蛊虫,听说会释放一种特别的物质,以这种特别的物质,蛊惑人的心。而这种蛊虫,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很容易死。她现在将短笛丢进河水里,不知河水,可不可以让里面的蛊虫,就此灭亡! “笛奴,快点上来。”周子宸冷着声音,冲桥下面吩咐了一声。 笛奴拿着刚刚捡起来的短笛,用手仔细的将上面的水抹掉,呆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孔,神情里,透着绝望和悲凉。 “去,将笛奴拉上来,”周子宸见笛奴呆呆的站于河中,不禁微微的皱了皱,偏头,冲傻站着的车夫吩咐。 车夫楞了楞,随即应了声“是”,就跑下河里去拉笛奴。(..info好看的小说) 笛奴像是失了心,得了疯病般,突然在河里,仰着头大叫了起来。跑去拉他的车夫,被他这样子吓了一吓,看到桥上正冷沉着脸,似是很不悦的周子宸,他哆嗦着身子,赶紧去拉扯笛奴。 笛奴被车夫带到桥上,看了看对面站着的蓝衣衣,突然像是发了狂般的,大叫着朝她冲了过来,蓝衣衣眼眸一闪,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幅度,慌忙站到周子宸的身后,声音透着“惊恐”的道:“少东家,他要干吗?他要干吗啊?” “笛奴,你这是在干什么?”周子宸伸出右手,重重的给了笛奴一拳。 笛奴身子霎时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怔怔的看了看周子宸,随后,一双眸子,充满恨意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躲”在周子宸的身后,看着笛奴,“弱弱”的道:“他这是怎么了?不就一根短笛吗?我赔给他就是了。” “……”赔?周子宸回眸看了蓝衣衣一眼,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怕是你赔不起。但是面上,无所谓的道:“一根短笛而已,哪能要你赔,回头,我再命人给他备一根更好的就是。” “少东家,”蓝衣衣脸上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难过”道:“真是对不起,那短笛,我不是故意掉进河里的,我是不小心。” “是,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小心,”周子宸面上的笑有些僵硬,她是不小心?鬼才会相信。 笛奴双眼欲裂的看着蓝衣衣,眼里的恨意,简直像汹涌的潮水般,几乎要喷发了出来。 周子宸知道现在必须带笛奴走,要是再不走,他不免又会“发狂”冲向蓝衣衣,毕竟,他丧失的,可是他像珍宝一样护着的东西。 眸色溢满温和的看着身后的蓝衣衣,周子宸扬着笑,道:“姑娘,我要说的事情既然已经都说了,那我就先行离去了。” “……嗯,好,”蓝衣衣温顺的点了点头,和刚才在马车里,和抢掉短笛,夺过缰绳的人判若两人。 周子宸温和的再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子,就带着笛奴上了马车离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蓝衣衣扬着冷笑,冷冷的哼了一声。当她是软柿子,当她是任意可以搓圆捏扁的?啧,真是可笑! 一直躲在村口一颗树上的吴宇,突然跳下了身来,一边走到蓝衣衣身边,一边道:“你将那短笛毁了,他肯定还会想其他的招数,以后,你要更加小心了。” 411.你一直躲在旁边看好戏? “你一直躲在旁边看好戏?”蓝衣衣蹙眉,看着这个从树上跳下来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吴宇勾了勾唇角,面上带着一丝冷然。他一直觉得那周子宸和笛奴有问题,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俩,看到她坐着他的马车离开。他心里担心她出什么事,所以一直跟着,到了这里,不得已藏身于刚才的树上。 可是,听她这语气,好像是在质疑自己似的。自己这么做,反倒还做错了? 蓝衣衣见他不回话,轻轻的撇了撇嘴角。歪了他一眼,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朝自己家方向走。 吴宇看了眼通往城里的路,回眸,看向她的背影,她看起来怎么都不着急,不着急她现在的处境?她应该知道,她现在很危险。 眼眸冷冷的闪了下,难道,那之前寺庙里的一切,真的让她改变这么大?让她改变得,面对这些危险,都能够淡定的处之? 微微勾了勾唇角,这般看来,那寺庙里一事,对她来说,还真是极好的事。 回到家里,蓝衣衣看着已经清理得差不多的院子,快步走进厨房。厨房里,付迎春和赵余氏唐怡婉几人正在洗着碗。碗也已经洗得差不多,只剩一些没洗了。 蓝衣衣环视了一眼厨房,问:“咦,怎地我那二婶不在?”这声二婶,听着实在有些讽刺,像是带着隐隐的嘲讽般。 唐怡婉抬起头来,道:“你那二婶,早就走了呢,她那人,一看就不是想帮忙的样。说什么家里有活儿,急急忙忙的就回去了。” “啧,走了就走了,没她在,还省得闹心心烦,”蓝衣衣走到唐怡婉身边,跟她一起刷洗着碗。 与此同时,赵长贵家堂屋里,赵长贵和赵二牛、穆春花三人围绕在桌子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赵长贵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眼眸望着屋外,道:“那赵大丫,现在果真是不一般了。住进了大房子新房子不说,身边还有那么富贵的人绕着。我看今天那公子,对她心境可不一般。” “嘁,他俩,我看早就是勾搭上了的,”穆春花歪着头看着自己家的男人,言语里透着鄙视,却也是透着不甘和艳羡道:“我今天可听容姐说了,赵大丫,好久之前便已勾搭上那贵公子了。”啧啧了两声,继续道:“她倒是个心眼儿不小的,一边勾搭着那贵公子,一边和外来户吴宇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那贵公子,知道不知道她这样一回事儿。” “哎呀娘,你傻啊,那贵公子不知道,我们让他知道不就得了吗?”赵二牛脸上挂着阴毒的笑,跟穆春花这般建议。 穆春花点了点头,“也对,这事儿,我们让那贵公子知道,我们去跟他说。”只是,她想了想,“不对啊,今天在赵大丫家里,那贵公子,好像和吴宇认识似的,听他言语间,好似还透着一股隐隐的敌意,那贵公子,不会知道赵大丫和吴宇的事儿吧?”穆春花想起周子宸和吴宇间的对话,不禁隐隐觉得不对。 赵长贵深锁着眉头,望着屋外出神了一会儿,突然道:“我们倒还忘了,那万家村,不是还有个洪秀才吗?” 412.没有一点那种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蓝衣衣便准备着种大棚菜的事。 她让赵盛楠去城里将之前定制的纺纱布取回来。然后将山上的那几个木桶,也弄了回来。 看着锅里沸腾的橡胶树汁,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透着茫然和不解。 赵盛楠从屋外进来,道:“大丫,我已经按你说的,将纺纱布铺在院子里了。” “哦,好,麻烦楠叔了,”蓝衣衣盯着锅里的汁液,额上的汗水不禁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待到锅里乳白色的汁液,变成了透明状,蓝衣衣让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帮着忙,将透明的汁液,弄到院子里,淋到纺纱布上。 院子里的纺纱布,都被淋上汁液后,蓝衣衣指着纺纱布,道:“等这汁液干了,我要做的东西,就做成了。” “……”旁边的几个人,相视了一眼,纷纷将目光投放到纺纱布上,这纺纱布,他们开始还以为是干什么用的,原来,是这个用途。 山娃子凑到一块纺纱布旁边,盯着上面的透明汁液道:“姐姐。这个东西,真的能帮我们种菜吗?有了它,真的能在冬天,想种什么菜就种什么菜吗?” “你这孩子,还不相信你姐?”蓝衣衣觑了山娃子一眼,嘴角,噙着好看的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 山娃子皱着眉头,不是他不相信,实在是这难以让人相信。冬天里想种什么菜就种什么菜,这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能。 付迎春瞄了山娃子一眼,看着蓝衣衣道:“大丫,山娃子问的,其实也是我想问的,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是你不也是说,这东西是那北方来的商人告诉你的吗?那商人说的,实在不知是真是假啊。” “咳,春婶,原来你在担心这个,”蓝衣衣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随即的,看向付迎春道:“春婶,我相信,那商人没有骗我,我相信,他说的,绝对是真的,”呵呵的笑了笑:“我有这个直觉,直觉我的菜,会种成功的。” “……”呃,付迎春哑然,既然她这么相信,那她也就跟着相信吧。她之前做的那些酱料也说是商人告诉她做的,那酱料都没有问题,想来,这个东西,也应该会是真的。 蓝衣衣看付迎春没有再说话,心下松了一口气,扬眉,笑看着几人道:“这次的汁液只够做这么一点,我想,要想多种几块田的话,还得再弄一些汁液回来。我们明天,再将那几个木桶,拿到山上去接这汁液吧。” “……”付迎春几人,又是相视了一眼,随后唐意然点了点头:“好,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吧。” “行,那便麻烦你了,”蓝衣衣投去淡淡的一笑,目光里,透着随性和柔和。 唐意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着耳根子,道:“这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既然已经决心要帮她忙,那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她做的。况且这点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唐怡婉看着自己大哥这个样子,不禁心里直叹气,大哥和大丫,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在一起的吧?看大丫对大哥,似乎一点那种心思都没有啊。 413.想发点横财 蓝衣衣想到赵家村已经有巡抚大人派来的人,向四周院墙望了一眼,突然扬高了声音道:“我们今天做的这东西,你们可千万不要出去说啊。(..info无弹窗广告)出去说了,那就是我们的损失啊。”说着,朝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使着眼色。 唐怡婉最先反应过来,道:“知道的大丫,我们不会出去说的,我们谁都不会说的。” “我也不会说的,我也不会说的,”见唐怡婉都这么说了,付迎春和赵余氏楞了楞,随后也这般说道。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不会说就好。这事儿,最好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将他们招进屋子里,看着他们一个个不解的神色,蓝衣衣将巡抚大人派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他们,然后说出,自己准备将他们赶走的主意。 几人听着蓝衣衣的话,先是震惊巡抚大人这人怎么这般的无耻,但随后的,都答应了她帮她赶走那些人。 晚上,蓝衣衣早早的就将屋里的油灯熄灭。听着院墙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蓝衣衣挑了挑眉,果然的,他们耐不住想要进来一查究竟。 眼见着两个人影从院墙外腾空飞入院内,看他们先是在院内小心仔细的看了一番,随后的,就径直的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正飘散着菜肴的香气,两个身影一进去,就摸寻着那香气散发出来的地方。 蓝衣衣在黑暗中装了一声猫叫,随即的,躲在厨房周围的唐意然,就快速的奔到门边,将门关上。里面的两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窗外似乎一道人影晃过,紧接着,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就向他俩身上砸来。 看到布置的网成功的将二人困住,蓝衣衣和唐意然他们打开房门,快速的冲进屋内,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直逼着被困的二人。 二人只见寒光一闪,以为这次来不及躲避,以为这次非得一丝,却见剑在距离自己两三公分处,倏地停了下来。 来不及喘一口惊魂未定的气,蓝衣衣的声音,便自头顶上传来:“胆子不小啊,竟敢闯入我的家里,真不知道谁借你们的胆。” “不管谁借他们的胆,将他们一剑杀了就好,”唐怡婉这时将油灯点亮,一边冷笑着,一边朝二人走了过来。 二人看着明晃晃的剑,心里一阵哆嗦。一人牙齿打着颤,仰望着蓝衣衣道:“姑娘,我们只是身上没钱,想要借此发点横财而已,姑娘还请大慈大悲,放过我们,绕过我们的性命。” “啧,身上没钱?想发点横财?”蓝衣衣嗤笑了一声,目光在说话的人身上扫了一下,看他身子猛地一颤,笑了笑,道:“你想发点横财,你到别处去发可以,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到我这里来发。你或许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凡是想要觊觎我东西的人,我一般都不会给其好下场!”手中的剑在他脸上拍了拍,继续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刚才在我家偷到了什么东西,我可不想我的东西被你们偷走。”向后看了一眼:“楠叔详叔,你们搜查一下他们两个的身上,看他们身上偷了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偷东西,我们没有偷任何东西。”二人异口同声的,着急的想要辩解。身子害怕的向后缩了缩,想要躲避被搜查,要是一搜查,那他们身上的令牌,一定会被搜出来。 414.听墙角 赵盛楠和赵成祥,分别抓住了一个人在其身上摸索着。 两个人本来也是有功夫,本来也是想使出内力,挣脱逃掉的。可是他们两个一被困住网里面,一运内力,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身上的内力,使不出来。他们的身子,此刻就跟一坨软泥似的,浑身都没劲。 蓝衣衣看着他们两个惊恐的样,嗤声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闻到一股香味?是不是以为那香味,是菜肴散发出来的?”看他们两人蓦地瞪大了眼睛,蓝衣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继续道:“真不好意思,那香味,不是菜肴散发出来的,而是……一种特制的软骨香。这种软骨香,要是没有事先服用解药,人一闻到,就会全身无力,浑身提不起劲。(..info)你们看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正是这种感觉?” “……”惊骇,倏地一下弥漫在两个人的脸上。冷汗,也一滴一滴的从其额上滴下,他们两个看着她,这时才恍然明白,一切,都是她给他们挖的陷阱,她……是故意引他们进来的。 “大丫,你看,这是不是一块令牌?”赵成详将搜到的东西递给蓝衣衣,要她查看。 蓝衣衣顺手接过来,拿在手中看了看,看到令牌上的字,眸光落在被困的两个人身上道:“原来你们两个人是巡抚大人的人啊。这可真是让人费解了,巡抚大人的人,竟然穷到了这种地步,要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来‘发点横财’。”顿了顿,看他们两个冷汗涔涔的模样,悠然道:“我没记错的话,巡抚大人现在,可是在邻县――颍城,你们两个说,你们不在巡抚大人在的颍城发横财,作何……要跑到我这么远的赵家村来发横财?” “我……我们,我们是……”两个被困的人现在已经害怕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了,现在人已被她抓住,令牌也被她搜走,他们直觉的,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他们两个这样,蓝衣衣挑眉一笑,道:“你们不必这样害怕,我……是不会杀你们的。” 一听蓝衣衣不会杀他们,两个人瞬间像是有了希望,眸子带着希冀的看着她。 蓝衣衣展颜一笑,看了眼手中的令牌道:“我不会杀你们,我会将你们丢给城里衙门里,让城里的衙门,来判判,你们这样‘入室偷窃’,该是什么罪。” “姑娘,别,求您,您别将我们丢给衙门,别将我们丢给衙门。”两个人顿时慌了神,额上的冷汗不禁比刚才滴得更甚,脸上的惊恐,简直若见了洪水猛兽般。 蓝衣衣“嗯?”了一声,好似不解的看着他俩:“你们犯了罪,为何不将你们丢给衙门,难不成,你们想要我杀了你们?” “姑娘,您行行好,求求您行行好,您放了我们,放了我们吧。”两个人又何尝不知,要是被丢进衙门里,那衙门里的人,必定会告知巡抚大人。巡抚大人一见事情败露,为了独善其身,一定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他们身上,他们两个,到时候一定会死得很惨烈。 蓝衣衣丝毫不为他们两个的求情所打动,让赵盛楠和赵成详分别给他们上了绑,然后将他俩拖到屋外,道:“你们两个想要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只看你们愿不愿意听话。” “……”两人相视了一眼,随即道:“听话听话,我们一定听话。” “好,听话就成,”蓝衣衣嫣然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随即的,落到一边的院墙方向道:“外面听墙角的猫儿,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415.被捉 “……”隐在外面一个暗处里的吴宇一怔,她说的那猫儿,是说自己?还是……那两个人? 那两个躲在院墙外的粗衣男子,听到蓝衣衣的话,立时愣住,姑娘难道……发现他们了? “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希望,我也将你们抓住,你们才甘心?”蓝衣衣的声音又悠然的响起,只是这声音中,隐约的,透着一股冷然。 外面两粗衣男子听着,不禁觉得有些冷汗涔涔,两人借着月光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便准备向安全的地方躲去。 他们两人可不是傻子,才不会这么傻的自己出去。他们觉得她说的将他们抓住只不过是在威胁他们,他们不会受她的威胁,所以要尽快的逃走。(..info) 蓝衣衣站在院子里,冷冷的笑了声,这时候,赵盛楠和赵成详、唐意然几人早已不在院内。 唐怡婉举着一根火把,走到蓝衣衣身边道:“大丫,你不亲自去看他俩被捉住吗?” “……呵呵,看,怎会不去看呢,”蓝衣衣转眸笑了一下,晶亮的眸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晃眼,也更加的透出了眼底的寒冷。 唐怡婉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心想大丫这双眸子,看着咋地这样可怕。咧嘴干笑了两声,赶紧在打着火把带蓝衣衣去外面。 外面,两个粗衣男子正要快速逃走,然,跑走了两步,蓦然发现,他们的身子,竟然特别的无力。好像周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般,只跑了两步,便有些再也跑不动的感觉。 两人惊骇的瞪大眼,正要使劲全身力气再要跑走,然这时候,前面几个人影冲过来,然后瞬时的,他们的手脚便被束缚住,身上,也快速的上了绑。 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的两个男子,蓝衣衣勾唇浅笑,道:“我说了,要你们自己出来,可是你们不听话,偏要我抓着你们才甘心,你们自己说说,你们是不是太找虐了点?” “……”两个男子惊恐万分,他们脑海里第一想到的,便是少东家知道这事儿后,绝不会轻易的原谅他们,他们感觉,自己的前景,好像就在这一刻,全部毁了。也更害怕,会连累了少东家。 蓝衣衣盯着两人的脸,眸子里,带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啧,我想你们两个,应该不会是巡抚大人派来的人吧?” 两男子一听巡抚大人,赶紧点了点头:“是是,我们是巡抚大人派来的,我们是巡抚大人派来的。”将事情推到巡抚大人身上,那少东家,就没事了。 唐怡婉正欲训斥,蓝衣衣扬眉一笑,道:“哦?你们两个是巡抚大人的人?”望了一眼院墙内,笑意更甚:“里面的两个人也是巡抚大人的人,可是他们俩,刚才可不是你们这般的表现,他们可直说他们不是巡抚大人的人,说他们是想发点横财的窃贼呢。” 糟了,太心慌,以至于上当出错了。两个男子立时间反应了过来。 要是真是巡抚大人派来的人,那第一时间,人家问起,只会说不是,哪儿会像他们这般的,忙不迭地承认呢?他们两个,可真是傻,真是傻啊。 “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身上有巡抚大人赐予的令牌,若是你们也是,那你们身上应该也有才对。”蓝衣衣唇角突然挑起意味深长的笑,看了一眼赵成详和赵盛楠:“详叔楠叔,还麻烦你们,再搜查一下他们俩的身。” 416.以除后患 “……”两个男子还来不及辩驳,赵盛楠和赵成详已经将手伸到了他们的身上。(..info) 两个男子心想这下完了,搜身一定会搜出少东家给的令牌,那令牌上面,可是明显的有周字,她这么聪明,一定会联想到“周”字是谁。他们愣愣的看着她,这一下,连辩驳也懒得辩驳了。 赵盛楠在一个男子身上搜出了一块令牌,另一个男子身上的,因为早就掉落,且被山娃子捡到,所以他身上,没有被搜到。 将手中的令牌递给蓝衣衣,赵盛楠看了眼两个男子道:“大丫,你看看这令牌,不是和里面那两人的令牌一样,他们两个,可不是巡抚大人派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虽然识字不多,却也识得几个,这令牌上面的“周”字,他恰好就认识。 蓝衣衣接过令牌,看也不看一眼,直直的盯着两个男子,道:“你们两个,现在不管是谁的人,我明天,都会将你们送进衙门里去,至于这令牌,我也会一并交给衙门里的人。相信衙门里的人,看到这令牌,一定会查清楚,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姑娘,您……您别……别这样,”其中一个男子一听,忙颤抖的向蓝衣衣祈求:“姑娘,求您大发慈悲,别将我们……别将我们送进衙门,”要是将他们送进衙门,那他们自己不仅会有事,连带着少东家也会有事。他们不想自己有事,更不想少东家有事,少东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不想这般的连累他。 蓝衣衣似是没听见男子的祈求一般,径自让赵成楠和赵盛楠他们将两男子带进家里的仓库,等她处理完了巡抚大人的人,她再来“收拾”他们。 院子里,蓝衣衣坐在凳子上,看着两个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人,道:“你们两个,现在只要将巡抚大人这些年来贪赃枉法的罪证给我列举出来,顺便再在上面签个名,画个押,我便可放了你们。” 列举巡抚大人的罪证?两个被绑的人一听,立时征了征,随后一同摇了摇头:“姑娘,巡抚大人是爱民如子,一心一意为百姓谋福祉的好官,姑娘您要我们列举他的罪证,那不是要我们冤枉他吗?我们断不能做这冤枉他人的事,姑娘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呵!冤枉?为难?”蓝衣衣好似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脸上的笑意陡然敛了下去,换上了阴冷嗜血,她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你们巡抚大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官,我想你们心中,应该比我更有数。要是你们不想列举他的罪证,真觉得我冤枉了他,那也可以。明天,便将你俩送进衙门。我相信,你俩进衙门里要不了两天,应该就会一命呜呼没了小命。”顿了顿,似是想了想,“不知道巡抚大人这个人,是不是谨慎小心,特别喜欢猜疑的人。要是这样的话,我在想,你们俩死后,他会不会让你们的妻儿老小,来给你们俩陪葬。” “……”一听蓝衣衣这话,两个人身子顿时哆嗦了一下。巡抚大人的性格,他们最是了解。他看起来温和善意,是个十分亲近和蔼的人。可是骨子里,他却特别冷血残酷。按照巡抚大人以往的做法,他们死后,他真有可能找上他们的家人,以除后患。 417.说话不算话 蓝衣衣看他们这样,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添加猛料:“既然你们这么忠心,这么维护你们的巡抚大人,那我明天,会将你们送进衙门里的。”看了看赵盛楠和赵成详,“详叔楠叔,明天还麻烦你们,陪我一起去趟衙门了。” “姑娘,您别……别送我们进衙门,我们答应你,答应你列举巡抚大人的罪证就是,”蓝衣衣的话音一落,一个人便急急慌慌的出声。 蓝衣衣咧嘴一笑,道:“这就对了,看来你们俩,还没有那么糊涂。” 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拿出来,蓝衣衣让唐意然给其中一人松绑,然后紧盯着他,道:“纸笔都在这儿了,快点写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千万不要漏一样,少写一样!” “是,是,”被松绑的人点着头,战战兢兢的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 蓝衣衣嘴角微微的勾着,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站起身来走到被松绑人面前,看着他手下的纸张,道:“你可得记着我说的了,不要少写漏写!要是少写漏写被我发现了,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 “姑娘,我,我不会……不会少写漏写的,”仰起头惊恐的看了蓝衣衣一眼,被松绑的人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什么乡野村姑,而是一个可怕的厉鬼。逮住了你,就紧紧的死咬着你! 看被松绑的人写了整整好几张,蓝衣衣嫣然一笑,道:“实在是令人震惊啊,我们的巡抚大人,竟然做了这么多贪赃枉法的事儿,要是这些贪赃枉法的事儿被皇上知道,不知道他要死多少次才可以弥补他做的这些。” “姑娘,我……我已经写了,您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战战兢兢的开口,被松绑的人,身子抖得简直像筛糠般。 蓝衣衣看了一眼眼前抖得不行的人,嘴角勾了勾,道:“我这人有时会说话不算话,恰好这一次,我要说话不算话了。我说你们列举了罪证就放过你们,恐怕……”蓝衣衣嘴角的笑变得有些邪冷:“恐怕,是不可能的。” “姑娘,您……您……唔唔……唔,”还没说完,口中就被塞上了一块布。身上,也重新被上了绑。 蓝衣衣一脸淡笑的看着被重新上了绑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啧,想让她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也太天真了一点。他们俩的价值,可还没有发挥到极致呢。 “大丫,他们俩,我们要怎么处置?”赵盛楠觉得他们现在做的,很是让人心惊肉跳,绑架了巡抚大人的人不说,还让他们列举了巡抚大人的罪证。他恍惚的有种错觉,好像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村民了。 外面,吴宇也好奇的勾着嘴角,他也很想知道,她要怎么处置他们。她既然不会放过他们,那应该就是另有一番打算。 蓝衣衣失笑了一声,看了看被捆绑住,口里皆是被塞了布的两人,眉头挑了挑,道:“怎么处置他们,楠叔你很快就知道了,现在,就将他俩,关进仓库里吧。” 418.诱骗 因为时辰已太晚,蓝衣衣让赵盛楠他们各自回去休息。然后有些事情,等明天再来处理。 吴宇不禁越发的好奇,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卖起了关子。笑了笑,望了一眼院子,吴宇转过身子,快速的融进了黑暗中,往自己家飞去。 次日,蓝衣衣先是和付迎春他们做了些酸辣酱,将酸辣酱装进大坛里处理好后,才将周子宸派来的那两个粗衣男子,带了出来。 正屋大厅里,蓝衣衣手中端着茶杯,看着两个粗衣男子,好整以暇的道:“两位,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将你们送进城里衙门里的,奈何上午事太多,没来得及,只得下午,将你们送去。” “姑娘,求您……求您别将我们送进衙门,我们不想,不想进衙门里,”因为没有吃饭,又中了软骨香,说话的男子,不禁说得有些气息不足。 蓝衣衣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放下手中的杯子,道:“你们不想进衙门里,可是这个……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现在在想,要不要给你们多安几个罪名,入室行凶?入室盗窃?”拿起一旁的令牌:“还或是受了他人指使,图谋其他不诡。” “姑娘,我们……” “看这令牌,应该是受了他人指使,图谋其他不诡才对,”蓝衣衣兀自打断欲说话的男子,脸上的笑,看着有些阴冷邪肆。(..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男子猛地一哆嗦,纷纷惊恐的看着蓝衣衣,其中一人,惊骇不已的道:“姑娘,我们没有……我们没有受别人指使,我们没有要图谋不诡,姑娘您……” “你们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还说没有图谋不诡?难道你们觉得,我是傻子,看不出来?”蓝衣衣的声音陡然冷了一幅度,眼里的冷光,简直快将两人吓得停住呼吸。 两个男子还想要辩解,蓝衣衣却冷冷的出声,说出了指使他们的人:“你们两个,是福缘楼少东家派来的吧。你们少东家,也真是有心了,竟然派你们,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 “……”轰。两个男子只觉得耳边好像有一道巨雷响过,他们呆呆的看着蓝衣衣,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辩驳。 蓝衣衣手指在令牌上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道:“这令牌上面的周字,可真是刻画得好啊,让人一看,便知道这个周……是少东家那个周。相信你们周府里,应该有不少的人,持有这种令牌吧。” “姑娘,我们……我们……”两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本来遇事还算冷静,可是现在,在蓝衣衣面前,看着蓝衣衣那似笑非笑的脸,竟然有些冷静不下来。连话语,也变得几乎说不清。 蓝衣衣倏地一下捏紧了手中的令牌,口里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要是不想进衙门里,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是看你们,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两个男子还没回答,旁边的付迎春唐怡婉几人倒先面面相觑了起来,通过昨晚,他们现在都觉得,蓝衣衣说的机会,应该又是诱骗他们的,她根本,就不会跟他们什么机会。 419.早就喜欢你 两个男子相视了一眼,她可以给他们机会,只怕是这机会,不好抓住。 “怎么,你们不想要这机会?想被送进衙门里?”蓝衣衣见两人不回话,眸子不禁危险的眯了眯。 “……”两个人征了征,随后一人答道:“姑娘,我们要这机会,要这机会。” “要这机会就好,”蓝衣衣冷冷的哼了一声,目光斜睨着两人,道:“现在,你们只要说出你们少东家要你们来干什么?又为什么要你们这么干,我便可以……放过你们,不送你们进衙门。” “姑娘这……”那人怔住,这不是……这不是要他出卖少东家吗?他怎么可以出卖少东家?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我还是将你们送进衙门里的好,”蓝衣衣见那人犹豫,眼里闪过一道冷芒,又开始威胁着他,“我相信将你们送进衙门里,我想知道的一切,衙门里的人都会帮我问清楚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我们……”一听这话,那人不禁受不住的哆嗦慌乱,惊怕的看着蓝衣衣,道:“姑娘,我们少东家,派我们来只是暗中保护姑娘而已,并没有其他什么图谋不诡,”他想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应该会觉得少东家对她特殊对她好吧。 然,蓝衣衣似乎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口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道:“笑话,我身边无灾无险,岂会需要他派人来保护了?”眸光在他和他身旁的人身上扫了一下,嗤道:“我身边最大的危险,就是有你们这两个人存在!” “姑娘,我们……”那人想要辩解,脸上一副急色,道:“我们不会对姑娘造成危险,我们真的只是暗中保护姑娘,真的只是保护姑娘啊。” 另一人也强自镇定了下心神,道:“是啊姑娘,我们来赵家村,真的只是奉少东家的命令,来保护姑娘,少东家其实……早就已经喜欢上姑娘,他这么做,只是为了……” “住口,”蓝衣衣冷声打断另一人口中未说完的话语,眸子危险的闪烁了一下,道:“满口胡言,看来你们,真的是想被送进衙门里,既是这样,你们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等一会儿,就亲自送你们去!” 一旁的唐怡婉,有些惊愕的看着两个粗衣男子,他们两个刚说什么?那个少东家,喜欢大丫?早就已经喜欢大丫了?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默默的将目光转向蓝衣衣身上,她蹙了蹙秀眉,想起之前蓝衣衣乔迁新屋办酒席时,那少东家还亲自上门,亲自向她道贺,那很显然的,就表现出了他对她的不一般。 心里有些苦涩的笑了一声,是啊,应该是喜欢的吧,若是不喜欢,就凭着普通的合作者关系,他又怎么可能,坐那么久的马车,亲自来赵家村呢?她早就该明白了这一点才对。 地上的两个粗衣男子,见到蓝衣衣那么冷绝的样子,似乎非要送他们去衙门里的样,心里百般焦急外,却也不得不思忖着,他们不能被送进衙门里,决不能被送进衙门里,要是被送进了衙门,那定是会连累少东家的。两个人再次相视了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只听其中一人,道:“姑娘,少东家派我们来这里,其实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你,只不过,叫我们在保护你的同时,顺便监视着你,将你生活里所发生的重要事情,都告知于他。” 420.写下卖身契 “啧,监视?”蓝衣衣哼笑了一声,目光带着森冷寒光的看着说话的人,道:“你们少东家,为什么要派你们监视我,他监视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实在是不相信保护一说法,她只相信,他是为了监视她,才派了人来。 两个粗衣男子再也不敢有隐瞒,另一人眼眸望着蓝衣衣,娓娓的将周子宸派他们来监视她的目的说了出来。这其中,当然包括周子宸非她不娶,又是受了一高僧的指引的事情。 蓝衣衣听着另一人的述说,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想不到周子宸这人,竟然这般的愚蠢,竟然会相信什么命定之人,竟然会相信所谓的高僧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现在已经猜到,那所谓的高僧,应该就是妖精辰霁。辰霁这般说,应该只是为了引诱自己去寺庙。 啧啧,心里忍不了轻哼一声,周子宸想要娶自己,想要对自己了如指掌,想要能够控制自己,他想的,似乎太梦幻了点。他既然派这两人监视自己,那自己,就利用这两人,来个反监视。 “你们两个说的,我姑且相信是真的,但是你们两个,想要就此好好的脱身,我想,是绝对不可能的!”蓝衣衣突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笑看着地上被捆住的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心里一惊,面上出现一丝骇然,随即一人道:“姑娘,您说过的,只要我们说出了少东家派我们来……” “我刚说过的话,那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可当不得真,”蓝衣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言笑晏晏的道:“我这个人,只注重现在,只注重未来,刚刚说的,成为了过去,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当真,”看他们两人陡然刷白了脸,她面上好似出现一丝柔和,道:“你们两个也不要害怕,我说不让你们’好好的‘脱身,可没说不让你们脱身。你们两个,以后只要听我的命令,一切听从我的意思行事,那我……便可以放了你们。” “姑娘,您……您怎么可以……” “你是觉得我不可以?”其中一人话还没说完,便又被蓝衣衣冷冷的打断,眼眸聚起危险的寒意,道:“要是你们觉得我不可以,那十分抱歉,我只能送你们进衙门里了。” “姑娘,您您……”两个男子现在只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无赖,又好像遇到了魔鬼。这姑娘的脾性,他们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真正发现? 蓝衣衣不想再跟他们耗了,站起身来,冷声道:“你们两个可真是不识抬举,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即刻就送你们进城,将你们交给衙门。” 说着,示意赵成详和赵盛楠动手,要押他们俩去外面。 两个男子一惊,猛地颤抖了一下,身子往后缩着,其中一人看着蓝衣衣,心思快速的转动了一下,现在不能被送进衙门,不能连累少东家,他看,就先跟她妥协,先答应了她算了。 看着就要碰到自己身子的赵成详,其中一人扬起声,道:“姑娘,我们答应你,我们答应为你做事,听你的命令。” “……呵呵,是吗?那好,就先写下卖身契吧,”蓝衣衣似是顿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道兴味盎然的光芒,随即的,让唐怡婉将笔纸拿了上来。 两个男子彻底怔住,卖身契?她竟然要他们写卖身契!她真的是……太狠了! 421.夜晚来的客人 迫不得已的写下卖身契,再将为何写下卖身契的原因也写了上去。.info[]两个男子现在觉得,蓝衣衣根本就是一个,阴险,狡诈,腹黑的魔鬼,根本就不是什么村姑。 现在写下了卖身契,还在上面写下了原因,他们以后,想要脱身困难,想要再回到少东家身边,为少东家办事更是困难。 他们不禁怄得很,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来“听墙角”了! 蓝衣衣让他们二人下去,让他们还是若从前一样,和周子宸保持着往来,假装没有被她捉住这一遭。只是周子宸的信,必须得由她过目,要传给周子宸的信,也必须由她决定,这样一来,周子宸要对她所做的,她便知道,这就导致了他在明,她在暗,他要做的一切,她可以提前的想方法应付。 傍晚,付迎春他们都离去,只留下了唐怡婉。唐怡婉一边帮蓝衣衣整理着塑料膜,一边问:“大丫,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你到底打算咋办啊?该不会就把他俩这样留着,关在仓库里吧?” “呵呵,哪儿能这样留着关在仓库里,”蓝衣衣收好手中的塑料膜,小心翼翼的放进布袋里。偏头瞥了一眼唐怡婉,看她眼里透着一股急色,道:“我准备先把他们关几天,后面有大作用的呢。” “大作用?什么大作用?”唐怡婉手里的动作一顿,目不转睛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膜,看了一眼仓库的门道:“这个,等你过几天就知道了。(..info)” “你,你还给我卖起关子了,”唐怡婉似是有些不高兴,小嘴都嘟了起来。望了一眼那仓库的门,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又问:“大丫,那俩人不是列举了巡抚大人的罪证吗?那些罪证,你又打算如何处理?是交给衙门里,还是咋样?” “这个……也等过几天就知道了,”蓝衣衣淡笑着睨了她一眼,提起布袋往屋子里走去。 唐怡婉楞了楞,随即小嘴嘟得更高,快步跟上蓝衣衣的脚步,帮着她一起提着布袋,道:“大丫,那些罪证,你放哪儿了?你可得放稳妥点,别放失手搞丢了,或是放在太显眼的位置,被老鼠给啃了。” “嗯,放心吧,我放得稳妥得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蓝衣衣偏头斜视了她一眼,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 唐怡婉笑了笑,低头,跟着她将布袋提进屋里。 山娃子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道:“姐姐,你看你看,我写出来了,我写出姐姐昨晚教我的字了。” “呵呵,山娃子真能干,”蓝衣衣笑了笑,夸赞了山娃子一句,看了看山娃子手中的纸,蓝衣衣咧嘴一笑,道:“山娃子,将你写的字,都放到书房去,以后,你每次写字之前,都可以看看之前写的,做个比较,看有没有长进。”看山娃子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书房,蓝衣衣唤住他,嘱咐道:“山娃子,记得啊。别碰书案上的盒子,那盒子里面装的,可是贵重物品,碰不得。” “嗯,我知道的姐姐,”山娃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奔向了书房。 唐怡婉看着山娃子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了看蓝衣衣,道:“大丫,既然忙已经帮完了,那我就回去了。我回去,还得帮着我娘做晚饭呢。” “嗯,好,那你回去吧,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蓝衣衣扬起感激的一笑,眼底深处,划过一道厉色光芒。 唐怡婉点了点头,好似迫不及待般的,转过身子,就快速的跑了出去。步伐之快,蓝衣衣还从未在她身上见过。 夜晚,亥时刚过,蓝衣衣站在窗户边,看着院墙外飞进来的身影,嘴角轻轻的勾了勾,果然的,今晚有“客人”造访。 422.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那飞进来的身影直奔房里的书案上,找到一个木制的盒子。(..info无弹窗广告)将盒子拿在手中,快速的打开,本是放了“贵重物品”的盒子,然打开后,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根本空空如也,是一个空盒子! 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他可能被骗了,可能上当了。 赶紧放下手中的盒子,正准备夺门而去。 然这时候,本是漆黑的书房,却突然燃起了亮光,那个本该在屋里睡觉的女孩,却是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口,像是看一场好戏似的看着他。.info[] “怎么,没取到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很失望?”蓝衣衣一边朝书案靠近着,一边淡笑的开口。 吴宇脸色阴沉的站在书案边,皱眉看着她,道:“你是故意透露假消息给怡婉,故意引我来的是吧?” “嗯,是这样的,”蓝衣衣淡笑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承认。 吴宇眼眸闪了闪,哼了一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怡婉要透露消息给我的?你又是怎么发现怡婉不对劲的?”要不是发现了唐怡婉不对劲,她不会这样透露假消息给她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走到书案边,拿起那个空空如也的盒子,笑了笑道:“怡婉今天表现得太奇怪了,她问的那些事情,照说来,应该都是与她无关的,可是她却迫切的想要知道,迫切的想要弄个清楚明白。她要是没有表现得那么急切,我也不会怀疑她的。” 目光定在吴宇身上:“至于她是将消息透露给你,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只知道,她将这个假消息传达后,今晚应该会有人来,却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哼!”吴宇冷哼了一声,双眸冷冷的斜视着她,眸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冷凝的道:“你的心思,果然变得不一般!” “呵呵,谢谢夸奖。”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盒子道:“人的心思,总是会变的,我的心思变得不一般,那也是随着物事转移,自然而然的变化而已。” “……”自然而然的变化?呵,确实是自然而然的变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样子,那辰霁,可真是功不可没得很!他自己估计都没有想到,自己让一个女子,变得有多么的迅速。 蓝衣衣手指摩擦着盒子的表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你闯入我家里想要取得的,应该是巡抚大人的罪证吧。我还真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想要取得它。”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吴宇冷冷的出口拒绝。眼眸冷冷的扫视了她一下,转过身子,就想要离开。 蓝衣衣看着他挺拔英伟的身影,眼尾向上挑了挑,道:“你没有义务告诉我,可是我却有义务知道。你这样子闯入我家里想要取得它,难道我……就不该跟你问问清楚吗?” 看他身形顿了一下,她微微笑了笑,继续道:“你或许觉得我想要问,你可以不用答。不过,我既然有义务知道,那我就一定会想法设法弄清楚的。你不说,我相信……你爹,你娘,还有怡婉,阿然,他们总有一个会说的吧。” 423.他的秘密(1) “你,你在威胁我?”吴宇倏地一下转过了身来,眸子,带着嗜血冷芒的看着她。 蓝衣衣嗤笑的笑了一声,道:“真是好笑了,你半夜三更闯入我家里,想要从我家里盗取东西,我这个主人,难道想问你一下都不可以吗?”冷冷的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说要将你送进官府衙门,让官府衙门治你的罪。你这般说我威胁你,是不是太好笑了一点!” “你……”吴宇气结,她说的没错,一点都没错。他这样闯入她家里,确实是很不对的行为。 可是,她想要知道为什么,他又怎么能随便的如实相告!他和李新璞两个人的事情,他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 不过,他也相信,她会有办法让怡婉他们开口,怡婉和阿然,在玩心思方面,定然是玩不过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禁一时气恼的征了征,他现在,倒真是被她挑起了怒意。 蓝衣衣看着他有些怒意的俊脸,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闲话家常的道:“你要是告诉我为什么,或许我可以答应你,将罪证,交付给你。” “……”咚!吴宇的心湖,像是突地被投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般,荡起了浩大的涟漪。他有些错愕的盯着她,她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她真的愿意,将罪证交给他? 倘若是真得到了巡抚大人的罪证,那他想要和李新璞搬倒蓉贵妃,那就势必要多加一个筹码。他原来一直不知道,蓉贵妃和巡抚大人,竟然是远房表兄妹。巡抚大人做的很多事,都是蓉贵妃在背后示意。他最近从京城一个老部将的消息中得知,蓉贵妃这两年在暗中敛了很多的钱财,那些钱财,大多是巡抚大人帮她所得。如果真的能够得到巡抚大人的罪证,再将那两个巡抚大人派来的人也押解到京城,那他…… “怎么样,你是打算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蓝衣衣看到他的眼眸里出现了复杂的色彩,知道他应该是有所心动了,便又开口催问。 吴宇眼眸里众多复杂的情绪闪过,蹙了些眉头的看着她,道:“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了你,你就一定会将罪证交给我,你说的,要我怎么能相信?”她对付那四个人的手法,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这个人,有耍赖的潜质。 蓝衣衣嫣然一笑,抬手从怀中取出几张纸张,举着纸张,对吴宇道:“这就是那些罪证,只要你说了,我就交给你。” “……”吴宇定定的看了那些纸张几眼,眉头一时紧紧的深锁着,好像是在纠结那些纸张到底是不是真的罪证。 蓝衣衣将签了字,盖了手印的那张纸冲出来,正面面向吴宇,道:“你看清楚了,这是真的,不是假的。” 吴宇楞了一下,没想到她能看穿他的心思。眉头慢慢的舒展开,脸上却是有着冷寒之色,他抬眸望向她的眉眼,道:“你想要知道,我便告诉你。”既然她早晚会从怡婉和阿然那里知道,还不如他现在告诉她,还能将罪证得到。 蓝衣衣旋身在书案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副悠闲的倾听模样:“你请说。” 吴宇似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要这罪证,是因为我想要借着搬倒巡抚大人,再搬倒宫里的蓉贵妃,蓉贵妃,乃是我的杀母仇人!” 424.他的秘密(2) 蓉贵妃,是他的杀母仇人?那他…… 蓝衣衣心里一阵惊涛骇浪,面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他的身份,貌似会有些不一般啊。 吴宇忽略掉她脸上的惊讶,继续道:“我母妃本是贤良淑德的温善女子,因着她的贤良和温善,父皇很是宠爱她。可后宫里的女子,最是见不得别人受尽宠爱,我母妃因为父皇的过度宠爱,招来了很多的嫉恨。那蓉贵妃,便是过于嫉恨我的母妃,竟然买通了我母妃身边的宫女,将我母妃下毒害死,最后还要将我,和我同胞弟弟赶紧杀绝。”顿了顿,似是想到那不堪的过往般,他眼里闪过一道恨意,又道:“幸好我母妃曾救过飞虎将军和御史大人,当时和他俩家关系十分交好,飞虎将军和御史大人为了报恩,也不忍我和弟弟就那样死在奸人的手里,便带着我和弟弟逃出了皇宫逃出了京城。但那蓉贵妃为了斩尽杀绝,后来竟派人到处追杀我们,我和弟弟,就在一次追杀中,被迫彼此分离。” “不过还好,你的弟弟,现在已经找到了,”蓝衣衣听完他说的话,淡淡的看着他出声。 吴宇点了点头:“嗯,是找到了。”他原以为弟弟和那婢女已经被杀致死,却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竟然还能相见,而且他们,竟就在自己的周围。 他曾经有些懊恼的想,为什么自己三番两次夜探李公明府邸的时候,都没有见到那婢女,要是见到那婢女,那他就会早点认出自己的弟弟来。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有些事情,它有自己的命数,他和弟弟两个人,或许是命数如此。 蓝衣衣将手中的纸张放于桌面,眼眸望了一眼窗外,望着他的俊脸道:“你的弟弟,应该就是李公子吧。李公子和你,突然变得那样的亲近,就是因为你们俩,是同胞兄弟。”她早就猜到他们俩有什么关系,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关系。 吴宇看似苦笑了一声,低下眉眼,道:“是啊。李新璞,他确实是我的弟弟。我和他,隔得这样的近,却没想到,要这么多年过去了才能相认,才能重逢。”眼里似有晶莹闪烁:“你上次不是问我他要去哪里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他要去的,是京城,是皇宫,他说他要为母妃报仇,要让蓉贵妃,血债血偿。” “可是他一个人,就这样的去,不觉得太莽撞了吗?”蓝衣衣秀眉轻轻蹙了一下,俏丽的脸上,有一丝恼色出现。 吴宇又似苦笑了一声,声音里难掩悲痛之色,道:“是啊,让他就这样一个人去,我也觉得十分不该。”他该跟着他一起去,或是要去也只能他去。 蓝衣衣感觉出了他难掩的悲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想报仇,那必定是有万全之策,是一切都已准备好。可是我看,李公子这次单独前去,必定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或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若是大仇当真得报还好,若是仇也没报,还因此而丢了小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425.他的秘密(3) “……”吴宇抬起眼帘,定定的望着她,她说的,他都知道,可是要想一切都准备好,那得要多久。.info[]他和李新璞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母妃报仇,都不想自己的仇人,再在世上逍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始终没有说出来。他们心里的仇恨,她应该,是不会理解的吧。 蓝衣衣站起身来,眼眸望着窗外,道:“要是知道他要去做这等危险的事,那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我就该劝劝他的。” “那天晚上?”吴宇神情一肃,上前了一步道:“那天晚上,是什么时候?” “就是我从城里回赵家村那会儿吧,”蓝衣衣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说给我送包袱,所以专程来了赵家村。” 她现在,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那个场面,心里竟有些微微的感动,清丽的眸子里,不自觉的浮上了一层泪光。 吴宇怔怔的凝视着她,心里面瞬时了然,他给她送包袱,应该是为了想要再见一次她吧。他之所以晚上才来,估计是怕自己发现他吧。 他这个人,呵,就是这样的啊。明明多情,明明舍不得,却为了母妃的仇,愿意抛下一切。 他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将桌上的纸张拿起来,递给吴宇,蓝衣衣脸上露出一丝看不见的淡笑,道:“这个罪证,你拿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 “你……”吴宇见她真的愿意给自己,心下还是有一瞬间的征楞,伸手将纸张接过来,他抬眸看着她,道:“谢谢。” “先不用跟我道谢,这罪证,要能真的发挥了用处,你再道谢吧,”蓝衣衣凝视了那纸张一眼,蹙紧了眉的盯着他:“仅凭这些罪证,或许还不够治巡抚大人的罪。你要想搬倒巡抚大人,或许还要找更多的证据。”毕竟有些东西可以伪造,那蓉贵妃,到时候若是反咬一口,说这是伪证,是他们买通了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冤枉,也说不一定。 吴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这些罪证,我还要去进行核实,在核实的过程中,我想也应该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嗯,”蓝衣衣点了点头,想到仓库里的那两人,道:“我本来是打算将这罪证,和巡抚大人派来的那两人,交给过几日就要从我们城里路过的镇国将军的。镇国将军班师回朝,恰好路过城里,而我听说,那镇国将军,可是真正为百姓办事的好官,不像巡抚大人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本是想借着镇国将军之手,将这些东西呈到皇上面前。”顿了一下,似是仔细的想了想道:“或许,这罪证,我们可以模仿一份,一份你拿着,一份交给镇国将军。” “……你的意思是?”吴宇蹙了蹙眉,脑海里思索着她的打算。 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道:“将这些东西交给镇国将军,镇国将军回朝,必定会参巡抚大人一本。但是这样做,或许起不了什么作用,想必那蓉贵妃,一定会尽力的维护巡抚大人,为他洗脱罪名。”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可是我们换一个方法,让镇国将军,秘密的将这事告知皇上,然后再请求皇上,派人暗中调查,不要跟人张扬此事。那蓉贵妃,和巡抚大人,就都不会知道这事,不会做什么准备应对。而当他们知道的时候,巡抚大人的罪行,已经被查清楚,已经被落实,到时候想要再准备,再脱罪,估计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426.又透露了一个秘密 “你说的,或许可行,”吴宇点了点头,低眉思索了一番,抬起脸来,却又皱着眉道:“可是,要是派来调查的人迂腐无能,查不清楚巡抚大人的罪证怎么办?那巡抚大人,可是极端狡猾,想必他做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儿,已经被他掩盖了痕迹。” “这问题,”蓝衣衣笑了笑,道:“我们不必去抓着巡抚大人做过的事去查,而要紧抓着他即将要做的事查。他不知道皇上已经派人在暗中调查他,想必他应该会继续贪赃枉法为非作歹。只要皇上派出的人,秘密监视着他,那他做的那些事,就一定会被查出来。至于他已经做过的那些,呵呵,”她笑了两声,“不是有句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吗?他做的那些事,就像你说的,应该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些蛛丝马迹找出来,那他的那些罪行,自然而然的就能查清楚了。而你要是担心皇上派来调查的人迂腐无能,你可以暗中助其一臂之力。” “嗯,你说的,有道理,”吴宇心中不禁暗暗有些佩服,没想到她,竟能想到这些。 蓝衣衣手掌撑着书案桌面,眼眸闪了闪,道:“这件事情,必须得有镇国将军的全力帮忙才行。(..info)要他说服皇上暗中派人调查巡抚大人,才能最后得以成功。而我们……得想办法先说服镇国将军。” “这件事情,让我去吧,我去说服他,”吴宇觉得这事本来就是自己的,理所应当的,该自己去。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可以,到时候若是有需要,我再陪你一起去。” 看他张了张嘴,一副似是要拒绝的样子,她展眉一笑,道:“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巡抚大人,是蓉贵妃的人。”他说想借着搬倒巡抚大人,再搬倒蓉贵妃,那说明巡抚大人,和蓉贵妃的关系不一般,巡抚大人,应该是为蓉贵妃做事。只不过,他人在这乡下,又过了这么多年,而那巡抚大人,可是最近几年被提拔上来的,他是怎么会知道这事儿的? 吴宇似是楞了楞,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般。眼眸闪烁了一下,道:“因为京城有爹的老部将,是老部将书信告知我的。” 他现在,又向她透露了一个自己的秘密。 蓝衣衣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 盯着他的眉眼看了一番,她突然锁起了眉头,道:“那李公子这次去京城,你有和你爹的老部将联系吗?有没有告知他,李公子去京城的计划?” “告知过了,”吴宇眉头同她一样锁了起来,双手背负于身后,道:“我已经书信告知那些老部将,要他们多多关照于他。” “……嗯,这样便好。”蓝衣衣轻轻的应了一声,突然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似是想到什么道:“你再休书一封给那些老部将,要他们不要让李公子轻举妄动,一切,等皇上派人调查了巡抚大人再说。” “这……”吴宇似是征楞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427.你在诓骗我们 “天色已晚,你回去吧,等你要去找镇国将军的时候,再来我这里,我再将那两个人交给你,”蓝衣衣扬起了一丝淡笑,一脸和气的看着吴宇。 吴宇收好了手中的纸张,凝眸望着她,道:“谢谢你。”她帮他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他应该跟她说声谢谢。 蓝衣衣失笑了一声,道:“不要老是急着说谢,说谢,也要事情成功了再说。” “……”吴宇征楞,哑然,怔怔的看了她两眼,点了点头,说了声“那我回去了”,然后便快速的走出了书房。 蓝衣衣看着他隐进黑暗里的身影,微微勾了勾唇角,这赵家村,没想到藏了身份这么不简单的人物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一切顺利倒好,要是不顺利,那“恐怖”的火,很有可能烧到赵家村来。 身子坐回书案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蓝衣衣将书案上的那个盒子收起来,站起身便回到了卧房睡觉。 次日,蓝衣衣便和付迎春、赵盛楠他们开始在田里处理着大鹏菜的事。 将西红柿种子和辣椒种子都种进田里,又用塑料膜搭好了棚,蓝衣衣站在田坎边,观看了半天,觉得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带着付迎春他们准备回家。 然,还没走到小路上,便有一窝蜂的村民,朝搭了塑料棚的大田涌来,他们先是看了看那塑料棚,然后围到蓝衣衣身边,叽叽喳喳的问:“大丫,你家田里那东西,是个啥啊?那东西,怎地从没见过啊?你用那些东西,将田罩住,是做啥用的啊……” “……”唉,这些人!蓝衣衣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她做好了这大鹏,一定会引来围观,只是没想到,这围观来得还挺快。他们刚一做好,他们就围过来了。 那站在人群里靠前端,也是面对面的正对着蓝衣衣的贵婶子道:“大丫,你快说说,快跟大伙儿说说,你田里那东西,到底是个啥,我们看到,都觉稀奇得很。” 贵婶子一脸的着急样,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田里的东西是个什么。 蓝衣衣看了看贵婶子,道:“贵婶子,那东西也不是什么稀奇物,只是我用来,罩着大田,想让大田的菜种子,能够顺利的发芽而已。” “菜种子?”贵婶子望了一眼大田,盯着蓝衣衣道:“你那田里,种了菜种子?种了啥菜种子?”啥菜种子,还是需要这样罩着的?她可从来闻所未闻啊。 蓝衣衣笑了笑,道:“种了辣椒种子,还有……那果子种子,就是以前的毒果种子,”她想这些东西长出来,是藏也藏不住的,还不如现在告诉他们算了。 贵婶子和一干村民征了征,都惊愕的瞪大眼,贵婶子旁边的一个村民,哂笑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没骗我们吧?你那田里,真是种了辣椒种子,还有果子种子?” “嗯,是啊,就是种了那两样种子啊,”蓝衣衣笑着点了点头,将村民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那村民紧紧的盯着蓝衣衣看了两眼,随后,便嗤笑的道:“大丫,你想骗我们,也不用这样子的吧。那辣椒和果子,谁不知道是夏季菜,冬天是断不能种。你说里面是那两样种子,很明显的,是在诓骗我们。” 428.冬天里种夏季菜 “对啊大丫,你要是里面种了什么稀罕物,不想说不说便是了,干吗要这样诓骗我们呢。.info[]”贵婶子旁边的另一个村民,眼里也是带着不满的道。 蓝衣衣看了一眼那村民,将手中放了种子的篮子,在众人面前亮了亮道:“这种子还没用完,还有一些,你们看看,这到底是稀罕物,还是那辣椒种子和果子种子。” 众人看到,铺着布帛的篮子里,躺了两个小口袋,那村民将两个小口袋拿起来,拆开袋口认真仔细的看了看。看到里面确实是辣椒种子和果子种子,村民抬起眸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蓝衣衣。(..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村民纷纷露出好奇样,从那村民的手中将小口袋拿过去看了看,看到里面的东西,都难以置信的看向蓝衣衣。她田里边种的,难道还真是那两样? 将两个小口袋收了回来,蓝衣衣回眸望了一眼身后的赵盛楠,道:“楠叔刚刚也帮了我种种子,你们问问楠叔,那田里种的,是不是辣椒种子和果子种子?” 众人都将目光调向赵盛楠,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赵盛楠点了点头:“是,那田里种的,是那两样种子。” 哗!赵盛楠这话一出,村民们立刻开始议论了起来,赵盛楠现在是村里的族长,应该是不会骗他们的才对。他这话,无疑是更加证实了蓝衣衣说的话。 他们都面露惊愕的看着蓝衣衣,一个村民直盯着蓝衣衣,道:“大丫,你那田里,若当真种的是那两样种子,那我得说,你是可惜了那些种子了。” “诶,就是啊,这冬天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了,大丫你那种子,只怕是种下去只能给大田当养料,结不了果子和辣椒了。”另一个村民,也是直直的望着蓝衣衣。 蓝衣衣呵呵的笑了两声,道:“我那田里的种子,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种下去了,我就只能期望它们不会成为养料,能给我结出果实来了。”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她也懒得找理由去说服他们。 那些个村民摇了摇头,又叹了叹气,这孩子,现在估计是有钱了,什么都不当回事儿了,拿着种子和大田,当做试验品呢。想要在冬天里将夏季菜种出来,那怎么可能。想想都觉得天方夜谭。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容婶子,看着付迎春和赵盛楠,阴阳怪气的道:“我说迎春,盛楠,你们也是几十岁的大人了,你们不劝着点大丫也就算了,怎么竟还跟着她一起胡闹呢,你们说,你们这长辈,当得也真是的。”容婶子有些嫉恨现在付迎春和赵盛楠两家能够成天的跟着蓝衣衣转。凭蓝衣衣现在的钱财,她觉得,他们一定捞了不少好处才对。 赵盛楠和付迎春都有些征楞,这容婶子,怎地还怪起他俩来了? 付迎春旁边的唐怡婉有些气不过,张了张嘴,正打算帮付迎春他们说两句,然这时候的蓝衣衣,笑意盎然的道:“容婶子,你说楠叔和春婶干啥。楠叔和春婶,也是好心,想帮我干点事情。” 429.冷嘲热讽 “楠叔和春婶,你们都是知道的,他们俩,可是最善心,最热心肠了,从前都帮过我不少,现在,看到我要种那些种子,当然也得来帮忙了。”目光定在容婶子身上:“容婶子,其实刚开始楠叔和春婶也像你们一样,不赞同我种那些种子呢。不过,我想,凡事都要试一试,要试一试之后,才知道这结果,到底是什么。”目光,在付迎春和赵盛楠他们身上扫了一下,蓝衣衣笑了笑,继续道:“楠叔和春婶,是看我非要试一试,才帮着我,将那种子种进去。若非要说楠叔和春婶有什么不对,那实际上都是我太一意孤行了,是我的错才是。” “……”嘁,这死娃子。(..info好看的小说)容婶子心底闪过不悦。她一方面维护付迎春和赵盛楠,说他俩心肠好最善心,另一方面,也在说自己不善心,不热心肠。还有她说是她太一意孤行,是她的错,就凭她现在的钱财和地位,她能去说是她的错吗?她还想多接近接近她,也在她身上捞点油水呢。 围着的村民们都不住的摇头,虽然没有人再说蓝衣衣做的不对,可是心里,都觉得她这做法简直是匪夷所思天方夜谭。都在心里边,默默的鄙视了她一把,冷嘲热讽了她一番。 蓝衣衣看村民们不住摇头的样,还有好些人眼里的冷嘲热讽,嘴角勾起一抹看不见的笑,不再和他们多说废话。带着付迎春他们就往自己家走去。 走进自己家的院子里,唐怡婉再也忍不住,哼了声道:“那些人,就喜欢瞧不起别人,刚才看到他们面上那样,就实在让人生气得很!” 将手里的篮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蓝衣衣招呼大家做下,自己也坐下道:“怡婉,你和他们置气作甚,他们不理解,那也是正常的。想当初你自己,不是也很不理解吗?” “我……我不一样的,”唐怡婉征了征,随后辩解,“我当初只是觉得不可能,可是没有像他们那样觉得这事可笑,应该冷嘲热讽一番,对大丫你加以鄙视。” “……怡婉,你说什么呢,”付迎春低眉呵斥了唐怡婉一声,瞧了瞧蓝衣衣的脸色,见她脸色没有什么不对,朝唐怡婉使着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 唐怡婉惊觉自己不该那样说,咧起嘴干巴巴的笑了笑,看到自己的大哥,正特别无奈的看着自己。唐怡婉面上一愧疚,立即低下了头去。 蓝衣衣啧啧的笑了两声,道:“那些人要怎样,就随便他们吧。他们冷嘲热讽也好,对我加以鄙视也罢,那都是他们的事儿。我自己做自己的,只要不碍着我做事儿就好。” “大丫,你倒是想得开,”赵成详盯着蓝衣衣赞了一句,虽说他认识的大丫变化不少,可是只要往好的变,那便是好事,没有什么不妥。 蓝衣衣抬起脸来,笑了笑,正准备要说明天干什么,然还没说,院门上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后的,两个粗衣男子走进了院内。 两个粗衣男子走近蓝衣衣身边,一男子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蓝衣衣,道:“姑娘,您看,这是今天收到的,是少东家传过来的。” 蓝衣衣凝眸看了粗衣男子一眼,伸手就将纸条接了过来。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脸上,霎时浮起嘲讽的笑容。 想不到周子宸这人,竟然会想这样子做。 430.卑劣的手段 他竟然和穆春花、赵长贵他们勾结在一起,要赵长贵和穆春花,在自己的饭食中下**香,还要两个粗衣男子配合。 她冷冷的嗤了一声,抬眸看着眼前的粗衣男子,问:“你们可知道,那**香,究竟是做何用的?有何妙处?” 一个粗衣男子看了看蓝衣衣,低下头,恭敬道:“回姑娘,**香这东西,常食的话,会让人神志不清产生幻觉,能让人爱上自己原本不爱的人,而且还是死心塌地的爱。”顿了一下,看了下蓝衣衣的脸色,又道:“若是**香配合一种蛊毒的话,那这**香,就能在瞬间产生功效,能让人在瞬间的,就神志不清爱上自己原本不爱的人。(..info)” “呵,原来是这样的么,”蓝衣衣哼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了然的笑容。看来那周子宸,三番两次的让人在自己面前吹奏短笛,多半是对自己用了**香吧。实在是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的卑鄙! “姑娘,少东家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能早点和您成亲。您可……千万不要埋怨少东家。”另一个粗衣男子,鼓起了勇气,一脸惶恐的看着蓝衣衣道。 蓝衣衣淡挑着眉眼,斜睨着这个粗衣男子,道:“你应该知道,你们少东家为何要娶我,他娶我,不过是信了不该信的罢了!” “可是姑娘,少东家心里,其实也是喜欢你的,若不是喜欢,他也不会……” “哼,喜欢?”蓝衣衣不悦的打断粗衣男子,声音透着一股冷寒,道:“他懂什么叫喜欢吗?如果是喜欢,就不会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哪儿对自己喜欢的人,用这么肮脏龌蹉的方法的?” “姑娘,这……”粗衣男子哑然。想想,也是,少东家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妥,他们的心里,其实也不是十分赞同。可是少东家做事他们根本无权过问,只知道支持,只知道照做就是了。 蓝衣衣将纸条狠狠的捏在手里,眉眼里透着冷冽,道:“你们两个,继续和你们的少东家保持联系,顺便,在暗中帮我监视着赵二牛一家子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胆,敢对我下手!” “姑娘……是,是,”两个粗衣看着蓝衣衣这个冷冽的样子,吓得内心一哆嗦,赶紧低头应着是,唯恐她因此而迁怒了自己。 蓝衣衣挥了挥手:“下去吧,有什么情况,立即来告知我!” “是,是。”两个人恭声应着是,躬着身子就退出了院子。 蓝衣衣和两个粗衣男子刚刚的话,听得付迎春和赵盛楠他们云里雾里的,付迎春见那两个粗衣男子走了出去,赶紧问:“大丫,你们刚刚,说的是啥?那少东家,怎地还要娶你?又怎地……要对你使龌蹉的手段?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都听不大懂。” “呵呵。春婶,”蓝衣衣看向付迎春,再看了看赵盛楠和唐怡婉他们,见他们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叹了口气,本想不将这事告知他们,可是看他们这样,且他们又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微微笑了笑,便将周子宸的事情说了出来。 431.人不可貌相 听了蓝衣衣对周子宸的述说,付迎春惊骇的瞪大了眼:“咋个会?那少东家,咋个会是那样的人?他看起来,可是温文儒雅,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啊?” “诶春婶,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吗?有些人,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看似是好人,实则是内心十分龌蹉卑鄙的人!”蓝衣衣虽然是在笑着说,可是话语里的咬牙切齿成分,明白人一听便听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赵盛楠摇着头叹着气:“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那少东家,怎么也不会想到是那种人。” “唉,可不是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人,还真是不能看表面,”赵成详在一旁沉着脸,也是对周子宸的这些做法很不齿。 唐怡婉一副错愕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蓝衣衣,艰难的张嘴问:“大丫,你说的……说的是真的?那少东家,当真是那样的人?” “……怡婉,”蓝衣衣心里轻叹着气,她知道唐怡婉该是对那周子宸一见钟情了,可是,现实就是这样,那周子宸,并不是一个好人。她不想看着她,对一个不是好人的人,埋下情种。 抬手覆上她搁在石桌上的手,蓝衣衣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种温和,道:“那少东家,的确是那样的人,你刚才,不是都听我说了吗?”将手中的纸条呈给她:“你看看,这是他写给刚才那两人的信,里面,有他龌蹉行径的证据。”有些时候,话语的力量,比不上实物的力量,她就让她看看,实物上的证据。 唐怡婉看了看蓝衣衣,又看了看捏成一团的纸条。颤抖着手拆开纸条,仔细的看了看,看到上面的内容,一张俏丽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原来是真的,大丫说的,竟然是真的。那少东家,果真是那样的人。 愣愣的放下手中的纸条,唐怡婉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一瞬间停止跳动了似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了起来。 她看着大家都担心的看着自己,咧开嘴角笑了笑,故作轻松的道:“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吗?我有啥好看的。” 唉!赵盛楠和付迎春他们都在心里叹气,这孩子,她的一切都写在了脸上,她的那点心思,他们又岂会不知。只是,那少东家…… “怡婉,你还是回去吧,”唐意然这时候看着唐怡婉,冷沉着脸出声,自己妹妹对周子宸的心意,他也有所察觉,时不时的发呆,时不时的出声傻笑。她表现出来的,明显的就是情窦初开了。 可是,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喜欢上那么一个没品的人,她要是还再喜欢他,那他就会不顾一切的阻止! “哥,我们……我们还要帮大丫干活呢,你怎么能叫我现在回去?”唐怡婉不满的嘟起嘴,好像刚刚,并没有被周子宸的事所影响。 唐意然还想再说什么,蓝衣衣却道:“就让怡婉留下来吧,少她一个人帮忙,我们可就得多忙活一会儿了,还是让她留下来好了。” “可是大丫……”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蓝衣衣给了唐意然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不必担心。与其让唐怡婉回去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到时候又被她爹娘发现让她爹娘担心,还不如就让她在这儿忙活着,心里少想些那周子宸的事。 432.不是命定的人 唐意然见蓝衣衣都这样说了,也不再坚持了,只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唐怡婉一眼。.info[] 傍晚,临近天黑的时候,蓝衣衣他们将第二天要做的事商量好,又将剥好的大蒜,搬进了屋里,才和唐怡婉、付迎春他们,进了厨房去做晚饭。 厨房里,唐怡婉坐在灶孔前,看着灶孔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了起来。 蓝衣衣和付迎春看着,相视了一眼,纷纷摇头叹了口气。这小妮子,一静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唐怡婉突然抬起脸来,看着忙着切菜的蓝衣衣,问:“大丫,你说那少东家,是因为相信了寺庙里的和尚之言才非要娶你的,那你去跟那高僧说说,让他再跟少东家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只要解释了,少东家应该就不会非要强求着娶你了。” “……”这问题!蓝衣衣翻了个白眼,那辰霁估计早就已经离开寺庙了,哪儿还在寺庙里等着她去找他,让他去跟周子宸解释? 虽说她是可以找他出来,是可以找他扮演一次和尚,再去跟周子宸解释清楚。可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那个回报,那个人情,可就要报废了。.info[] 她不想让自己的回报就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这事儿,还是另想他法吧。 蓝衣衣心思快速的转动了一下,口里叹着气,实是无奈的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也想找那高僧去跟少东家解释,可是那高僧,早就已经离开了,早就已经不在那寺庙了,我也是……找不到人啊!” “这……这不会吧?”唐怡婉皱紧了眉,“那高僧,怎地就离开了?” “这我哪儿知道啊,没准儿是在那寺庙待腻歪了,去云游四海了呗,”蓝衣衣手里不停的切着菜,心里却是在不住的叹气,这小妮子,看来很难对周子宸死心。 唐怡婉似是思索了一下,道:“大丫,你可以再找高僧去扮演啊。就像上次对付洪秀才一样,找其他的高僧,让其他的高僧告诉少东家,其实你不是他命定的人,这样……不是也可以吗?” “这方法……”蓝衣衣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怎地,抽了抽嘴角,道:“那少东家,定不是什么随便就能糊弄的人,你想想看,要是我们找了其他的高僧去说,那他心里怀疑,一定会去调查的,到时候一调查,不是就会露馅了?”看了她一眼,“那少东家如此精明,你觉得,我们就能成功的糊弄过?” “这……”唐怡婉认真仔细的想了一想,好像大丫说的,也是。那少东家,应该不是那么随便就能糊弄的人。可是,这个方法不行,那还有什么方法呢? 深锁着眉头紧紧的盯着蓝衣衣凝视了几眼,唐怡婉心中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张了张口,正待要说,可是临到嘴边,她又将话咽了下去。 算了,这事儿,她自己去做就行了,用不着跟大丫他们说。跟他们说了,或许他们还会说自己不死心呢。 暗暗的在心中点了点头,也暗暗的在心中下了决定,等找了机会,她就去做这事儿。 433.穆春花下手了 因为收到了周子宸的那纸条,蓝衣衣一直在等穆春花和赵长贵动手。.info[]可是都好几天过去了,他们都还没有动静。 见他们没有动静,蓝衣衣还以为是那两个粗衣男子骗了自己,周子宸的打算,根本就不是那样。 正待她要找那两个粗衣男子好好问询一番的时候,穆春花他们,终于按捺不住来了。 穆春花专挑了做午膳的时间跑到家里,先是看赵盛楠和付迎春他们都在,心里不悦了一番。随后,便跟着蓝衣衣进了厨房,一脸笑意的道:“大丫,你看你,家里有事儿要帮忙的,怎地也不叫我,怎地光叫你楠叔他们呢?” “……大婶来我家里,是想要来帮忙的?”蓝衣衣言笑晏晏的看着穆春花,一脸的和气温善。 穆春花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是啊,我就是来帮忙的,大丫你说,你有啥要做的,让我来帮着做。” “哎哟春花婶,你是真来帮忙,还是假来帮忙啊?别到时候帮忙帮到一半,又说自己家里有事儿,要急着回去呢,”唐怡婉提了一个木桶进来,看着穆春花,嘲讽鄙夷的开口。 穆春花眼里闪过不悦,却是看向唐怡婉,笑呵呵的道:“瞧怡婉说的,我咋个不是真来帮忙的,上一次,我是真有事儿才回去的。这一次……不,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了。” 见唐怡婉提了半桶清水,穆春花忙走过去:“这水是要用来烧饭的吧?来,我帮你,我帮你提。”说着,就去夺唐怡婉手里的桶把。 唐怡婉斜着眼睛看着她,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蓝衣衣看穆春花这么迫不及待想帮忙的样子,眼里闪过一道厉色的光芒,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大婶,你要是真想给我帮忙,那你就帮着我切菜吧。” 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木桶,顺手接过,就倒进了水缸中。 穆春花先是楞了楞,随后看了一眼菜板上的菜,点了点头,道:“好嘞,好嘞,我去切菜,我去切菜。”言语里的高兴,简直跟中了什么大奖似的。 蓝衣衣看着她,心里哼笑了一声,转过头,冲唐怡婉和付迎春、赵余氏她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各自的忙了起来。 穆春花一边切着,一边密切的关注着身边的四个人。 见她们都各自的在忙着手里的活儿,都没有在看着自己这边,眼里闪过一道窃喜的笑,顿了顿切菜的动作,正待要从怀里取出那包**香,然这时候,蓝衣衣突然道:“诶,春婶,余婶子,怡婉,你们跟我出去一下,跟我去抬一下东西。” “抬东西啊?哦,好,”唐怡婉擦了擦有些湿漉漉的手,抬起头便喜笑颜开的应着蓝衣衣。 穆春花和赵余氏也纷纷停下手里正在理的青菜,赶紧跟着蓝衣衣出了厨房。 穆春花虽然有些不快蓝衣衣要抬东西只叫她们三个人,不叫自己,完全把自己当一个外人看。不过这时候,不叫她也是好事儿,这样,她才有了更好的机会动手,才更不容易被发现。 外面,厨房的窗户边,蓝衣衣几人看着厨房里的穆春花,将她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434.加了料的肉 穆春花将一小包**香粉末,全撒在了菜板上的菜上,然后将粉末和菜和了一下,见看不见白色的粉末了,才满脸溢笑的拿起菜刀,重新切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面的蓝衣衣几人,见时间已差不多了,这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走进了厨房。 几人像是没见到刚刚穆春花的动作般,走进厨房,都各自忙着刚才的活儿。 蓝衣衣拿出要装菜的盘子,看了一眼穆春花前面的菜板,突然笑着道:“大婶,厨房里的柴火有些不够了,麻烦你去后院里,帮我抱些柴火进来好吗?” “……”付春花抬起眼帘,看了看蓝衣衣,见她一脸笑颜,忙点了点头:“诶,好嘞。”说着,就转身出了厨房,去后院抱柴火。 蓝衣衣看穆春花出去了,口里冷哼了一声,将菜板上的菜,扔到木桶里,用清水洗了一遍,然后捞起来,再放到盆子里,反复的清洗了几遍后,才将菜,捞进了筲箕里。 唐怡婉和付迎春她们几人都在旁边看着,心想大丫是想故意给穆春花造成一种错觉,故意让她以为,她已经得逞了,还以为她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然,蓝衣衣不只想给穆春花造成一种错觉,还想让她……自食恶果! 将汤盆里的猪肉,拿起来切了一块,放进木桶里,用木桶里的水浸泡了一下,然后捞起来,装进了一个盘子里,放进了碗橱。 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不解,唐怡婉错愕的问:“大丫,你这是……在干啥?” “这个,”蓝衣衣笑了笑,“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午膳过后,蓝衣衣让唐怡婉几人先回去歇一会儿,然后等下午过了,再来。 目送唐怡婉几人离去,蓝衣衣招呼着穆春花走进厨房里,将厨房里的那盘肉,端出来给穆春花道:“大婶,这肉,你拿回去,晚上做了菜给二牛和二叔他们吃。他们平日里那么辛苦的劳作,应该要多吃些肉补补才是。” 见穆春花一脸惊愕及疑惑的看着自己,蓝衣衣笑了笑,道:“大婶,这肉,我可是悄悄给你的,你可别让怡婉他们知道了。”顿了顿,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树叶子给她包好:“给,拿着吧,我已经清洗过了,你拿回去,晚上只需要切了做成菜就行了。” “这,大丫我这……”穆春花实在是有够震惊,没想到赵大丫这死娃子,竟然还悄悄的给自己肉,这叫她的心里,一时之间特别的……想不明白。 “呐,快拿着回去吧,”蓝衣衣一脸和善的笑,催促着穆春花赶紧回家。 穆春花接过蓝衣衣递过来的肉,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不管赵大丫是怎么回事,这肉是真的就行了。晚上她家二牛和他爹,又有口福了。 蓝衣衣看着穆春花高高兴兴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要不是你们自己想要害我,我也不会以牙还牙的。 你们自己到时候自食恶果,可千万不要怪我才是。 山娃子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边看着穆春花消失的院门口,一边道:“姐姐,二婶咋那么高兴啊?看她的样子,好像跟吃了蜜糖似的,满脸都是笑容。” “呵呵,她啊,就是吃了蜜糖,”蓝衣衣低眉看着山娃子,脸上的笑变得和蔼起来,看了一眼院门口,只是那“蜜糖”,是加了料的而已。 435.暗夜里的黑衣人 接下来的日子,穆春花每天都会来,每天都会帮着干活儿,也每天都会在菜里下**香。(..info) 蓝衣衣一边纵容着她的做法,一边将掺了“料”的肉,好心的送给她。 两人就像玩游戏般,“你一来,我一去的”,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种事情持续了好几天后,一天夜里,吴宇来到蓝衣衣家,一进书房,便道:“你这样子对你二婶,是觉得很好玩?” “好玩?”蓝衣衣手里捧着一本书,抬起眸来看着他,似是想了想,点头道:“嗯,确实是很好玩。” “……”吴宇无语,她这样将别人当成傻子一样的玩弄,还好不惭愧的说“确实是好玩”,这女孩子的心……是不是也太奇特了一点。 “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就去找镇国将军了?”听说镇国将军明天就要到达他们城里,而后天就要启程离开,所以他,要抓紧时间去办这件事。 吴宇点了点头:“嗯,是,”上前走了几步,看着她的眉眼道:“我准备今晚就带着那两个人进城,然后在城里等着镇国将军。” “今晚?今晚就进城?”蓝衣衣手里的书摇晃了一下,似是被他惊到了般,不过随后的,她想到那两人不宜被村里的人看到,今晚走,也是应当的。“嗯”了一声,“也好,你就带着他俩今晚进城吧。” 吴宇凝视了她几眼,从怀里摸出一沓纸张,道:“这是我抄的巡抚大人的罪证,你留一份在身上吧。” “你难道抄了两份?”蓝衣衣蹙了些秀眉,看了那些纸张一眼。 吴宇低下头,实诚的应道:“嗯,是抄了两份。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多抄一份比较好。” “呵,你还挺小心的,”蓝衣衣这话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放下手里的书,道:“既然为了安全起见,那你抄的这两份,也叫那俩人按个手印儿,签个名吧。” “……”吴宇征楞,眼里有一丝的错愕。 蓝衣衣笑了笑,道:“怎么,难道让他俩按个手印签个名,不是更安全,更有保障?” “……嗯,确实,”吴宇点了点头,心里为她的想法喝了道彩。 蓝衣衣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纸张,又在桌上拿了笔墨,便带着他进了仓库。 仓库里,因为那俩人连着好些天没有洗澡,吃喝拉撒,也全是在里面,里面的空气,不禁一阵恶臭。 蓝衣衣站在门口,瘪了瘪嘴,将纸张和笔墨丢给吴宇,道:“还是你让他俩签字盖手印吧。” “……嗯,好,”吴宇顺从的接过她手里的纸张和笔墨,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的嫌恶表情。 这女孩子,每天只让阿然来给他俩送饭,都不知道他俩在仓库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现在看到仓库里这个样子,心里该是郁闷得很吧。 蓝衣衣退到离门口几步远的位置,秀眉微微皱着,眼睛带着晶亮光芒的看着仓库里的人。 这时候,本该在屋里睡觉的山娃子,却突然的一声大叫,叫声惶恐又不安,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蓝衣衣眼神一凛,提起脚步,正欲往山娃子的房间跑去,然恰在此时,两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院子中,随即的,山娃子被一个高壮的男子提着,从房里走了出来。 山娃子的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长剑,山娃子一边哭着,一边叫着姐姐。蓝衣衣一看这情况,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滞难受。 436.别耍花样 “赵姑娘,要不想你弟弟有事的话,把你家的银子,全都给我交出来。(..info)”提着山娃子的那个高壮男子,语气森然的对蓝衣衣道。 蓝衣衣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再看了看其他两道人影,眼眸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芒,口上,却是温和讨好的道:“你们是想要银子吗?要银子可以,只要不伤害我家弟弟,我马上就进屋里拿给你们。” 说着,真的打算进屋里去。 那高壮男子似乎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蓝衣衣竟然这么的听话,竟然都不反抗两句,就想进屋里去拿钱财。 看着蓝衣衣走到屋门口的背影,高壮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别跟我耍花样,要是敢耍花样,我就立刻杀了你弟弟!”瞟了一眼其他的两个人,“你们两个,拿一个进去看着她,别叫她耍什么花样!” 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应了一声,赶忙的,跟在了蓝衣衣身后。 这时候,吴宇听到外面的响动,已经从仓库里走了出来,顺手拉上房门,眼眸冷冽的看着院子里的陌生身影。 这些人,今晚是想来劫财的? 可是,看他们都拿着剑,应该不是普通的人,应该都是会功夫的。会功夫的人在赵家村没几个,在万家村更是没有。那么,就只能说明,他们是城里来的人。城里的武者,跑到他们赵家村这么一个地方来劫财,这事儿……感觉有些玄妙得很! 蓝衣衣进了屋子,点亮了屋里的油灯,她回身看着身后跟着的黑衣人,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脸孔。只是看着他冷锐的眼神,她便知道,这人……不好应付。 她呵呵的笑了笑,道:“你等一下啊,等一下,我马上就取了银子给你。” 看对方没有应声,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蓝衣衣继续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身,就走到衣橱旁边,去取银子。 将藏在衣橱里的一个木盒子拿出来,蓝衣衣背对着黑衣人,伸手快速的在衣橱里的一包东西上摸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对着黑衣人,道:“这盒子里面放的,就是我所有的银子,我立刻就给你拿出来。” 不用了拿出来了,将盒子打开给我看,”黑衣人睇着蓝衣衣,冷冷的出声命令。 蓝衣衣低眉,眼眸微微闪了闪,道:“是,是,”抬起眸来,正对着黑衣人,将盒子里面的银子,展示给黑衣人看。 黑衣人看盒子里面确实是银子,而且也没有什么不妥,走上前去,一把夺过来道:“给我。” “……”蓝衣衣看了黑衣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不见的笑,转身又伸手到衣橱里,拿出三定金子,眼睛朝门口看了看,似是看没有人进来,放下了心,才道:“这位大哥,我看你跟外面那两个人好像不一样,好像要比外面那两个人要好一些,这样,我单独给你三定金子,待会儿,你帮我跟提着我弟弟的那位大哥说说,叫他千万不要伤害我弟弟,赶紧的放了我弟弟好吗?” “……金子?”黑衣人看了看蓝衣衣手里的金子,眼睛一下子亮起了光来,伸手一把夺过三定金子,他点了点头:“嗯,好,待会儿我就帮你跟大哥说说。” 437.跟你有何干系 “那便多谢大哥了,那便多谢大哥了,”蓝衣衣忙不迭地跟黑衣人道谢,俏丽的脸上,满是感激的色彩。(..info好看的小说) 黑衣人看了眼那衣橱,冷冷的睨着蓝衣衣,道:“你的金子,就只有这么三定?还有呢?” “还有?”蓝衣衣张大了眼睛,突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没有了啊,我家的金子,就这么些了。”看他狐疑的眯起了眼,蓝衣衣叹了口气,道:“我家的金子,本来是有好一些的,可是你看,我家的房子是新修的,东西这些也是新置的,那些金子,都被花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了。”见他眼里还是有狐疑之色,蓝衣衣退开身子,指着衣橱道:“大哥你要是不信,可以过来看看,看看我家的金子,到底还有没有。” “……”黑衣人眼眸闪烁了几下,看了几眼蓝衣衣,将三定金子藏进自己的怀里,转过身子,便往外面走去。算是信了蓝衣衣。 蓝衣衣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擦了擦手上的东西,提起步子,跟着黑衣人走了出去。 黑衣人走到外面,将盒子里的银子亮给高壮男子看,高壮男子看了眼里面的银子,点了点头,眼眸里毫无波澜,似是丝毫没有被里面的银子给影响般。.info[] 蓝衣衣走出来,看了眼哆哆嗦嗦的山娃子,看向高壮男子道:“现在银子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可以放开我弟弟了吧。” “放开你弟弟?”高壮男子哼了一声,拿眼斜着蓝衣衣,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放了你弟弟,你弟弟,我没打算放了他!” 呵!不是劫财,还想做其他的了? 蓝衣衣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露出惊惶之色,道:“这位大哥,你这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弟弟怎么样?”嘤嘤的啜泣了一声:“大哥,你想要银子,我都给你了,你抓着我弟弟不放,你这是作何啊。” “作何?哼,等你跟我们去了,就知道了,”高壮男子冷笑的提紧了山娃子的身子,手上的长剑,快要逼到了他的皮肤。 吴宇一直冷沉着脸,看了看其他两个黑衣人,看着高壮男子道:“你们几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干什么?跟你有何干系?”高壮男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吴宇,凭他的探测,他感觉吴宇应该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他不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可以胜得了他,所以刚才他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吴宇眼眸冷冷的闪了闪,他轻哼了一声道:“你要伤害我们赵家村的人,我同为赵家村人,这自然和我有干系。” “小子,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哪儿凉快,待哪儿去,”站在高壮男子身边的另一个黑衣人,冷冷的朝着吴宇道。 吴宇正欲打算说话,然这时候的蓝衣衣,却突然看着刚刚跟她进屋的那个黑衣人道:“大哥,你刚刚明明答应我的,明明答应我,要帮我劝着你们大哥放了我家弟弟,你都收了我的三定金子,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你不要胡说……” “你收了她的金子?”黑衣人正欲辩解,高壮男子却满眼寒戾的看向了黑衣人。 438.早就已经动手 黑衣人身子一哆嗦,摇了摇头,忙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收她的金子,大哥你不要听她胡说。” “我怎么是胡说了,你明明就收了我的金子,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搜他的身上,”蓝衣衣似乎很是委屈的看向高壮男子,示意他们搜他的身。 黑衣人还想辩解,然高壮男子却对另一个黑衣人道:“你,去搜看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金子!” “是,大哥,”另一黑衣人应了声,就伸手向黑衣人身上摸去。 黑衣人本想躲,可是在自己的大哥面前,他知道躲不了,唯有认命的让另一黑衣人搜。 另一黑衣人很快的就在他身上搜出了三定金子,将三定金子呈给高壮男子看:“大哥,你看,当真有金子。” “大哥,我是……” “这件事,回去再跟你算账,”高壮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黑衣人这样做算是坏了规矩,坏了规矩的人,自然是要受惩罚。 那另一黑衣人将三定金子递到了高壮男子手里,高壮男子将金子收起来,然后看着蓝衣衣,道:“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绑着你走?!” “你们……你们究竟是要作何啊?”蓝衣衣好似特别的惊恐,特别的害怕,声音里,都透出了一丝慌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壮男子没有理她,只是朝身旁的另一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另一黑衣人,就要上前去绑缚蓝衣衣。 蓝衣衣知道那药效还没有发挥出来,还需要过一点点时间才会发挥,在这一点点时间里,她必须得拖住他们。她转眸看了眼吴宇,心里一道主意划过。她看向就要来绑缚自己的另一黑衣人,道:“大哥,你等一下,麻烦你等一下,我想和我的心爱之人,再说几句话。”眸子又看向那高壮男子:“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带我到哪儿去,要是此生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我心爱之人,那我……呜呜,”说着,呜咽的哭了起来。哭了两声,又道:“所以大哥,麻烦你们,让我和我心爱之人说几句话好不好?” “少耍花样!”高壮男子直觉的蓝衣衣不是善类,且她身旁的年轻男子又武功深不可测,他不想让他们两个说什么,怕他们两个耍出什么花样。 冷冷的歪了一眼顿住动作的另一黑衣人,命令道:“快去,把她给我绑上!” “是,”另一黑衣人点了下头,走到蓝衣衣身后就要去捉蓝衣衣的双手。然这时候的蓝衣衣,却是向后“惊恐”的缩着身子,口里直呼着“不要不要,不要绑我。” 吴宇看着她,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正待要动手,却见要绑缚他的另一黑衣人,脚上竟然踉跄了一下,然后随即的,步伐好像被定住了般,有些迈不开的感觉。 高壮男子大喝了一声,“怎么回事?还不快动手?还磨蹭干什么?” “大哥,我……我……”另一黑衣人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搜刮干净了力气,全身无力得很,抬了抬脚想要迈出去,却始终没抬得起脚来。 而跟着蓝衣衣进屋去的黑衣人,此时也是摇摇晃晃着身子,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身上软绵绵得很?” 吴宇一看这状况,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早就已经动手了! 439.鬼鬼祟祟的“大熟人” 蓝衣衣这时一脸好奇的上前了两步,看着身子软绵的两个黑衣人,道:“哎呀,两位大哥,你们是咋回事啊,怎地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啊?”看了看高壮男子,“大哥,你的两位弟兄,好像身体不适啊。(..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黑衣人抬起眼眸,愤恨的盯着蓝衣衣。 他刚才就觉得她给自己金子是耍自己,现在,更加觉得,她在暗中动了手脚,要不然,他的身子,怎么会突然的这么无力。 蓝衣衣做惊恐状的向后缩脖子,道:“大哥,你这话啥意思啊?啥叫我搞的鬼啊?我的一切动作,可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要是搞鬼,你们不是早就会知道,不是早就会阻止我么?” “你你……”黑衣人无语,他觉得蓝衣衣在狡辩,可是听她说的,又确实如此。她刚刚进去,他可是跟着进去了的,她在外面,他们也都盯着她。照说来,她根本就无法搞鬼,可是现实是…… “死丫头,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高壮男子现在也感到了不适。他拿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好像一柄长剑在他手里,是千斤重的石头般,让他有些拿不稳。 蓝衣衣看他们三人药效都已发作了,身子慢慢的逼近高壮男子,道:“我做了什么,其实也没做什么,就给你们,下了点软骨香而已。难道你们,刚刚都没觉得,你们拿着的金子,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吗?” “原来……原来是软骨香!”高壮男子恨恨的出声,想要提着山娃子向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是力不从不心,山娃子看出了高壮男子的手在抖,他适时的抓住机会,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逼得他“啊”的一声尖叫松了手,然后他趁机,就跑到了姐姐身边。 蓝衣衣赞赏的拍着山娃子的肩膀,“山娃子,做得好,”她本还想自己要动手去高壮男子手上救下他呢,没想到他自己倒利落的脱身了。这孩子,有长进。 “死丫头,把解药,快把解药拿来!”高壮男子愤恨的盯着蓝衣衣的脸,咬牙切齿的出声。 蓝衣衣看着他,嗤笑了一声,道:“真是好笑,竟然会叫我把解药拿出来!”她走上前,狠狠的踢了一脚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高壮男子,道:“你看我,像是傻瓜吗?像是那种,会拿出解药救要绑架和打劫自己的人吗?” “你……” “我,我怎么了?”蓝衣衣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眸光落在他的脸上,道:“你想要解药,明天去跟衙门里的人要吧!我想他们,有可能会给你们的!” “你,你个……” “大丫,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劫财和绑架那么简单,”这时候,吴宇突然上前来,眸光带着打探意味的盯着高壮男子。 蓝衣衣哼了一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几个人,应该是另有目的。” 她早就想到了吴宇所想的那些,她现在,只不过是故技重施,吓唬吓唬他们几个人而已。 院门上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的落下,那两个粗衣男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姑娘,我们在外面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想干吗。” 蓝衣衣眼眸闪了闪,抬脚走到院门前,将院门打开,借着院子里灯笼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蓝衣衣睇着眼前的人,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啧,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大熟人”! 440.事情败露 “把他带进来!”蓝衣衣抬眸对两个粗衣男子命令。 两个粗衣男子应了一声,然后随即的,就押着洪天晟走进了院内。 吴宇看到洪天晟,眉心微微蹙了下,没想到这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人,竟然会是他。 洪天晟看到吴宇,也是眉心紧紧的蹙着,好看的眼眸里,迸发出无限的恨意。 “山娃子,现在你继续进去睡觉。”蓝衣衣走到山娃子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进房间去。 山娃子好奇的看着洪天晟,问:“姐姐,为什么天晟哥哥会在咱家院子外面?” “他?”蓝衣衣睃了一眼洪天晟,眼里闪过不屑,道:“他晚上闲得无聊,到咱们院子外乘凉呢!” “乘凉?”山娃子惊愕的瞪大眼,从万家村,跑到赵家村,就为了乘凉?再说了,现在都不热了,乘什么凉啊。 姐姐在骗他。 嘟了嘟嘴,正想再问一下,然蓝衣衣已经推着他的身子:“快进去吧,快进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别搀和。” “可是姐姐……” “听话,进去,”蓝衣衣的声音冷下了一度,带着点呵斥的意味。 山娃子瘪了瘪嘴,瞧了瞧洪天晟,再瞧了敲吴宇,最后瞧了瞧高壮男子几人,一步三回头的向房间走去。 看着山娃子进了屋,蓝衣衣才走到洪天晟面前,看着洪天晟道:“洪秀才,没想到啊,你竟然三更半夜的,在我家院子外面蹲墙角。你说,你在外面蹲墙角,是所为何事?” “……”洪天晟看了蓝衣衣一眼,别开头,不说话。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道:“干吗?咋地不说话啊?现在装哑巴,不觉得装得有点晚了吗?我可是早就知道,你不是哑巴的!” “……”洪天晟还是不吱声,只是蠕动的双唇,看出了他在咬牙切齿。 蓝衣衣扭过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看出他眼里的不甘,还有隐藏的恨意,她哼了一声,道:“怎么,有胆做,没胆承认了?你刚在外面,应该不是像我跟山娃子说的,是在乘凉吧?”抬起另一只手,使劲的拍了下他的脸,眸子斜了一眼中了软骨香的三人,道:“那三个家伙,是你指使的吧。啧啧,洪秀才,实在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个本事,还能指使动那三个人!” “你别胡说八道,那三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洪天晟终于出了声,只是磁性的嗓音,带了点愤恨的意味。 蓝衣衣勾起唇角,“哦?”了一声,眼尾挑着嘲讽的笑意,道:“洪秀才你不认识他们啊,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很熟呢。”又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脸,笑道:“你不认识他们,他们或许认识你,我去问问他们。” “哼!”问就问,他早就和他们说好,若是事情败露,一定不要将他供出来,他才不怕! 蓝衣衣看他丝毫不见慌乱,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如花的笑容,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对于撬开人的嘴巴,早就有一定的心得,待会儿,那几人就算嘴再硬,他们也会老实的说出,究竟和你认识不认识的!” 441.撬开他们的嘴 “……”洪天晟有一瞬间的慌乱,却又很快的镇定了下来。她就一普通的女子而已,能有什么撬开人嘴巴的心得?她在吓唬自己,她一定在吓唬自己。自己不要被她吓到,一定不要被她吓到!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转身走到那高壮男子面前,转眸看了眼吴宇,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三人,弄进仓库里去。” “……嗯,”吴宇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就将那三个人,一一的弄进了仓库。 蓝衣衣让那两个粗衣男子将洪天晟绑起来,然后一起,带进了仓库内。 仓库里的空气,让人直想作呕。蓝衣衣强忍住胃里的不适,盯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高壮男子和另两个黑衣人,道:“你们几个,现在跟我说说,你们跟洪秀才,认识不认识?” “……”高壮男子和两个黑衣人看了一眼洪天晟,只听高壮男子,口里哼哼的道:“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怎么会认识!” “啧,这样说,就是不认识了?”蓝衣衣笑了一声,直盯着高壮男子道。(..info无弹窗广告) 高壮男子斜睨着近前的蓝衣衣,忿忿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 蓝衣衣对他这反应也不恼,慢慢的转身,走出了仓库,然后没过一会儿,提了个笼子进来。 笼子里面装的是几只老鼠,这几只老鼠,是她前几天在院子里捉的,当时只想着好玩儿,没想到现在,还能发挥大用处。 将笼子提到高壮男子面前,蓝衣衣笑了笑,指着笼子里的老鼠道:“这几只老鼠,可是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正饿得慌,想找东西吃呢。”看高壮男子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情,蓝衣衣展颜一笑,继续道:“我正在想,要是将这几只老鼠,从你们的嘴巴里面塞进去,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奋力的将你们的内脏吃干净。” 看着高壮男子和他旁边的两个黑衣人有一瞬间的吃惊和慌乱,蓝衣衣拍了拍头,恍然大悟的道:“哦,对了,在将老鼠塞进你们的嘴巴之前,应该还得做点准备工作。” 说着,在三人不解和慌乱的神情中,又走出了仓库。 吴宇看着蓝衣衣的背影,眼眸微微的闪了闪,她一个女孩子家,怎地会想到这样的招数的?他已然猜想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蓝衣衣走出仓库,这一次提了罐蜂蜜进来,她命令那两个粗衣男子将高壮男子的嘴掰开,然后一勺一勺的,将蜂蜜喂进了他的嘴里。 高壮男子虽然很不想吃,可是蓝衣衣,却强迫着他吃了下去。 将蜂蜜喂了一些后,蓝衣衣从笼子里提起一只老鼠,递到高壮男子的嘴巴前,因为高壮男子才吃过蜂蜜,满嘴都是蜂蜜的味道,饥饿不已的老鼠,一闻到蜂蜜的味道,就叽叽叽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钻进高壮男子的嘴巴里。 高壮男子看着近在眼前的老鼠,原本无力的身子,此时害怕的颤抖了起来,他想要奋力的向后缩躲,可是他的身子,早就被一粗衣男子固定住,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嘴前的老鼠,扑腾着要钻进自己的嘴巴。 蓝衣衣嫣然一笑,看着高壮男子害怕的样子,手上一松,饥饿的老鼠,就掉进了他的嘴里。 旁边,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看着蓝衣衣这样对待那高壮男子,眼里露出惊骇恐惧的色彩,纷纷缩躲着身子,想要将自己隐起来,就怕蓝衣衣,发现了他俩,要突然对他俩,也那样做。 442.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蓝衣衣看着老鼠在高壮男子的嘴里啃噬着,而高壮男子的嘴,被一粗衣男子大力的撑开着,任他想要将嘴里的老鼠吐出来,都没有办法。 高壮男子“唔唔”的叫着,眼眸看着蓝衣衣,明显的出现了求饶之色。 蓝衣衣抿着唇角笑了笑,问:“那你现在可否老实说出,你们和洪秀才,到底认识不认识了?” “……”高壮男子无法言语,只有眨着眼,点着头,表示愿意说出。 蓝衣衣让粗衣男子将还没钻进高壮男子肠胃里的老鼠拿了出来,然后笑意盎然的看着他,道:“你说吧,你们和洪秀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高壮男子拼命的喘了几口气,看着粗衣男子手中提着的老鼠,点了点头,道:“我们和洪秀才认识,和他认识,就是他找到我们,让我们给他做事,然后找上姑娘你的。” “嗯,继续,说仔细点,”蓝衣衣淡笑的瞄着他,温善的和蔼笑容,似乎和刚刚那个喂老鼠进他嘴里的女子,截然不同。 高壮男子使劲的点着头,接着道:“洪秀才前两天拿了一块玉佩找到我们,要我们为他干一件事儿。我们看那玉佩挺值钱的,就答应了他。(..info)他和我们商量好,要我们假装是来劫财的,抢走姑娘你所有的银子,然后再将姑娘你,带到城里的一家客栈。”看蓝衣衣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嘲讽,他看了一眼洪秀才,继续道:“他说他在客栈里已经安排好,只要我们将姑娘您带到客栈,他就和您在客栈里……”他省去了不该说的,然后害怕的盯着蓝衣衣,颤抖的继续往下说:“他想姑娘您和他在客栈里发生了那种事,自然而然的,就要跟着他。而且他还想好了说辞,说是姑娘您,忘不了他,心里对他存着情意,才会约了他在城里……” 高壮男子突然惊恐的一哆嗦,再也不敢往下说了,因为他看到蓝衣衣脸上的笑,已经完全的隐了下去,而随之换上的,是嘲讽的冷漠。 蓝衣衣低头逗了一下笼里的老鼠,抬起眸来,嘴角咧了丝笑道:“说得好,只要你乖乖的说出了实情,我便不会再往你嘴里喂老鼠的。” “姑……姑娘,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高壮男子战战兢兢,口里被老鼠咬的伤口,让他说一句话,其实都痛得要命。 蓝衣衣笑了一声,“嗯,说的是实话就好,”转眸看向另两个黑衣人,道:“你们两个,说,你们大哥说的,是实情吗?” “……是,是,实情,”两个黑衣人直想往后缩,可是后面就是墙壁,缩不动。 蓝衣衣看了一眼高壮男子,脸上浮上一丝淡笑,高壮男子看着她这笑,身子又是一哆嗦,整个瞳孔里,都倒映着惊惧两个字。 蓝衣衣说了句“希望你说的,是全部的实情,”然后转身,走到了洪天晟面前。 看着洪天晟瞪大了眼,一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样子,蓝衣衣笑了笑,道:“洪秀才,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才好呢?” 443.明天才有得你哭 “……”洪天晟瞪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早就被刚才她喂高壮男子“吃”老鼠那一幕,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蓝衣衣淡笑了一声,轻描淡写的道:“要不这样吧,我送你进衙门里好了,让衙门里的人,给你治个罪得了。” “……别,别这样丫丫,”终于,洪天晟吞咽了一下口水,哆哆嗦嗦的出声。 蓝衣衣唇角咧出一丝嘲讽的幅度,眼眸微眯的盯着他,道:“洪秀才,你说别这样,那你当初买通别人来打劫我家和绑架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别这样呢?现在才来说别这样,你不觉得太晚了点吗?” “丫丫,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这样的,我不该这样对你,你饶了我,饶了我好不好,”洪天晟吓得求饶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眸子,一时满是惊恐和求饶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摇了摇头,看着他求饶的脸,却是无情的嬉笑道:“不好意思洪秀才,我不想饶了你,我已经饶过你一次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又来犯我的底线,这一次,我不打算饶过你,打算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丫丫,我错了,你饶过我吧,饶过我……” “啧,这么容易的就开始求饶,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蓝衣衣不悦的打断他,眼眸里,尽是不屑和鄙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洪天晟眼里隐过深深的恨意,看着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丫丫,我要男子气概作甚?男子气概,又不能换得你的饶恕,我不要也罢了。”说着,眼里突然淌出一滴泪水来:“丫丫,我求你饶恕我,饶了我这次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对丫丫你这样了,丫丫……”洪天晟拖长了尾音,听着像是撒娇一般。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够贱够无耻的,幸亏他和她早已解除了婚约,要不然有这样一个无耻又特贱的未婚夫,她想起就觉得恶心。 眯眼冷看了他几眼,蓝衣衣哼了一声,转过身子便往吴宇身旁走去。和洪天晟这样的人面对着说话,她简直觉得就是一种侮辱! 走到吴宇身边,蓝衣衣瞄了一眼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道:“你不是还要赶往城里吗?现在那两个人就交给你,你带他们去吧。” “……可是,他们怎么办?”吴宇斜了一眼洪天晟和那高壮男子几人。眼眸微微闪了一下看向蓝衣衣。 蓝衣衣阴沉着眸子,道:“他们几个,就这样先关在这里吧!” “……那,你自己多加注意一点,”吴宇想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放下了心来的去押着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往外面走。 洪天晟探究的看着吴宇和两个巡抚大人的人,赵大丫这仓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是用来关押人的?看吴宇押着的那两个人很面生,应该不是赵家村的人,可是……不是赵家村的人,那是…… “你也多加小心,一定要格外的注意,”蓝衣衣在吴宇的背后嘱咐,淡然的嗓音,透着一丝担心。 吴宇走至门口,回了下首,点了点头,便和两个巡抚大人的人消失在屋门口。 “丫丫,我……” “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洪天晟正欲说话,蓝衣衣便冷冽的打断了他。然后吩咐两个粗衣男子离去,自己也离开了仓库,将门锁上。 听着房门落锁的声音,洪天晟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赵大丫,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哼,到了明天,才有得你哭的时候! 444.洪天晟的诡计(1) 第二日,蓝衣衣正和赵盛楠几人说着洪天晟的事情,也正准备将洪天晟和那高壮男子几人送到城里的衙门。 然,恰在这时候,洪天晟的娘――于珍梅带着一些万家村的村民,过来了。 于珍梅和那些村民一进院子里,就嚷嚷着:“赵大丫,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 蓝衣衣和赵盛楠他们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声音,慌忙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的人,皆是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于珍梅见蓝衣衣出来了,先是楞了楞,随即的,上前几步,喝道:“赵大丫,你把我家儿子藏哪儿去了?你将他藏哪儿去了?” “你家儿子?”蓝衣衣斜睨着于珍梅,“大婶这话是何意?” “赵大丫!你少跟我装了,我家天晟昨天没回来,定是被你给藏起来了,”于珍梅恨恨的出声,双手叉腰,瞪着蓝衣衣道:“我家天晟昨天说你约了他见面,说你要跟他和好,就欢欢喜喜的跑去赴你的约了。可是,他这一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你说,不是你将他给藏起来了,还有谁将他藏起来了?” “啧,大婶,你这话倒是说的好笑,我什么时候约了你家洪天晟,什么时候又说要跟他和好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儿?”蓝衣衣嗤笑了一声,脸上,已是满满的不屑。 于珍梅啐了一口,道:“我呸,你装,你还装!昨天,明明就是你约的他!明明就是你跟他说要和好!你现在这儿跟我装,装什么劲儿!” “喂,婶子,你说话请注意点好吗?大丫约你家洪秀才,这事儿我们怎么不知道?而且,你说昨天约的,那请问昨天什么时候,有人看到吗?可有人证?” “嘁,你还不相信!”于珍梅嘲讽的睨着唐怡婉,道:“赵大丫做事儿,怎么会什么都让你们知道,这约男人,是多不雅,多不光彩,多不体面的事儿,她会跟你们说?让你们知道?”哼了一声,她拉过身旁的一个小伙子,道:“这是我们村的二蛋子,二蛋子说,昨天傍晚在我们村村口看见赵大丫,赵大丫给了他一块丝帕,丝帕上绣着赵大丫三个字,让二蛋子拿着,去找我家天晟,我家天晟一看那丝帕,就知道是赵大丫你,然后一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就赶来找你了!” 他们本是计划的,洪天晟派人将蓝衣衣撸到城里,然后和她生米煮成熟饭,趁他们还在城里这段时间,她于珍梅就带着乡亲上来闹事儿。 来闹事儿的时候看到蓝衣衣没在家里,就让二蛋子说出蓝衣衣和洪天晟在城里某某客栈,这样一说的话,乡亲们就会知道,蓝衣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根本就是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他家天晟的贱女人。 但是,她没有想到蓝衣衣竟然还会在家里,而她家天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所以这会儿,将早就准备好的戏码,拿出来热演一番。 蓝衣衣淡笑的瞧着于珍梅,又瞧了眼她身旁的二蛋子,眼眸微微闪了闪,道:“你们既是说我给了丝帕,那请你们,将丝帕拿出来,做个见证。” “哼,你要丝帕是吗?我这就拿给你!”于珍梅说着,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帕来,丝帕上面,赫然绣着的,还真是“赵大丫”三个字。 这时候,院门口突然走进了穆春花,穆春花一路走到于珍梅面前,看着她手里的丝帕,一把夺过来,道:“哎呀,这不是大丫的吗?大丫的东西,怎地在珍梅姐你那儿?” 穆春花说着,一副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看向于珍梅。 445.余情未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认定了那丝帕就是蓝衣衣的,也认定了,蓝衣衣确实是约了洪天晟。 于珍梅斜了一眼蓝衣衣,看着穆春花道:“还不是你家的好侄女儿,用这丝帕约了我家天晟,现在却害得我家天晟不知所踪。刚才,还一个劲儿的否认她没约过天晟呢!” “哎哟,大丫,你用这丝帕约过洪秀才啊?”穆春花眸子转向蓝衣衣,递上手里的丝帕,“这丝帕是你娘亲亲手给你绣的,你竟然用这丝帕约洪秀才,难道大丫你真的对洪秀才……余情未了?” “什么余情未了,春花婶,你别乱说,”唐怡婉气嘟嘟的瞪着穆春花,这春花婶,怎么哪儿都有她! 穆春花眨了眨眼的看着唐怡婉,道:“我哪儿胡说了,大丫用她娘亲留下来的东西约洪秀才,足以证实了她对洪秀才的情意,这不是余情未了,还是什么?” “余情未了,就是余情未了,”后面有万家村的村民,已经大声的附和着穆春花的话。 穆春花见蓝衣衣一直不伸手接丝帕,拉过蓝衣衣的手塞到她手里,道:“大丫,这东西,可是你娘亲留给你的,纵然你再喜欢那洪秀才,也不该拿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去约他啊?这对你娘亲,是多么的不敬啊,你娘亲要是在地下有知,还以为你不珍惜她留下来的东西呢。” “哎呀,就她这样的人,没心没肺的,哪儿会懂得珍惜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啊,她肯定是,想借着她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去打动洪秀才,一心一意只为挽回洪秀才的心罢了。”李英兰站在村民中间,一副十分鄙夷的样子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早就注意到李英兰的存在,这会儿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不禁冷冷的勾了下唇角,道:“我娘亲留下来的东西,我一直都有好好的珍藏着。”举起手中的丝帕,至于这丝帕,“啧啧,我还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流露出去的。” “嘁,明明就是你自己拿出去约洪秀才的,现在竟然说不知道是怎么流露出去的,赵大丫,你这人,想在大伙儿面前装,是装不过去的。”有一个村民,直直的瞪着蓝衣衣,口里轻哼的说道。 于珍梅回眸,赞同的看了一眼说话的村民,“说得对,有些人想要装,是装不过去的,咱们大伙儿,可没有一个是傻子。” “就是就是,”村民们附和着于珍梅的话,一时之间,好像沸腾了起来。 于珍梅眼里露出得意的笑,今天跟她来的这些人,要么是跟她关系好的,要么就是她的亲戚。他们今天,都会站在她这边,她倒要看看,赵大丫,还能如何翻身! “大丫,这事儿,其实你也不用装的,你约了洪秀才,那就约了嘛,反正事实都摆在眼前,你再装,就显得你过去矫情了,”穆春花拍着蓝衣衣的手,一副语重心长,十分关怀的模样。 蓝衣衣笑看着她,将手里的丝帕举到她面前,道:“二婶,你仔细看看,这丝帕,当真是我娘亲绣给我的?我娘亲绣东西,喜欢绣好了之后,在边角处绣一朵她最喜欢的梅花。这事儿,村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你看看,看看这丝帕上面,是否有她绣的梅花?” 446.熟悉的烟熏味 “……”穆春花一愣,仔细的瞧了瞧丝帕,发现丝帕上面,还真没有梅花。 这一下,她脸色刷地一下僵了起来。眼睛里,明显的出现了不自然之色。 于珍梅看穆春花这样,心下暗道一声不好,赶紧瞪了眼蓝衣衣手里的丝帕,道:“赵大丫,你娘亲当时绣这块丝帕的时候,可能是疏忽忘了绣梅花了。这忘了绣才没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呵,是吗?”蓝衣衣乜斜了于珍梅一眼,淡淡的道:“我娘亲绣东西,可从来没有这种疏忽,从来不会忘记绣她最钟爱的梅花。”将丝帕举高到眼前看了看,嗤笑了一声道:“这丝帕,看起来像是我娘亲绣的,可是实则上,根本就不是。我娘亲绣给我的那块,我可是一直都放在衣橱里呢,没有拿出去过,”偏头看了山娃子一眼,“山娃子,去,去我房间里,将娘亲绣给我的那块丝帕拿出来。” 山娃子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点了点头:“嗯,好嘞姐姐,”他知道姐姐的丝帕放在衣橱里哪儿,他这就进去拿出来,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众人见山娃子当真进去拿丝帕,不禁都疑惑的面面相觑,难道赵大丫说的,还是真的了?这于珍梅手里的丝帕,当真不是她的那块? 山娃子进房间里,没过一会儿就将丝帕拿了出来。蓝衣衣将丝帕从山娃子手里接过来,举高到胸前,指着上面边角处的一朵梅花,给众人看:“大家看看,我娘亲绣的丝帕,还在我这里呢。(..info好看的小说)”觑了一眼刚才于珍梅拿出来的丝帕:“这婶子拿出来的丝帕,还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你,赵大丫你……”于珍梅楞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丝帕,穆春花明明就说是赵大丫她娘亲绣的,是她亲手从她房间里偷得的,可是现在,她娘亲绣的那块,怎么会还在她那里? 村民里的李英兰,瞄了一眼于珍梅和穆春花二人,嘴角撇了撇,暗骂了一声没用。看向蓝衣衣道:“赵大丫,这梅姐手里的丝帕,说不定是你仿着你娘亲的手艺,故意绣的一块,然后专门拿去约会洪秀才的。这丝帕总归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二蛋子可是也亲眼看见了你的,你现在想要抵死不从,到底是个……何居心啊?” “啧,大婶怎么就这么笃定这丝帕是我的,还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蓝衣衣淡笑的看着李英兰,眉眼里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冷冽,“难道就凭你们万家村二蛋子的话?” 看了一眼二蛋子,蓝衣衣将于珍梅拿出来的那块丝帕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突然皱了皱眉,道:“这丝帕,上面还带着一股烟熏的味道呢。我身上,可是没有这种奇怪的烟熏味道,不知道这烟熏味道,是怎么回事。” “大丫,你拿给我看看,”蓝衣衣话一落下,付迎春便伸了手要过来拿那丝帕。 蓝衣衣一脸溢笑的递给她,道:“春婶你就看看。” 付迎春将丝帕拿到手中,举到鼻子面前闻了闻,眉头紧紧的皱了皱,道:“这烟熏味道,很熟悉啊,好像是……”抬起眸来,瞧了一眼穆春花,“好像是春花身上的那股味道啊。” “什么?”穆春花一听,乍了起来。瞪圆了眸子看着付迎春,“春嫂子,你这话啥意思?啥叫好像我身上的味道?” 李英兰这时看了眼蓝衣衣,看向付迎春道:“这位大姐,你说话真是奇了怪了,这烟熏味道,只要经常坐在灶孔前烧火的人,身上都会沾染上一些,你说丝帕上的味道好像春花身上的味道,难道不觉得太牵强,太冤枉她了吗?” 447.真的瞧见是我约见洪秀才? “是啊是啊,我经常要烧火煮饭,我身上也有一种烟熏味道,难不成那丝帕上的味道,也像我身上的味道?”村民里有一个人,高亢着嗓音朝付迎春嚷嚷。(..info) 付迎春正欲说话,蓝衣衣一脸笑意的看着那村民道:“我家二婶身上的烟熏味道,应该同你身上的烟熏味道不同,二婶身上的烟熏味道,可是有一股香气呢,是烧的那柴火,柴火当中所散发出来的香气。” 拿眼瞄向穆春花,“二婶,你让在场的婶子们都闻闻,你身上的烟熏味道,是不是透着一股香气?” “……”穆春花楞了,错愕的看向蓝衣衣。她身上,确实是有一种透着香气的烟熏味道。这都是……因着她的缘故! 她让她每天都用一种燃烧时会散发出来一股香气的木柴给她烧火,又叫她在院子周围,拿着那木柴去熏围在院子周围的虫蚁。 她开始觉得那木柴烧出来的味道很香,还听蓝衣衣说散发出来的味道能趋蚊虫,便自己也去山上寻了一些,拿回家晒干,自己家也用那木柴。 这会儿,她看着蓝衣衣,好像恍恍惚惚的明白了过来,她是用这木柴,给她挖了一个坑,看着她,高高兴兴的往下跳。 村民们见穆春花不说话,一副呆愣掉的样子,心下已然明了,蓝衣衣说的话,是真的了,那丝帕上的味道,真是同穆春花身上味道一样的。 蓝衣衣拿着那带味的丝帕,一脸笑意的举高到她眼前,道:“二婶,你说说,这丝帕上面,怎么会留了你身上那么‘独特’的味道,这你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哎呀大丫,这还用得着解释吗?肯定是你家二婶,仿制你娘亲的手印,绣了一块丝帕,和洪秀才以及洪秀才她娘,合起伙来坑害你呢。”唐怡婉在蓝衣衣身边,觑了穆春花一眼,一脸嘲讽的说道。 穆春花正待答话,蓝衣衣痛心的盯着她道:“二婶,你是我家的二婶吗?你怎么可以伙同外人来坑害我?你怎么可以不顾你侄女的名义,帮着他们外人来这般对付我?你当时难道就没有想想,我是你亲侄女,是你亲侄女吗?” “赵大丫你……”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不得我家现在好了吧,看不得我家现在比你家好,所以心生嫉妒了,所以才想着和外人一起来坑害我吧?”蓝衣衣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给穆春花将话说出来的机会。瞄了一眼穆春花,又转身走到二蛋子面前道:“你是二蛋子吧,你且老实说说,你昨天,真的从我手里接过丝帕?真的瞧见是我,要约见你们村的洪秀才?”看二蛋子张了张嘴似是要说话,蓝衣衣叹了口气,道:“我这人,一向都是睚眦必报的,要是被我知道有人故意心怀不轨,帮着别人对付我,那我可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咧开嘴角突然笑了笑:“我刚才已经叫我们村的唐意然赶去城里报官了,相信官府的人,会帮我查清楚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看二蛋子一时煞白了脸,蓝衣衣扬着笑,继续道:“哦,对了,听说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个为官清正,事事必定查清楚,从不行冤案错案的好官,这一次,我相信知府大人也会帮我查清楚的。” 村里的人一般都惧怕“官府”两个字,看这二蛋子,手脚都开始哆嗦了。 448.和此事有关的人 于珍梅和李英兰还来不及阻止,二蛋子已经满脸惊恐,求饶的道:“大丫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故意说谎的。是洪秀才他娘,是他娘给了我十文钱,让我给她做假证,说大丫姑娘你拿着丝帕去约了洪秀才。我都是听了她的吩咐,听了她的吩咐啊。” “二蛋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啥时候给你十文钱了?我啥时候要你给我做假证了?你不要胡说,不要冤枉好人!”于珍梅一脸气怒的瞪着二蛋子,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快要将二蛋子给生吞活剥了般。 二蛋子身子一哆嗦,却还是迎着头皮迎着于珍梅道:“珍梅婶,你给了我十文钱,本来就是事实,”从怀里摸出十文钱来,走过去塞到她的手里:“给,你的十文钱,你的钱,我不要了。” “二蛋子,你你……”于珍梅气极,没想到这个二蛋子,竟然临时变卦,她瞪着他,真想一巴掌抽过去,抽死他这个该死的。 蓝衣衣看了眼自己家的院门口,道:“阿然,你们都进来吧。” 阿然?你们? 众人都看向院门口,只见院门口一下子,出现了好多赵家村的村民,村民们脸上都扬着怒气,扬着不屑,都是十分鄙夷和轻蔑的看着于珍梅和穆春花几人。 于珍梅和穆春花都错愕的看着进来的村民们,赵大丫这是,这是…… 蓝衣衣笑看了进来的村民一眼,看向于珍梅道:“婶子,你们今天特地给我演了这出戏,为了表示对你这出戏的‘尊重’,我特地请了我们村的人来观看,婶子你看,我对你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吧?” “你,赵大丫你……” “哎呀,大丫,这出戏真是精彩啊,真是太精彩了,我这辈子,还很少瞧见这么精彩的戏呢,”贵婶子一边向蓝衣衣这边走过来,一边拿眼瞄着于珍梅,眼睛里的不屑和轻蔑,叫于珍梅看了,特么的不舒服。 于珍梅正欲说话,贵婶子“啧”了一声,又道:“哎呀,这世界上啊,有些人就是那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听说前一段时间才被高僧警戒了的,这一次,又来闹个什么冤枉的戏码,这有些人,就不怕因此祸害了整个万家村吗?” “哎呀贵婶子,这有些人哪懂得这些啊!这有些人,就想拉着整个万家村的人给他们陪葬,就想早点去地府见阎王爷呢。”唐怡婉笑嘻嘻的看着贵婶子,话却是对于珍梅和万家村的村民们说的。 万家村的那些村民,虽说都是于珍梅的亲戚,和她一些关系要好的朋友,可这时候听到唐怡婉这么说,都一时惊愕恐慌的瞪大了眼。他们蓦地想起来,之前洪秀才那件事,可是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村里的人,就怕因着洪秀才这事儿,而波及了他们。现在,事情才一刚过去,洪秀才和他娘,又行了这一事儿,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在天上看着,因此惩罚他们,和整个万家村。 村民们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议论了几句,然后有人看着于珍梅,道:“珍梅,这件事,我看就这样算了吧,人家大丫姑娘,好像真没约你家洪秀才,你在这儿这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妥,我看咱们,就赶紧回万家村去,赶紧回去得了。” “回去?我才不……” “呵呵,各位和此事无关的可以回去,但是和此事有关的某些人,可是回去不得的。”于珍梅正欲说她才不回去,可是还没说完整,蓝衣衣就一脸笑意的打断了她。 449.谁也救不了你们 于珍梅错愕,赵大丫这话,什么意思? 那些万家村的村民,都心知这赵大丫怕是不会就此罢休了。她刚刚也对二蛋子说过,她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现在洪秀才他娘这般坑害她,她估计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又再次的交头接耳了几句,那些万家村的村民们,向于珍梅说了句:“对不起,我们先回去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蓝衣衣家的院子。 蓝衣衣看着混在人群中,想要逃跑的李英兰,扬起脸笑了笑,唤道:“那位名叫李英兰的婶子,你跟这事儿,似乎有点关系,你是不是,得留下来?” “你,赵大丫你这话什么意思?”李英兰顿住身子,回过头来瞪着蓝衣衣:“我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了?我就一凑热闹的人,凑个热闹,也成有关系的了?”哼了一声,“我还忙着呢,就不在这儿瞎搀和了,”然后说着,就要拔腿再次离开。 蓝衣衣嗤笑了一下,脚步上前,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跑到了李英兰的面前,用身挡着她,道:“你跟这事儿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是等官方的人查明了后,再说吧!” “赵大丫你,你……”李英兰这下楞了,慌了,赵大丫这意思,还要将自己送官府?她难道,还想让官府来查自己?她刚才跟二蛋子说的那些,难道都是真的? 可是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的唐意然,唐意然明明就还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去报官啊?她现在这么说,是故意在吓唬她? “啧,我说你,是不是正在我想没有报官,我只是想吓唬你的?”蓝衣衣看李英兰去瞄唐意然,便知道了她心中所想,淡淡的笑了一声,道:“你放心,我既然说了要让官府查这事儿,那就必定会让官府查这事儿的,”朝唐意然点了点头:“你现在赶去城里找福缘楼的齐掌柜,就说我家里,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来闹事儿,让他尽快的去找官府,让官府,赶紧的派人过来。”说完,再次朝他点了下头。 唐意然会意,她的意思,是要自己去找那两个粗衣男子,让他们去飞鸽传书给齐掌柜。因为现在院子里有众多赵家村的村民,她不好让那两个粗衣男子进来,所以才想到了这一招。他朝她说了声“好,”然后转身的,就去了院子外面。 李英兰和于珍梅以及穆春花三人都瞪大了眼的看着蓝衣衣,她们现在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赵大丫这次,是要来真的了,她是真的想,让官府插手这事儿了。 而院门口,赵盛楠和赵成详正押着二蛋子进来,二蛋子口里直叫着这事和我没关系,不要抓我,但是赵盛楠和赵成详他们,丝毫不为所动,径直的将他押到了蓝衣衣面前。 蓝衣衣看着眼前的二蛋子,微笑着脸,道:“二蛋子,不用怕,你和这事没有关系,那便没有关系,我只不过是想留下你,到时候给我做个证,给我证明,到底是谁指使你,故意冤枉我的!” “我……” “好了,就请楠叔和详叔带他到屋里去歇着吧,”蓝衣衣笑看着赵盛楠和赵成详,让他们将二蛋子带进屋里。 李英兰和于珍梅、穆春花三人惊恐的看着二蛋子被带走,而这时候,蓝衣衣突然看着他们三人,一脸温和笑意的道:“三位大婶,这一次,恐怕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450.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下午,未时刚至,城里官府就派了人过来。 李英兰和于珍梅三人看着身着官服的官差的时候,吓得呼吸都差点静止了。 蓝衣衣让唐意然和赵盛楠他们去仓库里将洪天晟和那高壮男子几人押出来。 看到洪天晟的时候,于珍梅立马叫着:“赵大丫,是你,果然是你,是你藏了我家天晟!”又转向押着自己的官差:“官爷,赵大丫才是坏人,你们应该抓她!她约会我家的儿子,还把我家的儿子私自关了起来。你们应该抓她,抓她啊!” “闭嘴!”官差没有理会她的说辞,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让她闭嘴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于珍梅还想说什么,然这时候蓝衣衣走上前来,淡淡的笑着道:“大婶,看不出来啊,你这人,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你的罪行,我一定会向知府大人如实的禀报的!” “赵大丫,你个贱人,贱……唔唔唔”话还没说完,口里便被一块布给堵上了。 一个官差拍了拍手,哼了一声:“吵死了!” “……”李英兰和穆春花看着,本来也想直呼冤枉的,可是一看这情况,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让官差们将李英兰、于珍梅三人押到院子外面,然后自己走到被押着的洪天晟面前,一手摘下他口里的布,道:“怎么样,现在看着这情况,是不是有种很懊恼,很郁闷的感觉?” “……丫丫,你……你饶过我,饶过我吧,”洪天晟隐掉眼里的恨意和不甘,一脸哭求的看着蓝衣衣,他是很懊恼,是很郁闷。他懊恼事情明明就不该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他郁闷,郁闷现在除了求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进官府衙门的命运。 蓝衣衣看着他那副哭求的脸,淡淡的笑了笑,眼里却是透着浓浓的鄙视道:“洪秀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你现在,很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你过去不是很骄傲吗?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现在干吗对我这样摇尾乞怜?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子很有失自尊?”“哦”了一声,似作恍然大悟般:“我倒差点忘了,洪秀才你早就没有自尊了,你的自尊,早就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哪儿还有啊。”看他一时煞白了脸,她勾起唇角,继续道:“只可惜啊,你现在对我摇尾乞怜也没有用。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不打算,再放你第二次。你接下来,就等着知府大人问你的罪,然后好好的在牢里面改过吧!”哼了一声,便对押着他的官差说:“把他带走。” “丫丫,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吗?你忘了我们过去的情意了吗?丫丫……”洪天晟被官差一边押着,一边往蓝衣衣这边使劲的嚷嚷。 蓝衣衣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冲官差道:“他嘴太不干净,把他嘴巴也堵上!” 押着洪天晟的官差知道蓝衣衣是齐鲁王府的贵人,不敢得罪。所以一听她的话,立马就塞了一块布进洪天晟嘴里。 洪天晟“唔唔”的叫着,身子使劲的向后扭着,满眼满心的都是不甘。 451.找少东家救你娘 蓝衣衣让唐意然去找了几个上午来院子里的赵家村人,然后跟着官差一起,进了城里。 公堂之上,李英兰和穆春花三人直呼冤枉,洪天晟也说自己有冤。 但在证据确凿的事实面前,怎容得他几人狡辩。 知府大人当堂便宣判了他们几人,将他们关进了大牢内。 蓝衣衣看着洪秀才被押下去时,脸上闪现的不甘和恨意,还有悔恨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笑,要不是他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她又岂会将他送进衙门?一切都怪他自己,咎由自取。 啧!他以后的前程,恐怕都要因着这一次,而被毁了吧。 离了府衙大门,蓝衣衣正欲和唐意然他们回去,然这时候,突然从后面冲上来两个人,拦着她,就哭道:“大丫,你救救你二婶,你救救你二婶吧,你二婶不是故意要和别人和起伙来害你的,她都是鬼迷心窍,都是被她们巧言令色迷了心智,才会那般对你的。大丫,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吧。” 赵长贵一脸的哀求之色,望着蓝衣衣的眼睛,已经淌满了泪水。 蓝衣衣倒没想到他还挺忍得住的,刚才在公堂之上,他看见一切的宣判过程,却没有插上一句,没替穆春花说一句话。到了现在,离开衙门了,才跟自己哭求着,让自己救救穆春花。 这人,啧啧,倒还长智力了! “大丫,看在咱们都是亲戚的份上,看在你就只有我爹这么一个叔,就只有我娘这么一个婶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娘,跟知府大人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让他放了我娘吧,”赵二牛虽是恨极了蓝衣衣,可是现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他只有按着爹的吩咐,向她求情。 蓝衣衣看着面前的赵长贵和赵二牛二人,微微笑了笑,却是露出为难之色道:“二叔,二牛哥,知府大人办案,向来是秉公办理,从不行冤案错案,你们现在叫我去跟他说,一切都是误会,放了二婶,这不是在打知府大人的脸,说他这案判错了,判了个冤案吗?”看赵长贵和赵二牛一时怔住,蓝衣衣嘴角勾着笑,继续道:“这案,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要我怎么跟知府大人说,这一切是误会?难道你们要我去说,那带着二婶身上味道的丝帕,是我给她的?二审身上的味道,也是我给她弄上去的?啧啧,”蓝衣衣摇了摇头:“你们觉得知府大人会相信吗?会相信这样的说辞吗?” “大丫,这事儿……” “哦,难不成二叔你还想二蛋子,和村里的人都去帮忙做假证?”蓝衣衣笑着打断赵长贵的话,一脸温和的笑意:“二蛋子现在估计再也不想进衙门了,要二蛋子去做假证,估计有些难。至于村里的人,我想他们都不敢在知府大人面前说假话,要他们做假证,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大丫,你……” “所以二叔,这件事,恕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二婶这坐大牢的命运,估计是坐定了,”蓝衣衣声音清透脆亮,听在耳里,特别的悦耳,只是赵长贵和赵二牛听来,是格外的刺耳。 蓝衣衣点了点头,装作礼貌的道:“二叔二牛哥,我们还急着赶回赵家村呢,你们要是还有闲情雅致在街上逛一会儿,你们自己请便吧。”然后说着,就大步朝前面走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赵长贵和赵二牛愤恨、哀求,和不满的眼神。 “爹,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赵二牛看着蓝衣衣一行人离去,不禁急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 赵长贵恨恨的盯着蓝衣衣的背影看了几眼,咬牙切齿了一番,道:“去找少东家,去福缘楼,找他救你娘!” 452.突然造访 福缘楼,二楼雅间里。(..info) 赵长贵一脸哀求和悲戚之色的看着位置上的周子宸,“少东家,求求您,您帮帮忙,帮帮忙救救我家内人吧。” “……”周子宸没有回话,只是一双眸子,阴冷的盯着赵长贵。 赵长贵身子一哆嗦,却是硬着头皮道:“少东家,这事儿也是您授意的,是您授意我家内人帮着那洪秀才,我家内人才会被连累进大牢里。少东家这事儿,您可不能看着不管啊。” “哼!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周子宸冷冷的出声,一双阴冷的眸子,此时多了些戾气。 赵长贵吓得颤了下脚,差点不稳的跌倒在地上,幸好身边的赵二牛及时的扶住他,才没至于跌下去。 赵二牛心里隐过不甘,转眸,同自己的爹一样,一脸哀戚的看着周子宸道:“少东家,我们哪儿敢威胁您啊,我们只是希望,少东家您能搭把援手,救救我娘。” “哼,救她?”周子宸眯眼看向赵二牛,神情里尽是冷漠和不屑,“她自己办事不利,被别人抓到了把柄,我为何要救她?” “少东家,您这话,这话就有些……”赵二牛想说这话就有些不对了,但是一看周子宸那眼神,硬生生的将要出口的话逼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只是一双眸子,悲戚可怜的看着他。 周子宸歪了赵二牛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突然慢悠悠的道:“其实这事儿,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她落了实在不该落的把柄在别人手里,”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继续道:“且恰好,我们新上任的这位知府大人,是个为官清正的好官,你们要让我救她,要是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是绝对从知府大人手里救不了她的。” 看赵长贵和赵二牛一时煞白了脸,似乎很绝望的样子,周子宸眸里隐过一道光芒,接着道:“这事儿,我看得慢慢来,慢慢想办法,营救于他。”他们现在还在为自己办着事,自己不能对他们表现得太过无情,要是太过无情了,他们一定会将自己和他们的谋划告知蓝衣衣,那到时候蓝衣衣知道了,自己的一切计划…… “少东家,少东家,”门上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周子宸的思绪。 周子宸微微一蹙眉,冷声问:“什么事?” “少东家,蓝姑娘来了,蓝姑娘进咱楼里了,蓝姑娘现正在大厅里被齐掌柜拖延着,少东家您看……”门外面,一个店小二的声音,有些急急的传来。 周子宸蓦地站起身子,瞧了一眼雅间屋门,道:“叫齐掌柜将蓝姑娘带进天字号雅间,我在天字号雅间等她。” “是,是,”门外连着应了两声是,便是脚步急匆匆离开的声音。 周子宸看着赵长贵和赵二牛,道:“你们两个,先就在这雅间里,等有人叫你们可以离开了,你们再离开!” 说着,不等赵长贵和赵二牛应话,周子宸便踏着步子,走到了雅间外面,去了天字号雅间。 赵长贵和赵二牛面面相觑,赵大丫,不是说要急着赶回赵家村吗?怎地跑福缘楼来了? 454.有人跟踪 看到周子宸眼眸微不可闻的闪烁了一下,蓝衣衣知道,这事儿,果真和他有关系! 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的阴险,竟然这般的算计于他。 要不是昨晚看到那两个粗衣男子看到高壮男子时眼中露出的惊讶之色,她也不会联想到和他有关系! 不过那高壮男子和另两个黑衣人也算是有骨气,竟然到了最后了,都没有将他供出来。这说明周子宸这人,在收买人心这方面,还是挺得力的。 周子宸隐过眼里的惊骇,一脸关心的看着蓝衣衣道:“姑娘,你没有事吧?那三个黑衣人,昨晚没有伤害到你吧?”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歹心,竟然会指使人闯入姑娘家的屋子,”眸底深处隐了丝打探,“姑娘,那三个黑衣人说指使的人是谁?说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蓝衣衣心里哼笑了一声,隐过眼里的冷冽,道:“少东家不必担心,我昨晚,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那三个黑衣人,没过一会儿便被我制服了,根本就没有机会伤害到我,”看他仍旧是一脸的关心之色,她勾了勾唇,继续道:“那个幕后指使的人,现在已经被抓进大牢了,就是万家村的洪秀才。洪秀才给了那三个人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要求那三个人办事若是被抓住,一定不要供出他,若是供出了他,不仅于道上的规矩不好,于他们三人的道义,更是不妥。(..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三人怕被道上的人诟病,所以才说出了,让我不要去找洪秀才这个幕后指使他们的人。” “这样,原来是这样,”周子宸淡淡的喃出声,脸上现出一丝愤然:“那个洪秀才,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对姑娘你这样!依我说,应该将他在牢里关一辈子,关一辈子,才能惩罚他对姑娘犯下的过错!” 想不到那个洪秀才,办事也真是不利!竟然还没将人弄到城里,就被她发现捉住了。他本来是打算,等洪秀才将人带进了城里,到了客栈后,他就假装英雄救美,去将她救下来。以此,来博得她的好感。 而他,也想到了洪秀才可能将她带不到城里的可能。所以他,在前几天穆春花找上自己,并说出了洪秀才找她帮忙的时候,他便吩咐她,暗中帮着洪秀才。若是洪秀才将蓝衣衣带不到城里,他们就以一方丝帕,以假乱真的冤枉她。等冤枉她的事情坐实了之后,他再出现,在帮她解困,以此……也算是英雄救美,也算是博得她好感的一种途径。 可是,事与愿违,他的英雄救美计划,一个都没得以实现。他心里懊恨的同时,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这个乡间里的小村姑,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 蓝衣衣淡笑的看着周子宸,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他的话道:“少东家说得对,洪秀才那样的人,是该在牢里关一辈子才对。关不上一辈子,真是不足以惩罚他的过错。” 落井下石这一招,他做得还真是不错! 周子宸笑了笑,脸上的温文儒雅笑意,像是个绝世的好书生般。跟他卑劣的行事作风,简直一点不相符! 蓝衣衣看着他,隐过眼里的不屑和冷凝,见自己试探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耐着性子的又和他客套的闲聊了几句,便站起身离开了福缘楼。 福缘楼外面,几个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男子,一看蓝衣衣出来,便相视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455.事情有变 蓝衣衣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正打算和唐意然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这时候,那几个跟踪的人,却突然上前来拦住蓝衣衣,然后一人看着蓝衣衣,恭敬的问道:“请问,您是赵大丫赵姑娘吧?” “……”嗯?蓝衣衣皱了皱眉,这些人知晓自己的名字,他们是? “赵姑娘,我们家老爷有请,还请您过去与他见一面,”那人低着头,又道。 蓝衣衣皱紧了眉,正打算问“你们家老爷是谁”,那低着头的人似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般,突然抬了下头道:“姑娘,吴宇吴公子也在我们老爷那里。” 吴宇?他也在那里? 蓝衣衣霎时明白了过来,看来这些人,应该是镇国将军的人无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仰起头,看了看头上的天色,蓝衣衣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人道:“楠叔,详叔,阿然,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自己先回去吧,”看赵盛楠担忧的看着她似是正要说话,蓝衣衣笑了笑,接着道:“楠叔,放心吧,我只是去见一个熟人,没什么事儿的,再说吴宇不是也在那里吗?”又看向赵成详:“详叔,若是我今天无法回去的话,还麻烦你和春婶,帮我看着一下我家,照顾一下山娃子。” “大丫你这……”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也先随他们去看看,”蓝衣衣继续扬着笑,打断赵成详欲出口的话。 然后向唐意然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几个镇国将军的人离去。 唐意然看着蓝衣衣渐行渐远的背影,对赵盛楠和赵成详以及几个村民道:“楠叔详叔,我们先回去吧。再不回去,估计要摸夜路了。” “可是大丫……” “大丫不会有事的,”唐意然笑着看了一眼蓝衣衣的方向。他知道吴宇的事情,所以这时候,他知道蓝衣衣是去见镇国将军去了。他相信有吴宇在,她应该,就不会有事的。 赵盛楠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蓝衣衣的背影,还有唐意然脸上的笑,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蹙了眉心,一脸担忧之色的往前走。 唐意然跟在身后,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却看到蓝衣衣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头上的天空,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埋下头,又继续往前走。 蓝衣衣跟着那几个人来到一家客栈,进到客栈里,直接的上了二楼的一间天字号客房。 蓝衣衣对来客栈见镇国将军先是有些疑惑,不过仔细一想,若是在驿站这些地方见面,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在这种寻常的客栈见,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进了房间屋门,蓝衣衣看到,坐在桌边的一个魁梧男子,正一脸打探之色的看着自己。而在他面前,或是面前的脚下,吴宇被捆绑着身子,一脸铁青的跪在地上。 看到这个状况,蓝衣衣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这与她所想的,似乎有些出入。 镇国将军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慢慢走近的蓝衣衣,问:“你就是抓了那巡抚大人人马的赵大丫赵姑娘?” “……是,民女正是,”蓝衣衣上前,福了福身,算是行了个礼。 镇国将军看着蓝衣衣镇定的模样,眼里隐过一道异样的流光,吩咐左右道:“既然是赵大丫赵姑娘,那便给我绑起来。” 456.试探她的为人 左右一听吩咐,立马上前要捆绑蓝衣衣。 蓝衣衣眼眸闪了闪,抬手制止住上前来的人,看着镇国将军,问道:“敢问将军,我所犯何事?您要将我绑起来?” “污蔑朝廷忠良,制造假证,随意囚禁他人,这些,难道都不算犯了事?”镇国将军洪亮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蓝衣衣勾了勾唇角,哼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镇国将军是个明辨事理,肯为百姓分忧解难的好官,却没想到,镇国将军,跟那巡抚大人,实属无异。” “你说什么?”镇国将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脸上虽是有着冷沉之色,可眼睛里却是有着赞赏之意。实在看不出来,这小姑娘,胆识竟然这样不小,竟然敢这样的“教训”他。 蓝衣衣继续哼笑了一声,道:“我说什么,难道将军没听见?将军顶着为百姓办事为百姓着想的好名声,享尽了百姓的爱戴,可是背地里,却和巡抚大人一个样,将军您,难道就没有觉得有一丝惭愧?” “……啧,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镇国将军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愠怒,直直的盯着蓝衣衣的小脸,道:“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与我说话,赵姑娘的胆子,果然够大。(..info)” “将军过奖了,民女,从来就不是胆小的人,”蓝衣衣嘴角勾起一丝看不见的笑,眼眸里划过一道流光,道:“民女刚才,也只是就事论事,要是因为胆小,就将事实真相埋没,这不是……做泯灭良心的事吗?” 呵,这小姑娘,果真不一般。镇国将军的脸上扬起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笑,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不必再捆绑蓝衣衣,然后站起身来,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吴宇道:“赵姑娘的为人,我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只是赵姑娘,你和吴宇吴公子所提供的这些,不足以说服我,让我为你们向皇上请求,请求彻查巡抚大人。你们要知道,要是皇上派出的人,查不出巡抚大人贪赃枉法的事,那我……可就成了诬告,我可是也会,受到牵连和责罚的。” “将军所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只是,万事不去勇敢的做,又怎会知道做了的结果呢?”蓝衣衣笑看着镇国将军,她早就知道,他要捆绑她,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她。试探她,到底是何为人。如若不是为了试探她,他也不必选择这样一家客栈,大可以直接在驿站里,解决一切事情。 镇国将军点了点头:“嗯,姑娘说的也是,万事确实是需要去做了后,才知道结果,是个什么样。只不过……”他犹豫的皱起眉,“这去做的勇气,说起简单,实施起来,却是非常的难。” “将军,”蓝衣衣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严肃之色,看了看地上的吴宇,道:“想必吴宇已经告诉过将军,那巡抚大人,确是做了贪赃枉法的事无虞了吧?既然确是做了的,那不管他怎么掩盖,怎么隐藏,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457.她的逼迫 蓝衣衣将当晚和吴宇的对话搬了出来,镇国将军听着,一面紧紧的皱起了眉,一面认真的点着头。 蓝衣衣知道,他心里是赞同这么做的,只是怕到时候查不清楚巡抚大人的罪证,被连累说成诬告而已。 心思来来回回的转了一下,蓝衣衣加了一剂猛料,道:“将军,难道您忍心看着黎民百姓,被巡抚大人那样玩弄于鼓掌之中,难道您愿意看着,朝廷里有巡抚大人这样的蛀虫存在?” 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惋惜的摇头:“将军若是不愿帮忙就算了,只是黎民百姓,要继续被巡抚大人剥削玩弄了。” “……赵姑娘,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我,唉!”镇国将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眸望向了窗外,道:“要是查不清楚巡抚大人的罪证,我被定成了诬告,光我一个人受责倒没什么,怕是怕,牵连到我的家里人。”他已经听吴宇说了巡抚大人和蓉贵妃之间的关系,要是到时候被巡抚大人和蓉贵妃知道,还反咬他一口,那这事儿…… 蓝衣衣看着镇国将军一副为难之色,秀眉蹙了蹙,道:“将军,您既然担心受到牵连,那您就将这事儿推到我和吴宇的身上吧。您请求皇上的时候,就说是民间有两个人,受到过巡抚大人的迫害,非要恳求您,将这事儿呈与皇上,然后希望皇上,能派人彻查巡抚大人。” 看镇国将军瞪大了眼,蓝衣衣笑了笑,道:“或者说,将军您可以将我和吴宇一起带上,到时候,由我和吴宇向皇上禀报请求。” “这……这怎么可以?!”镇国将军惊骇的出声,摇了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么做。暂不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进得皇宫,就是进去了,真的得见了皇上,到时候皇上若是不信,一个把你们给定罪,你们俩可就……” “……”吴宇也是一脸冷冽和纠结的看着蓝衣衣。赵大丫,她难道疯了吗?竟然会想到要镇国将军带她一起去,她难道真的想找死吗?她真是……疯了! 蓝衣衣咧着嘴角淡淡的笑:“将军,我一心想要为百姓除掉巡抚大人这个贪官,若是不这样做,那我还能怎么做呢?”蓝衣衣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的钉在镇国将军身上。 镇国将军心里一滞,“唉!”的一声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看吴宇和蓝衣衣,道:“罢了,罢了,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做吧。我岂能看到你们两个晚辈青年,踏上危险之路呢。这事儿,就交予我吧。” “将军,您……”蓝衣衣好似有一丝的惊愕,好似没想到镇国将军会突然同意般。然跪在地上的吴宇,看着蓝衣衣晶亮璀璨的双眸,却已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刚刚说要镇国将军带他们一起去,是故意逼迫镇国将军的。她知道镇国将军是个好人,知道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踏上危险之路,所以才…… 眼眸复杂的闪烁了一下,赵大丫她,可是越来越会使用心计了。 458.身上的印记 蓝衣衣和镇国将军说好,到时候将罪证和那两个巡抚大人的人带到京城,告知皇上,暂时只让皇上派人查清楚巡抚大人贪赃枉法的事儿,至于巡抚大人和蓉贵妃的关系,等到巡抚大人落案后再说。 而那罪证和两个巡抚大人的人,就跟皇上说,是他在回京师的路上,乃两个为民除害的侠义之士交付他的。让他把这件事,推到“侠义之士”身上。这样,一来,可以让皇上知道巡抚大人做的事,已经被民间的人知道,民间已经开始有人对他进行查探。二来,也可以让镇国将军,稍稍的和这件事撇清了一些关系。 蓝衣衣相信,只要皇上派人对巡抚大人进行彻查,那巡抚大人,就一定会落马! 这也是她,为何要逼迫镇国将军,一定要同意帮忙的原因。 商量好了这件事,蓝衣衣被镇国将军的人带着离开了房间。只是吴宇,虽然被松了绑,却还是被镇国将军留在了房间内。 看着身后已经关上的房门,蓝衣衣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镇国将军,好像知道了吴宇的什么事一般。他此番将他留下,似乎不会是那么简单。 房间内,镇国将军跪在吴宇面前,道:“三皇子,刚才实乃迫不得已,还请三皇子原谅。”他说的,是刚才为了试探蓝衣衣的时候,将他故意绑了起来,给蓝衣衣造成了一种假象。 吴宇敛了敛眉心,淡淡的看着镇国将军,道:“将军不必对我行礼,我乃一乡野村民,不是什么三皇子。” “可是三皇子,您本来就是……” “将军还是请起来吧,”吴宇的声音听着像是结了冰,冷得冻人心骨。 看了看面前慢慢站起身的镇国将军,吴宇冷下了脸色,道:“自从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我便不再是三皇子。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三皇子夜莘这个人。”夜莘是吴宇之前在皇宫时,皇帝为他取的名字。那个时候,他的母妃经常将他抱在怀里叫他莘儿莘儿,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般,一场华丽的梦。 而吴宇,在这场梦醒了之后,也便不再喜欢夜莘这个名字,甚至听到莘这个字,都会觉得格外的厌恶,也格外的伤痛。 镇国将军一听吴宇这话,便知道吴宇,是打算这辈子都不会恢复他皇子的身份了,他是准备一辈子,都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吴宇了。 吴宇看着镇国将军,冷冽的声音里,似是带了一丝命令的意味道:“还麻烦将军,千万不要与人提起我的事。尤其是皇宫里的那些人!” “三皇子,这……是,”镇国将军似是有些犹豫,可是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或许,远离皇宫,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毕竟,皇子之间的斗争,现在正演得甚是激烈,他要是将他说了出去,让人知道他还活着,那他……可能要有不少的灾难。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镇国将军心里一阵惋惜之时,也蓦然的想到,他的身上,可是还留有夜氏王朝的印记,那印记…… 459.早就洞悉一切 “三皇子,您要是不想让人知道您的存在,那您身上的印记,可就要尽早的处理掉。”镇国将军当时就是无意间看到了吴宇手腕上的印记,才发现了他是皇室中人。 吴宇蹙了蹙眉心,道:“这事儿,我知道。”只是这印记,太过特殊,他这些年,已经想了不少的方法,就是无法去除掉。 曾经有一度,为了去除这夜氏王朝标志性的印记,他还剜过手腕上的肉,可是奇怪的是,这肉剜过后,新肉长出来时,那标志性的印记,一样的长了出来。 好像是被下了诅咒般,这印记,无论如何,都去除不掉。 镇国将军不知道吴宇心中所想的,他又跟吴宇谈了下巡抚大人贪赃枉法的事儿,便被吴宇,冷冷的请出了屋外。 次日,吴宇和蓝衣衣站在街道边,目送镇国将军离去后,才离开了城里,往赵家村走。 往赵家村的路上,蓝衣衣看着前面的吴宇,问:“昨晚上,你和镇国将军,该是谈起了你身世之事吧?” “……”兹!吴宇的脚步,蓦地顿了一下。回眸,看了眼身后的人,道:“你说的,未免奇怪了一点。镇国将军根本就不知晓我的身世,干吗要和我谈起?!” “呵!是吗?”蓝衣衣撇嘴,显然不相信他说的。她昨晚,可是清楚的看到,镇国将军从他房间出来之时,那脸上有的恭敬样。 要不是知晓了他的身世,知道他是皇上的儿子,他有那么恭敬? 啧,这人,她以为她帮了他这些,现在应该算是他的盟友。可是没想到,他完全的不把自己当回事儿,连这种事情,他也要瞒着她。 吴宇不想和她牵扯在这个话题上,抬脚又走了起来,敛声细问道:“这一次洪秀才的事情,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早就知道,你二婶,和洪秀才勾结起来要害你,所以你才,合着演了这么一场戏,将他们送进了大牢里。” “……呵,你这话什么意思?”蓝衣衣的秀眉皱了起来,“感情你觉得洪秀才他们进牢里,还是我故意为之了?”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他蓦地回过了头来,“其实你早就洞悉一切事情,只不过,是在等着他们自己给自己下套子,然后往里钻而已。”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道:“这应该也算他们,咎由自取吧。” “哼,是咎由自取,”蓝衣衣哼了一声,抬眸睨着他,“你说的没错,我是早就知道了洪秀才和我二婶勾结在一起要害我,我早就知道,我二婶要偷了我的丝帕,拿去给洪秀才。” 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一直让那两人暗中观察着我二婶的一家子,他们要做什么,我自是知道。在得知我二婶要拿了我的丝帕去给洪秀才后,我便让春婶帮我绣了一块差不多一样的,只是在边角处,少绣了一样我娘亲必会绣的东西。”嗤了一声,继续道:“我二婶自认为拿到了我娘亲绣的那块,可是她却不知道,她拿的,其实是春婶绣的那一张。”眼眸里闪过一道阴冷的流光,“而且,我还用一种燃烧后会散发出奇特香味的木材,给丝帕染了些烟熏味。也让我的二婶,每天都烧那种木柴,每天都经受那种烟熏味的熏陶。” 460.带他来赔罪 顿了顿,看到他眼里似是有一丝惊愕,她眼角挑着笑意,自顾自的接着说:“洪秀才和他娘以为就凭一块丝帕,还有一个二蛋子就能污蔑我泼我的脏水,我不得不说,他们……实在是愚昧至极。”越过他的身子走在了他的前面,下巴微昂,眼里露出一丝嘲讽:“二蛋子这人胆小怕事,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找他来扮演‘污蔑’的角色,要找,也要找胆子大一点的,不会随便就被恐吓说出真相的!” “……”啧,吴宇心里面,此时已是被激起了千层浪。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好像她的身上,长出了花儿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蓝衣衣回眸看了吴宇一眼,勾了勾唇角扬起甜腻的笑意:“那洪秀才的娘带着人来我家的时候,我让楠叔及时的去仓库堵住了洪秀才的嘴,让他……只能在仓库里,听着我们的谈话,听着我……是如何的瓦解他们的阴谋,然后让他们‘自食恶果’。” “……”咕咚!吴宇咽了口口水,皱眉看着她,不得不说,她真的是……越变越厉害了!变得,同以往的那个赵大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他面无表情的踏着步子,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她。 蓝衣衣回过眸来,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他现在……该会对自己有些疑惑了吧? 啧,要疑惑便疑惑吧。与其让他去猜测,还不如自己老实的告诉他。省得他猜歪了,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事。 而她,在这件事情上,做得也本来没有错。 要是她不对他们这样,那现在,痛苦烦恼,郁闷不堪的人,就该是她了。 她这样,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低着头,默默的走着自己的路。 回到自己的家里,蓝衣衣一进院门,就看到山娃子飞扑着朝自己冲过来。 唐怡婉也面色不愉的走向自己。 蓝衣衣看着唐怡婉这般的脸色,问:“怎么了,出何事了?” 唐怡婉没回答,山娃子先道:“姐姐,你不知道,二牛哥今天,到处跟人哭诉,说姐姐你不顾亲情,非要把二婶送进大牢里,说姐姐你,不懂尊敬爱护长辈呢。” “大丫,我看那赵二牛,是皮痒了欠打,我干脆叫我哥,去打他一顿好了!”唐怡婉气愤的接着山娃子的话,一双眸子里,简直快要喷出了火来。 蓝衣衣失笑了一声,拍着山娃子的脑袋,低低柔柔的道:“唉,他要说,就尽管去说吧。我相信那些人,就算听了他的言论,也不会帮着他来求我,放过他娘的。”只是背后要忍受一些非议而已,那又有什么。她自从来到这赵家村,忍受的非议,还少吗?她不在乎这一点。 笑着看了唐怡婉一眼,蓝衣衣迈起步子,就要进屋里去。 走了这么久,累死了也渴死了。还是先进屋去坐着喝口茶歇一会儿。 然,就在蓝衣衣走进屋里,还没坐下时,院门外面,就传来了赵长贵的声音。 赵长贵揪着赵二牛的耳朵,在院门外特别大声的嚷嚷:“大丫,大丫,我带二牛这个不争气的来给你赔罪了,我带他来给你赔罪了。” 声音之大,恍如天雷过境般,就怕赵家村的村民,没有几个人听到。 461.来演戏的两人 蓝衣衣哼笑,赵长贵带赵二牛来赔罪? 啧啧,赔罪是假,让人“看戏”是真吧? 蓝衣衣端起几上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然后快步走到院子里,看着进来的赵长贵和赵二牛两人,道:“哟二叔二牛哥,你们这是做啥啊?” “大丫,二牛这死不争气的,到处去散播你的坏话,我现在,专程带他来给你赔罪的,”赵长贵一脸真诚的看着蓝衣衣。(..info无弹窗广告)那脸上装出来的真诚之色,让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诚心的带赵二牛赔罪来了。 蓝衣衣微微皱了皱眉,不解的问:“二叔,二牛哥犯了啥事儿了?你要他来给我赔罪?” “他是……” “诶得了吧,事儿都做了,现在才假惺惺的说什么赔罪,你们两个人……谁信啊?!”唐怡婉满眼鄙夷之色的看着赵长贵和赵二牛,特别看不惯他们两个现在惺惺作态的样。 赵长贵隐过眼里的不满,“唉!”的一声看了眼唐怡婉,道:“你们不信,也是应当的,想我家二牛他娘,才做过那种事,你们不信我们来赔罪,是应当的,应当的。” “啧,你看,赵长贵和赵二牛来赔罪,人家赵大丫似乎有些不领情呢,还说人家假惺惺。”两个正要从蓝衣衣家院门前路过的村民,见有好戏看,都趴在了院门口看戏。 只是,假惺惺几个字,明明就不是蓝衣衣说的,他们却偏要赖在她的头上,可见,他们的心里,都想蓝衣衣“惹点事儿”呢。 蓝衣衣瞧了一眼趴在院门口偷看的两人,微微勾了勾唇角,道:“二叔,你这话真的好生奇怪,我实在是不知道二牛哥到底做了啥事儿要给我赔罪,这样吧,你和二牛哥干脆到屋里,到屋里细细的说吧。”说着,自己先行走在了前面。 赵长贵知道外面有偷看的人,一听蓝衣衣说要进屋里,忙扯着嗓子哀戚的道:“哎哟大丫,你要是真不原谅二牛,二牛今天就给你跪着,跪倒你肯原谅他了才起来。”偏头猛地踢了赵二牛的腿一下,让他跪下去。赵二牛不甘不愿的跪了下去,然后赵长贵,接着哀戚道:“大丫,我知道你不信我们,你一说二牛到底犯了啥事儿,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们。可是,我们现在是真的来给你赔罪的啊。我们二牛,或许是年轻气盛了些,见到自己的亲娘被那样的关进了牢里,心里受不住,所以才会……一时糊涂散播了你的坏话。大丫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计较,不要跟他置气。你知道他散播你坏话的事儿的,你都知道的,你就不要再问他到底犯了啥事儿的话,你不知道你这样问,二叔我心里……真的是好生难过……” 说着,竟然真的“难过”的低下了头,好像他现在,是特别的痛心疾首似的。 外面,此时又多了几个村民,听到里面赵长贵的话,都不禁面色鄙夷的看着蓝衣衣,想不到这个赵大丫,先是不顾亲情的将赵二牛他娘送进了牢房里,现在赵二牛散播了她的坏话,来跟她道歉,她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态度。这人……真是没心没肺得很! 462.活该进大牢 蓝衣衣心里嗤笑了一声,想不到这赵长贵演戏,演得还挺“生动”的,他既然左一句赵二牛他娘,又一句赵二牛他娘,那她就顺着“赵二牛他娘”,陪他一起演演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脸上扬起一丝难过和惊愕之色,蓝衣衣一脸“不解”的看着赵长贵:“二叔,你说得我,真的是好生糊涂啊,你说二牛哥散播我的坏话,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偏眸看向赵二牛:“二牛哥,你到底散播了我啥坏话?啥时候散播的?”见赵长贵和赵二牛张了嘴似是都要说话,蓝衣衣“唉唉”的两声,接着道:“我为了二婶的事,昨天进了城里就没有回来,直到了现在,才从城里赶回来。我这回来,还没坐下歇口气呢,二叔和二牛哥你们就来了。你们说,这么短的时间,我咋个会知道二牛哥散播我坏话的事儿啊,我咋个会知道啊?” 摇了摇头,脸上难过之色更甚,蓝衣衣盯着赵二牛和赵长贵,眼角余光却是看着院门口道:“二叔二牛哥,你们可知道,昨天出了衙门,我去了哪里吗?” “你不是去了福缘……” “大丫不是回赵家村了吗?”赵二牛正欲说你不是去了福缘楼吗?然赵长贵反应快,及时的打断了他,才让他没至于说出来。 蓝衣衣摇着头,叹着气:“不是,我昨天出了衙门,就去找一位朋友去了。我想托那位朋友,帮我问问,能不能将二婶救出来,能不能走走后门什么的,将二婶,给花银子保出来。” 嗤,你说这话,谁信呢?明明就是你把我娘送进牢里的,你还会想将她保出来?哼!鬼才相信!“赵二牛没忍住气,一下子噼里啪啦的讲了出来。 唐怡婉看着这般的赵二牛,嗤道:“你娘被关进牢里,那是她活该!活该她自作自受!”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你这赔罪的态度,倒是挺好的!哪儿有赔罪的,像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质问别人的!” “你……” “二牛,你忘了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了?”赵长贵呵斥了赵二牛一声,心想这二牛真是太沉不住气了,人家赵大丫那样一说,他就忍不住气了。 他噼里啪啦的讲,他阻拦都阻拦不了。 蓝衣衣歪头看了唐怡婉一眼,给她递了个眼色,道:“怡婉,二牛哥说的是,二婶被送进大牢,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他现在这样,也是‘应当的’,‘应当的’。” “应当的”几个字,颇有些嘲讽赵长贵的意味,他刚刚,就是这么说蓝衣衣和唐怡婉的。 唐怡婉明了蓝衣衣是有了主意治赵长贵和赵二牛二人,于是点着头,附和着她道:“确实确实,他这样,确实是应当的。” “唉!”蓝衣衣叹了口气,眼里隐过一道流光,看向赵长贵和赵二牛,声音不无难过的道:“二叔,二牛哥,其实我当时,只是想惩治洪秀才和她娘亲。可是,你知道,二婶她是‘自愿’的参与了这事儿的,要是我只将洪秀才他们送进衙门,不把二婶也送进衙门,那到时候洪秀才和他娘一讲出来,说出了二婶是共犯,那二婶,同样会被问罪的啊。而我……也要被问“包庇”的罪行,也要受到牵连。二叔,你说,我家里还有山娃子这么小的弟弟要养,我怎么可以为了必定会被判罪的二婶,而犯包庇罪呢?” 463.狠狠的打击 “你你……”你狡辩!赵二牛很想这样说。可是憋红了一张脸,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赵大丫这样说不只是狡辩,不只是想撇清干系,也是为了想,激怒自己,让自己抓狂,忘了他是来赔罪的了! 赵长贵一双眼睛隐着恨意的看着蓝衣衣,深吸了两口气,低头无奈的道:“大丫,你说的,我都知道,我都明白。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你二婶鬼迷了心窍。” 说出这番话,他心里真的是好恨!恨他无能为力,恨他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外面,那些个偷听的村民,听到里面蓝衣衣的话,都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 他们还以为,赵大丫真的是一个不顾亲情的人呢,原来是她怕犯了包庇罪,自己也进了牢里,到时候没人照料山娃子啊。.info[] 啧,一时之间,原本还有些鄙夷蓝衣衣的村民,都开始理解了她。就连刚才那两个希望她“惹点事儿”的村民,也是面露一副了然之色。 蓝衣衣看了眼自家的院门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赵二牛,道:“二牛哥,你快请起来吧。你这样跪在我的家里,让别人看着,成何体统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将二婶送进了牢里,又来折磨欺负你,还以为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呢?” “……”你本来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赵二牛在心里这么回了一句。双眸愤恨的盯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蓝衣衣看着他这般充满恨意的眼神,脸上露出惊骇和恐惧之色,“二牛哥,你作何要这样看着我啊?我知道,你还在埋怨我将二婶一起送进了衙门。可是你刚刚,不是也听了我的解释了吗?二牛哥,你怎地就这么的不理解我呢?难道你,希望我家山娃子无依无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么?”看赵长贵张了嘴要替赵二牛辩解,蓝衣衣抢先一步,继续道:“二牛哥,你这样看着我,定是十分恨我的。你看你那要把我给吃下去了般。唉!”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二牛哥你现在或许恨我,不过我相信,你日后总会明白理解我的。” “赵大丫你,你……”赵二牛气极,怒极。他恨她,他是恨她,可是她说这些,一下子将“脏水”全都泼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一个“失去”了娘亲的人,反倒成了不会理解别人,只顾蛮横的恨着别人的人了。 她这样子,简直是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赵长贵偏头斜了赵二牛一眼,拍了下他的头,正要打算开口说话。 然这时候唐怡婉,突然看着蓝衣衣问道:“诶大丫,你不是说昨天出了衙门去找一位朋友去了吗?那你的那位朋友,可有说能不能将你的二婶保出来?” “这个……”蓝衣衣一副为难之色,看了看唐怡婉,摇了摇头,道:“不能。那位朋友说,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从不收受贿赂,也从不肯放过一个罪人。想要将二婶花银子保出来,估计,是无法行通的。” “……”噗!赵长贵的心里,猛地喷了一口鲜血。他蹙眉,紧紧的盯着蓝衣衣的脸。 他知道,他就知道。什么找了朋友!什么能不能保出来!狗屁,一切都是狗屁!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这样说,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打击他们,狠狠的打击他们! 464.年轻气盛 “大丫,看来你的二婶,真的只能在牢里待着了。”唐怡婉火上浇油,再让赵长贵的心里吐了一口鲜血。 赵长贵现在是张着嘴,猛地往里吸着气,瞪眼看着蓝衣衣和唐怡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蓝衣衣上前一步,面对着赵二牛,抬了抬手,道:“二牛哥,你还是请起来吧。别再跪着了,啊,你再跪着,小心腿都跪麻了。” “……”赵二牛满心满眼的怒气,却是看着蓝衣衣,无处得发。 赵长贵伸手扶着赵二牛起来:“二牛,既然大丫叫你起来,那就起来吧。”再跪着,也是让别人看笑话而已。 赵二牛借着赵长贵的手站起了身子,恶狠狠的瞪了蓝衣衣几眼,却是猛地一甩赵长贵的手,转过身就向院子外走去。 赵长贵措手不及,被甩了个踉跄。 等他稳住自己的身子,想要叫住赵二牛,然赵二牛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冲出蓝衣衣家的院子般,竟然小跑了起来。 蓝衣衣看了眼赵二牛,眼里隐过一丝笑,看向赵长贵,道:“二叔,你刚刚没事吧,没怎样吧,”“唉”了一声,“二牛哥也真是的,恨我就恨我好了,干吗还要迁怒二叔你呢。” “我……我没事,没事,”赵长贵赶紧回过了头来,看着面前的蓝衣衣,淡笑着一副脸,道:“二牛只是年轻气盛,年轻气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啧,年轻气盛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啊?”院门外面,那些村民看着赵二牛气冲冲跑走的身影,不屑的瘪着嘴议论,“人家赵大丫比他还要年轻呢,倒没见赵大丫有什么‘气盛’的地方,倒是他,先是不理解赵大丫将他的娘送进了衙门,现在,又到处传她的坏话,还甩自己的爹。这赵二牛,真是不懂事得很!” “……”院门外面的人议论得不是很小声,一字一句,全落进了赵长贵的耳朵里。赵长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手上的拳头紧了紧又松了松。很不容易,才忍住了要冲出去打他们一顿的冲动。 蓝衣衣望了一眼院门外,笑了笑,对赵长贵道:“二叔,你要不随我进屋里去坐一会儿吧。进屋里坐一会儿,我们也好商量商量二婶的事儿。二婶虽然保出来是无望了,不过等牢期满了,还是会出来的不是?这段时间里,咱们……” “哦,大丫,我想起来了,我家里还有活儿没干完呢,就先不进去坐了,你二婶的事儿,等我忙完了活儿,再来跟你商量,”赵长贵憋着心中的气打断蓝衣衣的话,一张青白交加的脸上,布满了隐忍的恨意。 蓝衣衣皱了皱眉,随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既是这样的话,那二叔你先去忙吧,等忙完了,再来找我,我们再行商量。” “嗯,好,好,”赵长贵这两个“好”字,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般,带着彻骨的寒意。 唐怡婉忍着心中的笑意,暗想这没事儿找事儿的人,现在心里添堵了吧?真是活该得很! 赵长贵再淡笑的睨了蓝衣衣和唐怡婉一眼,侧过身子,就走出了院子。 蓝衣衣看着赵长贵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照说来,他身体里的药效,该要发作了吧?怎地还没发作呢? 465.想看她出丑 赵长贵和赵二牛去蓝衣衣家里那一场戏,没让蓝衣衣吃到瘪,倒让他们俩十分的难堪。 村里的人都在说,还是赵大丫大气,自己的二婶那样和别人合起伙来害她,她竟然还要找朋友去帮她。这气度,这容量,可不比一个男子差。 而反观赵长贵和赵二牛,那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赵长贵当时从蓝衣衣家离开的时候,蓝衣衣正说要和他商量穆春花的事儿。可是他以家里有活儿要忙为借口,不和她一起商量。 村里的人都觉得,赵长贵气量太小,不原谅不理解自己的侄女就算了,自己侄女那样好心的想要帮他,他竟然还要找借口离开。.info[] 这人,真是没气度得很。 而赵二牛,自从去蓝衣衣家一事后,就被村里的人彻底的冠上了年轻气盛,特不懂事的“年轻人”称号! 这“年轻人”,因为太过“气盛”,大家都觉得,没事儿要离他远一点,免得被波及殃害到了自己。 此时,赵长贵家里,赵长贵和赵二牛坐在桌子边,赵二牛满眼猩红,抬手猛捶了一下桌子道:“爹,我去杀了她,我去一刀杀了她!” 说着,竟真要起身去厨房拿菜刀到蓝衣衣家杀人。(..info无弹窗广告) 赵长贵拿眼瞄着他,吼道:“杀什么杀?你是她的对手?你能杀得了她吗?先别说你杀不杀得了她,就算是你杀了她,那你想过杀了她的后果吗?难道你想像你娘一样,在牢里待着吗?” “可是爹,难道我们……就任由她这样欺负吗?”赵二牛很是不甘,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又坐回了凳子上。 事实上,他都没有认真反省过,哪儿是人家蓝衣衣欺负他们,明明就是他们心术不正,老是想着欺负她,她只是以牙还牙,“回报”给他们而已。 而赵长贵也没有反省过,他也同赵二牛一样,觉得一切都是蓝衣衣的错,一切都是她挑起的。 他眼里弥漫着恨意,吸了一口手中的旱烟道:“我不会让她得意这么久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受到报应的!”又猛地吸了一口,呼出一团烟雾,他瞧了瞧屋外,道:“还记得你娘之前去她家帮忙的事儿吗?你娘之前,可是一直在给她下**香,估计那**香,要不了多久时间就会发作了。” “可是爹,那**香是少东家要我们用来帮他困住她的心的,她体内的**香药效要是发作了,那围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通知少东家将她带走的,那我们……还是看不到她难堪,还是看不到她得到应有的报应啊?!”赵二牛想到这一点,眼里又是一阵浓烈的不甘。 赵长贵眼眸闪了闪,望着屋外看了一会儿,突然哼了一声,道:“这事儿,我们就给它来个一箭双雕!既能让少东家困住她的心,又能让我们,看到她出丑,看到她……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是爹,我们……应该怎样做?怎样做才可以?”赵二牛试探性的问道,他从自己爹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阴谋的影子。 赵长贵冷冷的一笑,招手让赵二牛附耳过来一些,道:“你明天,就上你二舅家去,找你二舅家的穆琛来。” 466.似曾相识(1) 蓝衣衣在赵长贵和赵二牛来自己家“闹”过后,便开始着手处理之前买的那十几亩良田,准备将那十几亩良田,用来种一些大棚蔬菜,和一些葡萄。 宽阔的良田里,蓝衣衣拿着竿子量着田的长度和宽度,田坎边的唐怡婉,一边看着,一边道:“大丫,我说你这田,该不会真的是打算全用来种那什么棚棚菜吧?难道都没有打算,种一点谷子?”瘪了瘪嘴,“怎么也得种一些谷子吧。这么多田,全用来种棚棚菜,感觉好奇怪啊。” “嘁,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棚棚菜,可比种谷子划算多了。棚棚菜可以每季都种,那谷子呢,只能一年种一季,且这一季里,还得担心天灾收成什么的,要是来个天灾,这一年可都完了。(..info无弹窗广告)”付迎春站在旁边,不赞同的歪头看了一眼唐怡婉。 唐怡婉扁扁嘴,望了一眼周围的良田,虽然春婶说得是这么个理,可是她还是觉得,全拿来种棚棚菜,不合适。 蓝衣衣已经量完了田的长度和宽度,抬眸看了一眼唐怡婉,笑了笑,道:“其实不管种什么,只要能将我们养活,能让我们过上好生活,那就够了。” “嗯,说得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付迎春微笑着脸的看着蓝衣衣,她现在觉得,蓝衣衣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一切,都是可行的。她十分的相信,蓝衣衣说的话。 蓝衣衣撑着竿子,望了一眼四周的良田,其实她还在打算着,要种多少的蔬菜,要种多少的葡萄比较合适。 毕竟葡萄这个东西,可以用来做葡萄酒。葡萄酒这玩意儿,在现代这个时代可是个奢侈品,卖奢侈品,可比卖平民货挣钱多了。 只不过,她咂了咂嘴,自己的反季菜,到时候肯定也是个“吃香”的,肯定也能帮她挣不少的银子。 她现在就能充分的想象出,她的反季菜一经推出,那绝对是能引起足够的轰动的。 她甚至还在想,到时候会不会给卖到京城里去? “大丫,我们这棚棚菜,得要那个透明的膜才可以,那膜,若是真只能用那树汁液来做,我想我们,可能得多放些木桶到山上去,”付迎春想起这一茬儿,眉头微微皱起的向蓝衣衣提了出来。 蓝衣衣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就我们放的那几个木桶,绝对不够我们做这些田的塑料膜,我们还真的得……再放一些木桶上去。”摸了摸下巴,“只是能用的木桶,我们全都拿上去了,难道我们……还得找人再做一些?” “大丫,我看要不找吴宇哥帮帮忙吧,”唐怡婉欢喜的建议。似乎丝毫没想起佟壁荷和吴思远对蓝衣衣的成见,不准蓝衣衣靠近吴宇。 蓝衣衣皱了下眉:“难道我们村里,真的只有他做的木桶才最好用?” 唐怡婉正欲回答,山娃子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道:“姐姐,快看,那不是穆琛哥哥和二牛哥吗?他们怎么往我们家的田过来了?” 蓝衣衣随着山娃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的小路上,正有两个少年向他们这边走过来。走在前面的,是赵二牛无虞,而走在后面的,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俊美少年,怎地看起来,那么的像…… 467.似曾相识(2) 那么的像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初恋男友? 蓝衣衣心里咚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给掉落了般。(..info好看的小说) 她呆呆的看着那慢慢走近的少年,一时之间,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听说大丫你们在田这边,我们便过来了,”赵二牛很不想和蓝衣衣说话,可是还是微笑着脸的开了口。 蓝衣衣回过神来,看了看赵二牛,再看了看他身旁的穆琛,微微点了点头:“嗯,我们在这边有点儿事儿。” “不知大丫妹子有什么事儿要做的,需不需要我们帮忙?”穆琛一脸温善的看着蓝衣衣,绝色好看的眸子里,带了点藏不住的笑意。 蓝衣衣忍着心中的波涛海浪,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道:“不用了,不用帮忙了,我们刚才,已经做完了。” “哦,看来我们还来得有些晚了,”穆琛勾起唇角,挑起一个明媚的幅度。 蓝衣衣咧了下嘴角,淡淡的笑而不语。转过头冲唐怡婉和付迎春道:“春婶怡婉,我们回去吧。” “嗯,好,”付迎春忙不迭地应着。虽然眼前这个穆琛是长得好看,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是她总觉得,他和赵二牛一起,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儿。 唐怡婉也不想看见赵二牛,歪了他一眼,便拉起山娃子的手,率先走在了前面。 蓝衣衣冲赵二牛和穆琛礼貌的点了点头,抬起脚步,跟在唐怡婉和山娃子的身后。 穆琛看了眼蓝衣衣的背影,眸里划过一道光芒,上前跟着她道:“诶,大丫妹子,听说你将这周围的田都买下来了是吗?这周围十几亩田,现在全都是属于大丫妹子了是吗?” “……”蓝衣衣回眸,望了身后跟着的人一眼,道:“是!” “啧,大丫妹子,你现在,真是了不起,买下这么多的田,都快赶上田多的地主了。”穆琛脸上含着笑,声音柔和得像是三月里的春风。 蓝衣衣盯着他,嘴角慢慢的勾勒了一下。他虽然说得像是在崇拜她,赞誉她,可是实质上的意思,她又不是听不出来。 他是在讽刺,隐隐的讽刺! 蓝衣衣看了一眼他身后满眼嘲笑的赵二牛,缓缓的启唇,道:“谢谢夸奖,我的这点田,实在不能跟田多的地主相比。不过呢,”故意一顿,“不过我这点田,还是比一般的普通人家要多一点,”直直的盯上穆琛的眼,“如果以后你们家田不够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少收一点佃租的租给你们!” 啧,果然是伶牙俐齿! 穆琛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笑意,看着蓝衣衣的神情里,多了丝趣味的打探。 他对上蓝衣衣清秀的眉眼,道:“谢谢大丫妹子了,大丫妹子的这番好心,我先心领了。只是我家里,还有两个生意兴隆的铺子,田这东西,我想应该是用不上的。”往左右看了一眼,话里藏着冷嘲,继续道:“大丫妹子这田,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这么多的田,想来怎么也得种出些东西,应该不会再像过去一样,饿得没有东西吃了,还得去我二姑家借。” 468.不可操之过急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唐怡婉一听穆琛这话,顿时就气不过了,替蓝衣衣打不平。 蓝衣衣淡淡的弯起眉眼,道:“亏得你‘善心’的提醒了,要不是你,我倒还差点忘了,过去我家里穷的时候,去找二婶家借东西,二婶是如何对待我们的。”看赵二牛一下皱起了眉,她眉眼里透出一丝嘲讽,接着道:“不是将我们扫地出门,就是好一顿侮辱。这样的二婶,啧啧,可真是令人寒心啊。” “姐姐,二婶不但不借我们家东西,还到我们家偷东西呢,经常顺手牵羊拿在我们家的东西。”山娃子突然看向自己的姐姐,猛地蹦出了这么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二牛正欲反驳,蓝衣衣却是先一步笑着道:“山娃子,这事儿啊,姐姐知道,姐姐都知道。你看,那种坏心眼的恶人,现在不是自有老天收拾,被关进牢里了吗?” “赵大丫你……”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蓝衣衣看着赵二牛,一副十分歉疚的模样,“二婶这个人,虽然是坏了点,可是怎么也是你的娘,二牛哥,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眼里隐着笑,催促着前面的唐怡婉道:“怡婉,快走啊。再不走,二牛哥又要拿眼睛瞪我了,我虽然不怕他瞪,可是我怕他瞪得太多了,于他的眼睛不好。” “噗!”唐怡婉很没形象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咧着嘴角看了眼气呼呼的赵二牛,道:“好嘞好嘞,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拉着山娃子就在前面快速的走了起来。 山娃子回头看了赵二牛一眼,看到赵二牛那眼神,倏地缩了下头,二牛哥那眼神,啧啧,真恐怖啊,好像藏着刀一样,要把人给割死似的。 蓝衣衣让后面的付迎春赶紧跟着唐怡婉走,付迎春快速的挪动脚步,越过赵二牛和穆琛身边时,竟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两个人,来田里找他们估计是想找茬的。 没想到,茬没找到,倒把自己给惹得一身“骚”,这两人,啧,她真想对他们说一句――“活该! 蓝衣衣看唐怡婉和付迎春走了几步了,这才言笑晏晏的对着赵二牛和穆琛道:“我们家里还有些事儿要忙,这就先走了啊。”说着,也不等赵二牛和穆琛应话,拾起步子就快速的跟在付迎春后面离开。 后面,赵二牛握紧了双拳,直勾勾的盯着蓝衣衣的背影,一双猩红的眸子,好似要快滴出了血来。 他偏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穆琛,道:“琛表哥,你看她,你看她!她这个人,简直是万分讨厌,千万分可恶!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将她拿下,一定要帮我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不看到她痛苦,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啧,二牛,你急什么,要折磨她,方法多得是,但是千万不可的,是操之过急,让自己失了分寸。这样,你不仅折磨不了她,反倒还要让她踩扁你。这事儿,我看,我们得慢慢来。”穆琛这个人比赵二牛要沉稳许多,也比他要有心计许多。 469.帮着他们来报复 这一次,赵长贵专门让赵二牛请他来,一是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属他为最好的人选。二是因为,他看重穆琛的心计,他觉得,以穆琛的才智,绝对能够斗得过蓝衣衣,绝对能够让蓝衣衣,得到应有的下场! 回到自己家里,蓝衣衣去屋里端了茶水出来,坐在院子里,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恰在这时候,听蓝衣衣的吩咐,去万家村订购瓶子坛子的赵盛楠和赵成详走进了院子。 赵成详一进院子里,就扯开了喉咙道:“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听村里的人说赵二牛二舅家的穆琛来了,这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刚刚,我们还在田那边见过面呢,”付迎春喝了一口杯中的水,似是没好气的歪了赵成详一眼。 赵成详“嗯?”的一声,坐在付迎春旁边的石凳上,道:“那这么说,就是真的了?那穆琛,是真的到咱村里来了?” “嗯,是真的,他是真的来了,”唐怡婉点着头,眉眼里露出一丝忧色。 赵盛楠坐在与山娃子挨着的石凳上,接过蓝衣衣给他倒好的茶水,道:“那穆琛,之前有听起过。听说为人狡猾聪明,特别擅于玩弄心术。他此次来咱村里,会不会是帮着赵二牛一家,来对付大丫的?” “若是来对付大丫的,那大丫可要多加小心了,”赵成详目光关心的投向蓝衣衣,他和赵盛楠刚刚听到穆琛来了村里的时候,都是一时间心里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那穆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分明就是…… 为了帮赵二牛他们报复大丫的。 蓝衣衣端着杯子,拇指摩挲着杯沿,看着杯中的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那穆琛真的是来对付我的,那我也只有迎难而上了。” 抬眸看了一眼纷纷注视着自己的人,蓝衣衣笑了笑,“大家不用担心我,那穆琛,纵然是会玩心术,可是要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相信,他奈何不了我的。” “可是大丫,那位穆琛,真的是不简单的人呢,听说他之前,还在衙门里干过,你可不要小瞧于他。”唐怡婉看蓝衣衣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不免有些着急。 蓝衣衣一听衙门二字,顿时来了兴趣,目光盎然的看向唐怡婉,道:“你说什么?他在衙门里干过?他在衙门里,曾干什么的?” “这个……”唐怡婉摸了摸头,好似想了想,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你二婶说的。你二婶曾经说,那穆琛有多了不起有多能干,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的赏识,进到衙门里面帮忙,他在衙门里面似乎干了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好像是有什么事,才没有在衙门里面干了。” 赵成详这时也说:“这事儿,我也听春花提起过,好像是穆琛生了什么病,不能继续在衙门里面帮忙了,这才离开衙门的。” “哦,是这样啊,”蓝衣衣淡笑着一张脸,望着茶杯的眸子里,突然散发出了一种复杂难明的光彩。 然赵盛楠却突然盯着蓝衣衣的脸,十分好奇的问:“大丫,这事儿,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二婶,应该不会没有告诉你吧?” 470.当咱们是冤大头 “啊?”蓝衣衣没想到赵盛楠会突然这样问自己,微微楞了一下,随即咧嘴道:“哦,以前她有告诉过我,只是我一下子,没有想起来而已。最近事情太多了,脑袋里一团浆糊似的,都不知道哪件事是啥时候发生的了。” “唉!大丫也是,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要是我,早就烦死了。她一时想不起来,也实属是应该的,”付迎春叹了口气,紧接着为蓝衣衣说话。 蓝衣衣笑了笑,向付迎春头去温善的一眼。付迎春于她,真的是彷如亲人一般,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赵盛楠了然的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不再纠结于这件事上:“对了,我们今天去万家村定瓶子坛子的时候,那烧瓷师傅,说我们定得太多了,他可能要过些时间才能出货。而且他……”赵盛楠摸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蓝衣衣看他吞吞吐吐的,笑看着他问:“楠叔,他怎么了?有啥事儿,你直说就是了。” “……”唉!赵盛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心里边叹气。他直觉得,这事儿都怪他,都怪他口舌不灵活,又脑袋不灵光,才将这事儿办不好。现在面对大丫,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成详看了赵盛楠一眼,道:“还是我来说吧。那烧瓷师傅,看我们定了那么多的瓶子坛子,知道我们应该是有大用处。而且他仗着方圆几十里,就他家做瓷器,所以就将价格,给提升了一倍。原本五文钱一个的瓶子,他要十文钱,二十文钱一个的坛子,他要四十文。他说少了十文和四十文的价格,他就不给我们做了,叫我们找别家。” “详叔?这……这不会吧?!”唐怡婉惊愕的看着赵成详,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一度。 “十文钱一个,就那么小的瓶子?还那坛子,四十文一个?他当是抢呢还是怎么着?竟然将价格提得这么高!” 付迎春也是不满的拉着脸:“那烧瓷师傅,我看是想钱想疯了,四十文一个的坛子,我看以后还有没有人在他那儿买!” “他啊,只卖咱们这个价格,卖其他人的,还是原来那个价!”赵成详说起这话的时候,声音隐隐的透着一股怒气。手上的拳头紧紧的握着,都快被他握得指节泛白。 付迎春“啊”的张大了嘴:“什么?只卖咱们这个价格?他这……他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咱们是冤大头,想匡咱们的钱呗!”唐怡婉愤愤的出声,想不到这万家村的烧瓷师傅,竟然这么的坑人! 付迎春啪的拍了下面前的石桌,道:“这人,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既然这样,那咱们的瓶子坛子,不在他那儿买就是,何必要将银钱白白的送给他!我们又不是真的冤大头!” 赵盛楠这时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和详哥,没有在他那儿定,一个都没有定。” “没有定就好!谁还要在他那儿定!”唐怡婉气得火冒三丈,小嘴都微微嘟了起来。 蓝衣衣突然微笑着一张脸,对赵盛楠道:“楠叔,今天不是小华的生日吗?你先回去,好好给小华过一个生日,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大丫,我这……” “好了,快回去吧楠叔,别让小华在家久等了,”蓝衣衣客气的催促着赵盛楠,眉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赵盛楠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站起身,犹犹豫豫的走出了院子。 唐怡婉看赵盛楠走出院子后,盯着蓝衣衣,问:“大丫,这事儿,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嗯,我想,我亲自去一趟万家村好了,”蓝衣衣微微皱了下眉,眼眸里,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流光。 下午,蓝衣衣和唐怡婉、山娃子一起来了万家村,万家村村口,蓝衣衣几人正要循着那烧瓷师傅家走去,却在这时候,看到了迎面过来一群少年。 蓝衣衣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几人,微微一笑,啧,遇见老熟人了。 471.通风报信的人 “赵大丫,没想到你还敢到我们万家村来,你果真是不想活了!” 穆平祥一想到自己的娘亲被蓝衣衣害进了牢里,心里就忍不住想要上前将她撕碎。 蓝衣衣嫣然一笑,盯着穆平祥气怒不已的脸,道:“你这话说得真是奇怪了。我又没做什么为害万家村的祸事儿,怎地就不敢到万家村来了?”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甚,“至于你说的不想活了,那说的应该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几个字别有深意,只要不是傻子,穆平祥和穆平昌他们便能听得出来。 穆平祥一阵恼怒,抡起袖子,就要冲上前来“教训”蓝衣衣。(..info无弹窗广告) 后面的那些少年们,吆喝着欢欣着,也都挠起袖子,纷纷朝蓝衣衣攻过来。 蓝衣衣勾唇冷笑,这些人,是想仗着人多势众就可以欺负自己吗? 他们以为,她当真能让他们欺负? 冷冷的看着冲在最前面的穆平祥,蓝衣衣一个侧身,一个扫腿,就将他给打到了地上横趴着。 躲在暗处里观看的两个粗衣男子,见蓝衣衣有了“难”,本想冲出去帮她忙的,可是一想,这样冲出去,就将他们和她的关系给暴露了。 要是暴露的话,想来她一定会生气,一定会迁怒于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而要是不帮忙就这样袖手旁观的话,她更加会迁怒于他们。 所以想了想,他们捡起了地上的石子,开始朝围攻蓝衣衣的少年们飞了出去。 那些少年们哪里会晓得有人突然间袭击自己,一个个身上被石子击中,哎哟连天的叫着谁,谁偷袭他们。 旁边的唐怡婉和山娃子,一脸胆战心惊的看着,两人都缩着脖子,害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此时,见到那些少年们被偷袭了,不免都面露了笑容,纷纷侧了头往四周看,看是谁在帮着他们,对付那些少年。 那两个粗衣男子头上戴着青草编织的帽子,隐在草丛里,根本就不会被人看出来。他们认真专心的偷袭着那些四处张望、似是有些惊慌起来的少年们,脸上扬着冷笑,手上更加使力的朝他们扔发石子。 少年们一个个都被袭击了,一个个都被打得这儿痛那儿痛,却让他们最郁闷最害怕的,是不知道是谁偷袭他们的,不知道偷袭他们的人在哪里躲着。 他们想要抓住蓝衣衣,想要逮住她给她一顿教训,可是看眼前这情况,他们还没靠近她,身上就被石子打得生疼发痛。 他们惊疑不定的往四周望了又望,见实在看不到偷袭的人,又不想再“挨打”,便丢下穆平祥、穆平昌和穆平安三人火速的跑开。 穆平祥看着惊慌逃走的其他少年们,恨恨的叫出了声:“你们回来,给我回来,说好了要帮我们教训赵大丫的,说好了要帮我们教训她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话落,自己脸上挨了一石子,“啊”的一声大叫,“妈的,谁,到底谁在暗中偷袭,到底是谁!” 那些帮忙的少年们此时已经跑得没影,只剩下了穆平祥和穆平昌仨人跟蓝衣衣对峙。 蓝衣衣看着三人开始惊慌害怕的脸色,微微笑了笑,道:“只要你们肯告诉我,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我今天,就饶过你们,不跟你们计较。” 472.故意杀人罪 “什么通风报信,你在说什么!”穆平祥气呼呼的鼓着脸,两只眼睛,又是害怕又是愤恨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上前了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在说什么,你自是知晓的。”手上的拳头扬了扬,“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将你打得……和上次一样,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你,你……我才不怕你!”穆平祥还在嘴硬,可是颤抖的声音,已经泄露了他的惊慌害怕。 他赶紧挪到自己的两个兄弟旁边,歪头冲两个兄弟道:“我们三人一起上,我相信我们三人,一定不会被她怎样的!” “……”旁边的两人没有回话。事实上,会不会被她怎样,他们心知肚明。穆平祥的话,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蓝衣衣笑看着他们三人,慢慢的向他们靠近着,道:“既然你们不愿告诉我,想和我硬碰硬的话,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了,你们三人……赶紧过来吧!” “你,你……”穆平安最是胆小,最是怕痛,此时看到蓝衣衣这个样子,不禁吓得连连后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昂着头颅,对蓝衣衣道:“赵大丫,你别忘了,现在是在万家村,不是在赵家村。你要是对我们怎么样了,我们村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是吗?”蓝衣衣失笑了一声,盯上穆平安的眼,道:“你们村的人,怎么就知道是我对你们怎么样了,而不是你们要对我怎么样,我是正当的防卫呢?”看穆平安一下子怔住,她笑了笑,继续道:“刚刚那些跑走的人,我想只要一一在你们村进行查探,就一定会知道他们到底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候只要请衙门的人,将他们带走,带到衙门里,来个逐一拷问,还怕他们不会说出,是你们叫着他们,来万家村村口堵截我,想要迫害我吗?” 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嗜血冷魅,“相信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现在和齐鲁王府有点关系吧?到时候只要我凭着齐鲁王府的关系,相信知府衙门,一定会尽力的帮我查清楚,那些跑走的人,是怎么个原因出现在万家村村口堵截我的!” “你……” “哦,这个堵截我的原因,我也帮你们想好了,”蓝衣衣笑着打断穆平安的话,“你们因怀恨我将你们的娘亲李英兰送进了衙门关进了牢里,所以才叫了一群乌合之众,来万家村村口堵截我,围攻我迫害我,好为你们的娘亲报仇。这个理由,我想……绝对的充分合理吧!” “赵大丫,你,你……” “唉,不知道到时候你们会被判个什么罪,”蓝衣衣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理会已经脸色铁青加惊恐万分的仨人,回眸瞥了一眼身后的唐怡婉,“怡婉,你说知府大人会给他们判个故意杀人罪吗?” 唐怡婉还没回答,穆平祥已经惊慌的叫道:“赵大丫,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故意杀人罪,你还好好的活着,怎么就是故意杀人罪了!” “呵呵,看来你竟然不知道啊,”蓝衣衣笑得一脸的无害,咧着嘴角,道:“你不知道,杀人未遂,也是故意杀人罪吗?到时候只要我跟知府大人说,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又找了那么多的人来围攻我,这样一来,你们的故意杀人罪,还怕成立不了吗?” 473.到族长家给我赔罪 “你,赵大丫你,你真是,真是……”穆平祥已经说不出话来,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 他惊恐愤怒的向后退着身子,一下没注意,脚上拌着一颗石头,竟然给跌坐在了地上。 蓝衣衣看了看穆平昌和穆平安二人,道:“怎么样,你们现在,是要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准备犯个‘故意杀人罪’?” “赵大丫,你……你狠!你狠!”穆平昌气得咬牙切齿,却是拿蓝衣衣没有办法。 他不能让自己和两个兄弟都进了牢里,不能让爹一个人守在家里痛苦忧伤,他盯着蓝衣衣看了几秒,道:“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人,是二牛,赵二牛!” “呵呵,原来是他啊,”蓝衣衣笑得一脸的灿然。.info[]没动手,只用几句话就让他们说了出来,看来他们三个,实在是不经吓。 穆平昌没有理会蓝衣衣为何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横了她一眼,转身去拉起跌坐在地上的穆平祥,回头看着她,道:“现在通风报信的人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你们可以走,只不过……还得另外做件事了再走。”蓝衣衣看着仨人,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看三人都同时皱起了眉,蓝衣衣悠然启唇,道:“你们三人,得去你们族长家,当着你们族长的面,给我赔完罪了,再走。” “赵大丫你,你休要得寸进尺!”穆平祥实在是气不过,抬起手,愤怒的指着蓝衣衣。 蓝衣衣秀眉微蹙,好笑的看着穆平祥,“真是奇怪了,你们在这儿堵截迫害我,现在我要你们到你们族长家,当着你们族长的面给我赔个罪,道个歉,这也算得寸进尺?我还真是疑惑,你们是怎么理解这寸,这尺的含义的。” “啧,大丫,他们不愿赔罪,那就直接报了官府,让官府来抓他们吧。将他们送进牢里和他们娘一起蹲大牢,那才是好的呢,”唐怡婉已经不再如刚才时那般害怕了,一双眸子,带着幸灾乐祸的看着穆平祥三人。 穆平祥正待要说话,穆平昌道:“好!好!就依你的,到族长家给你赔罪!” 他已经看出来了,赵大丫要是不达到她说的目的,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们没有能力反抗,就只有照着她说的做。 蓝衣衣灿然一笑:“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然后唤了唤身后的山娃子,几个人前前后后的,就来到了万家村族长家。 万家村族长看到蓝衣衣一行人来到家里,先是楞了楞,随后便问,这是意欲何为。 蓝衣衣让穆平祥三人自己解释。 穆平祥三人将他们在万家村村口堵截围攻她的事讲了出来,万家村族长一听,立即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个暴栗,并怒声斥道:“无法无天了,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三人,竟然敢在村口行这等事儿,真是胆子不小,胆子不小!” “族长,我们……我们也知道错了,”穆平昌十分不愿的说出这句话,一双眼睛,隐了十二万分的愤恨。 蓝衣衣看着族长气怒的脸,微微笑了笑,道:“族长,您不必生气了,还好他们三人知错就改,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这件事儿,我也不对他们追究了。” 474.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大丫姑娘,这事儿,真是对不住你,真是对不住。”族长一脸的歉疚,“都怪我这个族长,带领无方,才让村里有人,习了这样无法无天的胆子。”叹了口气,“还好大丫姑娘你宽宏大量,不跟他们计较,”要是真个计较起来,恐怕他这族长,也要受到牵连。 蓝衣衣嫣然一笑:“族长夸赞了,我只是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我又没受什么伤,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看族长一脸的和气笑容,蓝衣衣瞄了一眼穆平祥三人,道:“只是我有点疑惑的是,我一刚到村口,他们三人就带着人马过来了,这令我,有点奇怪,好像他们三人,早就知道我要来万家村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赵大丫,你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们……” “诶,我想问一下你们,你们三个,是怎么知道我要来万家村的?”蓝衣衣打断穆平祥未说完的话,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该不会,是每天都等在村口那里,想着我终有一日,会来你们万家村吧。” “赵大丫,没想到你太能……”装字还没说出来,蓝衣衣便又“好奇”的开口了。 “照说来应该不会吧,你们三人,应该不会那么闲,每天都在村口那里等我吧。” “我看他们仨人,准是从哪里知道了大丫姑娘你要来,才来村口堵截的,”族长略微沉思了一下,盯着穆平祥三人开口。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族长说得是,我想也是这样。” 族长一下冷沉了脸,问:“你们三人,给我仔细说说,你们是从哪里知道大丫姑娘要来万家村的?是从哪里得知的?” “族长,我们……我们是从我们二姑家的表弟,赵二牛那里得知的。二牛今天匆匆忙忙的跑来告诉我们,说赵大丫今天要来万家村,要我们找好了人手,在村口堵截她,然后给她点厉害,”谁知道没给她厉害,倒给了他们自己厉害。穆平祥现在,是郁闷得不能自已。 蓝衣衣惊愕的瞪着穆平祥,道:“你胡说,二牛哥是我的堂兄,是我在这世上少有的亲人。他怎么会给你们通风报信,你胡说,别冤枉我二牛哥!” “赵大丫你……”穆平祥一下子愣住,她刚才在村口问他们时,可不是现在这个反应,怎地现在,反应这么的奇怪? 穆平昌算是明白过来了,她要他们来族长家,就是要他们说出通风报信的人是赵二牛,然后让族长,也知道赵二牛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这一招,目的不仅在于他们,还在赵二牛,她要针对赵二牛。 蓝衣衣一副十分痛心又十分不信的样子盯着穆平祥,“我二牛哥和你也算是表兄弟,你何苦要将脏水泼在他的身上,他就算不满二婶因我而被抓进了牢里,可也绝不会做这等事的,你这是冤枉他,这是冤枉。” 此时,蓝衣衣他们就站在族长家的院子里,刚刚他们一进院子,就有几个爱看热闹的村民,趴在了门口偷看,因为穆春花和洪秀才、李英兰他们进牢里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也是十分的清楚明白。此时听到里面蓝衣衣的话,都不禁面露出了鄙夷之色,暗道:“那赵二牛一家子,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的心术不正,小的也不学好,竟然这么狠心的,要害自己的堂妹子。” 475.人心隔肚皮 穆平祥和穆平安就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蓝衣衣究竟是个什么目的。 他们和穆平昌一样呆呆的看着她,一时之间,连该有的反应,也忘记了。 族长提听了穆平祥的话,虽是有些惊愕,可是仔细一想,他那样做,也不是不无可能的。这人有好人坏人之分,心胸也有宽阔和狭窄之别。 那赵二牛,定就是心胸狭窄,实打实的一个坏人。 他看了看穆平祥,再看了看蓝衣衣,道:“大丫姑娘,虽然我也不相信你的堂兄会做这样的事,可是我看平祥说的,也不像是假话。俗话说,人心还隔着肚皮,想来你的堂兄,心里该是记恨你将他娘送进了牢里,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于你,所以今天才给平祥他们通风报了信。你以后,可千万得多多防范着他点啊。” “族长,我……”蓝衣衣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着实不甚可怜。 旁边,唐怡婉心里赞叹蓝衣衣的演技之外,也上前拉着她,道:“大丫,族长说得没错,以后,你可得多防范着点那赵二牛,说不定他以后,还会找机会报复你的。” 山娃子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蓝衣衣和唐怡婉,他现在已经或多或少的懂得,二牛哥和姐姐,已经十分的不合,二牛哥,想要借机害姐姐。姐姐现在,虽然是在演戏,可也不过是二牛哥“逼迫”的而已。 蓝衣衣十分的“不愿相信”,可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以后会防范着点二牛哥的。只是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二牛哥,他会对我这样。” 族长看着蓝衣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个没爹没娘,还带着个弟弟的女孩子,得不到自己仅剩亲人的呵护就算了,竟然还要受到他们这般的对待,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赵二牛他们那样的人。 蓝衣衣再跟族长说了几句,然后在族长好言好语的嘱咐中,和穆平祥他们一起离开了院子。 院子外那些偷看的村民,也适时的快速离开,只是他们离开后,各自的嘴巴就像个传播器一样,到处传播着穆平祥兄弟,和赵二牛心胸狭窄,要对付蓝衣衣的事。 蓝衣衣带着唐怡婉和山娃子走在前面,一路往烧瓷师傅家而去。 后面跟着穆平祥和穆平昌三人,穆平祥见周围没有其他什么人,再也顾不得,声音拔高了数分贝的道:“赵大丫,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到族长家去给你道歉,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和二牛要害你,好让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们和二牛是如何的歹毒心肠,要迫害你一个女孩子!” “啧。还不算很笨嘛,”蓝衣衣顿住脚步,回头,一脸微笑的看着气愤不已的穆平祥。 穆平祥捏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隐隐乍现,很想要就这么一拳头打上去,打在蓝衣衣那笑颜如花的脸上。 蓝衣衣看了他一眼,再看向穆平昌和穆平安二人:“实在是不明白,既然你们不是很笨的人,可是为什么,还要傻傻的听赵二牛的话,来你们万家村村口,做堵截围攻我那么愚蠢的事儿。” 476.被赵二牛给利用了 “……”穆平昌现在已经明白,他们被赵二牛给利用了!赵二牛“好心”的跑来告诉他们蓝衣衣要来万家村,然后又“好心”的建议他们找好人手,在村口堵截她。 他们当时被愤怒和恨意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有想到,事情可能发展的后果。 现在,被蓝衣衣这般的打击,心里除了更恨蓝衣衣外,也埋怨起了赵二牛,竟然不顾兄弟情谊,这般的利用他们! 蓝衣衣懒得再理睬三人,话点到为止即可,看穆平昌那脸色,想来应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才对。 勾了勾唇嫣然一笑,蓝衣衣转头就继续和唐怡婉、山娃子往前走去。 穆平祥看着蓝衣衣离开,抬了抬脚,想要跟上去,却被穆平昌,及时的拦住。 “不用去了,不用再跟着去了!” “可是……我们要是不跟着去,那她一定会知道瓶子和坛子的价格,是我们在背后怂恿玉春婶他们,故意抬高的。”穆平祥有些不安,他内心里,很是害怕蓝衣衣知道这事儿,忍不住想要将她拦住不让她到玉春婶家去,可是他知道,他又没那个能力拦。 穆平昌盯着蓝衣衣的背影,眼眸闪了闪,道:“我们就算跟着去,她还是会知道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事儿,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那我们……” “算了,回去吧。”穆平祥还没说完,穆平昌便转过了身子,往自己家方向走。 今天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回到家里,还不知道父亲那儿要怎样应对呢,唉!还是先想想父亲吧。 穆平祥和穆平安相视了一眼,虽然很不甘愿就这样回家去。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去阻止蓝衣衣,于是无奈的皱起了眉,还是跟在了穆平昌的身后,一起回家。 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来到烧瓷师傅家里,烧瓷师傅看到蓝衣衣来,先是楞了楞,随后便迎了过来:“哟,这不是赵大丫赵姑娘吗?今天来我这里,是不是……” “呵呵,我今天来,不是来买瓷器的,”蓝衣衣勾唇浅笑,淡然的看着烧瓷师傅。 烧瓷师傅一征,嗯?不是来买瓷器的?那她是来? 蓝衣衣淡淡的挑着眉眼,跟着烧瓷师傅走到院子中央,坐在烧瓷师傅搬来的长凳上,道:“我今天来,是想与师傅谈些事儿的。” “谈些事儿?”烧瓷师傅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敲过了一道警钟,好像赵大丫接下来要讲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儿。 蓝衣衣看着烧瓷师傅,温和的笑了笑,突然像是闲话家常的,漫不经心的道:“师傅今天好像不是很忙,好像没有瓷器要做?” “哦,这段时间买瓷器的人不是很多,我之前做的那些瓷器,就有好一些,所以最近,都没有做瓷器。”烧瓷师傅一下子没想那么多,蓝衣衣怎么问,他便怎么答了。 蓝衣衣眼里划过一道冷笑,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唐怡婉在旁边,冷看着烧瓷师傅道:“师傅最近都没有人买瓷器,那银钱这些,岂不是没挣得多少?” 477.怎么就犯罪了? “呃,这个……”烧瓷师傅已经反应了过来,暗想自己刚才不应该实话实说,将自己最近没有人买瓷器的事儿给说出来的。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根子,道:“这个银钱,最近是没挣得多少,是没挣得多少。” “呵!我说呢,一下子将我们要买的瓶子、坛子价格抬那么高,原来是因着这个原因,”唐怡婉嗤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看烧瓷师傅一下子变了脸色,唐怡婉哼了哼,继续道:“真是想钱想疯了!这么想钱,还不如直接去抢得了!” “姑娘你,你……”烧瓷师傅一下子气结。他虽然是听穆平祥的话,是想将价格抬高多赚一点银钱,可是被唐怡婉这样直言不讳的数说,他的心里,真是十分的不痛快,好像心中突然被哽了根刺般,咯得他难受。 唐怡婉气愤的闷哼,“我我,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 “你……”烧瓷师傅红了一张脸,手指指着唐怡婉,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反驳。 蓝衣衣看着烧瓷师傅这样,嘴角勾着温善和煦的笑容,食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敲着,道:“师傅,我很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想到,要将我们买的瓶子坛子价格,给抬到那么高的。” “这,这……”烧瓷师傅红着脸,低下了头来,显然不想说是怎么回事。 蓝衣衣笑了笑,道:“应该不是想钱想疯了,才将价格猛地抬那么高吧。” “……”烧瓷师傅沉默着,不说话。 蓝衣衣心里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冷凝,道:“师傅可能不知道吧,你将价格倏然抬这么高,也是一种违法犯罪的行为。” “违法犯罪?”烧瓷师傅一下抬起了头来,惊愕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点了点头:“是啊,普通平凡的东西,大家都卖这个价格。师傅你却偏要另辟蹊径,卖那个价格。且还是一个非常非常高的价格,师傅你不是犯罪,是什么?” “我这,我这怎么就犯罪了?这东西虽然普通,虽然和别家的没有两样,可是怎么说也是我自己做的,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怎么就成犯罪了?!”烧瓷师傅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蓝衣衣将这事儿跟犯罪扯了起来。 蓝衣衣收起在腿上轻敲着的食指,道:“师傅,我给你一个最容易理解的解释吧。要是你这瓷器,卖给我时,是说里面含有特殊成分,是用一种特殊的泥巴做成的,能石敲而不破,棒捶而不碎,我信了你的话,故花了大价钱将你的瓷器买走。可到最后,回到家里,才发现,你卖的瓷器,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如常的瓷器,根本就不能经受石敲棒捶,这时候,我要报官的话,官府会怎么判你呢?”看烧瓷师傅一下子瞪大了眼,她笑了笑,继续道:“官府一定会判你一个,欺诈罪行!” “欺……欺诈?”烧瓷师傅错愕瞪眼,显然是惊得不轻。征了征,似是想了几秒道:“我从没有……从没有说我的瓷器里面含有特殊成分,从没有说是一种特殊的泥巴做成的,我怎么……怎么会……” “呵呵,师傅,这个……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只要我跟官府的人说,你卖给我瓷器时,就是这样说的,那你,欺诈罪可是犯定了!”蓝衣衣笑着打断烧瓷师傅的话,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锐的光芒。 478.事情转变得太快 烧瓷师傅难以置信的看着蓝衣衣,一双眼睛里,明显的出现了惊恐。(..info好看的小说) 他呆呆的看了蓝衣衣一会儿,道:“赵姑娘,那瓷器,我可是还没卖……没卖给你,这不算……” “师傅,你没卖给我的原因,那是因着我们提早发现了,提早发现了你的瓷器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因为你没卖成,所以才会……” “赵姑娘,你这是……这是要行冤枉,你这是要冤枉我。”烧瓷师傅激动的拔高了声音,脸色已经由刚才的红色变成了白色,再变成了青色。 蓝衣衣失笑一声,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盯着烧瓷师傅:“师傅这话真是奇怪了,你明明就有做过的事儿,怎么算是冤枉呢。我看我这就到城里去,告诉官府,让他们立刻到万家村来,抓你这个犯了欺诈罪行的罪犯!” “你,你……”烧瓷师傅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两口气,颤抖着手指着蓝衣衣道:“赵姑娘,我不过是抬高了一些价格,你就要这样冤枉于我,你真是……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他从那些传言中知道蓝衣衣同齐鲁王府的关系,也知道若是她到官府去告他,那他一定会被判罪,一定会被送进大牢里。 他现在看着蓝衣衣,满心满腹的惊恐和害怕,一双穿着粗布裤子的腿,不停的打着哆嗦。 蓝衣衣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幽幽的,透着一股清冷道:“师傅可不要乱说话,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依着事实行事。师傅你要说我欺你,那你才是冤枉我了。” “你,赵姑娘你……” “师傅现在就好好祈祷,官府能从轻发落你,别给你判刑判得太重了,要你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的。”蓝衣衣优哉游哉的打断烧瓷师傅的话,好像自己说的,只不过是一般闲聊的家常话。 烧瓷师傅再也不能镇定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满脸哀求的看着蓝衣衣,道:“赵姑娘,我错了,我不该财迷心窍,不该提高你买的瓶子、罐子价格,我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啧,放过你?!”蓝衣衣抬起眸来,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烧瓷师傅,“师傅犯罪已是事实,我要是放过你,我岂不是成了包庇罪犯的人了?” “赵姑娘,你你……”烧瓷师傅语结,他犯罪明明就是她强加于他的,怎么就被她当成事实,拿来威胁于他了?他十分哀怨的垂下眼,低着头道:“赵姑娘,请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唐怡婉看着跪在地上的烧瓷师傅,轻轻咋了咋舌,这转变,来得太快,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蓝衣衣重重叹了口气,似是思索了几秒,脸上现出为难之色,道:“好吧,既然师傅你这样恳求于我,那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不是?那我就冒一次包庇罪犯的险,不将你告发到官府吧。” “赵姑娘,谢谢,谢谢你的大恩……” “诶,先不忙说谢,”蓝衣衣抬手,制止住烧瓷师傅感谢的话,嘴角微微勾了勾,道:“你说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那你,就先帮我做几件事吧,做了这几件事,再跟我说谢也不迟。” “……”烧瓷师傅一愣,嚅了嚅嘴,怔怔的道:“不知道赵姑娘,想要我做何事?” “呵,这个嘛,”蓝衣衣眼里划过一道光芒,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第一件事,便是……” 479.很好的利用机会 烧瓷师傅没想到蓝衣衣要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村里散播穆子秋的谣言,说穆子秋曾来他家里,说服他不要卖蓝衣衣任何瓷器,但最后看他着实想要挣银钱,实在说服不了,便又想了另一个办法,让他将卖给蓝衣衣的瓷器价格抬升两倍,以一种天价卖给蓝衣衣。 她还教烧瓷师傅说,是他自己和他媳妇儿觉得这样做不妥,所以才没有听穆子秋的话。 她要让万家村的人,都觉得穆子秋这个人,心胸狭隘,对她心存怨恨,到处找机会报复于她。 她不想光是穆平安和穆平昌、穆平祥他们三个人遭受非议,她也要让穆子秋,同样的受到世人的编排。 看他们家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在背后对她“动手脚”! 烧瓷师傅虽然有些意外蓝衣衣要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这样的,可是一想到要不是穆子秋的儿子穆平祥和穆平安他们给他出的这馊主意,他现在也不会受制于她。 他现在,已经对穆子秋一家子满心满腹的愤恨,所以蓝衣衣要他这么做,他当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随后的,便一口应了下来。 蓝衣衣说了第一件事,便是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便是让他继续给她家做瓶子、坛子。瓶子、坛子的价格还是照原样,五文钱和二十文钱一个。 烧瓷师傅没想到经过这事儿她还会出价钱买自己的瓶子、坛子,这不禁让他,有些惊愕。 但同时的,他也明白了,蓝衣衣的为人,虽然奸诈狡猾了点,害他就那样的“犯了罪”,可是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挺人道的。 故此,他对蓝衣衣,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并承诺她,一定好好的为她烧制瓶子、坛子。 蓝衣衣接下来,又说了第三件事,那就是――要他注意穆子秋家的举动。尤其是有什么“特殊”的人到了他家里,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的告知她。 烧瓷师傅觉得自己好像成了蓝衣衣派遣的一个监视别人的探子,虽然很不想这样干,但是看着蓝衣衣那笑中带着冷意的脸,他打了个哆嗦,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蓝衣衣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便领着唐怡婉和山娃子回了赵家村。 赵家村,赵长贵家里。 赵长贵看着面前的赵二牛和穆琛二人,道:“这事儿,我就说不可行。现在你们看,不仅没让她受到教训,反倒还连累了平祥、平昌他们,和二牛被人数说,这事儿,真是得不偿失。” “爹,这事儿,我们也是没有想到,”赵二牛皱着一张脸,明显的有些不快。原以为那么多的人,一定能将赵大丫怎么样的,可是谁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们原本想的是,先让那群少年围攻殴打她一顿,然后,再让他们夺了她的清白。让她就此,再也没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碰! 赵二牛捶了一拳在桌子上,捶得木制桌子,摇摇晃晃了几下。 穆琛歪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道:“二牛,你不要怄气。对付她,这个方法不行,还可以想另外一个方法。她不是要买很多的瓶子和坛子吗?那些瓶子和坛子,可是一个很好的利用机会。” 480.不要怪她太过无情 穆琛让赵二牛去城里买回了一样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买回这样东西后,穆琛便打算着去一趟烧瓷师傅家里。 赵二牛还不明白穆琛到底意欲何为,晚上坐在桌子边吃饭时,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琛表哥,你买那毒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歪了歪头:“不会是想用那毒药去毒死赵大丫吧?” “嗯?毒死她?”穆琛夹菜的动作一顿,偏眸看向赵二牛,笑了笑,道:“毒死她……虽然也是一个方法,可是这方法,太过欠妥。” 看赵二牛疑惑的皱起了眉,他悠悠的放下筷子,道:“要是将她毒死了,那二牛你们,可是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的。.info[]世人肯定都会想,是你们怀恨在心,所以才想着,用毒药害她,一解心头之恨。” “那你这……你这毒药是……”赵二牛实在是不明白,既然不是毒死赵大丫的,那是作何的? 赵长贵突然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瓶子、坛子是个很好的利用机会,眼眸里闪过一道亮光,道:“小琛,你该不会是想,在那些瓶子和坛子身上动手脚吧?” “呵呵,知我者,还是二姑父你也,”穆琛笑了一笑,重新拿起筷子,动作优雅的夹起盘中的菜。(..info好看的小说) 赵二牛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道:“还是琛表哥高明,还是琛表哥高明。这样一来的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别人,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只会怀疑是烧瓷师傅,是他的错。” “嗯,你总算明白了,”穆琛歪了赵二牛一眼,嘴角,勾起明媚的笑意。 外面,两个粗衣男子听着赵二牛和穆琛几人的谈话,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的,就隐入了黑暗中。 蓝衣衣家,书房里。 蓝衣衣听着两个粗衣男子的汇报,微微勾了勾唇角,盯着手中的书页道:“你们说,他们既然这么‘厚待’于我,那我该如何回馈于他们呢?” 两个粗衣男子看了蓝衣衣一眼,都纷纷低下了头来。他们知道,她又要展开回击了。 蓝衣衣嫣然一笑,道:“听说那穆琛家,有两家铺子是吧?” “……”两个粗衣男子面面相觑,她难道,想动那人家的铺子? 蓝衣衣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眸子望了一眼窗外,唇角勾起冷冽的光芒,既然他们不义,那就不要怪她太过无情了。 次日,蓝衣衣早早的醒来,吃了早饭后,带着山娃子在路上溜达散步时,看到欲往万家村而去的两个少年,赶紧走了过去,道:“哟,这么早,二牛哥你们,是要上哪儿去啊?” “我们去万家村看看我大舅!”赵二牛睨着蓝衣衣,没好气的吭声。 蓝衣衣了然的点点头:“哦,原来是去看大舅舅啊。”看向赵二牛旁边一脸温和笑意的穆琛,笑了笑,道:“你们是得去看一下他。他刚刚没了妻子,现在又遭受村里人的非议,现在,估计正伤心,正需要人安慰呢。” “赵大丫你……” “呵呵,大丫妹子,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家大伯的,”穆琛淡笑着脸,温文儒雅的看着面前一脸无害的蓝衣衣。 481.早就想好了办法 蓝衣衣勾了勾唇角,道:“大舅舅怎么也算得上是与我有点亲戚关系的。‘关心’他,自是应当的。”望了一眼旁边气怒的鼓着腮帮子的赵二牛,“二牛哥你们还是快去吧,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说着,和煦的笑着点了下头,便领着山娃子离开。 赵二牛看着蓝衣衣的背影,口里轻哼了一声,该死的赵大丫,你笑吧,现在尽管的笑吧!等过些日子,你便笑不出来了! 蓝衣衣和山娃子回到家里,家里面唐怡婉和付迎春、赵余氏他们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唐怡婉看着蓝衣衣,走上前来,问道:“大丫,这么早,你和山娃子是上哪儿去了?” 蓝衣衣还没回答,山娃子便道:“姐姐说吃了饭想去溜达一下,便去村里转了一圈。(..info无弹窗广告)” 顿了顿,看唐怡婉露出了然的表情,山娃子皱了下眉,接着道:“我们溜达的时候,还撞见二牛哥和琛表哥了呢。” “啥?撞见他们了?”唐怡婉惊呼了一声,随即敛眉问蓝衣衣:“那他们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呵呵,他们能对我们怎么样。”蓝衣衣失笑的看了眼唐怡婉,转身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他们就算心里想要对我怎么样,可是行动上,他们也要有那个可能才是。” “呃……这个,倒也是。”唐怡婉现在非常的相信蓝衣衣的能力,相信她应该是不会让自己在赵二牛和穆琛面前吃亏的。 不禁低下头挠了挠耳根子,她刚刚,好像反应有点跑偏了,怎地倒忘了大丫这不一般的能力了。 蓝衣衣让山娃子坐在自己的旁边,抬手帮他拢了下头上未绑好的发丝。低垂着眼,漫不经心的道:“赵二牛和穆琛是要去万家村看穆平安一家,想必穆平安一家,该要跟他们好好的‘哭诉’了。” “他们要去看穆平安一家?”唐怡婉一屁股坐在了蓝衣衣的对面,直盯着蓝衣衣道:“那穆平安他们,前几天才因着赵二牛‘通风报信’被大丫你好一顿羞辱,他们心里该对赵二牛十分的怨愤才对,赵二牛现在去他们家,那不是直直的撞在刀口上了吗?” “呵,要是他真撞在刀口上才好呢,”蓝衣衣放下手,目光落在面前的石桌上。“怕只怕,他要将这刀口,转向另一个方位,指对我呢。” “啥?大丫你这……你这什么意思?”唐怡婉不解的问出声,付迎春和赵余氏也是满脸的疑惑。 蓝衣衣笑了笑,道:“这事儿,等你们后面就知道了。” 站起身来,“走吧,我们也去田里帮忙,不能只让楠叔他们在田里忙活才对。” “……”唐怡婉和付迎春、赵余氏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随即唐怡婉,道:“大丫,你不是说那刀口要转了方位指对你吗?那你现在,该好好想个办法,想个办法应对才是啊。怎地还想去田里帮什么忙,这时候,是帮忙的当儿吗?!” “看她这么不慌不急的样子,应该是早就想好了办法吧。”吴宇提着几个木桶,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482.别扭的两人(1) 蓝衣衣看向一脸冷凝,嘴角却是微微勾了个弧度的吴宇,轻不可闻的挑了下眉,没想到他,倒还挺理解她的。(..info无弹窗广告) 唐怡婉一看吴宇来了,慌忙迎了上来,脸上扬着笑:“吴宇哥,你来了。”伸手接过他一手的木桶,“这木桶,你做好了,叫我和我哥去拿就是,怎地还劳你亲自送来了呢?” 吴宇跟着她将木桶拿到一边的地上放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应话。 蓝衣衣看了眼那几个木桶,猜想应是唐怡婉和唐意然拜托他做的,遂弯了弯眉眼,道:“谢谢你了,这么几个木桶,想必花了你不少的功夫才对。(..info)” “没花多少功夫,举手之劳而已。”吴宇淡淡的抬眼,眸光闪烁的看向蓝衣衣。 一旁的唐怡婉,撅了撅嘴,自己说话吴宇哥就不理睬,大丫一说他便应了。这应该便是,区别对待了吧。 嗯?区别对待? 唐怡婉猛地一抬头,看了看蓝衣衣,又看了看吴宇,心里霎时一道急流涌过,暗道,不会吧? 难道吴宇哥已经对大丫…… 付迎春这时走到那几个木桶面亲,顺手提起一个,道:“吴宇送来的这几个木桶,可是帮着我们解了燃眉之急了。” 蓝衣衣看了眼付迎春,淡淡的笑了笑,偏眸看向吴宇,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她轻轻的咧了下嘴角,转身走到屋里,去拿了瓶酸辣酱出来递到吴宇面前道:“你帮我做了两次木桶,我怎么地也得感谢你一下才是。这是我前几天用剩下来的辣椒大蒜做的一瓶酱料,你拿回去,可做些酱汤吃。” “……”吴宇低眉,瞥了一眼她递到自己面前的瓶子,抬起眸来,淡然的看着她道:“我说过,我帮人做木桶,是免费的。不会收取什么东西。你这酱料,你自己收起来吧。” 说着,往付迎春和赵余氏他们这边望了一眼,说了句:“我还有事,就不打搅春婶你们做事,先回去了。” 然后转身,就往院子外走。 蓝衣衣挑了挑眉,啧,这人,还不领情呢。 笑着看了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一眼,将手上还在滴着凉水的瓶子正准备拿进屋里,却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道:“算了,我还是将这个拿去给他好了。他帮着做了两次木桶,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是觉得拿给他好了。” 这话,感觉像在说给她们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蓝衣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面,会有一些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小路上,吴宇正脚步快速的往自己家走。 蓝衣衣追上去,唤住他:“等一下,请等一下。” “……”吴宇蓦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看她手上拿着刚才那个瓶子,眼里闪过一道不悦,道:“我说了,我做木桶是免费做,你这东西,你拿回去吧!” “是,你是免费做,可是我不能免费要啊。这酱料,你拿着吧,”她将酱料硬塞给他,看他立时蹙起了眉头,撇了撇嘴,道:“如若你真是不想要它,那你就将它随手扔了吧。” 483.别扭的两人(2) “不过……”她顿了一下,“东西我可是给你的。就算你将它扔了,那也不能抹除,我将东西给了你的事实!” 她看到他眉眼里的不悦,心里就有些不爽。 怎么,她做的东西,难以入他的眼,不能得他的“青睐”是吗? 哼!可她偏偏就要将东西塞给他!有种,就当着她的面,将东西扔了啊! 吴宇低眉看着手中的瓶子,手上的青筋隐隐的现了现。 他抬起眸来看她,一字一句的道:“既然你说不想要可以扔了,那我这就扔了便是!”说着,一扬手,手中的瓶子,就向远处飞了过去。 只听得“咚!”的一声,瓶子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蓝衣衣瞪大了眼,一时难以置信的看着吴宇。他竟然……竟然真的将瓶子给扔了,竟然真的扔了! 他这人真是…… 真是可恶至极! 蓝衣衣心里涌起了一道怒气,却也同时的涌起了一道悲伤。 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心里,是厌恶她的。因为厌恶她,所以连带着她做的东西,也一样的厌恶。 他这么不屑于她的东西,这么毫不犹豫的就将东西扔了出去,好像一时间,她的心也被他给扔出了般。 丢到了那片草丛里。 她呆呆的看着他,怔怔的看着他,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般,才缓缓的勾起唇角,道:“吴宇,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说着,冷冷的歪了他一眼,转过身子就往回走。 吴宇楞在原地,错愕的看着她的背影,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冷意,还有一股……忧伤。 他一时之间,有些辨不清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送他酱料,他以为她是不想欠自己,是以为她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太过生疏,不能接受他两次的免费木桶,所以才会…… 唔。跳动的胸口,突然像被刺伤般的生疼了一下。 他抬起手,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征楞的看了她背影几眼,然后回头,脚步似有千斤重般的往自己家走。 蓝衣衣回到院子里,看到唐怡婉她们正拿了锄头要去田里帮忙。 蓝衣衣隐下眼里的所有情绪,走到付迎春她们面前,帮着她们拿起一把锄头,微笑的说了声“咱们走吧”,然后就率先往院子外走去。 付迎春和唐怡婉几人面面相觑,她们虽然看着大丫面上是在笑,可是她们能感觉得出来,她好像……有一丝不对劲。 刚刚她走进院子里时,那眉眼里,可是浓浓的怒气和忧伤。 她们一时都在心中暗想,难道她刚刚出去,是和吴宇发生了什么事儿? 唐怡婉看着蓝衣衣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背影,眼眸微微闪了闪,偏头对付迎春她们说了声“走吧”,便跟在了蓝衣衣身后。 蓝衣衣因为吴宇扔她酱料的事,心里有好些时辰都不愉快。 直到到了晚上,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晚上,坐在书房里,蓝衣衣正在看白天山娃子练的字。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两个粗衣男子的敲门声。 蓝衣衣应声让他们进来。 那两个粗衣男子走进屋内,先是抬眸看了蓝衣衣一眼,随后似是犹豫了一番,一男子才道:“姑娘,刚才我们在外面,好像看到外面一处草丛里,有人影在晃动。我们要不要……” 484.别扭的两人(3) 话还没说完,就见蓝衣衣倏地一下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他。 粗衣男子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口里的话,再也不敢继续下去。 只是低着头,屏息敛气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蓝衣衣看着粗衣男子,眼眸微微闪了闪,他说的草丛里的人影,她隐隐约约的可以猜到,应该是他。 只是,她心里有些不相信,他会那样子做。 放下手里的纸张,蓝衣衣跳过这个话题,问:“交给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姑娘,事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只是……那铺子的事情,可能得等上两日。”刚才说话的粗衣男子,微微抬眸,看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这我知道。”要在人家铺子里动手,毕竟不是那么容易。 她抬手点了点面前的书案,秀眉皱了皱,道:“那**香,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挥药效?这一次给他们的剂量,应该能够加速他们药效的发挥吧?!” “这个……”粗衣男子似是征了征,随后答道:“姑娘,按照大夫说的,那**香,只要服上一段时间,药效便会发挥出来。那赵长贵他们,已经吃了些时日了,想来,离发作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姑娘,若是您着急,想要尽快看到他们药效发作,可以请巫师来。.info[]让巫师用蛊虫催发他们体内的药效,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能……” “你是觉得我和你们少东家一样,是那种什么卑劣手段都可用的人?”另一粗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蓝衣衣便冷冷的出了声。 另一粗衣男子一愣,随即张着嘴道:“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行了,不必说了,”蓝衣衣挥了下手,眉眼里有些冷凝和寒霜。 她眯了眯眸扫了两个粗衣男子一眼,道:“我们只要继续给他们食用**香就是了。至于那蛊虫的事儿,以后不要再提!” “是,是。”两个粗衣男子忙不迭地点头。一粗衣男子歪头斜了身旁的人一眼,眼里闪过不耐,暗道他可真是猪脑子。姑娘心里肯定对蛊虫的事儿十分憎恨,偏偏他竟然还要建议姑娘使用蛊虫,他真是想到什么是什么,都不仔细的思考一下! 蓝衣衣让他们俩下去,尽快将那铺子的事儿办妥。 两个粗衣男子弓着身应了是,倒退着身子便离开了书房。 蓝衣衣静静的望着窗外思索了一会儿,眼眸闪烁了几下,站起身子,走到屋外,来到院门口,伸手想要拉开院门,却顿了顿,犹豫了一番,始终没将院门打开。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门外,远处一个草丛里,吴宇借着月光在草丛里来来回回的找着白天扔掉的瓶子。 可令他奇怪和郁闷的是,那瓶子像是从来没有掉落在这里似的,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踪影。 他微弯着身子,仔仔细细的又找了一遍。见实在是找不到,慢慢的直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天意如此,或许是天意如此吧。 他想要将扔掉的东西找回来,可是上天,却不给他那个机会。 他让他扔掉了,便是扔掉了,再也没有可能,捏在手中,捧在掌心里。 485.一样的爱好 蓝衣衣让唐意然将吴宇新做的那几个木桶也提到山上去。.info[] 山上新增了几个木桶,蓝衣衣便更加的小心,让唐意然每天都去山上查看一次。 唐意然知道蓝衣衣所担心的,所以每天,都照去不误。 这天,唐意然刚从山上下来,便遇见了要去山上的吴宇。 吴宇冷沉着一张脸,背着弓箭,和唐意然点了下头后,便径直的往山上而去。 唐意然愣愣的看着吴宇的背影,他觉得有些奇怪,或者说甚是奇怪。 因为他在吴宇看自己的眼神中,找到了疏离。疏离这两个字,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讽刺。.info[] 好像自己的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般,隐隐的,有些发疼。 他看着吴宇快速上山的背影,张了张口,道:“这几日也没去拜访吴叔和壁荷婶,他们两位,都还好吧?” 这说的,像是没话找话般,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别扭。 吴宇身子微微顿了一下,“嗯”了一声,道:“都还好。” 然后提起脚步,继续快速的向前走。 唐意然好像心口有根刺给哽着了似的,他飞起脚步,迅速的跟在他后面,道:“好久没和你一起打猎了,今天便和你一起吧。” “……和我一起?”吴宇顿住步子,回过头来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道:“你和我一起打猎,那赵大丫交给你的事儿呢?她交给你的事儿,你不做了吗?” “这……”唐意然摸了摸头,脸上现出一副为难之色,随后便答道:“这两日其实也不是很忙,都是一些挖土的小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等明日,我干活儿时……” “虽然是小事儿,可也还是有事儿要做。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陪我一起。”吴宇快速的打断唐意然,转过头,又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唐意然楞了楞,他怎么感觉……吴宇今天真的有些奇怪? 眉头皱了皱,又跟在吴宇的背后:“我也想看一下,自己这么久没有打猎,还能不能打到。” 吴宇这一次没有回头,只是在前面,冷冷的勾了下唇角。 唐意然见他没有应声,心里有些难受了起来。 他之前,虽然对他也是冷冷淡淡,可是不会像今天一样,别扭奇怪得很。 他的每句言语中,好像都透着一股怒气,透着一股疏离。 他一时不明白,他这怒气和疏离,到底从何而来。 跟着他走了一段路,他蓦地回过头来,看着他,道:“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我现在打猎,不喜有人跟着!” “你……” “呵!吴公子打猎,竟然和我有一样的爱好,我打猎,也是不喜有人跟着。”站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边,穆琛轻勾着唇角,一脸和煦的看着吴宇道。 吴宇倏地转眸,看向大树边的穆琛。 他离得自己不算远,距离算是比较近,可是刚刚,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这人…… 似乎有些不简单! 唐意然皱了皱眉,穆琛? 他怎么会在山上? 看他身边没有赵二牛,那赵二牛呢? 此时,穆琛一边往下面走,一边道:“我知道山里的空气好,一早起来后,便进了山里来呼吸新鲜空气。” 顿了顿,看唐意然一时紧皱了眉,他笑了笑,继续道:“没想到在山上不仅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还能见识到新鲜事物,这进山里,收获可真是不小啊。” 486.逼得他们跳脚 听到穆琛这样的话,唐意然心里顿时暗道一声:坏了,木桶的事情,被他知道了。.info[] 吴宇淡淡的看着穆琛,道:“不知道穆琛公子,是见识到了什么新鲜事物?” “呵!这新鲜事物说起来,可真是够令人‘震惊’的呢,”穆琛说着,笑睨了一眼唐意然。接着勾了下唇角,道:“我刚才在一片树林里,竟然发现了有人在接一种树汁,还拿了好多个木桶接着。这‘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穆琛,还是第一次见呢。” “……”该死的穆琛!唐意然心里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他刚才定是被他跟踪了,定是被他跟踪了。 想不到这温文儒雅,一副书生面貌的穆琛,竟然这么的不简单,竟然能跟踪他,而让他没有发现!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 而事实上,穆琛并没有多么的不简单。他之所以能跟踪唐意然不被发现,是因为他的轻功底子较好,而屏息敛气的功夫,更是不弱。 要说什么其他的功夫,他根本就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那两粗衣男子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赵二牛一家,而没有被他发现的原因。 穆琛直直的盯着唐意然那不善的脸,勾唇笑了笑:“这新鲜的事儿,我回去得好好跟其他人说说,让其他人,也知道这山里,有这么新鲜的事儿。” 他故意将自己发现他们木桶的事儿暴露出来,就是要逼得他们跳脚,然后让他们,在慌乱中,自然而然的做错事。 吴宇看着他肆笑的脸,微微敛了敛眉,道:“穆琛公子,这事儿,你就还是别跟其他人说了。这接树汁的事儿,是我做的,那木桶,全都是我的。我不希望这事儿被过多的人知道,还请穆琛公子,为我保密。” “呵!原来是吴公子的!”穆琛脸上的笑,有一丝嘲讽。 将目光从唐意然脸上转到吴宇身上,道:“我还真是好奇了,吴公子接那些树汁,是作何用的。” “这个,请恕我无法直言相告。”吴宇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冷凝,俊秀的眉宇间,已经渐渐的浮起了寒意。 穆琛点了点头:“好吧,吴公子既是无法相告,想来,那树汁应该是有什么妙用才对。如此的话,我便不多问了。”顿了一下,身子在他面前停住:“吴公子既然开口要我保密,那这事儿,我定当守口如瓶,不会乱说的。” “……那便先谢过穆琛公子了,”吴宇的声音,听着透着浓浓的冷寒。 穆琛温善的勾了下唇角,“吴公子不必客气。”抬起脚,越过吴宇的身子,“我新鲜空气呼吸够了,便下山去了。吴公子打猎,希望能顺利的多打到一些。” 走到唐意然身边,越过唐意然的身子时,穆琛微微顿了下,脸上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心里轻哼了一声,便快速的朝山下走。 唐意然见穆琛的背影已经消失了,紧紧的皱了皱眉,看着前面的吴宇道:“今天看来是真不能和你一起打猎了,我得先回去,将这事告知给大丫。” 说着,也不等吴宇应话,就快速的往山下冲。 487.借机修理(1) 回到蓝衣衣家里,蓝衣衣他们正要出门去田里面。 唐意然慌忙拦住她,道:“大丫,不好了,事情不好了。” “嗯?啥事儿不好了?”蓝衣衣微皱了下秀眉,问面前的唐意然。 唐怡婉和付迎春她们也是一脸的好奇。 唐意然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凝重,道:“我今早去山里查看木桶的事儿,被穆琛给知道了。他一路跟踪我,我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之中出现了一丝懊恼,又出现了一丝愤恨。 唐怡婉尖叫了起来,“大哥,你说的不是吧?你说穆琛跟踪你,发现了木桶的事儿?这……” “他刚才在山里面已经自己承认了,承认了他看见了木桶的事儿,”唐意然抬眸打断唐怡婉的话,一双眸子,带着歉疚的看着蓝衣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事儿,都怪他不好。如果不是他粗枝大叶,没有发现身边跟踪的人,那木桶的事儿,也就不会被发现。 唐怡婉有些着急的看了唐意然一眼,看向蓝衣衣道:“大丫,现在怎么办啊?穆琛知道了木桶的事儿,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付迎春在一旁,也是有些焦虑:“是啊,现在他知道了木桶的事儿,那于我们,总归是不好的。如果他到处宣扬,告诉了别人,那我们……”她有些不想再说下去,她有些不想要知道,穆琛告诉了别人的后果,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蓝衣衣放下手里的锄头,转身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秀眉轻轻蹙了蹙,似是想了片刻,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便不必向大伙儿隐瞒了。这事儿,反正早晚也会被大伙儿知晓,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候而已。” 眸光冷冷的闪了闪,看着前面的一株植物,清丽的嗓音,倏然冷若寒霜的道:“穆琛向阿然承认了看见木桶的事儿,估计是想看我们着急慌张,然后自乱阵脚。哼!”哼了一声,“想看我们自乱阵脚,哪儿有那么容易!” “可是大丫,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唐意然眉头依旧微微的皱着,神色,还是如刚才一般的凝重。 唐怡婉上前一步,弯身在蓝衣衣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歪头看了一眼蓝衣衣,看向唐意然道:“大丫刚刚说不必向大伙儿隐瞒了,那定就是要将木桶接树汁的事儿告诉大伙儿了。” “我们……我们就这样告诉给大伙儿吗?”付迎春脸上一副焦急之色,眼睛透着急切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淡淡的笑了笑,环视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刚才的那株植物上道:“我们是要告诉给大伙儿,可是告诉的方法,不能太过‘简单’、‘平凡’,”一定要是,能将赵长贵和穆琛他们,拉下水的一种方法。 唐怡婉和付迎春她们有些不懂,然唐意然明白了,大丫的意思,是要借着告诉大伙儿木桶的事儿,修理修理赵长贵他们。 蓝衣衣笑着站起了身,道:“走吧,我们继续去田里干活儿。田里的活儿,还是要尽快干完才是。” 488.塑料膜被戳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蓝衣衣和唐意然他们都是在田里面忙活着。 直到到了第三天。 第三天上午,蓝衣衣让赵成详和赵盛楠去大棚那边看看情况。 看里面的西红柿籽和辣椒籽是不是正常的发芽生长,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然,赵成详和赵盛楠一来到大棚处,就看到塑料膜上,破了好多个洞。 那些洞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戳坏的,是有人故意为之。 赵成详和赵盛楠站在大棚边四处张望,然后看到周围也有人在田里面劳作,扯着喉咙高喊:“是哪个缺德鬼干的缺德事儿,怎地将咱们的东西戳成这样了?这将东西戳成这样,是想让我们的果子和辣椒都不能好好的生长啊,这缺德鬼,怎地这般的缺德啊!” 周围那些在田里面劳作的人,一听到赵成详和赵盛楠的高喊,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他们这边看过来。(..info) 赵盛楠和赵成详再接再厉的喊:“是哪个缺德鬼啊?哪个缺德鬼啊?你有气要撒,也不该这样子在背后搞小动作戳坏我们的东西啊,你这样子做,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那边盛楠和详子他们在干吗?”有在田里劳作的村民,对邻近田里的人道。.info[] 村民们本来好奇心就重,听到赵盛楠和赵成详在那边这样喊,立马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吧,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一样。” “嗯,好,去看看。” 如此,周围那些村民便纷纷向赵盛楠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赵盛楠和赵成详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凝重的看着过来的人,继续刚才高喊的话。 那些村民走到赵盛楠和赵成详面前,本想问一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儿,但还没问,就自发的看到了塑料膜上被戳的洞,一时之间,都指着塑料膜惊骇的道:“哎呀,那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好的,有那么多洞啊。” 有好事儿和好奇的村民,凑近了去看。看了一番,回过头对其他村民道:“看这些洞,不像是被鸟儿啊老鼠啊这些弄坏的,倒像是被人,拿着细棍这些戳坏的。” “这……这好好的,谁这么缺德无赖拿了细棍来戳这个啊?”有村民望了眼塑料膜,不解的问。 赵盛楠这时叹着气,哀声道:“我也是说啊,好好的,谁这么缺德啊,这昨天来看都还好好的,今天来看就成这样的了。” “唉!这上面破了这么多洞,大丫看着,该得多难过啊。这东西,可是花了不少的精力,和不少的时间才做成的。”赵成详在一边皱着眉头,很是忧虑的模样。 这时候,不知是谁,在田坎边发现了一样东西,顿时惊叫着道:“哎呀,大家快看看,那边那东西,是什么啊?” 大家顺着惊叫的人目光看去,看到一处田坎边,有一个粗布制成的小包。 看小包的样子,应该是一个装钱的荷包之类的。 赵成详立即走过去,将荷包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拆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只见里面的东西,有几文铜钱,还有两把钥匙。 489.谁家的钥匙 众人一看这情况,先是楞了楞,随后有人道:“这会不会是故意来戳坏东西的人,不小心掉下的?” “这……”赵成详弯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铜钱,又看了看钥匙,最后将钥匙捡起来,道:“这有可能,有可能真是故意戳坏东西的人不小心落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既然还有钥匙,那拿着钥匙,到各家各户去一比对,就知道这钥匙是谁的了,也知道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儿了,”有人指着钥匙,跟赵盛楠和赵成详建议。 赵成详望了一眼建议的人,道:“这不好吧。拿着两把钥匙去别人结问,这……感觉有些……” “详叔,楠叔,”赵成详话还没说完,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唐怡婉和蓝衣衣,以及山娃子几人。 唐怡婉轻扯着嗓子,道:“详叔,你们那是在干吗呢?怎么聚了那么多人?” 赵成详回眸看了一眼唐怡婉几人,嘴里轻叹着气,道:“遭了,大丫来了,大丫看到这情况,该得伤心了。” 旁边有村民看了看小路上的唐怡婉和蓝衣衣他们,安慰着赵成详,道:“这事儿,大丫总归是要知道的,你瞒也瞒不住的。” 他们都知道赵成详和赵盛楠是在帮蓝衣衣做事儿,所以塑料膜被戳坏,自然而然最伤心的,不是赵盛楠和赵成详,而是蓝衣衣。 蓝衣衣他们三个人这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蓝衣衣挤到最前面,看着一脸愁色的赵成详和赵盛楠道:“详叔、楠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怎地脸色看起来这么的不好?”又环视了一眼围着的村民:“怎地大伙儿都聚在这儿,是有什么事儿要商量吗?” 赵盛楠和赵成详还没答话,唐怡婉已经尖叫着指着塑料膜道:“大丫,你看,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地咱们的塑料膜,破成这副样子了?” 蓝衣衣稍稍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前面的大棚,立即瞪大了眼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塑料膜上,有这么多洞?” 旁边的村民丝毫没瞧见蓝衣衣是在演戏,只觉得她是应了景,自然而然的反应。 有村民看着蓝衣衣,好心的为她解释:“大丫,不知道是谁太过缺德了,将你家的东西,给故意戳成这样了。” “这……这……故意?故意戳成这样?”蓝衣衣“踉跄”的上前了几步,盯着面前那些破洞,喃喃道:“谁?是谁要这么故意戳成这样?是谁?” “唉,大丫。刚刚我们找到了一样东西,我们想这东西应该是那故意戳坏东西的人,不小心掉下的,”赵成详将手中的钥匙递到半空,让蓝衣衣好仔细观看。 蓝衣衣看了那钥匙几眼,还没说话,山娃子这时指着钥匙道:“这钥匙我认得我认得。” “嗯?你认得?”赵成详脸上似是划过一丝希冀,随即微弯了身子,将钥匙递到山娃子面前道:“山娃子,你看看,这钥匙,你真认得?你真认得的话,那你说说,这是谁家的钥匙?” 490.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是二叔家的钥匙。二叔家的钥匙,我曾经去二叔家的时候,见到过很多次,所以一眼便瞧出这是他家的钥匙了。”山娃子小脸微微的皱着,脸上有着凝重和真诚之色。 旁边的村民一听,霎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赵长贵家的钥匙啊,原来是他家的啊。怪不得呢,他们就说嘛,谁那么缺德无聊来专门戳坏赵大丫家的东西,原来是他们那家子。 那家子的人,估计是想蓄意报复赵大丫,所以才在背地里搞了小动作。这家子的人,啧,咋个心眼儿就这么坏。 蓝衣衣瞪了山娃子一眼,道:“山娃子,不要胡说,这钥匙,怎么会是二叔家的。二叔和我们是嫡亲的亲戚,他怎么会做这种损害嫡亲亲戚的事儿。你不要胡说,不要将这事儿赖在二叔身上。” “姐姐,我……我没有啊,没有胡说,”山娃子瞪大了眼,脸上立即现出一丝委屈之色,“我瞧这钥匙,明明就是二叔家的嘛。二叔家的钥匙,姐姐你应该也认得的,你怎么……倒说我胡说呢?” “你这娃子……” “大丫,我瞧你家山娃子说的,应该是真的。这钥匙,估计真是你家二叔的,”有村民看了眼山娃子,看向蓝衣衣道。 村民觉得是蓝衣衣想要维护自己家的二叔,不想要自己家的二叔,被大伙儿知道是个这样的人,才会说山娃子胡说,也才会自己假装“不认得”那钥匙。 一时间,村民不免在心中一阵感叹,这赵长贵一家,还真是及不上赵大丫啊。还是赵大丫这人,善良敦厚一点,懂得维护自己的亲情。 赵盛楠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蓝衣衣,口里叹着气,道:“大丫,如果你不信这钥匙是你家二叔的,那我看这样吧,我们拿着这钥匙,到你二叔家去比对一下,只要比对了,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家的了。” 唐怡婉看着赵盛楠,立即附和:“我看这个主意好,我们就拿着钥匙到赵二牛家去比对。若是真是赵二牛家的,那只能说明,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怡婉,我们……”蓝衣衣脸上有一丝为难和犹豫之色,好似不想去赵长贵家比对。 唐怡婉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大丫,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知道你想要维护你和你二叔家的亲戚关系。可是你看,你二叔他们,都对你做了啥事儿啊?你啊,就别再傻傻的,别再天真的以为你二叔他们可以像你一样,将你当成嫡亲亲戚。” “怡婉,我……” “唉!走吧走吧,去你二叔家,”唐怡婉拉着一脸为难之色的蓝衣衣,率先走在了前面。 赵盛楠和赵成详将那几文铜钱捡了起来装进荷包里,然后抬起脚步,跟在了唐怡婉和蓝衣衣后面。 山娃子看了一眼村民们,低下头,也赶紧跟在后面往赵长贵家走。 那些村民虽然都知道这种事儿不该瞎搀和,可是到底是好奇心重,所以一个个的,口中说着“我们也去看看”,便都跟着蓝衣衣他们,往赵长贵家而去。 491.真是会演戏 赵长贵家里,赵长贵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准备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因为家里没了女人,洗衣服这些活儿,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自个儿身上。 赵长贵看到蓝衣衣他们到来,先是楞了楞,随后放下盆子道:“大丫,你们怎地来了?” 蓝衣衣看向赵长贵,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毒光,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赵盛楠和赵成详,径自走到他家的木门前,拿起那两把钥匙,便试开了起来。 赵长贵被这莫名其妙的事情弄得有些发懵,等他看到赵成详手上拿的钥匙,是自己家的时候,立马瞪大了眼,跑过去道:“怎么回事儿?我家的钥匙,怎地在你们手上?” 而这时候,赵成详手上的钥匙,已经快速的****了锁孔。 只听得“叮”的一声,那把锁,就应声而开。 后面有村民,看到这个情况,立时叫着道:“哎呀是他家的是他家的,这钥匙,果真是他家的。” 赵长贵不明所以,可是看到这个情况,也知道肯定于自己是不利的。 他一把挥开赵成详的手,然后取掉****锁里的钥匙,直盯着赵成详道:“这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我家的钥匙,怎地跑你手上去了?你是怎么将我家钥匙拿走的?怎么拿走的?” “哎哟,他还会装呢,”唐怡婉瞥了赵长贵一眼,轻蔑的开口。(..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村民看着赵长贵似是十分愠怒的脸,也是十分的轻蔑道:“明明就是自己做了坏事儿将东西掉了,现在却在这儿装不明所以,这人……啧啧,真是会演戏。” 蓝衣衣嘴角勾着淡得看不见的弧度,抬起眸来,看着那个拿着钥匙,一时瞪大了眼的赵长贵。 赵长贵将钥匙捏在手里,走到蓝衣衣面前,道:“大丫,你说说,这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哎哟,这人啊,不要起脸来时,还真是不管不顾了。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厚颜无耻的继续装着,我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唐怡婉斜睨着赵长贵,嘲讽的开口。 这时候,赵二牛和穆琛从院子外面进来。 赵二牛和穆琛一看这么多人在院子里,又看到蓝衣衣,顿时心中有股不妙之感升起。 穆琛大步跨过去,走到赵长贵身边,道:“二姑父,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也不知道,”赵长贵拉长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皱起眉头。将手里的钥匙亮给穆琛看:“喏,他们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拿着我家的钥匙,去开我家的屋门。开了后,说什么就是我家的,真是我家的。”他就纳闷了,他家的钥匙,是何时跑他们手上去的! 穆琛一听这话,立时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糟了!他们估计是偷了二姑父家的钥匙,想行什么圈套诡计之事了。 抬眸看了看蓝衣衣,见她一副奇怪的为难和忧闷之色。他眼眸闪了闪,拿过钥匙,正准备问一番,但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赵成详道:“长贵,你说吧,你为何要那么做?为何要将塑料膜弄那么多洞?” “什么?”赵长贵拔高了声音,皱眉的看向赵成详:“你说什么东西?什么塑料膜弄那么多洞?什么要那么做?你说的,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492.被何人偷去的 “哼!你不明白?你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赵盛楠脸上隐忍着怒气,十分不善的朝赵长贵开口。 赵长贵正欲辩驳,旁边的村民道:“长贵,这件事儿,你确实是做得太不对了。你怎么可以,偷偷的去将大丫田里的东西给它弄破呢?你把它弄破成那个模样,让人家大丫心里怎么想啊。” “你……你说的什么跟什么!”赵长贵愠怒着一张脸,转过头甚是不悦的看着那说话的村民。 那说话的村民撇了撇嘴,显然不想多做解释,只等后面着看好戏了。 赵二牛这时反应了过来,他拉过赵长贵,道:“爹,详叔他们说的,估计是赵大丫田里的那透明大棚。那透明大棚估计是破了洞坏了,现在,找我们‘闹事儿’来了。” 穆琛在旁边听着,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他目光微闪的看着蓝衣衣,想不到她,会想出了这一招。 蓝衣衣接受到穆琛的视线,抬眸和他对看了一下。 嘴角轻轻的向上勾了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但随即的,她垮下了脸来,一副委屈之色的看向赵长贵,道:“二叔,你说说,这事儿,真是你做的吗?真是你去戳坏我家塑料膜的吗?” “你……大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赵长贵愠怒的横着蓝衣衣,敛声道:“我何时去戳坏过你家的大棚了?何时去戳坏过了?你不要信口雌黄,不要随便胡说!” “呵!胡说?谁胡说了?”唐怡婉昂着下巴,眼神傲慢的睨着赵长贵,“大伙儿可都是看见了,那戳坏塑料膜的人,就是你!你现在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你……唐怡婉!”赵长贵压抑着愤怒,低低的吼了一声。垂在身侧两边的拳头,已经是青筋暴突,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扬起来攻击他人。 穆琛这时拉了下赵长贵,示意他先不要激动,先镇定下来。 他眼里划过一道流光,举着钥匙走到蓝衣衣面前,道:“大丫妹子,我想问一下,你们说是二姑父戳坏了你家的什么塑料膜,请问你们,有证据吗?”脸上扬起温文儒雅的笑,“该不会,这钥匙,就是证据吧?” “哼!这钥匙,是掉在大棚那块田的田坎边的。他要不是做了戳坏塑料膜的坏事,又怎地会将钥匙掉在了那里?这钥匙,你说,它会不是证据?”唐怡婉鄙夷的看向穆琛,口里的话,十分不善的流露了出来。 穆琛微昂着下巴,眸子看了眼唐怡婉,盯着蓝衣衣道:“大丫妹子,这钥匙,虽然是掉在你家田坎边的。可是你怎么就能证明,是我二姑父掉在那里的呢?怎么就不想想,是一些有心人,为了陷害我家二姑父,故意偷了钥匙,放在那里的呢?” “对对对,这钥匙,肯定是有人故意偷去的,然后故意放在田坎边,栽赃陷害给我家!”赵二牛附和着穆琛的话,一双眸子,带着挑衅意味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眼里闪过一丝淡笑,眼帘微抬看着眼前的二人,道:“那依二牛哥和琛表哥的意思,这钥匙,该是被何人偷去了呢?” 493.深深的恨意 “被何人?还不就是被你?!”赵二牛情绪激动,一下子就将口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旁边的村民一听这话,先是征楞了下,随即有人道:“赵二牛疯了吧?竟然说那钥匙是被大丫偷去的。他自己也不想想,他们家现在都是大老爷们儿,大丫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地能将钥匙从他们那儿偷走。” “就是就是,想要撇清干系,也不要这样子冤枉别人啊。大丫一个女孩子,能从他们那儿偷得了钥匙才怪。” 有村民一边看着赵二牛,一边随声附和着。 赵二牛听村民们这样说,瞬时暴跳起来。 他怒看向那些说话的村民们,道:“我说的是事实,是事实!这钥匙本来就是赵大丫偷的,本来就是她偷的!”又转向蓝衣衣,骂道:“赵大丫,你个小偷!偷了我家的钥匙想要栽赃冤枉我家是吗?我家才不会受你的栽赃冤枉,我家才不会!” “呵!疯子!”唐怡婉像看猴子似的看着赵二牛,眼里的嘲讽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蓝衣衣嘴角勾着极淡极淡的笑,眼眸斜了一眼那些村民,盯着赵二牛道:“二牛哥,你这话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明明就是你们戳坏了我家的东西,还将自己家的钥匙掉在了我家的田边。我们拿着钥匙来,也只是问一下是不是你们戳的,又没叫你们赔偿什么。可是你现在……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说我是小偷,二牛哥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哎呀我说二牛,你们做人,也不带这样的啊,大丫一个人带着个弟弟,已经够辛苦够可怜的了。你们平日里不帮衬着点,那就算了。怎地还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整蛊人家呢?”有村民实在看不过去了,盯着赵二牛说出他们的不是。 赵二牛还没回答,随后又有看不过去的村民道:“是啊,在背地里整蛊人家被发现了,现在为了赖脱关系,还把责任推到大丫身上,说大丫是小偷。这种话,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怎么好意思说。” “你们……你们……”赵二牛气极,事情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会被他们说成这样。 赵长贵也是气得不轻,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反驳。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具有足够说服力的话语,只得皱紧了眉头的看着村民们,还有一旁的蓝衣衣。 蓝衣衣看到赵二牛旁边的穆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头上耀眼的阳光打下来,落在他白皙的脸上,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只是,在这俊美的外表下,她看清了他的阴狠。 他的一双眼眸里,此时藏了深深的恨意,隐了浓浓的杀机。 她知道他现在,正恨不得将自己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她看到他缓缓的扬起了笑脸,目光转向那些村民,然后声音温和似春风,道:“各位,你们刚刚说的那些,似乎是已经确定了大丫妹子家的东西,真的就是我二姑父他们戳坏的。请问,你们这么确定,真的只是凭着我二姑父家的钥匙吗?” “……”村民们看着穆琛,只觉得他站在阳光下,像一个天神一般,俊美得不容亵渎,他们这些“凡人”,根本就“不敢”和他说话。 穆琛微微笑了一下,看着那些村民,接着道:“试问,哪儿有一个掉了钥匙的人,不会急着去将它找回来,还要等着别人去将它捡到呢?各位应该知道,钥匙这东西,是何等的重要。” 494.较量(1) 村民一时楞了楞,似是没反应过来穆琛的话。 穆琛举起手中的钥匙,继续道:“各位,假设你们出门的时候,带了钥匙在身上,回家的时候,发现钥匙不见了。请问你们,第一时间会作何反应呢?” “这个……当然是想办法将它找回来了。”有村民看着穆琛,紧巴巴的回答。 穆琛笑了笑,道:“就是,我们丢了钥匙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它找回来。” “……”蓝衣衣看着穆琛,眼尾挑着淡淡的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穆琛走到赵长贵身边,缓缓的勾起唇角,斜了他一眼道:“我二姑父,要是真如你们所说,去了大丫妹子家的田里,将她家的东西戳坏,掉了这钥匙的话,那他回到家里,发觉钥匙不见了,一定会返回田里边,去找回钥匙的。”眸光转向蓝衣衣,“哪儿还等得了某些人,专门去捡了这钥匙来呢?!” “呃……这话……好像有道理,有道理啊,”有村民听了穆琛的话,微微点着头表示赞同。 其他的村民似是想了想,也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若是真个掉了钥匙,回到家找不到钥匙开门,那一定会发现钥匙掉了的,发现钥匙掉了,绝对会去找回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公子说的话,是这么回事,是这么回事儿。” 呵,这么快就“站到”他们那一边了。 蓝衣衣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些个人,不得不说,还真是像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刚开始觉得他们有理,就帮着他们说话,这会儿,听了穆琛的话,又觉得他有理,又帮着他说话。这些人,啧啧啧,真是让人够郁闷的。 唐怡婉怒瞧着穆琛,小嘴微微嘟着,张了口,正要辩上两句,却听蓝衣衣,突然问着赵成详道:“详叔,你可还记得,你昨日傍晚去看那塑料膜的时候,塑料膜是否还完好?” “我昨天傍晚去看的时候,塑料膜还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破洞。只是今天刚才去看,才发现有了好多破洞。”赵成详目光看向蓝衣衣,一脸实诚的答道。 蓝衣衣点了点头,看到村民们不解的眼神,淡淡的笑了笑,道:“依详叔所言,昨天傍晚的时候那塑料膜都还好好的,那戳坏塑料膜之人,必是到了晚上时间才去的。” 看穆琛一时皱起了眉,蓝衣衣看了眼身后的屋门,道:“一般晚上出门,家里若是有人的话,回到家里,都是不会用钥匙,而是直接叫人开门的。试问直接叫人开门,而没有用到钥匙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钥匙已经掉了呢?” “你,赵大丫……” “大丫妹子这话好生奇怪。你既是说了晚上出门回到家里可以叫人直接开门,那为何还要带着钥匙,多此一举呢?”赵二牛正欲骂混话,然穆琛却及时的拉了下他,然后目光兴味盎然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心里冷笑了一声,转眸,看着赵长贵道:“这话,就要问问二叔他们了。” 495.较量(2) “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赵长贵皱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朝蓝衣衣说道。 蓝衣衣嘴角轻轻的勾勒了一下,看了眼赵长贵,看向村民们道:“我想很多人出门的时候,都应该会有个习惯。那就是,不论是什么时候出门,都会习惯性将开门的钥匙带在身上。”看村民们都点了点头,蓝衣衣笑了笑,继续道:“想必我的二叔,出门时,定就是因着这个习惯,所以才在晚上出门时,将钥匙带于身上的。” “赵大丫你别胡说,我爹才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还有另一种情况,”赵二牛激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蓝衣衣笑着打断。 她瞧也没瞧一眼赵二牛,只是看着那些村民道:“我二叔昨天白日里应该出了门,而出门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有人,门开着,所以没有用到钥匙。没有用到钥匙的话,那一般情况下,钥匙还会在他的身上。所以……”她转眸看向赵长贵,“我二叔才会带着钥匙,在我家田里戳坏我家东西的时候,将钥匙不小心掉在了田坎边。” “赵大丫你真是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赵二牛气极,抡起了拳头,要上来教训蓝衣衣。 蓝衣衣乜斜了他一眼,眼里十分的不屑。 赵盛楠和赵成详看到赵二牛这动作,连忙上前将他拦住,制止他靠近蓝衣衣。 蓝衣衣旁边的唐怡婉,直盯着赵二牛道:“怎么了赵二牛?你现在,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想要动手打人了吗?” “唐怡婉!你帮着赵大丫这样栽赃冤枉我们,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好人!”赵二牛气愤的看向唐怡婉,两只眼睛,因为过于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猩红。 唐怡婉嗤笑了一声:“真是好笑。自己一个不是好人的人,在这儿说别人不是好人,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你……” “二牛。”穆琛低呼了一声,唤住赵二牛挣扎着欲冲开赵成详和赵盛楠的阻拦,去攻击唐怡婉的冲动。 赵二牛楞了楞,偏眸怔怔的看向穆琛。 穆琛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不要乱来。 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如果他真个动手打了人,那就更加坐实他们戳坏赵大丫家东西的罪名了。 这时候,一定不要乱,一定要镇定,不要让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 赵二牛愤恨的看了唐怡婉一眼,哼了一声,退着身子站到了穆琛的旁边。 穆琛笑看着蓝衣衣,将钥匙递给赵二牛,道:“既然大丫妹子已经从这钥匙上认定了是我二姑父戳坏的你家东西,那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他顿了一下,“若是我二姑父去戳坏你家田里的东西,那必定在田里,还留下了其他证据才对。” “其他证据?什么其他证据?”村民们不懂穆琛的话,一时之间,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穆琛笑了笑,道:“大家都应该记得,前天夜里我们这里可是下了一场雨。下过雨后的田里,应该是泥土比较湿润,比较松软。踩在上面,必定会留下脚印才对。” 496.较量(3) 唐怡婉和赵成详、赵盛楠他们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要去验证脚印。 蓝衣衣看着穆琛,速的隐过了一道寒光。 想不到他,竟然能想到这个层面,他还真是……非常细致的一个人。 穆琛见蓝衣衣他们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甚,道:“不如大家都随我一起去看看,看看大丫妹子家的田里,会不会留下了我二姑父的脚印。” 唐怡婉哼了一声,当即反对,“事情都已经明了了,还看什么脚印。就算有脚印,说不定也叫有些人,给故意破坏了。还看什么看!” “呵呵,这位妹子说的话,也有道理。若真是被破坏了,那还确实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他勾唇一笑:“被破坏了,那也可以通过某些方法复原原本的脚印的。大家只要随我去看一下,便知道了。” 事实上穆琛并没有什么方法复原原本的脚印,只是他看唐怡婉这么想也不想的拒绝他这个提议,是觉得她心中有鬼,故此才专门这样说。 蓝衣衣瞧了眼那些村民,那些村民们都在三三两两的点着头,似是赞同了穆琛去看脚印的话。 她唇边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看不见的笑容,看着穆琛,道:“琛表哥,你当真要去看那脚印吗?当真要去看?” 穆琛见蓝衣衣也这般说了,一时更加觉得是他们心中有鬼,才会如此的表现。于是,微笑的点了点头:“是,我是要去看,要去看了,才能知道那真正去戳坏大丫妹子家东西的人,到底是谁?!” “大丫,我们……”赵盛楠一副为难之色的看着蓝衣衣,正要着急的说些什么。 然这时候的穆琛,斜了赵盛楠一眼,已经面对着村民们,温文儒雅的道:“大家就请随我们一道去看看吧,看看那田里的脚印,到底会是何人的。” 赵二牛扬起了一张笑脸,愤恨的看了一眼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转过身子,快速的在前面带着路。 赵长贵眼里隐过了一道笑意,穆琛的这个主意不错,想来那田里一定会留有那真正戳坏赵大丫家东西的人。 可那真正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蓝衣衣隐过脸上的嘲讽和冷寒,一副委屈和为难之色的唤着赵长贵:“二叔,我们……要不就别去看了吧。” 呵!别去看? 赵长贵嗤笑了一声,眸子斜睨了一眼蓝衣衣,理也没理她。 那些村民见赵长贵和蓝衣衣这样,都在心中不禁疑惑了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赵大丫,很不想赵长贵去看那田里的脚印似的? 莫非那田里的脚印,还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村民们一时看了看赵长贵,又看了看蓝衣衣,都纷纷皱起了眉头,暗自思索起来。 蓝衣衣口里轻叹着气,道:“既然二叔他们执意要去看,那便去看吧。” 说着,朝那些还愣着的村民点了点头,提起步子,跟在了赵二牛和穆琛他们的后面。 村民们面面相觑了几眼,然后赶紧的,跟着蓝衣衣他们一起往田里去。 赵长贵冷冷的看着蓝衣衣的背影,暗道:赵大丫,待会儿看到那脚印不是我的,而是你们这些人的时候,看你怎么个收场! 497.较量(4) 一行人来到田这边。(..info) 蓝衣衣站在田尾,目光注视着穆琛和赵二牛。 赵二牛迫不及待的就要去看那田里的脚印。 蓝衣衣眼里隐过一道寒光,让赵盛楠跟着去看。 赵盛楠跟在赵二牛的身后,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道:“二牛,你小心仔细一点,可别踩坏了原先有的脚印。” 赵二牛看着前面那些原先有的脚印,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他不敢确定,可是他感觉,这田里面原先有的脚印,看起来和他爹踩过的鞋印差不多般大。 一时之间,他心里面,涌起了很不好的感觉。 赵盛楠在后面,突然道:“这田里面,确实有一双鞋的脚印,看样子,真像是昨晚留下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直接让长贵去那脚印上试一下,试一下,不就知道那脚印到底是不是他的了吗?”有村民听了赵盛楠的话,紧巴巴的在后面建议。 赵盛楠拉住欲往前继续走的赵二牛,“二牛,你就不要再往前走了,让你爹直接来试脚印吧。” “……”赵二牛猛然的回过了头来,看着身后一脸和善的赵盛楠,赵盛楠拉着他的身子,退到了田尾边。 田尾边的赵长贵,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后,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他的心里,一阵的不安。 穆琛看了看蓝衣衣和唐怡婉、赵盛楠他们的脸色,只见他们的脸色,平静如常,似乎丝毫都没有被眼前的事所影响。 他转了转眸看向赵长贵,赵长贵正欲张口说话。 然这时候蓝衣衣,却说道:“二叔,为了证明那脚印到底是不是你的,那就请你,去那原有的脚印上,试一下吧。” 赵长贵心跳突然静止了一下,随后的,却是更猛烈的跳了起来。 他皱眉看着蓝衣衣,蓝衣衣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动作。 赵长贵回眸,看向那些村民,见村民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都在等着自己去试那脚印。 他心一横,低下头,踏起步子,就朝那田里走去。 穆琛眼珠子来回的转了转,看了眼那不远处留有的脚印,再看了看赵长贵脚上鞋的大小,心中顿时大叫一声不好,正要拦了赵长贵继续往前走。 然蓝衣衣却突然唤住了他,道:“琛表哥,今次可是你建议要来看的,要是待会儿那脚印真是二叔的,你可不要帮着二叔来埋怨于我。” 穆琛顿住自己的动作,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他这一刻,已经知道,已经清楚的知道。 他上当了,他上了她的当了。 她刚才和唐怡婉、赵盛楠他们在院子里的表现,都是为了迷惑他的,迷惑他,让他误以为他们心中有鬼,然后坚持的要来这里看。 现在,看到他们这般的平静镇定,还对自己说出了这般的话,他就是想要阻止,也没有任何的理由了。 而恰在这时候,有村民上前几步盯着赵长贵踏在原来脚印上的脚,道:“哎呀,是长贵的,那脚印,真是长贵的,我看长贵那双脚,可是整个的都映在了原先的脚印上,一点没差啊。” 498.较量(5) 赵长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下。(..info好看的小说)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很不想承认这脚印是自己的。 可是现实让他,呆愣在原地,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赵二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爹,两只眼睛,瞪得恍如铜铃般大,那脚印……没想到真是爹的,没想到真是他的。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穆琛看了一眼已经议论开来的村民们,上前了几步,拉过赵长贵道:“这脚印和我二姑父的脚虽然相吻合,可是这也不能证明,这脚印,就是我二姑父留下的。” 他转眸看向蓝衣衣:“这人的脚,很多都是一样大的,穿一样大的鞋。我二姑父的脚,应该和有些人的脚,是一样大的。” 他顿了顿,目光里快速的闪过了一道寒光,“想必是某些和我二姑父穿一样大小鞋的人,故意栽赃陷害给我二姑父的。” “嗯,有道理,琛表哥说的,有道理,”蓝衣衣看着穆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穆琛微微皱了皱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又想出了什么花招? 正有村民欲建议让村里的男子都去试一下那脚印,然唐怡婉,突然跑到了那些原有的脚印旁边,指着脚印道:“这脚印有东西,脚印上有东西!” “脚印上有东西?”村民们望了望唐怡婉这里,纷纷伸长了脖子,问:“有什么东西?” 唐怡婉招了招手,示意几个村民过去看。 几个村民会意,马上跑到唐怡婉身边仔细的去看那些脚印。 唐怡婉指着面前的一个脚印,道:“你们看看,这脚印上,有十几条纹路,而这一条,似是断了半截,只有一半。” 她的手指,在那断了半截的纹路上指了指。 旁边的村民们点了点头:“诶,是啊,这脚印,有好些条纹路,还有一条只有一半的纹路,这看着,好奇怪啊。” 唐怡婉回过身来,面对着其他的村民,道:“这脚印上有这种纹路的人,想必穿的鞋子,鞋底上面应该是有同纹路一样的纹形。我们只要让长贵叔,看看他鞋底上,到底有没有这种纹形,便知道,这脚印,是他的,还是和他穿一样大小鞋的其他人的。” “诶,对对对,看看长贵的鞋底,看看他的鞋底,”有村民盯着赵长贵,看好戏的出了声。 赵长贵眼眸紧紧的盯着唐怡婉,眼眸里涌现的恨意和怒意,似是要把唐怡婉给吞灭。 唐怡婉丝毫不在意,抬脚走到蓝衣衣身边,望着赵长贵,道:“长贵叔,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请你现在,将你的鞋底,亮给大伙儿看看吧。” “哎呀,看什么看啊,我看那脚印,应该就是长贵的。你们没看见,他刚刚才踩的那些脚印,也有那些纹路吗?”刚刚在路上跟着来看戏的容婶子,突然在村民里面,尖声尖气的出了声。 那些其他的村民一听,忙睁大了眼睛仔细去看。 这一看,顿时都咋呼了起来:“哎呀真是,真是啊,长贵刚刚踩的那些脚印,也有那些纹路啊,看来这大丫田里的东西,真是被长贵戳坏的,真是被他戳坏的。” 499.较量(6) 赵长贵悔恨之极,懊恼之极。 早知道,他就不该来田里看什么脚印。 早知道,他就不该穿这双鞋来的! 想起这双鞋。还是他家的穆春花在家里时,因为怕他穿着太过平滑的鞋,在田间地里摔倒什么的。所以才在他的鞋底上,专门制了一些防滑的纹路。 哪儿知道,正是这些纹路。 今天害了他。 他眼眸倏地看向蓝衣衣,是她,一定是她。 是她在暗中搞了鬼,是她在暗中动了手脚。 要不然,他根本就没有来过这田里,怎地会在上面留下了脚印! 蓝衣衣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唇角轻不可闻的挑了一下,眉眼中露出忧伤的模样,道:“二叔,我刚刚叫你不要来这田里,你却非要来。” 见他张了嘴,似是要说话,她叹息了一声,抢先道:“我想二叔你昨晚上来的时候,一定不记得自己是穿的什么鞋子了。所以你刚才,才会那么大胆的走到脚印上去。”摇了摇头,声音无不嘁叹:“你应该跟琛表哥一样,都是觉得赵家村里,应该有人同你穿一样大小的鞋子,应该有人踩了泥土留下的脚印,同你的脚印是一样的,可是……” 她速的闪过了一道流光,“你万万没想到,你昨晚上穿的鞋子,同今天穿的是一样的,是脚底上制有纹路的鞋。(..info)二叔,你这一次……” “赵大丫,你别再胡说了!”赵二牛气愤不已,指着蓝衣衣狂声怒吼。 蓝衣衣抬眸,眼睛哀戚的看着他:“二牛哥,这事儿都是大伙儿亲眼瞧见的,你怎么能说我胡说呢?你要是说我胡说,不就是在意指大伙儿是傻子瞎子吗?” 如果不是傻子瞎子,怎么能将亲眼瞧见的事实,被定为瞎编乱造的胡说呢? 赵二牛气极,胸膛一时一起一伏的,想要找话辩驳,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一时之间,只得恨恨的瞪着蓝衣衣。 蓝衣衣看了眼赵二牛,看向赵长贵道:“二叔,我自认为我还是待你们不错的。你们之前一次又一次的中伤我,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恶整我,但是我……都一一的原谅了你们。而刚才,我本也想就这么算了的,本也想劝阻你,不要来看这田里的脚印,就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可是二叔你,没记起昨晚上穿的鞋子就是现在的这一双,偏偏要来这儿,二叔……” “赵大丫,你……你给我住嘴!”赵长贵实在是气不住了,盯着蓝衣衣,恶狠狠的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蓝衣衣低低叹着气,眼睛里弥漫着委屈,乖乖的住了嘴将嘴巴闭上。 这时候,那些村民都已经明白了,怪不得在院子里的时候,赵大丫不想让赵长贵来这田里,原来是因着这个原因,这赵长贵……啧,真不是个人! 穆琛看着现在这个状况,身侧两边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却是很快的松了开,他挑眉看着一副委屈之色的蓝衣衣,笑了笑,道:“大丫妹子,你这一招,可真是叫人佩服。” “啊?琛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蓝衣衣望着穆琛,弥漫着委屈的眼睛,隐了森寒动人的冷光。 500.较量(7) 穆琛嗤笑了一声,转了转眸子,看向自己身旁的赵长贵。 正欲张了张嘴说些什么,然这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唐意然小跑着步子跑了过来。 唐意一边跑,一边喊道:“大丫,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出事?!”蓝衣衣还没作何反应,周围的村民们霎时闹开了声。 “这阿然说出事,是出啥事了啊?看他样子慌慌张张的,好像还是出了急事一样。” 唐意然很快跑到蓝衣衣面前,口里猛喘了两口气,道:“大丫,不好了,山上的那些木桶,又被破坏了!” “又被破坏了?!”蓝衣衣皱起了眉,脸上升起了凝重之色。 唐意然点了点头,瞧了一眼旁边的赵二牛和穆琛,道:“我今早去山上查看那些木桶,发现那些木桶里,都被扔了杂草这些东西,而且还有几个木桶,里面的树汁,被倒了好一些,只剩下了一点儿。” “大哥,你……你说的没错吧?那些木桶,当真被这样了?”唐怡婉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唐意然。 唐意然看了她一眼,道:“是,那些木桶,确实被扔了杂草,被倒了树汁。” “这,这又是谁?是哪个混蛋?!”唐怡婉尖叫着声音,在村民里扫视了一眼。 村民们都不解唐意然说的,他说什么木桶,还是在山上,山上里面,怎么会有木桶。.info[] 然一边的穆琛,听到唐意然他们这番对话,暗道该死的,赵大丫可能又要陷害于他们了。 现在,刚刚出了戳坏东西一事,她又紧接着行木桶这一事,他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心思厉害! 唐意然眼眸微微闪了闪,看着赵二牛和穆琛,道:“这事儿,是二牛和他的表哥,穆琛公子干的!” “什么?!”赵二牛瞪圆了眼,立时咬牙切齿的朝唐意然怒道:“唐意然,你小子是疯了吧?竟然说是我和琛表哥?!我和琛表哥,何时去动过你们的木桶!” “可是你们今早,不是去过山上吗?”唐意然斜了穆琛一眼,将目光落在了赵二牛身上。 赵二牛一昂下巴,道:“是,我们是去过山上,可那又怎么样!那也不能代表,你们的木桶,就是被我们破坏的!” “哼,不是被你们破坏的,还有谁!”唐怡婉气怒着一张脸,双手抱胸的睨着赵二牛,“你们破坏我们的木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唐怡婉你这什么意思?”赵二牛微微一愣,随即恶狠狠的瞪着唐怡婉。 唐怡婉冷嗤了一声,道:“你赵二牛,不是有事没事就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前几次,我们的木桶,不是也被你破坏过的?你在木桶里面撒泥土,倒树汁,害得我们接的树汁,白白的被你浪费掉。”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一次你们倒还有点人性了,竟然没有撒泥土,而是扔杂草。杂草这东西,比泥土清理起来,应该要方便许多吧。” “你,唐怡婉,你真是满口胡言!”赵二牛没想到唐怡婉编故事的能力这么厉害。一时间,不禁气红了眼,也气红了脸。 蓝衣衣这时望着他,声音满是哀戚的道:“二牛哥,你们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那木桶里的树汁,你不知道要接多久才能接满一桶吗?你们怎么可以,又将树汁给倒掉,还在里面扔杂草呢?!” 501.较量(8) “你……你满口胡言,满口胡言!”赵二牛现在除了满口胡言这几个字,再也找不到可以反驳蓝衣衣的话了。 他万分愤恨的盯着她,恨不得扑上去,立刻将她撕碎。 村民们这时有人问道:“大丫,你们说的什么木桶,什么树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那个是这样的,”唐怡婉看向村民们,替蓝衣衣解释:“我们在山上,放了好些木桶,用来接很特别的一种树汁,那种树汁……” 蓝衣衣将树汁的作用给村民们讲了出来,说田里的那白色东西,便是那树汁制作出来的。 只是那树汁,接满一桶十分不易,基本上要接满一个月的时间,才会有一桶。.info[] 村民们听了唐怡婉的解释,都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这时候,有村民指着赵二牛和穆琛道:“如此说来的话,那二牛也太不应该了,明知道那东西接满一桶十分不易,还去搞破坏,这不是存心的报复,是什么啊?!” 有其他村民跟着附和:“是啊,这根本就是存心的报复。这二牛,唉!” 一声叹气,已经表明了对赵二牛的不满。(..info) 赵二牛瞪眼看着那些村民,愤怒的张着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赵大丫胡说,是她胡说!” 转眸怒指着蓝衣衣,“你,赵大丫!这一切,根本就是你和唐怡婉、唐意然他们合起伙来栽赃冤枉我们,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栽赃冤枉!”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说是我们栽赃冤枉!”唐意然斜睨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到地上,冷冷的道:“这是我今早在木桶旁边捡到的,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吧?!” 村民们看到,被唐意然扔到地上的,是一方帕子。 帕子上面虽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可是却绣了两个字:二牛! 赵二牛看着这帕子,明显的一怔,他的帕子,怎地会在他的手上? 这时候,有一个村民,指着那帕子道:“那帕子,我见过。曾经和二牛一起进城的时候,我见二牛拿出那帕子擦过汗水。当时我还笑话他,说他像个贵公子一样,竟然还随身带着帕子。” 顿了下,看了眼赵二牛,“他当时跟我说,那是他娘给他做的,就是让他随身带着,平日里拿出来擦擦汗水。” “哈!那这么说,这帕子,果真是二牛无虞的了?”容婶子瞧了眼那帕子,冷嘲热讽的在一旁开口。 村民们都纷纷点了点头:“这帕子应该是二牛的,应该是他的。” 赵二牛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村民,涨红了一张脸,百口莫辩。 穆琛将那帕子捡起来,缓缓的勾了下唇角,目光落在唐意然身上,道:“唐公子,这张帕子,二牛很早之前就跟我说,已经掉在不知什么地方了。怎地原来,在你的手上?” 这话,说得甚是别有深意。 他说赵二牛是“很早之前”就跟他说的,意思就是,赵二牛很早之前掉的东西,怎地会今早在木桶边捡到?难道之前去看木桶,都没有看到吗? 502.较量(9) 又说怎地原来在唐意然的手上。这话在暗示,很早之前掉的东西,现在却在你的手上,你应该早就捡到了它,只是没有及时归还,而是拿着,别有用意。 唐意然微闪着一双眸子,眸子里,隐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流光。 蓝衣衣这时看向穆琛,道:“琛表哥,你确定……二牛哥很早之前跟你说过这帕子已经掉了吗?” “呵,我确定,当然确定,”穆琛微笑着俊美的脸,一双倾城绝色的眸子,似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蓝衣衣摇了摇头,道:“不会吧,应该不会吧。二牛哥的帕子,应该不会是很早之前掉的吧。” 她这么说……什么意思? 穆琛心里顿生警觉,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一下。 恰在这时,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过来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众人一看,便知道是贵婶子。 贵婶子和几个村民走到田尾这边,看了看蓝衣衣,再看了看赵二牛、赵长贵和其他的村民,道:“我听说田这边出了点事儿,就过来看看。” 说着,见到地上的那张帕子,“咦”了一声,“这帕子,怎地扔地上呢?” 瞬时弯身将它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看,正待要说话。 然这时候,赵二牛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将帕子从贵婶子手中夺去,道:“帕子给我!” “嗯?这帕子……”贵婶子被赵二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楞了楞,但随即的,笑着道:“我就说嘛,这帕子看着好生眼熟,原来是你这孩子的。” “……”赵二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眸里,明显的有着警戒之心。 穆琛看出了这点怪异,眼眸微闪了一下,拉过赵二牛的身子,正待要张口说些什么,好糊弄过去,然蓝衣衣突然看着贵婶子,温声问道:“贵婶子,刚你说二牛哥的帕子好生眼熟,莫不是……你也曾经见过那帕子?” 贵婶子转眸看向蓝衣衣,道:“是啊,那帕子,我好像是前两……” “赵大丫,你今天闹出这么一场戏,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赵二牛声音有丝慌乱的打断贵婶子的话,一双眼眸,隐了深深恨意的盯着蓝衣衣。 蓝衣衣诧异的张嘴:“二牛哥,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闹出这么一场戏?在你看来,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所经受的,都是一场戏吗?” “哎呀大丫,他肯定是心慌了,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唐怡婉在一旁,嘲讽轻蔑的嗤了一声。 转头看向贵婶子:“贵婶子,你继续刚才的说,别被有心人给打断了。” 贵婶子有些不明所以,眼前这状况,她怎么有些看不懂。 但,瞧了眼周围紧盯着自己的村民们,她咧了咧嘴角,道:“我刚才说,二牛那帕子,我前两天有见到过。前两天我从小路上回家里时,不小心踩到石子,摔了一跤。当时手上被擦破了皮,都流血了呢。幸好二牛看到了,将我扶起来,还给我擦了手上的血。” 她指了指赵二牛手上的那方帕子,“就是用的那帕子,就是用的那帕子擦的。”将手上受伤的地方亮了一下:“二牛本来是要用那帕子给我包扎一下的,但是我看这手也没有多大的碍,所以便没让他包扎。” 哈!贵婶子的话一说完,众人先是沉寂了一下,随后都看着赵二牛和穆琛,暗想:这两人做了坏事还死活不承认,真是可恶得紧。 唐意然皱眉看着赵二牛和穆琛二人,道:“这一下,你们两人,还有何话可说?” 503.较量(10) “你们……你们是栽赃冤枉我们!你们是栽赃冤枉我们!”赵二牛已经彻底的词穷了,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老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意然嗤笑了一声,“事实摆在面前,竟然说我们是栽赃冤枉!都不知道尊重下事实的么?!” “唐意然,你……你个外来户!”赵二牛气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了,将唐意然是外来户的事情说了出来:“你帮着赵大丫这么栽赃冤枉我们,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说着,微微顿了下,“啊,我倒忘了。你这个外来户,一直对赵大丫怀有那种心思。想必你这一次,是想帮着赵大丫栽赃冤枉我们,好博得她的好感,让她嫁给你吧!” “喂,赵二牛!”唐意然还没答话,唐怡婉先生气了。 她气愤不已的看着赵二牛,道:“你自己做了错事,死不悔改,还在这儿胡说八道别人的坏话!赵二牛,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的?!” “唐怡婉,你和你哥这样的外来户……” “二牛哥,好了,别再说了!”蓝衣衣声音忽地拔高了一度。 脸上透着痛心,又透着生气。 她皱眉看着赵二牛,道:“二牛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自己做了伤害我家的事,那就算了。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逃脱责任,连阿然、怡婉他们也要胡说一番!” 眼眸看了眼唐意然和唐怡婉,“是,阿然和怡婉是外来户,是从外面来赵家村的。可是……他们这些外来户,却比你这个嫡亲的赵家村亲戚要好得多!”嘴角嘲讽又凄凉的勾勒了一下,“我们家在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阿然和怡婉这样的外来户向我们伸出了援手,是他们……毫不犹豫的帮扶了我一把。” 口里的语气蓦地变得指责起来:“你呢?二牛哥你呢?你和二婶,还有二叔,有对我们家提供过帮助吗?有吗?” 见众人都对赵二牛和赵长贵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蓝衣衣叹气一声,继续道;“你们不恶整我们家,那就是好事了,怎还敢奢求你们的帮助呢?你们这样的亲戚,我老实说,还真是不如阿然他们这些外来户的。” “哎呀,大丫,这件事,我们也都看清楚,看明白了。你有赵二牛他们这样的亲戚,也确实是有些不幸。”容婶子瞧了一眼赵二牛和赵长贵,十分“同情”的朝蓝衣衣开口。 蓝衣衣摇了摇头,口里的语气似乎甚是悲伤:“我本也不想说这些话的。我本也想尽力的维护我和二叔家的亲戚关系的,可是二叔和二牛哥……实在是太过分了。” “唉,这些……都什么事儿啊,怎么会有自己的嫡亲叔叔和堂兄,这样害自己亲侄女儿的,这真是,唉!”村民里面,有人叹着气,替蓝衣衣抱不平。 也都觉得,赵长贵和赵二牛这家人,实在是无比的坏心肠,实在是无比的过分。 赵长贵现在看着蓝衣衣,胸口憋着一股气,怎么也不能将要说的话顺溜的说出来。 只得瞪圆了眼的看着她,指责道:“赵大丫,你,你……” 蓝衣衣蓦地看向赵长贵,口中无奈的叹着气,道:“二叔,这次的事儿,我想,也还是就这么算了吧。只要你们以后,再也不去破坏我家山上的木桶,再也不来戳坏我家的塑料膜,那就行了。” 504.切莫再造谣 “你,赵大丫你,你真是……” “二叔难道还想继续破坏我家木桶,继续戳坏我家的塑料膜吗?”见赵长贵青白着一张脸,颤抖的指着自己,蓝衣衣无辜又可怜的问出声。.info[] 旁边的那些村民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盯着赵长贵和赵二牛道:“长贵,二牛,今天趁大家都在这儿,你们就跟大丫保证一下吧。保证以后,绝不再去动大丫家的木桶,和什么塑料膜了。” “你们……” “哎呀,快保证吧,”赵长贵正欲说话,看好戏的容婶子便打断了他。 然后一脸悠闲的,抱着双臂在村民里面看着他。 赵长贵饶是想要再狡辩,再指责蓝衣衣的不是。 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只会越狡辩越浑,越指责越成为他的不是。 他呆呆的看了一眼村民,将目光定在蓝衣衣身上,一双眸子看着她,恨不得用眸里射出来的眼刀,将蓝衣衣杀死。 蓝衣衣“委屈”的瘪着嘴,等着他开口跟自己保证。 穆琛看着这般模样的蓝衣衣,唇角微微的勾动了一下,拉了下赵长贵的袖子,低叹道:“就照大伙儿说的,跟大丫妹子保证一下吧。(..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不跟她保证,恐怕在场的所以村民都不会原谅他们。 而且他,也极有可能被牵扯进这件事里。 因为刚刚,唐意然说的,今早可是他和赵二牛一起去山上破坏的那些木桶。 赵长贵错愕的回眸看向穆琛,见他一脸的温和,眸子看着自己,冲自己,微微的笑了笑。 赵长贵心里不甘的闷哼了一声,垂头,面对蓝衣衣道:“大丫,我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动你家的木桶和那塑料膜,绝不会!” “你保证了,那赵二牛呢?”唐怡婉咄咄逼人的看着赵二牛,要他也说出保证的话。 赵二牛愤恨的看了眼唐怡婉,转眸见周围的村民都盯着自己,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于是皱紧了眉头的看向蓝衣衣,眼里隐着滔天的恨意和怒意道:“大丫,我也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动你家的东西!” “嗯,好,这样的话,那便谢过二牛哥了。”蓝衣衣笑着看着面前的赵二牛,清秀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温和。 周围的村民听到蓝衣衣说“谢过”,又看她“温和”的对赵二牛,一时之间,都在心里面说:赵大丫这孩子就是善良,就是大度啊。赵二牛那样子对她,她竟然还对他说谢过,也还那样子的温和。 这赵大丫和赵二牛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比不得啊。 赵二牛现在满心满腹的怨恨,横了一眼蓝衣衣,抬起脚就要离开回家里。 然这时候,蓝衣衣突然看了唐意然和村民,对赵二牛道:“二牛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阿然的胡话了。阿然帮我,只是因为他心肠好,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十分的善心,而不是因为,他对我怀了什么这种那种的心思。” 微微摇了摇头,眉眼里露出一丝严肃:“你刚刚那样子说,完全就是一种造谣,完全就是一种毁谤,还希望你以后,真的切莫再那样说了。” 505.说她不近人情 赵二牛气极,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她那张伪装的脸。 微微皱了皱眉,敛声道:“不会!不会再那样说了!” “哎呀大丫,我说你就只让你二叔和赵二牛他们保证,他们现在是保证了,保不准他们转身就违反自己所保证的,又去破坏那些木桶和塑料膜啊,”唐怡婉看赵二牛现在这副气愤模样,心里就忍不住开心。 旁边的那些村民,看了看赵长贵和赵二牛,暗道:是啊,就赵二牛和赵长贵这样的为人来讲,他们真的极有可能现在保证了,转身就违反自己的保证,又在背地里恶整赵大丫。 于是有些村民开始跟蓝衣衣建议:“大丫,我看你要不让你二叔和二牛跟你发誓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他们发誓,以后绝不碰你家的木桶和那啥塑料膜。” 呵,真是懂我的心。 蓝衣衣抬眸向提出建议的村民看了一眼,虽然这些人是墙头草,可是关键时候,他们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速的隐过了一道流光,蓝衣衣为难的皱了皱秀眉,道:“让二叔和二牛哥发誓,这……合适吗?” “哎呀,有啥不合适的?只要他们按照誓言说的,不破坏你家的东西,那便是绝对没有事的。这样说来,有啥合适不合适的。”容婶子今天是想巴结巴结蓝衣衣,所以万事儿,都为她这边着想。 蓝衣衣感激的看了看她,将目光落到赵长贵和赵二牛身上,“那二叔二牛哥,你们看……” “想要我发誓,那绝对没有可能!”赵二牛十分恼怒的暴吼了一声,手上的青筋,隐隐的乍现。 蓝衣衣向后退了一下,缩着肩膀,“害怕”的道:“二牛哥,你不想发誓就不想发誓,何必要这么凶呢?” “诶赵二牛,你这是想做什么?想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转身就违反自己的保证,又想在背地里弄坏木桶和塑料膜这些?”唐怡婉目光不善的盯着赵二牛,嘴角勾着的笑意里,尽是嘲讽和鄙夷。 赵二牛看向自己的爹,再看向自己的表哥穆琛。 穆琛微笑着一张脸,只是那脸上的微笑,明显的看得出来有些不善和冷意。 赵长贵握紧了两侧的双拳,眸子紧紧的盯着蓝衣衣,今天这一切,他早就看出来是她故意栽赃冤枉。 可是,他现在,却要平白的承受着她的冤枉,找不到任何一点解脱的办法。 他眼眸愤恨的闪了闪,看了几眼蓝衣衣,最后将目光投到自己身旁的穆琛身上,希望他能有一个让他和二牛免于发誓的办法。 穆琛环视了一眼村民,慢慢的看向蓝衣衣,道:“大丫妹子,既然二姑父和二牛都已经保证了,那便是诚心的悔过不会再犯了。你若再要他们跟你发誓,岂不是有点咄咄逼人,紧抓着人不放了?!” 哈!这话,是想说她不近人情,根本不念亲情是吗? 蓝衣衣心里嗤笑了一声,抬眸,眼里弥漫着委屈伤心道:“琛表哥,你怎地说我咄咄逼人,紧抓着人不放呢?我其实,也是十分不愿二叔和表哥跟我发誓的啊。” 506.非发誓不可 “诶,我说穆琛公子,你怎地一直要帮着赵二牛他们编排我们大丫啊。大丫哪里咄咄逼人,哪里紧抓着人不放了?大丫心里,已经很难过赵二牛他们这样对她,已经很伤心,与赵二牛他们关系弄成这样了。可你现在,竟然还说大丫咄咄逼人,说她紧抓着人不放,你这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一点,”唐怡婉两眼瞪着穆琛,脸上,有着甚是明显的恼怒。 旁边的村民,也帮着唐怡婉道:“是啊,大丫也是不愿赵二牛他们发誓的,刚刚她还说他们发誓合适不呢。” 有村民不悦的看向穆琛,道:“叫大丫让赵二牛他们发誓的,是我说的,你要说咄咄逼人,紧抓着人不放,那便是说我了。” “哎呀,我也说了让他们发誓的,我也是咄咄逼人的人了,”容婶子尖锐着声音,不阴不阳的开口。 穆琛看着这些村民,眼眸冷冷的闪烁了一下。 却是很快的,又溢满了温文儒雅的笑意。 他温善和煦的看着一脸委屈之色的蓝衣衣,道:“大丫妹子,抱歉,是我一时心急了,误会了你。大丫妹子这么‘心善’的人,怎地会是咄咄逼人的人呢?大丫妹子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不要计较我刚说的话。” 呵!这么“识时务”,竟然这样就道歉了! 蓝衣衣看着对面的穆琛,唇角隐过一丝淡笑。他现在,明明就恨她恨得要死,可还要如此的对她笑脸以待。 这人,十分的懂得隐藏。看来,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唐怡婉看了看蓝衣衣,看了看穆琛,道:“这事儿,我们大丫不会计较于你的,你说的话,她断不会像某些记恨的人一样放在心上的。” 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赵长贵和赵二牛。 赵长贵和赵二牛心里隐着恨意,却是没法辩解。 蓝衣衣微微咧了下嘴角,脸上现出和穆琛一样的温善和煦之意,转眸看着赵二牛和赵长贵,道:“既然琛表哥已经发话了,那我便不能再让二叔和二牛哥发誓了。要是再发誓,我可就真成了咄咄逼人的人了。” “诶,大丫你这……”唐怡婉脸上立马出现一丝着急之色,拉了拉蓝衣衣的袖子,道:“大丫,你不要他们发誓,他们转身要是再去破坏那些木桶和塑料膜怎么办?” 瞪了一眼穆琛,“穆琛公子说的诚心悔过,不会再犯,可实在是信不过。” 村民们听闻唐怡婉的话,纷纷点着头,是啊是啊,赵长贵和赵二牛,都是“死性不改”,穆琛说的什么诚心悔过,不会再犯,那根本就是欺骗小孩子的。 容婶子这时瞧着赵长贵和赵二牛,道:“哎呀,不就发个誓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发了不就好了吗?非要在这儿磨叽。” “啧,我看,他们估计是还想在背后整蛊大丫,还想在背后破坏大丫家的东西,所以才不想发誓。”村民们现在对赵长贵和赵二牛是十分的不满,都觉得他俩是赵家村的恶人。 赵长贵和赵二牛现在,是百口莫辩,有苦难言。看穆琛这时向他俩点着头,知道今天是非得如了赵大丫的愿,非发誓不可了。 于是两人皆冷沉下一张脸,十分不愿的举起了手发誓。 远处,吴宇看着这边的情况,微微勾了勾唇角。俊美若谪仙的脸上,在看到她的身影时,慢慢的浮起了一丝甚是难得的柔和。 507.为何不能好好相处 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回到家里。 一走进院子,唐怡婉就将院门关上,哈哈大笑道:“今天看着赵二牛他们吃瘪,可真是太痛快了。” “呵呵,是挺痛快的,”蓝衣衣转身在石凳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若水的笑容。 唐意然在一旁落座,盯着蓝衣衣看了几眼,道:“大丫,这次我们这样子算计了赵二牛他们,想必他们,一定会怀恨在心施以报复的。” “嗯,阿然说得没错。以后,我们得要更加小心了。”赵盛楠也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忧色。 蓝衣衣轻笑了一声,道:“他们要报复,那自是最好的了。”她就怕他们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倒是让她找不到把柄呢。 唐意然和赵盛楠听蓝衣衣这样说,转眸,面面相觑了一下。 赵成详在赵盛楠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看对面的蓝衣衣,道:“大丫这样说,想必是能从容的应付他们了。” “从容倒不一定,不过法子,倒是有的,”蓝衣衣也不瞒他们,实诚实的讲了出来。 唐意然和赵盛楠看着她,皆是微微皱了皱眉,脑海里想到那两个粗衣男子,立时间,恍然明白了过来。 唐怡婉去屋里端了茶水出来,山娃子走过去,帮着她将倒好的茶水递到唐意然和赵盛楠他们面前。 赵盛楠看着山娃子,突然笑了笑,道:“今天的事儿,还多亏了山娃子的配合。山娃子这孩子,倒是愈发的懂事儿了。” “……”山娃子听到赵盛楠的话,抬眸向他看了一眼。将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微微咧了下嘴角,说了声“我进屋里练字去了”,便转身进了屋里。 赵盛楠端茶的动作稍稍顿了顿,刚刚山娃子看他时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在看…… “楠叔,今天你们先休息一天,先不挖田了。等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挖剩下的田。”蓝衣衣笑看着赵盛楠,一脸温笑和煦的说道。 赵盛楠慢半拍的应了一声:“诶,好,好。” 蓝衣衣温和的咧着笑,端起桌上的杯子,递到嘴边悠悠的喝了一小口。 事实上,刚刚山娃子看赵盛楠时的眼神,她也看到了。 她想,那孩子心里应该是极不愿这样子配合他们的,他觉得这样子配合他们,就是做了坏事。 刚才赵盛楠一提起多亏了他的配合,他的心里,就顿生了一股罪恶感。 所以才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她暗自摇了摇头,看来她,还得找时间和他说说。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就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主见,将心事,也学会了掩藏在心底。 赵盛楠和唐怡婉他们,没待一会儿便各自回了家去。 蓝衣衣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走进屋里,进到山娃子的房间。 看了看没有练字,却是坐在桌边发呆的山娃子,问:“山娃子,你不是说要练字的吗?怎地发起呆来了?” 自从搬进新家里后,她便每天让他识几个字,每天练几个字,好让他后面跟着先生的时候,能够尽快的融入学习。 山娃子抬起眼来,淡淡的笑了一笑,将手肘搁在桌面上,道:“姐姐,你说,为何二叔和二牛哥,不能和我们好好的相处呢?” 508.穿得单薄 唉!这孩子,果真在纠结于这件事情。 蓝衣衣叹了口气。 慢步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道:“山娃子,二叔和二牛哥,他们不能和我们好好相处,是因为他们自己有她们自己的想法,是他们不想和我们好好相处,所以才会这样的。” 看他一时皱起了眉头,她拉过他的小手腕,“并不是我们的原因,并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才造成他们不能和我们好好相处。” “……”山娃子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蓝衣衣轻叹着气,脸上溢着柔和与温意,“山娃子,你能明白我所说的吗?” “嗯,明白,”山娃子轻轻点了下头,皱着的眉头,慢慢的舒展了开。 他一直都明白姐姐,一直都站在姐姐这边。 因为爹娘都死后,便只剩下了他和姐姐相依为命。 所以姐姐不管做什么事,他都认为是对的。 也不管姐姐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听话的照做。 只是这一次,他亲自参与了陷害冤枉二叔他们的事,让他的心里,有些无法释怀。 他总觉得他现在,有些焉坏焉坏,像一个会害人的坏孩子。 “山娃子,”蓝衣衣看出了他眼里的纠结,柔柔的唤了一声。 抬手摸着他的小脑袋,道:“山娃子,不管我们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守住这个家,只有守住了这个家,我们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嘴角溢出一丝笑,“山娃子并没有做错什么,要说错,都是姐姐的错,因为都是姐姐想要这么做的。” “姐姐,”山娃子眼睛扑闪扑闪了两下,反手拉着姐姐的手掌,道:“姐姐没有做错,姐姐做的都是对的。”虽然姐姐冤枉伤害了二叔他们,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是二叔他们先对不起姐姐,姐姐也不会对他们这样的,一切都是二叔他们,是他们先逼迫了姐姐。 蓝衣衣又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俏脸上露出欣慰的一笑。 这孩子,其实是懂她的,是支持她的。 虽然她也不想让他过早的看到人性丑陋的一面,过早的让他参与这些阴狠算计。 可是这样子做,总会让他学会一些东西,总会让他,明白一些世间的道理。明白以后,遇到了事情,要如何才能,好好的生存下去。 山娃子突然站起了身来,抬脚走到房里的书案旁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笑着冲蓝衣衣道:“姐姐,这书上还有好多字我不认识呢,你快过来教我吧。” “哦,好,”蓝衣衣笑了笑,立马站起了身。 他或许现在还有些不能释怀,可是她想,他总归会想通一切的。 晚上,吃了晚饭后。 蓝衣衣再教山娃子认了会儿字,然后就让他,早早的上了床休息。 看到山娃子呼吸均匀,确实是睡着了后,蓝衣衣退出房间,拉好房门,慢慢的走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上的温度有些冰凉,蓝衣衣坐下去时打了个寒颤,双手在臂膀上搓了一下。 恰在这时,她听到有个声音,从屋顶上传来道:“外面凉气甚重,你穿得单薄,怎就出来了。” 509.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呵!是你?你来干什么?!”蓝衣衣看着屋顶上的人,语气里有些不善。 吴宇从屋顶上飞身而下,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子,道:“外面凉气重,你还是进屋里去吧。” “啧,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蓝衣衣歪了他一眼,眉眼里看似有些不耐。 吴宇看着她这样,心底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双眸盯着她的俏脸,道:“我来是有其他事儿跟你说的,你先进到屋里,进到屋里再说。” “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何必进到屋里!”蓝衣衣视线落在对面的植物上,说话的语气,变得甚是生疏。 吴宇站在原地,怔怔的静了几秒。(..info好看的小说)唇角勾起一丝好似苦涩的笑容,道:“你要怨我,也不必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这外面这么凉,我怕你……” “哟,吴公子最近也学会了讲玩笑话啊,”蓝衣衣转过眸光,乜斜着他:“什么叫怨你也不必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我赵大丫,有怨过你吴公子吗?有怨过你吗?” 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的身子我一向爱惜得很,从不拿来开玩笑,吴公子刚才说的,真是有些好笑了!” “……”吴宇静默,愣愣的看着她,一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蓝衣衣站起身来,双手抱着胸,忍着厚重的凉气,道:“吴公子,你到底有什么事儿要说的?要说的话,就赶紧说吧。” “吴公子,”吴宇喃喃了一声,抬眸望着她,“我们……倒是越变越生疏了。” “呵!吴公子这话倒奇怪,请问我们,何时有亲近过吗?”蓝衣衣嗤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冰冷的寒意:“我和吴公子,一直都是这样生疏的,吴公子倒莫不是忘了。” “赵大丫,”吴宇的心口像是有一片刀子突然划过,划得他的心口,有一瞬间的疼痛难忍。 他张口唤了“赵大丫”三个字,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时怔怔的看着她,眸子里,快速的弥漫起了一种忧伤。 蓝衣衣看着他这样,冷冷的撇了撇嘴,抬起脚,就往屋子里走去。 吴宇楞了楞,转眸看着她的背影,身形微微移动,近到她的身后,伸手拉住她,道:“我有事要跟你说,真的有事要说。” “……”蓝衣衣顿住身子,回过头来,看了看他拉着自己的手,然后抬眸,看着他道:“吴公子,我刚才有叫你说的,是你自己不说,现在……” “你不是想对付穆琛吗?我可以帮你,”吴宇不想听她说出一些刺激人心的话,所以她还没说完,便出声打断了她。 蓝衣衣蓦地楞了楞,秀眉微蹙的看着他的眼,他刚刚说……他可以帮她?可以帮她对付穆琛? 他的意思…… “我只想帮你,就这么简单而已。”他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淡淡的张口说了出来。 蓝衣衣侧眸,眼眸里尽是狐疑之色,她突然冷笑了一声,挣脱掉他的手,道:“我明白了,你可能是因为我上次帮你出主意,帮你对付巡抚大人和蓉贵妃,所以才想着要帮我吧。” 她故意曲解着他的意思,就算是他已经明确的说了出来,她也还是要曲解着他。 510.男女间的情意 吴宇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静静的盯着她看了看,似乎过了好久好久的时间,他才道:“算是吧,算是这样吧。” 她要这么理解,就随她吧。 蓝衣衣不可置否的哼笑,“你倒是知恩图报!” 吴宇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哗啦啦的滴血,他听着她这般的话,看着她这般冷漠的神情,好像一时间,自己整个人都坠入了冰窖般,全身冰冷。 蓝衣衣向旁边退了几步,歪头斜睨着他,道:“吴公子既然说要帮我,不知道可有什么办法?” “……我,我手上有一些他曾经帮助前任知府大人敛财的犯罪证据,”吴宇缓缓的开口,好像现在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力就要耗竭一分。 蓝衣衣眼眸微微闪了闪,直勾勾的盯着他,道:“当真?吴公子手上,可当真有他的犯罪证据?” “嗯,”吴宇轻点着头,此刻,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冰冷难受了起来。 蓝衣衣突然扬起一丝笑,道:“吴公子倒是好能力,竟然会有他的犯罪证据。” “……”吴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知道自己现在,心中一片冰凉。 蓝衣衣转过身子,面对面的对着他,道:“那吴公子,现在可有将那犯罪证据带来?” “我……”吴宇正欲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那两个粗衣男子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姑娘,姑娘!” 这个时辰…… 蓝衣衣眉头一蹙,望向院门,道:“什么事!” “姑娘,刚刚赵二牛想向您院子里吹放迷烟,已经被我们打晕了,现在我们想问问姑娘,要将他如何处置。” 放迷烟? 蓝衣衣眼神倏地一冷,唇角,立时勾起一抹冷笑。 想不到赵二牛,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放迷烟。 看来今天白天受的教训,是还不够!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看了眼旁边的吴宇,抬脚走到院门前,将院门打开,道:“将赵二牛给我抬进来!” “是,是,”两个粗衣男子连声应着是,赶紧将赵二牛抬进了院子里。 赵二牛此时被打晕,完全的陷入了昏迷状态。 蓝衣衣看了眼赵二牛,看向吴宇道:“吴公子,你若是带了证据的,就麻烦将证据交给我,如果没带的话,就请离开,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大丫你……”吴宇觉得她每唤自己一次吴公子,自己的心就痛一分。 看她现在这般生疏冷漠的要赶自己离开,他只觉得自己心痛难忍,呆呆的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道:“大丫,我想留下来帮忙,我留下来,应该可以帮些忙的。” “呵!你帮忙?”蓝衣衣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唇角勾出了一抹看似嘲讽的笑:“我这儿有两个帮手,应该用不上吴公子的帮忙才对。吴公子还是尽早回家,回去休息去吧!” “……”吴宇看着她,一时间,脸上有忧伤和痛楚化散开来。 他原先不懂,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意,那时听到李新璞说喜欢她,他只觉得可笑,只觉得荒谬。 这世间,哪儿有什么真正的男女情意,要是有,皇宫里的那个人,也不会娶了一个又一个,让皇宫里的每个妃子,都伤心度日。 可是现在…… 511.别再晚上来了 他竟然也有了喜欢的感觉,他竟然……也对她产生了男女间的情意。 蓝衣衣转过眸子,已经不再打算理他。 她眸光锁在摊在地上的赵二牛身上,微微勾了勾唇,好似自言自语的道:“该要怎么处理他,才能很好的惩罚到他呢?” “……”旁边的两个粗衣男子屏住了呼吸,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她每次要“处理反击”别人的时候,那面上的神情,着实有些可怕。 蓝衣衣似是想了一会儿,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道:“把他弄到容婶子家去。” 听说容婶子家养了几头膘肥身壮的猪,她或许可以好好的利用那些猪一把。 两个粗衣男子一听,忙将地上的赵二牛扶了起来。.info[] 蓝衣衣上前了两步,伸手使劲的拍了下赵二牛的脸,道:“把他给我放到容婶家的猪圈门口,样子……要做得像是去偷猪的。” “……”两个粗衣男子相视了一眼,随即低着头应道:“是,是。” “去吧,”蓝衣衣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带赵二牛离开。 两个粗衣男子的能力她是相信的,她相信他们,能够将赵二牛弄成去容婶子家偷猪的假象。 吴宇看着两个粗衣男子离去,张了张口,正待要说话。 然这时候,蓝衣衣突然回过身来,看着院子里呆愣着的吴宇,道:“哟,吴公子,你怎地还在这儿?还没回去呢?!” “……”吴宇听得出来,她这话带有讽刺,带有浓浓的讽刺。 他慢慢的低下头来,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低头的阴影里,缓缓的张口,悠悠的道:“那证据我今天没有带来,你若是要的话,我改天就给你送来。” “呵!那便谢过吴公子了,”蓝衣衣冷眼瞧着他,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漠疏离的。 吴宇无声的苦笑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说了句“那我走了”,便脚步沉重的往院门口走去。 蓝衣衣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微微闪了闪。 待他走到门口要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出声,道:“吴公子,希望你以后有事最好是白天来,别再晚上来了。我怕晚上来,会被有些人不小心看到,到时候引起猜测,对你我都不好。” 看他身形蓦地一顿,她嫣然冷笑,继续开口道:“尤其是不要再待于我家屋顶上。你知道屋顶比较高,最容易被别人看到了。” “我……知道了,”吴宇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般。 脚下的步子复又重新提起,迈过院门,就走了出去。 蓝衣衣看他的背影快速的融入了黑暗中,原本冷漠疏离的神色,渐渐的软化了下来。 她慢步走到院门口,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 蹙眉微叹了口气,关上院门,就走进了屋里。 次日,蓝衣衣还在床上,还没醒来。 山娃子就在房门外,敲响了她的房门,道:“姐姐,快起来。快起来啊。” 蓝衣衣此时还在做梦,浑浑噩噩的,原本秀气清丽的额头,已经被好一层细汗所覆盖。 山娃子在外面听房间里面没有动静,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又抬起手敲门道:“姐姐,快起来,二牛哥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啊。” “山娃子,你姐姐还没起吗?”从后面过来的唐怡婉,看了看房门,盯着山娃子问道。 山娃子点了点头:“是啊,姐姐平日里都起得很早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都还没起的。” 512.怎地感染了风寒 唐怡婉一楞,随即皱眉看向房门。(..info无弹窗广告) 房门里面感觉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唐怡婉抬起手,也重重的在房门上敲了几下:“大丫,大丫?” “……”然,房门里面回应她的,依然是静寂。 她皱紧了眉,伸手试着推了一下房门,发现房门没有被闩上。 慢慢的推门走进屋里,唐怡婉和山娃子来到床边。 看到床上的蓝衣衣,却是紧皱着眉头,满头密汗。 唐怡婉一看这个状况,就知道蓝衣衣是生病了,而且似乎,还病得不轻。 山娃子也看出了姐姐生病的异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趴在姐姐的床边,探着她的额头,惊呼的道:“天啊,姐姐的额头好烫,好烫啊。” “大丫,大丫,”唐怡婉试着呼喊了一下,想看能不能唤得醒床上的人。 然床上的人,像是陷入了梦魇般的,只顾皱着眉头,闭眼不语。 唐怡婉让山娃子看着,转身就走出了房屋。 外面。付迎春和赵盛楠他们正在院子里等着唐怡婉将蓝衣衣叫起来。 这会儿看到唐怡婉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付迎春忙问:“怡婉,咋的了?咋的看起来这样慌张?” 唐怡婉瞧了眼付迎春,说了声“大丫生病了”,就去拽坐在石凳上的唐意然:“大哥,快点去瞧瞧,瞧瞧大丫,她生病了。” 唐意然一听蓝衣衣生病了,立马就站了起来。 抬起步子就往蓝衣衣房间的方向走去。 付迎春和赵余氏相视了一眼,让赵盛楠和赵成详在院子里等着,随后也跟着往蓝衣衣房间走。 蓝衣衣的房间里。 唐意然一进屋,就直奔床边。 看了看床上皱着眉头,一脸痛苦之色的蓝衣衣,唐意然弯下身子,坐在床沿,拿出她被子里的手,给她把起了脉。 唐怡婉和后面跟着进来的付迎春、赵余氏静静的看着。 山娃子退到一边站着,看了看蓝衣衣,又看了看唐意然,着急的问:“然哥哥,我姐姐怎么样?” “……”唐意然蹙起了眉峰,静静的看了眼蓝衣衣。 再认真的把了会儿脉之后,转头,对屋里的其他几人道:“她感染了风寒,风寒入体,亏损了她的身子,她现在,正发着温病。” “发着温病?”山娃子和唐怡婉几人一楞,都是蓦地瞪大了眸子。 唐怡婉紧盯着自己的大哥,催促道:“大丫既然发了温病,那大哥你快想办法,快给她诊治啊。” “嗯,我知道,”唐意然站起了身来,低眉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对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道:“我现在去万家村抓药回来,你们几人,用冷帕给大丫敷一下额头降一下温,再烧些热水帮她擦一下身子,好好照顾着她。” 唐怡婉和付迎春等忙不迭地点头:“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唐意然点了点头,抬脚就快速的走出了屋子。 唐怡婉走回床边,看了看床上的蓝衣衣,皱眉道:“好好的,怎地会染了风寒呢?” “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去拿冷帕烧热水吧,”付迎春摇着头叹了口气,跟着赵余氏一起出了屋子往厨房走。 山娃子突然趴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姐姐,眉头微微蹙了蹙,姐姐昨晚……是不是在院子里待了,才会染上的风寒。 昨晚他起夜的时候,看到姐姐和吴宇哥哥,在院子里说话来着。 513.来闹事儿了 唐怡婉和付迎春她们很快拿了冷帕子来给蓝衣衣敷上。 又烧了热水仔仔细细的给她擦了遍身体。 或许是感觉到身边有人的缘故。 蓝衣衣浑浑噩噩的再睡了一会儿后,便挣扎着醒了过来。 而在醒过来的这个当口。 赵长贵和赵二牛、穆琛来了家里。 赵二牛一进院子里就大声的嚷嚷:“赵大丫,你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该死的赵大丫,你真是该死!” 蓝衣衣勉强着坐起身子,望了望屋外,眉眼里隐过不悦,这赵二牛,来得还真是“时候”。(..info) 唐怡婉坐在床边,帮蓝衣衣掖了下被角,道:“这赵二牛,准是在容婶子那里受了气,到这儿来撒泼来了。” “唉,这二牛,真是越来越没个王法了。”付迎春叹着气,端了碗白开水过来。 蓝衣衣想要伸手接过白开水,但奈何手太无力,根本就抬不起来。 唐怡婉摇了摇头,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忙接过付迎春手上的白开水,帮着蓝衣衣喝了几小口。 赵余氏在旁边看着,脸上现出一丝忧色,道:“现在大丫生病了,那二牛一家又来闹,可怎么是好?” 唐怡婉将碗递给付迎春,望了眼外面,道:“那赵二牛他们,要是真敢胡闹,我们就将他们打出去!” “唉,你们说赵二牛和他爹,怎地越来越不讲个理了,”付迎春将碗转身拿到桌子上放着,回过头看着屋内人道:“他们自己没个王法的去偷容婶子家的猪,现在竟然想将这事儿,赖到大丫头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赵余氏走到床边,低头叹着气,道:“听说刚刚在容婶子家,他们可是一口咬定是大丫害的,是大丫害的赵二牛,才至于让他成了偷猪贼。” “呵,那赵二牛他们,也真是脸皮特厚了一点。竟然想将这种谁都心知肚明的事儿,赖到大丫头上。”唐怡婉气愤的哼了一声,敛着眉道:“谁会相信他们的话,鬼才会相信!”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赵二牛的嚷嚷声:“赵大丫,你个该死的,你怎么还不滚出来,你快滚出来!” 赵二牛的话音落,赵长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大丫,你在家里的吧?你在家里,麻烦就请你出来一下。我们来,有些事儿想问问你。” “嘿。他们这是……” “算了,我看我还是出去一下好了,”唐怡婉正欲说他们这是没完没了了吧,但还没说完,蓝衣衣就出声打断她,然后伸手拿开被子,准备起身下床。 唐怡婉一愣,随即制止她:“大丫,你干什么呢?你现在还发着温病,不能出去,出去吹了凉风,可就不好了。” 付迎春也在一旁关心的道:“是啊大丫,你现在出去不得。”望了眼屋外,“你要是担心赵二牛他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那我和你余婶子出去,将他们打发走。” 说着,就拉着赵余氏往屋外走。 蓝衣衣扶了扶额,唤住付迎春和赵余氏,道:“春婶,余婶子,还是我出去吧。我要是不出去,他们是不会走的。” 514.披着假面的伪君子 付迎春和赵余氏相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里,皆是无奈的意味闪过。 蓝衣衣说得没错,赵二牛和赵长贵这样的人,哪儿是她们能打发走的? 说不定他们不能被她们打发走,倒让她们被他们打发走了才是。 蓝衣衣任唐怡婉掺扶着自己走到了院子里。 看着院子里凶神恶煞的赵二牛,和一脸不愉的赵长贵,以及坐在石凳上,满脸温文笑意的穆琛,道:“二叔二牛哥,你们来我家里,是有什么事儿?” 赵二牛一看蓝衣衣这虚弱的模样,顿时气焰就上涨了一分,道:“赵大丫,你老实说,老实说昨晚,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昨晚?动手脚?”蓝衣衣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赵二牛:“二牛哥你这话说的是何意,我咋听不懂。(..info无弹窗广告)” “嘿,你听不懂?你咋会听不懂?”赵二牛嗤了一声,听着蓝衣衣的声音也甚是虚弱无力,猜想她定是生病了,于是上前了一步,恶狠狠的道:“你昨晚将我打昏,然后弄到容婶子家,这事儿,不是你干的吗?!” “什么?”蓝衣衣似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的消息,震惊的瞪大了眼,道:“二牛哥,你说什么呢?你说我昨晚,将你打昏,还将你弄到容婶子家?”嘴角嗤笑的勾勒了一下:“二牛哥胡说也要讲个度,我一个女孩子,怎地跑到你家,将你打昏,再将你弄到容婶子家?这事想起来,就觉得不可能!” “你!明明就是……” “大丫妹子,你看着好像是生了病是吗?”穆琛突然看着蓝衣衣,一脸笑意的相问。(..info) 蓝衣衣咧了下嘴角,道:“是啊,昨晚被子盖得不严实,所以染了些风寒。” “呵,是吗?原来是被子盖得不严实,”穆琛的笑一时变得有些别有深意,站起了身,向蓝衣衣这边靠近了几步,道:“看大丫妹子这憔悴虚弱的样,好似这风寒,还染得不轻。” “……呵呵,没有多大碍,只是点小风寒而已,”蓝衣衣歪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淡然自若。 穆琛眼眸里隐过了一道流光,盯着蓝衣衣的俏脸看了几眼,道:“大丫妹子,我曾经学过些医术,要不让我,为大丫妹子把脉一番,为大丫妹子诊治诊治如何?” “呵!你竟然还会医术?这可真是看不出来啊!”蓝衣衣还没回答,唐怡婉在她旁边,冷嘲热讽的开了口。 穆琛转眸看了眼唐怡婉,道:“人不可貌相,唐姑娘怎地不知道吗?” “啧!知道,我当然知道!”唐怡婉冷睨着他,声音变得冰冷了几分:“我只怕,有些人不是‘人不可貌相’,而是道貌岸然,是披着假面的伪君子,那可就糟了!” “怡婉!”赵长贵冷沉着脸,在一旁不悦的出了声,“穆琛好心好意的要为大丫诊治,你作何要这样说人家?!” “哈!好心好意?”唐怡婉撇了撇嘴角,不屑的道:“要是真个好心好意那还成,要是好心下包藏着祸心,是故意要害大丫,那可怎么得了!” “你……” “二叔,琛表哥,”蓝衣衣打断赵长贵又要喷发出口的话,淡笑的看了看赵长贵和穆琛道:“阿然已经为我瞧过了,说没有多大的碍,抓些药吃了就能好了。所以不用再麻烦琛表哥为我把脉诊治了。” “你确定是没有多大的碍?”穆琛突然微笑着探出了手,一把拉过蓝衣衣的身子,眸子紧紧的盯着她,道:“我看你身子甚是虚弱,脸色也不大好,可不像是没有多大碍的样子。” 515.落得人人唾弃的下场 “琛表哥,你这是做何?”蓝衣衣脸上升腾起不悦,冷冷的瞧着面前的穆琛:“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说着,已经伸出手,使劲自己的全身力气,将穆琛推了开来。 穆琛没想到她生了病,看起来如此虚弱竟然还有这般的力气。 当下隐过眼里的异样,温和的笑着脸,道:“大丫妹子,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也没有……要做什么,我只是……看大丫妹子不像是没有多大碍的样,想为大丫妹子细细诊治一下而已。” “哼,是吗?”蓝衣衣眼眸倏地冷了一分,声音也甚是冰寒的道:“我说过了,阿然已经为我瞧过了,而我也相信阿然说的,并没有多大的碍,”眸子不善的盯着他:“琛表哥非要说我有多大的碍,莫不是琛表哥,心里就是这样期望的?!” “啧,大丫妹子这话是何意,我怎地会这样期望呢?”穆琛脸上的笑,看起来甚是温文儒雅。 他伸手又想向蓝衣衣探去:“我是真心的关心大丫妹子,真心的为大丫妹子着想,大丫妹子,可千万不要误解于我啊。” 看旁边的唐怡婉张了张口似是又要说些冷嘲热讽的话。 穆琛眼眸一转,收回手,道:“有些人,在大丫妹子身边,看似与大丫妹子相好,为大丫妹子着想。(..info好看的小说)可说不定,这些人就是真正的包藏祸心的人呢。” “穆琛公子你……” “大丫妹子看着明明就是有些大碍的,可有些人偏偏说没什么大碍,要么是医术不高明,是个十分无能的庸医,要么,就是想要借着机会,耽误大丫妹子的病情,害了大丫妹子。” 唐怡婉正急着要说话,穆琛就扬着笑脸打断了她。 唐怡婉气极,瞪圆了眼的看着他,道:“穆琛公子,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庸医,说什么……” “哎呀,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唐怡婉和唐意然两个外来户,明着是和赵大丫好,可是背地里,就想害了赵大丫啊。这两个外来户,啧啧,可真是居心叵测啊。” 赵二牛在旁边,双眼看着唐怡婉,学着她的口气,冷嘲热讽的开了口。 唐怡婉无语,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才好。 这赵二牛和穆琛,怎么可以这样颠倒是非? 怎么可以这样子编排她和大哥? 这两人,可恶,可真是太可恶了! 蓝衣衣忍着头上传来的剧痛,眸子冷冷的斜了眼赵二牛和穆琛道:“听二牛哥和琛表哥的话,倒像是真为我着想的‘好人’来着。” “好人”两个字,被她故意咬重了音量,听得有些讽刺的意味。 赵二牛哼了一声,正打算再开口,然蓝衣衣抢先一步,嗤笑的道:“要是真是好人,也不会在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最后落得被人人唾弃的下场!” “你,赵大丫……”赵二牛怒极,伸手直指着蓝衣衣,道:“搞小动作的是你,明明就是你,是你搞了那些小动作,我们才会落得……” 被人人唾弃的下场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要是说了出来,那不是自己骂了一遍自己吗? 516.有些欣赏她 蓝衣衣不可置否的哼笑:“我是搞了小动作,可那些小动作,都是因为你们动手在先,我回敬给你们的。” “好哇,赵大丫,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赵二牛冷笑了一声,声音突地拔高了几度。 蓝衣衣不想和他废话,直言不讳的道:“是啊,我是承认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能找出是我搞了那些小动作的证据吗?你能找出来吗?” 眸子里闪过一道鄙夷:“我可不会自己当着大伙儿的面去承认的,所以二牛哥你……就好好的受着吧!” “赵大丫,你……你真是该死!”赵二牛一个怒吼,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前去教训蓝衣衣。(..info) 旁边的赵余氏和付迎春看着,忙上前去阻止:“二牛,你干啥呢?你想干啥?” “我想干啥?我要杀了赵大丫,我要杀了这个该死的!”赵二牛现在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使劲的推搡着挡在面前的赵余氏和付迎春两人,恶狠狠的瞪着蓝衣衣,一副势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架势。 蓝衣衣瞧了一眼旁边不打算插手,准备任由赵二牛打自己的赵长贵,道:“二叔,你们今天来我家里,就是想行凶的吗?” 看赵长贵眸子闪烁了一下,脸色突地更冷沉了一分,她淡淡的挑了挑眉眼,漫不经心的道:“今天要是在我家里,我出了什么事儿的话,那你和二牛哥,还有琛表哥,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唇角似是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说出来的话明明像是闲话家常,却是有着致命的威胁:“想必二婶一个人在牢里,甚是寂寞,正等着你们三个人,去陪一陪她呢。” “哎呀,他们今天要是真个打了你啊,那你就要告诉知府大人,将他们三个人,好好的治罪,最好是让他们仨,关在牢里一辈子都出不来!”唐怡婉赶紧扶稳了蓝衣衣,眸子,甚是戒备和冷厉的盯着赵长贵和赵二牛、穆琛三人。 穆琛笑了笑,伸手拉住冲动的赵二牛,眸子看向蓝衣衣,道:“大丫妹子说笑了,我们来……只是单纯的看望一下大丫妹子而已,哪儿会是什么想行凶呢?大丫妹子说笑了,说笑了。” 说着,将赵二牛拽到赵长贵旁边,眼神警告的看了眼赵二牛,示意他不要再乱来! 赵二牛很不甘,非常的不甘。 她明明就承认了,明明就承认了是她在背后搞了小动作,所以才会让他们这样。可是为什么……他们却拿她没有办法? 没有一点的办法? 穆琛眼眸微闪了一下,眸子带着异样光芒的看向那个淡挑着眉眼的赵大丫。 事实上他也有些意外,有些意外她竟然会承认她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事,且还承认得那么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愧疚和不安。 他突然的有些欣赏她,她似乎……真的变得很不一样,变得十分有趣了起来。 蓝衣衣现在头痛欲裂,脑海里直想着,快点回到屋里,躺倒那舒服绵软的床铺上。 可是,看着眼前三人,她知道,她还得先将他们打发走了才行! 517.给你一个忠告 蓝衣衣眼眸里隐过一道流光,微微挑了挑唇道:“我还真是多谢二叔和琛表哥你们的看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生病的事,还没有怎么外传,你们就前来看望我了,我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太‘关注’和‘关心’我了。” “呵呵,大丫妹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亲戚,你生病了,我们自然能感应得到。”穆琛自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可他只是微微一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句冠冕堂皇的话。 蓝衣衣嗤哼,实在不想再和他们废话,声音里透着不耐,还有森寒的冷意道:“琛表哥倒是‘好亲戚’!连这种事儿都能感应得到!” 眸光突地冷了一分,直接下了逐客令道:“既然已经看了,那便回去吧!” “好,大丫妹子既然发话了,那我们这就离开,”穆琛依旧是微微一笑,只是这笑意里,隐隐的藏了一分异样。 赵二牛瞪着蓝衣衣,很不想就这样离开。 因为今天的事儿,他已经被全村的人唾弃,厌恶。 现在全村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贼。 一个连猪都要去偷的贼! 他真想押着她,让她到全村的人面前承认,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在背后陷害他。 可是他也知道,这种事,只能自己在心里想想,要她当着全村的人面前承认,怎么都不可能!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穆琛拉了一下满眼不甘的赵二牛,让他跟着自己离开。 可是穆琛自己,在向院门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过头来,看着蓝衣衣道:“大丫妹子,我想我得给你一个忠告,一个真诚的忠告。” “啧,给我忠告?”蓝衣衣好笑的睇着他,眸子里,隐了浓浓的嘲讽之意。 穆琛笑了笑,声音听着温和似三月里的春风:“大丫妹子,不是每一次你都能成功,要想一想,若是哪一次失败了,该怎么办。” 说完,也不等蓝衣衣应话,抬起步子,继续往院门走。 蓝衣衣看着他的背影,唇角轻不可闻的挑了一下。 待他走到门口,正待要出去时。 她缓缓的启唇,悠然的道:“琛表哥,作为回报,我也给你一个忠告。” 看穆琛蓦地顿住了脚步,她嫣然一笑,道:“琛表哥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而害了自己的终生。要是害了自己的终生,到时候追悔莫及,可就不好了。” 穆琛眼神一暗,她这话…… 听着有一种威胁在里面,难道她…… 顿时回过头,看向她的身影,然她这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往屋子里走去。 穆琛眼眸微闪了几下,看着她的背影呆想了一会儿,听到赵长贵催促自己的声音了,才转过头,往赵长贵家走。 蓝衣衣回到屋子里,由唐怡婉扶着躺下。 唐怡婉帮她掖好了被子,眼神里还是有些愤恨的神情,望着她,本打算再发表一下自己对赵二牛他们的不满。 但看她神色疲惫,似是想要休息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了嘴,然后和山娃子、付迎春他们走了出去。 蓝衣衣不知道睡了有多久。 感觉自己睡到天昏地暗的时候,有人扶起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在叫着自己。 蓝衣衣感觉叫自己的人声音特别的温柔,好像是……那个人的。 518.突然到访 不过,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人……是不会这样温柔的。 唐意然端着药碗,站在床边,柔声唤着她。 唐怡婉扶着她的身子,接过唐意然手里的药碗,道:“将药给我吧,我来喂她。” 唐意然点了点头,将药碗递到唐怡婉手里。 唐怡婉舀了一勺药,在口前吹了一吹,慢慢的递到蓝衣衣嘴边,喂着她喝下。 蓝衣衣喝了几口药后,慢慢的挣扎着睁开眼醒来。 看到面前的几个人,虚弱无力的笑了一下,感激的道:“谢谢你们了。” 她生病他们这样照顾她,于情于理,她都该说一些感谢。 唐怡婉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说什么谢谢呢,这谢谢,说着多见外啊。(..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现在大家一起干活儿,一起做事儿,就跟一家人一样。一家人,哪儿用得着说谢啊,”付迎春站在旁边,一脸柔色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感激的向屋内的人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定在唐意然身上,道:“阿然,今天你去抓药的时候,那洪大夫,可有说什么吗?” 她知道他今天是到洪大夫家里去为她抓的药。 她以为洪大夫会拒绝唐意然抓药的,可没想到…… 唐意然明白蓝衣衣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洪大夫没说什么,只说让你注意着身子,好好将息着。.info[]” 赵余氏在旁边叹了口气:“那洪大夫,倒是一个好人,只是他的儿子和他媳妇……” 接下来的话,赵余氏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蓝衣衣低眉凝视了一眼碗中的药,沉默了几秒,道:“等病好了,我去拜访拜访他。” 将他儿子和老婆弄进了牢里,他现在又这么不计前嫌的将药给自己,自己怎么说,也得去拜访拜访,感谢一下人家的。 唐意然几人没有说话,都在心里赞同了蓝衣衣的这个决定。 蓝衣衣喝了药后,和付迎春他们商量了会儿事情,让他们在她生病的期间,依然按照原来的计划,将那些良田,早些挖出来。 而山上的那些木桶,也让唐意然,依旧每天去看一次。 至于大棚里已经种下的西红柿种子和辣椒种子,蓝衣衣让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格外的注意一下。 因为现在是西红柿和辣椒的幼苗期,要防止幼苗徒长和老化,培育壮苗,促进花芽分化及发育的正常进行。 所以,这段时间需要特别的留心。 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应了蓝衣衣的话,然后再说了会儿话之后,见蓝衣衣疲惫了,才出了房门各自去干各自的活儿。 晚上,蓝衣衣又喝了一次唐怡婉她们给她煎好温在锅里的药,正准备叫山娃子将药碗端出去,然后早点休息时。 屋里的房门,却突然“碰”地一下被打开。 听着房门“碰”的声音。蓝衣衣和山娃子皆是一楞。 山娃子看着从门口快步进来的人,瞪圆了两只眸子,问:“吴宇哥哥,你怎地来了?” 还是这时候来,来得这样的突然。 吴宇几步跨到床边,看着山娃子手中的药碗,冷沉着脸道:“已经喝了吗?碗里的药,已经全喝了吗?” 蓝衣衣有些不解,却更多的是不悦,他这样突然闯入自己家里,为的就是问这个? 张了张口,正打算说话,然这时候吴宇,却突然弯下身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道:“吃下去,快点!” 简短的几个字,是命令的口气,强硬的命令! 519.你怎么知道下了毒 蓝衣衣更是不悦,皱眉睨着他:“你这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吃下去?” “是救你命的东西,”吴宇冷冷的回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张开,然后将药丸一塞进她的嘴里,逼迫着她囫囵吞下,这才松了手将瓷瓶收好,放回了怀里边。 蓝衣衣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咽了口口水,使劲的张嘴呕着,好似要将刚吞下去的东西给呕出来。 山娃子拍了拍姐姐的后背,看着吴宇道:“吴宇哥哥,你给姐姐吃的到底是什么?” “刚才已说了,是救命的东西!”吴宇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声音也阴冷阴冷的。(..info) 蓝衣衣仰起头来,恼怒的瞪着他,道:“什么救命的东西!我的命,岂是需要……” “你以为,洪大夫当真能那么大度的原谅你将他妻子和儿子送进牢里的事吗?”蓝衣衣还没说完,吴宇便冷着声音打断了她。 蓝衣衣蓦地一愣,“你什么意思?” “哼,”吴宇嗤哼了一声,低眉凝视着她,道:“洪大夫纵使是个好人,是个医德不错的好大夫。可是……好人和好大夫,也是有一定的心理底线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她一时错愕的瞪圆了眼,他眼眸微微闪了闪,继续道:“你将他的妻子和儿子都送进了牢里,他的心里底线,已经被你狠狠的踩过。今次阿然去他那里为你抓药,你以为,他能摈弃前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像对待平常病人那样对你吗?” “你,你的意思是……他的药里有毒?”蓝衣衣有些不愿相信,说话的声音,一时都变得有些不稳和颤抖。 吴宇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没有回话。 不过他的眼神和漠然,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洪大夫,就是在她的药里,搀了毒! 蓝衣衣静默了几秒,突然失笑的低下头,脸上有些伤色和难过。 她还以为洪大夫真的是心胸大度,没有计较她对洪天晟和于珍梅他们所做的事。 还在想着,等病好了,就去拜访他,谢谢他。 可是,哪曾想,人家竟然想要自己的命,在自己的药里下毒。 无奈又悲悯的笑了一声,是啊,自己将他的妻子和儿子都送进了牢里,算是害得他“家破人亡”,人家哪儿能……那么大度的原谅自己呢? 想来,是自己太天真了,是自己,太愚笨了一点。 她抬起眸来,定定的望着他,想要对他说声谢谢,却怎么的,也说不出来。 吴宇心里叹息了一声,从怀里取出另一个瓷瓶,递给她道:“这是我研制的专门治风寒的药丸,你拿着,就吃这个,别再吃那些抓回来的药了。” “……”蓝衣衣看着面前的瓷瓶,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接过来,却是问着他道:“你竟然……还研制这个?” 他莫非真的是全能型人才,什么都会? 吴宇淡然的点了点头:“嗯,之前我娘得了风寒,却又不肯吃药,觉得药太苦,所以我便为她,专门研制了这个。” “……”原来是个大孝子。 蓝衣衣心里默念了一声。皱了皱眉,看了眼那已经见了底的药碗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洪大夫在我的药里下了毒的?” 520.明天离开赵家村 “因为药味,我进你们家院子,就闻到了一种药材的药味,”他的眉头锁了起来,脸上有着凝重之色,“阿然或许因为读过的医书不是很多,所以对那药材,并没有识别出来,可是……”它却没能逃出他的识别。 他慢慢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她道:“那药材,吃了后不会立刻就毒发致死,而是慢慢的,等毒素流经全身血液后,再渐渐的毒发。” 眸子向后侧了一下,“想来,那洪大夫是想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让你‘正常’的死去,不会被人察觉出是中了毒而死。” “那洪大夫,原来是这样的坏心肠,”山娃子突然皱着一张小脸,恨恨的出了声。 蓝衣衣瞧了他一眼,暗暗叹息了一声,让他赶紧将药碗拿出去,然后别再进她屋自己早点睡觉,将他打发了出去。 山娃子端着药碗出去后,蓝衣衣看着眼前的人,嚅了嚅嘴,最终还是道:“谢谢你了,今天的事儿。” “……”谢谢,这两个字,真是生疏。 吴宇回过身子,将手里的瓷瓶弯身放到了她的床铺上,道:“药丸我给你了,你每天饭后按时吃一粒就行了。” 说着,转身就往屋外走。 走了几步,却又突地顿住身子道:“那穆琛犯罪的证据,我已经交给阿然了,你有需要,就去找他要吧。” “你……” “我明天准备离开赵家村,去邻县调查巡抚大人的犯罪证据,”她正欲说话,他却淡然的开口打断了她。只是那淡然中,怎么看,都有一种忧伤的存在。 蓝衣衣心头一跳,顿时撑起身子道:“你要离开赵家村去邻县?你的意思是……皇上那边?” “对,皇上已经相信镇国将军的话,已经派了人专门调查巡抚大人了,”他蓦地偏了下头,看了她一眼,“镇国将军书信于我,要我尽快的‘配合’调查的人,尽快的查清楚巡抚大人的罪证,所以我……” 他的心里,此时已是无限的叹息。 蓝衣衣点了点头,声音听着淡淡的道:“如此的话,那你多加小心。” 多余的话,她是有想说一些,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宇低下头应了一声,抬起脚步,就向门外走去。 蓝衣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拿起他放在床铺上的瓷瓶,眼眸微微闪了几下,淡然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丝柔和。 次日,唐怡婉和付迎春她们给蓝衣衣熬了药,端到屋中让蓝衣衣喝,蓝衣衣只是让她们放在屋里,只留下了山娃子,便让她们出去,各自干各自的活儿。 山娃子遵从姐姐的吩咐,未将洪大夫下毒的事儿告知她们,也将药碗里的药,趁着她们出去后,悄悄的倒掉了。 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这事儿,姐姐为何要瞒着掖着。 蓝衣衣其实是不想被唐怡婉她们知道,怕唐怡婉她们担心之外,也到洪大夫家去闹。 毕竟洪大夫这事儿虽然做得不对,也算是情有可原。 况且,万家村和赵家村,方圆几十里内,就他这么一个大夫,要是这事儿拿到他家去一闹,那他……很有可能被送到官府,治以一个故意杀人罪。 521.灵魂调包 她不想赵家村和万家村这唯一的一个大夫进了官府大牢,就算是为了赵家村和万家村的村民着想,她也要将这事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隐瞒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蓝衣衣都让山娃子在唐怡婉她们离开后,将药偷偷的倒掉,然后再将吴宇给自己的药丸,倒出来吃上一粒。 吴宇给的药丸药效倒还不错,她吃了两三天后,便没有大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蓝衣衣念想着田里大棚菜的事儿,所以到了第四天,一点病态都没有后,便和山娃子一早来了田里。 看着田里塑料膜下面,正长得绿油油的苗子,蓝衣衣脸上,终于露出了生病以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info[] 山娃子站在姐姐身后,看着姐姐的背影,犹豫了几番,还是道:“姐姐,你和吴宇哥哥两个人……你们是……” 他想问姐姐和吴宇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吴宇哥哥会晚上来家里,为何姐姐,还要让他瞒着怡婉姐姐他们,不让他们知道。 蓝衣衣回过头来,看着身后一脸费解的山娃子,笑了笑,道:“姐姐和吴宇哥哥,只是两个熟人,互相……关心的两个熟人。他给我送药丸,又将洪大夫下毒的事儿告知我,是因为我们是熟人,他出自熟人的关心,所以才……那么做的。” 蓝衣衣这解释,自己听着都有些别扭,不过应付小孩子,应该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 可是,山娃子一时皱起了眉,双眼紧紧的凝视着她,道:“姐姐,你和吴宇哥哥,当真是熟人?” “嗯?”蓝衣衣“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是啊,是熟人。” 山娃子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姐姐,你莫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可是对吴宇哥哥说你们很生疏的,生疏的两个人,怎么会是熟人呢?” 这些日子,他看了不少的书,也从“某个人”那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所以有些事情,他自有一套看法,不是三言两语便能糊弄过去。 蓝衣衣诧异,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山娃子,那晚上的事情,你怎地知道?” 他说的那晚,她自是知道是哪晚,只是她没料想到…… 山娃子小眉头紧紧的皱着,实诚的开口,道:“那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的姐姐和吴宇哥哥,所以……” 便知道得这么清楚。 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感情这孩子,啥事儿都知道,只是闷在心里,不说罢了。 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听话的闷葫芦呢,没想到…… 她突然觉得,这孩子,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山娃子仰起了头来,眉眼里似是透着一丝思索,道:“姐姐,你要是想和吴宇哥哥在一起,我自然……也会举双手双脚赞同。只是……我心里比较喜欢然哥哥怎么办呢?” “轰!”蓝衣衣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瞬间全部轰然倒塌,这孩子,他竟然……他竟然…… “姐姐,我们回去吧,”山娃子突然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子,脚步匀速的往小路上走。 蓝衣衣错愕的看着他,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半响,猛然一个念头在心头划过。 这孩子,太反常了,太反常了。 该不会……他也被灵魂调了包吧?! 522.手上的红色痕迹 蓝衣衣和山娃子回到家里,蓝衣衣看山娃子的眼神,总是柔和当中透着一股打探。 不是她多疑,实在是这孩子今天讲的话,太让她难以接受了。 虽然她这些日子以来,也慢慢的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可是他今天一下子说这些,让她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唐怡婉看着蓝衣衣的眼神,一直在自家弟弟身上飘来飘去,微微皱了皱眉,道:“大丫,你作何啊?怎地一直盯着你家山娃子看?”瞟了一眼山娃子,“你看你那钉到山娃子身上去了。” 山娃子听到这话,回过头来,看了蓝衣衣一眼。 蓝衣衣心头一跳,忙咧起嘴笑了笑,转过身,看着唐怡婉道:“我哪有一直盯着我家山娃子看,我只是看他怎地还不将那锄头拿过来。” “嘁,他没拿过来,你不知道自己去拿啊,”唐怡婉似是没好气的歪了蓝衣衣一眼,走到山娃子面前,就接过了他手里的两把锄头。 两把锄头这么重,大丫也好意思让他这么一个瘦弱的孩子去拿。 蓝衣衣撇了撇嘴,目光转向一边,显然不想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 山娃子这时跑到唐意然旁边,帮唐意然提起锄头,道:“然哥哥,今天我和你们一起去田里,我也去帮忙。” “呵呵,你要帮忙啊”唐意然低下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山娃子,“可是山娃子这样小,能帮什么忙呢?” 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拿过他手上的锄头:“山娃子还是就在家里,帮忙看着家,这就是帮最大的忙了。” “然哥哥,可是我……” “山娃子,你在干啥呢?还不快点进去练字?”蓝衣衣看到山娃子这样,眼睛突突地跳,敛眉看着他,就要他进房里去练字。 山娃子偏过头,目光带着些复杂之色的看着蓝衣衣,道:“姐姐,那些字,我晚点回来练也没有关系,我现在,想去田里帮你们的忙,”说着,快速走进了屋里,拿起自己的小背篓,看向院子里的蓝衣衣,“我去帮忙捡杂草,田里边,不是有很多杂草吗?我去帮忙捡了。” “山娃子你……” “现在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快出发吧?”山娃子突然咧着嘴笑,一脸的纯真和乖巧之色。 唐怡婉快步的走到山娃子身边,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道:“咱们山娃子啊,就是懂事儿。” 说着,牵着山娃子的手,率先走出了院子,往田那边走去。 蓝衣衣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眼眸看着没有山娃子背影的院门口,低低的叹了口气,提起唐怡婉刚放在自己旁边的另一把锄头,向唐意然和付迎春等人说了声“走吧”,就跟着走出了院子朝田那边走。 田里边,蓝衣衣和唐怡婉几人在田尾这边挖起,唐意然和赵盛楠他们在田头那边挖起。 山娃子蹲在田里边,认真仔细的捡扯着田里边的杂草。 蓝衣衣总觉得山娃子今天太不对劲,一边挖着面前的泥土,一边盯着不远处的山娃子看。 突然,她看到山娃子伸出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蜿蜒的红色痕迹,那痕迹,看起来那么的可怖,像……一条蜈蚣一样。 523.难道出现幻觉了 蓝衣衣来不及多想,放下锄头,就朝山娃子跑了过去。 山娃子感觉到有人影跑了过来。 忙抬起头来看,看到是自己的姐姐,眼眸微微闪烁了几下。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看到刚刚卷起袖子时,将那个地方露了出来,现在阳光泄下来,照在那个地方,让那个地方的痕迹,显现了出来。 山娃子赶紧将袖子放下,然后背对着阳光,道:“姐姐,你干啥呢?” 唐怡婉和付迎春等人也被蓝衣衣的动作弄得一愣,纷纷停下动作来,不解的看着她。 蓝衣衣冲到山娃子的面前,撩起他的袖子,就看他的手臂。 看到他的手臂,光光滑滑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红色痕迹,她皱了皱眉,奇怪了,刚才明明看到有东西的,怎地一下子就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山娃子撇开蓝衣衣的手,放下自己的袖子来,抬眸睨着她,道:“姐姐,怎么了?我的手,有什么奇怪的吗?” “诶,大丫,你在干啥啊?怎地突然……”像疯了似的? 唐怡婉蹙起眉,小嘴微嘟的看着蓝衣衣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盯着山娃子的手臂看了几眼,抬眼看着山娃子的眼睛,看到他的眼里一片真诚和纯真,她微微撇了撇嘴角,暗道:难道自己刚才眼花了,出现幻觉,看错了? 她轻缓的拍了下山娃子的小肩膀,眉眼里露出笑,道:“姐姐是看刚才有只虫子好像爬进了山娃子的袖子里,所以帮山娃子把虫子找出来。” “找虫子吗?”山娃子抬起自己的手,透过袖缝看了看自己的手,样子看起来,像是信了蓝衣衣的话。 蓝衣衣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道:“是啊。是找虫子啊,那虫子刚才被我撩起袖子的瞬间,已经捉在手心里捏死了。” 出口的谎话好像是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似的,说起来时,顺溜得很。 山娃子垂下自己的手,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谢谢你替我找虫子。” 那虫子,怕是无形的,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到。 蓝衣衣咧了咧嘴,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过身走回田尾拿起了刚才的锄头继续挖了起来。 付迎春和唐怡婉几人,看着蓝衣衣这样,面面相觑了一下,一个虫子爬到了袖子里,她有必要这样吗? 直接叫山娃子自己将虫子捉出来就是了,哪儿用得着她这样“风风火火”的跑过去的? 一时间,几个人心里,都对蓝衣衣刚才的做法不甚理解和赞同。 蓝衣衣低着头挖着脚下的土,一边挖着,一边蹙着眉头想。 那方在她脚下的土,已经被她挖烂了似的,碎成了简直如沙子一样的泥末。 唐怡婉在她旁边,看了看她脚下的泥末,抬起眸来,看着她蹙着眉头的神情,道:“大丫,你干啥呢?怎地一直挖那方土?那方土是和你有仇呢,还是怎么着?” 付迎春这时也偏过头来,看着蓝衣衣的俏脸,道:“大丫,你咋地了?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蓝衣衣在两人的声音中,回过了神来,低眉凝视了一眼自己的脚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讪讪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 山娃子看着不远处的姐姐,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看来那人下次来的时候,他得问一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不让手臂上的痕迹,在太阳下显现出来的。 524.他已经等不及了 蓝衣衣和唐怡婉他们挖了一些时辰。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蓝衣衣率先停下锄头,说先回去煮饭。 唐怡婉知道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跟着她一道回了家。 回到家里,蓝衣衣淘好了米,正在后院里打着水洗菜,然这时候,那两个粗衣男子闯了进来。 蓝衣衣看着突然闯入的粗衣男子,眉头皱了皱,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你们两个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两个粗衣男子中的其中一个,看了看蓝衣衣,低下头来,恭声道:“姑娘,您二叔那边,今天有让那个穆琛公子来过。” “穆琛?”蓝衣衣挑了挑眉,“他来干什么?” 粗衣男子微微抬了抬眸,道:“他来姑娘家,看您们都不在,便偷偷潜入您的房间,在衣橱里放了这个。” 说着,他将一个香包拿了出来。 蓝衣衣看了看这香包,伸手接过来,拿在鼻前闻了一下,味道倒是清香,闻着甚是舒心。 只是…… 这清香的味道,她总感觉,有种熟悉的意味。 粗衣男子看了眼那香包,道:“姑娘,这香包里面,放有摄魂香。摄魂香是经**香改造而成,药性比**香,强了数十倍,普通人只要沾上一两天的时间,便会神魂颠倒,出现幻觉。.info[]” 眼眸微微闪了闪,“想必那穆琛公子,是想用这摄魂香,尽快的控制姑娘,他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哼,摄魂香?”蓝衣衣捏紧了手中的香包,唇角倏地勾出一丝冷意,“那穆琛,看来真是等不及了,竟然连这种玩意儿,都敢使用了出来。” 她听闻两个粗衣男子讲,她生病的这几天,那穆琛和赵二牛,以为有机可乘,便每天晚上,都跑到她家院子外来,想要图谋不轨。 可是,每次都被两个粗衣男子搅乱,害得他们,没有图谋成功。 她以为,因着两个粗衣男子的暗中搅乱,他们会被震慑住一些,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不但没有被震慑住,反倒还愈发急切和嚣张起来了。 她看向面前的两个粗衣男子,道:“他‘送’来这香包,恐怕不只是想要控制我这么简单,他可能,还另外打了主意。” 将手中的香包摊开,香包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绣了“穆琛”两个字。 两个粗衣男子了然,恭敬的看着她,问:“那姑娘现在打算……如何处置?” “呵!这个……”蓝衣衣眼眸里波光流转,勾唇看着前方道:“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计就计!” 两个粗衣男子楞了半秒,随即应道:“是。” 蓝衣衣让两个粗衣男子继续去监视穆琛和赵长贵他们的动静,她也从两个粗衣男子和自己的分析中,得知穆琛这个人,只是会点轻功和屏息敛气之道,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功夫。 所以监视他们,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两个粗衣男子走了几步,突然有个粗衣男子顿住脚步,往四周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看着蓝衣衣道:“姑娘,您身边的唐怡婉唐姑娘,您可得多注意一点她,她前天,去城里面时,可是有找过少东家。” 525.可别付错了真心 “不过少东家恰好去了邻县,不在城里。”粗衣男子补充了这么一句,然后看到蓝衣衣脸色沉了下来,他屏住了气息,就快步的和另一粗衣男子离开。 蓝衣衣看着粗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沉寂了半响,眼眸微闪了几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的,洗好了菜,走进厨房里,和唐怡婉一同忙碌着。 忙完了所有饭菜的活儿,在等唐意然他们回来时,蓝衣衣突然看着唐怡婉问:“怡婉,你前天去城里时,可有见到些什么稀奇的?” 唐怡婉没料到蓝衣衣会突然这么的问自己,心下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便扬起笑脸道:“我去城里就帮我爹娘买一些东西,没有去瞧什么稀奇的。” “哦,是吗?”蓝衣衣眼神望着远方,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唐怡婉看着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小嘴使劲的咧着笑,道:“是啊是啊,我去城里,买了东西就走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去看那些稀奇的。” 蓝衣衣唇角勾勒了一下,倏地转过头来看她,道:“不知怡婉,在这‘匆忙’的时间里,可有去找福缘楼的少东家?” “少东家?”唐怡婉说出这三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呆愣了两三秒,随即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去找过少东家,没有去找过他。” “没有吗?”蓝衣衣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唇角的笑突然变得有些冷凝,“可是有人说,看见你去福缘楼找少东家了,只是少东家没在,你没见到。” “……”听闻这话,唐怡婉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她惊愣的看着蓝衣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得说:“我只是,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喜欢少东家,”蓝衣衣挑了挑眉,淡淡的说出了声。 唐怡婉瞪圆了眸子,觉得自己的心事被看穿,自己的所做又被她知道,她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蓝衣衣拍了拍她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道:“怡婉,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过错,你其实,根本不用这样子的。” “我,我……” “只是,少东家那人,你也知道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温文儒雅,你可别付错了真心,到时候追悔莫及,”她淡笑的打断唐怡婉结巴的话,一脸的柔和温善。 唐怡婉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的脚底,正有一股凉气窜了上来,她呆呆的看着她,茫然得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蓝衣衣轻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喜欢一个人,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那个人……太过特殊了一点。若是他是个表里如一,真正温文儒雅的君子倒也罢了,可是你也知道,他并不是这样。你要喜欢这样的人,你觉得,你的爹娘,你的大哥他们,会同意吗?他们会同意,你喜欢的是这种人吗?” “大丫,我……” “你去找他,说不定不但不能说服他,反倒还被他利用才是真,”蓝衣衣摇了摇头,语气里有着诸多的无奈和忧色。 526.已经引起了猜疑 她清楚的知道,她要找周子宸是为何事。 因为她之前,也曾那样跟自己建议过。 拍了拍她的手,她像一个为晚辈着想的长辈般,道:“怡婉,天下好男儿多得是,真正的温文君子也多得是,你不必一颗真心付在少东家那样的人身上,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看她惨白着一张脸,似乎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叹息着气,温柔道:“你现在或许有些难以明白,不过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只要细细一想,便知道,我所说的,都是对的。” 这时候,唐意然和付迎春他们从外面回来。 唐意然一进院子,就冲唐怡婉道:“怡婉,饭菜这些都赶紧端上桌吧,今儿上午干活儿干得有些久,大家实在饿得很。” 唐怡婉愣愣的回过神,看向自己的大哥。 眼眸微微闪了闪,扯着嘴角应了一声,再看向面前的蓝衣衣,轻轻点了下头,便转身进了厨房里。 蓝衣衣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她相信,她总会明白的,一定会明白的。 饭后。 院子里,蓝衣衣站在石桌边,目送着唐意然和付迎春他们回去休息。 山娃子站在她身旁,看着唐意然的身影,道:“姐姐,你真的就不考虑考虑然哥哥吗?其实我觉得然哥哥,真的很好。” “山娃子,”蓝衣衣倏地偏过头,看向自己旁边说话的小孩,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忙侧头看向院门,看院门口已经没了身影。 她才松了一口气,盯着山娃子道:“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八道啊,”山娃子仰起头,一脸的认真。 他咧着嘴角笑了笑,道:“我是真的觉得然哥哥很好啊,然哥哥一直都帮着咱们家,一直都站在姐姐这边,姐姐应该……早就看清然哥哥的心了啊。” “你……你这孩子,今天怎地回事啊?怎地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蓝衣衣皱起了眉头,眼里明显有着打探和不悦。 山娃子耸了耸肩膀,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哪里是奇奇怪怪的话。姐姐要是听不进去,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看蓝衣衣张了嘴,似是要说话,山娃子抢先一步,扬起小孩子有的天真纯善笑容道:“姐姐快进屋去睡会儿午觉吧,我也回屋练字去了。” 说着,就快步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蓝衣衣呆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山娃子的背影。 一时之间,连肩膀上落了只鸟都不知道。 晚上,山娃子的房间里,山娃子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道:“你可不可以想个办法,让我手臂上的东西,不在太阳底下显现出来?”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俊美仿若谪仙的男子,身子向后一仰,就靠在了蓝衣衣专门为山娃子定制的躺椅上。 山娃子皱起眉,不悦的看着俊美男子,走到桌子边坐下,正待要张口说些什么,然俊美男子睨着他,先发话了:“你今天的所做,已经引起了你姐姐的猜疑,你应该,在你姐姐面前收敛一点的。” 527.辰霁的再次出现 “就算引起了她的猜疑,可不管怎么说,她也还是我的姐姐,我也还是她的弟弟,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 山娃子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有些冷凝和老成。 俊美男子笑了一声,道:“你说的,倒也是。” 山娃子不想和他废话,道:“你要吸血,就赶紧吧。我还想早点睡觉。” “啧。你倒比我还急了,”这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妖界辰霁。 辰霁本来利用蓝衣衣的血解除了咒印没有什么的,可是他从无意中得知,若是再吸上一些她的血,或是她近亲的血,那他的容貌,不仅可以永葆年轻,还可以让自己的功力,更增上一层。 所以他,后来就找到了山娃子。 山娃子已经撩开袖子,亮出自己细嫩的手臂。 辰霁笑了笑,手指一挑,山娃子手臂上就出现了道口子,然后从那口子里,缓缓的流出血水来,向他自己伸出的手臂上流去。 山娃子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眼眸里透着冷静,还有阴冷。 辰霁没吸一会儿,便扬手一挥,山娃子手上的口子,便不再流血,而是快速的愈合,像是没有出现过口子一样。 辰霁站起身来,走到山娃子身边,拍了拍他细小的肩膀,道:“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懂得这么多。” “哼,感谢你?!”山娃子嗤哼了一声,脸上有明显的嘲讽之意,“你吸了我的血保住了你的容貌和增长了你的功力,你所得到的,比我貌似要多一点,你是不是,更应该感谢我?” “哈,你这小子,学得倒挺快,”辰霁放肆的笑了一声,看着山娃子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赞赏。 山娃子拿开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你既然已经吸过了,就快走吧。” “嗯,好,”辰霁笑得一脸的妖娆邪魅。 从怀里快速的摸出一颗药丸,递到山娃子面前:“老规矩,吸了你的血,奉上一颗丹药,免得被你姐他们,发现你面色苍白,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山娃子看了他一眼,接过丹药,放到嘴边,仰头就吃了下去。 辰霁勾了勾唇角,再次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眼神射向自己时,身形一转,就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屋子里。 山娃子冷冷的看着刚刚辰霁所站的地方,抬手撩起自己的袖子,看着那道慢慢消散下去的红色痕迹,眼眸闪烁了下,看来这痕迹,还得自己想办法将它掩盖。 山娃子次日醒来时,看到自己的姐姐正站在自己的床边,她手里拿着一套新衣服,道:“山娃子,醒了,来,快起来试试,试试我让春婶帮你做的新衣裳,合身不合身。” 山娃子看了看那新衣服,再看了看自己的姐姐,眉头轻不可闻的蹙了一下,姐姐拿着衣服来,是想看自己的手臂吧。 她想看自己手臂上,那道红色的痕迹到底在不在。 蓝衣衣拿着新衣服,一脸的明媚笑容,将雪白的里衣从一沓衣服里拿了出来,道:“这是里衣,将里衣一道换了,我们山娃子既然要穿新衣裳,那要里里外外都是新的才是。” 528.身手越发的不错 山娃子“听话”的让蓝衣衣给自己换里衣。(..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再将一沓新衣服穿上。 蓝衣衣一边动作着,一边微微蹙起了眉头。 真是奇怪了,山娃子的手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自己昨天,真的是出现了幻觉? 山娃子看着姐姐疑惑皱眉的样,抬手自己理了下衣服,道:“姐姐,以后这些新衣裳,就别再麻烦春婶做了。就到城里的成衣店给我买就是。” 他怕老是找春婶做,春婶会起疑心的。 毕竟,一个古代的女子,谁不会做衣裳的? 蓝衣衣楞了一下,随即答道:“嗯。(..info好看的小说)好,好。” 山娃子将那些换下来的衣服抱了起来,然后一边向门外走,一边道:“姐姐你们今天还是要去挖田是吧?” 蓝衣衣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子,“嗯,是呢,还有好一些没有挖出来,要早些挖出来才是。” 山娃子回眸看了蓝衣衣一眼,眼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就跨出房门走了出去。 山娃子和蓝衣衣吃过早饭,又自己将衣服洗了后,待到唐意然他们到来,他又向昨日一样,背了背篓要去田里帮他们清理杂草。 蓝衣衣本想劝阻他,但每次话到嘴边还没说,他就像了解自己一切想法似的,率先将话头抢了过去。 以至于到了田里边,蓝衣衣也还没将劝阻的话说出来。 蓝衣衣到了这时候,越发的觉得山娃子奇怪,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观察”一下他,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令她困惑的是,连着两三天的“观察”,她得到的,什么都没有。 三天后的晚上。 蓝衣衣站在山娃子的房间外,看着屋里灯火倒映出的人影,微微蹙了蹙眉,正待要透过门缝仔细的看一下。 然这时候,不知道是从哪儿刮来了一阵风,接着,她向后一倒,人就失去了意识。 辰霁扶着蓝衣衣的身子,看了眼面前的房门,微微挑了挑眉,一阵旋风过去,他就将她带进了她的房中。 将她平稳的放于床上,辰霁看了看她的俏脸,然后伸手,撩开她的袖子,妖娆魅惑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贪婪。 她的鲜血,可是比山娃子的鲜血来得纯净得多,若是再吸上一些她的血,那对他的容颜,和对他的功力,都是大大的有益。 他突然抬起了手,慢慢的转动手指,想要使用法力,吸取她身上的鲜血。 然,恰在这时候,蓝衣衣房里的屋门被“碰”的一声给推开。 随着,山娃子的身影快速的走进了屋内。 辰霁回眸看了山娃子一眼,薄如蝉翼的红唇缓缓的轻启道:“你这小子,动作倒挺快的,我都还没动手,你竟然就来了。” “我说过,吸了我的血,就不要再碰我姐姐!”山娃子的脸上有着冷凝,快速的奔到床边,一把推开他的身子,然后双眸戒备的看着他。 辰霁淡淡的笑了笑,道:“我是不打算再碰你姐姐的,是她自己不小心送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时没忍住,才想要碰她。” “哼!”山娃子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他,而是看着床上的人。 辰霁慢悠悠的走到桌子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你最近吃了我那么多的丹药,身手倒是越发的不错了。竟然到了门外,都没有被我发现。” 529.请求他帮帮吴宇 辰霁的丹药,虽然对于他这种修炼多年的妖已没有多大用处,可是对于普通凡人来讲,那用处可是非同凡响。 普通的凡人,吃上一粒他的丹药,武功功力会增强十年。 就算没有武功,吃上一粒,也会变得内力十足,成为厉害高手。 而山娃子,吃了辰霁十几粒丹药,此时已然变成,世间少有的绝顶高手。 山娃子拉了被子替蓝衣衣盖上,回头看着辰霁,冷淡的道:“听你的意思,我似乎要对你感恩戴德。” “啧,你这小子,看着挺天真纯善,可骨子里怎地比你姐姐还冷,”辰霁微微挑眉,看着床边的山娃子。 山娃子歪了他一眼,唇边划过一抹嘲讽的笑容,不打算应答他的话。(..info) 辰霁将杯子放下,眼眸里流露出璀璨的星光,道:“我今晚来了后,恐怕要过十天半月才能来,这十天半月里,你不用等我了。” “……”山娃子低眸,冷笑了一下,抬眸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辰霁挑起一缕落在胸前的发丝,缠在指尖把玩着,突然道:“外面的那个人,你希望我怎么处置?” 外面的那个人,山娃子知道,是指的为姐姐办事的其中一个粗衣男子。 那粗衣男子不知怎地没有晕倒,反而还溜进了院内。 此刻,他正在往他房间这边靠近着。 山娃子看了窗外一眼,道:“你就将他同另一个一样,弄晕就是了。” 他不想对那粗衣男子做什么,因为粗衣男子,毕竟是为姐姐办事。 辰霁“嗯”了一声,随即,指尖一挑,泛出一道白光,白光飞出屋内。 那正要靠近房间的粗衣男子,便像一片叶子似的,飘了起来,然后“落到”另一晕过去的粗衣男子身边。 山娃子见他已经将粗衣男子“打发”,便走到了桌边,坐在他对面,自发的撩起袖子,亮出手臂等着他吸血。 辰霁淡笑的看了他一眼,他最喜欢的,便就是他“识趣听话”这一点,每一次,他都没有过多的言语或是不愿,直接听话的撩起袖子,让他吸血。 山娃子这次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看向床边自己的姐姐身上。 他知道,辰霁这一次,应该要吸很多的血。 因为他刚才说过,他要再过十天半月才会来。 辰霁转动手指,白色的法力光圈落在山娃子的手臂上,一瞬间,那红色痕迹存在的地方,便汩汩的流出了鲜血。 而这一次,果然如山娃子所想的,辰霁吸了大量的血。 直到山娃子脸色苍白,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才停下来。 辰霁站起身子,从怀里摸出了两颗丹药,这一次不是递到山娃子手里,而是直接施了法,喂进山娃子的嘴里道:“这一次耗费了你大量的血,作为补偿,我便奉上两颗丹药。” 山娃子蹙了蹙眉,抬眸瞄了他一眼,突然偏头看了眼床上的蓝衣衣,道:“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 “请求我一件事?”辰霁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山娃子。 山娃子低下头,似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看着他道:“我可不可以请求你,帮帮吴宇哥。” “呵!帮他?”辰霁轻笑了一声,目光盎然的看着他,道:“你不是不喜欢吴宇吗?怎地,还要我帮他?” 530.今晚的事做得不妥 “是,我是不喜欢他。可是,若是他的事情不成功,那姐姐,一定会伤神费力的去帮他。我不想看到姐姐伤神费力的样子,所以……我请求你帮帮他。” 山娃子的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可却也十分的合理。 辰霁轻轻点了下头,笑着应道:“行,这事儿,我帮你。” 他这请求,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就帮他一次,让他从此,心里或多或少的对他怀着一丝感激,这样,那他以后要做什么事情,可就容易一些了。 山娃子没有说谢,而是站起身往屋外走。 走到门口,偏过头对他道:“你也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多逗留。” 他虽然相信他已经吸够了血,不会再对姐姐怎么样,可是他内心里,就是不想他待在自己家里。 辰霁笑着斜了他一眼,眼尾一挑,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山娃子走出屋外,看向院墙的方向。 院墙外面,此时两个粗衣男子已经彻底的醒来。 一个粗衣男子看了看高高的院墙,眉头深锁,喃喃的道:“奇怪了,我记得……我明明就在里面的,怎地……会到外面来了?” 另一粗衣男子斜睨着他:“你不是说很快就来的吗?怎地这么磨蹭,过这么久才来?” 另一粗衣男子醒来后,便只记得刚才晕过去之前的事。 而刚才晕过去之前,他身旁的粗衣男子说是要去方便一下,便叫他一个人先过来。 可是他过来了这么久,他到现在才来,这不禁让他有些生气。 粗衣男子没心思搭理他的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飞起身子,便跃进了院墙内。 此时,院墙内静悄悄的,并没什么不妥。 粗衣男子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蓝衣衣房间的方向,暗道:难道他刚刚出现了幻觉,其实他并没有进到院子里吗? 可是,他看着跟着飞进来的人影,刚刚进来之前,他的伙伴还是晕过去的,他正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才进到院子里来的。 可是现在…… 另一粗衣男子碰了他的手臂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啊?怎地突然进来了?” 粗衣男子侧眸斜视着身旁的人,微微蹙了蹙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讲了一遍。 另一粗衣男子听后,怔怔的楞了几秒,随后就道:“你是干事儿干啥了吧?我哪儿有晕过去?我明明一直在院子外面等你,一直都清醒着,你竟然说我晕了,你真是……” 他敲了下他的头:“变傻了!” 粗衣男子皱眉的看着他,楞了半响,道:“算了,这事儿,先不说了,先出去吧。” 这事儿有些稀奇,他明明就在院子里面,明明就没有出来,可是却奇怪的,他一下子出现在了院子外面同伙的身边,而晕过去的同伙,竟然也说他没有晕。 隐在暗处里的山娃子,看着两个粗衣男子翻墙离去,眉头紧紧的皱了皱。看来今晚的事儿,做得有些不妥。 竟然引起了他们其中一人的怀疑。 531.琛表哥还在等你 蓝衣衣次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info) 山娃子站在床前,看着醒来的蓝衣衣道:“姐姐,你这两日是不是太累了?” “嗯?太累?”蓝衣衣坐起身子,摸了摸额头,不解的看着他。 山娃子点了点头:“是啊,姐姐要不是太累,昨晚怎地会晕倒在我房门口呢?” “什么?我昨晚晕倒在你房门口?”蓝衣衣的声音,一瞬间拔高了起来。 山娃子顺势坐在床边,眉眼里透着关怀和忧色,道:“是啊,我昨晚起夜时,发现姐姐晕倒在房门口。叫了姐姐好久都不醒,最后,我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姐姐弄回房间呢。(..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是吗?”蓝衣衣皱起了眉头,仔细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昨晚上,她记得去察看山娃子,站在山娃子的房门口,想透过门缝往里看。 可她好像还没往里看,她就…… 没了知觉,然后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蓝衣衣蓦地蹙深了眉,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流光。 难道她昨晚,真的是太累了,晕倒在山娃子的房门口了? 可是,她为何总觉得,这件事,有点离奇,不是那么简单呢? 山娃子看着姐姐思索的神色,忙站起了身来,转了话题道:“姐姐,我做了早饭,你快起来吃一些吧,吃了后,姐姐就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别再下田里去了。.info[]” 说着,将蓝衣衣放在旁边的外衣拿了过来:“姐姐先穿衣服,我去外面将饭菜端上桌。” 蓝衣衣接过外衣,仰头看着山娃子,山娃子朝她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就走向了门外。 蓝衣衣看着山娃子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 她家的山娃子,她越来越觉得奇怪,他好似……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自己,没让自己知道。 在膳厅里吃过早饭后,蓝衣衣手脚麻利的收拾着碗筷。 正待要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然这时候,外面却传来了赵长贵的声音。 赵长贵在外面扯着喉咙喊:“大丫,大丫,你出来一下,快出来一下。” 蓝衣衣顿住动作,偏头往外面看了一眼,一大早的就来她家,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儿。 山娃子拿着抹布从外面进来,道:“姐姐,二叔来我们家,定是有什么事儿,要不我去问问他。” 说着,将抹布放在桌子上,就要转身出去。 蓝衣衣忙唤住他,道:“他来应该是找我的,你去问他,有什么用。” 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然后在抹布上擦了下手,就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赵长贵看到蓝衣衣出来,忙上前了两步,道:“大丫,你这会儿应该不忙吧,不忙的话,跟二叔我走一趟可好?” “跟二叔走一趟?”蓝衣衣蹙眉,“走去哪里?” 赵长贵眼里透着急色,“唉唉”的道:“走去村口那里,去村口那里送一下你的琛表哥,你琛表哥今日要走,要回自己家去。可是……他说还有些事没跟大丫你说,得将事儿说了才能走。我这么匆匆忙忙的赶来找你,就是想让大丫你,去送一下他,顺便让你琛表哥,也将那些事说与你。” 赵长贵说着,做了个“快走”的姿势,“大丫,走吧,你琛表哥,还在等着你呢。” 蓝衣衣看着他,唇角划过了一道厉色,淡淡的挑眉,问道:“二叔,我可否问一下,琛表哥,是想与我说何事?”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听穆琛提起,说是关于你爹娘之前去他家要为你和穆琛结亲的事儿。” 532.我就知道你会来 赵长贵说得一脸的诚恳,似乎不像是在说谎胡言的样子。 蓝衣衣眉头一时紧皱了起来,直盯着赵长贵的双眼,道:“你刚才说什么?说我爹娘之前去他家要为我和琛表哥结亲?” “这……你不是知道的吗大丫?”赵长贵有些惊讶,“你爹娘之前,有将这事儿告知过你啊,你怎地……” “这事儿,因为不是大事儿,所以就忘了!”蓝衣衣冷冽的打断赵长贵,看赵长贵一副吃惊的神色,道:“我对这件事,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你突然的提起,有些想不起来!” “这,我……我理解,理解,”赵长贵看着蓝衣衣这么冷冽的样,忙不迭地点头说理解。 身旁要是有其他人还好,可是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这儿,他还真的是有些怕她。 蓝衣衣哼了一声,道:“他现在要跟我说什么结亲的事儿,他是什么意思?” 甩了下袖子,跨步往屋里走:“我忙得很,没空去听他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叫他,自己早点离开吧!” “大丫,你真的……真的就不愿去吗?穆琛说,今天等不到你,他就不走啊,”赵长贵的声音,自后面幽幽的传来。 蓝衣衣顿住身子,不知道为何,她从赵长贵幽幽的声音里,竟听出了一丝高兴的色彩。 好像……她不去,他反倒很高兴很乐意的样子。 赵长贵一看她顿住身子,忙又上前了一步,道:“大丫,你就去一趟吧,去这一趟,应该要不了你多久的时间的。” “姐姐,我看你就去吧,说不定琛表哥,要说些什么‘重要’的话也不一定,”山娃子突然走了出来,劝说着蓝衣衣。 蓝衣衣看了山娃子一眼,看到山娃子向她微点着头,蓝衣衣蹙了蹙眉。 这时候,正是村里的一些女人们到村口河里洗衣服的当儿,要是现在这时候去村口见穆琛,被村里的那些女人看到,那铁定是……会被落了口舌的。 想到落了口舌,蓝衣衣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转头看着赵长贵,道:“好,既然琛表哥有话要对我说,那我就去村口,见一见他。” 赵长贵没想到蓝衣衣竟然突然同意了,呆呆的楞了两秒,随后就道:“好,好,大丫果真是善解人意的孩子,穆琛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衣衣轻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叫山娃子守在家里,就跟赵长贵来了村口。 村口,桥上。 穆琛见到蓝衣衣到来,脸上立即扬起笑容,朝她走了过来:“大丫,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蓝衣衣看了他一眼,看到旁边那些提着木桶,或是端着盆子的女人,正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蓝衣衣暗嗤了一声,这穆琛,刚才恐怕已经讲了不少的“故事”了吧? 穆琛走到蓝衣衣跟前,伸手想去碰蓝衣衣的手。 然蓝衣衣早一步发现了他的动作,侧着身子就躲开了他的碰触。 穆琛看着她这样,似是惊愕的楞了一下,随后就笑着一张脸,道:“大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我的。” 533.等着我来接你 “啧,你们说这赵大丫,究竟是有什么本事,竟然勾搭了一个又一个。” 旁边有女人,已经小声的议论出了口。 蓝衣衣侧眸往那议论的女人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道冷笑,这村里面,不论什么时候,都不缺乏“看戏”的。 穆琛听着旁边女人的低声议论,眉眼里隐过窃笑,盯着蓝衣衣,一脸“专情”的道:“大丫,你这次能来送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相信你来送我,也表明了,你同意了我俩的事儿。” 呵!我俩的事儿? 蓝衣衣暗自哼笑了一声,眼眸盎然的看着穆琛,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穆琛似是满脸的喜色,温柔的嗓音,似三月里的春风,带着无限的春意道:“大丫,你放心,这次,我回去了就跟我爹娘说,然后尽早的来你家提亲。你在家里,就好好的等着我,等着我来接你。” “哎呀,那赵大丫,果真是选择了穆琛啊,果真是选择了他啊。” 旁边那些女人,好似再也忍不住,声音扬高了议论起来。 蓝衣衣偏眸看向那些女人们,有女人盯着她,道:“怪不得能那么狠心的对洪秀才呢,原来是早就喜欢上穆琛了,这穆琛,条件是要比洪秀才好数倍,是我的话,我也会选穆琛。” “哎哟,她和穆琛好,那咱们村的吴宇呢,吴宇不是也和她,那啥的吗?” “嘁!吴宇?吴宇算什么啊,吴宇一个外来户,能和穆琛比吗?是个聪明人,都会选穆琛的好不好?” 有女人,似是不赞同这议论的话,悄悄往蓝衣衣这里看了一眼,道:“我听说那吴宇,根本和赵大丫没什么,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呢。” “哈!清清白白?这话,谁相信啊,”有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适时的传进了蓝衣衣的耳中。 蓝衣衣看向这嗓音的主人――路生媳妇儿。 路生媳妇儿正满眼愤恨的盯着蓝衣衣,道:“那吴宇,最近不是不在赵家村了吗?说不定,就是看不得赵大丫和穆琛好,因为伤心,所以才离开的呢。” 旁边的那些女人一听,先是征了正,随后纷纷朝蓝衣衣这边看一眼,点了点头附和道:“这话,倒也是,倒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看赵大丫和穆琛好,心伤难过了,怎地会突然离开赵家村呢?” 蓝衣衣听到这话,唇角立时挑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吴宇离开赵家村去暗查巡抚大人的事儿,没想到倒被有心人拿来借题发挥,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蓝衣衣不屑的歪了路生媳妇儿和那些附和的女人一眼,转眸看着面前的穆琛,道:“琛表哥,你刚说的,是何意?我怎地,听得甚是糊涂?” “哎呀,大丫这孩子,还害羞呢,”穆琛还没回答,一旁的赵长贵,倒替穆琛呵呵的应了。 穆琛往旁边那些女人看了一眼,似是明白了过来似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瞧我,一时高兴,竟忘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就将你我的事儿说了出来。” 534.根本就配不上你 蓝衣衣暗笑,一脸的吃惊:“我俩的事儿?我俩,有啥事儿啊?” 看穆琛张了嘴要说话,蓝衣衣尖锐着嗓音,不甚明白的道:“琛表哥刚说要来我家提亲,还说要我在家等你,这话,我真是一点没听明白,琛表哥和我,何时……是这种关系了?” “大丫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琛好像比蓝衣衣更吃惊,连脸色都瞬间苍白难看了起来:“我们两个……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你若是来村口送我,那就代表,你同意了我俩的事儿,同意这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你现在……” “天啊,琛表哥,我们何时说了这些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要装吃惊,装脸色苍白,蓝衣衣装得比穆琛更入木三分。.info[] 她惊愕不已的看着穆琛,道:“我来村口送你,是二叔叫我来的,二叔说你家铺子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儿,需要很多的银子,你找二叔叫我来,是问我借银子的啊,怎地突然……变成这个了?” 编谎话,诌胡言,她也不比他差,她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坑”得了她! 穆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这赵大丫,竟然反应这么快! 竟然一瞬间,就想出了借银子这一招! 他偏眸斜睨了眼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听闻蓝衣衣的话,都惊讶的怔住了。 她们都在心中暗想,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赵大丫说是借银子,而穆琛……又说是“相好”成亲的事儿? 蓝衣衣瞄了一眼旁边旁边怔住的女人们,目光定在穆琛身上,继续道:“琛表哥,你要借银子,你直接开口就是,不用搞这么多花花肠子,拐弯抹角的。你刚说那些,让别人听着,多误会啊。” “你,大丫你……” 穆琛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满脸苍白的盯着蓝衣衣,道:“大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背过身就变成了这样?你明明和我说好的,明明答应过我的,只要你来了村口送我,你就同意我俩的婚事儿,你怎么可以……” 他说着,好似正经历着天大的痛楚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弥漫着哀伤:“你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此狠心的对我?我和你在月神的见证下互换了定情信物,难道这个……你也要当做没印象,当做没发生,就此忘了吗?!” “大丫,你,你……”穆琛身子向后倒退了几步,好像不能承受般,整个人都颓唐了下来。 赵长贵忙扶住他,抬眸责备的对蓝衣衣道:“大丫,你这孩子,是不是也太过狠心了一点!穆琛哪里不好了,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要这样子对他!” “哎呀,这赵大丫,原来又是想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啊,”路生媳妇儿看到这里,忍不住冷嘲热讽的出了声。 她两眼鄙夷不屑的看着蓝衣衣,道:“有些人啊,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自以为自己很高贵。可是实际上,还不就是土里土气的村姑一个!” 眸子突然转向穆琛:“我说穆琛公子,你也真是的,天下好女孩儿多得是,你偏偏要喜欢这种货色的,这种货色的,不是你配不上她,而是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535.我们的定情信物 “喂!路生媳妇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闻讯赶来的唐怡婉,皱眉不悦的斥了路生媳妇儿一声。(..info) 唐意然和付迎春等也是十分不善的看着路生媳妇儿,这路生媳妇儿的嘴,怎地就一直说不出好话来。 每次听到她说这些,都让人心生郁闷! 蓝衣衣懒得理睬路生媳妇儿,直直的盯着穆琛,道:“琛表哥,你今天说的话,真是太奇怪了,我真的是……一点都没弄懂啊。” 嘴角浮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刚刚琛表哥说我们在月神见证下互换了定情信物是吗?那定情信物,是何物啊?我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印象啊。(..info好看的小说)” “你,大丫你……你真的是太无情了!”穆琛的话带着一丝责怪,却更多是心痛,和忧伤。 他两眼悲戚的看着蓝衣衣,慢慢的将手伸进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道:“这荷包,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荷包上面,还有你的名字,你说……见到这荷包,就像见到你一样,你要时时刻刻的,都和我在一起。” 啧,这么“恶心”的话,她才不会说得出来。 蓝衣衣心里暗嗤了一声,扬眉,视线落在穆琛手里的荷包上面道:“哎呀琛表哥,你这荷包,看着倒是挺精致的,可是你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上面还有我的名字是吗?” “是,这定情信物,你当时交给我时,叫我一定要好好保管,你说……” “哈!琛表哥,你这越说,越让人迷惑了,”蓝衣衣隐着冷笑打断穆琛的话,面上一阵惊涛骇浪和不解,道:“我从没有送过人荷包,从没有送出过什么定情信物,琛表哥你……拿着这样一个绣着我名字的荷包,到底是何意?” 拍了拍头,恍然大悟的张大了嘴:“啊,我知道了,该不会是琛表哥,怕我不借你银子,故意这样子的吧?故意这样子,让别人疑惑我俩的关系,若我不借你银子,便说我无情无义,不管情郎家的急况。这样,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我不借你银子都不行了。” “啧,穆琛公子,你怎地这样卑鄙,为了一己之私,就这样不顾大丫的名声,你这人……真是太可恶了!”唐怡婉走到蓝衣衣身边,一脸鄙夷的看着穆琛开口。 穆琛看了唐怡婉一眼,神色伤痛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何时找你借过银子了?明明就是你,想要否定背弃我俩的关系,所以编出了一出借银子之言,大丫,你……你真是太让我难过心痛了。” 哼!难过心痛? 看样子,装得倒是挺像的。 蓝衣衣眼底划过一道冷凝之色,声音透着无限的惊骇,还有哀凉道:“琛表哥,你怎地要一直这样说?我们俩,到底啥时候有过你说的关系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你说的关系,何谈什么否定和背弃一说?琛表哥你拿着一个绣了我名字的荷包,就说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就想要将这脏水泼与我,琛表哥,你才是让我难过心痛啊!” 536.难过到了极致 旁边的那些女人,已经被蓝衣衣和穆琛的话弄得完全糊涂了。 他们俩说的,到底哪个真哪个假啊。 不过路生媳妇儿,倒没什么糊涂的,她一口就咬定了,是蓝衣衣“背信弃义”,准备要抛弃穆琛。 她在一旁“啧啧”了两声,大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像某些人这样无情无义的。明明就有过的事儿,偏偏要说没有!还在这儿,狠心绝情的颠倒是非,说这说那的!” “我说路生媳妇儿,你那张嘴,不胡言乱语,就要死是吗?”唐怡婉实是看不惯路生媳妇儿那张嘴,恨不得上去给它两巴掌。 路生媳妇儿恨恨的睨向唐怡婉,正待要开口,赵长贵突然道:“大丫,你之前抛弃洪秀才,抛弃吴宇,这些……我都不想说,不想管。(..info)可是,这一次你想对穆琛也那样,我不得不说说你了。你说,你前两天不久才和穆琛互诉了情意,互送了定情信物,你怎地,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二姑父,你说大丫,她为什么要那样,为什么要那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穆琛一副哀戚的样,看起来活像深宫里的“怨男”。 蓝衣衣很是佩服他的演技,他的演技,要拿到现代去,绝对能得个金马奖。 没有的事儿,偏偏给他演得就是有,他这人,啧……怎么不去当戏子! 蓝衣衣歪了穆琛一眼,眼眸看向赵长贵,道:“二叔,这件事儿,你倒是挺清楚的。好像……你目睹了全过程似的。” “我……这是穆琛告诉我的,”赵长贵楞了一下,随即面无异色的答道:“穆琛当时和你互诉了情意,互送了定情信物,因为太过高兴,藏不住心事,所以就将这一切,全都告诉我了!” “呵,是吗?”蓝衣衣唇角挑起一丝淡淡的冷笑,一瞬不瞬的逼视着赵长贵的双眼,道:“那二叔可知道,琛表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是什么?” “是香包,是一个绣了穆琛名字的香包!”赵长贵毫不犹豫,立马就答了出来。 蓝衣衣心里哼笑了一声,面上有丝惊愕的道:“香包?琛表哥送了我香包吗?” “大丫,你怎地……怎地要装得这样无情?”穆琛苍白着一张脸,好似已经难过到了极致:“那香包,我送给你时,你是那么的高兴,你说那香包,会是你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会一辈子都好好的保管。你怎地现在……” “琛表哥,你现在……该是因为铺子的事情,而急昏了头,满嘴胡言乱语了吧?”蓝衣衣皱起了眉头打断穆琛的话,面上,闪过了一丝阴冷之意。 穆琛“愕然”,呆呆的看着蓝衣衣,过了好几秒,才道:“大丫,你要抛弃我,便抛弃我,何苦一直拿我家的铺子说事儿?我家的铺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事儿,也没有找你借过银子,你何苦……” “琛表哥,你看你,一开口就是胡言乱语,你家的铺子,明明就有事儿,怎地会没有事儿呢?至于你说的香包,那更是荒诞至极,我可从没收过你的香包,你的香包,不知道究竟是送给了哪位姑娘呢,”蓝衣衣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眼底,一丝讥笑瞬间划过。 按照计划,他家的铺子,应该真的要有事儿了吧。 537.还有月神的见证 穆琛觉得蓝衣衣脸上的笑有些碍眼,或者说有些奇怪。 他微微蹙眉的看了她两眼,“难过”道:“大丫,你非要说我家铺子有事儿,那便随你吧。想必你的心里,定是每天都那般盼望着吧。”叹了口气,眉眼里尽是忧伤:“可那香包,我的的确确是送给了你,送给你时,可是还有月神的见证,你要否认,就不怕月神的怪罪吗?” 呵!你这般死皮赖脸的拿月神说事儿,月神该要怪罪你才是! 蓝衣衣心中冷哼了一声。 眼里闪过寒意,微微侧眸看向赵长贵。 他和赵长贵一搭一唱的,赵长贵该发话了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赵长贵果真敛眉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那香包,穆琛绝对是送给了你,你要再否认,那就让我们,到你家去搜上一搜,看到底有没有香包那回事儿!” 哈!终于说出来了! 蓝衣衣隐过唇角的冷笑,慢慢道:“二叔,我家……岂可是随便让你们搜的?为了一个不存在的香包,你就想要搜我的家,这是不是……有点太胡扯了?” “什么胡扯!你既然这般无情无义的想要否认你和穆琛的事儿,那为了证明穆琛说得没错,到你家去搜上一搜,自然是天经地义的!” 赵长贵说得慷慨激昂,好像在跟一个犯罪分子说话一般。.info[] 唐怡婉气愤不已,恨恨的跺了下脚,扬起下巴,正待要说话,一旁的路生媳妇儿,又尖酸刻薄的道:“哎呀,这有些人啊,定是怕被搜出什么来,所以才不想让人去搜她家,殊不知啊,她这越是不想让人去搜,就越是证明了,她家里,就是有那香包,就是和穆琛公子,有过互诉情意,互送定情信物的事儿!” “路生媳妇儿,你可不可以别再胡说八道了!”付迎春也看不过去路生媳妇儿了,忍不住盯着她斥责了一声。 路生媳妇儿撇了撇嘴,哼道:“什么胡说八道,我说的可是事实!”显然是没把付迎春的斥责放在眼里。 蓝衣衣暗自嗤了一声,瞧着路生媳妇儿,道:“既然已经有人这样说出来了,那我再阻拦,再不让去搜我家,就显得我倒是在掩饰了。如此的话,”她向赵长贵和穆琛还有旁边的女人们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请二叔,琛表哥,还有各位婶子、嫂嫂,去我家看上一看,看到底……有没有琛表哥所说的香包。” 穆琛和赵长贵心中暗自得意,要去搜的话,那绝对能搜出来。 当时那香包,可是被放置于衣橱的最角落,也被赵大丫夏季的衣服,包覆住了香味,绝对没有被赵大丫发现。 如此去搜,搜出香包,那后果…… 呵呵,两个人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一想到搜出来的场景,他们两个,心中就忍不住发笑。 一行人来到蓝衣衣的家里,蓝衣衣站在院子中央,看了看跟着来的女人们,再看了看赵长贵和穆琛,唇角挑着笑,道:“二叔,琛表哥,我想最后问你们一遍,你们……确定要搜吗?” “确定,当然确定,”赵长贵已经迫不及待,声音里都透漏出了一丝兴奋。 538.痴情的穆琛 蓝衣衣暗笑,转眸看着付迎春和唐怡婉,道:“春婶,怡婉,麻烦你们带几位婶子和嫂嫂进屋去搜一下,看到底有没有香包。” 又看向“看戏”的女人们,“哪几位婶子和嫂嫂愿意跟着去搜一下的?” 路生媳妇儿立即站了出来,表示她愿意去搜。 唐怡婉瞥了她一眼,道:“有些人可不要瞎凑热闹,这大丫家的屋子,我们可不想被肮脏的脚印给弄脏了!” “……”路生媳妇儿倏地看向唐怡婉,眼眸里透着恨意,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话。 要逞口舌之快,就让她逞一会儿,等待会儿搜出了香包,她再“教训”她! 蓝衣衣歪了路生媳妇儿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偏眸斜睨着唐怡婉,用唐怡婉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就让她去吧,要让她参与了整个过程,才能让她心服口服不是?” 唐怡婉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只是眸光,还是十分不善的落在路生媳妇儿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路生媳妇儿身后,又有几个女人站了出来,口里纷纷道:“我们愿意去搜,我们愿意去搜。” 其实这搜赵大丫家的屋子,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赵大丫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在村里算是说得话上的“大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管在她家搜得出什么或是搜不出什么,都是得罪人的事儿。 所以,好些女人都不愿“参与”。 可是,站出来的这几个女人可不一样。 她们几个人,平日里和路生媳妇儿是十分要好,早先听路生媳妇儿讲了不少赵大丫的坏话。 这时候,她们自然要站在路生媳妇儿这边,跟着一道去搜,希望能搜出什么来。 路生媳妇儿像是领头的将领一样,趾高气扬的看着付迎春和唐怡婉道:“春婶,怡婉,麻烦你们,就带我们进去搜一搜好了。” 付迎春忙看向蓝衣衣,看蓝衣衣向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这才放心的侧过身子,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道:“跟我们来吧,我们这就带你们进去搜。” 唐怡婉愤恨的睨了眼路生媳妇儿还有赵长贵、穆琛,脚步忙踏起跟在付迎春身后。 路生媳妇儿幸灾乐祸的瞧了瞧蓝衣衣,嘴上像是嘀咕了什么,跟着付迎春和唐怡婉走进了屋内。 蓝衣衣看着脸上有着兴奋之意,似乎藏不住激动心情的赵长贵,眼眸冷冷的闪烁了下。 走到石桌旁边,不顾院子里站着的其他人,径自坐在了石凳上。 赵长贵斜了眼蓝衣衣,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现在倒挺镇定的,等到待会儿香包搜出来,你就不会再镇定了。 穆琛这时候身子不稳的向后虚晃了一下。 赵长贵忙扶稳他,一脸关切的道:“穆琛,你还好吧?” 瞧了眼旁边的石凳:“我扶你去凳子上坐下。” 穆琛看了眼那石凳,又看了眼蓝衣衣,却是摇了摇头,悲戚道:“不用了,我不用去坐了。想来大丫不会愿意我与她同坐的,我还是……不要去惹她厌烦了。” “唉,这穆琛公子,看着多好,多痴情的一个人啊,这大丫……” 有女人看着穆琛,忍不住唉声叹息。 539.演戏演得到位 蓝衣衣目光里透出一抹盎然笑意,这穆琛,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演戏啊。 赵长贵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作孽啊作孽啊,这大丫,怎地变成这样了啊!” 穆琛适时“虚弱”的再晃了一晃,眼眸哀伤的瞅着蓝衣衣,喃喃道:“二姑父,你快别说大丫了,我想,定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惹了她不快,她才会这样的。” 又自责的低下头:“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要不是这样,大丫怎么会突然对我这样呢,怎么会呢?” 赵长贵很是“心疼”的看着穆琛:“你这孩子,就是这么善良,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她说话。” 旁边那些没进去搜屋的女人们,似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睨着蓝衣衣,指责道:“这大丫,怎地这么无情啊,怎地要这样对待一个痴情的偏偏佳公子啊,这大丫,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想的啊……” 啧,演戏演得到位,博到同情了! 蓝衣衣嗤笑的斜了女人们和穆琛一眼。 慢慢的站起身子,走到赵长贵和穆琛面前道:“二叔,琛表哥,你们看你们胡说的,倒叫大伙儿都误会了。” 指了下身后的石凳:“琛表哥要去坐,便去坐就是,怎地要说我不愿意呢?” 唤了声山娃子:“山娃子,快扶你琛表哥去凳子上坐下,免得你琛表哥这么‘虚弱无力’的站着,又惹得他们的胡言,害得大伙儿平白误会。” 山娃子瞧了眼穆琛,再瞧了瞧赵长贵,应了一声,就去掺扶着穆琛往石凳边走。 穆琛抗拒着山娃子的掺扶,呢喃道:“不坐了,不去坐了,去坐了,真的得惹大丫不快了。” 然,他本是抗拒着山娃子的掺扶,本是想将山娃子推开,但不知怎地,山娃子像是有天大的力气一般,他使劲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将他推开。 最后,身子重重的往石凳上一落,他就坐在了石凳上。 山娃子按着穆琛的肩膀,扬着天真纯善的笑脸,道:“琛表哥,姐姐既然叫你坐,那便代表她没有不愿意,也不会产生不快。如此,你便‘安心’的坐吧!” “……”穆琛惊愕的看着山娃子,山娃子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想要起身,根本就不可能。 他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扬着纯真笑脸的孩子,有些可怕。 他的话语里,似乎隐隐的透着一股威胁。 赵长贵看到这样,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他刚本也是想帮穆琛将山娃子推开。 可是奇怪的是,他发现他的的手,每一次就要碰上他的时候,便会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推开。 最后使得他,根本就靠近他不得。 现在,看到穆琛眼里的惊愕,看到穆琛想要站起来,却站不起来的样子。 他恍惚的觉得,自己的这个侄子,似乎再也不像过去那样了。 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柔弱胆小,可以任由自己欺负了。 蓝衣衣也看到了这些“异样”,眼眸微微闪烁了几下,正待要走过去,跟山娃子说些什么。 然这时候,屋子里传来了尖叫声。 是路生媳妇儿的声音。 路生媳妇儿尖叫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香包了。” 540.没想到你还留着 哈哈,终于找到了! 赵长贵和穆琛的心里,同时一喜。.info[] 蓝衣衣看了看两人,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房间里,路生媳妇儿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包,脸上露着笑容,几乎是看也不看房里的其他人一眼。 尖叫着嗓音就往屋外冲。 唐怡婉愤恨的哼了一声,看了眼其他的女人们,说了声“还不出去”,就跟着一道出了屋。 付迎春暗地里摇了摇头,这赵长贵和穆琛,就是想闹出些事儿。 不闹出些事儿,就不愉快似的。.info[] 她偏眸看向那些似乎不愿离去,眼里闪着艳羡和贪婪的女人们,“走了走了,出去了。” 那些女人们看着蓝衣衣的房间,整个眼睛里放射出的都是晶亮的光芒。 这赵大丫的房间,可真是漂亮啊,看起来像是公主住的一样。 而她衣橱里的那些衣服,也甚是漂亮。 她们这辈子,都还没穿过那么漂亮的衣服呢。 付迎春看着她们,已是有些不耐,声音透着一股凉意,道:“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诶,好了好了,走了走了,”有一个女人将目光从衣橱里收回,挥了挥手冲其他的女人道。 而这时候,其他的女人,也包括这个女人自己在内,都在心中暗想,她们日后,应该得多同赵大丫来往来往才是。 和她多多来往,说不定能捞些油水也不一定。 而房间外面,院子里。 路生媳妇儿拿着香包,兴奋的冲到众人面前,道:“你们看,我找到香包了,找到香包了,这赵大丫,果真收了穆琛公子的定情信物,果真如穆琛公子说的一样。” 众女人们看着那香包,纷纷“啧啧”的叹息:“这大丫,明明就有收过穆琛公子的香包,却偏要说没收过,还编了什么穆琛公子家铺子有事儿,找她借钱的说法。这现下香包找到了,看她还有什么说的。” 蓝衣衣瞄了那香包一眼,眼睛瞅着路生媳妇儿,道:“我说路生媳妇儿,你确定那香包,就是穆琛公子送给我的?” “哼,不是穆琛公子送给你的,难道还是其他男人送给你的不成?” 路生媳妇儿尖酸刻薄的话,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蓝衣衣嗤了一声,一个香包而已,她就非要往男人身上扯才行? 这女人,实是可笑! 穆琛看着那香包,虽没有看到上面绣的字,可是看外观,和自己当初放置的那个香包一模一样。 于是哀戚着一张脸,望着蓝衣衣道:“大丫,这香包,就是我当初送你的那个,我刚听你说那些话,看你那么无情的样子,还以为你会已经将它丢了。没想到……” 他慢慢的露出了一丝欣喜笑容,“没想到大丫你还留着,大丫我……我……” “你真是太高兴了是不是?”唐怡婉嘲讽的哼了一声,眼睛斜睨着穆琛。 穆琛看也未看唐怡婉,只是两眼“专注”的望着蓝衣衣,道:“是,我是高兴,我高兴大丫还留着我送的东西,这就说明……” 541.抛弃我们的情意 “说明她不像刚刚表现那样,其实还是对你有情的是吗?” 唐怡婉实是忍不住,又一次冷嘲热讽的打断了穆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琛暗自有些恼恨,恼恨唐怡婉的多嘴,恼恨她的讨厌。 却也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是。” 唐怡婉还没瞧见像他这般无耻的人,扁了扁嘴,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人无耻到他这份上,他也算是无耻之徒中的“大家”了。 蓝衣衣慢慢的走到路生媳妇儿面前,指着她手里的香包,勾着唇角笑道:“路生媳妇儿,你好好看看,这上面,是否有‘穆琛’两个字,琛表哥他们可是说,送我的香包上,可是有‘穆琛’二字的!” 路生媳妇儿横了她一眼,猛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包,刚才因为太过兴奋了,找到了香包便以为这香包就是穆琛所说的那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也没有仔细的看,便就冲出来了。 这会儿,她看着手中的香包,看到上面绣有字,虽然不认识,却立刻咋呼着道:“有字有字,这上面,绣有穆琛的名字,这香包,就是穆琛公子送的,就是他送的。” 蓝衣衣看着她这样,忍不住轻蔑的嗤了一声。 这人笨成她这样,也实在是够可悲的。 旁边那些女人一听,忙凑过身来看。 看到上面有字,先是一怔,随后就有人道:“咦,不对啊,这穆琛公子的名字,是两个字啊,怎地这上面,绣的是三个字呢?” 三个字? 穆琛心头一跳。 忙瞪大了眼看那香包。 赵长贵错愕的瞪着刚说话的女人,那香包上面,明明是“穆琛”两个字,怎地会是三个字? 蓝衣衣伸手从路生媳妇儿手中夺过那香包,睨着众女人,缓缓的开口道:“这上面,根本就不是琛表哥的名字,而是……怡婉的名字――唐怡婉!” “什么?!”众女人一听,顿时惊骇的看向蓝衣衣的脸。 蓝衣衣笑了笑,看了眼唐怡婉道:“是啊,这香包上面,就是绣的怡婉的名字。因为怡婉下个月就要过生辰了,所以我,便特地准备了这样一个香包,准备送与她。” “啊?这……这,”众女人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知道,惊骇征楞的瞪大了眼。 路生媳妇儿嘴角抽搐的看着蓝衣衣,怎么可能? 怎么事情,变成这样的了? 她以为她这一次,一定会出丑的呢? 怎么会…… 蓝衣衣睨着路生媳妇儿,淡淡的笑了一声,声音里掩饰不住嘲讽之意道:“路生媳妇儿,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竟是这样笨的,竟然连数字,都分不清楚,明明就是三个字,竟然被你看成了两个字,你家的路生,究竟是怎么瞧上你这么笨的人的?” “你……”路生媳妇儿怒眼瞪着蓝衣衣,恼恨的张了张嘴,却是说了一个你字,就不知道下文该怎么说了。 蓝衣衣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的穆琛。 穆琛有些惊骇明明就该是他“送”的香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不过这时候,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而是…… 怎么让自己的处境从无利的变成有利的。 他呆呆的看了蓝衣衣两眼,随即目光中透着悲伤,幽幽道:“大丫,我还以为那香包,就是我送的那个,却没想到,竟然不是。看来,你真是将那香包扔了,真是想……抛弃我们的情意了。” 542.还在这儿硬撑着 啧,竟然还在演。.info[] 蓝衣衣实在是忍不住嘲讽的撇了下嘴角。 目光里闪过一道冷意,微微勾了勾唇角道:“琛表哥,你今天真是打定了主意要胡说八道了吗?竟然这么执着的说我收了你的香包,说我们之间有情意。我看,你真是被你家铺子的事情,扰得神智不清了!” “大丫你……” “你家的铺子,我看这次应该是难逃一劫了,琛表哥你就算借了银子,恐怕也无济于事!” 穆琛还没怎么说话,蓝衣衣便扬着声音打断了他。 赵长贵正欲说话。 然这时候,突然从外面奔进来赵二牛和一个男子,男子一进院子,就跑到穆琛跟前道:“公子,不好了,不好了,铺子里出事了,铺子里出了大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男子是穆琛家的家仆,家仆一身风尘,看来是急匆匆的赶来了赵家村。 穆琛一看家仆,再听他口中的话,顿时蹙起了眉,敛声道:“你说什么?铺子里出事了?出何事了?” 家仆两眼里有着哀伤,悲戚急着一张脸,道:“昨天有很多人到官府去举报咱们铺子,说咱们铺子卖的东西掺有奇毒。现在,老爷夫人,二小姐、小少爷以及府里的丫鬟仆从,全都被带到官府,关进大牢去了。我是因为昨天恰好没在铺子里和府里,出了城去办事,所以逃过一劫,现在,我就是来告知公子,希望公子,能赶紧想个办法,将老爷夫人,和二小姐、小少爷他们救出来。” 呵,事情倒是来得真巧,也来得真及时。 蓝衣衣暗笑了一声,盯着穆琛,道:“琛表哥,你还说你家铺子没有事,明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这儿硬撑着。” “你……” “我昨天就看到有人从城里来跟你讲述这件事儿,以为你昨天,就该跟着那人一道回去了,哪知道……”蓝衣衣省下了接下来的话,不过话中的意思,已经足够让人明白就是了。 穆琛惊愕的看着蓝衣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山娃子这时放开了手,将手从他肩膀上拿开,凝视了蓝衣衣一眼,慢步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蓝衣衣“唉唉”的叹了两声气,道:“琛表哥,事情已经出了,你也不要太过难过了,现在,想办法救出你家里的人才是‘正经’。” “正经”两个字,她是故意说出,意在提醒他,也在暗示其他的人,他刚才说的,做的,都是“不正经”的,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或者演戏。 穆琛慢慢的站起身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这件事,他到现在才知道。 可是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难道说,是她,是她在暗中搞鬼吗? 可是,她人明明就在赵家村,何时去的城里,去的他家铺子搞鬼? 而且,要在他家的铺子里做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凭她,似乎也没有那个可能啊? 穆琛一时间甚是迷惑,甚是不解。 不过这时候,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将事情解决,将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以及其他人救出来。 穆琛深深的凝视了蓝衣衣一眼,眼里闪过一道流光,不言一语就快速的向院子外走去。 赵长贵完全被这个状况弄昏了头脑,看着穆琛的背影,抬起脚步拉着赵二牛想要一起跟上去。 然这时候,蓝衣衣唤住他道:“二叔,我觉得,我们有些事情是不是该讲讲清楚?” 543.关系名誉的事儿 赵长贵被蓝衣衣这一道声音,吓得猛地一晃。 顿住身子,回过头来讪讪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想讲啥事儿,讲啥事儿?” “啧,二叔莫不是最近老了,记忆力也下降了?刚才口口声声说我和琛表哥有什么情啊意的,现在见事情有变,就想装作不知道,一走了之吗?” 蓝衣衣的声音,听着虽是温和,却是带了一股冷意。 赵长贵忙赔着笑脸,道:“大丫,你看你,这不过就是一个误会而已,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吗?” “哈,误会?”蓝衣衣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紧紧的盯着赵长贵,道:“二叔,这事儿可是关系到你自己亲侄女儿的名誉,这么重大的事儿,你竟然说是误会?” 旁边的那些女人们听到蓝衣衣这样说,顿时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赵大丫一个未嫁的姑娘,和一个男子有了这等子事儿。 不管是她抛弃别人,还是别人不要她,这对她的名誉来说,都是极有损伤的。 这赵长贵想用一句误会打发,实在是有些过不去了。 赵长贵听着蓝衣衣的话,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双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被他紧紧的攥握成了拳头。(..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还在步步紧逼:“二叔,你倒是说说啊,你为何要帮着琛表哥,这般‘陷害’于我?‘陷害’于我,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蓝衣衣咬重了“陷害”两个字,眸光,透着一丝阴冷的定在赵长贵的面上。 赵长贵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却是梗着脖子道:“大丫,我没想陷害你,没想陷害你啊。这事儿,我也是……” “哈!二叔,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蓝衣衣嗤笑了一声,冷不防的打断赵长贵的话,“琛表哥或许因为家里铺子的事儿,急昏了头,一时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倒是有的,可是二叔你呢?你不可能跟着琛表哥一样急昏了头神志不清了吧?” “我……” “琛表哥胡言乱语,你帮腔作势,二叔,我是真想知道,你究竟打的是什么心思。” 蓝衣衣不给赵长贵说话的机会,口里的话,像是连环炮似的放了出来。 赵长贵语塞,两眼瞪着蓝衣衣,一张脸上又是惶恐又是愤恨。 赵二牛见自己的爹被这样“欺负”,忙上前了一步,粗声粗气的道:“赵大丫,我爹因为心疼琛表哥,一时糊涂,帮着他胡言,那也是有的。可你步步紧逼,字字诛心,到底还把我爹这个二叔放在眼里没有?” 哼了一声,面上一副不屑道:“我倒忘了,你可从来没把我爹放在眼里,我爹虽然是你的二叔,是你的长辈,可是你这等没心没肺的人,岂会懂‘长辈’二字,懂‘尊老’一言?早就将尊老爱老,抛诸脑后了。” 呵!没想到他,倒变得能说会道了。 看来穆琛这几天,将他教育得不错。 蓝衣衣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看向面露不屑,昂高下巴的赵二牛,道:“二牛哥,你这话,倒说得我好生惶恐。” 544.赵家村里的蛀虫 “我对二叔,可从没做过什么逾距过分的事,一直以来,貌似都是二叔和二牛哥你们,对我们一家,‘步步紧逼’,时时相欺。今日若不是关乎到个人名誉,和以后婚嫁的事,我又怎会这般质问于二叔呢?” 看旁边的女人们理解般的点了点头,蓝衣衣淡淡的一笑,继续道:“二叔帮着琛表哥‘陷害’于我,各位婶子和嫂嫂都是亲眼所见的,二牛哥你不劝解劝解二叔,叫他以后再也莫要这般‘陷害’于我,怎地反倒,责备起我这个‘受害人’来了?” “赵大丫……” “二牛哥想要为二叔撇清逃脱干系,也不该这样的指责我,难道你不知,这件事,我才是受害最大的人么?” 蓝衣衣心里讥笑了一声,睨着赵二牛,眼里的嘲讽之意一目了然。 看赵二牛抬起手,愤怒的指着自己好似要说些什么,蓝衣衣叹了口气,接着道:“要说我没心没肺,二牛哥这话倒真是莫大的冤枉。之前二叔和二牛哥你们做了那么多伤害我家的事,请问我有怪罪过你们吗?有怪罪过吗?我哪一次不是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你们?哪一次不是想着大家都是亲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大丫,你真是诡辩……” “二牛哥竟说我诡辩,难道这些,不是事实吗?”赵二牛口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蓝衣衣扬着声音强制打断。.info[] 旁边的那些女人们听闻蓝衣衣的话,顿时都面露嘲讽和鄙夷的看着赵二牛。 赵二牛和赵长贵他们前不久才破坏过赵大丫家的木桶和塑料膜,这一事,她们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想不到这赵长贵和赵二牛,竟这般的不知悔改。 刚闹过事,就又想行不义,现在事情被弄清楚透彻,不恳求赵大丫的原谅就算了,还在这儿,指认赵大丫的不是,这父子二人,果真是无可救药了! 一时之间,众人心里对赵长贵和赵二牛都厌恶至极,觉得他俩,简直就是赵家村存在的蛀虫,根本就不该待在赵家村里。 赵二牛看到旁边那些女人们或嘲讽或鄙夷的眼神,眼眸幽深的暗了暗,一时之间,对蓝衣衣的恨意,好似凶猛的潮水一般,波涛汹涌起来。 蓝衣衣复看向赵长贵,心里冷冷的嗤了一声,面上却是一派柔和道:“二叔,这一次,我也同以前一样不计较,但是我希望,二叔你们再也不要有下一次!” “哎呀,这大丫,真是大度啊,赵长贵他们都这样了,她还原谅他们,要是我,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是啊,破坏人家名誉的事儿,这是多么的缺德,亏得大丫大度,还能不计较。” “啧,赵长贵一家子,破坏大丫的名誉,又不是这一次了,之前他家的春花,不是到处泼大丫和吴宇的脏水吗?后来又帮着洪秀才一家污蔑大丫,这一家子,早就将这事儿做得熟稔于心了。” 有几个女人,盯着赵长贵和赵二牛,低声的议论了起来。 赵长贵听着女人们的议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气血翻涌,一时间,身子竟然不稳的,向后虚晃了一下。 545.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二牛忙扶住自己爹的身子,眼眸,带着毁灭天地般的恨意看向蓝衣衣。 蓝衣衣对于他的恨意视而不见,慢慢的转了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些女人道:“各位婶子、嫂嫂,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们也都各自忙去吧。” 那些女人点了点头,有女人上前来安慰了几句,便相继着往院子外走离开。 蓝衣衣看着跟在人群里想要一起走的路生媳妇儿,勾了勾唇角,唤住她道:“路生媳妇儿,你可否等一下,我还几句话想与你说。” 路生媳妇儿身子一顿,忙侧过头来看蓝衣衣。 她有话要说,她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那些之前跟她要好的女人们,见此刻蓝衣衣要找路生媳妇儿说话,也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便像避瘟疫一般的,绕过路生媳妇儿的身子就向外走去。 路生媳妇儿呆呆的看了蓝衣衣两眼,想要不理她,径自跟着往外走。 然蓝衣衣突然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回院中道:“你急什么,不是说了有话相说吗?” 路生媳妇儿挣了挣手臂,道:“你有何话相说?要说,就赶紧说吧,我还忙着呢!” “呵!还忙着啊?”蓝衣衣毫不掩饰的嗤笑了一声,见那些女人们都走出了院子,大力的甩开她的手,道:“刚才倒没听你说忙,这会子倒忙了!” “我,我刚才没想起。”路生媳妇儿一昂下巴,装得若无其事。 蓝衣衣轻蔑的看着她,笑道:”路生媳妇儿看着挺年轻的,怎地跟个老人一样,记忆力竟这么的不好。连每天要忙些什么,都想不起了!” “你……” “我唤住你,就是要告诉你一声,以后,最好别跟着瞎搀和,要是再有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再度原谅于你了!” 蓝衣衣哼笑了一声,脸上蓦地闪过一道冷意。 路生媳妇儿征了征,蓝衣衣的话语里透着威胁,透着寒霜。 她听着,竟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她两秒,张嘴,想要说些硬气的话,然这时候,蓝衣衣已经对她下了逐客令:“我话已经说完了,路生媳妇儿要忙,就请忙去吧!” “……”路生媳妇儿愤然,张着嘴,哼了一声,横了蓝衣衣一眼,转过身子就朝院门外走。 蓝衣衣看着走到门外的路生媳妇儿,再看被唐怡婉拦住不准离去的赵长贵和赵二牛父子。 淡淡的笑了一笑,道:“怡婉,你拦着他俩作甚,我家今天,又不准备招待他俩。” “大丫,他俩这样子害你,你难道真的打算这样放过他们吗?” 唐怡婉往蓝衣衣这边瞟了一眼,眼睛又愤愤的定在了赵长贵和赵二牛身上。 赵长贵正欲说话,蓝衣衣道:“他们害我,那有什么关系。每一次,他们不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到了他们自己吗?啧,我倒还想他们多害我几次,这样,他们才能多砸几次他们自己的脚。” “哈,这话倒说得也是,”唐怡婉气愤的脸,霎时露出了笑容来,只是这笑容,有幸灾乐祸,有鄙夷和嘲讽,看得赵长贵和赵二牛,甚是碍眼。 546.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长贵和赵二牛两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一刻也不想要多待。(..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看在眼里,只浅浅的勾了勾唇,道:“看二叔和二牛哥似乎很着急回去的意思,既是这样的话,我也多留你们,你们快些走吧。” “……”赵长贵和赵二牛皆侧眸往蓝衣衣这般看了一眼,见她浅勾着唇角,笑意盈盈的样子,两人相视了一眼,绕过唐怡婉就向院门外走。 蓝衣衣看着他俩的背影,唇角的笑突然变得有些冷凝,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两人,要是再不知道悔改,她就真要下狠手了! 赵长贵家里。 赵长贵一进屋子就颓然的坐在长凳子上。 赵二牛跟着落座,看着赵长贵道:“爹,今日事情转变得太突然了,你说赵大丫……” “赵大丫好像一早就知道穆琛家里出事似的,”赵长贵冷沉的打断赵二牛的话,眼神望着屋里的一个角落,闪了闪道:“在村口的时候,她就说穆琛家的铺子出了事儿,可是穆琛家的铺子出事儿,我们也是到他家的家仆到了才知道,她何故……会先一步知道?” “爹,你说,琛表哥家铺子出事儿,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赵二牛想了想,如是问道。 赵长贵摇了摇头:“不可能,就赵大丫,她还没有那个能耐。穆琛家的铺子,可都是请了专门的人看守的,要是她想搞鬼,一定会被发现,不会是她搞的鬼,应该不是。” “可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一早就知道了铺子出事儿?” 赵二牛想不明白,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赵长贵揉了揉额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想,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赵二牛静了一会儿,似又想起什么似的,道:“琛表哥说这次的事情一定万无一失,怎地,还是会变成了这样子,我还以为,这次一定会看到她出丑呢。” 赵二牛有些不甘,脸上又是愤恨的神情。 赵长贵叹了口气:“是啊,我也以为可以让她吃个教训,怎知道,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他们本打算的是,穆琛在村口等蓝衣衣,一边等,一边跟那些在村口河里洗衣服的女人“编故事”,往蓝衣衣身上泼脏水。 而赵长贵,就到蓝衣衣家叫她,若是她不去,不跟着赵长贵到村口,那他们,就名正言顺的说,是蓝衣衣无情无义,想要抛弃穆琛,所以才断不肯去村口相见,这样一来,一切的事情,就异常简单好办,蓝衣衣身上的脏水,就被泼定了,她的名誉,一定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而蓝衣衣去了村口,他们也想了法子。 那就是利用荷包和香包两个定情信物。 穆琛早就潜入蓝衣衣家里,将香包放置在了她的房间,他们本想将那些女人引到蓝衣衣家,在蓝衣衣家当场搜出香包,弄个证据确凿,让她无从抵赖。 只是,他们没想到那香包早就调了包,再也不是他们放置的那一个。 穆琛本想的是,如果真的事情成功了,蓝衣衣为顾全名誉,要跟着他的话,那他就收了她,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穷鬼,而是十分富有的一个“富婆”,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和齐鲁王府的关系,若是收了她,那他想要接近齐鲁王府,依靠齐鲁王府办事,不就容易得多吗? 547.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穆琛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只是令他意外和失望的是,他的这个如意算盘,竟然会以这样子惨烈的结果收场。 赵长贵眼神瞟到屋外,神色有丝忧虑,道:“希望穆琛家,这次不会有什么事才好。” 赵二牛看自己爹这个样子,也是忧心忡忡,只是面上,还是微笑着道:“琛表哥那么聪明,相信这一次,一定能想到办法,逢凶化吉的。” 赵长贵点了点头:“嗯,希望如此吧。” 只是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丝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而蓝衣衣家里,蓝衣衣旁敲侧击听了付迎春和赵盛楠的话,脸色微微变得有些冷凝了起来。 想不到她和那穆琛,竟然还有这样一等子事。 付迎春和赵盛楠他们告诉她,之前她爹娘在的时候,曾去过穆琛家里,去拜见穆琛的爹娘,想要为自己和穆琛结亲。 当时爹娘想的是,穆琛长相和才智方面都不错,是个绝佳的夫君人选,且最重要的是,因着搭了二叔二婶他们这一家的亲戚关系,他们和穆琛一家,也算是沾了亲。 他们想着亲上加亲,故就提了些简单的礼物到他家。 当时,穆琛一家嫌爹娘穿的寒酸,提去的东西也是颇上不得台面,知晓家里穷苦,便严词拒绝了这门亲事。 后来穆琛的娘亲到赵二牛一家去探亲时,看见当时的赵大丫,更是厌恶和不喜。 赵大丫因穿着打着多个补丁的衣服,当时穆琛的娘亲便说:这么穷酸,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爹娘当时听闻这般的话语,知道她还有另一层意思。 意思是在说,连乞丐都不如的女孩,也想嫁入她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爹娘当时受了不小的打击,但从此以后,也就不再念想着这门亲事,而是转而,为她找了洪秀才这样一门亲。 因为这件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爹娘便没有对多少人说,只有对付迎春和赵盛楠他们这些心慈面善的人讲过。 而赵长贵和穆春花那一边,因着穆琛的娘亲不想过多与赵大丫一家牵扯上什么关系,所以这事,也在村里是闭口不提。 所以这件事,也就没有几个人知道。 蓝衣衣嘴角划过一道冷笑。 哼!瞧不起她家是吗?觉得她是乞丐是吗? 她倒要看看,到底谁更像乞丐! 蓝衣衣第二日一早便让一个粗衣男子送了一样东西到官府。 这样东西,可以加速案子的宣判进程,可以早点,让某些犯了案的人伏罪。 蓝衣衣坐在书房里,听着粗衣男子的禀报。 距离他送东西到官府去已是两日过去。 这两日里,城里官府宣判了一项重案。 原本跟在前任知府大人身边的穆琛,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和家里的铺子谋方便,获取了不少的利益。 而他,最大的罪责,不在于这个,而在于,他曾经帮着前任知府大人贪赃枉法,干了不少的坏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让他被判重罪,流放边疆。 蓝衣衣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眉眼里露出微笑,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两个粗衣男子道:“穆琛马上就要被流放边疆,他的家人也要一同随去,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善心,去看望看望他们呢?” 548.怕是以后都没了机会了 粗衣男子了然,她这不是去看望他们,而是去打击他们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她要做什么,他们无从干涉,他们只知道,听着做着,一切以她的命令行事就是了。 蓝衣衣次日跟唐怡婉和付迎春他们交代了一些事,便带着山娃子一起上城里去了。 因着山娃子吵着闹着很久没去城里,想去城里看一看,蓝衣衣迫于无奈,便一起带上了他。 山娃子事实上不是想去城里看热闹看稀奇,而是他怕,怕周子宸这个人心怀不轨,会对她做出什么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和山娃子进了城里,直接去了衙门牢房。 牢房内,蓝衣衣和山娃子跟着衙役一路往里走。 却越往里走,里面的味道越难闻越恶臭。 蓝衣衣险些忍不住,直接将早上吃的东西吐出来。 衙役看到蓝衣衣不适,忙跟她解释,说是因为穆琛他们算是重犯,所以便关在了最里面,而最里面,往往气味恶臭难以散去,所以,才积成了这种味道。 蓝衣衣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拉着山娃子的手快速的往里走。 而山娃子,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不适,冷静的面上,好像对牢房里的恶臭味根本就不在乎似的。 来到了牢房的最里面,衙役敲打了一下牢门,冲里面的人道:“穆琛,有人看你来了。” 穆琛穿着囚服,蓬松着一头的黑发,慢慢的抬起眼向衙役这边看过来。 看到衙役身后的蓝衣衣,他苍白一笑,声音透着悲凉和嘲讽道:“怎么,想看我潦倒,想看我困窘,所以故意来的么?” 蓝衣衣嫣然一笑,毫不掩饰的回答:“是”。 穆琛凄笑一声,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笑道:“你现在看到了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满意,是不是很开心?” “嗯,是挺满意,是挺开心的,”蓝衣衣温婉的笑,脸上端的是柔和与亲切。 穆琛哼了一声,突然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向牢门这边走,一边道:“我知道,这一切,是你在暗中搞鬼,这一切,都是你的原因!” “呵!”蓝衣衣笑了下,挥手让衙役先下去,自己目光晶亮的迎视着走过来的穆琛,道:“琛表哥倒是魔怔了,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倒说是我的原因,琛表哥你,越发的神志不清了。” “你……” “啊,好像二舅和二舅妈也关在这里面的吧?怎地没看见是在哪个牢房呢?” 蓝衣衣笑着打断穆琛的话,一双眼睛,假似疑惑的在四周张望了一下。 穆琛心念一动,伸手想要抓住蓝衣衣,道:“赵大丫,我警告你,不准你去刺激我爹和娘,不准你去刺激他们!” 娘因为被流放的事,已经食难下咽了,要是再经受赵大丫的刺激,他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 蓝衣衣好笑的笑了一声,目光落回到穆琛身上道:“琛表哥怎地要一直胡言乱语,我几时说我要去刺激二舅和二舅妈了?我只不过,好久没见过他们了,想着这次要再不趁机会见一见,怕是以后都没了机会了。” 549.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眸琛看着她脸上的想笑,只觉得寒冷、刺眼。 挥舞着手想要抓住蓝衣衣的身子不让她去看自己的爹和娘,然她已经适时的倒退三步,然后笑看着他,道:“为了表示一下我对二舅和二舅妈的‘尊敬’,我这就去看一下他们。” 说着,按照刚刚衙役说的,向外面的牢房倒退了回去。 穆琛在牢房里面大喊:“赵大丫,不准你去伤害我爹娘,不准你去伤害他们!” 山娃子看了眼姐姐的背影,突然靠近牢房,盯着穆琛道:“琛表哥,如果你没有帮着二叔他们来惹怒她,她也不会对你们下狠手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你……” “去往边疆的路上多有坎坷,琛表哥多多保重。(..info)”山娃子笑了一笑,打断穆琛的话便快速的跟上了姐姐的步子。 穆琛呆愣在原地,看着山娃子的背影,良久的都说不出话来。 蓝衣衣在一间牢房门前站定,刚才因为想先去看穆琛,所以经过这间牢房的时候,只是略微朝里面看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步子。 这会儿,她看着里面的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小孩,微微笑了一笑,道:“穆夫人,您还好吗?我来看你来了。” 她唤的是穆夫人,而非二舅妈。(..info无弹窗广告) 那穆夫人正环手抱着两个孩子,听闻蓝衣衣的声音,慢慢的抬起头来看。 只看到牢门前,一个身穿芙蓉薄绣天水碧曳地长裙的清秀女子,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她觉得这女子很是陌生,却又奇怪的觉得有点眼熟。 只不过看她的穿着和打扮,她觉得她一定是非富即贵。 她虽然自己不认识这么一个非富即贵的姑娘,但她想应该是儿子所认识的。 她笑了笑,慢慢的拉开两个孩子站起身来道:“姑娘,您好,请问您是?” 她还是要先确定一下她的身份,如果她是什么了不起人家的女儿,或许她还可以托她救救他们。 蓝衣衣浅浅勾唇,淡淡的笑道:“穆夫人,怎地几年的光阴不见,您就不记得我了?” 看她一时蹙起了娥眉,她靠近了一些牢门,继续道:“我可是对穆夫人‘记忆犹新’啊。” “记忆犹新”几个字,是一种讽刺,一种浓浓的讽刺。 可穆夫人听不出来她的讽刺,只是使劲的想了想道:“姑娘,请问我们之前有见过吗?我们……是在何时何地见过的?” 她说着时,看了一眼蓝衣衣身后的山娃子,看山娃子虽然透着一种熟悉感,可是就是觉得陌生,想不起来。 蓝衣衣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慢慢的启唇,幽幽的道:“穆夫人,请问您……可还记得赵家村?” “赵家村?”穆夫人喃喃了一声,紧紧的盯着蓝衣衣的眉眼道:“姑娘,莫非我们曾是在赵家村见过的吗?” 蓝衣衣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怪异,道:“是啊,几年前穆夫人去赵家村探亲,我们……就是在赵家村见过的。” “那姑娘……” “穆夫人当年可说过一个女孩,说她连乞丐都不如?” 蓝衣衣笑着打断穆夫人,一脸的温婉可亲。 穆夫人想了想,再盯着蓝衣衣的脸反复的看了几遍,猛地瞪大了眼,道:“你,你是,你是……” 550.为何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呵呵,穆夫人终于想起来了吗?” 蓝衣衣呵呵的笑了一声,脸上的温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森寒的冷凝。 穆夫人向后倒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蓝衣衣,道:“你,你竟然是,你竟然是……赵大丫!” “是不是有些意想不到?” 蓝衣衣看着面前的穆夫人,眼里尽是嘲讽之色。 穆夫人看了蓝衣衣几秒,征了征,低垂下眸子道:“是,是挺想不到的。” 她还以为,她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当年自己瞧不起的那个“小乞丐”! 蓝衣衣抬了抬袖子,袖子光滑的缎面在牢里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动着奇异的光。.info[] 她咧了咧嘴角,脸上现出一抹鄙夷的笑意道:“穆夫人,当年你说我是小乞丐,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比我,倒更像乞丐呢。” 她今天专门穿了这么一件繁琐复杂的裙子,为的,就是要刺激一下当初瞧不起她和爹娘的人。 穆夫人苦笑了一声,看了看蓝衣衣,没有说话,只是眼眸里,明显的露出了不可置信,和难以言明的恨意、愤怒。 蓝衣衣心里冷笑了一下,转了转眸子,直盯着穆夫人的两眼道:“穆夫人,想知道为什么你家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穆夫人眉头紧皱了起来,双手一时被她紧紧的攥握成了拳头。 蓝衣衣笑了笑,道:“我不想穆夫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这里去往边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告诉你一声为好。” 看她蓦地瞪大了眼,蓝衣衣扬着笑,继续道:“其实你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因为琛表哥的原因。要不是琛表哥想用毒药害我,我也不会,以牙还牙,用毒药回敬于你们的。” 哼了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当初要用的毒药究竟有多厉害,直到你家出了事,我才知道。” 眼眸里射出一道寒光:“要是我当初没有察觉,没有调包琛表哥的毒药,恐怕日后这间牢房里待的,可就是我了。” “你……” “所以你要怪,就怪你家的儿子――穆琛吧,要不是他先存了害人之心,你们……也不会待在这牢里面。” 似是想了想,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这件事说起来,最大的过错应该在二叔和二牛哥他们的身上,若不是他们找琛表哥帮忙,琛表哥也不会惹到我,不会惹到我,那自然……” 蓝衣衣笑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就算她不说,穆夫人也会明白。 穆夫人好似受到了惊吓般,不断的向后退,不断的猛烈喘着气,直到退到墙壁,不能再退了,才惊愕的看着蓝衣衣,道:“这一切,这么说起来,都是因为,都是因为……” “穆夫人好自为之吧,你们出发那天,我就不来相送了。” 蓝衣衣笑着打断穆夫人,脸上又是温婉可亲的神情。 穆夫人猛地扑到了牢门边,想要抓住蓝衣衣再细细问一下,然蓝衣衣已经笑意妍妍的转过身,往外面走去。 穆夫人跌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牢门,两只眼睛,瞪得恍如铜铃般大。 两个孩子赶紧跑过来,扑在她身边哭道:“娘,娘……” 蓝衣衣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听着后面传来的两个孩子的哭声,微微摇了摇头,抬起步子,继续往前走。 551.不安分的少东家 蓝衣衣本想再去“看”一下穆琛的爹,那所谓的二舅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听到后面那两个孩子的哭声,再想到穆琛的爹,因为受不了打击,已经连续晕过去了好几次,所以怜悯之心起,便决定不去刺激他了。 出了牢房,蓝衣衣和山娃子来到大街上。 山娃子看着旁边姐姐的神情。 姐姐似乎在听到那两个孩子的哭声后,便变得有些心软了,她估计在想,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让两个孩子一同跟着去边疆,是不是有些过了。 山娃子皱了皱眉,思索了一番,道:“姐姐,如果你不想那两个孩子跟着发配边疆,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嗯?”蓝衣衣猛然偏过头去,诧异的看着山娃子:“你说什么?” 山娃子看着姐姐,心里叹息了一声,道:“姐姐是不是在想,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就琛表哥的弟弟和妹妹?” “……你,你怎么知道?”蓝衣衣有些错愕,步子都顿了下来。 山娃子跟着停下步子,直盯着姐姐的眉眼,道:“姐姐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咳,是吗?”蓝衣衣皱了下秀眉,看着山娃子,似是想到了什么,道:“穆琛的弟弟和妹妹,看起来跟你年纪相差不了多少,怎地你叫他们‘孩子’?这什么叫法?” 山娃子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姐姐,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蓝衣衣更无语,她觉得奇怪,问一下怎么不可以吗? 山娃子看着姐姐奇怪和打探的眼神,心里又是叹息了一声,砸巴了两下嘴道:“姐姐要是不想救那两个孩子,那就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提起步子继续往前走。 蓝衣衣楞了楞,随即跟了上去。 这山娃子,她怎地感觉像一个大人了? 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正打算问一下他,难不成他还有救他们的办法,然这时候,突然从前面过来两个男子,走到蓝衣衣面前,恭敬道:“蓝姑娘,我们家少东家有请。” 上来直奔主题,丝毫不拐弯抹角。 蓝衣衣蹙紧了眉,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她知道他们是周子宸的人,周子宸这时候找自己,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山娃子眼带一些寒光的看了眼两男子,看来这福缘楼的少东家,果真不安分,他这时候找姐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蓝衣衣虽然不想去见周子宸,可是想到他是自己的“合作方”,思索了一下,还是跟着两个男子来到了福缘楼。 福缘楼里,一间宽敞明亮的雅间内。 蓝衣衣和山娃子走进去,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周子宸道:“少东家,听闻你找我,不知是有什么事儿?” 周子宸忙站起身来,笑了笑,让店小二伺候着蓝衣衣和山娃子坐下,方道:“我听闻姑娘来了城里,恰好有一些事相商,便将姑娘请了来。” 蓝衣衣心里不可置否的冷哼了一声,“听闻”她来了城里? 啧啧,还真是想知道他从哪儿听闻的。 蓝衣衣看着他,面上含了一丝笑,道:“不知道少东家,要相商的是何事?” 552.她的戒备 “这个……”周子宸笑了笑,道:“其实是我们福缘楼的郝大厨,新研制出了一种新菜,这种新菜还没推出去,想叫姑娘先尝尝,看口味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原来是叫她来品尝新菜? 蓝衣衣疑惑的看了周子宸一眼,笑道:“少东家太抬举我了,既是郝大厨研究出来的新菜,那就绝对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郝大厨的厨艺,可是比我不知强了多少倍呢。” “呵呵,姑娘莫要谦虚,郝大厨可是说,姑娘才是有着一手好厨艺呢,”周子宸笑得温文儒雅,又笑得实是真诚。 蓝衣衣眼眸闪烁了下,看着周子宸的眉眼,道:“郝大厨太看得起我了,我自认为我并没有什么好厨艺。” 周子宸爽朗的笑了一声:“姑娘怎地一直这样谦虚,”转过头,冲身旁的店小二吩咐:“去,叫郝大厨快点将他的新菜做出来让姑娘品尝。” 他不再跟蓝衣衣浪费口舌,直接叫人将菜品做出来。 蓝衣衣想要唤住店小二,可是店小二跑得非常之快,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蓝衣衣咧了咧嘴角,看着面前的茶杯,想要端起来喝一口,可是一想到周子宸的为人,她就果断的放弃了。 周子宸看着对面的蓝衣衣,虽然她面上表现自若,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他看得出来,她在戒备着自己,想必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提防吧。 山娃子静静的看着周子宸,晶亮好看的眼眸里,闪着一种冷厉的光芒。 周子宸感觉雅间里好像静默了下来,静默得,气氛有些怪异。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想要找蓝衣衣说些话,打破这种怪异的气氛,然这时候,他突然觉得,有道视线,正冷冽的注视着自己。 而这道视线,似是太过冷冽,竟让他,感觉出了一丝不自在,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寒意。 他慢慢的转眸,向这道视线的方向看去,看到是坐在蓝衣衣旁边的山娃子,他微微征了征,怎么会?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视线。 而山娃子看着他已经转过眸子来看自己,微微的笑了一下,自然而然的,将头低了下去,隐藏了自己眼中的冷冽。 周子宸楞了一下,看着低头安静的山娃子,眼里透出一丝打探。 他刚刚,明明就在他那里感觉出了不自在和寒意,可是现在…… 他慢慢的转回眸子,将视线落在蓝衣衣身上,定定的看了她两眼,这才将眸光收回,放在面前的茶杯上。 他想,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应该是他感觉错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让人有那种感觉呢? 一定是他的错觉,一定是! 周子宸刚刚想要打破这种气氛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只是看着面前的茶杯,静静的蹙着眉头。 时间就在这种静默中流淌过去。 两盏茶的功夫后,店小二端了一盘色泽鲜亮的菜肴上来。 跟在店小二身后的,还有郝大厨。 郝大厨待店小二将菜肴放于桌上,笑望着蓝衣衣道:“蓝姑娘,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一种菜品,还请姑娘,帮忙细细品尝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553.拖延时间 “这菜看起来很好吃啊,我先吃吃看,”山娃子扬起纯真的笑脸,好像甚是贪吃一般,眼里放着光芒,就拿起筷子向盘子伸去。 蓝衣衣看着这般急切的山娃子,再看了看对面的周子宸,眼眸闪烁了下,张了张口,想要阻止山娃子,但山娃子动作之快,她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将一筷子菜放进了嘴巴里。 蓝衣衣蹙了蹙眉,这山娃子,怎地这样贪吃? 要是这菜里面,有什么东西可如何是好? 而诚如蓝衣衣所想的,这菜里面,的确有东西,不过不是之前的**香,而是……蒙汗药。 山娃子速的隐过了一道寒光,砸吧着嘴巴,赞道:“这菜好吃,真好吃。(..info无弹窗广告)” 一边说着,一边催发着内力,将吃进去的蒙汗药逼了出来。 蓝衣衣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帮山娃子擦掉嘴角上残留的菜汁,道:“你这孩子,倒是越发的嘴贪了。” 周子宸眼眸在山娃子身上奇异的扫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到山娃子面前的碗里道:“既是好吃,那便多吃一点。” 又夹了些到蓝衣衣面前的碗里:“姑娘也快请尝一下。” 蓝衣衣看了看笑容和煦的周子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还带着一丝紧张的郝大厨,蓝衣衣拿起筷子,慢慢的向碗中的菜肴伸去。(..info好看的小说) 山娃子看着蓝衣衣的慢动作,微微咧了下嘴角道:“姐姐,快吃吧,这菜,真的很不错呢。” 他既然下了蒙汗药,那就定是有什么阴谋才对,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蓝衣衣听着山娃子的声音,动作微微顿了顿,看到山娃子无比纯真稚气的脸,她蹙了下娥眉,慢慢的将菜夹起送入口中吃了下去。 郝大厨在旁边吞咽了下口水,见蓝衣衣吃进了菜,紧张的问:“姑娘,怎么样?这菜……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蓝衣衣悠然的放下筷子,转过头去看着郝大厨,道:“这道菜,味感还是不错的,只是好像郝大厨在烧这道菜的时候,似乎有些急切了,没有掌握到火候,这道菜,应该多一点火候会好一点。” “这……”郝大厨看了蓝衣衣几眼,将目光投放到菜品上,征得周子宸的同意,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吃了一口后,道:“姑娘所言极是,所言极是,这道菜,的确差了点火候。” 将筷子放下,恭敬的看着蓝衣衣道:“幸得姑娘今天品尝了菜,指出菜里的不足,我这就去将菜品重新烧制一遍,这就去。” 说着,似是难掩激动心情,向周子宸和蓝衣衣躬了下身,就低着头走了出去。 看着郝大厨走出去后,蓝衣衣慢慢的站起身来,道:“少东家,既然这新菜已经品尝了,那我……这便和弟弟告辞了。” “姑娘,请等一下,”周子宸制止住要站起身子离开的蓝衣衣,笑了笑,道:“姑娘,我前几日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些上好的云雾茶,姑娘不防且等一下,品尝一下那云雾茶再走可好?” 啧,品完了新菜又品茶,这少东家,明明就是想拖延时间啊。 山娃子唇角划过一丝冷笑,眼眸,冷冷的扫过周子宸的眉眼。 554.鬼把戏还真是多 蓝衣衣心知周子宸应该是想做什么才对。 刚刚吃的那道菜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劲,她觉得,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的好。 蓝衣衣笑了笑,道:“多谢少东家的美意了,只是……我向来不爱品茶,再好的茶,在我的眼里,也如平常普通的茶一般。” 这么说,虽然有些打他的脸,也将自己的格调给降低了,但是,总比强留在这里,喝他可能带有东西的茶好一点。 周子宸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看着蓝衣衣,一时倒不知说什么了才好。 山娃子看着周子宸,拉了拉蓝衣衣的衣袖子,道:“姐姐,咱们就留下来喝一杯再走吧,那么好的茶,我也想品尝品尝,看是个什么味的呢。” “……你这孩子,”蓝衣衣嘴角抽了抽,这孩子,今天怎地这样贪吃和贪喝了? 山娃子拉着姐姐坐下:“咱们就喝一杯吧,喝一杯吧,说不定那茶,真的与众不同,喝着还是甜的呢。” “璞,甜的?你当那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露呢,”蓝衣衣被山娃子这话逗得笑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坐了下来。 周子宸看了眼山娃子,眼里隐过了一道流光,吩咐店小二,赶紧将云雾茶沏上来。 那云雾茶沏好需要一会儿的时间,蓝衣衣还没等那时间过去,就感觉头晕乎乎了起来。 天旋地转了一会儿,蓝衣衣看着对面的周子宸,眉头蹙了蹙,就“咚”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山娃子看着姐姐晕了过去,也赶紧的,摸着额头,假装被药效所影响,扑在了桌子上。 周子宸看着晕过去的两个人,慢慢的站起身,脸上的笑突然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周子宸命人将山娃子从后门抱到马车上,然后自己抱着蓝衣衣,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一路回到周府。 周府里,笛奴早就准备好一切,就等周子宸将蓝衣衣带回来。 在一间昏暗的密室里,周子宸看着笛奴,道:“这一次,你可千万得成功,不准失败!” 要是失败了,再想抓到她,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说起来,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她的弟弟“帮忙”。 笛奴点了点头:“少东家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子宸“嗯”了一声:“如此的话,就甚好。” 笛奴弯下身子,看着平躺于床上的蓝衣衣,伸手搭上她的脉搏,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道:“诚如少东家所想,她果真没有中**香,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中**香的迹象。” 周子宸冷哼了一声,声音阴寒的道:“我就知道,那赵长贵一家子,绝不会将事情办妥!” 看了看床上的蓝衣衣,“你动作还是搞快些吧,以免到时夜长梦多。” 笛奴点了点头:“是,我这就为她催眠。” 呵!催眠? 暗室的门外面,山娃子凭着内力,倾听着里面的一切,当听到催眠两个字,眉眼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看不出来这少东家,鬼把戏还真是多。 竟然想催眠这招控制姐姐。 555.给他一些教训 笛奴正想有所动作,然,恰在这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暗室的门,竟然“咚”的一声,轰然倒塌。 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个情况,笛奴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道劲气给弹射了一下,随即,他的身子就倒了下去,茫然的闭上了眼睛。 周子宸被这突发的状况弄得征楞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想要查看这是怎么回事时,他的身子,竟跟笛奴一样,在一道劲气的弹射下,颓然的倒了下去。 山娃子看着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口里冷冷的哼了一下,走到笛奴面前踢了一下他的身子。 既然他这么坏,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害别人,那他就狠狠心,绝了他害人的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山娃子眼神一凛,手指发出劲气在笛奴的双手和双脚上弹射了一下,将笛奴的手筋和脚筋挑断。然后看了下他的嘴巴,弯身将他的嘴唇掰开,在他的舌头上发出一道劲气,让他这辈子,再也没办法说出话。 山娃子处理了笛奴,又回身走到周子宸的身边,看着周子宸俊美绝伦的脸,山娃子冷笑了一声。 想不到这么貌美倾城的男子,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既然他敢害姐姐,那她就给他一些教训! 山娃子扫视了一眼周子宸的身子,嘴角一勾,动手就将他身上的武功全数废去。 本来他还想多给他一些教训,但想着他对姐姐也算是有过帮助,不能做得太绝,于是废了他的武功后,山娃子便带着姐姐,悄然的离开了周府。 离开周府后,山娃子去顾了一辆马车,在马车即将到达赵家村村口前,山娃子和蓝衣衣下了马车,然后让马车离去,看不见踪影后。 山娃子才催发着内力,将蓝衣衣体内的药效,全部逼退,让她清醒了过来。 山娃子看着慢慢睁开眼睛,似是有些难受的蓝衣衣,道:“姐姐,你没事吧?没事吧?” “……”蓝衣衣撑着额头,看了看山娃子,再看了看周围的一切,甩了甩头,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在福缘楼里,突然晕倒,突然失去了意识。 她应该……还在城里才对,怎地…… 山娃子皱了皱眉头,同样露出茫然疑惑的表情,道:“姐姐,我也不知道呢,我醒来后,便看到我和姐姐躺在了这里,我也想知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山娃子也不知道? 蓝衣衣定定的看着山娃子,看到他眼里的茫然和疑惑,以及一脸的真诚纯真,她叹气了声,缓缓的站起身子,看着通往城里的道路道:“估计是上天大发慈悲,伸了援手救了我们吧。” “是上天救的么?看来上天,真的是好好呢,”山娃子跟着站起来,脸上扬起了天真烂漫的笑。 蓝衣衣皱了皱秀眉,回过身,淡笑的看着山娃子道:“走吧,回去吧。” 虽然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上天救人,这纯属扯淡,她还得慢慢去找寻这件事的真相。 556.脸皮太厚 山娃子和蓝衣衣回到家里。(..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一进院门,就见唐怡婉迎过来道:“大丫,你总算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看唐怡婉一脸愤恨,又一脸急色,她征了征,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怡婉还没回答,跟着迎过来的付迎春道:“还不是那赵二牛,赵二牛耍浑,一早就来了家里,赖在家里说什么要你给他一个说法,要不然就不走,现在,正在厅里面呢。” 说着,露出一丝厌恶表情,那赵二牛,可真是让人够心烦的。 蓝衣衣眼眸闪了闪,嘴里轻哼了一声,抬起脚便走进了厅里面。 厅里面,上座的椅子上,赵二牛端着一只茶杯,看着蓝衣衣进来,嗤了一声道:“哟,我们的赵大丫,赵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哼,他还当他自己是了不起的客人了? 竟然连那个位置也敢坐! 蓝衣衣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道:“听说二牛哥一早便来了我家里,不知二牛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啧,我还真是有重要的事儿!” 赵二牛将茶杯重重的一掷,茶杯盖子在杯沿上“嗤嗤”的滑了几下,便滚到了几上。 蓝衣衣眼神一暗,脸色冷凝了下来道:“二牛哥,你最好是小心一点,我那茶杯,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你要是弄坏了一只,我绝对会让你……十倍赔偿的!” “哈!十倍赔偿?”赵二牛笑了一声,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道:“大丫这话说得倒好笑了,我们是亲戚,是嫡亲的亲戚,我摔坏你一个杯子,你就要我这个亲戚,十倍的赔偿,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说你不近人情,太过刻薄了!” 赵二牛本来脸皮就比较厚,听了他爹赵长贵的嘱咐后,那就更是厚得不能再厚了。 此刻,他就是要拿出厚脸皮的本领来,将她气得跳脚。 蓝衣衣看着赵二牛,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唇角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道:“二牛哥,我说你这话,倒是更好笑了。请问我们……何时是嫡亲的亲戚了?我记得我们……可是没有一点的亲戚关系。” 看赵二牛张了嘴要说话,蓝衣衣冷凝的嗓音,好似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般,继续说道:“二牛哥可莫要忘了,之前,不知道是哪些人,一直心怀不轨的害我家,要说这害我家的人,也是嫡亲的亲戚,那我不得不说,这亲戚,真是来得太恐怖了。” “哼,就是,要是世界上的嫡亲亲戚,都像他们这样,那这世界,可就乱了套了!” 唐怡婉适时的在旁边接嘴,满心满眼的,都是鄙夷。 赵二牛捏紧了手中的双拳,愤恨的睨了眼唐怡婉,看向蓝衣衣,正欲说话,然蓝衣衣,已经先他一步,下了逐客令道:“二牛哥,我家,不是很欢迎你,还麻烦你,哪儿来的,打哪儿去,别在我家里,碍我的眼!” “你……”赵二牛气极,愤怒的捶了下旁边的茶几,哼了哼,道:“赵大丫,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哥,面对堂哥,面对兄长,你就是这么说话的吗?!” 557.泯灭人性 “哟,二牛哥最近是不是变得痴傻了?我好像刚刚才说我们不是亲戚,你就在这儿说什么堂哥兄长,你这要不就是痴傻了,要不就是……没脸没皮,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蓝衣衣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赵二牛气得瞪圆了眼,抬手,正想再捶一次旁边的茶几,蓝衣衣哼了一声,道:“二牛哥要是再敢捶一下我家的茶几,我就往二牛哥的脸上奉还几捶!”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赵二牛伸长了手,直指着蓝衣衣。 蓝衣衣嗤笑的睨着他,道:“是,我就是在威胁你,你能把我怎么地?” 瞧他那样子,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她不能威胁他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二牛收回了手,愤恨的道:“赵大丫,你莫忘了,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始终都是你堂哥,始终都是你兄长!你威胁你的兄长,实在是大不敬!” “喂!我说赵二牛,你还蹬鼻子上眼了是吧?”唐怡婉气不过,眼里闪现着极端的怒意瞪着赵二牛,道:“大丫肯叫你一声‘哥’,那是抬举你,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还真拿自己当她哥了!” “唐怡婉你……” “你现在最好马上走!”赵二牛正欲回嘴,蓝衣衣冷沉着脸,甚是冷凝的盯着赵二牛。 赵二牛其实是有些怕的,毕竟蓝衣衣的身手比他好,要是惹毛了她,她真把他打得残了废了,那可就糟了。 可是,一想到他爹之前嘱托的,他又挺起了胸膛,无所畏惧的道:“我走?我正事儿都还没说呢,凭什么走?” 硬气的哼了哼,他斜睨着蓝衣衣,道:“赵大丫,我今天来,是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你老实说,琛表哥家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 “啧,怎么,你难道还想为他家打抱不平了?”蓝衣衣嗤笑了一声,目光甚是不屑的扫了一眼赵二牛。 赵二牛忍住心中的气恼,道:“是,我就是要为琛表哥家打抱不平,你现在,就给我老实说吧,琛表哥家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今天来的最大目的,就是要惹怒她,然后让她…… 蓝衣衣懒得和他废话,走上前去,伸手拉了一把赵二牛,然后趁他不注意,狠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道:“要想为他家打抱不平,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旋身坐在赵二牛适才坐的旁边位置上,冷哼了一声,道:“你最好在我发怒之前,赶紧给我滚,如若不然……”她的眼神闪了下,透出一股嗜血的味道:“我就将你打得双腿残废,一辈子站不起来!” “你,你……” 赵二牛吞咽了下口水,眼睛里,明显的露出了一丝害怕的神色。 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大丫变化比较大他们是知道的,可是变得如此的凶残,他们还是…… 蓝衣衣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赵二牛看着她那紧握成拳的手,忍着小腿上传来的疼痛,昂首挺胸的道:“你要泯灭人性,要将我这个嫡亲堂哥打成残废,那你就尽管来好了,我才不怕你!” 558.贪生怕死 “……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蓝衣衣倏地一下站起了身来,脚步似是透着一种嗜杀意味的朝赵二牛走去。 赵二牛看了看蓝衣衣,再看了看呆愣着的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尖叫了一声就朝外面跑去。 边跑,还边喊:“杀人了,杀人了啊,赵大丫要杀人了啊……” 山娃子看着赵二牛仓皇逃跑的背影,眼神微微闪了闪,为何二叔和二牛哥,总是这么不安分? 他们这般的惹怒姐姐,到底有什么好处? 蓝衣衣歪了一眼赵二牛逃走的身影,冷冷的嗤了一声,就赵二牛那个货色,她就知道,没什么本事! 赵二牛从蓝衣衣家仓皇的跑出来,看着不远处过来的赵长贵和几个村民,哀戚戚的跑过去道:“爹,赵大丫,赵大丫她……” 赵长贵开始看见赵二牛跑出来,以为事情成了,正按他想象的发展呢,可是一看赵二牛的脸,和他好好的身子,顿时气就冒了上来。 这贪生怕死的,怎地人家还没动手,他就跑出来了? 怎么着也要让人家甩个耳刮子,再跑出来啊? 赵长贵忍下心中对赵二牛的怒气,看着赵二牛,关切的道:“怎么了?大丫怎么了?” 斜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几个村民,道:“你不是去跟大丫道歉去了吗?怎地这样子跑出来了?” “爹,我……我……”赵二牛好似要哭出来了一般,瘪着一张嘴道:“我是跟大丫道歉来着,可是大丫,根本就不领我的情,还要……还要杀我呢,”看了看那几个村民,“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我就遭了她的毒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这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大丫她,怎地会是这种人!”赵长贵斥着赵二牛,道:“定是你跟她道歉的时候,不够诚心,说了些惹她不愉快的话,所以她才会……” “爹,我没有,没有啊,”赵长贵还没说完,赵二牛就“冤屈”的打断了他,道:“我跟大丫,是好好的道歉,诚心的道歉啊,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啊,我……” “得了得了,你别说了,还是我去跟她道歉得了,”赵长贵似是不耐的朝赵二牛挥了下手,然后看着身后的那几个村民,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得先去一趟我大侄女儿家,你们要去我家里拿烟草的事儿,我看……” “你既然要去大丫家,那我们就过些时辰再到你家来好了,”有个村民看着赵长贵,很是和气的说道。 赵长贵很是不好意思:“这样的话,那便过些时辰……” “爹,叔他们要去家里拿烟草吗?要拿烟草的话,要不叔他们先跟着一道去大丫家,等去了大丫家,再一道回去,这样,不就可以了吗?”赵二牛适时的出声,打断了赵长贵的话,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个村民:“反正去大丫家道歉,也耽搁不了多久的时间,叔你们就跟着去稍微等一会儿吧。” “这……”几个村民有些犹豫,人家去道歉,他们跑去凑什么热闹,他们直觉得,还是不要去的好。 559.故意激怒(1) 赵长贵看出了村民们的犹豫,眼眸微微闪了下,道:“我看这样好了,你们就在大丫家院子外面等我,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这样,也不至于太耽搁你们的时间,要你们来回的跑。” “这……”村民们想了想,好像……这样也可以。 他们来回的往赵长贵家跑,是挺耽搁时间的,要不……就按照他说的这样做吧。 反正也不进到院子里,应该不会扯上他们什么事儿。 几个村民相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就在院子外面等你好了。” 赵长贵心中明镜一亮,看了看赵二牛,给了他一个眼神:“赶紧的,去大丫家道了歉之后,就赶紧回家给你叔他们拿烟草。” 赵二牛应了一声,吧嗒吧嗒的走在前面。 待赵长贵和赵二牛他们走进院子里后,那几个村民,就在院子前的一棵树下坐着吸旱烟,等着他们出来。 而赵长贵和赵二牛,一进到院子里,直奔厅里面。 赵长贵看着坐在位置上,闲闲的喝着茶的蓝衣衣,哼了一声,道:“赵大丫,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喝得下茶,你这人,看来真是狠心绝情,没心没肺得很!” 赵长贵和赵二牛进来得太过突然,付迎春和唐怡婉他们皆是一楞。 山娃子看了眼赵长贵,眼眸里闪过了一道流光,不动声色的,向厅外面走去。 蓝衣衣看着突然闯入的赵长贵,笑了笑,道:“二叔这话说得真是奇怪了,我在自己家,有什么喝不下茶的?我随时都能喝得下茶!”嗤笑了一下:“要说起狠心绝情,没心没肺,我赶二叔你,还是差了一点,二叔才是当之无愧的狠心绝情、没心没肺!” “哼!赵大丫,以为耍嘴皮子就能磨灭你做的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害我娘进了牢里,现在又害琛表哥一家被流放,你真是该死,真是该被天打雷劈!”赵二牛瞪圆了一双眼,十分怨毒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笑看着他,道:“二牛哥刚才怕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只过了这么一会儿,倒是胆子变得愈发的大了,竟然敢这么说话!” 赵二牛哼了哼,正待要说话,赵长贵在他旁边道:“赵大丫,你真是灭绝了人性了,竟然大白天的,就想要行凶迫害我家二牛,你这等穷凶恶极之徒,老天爷应该早点将你收了,早点将你收了,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赵二牛一看蓝衣衣的脸色瞬时变了变,赶紧附和着赵长贵的话,接着道:“就是,像你这等人,早就该下入十八层地狱了,怎么还得在世上这么逍遥,老天爷真是不开眼,真是不开眼!” 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在旁边听得又怒又惊,这赵长贵和赵二牛两人,今天是没睡醒,还在梦游吧?竟然连这种混账话都说得出来。 要说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不该是大丫,而是他俩,他俩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 蓝衣衣手中的拳头紧了紧,看着实是讨厌的赵长贵和赵二牛二人,正待要站起身来,这时候,山娃子突然从门外进来,走到她身边,小声的道:“姐姐,院子外面有好几个人呢,看样子,是在等二叔他们。” 560.故意激怒(2) 一听山娃子这话,再看了看赵长贵和赵二牛蓄意挑衅的神情,蓝衣衣明白过来,这两人,又想做戏害她了。 蓝衣衣端起杯子,站起身来,慢悠悠的朝赵长贵和赵二牛走过去。 赵二牛和赵长贵以为蓝衣衣是被他们彻底的激怒了,一边在心中暗暗的高兴,一边在心中暗暗的害怕。只希望蓝衣衣出手的时候,能够不要下狠手,只给他们留下点“证据”就行了。 蓝衣衣走到二人面前,微微勾了勾唇角,嘲讽的笑了一声。 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扬手一挥,就扔到了院子里。 只听得“哐当”两声,杯子在院子里被摔得粉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衣衣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速的奔出厅里面,来到院子里。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蓝衣衣哀哀的道:“二叔,你怎可这样啊?怎可说不了几句话,就恼羞成怒的将我家的东西摔碎啊,”捡起一块碎片,心痛的瘪着嘴:“你不知道这茶杯,是花了不少的银钱才买来的吗?你这样毁坏我家东西,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外面,树底下的几个村民,听到里面东西摔碎,和蓝衣衣“哀痛”的声音,顿时都站起身来,悄悄的走到门口往里看。 蓝衣衣看了眼门口,再看向奔出来的赵长贵和赵二牛二人,道:“二叔,二牛哥,我知道你们对我心存怨恨,知道你们对我心怀不满。可是……你们也不该这样子欺负我啊,你们贸然闯入我家里,对我说些特别侮辱的话也就算了,竟然还拿起我家的东西就往地上摔,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你,你胡说,这茶杯,明明就是你自己……” “二牛哥,你刚才那会儿来我家里,二话不说的还想打我,要不是怡婉他们拦着,我估计就被你给打到了,你说你明明就是我嫡亲的堂哥,怎地要这样子狠心啊,”赵二牛话还没说完,蓝衣衣就哭腔着打断了他的话,眼眸在看向他时,带着一种无言的挑衅。 赵二牛气极,瞪圆了双眼的看着她,她说起颠倒是非的话来,怎地这般厉害? 事情……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外面那些个村民,听到蓝衣衣的话,顿时都眼露嘲讽的看着赵长贵和赵二牛。 这赵二牛,刚才还说什么赵大丫要杀他,搞了半天,是他要对赵大丫行凶啊。 这赵长贵父子俩,他们就说嘛,怎地突然转性了,要去跟赵大丫道歉,原来……根本就不是! 一个村民使劲的摇着头,鄙夷的嗤了一声,站到院门口中央,看着赵长贵道:“长贵,那个烟草,我决定不要了,就不到你家去了。” 说着,也不等赵长贵应话,转过身子就往自己家走。 其他几个村民,也纷纷说了不要的话,赶紧跟着离开。 赵长贵和赵二牛楞了楞,看着纷纷转身离开的村民,一时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蓝衣衣待那些村民离去,再也听不见他们的脚步声,嘴角勾出一抹笑,道:“二叔,二牛哥,你们说,你们刚才那样子说我,我该怎样‘回敬’你们才好!” 561.都是误会 赵长贵和赵二牛被蓝衣衣的话吓得一哆嗦,忙撒丫子就要往院子外跑。 然蓝衣衣的动作快过他们,身形一转绕到他们跟前,挡住他们的去路,道:“干吗走得这样急?我都还没‘回敬’你们呢。” 赵长贵害怕的颤抖着腿,嘴唇打着哆嗦道:“大丫,那个……刚刚都是误会,是误会,我那是……那是……” “啧,怎地又是误会,”蓝衣衣嗤了一声,面含寒霜的看着赵长贵:“二叔的误会未免制造得太多了点,难道二叔不知道,误会太多了,要是解不开的话,也会成为……难解的事实吗?” “我,大丫,这真的是……” “你们这一招,之前已经使用过了,之前都没有效,这次竟然又拿来用,我说你们,是不是太笨了一点,怎么就只想得到这一招?”蓝衣衣不屑的打断赵长贵,声音中透着一丝冷凝。 赵长贵嘴角抽了抽,忍下心中的怨恨和怒气,笑意盎然的看着蓝衣衣,赶紧转了话题道:“对了大丫,你今天穿得这样漂亮,是干吗去了?” 赵二牛虽然十分憎恶蓝衣衣,可是一想到现在外面什么人都没有,要是蓝衣衣真想打他们父子俩,那就跟关起来打狗没什么区别。 于是隐下眼中滔天的憎恶,笑了笑道:“是啊大丫,你今天的穿着,就跟大家闺秀一般,晃眼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呵!这会儿倒说起好话来了。 蓝衣衣嘲讽的哼了一声,目光带着极致阴寒的斜睨着二人,道:“你们用不着对我说这些话,这些话,在我耳中,是无用的!” 付迎春和唐怡婉几人看着赵长贵和赵二牛的嘴脸,都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口,这两人,可真是够无耻,够厚脸皮的。 刚才那样子挑衅大丫,现在又这样子讨好大丫,他们俩的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蓝衣衣向旁边侧了一步,让开赵长贵和赵二牛离去的路道:“这一次,我再大发慈悲的放你们一马,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绝不手软!” 说着,下巴微抬指了下院门:“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了。” “……”赵长贵和赵二牛二人都楞了楞,他们本以为赵大丫今天要对他们好一顿教训,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放过了他俩。 忙不迭地说了两句好话,赶紧撒开步子往院子外跑。 看着二人彻底的离去,唐怡婉愤恨的哼了一声,走到蓝衣衣身边道:“大丫,你看他们俩,真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讨厌了!” 付迎春也走过来道:“那俩人,每一次得了教训都不知道悔改,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蓝衣衣笑了笑,偏头望了一眼院门。 那俩人,是得的教训还不够,看来,她还得给他们俩一个重大的教训。 山娃子看着姐姐眼中的狠戾,知道姐姐表面上是放过了他们,可是事实上,并不打算那么做。 他们毕竟太过分了,竟然诅咒姐姐下十八层地狱,想来姐姐这次,一定要出重手了。 562.色胆包天 次日,蓝衣衣和山娃子还在家里吃早饭,唐怡婉就火急火燎的跑来她家,道:“大丫,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蓝衣衣顿下夹菜的动作,侧眸看向唐怡婉,“出什么事儿了?” 唐怡婉因为刚刚跑得太急,气息有些不稳,等她喘过了两口气,道:“还不是你二叔家的赵二牛,那赵二牛,竟然色胆包天,昨晚上偷跑去族长……不对,是前任族长家,和那路生媳妇儿,竟然行了那等子事儿,现在,村里好多人都跑去看了呢。” 山娃子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姐姐这一招,可真是高,想来以后二牛哥,想要在赵家村立足,真的很难了。 蓝衣衣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你说什么?二牛哥跑去和路生媳妇儿?和她……” “哎呀是啊是啊,现在前任族长,已经将赵二牛绑了起来,也派人去了城里,叫路生回来呢,”唐怡婉一脸的急切,又一脸的八卦。 拉了拉蓝衣衣的衣袖子,道:“大丫,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去看看热闹去。” “……我,就还是不去看了,”蓝衣衣端起面前的稀饭,喝了一口,道:“待会儿我还要去田里看看果子和辣椒,不去看那些。” “哎呀大丫,”唐怡婉顺势坐在她旁边,不依的嘟起嘴,“看果子和辣椒,等过些时间去看,也是一样的啊,我们先去前任族长家看看嘛,先去看看嘛,听说那赵二牛,发了魔一般的,被人发现躺在路生媳妇儿的床上的时候,还要抱着路生媳妇儿亲亲呢。(..info无弹窗广告)” “哦?竟然……有这等子事儿?”蓝衣衣的眸色闪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唐怡婉说的。 唐怡婉点了点头:“是啊,听说赵二牛被绑着后,还在一个劲儿的朝着路生媳妇儿说‘我喜欢你呢’。” 呵!如此说来,看来是赵二牛体内的**香发作了。 体内的**香一旦发作,那面对相似的人,就会不由自主的将这相似的人当成自己理想的另一半,从而…… 满是爱意。 蓝衣衣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看着旁边满脸急切甚是想去“看戏”的唐怡婉,皱着眉头思索了下,点了点头,道:“好吧,就随你去看一下,看看二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山娃子抬起眸子,放下碗筷:“我也要去。” “这……你就不要去了,你在家练字好了,”蓝衣衣看了山娃子一眼,站起身和唐怡婉并肩离开。 男女苟合这事儿,实在不适宜他这种小孩子去凑合,还是让他留在家里,好好练字得了。 山娃子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慢慢的站起身来,待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突然走出膳厅,来到后院,向着某个方向吹了声口哨,立刻有两个粗衣男子飞身进来。 两个粗衣男子走到山娃子面前,微微躬了躬身,恭敬道:“小主人,不知有何吩咐。” 山娃子看着面前甚是恭敬,却是浑身打颤,异常恐惧的两个粗衣男子,笑了笑,道:“你们两个,昨晚做得很好,接下来,我要你们做一件相同的事情。” 563.她是被迫 “……”两个粗衣男子面上皆是疑惑闪过。 做一件相同的事? 小主人说的是…… 山娃子眼里闪过一道流光,背着手慢慢道:“听说现任知府大人有一个女儿,我要你们……将知府大人的女儿,和你们的少东家绑在一起。” “……”两个粗衣男子一征,顿时都抬起了头来。 看着俩粗衣男子脸上的惊恐和诧异,山娃子咧着嘴笑,道:“谁叫他一直不死心想要纠缠我姐姐,如此将他和知府大人的女儿绑在一起,也是为了绝了他的念想。” 想必他和知府大人的女儿发生那种事后,知府大人为了颜面,一定会要他娶了自己的女儿。 而他娶了知府大人的女儿后,想要再娶姐姐,别说姐姐不会同意,就是爱女如命的知府大人,也很难答应。 山娃子脸上含笑,眉目里却是透着一股嗜血的意味盯着两粗衣男子道:“这件事,希望你们能办得漂亮一点。就如昨晚的……一样漂亮。” “……”两个粗衣男子嘴角抽了抽,随后低下头去,恭声应着道:“是,是。” 在小主人面前,他们除了说是,根本就不敢说其他的字眼。 因为小主人,比他的姐姐,更是厉害,更是可怕。 他们俩一想到那天晚上,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info好看的小说) 那天晚上,小主人用一根手指头就将他们俩打败了,也是那天晚上,他们俩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小主人要他们平日里效命他的姐姐,可是他若有事情,他们也一样要照办。 而且很多事情,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出来,否则,他就用那天晚上打败他俩的手指头,结束了他俩的性命。 两个粗衣男子战战兢兢的看了眼山娃子,待得到他的许可,可以离开后。 飞起身子就离开了后院。 小主人要他俩将少东家和知府大人的女儿绑在一起,还要和昨晚一样,意思就是……他俩要对少东家,使用摄魂香。 因为只有摄魂香,才有那么快的效果,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幻觉。 俩粗衣男子心中第一次觉得小主人除了武功厉害、恐怖,连心思,也是可怖得厉害。 哪儿有一个孩子,是会想到这么阴险的招数的? 山娃子看着两个粗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扬着眉眼笑了笑,转过身子,就走进饭厅里,去收拾碗筷。 而前任族长家这边。 蓝衣衣和唐怡婉赶来后,看到院子里面,已是站满了村里的村民。 赵二牛被绑着丢在院中央,口里还在呼喊着“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辈子都喜欢你”之类的荒唐话。 而赵二牛的旁边,站着的是满脸惊怒,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赵长贵。 蓝衣衣走进人群里去,看了看赵长贵和赵二牛,目光定在赵二牛身上,看到赵二牛的视线痴傻的落在对面跪着的路生媳妇儿那里,蓝衣衣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香的厉害,果真让人惊叹,竟然让一个好好的人,变得如痴如魔,好像一个疯子。 而此时的路生媳妇儿,已是满脸的泪痕,她的口里,直嚷嚷着:“我是被迫的,我是被迫的,是赵二牛那个混蛋逼迫的我,是他逼迫的我……” 564.可耻可恨 然,不管路生媳妇儿如何嚷嚷,围着的村民,都是面露不屑的对她指指点点,口中议论道:“真是不知羞耻,竟然在公婆家里,和别的男子做出这种事情,如此不知羞耻的人,该被赶出赵家村才对……” 路生媳妇儿满心的荒凉,也满心的害怕,她看了看自己的公婆,最后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爹娘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她爬到两个皆是皱着眉头的中年男女面前,仰头看着他俩,道:“爹,娘,我真的是被迫的,真的是被迫的啊,是赵二牛那混蛋,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下三滥的东西,才让女儿我……让我……”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可是看她的眉眼里,满满的都是着急。 人群里有人对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明明就是自己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竟然想将责任都赖在赵二牛一个人身上,这路生媳妇儿,真是可耻又可恨得紧。” 路生媳妇儿摇头,使劲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啊,事情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蓝衣衣适时看向路生媳妇儿,漂亮的速的隐过了一道流光。 昨晚,她让俩粗衣男子将赵二牛送到路生媳妇儿床上的时候,顺便让粗衣男子再给他俩下了些合欢散。 那合欢散,剂量不低,足足的可以让他俩,折腾个一晚上加一早上都不成问题。 而至于今早上,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今天,路生媳妇儿和村里几个女人约好,要一起去城里面买东西,那几个女人,说好了一早要来她家里叫她。 她专门叫粗衣男子离开时将院门打开,如此的话,那几个女人,可以不用敲门,就进到院子里,然后自然而然的,听到路生媳妇儿房间里面发出来的响动,来个“捉奸在床”的戏码。 她微勾了下唇角,扫视了一遍周围所有的村民,不管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可是路生媳妇儿出轨了,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想必她这一次,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唐怡婉碰了碰蓝衣衣的手臂,眼睛瞅着路生媳妇儿,道:“大丫,你看那路生媳妇儿,平时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没想到她,也有这种任人诟病的时候,我看她,真是报应!” “……”蓝衣衣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向了站在赵二牛身边的赵长贵身上。 赵长贵这时也看到了蓝衣衣。 看到蓝衣衣的那一瞬间,赵长贵身子征了征。 随后的,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呆呆的看了蓝衣衣几眼,然后突然伸出了手,直指着蓝衣衣道:“赵大丫,是你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周围的村民,被赵长贵这一举动弄得一愣,都面露不解的,向他看了过来。 赵长贵直盯着蓝衣衣,快速的向蓝衣衣这边走了过来。 他目光里闪现着愤怒,还有恨意,粗噶的嗓音,像是发怒的狮吼般道:“赵大丫,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的,可是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狠的对二牛!” 565.名誉全毁 “二叔,你在说什么呢?”蓝衣衣“不解”的微皱着眉,“二叔你该不会以为二牛哥和路生媳妇儿这样,是我在搞鬼吧?” “是你!就是你!”赵长贵似是气极,声音又不自觉的扬高了几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站定在蓝衣衣面前,手指着她,道:“若不是你,二牛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定是怀恨我们昨天到你家去闹,所以你……” “二叔,你怎地什么事情都喜欢赖在我身上?”蓝衣衣未等赵长贵说完,便启唇打断了他。 她叹了声气,道:“二叔你们昨天来我家闹的事情,我昨天就已经说了,不跟你们予以计较。(..info)既是说了不计较,那就绝对不会计较。” 看了眼赵二牛:“二叔觉得二牛哥现在这样子是我做的,可是……二叔你觉得有那个可能吗?二叔你觉得我有那个可能将比我强壮的二牛哥,弄到路生媳妇儿房间里,再让他们俩……行那等苟且之事吗?” 看周围的村民都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能,蓝衣衣唇角划过一丝笑,继续道:“二牛哥自己鬼魔心窍,自己胆大包天的要来,二叔你怎地,想将这种事情赖在我身上呢?就算是为了逃脱责任,也不该这样子荒唐,不该这样子无赖啊?” “你……” “我看他们一家,真的已经是无可救药了,”有村民看着赵长贵,不屑的指责了起来:“自己不好好教育儿子,还想将儿子犯的过错赖在侄女儿身上,这种人,真是过分得紧。(..info)” “啧,谁说不是呢?”有村民紧巴巴的接着话附和,声音里带着讥笑的道:“刚才可还是听说他们父子俩昨天去大丫家闹了的呢,这父子俩,真是灭绝人性了,怎地老是和大丫过不去。” “……” 议论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赵长贵听着,两只眼睛气得瞪得溜圆。 蓝衣衣看了赵长贵一眼,眼里闪过不屑,慢慢的向前任族长走去。 她看着前任族长,语气里颇有同情意味的问道:“这事儿,您们一家才是受伤害最大的,您们打算怎么做呢?” 因着这一事儿,他家的名誉可就全毁了。 以后村里的人,谁都知道,他家的儿子路生,被他的媳妇儿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以后估计谁都可以,在背后嘲笑着路生。 或是,连带着嘲笑他一整个家人。 “……”唉!前任族长吸着旱烟,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以后叫他和他家路生,有什么颜面面对赵家村众人啊! 前任族长旁边的一个汉子,盯着赵二牛语气不屑和愤恨的道:“我看,将赵二牛赶出赵家村得了,这种鬼迷心窍,色胆包天的混账,不该继续留在赵家村,留在赵家村,也是一个祸害!” “就是,就请族长将他尽快赶出赵家村!”汉子旁边的一个妇女,看着赵二牛也是满眼的鄙夷和嘲讽。 蓝衣衣看了眼说话的汉子和妇女,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前任族长家的亲戚了。 看他们俩的样子,应该都是对赵二牛很不满。 她微不可察的牵扯了下唇角,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的道:“将二牛哥赶出赵家村,这……是不是有点……” 566.中了魔邪 看蓝衣衣的神色,好似觉得将赵二牛赶出赵家村这个做法有些不妥,有些过分。 那汉子瞄了蓝衣衣一眼,又定定的看着赵二牛,道:“大丫,将赵二牛赶出赵家村,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若是不将他赶出去,他日后若是瞧上了村里的其他姑娘,想要故技重施,坑害了其他的姑娘,可怎么得了!” 汉子这话说得甚为严重。 家里有年轻姑娘的村民们,都不住的点了点头:“就是啊就是啊,不将赵二牛赶出赵家村,这日后要是祸害了其他的姑娘,那可如何是好,还是将他赶出赵家村最为妥当……” 听着村民们都要将自己的儿子赶出赵家村,赵长贵煞白了一张脸。.info[]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蓝衣衣,看向那些围观的村民们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家二牛,他是被人陷害,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啊!” “哼!得了吧!什么不是他的本意!什么被人陷害?他那么大的一个人,这种事别人能陷害得了吗?别人能左右得了他的意志吗?” 赵长贵的话音一落,有村民就急急的辩驳出了声。 赵长贵语结,呆呆的看着那辩驳的村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才好。 周围有年长的村民,看了看赵二牛,虽然觉得可恨,可老人家毕竟心思要纯善一些,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应该给赵二牛一个改过的机会。 于是老人家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看那赵二牛,有些像中邪的迹象,他一直呼喊着喜欢路生媳妇儿,对周围的一切不管不顾,说不定是中了什么魔邪。” 朝赵长贵招了招手:“你快去准备一盆冷水,再拿一根棍子来,将他身上的魔邪去了才是真。” 赵长贵楞了楞,恍惚的看向那老人家,看到他朝自己点头,猛然醒悟过来般,立刻撒丫子去找冷水和棍子。 蓝衣衣看向那说话的老人家,眼眸微微闪了闪,或许这事情,得有点变化了。 那赵长贵听了老人家的话,很快打来一盆冷水,找来一根棍子。 老人家指着赵二牛,冲赵长贵道:“你把那冷水朝他脸上泼去,再用棍子,狠狠的抽打他几下。” 赵长贵正欲照做,有村民不解的哼哼了:“若是中了魔邪,该找狗血来泼才对,用一盆冷水,有用吗?” 这话一出,那前任族长家的亲戚,那个汉子立即附和了:“是啊,中了魔邪,该用狗血才对,用什么冷水,”眼神钉在老人家身上:“我说河大叔,你该不会是想帮赵二牛,不想让他被赶出赵家村,所以想用这一招,助他脱困吧?” 老人家楞了一下,张了张嘴,正欲说话。 然赵长贵,像是发了疯似的,竟然端起冷水,猛地朝赵二牛脸上泼去,然后瞬间的,拿起棍子,在他后背上猛打了几下。 “……”众人被赵长贵这一举动弄得皆是一怔,随后便看见赵二牛。 像是从昏睡中突然醒过来似的,瞧了瞧身上的绳索,尖叫着道:“怎么回事?干吗绑着我?干吗绑着我?” 567.心思纤巧 众村民都被赵二牛这突然的反应惊住了一下。.info[] 看赵二牛这反应,似乎还真的是……被魔邪附了体。 赵长贵弯身瞧着自家的儿子,道:“二牛,你醒了吗?你终于醒了吗?” “……”赵二牛看着自己的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再看了看周围的村民,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这样绑着?” “二牛,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做过什么事?”老人家上前了几步,盯着赵二牛问。 赵二牛看向老人家,征了征,随后答道:“昨晚?昨晚我就在家里睡觉,没做什么事啊?” 又看向自己的爹:“爹,这到底怎么个情况,怎么我一醒来,就被绑着了?你们干吗要绑着我?” “这……”赵长贵紧皱着眉眼,心里叹着气,正欲说话。 老人家此时道:“看见了吧,大家看见了吧,赵二牛,真是中了魔邪啊,要不是中了魔邪,怎会如此呢?” “我……中了魔邪?”赵二牛似是异常惊愕,听着老人家的话,眸子都瞪得大了许多。 蓝衣衣看了看赵二牛,眸底闪过一道寒光,拉着唐怡婉的手,慢慢的向人群后面退去。 唐怡婉不解,偏头看着她:“怎么了大丫,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 蓝衣衣朝她笑了一下,眼角余光看着身旁给她们让路,却是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的村民道:“二牛哥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也不必担心了,所以……还是回去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大丫你这……” “幸亏二牛哥想出了装中魔邪一招,要不然,今天他定不会轻易的被大家伙儿饶恕呢,”蓝衣衣笑着开口,似是无意打断唐怡婉的话。 唐怡婉一怔,大丫这意思是…… 周围给她们让路的村民,听到蓝衣衣口中的话,顿时都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赵二牛,真是好好的心计,好好的心计啊。 他该是从被捉住一开始,就装作中了魔邪了吧? 这人……实在看不出来啊,虽然年纪不大,鬼心思倒还不少啊。 蓝衣衣看着那些村民们恍然大悟的表情,唇角微微勾勒了下,拉着唐怡婉就一路向院子外走去。 唐怡婉待出了院门后,怔怔的看着蓝衣衣,问:“大丫,刚刚那话,你该不会……是故意说的吧?” “……”呵呵,这丫头,倒不笨。 蓝衣衣展颜一笑,侧头看着她,道:“他做了这么无耻至极的事情,怎么能被轻易的饶恕过去呢,当然得……接受重重的惩罚才对。” “……”咕咚,唐怡婉吞咽了口口水,有些错愕的眨巴了两下眼,这大丫……心思真是越来越纤巧了。 蓝衣衣步子甚是欢快,好像她踩的不是泥土,而是棉花一样。 她挑了挑眉眼,一脸的和煦温善:“我们快点回去吧,快点回去,叫楠叔过来帮忙‘处理’这事儿,毕竟楠叔现在,可是族长呢。” “……”唐怡婉点了点头,看着蓝衣衣虽是和煦温善的笑,可是心底里,却有一股冷然之感升起。 她突然在心底荒谬奇怪的想,幸亏她没有得罪大丫,要不然,那下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 568.故意撮合(1) 三日后,宽阔的田里边。 蓝衣衣一边挖着面前的泥土,一边听唐怡婉絮絮叨叨的说。 “大丫,那赵二牛听说今天就要去城里了,去了后,恐怕平日里是难得回来一趟了。” 赵二牛虽然没被彻底的赶出赵家村,可是赵家村那些人,都不准他平日里在乡间里出现。 赵长贵没有办法,只得将他送进城里,去一家打铁铺当学徒。 蓝衣衣看了唐怡婉一眼,笑了笑,没有回话。 付迎春在她旁边挖了一锄头,抬起眸来,看着唐怡婉道:“那二牛啊,要是不想被村里面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他就回来呗,”啧啧了两声:“不过我看啊,他也没那个胆。.info[]” 赵余氏在旁边接着话茬:“二牛去了城里也好,以后,没得他在村里找大丫的麻烦,大丫还清静了不少。” “嗯,就是,”唐怡婉和付迎春都笑着附和。 蓝衣衣不置可否,手里不停的动作着,只是眉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的色彩。 山娃子突然跑过来,仰头看着她,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姐姐,我昨天看到那边有不少的野菜,我想待会儿,去挖些野菜,回去做野菜团子吃。” “做野菜团子?”蓝衣衣征了征,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皱着眉的看着山娃子:“怎地想做野菜团子吃了?” 山娃子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正欲说话。 唐怡婉在一旁笑道:“山娃子啊,定是好吃的吃多了,想吃些清淡的,换换口味了呗。” 付迎春也在旁边打趣:“怡婉说的是,山娃子最近估计真是吃肉吃多了,吃得腻了,所以才想着吃些野菜团子,压压体内的肥腻。” “……哎呀,春婶,婉姐姐,你们就知道笑我,”山娃子涨红了脸,甚是不好意思。 赵余氏在旁边忍俊不禁,轻声的笑了一下。 蓝衣衣摇了摇头,脸上是满满的宠溺笑容,道:“你杂草反正也捡得差不多了,那你现在就去吧,多挖一些,回头多给你做一点。” “……嗯,好,”山娃子扬起纯真的笑脸,咯咯的笑了两声,就背着他的小背篓,往他刚才所指的方向跑去。 唐怡婉看着山娃子飞快跑动的身影,歪头看向蓝衣衣,道:“大丫,你发现没,你家山娃子,最近倒是强壮长高了很多,竟有些大孩子的意味了。” 蓝衣衣适时歪了山娃子一眼,笑道:“是啊,倒真是强壮长高了不少,”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一个劲儿的疯长。 付迎春呵呵的笑道:“那孩子,定是最近饭食不错,体内营养跟得上,所以才长那么快呢。” “……呵呵,估计是吧,”蓝衣衣笑了两声,埋下头,又认真的挖着面前的泥土。 山娃子跑到那片小山坡,看着小山坡上的野菜,微微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田里的蓝衣衣,再看了看身形伟岸的唐意然,山娃子眼眸闪了闪,弯下身,快速的扯动着嫩绿的野菜。 远处,两个粗衣男子看着山娃子的方向,皆是微微皱了皱眉,小主人这样做,若是被他姐姐发现,会不会连带的,让他们也跟着遭殃啊。 569.故意撮合(2) 山娃子在小山坡上没扯一会儿,就朝着田里边大喊:“姐姐,有蛇啊,有蛇……” 有蛇? 蓝衣衣一怔,瞬时放下手中的锄头,提起步子,便往小山坡跑去。 唐意然听到山娃子的声音,也是立刻丢下锄头,快速的往小山坡跑。 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看了看小山坡那边的山娃子,神情皆是楞了楞。 都这个天气了,怎地还有蛇呢? 蓝衣衣跑到山娃子那里,看着他脚后方的一条长蛇,吞了吞口水,妈妈呀,这蛇……还真是不小啊。 看着,竟比杯口还要大一些,而且似乎……还是条毒蛇啊! 山娃子看了那蛇一眼,抓着姐姐的衣服,“害怕”的道:“姐姐,怎么办,怎么办啊。” “山娃子,别怕,就一条蛇而已,姐姐把它赶走,”蓝衣衣往后侧了下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蛇道。 那蛇似乎是极有灵性,似乎是听懂了蓝衣衣说的话一般。 它突然仰起蛇脑袋,吐着蛇信子,“嘶嘶”了几声,样子,像是在挑衅蓝衣衣似的。 蓝衣衣拉着山娃子的手,想避开蛇,快速的下去小山坡。 然这时候,蛇像是难缠的对手一般,竟然游动着身子,快速的朝蓝衣衣这边攻击了过来。 蓝衣衣一个不防,正待要捡东西去击打那蛇,却突然的,感觉小腿上一痛,随即的,就看着那条蛇“呼呼”的游过小山坡,不知钻去了哪个地方。 蓝衣衣坐下身子,皱着眉头呼呼的喘着气,y的,一个不慎,竟然被咬了。 这被咬的感觉,啧,真是不好受! 唐意然这时跑了过来,看着坐着身子直喘气的蓝衣衣,就知道她是被蛇咬了。 快速的上去小山坡。 二话不说,就要去撩蓝衣衣受伤那条腿的裤腿。 蓝衣衣忙止住他:“不用了,我先回去,回去了再说。” “……”唐意然仰起头来,脸上有着着急,却也有着怒气。 他不顾蓝衣衣的意愿,一把撩开蓝衣衣的裤腿,眼睛盯着那被蛇咬的地方,神色征了征,道:“这蛇有毒,要是回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蓝衣衣低着眉眼看着自己的小腿,小腿上被咬的地方已经快速发黑,看来这蛇不仅有毒,还是十分厉害的强毒。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一下子,伤口就已经黑成了这样。 山娃子看着姐姐那伤口的地方,眼色微不可察的暗了一暗。 那两个该死的,叫他们找一条毒性小一点的蛇,然后在蛇牙上图一点能叫人昏迷的迷药。 可是看现在…… “我帮你把毒吸出来,你忍着点,”唐意然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蓝衣衣,低下头就开始吸那发黑的伤口处。 赶来帮忙打蛇的赵成祥和赵盛楠,看着低头帮蓝衣衣吸毒血的唐意然,神情皆是楞了一楞。 随后赶到的唐怡婉和付迎春几人,也是蓦地一下愣住。 山娃子看着几个人愣住的神情,眼眸微微闪了闪,看了一眼蓝衣衣和唐怡婉,霎时明白了过来。 这帮忙吸毒血虽然是迫不得已,可是怎么说,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这下…… 570.故意撮合(3) 唐意然帮蓝衣衣吸完毒血后,蓝衣衣便冲唐怡婉招了招手:“怡婉,麻烦你上来扶我下去。” 又看着唐意然,微笑的道:“谢谢你了。” 一句谢谢,便将二人的关系给隔开,拉得有些疏远。 唐怡婉楞了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再看了看蓝衣衣,快速的走上小山坡,扶着蓝衣衣下来。 蓝衣衣笑着看着付迎春和赵盛楠几人:“我看来是不能继续在田里挖土了,就先回去了。田里的事儿,就麻烦春婶你们了。” “嗯,回去吧,回去歇息着,”付迎春脸上有着慈和,看向唐怡婉:“你小心些扶大丫,回去后就不用来田里了,在家照顾大丫,顺便做下饭。” 唐怡婉点了点头:“嗯,我知晓的。” 山娃子看了一眼唐意然,暗叹他怎么就不争取一下。 当下心里摇了摇头,背上他的小背篓,掺扶着蓝衣衣一起回了家里。 蓝衣衣半躺在自己的床上,唐怡婉为她清洗了下伤口,又为她包扎了后,才慢慢的道:“都这个天气了,竟然还有蛇出来。大丫你今天,也着实霉运了一点。” “……”蓝衣衣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腿上包扎的地方,道:“确实是挺霉运的。” 山娃子在一旁看着,眼眸微微闪了闪,张了张口,却是没有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唐怡婉将被子为蓝衣衣拉好,又不至于压到她伤口的地方,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道:“我先出去做饭了,大丫你有什么事,就叫山娃子来叫我。” 蓝衣衣应了一声:“嗯,好。” 山娃子看唐怡婉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屋外,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后。 弯身坐在蓝衣衣的床边,看着那伤口处道:“姐姐,今天然哥哥帮你吸毒血,虽然是迫不得已,可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呢。” 按照世人的说法,有了肌肤之亲的男女,就该成婚结为夫妻,共度一世。 蓝衣衣眉头一拧,看着山娃子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那样子怎么算是肌肤之亲!那根本就不算!” “……姐姐,然哥哥的嘴都碰到你的腿了,怎么就不算呢?况且春婶和详叔、楠叔他们也看到了,姐姐你……” “别胡说!你然哥哥只是帮我吸毒血而已,只是为了救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蓝衣衣冷冽的打断山娃子的话,眼眸里,出现了一丝不悦和冷凝。 山娃子抬起眸来,看了看姐姐。 看来他的姐姐,是真心的不喜欢然哥哥,竟然会这样子将他往身边推开。 蓝衣衣一瞬不瞬的盯着山娃子的眉眼,道:“今天的事儿,你不准出去胡说!谁都不可以说起!” 她想付迎春和赵盛楠他们,就算不用自己提醒,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山娃子低下眉眼,好似犹豫了一阵,道:“是,我知道的。” “……嗯,你出去帮你婉姐姐干些活儿吧,”蓝衣衣挥了挥手,让山娃子出去。 山娃子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好,我去帮婉姐姐。” 说着,再看了速的步出了房间。 蓝衣衣看着山娃子的背影,眼眸微微闪烁了几下。 转头看着窗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571.喜欢的人 山娃子出了房门,先是去厨房外面看了一下,看到唐怡婉在里面专心致志的忙碌着,这才转身,去了后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望了眼后院的院墙,山娃子一个腾空而起,便飞身出了后院。 后院墙外面,两个粗衣男子看着山娃子的到来,战战兢兢的低下头,浑身上下,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山娃子看了他俩一眼,道:“我叫你们准备的蛇,你们准备得还真是好啊!竟然给我准备了一条毒性那么强烈的蛇!你们是想害死我姐姐呢,还是想怎么着!” 两个粗衣男子一听,惊恐的抬起头,慌忙摇头道:“小主人,我们没有,没有想要害……” “我可不想听狡辩的话!”山娃子皱着眉眼,不悦的打断两个甚是惊恐的粗衣男子。(..info) 唇角勾勒起一抹冷笑,道:“幸好姐姐命大,没有被你俩给害死,要不然……” 他的眼神倏地一冷,展现的全是浓浓的杀意! 两个粗衣男子腿一哆嗦,忙不迭的跪下身子,一粗衣男子仰望着山娃子,道:“小主人明鉴,我们真的没有想要害您姐姐的意思,我们当时找了那条蛇,确实是疏忽大意没有仔细验明它的毒性,我们……” “啧!疏忽大意?”山娃子冷沉着脸,十分的不悦。 他冷冷的看着说话的粗衣男子,道:“这么说,倒不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疏忽大意的错了!” “小主人,我们……”粗衣男子哑然,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另一粗衣男子抬起眸来,看了眼山娃子,鼓足了勇气道:“小主人,我们本是想验明那条蛇的毒性的,可是您给我们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我们还根本未来得及验,您就要我们……” “闭嘴!”另一粗衣男子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人给喝着打断。 另一粗衣男子不解,这是干吗啊?干吗不让自己解释? 身旁的粗衣男子郁闷的低下头,这个猪脑袋,他这样说,不是将过错都归结在小主人身上了吗?小主人本来就很生气,要是因此更生气,要杀了他们,那他们真是…… 山娃子哼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两个粗衣男子,道:“你们的理由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嫌时间不够!” “小主人,我们没有……”粗衣男子着急的抬起头来,想要解释,但山娃子突然转过了身,道:“起来吧!这一次先饶了你们,定不可再有下一次!” 两个粗衣男子像是蒙受大恩,叩谢了两声,赶紧站起身来。 那最先说话的粗衣男子,看着山娃子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道:“小主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简短的一个字,却是凌冽十足,透着股股的凉风。 粗衣男子咽了口口水,道:“小主人,这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您想撮合您姐姐和那唐家公子,那也得看您姐姐愿不愿意。要是您姐姐不愿意,那您强行将他俩撮合在一起,害的最终也是您姐姐。您姐姐……我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她喜欢的……好像是那吴家公子啊。” 572.要成婚了 山娃子让两粗衣男子去紧盯着赵长贵那边,也密切的注意着周子宸那边的动向。(..info) 而他的姐姐,他自是知道她喜欢的是吴宇。 只是,他总觉得吴宇这个人太过冷淡,要是姐姐和他在一起,姐姐整天面对这样一个冷淡的人,他怕姐姐……会不幸福! 山娃子眉头紧锁着,看了眼头上的天空,身子一飞,便落进了院内。 蓝衣衣因为蛇毒被及时的吸了出来,在床上躺了几天后,便能活动自如了。 一天晚上,灯火明亮的书房内。 蓝衣衣看着眼前的两粗衣男子,道:“这几日因为受伤躺在床上,倒也没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 “姑娘,少东家要成婚了,”一粗衣男子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忽地抬起眸来看着蓝衣衣。(..info) 蓝衣衣明显一愣,眉头皱了下,道:“嗯?成婚?” 少东家?周子宸? 粗衣男子点了点头:“是,少东家要和知府大人的女儿成亲,时间就在三日后。” “……啧,这还真是……让人挺意外的,”蓝衣衣咂了咂嘴,眉目里透出一丝思索。 粗衣男子见蓝衣衣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并无半点伤心之情,当下无奈的低下头,暗道:姑娘果然不喜欢少东家,果然对少东家没有半点情意! 他身旁的另一粗衣男子瞪了他一眼,暗骂他真是没事找事,竟然想着要试探姑娘! 姑娘喜欢的人是谁,他又不是不不知道,竟然多此一举! 蓝衣衣挑了挑眉眼,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的轻敲着道:“少东家要成婚,按照我和他的‘交情’,他应该要送请柬来才对,怎地……” “姑娘,那您要去吗?”粗衣男子未等蓝衣衣说完,便蓦地抬起了头来希冀的看着她。 蓝衣衣看向粗衣男子,淡淡的笑了笑,道:“我是应当要去恭贺一下的,上次我乔迁新家,他可是也来了的,既然他成婚,我怎么也得……去还了这个人情才是!” “姑娘,那您的意思就是要去了?”粗衣男子似是有些高兴,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蓝衣衣点了点头:“嗯,是要去。” 粗衣男子眼睛一亮,挪动着双腿,想要上前两步,然这时候,身旁的人却拉了下他,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粗衣男子一愣,瞬时僵在了原地。 蓝衣衣似是想了一会儿,突然收回了桌上的手,眉心紧拧的道:“你们两个,替我做一件事。” 两个粗衣男子相视了一眼,同时出声:“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我要你们,替我盯着我家弟弟一点,看他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蓝衣衣淡然的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难言的情绪。 两个粗衣男子哑然,盯着她家弟弟,他们……可是没有那个本事啊。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说不,只得…… “是姑娘,我们定会好好注意着您弟弟的一举一动的。” 两个粗衣男子硬着头皮,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一般的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后,只祈求小主人不会在偷听,不会将他俩的话给听了去。 573.被人当成老色鬼 蓝衣衣以为周子宸不会给自己送请柬了,没想到两日后,他竟然派人送来了。 蓝衣衣拿着请柬,口里喃喃的道:“他成婚,应该要送份大礼才对,该送什么好点呢?” 唐怡婉在一边,面色有些发白。 她呆呆的看着蓝衣衣手中的请柬,目光中,透着一些伤心,一些绝望。 蓝衣衣抬起眸来,看着唐怡婉的异样,心下摇了摇头。 没想到上一次那般与她说,她竟然还是放不下他,她真的……就那般喜欢周子宸? 赵盛楠在一旁思虑了一下,道:“大丫,你真的打算去恭贺少东家?少东家之前可是……” 付迎春也在一旁道:“大丫,要不你让你楠叔他们帮你去送点礼就是,你就别亲自去了,少东家那人……”着实让人不放心。.info[] 蓝衣衣知道赵盛楠和付迎春都是为自己好,她微微笑了一笑,道:“不亲自去,显示不出诚意。这事儿,我还是去一趟的好。”顿了顿,“况且那天宾客众多,而且又是在知府大人眼皮子底下,我想他,断不敢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的。” “这……倒也是,”赵盛楠眉头微微蹙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蓝衣衣看了眼唐怡婉,将手中的请柬放在几上道:“明天就怡婉陪我一起去吧,我们早些出发,先去城里挑选一些礼品,再去周府。” 她既然放不下周子宸,那她就让她彻底的放下! 想必她去看了周子宸的婚礼后,就算会痛苦绝望,可是绝望过后,就该是死心了! 唐怡婉一楞,显然没想到蓝衣衣会要她同去。 她呆愣的看了蓝衣衣几秒,随即道:“大丫,我……我明天,明天……” 她想说她明天不想去,可是,她又想去看看,那个俊美绝伦的男子,穿上喜服该是何等模样。 蓝衣衣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怡婉陪我去城里,家里和田里边的事儿,就麻烦春婶和楠叔、详叔你们照料着。” 付迎春面色有些犹豫,她一瞬不瞬的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还是让阿然陪你去吧,阿然陪你去,我们才放心一点,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唐怡婉,话头有些为难的打住。 蓝衣衣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不会有什么事的,春婶尽管放心,怡婉陪我去,我是想去周府恭贺后,再和怡婉去街上买一些女儿家的东西,这女儿家的东西,要阿然陪着买,着实……有些不妥。” 付迎春一听蓝衣衣这样说,再看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也只得点了点头,只说明日多加小心一点。 蓝衣衣再和付迎春他们商量了下明日究竟该送何礼后,唐意然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唐意然一进门,就看着蓝衣衣道:“大丫,你二叔出事了。” “出事?”蓝衣衣喃喃了两字,面上毫无波澜,道:“出何事?” 唐意然皱着眉,慢慢道:“你二叔今早去外面干活儿,路上碰到了容婶子。你二叔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对容婶子又搂又亲的,现在,被人当成老色鬼,给绑起来打了好一顿呢。” 574.恭喜大婚(1) 蓝衣衣心下发笑。 赵长贵该是体内的**香发作了。 想那容婶子的身材和穆春花的身材差不了多少。 赵长贵定是思妻心切,将容婶子当成了穆春花,一时难以控制情绪,引发了体内的**香药效。故此,才会对容婶子又搂又亲,做出了逾矩的动作。 只是,他的**香发作了,那穆春花的呢? 想必她也应该发作了吧? 蓝衣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害人终害己,穆春花和赵长贵他们,倒是将这真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次日,早上一早蓝衣衣便和唐怡婉出发进城。 蓝衣衣和唐怡婉走了一些距离,便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蓝衣衣回过头去一看,发现竟是山娃子,立即皱了眉眼,道:“山娃子,你跟来作甚?” 山娃子快步跑了上来,道:“我也想去看看少东家成亲,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姐姐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蓝衣衣摇了摇头,道:“只不过是成亲而已,没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你还是回家去,好好的看着家。二叔昨天经过了那样的事,想必一定会算在我的头上,要来家里闹的。” 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你应该在家里好好的守着,不让二叔闹出什么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家里自有春婶和楠叔他们看着,我不用在家里也没什么的。况且,二叔真要来家里闹,我一个小孩子,也阻止不了什么啊,”山娃子眨巴着眼,脸上一派纯真之色。 蓝衣衣看了他几眼,隐过眸中的打探之色,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你如果真想去看的话,那姐姐便带你一起去吧。” 山娃子立刻笑弯了眼,抱着蓝衣衣的手臂道:“谢谢姐姐。” 蓝衣衣叹了口气,抽出自己的手臂,看向微微笑着的唐怡婉道:“唉,走吧。” 唐怡婉过来牵起山娃子的手,一脸柔和的道:“想不到咱们山娃子,还是个爱凑热闹的呢。” “嘿嘿,我本来就爱热闹的嘛,”山娃子仰起脸,嘿嘿的笑了两声,目光落在自己姐姐的身上,快速的闪了下眼眸。 其实姐姐刚才叫自己守在家里不让二叔闹事的话,姐姐是在试探自己吧? 她对自己有怀疑,他在她的眼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暗地里叹气了声,他不管怎么变,都始终是她弟弟的,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路上。 踏着步子,和唐怡婉一起跟在蓝衣衣的身后。 蓝衣衣几人到了城里,先是去购置了一些礼品,然后才带着礼品,来到了周子宸的府上。 周府里,到处是一片喜庆热闹的景象。 蓝衣衣几人进了大门,还没走几步,便看到迎面过来的周子宸。 周子宸穿着一身大红衣裳。 耀眼的红色,将他衬得更俊美,更超凡。 仿佛一个横空出世的妖孽般,让人看了,便有些移不开眼。 唐怡婉怔怔的看着周子宸,一双盈盈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爱慕的情愫。 蓝衣衣笑着看向周子宸,道:“恭喜少东家今天大婚。” 575.恭喜大婚(2) 恭喜两个字,周子宸今天听得已经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且听得很是郁闷! 他不想和那知府大人的女儿成亲,不想娶她! 他想娶的人,只有眼前的人而已! 他忽略她对自己说的恭喜的话,笑了笑,道:“你们从赵家村那边来,想必一定有些累了。要不我叫丫鬟带你们去厢房,你们歇息个片刻,再行出来?” 蓝衣衣回以一笑:“不用了,我们是歇歇走走的,倒不怎么累。我看我们还是先去……” “大丫,我有些累了,我想去歇歇,”唐怡婉突然看向蓝衣衣,一脸疲惫之色的道。 蓝衣衣顿时嘴角一抽,有些讶异的看着身旁的人。 这个怡婉,她是在跟自己拆台啊。 不过看她确实很疲惫的样子,蓝衣衣也不好拒绝,于是尴尬的看向周子宸,道:“那便麻烦少东家了。” 周子宸眼中闪过异色,看了唐怡婉一眼,转头便唤来一个丫鬟带蓝衣衣她们去厢房。 进了厢房里,唐怡婉径直走向桌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臂趴在桌面上,叹气道:“唉,好累啊,真的好累。” 蓝衣衣细细的瞧着她,道:“累了要不你去房里的床上歇一会儿,我到时候叫你便是。” 唐怡婉抬起眼,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便去躺一会儿,大丫你记得叫我。” 蓝衣衣“嗯”了一声:“好,我会叫你的。” 唐怡婉慢慢的站起身,步子走得缓缓慢慢的,倒真像是累极了的模样。 蓝衣衣摇了摇头,暗道怡婉演戏也太不会演了。 刚才进城去买礼品的时候,都没听她说累,也没瞧见她有多少疲色,倒是一进了周府大门,她就累了。 她要演,应该从还没进城就开始演的。 蓝衣衣收回落在唐怡婉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来,正欲自己倒一杯茶来喝喝,然这时候,丫鬟已经倒好了一杯茶,递到了她面前,道:“姑娘,您请喝茶。” 又倒了一杯递给山娃子:“小少爷也请用茶。” 蓝衣衣看着面前的茶杯,眼眸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下。 抬起眸来看向旁边的丫鬟,看到丫鬟脸上的恭敬和小心之色,她慢慢的执起茶杯,道:“今日你们少爷大婚,该有很多事要做才对,我们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前面帮忙吧。” 丫鬟惊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道:“姑娘,少爷吩咐过的,要婢子留在这里伺候您们,婢子不敢不听从少爷的吩咐,请容婢子留在这里伺候。” “我姐姐说了,不用你伺候,你还是去前面吧。若是你们少爷问起,你说是姐姐叫你去的就是了,”山娃子紧接着丫鬟的话,目光里带了一丝冷然之色。 丫鬟微微抬起眸来,看了一眼山娃子。 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说起话来,竟然跟个大人似的,而且……话中似乎透着无尽的冷意。 让人听着,就不自觉的寒冷打颤。 丫鬟猛地跪下身来,仰头看着蓝衣衣和山娃子,道:“姑娘,小少爷,请您们就容婢子在这里伺候吧。若是婢子不在这里伺候,少爷定会以为是婢子伺候不周,要责罚婢子的。” 啧!这话,听着好生熟悉啊。 蓝衣衣挑了挑眉眼,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扶起丫鬟道:“你起来吧,既然你执意要留在这里伺候,那就随你便是了。” 576.恭喜大婚(3) 丫鬟立刻恭声道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容许婢子留下来。(..info)” 山娃子看着似是松了一口气的丫鬟,眉眼,轻不可闻的蹙了下。 他转眸看了看宽敞明亮的屋子,发现屋子里,竟然还熏了熏香! 这种熏香,闻起来与普通熏香无异,可是他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慢慢的低下头来,小小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面前杯子的杯沿。 蓝衣衣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竟然也感觉到有一丝疲惫之感袭来! 她立即坐直了身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妄想将这种疲惫驱除! 丫鬟看着蓝衣衣的动作,唇角边,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道:“姑娘,看您似乎也有些累了,要不婢子扶您到床上去躺一会儿吧。(..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累!”说着,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丫鬟恭敬的站在一边,道:“那姑娘您累了,就告诉婢子,婢子扶您去歇息。” 蓝衣衣抬眼,秀眉有些微蹙的看着丫鬟:“我来是跟你们少爷道喜的,怎可留在这里昏睡!你去打一盆水来,我洗把脸,洗了脸后,就没事了!” 丫鬟微微楞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蓝衣衣会这样说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随即的,她就垂下眼睑,道:“是姑娘,婢子这就去为您打水。” 说着,躬着身退出了屋子。 蓝衣衣待丫鬟出去后,目光在面前的杯子上扫视了一圈。 她开始觉得杯子里有东西,不敢喝杯子里的茶。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喝,身子也越来越疲惫了呢? 她自知这种疲惫不是正常的,应该是某种东西导致。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她将目光又放向屋内的其他东西。 看到屋内的香炉,她立刻皱起了眉! 她一直防着吃的喝的,怎地就忘了防着闻的了! 那香炉,一定有问题! 蓝衣衣倏然的站起身,想去将那香炉里的东西灭掉。 然她刚一站起身,身子就无力的跌了下去。 她跌在凳子上的瞬间,猛然发觉,自己的身子好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有些软绵软绵的,竟然提不起多少力气。 山娃子看着姐姐这样,忙皱着眉眼关心的问她:“姐姐,你没有事吧?” 蓝衣衣看向山娃子,秀眉紧紧的拧着,道:“姐姐好像没有什么力气,有些站不起来了。” 说着,想要试着再一次站起身,然这一次,还没站起身分毫,她就垂下了脑袋,猛地趴在了桌子上。 山娃子眼神一暗,忙站起身过去看姐姐的情况,见姐姐似乎已经陷入昏迷,他皱了皱眉步走到香炉边,将里面的东西灭掉。 山娃子看了一眼桌子边的姐姐,还有里面床上的唐怡婉。 想要将她们俩及时的带走,然惊奇的发现,他的内力,竟然提不上来了! 他刚刚明明就有屏息敛气,明明就没有怎么吸入香炉里的熏香,可是为什么……他的内力竟然提不上来呢? 山娃子顿感不妙,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他朝蓝衣衣再看了一眼,身子一闪,就从窗户逃了出去。 577.恭喜大婚(4) 周子宸走进屋子。 看到趴在桌子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蓝衣衣,唇角,微不可察的挑起了一抹笑意。 他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屋子,发现屋子里并没有山娃子的身影,他眼神暗了暗,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 他就知道,知道她那个弟弟有问题! 那个孩子看似只有六七岁,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不简单! 旁边的小厮上前来,道:“少爷,现在我们……” “去,找几个人手将府里上上下下都找一遍,务必要将那孩子找出来!他中了毒,应该逃不出府里!”小厮还没说完,周子宸便厉声命令。 小厮道了声“是”,赶紧低着头退出去带人寻山娃子去了。(..info) 周子宸看了眼里面的床铺,又对刚才伺候蓝衣衣他们的丫鬟道:“里面那位姑娘,你帮我好生看着。她醒来的话,你就说蓝姑娘有事,和她弟弟先走了。” 丫鬟恭敬的垂着头,道:“是,少爷。” 周子宸轻哼了一声,走到蓝衣衣身边,就将蓝衣衣给抱了起来,然后走出房间,往周府的后院走去。 周子宸将蓝衣衣抱进后院的一个房间,在房间里的一面墙壁处,转动着墙壁旁边摆设的花瓶。 花瓶转动了几下后,墙壁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暗门。 周子宸唇角勾着笑,抱着蓝衣衣就走进了暗门内。 暗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卧房。 除了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外加一张床外,便什么都没有。 周子宸将蓝衣衣放于床上,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瓷瓶里的一颗丹丸塞进蓝衣衣嘴里,迫使她咽下去后,才笑着退出房间,去参加自己和知府大人女儿的婚礼。 山娃子从房里逃出来,跑到一处假山旁。 他四处看了一看,发现没有人后,便迅速窜进了假山旁的花丛里。 山娃子迅速盘腿而坐,慢慢的调息着体内的气息。 他本想自己功力甚高,应该要不了一会儿就可以恢复自己的内力。 可是郁闷的是,半个时辰的时间都过去了,他的内力,还是难以提得上来! 而且,这个时候他已经听到有一阵脚步声向假山这边靠了过来。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他听到了几个男子的对话声。 “找,快点找,少爷吩咐了,一定要将他找出来!” “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而已,他根本就逃不出府里,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话不要说得这样满,先将他找到了再说吧!” 山娃子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的蹙了蹙,他脑海里快速的思考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恢复内力的! 他突然想起了辰霁,辰霁之前跟他说过,如果他有急事,可以利用他和他相通的血液,建造时空血液通道,将他的分身唤来! 只要唤来了他的分身,他就可以帮他解决事情了! 山娃子想到这里,眸光一亮,迅速划破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的血液流了出来。 看到自己汩汩的鲜红血液,山娃子嘴里喃喃着,念出辰霁曾教他的咒语。 只见咒语念了几句后,他的血液,便向空中飞了起来。 随即的,血液变成了一个圆圈,圆圈内,是如地狱一样的黑洞。 来寻山娃子的几个人,突然看到花丛上方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黑洞,顿时间,都呆愣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来。 578.恭喜大婚(5) 辰霁的分身,很快就从黑洞里面跳了出来。 随着他身子的跳出,那个黑洞也消失不见。 辰霁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山娃子,道:“怎么了,遇到麻烦事了?” 山娃子抬了抬眼,道:“是。” “鬼,鬼啊!” 山娃子的话音一落,来找山娃子的那几个人便尖叫着向回路逃跑。 辰霁看向那几个踉跄着脚步,惊慌跑走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一抬手指,一道光束划过去,那几个人,便再也动弹不得。 山娃子站起身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力提不上来。而姐姐有危险,我没办法救她,所以才找了你来。” 辰霁了然,低眸看着山娃子,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的体内试探了一番后,道:“你中了毒,一种可以让你体内内力消失的毒。这种毒若是没有解药,你的内力,得要七七四十九天才会恢复。” 山娃子一惊:“什么毒,这么厉害?” 辰霁笑了笑,道:“什么毒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的毒给解了。” 说着,辰霁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山娃子的肩膀,然后随着他手上光流的运转,山娃子体内的毒素,一点一点的被排出了体外。 片刻功夫后,辰霁收回自己的手,道:“好了,现在毒已经给你解了,你试试运行下内力,看恢复没有。” 山娃子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来照着辰霁的话做。 辰霁突然又看向那几个动弹不得的人,唇角挑着笑,道:“那几个人看似身体还不错,应该有不少的血液。” 那几个人身子虽然动弹不得,可是耳朵还是能听清。 听到辰霁的话,不禁都骇得瞪大了眼睛。 辰霁从花丛里飞出身来,落到那几个人的身边。 看了看其中一个人,目光里露出一丝盎然,道:“看你面色红润,应该是血液比较浓醇。我看……” “你要动他们等救了姐姐后再动!”山娃子突然飞身落到辰霁的旁边,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他这个人,怎么什么人的血都想吸! 不是说只有他和姐姐的血才对他有帮助吗? 辰霁回眸,倾城一笑:“你这小子,真是没心没肺,我才刚帮了你,你就指使命令我了。” “……”山娃子抬起眸来看着他,眸里散发着阴冷的寒光:“那你现在就将他们解决了好了,我自己去救姐姐!” 说着,转身就要往之前的那间厢房走去。 辰霁微微挑眉,暗道这小子脾气倒真是不小。 微微笑了笑,袖口一挥,那几个人,就进了他的袖子内。 山娃子走在前面,刚想施展轻功向上面飞去,然辰霁突然在身后拉着他,道:“你姐姐可没在那边,你往那边去干什么?” 山娃子回头,蹙紧了眉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辰霁挑了挑眉眼,指了下身后的方向道:“我说你姐姐在这边,你往那边去干什么。” 山娃子低下头,回过身,看了眼辰霁指的方向,就迅速往那边而去。 辰霁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眼山娃子的背影,飞起身子,掠过山娃子身边时,将山娃子一把抓在手上,道:“还是我带你去吧,看你心急的。” 579.恭喜大婚(6) 辰霁带山娃子来到那间暗门内的卧房。 辰霁扶起蓝衣衣的身子,在她身上探了一探,道:“她不仅中了迷香,还中了情毒。” “情毒?” 山娃子眉头一皱:“那是什么毒?” 辰霁扁了扁嘴,道:“情毒,就是你们人间,为了拴住情人,专门在情人身上中的一种蛊毒!这种蛊毒若是没有下蛊之人的血做药引,是怎么也解不了的。” 山娃子一听,立即骇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倏地转过身子,道:“我这就去将那少东家抓过来,要他立即将蛊毒给姐姐解了!” 辰霁翻了个白眼,用法力拉住他的身子道:“你不要这么着急行不行?现在还是先将你姐姐带离这里吧,这里空气这么不流通,待久了也是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娃子阴沉着脸,低着头转过身来,帮着辰霁一起扶着姐姐。 辰霁笑了一声,看了眼山娃子,咒语一念,他们三人的身子,就快速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三人在一家客栈房间重新出现。 辰霁将蓝衣衣的身子放于床上,道:“等晚上咱们再行动,再将那少东家抓来。现在去抓他,少了一个新郎,势必会引起轰动。到时候惹得人全城搜捕还不好。” 周府里热闹喜庆异常,他一看就知道是周府里的少东家在办喜事。 山娃子有些着急,眉眼里全是难隐的急色。 他看了眼辰霁,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现在……的确动不得少东家。 辰霁仰躺在蓝衣衣的旁边,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不停的在蓝衣衣身上扫来扫去。 山娃子走过去,一把拉起他,道:“你和姐姐靠那么近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辰霁又翻了个白眼,口里咕哝道:“你这小子,倒是将恩将仇报演绎得淋漓尽致。” 山娃子突然想起唐怡婉,皱眉道:“糟了,婉姐姐还在周府里,该将婉姐姐也一并救出来的。” 辰霁挑眉,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你是说你还有熟人在周府里?” 山娃子点了点头:“嗯,婉姐姐和我们一块儿去的,她现在……” “我说你这小子,你怎么不早说?”辰霁好似有些不耐的打断山娃子的话,声音都立时拔高了一度。 山娃子哼了哼,道:“刚才只顾着姐姐,把这事给忘了。再说你动作那么快,根本就没有给我时间反应!” “你……你这小子,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辰霁无语的看着山娃子,两眼又是一个白眼翻过。 山娃子坐在蓝衣衣的床边,眼睛看着蓝衣衣,声音无波无澜,透着理所当然道:“麻烦你,再去将婉姐姐带出来,我怕晚了些,她会有什么危险。” “……”辰霁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身形一转,认命的去帮山娃子救唐怡婉。 唐怡婉没消片刻便被辰霁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出现在了山娃子的面前。 山娃子看了辰霁一眼,嘴里像是咕哝了一句“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之类的话,就接过辰霁手上的唐怡婉,将她一并放于了床上,躺在蓝衣衣的身边。 辰霁耳朵甚灵,听到山娃子的那句咕哝,除了翻白眼这个动作,便再也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580.恭喜大婚(7) 入夜。 周子宸应付走了那些宾客,再在新房里,将新娘子也灌醉后,便满脸溢笑的,往后院方向走。 后院里,周子宸进了那道暗门,眸子一扫,竟然看到床上已经没有蓝衣衣的身影。 顿时,他惊得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喃喃:“怎么会?人怎么会不见了?” 他快速的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发现整个房间都没有蓝衣衣的身影后,便迅速的往外面走。 来到之前蓝衣衣她们待的那间厢房。 周子宸走进去,看着那守在屋里的丫鬟道:“那姑娘呢?” 丫鬟恭敬的应声:“在床上呢。” 周子宸立马走进里面,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眼眸闪了闪,弯下身,就将背对的身子翻了过来。 当看到翻过来的人,面孔竟不是唐怡婉,周子宸立刻气得大吼了一声:“怎么回事?人呢?!” 那丫鬟看到床上躺的是自己的好姐妹吟香,登时也是骇得瞪大了眼睛,呢喃道:“怎么会?我明明就一直守在房间里的,明明没有见她出去的,也没有见吟香进来的,怎么会……” “是我做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磁性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出现,辰霁的身影出现在了周子宸和丫鬟的面前。 丫鬟看到竟然凭空出现了个人,还没看清这个人什么模样,身子一倒,就吓晕了过去。 辰霁扁了扁嘴,看着那丫鬟,道:“真是没用,这么容易就晕了。” 周子宸看着辰霁,目光里也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不自觉的踉跄了下步子,身子一下就跌坐在了后面的床铺上。 辰霁抬起眸来,看向一脸骇然的周子宸,笑了笑,道:“看你连那么卑鄙阴损的事都敢做,还以为你有多胆大呢,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周子宸愕然,他这么说,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了? 他努力的镇定着自己的心神,尽量音调平缓的道:“你是谁?你怎么会……” “我是谁先等会儿说,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辰霁笑着打断周子宸,手指一勾,他和辰霁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再次出现在客栈的房间里,辰霁走到桌子边,倒了杯茶给自己,笑着对山娃子道:“人带来了,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做吧。” 辰霁早已将解除蛊毒的方法教给了山娃子,所以解除蛊毒的事儿,他不打算插手了。 周子宸看到山娃子,目光里的骇然,更加多了一分。 他征楞了片刻,突然道:“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原来你……” “我们是一伙儿的,那又怎么样?” 山娃子不给周子宸说完后的机会,脚步,慢慢的向周子宸靠近着。 周子宸看了一眼辰霁,看向山娃子道:“你竟然和一个妖物往来,你真是……” “怎么这么多的废话!” 山娃子一抬手,周子宸还没说完的话,便哽在了喉咙中,唔唔的,再也说不出来。 山娃子走到周子宸身边,抬腿踢了他一脚,将他猛地踢倒在地上,看着他目龇欲裂的瞪着他,他嗤哼了一声,道:“敢对我姐姐下这种阴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581.恭喜大婚(8) 山娃子说着,袖手往桌子那边一挥,一只空空如也的杯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慢慢的蹲下身,执起周子宸的手,撩开他的袖子,指尖在他手臂上一划,鲜红的血便立刻汩汩的冒了出来。 山娃子看了周子宸一眼,将杯子接在他的手臂下,让那些血液,都成功的流进了杯子里。 周子宸骇然得皱紧了双眉,想要反抗,然根本就反抗不得,没有那个实力。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液将杯子装满,然后看着山娃子,端着血液走到了床边。 床边,山娃子按照辰霁教的方法,将血液慢慢的喂进了蓝衣衣的口中。 待喂完后,又探着蓝衣衣的身子,催发着内力,逼使那些血液在蓝衣衣的体内快速流窜。(..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蓝衣衣皱了皱眉,口中呼出了一口黑色的浑浊气息,山娃子舒展了下眉,暗道终于将蛊毒给解了。 辰霁这时走过来,看了眼床上的蓝衣衣,问山娃子道:“现在你姐姐已经没事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少东家?” 山娃子悠然的回过身,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正怒瞪着他的周子宸,道:“本来想杀了他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了。” 辰霁挑眉:“哦?为什么?” 山娃子目光又看向自己的姐姐,道:“因为姐姐还和他的福缘楼有合作关系呢。要是他死了,姐姐和福缘楼的合作怎么办?” 辰霁笑了笑:“倒没看出来,你这小子想得还挺远的。” 山娃子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状似不经意道:“不远,正常思维下,都可以想到的。” “……你,你,”辰霁楞然,这小子,在说自己思维不正常呢! 山娃子走回到周子宸身边,眉头紧紧的皱着,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消除他记忆的?让他忘记某些时段发生的事?” 辰霁哼了一声,走过来,道:“我倒是有办法消除他的记忆,不过……” “不过什么?” 山娃子立刻抬眼。 辰霁昂高了下巴,道:“不过我不会轻易帮你,你这小子,老是恩将仇报……” “要是你以后不想要我的血了,那你现在就走吧,”辰霁还没说完,山娃子便沉着的打断了他。 “……”辰霁嘴角立时抽搐,伸出手指指着山娃子,支支吾吾的道:“你……你这小子……真是,真是……” “这样的话,我还是将他杀了好了,”山娃子像是没听见辰霁支支吾吾的话,径自盯着周子宸,目光里露出了一丝杀意。 辰霁愕然,猛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又无语的道:“算了,就当我欠你的,我帮你消除他的记忆就是了。” 辰霁发现这个小子比他姐姐还要腹黑,两句轻轻松松的话,就把他给威胁了! 山娃子“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到床边,道:“那便麻烦你了。” 辰霁“呵呵”的笑了笑,目光“善意”的看着山娃子,咬牙切齿的道:“不麻烦!” “……”山娃子全当视而不见,目光只落在自己姐姐身上和唐怡婉身上,暗道她们俩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辰霁没消片刻便将周子宸的部分记忆给消除。 他突然转过身来,道:“好了,现在他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他要娶你姐姐为妻,也不记得他曾经……” “那便麻烦你将他送回周府吧,”辰霁还没说完,山娃子便扬起眉来打断了他。 582.恭喜大婚(9) 辰霁觉得自己好像是山娃子的狗腿子,山娃子叫他干什么,他便干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开始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开启他的智慧,为什么要让他懂得这些事情! 他当初就是看山娃子太过胆小怕事,怕他吸了他的血后,他胆小的将事情告诉他的姐姐。所以他便利用自己的法力,将他的智慧之门打开,让他明晓了很多事情! 可是该死的,他现在后悔了,严重的后悔了! 他多想向上天祈求,让时光倒流回那个晚上,让他……没有做那件“傻事”! 辰霁欲哭无泪,认命加郁闷的提起周子宸的身子消失在房间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山娃子看着辰霁和周子宸消失的身影,突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道:“血好也有好处啊。” 次日,蓝衣衣和唐怡婉同时醒了过来。 蓝衣衣撑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看了看身边的唐怡婉,再看了看房间周围道:“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唐怡婉也昏昏沉沉的撑起身,看着周围的布置道:“我们不是在周府厢房里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山娃子去外面查看了一些事情,一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立马推了门走进来:“姐姐,婉姐姐,你们醒了吗?” 蓝衣衣看着进门的山娃子,问:“山娃子,我们这是在哪儿?” 山娃子一脸笑意的往床边走近,道:“我们在一家客栈里呢。昨天我们不是无缘无故晕倒了吗?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们是在客栈里了。” 山娃子说着,又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将我们带来的。” 蓝衣衣看了山娃子一眼,慢慢的撑着身子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下,道:“或许这家掌柜的知道是谁带我们来的,我们可以去问一下掌柜的。” 山娃子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道:“我问过了呢,掌柜的只说一个带面具的人送我们来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带面具的人?”蓝衣衣微微皱了皱眉,眼里露出了一丝思索。 唐怡婉这时从床上下来,道:“那带面具的人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还有,你们刚说的……无缘无故晕倒,那是什么意思?” 唐怡婉昨天一进房间就倒在了床上,她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迷晕的,还是自己躺床上睡过去的。 山娃子咂了咂嘴,正欲说话,蓝衣衣却道:“这事儿,等回去以后再慢慢的跟怡婉你说。” “大丫,你……” “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晚上不回去,估计春婶和阿然他们早该急死了。” 蓝衣衣瞧了眼屋外的阳光,叹气的摇了摇头。 唐怡婉想到自己的哥哥和爹娘他们,立马尖叫了一声:“啊,是啊,我们一晚上没回去,他们该担心死了。” 说着,竟然不顾自己衣服已经歪了没理好,就要往外面冲。 蓝衣衣适时的拉住她,道:“也不用急于这么片刻,还是先将衣服理好了再出去。” 唐怡婉一愣,随即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衣服,看到衣服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嘿嘿的讪笑了一声,就忙不迭地整理衣服。 蓝衣衣也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后,便拉着山娃子一起往外面走。 辰霁的分身适时飘到山娃子耳边,用一种隐形的状态,在他耳边道:“昨天忘了告诉你了,你上次让我帮忙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那位吴宇,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到赵家村了。” 583.恭喜大婚(10) 蓝衣衣和唐怡婉、山娃子三人回到赵家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走进蓝衣衣家的院门,付迎春就迎了出来:“大丫,怡婉,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唐意然从屋里冲出来,一脸的焦急之色:“你们要再不回来,我就该到城里去寻你们了。” 蓝衣衣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道:“真是对不住,害春婶你们担心了。” 付迎春跟着走进屋里,道:“大丫,你们不是去给少东家道喜吗?怎地,到了今天才回来?莫不是那少东家,太过好客,还留了你们一晚?” “去去去,你这老婆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赵成详歪了付迎春一眼,忙地上前拉了下她。 付迎春一楞,随即反应过来。 她这个嘴碎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边说,人家大丫和怡婉两个黄花大闺女,怎会被少东家一个男人给留在府里呢,她真是胡说八道,真是胡说八道! 唐怡婉倒没怎么在意付迎春说的,只是看着自己的哥哥,道:“大哥,我一晚上没回,爹和娘他们……” “爹和娘那里,我只说你和大丫、山娃子三人在城里贪玩,宿在了客栈里,要玩些时间才会回来。” 唐意然摇了摇头,面上有一丝无奈闪过。 唐怡婉松了口气,还好是这样说的,要不然,爹娘还不得担心死。 不过,唐怡婉抬起头来,嘿嘿笑了一笑:“我们昨晚还真是宿在客栈里的。” “真是宿客栈里的?” 唐意然眉头一蹙,道:“难不成你们几人,还真像我说的,去少东家府上道了喜后,太过贪玩了,在城里玩得久了,天黑了没法回来,所以才……” “然哥哥,事情可不是这样的呢,”山娃子打断唐意然的话,脸上扬起小孩子有的天真之色。 唐意然神情一肃,看着山娃子:“山娃子你这么说是……” 蓝衣衣慌忙解释:“昨天我们去少东家府里,刚一进门没多久,少东家就迎了出来。然后说我们从赵家村赶去太累,让我们先去厢房歇息一下。哪知,进了厢房没多久,我们三个,就晕在了厢房里,接着醒来后,就是在一家客栈里了。” 付迎春听得骇然,上前拉了拉蓝衣衣的衣袖子,左右的检查着她的身体,道:“那大丫你没事吧?没事吧?” 目光又看向唐怡婉:“怡婉你也没事吧?” 唐怡婉和蓝衣衣皆是摇了摇头:“没事。” 山娃子突然撅起嘴巴,道:“听客栈掌柜的说,是一位带面具的人将我们带去客栈的,也不知道那带面具的人,是谁。” 蓝衣衣也皱起了眉头:“不管这位面具人是谁,他救了我们几个,倒是真的。若是有那个机会,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才是。” “唉!”赵盛楠突然叹了口气,道:“看来那少东家,定是又想做什么坏事。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将你们迷晕。我就说这趟去恭贺新喜,不会那么太平。” 付迎春也附和着点了点头:“那少东家,真是贼心不改,都要成婚了,还是在知府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做这种事!” 584.早些修成正果 蓝衣衣摇了摇头,无声的附和着赵盛楠和付迎春的话。 唐怡婉低下头来,面上有些难过之色浮现。 蓝衣衣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忙转了话题道:“对了,昨天我们走了,我二叔……他没有来闹吧?” 一提到赵长贵,付迎春立马来了精神了:“那个赵长贵,我看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昨天在这里……” 叽里呱啦的,一行人再聊了会儿赵长贵的事情后,蓝衣衣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搭着塑料棚的大田里。 大田里的西红柿和辣椒长势甚好,苗子绿油油的,看得甚是惹人欣喜。 蓝衣衣在大田边站了一会儿,正待要回去。(..info) 却恰在这时看见一个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蓝衣衣顿了顿,壁荷婶?她来这里干什么? 莫不是……来找自己的? 佟壁荷走到田坎边,看了看蓝衣衣,道:“我听闻你在这里,便过来找你了。” 蓝衣衣笑了笑,礼貌的道:“不知壁荷婶找我有何事?” 佟壁荷莞尔:“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和大丫你话下家常而已。” 话下家常? 蓝衣衣征了征,她今天倒是好兴致,竟想跟自己话家常了! 佟壁荷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我和宇儿他爹想了很多事情。过去,我们俩总觉得,我们宇儿不应该局限在这里,不应该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待一辈子,他应该有更好的前途,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蓝衣衣望着她,不搭话,等她继续说。 佟壁荷美目远眺,看着远方,神情透着一丝释然道:“可是现在,我们终于想明白,不一定是要轰轰烈烈的过一生,才叫一生。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一些简单平凡的日子,那也叫一生。而且,太过轰轰烈烈,会有太多的烦恼,太多的意外。相反的,在这种地方,那些烦恼和意外便都会不存在。每天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围着小家打转,围着爱人唠嗑。这种小日子,或许来说,才是真正的幸福。” 蓝衣衣有些讶异,没想到一些日子不见,壁荷婶竟然就有这样的见地了。 佟壁荷脸上露出一丝温和,道:“大丫,或许之前我和你吴叔有些执迷不悟,对你和宇儿两个人的事,多有干预和阻扰。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们两个年轻人,能早些走到一起,能早些修成正果。” 佟壁荷像是在说一些祝福的话,晶莹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和期待。 蓝衣衣楞了楞,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摸着自己的耳朵,暗道她是不是出现了严重的耳鸣,竟然听见壁荷婶说出这么惊悚的话来了! 佟壁荷再叹了口气:“真希望宇儿能早些回来。” 蓝衣衣张了张嘴,正想说话,然佟壁荷道:“大丫,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不给蓝衣衣说话的机会,转过身子就往回路走去。 蓝衣衣看着佟壁荷的身影,待其渐渐的消失在小路上,她突然喃喃的自言自语:“其实我想说我和你家吴宇没什么的。” 585.是不是看错了他? 十日后,吴宇回来了。 听到吴宇回来的那一刻,蓝衣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付迎春一边挖着脚下的土,一边道:“吴宇那孩子,听说是去城里一户人家做工去了,那户人家人特好,给了他不少的银子呢。” 唐怡婉笑了笑,抬起头来往付迎春这边看了一眼道:“吴宇哥这一次啊,确实得了不少的银子,把吴叔和壁荷婶都高兴坏了呢。” 蓝衣衣在一旁觑了两人一眼,暗道吴宇竟然用了这样的幌子! 他也不怕别人到时候追问他到底在哪家做的工,人家到时候要他介绍怎么办! 山娃子听着付迎春和唐怡婉的话,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抬头往自己姐姐那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光芒,低下头,又继续捡着田里的杂草。 晚上,蓝衣衣和山娃子吃过晚膳,山娃子进了房里睡觉后,蓝衣衣便撑着灯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蓝衣衣刚一进去没一会儿,吴宇的身影就窜了进来。 蓝衣衣眉心一蹙,登时瞪着吴宇道:“你将我家当成公共场所了吗?竟然想来就来?” 吴宇抬眸,微微楞了一下,好似没想到蓝衣衣会这么说一般。 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蓝衣衣面前,道:“我在城里的时候看到这个,觉得跟你挺配的,所以就买了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神情里,仔细看还有一丝不自然。 蓝衣衣有些惊愕,目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还给自己买东西? 本该严词拒绝他的东西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接了下来。 还忙不迭地,就将那包着的帕子给打了开。 看到帕子里面是一支精致的发簪,蓝衣衣当下有些征楞。 她记得,之前怡婉跟自己说过,如果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那这个男子,可以通过送给女子发簪,来表示自己的爱意。 他现在送自己发簪,这意思是…… 她面目里有些疑惑,抬眸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吴宇看她这般神情,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送的发簪,当下心情有些发凉,声音有些伤色道:“你要是不喜欢这簪子,那我……” “你送这簪子,是什么意思?” 蓝衣衣实在疑惑,觉得自己还是要问出来好一点。 虽然这样直白的问人家,感觉有些不好,但是总比自己理解错了意思,到时候在这儿自作多情的好! 吴宇以为她懂了自己的意思,现下听到她这么问,先是一怔,随后便支吾不清的道:“我是,是,是想……” “啧!平时说话还是挺利索的,竟然现在打起结来了,”蓝衣衣嗤了一声,随手就将发簪放于了桌案上。 吴宇盯着那发簪,感觉她对那发簪似是一点不在意,眉峰轻不可察的蹙了下,慢慢道:“这发簪的意思,你应是知晓的。你要这般问,只能说明……” “不喜欢我”几个字,他实在没勇气说出来,只得哽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她。 屋顶上,山娃子微微的勾了下唇角,想不到这样冰冷的一个人,也会对她的姐姐表述爱意。 他是不是……看错了他? 586.告白(1) 蓝衣衣看他神情征楞,暗想莫不是他是怡婉说的那个意思? 可是想了想,觉得又有些不可能。 她当下蹙了蹙眉,看了那簪子一眼,目光放回吴宇身上道:“对了,还没恭喜你,大仇得报,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她前两日听到消息,蓉贵妃已经伏罪,说当年谋害吴宇他母妃的,就是她! 她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蓉贵妃伏罪,听说是她自己某晚上,看到了吴宇她母妃的鬼魂,被吓得心惊胆战后,自己去向皇帝坦白认的罪。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赶巧,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只要结果是想要的,那就行了。 吴宇看着对面的蓝衣衣,淡然的“嗯”了一声:“母妃在泉下有知,也该得以安息了。” 蓝衣衣转身在椅子上坐下,道:“你母妃的仇既然报了,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 山娃子在屋顶上,不由自主的往下面看了一眼。 姐姐问吴宇哥这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 吴宇微微有些征楞,呆呆的看着蓝衣衣,好像没料到她会这般问自己。 呆呆的楞了几秒,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道:“我想以后就留在赵家村里,耕田种地,每天陪着心爱的人,过幸福简单的日子。” 他说“心爱的人”几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突然散发出了一种光芒。 那种光芒太过炽烈,竟然看得蓝衣衣,有些晕眩。 蓝衣衣适时的眨了眨眼,低下头来,道:“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打算的。” 吴宇倏地上前几步,凑到蓝衣衣面前,眼里含着情意,道:“我早些日子就已经这样打算了,我想和我心爱的人,在这片土地上,一起……” “哦,对了,你有李公子的消息吗?李公子说他还回来吗?” 蓝衣衣觉得吴宇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奇怪的眼神,奇怪的话语。 竟让她,心脏不由自主的加速跳了起来,而且思绪,也越来越纷乱。 她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便扬声打断了他的话。 吴宇的一腔热情,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般。 他错愕呆愣的看着她,实在没有想到她,会在自己告白的时刻,问了李新璞的事情。 他倏然转过身来,隐藏掉脸上的伤色和难过,道:“他说他过些日子便会回来。他说他还是喜欢在小城镇里,不喜欢在京城。” 蓝衣衣低垂着头,脸上烧红一片,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吴宇觉得自己难过得快要窒息。 他跨出了一步脚步,道:“时辰有些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身子迅捷一动,就走出了屋子。 屋顶上,山娃子暗叹了一声,姐姐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怎地在这种时候,问出了李大公子呢? 山娃子摇了摇头,身子一转,就飞下了屋顶。 蓝衣衣坐在桌案前,看着桌案上的那枚发簪,抬手将它拿起来,捏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联想到吴宇刚刚的眼神和话语,她的脸色,不自觉的又烧红了几度。 慢慢的将手中的发簪放下。突然拉开身前的抽屉,找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像装珍藏品一样的,将发簪装了起来。 587.告白(2) 接下来的很多日子,吴宇都会来蓝衣衣家报道。(..info) 他知道蓝衣衣要用很多木桶去装橡胶树汁,便自觉的做了很多木桶,给她提了过来。 蓝衣衣对他这表现,除了诧异之外,也有些欣喜。 每次看到他提了木桶走进院中,她的唇角,便会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付迎春常在蓝衣衣耳边打趣:“吴宇那孩子,倒是越发的殷勤了,我看你们两个,就早些将事情成了吧。” 赵余氏也经常在一旁附和:“吴宇那孩子,是真心的好。我看着啊,都感动得很。” 蓝衣衣每每听到二人这话,耳根子都会红了又红。 只得以一句:“你们就知道打趣我”,便急急的躲开。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 三个多月后,蓝衣衣家的良田已经全部都种上了东西。 一半是西红柿和辣椒以及一些夏季菜,一半,是蓝衣衣想种的葡萄。 而之前最先种的那块田,已经结了西红柿和辣椒。 西红柿和辣椒堆在院子里,赵家村里的很多村民,都来看热闹。 贵婶子站在石桌边,看着满簸箕的辣椒和西红柿,道:“还真是稀奇得很啊,这大冬天的,竟然真结了辣椒和果子了。这大丫弄的什么大棚,真真是了不得啊。” 容婶子也在一旁啧啧的赞叹:“我还是第一次在冬天里瞧见青绿绿的辣椒,和红通通的果子呢,大丫这……真是神了!” 蓝衣衣从屋子里出来,看着贵婶子和容婶子,暗地里笑了一声,心道:当初你们可是不相信我能种出来呢,怎地现在知道说这种话了? 吴宇站在人群里,看着蓝衣衣的容颜,唇畔,微不可察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旁边吴思远和佟壁荷,看了一眼蓝衣衣,皆朝吴宇使眼色道:“你这孩子,怎地还在这儿站着,还不快过大丫那边去?” 吴宇微微征了下,看了眼吴思远和佟壁荷二人,慢慢的低下头,脸上有丝不自然之色闪现。 佟壁荷摇着头叹着气,道:“这孩子,竟然到现在都还不好意思呢。” 吴思远在一旁笑了一声,道:“宇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全村人可是都认可了你们呢,都认为你们是一对,你过去,是天经地义的。” “爹,我……” “小村姑,没想到你家这么热闹,”吴宇正欲说话,这时候,就听一道磁性迷人的嗓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众人忙不迭地回过头去看。 只见一面容绝美,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正笑着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他一边朝蓝衣衣这边走,一边道:“小村姑,这么久没见,可还记得我?” 蓝衣衣没想到李新璞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自家的院中。 她呆呆的看了李新璞两秒,随即道:“李公子说笑了,李公子绝代之姿,怎会让人不记得?” “哈哈,”李新璞爽朗一笑。 几步迫到蓝衣衣面前,看着蓝衣衣道:“我就知道,小村姑是绝对不会忘记我的。” 蓝衣衣淡笑着眉眼,正要回话,然李新璞,突然露出一个十分倾城的笑道:“小村姑,我这次到你家来,就准备不走了。你家这么大,应该能为我准备一个房间吧。” 588.告白(3) 蓝衣衣骇然,村民们更是骇然。 吴宇更是惊愕得瞪大了眸子。 李新璞眨了眨眼,道:“小村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 “哦,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专程从京城带回来的,你快看看,喜欢不喜欢?” 蓝衣衣正要开口,李新璞就献宝似的,从身后递上一个盒子过来。 蓝衣衣看着盒子,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下,道:“李公子,无功不受禄,你这礼物,我……” “你先打开看看,先打开看看了再说,”李新璞并不给蓝衣衣拒绝的机会,径自催着她快打开盒子。(..info好看的小说) 蓝衣衣楞然,抬眸瞧了眼李新璞,又看向站在远处的吴宇。 看到吴宇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快速的低下头来,道:“礼物我先收下,我待会儿再看,现在乡亲们都在这里,先招呼乡亲们再说。” 蓝衣衣说着,就将盒子收下,然后快速的走进村民里面,跟村民们唠嗑起来。 村民们都对李新璞好奇不已,一时都左一句右一句的问蓝衣衣:“大丫,那公子是谁啊?看他对大丫甚好,还给大丫从京城带了礼物呢……” 蓝衣衣没料想到李新璞竟然引起了大家这么重的好奇心,一时间,不免有些头疼。 唐怡婉适时的走过来,拉了拉蓝衣衣的衣袖子道:“大丫,要不你先进屋子里去吧,这些乡里乡亲,我和春婶、余婶子来应付就可以了。” 付迎春和赵余氏也走了过来,朝蓝衣衣使着眼色,道:“他们今天来主要是看大棚菜的,你还是快点将那公子,带进屋子里去。” 那么一个绝世美男子在大家伙面前,很容易分走大家的心,还是将他带离大家面前的好。 蓝衣衣会意,点了点头,道:“那便麻烦春婶你们了。” 说着,走到李新璞身边,高声喊了句:“表哥快屋里请屋里请。” 然后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李新璞有些征楞,表哥?他什么时候成了她表哥了? 一看蓝衣衣正回过头来看着他,似又要唤他表哥,他笑了一声,立即就抬脚跟了上去。 吴宇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人前前后后的进了屋,身侧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旁边佟壁荷看着这状况,摇了摇头,暗道:真是作孽啊作孽啊,没想到那孩子,竟也喜欢大丫,这下可麻烦大了。 唐意然走过来,拍了拍吴宇的肩膀,道:“你不进去吗?” 吴宇微微抬眸,看了唐意然一眼,眼眸慢慢看向屋子,道:“不进去了,他们两个那么久没见,定是有好多话要说才对,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说着,竟然转身,要往院子外走。 唐意然楞了楞,嘴角抽搐了一下,拉住吴宇道:“你不会是退缩了吧?看到自己的弟弟也喜欢她,所以就想将她让给他吧?” 扬手使劲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面上有丝愠色出现道:“诶,我说你,这种事是能让的吗?大丫喜欢的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吗要这样子!” 589.告白(4) 吴宇送蓝衣衣发簪那一会儿,也以为蓝衣衣不喜欢自己,而是喜欢自己的弟弟李新璞。 可是后来,有一天山娃子告诉他,他在书房里看到了姐姐将一支嵌着凤尾的发簪装在了她最宝贝的盒子里。 每天还像看珍宝似的,将那发簪拿出来看一遍。 当时他听到山娃子说这话,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他当时直想冲到她面前跟她说:“我们彼此都是喜欢着对方的,何不早些将婚成了?” 可是他心里这么想,行动上却不敢这么做。 他生怕自己那样做太唐突,会吓着了她。 所以后来,他每天都会来她家报道。将她想要做的,帮她做了,将她苦恼烦闷的,一一解决了。 可是从来,他都没将那句话说出口。 唐意然又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进去吧,说不定,她也希望你进去呢。” “……”她也希望他进去?吴宇回过身来,怔怔的看了一眼唐意然。垂下眸来,似是考虑了一番,终究还是朝屋子走去。 屋子里,蓝衣衣坐在位置上,招呼着李新璞道:“李公子随意坐,别客气。” 李新璞挑了个蓝衣衣旁边的位置坐下,道:“跟小村姑,我不会客气的,我会将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的。” “……”啧,真是! 蓝衣衣翻了个白眼,很是后悔说了“别客气”三个字。 李新璞目光在蓝衣衣手中的盒子上扫了一眼,道:“小村姑,快看一下,快看一下我送你的东西。” 蓝衣衣低眉,看向自己手中的盒子。 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新璞,看到他满眼里都是晶亮期盼的光,她慢慢动着自己的手指,将手中的盒子打开。看到里面躺的是一支镶着珠宝的簪子,顿时,她怔住了。 李新璞呵呵笑了笑,道:“怎么样,小村姑喜欢吗?这支簪子,可是我找了京城最有名的师傅专门做的呢。” 说着,突然伸过手,拿出盒子里的簪子,道:“来,我给小村姑戴上。” “新璞,你回来,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 李新璞的手正要伸到蓝衣衣的头上,吴宇就走了进来。 吴宇目光在李新璞手中的簪子上扫视了一下,随即落在李新璞的脸上。 李新璞回以吴宇一笑,侧头,依然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小村姑戴上这簪子,定是很好看。” 蓝衣衣咽了口口水,看着进来的吴宇,一时间,竟然连要拒绝李新璞的话,也忘记了说出口。 李新璞顺利的将簪子为蓝衣衣戴上,看了她几眼,偏头看向吴宇道:“我本是想写信告诉你的,可是想了想,觉得就这样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比较好一点。” 他说着,眸子又亮晶晶的看向蓝衣衣:“小村姑,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呵,喜是有一部分,可是更多的,是惊! 被他的话,惊得无与伦比,简直就快给惊死了! 蓝衣衣撇了撇嘴角,低低道:“嗯,是挺惊喜的,”看向正走到对面位置上坐下的人,“想必你哥哥,应该会更惊喜。” 590.告白(5) 吴宇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眸来看着蓝衣衣,顺着她的话说:“是,我是挺惊喜的。” 蓝衣衣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又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放进去道:“这么贵重的簪子,送给我一个乡下村姑,实在是破费了点。李公子还是将簪子收回去,等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送给喜欢的人吧。” 蓝衣衣说着,将盒子推到了李新璞的面前,拐着弯的拒绝了他。 李新璞楞了楞,有些错愕的看着蓝衣衣。 他慢慢低下眸来,看了眼桌上的簪子道:“这簪子,是我为你买的,你不要,那我……” “新璞,你若要在赵家村定下来的话,恰好家里还有一间空房,我待会儿回去就为你收拾出来。” 李新璞还没说完话,吴宇便一脸正色的打断了他。 吴宇目光定定的看着李新璞,音色里透着严肃道:“大丫一个女孩子,你住在她家实在不方便,还是住到我那儿去好一点。” 蓝衣衣看了看吴宇,赶紧帮着腔说话:“诶就是就是,你们两兄弟住到一起,有什么紧要话说,也才好方便。” “你,你们……” “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去收拾屋子,”吴宇刚刚做下去的身子,又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的落在李新璞身上。 李新璞侧眸,看了看吴宇,看到他眼里虽然是平静居多,可是紧张着急也有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当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看向蓝衣衣笑了笑,道:“除了小村姑家,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就想住小村姑家。别人要是因此而说什么,尽管去说就好了,我又不怕。” 说着,嬉皮笑脸的笑了一下,瞬时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看看有哪个空房间,比较适合我。” “李公子你……” “新璞,不要胡闹!” 蓝衣衣正欲劝说李新璞,然吴宇就忽地沉下了脸色,冲李新璞低喝了一声。 李新璞眸里隐过一道光芒,回头笑嘻嘻的,道:“我没有胡闹,我真的要住在小村姑家。说不定我住在小村姑家,和小村姑待久了,来个日久生情也是极有可能的,哈哈哈。” “你……” “小村姑你不陪我去看房间吗?你不陪我去,那我一个人去好了,”蓝衣衣刚说了一个“李”字,李新璞就一脸笑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身形一转,就跑出了屋子。 蓝衣衣愕然,看着李新璞消失的身影,嘴角抽了抽,道:“这真是,真是……”太厚脸皮了! 吴宇站在一边,脸色极度的不好看。 他看了蓝衣衣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一个主意似的,眸光一闪,就快速步出了屋子。 唐怡婉一边看着吴宇疾速跑动的身影,一边进门冲着蓝衣衣道:“大丫,这一次,我看你真的是遇到麻烦了。” 蓝衣衣抬眸,看着进来的唐怡婉,摇了摇头,道:“你就别再说了,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山娃子从后面进来,看着摇头苦恼的蓝衣衣,眯了眯眸,眸中一道复杂之色闪现,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屋子,向后院方向走去。 傍晚时候,蓝衣衣正在苦想要如何才能打发了极度厚脸皮的李新璞,然恰在这时,吴宇竟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吴思远和佟壁荷来到她家,道:“大丫,我家屋子不能住了,我和我爹娘,暂时借住在你家。” 591.告白(6) 蓝衣衣一个没注意,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吴宇,嘴角抽了抽,道:“你家房子……咋地不能住了?” 吴宇面色严谨,启唇道:“我家房子不知为何屋顶破了好些洞,厨房也坍塌了,现在糟糕得不成样子,所以……” “所以吴宇哥便来了大丫家,”唐怡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一脸笑意的看着蓝衣衣。 蓝衣衣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一双眸子在吴宇身上扫来扫去,又在他手上的大包小包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有些不好意思的吴思远和佟壁荷身上。 佟壁荷和吴思远一张老脸早已涨得通红,他们看了一眼蓝衣衣,便纷纷的低下了头。 蓝衣衣暗地里叹了口气,道:“既是这样的话,那你们放心住下来好了,反正我家的房间,还有好些空着,我们这就去收拾两间出来。” 说着,过去帮吴宇提了一小包东西,就将他们往空房间带。 李新璞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一双倾城的眼眸里,渐渐的绽放出了一抹盎然笑意。 收拾出两间房间后,天色已经很是黑沉了。 蓝衣衣和唐怡婉一起赶做了晚饭,端上桌时,想到自己家还有葡萄酒,便把葡萄酒盛了一些出来。 李新璞看到葡萄酒的那一刻,惊骇的瞪大了眼道:“小村姑,你竟然……你竟然还有西域来的葡萄酒!” 唐怡婉丢给了他一记白眼,道:“什么西域来的,这是大丫自己酿的!” “……自己酿的?” 李新璞的眼睛瞪得更大,声音简直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 吴思远在一旁看着蓝衣衣给每个人斟上了一杯葡萄酒,忍不住低声赞道:“大丫姑娘真是了不得啊,不仅会种那大棚菜,还会酿制这葡萄酒,这叫我们……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啊。” 他的佩服,是真正的佩服。 他再也不敢像过去一样,觉得蓝衣衣是个乡下里的村姑,就瞧不起她。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对她的钦佩。 蓝衣衣笑了笑,不置可否,没有答话。 唐怡婉举起杯子,女中豪杰的道:“来来来,为我们吴叔壁荷婶和吴宇哥搬进来,干一杯。” 她故意忽略了一同搬进来的李新璞,就是要气一气他!谁叫他那么厚脸皮的,非要在大丫和吴宇哥之间插一脚! 蓝衣衣也举起杯子,笑意妍妍的道:“来,大伙儿干一杯吧。” 李新璞坐在她旁边,斜斜的歪了她一眼,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好像他此刻,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一般。 吃过饭后,蓝衣衣和唐怡婉在厨房里洗碗,李新璞靠在门边,慵懒魅惑的道:“小村姑,我要是想在你家住一辈子,你会不会撵我走?” 蓝衣衣抬起眸来,正欲回答,唐怡婉道:“在大丫家住一辈子,你也好意思呐!大丫日后要成婚,要和自己的夫君住在这里的,你一个外来人口,住在这里,你自己说说,像话吗?” 洗了盆里最后一个碗,她倏地抬起眸来,口里咋呼道:“你自己说说啊,像话不像话,像……” 最后一个“像”字,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倏地咽回了口中。 她呆呆的看着门边的李新璞,两只眼睛,一时瞪得恍若铜铃般大。 592.告白(7) 李新璞不悦的看了唐怡婉一眼,忽略掉她即将掉在盆子里的鼻血,看着蓝衣衣道:“小村姑,你说我们就这样住一辈子好不好?一辈子都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info)” “你……” “啊,太美,太美了!” 蓝衣衣还没怎么说话,唐怡婉就忽然一声尖叫,随即的,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蓝衣衣一个征楞,立马看向地上的唐怡婉,看到她鼻血直流,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正欲大声叫唐意然过来看看,然李新璞在门边道:“她只是太过激动了,一时晕过去了而已,不碍事的。” “……”蓝衣衣无语,看向门边那个姿势妖娆的李新璞,撇了撇嘴,道:“你能不能不要摆那么撩人的动作?这大晚上的,你是想人家流鼻血身亡吗?” “呵!”李新璞“呵”的嗤了一声,道:“谁叫她那么经不住诱惑的。你看你,不是就没事吗?” 他说着,竟然向蓝衣衣抛了个媚眼。 那样子,极度的妖娆,极度的魅惑,要是蓝衣衣定力再差点,定也会被他迷得七晕八素的。 蓝衣衣无语至极,觉得李新璞这次从京城回来,脸皮不禁变得厚些了,连神经也变得不正常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妄想着勾引她,她真是……对他毫无语言! 蓝衣衣扶起唐怡婉的身子,一边将她往厨房外带,一边道:“你要是想和我住一辈子,那也成,只要你想办法变成我的亲哥哥,或是亲弟弟,那就可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变成她的亲哥哥,或是亲弟弟,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是明摆摆的,拒绝了他! 李新璞征了征,眼眸看着她的身影,神情里闪过一丝落寞,道:“小村姑就知道为难我,变成你的亲哥哥或是亲弟弟,这是哪儿成的嘛,你还是……” “就是嘛,这是成不了的嘛。所以说咱们一辈子住在一起,这也是成不了的,”蓝衣衣斜视了他一速的打断他的话,然后笑了笑,就扶着唐怡婉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李新璞愣在原地,眼睛怔怔的看着某一处,俊美的脸上,难过和伤心之色快速的闪现。 蓝衣衣将唐怡婉扶到厅里,看了看立刻凑上来问怎么回事的唐意然,道:“她刚刚可能是太累着了,所以倒在地上晕过去了,你要不先带她回去,带她回去好好休息。” 蓝衣衣已经将鼻血给唐怡婉擦干净了,而她身上的那点,则因为她穿的是深色衣服,也完全的看不出来。 唐意然了然的点了点头,跟吴思远和佟壁荷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唐怡婉离开。 佟壁荷这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蓝衣衣身边,拉起蓝衣衣的手,道:“大丫,这一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收留,我们现在,可就得露天而居了。” “壁荷婶,你不要这么见外,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都是应该的,”蓝衣衣笑了笑,十分客气礼貌的回道。 吴思远也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宇,走到佟壁荷身边道:“天色不早了,要不早些去休息吧,大丫也该要休息了。” 佟壁荷明白吴思远的心思,他是想为蓝衣衣和吴宇营造一些独自相处的机会,于是点了点头:“嗯,去休息吧,是有些困了。” 又拍了拍蓝衣衣的手,说了两句关怀的话,就和吴思远一起往房间走。 蓝衣衣看向坐在位置上的吴宇,说了声“你也早点休息吧”,便往书房而去。 吴宇看着蓝衣衣的背影,眼眸微微闪了闪,突然站起身,也跟着往书房走。 593.告白(8) 蓝衣衣前脚刚一跨进书房,吴宇就跟了进来。 蓝衣衣侧眸,斜睨着身后的人道:“你跟着进来做什么? 吴宇向前迈了一步子,距离得蓝衣衣更近了些,道:“我来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呵,有事说?” 蓝衣衣边走向桌案旁的椅子,边道:“有什么事要说?” 吴宇低了低眸,平息了下自己紧张激动的心情,道:“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就在这儿住一辈子?” 住一辈子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小声,可是蓝衣衣耳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蓝衣衣诧异的回过头来,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道:“你说什么?刚说什么?” “我,我说……”吴宇很不好意思,脸色都有些泛红。 他微微握紧了身侧两边的手,慢慢道:“我说,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一辈子都和你住在一起。” “……”吓,这话真是…… 蓝衣衣一个不稳,身子晃了一晃。 她突然眸光一闪,紧紧的盯着他道:“你刚刚是偷听了吧?是偷听了我和李公子说话吧?” 这话刚刚李新璞才说过,没想到转个身,他就又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了,这显然是偷听了别人说话的结果。 吴宇脸上有丝不自在,他抬起眸来,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衣衣道:“是,我是偷听了,是偷听到了你和他两个说话。” “哈,你,你还真是诚实!” 蓝衣衣啐了他一口,弯身就在椅子上坐下。 吴宇突然上前了几步,手肘撑在桌案上,脑袋倾俯,俊脸逼近了她道:“我们两个成亲吧,反正都已经住到了一起,要不早些成亲吧。” “成,成亲?!” 蓝衣衣诧异至极,瞪圆了眼的看着他,大声道:“你是被鬼附身了吧?竟然突然跟我说成亲!成亲是什么东西,你懂吗?!” 吴宇蹙了蹙剑眉,目光有些不善的看着她,道:“我这么大的人,岂会不懂成亲是什么东西?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力?” 又将脑袋向她靠近了一些:“我被鬼附身了,那才好,直接就将不敢做的事全做了,也不用现在这样彷徨了。” “你……” “反正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既然你也喜欢我,恰好我也喜欢你,我们两个成亲,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吴宇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理会已经瞠目结舌的蓝衣衣。 蓝衣衣咽了口口水,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喃喃道:“奇怪了,没有发烧啊,怎么竟在这儿胡言乱语的。” 屋顶上,山娃子使劲的憋着笑,在心中暗道:他才没有胡言乱语呢,他是被逼得急了,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现出来罢了。 蓝衣衣看着面前的吴宇,正欲将探触他额头的手收回来,他却突然将她的手捉住道:“我们成亲吧,明日我就叫我爹挑一个好日子。” 啥了?明日? 蓝衣衣扬眉,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又一脸情真的吴宇,她嘴角狂烈的抽搐了几下,道:“你y的今天定是神经错乱,或是被鬼附身了!” 要不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又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594.告白(9) 吴宇面色难看,却是带了些情深意切:“我没有神经错乱,也没有被鬼附身!你怎地这么不相信我!” 他低下眸子,脑海里一想到山娃子将那包春|药拿给自己,说是从李新璞身上掉下来时,他就忍不住,立刻将她押进洞房,然后绝了李新璞的念头! 蓝衣衣动了动自己的手,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然他却一时捉得更紧,道:“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就叫我爹挑好日子,挑了好日子我们就尽快的成婚。(..info)” “你……” “现在全村的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都认为我们该在一起,我们早些成亲,也是顺应了民意,”吴宇低低的说着,神情里尽是认真。(..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衣衣嘴角狂抽,她错愕至极的看着眼前的人,声色不稳的道:“你你你,你今晚是不是葡萄酒喝多了,有些发酒疯了!” “……嗯,是有点喝多了,是有些想发酒疯,”吴宇抬起眸来,身子绕过桌案,走到椅子旁边,一把拉起她,突然将她拥进怀里道:“我多想自己真的发酒疯,发了酒疯不管不顾,一切都按照自己想要做的去做,不用这么担心,不用这么纠结,只知道了了自己的心愿便好。” 他声音突然有些低沉,闷闷的,一字一句的打在她的耳边。 蓝衣衣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现下听到他说这般话,思绪更是有些呆征。 她推了推他的身子,试探性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觉得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般的不正常。 吴宇摇了摇头,认真道:“没有,没有受刺激。我是真的想与你成婚,现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成婚。” 哈哈哈,屋顶上,山娃子忍不住无声的笑了三声。 他这个人,还真是老实,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成婚”,这是多么朴素,多么动人的梦想啊,听着咋这么好笑呢! 旁边,两个粗衣男子看着山娃子嘴角狂抽的样,面面相觑了一下,低下头,自己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番。 蓝衣衣虽然一直都带着面具离吴宇“三尺距离”,可是现下听到吴宇这么直接的“表白”,又被他这么紧紧的拥抱在怀里,她只觉得离他那点距离,正在快速的缩小,而且脸上的面具,也倏然间的滑落。 她推拒他的手慢慢的向他的背后伸去,轻轻的回抱着他的身子,道:“你若真想和我成亲,那得听从我几条规定。” 她反正也是喜欢他的,恰他又这么的跟自己表白,那她就顺从自己的心意,答应他得了。 “……”吴宇有些征楞,似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低眸看着蓝衣衣柔和下来的表情,瞬时明白过来,使劲的点了点头,“别说几条,几十条我也听。” 山娃子没想到姐姐竟然真的同意和他成亲了,忙不迭地竖起耳朵,想听听看是什么规定。 蓝衣衣笑了笑,脸上有着柔和,也有着奸诈道:“第一条,日后只得宠我爱我不准忤逆我;第二条,日后我若是犯了错,你不准当面指责或直接说出,只得以我不知道的方式,好心提醒我;第三条……” 第595章 结局 ? 屋顶上,山娃子听着姐姐的什么规定,嘴角狂烈的抽搐了几下,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滑落了一块瓦片,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惊了屋里的两个男女。 蓝衣衣瞬时推开吴宇的身子,道了声“怎么回事”,就快速的走出房门,去外面查看。 外面,李新璞站在离门边五步远的地方,看着出来的蓝衣衣,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道:“小村姑,恭喜你,恭喜你要成婚了。” 说着,向她身后跟着出来的吴宇看了一眼,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 吴宇看着李新璞略显落寞的身影,身侧的双手微微握了握,暗道:对不起新璞,感情的事不能相让,我不能将她让给你,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属于你命定的那一个人。 蓝衣衣看着李新璞,神情征了征,一时间,将刚掉下的瓦片也给忘了。 次日,蓝衣衣醒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李新璞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后道:“我从京城回来就直接来了赵家村,还没和城里的朋友好好聚聚,我今天,就去城里一趟。” 说着,朝她笑了一下,转过身就往院子外走。 蓝衣衣看着他快速走动的身影,张了张口,想要说上几句话,可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得怔怔的看着他离开。 吴宇从屋里走出来,暗地里叹了叹气,他自从遭遇那场变故后,便再也没有什么朋友,他此次去城里,和谁聚聚? 蓝衣衣回过身来,看到吴宇,看他脸上有丝关怀和悲悯之色,她知道他心中所想,便淡淡的笑了笑,道:“他去找少东家的话,少东家应该可以好好的招待他,少东家之前还提起过他呢。” 那周子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一件事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更温和,变得更平易近人。 而且最神奇的是,他竟然有好多事情,好像都不记得了,好像是得了……选择性失忆似的。 吴宇收回落在李新璞身上的视线,看了看蓝衣衣,点了点头,转身,去水井边提了水浇院里的花草。 冬去春来,夏末秋至。蓝衣衣家的大棚菜,已经卖得红红火火。 而她家的葡萄,也早已成熟做了葡萄酒。 蓝衣衣站在田里,看着面前的葡萄藤,伸手摘下其中的一片枯叶,正打算和身旁的人往家走,却恰在这时,看见一群乡亲,往这边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贵婶子和容婶子。 贵婶子和容婶子一到田坎边,就看着蓝衣衣和吴宇道:“哎哟大丫吴宇,你们俩可叫我们好找啊。” 她们一路从蓝衣衣家找到了这里,现在都累得有些气喘吁吁的。 蓝衣衣不解的看着容婶子和贵婶子,以及一众乡亲道:“容婶子贵婶子,你们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容婶子嘿嘿的笑了笑,舔着一张老脸道:“大丫,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听说你现在在做葡萄酒,还在做各种酱料吗?我们是想,你那里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们也去帮忙。” 身后的村民也赶紧跟着附和:“是啊大丫,我们都想去你那里帮忙,都想去呢。” 蓝衣衣嘴角抽了抽,看向身旁的吴宇,吴宇淡淡的笑了笑,宠溺的看着她道:“这些乡亲们,早先听说你做了很多西域来的葡萄酒,就想着要来跟着你干了。现在听说你还要做各种酱料,就更想要来跟着你了。” 蓝衣衣嘴角狂抽:“怎么我早先不知道?” 吴宇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看了眼她的肚子道:“早先不是知道你怀孕了吗?怕这些杂事惹你心烦,便没有告诉你,我便自作主张的,拒绝了他们。” 没想到他们这么不死心,这一次竟然跟着找到田里来了。 蓝衣衣瞪圆了眼,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越来越会替我‘办事’了!” 吴宇温和的展着笑:“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嘛,为了你和孩子,我这都是应该的。” “……你,”蓝衣衣汗颜,她怎么都没发觉,眼前这男的,好像成了亲之后,便变得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跟过去那个冷冰冰的人,似乎一点都不相符了。 吴宇笑得温柔迷人,脸上的笑,简直快晃花人的眼。 蓝衣衣适时的偏过头来,看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乡亲们,看到他们眼里有着渴盼,有着祈求,她微微笑了笑,和颜悦色的道:“既然乡亲们想要帮忙的话,那我自是不好推辞,众乡亲们家里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活儿,随时都可以来我家帮忙。” “……” 众乡亲们先是楞了楞,随即的,就爆发出了欢呼:“好啊好啊,全都去大丫家帮忙,全都去她家帮忙啊……” 远处,李新璞看着田这边的一切,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也闪过一丝欣慰,转过身,就朝回路走。 唐怡婉跟在他旁边,看了看他的侧脸,道:“我说你这个人,怎地到现在都还不死心,大丫都成婚这么久了,你竟然还……” 看李新璞倏地回眸看向了她,她咽了口口水,讪讪的笑了两声,便将目光,自然而然的转向了一边。 却在这一转,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远处的一块田坎上,赵长贵伸长了脖子向蓝衣衣这边望着,抬了抬脚想要走过去,却终究是没有勇气。只得远远的在一边看着,看着乡亲们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