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之战》 第一章 天火 第一章天火 靠山村后山土地庙内。 “你醒了?” 赵正睁开眼睛后,听到说话声,看到身边蹲着一个老乞丐,而自己躺在一张破草席上。 眼前的老乞丐,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不能被称为衣服了,要不是腰间扎着草绳,这件衣服早就四分五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身子佝偻着,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内,泥塑的土地爷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和眼前的老乞丐很像,这里似乎是后山早就断了香火的土地庙。 “你昏过去三天了,唉,能活过来,活着就好。” 老乞丐拨动着篝火有气无力地说着话,篝火上被铁钩吊起来的破陶罐中不知煮了什么,正“咕嘟咕嘟”作响,一股霉烂的馊味从中飘出,整个土地庙都酸溜溜馊哄哄的。 自己昏过去三天了?记得那天,靠山村被一场忽如其来的天火袭击,流星火雨从天而降,连村中最大的荷花池都干涸了,整个靠山村变作一片焦土。 事发前,和小伙伴们捉迷藏,藏在地窖最深处,等待小伙伴们来找自己,等了许久,久到昏昏欲睡肚子咕咕叫。 没等来小伙伴,心中得意洋洋,然后从地窖内出来,刚走出地窖就感到外边炙热难耐甚至都不能呼吸了。 风中一股焦臭味,眼中全是火焰,黑色的灰烬像黑色的雪花般从空中落下,滚滚浓烟似乎跟黑云连接在一起,而家被烈火吞噬。 飞火流星从天而降,整个天空仿佛都在燃烧,天火不断落下,砸在地面上就是一个焦黑的火坑,赵正惊慌失措不知该做什么。 浑浑噩噩间,也不知谁拉着赵正的手,大喊一声:“不要命了!” 只见一枚流星火雨砸在眼前不远处,身周火光四射浓烟滚滚,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滚烫的泥沙稀稀疏疏从空中落下,赵正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以为你死定了,哎!好死不如赖活着,来吃点东西吧。”老乞丐颤颤巍巍地端着半碗已经馊了的残汤剩羹来。 “咕噜噜”,老乞丐腹中雷鸣似乎比刚刚苏醒的自己还饿,赵正坐起身来说:“我不饿,你快吃吧!” 当初从火场把自己拉回来的人,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应该就是这个老乞丐,赵正心怀感激看了老乞丐一眼,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以前站在土地庙门口,可以看到山脚下的靠山村,可是现在看到的,是一片焦土,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叹息声:“唉!回不去了,都死完了,讨不到饭了,要不是看你生病,我就去隔壁村了。” “都死完了!”听到这句话,赵正鼻子发酸,眼中噙满泪水,悲痛欲绝地说:“我要活下去,我要给靠山村的人报仇!” “这是一场天灾,又怎么报仇,难道要上天?孩子可不敢胡说!” 喝完破罐中的残汤剩羹,老乞丐长叹一声:“雁山镇有修仙门派招收弟子杂役,管吃管住还有工钱,可惜人家只要年轻人。唉,走了,你醒了,老乞丐也该去讨生活了!” 临走前,老乞丐又叮嘱着:“靠山村被天火所毁,四里八乡的人说靠山村受到天罚,孩子想要活下去,就离开此地吧,天罚之人走到哪都是灾星!” “天罚之人是什么意思?”赵正待问时,老乞丐唱着莲花落已经走远了。“世人都说神仙好,修道成仙乐逍遥,泥塑金身风光日,破衣烂衫败落时...。” 靠山村废墟。 曾经藏身的地窖也坍塌了,旁边的废墟就是以前的家,赵正站在自家废墟上,想要找点念想留在身边,可是翻来找去,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 赵正一边哭一边挖,直到双手流血,眼泪流干,哭昏过去又醒转的赵正擦干泪痕,捡起一块漆黑的石头,向山下的雁山镇走去。 雁山镇镇北是有修仙门派在招收弟子杂役,天灾来临之日山洪暴发冲断了桥梁道路,因此耽搁了几日,数日后桥梁道路修复,人家已经开拔了,因此赵正来晚了。 眼看着一支车队走出镇北,赵正举目四望不知该去哪里,只好紧紧尾随着最后一辆马车走出镇外,对驾车人恳切地说着:“大叔能带上我吗?” 见赵正衣衫褴褛像个小乞丐,驾车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冲赵正努努嘴:“算你命好,还有位置,上来。” 打开车门翻身而上,只见车厢内有六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穿锦衣的坐在最里面,穿布衣的坐在中间,穿补丁衣服的坐在最外面靠门,而自己破衣烂衫浑身乌漆麻黑,一进去就被嫌弃而蹲在车门处。 “小叫花,你家是烧炭的还是卖煤的?” 对面锦衣少年对自己翻白眼引来声声嘲笑,赵正只好背对而坐,眼睛看着车门缝隙外的山道,雁山镇渐远模糊,直到看不见。 月上东天,车队停下,在山间一个林子里休整,吃喝拉撒完毕,车队再次开拔,第二天清晨,车队来到目的地。 “到了,下车,都下来了,到了到了!” 在车里窝了一夜,少年们一下车,一个个像是走出牢笼。清晨的宁静被打破,原本安静的山野,顿时变得喧哗。 赵正跳下车,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大山,延绵数百里景色如画的雁山,在赵正眼里是那么灰暗,灰暗是因为没有希望,前路未知而心中迷惘。 眼前两个车夫正在闲聊,一个车夫说,雁山上曾经有个老神仙,老神仙会飞,可呼风唤雨,以飞剑御敌,而且有求必应。 听闻雁山上有神仙,这寻仙之人络绎不绝,寻仙不遇后,一些人走了,一些人留在山中修行,后来此地形成一个门派雁山派,距今已有数百年。 按理说,雁山派应该是个修仙门派,但不知为什么,传承了数百年的雁山派,发展到如今却成了一个江湖门派,修仙的少了,练武的多了,人们将此归咎为雁山上灵气枯竭不再受上天眷顾。 “走了走了,过来排好队,衣冠整洁的站前面,衣冠不整的往后站。” 一名身着雁山派青衫身背长剑的管事弟子大声嚷嚷着,其余几名雁山弟子走进人群维持着秩序。整队等待出发。 车夫们到了目的地领了赏钱,一个个兴高采烈架着马车回程了,而数十个少年们则排成一个长队,在管事弟子带领下向山腰间的雁山派而去。 赵正排在队尾从山门望去,只见一条曲折蜿蜒的青石路直通半山腰,山腰间隐隐有亭台楼阁青砖红墙从树荫中浮现,想来那就是雁山派所在地。 半山腰处的雁山派,青竹为屏高墙森森庭院林立鲜花满地林荫为道钟鼓齐鸣,其中一个四通八达的院子里,正中立着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通体洁白有七尺高,被人手触摸就会发出白光,所有新晋弟子都要去触摸试金石,据说试金石是老神仙留下来的宝物,触摸试金石后,根据白光的强度,可以验出人的天资。 少年们排着队,一个个非常好奇地去触摸试金石,根据试金石给出的优良差,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修行。 天资越高待遇越好,天资差的只能做杂役弟子,也有天资卓越的骄子,一经触摸试金石便发出耀目强光,引来前方阵阵欢呼。 什么是天资?赵正很想去试试,无奈排在最后只能等待张望。 日上三竿热浪袭人,眼下还剩一人就轮到自己了,站在前面的少年将手放在试金石上,试金石上白光一现随即光芒大盛,被在旁记录监督的管事弟子评为优,成为门主亲传弟子。 雁山派掌门还真是挑剔只要优,贫富到了这里似乎也很公平,比如眼前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只要天资卓越,一样会得到门主青睐优先录取。 此地不论富贵贫贱只论天资,赵正对雁山派生出几分好感,也不知道自己天资如何,赵正心怀忐忑将手慢慢伸向试金石。 念完最后一人的名字,负责监督记录的管事弟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还有一人站在院中,站在试金石前边跃跃欲试。 此人浑身乌黑满脸污垢像个乞丐,下山招人的弟子怎么回事,雁山派虽然式微,却还没沦落到连乞丐都收的地步,雁山派又不是善堂。 管事弟子一阵腹诽,站起来耸肩扭腰像是坐久了很不舒服,很不耐烦地问着站在试金石前的赵正:“没念到你的名字吗?” “没。”赵正此时才想起,自己没有登记造册是半路上的车,能给自己作证的车夫是临时雇佣的,到了目的地车夫们就回程了,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撵下山。 “你叫什么名字?”管事弟子快速翻动着登记册,听语气有些急躁。 “赵正。” 查无此人!名册上没有,管事弟子拿着登记册翻来找去,生怕中途遗漏疏忽被上面责备,眼睛一转决定立即填上去息事宁人。 在登记簿上写上赵正两个字,登记弟子又问:“你是何方人士?” 何方人士?赵正忽然想起老乞丐告诉自己说,靠山村受了天罚,不能说是靠山村的,会被世人视为不祥之物。 登记弟子见赵正不说话,还以为赵正不明白什么叫何方人士大声补充着。 “就是籍贯,家乡在哪,那个村的?” “雁...山...镇。”赵正一字一顿喃喃说着,让人看上去呆呆傻傻要不就是天生胆小。 第二章 稻草人 第二章稻草人 “多了个人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不简单吗?后厨房正好缺人手。” 一旁说话的人是雁山派后厨管事朱大厨,朱大厨想招几个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听话就行,不需要精明或天资有多高。而且新人上山需要学规矩,学基本功,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 此时站在朱大厨身边的杂役弟子是招了几个,其中还有那个在马车上对赵正翻白眼的锦衣少年,但以朱大厨的选人准则,看上去老实憨厚其貌不扬的赵正更符合朱大厨的条件。 老实人家的孩子好调教,就怕那些个贼眉鼠眼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这叫用其愚鲁,愚鲁之人忠于事守规矩。 “此人是雁山镇的,一身烟熏火燎,你说他会不会是雁山镇靠山村的!”一名在旁的管事弟子怀疑道。 靠山村被天火所毁这件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被人们添油加醋当作奇闻,被贩夫走卒文人墨客传扬到四面八方,以致天下震惊。 “靠山村余孽,天罚之人,哈哈...师兄多虑了吧!”另一名弟子在一旁打哈哈。 “事发当日我们就在山下的雁山镇,流星火雨遮天蔽日从天而降还真是末日景象,事后我等还曾亲自去靠山村查看过,整个村子成为一片焦土,积灰有三尺高,估计连蚂蚁老鼠都活不下来。” 让这些人继续说下去,能说个三天三夜,“整天疑神疑鬼的,不就是个小乞丐吗?”朱大厨挺着肚子像个颐指气使的大管家般有些不耐烦了。 “对啊!不就是个小乞丐吗?真是浪费时间。”管事弟子们一个个拂袖而去。 “开饭了,开饭了,新人上山有酒喝了!” 午时已到,喊到名字的新人都有去处,早就被带走了。 “没登记造册,不想被遣返回去,就跟着朱大厨。”负责登记监督的管事弟子对赵正说道。 被遣返,又能去哪!看了看管事弟子冷峻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的试金石,赵正收回右手跟朱大厨走了。 朱大厨五短身材脸上肉嘟嘟的,似乎永远带着笑容,看上去很面善,赵正跟着朱大厨,沿山路前行,身后的庭院高墙渐远,前方绿树成荫。 转入林间一个小山谷,一路走去,山谷内大树渐少绿植渐多,眼前是一片万紫千红的果蔬园,一眼望不到边的果蔬园,呈梯田状从山顶蔓延到山谷内占据了两座山包。 谷中溪流潺潺,眼前一片葱茏,沿着山谷菜地间的田埂又走了许久,路过一片菜地,一片桃林,田间地头出现几间小茅屋。 “这里是果蔬园三排一号,以前是守夜人的临时居所,往后你就住在这里。”朱大厨背着手挺着肚子像个大将军般,嘴一努,指着眼前小茅屋对赵正说道。 “这么大的果蔬园!就我一个人?”一路走来,没看到一个人,诺大个果蔬园,只凭自己一人,是无法让其运作的。 “午时到了,杂役弟子们都回去吃饭了。”朱大厨举目四望像是在巡视领地。“这种地收菜有杂役弟子负责,你的主要工作是驱赶鸟雀。” “驱赶鸟雀?”赵正联想到可自由活动的稻草人,整天在田间地头跑来跑去。 “该死的鸟雀,偷吃了不少蔬菜瓜果,门主居然怀疑是我贪墨,着实让人生气,你可以不干活,每天打打鸟就行。”朱大厨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黄杨木牛筋弹弓,手一扬:“打鸟会吧!” “会。”打弹弓这个工作赵正拿手,这是从小就开始练的手艺,记得当时打了毛毛家的小鸡仔,二狗家会说话的鹦鹉,旺财家的大红灯笼等等,被义父一通数落挨打并没收凶器。 “屋子里锅碗瓢盆生活物品一应俱全,以后你就住在这,有事去膳堂后厨房找我,我是膳堂管事朱无能,大家都叫我朱大厨。” 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窝了,赵正很诚恳地点头致意:“朱管事。” “低调低调,叫我朱大厨。”朱大厨极力纠正着赵正的恭敬,脸带笑容看上去还是很满意的赵正的乖巧。 “屋里有杂役弟子穿的衣服,你这一身可真够脏的,地头有水井洗洗再换,你身上都味了。还有屋里有粮食柴火,想吃什么菜,地头有,一个人就随便对付对付吧!” 朱大厨走了,在马车上颠簸一天一夜,赵正早已疲惫不堪,脱了身上的脏衣服扔到床下,打了些井水擦洗一番,吃也没吃躺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起床了!” 听到耳边有人大呼小叫,赵正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大饼,大饼上有眼睛、鼻子、眉毛、嘴、还有一排白牙。“啊!你是谁?”赵正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翻身而起。 “你又是谁?都快晌午了还在睡,人们在外面干活,那么吵你都睡得着!”一个胖乎乎正在啃大饼的少年反问赵正。 这个胖乎乎的少年,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身穿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衫,想来应该是此地做活的杂役弟子。 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说是雁山派弟子,人家根本没收,连试金石都没让摸,说是杂役弟子,朱大厨临走前也没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守夜人。”赵正说完觉得不妥又补充一句:“这里的...,”本想说这里的鸟归我打,没说完就被胖子打断。 “守夜人,就你,你就吹吧!”胖子指了指赵正,从腰间摸出一个微温的大饼递给赵正,又道:“你是朱大厨找来看果蔬园的吧!就因为那些鸟?” “你怎么知道?” “当初我就在此打鸟,太无聊了,把半年的工钱送给朱大厨。”张胖子吐吐舌头像是说漏嘴了,嘻哈一阵又说:“我叫张胖子,来雁山派三年了,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 “我叫赵正。”赵正放下大饼,起床叠着被褥。 “我来这里找书看,没想到遇见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张胖子像是故地重游般背着手在屋子里巡视着。 “找书看,这里有书吗?我怎么没看到!”赵正叠好被褥举目四望,屋子里有锅灶有桌椅板凳,有各种农具、工具,就是没看到书,甚至一个字。 张胖子看了赵正一眼,以给新人传授经验的口吻对赵正说道:“你才来什么都不知道,别找了,书在隔壁屋,什么内功心法,剑法招式,医术丹药,经卷异闻,不过都是些残缺不全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听张胖子说,本来这些书籍残卷要送去后厨烧火,有竹书、有卷轴、还有纸质书籍,有些竹书卷轴也不知流传了多久,其中的字迹都模糊不清了。 卷轴被虫吃鼠咬千疮百孔,竹书的连线都断了散落成堆,纸质书籍要不缺页,要不缺一半,总之有上文没下文,或有下文没上文。 拿去烧火朱大厨还嫌厨房烟大,让人搬走去外边找片空地烧掉,搬运的杂役弟子随手翻了几页,觉得全部烧掉有些可惜,只烧了一些字迹模糊不清的,将剩余的藏了起来。 对于接触不到高深功法的杂役弟子们来说,这些残卷中也有宝贝,学得一招半式也是一生受用无穷,于是有杂役弟子,将这些书籍堆在果蔬园子中的小茅屋内随时取阅。 “后来有用的都被人拿走了,没用的就留在这里,直到无人问津,那是他们不识货!” 见张胖子去了隔壁屋,赵正似懂非懂的回味着张胖子的话,擦了把脸,穿上一套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衣布裤,三两口吃光张胖子给的大饼来到隔壁屋。 只见张胖子蹲在一堆竹简上,用指尖拨拨这个,挑挑那个,像是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去哪了,记得上次就在这了!”随后张胖子举着一本缺前少后的残书,对赵正说着:“比如这本书中,书页内夹着一张丹药的配方,这帮货居然看不到,我不想发财都不行。” 半屋子的残卷,有竹书有卷轴有纸质书籍,随地散落被人践踏着实可惜,念过几年私塾的赵正,决定将这些残卷好好整理一番。 站在残卷堆上的张胖子也有同感,还好屋子里有花架、货架,两人分门归类将散落在地上的残卷搬到架子上,把架子上的工具杂物搬到隔壁屋。 整理过的架子上,有医书,有农书,有经书杂文,异怪志传,也有剑法招式武功秘籍等,总之五花八门就是不全,要不少了几页,要不少了一半,要不就剩几页。 大部分书籍,看了也是白看,缺前少后,让人不知所云一头雾水。 觉得还能看的,放在正面架子上,过于散乱即将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的放在其余的架子上,忙了大半天,看到架子上排满了密密麻麻被虫吃鼠咬水浸火烧的各类书籍,两人相视一笑。 “这样你以后想找什么书籍是不是容易多了?”赵正看着书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着。 “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干了,就是没时间。”张胖子气喘吁吁挥汗如雨。 “你这么胖?” “不是我懒,干活我不怕,就是分门归类费功夫,比如那本什么经,连里面的字我都看不懂,怎么整理如何归类?” 第三章 仙家秘籍 第三章仙家秘籍 “你来雁山派三年了?”赵正问张胖子。 “天资良,刚开始我可是正式弟子,虽然不是门主亲传,但比你们这些一来就做杂役弟子的人强多了。”张胖子脸上满是自豪随即转为落寞。 “又怎么成了杂役弟子?”赵正追问着引来张胖子不悦。 “不是我懒,只是我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我想去学医,可学医的那帮家伙只要天资优的,可天资优的整天只想着打打杀杀。”张胖子做个鬼脸双手一摊,表示对此很无奈。 张胖子从一名正式弟子由于学艺不精,屡次大考不过,降为一名杂役弟子,对此张胖子说是因为爱好广泛,过于广泛博而不精以至于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你这样说自己。”赵正一问,张胖子又说:“我这叫谦虚。” “我看你就剩下谦虚了!”听赵正这样说张胖子不服:“新来的我可告诉你,虽然我在别人眼里一无是处,但在你这个新人面前,我完全可以做你师傅,你就说信不信。” “去,你就吹吧!”被赵正鄙夷张胖子又道;“想不想学拳脚功夫,想不想学内功心法,唉,我会你不会,还不求我!” 果蔬园杂役弟子,甚至打鸟的工作,张胖子都尝试了一遍后。张胖子最终确定种药采药,做了一名药草园杂役弟子。 做药草园杂役弟子是因为无意间得到一张丹方,懂得一些种药采药的常识后,张胖子自然对医术药理深感兴趣,决心自己炼药,做个伟大的炼丹师。 什么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阵法师,傀儡师,灵兽师等等,张胖子说的天花乱坠,赵正深感好奇听得入神。 “去睡觉吧!别耽误将来的炼丹大师学习。”说了半天,对方是个小白无疑对牛弹琴,张胖子挑了本关于药草种植的书籍残卷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炼丹真的可以成仙吗?”赵正半信半疑一问。 “这句话你可算问对人了。所以说,先天不足,后天来补,你别小看炼丹一途,许多人都是服食灵丹妙药后羽化登仙白日飞升。” 成仙对赵正来说是奇闻是传说,而赵正随手翻了几本书,晦涩难懂看不进去,一门心思全在打鸟上,也不知道这些让朱大厨一筹莫展的鸟雀什么时候来,有多少,是一群还是一大群。 白天还好,尽量不让鸟雀靠近果蔬园,只能不断地驱赶,或者多做几个稻草人,稻草人上多挂点破衣烂衫,要那种被风一吹看上去长袖善舞的张牙舞爪的。 可是到了夜晚,人是不能不睡觉的,要是自己半夜睡着了,被鸟雀偷吃了瓜果蔬菜如何面对朱大厨,这还真是个问题,难怪以前有专职的守夜人。 见赵正心不在焉,张胖子借口撒尿出门,回来时递给赵正一枚黄桃。 看着赵正疑惑略带责备的眼神,张胖子提提裤子,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随便吃,杂役弟子们都是这么干的,朱大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别被旁人看到就行。” 张胖子嘴里的旁人,自然是那些果蔬园以外的弟子管事们,见赵正还在犹豫,张胖子又说:“放心大胆吃,果核不要随便丢,刨个坑或扔进后面山谷里。” 原来张胖子是来这边偷吃的,赵正对此也不点破。赵正此时只关心如何驱鸟,既然张胖子此前在这里干过,这不是现成的。 据张胖子说,这些鸟雀也不是天天来,总之隔几天出现一次,或着十天半月也看不着,没有规律,有时一群,有时一大群,几十只常见,上百只少见,上千只罕见,总之充满着不确定。 而且这群鸟雀贼的很,白天有人的时候不来,一般都是清晨、黄昏、半夜,让人防不胜防。有时候一大早起来,看到满地的鸟粪,才知道昨夜损失不少。 鸟雀们不止吃蔬菜瓜果,也吃鲜花药材,到来时,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果蔬园、药园、花园都有,偷吃就偷吃,还叽叽喳喳甚是刮噪,吵得让人心神不宁。 听到这里,赵正觉得这驱赶鸟雀的活不只是自己一人心中稍安,但对付大群鸟雀似乎弹弓不好使,要用网,实在不行就放火,烟熏火燎。 听到赵正要放火,当时就被张胖子制止了,着火后的鸟雀乱飞,掉到什么地方引起火灾那就完了。 曾经有个杂役弟子就这么干过,身上着火的鸟雀乱飞见缝就钻,因此烧了几亩药田,一片林子,数座茅屋,不但赔个底掉,还被打个半死,至今生活不能自理。 赵正啧啧舌,觉得还是自己欠考虑,暗自庆幸有先例,要不然,生活不能自理这事差点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胖子所说的铺天盖地的鸟雀们消失了。 吃饱了瓜果,拿着弹弓东瞅瞅西瞄瞄,在田间地头来回巡视,偶尔打打野鸟,抓个野兔,无事可做的赵正,时不时偷些瓜果去给隔壁药园的张胖子。 到了晚上,和张胖子在屋外支个小灶,一起炖山鸡,烤野兔,采点菌菇兑点山泉水弄个汤,或者下河抓鱼摸螃蟹,上山打猎掏鸟窝,一来二去混熟了。 “阿正,没想到你小子的手艺不赖。”张胖子摸着滚圆的肚皮打着饱嗝,眼中瞅着赵正手中焦黄的烤鸡腿流着涎水,深感再吃肚子就爆了。 “教不教,不教以后就不给你吃了!”赵正嚼着烤鸡腿满嘴流油,张胖子急了:“别啊!我教,我教还不成吗?”说完一把抢过烤鸡腿落荒而逃。 “跑什么跑,这还有。”赵正看着跑远的张胖子,将一个鸡腿插在钎子中,放在篝火上不断翻滚,即将变色时撒上自制的味料,味料被火一烤顿时香气弥漫。 作为谢礼,张胖子时不时传授给赵正一些药材种植,医术医理方面的知识,还教给赵正雁山派的基本功夫以及内功心法。 有张胖子亲自指导示范,赵正对如何运气练气有了初步认识,除了早中晚打坐练功外,每天习练拳脚,痴狂程度连张胖子也自愧不如。 “需要这样拼吗?小心伤到自己!”张胖子见赵正每次练拳脚的时候,一脸凝重像是有深深恨意,看他打拳出脚的架势像是和人拼命般,全力以赴直到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 而赵正什么都不说,每次累趴下就看着天,眼神充满怒意,像是和老天有仇。张胖子觉得赵正上山前一定和什么人结下梁子,练好武艺是为了将来报仇。 一月过去了,让人心烦苦苦等待的鸟雀始终不见踪影,赵正多次提及,张胖子有些不耐烦,“天热了,也许它们去北方了吧!” 有一天,张胖子从残卷内找到一本心法秘籍,虽然缺了一大半,但张胖子依然兴奋不已,据张胖子说,这本心法秘籍定是仙家所留。 一堆被人挑剩下的垃圾中,有什么仙家秘籍,“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打架法宝互拼,没有一拳一脚来的实在。” 赵正劝说无效后,反而被张胖子说服,“雁山以前可是修仙门派,真有什么仙家秘籍流传下来,也说不定。” 张胖子还说:“是不是仙家秘籍,练过就知道,就算是一般的内功秘籍,只要能强身健体也不亏。”于是两人一起开始修炼仙家秘籍。 不用打鸟,不用干活,赵正无聊时就修炼仙家秘籍来打发时间,因为赵正发现,每次修炼仙家秘籍打坐运气时,心情得以平复,而且心中清澈宁静。 比起只教人呼吸吐纳,如何修炼内力的雁山心法来,这本仙家秘籍似乎更加深奥,因为仙家秘籍中提到灵气而不是真气,还说有了灵气就可以施展仙家秘术,比如御物。 通过灵气灵力操纵物品,想想就能让物品移动吗?操纵水、火、风、雷,杀敌于千里之外,还真是让人神往! 修炼仙家秘籍三个月后,赵正可以看到自己肢体上,以及指间有丝丝灵气流动,这如同涓涓细流般的白色透明气息,难道就是仙家秘籍中所提到的灵力吗? 反观张胖子就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张胖子说,以前贪吃嗜睡,自从修炼了仙家秘籍后,居然不困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算整夜练功不睡,第二天依然生龙活虎。 “要是你晚上实在睡不着觉,就帮我打打鸟,夜间在前山后山巡视一下。” “打鸟可以,但我要吃菌锅还有烤鸡...,记得多放肉。” 整夜练功不睡,张胖子还真是勤奋,赵正按照书中所说的早中晚,每天打坐练功三次,白天巡视果蔬园空闲时练练拳脚,夜间修炼完毕按时睡觉。 虽然没有大群鸟雀来袭,极个别的还是天天见,黄杨弹弓说不上百发百中,此时也是指哪打哪。 而赵正制作的,被风一吹长袖善舞张牙舞爪地稻草人,遍布在山谷高坡田间地头,偶尔有飞鸟掠食也是尖叫一声钻人云层,让极少现身的朱大厨颇为开心。 朱大厨站在田间地头,随着稻草人手舞足蹈一番除了口头表扬,还丢给赵正一本轻功秘籍,“捕雀功”。 第四章 捕雀功 第四章捕雀功 “练好捕雀功可徒手抓住飞鸟,品相好的可以上交换钱,抓鸟可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噢。” “多谢朱大厨。” 数月间没受到鸟雀侵袭,收成又恢复如初,掌门大悦,朱大厨很开心,嘘寒问暖一阵,还给了赵正几个月的工钱。 还是第一次收到工钱,点了点几个月来的工钱,有近百个铜板,赵正说多了,朱大厨不以为然说,多出来的就当是将来卖鸟后的分成,做得好再补,还有奖励。 至于奖励吗?有兵器丹药,武功秘籍,那就是后话了。下一次见到朱大厨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会又是几个月吧!来了还会再问:“唉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一本捕雀功让张胖子十分妒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张胖子纳闷,自己打鸟的时候,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烟熏火燎敲锣打鼓怎么赶都赶不走,为逃避处罚贿赂朱大厨,几乎用掉了半年的工钱。 而赵正真是走了狗屎运,命好的不得了,除了每天偷果子,炖山鸡,烤野兔,钓鱼,摸螃蟹,什么事没干,还得到奖励。而且被活捉的鸟雀,其中品相好的还能换钱,想想就让人气结。 要知道这本捕雀功,可是雁山派掌门以及长老护法等高层们,才能学到的轻功秘籍,连门主亲传弟子都没份,除非掌门授意。 当初张胖子大气,吃了一顿菌锅就和自己分享仙家秘籍,作为回报,赵正也不敢藏私,手抄一本捕雀功送给张胖子。 “字写得不错,你念过私塾?”张胖子一见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句一个好兄弟讲义气,几天后手抄一本仙家秘籍,送给赵正。 “别看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里面的意思全对,插图都是我亲自画的。” “这插图,脖子去哪了,肚脐眼怎么在胸口?你就不会临摹吗!” “胖嘛,所以坐下后就这样!” “你画的是你自己吧!” 难怪张胖子说这本书叫仙家秘籍,原来书名就叫仙家秘籍,赵正摇摇头微微一笑,失去亲人背井离乡的伤痛,让赵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笑了。 自从修炼仙家秘籍几个月后,配合雁山派基础武功,赵正此时一拳能打断一颗小树,配合捕雀功纵身一跳约一丈。 一些飞得低的鸟雀从空中掠过时,赵正连弹弓也懒得用,轻轻一跳,居然能将它们生擒活捉,抓山鸡野兔也不用下什么套了,直接手到擒来,而且每日里都是精力旺盛,整个人似乎都焕然一新。 张胖子说这叫脱胎换骨,对此,张胖子也有相同的感受,每天做完工,就来和赵正交流心得体会互换有无,可惜的是,张胖子却从没感受到赵正所说的什么灵气灵力。 “我怎么看不见你说的灵气,看来我以后要少吃肉,据说肉吃多了会迷了心窍。” “那是因为你皮厚。” “我是比你厚一点,但我也没看到你说的什么丝丝白气,涓涓细流,源源不断进入身体。” “我觉得你说的对,少吃肉,多吃水果蔬菜,要不然,这山中的野鸡野兔都快被你吃完了!” 半年时间过去,张胖子身上虽然没出现赵正所说的灵气灵力,却越来越魁梧,魁梧并不耽误身手敏捷来去如风力大无穷。 练完功后,用清凉井水冲洗一番,顾影自怜的张胖子自嘲说,自己应该去练金钟罩一类的横练功夫,才对得起自己这身腱子肉。 说完,张胖子又开始怀念当初打打杀杀的日子,总觉得男儿应当带吴钩,似乎躲起来炼丹的人都是胆小鬼。 “你不是不喜欢打打杀杀吗?” “那是因为我当时太弱鸡,三脚猫的功夫,打也打不过!” “现在你觉得能打过了?” “人要有上进心,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威!” “你好像说反了!” “我乐意,有钱难买乐意,要你管,整天像个老夫子似的,人为老心已衰!” “...” “今天我们吃山笋炖泥鳅。” “你说的我老了,跑不动了,这上山下河的,要吃自己去。” 来到雁山派半年了,半年内,除了果蔬园和药园,赵正还从没去过别的地方,主要是没心情,自从修炼了仙家秘籍后,赵正忽然感到心中洞明,似乎人活着有许多事要去做。 修炼仙家秘籍让自己打开了一扇心门,也让自己看到一个神奇的世界,到底有多神奇,赵正说不出,总之,让赵正体会到世界很大,大到没有边际,是一条穷尽一生也走不完的天涯路。 这日里,赵正慢慢地走出了果蔬园,见左右无人后,沿着山中的小路,一路施展捕雀功在林间跳跃腾挪,向后山归雁峰峰顶跑去。 秋霜浸染落英缤纷,黄昏后的山野真是五彩斑斓,秋风起吹动鬓发,丝丝凉意让赵正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半年不见的大群鸟雀。 记得当初张胖子说,天热了,鸟雀应该去北方了,而此时天凉了,鸟雀们会不会回到南方。 未雨绸缪,需要做些什么,赵正从归雁峰回来后,脑子里时不时浮现出朱大厨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样子。 在所有的庄稼上面都布上一层网,赵正是这样想的,但找遍了所有的屋子,发现这里所有的网子加起来,也覆盖不了一亩地。 寻来找去,居然将自己当初穿上山的那身衣服给翻了出来,乌漆墨黑的衣服上沾满了灰烬,还是当初那么脏。 将衣服放入木盆,赵正打算抱去溪边清洗,只听衣服放入木盆后发出“咣当”一声响。 显然是衣兜里有东西没掏干净,赵正伸手挨个兜一摸,从上衣口袋内摸出一枚黑黢黢的石头来。 这块拳头大的黑石,是当初从村子里带出来的,这就是天火流星没有燃尽的残渣吗?就是这东西毁了靠山村。 据一份残卷上说,天上的神仙打架时,被毁坏的星辰宝物、宫室楼宇、山川河流等物,落入人间化为天火流星飓风暴雨。 要是真的能修炼成仙,赵正觉得应该登天问问那些神仙,为什么要毁掉靠山村,还留给世人一个天罚的恶名。 触景生情,赵正银牙欲碎将黑石从窗户中扔了出去,“咣当”一声,黑石砸在窗棱上反弹回来,还好练了捕雀功眼疾手快,要不是现在身手敏捷,差点就砸在自家脑门上。 赵正稳稳接住黑石,拿到屋外放在一块厚实的青石板上,又从屋子里找来一把大锤,抡起大锤对准黑石发泄着家破人亡的怨气,“咣”的一声,火星四射。 自问练了仙家秘籍后双臂有超出常人的力气,要是普通石块早已被一大锤砸得四分五裂,但眼前这块黑石居然完好如初,连一丝被砸过的白痕都没有。 赵正抬起头来,站好瞄准抡圆,一口气抡了数十锤,再看,只见黑石依然完好,而黑石下面的青石板四分五裂,再看大锤,银灿灿的镔铁大锤上居然有丝丝凹痕像是被狗啃过。 比铁还硬,这还是不是石头,赵正紧紧攥着黑石恨的牙痒,恨不能像捏核桃般,握在手心将其捏得粉碎,右手一发力,赵正忽然感到手掌一麻像是有水流出。 仔细一看,竟然是黑石的尖角将自己的掌心戳破了,“去你的!”赵正右手一甩,沾满鲜血的黑石凌空划了一道弧,被甩下后山山谷。 还好只是破了点皮问题不大,赵正洗净手在伤口处敷了点草木灰,用粗麻布一缠,坐在床上沉思。 没想到黑石的边角如此锋利,而且比铁还硬,应该拿到门中铁器坊,让铁匠师傅们给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平心静气一番,赵正开始打坐练功,只觉得丝丝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进入体内,而体内丝丝灵气汇成涓涓细流,涓涓细流又随着意念进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五脏六腑内又有无数细流被引出汇成大江大河。 而大江大河一泻千里百川东到海,海纳百川被烈日蒸薰升腾化为雨露滋养万物,雨露落地又汇成涓涓细流从山间田野奔流而来汇成大江大河,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就在赵正聚精会神练功时,听到茅草屋的屋顶上发出一声响,紧接着似乎有东西穿破屋顶径直掉落下来。 练了仙家秘籍后耳聪目明,练了捕雀功后身手敏捷,赵正收功一跃而起,将来物紧紧握在手中,仔细一看是一块黑黢黢的石头,这不是被自己扔到后山山谷内的黑石吗? 归去来啊!是张胖子恶作剧吗?赵正手握黑石身子一闪来到屋外,施展捕雀功轻轻一跃跃上房顶,明月当空周围百步内犹如白昼藏无可藏。 真是怪事!赵正站在屋顶,面朝后山山谷,再次将黑石远远抛了出去,只等听到黑石在山谷内滚落与崖壁岩石相碰发出“咣啷啷”的声音,这才跃下屋顶回房睡觉。 清晨睁开眼睛,一丝亮光从窗棱间射到床上射在眼帘上,小茅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鼻中淡淡的青草味,又是一个大晴天。 听着鸟语,此时鸟雀们成了赵正心中抹不去的阴影,赵正翻身而起,忽然感到右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第五章 天上掉下来的 第五章天上掉下来的 睡眼一扫,赵正暗暗吃惊,急忙擦擦眼再看,这不是被自己扔了两次的黑石吗?难道黑石长了腿,而且还认门,不会是成精了吧! 赵正掂了掂手中的黑石,忽然发现份量不对,这块黑石比起昨天似乎变重了。置于掌心微微摇动时,黑石内部像是有东西在其中流动,这感觉像是在晃鸡蛋。 不但变重而且晃动起来像生鸡蛋,隔了一夜为什么会这样?赵正此时,对这个扔了两次,还能自己找上门来的黑石充满惊奇惊讶。 将黑石藏在枕头下面,穿衣洗漱完毕,赵正将手伸进枕头下面去发现黑石不见了,掀开枕头打开被褥,甚至床底下都找遍了,黑石忽然间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赵正想起记得有份残卷内说,一些花草树木枯骨顽石经年累月吸食天地灵气获得灵性,与人结缘需滴血认主,从此不离不弃直到身死道消。 对,就是这个滴血认主惹的祸,记得昨夜黑石划破了自己的掌心,这也算吗?滴血认主后,对主人不离不弃,如果是这样,黑石怎么会不见? 赵正此时无法解释黑石被扔了两次又回来的事实,只能用自己所学的一些知识来解释黑石的怪异,除了黑石具有灵性外,那么黑石就剩下成精这种说法了。 想起自己是天罚之人,会给人们带来厄运,被人们当作瘟疫,赵正觉得这种怪异的事情还是不要对外人提起,包括张胖子。 不见就不见吧,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赵正决定忘记这件事的时候,眼角无意一瞥,原来黑石不是不见了,而是滴溜溜的悬在半空,就跟在自己身后,而且走哪跟哪十分诡异。 小茅屋这里一般没人来,除了张胖子,可自从修炼仙家秘籍,听赵正说体内有灵气,而自己没有时,张胖子便很少来了。 勤修不辍的张胖子,练功练得连自己爱吃的黄桃都没时间偷了,将这一工作完全交给赵正,每天干完地里的活,就把自己关起来练功,废寝忘食,连走路都在背口诀的劲头,都快成张傻子了。 赵正闩上屋门关紧窗户,躲在屋子一角,手握黑石开始琢磨,扔不掉,砸不烂,比镔铁硬,手感不冰不凉不像是铜铁。 其表面粗糙有蜂窝麻面,要是木质或玉石,几大锤下去早碎了一地,想起灵性,赵正像个傻子般的,对着手中的黑石唠叨半天,像是哄小孩般,却没有丁点回应。 “你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你会走路吗,你会飞吗?” 对了灵性,灵性是不是要用灵气来驱动,拿捏不准自己体内的丝丝白气是灵气还是内力,赵正决定一试。 右手紧握黑石,黑石犹如拳头大小虽不能满握,却也抓的住大半,运转仙家秘籍中所记载的功法,片刻间,丝丝白气在黑石表面形成点点光斑。 光斑犹如星星点点,随之,黑石被一层薄薄的白气如渔网状包裹住,为了看得更加清楚,赵正松开手将黑石放在桌子上。 只见白气氤氲柔和,一经串联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直到将黑石完全包住,而黑石居然滴溜溜的,在桌面上开始打转。 只见,黑石外面一层黑色物质在快速旋转中像剥鸡蛋壳般被剥离,旋而化为一团烟雾消失不见,露出其中的真容,还真是个物件,看形状像是一个炉鼎。 三条腿转得飞快难道成精了?赵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巴张的老大,不知该做些什么。 伞型尖顶炉盖,赵正确定就是这个尖顶将自己的手划伤的,炉身大肚炉膛滚圆,其下三足鼎立,原来是个圆形青铜炉鼎。 青铜炉鼎上似乎有花纹图案,但是转动的很快,看不真切,赵正食指一点用灵气强制让它停下,拿起青铜炉鼎再看。 只见鼎身上的花纹,一边鼎耳下是乾三连,另一边鼎耳下是坤六断,原来是乾坤这两个符文。是乾坤鼎,还是乾坤炉,只有拳头大小的炉鼎能做什么,插香当香炉吗? 赵正把小炉鼎放到桌子上,然后双手担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小炉鼎,暗暗思索着,这个能自己找回家的小炉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得头晕眼花对眼重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候赵正忽然发现,有丝丝白气透过门窗缝隙,木板缝隙,茅草缝隙,地面缝隙,仿佛被小炉鼎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止是白气,好像还有红的,绿的,蓝的等等,甚至还有丝丝黑气。 如果按书中所说,绿色黑色是幽冥之气,紫色是祥瑞之气,红色是喜庆之气,白色是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那么其它颜色是什么东西! 赵正顿时大惊失色,暗忖这个小炉鼎还真是海纳百川来者不拒,还真敢什么气都吸。情急之下暗暗运功,用意念勾连小炉鼎,竟发现自己的意念居然和小炉鼎搭建起了联系。 包括天地灵气在内的各种气息,不断涌入小茅屋,不断涌入小炉鼎,而小炉鼎仿佛大肚能容天下,一副包罗万象吞吐八荒的意思。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色九气,各种气息将小茅屋映照的九彩斑斓光怪陆离,赵正暗忖,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吗?但现在的问题是停不下来! 掩耳盗铃贻笑大方,被人看到怎么办,难道要上交,至于来龙去脉,就是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难道要说是靠山村出土,来自于天上的飞火流星。 赵正急忙跑出小茅屋,只见在外面果蔬园中干活的杂役弟子,一个个挥汗如雨辛勤耕耘,却没人发现这一奇景。 是真看不见还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样的景象足以吓跑一干人等或被围观。 “李师兄你看我的房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头?”赵正心怀忐忑不安地问着眼前干活的李姓杂役弟子。 李师兄手搭凉棚远远撩了一眼,“屋顶有个大洞,唉,怎么看着像天窗,天凉了,赶快补补吧。” “师兄好眼力,那就是天窗!” 李师兄冷哼一声转而他向,赵正暗暗咋舌,朝不远处另一名杂役弟子走去。 “孙师兄,你看我的小茅屋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前窄后宽,南高北低,风水不好,主家宅不宁,没有围墙漏财,土木结构五行缺金...,唉唉唉,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 再不跑难道要当风水先生!赵正腹诽一阵,去找张胖子。 “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黑白,你说的那是彩虹吧,可是彩虹也没有黑白两色!”张胖子还没下工,被赵正拉到梯田高处,低头俯瞰,并没发现赵正的房子有什么怪异。 “赵正你可小心了,据说修炼仙家秘籍没有专人指点,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毕竟我来雁山派三年,这吃的盐...。” 张胖子的泥手贴到赵正额头上,被赵正推开,“我很清醒没发烧,哎呀什么味?” “我正在施肥。” “...” “难道只有我能看得见吗?”赵正暗暗想起,当初修炼仙家秘籍时,一个月后看到体表有丝丝白气流转,而张胖子却没这种反应。 “你能看见什么?”赵正今天怎么神叨叨的,有些神不守舍,张胖子深深怀疑赵正是不是修炼仙家秘籍时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我看见彩虹了!”想起小炉鼎还在屋子里,赵正一溜烟跑远了,换来张胖子摇头不已“又没下雨,哪来的彩虹,哼!” 关好门窗,赵正按照仙家秘籍中记载的功法在体内运转起来,赵正用自己的意念来引导进入小炉鼎内的天地灵气。 一试之下,小炉鼎内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被丝丝牵引过来引导进自己体内,对那些个五颜六色的,赵正虽然也能引导,但赵正此刻有点抗拒,总觉得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将进入小炉鼎内的天地灵气化为己用,这一练就停不下来了,从早到晚,赵正忽然发现这一日吸收的天地灵气,相当于平时三日的量。 真是得了宝!赵正忽然有些惊喜,既惊又喜,这种感觉让人兴奋而后怕。小炉鼎这样的东西,不能让人看到,否则...赵正不敢往下想了。 夜深人静,赵正拿起小炉鼎,一路施展捕雀功,在林间起起落落,直奔雁山最高峰归雁峰而去。 残卷上说,天地灵气在人迹罕至,钟灵毓秀的地方越发浓郁,如此想来归雁峰人迹罕至风景最美。 登顶归雁峰一览众山小,找了片林中空地,赵正朝四周扫视了一番,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的把小炉鼎取出布袋轻轻放下。 往小炉鼎内注入一段灵力后,只见小炉鼎鼎身上发散着青色光芒,一时间风云际会包括天地灵气,归雁峰周围所有的气息,都被小炉鼎吸引而来。 强烈的对流气息,让山顶松柏发出阵阵哨音,枯枝败叶被席卷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空洞而不移动的漩涡。 这一奇景让赵正暗暗咋舌,赵正注视着小炉鼎,跑这么远,赵正就是想看看这个小炉鼎,到底有多大能量,能吸收多少天地间的各种气息。 结果让人大吃一惊!方圆数里内的气流涌动风云际会,还真是站得高吸的远,归雁峰顶的空气漩涡顿时变成一个九色九气的强烈气旋。 第六章 太露脸也不好 第六章太露脸也不好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还有叫不出颜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小炉鼎上方汇聚成一道九彩斑斓的光柱。 光柱越变越大直冲天际,赵正用意念一扫小炉鼎,知道这是小炉鼎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全部吸收而产生的景象。 鉴于此,赵正对小炉鼎有了新的认识,在天地灵气充沛的地方,用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否则会遇到瓶颈如同当下。 还有这个小炉鼎来者不拒,什么灵气都收,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改进,让它只吸收对自己有益的,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 东方欲晓,天亮之前,赵正收功,用意念关闭小炉鼎,将小炉鼎放进一个布袋内后,一路施展捕雀功回到小茅屋。 接下里的日子里,赵正每日夜间去归雁峰练功,因为在归雁峰上小炉鼎吸收的天地灵气,就一个时辰的量,也是平日里自己打坐练功的三到五倍。 小炉鼎内到底能容纳多少天地间的灵气,而被小炉鼎吸收进去的其它气息有什么用,会不会满溢而什么都装不下,赵正苦苦思考着。 这种担忧,终于在九天后的夜晚出现了,无论赵正往小炉鼎内注入多少灵力,小炉鼎就像睡着了一般,失去往日海纳百川来者不拒的王者气势。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炉鼎像是睡着了,千呼万唤都没丁点动静。而赵正所修炼的仙家秘籍,居然被赵正修炼到二层,至于捕雀功这种武学功夫则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冬去春来,久违了的鸟雀们回来了,赵正也十六岁了。这些鸟雀并不是候鸟,因为它们的作息时间很不规律,这一等让赵正足足等了一年。 黄昏时分,北方天际出现一层乌云,遮天蔽日如奔涌而来的浪潮,一潮接一潮仿佛无穷尽,“叽叽喳喳”声让整个雁山派坐卧不宁。 只见,黑压压一大群鸟雀,自北向南而来,飞跃数百丈高的归雁峰丝毫不做停留,一个个尖啸着钻出云层,从归雁峰俯冲下来,直扑山腰处绿油油的菜地,红彤彤的果园,郁郁葱葱的药园。 还真是遮天蔽日犹如飞蝗,张胖子说的没假,数千只鸟雀不是人力就能赶走的,整个雁山派如临大敌,一时间钟鼓齐鸣人声鼎沸群情激愤。 英姿勃勃身背宝剑的雁山派弟子,三五成群结队捕杀,或在山隘垭口结网等待,更有敲锣打鼓或手持长杆扑网,其中有轻功好手,一跃丈余,落下时,居然能活捉五六只鸟雀。 其中长老护法们一个个也不甘示弱,几个起落收获颇丰,其中一名长老,居然一次活捉二十余只鸟雀,引来阵阵欢呼。 钱掌门更是不甘示弱,在空中行高扑低,左边大袖一卷包了七八只,右边大袖罩下罩住六七只,前襟一翻又卷住五六只,双脚凌空乱踢又踢死十余只,一个呼吸间灭了三十多只。 “掌门威武,掌门威武!”钱掌门小试身手,凌空步虚衣抉飘飘停在一处高岭上,抚着三缕长须指挥若定。 “那个打鸟的小子去哪了?那小子叫什么来着!”朱大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不去打鸟,一手提着一个鸟笼子,一个劲地在人群中寻找赵正。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一名锦衣弟子指着半空惊呼一声。 朱大厨往空中望去,只见空中有一人被百余只鸟雀团团围住,鸟雀们自上而下形成一个鸟旋风。 旋风内,鸟雀们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围着中间一名看衣着像杂役弟子的人盘旋不停,偶尔有鸟雀脱离旋风,又像是被一股巨力给吸了进去,离中间那名杂役弟子三尺外,又像是被无形之力拒阻在外。 “这是什么鸟,要吃人吗?”朱大厨大声叫骂着。 “此人身手不凡,轻功在我之上,这是捕雀功中的控鸟术,没想到世间还有人一次能控住百余只鸟,真是神乎其技。” “控住百余只鸟,说什么胡话!”朱大厨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钱掌门,立时语结,惹不起但已经惹了怎么办。 “掌门乃人中龙凤雄中英杰,惊天动地伟男子,相貌堂堂大丈夫,正所谓高山仰止万世师表百世流芳,就这份谦虚从容堪为我辈楷模,一生受用无穷!”朱大厨朝钱掌门施了一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没想到山中还有这样的高人隐世不出,是我怠慢了!”钱掌门问朱大厨:“老朱,你知道这个杂役弟子是谁吗?这可是你的手下不可藏私!” “我!”一个我字出口,朱大厨放下手中一个鸟笼子,手搭凉棚踮起脚尖,也看不清被群鸟围住的杂役弟子是谁,因为鸟旋风转得飞快,而其中的人只能看到身上的衣着,灰衫无疑是杂役弟子。 就在此时,只听“嗖”的一声犹如长哨般的尖啸,半空中用控鸟术控住百余只鸟的杂役弟子身子凌空拔高避开鸟旋风,随之斜飞出去,稳稳落在果蔬园子里。 这名杂役弟子原来所处的位置,那个形成鸟旋风的地方中空,顿时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群鸟“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身体像是不受控般,一个个从半空跌落下来。 “在半空中滞留,片刻后还能飞高,这是什么功夫?” “乖乖不得了,足有三丈高,落地稳稳的,这个杂役弟子什么来头!” 群鸟落地犹如群鸭上岸,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的,还能爬起来的鸟儿,飞得跌跌撞撞,走得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一样左摇右晃,显然是被那个鸟旋风给转晕了。 “好!” 叫好不断,掌声如雷,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看着那些钦佩和惊讶的眼神,赵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着如何脱身,身怀七层捕雀功想要逃出这些人的视线,也就一个呼吸间的功夫。 还好没被人认出来,就在赵正想要逃跑时,只听张胖子大喊一声,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般惊叫起来。 “赵正,你小子居然把捕雀功练到五层!”张胖子斜刺里跑了出来,激动地抱着赵正,又过来几个杂役弟子,几人合力把赵正抛向空中。 捕雀功中说,将捕雀功练到五层就能控鸟,控制鸟雀让其飞不起来也无法离开。 将捕雀功练到二层的张胖子见赵正能控鸟,自然想到五层控鸟术,但张胖子不知道赵正已经将捕雀功练到七层。 被同伴们簇拥着的感觉真好,这一刻赵正很享受,这种开心的感觉消失许久,久到只有回忆里才有。 见掌门在此,杂役弟子们很开心,因为今天终于有人,给所有的杂役弟子长了一回脸。 正好让那些锦衣玉食,身背宝剑,对杂役弟子一脸傲气的正式弟子们看看,拿锄头的也有好样的。 张胖子大呼小叫,大家此刻都知道,这个杂役弟子叫什么了。“赵正。”钱掌门默念一句,问身旁战战兢兢的朱大厨:“此人是何来历,还有捕雀功是怎么回事。” 捕雀功五层,不可能吧!钱掌门也只练到四层,门中一位闭关不出的长老,据说也只有五层境界,朱大厨还真没想到一个无人指点的杂役弟子有这个本事。 “此人!”朱大厨努力回忆着,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叫赵正的杂役弟子,是怎么来到果蔬园子里的,只想得起当时就想找个人来驱赶鸟雀,黑乎乎脏兮兮傻不拉几,是他! “此人是在下一个小同乡,家境贫寒...。”不等朱大厨说完就被钱掌门打断,“所以你就教他捕雀功?” 偷学武功是武林大忌,而私相授受也是禁忌,朱大厨听得出钱掌门这句话的份量。 朱大厨当时也觉得不妥,自认赵正这个懵懵懂懂的傻小子,能将捕雀功练个一二层抓抓鸟就行,当时心热忘了捕雀功这档子事,可是这小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也太长脸了吧! “掌门恕罪,我这身体太胖,还有厨房事务繁杂,还有许多园子要管,所以练不出来也没时间,感念雁山式微人才凋零,于是提携后辈子侄,也算为门派尽点绵薄之力...。” 朱大厨的话又被钱掌门打断,“呵呵,无妨,我观此子是个人才,所谓举贤不避亲,老朱你应该早点将此人举荐给我。” “掌门殚精竭虑废寝忘食为振新雁山须发皆白,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算是自家子侄,没有一番作为,我也不敢向掌门推荐,我这就去调教一番,让他来拜见掌门。” “我欲收此人为亲传弟子,你叫他今晚准备一下,明日带他来议事堂。还有那个胖子,他怎么知道你的小同乡将捕雀功练到五层,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啊!连自己都不知道捕雀功五层是怎么回事,这个死胖子是怎么知道的,待查! “看不出来啊老朱,你的手下还真是卧虎藏龙。”钱掌门面带笑容开心离去,而朱大厨则被惊出一身冷汗。 第七章 门主亲传弟子 第七章门主亲传弟子 夜晚,小茅屋内,朱大厨失去往日的和善面色凝重,赵正和张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 太露脸了也不好,比如眼下,赵正此时才知道,私相授受武功是犯忌的,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山门,重则...。 还好朱大厨为人心善小惩大诫一番,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赵正和张胖子无不感激涕零,赵正和张胖子此时才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可分享的。 “给你捕雀功是为了让你抓鸟,你将捕雀功练那么高干什么,爱显摆是嘛,爱逞能是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练着练着就...。”赵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不是我练的太快?” “你比掌门还厉害!”朱大厨见赵正一副痛定思痛的神色,“这下,我们三个都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飞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我们听你的。”张胖子一开口朱大厨又来劲了:“这一切还不是怪你,杂役弟子那个有你胖,人家都以为你是我亲戚,胖归胖,还一副大嗓门,你这一嗓子,等于将自己放到砧板上,顺道还稍上我和赵正,卖一送二,你个满脑子油花的死皮玩意!” “...” 无语的张胖子深感委屈地看着赵正,赵正一见皱皱眉:“你看我也是卖一送二!”转头对朱大厨说:“张胖子是受我连累,要不你把我送出去交给掌门发落,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什么胡话,我朱大厨堂堂七尺男儿,是那样的人吗?”张胖子眨巴眨巴眼睛:“你好像没有七尺,最多六尺,要不我来!” “滚蛋!” 在朱大厨的循循善诱下,赵正和张胖子不得不拜在朱大厨的门下甘为子侄,因为后果很严重。 朱大厨说了,赵正即将被钱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而张胖子生死未卜。 为了张胖子这个唯一的朋友,赵正决定按照朱大厨说的去做,一切听朱大厨安排,只有一点要求就是张胖子能平安归来。 得知张胖子将捕雀功练到二层后,朱大厨心中窃笑,按钱掌门一惯独吃独占舍我其谁的霸道风格,这俩人一定会被钱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而自己多了两个俯首帖耳的后辈子侄。 雁山派议事堂内。 如朱大厨所料,赵正和张胖子都成为钱掌门的亲传弟子,钱掌门说他们两个都是可造之才。 钱掌门讲,赵正骨骼清奇适合修炼内家功法,轻功一途将来的造诣不可限量。 而张胖子身强体壮适合练外家功法,要是修炼了金钟罩一类的功夫,将来一定是个打头阵的猛士。 跟着张胖子只学了些基础武功的赵正,除了轻功惊人外,钱掌门并不看好他,钱掌门似乎只对看上去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的张胖子更感兴趣。 “龙行虎步,彪悍有力,不错不错!”张胖子小试身手,钱掌门抚着三缕长须,转头对朱大厨说:“你这侄子堪为梁柱,将来定是雁山中流砥柱。” 钱掌门口中的中流砥柱意味着什么,朱大厨心知肚明,看来钱掌门已经将张胖子视为接班人的人选之一。 在朱大厨眼里赵正老实,张胖子直率,直率之人口快,祸从口出,因此朱大厨更加看好赵正,“此子也不错,出身寒门,为人忠厚...。” 朱大厨极力推荐着赵正,却不料被钱掌门打断:“都挺好!老朱你荐才有功,升了,雁山大总管,往后雁山一应钱粮后勤事务全都交给你。” “什么?谢掌门抬爱,朱某受之有愧!”朱大厨声泪俱下。 朱大厨成了雁山大总管,赵正和张胖子成为门主亲传弟子,昨夜还胆战心惊一夜没睡好,此时看起来似乎结果并没有那么坏。 反而因祸得福,赵正和张胖子似乎有点明白昨夜朱大厨的循循善诱了,这朱大厨要不就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要不就是故弄玄虚,总之朱大厨才是这件事的最大赢家。 在钱掌门面前,赵正和张胖子两人,对修炼仙家秘籍之事只字未提,因为修炼捕雀功差点就遭了横祸,要是被人知道修炼残卷武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那些残卷,早就该被销毁掉,在雁山派属于禁书。据说当年,就因为有弟子偷练残卷武功,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不知为什么,钱掌门虽然也用内力查看了他们两个的内力根基,但钱掌门似乎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说两人内力太浅,基础心法也就是打打基础,此时还修炼基础心法实在耽误修行。 随后钱掌门给赵正和张胖子,一人给了一本最正宗的,只有门主亲传弟子,和长老护法等高层才能修炼的雁山心法,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炼,三月后考校。 几乎没有什么内力,却能控住百余只鸟雀,对此钱掌门有些怀疑,钱掌门自己也只将捕雀功练到四层而已,所以钱掌门也不清楚五层捕雀功有什么威力。 据书中说,捕雀功练到五层就会领悟控鸟术,如果将捕雀功练到九层,就算对方万箭齐发,也能在其中游刃有余,而且还能反控,移花接木借力打力,一人也能抵千军万马。 合上捕雀功,钱掌门暗暗觉得,这其名不扬的捕雀功,还真是一本高深莫测的轻功秘籍,其中的控鸟术更是超越了轻功的范畴,像是一门闪避类防御功法,又像是控制类功法。 可惜雁山派至今没人练到最高境界,自然没人能领会其中奥妙,以至于朱大厨这样的管事,也将捕雀功当作只能用来抓鸟的轻功秘籍。 钱掌门觉得,五层捕雀功的威力,应该就是昨天赵正所施展的那样,要是有坚实内功为辅的话,也许更厉害,将来一次控住数百只鸟也说不定。 以前也并没觉得捕雀功有多大威力,此时看起来,这门捕雀功居然是一门极高深的武功,钱掌门决心将捕雀功研修下去,将来一定会比赵正这个毛头小子厉害。 “你练这门捕雀功的时候,在无人指导下,又是怎么练到五层的?要知道雁山至今,也只有一位长老练到五层,难道你曾经遇到过这位长老,要知道这位长老闭关不出有很多年了!” 钱掌门的话意味深长,朱大厨听到直冒冷汗,但赵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总之自己从来没遇到过什么长老,修炼捕雀功完全是照书中所说。 “弟子没遇见过什么长老,弟子所练,完全按照书中所说。” 但钱掌门就不这么认为了,自己就是按照书中所说修炼的,在密室中放飞鸟雀然后去抓,从当初的一两只,到三五只,到十余只。 练来练去,雁山轻功第一的钱掌门,忽然发现自己在捕雀功上的造诣,还不如一个入门一年多的杂役弟子。 对此,赵正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自己天天打鸟抓鸟,渐渐地,就能控住鸟雀,让其飞不起来,也无法逃脱。 从当初的一只两只,到三五只十余只,上百只还从来没试过,也没地方找去,昨天也是破天荒头一次。 听赵正这样说,钱掌门似乎想到在密室抓鸟毕竟受限,难道捕雀功练到大成就应该去野外,野外不受空间限制,所以飞得更高跃得更远,原来如此! 从此后,有人经常看到,钱掌门一个人在山中无人处抓鸟。甚至有人看到,钱掌门提着一个很大的鸟笼子边放边抓。 作为眼下最炙手可热的门主亲传弟子,赵正和张胖子终于在雁山派有了自己的院落,独门独院有专人洒扫,一日三餐送上门来,除了门主传唤门中任务,每天只需专注修炼。 一步登天也有奖惩手段,除了一些门中事务需要完成外,半年一考,年终大比武,采取末位淘汰制,门主亲传弟子也有可能被罚去做杂役。 独门独院虽好,但人来人往让人心烦,一会管事来访,一会长老来访,还有数不清的师兄们进进出出纷扰不断,让赵正很怀念果蔬园中的小茅屋。 而且每天还要去拜见这个拜见那个,让赵正不厌其烦,朱大厨说赵正不通人情世故,为人处事方面比起张胖子差远了。 还是张胖子会来事,短时间内在门中声名鹊起,而赵正很少被人提及,但凡提起,都说赵正清高自傲,抓了几只鸟而已,这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 赵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受待见,甚至连从未谋面的弟子们都说自己夜郎自大,连没有交集的人都这样说,赵正深感无奈。 我们认识吗?流言蜚语又是从何而来!赵正感觉自己像是被困住了,被困在一个鸟笼子里,被人当做猪一样圈养着,赵正一路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顺着山路漫无目的。 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为什么处处被针对,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上,赵正长吁短叹感慨万千。 第八章 道生一 一生二 第八章道生一一生二 前路漫漫,犹如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山路般曲折,脚下布满坎坷,身旁荆棘丛生,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可是群山之巅上,那一轮红日是那么耀眼,虽然即将西沉,却依然光芒万丈映红半边天,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待来日东升,放眼天下,谁与争锋! 看着山巅那轮红日赵正一路向高,不知不觉间,居然来到归雁峰,想起在归雁峰顶修炼的夜晚,被遗忘许久的小炉鼎被赵正从腰带内摸了出来。 几个月来,饱读雁山派各类藏书后,赵正确定这个青铜小炉鼎不简单,这不是一般的宝物,这也许是个神器。 有盖子的小炉鼎,赵正却从没把鼎盖打开过,这让此时才想起来的赵正有些遗憾。自从小炉鼎吸饱了灵气陷入沉睡后,就被赵正遗忘了。 揭开小炉鼎上覆的伞状鼎盖,往里一瞧,鼎内居然有一丸拇指大小的丹丸,没有丹方,没有凝练,甚至没有原材料,那么这枚丹丸是怎么来的,是以前就有还是...? 赵正沉默良久拿出丹丸,细细端详片刻,除了亲自吃,望闻问切全都用上了,赵正自问世间应该无人知道这枚丹丸是什么东西。 轻轻嗅一嗅,黑色丹丸有股清香味,这个味道如雨后的空气般清新,想起雨后的彩虹,想起书中说,将赤橙黄绿青蓝紫等颜色混在一起会变成黑色。 赵正暗暗觉得,这枚黑色丹丸,是不是那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等天地灵气混合凝炼而成的,时不我待,赵正收好黑色丹丸,将腹中空空的小炉鼎放在平地上,随即注入灵气驱动小炉鼎。 果然想的没错,失去黑色丹丸的小炉鼎,就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瞬间恢复海纳百川的王者气息,搅动天下风云,让归雁峰顶以及数里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被吸引而来。 九色九气,以及说不出颜色的天地气息被源源不断吸引而来,在归雁峰顶半空中形成一个灵力气旋,一时间风云变色,仿佛归雁峰顶的天空中出现一只天眼。 凡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赵正心中虽然明白,但依然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这一幕过于惊人,何止是惊人,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小炉鼎吸收天地能量的极限是九天,而且一天之内吸收一个时辰就是巅峰,否则就会出现瓶颈,九天之后就满溢了,到时,小炉鼎会陷入沉睡状态。 小炉鼎陷入沉睡,这期间,应该就是小炉鼎凝练黑色丹丸的时间,这个过程不知道需要几天,因为此前根本没注意,这个青铜小炉鼎居然可以打开,以至于失之交臂。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枚黑色丹丸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好是坏,是灵丹妙药还是毒,能吃吗,吃了会死吗! 整整一夜未睡,想尽了办法,似乎只有找个人试试,赵正苦苦思索一番,决定找个试药的,关闭小炉鼎走下归雁峰,徒手抓到一只青雀。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赵正想到这里苦笑着:“鸟儿啊鸟儿,该吃药了!” 清晨自家小院内。 从后山抓来一只青雀,放进朱大厨此前送的大鸟笼,从黑色丹丸上掰下黄豆大小的一丁点放进鸟笼食槽。 只见笼中青雀扑腾着翅膀,在笼中左冲右撞,显然是被人捕捉后,困在笼中受到惊吓,而且很怕生。 离你远点,我看你吃不吃?再远点,我看你吃不吃!赵正将鸟笼挂在廊下,进屋从窗户中观察良久,见青雀还是没动静,摇摇头,坐在床上打坐运功开始修炼仙家秘籍。 “邦邦邦”敲门声急,想来应该是送早餐的。 打开院门,门口站在一个送餐的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手中拎着一个精美食盒,“赵师兄,早餐到。” “不必一日三餐,以后你每天送一次,一次多送点就行。” “好嘞!”一天跑三趟,杂役弟子也嫌累答应得很痛快。 见赵正接过食盒打算关门,杂役弟子小声说:“赵师兄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赵正一笑:“想吃什么都行吗?”杂役弟子回味一番似乎有所不妥:“只要是小人能做到的。” 见杂役弟子拍着胸口保证的样子,赵正说:“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赵正想起靠山村土地庙内咕嘟嘟响的残汤剩羹,还有那饥肠辘辘的老乞丐。 “你和大家不一样!”杂役弟子面带殷勤,“有什么不一样?”赵正反问着。 “小人知道您是朱大管家的亲戚,所以还请赵师兄在大管家面前多多提携。” “好说!”见杂役弟子开心离去,赵正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个非常了不起的亲戚。 就怕练功途中被打扰,打发走杂役弟子,这一次,赵正没有直接吸取小炉鼎内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这一次,赵正想要看看九色九气俱全的小炉鼎,九天后会凝练出什么丹药。 修炼了一夜,一大早赵正走出房门,听到青雀在廊檐下鸟笼中,“叽叽喳喳”欢快鸣叫,忽然想到昨天给青雀喂食黑色丹丸的事来。 能“叽叽喳喳”说明青雀没死,说明丹丸没毒,赵正心中有点兴奋,但走到笼边就发现不对头,细细一数,一二,笼中的青雀什么时候变成了两只,而且一模一样,就是现生也来不及! 揉揉眼,又看了看笼门上的绳结,确认笼门没被人动过,再看青雀,两相比较,眼睛下的斑痕,爪子间的肉垫,凤头翎羽都是一样的纹路,赵正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会变成两只,难道是分身嘛? 将仙家秘籍修炼到二层后耳聪目明,三丈之内就是有根针落在地上也听得见,昨夜平安无事,整个小院如往常一样宁静。 鸟笼还挂在廊檐下没有被移动过,笼门上的插销严丝合缝,可以排除有人来过,再看食槽空空如也,显然黑色丹丸是被青雀吃了。 那就剩下一个可能,青雀吃光丹丸后,变成了两只,青雀吃了黄豆大小的丹丸一分为二,要是把整颗给青雀吃下去,青雀会不会变成三四只或更多。 一匹千里马价值千金,两匹千里马两千金,赵正忽然发现自己发财了,一生二的买卖,想不发财都不行。 再用灵力扫视一下,这一扫视,赵正发现两只青雀身上都有灵力波动,难道是残卷内所说的一级灵禽,可驱使,可成长的有灵性的灵禽吗? 黑色丹丸能将凡鸟变成灵禽!想起将来漫山遍野的灵兽灵禽,赵正非常激动地摸出剩下的丹丸,打算喂给两只青雀吃,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明天将会出现四只青雀,想想就激动莫名。 这时,只听院门“嘎吱”一声响,是张胖子来了。张胖子三两步走到眼前:“阿正,你手里拿的什么?” 赵正看了看指间的黑色丹丸,开始打哈哈:“肠胃不适,回春堂孔大夫给开的开胃药,帮助消化的。” 总不能自己吃了吧!赵正急忙背起手来,却不料,张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黑色丹丸,放在嘴里大嚼几下吞了下去。 “看你瘦不拉叽,还肠胃不适,我看你是营养不良,开胃药我来吃还差不多。” “这...,我...!”赵正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前的死胖子,即将变成两个死胖子,这可如何是好,“胖子你快吐出来,那不是开胃药,会出人命的!” 见赵正为此急红眼,张胖子打趣道:“一颗开胃药而已,改天给你一大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混的不好,你是没看到,当初对我翻白眼的人,现在见到我如同门主亲临,那一个个热情劲!” 张胖子以为自己混的不好,连开胃药也要不来,对此赵正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问些什么,更不知如何补救,难道要催吐灌肠。 “胖子,这药什么味道,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想吐,想吐你就吐出来吧!” “一股清香味,有回甘,上次吃的是山楂味的。”张胖子抿抿嘴又道:“好像和以前的开胃药不一样,吃进肚子暖洋洋的像是喝了烈酒,有点上头似乎药力很强,孔大夫的医术见长,改天要去拜访拜访。” “要不现在就去找孔大夫吧!”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张胖子一只手搭在赵正肩上,连推带搡和赵正出了院子,“今天是吴霸天的剑术课,去晚了要挨板子。” “雁山剑法灵动飘逸,以快打慢,讲究后发先至...。”整堂剑术课,教剑术的吴长老说了些什么,赵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赵正整堂课都侧着脑袋,看着坐在另一侧前排的张胖子,歪着脑袋拄着下巴一副失神落魄魂游天外的样子,被吴长老以上课不专心为由拉出去挨了板子。 而张胖子今天不知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吃了黑色丹丸肠胃不适放屁连连,整个课堂内臭气熏天,张胖子被赶了出来,去看赵正挨板子。 第九章 炼体 第九章炼体 “我告诉你们下手轻点,这我兄弟!”张胖子抱着膀子努努嘴,对执法弟子们颐指气使地说着,执法弟子们连连点头称是,一副惹不起你说了算的样子。 “一、二、五、十、十五、二十。”张胖子跳跃式的在旁数着数,执法弟子打了五六下,就被张胖子叫停,“好了好了,打几下过过瘾就行了,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吗?再打翻脸了!” 被钱掌门誉为雁山派将来的中流砥柱,所以张胖子这几个月来在雁山派声名鹊起,执法弟子们知道惹不起张胖子,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回去交令了。 害怕吴长老出来验收,张胖子三步并作两步急忙扶着赵正离去,“疼不疼?” “那帮小子就没敢用力,混的不错啊胖子!”赵正故意装作被打得很惨的样子,在人多处让张胖子搀扶着。 “我是谁!”张胖子来劲了,骄傲的像个刚下完蛋的母鸡。 接下来的一天之内,张胖子去哪赵正去哪,期间问张胖子有什么反应不适,都被张胖子严厉呵斥,“跟屁虫啊!”。 “你今天怎么一直跟着我,上茅房去不去,一起!” 直到夜深人静被张胖子拒之门外,赵正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完了完了!张胖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明天早晨一开门,出现两个张胖子怎么办,让张胖子的父母情何以堪! 这件事闹大了,所有的秘密都藏不住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赵正一夜未睡,迷迷瞪瞪半梦半醒之间,只听有人在砸自己的院门,真的是在砸门而不是敲门,用力之大似乎要把院门拆掉,而且嘴里还骂骂咧咧。 “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来了来了!”除了张胖子还有谁,赵正急忙掀开被子,套上件衣服就出去了。 “吱”的一声,院门开了,张胖子怒气冲冲边走边骂,“你给我吃的什么,是开胃药吗?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今天和你没完!”张胖子一溜烟径直走向里屋。 被撞了个趔趄的赵正吐吐舌头,伸出头去向外一看,还好只有一个胖子,事情还没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于是紧闭院门,去找房中的张胖子。 “胖子我...,你没事吧?”赵正一开口,张胖子便怒不可遏地反问道:“你说,你早晨给我吃的什么,什么狗屁开胃药,差点没要了老子的命!” “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抢的,我想阻止都来不及。先消消气,把话说清楚,来喝杯茶先!” 见张胖子嘴唇干裂都起皮了,知道张胖子一夜都没睡好,“都是我的错来喝杯茶”。张胖子拦住赵正递过来的清茶。 “少来,我可不想喝你的,更不敢再吃你的什么东西了,白天放屁,晚上闹肚子,真是要了老命!” “扑哧”,见张胖子倚老卖老赵正一笑,“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天你数次问我有什么反应,我就奇怪了!到了晚上一运功我才发现,腹中像是着了火,经脉胀痛,肌肉发酸,骨骼咯咯作响,我急忙运功压制,没想到越压制越难受,只好改为疏导,将体内那团火化整为零散于四肢百骸,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你害我不轻啊!” “就这些吗,你见没见到你弟弟?” 赵正还想知道整个过程,没想到这一问激怒了张胖子,会错意的张胖子看看自家裤裆,扯着大嗓门:“你还想怎样!当时疼得我,满头大汗,汗珠像豆子一样滚落,内衣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见张胖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赵正急忙道:“消消气,消消气。我就想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用功疏导调息一下。” “现在好了,马后炮!”张胖子带着深深地怨气坐下道:“我当时都觉得自己死定了!不过现在好多了,至少我还有力气来找你算账!” 赵正抓起张胖子的手一用功,发现张胖子的修为虽然有所精进,更让人惊讶的是,张胖子的血液更加精纯,筋骨更加坚韧,身体更加强悍。 仙家秘籍中说,炼气是修炼精、气、神,而炼体是修炼血脉、根骨、皮肉,难道黑色丹丸是炼体神药,鸟吃了一分为二,人吃了居然能淬炼根骨、血脉、皮肉。 “胖子你有没发现,你的身体更加强悍了,有没有硬邦邦的感觉?”看着像是又健硕了不少的张胖子,赵正手舞足蹈激动地说着。 “强悍,硬邦邦!我怎么没感觉?”张胖子起身摩拳擦掌踢腿伸腰,发现双臂比平时更加有力,一拳一脚挥出去虎虎生风,似乎速度力度都有长足提升。 “我怎么感觉自己更加皮糙肉厚,唉不对,肌肉硬邦邦紧绷绷的,这个感觉怪怪的,而且速度力度似乎更快更强了!” 黑色丹丸能淬炼根骨,想到这里赵正兴奋不已,“胖子坐下喝茶,你嘴唇都干裂了,快给我说说你当时什么感觉?” 张胖子抿了一口清茶,若有所思的讲道:“当时一运功,只觉得心中火烧火燎,喉咙里腥腥的,想吐又吐不出来,手脚还有点抽筋的感觉,调息两三个时辰后,汗珠子像豆子,对了汗水是黑黑的粘粘的像油污,又像是后厨里的泔水,事后我洗了三遍才洗掉。” 黑黑黏黏像油污,这就是仙家秘籍中所说的,血脉筋骨内的黑色杂质吧!赵正想起仙家秘籍中记载的内容,这件事在自己身上也出现过,但没有张胖子说的那么多。 “胖子你看这是什么?”赵正一运功,只见手臂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看着那些白色透明的雾气,张胖子用手轻抚,随即一顿足大喊着:“这就是灵气!” “灵气原来是这样!”张胖子终于看到了赵正所说的灵气,伸出胳臂自己用功,张胖子的胳膊上也浮现出了灵气。 当初张胖子看不到灵气,现在张胖子能看到了,这说明张胖子的修为有所精进,而且五感得到长足的提升。 就怕张胖子以后再提开胃药的事,何不借机安抚下:“胖子,不是你吃了开胃药不舒服,这一切,是你血脉根骨变强悍的不适反应,我早晨就发现你脸色难看,好像不舒服,所以多问了你几句。” 见赵正眼神殷切说得诚恳,张胖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阿正谢谢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害得我误解你。”赵正和张胖子久久相拥喜极而泣,张胖子一时哭得像个孩子。 由于张胖子夜间喧哗还有夜不归宿触犯门规,和赵正一起被罚去打扫山门,赵正的罪名是容留闲杂人等扰四邻不安。 事后张胖子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是苦苦找不但证据,自问在医术医理方面高赵正一筹,张胖子觉得赵正不可能炼出什么丹药来,因为这需要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以赵正特立独行,没事就把自己关起来形同坐牢的性格,也不可能是掌门或那个长老恩赐,张胖子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藏经阁翻看医书典籍,试着找找看什么丹药能淬炼根骨。 能提高修为的丹药很多,但一个个价格不菲,原材料不是百年老参,就是百年灵芝,还有听都没听过的药草,一个个都要百年,似乎离了百年就是垃圾。 而淬炼根骨血脉的丹药闻所未闻,似乎淬炼根骨血脉这件事,只存在于仙家秘籍这样的奇书中。 事后问了回春堂的孔大夫,孔大夫说,修炼根骨无非是银针刺穴激发人体潜能,或药浴浸泡后,刚开始用细竹软枝鞭打全身,再用软木软鞭,再用棍棒...。 也有武学奇才,在瀑布下,在大江中,或大湖底修炼,功力虽与日俱增精进不断,但要付出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煎熬,非心智至强,百折不挠之人不可修炼。 张胖子不打算找了,因为以赵正的身家,连一根百年老参的须子都买不来,更不要提赵正能炼出什么灵丹妙药。 至于孔大夫说的修炼方法,确定自己没疯后,张胖子也不打算去尝试,但张胖子坚信那一枚黑色丹丸不是什么开胃丸,也许赵正得了什么怪病难以启齿,以开胃丸来打发自己。 自此张胖子打算不再追究,因为张胖子此时把仙家秘籍修炼到二层初期,功力精进五感提升,眼疾手快来去如风,而且身体比起以前更加强悍。 此时的张胖子,修炼那些个武学秘籍时进步神速,实在没有大把时间去浪费。 第二枚具有九色九气的丹药九天后如期而至,除了更加精纯香气更加浓郁外,并没有带来太多惊喜。 数次试药后,笼子里的青雀越来越多,养了十八天一个都没死,一个个活蹦乱跳显然是精力过剩。 而且放飞后,还能飞回来,还没滴血认主就已经不离不弃,将来这些有灵性听指挥的青雀,用来千里传书当信鸽使似乎也不错。 第十章 巨木仙藤 第十章巨木仙藤 青铜小炉鼎每天吸收一个时辰的天地灵气,九天后满溢,凝练丹药也是九天,这个过程前后十八天,确定时间后,赵正看着手里新出炉的丹药,深思熟虑一番,赵正决心亲自试药。 有张胖子试药的珠玉在前,赵正凝视着苍天,自问一点皮肉之痛还不至于让自己望而却步。 这一次,赵正打算只服下三分之一枚丹药,先试试药效。想起靠山村的乡亲们,想起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这个天罚之人,赵正毅然决然吞下丹丸。 药力真的很强大,进入腹中就化成一团烈火,一股热气直冲百会,全身火热滚烫,这就是张胖子说的暖洋洋吗? 胖子的体魄强健,赵正深感不如,服食了三分之一枚黑色丹丸后,赵正用灵气将腹中丹丸化开,果然如张胖子所言,筋脉发胀,气血翻涌,身体骨骼“咯咯”作响,随后大汗淋漓。 还好赵正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三层,而且只服食了三分之一,所以体内的各种不适并没有张胖子说的那么厉害。 腹中像是升起一团火焰,张胖子说要疏导,赵正将腹中烈焰化整为零因势利导散于四肢百骸,直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火热滚烫仿佛被点燃时,赵正忍着剧痛,终于看到张胖子所说的又黑又粘的体内杂质。 见有粘稠黑油从毛孔中溢出,赵正心中大喜,“成功了吗!”随着药力被吸收,满身疼痛被浑身无力所取代,这个感觉就像是练武后的疲乏感。 用了三个时辰,就将药力全部吸收,赵正收功,只见体表溢出的黑色杂质粘稠,犹如油脂,并伴有少量细微结晶颗粒,赵正确信这就是骨骼血液内的垃圾杂质。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赵正躺在浴桶里长呼一口气,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不断增强药力,这样一来,痛苦也将会成倍增加。 为了观察药效以及后续有什么不适,每三天一次,每次三分之一,十二天后,赵正并没感到有什么不适,不过身体强悍程度,已达到炼体一层初期水平。 不知为什么,赵正虽然将炼体修炼到一层初期水平,身体骨骼筋脉得到长足提升,可看上去还是像当初那么弱不禁风,身体魁梧程度远不如张胖子。 “像你这样的弱鸡,那是吃死不胖!”被张胖子取笑,赵正一笑了之,但张胖子并不甘休:“我今天又学了几招,来切磋切磋。” “追得上我再说。”赵正施展捕雀功跃上树梢,脚步轻点树枝纷纷点头,在林端信步比飞鸟还轻盈迅捷,张胖子自愧不如,只见赵正几个起落早已上了山腰。 “好轻功!”张胖子原地暗叹一声大吼道:“有本事别跑!” “练武的人都像你这样,还打个屁!”张胖子很生气,总觉得赵正练轻功就是为了跑路,“胆小鬼,你就不能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次吗?” 事后又歇了十几天,确定身体并没什么不良反应后,赵正决定再次吞服新出炉的黑色丹丸,这次是半枚丹药。 第一次服食三分之一,将其炼化吸收用了三个时辰,第二次服食,炼化吸收用时不到三个时辰,第三次用时两个时辰。 似乎炼化吸收丹丸药力与体内灵力有关,灵力越是雄厚过程越短。 有了前几次经验后,赵正已经找到服食丹药的引导炼化方法,用灵力将体内丹丸化开,使药力进入血液、经脉、骨骼,然后因势利导反复打熬淬炼荡涤。 头悬梁锥刺股也不过如此! 这种感觉有如浴火重生,脱胎换骨,隐忍常人之不能忍,这个过程,当初如刮骨疗毒伐筋洗髓,眼看一个月过去了,现在也慢慢适应了,没当初那么痛苦,并不代表不痛。 有黑色丹丸为辅,每天打坐修炼为主,之后,赵正将仙家秘籍的境界提升到四层中期,而炼体也提升到一层巅峰即将突破。 将仙家秘籍练到四层后,赵正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在漆黑的夜里,看东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是白天,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功聚双耳后,隔壁院弟子的鼾声,读书声如雷贯耳。 而且整个雁山派就像是个闹市,从早到晚,从晚到早,都是叽叽喳喳的扰人心烦,还是少用功聚双耳,以免听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 送饭的杂役弟子还没到自家小院门口,站在院子外面时,赵正就能闻出来今天吃什么。此时看到的黑色丹丸并不是当初的黑色,而是九色俱全。 当初黑色丹丸的味道清香有回甘,此时吃起来清香扑鼻回味悠长。而当初服食丹丸后,身体的种种不适感也渐渐适应,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坚持再坚持,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仙家秘籍中说,炼体一层后百病不侵,肌肤强韧度,堪比巨木仙藤,不惧寻常刀剑,赵正决定亲自试试。 有一天送饭的杂役弟子来了,赵正说明来意,只将杂役弟子吓得不轻。 “赵师兄你饶了我吧!谁不知道你是朱大厨的亲戚,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你,我可吃罪不起,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 “别怕!刀枪剑戟随你挑,难道我不会躲吗?而且我的轻功很高,我估计你根本就近不了身!” 雁山轻功第一的赵正当初出尽了风头,杂役弟子早有耳闻,对此杂役弟子深信无疑:“那你躲好了,但是就这一次!” “来吧!” 杂役弟子拿起一把剑,右手挽个剑花,步法移动一招仙人指路,只见剑尖刺在赵正胸口处,赵正并没躲,杂役弟子顿时大惊失色,“当啷”一声宝剑落地,杂役弟子跪地大喊:“这不是我故意的,说好的,你为什么不躲!” 剑尖刺破衣服,赵正掀开衣衫一看,胸口处毫发无损,这和自己刺自己,自己砍自己,并没什么区别,炼体一层的肌肤强悍度,果然如书中所说如巨木仙藤刀剑无损。 “快起来吧我没事!”杂役弟子有些狐疑看着赵正,赵正提醒道:“这件事不要和外人说,你就当从没发生过!” “小的知道了!”杂役弟子拎着空食盒飞奔而去,在回去的路上仔细回味着赵正的话,总感觉赵正应该受了伤,不过没看到血迹,应该问题不大,既然人家不让说,自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轻功第一有个屁用,一剑刺下去躲都躲不掉,身手还不如自己这个杂役弟子,当初要不是在掌门面前抓了几只鸟,能当上门主亲传弟子吗? 不过人家是朱大管事的亲戚,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尤其是自己这样的杂役弟子,今后还要在朱大管事手下混饭吃。 在回去的路上,送饭的杂役弟子忽然发现,原来赵正是徒有虚名,还真是如传言般不堪大用。 在雁山派被圈养着,赵正深感无聊,几个月后,修为已经是练气四层中期,炼体一层顶层,五感以及血脉根骨提升后的剧烈改变,此时的天地仿佛焕然一新。 此时,赵正能感受到天地间灵力的波动,还有能将小炉鼎收进体内。不但能将小炉鼎收进体内,还能将一些具有灵气的小物件,比如那些被试药的青雀。 青雀忽然间有了灵性也很麻烦,赵正发现,这些个青雀一旦放飞出去,原先在高空盘旋的鹰隼们都不敢出现了,更不要提寻常鸟雀,但果蔬园中的药材鲜果可就遭殃了。 非梧桐不落非甘泉不饮,这群青雀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话虽这样说,但青雀们确实越来越挑剔,不喝井水只喝泉水,喂什么都不吃,除了黑色丹丸。 黑色丹丸赵正都吃不起,想吃也要等十八天后,因此赵正决议放飞,放飞出去爱吃什么吃什么,爱喝什么喝什么。 仙家秘籍残卷到了第四层就没有下文了。赵正惊喜之余满是失望,惊喜是因为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失望是因为没有后续心法口诀,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翻遍雁山派藏经阁内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赵正失望之余将雁山剑法和捕雀功练到极致,就这样,一年过去了,而赵正十七岁了。 也许是修炼了仙家秘籍的缘故,此时修炼武学功夫,不但能举一反三马上融会贯通,而且能去其糟泊留其精华,一套完整的雁山剑法被赵正精炼到三招。 此时,除了掌门长老等高层外,弟子中武功第一的是张胖子,张胖子现在叫张烈,是钱掌门取的名字,掌门赐名,可见钱掌门对张胖子有多么器重。 赵正过于低调,这招还是跟朱大厨学的,只在人前展示自己的轻功造诣,几次大考下来,赵正隐藏实力,不过轻功稳居第一。 “打不过就跑了,反正你也追不上!”轻功第一的赵正被其他弟子取笑,因为其他弟子觉得以赵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跑跑腿,下山打探个消息,送送信什么的不堪大任。 要是外出遇到强敌,临阵对决时,身边有个比你跑得快的同伴,想想就脊背发凉,谁愿意把后背交给一个比自己跑得快的人,而且人家轻功第一连掌门都望尘莫及。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的人多了,连钱掌门都觉得赵正不堪大任,能用但不能重用,这句话很快就传遍雁山派,就连当初最看好赵正的朱大管事也深感无力。 第十一章 青牛城 第十一章青牛城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在雁山派待下去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可以凭本事混下去吗,该巴结的你还是要巴结,你以为我不钻营,不请不送,不低三下四,就能当雁山大总管吗?” “我不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对于朱大管事的淳淳教导苦口婆心,赵正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满意。 “没点眼力价!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自己好好琢磨去吧!”朱大管事撂下一句话走了。 钱掌门曾经说:“赵正此人,能用但不能重用!” 对此赵正并不在意,难道要到处给人去说,自己刀枪不入,不信你来砍几刀试试,更不能和人交手,因为一出手,这雁山武功第一的名头就不是张胖子了! 到时候,轻功第一,武功第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赵正虽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枪打出头鸟的小道理还是跟朱大管事学了不少。 “抓了几只鸟就成为门主亲传弟子,小子,小心爬的高摔得狠,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想看你笑话的不止是哪些个弟子们还有...,好自为之吧!” 朱大管事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当初赵正并不是很明白,但成为门主亲传弟子后,遭到中伤诽谤,让赵正很快就明白自己的处境,该低调时必须更加低调,否则就是不着调! 手握小炉鼎这样的神器,还有一大堆炼体灵药,如果修炼得法,将来走的道路完全和他人不同,但没有仙家秘籍下半部,赵正心中着急。 但凡门中有下山公干的任务,赵正便第一个报名参加,可是走遍了雁山派周围的村镇,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一次路过雁山码头,听两个南来北往的船家闲聊,说青牛城有修仙门派,赵正欣喜若狂,于是,五百里外的青牛城,成为赵正的下一个目标。 借口下山历练,赵正向钱掌门请了一个月假,钱掌门摆摆手就答应了,甚至都没看赵正一眼。 轻功超过掌门人,让钱掌门也觉得很没面子,而且钱掌门一个人在林中抓鸟的事情,也不知被哪个多嘴多舌的家伙给传的沸沸扬扬。 至此,钱掌门一想起赵正,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再练捕雀功不是跑得远远的,就是深更半夜提个鸟笼中去山林中放飞再抓,跟做贼一样。 因此钱掌门对赵正的态度向来是眼不见心不烦,还好赵正没有张胖子那样来得勤,要不然的话,钱掌门恨不得将赵正送到一个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去,比如当初的小茅屋。 朱大厨自从升职成为朱大管事,便入住雁山派管事大厅,手下一堆小管事端茶倒水忙前忙后,走到哪都前呼后拥好不风光,但朱大管事却比往常更加忙碌。 事必躬亲也不好,每天都有无数的账目账单要查要比对,弄得那些小管事们一个个怨声载道,也把自个累个半死,本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却不料朱大管事事无巨细凡事都亲力亲为。 “这孩子,终于知道走动走动了,你等会。”见赵正登门就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让日理万机的朱大管事很是感慨一番。 朱大管事一手执笔一手拨弄算盘,一见赵正出现有些欣喜,但脱不开身,被一堆小管事们围着,赵正也知道这一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朱大管事,我向钱掌门请假一个月,下山历练,你需要点什么东西我带给你,还有你要给家人带些什么吗?我可以跑跑腿。” “我没什么家人了,从小跟着哥哥来到雁山,唉,你这个混小子快走吧,你一来就让我想起伤心事!”当着一堆小管事的面,朱大管事居然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从没见过朱大厨伤心落泪,以前总觉得朱大厨为人开朗健谈,有些贪财媚上的小毛病,但朱大厨善于经营,还烧得一手好菜,因此做了后厨总管,直到雁山大总管。 朱大厨提到他的哥哥伤心落泪,但是雁山派除了朱大厨无人姓朱,难道他的哥哥已经不在了,难怪朱大厨黯然神伤。 “胖子我要下山一个月,需要点什么我带给你。” “一个月这么久?算了,你还是快点回来吧,我一见到你就想起菌锅,烤野鸡,清蒸河鲜,唉,要不然现在去后山现弄一锅,我去搞坛老酒来,吃完再走吧,就当给你送行!” “胖子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赵正几个起落,人已经出现在半山腰,换来张胖子一通怒骂:“除了跑得快,你还能有点出息没,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带什么好吃的,给我带封家信回来,我家在...!”张胖子想到家信时,赵正早已没影了。 青牛城。 青牛城在雁山西北方五百里之外,地处平原千里沃野,靠江河湖泊水运之利交通发达,南来北往四方商贾云集,且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文人骚客络绎不绝。 赵政一袭青衫身背长剑朔江而上,数日后在青牛码头停下,下船后雇了辆马车,说进城,丢给车老板一把大子后便上车闭目养神。 “客官坐好了!”掂了掂手中数枚大钱,车老板喜笑颜开,一声“驾”,驱赶马车向青牛城风驰电掣而去。 看两岸花红柳绿莺歌燕舞青山倒影游人如织,赵正计上心来:“车老板,听闻这青牛城有修仙之人?”在飞奔的马车上赵正问车夫。 “修仙?这个怎么说呢!”车夫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意味深长。 “这点钱请你喝茶。”赵正又给车夫一串铜钱,比车夫手里的只多不少,见车夫顿时面露喜色趁热打铁:“车老板每日迎来送往见多识广,如果知道修仙之人或什么仙家传闻,还望不吝告知一二。” 车老板回头看了看赵正,自觉收了钱财也不藏私:“这位公子,看你也是个练家子,这修仙之人你可算问对人了。” 赵正此时不在乎什么钱,找到修仙之人,或修仙门派什么的,找到仙家秘籍残卷下文才是重中之重,听车老板这么说,知道有门心中大喜。 但车老板迎来送往看惯秋月春风,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抛出钓饵后待价而沽:“公子想问什么我明白,我可以带公子去个地方,至于价钱吗!” 车老板贪心不足,求知若渴的赵正觉得,只要物有所值,也不在乎几个大子。 赵正又从腰间摸出一串钱,足有一百文,车老板一见,觉得对方年轻涉世未深,看衣着打扮是某个门派里的习武之人,也不像什么有钱人,按一惯,差不多就行的处世之法,见好就收。 “公子爽利,但公子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车夫狡黠地笑对赵正。 “说来听听。”赵正等着下文。 “我可以带你去,但此事,出我口入你耳,你不能对外人说,到地方后财货两清一拍两散,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如你所言!”不就是谁都没见过谁吗,保密而已,赵正立即答应。 从马车内向外望去,江中大小船只往来穿梭不停,游船上人声鼎沸忘情山水,货船行色匆匆满载而来满载而去,画舫上载歌载舞莺莺燕燕,两岸车辆游人如过江之鲫一片歌舞升平。 青牛城外都这样繁华,更不知青牛城中是何等盛世景象。 听车夫说,青牛城是天上仙人坐骑所化,从牛头山到牛尾渚,从天上看,整个青牛城就是一头牛的样子,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讲。 青牛是用来镇压江中兴风作浪的恶蛟,恶蛟战败被仙人锁在青牛城地底,因此青牛城隔段时间就会发生地震。 地震也没见毁坏什么东西,人们说这地震是恶蛟翻身所致,不过每次地震时,青牛城都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人,要么凶神恶煞,要么超尘脱俗,转眼又不见了。 传说归传说,车夫本是不信的,但有一次车夫喝醉了,驾着马车无意间撞进一处城墙,发现城墙里边有另一个城。 “物有所值,公子你这点钱,换我这个大秘密是很划算的,我可是对谁都没说过。”赵正一笑,“你说了也得有人信”。 且不论车夫说的是真是假,到地方赵正自有分辨,难道还怕车夫跑了不成。 “你连老婆孩子都没告诉吗?” “我那个浑家骂我偷偷在外面灌饱了黄汤胡说咧。” “后来你再也没有去过吗?” “去了。可是里面的人说了,再来就打断我的腿,要不就把我留在里面永远出不去。我想了想我的那个丑婆娘和两个孩子,唉,就此作罢!” 丑婆娘和两个孩子,有意思,忽然间,赵正发现这个车夫不简单,这个车夫不像是普通人,因为车夫身上有灵气流动,其功力好像比自己低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应该是练气一层初期。 炼气一层,应该是刚开始修炼,或者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看来青牛城还真有修仙之人,赵正惊喜之余更多的是警惕。 新书求收藏求推荐,有劳各位走过路过的道友多多支持。 我去求满天神佛保佑我,满天神佛说,你都想登天一战了谁敢帮你,于是我去求普罗大众芸芸众生,因为总有一些不屈的灵魂,他们都想登天一战。 第十二章 迎仙镇 第十二章迎仙镇 驱车来到青牛城南城外城墙边,此地是个僻巷,见左右无人,车夫指了指青色城墙便驾车扬长而去。 眼前繁花似锦的青牛城,对赵正来说没半点兴趣,赵正感兴趣的是青牛城内的仙家未知之地。 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要撞,我也要将这南墙撞个大洞出来,但愿车夫大哥不要骗我! 面对数丈高的青色城墙,赵正眼神一扫,感到右侧一步之遥的青色墙砖上有丝丝灵力波动,功聚双眼仔细一看,青色城墙上居然有一道灵力之门。 见左右无人,赵正一步步向前走去,青色光幕一闪像是泛起一层层涟漪,随即恢复平静,在外人看来,赵政仿佛融入城墙内。 眼前青光一现,仿佛天地颠倒景物纷纷快速后退让人目不暇接,让赵正闭上眼睛安定心神,当耳边风声停止,再次睁开眼睛。 嚯!其中还真有另一方天地。 此地和外界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天蓝草碧云白风清,一样的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东西都带有丝丝灵气。 这就是仙家秘籍中所记载的未知之地吗?这里的灵气好浓郁! 身后古香古色的灵力墙,就是一个处于旷野中的传送门,置身于旷野,见远山苍翠青峦叠嶂,赵正施展捕雀功,沿脚下青石路向前方狂奔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但一点都不觉得累,似乎奔跑所消耗的灵气,通过一呼一吸间就能补充回来,此地灵力充沛,果然是仙家福地。 转过一处高坡,眼前出现一条大路,大路前方有一个男子不时驻足张望,赵正用灵力一扫,这位布衣男子身上有灵力波动,赵正一时大喜过望。 布衣男子也感到身后有灵力波动,知道有人来,于是停在路边,迎着赵正拱拱手:“这位道友也是去仙门拜师的吗?可否结伴同行!” 布衣男子眉清目秀肌肤白嫩,体态婀娜不像男儿,且十指不沾阳春水青葱白皙,还有耳洞,俨然是女扮男装。 赵正也不点破,因为初来乍到,正好缺个引路人。 “可以啊!”赵正暗做深沉面不改色的说道。 “太好了!据人说,前方归燕林有人打劫,结伴同行也多个帮手。”乔装女打量了赵正一眼,发现赵正的修为在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啊!”乔装女的话,言语间多少有些失望,赵正也打量了一眼,看不出对方的境界,但感到对方比自己强。 “跟我来吧!本想让你打头阵,唉,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吧!”乔装女也不看赵正,自顾自向前走去。 乔装女以道友相称,让赵正有点新奇,现学现卖又觉得有点怪怪的,没话找话:“兄台的修为,似乎比我强。” “炼气五层而已,境界上比你强不到哪去,一会有人打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用管我!” 自问没人跑得过自己的赵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也太没义气了吧!”毕竟对方是个女子,就在赵正难以取舍时,乔装女又说:“义气到了这里不管用,这里只讲实力,实力不济只能自求多福,因为到时候,我也不会管你。” “哦,那我心里好受多了!”原来是各跑各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都说不会管你了,你居然感到心里好受,还真是怪人,要不就是毫无经验的仙道小白。 “你背上的剑毫无灵气,以前是练武的吧!”乔装女回头看了赵正一眼。 “在下,雁山弟子赵正,不知姑...兄台是?” 明知道我是姑娘你还问,我看你小子就是装疯卖傻假痴不嗔没安好心。 “萍水相逢而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乔装女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的树林,好大一片林子幽暗宁静,应该就是乔装女口中所说的归燕林。 “可我都告诉你了。” “那是你嘴长。”见赵正急于分辩,乔装女又说:“行走江湖第一条,就是不能对什么人都说真话,尤其是自报家门,一开始就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第二条是什么?”见赵正傻傻一问,乔装女扑哧一笑:“还没想到,一会告诉你。”明显是被戏弄,让赵正哭笑不得。 见赵正修为不如自己,言语多可笑之处,乔装女开始展示才学,乔装女所说的东西,让赵正感到自己对修仙一途上的所知所学有多可怜。 万人炼气一人筑基,可见筑基有多难。等筑基成功,这才算是真正踏上仙途。 原来修仙一途有这么多关口,而且越往后,越耗时,难道真的要耗费成百上千年,去追求仙途吗? 一个人能活成百上千年吗?不会半途而废吧!赵正此时有些羡慕那个知难而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车夫。 不过乔装女说,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也会随之提升,而且境界越高寿命越长。 而修炼也要看天资,看有没有慧根,一些天纵奇才修炼起来就算喝凉水也是一日千里,而有些人慧根不足,就算家财万贯整日里吃天材地宝也是浪费资源。 对于慧根灵根,赵正觉得这个和雁山派试金石的优、良、差,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自己和张胖子,自己炼气一层就能看到灵气,而张胖子到了炼气二层才看到灵气,不过张胖子在炼体上又似乎比自己强上一些。 乔装女说得头头是道见识不凡,赵正听得入迷,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出幽暗曲折的归燕林,并没出现乔装女此前所说的拦路强盗剪径贼。 见赵正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归燕林,乔装女心领神会也感到自己过于担心,让眼前的这个傻小子看轻了,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强盗们,今天也许,也去拜仙门了,毕竟一年里就那么几天而已。” “连修仙之人都敢打劫,这是什么强盗,难道他们不要命了?”赵正本想着打打强盗顺便试试身手,可是一路走来一个都没看到。 乔装女打量着赵正眉头轻皱眼光中泛起波澜:“强盗们也是修仙之人!”乔装女一句话惊醒赵正。 “修仙之人中也有强盗!”赵正还在用自己原有的思维考虑问题,这里是仙家未知之地,而不是雁山脚下。 乔装女说前面的镇子叫迎仙镇,每年会有修仙门派在此招收弟子,作为进出仙凡两界的通道,迎仙镇上也是热闹繁华。 “原来迎仙镇是仙凡两界的出入口。”终于找到门了,赵正觉得将来进出仙凡两界,此地会经常来。 “世间像这样的出入口有很多,只是不易察觉,等你修为越来越高,慢慢你就会发现。” 出了归燕林,向前又走了十余里,远处出现一个市镇,远远望去,镇中青砖白瓦,雕栏玉砌,更有亭台楼阁层出不穷,镇内花红柳绿鸟语花香,镇外绿树为墙绿水围城。 尤其是镇中的七层楼阁,乔装女说那叫如意阁,如意阁如一把利剑刺破青天,外观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远远望去就感到灵气逼人,隐隐间还有一丝无形威压让人不得不心存敬畏。 踏入小镇那一刻,仿佛置身于闹市,其中的行人商贩,一个个身体上浮现出的灵气,让赵正大吃一惊,原来世间有这么多修仙之人。 回头不见乔装女,也不知她去哪了!看来结伴同行到此为止,各奔前程谁也不管谁了,“哈!”赵正傻笑一声,大步走进镇中。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赵正看上一个玉简,此玉简上有灵气流动,赵正眼神一扫,此物内藏乾坤,似乎有储物功能。 “道友你叫我老板?哈哈哈,好久没听到老板这个词了!”摆摊子的老者笑容可掬地反问,又道:“都是修仙之人叫什么老板,道友是初来乍到?” “初来乍到,老丈好眼力。”赵正低头一笑,入乡随俗,这个不难:“道友,这个玉简怎么卖?” “三块灵石。”老者说完又道:“来来来,这里的东西很多,想你都用得上,好好看看再说也不迟。看你是新来的,这块玉简收你两块灵石,就当结个善缘。” “灵石?”赵正此时才发现,到了这里铜板不好使,要用书中提到的灵石,可是灵石去哪找。 见赵正迟迟拿不出灵石,老者又说:“果然是新来的,上次有个小姑娘挑了一大堆,结果不知道什么是灵石,白跑一趟,也让老汉我空欢喜一场。道友没有灵石可以拿东西换,要是你有什么灵物,可以去前面当铺或钱庄兑换灵石,实在不行以物易物也是可以的。” “灵物!”赵正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灵物。小炉鼎不行,这样的逆天神器不可示人,黑色丹丸可以试试,但要用来提升根骨,对了有灵气的青雀。 本打算用青雀给张胖子传信,可是带走一两只其它的青雀们不干了,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所以临走时将鸟笼中的十只青雀都带来了。 也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更不知青雀值不值钱,毕竟没钱寸步难行,无奈之下赵正只好试试。 对老者说了声;“叨扰。”赵正向街边无人处走去,来到街角取出一只青雀,也不会吆喝,木呆呆站在街边,嘴上想喊:“卖鸟了!”可是怎么也喊不出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第十三章 以貌取人 这时,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华贵锦衣的小姑娘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一路小跑的女仆,连女仆都是满头珠翠一身锦服,想来这个小姑娘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小姐慢点,老爷和夫人要着急了,我们回去吧!”两个女仆追着双马尾小姑娘,小姑娘眼神敏锐步法灵活,三转两转,就将两个女仆远远甩在身后,回头狡黠一笑露出一对小酒窝,一双小虎牙。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顽皮淘气,只见双马尾小姑娘蹦蹦跳跳来到身边,见赵正木呆呆站在原地也不喊,大眼睛紧紧盯着青雀。 “凤头翎羽,青眼青衣,呵呵,好可爱的鸟,木头人,这鸟怎么卖?”赵正看了看四周,发现小姑娘嘴里的木头人是自己,顿时觉得好笑又气人。 在雁山派做了一年多稻草人,到了仙家地界上成了木头人,是不是以后还会出现铁皮人,傀儡人这样的称呼。 赵正板着脸,越发像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终于有人上门,和气生财,赵正按下怒气:“姑娘看着给吧!初来乍到,就当结个善缘。” “结缘就算了吧,我不会喜欢你的,哼!”小姑娘伶牙俐齿天真活泼,很可爱,但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可爱,赵正差点气结,和一个小姑娘较劲,又觉得有损颜面,也不理会转头他向。 “我喜欢你的鸟,这只一级灵禽青雀着实不错。”小姑娘眼神一扫青雀,双手一拍开心的说道:“还好没认主,省却不少麻烦,一百个灵石不能再多了,这可是我所有的零花钱。” 小姑娘手腕上的玉镯一闪,一百灵石出现在赵正脚下。原来手镯也有储物功能,赵正觉得不虚此行。 这里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比如眼前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对青雀点评起来头头是道,而且修为很高,可爱但不招人喜欢,可是灵石就和喜欢无关了,眼下就缺这个东西。 “拿好了。”赵正将青雀递给满含期待的小姑娘,收取地面上的一百灵石,顿时发觉自己就是个做生意的天才,转眼一百灵石到手,能买五十个储物玉简。 到时候送给张胖子几个,张胖子一定惊掉大牙,“乖乖不得了,赵正你对我真好!”哈哈,想到这里赵正很开心。 但此刻赵正自从见到小姑娘的储物玉镯后,已经看不上二块灵石一个的储物玉简了。一百块灵石在手,能买多少好东西。 赵正决定先转转看,货比三家是一定的,要不然上了当,当了冤大头都不知道。 “道友要点什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瞧一瞧,看一看啊,最正宗的灵药,包治百病药到根除。道友需要什么丹药嘛,治病的,泡妞的,开心的,什么都有!” “道友需要好兵器吗?要保命的还是砍人的!” “想成为最伟大的制符师吗?最纯净的山泉水来自天然,最完美的狼毫笔银钩铁画,手感最好的符纸呵护你的肌肤,只要十块,本店所有商品大减价,一律只要十块。” “三块店,三块店,进来看看吧,所有的东西,一律三块。” 赵正走进三块店,拿起一枚外面只要两块的玉简,摇摇头又走了出去。 远远看到旌旗招展,随风飘扬的幌子上“钱庄”两个鎏金大字,赵正也不闲逛了,大步向钱庄走去。 “道友来玩啊!妹子新来的,很清纯。”这里的钱庄居然卖人,一只鸟一百块,一个大活人,算了再清纯也买不起,“我是来卖鸟的。” 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听这话顿了顿,嗑着瓜子暗自寻思一番,对眼前这个木呆呆的年轻人说道:“道友来这里卖鸟,难道你想跟老娘合伙做生意。” 刚才卖玉简的老伯也没说清楚,看老板娘的脸色不善,也许钱庄不收鸟,应该先去当铺问问,“不合伙,就是我的鸟卖给你,你给我灵石。”赵正对老板娘解释着。 “啊!来人啊,给我打,老娘我什么鸟没见过,就你个丑八怪也敢上门来卖。”老板娘双手叉腰面红耳赤显然是被气坏了。 “你又没看到我的鸟,再说了买鸟和相貌有什么关系,做个生意还以貌取人。”见有几个恶奴手持棍棒冲出,赵正跳到街上,发现钱庄在隔壁,而眼前的这家店叫“红袖招”。 红袖招?看着红袖招二楼阳台上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赵正才发现这是妓院!赵正忽然醒悟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走错门了,我真是个卖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信你看!” “我看你个鸟,来人啊还不给我打!”直到赵正亮出青雀才平息事端。 “老板娘你想多了,还真是个卖鸟的傻小子,也不早点把鸟拿出来让你误会一场,不过这只一级灵禽青雀,品相不错,估计要价不低,你看还打不打!” “都给我滚!尤其是那个卖鸟的小子,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上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条街上,三教九流还真是什么鸟都有!仙家地界和外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修仙之人也有七情六欲。 逛了几条街,赵正此时才发现,除了自己外,此地没有卖鸟的,更没有卖灵兽的,一定要在此立个摊子,将来独家经营,绝对门庭若市。 前面就是钱庄,这家钱庄叫“宝通号”,宝通号钱庄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没有绣球、幼狮,公母不分,但两只狮子都仰天长啸,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个善与的主。 见到两只石狮子,赵正就不想进去了,但已经走到钱庄门口,刚想折回,只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来。 “哪来的傻小子,价值八百灵石的一级灵禽青雀,一百灵石就买来了,我的宝贝女儿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啊,哈哈哈!” “娘,你看我这么厉害,再给我点零花钱,好不好嘛!” 钱庄里说话的是一名妇人和一个小女孩,既然她们提到一级灵禽青雀,那么妇人口中的傻小子,就是自己了。要零花钱的,应该就那个双马尾的小姑娘了。 听到这娘俩对话,赵正顿时觉得上当了,居然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给耍了,记得她说一百灵石是她所有的零花钱,可耻、无赖、奸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赵正面红耳赤止步不前。 “这只青雀品相不错,中品近乎上,有些可惜,用珍稀药材喂养一番,看看能不能变异成更具价值的珍禽,珍禽可以用来当坐骑,不过我还是希望它变成猛禽,既能当坐骑也能临阵对敌。” 此时,钱庄内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听他的意思,用珍稀药材喂养,青雀还能变异,还有什么坐骑,辅助作战,赵正忽然觉得应该好好研究研究青雀了。 中年男子说的中品近乎上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上品?这个时候去钱庄尴尬至极,理论起来,人家也会说,是你说的看着给,眼不见为净,赵正掉头向左前方当铺走去。 有卖鸟的误会在先,赵正走进当铺直接摸出一只青雀来到柜上,一看对方是个很斯文的中年男心中稍安。 “道友,这只一级灵禽青雀能当多少灵石?凤头翎羽,青眼青衣,中品近乎上,用珍稀药材饲养...,你懂得,我就不多说了!” 刚才钱庄里的妇人说,一级灵禽青雀价值八百灵石,不知道,这个当铺能给多少灵石,合适就当,先换点灵石花花。 当铺掌柜看看赵正又看看青雀,慢悠悠以心不在焉等死人不偿命的娘娘腔说着:“活当,还是死当?”赵正反问:“什么是活当,什么是死当?” 看来是个雏,当铺掌柜来了兴趣,原本的无神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接着又说道:“活当,就是你将来会赎回去,所以价格低一些,到时你来赎,还要补点保管费。死当,就是你不会赎回去,等于卖给我了,所以价格高一些。” “死当,直说价钱成吗!”活当死当原来是这样,赵正也不浪费口舌了。 “一级灵禽青雀一只,耷眉斜眼无精打采半死不活,四百灵石。”当铺掌柜几乎是唱着说的,让赵正深感新奇而火冒三丈。 “耷眉斜眼无精打采半死不活?”赵正看了看指间的青雀反问,只见这只青雀活蹦乱跳显然精力过盛跃跃欲飞,当铺掌柜故意反着说,而且只给四百灵石,简直就是奸商。 “我的鸟好好的,说什么半死不活,还有四百灵石,你也不打听打听市场价八百!”赵正显然被气坏了,给半价,还说自己的鸟不好,真是气人,所以说八百的时候底气十足。 “道友新来的吧!”当铺掌柜眨眨小老鼠眼问道,赵正点点头,当铺掌柜又说:“行有行规,爱当不当,你情我愿,请便!” 修仙之人中也有市井之徒,而且只多不少,看来和外边尔虞我诈的商人,斤斤计较的贩夫走卒也没什么区别。 本就是来询个价,也没真打算当掉青雀,被下了逐客令,还真是你情我愿,不愿意直接走人,赵正拂袖而去。 离开当铺,赵正东看看西瞧瞧,一路走了下去,街道上全是摊位,街两边全是店面,这里的货物琳琅满目而且一个个都泛着灵光。 第十四章 如意阁 无论是沿街铺子里,还是沿途的摊子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充满灵气,让赵正心动然后冲动,恨不得立刻将其买下来,带回去好好钻研一番。 什么攻击符,防御符,飞行符,隐身符,遁地符等,还有神兵,护甲,坚盾,跑鞋,石晶,铁精以及原料。 以及各种各样的丹药,药草,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但这些不是自己急需的,此时急需找到仙家秘籍残卷下半部。 终于看到一家书店,叫“大明小书屋”,大明小书屋青砖白瓦窗明几净,透过窗户,只见室内一排排一行行书架整齐划一,赵正走进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道友,你这里有仙家秘籍吗?” “这里的书都是仙家秘籍,道友新来的吧!” 书店老板是一个正在手捧书本看书的儒雅青年,儒雅青年玉面长身面色白皙,一看就是足不出户的,比自己这种稻草人英俊多了。 到哪都能被人看出是新来的,这种感觉真不好如芒在背,像是被打上了烙印。而且这里的书,还真的每一本都是仙家秘籍,问得有些多余。 看着眼前一排排一行行的书架书柜,这里的书汗牛塞屋,估计几年也看不完,按图索骥,算了,还是问人吧。 “我想找本炼气的书籍,书中头一句是,积阳为神,积阴为形,阴阳和合日月当空...!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赵正说道。 “直说不就完了吗!”青年扫了赵正一眼,说道:“练气四层中期,你去一排三行左边的书架上找,总有一款适合你。”说完,儒雅青年继续抱着本大部头钻研起来。 “好的!”赵正走到第一行第三排左边书架前,翻动着一本本旧书,快速的翻书声引来儒雅青年不悦。 “道友的境界是练气四层中期,用灵力一扫就知道书中内容,何必一本本去翻,何况都是旧书都快翻烂了,而且手上有汗气,这样对书不好,这里的书都是仙家秘籍,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不好意思!”赵正点头示意表示抱歉,换来儒雅青年一个白眼,“土老帽”。 灵力一扫,原来这样也可以,赵正站在书架前用灵力一扫,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仙家秘籍,其中内容一模一样,书名叫“仙缘秘籍”。 原来自己要找的仙家秘籍叫仙缘秘籍,想来残卷上字迹模糊后,缘字没了半边只剩个豕,张胖子感觉缺了点什么,还以为少了宝盖头,被认作“家”字,所以张胖子说这本残卷叫仙家秘籍。 终于找到出处,原来残卷不叫仙家秘籍叫仙缘秘籍,赵正顿时大喜过望:“道友,这本仙缘秘籍多少灵石。” 儒雅青年头也不抬,从柜台后伸出一根手指:“一千灵石,看你是新来的,结个善缘,打折后八百灵石,这可是开门生意,已经最低,你就不要还价了。” “什么!八百灵石?”赵正大呼一声。 “哼!”儒雅青年冷哼道:“来此地的都是新道友,仙缘秘籍这种炼气书紧俏,你不要,有人抢着要,最后一本,自己看着办。” “抢着要,你自己说的开门生意,还没开张吧?” 赵正腹诽一阵,毕竟势在必得也不去计较,但不计较也不行,灵石差七百怎么办,想起卖玉简老者说以物易物。 难道只能以物易物,要是儒雅青年不肯,就只好去当铺,而且要当掉两只青雀才能凑够八百,想想就心痛,心疼归心疼,主要是不合理。 尤其是那个当铺老板阴阳怪气贼眉鼠眼,和这样的人做生意,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而心中不爽。 除了当铺就剩下钱庄,或沿街叫卖,难道要去钱庄,问那个双马尾小姑娘,“小妹妹,你现在所有的零花钱全加起来有多少?”也不知道人家还要不要,还是不要送上门去丢人现眼了。 思量一番,赵正打算先问问看,你情我愿,要不一拍两散,继续去卖鸟筹钱。 “道友我这里有只一级灵禽青雀,市价八百,可不可以换你的仙缘秘籍。”说完赵正摸出一只青雀亮了亮。 手不释卷的儒雅青年远远瞟了一眼后,立刻放下书本走了过来,也不看赵正,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青雀。 “真是开眼了!道友的这只青雀品相不错啊,好好喂养一番就是上品,八百有点低,叫价一千都有人抢着要,说换就换不许赖账。” 见儒雅青年三步并作两步,慌里慌张地去书架上拿仙缘秘籍,赵正知道这门生意成了,不用继续去卖鸟了。 儒雅青年从书架上取下仙缘秘籍递给赵正,生怕赵正反悔般,马上接过赵正手中的青雀眼神一扫,“还没认主,省了不少麻烦,见道友是个痛快人,送你一本灵兽志,就当补差价。” 赵正眼神一扫儒雅青年递来的灵兽志,见书中说的全是灵禽灵兽等,以及出处、饲养、繁殖、培育、变异等等,顿时觉得赚了。 “好说好说,在下却之不恭!”赵正很开心,见儒雅青年如此喜欢青雀,也算是给这只青雀找了个好主人。 “道友养鸟不得法,这只青雀虽然灵气十足,但依然停留在一级灵禽的境界上止步不前,回去好好看看灵兽志,就不会将灵禽贱卖,道友慢走不送。” “贱卖?我还不换了!”赵正说反话,换来儒雅青年的逐客令:“财货两清,你情我愿,慢走不送。” 儒雅青年还真是个妙人,做事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看来商人中也有正正经经做生意的。 有了仙缘秘籍,赵正也无心继续闲逛下去,据此前半路结伴同行的乔装女说,镇子里有修仙门派招人,赵正于是向迎仙镇中心最大的楼阁走去。 站在迎仙镇镇中广场上远远望去,七层高的如意阁流光溢彩灵气逼人,如擎天柱般矗立在迎仙镇中心,四面来风气势恢弘,白玉栏杆大理石台阶,如意阁的塔基就有两丈高。 登上如意阁大理石台阶,置身于如意阁塔身阴影里,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望而生怯,也不知道有多少仙家弟子在里面,想想就让让人心动。 来到如意阁一层大门口,放眼瞧去,只见进进出出的人中,大多是炼气中期的,其余的是炼气初期,很少看到炼气后期的。 仙家秘籍中说,此时应该称之为仙缘秘籍,仙缘秘籍中说,这一二三层为初期,四五六层为中期,七八层为后期,九层也算后期,就剩下突破因此被称为巅峰期。 像赵正这样,练气四层中期的,在如意阁门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算得上是这里最大的群体。 还真是来对了!高不成低不就,似乎自己练气四层中期的修为很适合,想到这里,赵正挤进人群走进如意阁。 只见如意阁内人头攒动,一层之内拥挤不堪,形形色色的人们,在此处,嬉笑怒骂,高谈阔论,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 如意阁有里外之分,内为大堂,外有环廊,大堂内很宽敞,是个能容得下上百人的大厅,大堂中心就是仙家门派的接引处。 环廊内有有通往各层的环形楼梯,也有传送梯,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到任何一层,赵正通过传送梯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发现每层都有不同的仙门招人。 大概观察了一番,上下七层的如意阁,有七个仙家门派在招人,而且每个仙家门派接引处台前,都是人满为患。 那些个叫到名字后被录取的仙家弟子们,脚下会出现一个阵法,随即青光一闪化为一道长虹人就不见了,应该是被传送去了仙门。 有凡尘俗事未了的,登记造册后,每人都会得到一张仙门传送符,据说心中默念仙门所在,也可以回到仙门,但是有期限,逾期作废。 本打算先看看再选择,但是看来看去,赵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想挑一个人多的顺眼的,但每一层中都是人挨人人挤人,还要排队等待。 接待处的仙门中人,男帅女靓,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偶尔也有上岁数的仙家弟子,但一个个一副仙风道骨深不可测的样子,真是无可挑剔。 就在犹豫不决,几乎要掷色子或点兵点将时,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这是在归燕林外遇到的乔装女,她不是去报名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乔装女所学渊博,归燕林外侃侃而谈见识不凡,给赵正留下博学多才的印象,而且临危不惧,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处事风格和自己很像。 还有我不会管你,你也不用管我的语气神态,想想就觉得好笑,赵正决定跟着乔装女,她去那,自己去那,一定不会后悔。 跟着乔装女,来到如意阁七层,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选个仙门也选最高一层,让赵正更加肯定,如意阁中最好的仙门就是这家,因为赵正相信乔装女的选择。 七层这家仙门叫“无忧谷”,听名字就超凡脱俗,要是都能做到无忧,世间又怎么会有无数纷扰不断,自己这个天罚之人,去了无忧谷也能做到无忧吗? 既来之则安之!还不能确定人家无忧谷会不会收留自己,此时想这些,实在是多心了。 第十五章 遇敌 看着排在自己身前的乔装女,只见乔装女临来到无忧谷接引处台前,居然开始脱衣服,原来她是卸去男装,露出下面的女装。 卸去男装后,只见乔装女身穿蓝白相间的广袖流仙裙,玉手纤纤随后又将长发放开,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垂下及腰,前面两缕鬓发垂到胸前,顿时飘飘若仙。 不施粉黛就已经明艳不可方物,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只见乔装女体态婀娜,身材曼妙,举止优雅,光一个背影就已经引人入胜。 赵正此时回忆着她的脸,女生男相,归燕林外英姿飒爽谈笑风生,这时听到前方唱喏,“下一位!” 轮到乔装女了,无忧谷奚长老接过乔装女的名牌玉简,眼神一扫,笑容可掬地说:“原来是修仙家族灵剑宗的,你叫明伊人,那么明重严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明伊人向奚长老施了一礼,奚长老一见起身回礼,“失敬失敬,老夫乃无忧谷烈日峰奚长老,代我向明宗主问好。” 一副仙风道骨的无忧谷烈日峰首座奚长老居然起身施礼,让围观的一干人等惊呼不已。 “这什么人?有后台吧!”人群中一个男子说道。 “人家上面有人,这样的见多了,也不是头一次。” “什么上面有人,没听人家说嘛,人家是灵剑宗大小姐,出身修仙名门。” “还是个美女唉!” “修几年仙,丑八怪都能变成美女,癞蛤蟆都能变成帅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早知道修仙能整容,我早来了。” “什么修仙能整容,早知道让我娘子来了!” 明伊人的出现,让如意阁七层顿时掀起一阵波澜,也让赵正惊讶! “闭嘴!” “无关人等给我出去” 在无优谷弟子的严厉呵斥下终归平静。 “奚长老客气,明伊人代家父致谢了!” 果然有大家风范,被围观评头论足,依然含笑应答隐忍不发藏而不露不失分寸,奚长老抚着三缕长须微笑着。 明伊人收回玉简,奚长老手指一点,明伊人脚下出现一个法阵,这时明伊人居然回头看了赵正一眼。 随即青光一现,明伊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被传送到无忧谷去了。 她看我,原来她早就发现我了,赵正忽然感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人家揭穿。 而且她的眼神像是在说,跟紧了!嫣然回首间好美的一张脸,凤目星眸,肤如凝脂,像是画中的仙女,赵正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下一位...!” “发什么呆?说你呢!名牌玉简带了吗,带了就拿出来呀,新来的吧!”一名无忧谷接引弟子对想入非非的赵正大叫道。 “哦,轮到我了,我是新来的。”回过神来的赵正上前一步答复着。 来报名的人纷纷出示名牌玉简,这名牌玉简赵正虽然看到了,但赵正并不知道名牌玉简是干什么的,见赵正走上前来木呆呆看着自己,奚长老明白是怎么回事。 奚长老眉头紧皱,看着一脸懵懂的赵正:“你是散修?” 刚才在如意阁中转悠时,听几个人说,没有师承门派,自行修练者被称之为“散修”,散修的待遇好不到哪去,就算人家肯收,大多是去打杂的,或给名门子弟做杂役使唤。 此时奚长老一问,赵正随即点点头。 奚长老眼神一扫赵正,赵正顿时感到一股灵压,这股灵压很强大,根本不是层次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奚长老的境界至少是筑基期修士。 “练气四层中期。”奚长老扫了赵正一眼,像是又发现什么补充着:“哦,没想到还是炼体一层巅峰,不错不错。灵体双修,在同类弟子中也算佼佼者。” 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天资一般却灵体双修,按理说以他这个年龄还有资质,就算从小修炼,这炼体也不会达到一层巅峰期而且即将突破。 他身上还藏了八只一级灵禽青雀,炼气、炼体、还带御灵,一个练气四层的年轻人到底主修什么,怎么看都感到有些杂而不精毫无章法。 筑基前应该主修炼气,筑基后再去兼顾其他,否则的话...。奚长老看着赵正想到很多,也从赵正身上看到很多,但奚长老能看到赵正体内八只青雀,却看不见赵正体内的青铜小炉鼎。 “这个被美女看了一眼就发呆的呆子,居然还是灵体双修,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说炼体会变傻大粗,你想,身体筋骨强悍如铁如木,这人会不会也渐渐地面无表情,像个木头,面瘫。” 来之前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此时听奚长老连说不错,赵正心中有底,对耳边那些个污言秽语,就当耳边苍蝇蚊子嗡嗡叫。 无忧谷我来了! 赵正暗自高兴时,奚长老此时又说道:“没有推荐信,没有师承,没有担保,想入我无忧谷,只能从杂役弟子做起,你可愿意?” 似乎到哪都要从杂役弟子做起,在雁山派如此,到了这里还这样毫无新意。 没推荐,没背景,没担保,赵正觉得,修行在个人,和这些无关,要是无心修行,这推荐、背景、担保,又有何用。 在雁山派,从连杂役弟子都算不上的稻草人开始做起,直到做了门主亲传弟子,但门主亲传弟子被圈养的感觉真不好。 如此想来,还是杂役弟子自由,不用每天去拜访这个拜访那个,也不用被回访,不善交际应酬的赵正觉得做杂役弟子挺好。 “杂役弟子,这个好,我可以。”赵正思虑了一下便答应。 “真是个呆子!居然说杂役弟子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哎呀,笑死我了!”围观之人中哄笑、窃笑声不断。 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今年多大,登记完毕,奚长老又说道:“去无忧谷前,有些事要交代,你要是有什么红尘往事未了,抓紧去办,十天之内赶回来。否则,一旦入谷,估计十年内你也没有机会外出。” 就此离开雁山派,赵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胖子,赵正觉得应该去和张胖子道个别,也算朋友一场也要有始有终。 要是张胖子有意修仙,可以一起去无忧谷,想到这里赵正又问:“我有个朋友炼气二层,炼体一层初期,能和我一起去无忧谷吗?” “你可以先带他来,看看再说,确实像你说的,有希望,但我不敢保证。不过我还要提醒你,要办抓紧,十天后我们就回去了。” 十天之内,来回一千里,有点紧张,说干就干,领到一张门派传送符一枚名牌玉简,赵正拜别奚长老,离开迎仙镇,一路施展捕雀功,穿越归燕林,来到当初进入迎仙镇的,旷野中的灵力之门前。 等到了青牛码头已是夜晚,无奈花高价雇了一艘船连夜朔江而下,顺风顺水昼夜不停,终于回到雁山。 来到雁山派山门前,赵正就觉得有些不对,往日里雁山弟子进进出出,山道上始终有人来往,但此时过于安静,而且守山门的弟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此时一个人都看不到! 轻功一提,赵正向山腰跑去,没跑多远,就感到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像是山腰间雁山派内传来的。 一定是出事了,赵正暗感不妙,远远看到山道上似乎有人倒在青石台阶下,快步走去将倒下之人扶起一看,这不是朱大管事吗! 朱大厨一见赵正眼神一亮随即变暗,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雁山派完了,你快去救掌门。” 浑身是血的朱大厨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朱大厨奄奄一息,说完又补了一句:“算了,你还是跑吧!这是雁山派的劫难,你本是外人,此事与你无关。” 赵正一听此话,有些不着边际,自己怎么说也是雁山弟子,怎么到这里成外人了,想要问个究竟,但朱大厨已经断气了。 虽然雁山派式微,但从掌门以下,长老管事,精英弟子等加起来也有数百人,连朱大厨都手提菜刀上阵搏杀了,看来敌人人多势众来势汹汹。 也不知道张胖子怎么样了,放下朱大厨,赵正拔出宝剑继续向前找去,奇怪的是,一路走来,沿途倒下的都是雁山派弟子,却看不到一个敌人的尸体。 有穿灰衫的杂役弟子,穿白衫的正式弟子,还有穿青衫的门主亲传弟子。 看伤势,有剑伤,锁喉杀,还有被拳脚震碎心脉的,都是一招制敌,似乎敌人并不多,但敌人都很强,因为就连一些身手高强的长老和管事,也都是同样的死法,仿佛所有人都挡不住敌人一招。 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功聚双耳后只听“叮叮当当”,雁山派大殿前隐隐传来了兵器的撞击之声,似乎还有人在拼死抵抗。 其中更有“轰轰”等火焰爆裂的声音,以及冰雪消融的“咔嚓”声,以及咧咧风声。 这不像是习武之人打斗发出的声音,这难道是修仙之人不顾禁令向凡人出手嘛?赵正施展捕雀功高飞,一路掠过房顶树梢,向雁山派大殿前飞奔而去。 广场大殿前砖石俱裂,广场上的地砖像是被火焰爆裂后的气浪炸开,上百雁山弟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一个个像是被火烧过般浑身烟熏火燎面目全非。 而大殿前条石台阶上,钱掌门和张胖子互相搀扶着,钱掌门手持长剑坐在大殿门前石阶上,张胖子倒在钱掌门身边眼看是不行了。 两人都身背数十创,此时早已坚持不住,快要油尽灯枯。 第十六章 雁山往事 雁山派大殿前,只见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两人狞笑着向钱掌门和张胖子步步紧逼过去。 “钱二,当年你搬弄是非,让师傅将我们兄弟废去武功逐出山门,没想到我们兄弟还有杀回来的一天,更将你雁山派满门杀个鸡犬不留,哈哈,痛快,痛快!” 身着黑衫,手持利刃的高个男子指着钱掌门怒骂着,高个中年男鼻孔朝天牙齿外翻相貌狰狞,一双三角眼中充满戾气。 钱掌门拄着长剑半支身子浑身是血,膝盖仿佛不受控制般颤抖不休,看上去,似乎双腿受了重伤。 “是你们不听劝告偷练残卷武功害死同门,被执法长老废去武功,驱逐下山的,我当初还在师傅面前替你们求情,求师傅对你们网开一面。” “哈哈!那个闭关不出的执法长老已经被我哥俩杀了,当年的雁山派武功第一,此时看起来真是不堪一击,这也印证了我们哥俩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练武最终敌不过炼气。” 高个中年男说完,矮个中年男接茬,只见矮个中年男秃头赤足,身上的衣服像是百家布做的,缝缝补补花花绿绿,看上去怪怪的。 “钱二,当年你妒忌老高长得比你帅,老高就被你害的破了相,你嫉妒我武功比你高,所以我练功时被你偷袭永远长不大,你看上朱师兄未过门的未婚妻,因此朱师兄被你害的身首异处!” 矮个中年男长不大,难道是钱掌门做的,还有矮个中年男口中的老高,应该就是高个中年男,高个中年男面目狰狞,听矮个说也是钱掌门害的! 还有这个朱师兄,未婚妻,钱掌门真有矮个说得那么不堪吗?想起朱大厨临死前说,此事与你无关你是个外人。赵正忽然感到心烦意乱,这时矮个又说道。 “未来嫂子被霸占,哥哥被人害死,朱无能这个傻子不为他哥报仇,还对你俯首帖耳,可见这些人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还不自知,钱二你这个伪君子,还要拉多少人给你当垫脚石!” 矮个中年男子怒骂着,神情激愤,说到动情时整个身体颤抖着,不像是在说假话。 听到这里赵正心中震惊,矮个中年男口中的朱师兄,原来是朱大厨的哥哥,难怪当初说到家人时朱大厨伤心落泪,但平日里朱大厨对钱掌门是非常尊敬的。 朱大厨能当膳堂管事,直到雁山大管家,这个掌握雁山派钱粮的肥差,一定离不开钱掌门的支持,难道是钱掌门看在他哥面子上,还是坏事做绝心中有愧。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恨学艺不精,不能亲手替师父清理门户。”钱掌门说完大咳几声,吐出一口血,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哈哈!我哥俩是真小人,而你是伪君子,这个时候还在你徒弟面前装模作样故作姿态,说什么清理门户,雁山派逐渐衰落,就因为你嫉贤妒能,该清理的人是你。” “那些个天资优的弟子,大多被你收为亲传弟子,这些被你当猪养的亲传弟子,你教给他们的不是绝世武功,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尊师重道到你这里变成唯我独尊。” “传承数百年的雁山派,不是钱二你一人的,雁山派是所有雁山派弟子的,说到清理门户,也该是我们哥俩干掉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怒骂着,连张胖子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奄奄一息的钱掌门,眼神极其复杂,信与不信,张胖子心中有所动摇。 高个中年男骂完钱掌门,又对张胖子言道:“胖子,你炼气二层,应该也练过残卷武功吧!和我们哥俩也算是同道中人。你刚才看到没,钱二这个小人,煽呼着弟子们冲锋陷阵,他躲在后面捡漏补刀。” 听到炼气二层,听到同道中人,钱掌门浑身颤抖着,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张胖子,心中暗想难道是离间计,或许张胖子对自己隐瞒了什么,所有的人都死了,而张胖子还能坚持到现在,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许你们说我师傅!”张胖子虽然想大骂回去,但此时受了重伤底气不足。 听到这里,赵正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想起当日在大殿内,钱掌门说张胖子要是练了金钟罩一类的横练功夫,将来是个打头阵的猛士。 而此时雁山派几乎拼光了,只剩下钱掌门和张胖子,张胖子炼气二层,炼体一层初期,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赵正眼神一扫,发现矮个修为比自己强,至少是练气四层后期,而高个和自己一样都是炼气四层中期。 难怪张胖子打不过,还有雁山派的弟子们更是死得冤枉,在这两人面前,连钱掌门自己都是炮灰,练武之人又岂是修仙者的对手! 钱掌门本可以和这俩人单独做个了断,可是钱掌门却选择了整个雁山派。 就在赵正眼神一扫的时候,身后灵力波动,马上被高矮两个中年人察觉到,见赵正身着雁山派青衫手持宝剑立于执事堂大殿顶上,高个开口:“吆喝,房顶上还有个漏网之鱼。” “哈哈,这个漏网之鱼不俗,练气四层中期,居然是雁山派武功最高的,后生可畏最后出场难道是得了钱二的真传,想趁机偷袭。” 矮个一番话,让钱掌门以及张胖子面面相嘘,钱掌门深感怀疑而后震惊。张胖子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弟子当中武功最高的,直到现在。 钱掌门自认看人很准,当初赵正木讷,张胖子愚鲁,此时看起来,这两个家伙一定对自己隐瞒了不少,至少他俩是一起偷练残卷武功。 难怪赵正当初的控鸟术可以控住百余只鸟,这需要多雄厚的内力,原来山中还有修炼残卷的余孽,钱掌门恶狠狠地看着赵正,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的恶狼。 阿正你骗得我好苦,原来你的修为在我之上,你才是雁山武功第一,为什么你要隐藏实力而不告诉我,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当张胖子侧目,看到钱掌门瞅赵正的眼神时,忽然间明白赵正为什么藏而不露,要是被钱掌门知道自己也修炼残卷武功,会不会被钱掌门亲手废掉的武功! 想到这里张胖子心中咯噔一下。 此时,钱掌门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陌生,陌生中有丝丝恨意,张胖子在钱掌门的眼中得到答案。 高个一见赵正现身,对矮个说:“师兄,这个人,比那个死胖子强多了,实力和我不相伯仲,让给我。” “师弟,我看此人不简单,灵体双修实力深不可测,寻常刀剑伤不了他,你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托大。”矮个看着赵正,总觉得赵正身上有些东西,是自己看不懂的。 “阿正,这两个丑八怪用飞剑伤人,还会操纵水火,你小心了。” 张胖子提醒着赵正,却不料,钱掌门在得知赵正和张胖子也修炼了残卷武功后,临死之前暗下杀手,趁张胖子分神之际,将利剑刺进张胖子身体。 “阿正,我...。”张胖子口吐鲜血看着钱掌门,眼神中充满不相信和不甘心:“师傅,那两个丑八怪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个小人!” “轰”矮个看也不看身后,回手一甩,只见一团火焰在钱掌门和张胖子眼前炸开,钱掌门顿时气绝,而张胖子奄奄一息眼看也活不成了。 “胖子!”赵正大喊一声跳下房顶,向矮个冲去,却被高个斜刺里冲出拦住。 “别管我,快跑!”张胖子说完脑袋慢慢耷拉下来。 大饼脸,黄桃,炖山鸡,烤野兔,仙家秘籍,捕雀功,误食黑色丹丸,往事历历在目,赵正想起和张胖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顿时泪如雨下。 飞火流星,天罚之人,难道我走到哪都会给人们带来灾难吗?我命由我不由天!何况你们两个杂碎,杀人者偿命! 见张胖子死去,赵正心如刀绞,怒气冲天战意勃发,眼中烈火熊熊,让高个暗觉胆寒。 矮个中年男看不出赵正身上有什么不对,但赵正身上有些让自己忌惮的地方,于是心生毒计暗下杀手,将钱掌门和张胖子置于死地,就是为了扰乱赵正的心神,没想到钱掌门更快更狠,提前出手,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高个中年男见赵正迎面而来气势凌人,急忙聚功凝气双手连发,只见从其掌中连续飞出数个火球,六枚火球分上、中、下三路,如飞火流星呼啸而去。 见多方来势汹汹不能硬接,赵正此时也没有什么临敌经验,忽感九层控鸟术发动,赵正身子拔高体内灵气运转,在据身体之外三尺处形成一个灵力气旋。 灵力气旋快速转动,并发出“嘘”声,这个声音如悠扬的笛声悦耳悠长,像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奏。 而六枚火球已经全部撞在灵力气旋上,一团团光焰闪耀,火球并没有爆裂炸开,而是像走马灯般围着灵力气旋急速转动。 第十七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此景,像是路边的杂耍,像是杂技高手身边围着团团火焰,杂耍高手用双手牵引绳索火盘,让火盘中的火焰上下左右飞速旋转。 “这是!”闻所未闻的神乎其技,高个中年男对此发出疑问,“这小子是耍杂技的吗?” “雁山派的捕雀功,这应该是捕雀功中的控鸟术,居然被你练到...,真是后生可畏。”矮个中年人说出门道,高个“嗷”了一声。 “可惜啊!捕雀功这种武学技艺,又怎么能阻挡仙家妙术,就算你用灵力驱动控鸟术,以灵气护体那也是武技并不是仙家妙术,上不得台面。” 矮个中年男一番点评,高个连连点头,手中也不闲着,双掌连发又是六个火球飞出,“拼灵力是吧!我攻你守,但你置身于火焰中,时间一久,烤也能将你烤死,哈哈哈!” “师兄还不出手,等什么,一起招呼呗!”高个提醒着矮个。 高个是一把长枪,矮个就是一张暗弩,高个长枪出手与敌互耗顺势扰乱视听,矮个这张暗弩就可伺机寻找空档制敌于死地,这种一长一短一明一暗的打法,师兄弟俩配合默契往往事半功倍。 而此时,赵正只守不攻,让这种长枪暗弩的打法失效,那就一起上了,何况矮个的修为高于对方,高个此时觉得以二敌一稳操胜劵。 矮个不出手并不是在等什么机会,而是矮个对赵正感到好奇,此时听高个似乎有些急,也不闲着,只见五颜六色的百家衣大袖一甩,一排冰锥从大袖内飞出飞向赵正。 冰锥如同利箭,长一尺有九支,一经飞出犹如连珠箭前后连续,如同一根九尺多长的冰寒长枪,寒光四射灵气逼人,高个一见大喊着:“放火烧死他,这又是冰又是火的相克制。” “师弟不懂,冰锥尖而利,且攻其一点,一点破而整体分崩离析。”矮个一脸凝重此时全神贯注如临大敌。 “师兄高见。”高个点点头十分肯定矮个的高论。 九枚晶莹剔透的冰锥,犹如九把冰寒的长矛,排成一行前仆后继冲向灵力气旋,“咣咣咣”连续发出九声长枪大弩的破空之音。 只见灵力气旋被冰锥连续撞击后,旋转速度变慢似有停顿,但高速运转中的灵力气旋又怎么会被连续攻击一点。 九枚冰锥并没有突破灵力气旋的某一点,而是连续撞击灵力气旋后,像此前高个发出的火球般,围着灵力气旋急速旋转。 这一奇景,让矮个也发出感叹:“嘿,控鸟术练到上乘,用体内灵力驱动,居然能影响灵力攻击,失算。” “师兄,我就说嘛,一起用火,烧不死他也烤死他,看他能坚持多久!”高个说完也不停歇,掌中火球如连珠箭,“噗噗噗”一股脑向灵力气旋上打来。 赵正也没想到,用灵力发动的九层控鸟术,居然能控住对方的灵力攻击,虽然当时见高个的火球飞来下意识施展控鸟术,但此时此刻,被一团团烈火一支支冰锥包围,心中未免有些慌张。 冰锥上透出的丝丝寒气冰寒无比,一团团火弹上扑面而来的热浪袭人,而且此时高个双手连发一刻不停,矮个也改冰为火,赵正顿时被一团团火焰包围。 矮个放几招火球,便停下观察一番,适时调整攻击寻找破绽及应对之法。而后放几发火弹,再看上一会,见有空档又补上几招火旋风。 火焰旋风呼啦啦急速旋转起来,卷起身旁沙石泥土,脚下的残刀断剑,以及周围的枯枝树叶。 见矮个这样做,自己就像当初被试药的青雀,矮个虽然无意戏弄,但被当作试验品的感觉让赵正气愤不已,赵正心中明白,这样下去,自己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一旦灵气耗尽就完了! 被烈焰包围呼吸不畅,眼前一片火光身上炙热难耐,就在此时,赵正发现体内青铜小炉鼎发出一声铮鸣。 铮鸣声如虎啸龙吟般雄浑悠长,震得高个矮个耳朵里“嗡嗡”鸣响,这个声音像是赵正嗓门内发出的,高个矮个对视一眼惊喜多过惊奇。 “师兄,这家伙身上有宝唉!”被猎杀的对象身怀法宝,让胜劵在握的高个惊喜不已,似乎只等杀人夺宝然后鉴宝分赃。 “老规矩,我六你四,杀了他。”矮个一声狞笑,从怀中摸出一叠灵符,默念几句将灵符往空中一撒,只见矮个身边光幕一闪,凭空出现十数把无形的飞刀飞剑。 飞刀飞剑自动结阵围成一个刀剑圆环杀戮光阵,在矮个的指引下呼啸而去,“咣咣咣”只见灵力气旋上刀光剑影连连闪耀。 离赵正身体三尺之外的灵力气旋,被一把把飞刀飞剑撞击,被烈焰风暴焚烧,被残刀断剑沙石泥土枯枝败叶环绕,顿时威力大减漏洞百出,眼看即将分崩离析。 见到这一幕,高个矮个相视一笑,似乎桃子已熟就等摘桃子了。 忽然,伴随着虎啸龙吟声,赵正身边的灵力气旋暴涨了一圈,而后又急速坍塌,随后暴涨坍塌暴涨坍塌,这个景象就像是灵力气旋在呼吸般,一吞一吐聚气而后散气。 吞不进去又像是吐不出来,灵力气旋想冲破包围,又像是被压制住,像要爆炸又好像后劲不足,高个问矮个:“师兄,这是为何?” “即将分崩离析,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矮个面无表情的一席话,让高个很兴奋,“就是说快死了呗!” “也可以这样说。”矮个说完,忽然听一阵急速的嘘声,“不好,快闪!” “嘘!”雄浑高亢的虎啸龙吟声忽然转化为如长笛般的清啸。 只见,被飞刀飞剑和烈焰寒冰环绕的赵正,身子从中拔高而起,而此前的灵力气旋中空。灵力气旋像是失去控制般,带着满身刀剑,还有数不清的火球,火弹,火焰旋风,以及残刀断剑,泥土沙石,像一个急速旋转中的火焰钢铁沙尘风暴,向高个矮个所处的位置飞速旋转而来。 大殿广场上一些易燃之物,以及枯枝落叶被吸引后裹挟而来,遇到火焰旋风被逐一点燃,如同不时绽放的烟花,而且灵力气旋越转越快越变越大。 “轰轰”声不断,高个矮个此时想跑,但灵力气旋速度更快,如滚汤泼雪秋风扫落叶,高个矮个的身影顿时被灵力气旋吞噬。 “呼啦啦轰”,一阵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怪响后,灵力气旋炸开,一团浓烟直冲天际,再看大殿前风停火住方圆数丈一片焦黑,地面上的青石板纷纷被掀开,犹如矮个穿着的百家衣般纷乱无章支离破碎。 烟消云散,高个穿着的黑衫已经烧没了,躺在地上身上挣扎,高个身中五六枚飞刀飞剑个个洞穿,身上烟熏火燎像是被烤过的全羊,身子扭了扭想对矮个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支支吾吾一阵,双腿一蹬气绝。 被这个灵力气旋击中,相当于钻进了刀剑风暴,火焰风暴,沙尘暴,而且还有九个冰锥,而矮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矮个身上也中了几枚飞刀飞剑,全身被烧个漆黑。花花绿绿的百家衣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一枚冰锥贯穿胸口透背而出,没死但也活不了了。 “借力打力好手段,但阁下的手段卑鄙无耻,果然是钱二的弟子!”矮个中年男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赵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烟熏火燎后的矮个中年男,“是你的终归是你的!”矮个中年男听到这句话吐出一口鲜血,即将断气。 “胖子!”赵正扶起张胖子还有余温的身躯泪如雨下。 “我并没有输给你,按理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输给你身上的宝物了!”矮个中年男躺在大殿前,强支着身体,仰起头来,看着赵正心有不甘。 见赵正不理睬自己,矮个中年男又道:“什么宝物,让洒家看一眼,让我死得瞑目!”见赵正还是没搭理自己,矮个中年男伸手入怀,摸出一个近似于透明的玉瓶,玉瓶中装着数十只五彩斑斓的毒蜂。 数十只毒蜂飞出玉瓶见风即涨,立刻恢复原有大小,顺着矮个手指转了个卷,像是得到指令般,径直向赵正脑后飞去,赵正抱着张胖子悲痛欲绝,忽然间听到脑后传来“嗡嗡”声。 灵力一扫之下,赵正暗感不妙,一拍腰间,立刻飞出八只青雀,青雀们像是被困久了一经放出就活力无穷,此时见到一群毒蜂迎面而来,青雀们叽叽喳喳的顿时欢声雀跃。 八只青雀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一个个像是饿死鬼投胎般,欢叫着从空中俯冲下来,一阵风卷残云般的攻击,顿时将毒蜂群冲了个七零八落,也吃了个七零八落。 余下的毒蜂一见青雀们来势汹汹,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被八只青雀如同围猎般团团围住,眨眼间,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张目结舌的矮个独自叹息不已。 “原来你的宝物,是这些个青雀,灵禽克制灵虫,真是大开眼界,值了值了!” 矮个终于看到赵正身上的宝物了,连连说值了,但矮个回味之下觉得不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赵正,“不对,你身上还有宝物!” 第十八章 山外青山 取出小茅屋内所有的残卷,和张胖子一起埋在他生前最爱的桃树下,摆上黄桃,看着像小山一样垒起来的黄桃,赵正泪如雨下。 将雁山死难弟子一一收殓,见大殿前广场上矮个临死都没闭上眼睛,想起高个矮个曾经也是雁山派弟子,赵正长叹一声唏嘘不已。 既然是被逐出山门的雁山弟子,赵正将高个矮个埋在山门外的雁山脚下,从高个的储物戒中找到数百灵石,数十根草药,一些炼器用的石晶精铁等。 从矮个储物戒内找到一叠符,有冰火风等攻击符,也有防御类坚盾坚体符,还有数百灵石数十根药草和三瓶丹药。 三瓶丹药,一瓶疗伤,一瓶毒药,还有一瓶像是解毒药,应该是用来解毒蜂的毒,可惜毒蜂被青雀吃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得到一个玉瓶,这个玉瓶似乎可以收纳灵兽。 往事历历在目,临走前,赵正站在雁山派山门处久久不肯离去。 “没叫到你的名字吗?” “籍贯就是家乡,你是哪个村的?” “你的房子上有个洞,天凉了,快补补吧!” “南高北低,前窄后宽,你的房子风水不好,没有围墙漏财...!”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你也不嫌外面吵。” “你给我吃了什么,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你的工作就是打打鸟。” 想到这里,赵正忽然发现收敛的时候少了一个人,朱大厨不见了,来到朱大厨曾经倒下的地方,灵识一扫,只见朱大厨的脚印消失在山下的树林边。 装死还是诈死,难道当时没死,是自己心急火燎没来得及仔细查看,想来小心谨慎的朱大厨应该是逃命去了!朱大厨没死,赵正心中感到一丝安慰。 触景生情,眼眶湿润了,做完这一切,赵正离开了雁山派,向自己该去的地方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无忧谷 无忧谷不是一个山谷,也不是一座山,无忧谷很大,似乎眼睛看得到的地方都是无忧谷。 到了地方赵正才知道,无忧谷是一个地理概念,还有站在这里,就算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也属于无忧谷。 有人说无忧谷方圆数千里,也有人说无忧谷方圆数万里,到底哪个对,无人知道,包括无忧谷内活了几百年的长老们都说,无忧谷太大了,大的没边。 因为无忧谷内很多地方,就连活了数百年的长老们也没去过,对于这些个没去过的地方,长老们只好在地图上标记为未知之地。 凡人称仙家之地为未知之地,而仙家地域内也有未知之地,太多未知之地,这些未知之地还真是让人神往,待时一定要一探究竟。 无忧谷内有无数山脉,无数河流,有冰山雪原,有苍茫森林,有大漠黄沙,有长河落日,有平原大湖,有浩瀚大海,也有村镇聚落,总之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灵气,更充满惊喜和意外。 无忧谷在凡人眼里是一个神秘的修仙门派,无忧谷在修仙者眼里是一个修仙国度,甚至你可以把无忧谷当作一个新世界来看待。 手持无忧谷奚长老给的传送符,默念传送符上的口诀,脚下出现一个传送法阵,眼前一阵电光火石后,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当耳边风声停止睁开眼睛,见自己站在一个大阵上。 抬头望去,眼前高山大川,高山上的瀑布像是在云端奔流,云雾缭绕间山中似乎有殿堂楼阁,满地琼花瑶草,叫不出名的灵禽在云间忽隐忽现,林间异兽成群结队或三五个嬉闹打耍。 眼前一片安宁祥和,如同置身于仙境。看来这就是无忧谷门派所在地齐云山了,山与云齐名头不小,不过远远望去,似乎齐云山刺破青天傲立在云端之上,何止是齐云,简直是云顶天宫。 走出大阵,踏上山路,只见眼前青光一现,一个影子由虚变实,有人来了。赵正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对方笑盈盈地走上前先入为主:“道友是杂役弟子赵正?” “正是在下,请问您是?” “杂役弟子管事哈雷。此次下山招收的弟子们都回来了,赵道友是最后一个,跑完赵道友这趟,我就回去交差了。” 哈雷玉面长身目若朗星,看上去比自己大一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白衫斜背宝剑,身上一尘不染,看上去精明干练。 “初来乍到,还请不吝赐教。” “都是无忧谷弟子,不用客套,赐教不敢当,规矩慢慢学,我先带你去登记,等分配了去处,领了东西派下任务,再给你安排住处。” “有劳!” 哈雷报以笑容,也不答话,只在前头带路,赵正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齐云山山高万仞,从云中天桥向下望去脚下一片云海,刺破云海的是无忧谷其余三座险峰,除了齐云峰,还有天照峰、月华峰、烈日峰。 远远看去,四大奇峰在云海中忽隐忽现宛如海上仙山,又好像是支撑天地的四极四柱,四大奇峰按东南西北四方位排列,要说天工造物还真是像四根支撑天地的天柱。 无忧谷最高的山峰,便是眼前的齐云峰,齐云峰如倚天抽宝剑般傲立在群山之巅,傲立在云端之上,山间飞瀑流泉奇峰怪石,看着眼前鬼斧神工般的奇峰仙山,赵正心中啧啧称奇。 眼前的哈管事修为在炼气后期,背上一把青锋剑充满灵气,尤其是剑柄上的青眼宝石看上去寒光四射,这颗宝石赋予青锋剑特殊能力,似乎宝石比青锋剑更加吸引人。 见赵正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却不时打量自己背上的宝剑,哈雷一笑后说道:“你也喜欢用剑吗?怎么你的武器还是凡品!”哈雷眼神一扫赵正,就已经对赵正了如指掌。 “以前练过几天武艺,也没和人怎么交过手,所以这把剑还是崭新如初。” “没和人交过手,哈哈,这怎么可能。没和人交过手,对修仙之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听哈管事这么说,赵正有些愣神,暗暗寻思,听他的意思,这修仙之人似乎经常打架。 初来乍到,不能被人看轻了,赵正补充一句:“以命相搏的时候也是有的,不过只有一次,我一对二。” 哈管事转过身来看了赵正一眼,边走边说:“你现在还站在这里,说明你赢了!” “一个练气四层,一个炼气后期至少是七层,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赢的,现在想来当时赢得糊里糊涂。” 哈管事一听很惊讶!毕竟赵正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他能一次对抗两名不亚于自己的对手,应该有些手段,怎么就做了杂役弟子。 “你是散修?”哈管事一眼看出症结,赵正点点头。“原来如此。” “既是散修又不会来事,难怪你做了杂役弟子,想不想轻松点,杂役弟子也分三六九等?”哈管事嘴上说的很轻松,就像聊天一样,其实话里有话。 “这个怎么说?”赵正木讷但不傻,听得出对方想要好处,但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是赵正关心的。 “你跟了我一路,就没什么见面礼给我吗?还用我教!”哈管事语出惊人直接伸手要,毫不顾忌仙门弟子颜面,看来要好处是惯例,难怪传送阵一闪后哈管事就出现了,真是无利不起早。 “从小地方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见哈管事一听脸色阴沉,赵正又说:“有点炼丹炼器材料,还有瓶疗伤药,请笑纳!” 赵正说的这些,全是从高个矮个的储物戒中找到的,储物戒一闪,几根炼药用的药材、一些炼器用的矿石、还有瓶疗伤药,送到哈管事眼前,哈管事扫了一眼后,迅速收到自己的储物戒内。 一个新来的弟子,而且还是个杂役弟子,能拿的出手的也就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何况还是个一文不名的散修,哈管事转念一想就收下。 都说杂役弟子身上没什么油水,但苍蝇腿也是肉,何况有油水的弟子,大多惹不起的,除了一些愣头青暴发户。 哈管事见好就收,也不虚此行,顺便夸了夸赵正懂事识大体,“算你明白事理”。 “药材矿石也就一般,在外界是稀罕物,但这里漫山遍野都是,不过你的这品疗伤药不错,二级中品止血散,还算值点钱,我就却之不恭了。” “日后还请哈管事多多提携。”见赵正谦虚上道,哈管事一高兴又说:“眼下有个好去处,就是灵兽园,近日山下行市见涨,御兽这一行,将来一定是门好生意。” 迎仙镇没有卖灵兽的,这个行市赵正明白,哈管事也明白,哈管事无非是想着将自己安插在灵兽园,将来好长期合作。 正愁着没地方去找灵兽,赵正一听,顿时答应下来,哈管事见赵正懂事也不挑剔,也不费口舌了,一路引领着赵正来到无忧谷弟子处。 无忧谷弟子处大门前,哈管事让赵正等候,自己去弟子处提前打点一番,随后让赵正进去登记。 在弟子处登记完毕,看着那些在弟子处门前起起落落,御器高飞高去的无忧谷弟子,赵正看得眼馋。 第十九章 灵兽园 领了一套门派服饰,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衫,皮质手套,逍遥巾,高腰皮鞋,一块迎仙镇只卖两块灵石的储物玉简,一把和哈管事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宝石的青锋剑。 一个装有各种工具的储物袋,以及几瓶疗伤药,还有两块据说记录着门规,和无忧谷仙家所学秘籍等的玉简。 哈管事一个劲的催促,似乎很不耐烦,让赵正快点再快点,赵正来不及一一察看,就一股脑将这些东西收进储物玉简,跟着哈管事出去了。 见赵正眼热那些个高来高去,驾驭着飞行法器的弟子,哈管事轻蔑地冷笑一声,将背上青锋剑取出默念口诀,邀请赵正站在上面。 “上来吧!虽然不算远,但走路费事,我很忙,分分钟几百灵石就没了!” 起初,赵正有些心惊胆颤,随着青锋剑飞起,赵正差点掉了下去,但渐渐掌握平衡后,以灵气贯通全身心有感应,赵正觉得御器飞行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哈管事,我的青锋剑能飞吗?” “你可以试试!”哈管事的话模棱两可,赵正一头雾水,决定试试就试试,将来有得是机会。 “站稳了!”哈管事念个“疾”字,青锋剑风驰电掣而去,穿越云海一路俯冲,眨眼间落在齐云山下的灵兽园中。 原来哈管事青锋剑上的青眼宝石,是一块速度宝石,将其镶嵌在青锋剑上可以提速,似乎还有什么用处,赵正看不出来。 灵兽园看似一个整体,但园中有园,一座座园子错落有致的布满整座山,刚才从山顶望去,园子从上到下,一直延伸到山脚,山下是河流森林,森林中隐隐有奇禽异兽出没。 听哈管事说,灵兽园这里的灵兽虽多,但需要专人饲养,一个初级灵兽园杂役弟子也就养着一种灵兽,中级两种,高级三种以上。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灵兽习性不同而且好斗,所以需要专人饲养,遇上不合群的灵兽,一个人也就饲养着一个品种,数量在两三只左右,甚至更少。 哈管事带着赵正,在山腰处灵兽园弟子处办完交接手续,领到一把石钥匙后,带赵正去看住所,灵兽园九百九十九号。九九九,久久久,赵正很喜欢这个数。 可是哈管事说,九九九是最后一名,住在山下,排名第一的灵兽园杂役弟子住在山顶,灵兽园杂役弟子也分三六九等,越往上院子越大居住环境越好,所伺养的灵兽也就越高级。 说白了,你就是倒数第一,想要改变居住环境,努力吧!赵正当时就有些后悔,后悔那瓶二级中品止血药,赵正的心事似乎被哈雷看穿,哈雷又说,山下无人打扰,安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禁制的独门独院,主要是怕灵兽逃跑还有防盗,不过这样一来,外界的人进不去,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想进入必须主人同意。 哈管事拿出石钥匙,插进院门上的钥匙孔打开院门,然后将钥匙交给赵正,“收好了,仅此一把,再配就不是花钱的事了。”说完,踏入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里面很大,占地数十亩,哈管事边走边讲经验之谈,应知应会,规矩禁忌,“见你上道,我才跟你浪费口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前院种植着数十颗闻香果树,因为灵兽们爱吃,院中心是一排小茅屋左右三间,中间是居室,左边一间是厨房,右边一间是杂物室,杂物室下面有个地下石室。 据哈管事说,地下室可以储物,有缚灵桩,有困鸟笼等囚具,可以用来关不听话的灵兽,但灵兽的住所在后院,后院背靠山壁地方很大。 后院是灵兽们活动的场所,也是灵兽们的家园,后院有池塘有山泉水流进流出,有一片竹林、一座假山等,但没看到一只灵兽。 据哈管事说,灵兽要自己去抓,东南方千里外有座灵兽山,南方万里外海岛上也有,就是有点远而且危险,齐云峰附近山上山下河流森林中也有,但数量太少,抓到遇到全靠机缘。 新入门杂役弟子,上面不给派发灵兽,等熟读玉简中饲养灵兽的书籍后,必须通过考核,才给予初级灵兽。 也可以自己去找,如果自己抓来的灵兽灵禽等饲养得当,上面会来人收购,然后根据你所养灵兽的品质,给予更高层次的灵兽让你继续饲养。 所以懂得饲养灵兽的杂役弟子们一年下来收获颇丰,反之,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更不要提有时间有财力去修行。 哈管事丢给赵正一本灵兽大全,说:“玉简中养灵兽的书过于浅显,尽快熟悉下到月底考核,到时候我给你提供灵兽,品级没话说,绝对让你在这里,过得比其他杂役弟子滋润。” 赵正接过灵兽大全眼神一扫,拿这本灵兽大全和大明小书屋得到的灵兽志作一比对,灵兽志像是一本初级入门类书籍,而灵兽大全则是中级进阶类书籍,其中囊括的东西更多。 由浅入深易,赵正打算先学习下玉简内养灵兽的基础书籍,再看看灵兽志增长见闻,循序渐进,再去读灵兽大全,期间,顺便尝试找找将青雀的品级进一步提高的方法。 哈管事寒暄一阵就走了,赵正扫了一眼玉简中的门规,大概了解了下无忧谷的规矩,然后又扫视起玉简内无忧谷的仙家修炼之法。 无忧谷炼气心法叫“长生功”,和仙缘秘籍大同小异,可以做相互补充释疑,赵正决定还是专一修炼仙缘秘籍,毕竟已经将仙缘秘籍修炼到练气四层中期。 工具包也是个储物袋,内有各种农具锄头、铁锹、耙子等,还有驯服,抓捕灵兽的绳索,捕兽夹,缚灵索,捆兽笼等物品。 一小袋种子,赵正拿出一看,是一些灵兽们爱吃的果实仙草种子,有闻香果种子,有天星草种子,百多叶种子等。 灵兽们都爱吃闻香果,天星草主要是用来喂养灵兽中的虫类,还有百多叶是灵兽中的鱼类爱吃的食物。 后院竹林中种植着天星草,池塘边种植着百多叶,这些种子暂时用不上,熟读灵兽大全考核通过后才给灵兽,想到这里赵正打算自己去抓,一边养殖一边学习。 前院种满了闻香果树,共三排有几十棵,闻香果树整株有一人多高,上面结满了樱桃大小的果实,红彤彤一片很好看。 据灵兽志中说,闻香果是专门用来喂养灵兽的,不论是何种类的灵兽都爱吃,如同大米白面是主食,想要精心细养,那么就要对症下药。 比如青雀吃了毒蜂后品相有所上升,此时已经达到上品,但是又有谁可以如此奢侈,拿灵虫来饲养灵禽。 灵兽又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虫类等。天上飞的叫灵禽,地上跑的叫灵兽,水里游的叫灵鱼,还有灵虫,如果不想细分,可统一称之为灵兽。 想起八只已经进阶为上品的青雀,赵正右手拇指轻点储物戒放飞八只青雀,青雀们一见闻香果,顿时围了过去,着实有些疯狂,毕竟没见过,只凭香味颜色,青雀们已经垂涎欲滴了。 起初是八只青雀围着一棵闻香果树你争我夺,后来似乎变聪明了,一只青雀占据着一颗闻香果树,到了夜晚都占据着不放,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连站在树枝上都困难。 而且叽叽喳喳像是彼此争吵不休,赵正吹了一声口哨,青雀们顿时安静下来,这是灵兽志中所记载的操控灵兽的哨声。 一声口哨让青雀们顿时安静,赵正很开心,眼神一扫灵兽志中所记载的,各种控制指挥灵兽的哨声口诀,这一看就是一夜,不过这一夜让赵正学到很多东西。 天色渐亮,赵正走出门外,用哨声口诀指挥着青雀,让青雀们休息、飞行、安静、睡觉、吃东西,喝水等生活技能,还有攻击、防御、搜索、跟踪等技能。 一只青雀价值八百灵石,赵正看过灵兽志才知道,青雀的专属技能是搜索和追踪,用闻香果喂养日后可提升青雀的等级。 用肉食类食材喂养,比如灵虫,如果成功变异可进阶为攻击性猛禽青眼雕,还可以被当做坐骑,八只懂得搜索和追踪的猛禽青眼雕,放飞出去是何等壮观,赵正想想就心动不已。 一整天下来,有灵性的青雀们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士兵,吃饱了闻香果,喝够了山泉水,被赵正指挥着去后院假山上的鸟巢中睡觉。 灵兽园建在齐云峰下的一座小山上,这座小山比起齐云峰算小山,在赵正看来,这座小山比当初的归雁峰要高出许多。 被仙家弟子称为小山,主要是大多数人都会御器飞行,从山下飞到山顶用不了片刻,绕山一周用不了半个时辰。 想起以后去齐云峰要走路,看着伫立在云端的齐云峰,赵正觉得从现在开始,先修练御器飞行之术,不会飞,在这个地方简直是寸步难行,使用捕雀功跑上跑下跳来跳去会被人笑话。 第二十章 初试身手 学习长生功中御器飞行的法术,背会口诀后,赵正取出青锋剑先滴一滴血在剑身上,然后注入灵力默念口诀。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青锋剑剑身上青芒一现,青锋剑随即发出一声铮鸣,灵力灌注意念相通,青锋剑成为赵正的专属。 “...天行日精,地行月华,人行太阴,吾游天下,紫云华盖,水火风雷,百邪辟易,挡吾者死,避我者生...,起...!” 念动口诀青锋剑慢慢漂浮起来,离地一寸后掉了下去。再来,初次尝试就很有感觉,赵正并没有气馁,一寸、两寸、三寸、天黑前赵正终于学会御剑飞行之术。 无忧谷内天地灵气浓郁,四大峰更是修炼宝地,这里的天地灵气比起当初的归雁峰不知高出几倍,每日勤修不缀,晚上练功打坐完毕,便钻研灵兽志。 自从得到灵兽志后赵正日夜钻研,此时说不上滚瓜烂熟但也七七八八。合上灵兽志,赵正又翻看灵兽大全,灵兽大全中几乎囊括了已知的灵兽,还有些灵兽只字片语语焉不详,被灵兽大全标注为备注。 备注中,提到闻香鸟,说闻香鸟可以找到灵脉、灵泉、灵树,灵石等具有灵气的东西,但闻香鸟的等级到了七品就没了,据说没人将闻香鸟练到七品以上,因此闻香鸟将来的成长是个谜。 备注中还提到青雀,青雀的等级到了二品就没了,仿佛不能升到三品,还有变异一说,但变异为青眼雕也没了下文。 玉瓶很好用,滴血认主后,玉瓶焕发活力与赵正心意相通,用来装青雀也不错,试了几次,青雀们似乎对玉瓶有些抗拒,赵正也只好就此作罢。 第二天清晨,赵正打开房门,招呼青雀们进入储物戒后走出自家院子,取下飞行用的青锋剑注入了灵力后,往空一抛飞身跃上。 在自家院中试飞了一下,虽然院子很大占地数十亩,但御剑飞行速度变快就嫌小了,躲避树木竹林假山房屋,场地有限,飞的很慢而且很不稳。 一旦加速极易撞到东西,想要飞得更高又被禁制所阻。无奈之下,赵正打开自家院门到了外面,顺着山路一路飞去。 速度还好说,控制好往青锋剑里所注入的灵气即可,可是高低平衡就不好说了,做不到瞬发,往往在出现特殊情况下措手不及,比如眼前忽然出现一棵树,而是还是非常茂密的大榕树。 一路撞山撞树撞了个七荤八素,还好炼体一层巅峰,不至于头破血流,直到摔了五六个跟头后,赵正终于领悟其中奥妙。 此时,可随意控制高低以及速度,主要是预判,来自于对周围环境变化的心灵感应,提前将灵识放出去,遇事提早做出反应,便可无往而不利。 人手一把的青锋剑速度不是很快,好在等级低好驾驭,赵正飞了半天山上山下玩了一圈,也渐渐掌握了御剑飞行的奥妙所在,琢磨着是不是也搞一块青眼宝石,让青锋剑再快一些。 在林间花丛翩飞,一时兴高采烈放出八只青雀,八只青雀围着赵正上下盘旋飞舞,不知不觉间飞上云海飞出齐云山。 有八只青雀伴飞,如影随形保驾护航,如众星拱月般的赵正好不快活,眼神一扫感到下方有异动,从云间俯冲下去,眼前出现一条大河。 这条河叫“丽水”,河水清冽两岸风景如画,河边森林叫“丽水幽林”,丽水幽林方圆数百里,林深茂密花草满地,林中有无数奇禽异兽出没。 在云端时,发现丽水幽林内隐隐有灵兽的气息,赵正此时来到丽水幽林上空,眼神一扫,命令八只青雀分头寻找林间灵兽。 八只青雀以此地做原点,按八个方位分头飞出,赵正御剑飞在丽水幽林顶端来回巡视,将灵识放出去后凝神聚气闭目养神,只等青雀传回讯息。 片刻之后,有三只青雀传来讯息,分别是前方、左方,用青雀追踪灵兽还真是省时省力,眨眼功夫就找到两只,也不知先上哪好了! 用灵识锁定青雀方位,赵正决定向离此最近的前方飞去,并呼唤其余青雀返程。 驾驭青锋剑一路向前,片刻光景后看到树梢下方有青雀鸣叫,叫声很急,青雀似乎被什么东西追赶,赵正按剑飞下树梢来到森林中。 只见一只墨乌追赶着青雀迎面飞来,见到赵正,青雀发出一声得救后的快乐鸣叫飞身入怀,而追赶青雀的墨乌看到赵正并不回避,反而向赵正扑来。 这只墨乌银嘴银爪眼珠血红,身体漆黑如墨,灵兽志中称其为“银钩墨乌”是一品灵兽,等级提升到二品,会使用火属性攻击法术。 赵正一见大喜,正愁着没地方抓灵兽,送上门来岂有不收的道理,赵正从工具包内翻出缚灵索,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银钩墨乌从飞剑上撞了下来。 “啊...!”赵正掉下飞剑,离地三丈高时,银钩墨乌回旋一周又从斜刺里飞来,银爪直指赵正眼珠。 好快的速度,好厉害的攻击型灵兽! 赵正暗叹一声,失控中九层控鸟术发动,手中缚灵索瞄准银钩墨乌默念口诀,等银钩墨乌近在咫尺时,失控的身体忽然在空中一个鹞子大翻身,顿时飞到银钩墨乌上方。 见眼前人影一闪,银钩墨乌失去目标,“呱呱”叫着,左右搜寻无果仿佛懊恼不已,刚想抬头往上看,却不料当头罩下缚灵索,立刻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任凭银钩墨乌怎么扑腾,可是被缚灵索捆成一只粽子,只能眼睁睁的从空中不断翻滚,掉落下去。 “噗”银钩墨乌落在林间草地上,依然“呱呱”鸣叫不止,看着凌空落下的赵正,仿佛在说,有本事别躲,放开我面对面再打一回。 竟然将自己撞下飞剑,好大的力量,要不是缚灵索,赵正此时恐怕被银钩墨乌追的满森林跑,好厉害的一品灵兽,这只银钩墨乌其修为相当于炼气巅峰,自己有些冒失了。 赵正暗责自己莽撞的同时,看到一品缚灵索上有丝丝裂痕,这银钩墨乌虽然是一品灵兽,却即将突破炼气巅峰进入二品。 一品缚灵索困不住银钩墨乌,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逃跑,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银钩墨乌虽然被缚灵索捆住却并不慌张,只见银钩墨乌鼻子里冒出一股浓烟后,身体忽然变大了一圈,缚灵索开始断裂。 难道这是要突破了? 趁着银钩墨乌突破的虚弱期,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忽然间,赵正想到矮个用来装毒蜂的玉瓶,急忙取出此前得到的玉瓶,将瓶口对准银钩墨乌以灵力催动。 只见银钩墨乌挣扎中忽然原地浮了起来,轻飘飘的向玉瓶飞去,而且不断变小,在缚灵索寸断分崩离析之际,银钩墨乌被收到玉瓶中。 一切恰到好处,再晚一步将会发生什么,赵正不敢想,“好险”,赵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银钩墨乌的教训,让赵正不敢冒失,这还是一品就如此困难,要是遇到更厉害的怎么办! 赵正不再理会左方青雀传来的讯息,命令在外搜索的青雀立刻返回,踩上飞剑,向齐云山下的灵兽园飞去。 来到灵兽园山下,在半空中就看到自己院落前有几个人,一个个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围着自家院子转来转去,鬼鬼祟祟像是要窥探什么,赵正按剑落下云头。 原来这些人也是灵兽园的杂役弟子,八零一号的单仁,七二五号的舒信,五二七号的王宝,还有一人是当初接引自己的杂役弟子管事哈雷。 据哈雷说,月华峰丢了一只闻香鸟,有人看到闻香鸟飞到灵兽园小山中,循着闻香鸟的气息大家找到这里,气息犹存但闻香鸟却不见了。 此地的院落都有禁制,闻香鸟不可能飞到谁家去,但是到了这里断了线索,所以大家都围在九九九号院落,在周围寻找。 闻香鸟虽然是一级灵兽,但闻香鸟的专属技能十分优异,据灵兽志中说,闻香鸟天生对有灵性的物品很敏感,什么灵树、灵泉、灵脉,对赵正来说可望而不可求,赵正唯一感兴趣的是灵石。 偏偏闻香鸟能找到灵石,这一特殊技能,让闻香鸟身价百倍,仿佛修仙之人不带只闻香鸟,就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见赵正是新来的,估计连闻香鸟是什么都不清楚,这些人也是口无遮拦。 “赵道友还不快去找,月华峰传来话,找到闻香鸟赏灵石一千。”王宝说完,被其余三人狠狠瞅了一眼。 “没事他是新来的,找到闻香鸟也不知道怎么抓,还不是你我的功劳。”王宝说完,又换来其余三人欣赏的眼神。 对于一千灵石,赵正并不是很感兴趣,赵正感兴趣的是闻香鸟,因为闻香鸟的价值岂止是一千灵石,闻香鸟在手,等于有了探矿权,而且还是灵石矿藏,想想都能从梦中笑醒。 本想放出青雀四处打探一下,可是现在此地有人,赵正寻思一下,打算回去,等他们找不到闻香鸟离开这里,再放出青雀也不迟。 第二十一章 灵石与探矿权 正打算开门,见哈雷快步走来,哈雷回头左顾右盼见没人跟来,低声对赵正说:“有事找你,进去说。”见赵正有些疑惑,哈雷使个眼色又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赵正会意,推开门和哈雷进入自家院中。 进入院子,哈雷就从怀中摸出一只闻香鸟,赵正一见顿时大惊,这个气味,原来月华峰丢失的闻香鸟,早就被哈雷给找到了。 “这不是月华峰的闻香鸟吗!你这是偷来的,还是找到的?”赵正不明白哈雷此举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窝藏,还是另有其意。 “嘘!小点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灵兽园的道友谁不是偷卖灵兽换点灵石花,我有渠道,以后可以合作。” 见赵正不吱声了,哈雷又道:“月华峰长老凌仙子不好惹,这只闻香鸟烫手,先养在你这里,等几天风声小了我再来取。” 哈雷走了,赵正来到地下石室,将闻香鸟关在鸟笼中,又取出玉瓶,困在玉瓶中的银钩墨乌鼻子中冒着青烟,恶狠狠地瞪着赵正无计可施,像是心有怨不服气。 “看什么看,看到没,那些囚具就是为你准备的。” 银钩墨乌扭头看着缚灵桩,囚鸟笼,捆灵锁等囚具,一件件无不灵光闪闪,背过身去不睬赵正,赵正也不理会银钩墨乌,转头去看闻香鸟。 只见闻香鸟,凤头翠羽黄爪青茸,嘴如弯月爪似金钩,红褐色的小眼睛十分有神,见人不怕而且摇头晃脑,很乖巧也很机灵。 取出一枚黑色丹丸,掰下黄豆大的颗粒,喂给闻香鸟。 闻香鸟似乎早就在等待般,跑到笼边一口就吃了下去,仿佛意犹未尽,而且不断鸣叫着,伸长脖子小脑袋晃来晃去似乎还想要。 “贪心不足,我可以给你好吃的,但你要听话,要是明白就点点头,我就放你出去。”闻香鸟果然如赵正所说点点头。 “你自由了,和它们一起去玩吧!”说完,赵正放飞八只青雀,又放出闻香鸟,八只青雀围着闻香鸟叽叽喳喳一阵,看着赵正手里的黑色丹丸,似乎在说,为什么偏心不给我们吃。 “一人一粒不许抢,否则我就把你们卖掉。”青雀们一听,排成一片站在桌面上鸦雀无声,像极了待检阅的士兵,银钩墨乌看这一幕瞅了赵正一眼仿佛不屑一顾。 赵正将黑色丹丸分成九粒,每只青雀面前放一粒,然后拿着最后一粒,看着玉瓶中的银钩墨乌。 “想吃就吱声,不要用死鸟的眼神看我,跟着我,总比你孤零零在森林里瞎转悠的好。” 见八只青雀吃得香甜,银钩墨乌扭头沉思片刻,“呱呱”两声,并向赵正不断扇动翅膀表示服软。 赵正将银钩墨乌从玉瓶中放了出来,银钩墨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黑色丹丸,而且吃完还想要,被赵正赶出地下石室,“在我的院子里不要呱呱叫,否则我就将你赶走。” 不用滴血认主,似乎吃了黑色丹丸后,所有的鸟儿都视自己为主,就好像这群青雀。明天就有十六只青雀,两只银钩墨乌,两只闻香鸟了。 只可惜青铜小炉鼎拿不出手,青铜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的景象过于惊人,无忧谷内到处都是修仙者,见某一处天地灵气有剧烈变化,会引来许多人,简直就是招祸。 这里不行,而且还在齐云峰下,想要使用青铜小炉鼎,必须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至少要离开四大峰的监视范围。 走出地下石室回到居所,赵正扫视着灵兽大全,找到闻香鸟这一篇,闻香鸟喜食闻香果,喜欢栖息在灵树上,喜欢喝灵泉之水,喜欢群居于灵脉之上。 原来一品闻香鸟只能找到下品灵石,二品闻香鸟能找到中品灵石,三品闻香鸟能找到上品灵石,四品闻香鸟能找到极品灵石。 五品闻香鸟不但能找到灵石还能找到灵脉,六品闻香鸟能找到灵泉,七品闻香鸟能找到灵树,八品九品的闻香鸟近似于神兽世间罕见,至于能找到什么那就是未知了。 难怪灵兽志中没有下文只有备注,说什么世间的闻香鸟最多七品,原来八品九品近似于神兽,所以没人能养的出来。罕见不代表没有,赵正对闻香鸟充满期望。 接着看银钩墨乌,灵兽大全中说,银钩墨乌是火属性攻击灵禽,二品以上可使用火系法术,其威力相当于炼气巅峰修士。 银钩墨乌是杂食性灵禽,喜欢吃小兽,小鸟,小鱼虾,瓜果次之。进阶或变异后,可喂食火属性灵物威力大增,拥有千只便可横行,满万天下无敌。 赵正看到这里摇摇头,十八天才能得到一颗黑色丹丸,一年也就二十颗,一颗可分为黄豆大小的十粒,一年下来也就二百粒,全部用来喂食,一年下来会有二百只银钩墨乌。 凑够千只需要近五年,凑够万只几乎要五十年,这还是二品的银钩墨乌,但遇到高自己一个境界的修士,就算满万也做不到天下无敌,除非遇到同期修士。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且等级提升后,会不会增加每次的药量,也许将来会遇到更好的灵兽,这件事先放放。 记载着门规的玉简内有无忧谷地图,看着地图赵正对无忧谷的山川河流村镇部落有了大概的了解,地图上还有许多地方被标记为未知之地。 仙家地界也有未知之地,赵正好奇继续看下去,只见图中大多未知之地在地图边缘,离齐云山近点的仅有三个,算直线距离,离此最近的一个未知之地,也有上千里。 千里之遥,使用飞剑不眠不休也要好几天,只是现在飞得慢,而且飞剑等级只有一品,自己灵力有限,想驾驭高品级的飞剑也只能等修为精进。 赵正觉得应该先问问人,问清楚这些未知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要不然冒冒失失闯进去,等于送死。 要是没危险的话,早就被修仙者探索完毕,何必打上未知之地的符号。 赵正合上地图,收回玉简拿起玉瓶,等外面的鸟儿们吃饱喝足,赵正将鸟儿们收入玉瓶内贴身收藏,因为这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看到。 尤其是闻香鸟,到时候哈雷来个不认账,还有单仁,舒信,王宝作证,说就在自己的居所附近发现闻香鸟的踪迹,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大家都会以为是自己找到并私吞了闻香鸟。 初来乍到就背上个贼的名声,真不是什么好事,被赶出无忧谷,估计以后连散修都做不成!这个哈雷还真是一个惹祸精。 练了一夜功,第二天一早,赵正取出玉瓶,只见青雀变成十六只,闻香鸟一变二,银钩墨乌也变成两只。 青雀十六只已经有点多了,再来,估计院中闻香果都不够吃了。赵正放飞青雀后,给两只闻香鸟,两只银钩墨乌喂下黑色丹丸,然后也放飞出去。 转眼几天过去,闻香鸟变成十六只,银钩墨乌也变成十六只,还有十六只青雀。赵正也将炼气境界提升到五层,只是炼体到了一层巅峰就停滞不前了。 当初和高个矮个打了一架有所精进,赵正在想,难道炼体需要不断的挑战吗?想想也是,只有真刀真枪比过,才知道身体有多强横。 当初还嫌院子大,此时鸟儿一多,三十六颗闻香果树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了。鸟儿太多也是件头疼事,赵正觉得应该换个更大的院子了。 哈雷不是灵兽园杂役弟子管事吗?正好抓到他的把柄,应该去谈一谈了。 来到灵兽园弟子处,才一进门就被哈雷看到,哈雷连连使眼色,赵正一见,来到弟子处花园外的的林荫道旁等待。 哈雷一路小跑跟了过来,还没等赵正开口,就有点上火的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等几天吗?” “小茅屋住着不习惯,我想换个院子。”赵正开门见山,让哈雷七窍生烟:“你以为你是谁!” “还想不想要闻香鸟了!” “你...,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被抓到把柄,哈雷一改趾高气扬的风格,说话委婉,看来有转圜的余地。 说来说去哈雷虽然是管事,也无法给赵正调换,因为赵正毕竟是初来乍到,连饲养灵兽的基本考核都没通过,这样做违规。 灵兽园的院子凭本事调换,也可以租,初级院落年租五百灵石,中级院落年租一千灵石,高级院落年租三千灵石,特级院落年租五千灵石。 一个灵兽园杂役弟子,像赵正这样的每月可以领十块灵石,一年下来也就一百二十块。 哈雷觉得告诉赵正也无妨,反正是租不起,租得起更好,顺便敲笔竹杠,不过看在闻香鸟的面子上,这竹杠就免了。 “特级院落给我来一套。” “区区一个散修,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见赵正语出惊人,有些大言不惭,哈雷轻蔑地问着:“你有钱吗?” 赵正也不答话,从怀中拿出一只闻香鸟,将哈雷唬得不轻:“乖乖你快收起来,要不我俩全完蛋。” “这是我的,这只才是你托我养的。”赵正又从怀中又摸出一只闻香鸟来,哈雷顿时被惊到顿时目瞪口呆。 见赵正将两只闻香鸟收了起来,哈雷眼睛放光:“你知道闻香鸟值多少钱吗?” “底价五千,上不设限,这个行市我懂,我只想换个院子,鸟你拿去卖了,多出来的是你的跑路钱,不过院子我现在就要,你要是为难,我现在就去山下的坊市将闻香鸟拍卖了。” “别价!要院子是吗,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特级院子正好有套空着,我现在就去拿钥匙您稍等!” 第二十二章 九五 灵兽园特级院子是从一号到九十九号,空置的这套院子房号是九五,这个号码赵正很喜欢,单数九最大,九宫中五为正中,被群星环绕有众星捧月之象,寓意为九五至尊。 在来九五号院子的路上,与哈雷闲聊关于传送阵的事,听哈雷说:“去山下,如果远的话,可以通过齐云峰上的传送阵过去,但要交点路费,按路程远近收费,一里一块灵石。” 近了用飞剑直接飞过去,谁用传送阵,再说传送阵虽好,但也不是遍地都有,也就几个特殊的地区才有,到地方如果离目的地远的话,还不是要用飞剑,又不是直达。 想去远点的地方,还真掏不起那个钱,杂役弟子一个月才十块灵石,去千里之外,一个来回就要两千,还真是价格不菲。赵正说:“玩不起。”哈雷说:“看你怎么玩了!” 哈雷说的也对,只要划算,传送阵还真是个好东西,无非是拿钱换时间。 “未知之地凶险无比,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会发生什么,所以修为低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什么是修为低,四大峰长老们都是筑基期,首座是金丹期,按此推算无忧谷掌门至少也是元婴期。 难道未知之地连元婴期的掌门也进不去,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据说未知之地中有妖兽,甚至大妖。有些未知之地,外有毒雾内有毒气其中毒虫遍地,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还有的地方就像迷宫,进去永远出不来。” 其余的,连哈雷都说不出为什么叫未知之地,哈雷说:“所以才叫未知之地。” 又是传送阵又是未知之地,问这些个问题,必然有深意,想起赵正交给自己的闻香鸟,哈雷不动声色地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赵正说:“好奇!” 是啊!你居然有闻香鸟这种奇物,我也很好奇!哈雷暗忖一笑显然是不信,但哈雷保证只要赵正出得起价钱,向导好说,不过向导只带路,到地方就一拍两散,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赵正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青牛城的车夫大哥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 在九五院内,将两只闻香鸟交给哈雷,哈雷顿时兴高采烈,对赵正毕恭毕敬,一脸谄媚相,说:“将来有好事,还可以找我,互惠互利!”对此赵正非常满意。 “哈管事辛苦,我就不留你了。”哈雷一听急忙拜别,因为哈雷要去山下坊市,将两只闻香鸟尽快脱手,要不然账上有五千灵石的窟窿,顺便还可以赚一笔。 九五号院在山顶,越往山顶灵气越浓郁,住在这里除了彰显身份,也是能力的表现,更少不了财力的支持。 特级院落最大的好处就是足够大,因为是租下来的,除了哈雷知道外无人打扰,在这里可以尽情放飞所有的鸟儿。 而此前的九九九号院,也在赵正名下,赵正打算通过考核后,就将任务灵兽养在九九九号,而自己抓来的,那些属于自己的灵兽,就养在九五号院内,免得一有人登门,就像做贼一样藏来藏去。 看着眼前的院落,真的好大,占地数百亩,御剑巡视一圈,居然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比起九九九号院,足足大了十倍有余,在前院,光闻香果树就有三百六十棵。 院子中心,是一进三院精装的居所,实木建筑冬暖夏凉,其中铺着木地板,室内用品齐全。 前一院是门厅,客厅,左右厢房,中院是起居室,书房,练功室,后院是厨房,储藏室,澡堂,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 澡堂有温泉水流进流出,窗外是后花园,打开窗户风景优美微风清爽,每天修炼完毕出一身汗可以泡泡澡。 后花园中心是个大池塘,池塘边有避雨亭、观景台、逍遥楼、小桥流水九曲回廊,池塘里有荷花,池边水中种着三百六十颗百多叶,一看就知道这个池塘是用来养灵鱼的。 后花园后面是一片竹林,竹林幽篁曲径通幽,一条石板路通往竹林深处,竹林深处是一座五丈高的假山,假山顶上有鸟巢,假山下有兽窟,兽窟像迷宫般弯弯绕绕,竹林中还种着三百六十颗天星草。 踩着飞剑都嫌远,转来转去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赵正将四十六只鸟儿放飞,顿时感到鸟语花香,死气沉沉的院子立刻喧闹不休,似乎连风水都开始重新运转了。 十六只银钩墨乌非常蛮横,占据了假山、竹林、以及后花园,由于品级的缘故,青雀们和闻香鸟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只好退避三舍。 十六只青雀和十四只闻香鸟则占据了闻香果树,还好闻香果树够多,银钩墨乌飞来吃饱后,又飞回假山上的鸟巢,大家相安无事啼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闻香鸟值钱,就因为物以稀为贵,再加上闻香鸟的专属技能厉害,所以物有所值,但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还会引人注意。 如果此时再拿出一只闻香鸟交给哈雷出手,哈雷一定会怀疑到自己,缺钱还是要自己跑腿,有些东西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山下的坊市有时间也该去转转了。 院子虽大,有十六只青雀巡场站岗放哨足够用,赵正将黑色丹丸留下三颗,其余的全都喂给银钩墨乌,到了月底,银钩墨乌变成了七十二只。 看着假山上黑压压一群“呱呱”叫的银钩墨乌,看着这些个相当于炼气巅峰修士的二品银钩墨乌,赵正都有些心悸,感觉随时都会失控。 还好,自从银钩墨乌们自从吃了黑色丹丸,对赵正俯首帖耳,但凡有些刮噪,就被赵正困在玉瓶中,为了自由,银钩墨乌们接受改造,几天下来,也成为训练有素的士兵。 青铜小炉鼎再也没有打开过,在无忧谷齐云峰下,青铜小炉鼎就是个玩具、摆设,青铜小炉鼎腹中空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提供黑色丹丸,彻底失去吞吐八荒的气势成为鸡肋。 吸气九天炼丹九天,一共十八天,就算去野外离开四大峰监视之外,青铜小炉鼎每天只能吸收一个时辰,这在时间上就来不及,更别说在路上耽误的时间。 传送阵过于奢侈,想离开四大峰监视之地,那都在千里之外,使用传送阵来回两千灵石,就算天天卖闻香鸟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闻香鸟只剩十四只,不是长久之计。 想来想去,赵正决定还是把提升修为放在首位,要不然将来就算遇到再好的灵兽,就只能望梅止渴。 月底大考终于来临,赵正踩着飞剑,来到齐云峰弟子处,灵兽园来考试的杂役弟子不多只有十几个,哈雷将所有人带到一扇光幕之门前,大家走了进去,光幕一闪里面是个考场。 十几人,作为监考哈雷一人足够,每人发给一块玉简,点燃一柱香后,哈雷宣布考试开始了。 接过玉简,赵正眼神一扫,只见玉简里面有一百道题,是关于灵兽出处、习性、饲养、繁殖、驯养、技能等基础知识,对于这些赵正早已滚瓜烂熟。 就算此时考灵兽志,灵兽大全这些初、中级进阶考题,赵正也是十拿九稳,一刻工夫赵正就答完上交了。 哈雷接过玉简并不感到惊讶,哈雷似乎比赵正胸有成竹,但让哈雷刮目相看的是,赵正回答完毕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快大半柱香的时间,而且全对。 哈雷看了看身后刚刚点燃的香,回头看了看赵正:“低调低调,大家还在考试,你出去动静小点,别影响其他人。”哈雷叮嘱一番后赵正离开考场,踏出光幕门来到弟子处大门前。 弟子处门前人头攒动,有穿灰衫的杂役弟子,有穿青衫的外门弟子,有穿白衫的内门弟子,还有想怎么穿怎么穿的四大峰精英弟子。 精英弟子们的修为大多在炼气后期,如果筑基成功后就提升为四大峰长老,万人修行一人筑基,可见筑基之难,所以大多精英弟子都是无忧谷“老人”。 这里的“老”并不代表岁数大,而是老资格的老油子。这些人是来看杂役弟子考试的,想到这里马上被赵正否定,因为有美女飘飘如仙御器飞行从天而降。 “快看快看!烈日峰第一美女,慕容。” 赵正顺着众人所指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衫女子款款走来。 慕容一身青纱戴青色幕离帽裙,青色幕离从头罩到脚下,既可遮风挡雨防虫防沙也能防人窥视,而且这件幕离灵光闪闪还是个宝物,走起路来隐隐有风雷之声,这个叫慕容的青衫女子,修炼的应该是风系雷系法术。 见慕容从身边走过,走进弟子处,曼妙身影消失在一道光幕前,赵正转眼寻思着,既然是烈日峰第一美女,应该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却从上到下遮得严严实实,又不想给人看。 想起,女为悦己者容!赵正觉得,慕容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后期,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看得上这里的弟子们,如果筑基成功,慕容就会成为烈日峰长老,自然是看不上这里的男子。 “快看快看!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 第二十三章 逗你玩的名门闺秀 弟子处门前人山人海,赵正出不去也进不来,连甬道、廊桥、广场上都是人满为患,不得不看下去,等待这场围观尽早结束。 也不知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美女出现,而且个个都是什么第一,难道她们也是来考试的。 和自己进的房间不一样,她们前往的是弟子处内另一个光幕之门,光幕之后是什么地方,不难猜,应该也是个考试的地方。 “这位道友,今天是什么日子,人山人海的?” 见赵正穿着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衫,这名穿青衫的外门弟子不屑地看了赵正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清楚,月底大考,四大美女同台竞技。” “她们考什么?”赵正还想问,却被无视。 身旁这位外门弟子伸长了脖子踮着脚,不再理会赵正,因为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已经走了过来。 萧楚楚也是炼气后期,一身黄衫端庄高雅娉娉婷婷,身材高挑窈窕,只是戴着帷帽,看不见真容,还真是夜弹琵琶半遮面,别有一番韵味。 萧楚楚的气场很强大,从身边走过就能感到热情似火,萧楚楚修炼的应该是火系法术,身穿黄衫应该还兼修着土系法术,转眼间萧楚楚快步走进光幕,身后留下无数支持者的欢呼。 “快看快看!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 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赵正后悔出来的太早,还不如在考场里多待一会。 “又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一个个遮着面就什么什么第一美女了!” “就是,至少也让大家见见真容瞻仰瞻仰,像你我这样新来的多吃亏。” 人群中七嘴八舌,尤其是那些没见过美女真容的,一个个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想找个近点的最佳观测位,修为高的还好说,瞪瞪眼就有人让位,修为低的只能站在人群后面远远望着。 无忧谷内人人都很忙碌,众人都为提高修为勤修不缀,因此四大峰弟子很少相遇,能遇见也是门中有什么大事、聚会,或者像现在这样同台较量时。 即便是某一峰的同门也是相聚很少,平日里都是各忙各的,像赵正这样的,来到无忧谷见过的人很多,能叫出名字的寥寥无几。 熟识的只有哈雷,就连哈雷也是只见过三次,这也算熟识吗,根本谈不上了解! 叶倾城也是炼气后期,一身绿纱娉娉婷婷婀娜多姿,走起路来长裙曳地像个花枝摇曳的灵树,迎面走来就感到清凉无比。 叶倾城戴着翠绿面纱,只能看见那双明眸,秋水明眸清澈深邃,被叶倾城看上一眼仿佛被电击,似乎这双秋水明眸能洞穿人心,一双眼就让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数尺之外,就感到叶倾城如微风细雨润人心无数,望着她就觉得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举止优雅落落大方让人如沐春风,让人非常想靠近她,似乎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叶倾城美得像一幅画,似乎让人看一眼就为之神往,叶倾城的灵力气场带有治愈的效果,赵正暗暗觉得,叶倾城修炼的应该是水系法术,而且精通医术,估计还是个炼丹师。 正所谓水润万物而不争,滋润你,拥抱你,淹没你,让你不知不觉间沉浸其中而不可自拔。好强大,好厉害,人家不动手,就凭这份治愈气场也让人为之倾倒折服。 当弟子处这边的人群为叶倾城欢呼雀跃时,外面的人群也开始沸腾起来。 “快看快看!月华峰第一美女,明伊人。” 终于出现踩踏事件,弟子处的管事们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听到有人喊明伊人,让赵正想起当初归燕林外,那个打不过就跑的假小子,那个巾帼不让须眉,让自己站后面的乔装女来。 “明伊人长什么样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新来的,不到一个月,据月华峰弟子说,美的惨绝人寰,不到一个月就被封为四大美女之首。” “来道友让让,长得丑还长那么高,像根木头似的,你挡住我们了。” 赵正一回头,只见三个外门弟子像是一伙的,一个个横眉竖眼看着自己,为首的抓住自己的胳膊往外拽,看修为都在炼气五层,其中一个更是炼气六层。 这时,明伊人已经走了过来,只见明伊人今天穿着蓝纱裙,也戴着面纱,挽了个美人髻,长发飘飘,两缕鬓发垂到胸前,手提风雷剑落落大方向前走去。 没有一点莲步轻摇的女儿态,一往无前像是要去龙潭虎穴的气势,反而流露一股豪侠气概。 正赶上赵正与三个外门弟子纠缠,明伊人侧目打量了一眼,心中暗道:“原来是他!”驻足走了过来,见明伊人走向人群,弟子们开始欢呼,“明伊人...明伊人...”。 “放开他!”见明伊人上前来,拉扯赵正的三个外门弟子松手,转头一起望着明伊人,“我们认识,刚才在闹着玩。” 明伊人仿佛没看到他们,对门边的赵正说:“原来你也在。”赵正点点头,明伊人“扑哧”一笑:“像个木头。”见赵正还不说话,明伊人又道:“在这里看美女啊?”赵正又摇摇头。 明伊人感到很无语,不过逗逗木头人也很好玩:“你想去看我比试吗?我现在炼气七层即将突破,你也不错啊,炼气五层了,好快!” 当初在归燕林外遇到明伊人时,明伊人的修为炼气五层,自己四层,这才过了二十多天,自己从炼气四层中期提升到五层初期,而明伊人却升了两层,还说自己好快,赵正想想就郁闷。 这也难怪,明伊人出身修仙家族名声赫赫的灵剑宗,有什么家族传承天材地宝奇门妙术谁都不知道,而且家学渊源从小修炼,不比自己这样十多岁才半路修行的人。 想到这里,赵正暗暗觉得,自己似乎也不差。可是,明伊人为什么要离开灵剑宗来到无忧谷,难道灵剑宗不好吗! 明伊人说到比试,赵正很想去看看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因为从没见过,就算是学习也是求之不得。 “我可以跟你去吗?”赵正终于说话了,明伊人莞尔一笑:“可以啊,跟我来吧!”明伊人说完,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曾经对赵正说过,那是在归燕林外。 到现在也算是旧相识,居然都不知道木头人叫什么名字,“对了你叫什么?”明伊人向前走着,赵正紧紧跟随,“赵正。” “我叫明伊人。”明伊人自我介绍,赵正说:“我知道,如意阁时我就知道了,你当时在我前面,而且刚才漫山遍野都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明伊人抿嘴一笑,又问道:“你喊了没有?” “我觉得很傻!” 明伊人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赵正真的很傻,转过身向光幕之门前走去,偷偷觉得好笑。 “你干什么去?”这时一名弟子处管事走了过来,想要拦下跟在明伊人身后的赵正。 “我去看比赛。”赵正指着明伊人对弟子处管事说着,弟子处管事转眼一想不对,看比赛应该去大殿广场前的烟月镜下:“看比赛,也没必要跟进去。” 转眼到了光幕之门前,明伊人回头对赵正一笑道:“逗你玩。”这什么意思,赵正琢磨这句话时,见明伊人递给自己一个玉简。 “这块玉简可以传音”明伊人又说:“有事可以找我,还有,以后有谁欺负你报我的名号,你懂得木头人。”明伊人朝赵正调皮地眨眨眼走进光幕,赵正想跟进去却被光幕弹了回来,一时站立不稳坐在地上。 一阵哄笑声,真是刺耳,赵正此时才明白,明伊人刚才说的“逗你玩”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傻小子傻了吧!看见美女,也不至于跟进光幕之门啊,哈哈哈...!” “新来的杂役,啥球不懂。” “呸!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赵正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弟子处的,是怎么回到灵兽园的,赵正只知道听到无数风凉话,还有那一双双无情的白眼。 赵正没去看四大美女同台竞技,齐云山大殿广场上有一扇巨大的烟月镜,通过烟月镜可以看到竞技场上的比赛。 站在九五号自己院子门前,赵正很生气,生气是因为被人瞧不起,赵正并不生明伊人得气,因为明伊人实在过于顽皮,“逗你玩”这哪像一个修仙家族出来的名门闺秀。 在无忧谷被人瞧不起,一个散修又能怎么样,没有靠山,没有师承,没有背景,凡事都要靠自己,难怪哈雷当初说:“没和人交过手,对修仙之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当初在雁山没有隐藏实力,那么高个和矮个就不敢杀上雁山,张胖子就不会死了。转念一想,此地不是雁山,比自己实力强大的人不知有多少,贸然出手只会雪上加霜。 该低调还是要低调!赵正取出石钥匙正要打开院门,发现有三个人跟着自己,眼神一扫身后,这三个人中,两个人的修为在炼气五层中期,还有一个看不出来,凭对方的气场,估计其修为至少六层。 一阵微乎其微的灵力波动,赵正能发现对方,对方也知道赵正在窥探自己,眨眼间,这三个人已经走到赵正身旁。 第二十四章 你要战那便战 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架住赵正的双臂,炼气六层的那个粗大汉子,夺过赵正手中的钥匙,直接打开院门,三人顺势将赵正推了进去。 关闭院门,因为有禁制外界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三人胆子变大了,于是松开赵正,料定他也跑不了。 赵正回身一看,这不是在弟子处门前,那三个推搡自己的人吗! 三个穿青衫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修为都在赵正之上,进了院子就像是强盗进了民居,摇头晃脑眼珠子四处打量着。 “嘿...!没想到,还是个有钱的杂役!”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外门弟子嚷嚷着。 “小子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们打一顿,然后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们。二是,让我们哥仨打死你,然后拿走你所有的东西。”一名瘦瘦的像个瘦猴的外门弟子叫嚣着。 “我不想打架!”听赵正这样说,三个外门弟子一起笑了起来,瘦猴指着赵正的鼻尖,“你听清楚,是我们三个打你一个,不是你想不想打架的问题。” “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吗?”赵正说完,炼气六层五大三粗的外门弟子怒吼道:“怎么了,我们就是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着吧!” 不会打架,对一名修仙者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一味避战又是何必,赵正看着眼前三人,九层捕雀功发动灵气运转全身:“我懂了,开打吧!” “吆喝,他还来劲了!”见赵正自不量力,瘦猴不高兴了,向来是修为高的欺负修为低的,没见过不但修为低而且一挑三不知死活的人。 炼气六层五大三粗的外门弟子,首先上前一招黑虎掏心想抓赵正的胸口,只见赵正以足尖点地,身体轻飘飘的向后飞出十丈。 “哎吆,好快的身手,想跑没门!”从三人半包围的夹缝中轻飘飘倒飞而出,让三人始料不及。 十丈开外,赵正立定站稳拉开架势,右手紧握青锋剑,剑尖一指:“你们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瘦猴忽然转头他向,仿佛没听到赵正说话,原来瘦猴看到前院闻香果树上的十六只青雀,顺着瘦猴所指,三人将赵正晾在一边,一起瞧去。 “唉...!好像是一品灵兽青雀,目测有十多只,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养鸟的,难怪住的起这么大的院子。”瘦猴模样的外门弟子惊叫道。 “一品青雀还是上品,一只怎么说也值一千块灵石,发财了!”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外门弟子似乎很懂灵兽,也懂行市,飞快算着价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将要发财。 “杀了他!”炼气六层的五大三粗,被其余二人称为大哥的粗大汉子,此时居然想杀人越货。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赵正忽然发现,不该让他们看到这些,因为看过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瘦猴看上去精瘦,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敏锐的眼睛。 “闻香鸟!”三人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起惊呼道。 “闻香鸟,我的天啊,这傻小子居然有一群闻香鸟!”炼气六层的粗大汉子见识了赵正的身家,居然原地啧啧称奇。 “一品闻香鸟,拍卖价五千起步,十多只最低五六万,最高可以达到七八万,大哥我们发财了!” 留着山羊胡的外门弟子,扯着五大三粗的衣襟,跳脚地喊叫着,看他精打细算一丝不苟的样子,似乎这些东西早就是囊中之物。 “杀了他,呸!”炼气六层的粗大汉子吐出一口吐沫,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闻香鸟似乎拔不出,看着这么多值钱的宝贝,只有杀了他。 杀了他,才能据为己有,杀了他,能成就许多梦想,还有那些不敢想的遥远的梦想,似乎杀了他就能实现,就敢想了。 杀了他这句话,成为三个贪婪的家伙的最高目标,甚至忘记当初为什么到这里来,是来修仙的,还是来此做强盗的,或者两者都是。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瘦猴虽瘦,这眼神却是出奇的好,总是能先人一步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眼神太好也不是好事,有可能丢了小命。 “我去!二品银钩墨乌,黑压压一大群,目测有六七十只,一只最少两千灵石,估计不下十五万灵石,大哥我们发财了!” 山羊胡在这三个人里面,像个一手拿折扇,一手拿算盘的师爷,指挥若定荣辱不惊甚是从容,似乎什么东西,到他眼里都能立刻换算成灵石,而且算得奇准,基本靠谱。 连赵正都看不下去了,自愧不如,因为赵正压根就没算过,听山羊胡算完,赵正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有钱。 “杀了他!”炼气六层的粗大汉子已经口干舌燥,眼珠瞪得血红,激动得双腿颤颤,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的。 听他过于激动而变调甚至跑调的嗓音,让人很快就联想到,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灵兽,抑或是这么多钱。 这三个家伙嘴上喊着杀了他,却一步都没动,赵正站在原地有些不耐烦:“你们还打不打了!” “大哥我们还是跑吧!”还是瘦猴颇具眼光料敌于先,其洞察力和对事物的看法往往与众不同,猴精猴精的一双眼,一眼就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开始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的将来着想了。 “这位道友,我哥仨不知天高地厚,看在同门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灵石我们不要了,我这里还有些灵石,实在不行,我们哥仨身上的灵石都给你,请你让我们离开,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瘦猴动摇了,扰乱军心,让明察秋毫的山羊胡立即加入逃兵的阵营,山羊胡高挂免战牌,居然是拿自己身上,还有其余两人身上的钱当作买路钱。 从被打劫者,转为打劫者,赵正有些不适:“刚才你们三个,口口声声说杀了他,怎么现在服软了!”赵正神情冷峻面无表情地对三个身穿青衫的外门弟子说着。 “怕他个鸟!我说老二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炼气五层初期的傻小子,他能指挥得动这么些灵兽吗?亏你还自称军师,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吧!” “哼!”赵正冷哼一声,也难怪他们不识货,按理说炼气期的修士,是无法控制这么多灵兽,毕竟灵力有限,炼气期修士能控制三只已经很吃力了,何况这里有近一百零二只! 但有些东西世间没有,不代表不存在,那只是无人识得,所以没有记载,没有记载的东西,世人就会认为不存在,比如黑色丹丸,青铜小炉鼎,这些东西原不属于这个世界。 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这些东西只属于自己,所以如何使用青铜小炉鼎,青铜小炉鼎有什么功能,这要自己去发现,也许自己永远都发现不了所有的秘密,直到成为传奇。 “小子!我告诉你,这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今天不是我们哥仨杀了你,就是你杀了我们哥仨,要不然,谁都别想从这门里走出去!” 山羊胡听了粗大汉子一席话幡然醒悟,翻脸比翻书快,上一刻盛气凌人,下一刻奴颜婢膝,再来还是倨傲无礼,一副丑恶嘴脸。 谁也别想从这门里出去!赵正冷冷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从他们进来看到闻香鸟,这件事就彻底失控了,赵正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直到当他们三个看到青雀后想要杀人越货,在赵正眼里他们早就死了! “嘘...!”一声呼哨从赵正嘴唇边发出。 只见银钩墨乌像是得到指令,二十四只一队,转眼分成为三队,天空中出现三个黑色圆环,环环相扣错落有致飞舞盘旋。 “难道这是在结阵。”山羊胡抚着山羊胡若有所思的说着,被粗大汉子顿时给反驳回去:“结个屁阵,炼气修士有这个能力吗?” 从空中看去,银钩墨乌分为上中下三个攻击阵型,一层层,一圈圈,一层压一层环环相扣,一环套一环错落有致。 二十四只一队,三个攻击波,铺天盖地俯冲下来,第一击,二十四条火龙从四面八方,何止是四面八方,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园阵,同时喷向三名外门弟子。 “别啊!”瘦猴原本精明如斯的眼神中充满恐惧。 “有事好商量。”山羊胡彻底瘫了下去,连反抗都忘记了。 “别玩虚的,有本事一对一!”炼气六层的粗大汉子还在叫阵,临死都叫战不休,真是不知死活。 “一对一?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人多可以欺负人少吗!” “轰”,火光在眼前升起,银钩墨乌们像是憋久了,此刻火力十足发泄着无边怒火,眼前升起一团团火光,一团团连成一片片,随后像是惊天大爆炸,直到成为冲天怒焰。 第一波次,二十四只银钩墨乌喷完火焰,返身向外圈飞去,给第二攻击波让路。“轰”,又是一波,二十四条火龙从天而降,眼前就像是一个没有炉门的熔炉,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轰”,随着第三攻击波吐出二十四条火龙,七十二条火龙交织在一起盘根错节纠缠不清,怒火冲天仿佛能熔尽世间一切。 第二十五章 后遗症 七十二只银钩墨乌飞下一击即走,而后环环相扣飞上半天,仍是上中下三层,结为三个园阵蓄势待发。 地面上连个渣都没剩,只见三个外门弟子原先所站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一个焦黑的大坑,大坑深五尺阔约一丈,连地面上的青石板以及泥土都熔化了,变成像琉璃一样的结晶。 转眼烟消云散,飞来三只青雀,将大坑内的三枚储物戒叼了出来,飞回送到赵正手中,赵正抚摸着三只青雀的小脑袋,对每只青雀轻点一下,三只青雀逐一飞走。 “火气有点大,这是自己家,谁会把自己家弄得坑坑洼洼!”赵正倒背双手像个老学究般抬头教训着飞舞在半空中的七十二只银钩墨乌。 群鸦噤声,不知做错了什么,面面相嘘四散飞走了,不多时,群鸦飞去又飞回,一个个口中衔着树枝、枯叶、石子、泥块,日暮黄昏时又把大坑给填满了。 从三枚储物戒内找到一堆炼丹用的药材,有腥红花,夜兰,紫藤,金桂,霜雪梅等,十余张符,有风火雷等攻击符,也有金钟罩,金刚不坏等防御符。 有一堆炼器材料,两千多灵石,还有一本书“百草志”,一块青眼宝石,赵正扫了一眼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戒内。 这块青眼宝石和哈雷镶在飞剑上的一样大,赵正见了十分喜欢,可惜不懂炼器,只好先将宝石收起来。 捧着百草志眼神一扫,原来这本百草志是炼丹师所学的初级入门书籍,其中介绍各种草药的出处,颜色、形状、药性、成色、年份、花期,以及如何种植等。 百草志附页上,有十余张初级炼丹师的配方,是制作一品止血散、益气散、生精散、毒药以及解毒药,还有固本培元等药物的配方。 百草志中反复提到筑基丹,但没有筑基丹的配方,想起仙缘秘籍上说,炼气到了巅峰需要筑基丹突破。 记得当年张胖子说,有些凡人就是吃了仙丹白日飞升的,仙丹真有那么神奇吗。 此后,赵正每天早中晚修炼仙缘秘籍,闲暇时,就钻研灵兽志,灵兽大全,以及百草志,百草志中提到炼丹要使用丹炉以及火,没想到丹炉和火焰也分三六九等。 丹炉也有品级一至九品,其材质有金银铜铁,也有石质、玉质、木质等等,五花八门种类繁多,还有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材质。 火焰亦有品级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一品赤火,二品橙火,三品黄火,四品绿火,五品青火,六品蓝火,七品紫火,八品黑火,九品白火。 百草志中语焉不详,只提到一品赤火,说一品赤火家家户户都在用,取之不穷用之不竭,还提到鬼火、妖火、魔火、仙火、神火、劫火、风火、雷火、水火、地火、真火、灵火、天火。 还说水火这种火,居然可以在水中燃烧。 火就有数种划分方法,让人一头雾水,不过追本溯源百草志中说,所有的火来自于离火,离火是什么火,想起南明离火,赵正觉得应该不是同一种火,要是同一种何必前面加个南明。 南明!难明!还真是让人难以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泡泡澡,温泉水暖洋洋的让人感到十分惬意,赵正睡了过去。 无忧谷内天地灵气充沛,十倍于雁山,在无忧谷内修炼功力突飞猛进,十天过去了,哈雷来访,说赵正通过考核,可领取任务灵兽,初级任务灵兽一品初阶雪猊,一公一母。 并派下任务,一年之内繁育出雪猊幼崽,或将雪猊的品质提升一阶,否则赶出无忧谷,赵正在想,明天我就能给你提供一对雪猊,可惜现在不能这样做。 哈雷说这对小雪猊是自己为赵正争取来的,将来要是繁殖出幼崽,除了上交的,其余的折合成灵石两人平分。 闻香鸟的事情就已经引起哈雷的注意,而且自己过于激进弄了套特级院子,就更让哈雷疑窦丛生,既然有一年的时间,两只雪猊就慢慢养着。 雪猊的外形就像是雪白的狮子,只有眼睛鼻子是黑色的,嘴唇血红牙齿洁白,看上去十分温顺,但只要你踏入它们的领地,就会突然发起攻击,据说一只成年雪猊可以打败三只雄狮。 此时的两只小雪猊还是幼崽,只有小板凳高,跑起来像是两团滚动的雪球十分可爱,赵正一见也是十分欢喜。 分分钟几百灵石的哈雷很忙,交代几句留下一对小雪猊就走了,看着眼前一公一母的小雪猊,赵正忽然想到自己的鸟儿们,不会全是公的,或者全是母的。 眼神一扫,十六只青雀全是公的,十四只闻香鸟全是母的,银钩墨乌全是公的。这下可好,用黑色丹丸喂养出来的灵兽们,一公全公,一母全母,这不是要断了传承吗! 下次再抓灵兽,一定要一对对的抓,免得全部变成单身汉或独身女,而且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都一样,将来找配偶都不好找,更怕配偶认错了鸟,找其他鸟胡来,事后还会埋怨,你们几个长得都一个鸟样,怪我吗! 青雀们吃饱了闻香果,不忘衔着果实,喂给两只小板凳高够不着闻香果树的小雪猊,让赵正感到很温馨,很融洽,其乐融融。 很快,两只小雪猊就和青雀们成了好朋友,银钩墨乌欺负青雀,青雀马上躲到两只小雪猊身旁,小雪猊便对着银钩墨乌狂啸不止,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雪猊悍不畏死的性格,在它们面对狮群时也这样,大多群居灵兽都是以多胜少,而雪猊的性格偏激,一对一群是常事,尽管对手比它强十倍百倍,也死不旋踵。 银钩墨乌们看到小雪猊也不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一个个衔着闻香果四处乱丢,让两只小雪猊跑来跑去抢食,银钩墨乌们太坏了,捉弄两只小雪猊,而两只小雪猊却甘之如饴。 闻香鸟们一个个都很孤傲,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吃饱喝足了就蹲在闻香果树上闭目养神,像极了午后闲来无事犯困的老夫子,谁也不搭理。 一个月过去了,小雪猊长得最快,个头已经到了赵正的小腿处,用后爪站立几乎有半人高,这还是银钩墨乌们的功劳,每天都将两只小雪猊喂得肚子滚圆,直到跑不动。 两只小雪猊吃饱后,便一左一右蹲在门口,像一对看门的雪狮子,但凡外面有个风吹草动便狂啸不止。 百草志已经被赵正背的滚瓜烂熟,赵正打算去山下的坊市,找个炼器作坊,将青眼宝石镶嵌在青锋剑上,让青锋剑飞得更快。 留下一对小雪猊守家,将鸟儿们收入储物戒,赵正打开院门走向山道,在空旷处抛出青锋剑飞身跃上,就在此时,看到哈雷踩着飞剑顺山道迎面飞来。 “要出门?”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赵正问道:“有事?” “边走边聊。”哈雷说完驾驭飞剑向前飞去,赵正紧紧跟上。“不错啊!不到两个月,你这驾驭飞剑的能力快赶上我了。” “刚开始飞的时候感觉好快,现在感到有点慢。”见赵正这样说,哈雷顿时来了精神:“想快还不容易,砸宝石啊!或者换一把品阶更高的飞剑。” “没钱!”赵正摊摊手表示无奈。 “一品的青眼宝石一千灵石,二品飞剑两千灵石,算上炼器的费用,不到四千灵石就可以得到一把我这样的飞剑,速度能提高三成。” “四千灵石好贵!”听赵正这样说,哈雷冷冷一笑:“五千灵石的院子你都住得起!”哈雷的话颇具玩味,赵正接过:“就那只闻香鸟值俩钱,现在一无所有,把闻香鸟卖掉,直到现在我都在后悔。” “哈哈...!” 赵正的话哈雷不信,但提到闻香鸟,哈雷说出来意:“我找你,是想告诉你,这几天门中有人来灵兽园检查,提前过来给你打个招呼,一会还要去知会其他人。” “检查什么!”话一出口赵正就感到问得太急,语气过于紧张,给人的感觉像是心中有鬼。 哈雷不动声色的接过话茬:“据说有三个外门弟子失踪了,最后看到他们的人说,这三个外门弟子似乎来到灵兽园后就消失了,不知你看到没有!” “找不到人,就来问我,我哪里知道三个外门弟子都是谁,干什么的,去过那,到过那!”当得知无人具体看到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赵正心中稍安,毕竟灵兽园很大,从山下到山顶有九百九十九个院子,虽然有些院子空置着,但灵兽园上上下下也有几百号人。 “说不定你还真的知道,据说,有人看到那三个外门弟子在弟子处对你拉拉扯扯。”哈雷继续暗示着赵正,像是要套话,赵正并不就范:“原来是那三个,你不说,这事我早忘了。” “是不是你做的,也许我能帮到你,听说你还认识月华峰大美女明伊人。”哈雷似乎料定外门弟子消失和赵正有关,而赵正更是一推六二五。 第二十六章 丽水古镇 “你觉得,就我这副身板可能吗!至于明伊人萍水相逢而已。” 哈雷在弟子处明明看到,明伊人给了赵正一块传音玉简,现在说不熟悉,显然是欲盖弥彰,不熟悉,要传音玉简何用。 算了再问下去,这家伙也不会说的,总之二人当时眉目传情想来交情不浅。 “也是,这三个外门弟子,我也曾打过交道,修为都在你之上,一个个都是不好相处的硬角色。” 想到境界和修为上的差距,就算和赵正有关,但凭赵正的修为,而且还是三个人,差距太大了,或者有高手暗中相助,哈雷想到这里又想起明伊人。 就算赵正身上有什么宝物和灵兽,要说一次干掉三个人,还是三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基本没什么胜算。 至少会有人逃出来报信,除非同时拿下,一对三就凭赵正,哈雷瞟了赵正一眼,摇摇头。 “上面来检查?” 哈雷所说的检查是什么意思,毕竟自家院门前有个大坑,虽然已经填实了,而且重新铺了青石板,但有些蛛丝马迹还是逃不过修仙之人敏锐的眼睛。 “无非是走个过场,此前月华峰凌仙子的闻香鸟飞到灵兽园找不到了!”说到这里,哈雷对赵正咧嘴一笑略显尴尬,又说着:“这次又是三个外门弟子!作为灵兽园管事,我也是为大家好,毕竟谁也不想多事,我还要去知会其他人,告辞!” 顺着清澈见底的丽水一路向东,一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座城镇,这个城镇就是丽水镇,丽水镇背靠丽水幽林前有丽水环绕,木质房屋楼阁雨后如新金黄一片。 丽水清澈如白练般环绕着丽水镇,幽林郁郁葱葱一片苍翠包夹着丽水镇,雨过天晴后的丽水镇在阳光照耀下黄橙橙一片。 从空中望去,丽水古镇像是一只睫毛修长,而且水汪汪的明眸。 转来转去,镇中游客以四大峰弟子居多,也有来无忧谷谈经论道的其他仙门弟子,镇子里的商铺大多是四大峰名下的产业。 看见一间炼器坊叫“烈日坊”,烈日坊门头上画着烈火艳阳的符号,这是烈日峰名下产业,赵正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炼器坊内挂满了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件件无不灵光闪闪。熔炉旁一名赤着双臂围着皮围裙的虬髯汉子,正“叮叮当当”锻打一块烧红的精铁。 一阵疯魔锤法,数十下连击一气呵成,铁条变成铁块,铁块又变成铁条,精铁中杂质析出,虬髯汉子一抹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 “咣当”一声响,虬髯汉子扔下大锤转身面对赵正,说:“道友要什么?”赵正将青眼宝石拿了出来,从剑鞘中抽出青锋剑说:“镶嵌”。 “不不不,在我们这里不叫镶嵌,道友新来的吧!”虬髯汉子瓮声瓮气地说着话,回身,用铁钳将暗红色铁块夹起,放到熔炉内又说:“合二为一合而为一的技艺,我们叫合炼师,一千灵石,练废了照价赔偿?” 合炼师没听说过,不就是镶嵌吗!赵正将青锋剑和青眼宝石交给虬髯汉子,虬髯汉子手中显现出一个小炉鼎。 亮银色的小炉鼎银灿灿十分耀眼,一经出现便在虬髯汉子手中滴溜溜打转,看外观,像极了自己的青铜小炉鼎。 虬髯汉子手握银炉一挥,只见赵正手中的青锋剑和青眼宝石被银炉吸了进去,“叮”只听银炉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响,虬髯汉子自信地笑了笑,左手一挥银炉,一把镶嵌着青眼宝石的青锋剑,浮空出现在眼前。 赵正眼神一扫青锋剑,这把镶嵌了青眼宝石的青锋剑,其成色似乎比哈雷的还要好一些,朝浮空的青锋剑一招手,青锋剑飞回入鞘。 一千灵石递出,虬髯汉子大手一招收入囊中。 “你是炼器师,还是合炼师?” “合炼师必定是一名合格的炼器师,但炼器师不一定是合炼师。” “告辞。” “不送。” 这合二为一合而为一的技艺真是神奇,眨眼间就将两种,或数种不同属性的物品合在一起,而且还能保留物品的各种特性,真是神乎其技。 走出炼器坊,赵正来到一家钱庄门前,这家钱庄上下三层,通体灵光闪闪像是有禁制,叫“丽水钱庄”,丽水钱庄门头上没什么标记,看来并不是四大峰名下的产业。 据接引的女侍者说,这家钱庄一层办理存取灵石的日常流通,二层是拍卖行,三层是贵宾室,女侍者问赵正要办理什么,赵正使个眼色,说有东西要出手。 女侍会意,通过一扇光幕,将赵正引领到三层一间贵宾室,落座奉茶后,女侍者问道。 “道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拿出来吧,这里每间贵宾室都有禁制,出你口入我耳,不会被外界所知。” 听绿衣女侍这样说,是为客人的安全着想,知道绿衣女侍对这种生意司空见惯,赵正拿出一只闻香鸟来,沉稳冷静的绿衣女侍一见闻香鸟也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嗬!真是稀罕物,道友要是急着用钱,一口价五千灵石,现在就可以结账,道友要是想卖个高价,等日落后去二层拍卖行,我们保证道友安全以及隐私。” “六千,现钱。” “五千五。” “成交。” “道友慢走。” 天色渐暗,丽水镇街道上四大峰的弟子渐多,估计拍卖行的生意不错。 赵正走出镇外抛出飞剑跃上,一加速,发现飞剑的速度,比来时何止快了三成,暗暗觉得,等有时间,一定要向虬髯汉子讨教讨教炼器以及合炼之道。 飞出丽水镇,飞到丽水幽林上空,赵正忽然感到后面似乎有人跟着自己,此人从自己走出丽水钱庄就一直跟着。 刚开始以为同路,但自己加速对方加速,自己减速对方减速,这就不像是同路了。 “不对!” 灵识大开,飞剑加速向丽水幽林中飞去,左手摸出一张金钟罩防御符,右手拇指摁着储物戒。 林边靠水一处沙滩,在夕阳映照下金灿灿一片如同金沙,赵正还没落下就感到有异物快速向自己飞来。 手指一撮金钟符,一层黄橙橙的光罩在体外显现,后脚跟一踩青锋剑剑柄,飞剑翻飞一圈剑尖朝后,赵正凌空一脚踢在剑柄上,九层控鸟术发动身子急坠而下。 “呯!”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是青锋剑和来物撞在一起。 “嗬!”来人偷袭不成发出一声惊叹! 身体轻飘飘落在沙滩上,飞剑此时飞回插进赵正身旁的沙砾中。 跟踪者见偷袭不成于是现身相见,只见当空一个蒙面人踩着飞剑飞了过来,离赵正数丈开外落在沙滩上。 两人见面也不答话,赵正眼神一扫,对方至少是炼气七层以上,蒙面人一路跟着自己到丽水幽林深处暗中背后偷袭,想来是要谋财害命,还好对手只有一人。 想到这里,赵正不敢懈怠,一扬手放出风火雷三张攻击符,风符一经放出沙滩上飞沙走石,平地卷起一股狂风向蒙面人卷了过去。 火符像是一条火龙,一经放出就向蒙面人扑了上去。而雷符飞上半天,半天里顿时惊现一道霹雳闪电。 赵正一气呵成连放三道符,在蒙面人眼里似乎很幼稚,蒙面人冷哼一声,手中出现一个青色的铜钟,青色铜钟上清光潋潋灵力似乎很强,只听“咣咣咣”三声巨响。 火龙扑上去顿时烟消云散,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卷了过去,青色铜钟发出“噼里啪啦”一阵爆豆子的声音,惊雷一闪,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青色铜钟发出“咣”的一声铮鸣。 赵正放出三张攻击符后,手持青锋剑,足尖一点,九层控鸟术发动像一把出鞘之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蒙面人,剑尖直指蒙面人的胸口。 见赵正还有后手而且身手奇快,不像是个只有炼气五层的修士,蒙面人眼神一闪战意陡升,像是低估了对手,右手高举青色铜钟,左手摸出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惊雷闪,现!” 随着蒙面人一声大喝,蒙面人身前三丈内出现一片雷霆闪电,顿时封住赵正前进的道路,以及所有的退路。 一道道惊雷从空纷纷落下,击打在赵正护体的金钟上,带有迟滞麻痹的惊雷闪电,让赵正不得不停下。 “咣...!”一连十几击,黄橙橙的金钟罩顿时招架不住,有裂纹浮现,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咔嚓”一声金钟罩崩裂,又是十几道闪电发出阵阵雷鸣,直接击打在赵正身体上。 赵正一时站立不稳,“噔噔噔”大步向后退去,一道惊雷退一步,十几道惊雷后,连退十几步,披头散发衣衫尽碎。 “还不死!”蒙面人暗叹一声,眼神一扫赵正,发现赵正虽然是炼气五层初期,这炼体却达到了一层巅峰,所以能扛下炼气期的各种攻击符。 “原来如此,可惜你碰到我!”蒙面人冷笑了一声,左手一挥,又放出五张惊雷符,五张惊雷符中隐隐有上百道闪电,顿时将脚下这片沙滩照射的亮如白昼。 第二十七章 学无止境 “轰隆隆!” “咔嚓嚓!” 数百道闪烁着蓝色电光的霹雳闪电,惊现在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盘根错节,交织再交织,仿佛天罗地网,赵正一见心中大骇。 也不知道一层炼体巅峰,能不能在上百道惊雷下有所突破,赵正将心一横,以灵气守住心脉,凭身体强横,大吼一声,昂首挺胸迎接上百惊雷的降临。 见赵正睚呲欲裂铤而走险,这一幕,在蒙面人看来无非是最后的一哆嗦后继无力。 上百道闪电连番轰击下,电网密织电流汹涌赵正前俯后仰摇摇摆摆,一道道蓝色电流光环从赵正头顶落下再到脚底最后隐入大地,一连上百道源源不断络绎不绝,像一层层一环环缚身之咒。 身体犹如被蓝色光环紧紧捆住,被蓝色光环包围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体内筋骨欲裂血气翻涌身体麻痹,赵正浑身颤抖紧咬牙关,运转炼体神技与上百闪电对抗,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 霹雳闪电一瞬即逝,五个不起眼的瞬间,看似短,但这一瞬却让赵正承受着难以言状的苦楚,终于在一百下后,皮肤上显现出一层青岩白玉纹路。 巨木仙藤皮肤,终于在上百道闪电轰击下,突破为青岩白玉皮肤。 “石肤,炼体二层!”蒙面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深感震惊。 见对手居然在自己的强攻下,上百闪电的雷霆风暴下,居然将炼体一层巅峰进阶到炼体二层初期,蒙面人叹息不止:“我的五张惊雷闪!” “你滚吧!” “什么?” 突破后,赵正很虚弱,刚才与上百道闪电相对抗,以一百下雷霆一击为自己淬炼根骨消耗了大量灵气,此时半跪在沙滩上,青锋剑拄地强支着身体,不至于在蒙面人面前轰然倒下。 “实力不济,口气还挺大,狂妄!” 蒙面人也知道赵正坚持不了多久了,本想逃跑,但眼珠子一转,大好良机,趁你虚要你命,“受死吧!” 蒙面人将右手中的青色铜钟当空一抛,青色铜钟滴溜溜悬浮在半空,原地画圈后一个急转,成斜角向赵正头顶快速飞来,赵正抬头一看,青色铜钟当头罩下,似乎要将自己装进去。 青色铜钟内隐隐有鬼哭狼嚎声,而且青色铜钟遍体泛着绿光,这不像是四大峰弟子的法器,更像是妖修、魔修或者是鬼修的法器。 赵正急忙从储物戒内摸出一枚益气散一枚止血散合而服下,趁青色铜钟落下之际,九层控鸟术发动,身子像只逆水沙鸥,离地一尺从沙地上滑出数丈。 “轰”青色铜钟一击不中,半截钟身陷在沙地里,扬起漫天沙尘,沙粒扑簌簌的落下,打在林边树叶上像是下过一阵小雨。 “还想跑!”蒙面人说完,控制青色铜钟追踪着赵正,右手一招出现一杆招魂幡,轻飘飘的原地飞起,招魂幡向赵正头顶击落。 被黑气缠绕的招魂幡,其上隐隐有幽魂浮现,这是要将自己打得形神俱灭,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打劫吗? “找死!”赵正怒火中烧,右手拇指一点储物戒,只见从储物戒内飞出七十二只银钩墨乌。 蒙面人身子还在半空中,忽然感到眼前黑压压一片,一双双银钩抓向自己面门,身形一闪,退出数丈,抬头一看,一大群二品灵兽银钩墨乌遮住半边天。 火属性攻击灵兽银钩墨乌,目测有六七十只,蒙面人顿时大惊失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显然不是来寻仇的,应该是见自己从丽水钱庄出来,生出劫财害命之心。 蒙面人心狠手辣,应该是个大盗惯犯,不知有多少人被其打劫过,而且对方功法奇特,手中宝物不像是人族修士,为什么其他族的修士会出现在无忧谷。 “你是妖修还是鬼修?” 蒙面人并不答话,摸出飞剑往空一抛想逃,赵正一见,口中发出一个清脆的唿哨。 “嘘...!” 只见半空中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围成一个大圆环,此时还没来得及结阵,听到赵正呼唤,一个个扑腾着翅膀从半空飞下,第一波,七十二条火龙。 “轰!” 火焰冲天而起,飞剑上的蒙面人消失不见,沙滩上安静下来,赵正原地打坐,微风轻拂月上东天,赵正站起来走过去,拿起青色铜钟,招魂幡已经烧得没影了,地面上留下一个储物袋。 赵正捡起储物袋眼神一扫,只见储物袋内有几张惊雷符,几瓶一品丹药,一群花花绿绿的虫子,还有一本书“初级炼器”。 “哈哈哈!” 就在此时,忽然半空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在丽水幽林上空飘荡着,让人心生一股寒意。 赵正急忙向笑声的出处看去,只见一个黑衫男子踩在飞剑上,出现在十余丈外的森林上方,其身影在林中忽隐忽现,像是一个林中幽灵。 从他的笑声中可以听得出,这个黑衫男子一定目睹了这场战斗,原来这个人一直在这里,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发现,还有刚才那个蒙面人,似乎蒙面人也没发现周围有人。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赵正说完,只听“呼”的一声风响,黑衫男子已经出现在眼前,好快的身手,此人的境界至少在炼气九层巅峰,而且即将突破。 黑衫男子约二十五六岁,剑眉虎目倒背双手踩在飞剑上,看上去威风凛凛,黑衫男子飞上前来对赵正说道:“道友好手段,炼气五层初期,居然能指挥七十二只二品灵兽,让人大开眼界。” “你们是一伙的?” “不不不,道友不要误会,这个蒙面人做恶无数,前几天杀了我一个好朋友,我也是追踪而来,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 “报仇这件事,还分先来后到吗?阁下无非是坐山观虎斗!” “呵呵!道友心智过人,不过想多了,我要杀你,刚才趁你虚弱打坐时就出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阁下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道友就不怕,这件事明天四大峰人人皆知吗?炼气期修士可以操纵七十二只二品灵兽,一定会让整个修仙界震惊!” 说到四大峰,黑衫男子一定是无忧谷某一峰的精英弟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赵正不敢往下想了,对方明明是在要挟自己:“看来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道友虽然是炼气五层,但炼体二层,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道友还有七十二只银钩墨乌,着实让人忌惮,我邀请道友去一个地方。” 黑衫男子分明是要挟自己,但黑衫男子忌惮自己手中的银钩墨乌,无非想骗自己去提前设好的陷阱。 “要打便打,何必惺惺作态!” “道友误会了,我说的这个地方有筑基丹。”见黑衫男子面不改色的说着,不像是在骗人,“什么筑基丹?” “确切说,是用来炼制筑基丹的药材。” “为什么找我?” “因为此地有毒虫进不去,而道友的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可以烧出一条路来。” 此前看无忧谷地图有许多未知之地,而且哈雷说,有些未知之地外有毒雾其中遍地毒虫,黑衫男子所说的地方,一定是有毒虫的未知之地。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平分。”见赵正有些犹豫,黑衫男子又说:“我说的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人知道,而你有银钩墨乌,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你说的是未知之地?” “正是!” “现在去?” “呵呵,我其实还是个阵法师,如果道友同意,我们现在就去。” “阵法师!”修仙一途上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炼器、炼丹、制符、御兽、阵法等等,赵正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着精光的上身,赵正觉得这黑衫男子也太心急了,说:“至少让我回去换件衣服吧!” “时不我待,衣服我给你。”黑衫男子说罢,右手一扬一件青衫飞向赵正,赵正接过穿衣的同时,只见黑衫男子落下飞剑,在沙地上原地画圆后又在圈中画着古怪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眨眼功夫,只见砂地上的圆圈迸发出一道道蓝光,蓝光像是被指引,所到之处,逐一将圆圈中的符文线条点亮,一道、两道、三道。 “刷刷刷”沙地圆圈中一道道一片片蓝光闪耀,“哄”的一声响后,沙地圆圈被全部点亮,变成一个蓝色传送阵。 脚下这个传送阵和齐云山上的传送大阵很像,眼前是一个缩小版的,赵正一见感到很惊讶,不知该说什么。 黑衫男子一脚踏入传送阵,招呼赵正也来,赵正神识一扫,确定这是一个传送阵而不是什么陷阱后,走向传送阵。 看到这一幕,黑衫男子摇摇头,黑衫男子也知道冷静沉稳是每个修仙者必须具备的,否则在这里连一天也活不下去。 “道友我们出发了。” “嗡嗡嗡”眼前蓝色传送阵中发出一片嗡鸣,“轰”一声响后,赵正感到四处一片漆黑,耳中风声烈烈,当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毒雾弥漫的森林。 第二十八章 迷雾林 眼前出现一座毒雾弥漫的森林,黑衫男子却不见了,赵正忽然感到上当受骗,灵识放出,眼神扫视之下,感到前方迷雾中似乎有个人。 此人不是黑衫男子,确切来说,迷雾中的这个人,称不上是人。因为此人身上充斥着一股妖魔之气。 而眼前的毒雾,隐隐也有妖魔之气,这就是魔气吗?据说,修仙之人一旦靠近迷雾林,便会迷失心智,心魔深重而无法自拔。 迷雾中的这个人一动不动,像是被魔气缠身,已经无法自拔了。 赵正抬头看着夜空,想通过星辰的方位,确定自己的位置,以及回去的方向。但抬起头来才发现,森林上方被团团迷雾笼罩,星月之光都无法穿透。 为什么会这样?黑衫男子去哪了!飞身跃上一棵巨树,在宽大的树身上坐下,赵正将灵识大开,取出青铜小炉鼎,将青铜小炉鼎放在宽阔的树枝上,向青铜小炉鼎内注入灵力。 青铜小炉鼎像是沉寂了太久,一经打开,便发出一声铮鸣,随即如滔滔江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吞吐天地之机,引八方来气。 只见,迷雾林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方圆数里内的天地气息汇成九色九气,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而青铜小炉鼎鼎身上迸发出一片青光,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 “呼”赵正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后,忽然感到巨树树身也为之一颤,巨树被半空中的灵力漩涡吸引,似乎要连根拔起,五人合抱的巨树此时居然在摇摇摆摆。 万千树枝摇曳,枯枝败叶没有落下,反而向半空中的灵力漩涡飞去,此情此景,仿佛天地倒置时光倒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断颤抖中的青铜小炉鼎忽然爆发,居然坚持了两个时辰才出现瓶颈,让赵正欣喜若狂,无忧谷内十倍于雁山的天地灵气,两个时辰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青铜小炉鼎的能力翻了一番,一时间,只见眼前的迷雾林,当初浓郁的妖魔气息荡然无存,而且浓雾消散后,迷雾林中出现一条林间小路。 收起青铜小炉鼎,飞下巨树,赵正大踏步向林间小路走去,只见当初在迷雾中出现的那个人,倒在一棵树下,倒而未死,像是进入幻境,此人应该和心魔作斗争,此时正在苦苦挣扎。 赵正走上前去一看,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峰第一美女叶倾城吗? 叶倾城一身青衫戴着面纱,此时花容失色,昏迷中似有不适,面部表情时而痛苦,时而忧郁,时而癫狂。 想起在弟子处看到叶倾城时,此女一身清凉的治愈气息让人陶醉,叶倾城应该是来迷雾林找筑基丹的药草的,因为叶倾城是位炼丹师。 赵正拿出一粒止血散,一粒益气散,还有一粒固元丹给叶倾城合水喂下,然后将叶倾城扶起来让她半倚在自己怀中,在其后背上注入灵力吗,想帮她尽快脱离幻境。 一柱香后,叶倾城苏醒过来,叶倾城依偎在赵正怀中慢慢转过头来,赵正忽然看到叶倾城的明眸居然是冰蓝色的,冰蓝明眸深邃看不到底,妩媚中透出一股魔气。 “啊!”就在赵正推开叶倾城时,叶倾城居然轻飘飘飞起形同鬼魅,只见叶倾城浮空,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风云扇。 风云扇上灵光闪闪,此时叶倾城身子一顿在半空急转,风云扇朝赵正当头扇下。 面对魔气未消的叶倾城,赵正不敢大意,更不能杀了叶倾城,只见叶倾城挥舞着扇子,风云扇中陡然出现十几道云纹光刃。 风云扇原本是风属性法器,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因此云纹光刃速度很快,而且在风云扇不断扇动下,云纹光刃在飞行中还在提速,更快,飞快,眨眼即到。 面对眨眼就到的十几道云纹光刃,赵正发动九层控鸟术,在林中穿梭飞来飞去,足尖踏着巨木大树树身忽左忽右时东时西,拼命躲避着不断飞来,而且在追踪着自己的云纹光刃。 “咔嚓,咔嚓!”一颗颗大树被云纹光刃拦腰切断,而且云纹光刃像是不会消失般,随着叶倾城的不断扇动越来越多。 这些云纹光刃的速度太快了,刚才还在叶倾城那边,可眨眼就到。风属性攻击法术就是一个速度,再加上风属性法器,更是快上加快。 原本赵正还以为叶倾城是修炼水属性法术的,此时看来,叶倾城应该是主修水,副修风,或者更多。 就在赵正胡思乱想分神之际,足尖遇到青苔,脚下一滑跌下大树,不等落地,在半空中就被十几道云纹光刃击中。 “噢!”还好炼体二层问题不大,不过黑衫男子所给的青衫支离破碎,此时变成一条条碎布,在奔跑中脱落。 看到肌肤上被云纹光刃击中的地方,出现道道红痕,赵正暗暗咋舌。幸亏将炼体提升到了二层,要不然此时的下场,一定像那件支离破碎的青衫。 不能让叶倾城这个疯女人继续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别说自己坚持不住,估计这片林子,都要被叶倾城给砍完了。 可叶倾城此时显然是入魔了,像是疯了一般,身子浮空一双冰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正,手中的风云扇一刻不停,云纹光刃在林中上下飞舞盘旋,除非击中东西后消失,却也是越来越多。 好厉害的风云扇,赵正忽然感到,要是自己的银钩墨乌只有一品,就算有七十二只,也经不起叶倾城几扇子。 要是叶倾城手里的风云扇不是一品法器,而是二品法器,就算自己有七十二只二品银钩墨乌,还是一个输,厉害! 叶倾城虽然入魔,出手却毫不迟疑,将全身灵力注入风云扇,朝赵正所藏的巨树连扇几扇,只见风云扇中又飞出几十道通体泛着银色月华的云纹光刃。 云纹光刃源源不断连绵不绝,迷雾林中顿时刀光剑影上下翻飞,云纹光刃由于太多,形成了一团团银灿灿的寒光,寒光四射将周围数丈内照射的亮如白昼。 “轰”,赵正藏身的,这棵五人合抱的巨树,被无数飞来的云纹光刃一下下拦腰截断。 巨树上半截被腰斩轰然掉下,眼看着半截数丈高的巨树当头落下,赵正一提气,九层控鸟术发动,像一只灵敏的青雀般从草地上掠过,躲开头顶翻飞的云纹光刃,一直飞到叶倾城脚下。 身体浮空的叶倾城一见赵正掠草飞来,手腕一翻,风云扇朝下扇去,赵正左手摸出一张金钟符指尖一弹,一层黄橙橙的金钟罩出现在赵正身上。 拼着被叶倾城再次击中的空隙,赵正身子往前一蹿,从叶倾城身体下方飞过,躲过这一击,只见身后草地上“噗噗噗”十几声响后,大块草皮被抛向半空。 在林间上下翻飞的云纹光刃虽多,但是在叶倾城身边却寥寥无几,看来风云扇的威力也不过如此,远程还可以,但是一被近身,就威力尽失。 赵正从叶倾城身下飞过,看准时机翻身而起,双足足尖一点,人已经直挺挺弹起,出现叶倾城身后。 叶倾城速度也不慢,感到赵正从身后出现,马上凌空转身,两两相对二目相交,见叶倾城想要飞出拉开两人距离,赵正一个环抱将叶倾城紧紧抱住,不再让她扇动风云扇。 任凭叶倾城拳打脚踢,赵正仗着炼体二层皮糙肉厚坚持不放,二人从半空纠缠着不断落下,落在草地上。 叶倾城炼气巅峰,体内灵力比赵正不知强几倍,赵正这一抱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让叶倾城消停下来。 忽然叶倾城不再对赵正拳打脚踢了,而是紧紧抱着赵正,臻首依偎在赵正胸前,口中喃喃说着:“爱我,抱紧我,不要离开我!” 一股幽香从叶倾城发髻上传入鼻中,血气方刚的赵正顿时石化。 让赵正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自己身上所穿的青衫,早就被云纹光刃粉碎,几乎赤着的上身,叶倾城偏偏将滚烫的脸蛋贴的紧紧的,而且还吻着。 “别乱来,看在大家都是修仙之人的份上...。” 赵正无语了,叶倾城入魔,此时叶倾城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看到了什么,要是强行将叶倾城唤醒,也许叶倾城将会永远沉睡在幻境中。 叶倾城原本吐气如兰的小嘴中,更是发出“呼呼”的喘气声,叶倾城呼吸急促像是很紧张。 赵正也“呼呼”喘着粗气,放开叶倾城想逃离,却被叶倾城压在身子下面,叶倾城手中的风云扇落在一旁,而叶倾城居然双手攀上赵正赤着的肩膀,并抬头看着赵正,小嘴隔着面纱吻了下去。 像是被电击,赵正自问刚才面对数百道雷电,也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双臂紧紧环着叶倾城的身子,努力迎合着叶倾城的亲吻。 叶倾城太粗暴了,居然用小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赵正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叶倾城面纱下娇美的面容,口中说着:“如果你醒来,你还会理睬我这个丑八怪吗?” 所有的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无力的,赵正喘着粗气翻身将叶倾城狠狠压在身下,叶倾城呻吟着香汗淋漓,连秀发都湿透了,赵正努力耕耘着,开发探索这片未经人事的处女地。 第二十九章 回头遇见你 昨夜风停雨住,沉醉不知归路,兴尽...东方欲晓! 东方欲晓,当赵正睁开眼睛枕边空空不见良人,有一物在耳旁烨烨泛光,一扭头,脑袋左边的草地上插着一把匕首,镶嵌了三块宝石的匕首甚是锋利,匕首上的气息,这是叶倾城的。 站起身来极目望去,远处林深雾浓,脚下一片狼藉。叶倾城不见了,看着匕首赵正不置可否。想起昨夜自己曾对叶倾城说:“如果你醒来,你还会理睬我这个丑八怪吗?” 答案是:“我不杀你!” 叶倾城去哪了?是苏醒后看到林中小路,向着迷雾林深处而去,还是! 赵正灵识大开,眼神一扫周遭,发现气息尚浓叶倾城也是离开不久,叶倾城的气息在三丈外变淡了,其身上的香味出现在半空,而后一路向高直入天穹。 看来是飞走了!叶倾城飞走的这个方向,应该就是回去的方向。 以此判断,赵正打开玉简查看地图,发现自己身处于丽水古镇的东北方,丽水幽林边缘地带的未知之地,这片森林叫“迷雾林”,迷雾林被标记为未知之地。 迷雾林距丽水古镇有千里之遥,驾驭飞剑一刻不停也要好几天,赵正此时才感到阵法师的重要性,至少以后出远门也要买几张传送符,尽管传送符按里程要价,价格不菲。 想起阵法师,赵正想到黑衫男子,一夜过去了,黑衫男子依然没有出现,会不会是在传送中出现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赵正放飞十六只青雀,十六只青雀以此地做原点飞往四面八方,赵正盘腿打坐灵识大开,一边修炼,一边收集着青雀们传回来的讯息。 青雀们飞出不到三里便被毒雾所阻,一个个飞了回来,而三里之内的毒雾稀薄,应该是昨夜被青铜小炉鼎给吸走了。 据青雀们传回的信息,迷雾林内天上无飞鸟,地上无走兽,虽有琼花瑶草但被魔气侵袭不堪入药,还真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森林。 随着旭日东升,外围魔气渐浓,大约一个时辰后,这片林子会被魔气覆盖,到时候星辰暗淡日月无光又要迷失方向。 赵正看了看通向林间的小路,心中虽有不舍,但不得不离开。 青铜小炉鼎已经吸饱了此地的天地气息陷入沉睡,此过程需要九天,如果想知道迷雾林中的秘密,至少也要在九天之后才能再来。 此时,青铜小炉鼎两个时辰的吸收量,可以驱散魔气三个时辰,如果下次来,必须在三个时辰内离开迷雾林,想到这里,赵正收起地上叶倾城留下的匕首,抛出飞剑跃上,一路追踪着叶倾城的气息,向南飞去。 从叶倾城留下的气息上看,叶倾城此时很虚弱,昨夜叶倾城疯魔,将全身灵力灌注在风云扇上,几乎将数十丈的森林伐尽,消耗过多,而且一夜缠绵,此时虚弱在所难免。 叶倾城的飞剑是二品青霄剑,速度比青锋剑快一倍,由于虚弱,叶倾城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似乎用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能追上她。 可是追上她又能干什么,只是徒增尴尬,一夜翻云覆雨你侬我侬,醒来各自分飞,相见不如怀念。 数个时辰后,赵正飞出迷雾林,驾驭着飞剑来到丽水幽林最北部的边缘,云端下,丽水幽林郁郁苍苍延绵数百里仿佛一眼望不到边。 只要穿过丽水幽林看到丽水,齐云山也就近在眼前了。可是延绵数百里的丽水幽林人迹罕至,其中猛禽异兽神出鬼没,危险重重,想要用两天时间穿越丽水幽林,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夕阳西下,天边出现一抹晚霞,眼看天色渐暗,驾驭飞剑飞行了一天的赵正,按剑落在一座四面峭壁的山头上,灵识一扫四周空空,于是放出十六只青雀在四周放哨,原地打坐开始炼气。 月明星稀,微风细雨,数个时辰后,赵正忽然收到在外围,十里之外放哨的青雀们传回来的讯息,十里之外有人打斗,一男一女。 一女,难道是叶倾城,因为叶倾城的气息一直在离自己几十里外的前方,叶倾城飞不快,赵正也不追,就这样一路上保持默契。 对叶倾城的感觉很奇怪,是一种见不到有点想念,见到了,又想着怎么才能逃开她的视线,但想着叶倾城很虚弱,而且飞了一天更加疲惫,此时要是被人趁机而入。 抛出飞剑,赵正向南方十里外追了过去。 丽水幽林北部边缘一处水潭边,方圆数十丈内一颗颗大树东倒西歪,而且满地都是烟熏火燎打雷闪电的痕迹,无情的云纹光刃翻飞的草皮,还是那看不见的无形剑气。 硝烟还未散尽,战斗已经结束,叶倾城灵力耗尽,此时坐在地上,身子半倚着水边一棵梧桐树,体力不支形容憔悴。 叶倾城面前站在一个面目狰狞的魁梧汉子,魁梧汉子戴着一个奇怪的黑色眼罩,一半封闭的眼罩,只露出一只眼,那是一只乖戾的独眼。 “你给我吃了什么?”叶倾城大骂着眼前戴眼罩的魁梧汉子。“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趁人之危的混蛋!” 听到这里赵正摇摇头,叶倾城口中的混蛋,应该也包括自己,因为自己也是男人。而眼罩男此时的注意力全放在叶倾城身上,没察觉数十丈外浮空在林端的赵正。 “哈哈哈!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眼罩男狂笑着,一只独眼直勾勾地看着尽管形容憔悴,却依然美若天仙的叶倾城。 “吃了我的独门仙药欢喜散,就算你是个坚贞烈女,转眼就...,哈哈哈!直到永远都离不开我。” 听眼罩男的话,这个眼罩男独眼龙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竟然给叶倾城下药,真是该死! “臭婊子,现在还装清高,平日里见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似乎连一眼都不肯看我,现在就算你求我也来不及了,马上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男人,你还是个雏吧!” 眼罩男恶狠狠地羞辱着叶倾城,然后去解裤腰带。 “啊!不要,我有男人了!”叶倾城一时又羞又急,忽然说出平时想想都脸红的话,一时间,玉面绯红,不知是害羞还是药劲上来了。 “你骗我,我不信,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有人玷污你,告诉我他是谁,我要杀了她。”眼罩男听到叶倾城有了男人,顿时狂躁不堪,一把抓住叶倾城的玉臂,看到叶倾城玉臂上消失的守宫砂,眼罩男发狂般的吼叫着“不....!告诉我他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叶倾城玉面绯红双腿不安的夹紧又松开,腰肢扭动着挺起丰满的上身,一双水汪汪的明眸看着眼罩男,檀口一张一翕。 看来再不出手叶倾城就要迷失了,但是叶倾城和眼罩男离得太近,面对面近在咫尺,赵正怕贸然出手反而害了叶倾城。 赵正眼神一扫,眼罩男的修为在炼气巅峰,难怪叶倾城不敌,虚弱的叶倾城又怎么是炼气巅峰修士的对手。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狂躁不安的眼罩男,注意力全在叶倾城身上,直到此时才发现有人在不远处,而且此人犹如闲庭信步般,倒背双手左顾右盼,慢悠悠向自己这边走来。 眼罩男眼神一扫四周,心有不甘的放开叶倾城,迎了上去,摩拳擦掌边走边打量,赵正走了过来:“道友在劫色啊!不好意思路过打扰了,道友能不能算小弟一个!” 叶倾城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一见赵正慢悠悠走来,而且东张西望像个没事人,感到十分惊讶!水汪汪的明眸里有怨有恨,更有一种期盼,不过这份期盼转眼即逝,因为赵正的修为太低了。 又听赵正说,劫色,还要加入,叶倾城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杀了他,一时羞得无地自容,扭过头去不愿看赵正,于是凝神闭气和药力相抗。 眼罩男的独眼滴溜溜打转,并没感到周围有什么不对,见赵正只是个炼气五层初期的修士,而且深更半夜光着上身,甚是耐人玩味,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想要捏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深更半夜出现在丽水幽林深处,此人想耍什么花样,也不知赵正还有没有同伙,眼罩男打算摸清状况后再出手,毕竟这件事被外人知道后,结局不堪设想。 “道友还真是有趣,我劫个色你还要加入,难道想吃我口中的剩饭。”眼罩男虽然面对赵正,但一只独眼越过赵正四处张望,而且灵识大开,显然是怕赵正还有什么帮手躲在暗处。 “和三五好友在林中围猎灵兽,正巧路过还没吃饭,只要能填饱肚子,剩饭也是饭,何况是如此绝色,秀色可餐,我不挑食。” “哈哈!道友的提议很新颖,说实话,我还没尝试过三人一起,不过我更喜欢吃独食。”眼罩男当发现周围并没什么人,于是决定三下五除二,先解决了眼前这个虚张声势的小子。 第三十章 燃烧吧丽水幽林 见眼罩男凶相毕露,这是大战前的号角,趁眼罩男觉得稳操胜劵沾沾自喜时,只见赵正指间飞出两张金钟符。 一张飞出落在叶倾城身上,一张落在自己身体上,顿时赵正全身上下黄橙橙一层灵力光罩出现。 一品防御符金钟罩,可承受炼气期修士的连番打击。 叶倾城忽然感到自己身体被金钟符包围,知道赵正并不是要加入,而是来救自己的,虽然赵正有些自不量力,但有这份心,也让叶倾城十分感激地看着赵正,眼中有丁点期许,更多的是担忧。 “你不是他的对手,别管我,你快跑啊!”说完叶倾城有些惆怅失落的自语着:“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可惜你要死在这里,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 叶倾城的低语,虽然很小声,但赵正和眼罩男都听到了。 见眼罩男独眼圆睁脸都绿了,赵正指着叶倾城对眼罩男,说道:“我就是叶倾城的男人,你敢动我的女人,找死!”叶倾城一听玉面羞红,背过去不再理会赵正。 “哈哈”眼罩男狂笑着,笑声狂妄显然不信,赵正虽然光着上身,但灰色裤子,普通高腰皮靴,还是能让人看出身份。 眼罩男笑过后有些许失落:“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杂役,还是个丑八怪,叶倾城乃齐云峰第一美女,阅尽人间无数,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杂役。” “也许是口味不同,比如你,一眼就看中叶倾城,也不理会人家怎么看待你,得不到就用强,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一眼就看中叶倾城,这句话分明是在取笑自己,眼罩男怒火中烧,见赵正体内灵力流转,大喝一声:“想跑,晚了,叶倾城的男人只能是我!” “我也是这样想的!” 体内九层控鸟术发动,一招迷燕知返,赵正如离弦之箭,身子向后飞出十余丈,还没站稳,眼前出现十余道无形剑气。 “刷刷刷”眼罩男一连挥出十剑,每一剑,剑中都会发出十余道剑气,上百无形剑气汇成一道激流,如翻滚着的江河怒涛,滚滚奔流向赵正疾射而出。 赵正手持青锋剑,“叮叮咣咣”接下前面几剑,但面对无形剑气汇成的激流,赵正自问除了拿身体硬接只有闪躲了,指尖一弹,身体上又出现一道金刚不坏光罩。 虽然与叶倾城的风云扇斗了一个时辰,消耗了大量灵力,但面对炼气五层初期的赵正,眼罩男还是很自信,但让眼罩男没想到的是,赵正居然将炼体修炼到二层。 一阵“叮叮咣咣”上百无形剑气击中赵正的身体,不但没有杀了他,反而如同帮其淬体般,被上百无形剑气击中的地方,只是出现道道红色痕迹。 一个炼气五层初期的杂役,居然炼体二层,真是让人不可思议。连破皮都没有,眼罩男怒骂一声:“还真是皮糙肉厚!” 和叶倾城斗了一个时辰,灵力消耗一半,此时蓄力一击,自信能杀了眼前这个杂役,并没做什么防御以及保留,却奈何不了对方。 眼罩男此时“呼呼”喘着粗气,看样子进入虚弱期。 被上百道无形剑气击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知道就不跑这么远了,但为了叶倾城的安全不得不跑远点,赵正虽然有些欣喜,但赵正明白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因为一个炼气巅峰修士,一个制造出的迷药,连炼气巅峰修士都抵抗不了的人,应该有许多毒辣手段。虚弱,就是假象,也许就是个圈套。 赵正并没有立刻扑上去,或者放出银钩墨乌,赵正想看看眼罩男是不是有什么法宝留着后手,或者留着什么杀招,毕竟眼罩男能将手握风云扇的叶倾城擒下,就知道其手段不一般。 见赵正若即若离,也不上前来,反而在后退,眼罩男“呼”的一下将青霄剑抛向了半空中,口中默念口诀。 “人剑合一!” 居然会使人剑合一,此人一定是齐云峰精英弟子的精英,此人炼气巅峰,故意戴着面具,应该认识此刻故意掩藏身份,此前还说自己没看过他一眼,叶倾城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男人的面孔。 原来他是!叶倾城很震惊! 只见青霄剑飞到半空迎风即涨,一时寒光四射剑气闪耀,在月华照耀下在眼罩男不断加持下,凭空长大十倍,这哪里是剑,这分明就是一截横空出世冰寒彻骨的雪山冰锥。 “人剑合一。”眼罩男大喝一声,身影忽然一闪,整个人仿佛融入长十丈宽一丈的冰锥中,在月光照耀下,巨型冰锥通体银光闪闪,而且巨型冰锥在眼罩男进入后,还在不断变大变长。 估计炼体二层的青岩玉石肌肤,也挡不住这把巨型冰锥凌空一击,赵正一见战意陡升,一时有什么用什么,想到什么放什么,一点都不掖着藏着。 放飞七十二只银钩墨乌,手指连弹,一张金刚不坏符落在叶倾城身上,另一张落在自己身上。 放飞十六只青雀,十六只青雀飞过去抓住叶倾城身穿的青纱,将叶倾城的身体抬了起来,不过飞出几丈后,青雀们就累得筋疲力尽。 这一幕,让叶倾城顿时惊讶无比! 赵正扫了一眼,叶倾城已经在十余丈开外,而且有金钟符和金刚不坏符双层防御,足够了!赵正不再理会叶倾城,专注指挥着七十二只银钩墨乌。 赵正的一连串动作,让叶倾城惊讶不已,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兽,而且炼体二层,还不惧怕迷雾林外的毒雾,他到底是谁?不像是杂役! 七十二只银钩墨乌一经放出“呱呱”叫着,在半空中结阵,首尾相连排成一字长蛇阵,在赵正指挥下铺天盖地而来。 领头的一只飞到巨型冰锥下方口中冒着青烟,只见一口火焰喷出,然后围着巨型冰锥继续向上飞去,边飞边扭头向巨型冰锥不断喷射火焰。 如法炮制,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虽然连成一线,却身形错开,换个角度看去,呈一条斜线,围着巨型冰锥像一只盘龙呼啸而上。 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围着巨型冰锥,不断喷射着火焰,而且每一次火焰齐射后,巨型冰锥便缩小一圈。 “轰轰轰”,一连十次齐射后,巨型冰锥终于坚持不住,山崩地裂冰雪消融,“哗啦啦咔嚓嚓”发出阵阵巨响后,分崩离析。 无形剑气本可以克制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虽然七十二只银钩墨乌是二品灵兽,谁也伤不了谁,至少也是平分秋色,但眼罩男本以为人剑合一可以破解赵正的炼体,压根就没去想赵正还有灵兽。 不是眼罩男没想到,叶倾城也没想到,换作谁都想不到,因为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炼气期修士,就算主修御兽,一次能控制七八只灵兽,已经是极限。 更不要提什么七十二只,对了还有十六只青雀。 眼罩男从青霄剑中掉了出来,全身灵力耗尽奄奄一息,青霄剑失去光泽落在草地上,赵正走上前去,说:“交出解药,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小子,不要太得意,有本事改天再打一次,就算你有七十二只二品银钩墨乌,我又有何惧哉!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告诉你我怕吓死你!”眼罩男虽然不行了,但提到他爹依然底气十足。 “解药,或者去死!” “哈哈,没有解药,解药就是我自己。” 欢喜散,听名字就知道必须同房才能解毒,赵正看向叶倾城,只见叶倾城羞答答的低下头来不敢看自己。 赵正大步向叶倾城走去,一把抱起虚弱不堪玉面绯红的叶倾城,向茂密深林处而去。 身后出现七十二条火龙,“轰”,林中水潭边一片怒火熊熊,怒焰将丽水幽林染成一片橘黄,就连半个水潭都泛起层层金色波澜。 晨雾氤氲,如轻纱似白云,被微风寸寸裁剪揉成片缕,被第一抹出现的晨曦化为无形,散去,含珠带露的草地上,每一颗露珠都泛着金色光芒。 玉人儿春睡方醒依偎在赵正怀里,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赵正,羞答答的将臻首枕在赵正臂弯上,心中暗骂赵正装睡,叫自己一个女儿家如何开口。 叶倾城起来刚穿上青纱,却被赵正再次压在身下,口中喊着:“不要”。赵正却说:“在迷雾林外,你就是这样粗暴的对我。”叶倾城一听玉面羞红,任其予取予求,香汗淋漓不断呻吟着。 当赵正再次醒来,发现叶倾城已经走了,暗香残留,赵正怅然若失的说:“你不是说,如果有来生,你再也不会丢下我独自离开吗?” 看着青雀们叼来的,放在脚下的青霄剑和储物戒,青霄剑被烈火焚烧光芒尽失,而储物戒内有什么东西,赵正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叶倾城走了,赵正忽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去追叶倾城吗?算了吧!两日肌肤之亲,次次不告而别,注定不是同路人,赵正也不知该去哪了,驾驭飞剑向西南方风驰电掣而去。 “来生的事,来生再说,前路珍重!” 第三十一章 再出发不改初心 一夜温存,汗湿衣衫,当叶倾城从水潭边小瀑布下沐浴归来,却发现赵正的身影出现在天边的云端之上。 望着赵正远去的方向,这不是回去的路,各奔前程吗!叶倾城忽然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发软,脚步停滞不前。 怅然若失,泪湿衣衫,这个拿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和那些觊觎自己美貌的臭男人有什么区别。 叶倾城抛出飞剑跃了上去,在云端追寻着赵正的身影,心中想着,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你到底爱不爱我! 但是叶倾城心中似乎还有一个人低语,算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到手就不珍惜,这是男人们的通病,悔不听师父当初所言,一心向仙绝情绝爱,妄动凡心,最后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叶倾城穿着一身绿纱裙,曼妙身影停留在云端之上飘飘若仙,但心境却不同往日,口中喃喃道:“我愿真心换君心,却不料君心如铁,待我若过眼烟云,转瞬即逝。” 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一幕幕那一句句,仿佛历历在目,“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想到此,叶倾城扼腕叹息:“终究是你丢下我!” “来生的事,来生再说,望君珍重!”叶倾城扬天长叹一声顿时泪目,掉转飞剑向南,向齐云山的方向而去,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断落下,留在风中云间。 一路心神不安,赵正走走停停,一会向东,一会向西,叶倾城的不告而别,让赵正不知该去哪? 微风轻云细雨,空山雾霁鸟鸣,林深兽语虫音,阴月路迷不知向谁去!在林中游荡数日,和猛禽异兽不断战斗。 数日后,赵正终于穿越苍茫的丽水幽林,丽水幽林南方出现一道白练,白练如环绕在群山之间的珠链。 远方的丽水从云端奔来,穿山越岭映日反光,明晃晃,亮闪闪,从空中望去,还真的像一条珍珠项链。 丽水流经千里,在群山中环绕而出,忽东忽西,披荆斩棘,避开高山,填满沟壑,行走在低谷,遇到遥不可及便蓄势待发直到将其淹没,一路高歌向东百转千回不忘初心。 看着空灵宁静的丽水,平静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测,水无常形,形而向下,随物赋形,临渊不惧,无微不至,同流合污却清者自清。 大道藏于天地万物中,赵正顿悟不再迷惑,一时飞得更快,如同奔流不息的丽水百折不回滚滚向前。 丽水北岸是丽水幽林,二者中间包夹着的是丽水古镇,遥遥望去,云端下的丽水古镇还是黄橙橙一片,有雨无雨都是一片金黄,丽水古镇像是嵌入林水间的黄宝石。 今天的丽水古镇上,这修仙者似乎比往常要多,赵正光着上身总觉不雅,先找一家卖衣服的店铺,眼见一家店铺,旌旗招展,叫“彩云绸缎庄”。 店内人不多,但都是女子,见到赵正这副模样,一个个掩鼻窃笑不止,赵正对绿衣女侍尬笑道:“快给我拿件衣服,合身就行。” “吆喝!道友穿着甚是清凉,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嘛,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让奴家瞧在眼里也是心疼不已。”绿衣女侍一边取新衣,一边打量赵正的身量。 “去林中打怪兽,就弄成这样了,学艺不精,见笑!”赵正接过新衣一看,是件有内衬的猎装,猎装是麂皮制作,其上灵光闪闪,似乎还有点防御力,这是一品防具。 “原来这里的衣服也是防具。” “是呀!道友以后出门之前多置办些行头护身,要是去丽水幽林就要更加小心了!”看着赵正疑惑的眼神,绿衣女侍又道:“道友没听说嘛,丽水幽林中近日死了好多人,一个个尸骨无存,就连齐云峰姜长老家的公子都死在忘忧潭边。” 忘忧潭?是那个水潭吗!赵正顾左右而言他:“这衣服还真不错,再给我拿两件猎装。”看着两件猎装,赵正打听道:“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镇子里这几天人心惶惶,四大峰精英弟子尽出,在丽水幽林中四下搜寻,有人说是妖族做的,有人说是魔族做的,还有人说是鬼族。” 这绿衣女侍整天待在店铺里,听谣传谣见人就话多,赵正急忙打断:“有那么严重吗?又是妖魔,又是鬼的!” “你想,这个姜公子是炼气巅峰高手,都死在了林子里,让其他炼气期道友,以后还敢不敢去林子深处了!” 炼气巅峰,原来是他,眼罩男原来是齐云峰姜长老家的公子,难怪眼罩男当时狂妄的说着他爹怎么怎么厉害,蛇鼠一窝,估计他爹也不是什么好鸟。 想来,四大峰长老都是筑基期修士,对于炼气期修士而言近乎于神,所以眼罩男至死都狂傲无边。 “也是。”见绿衣女侍期待的眼神,赵正肯定其所说。 见赵正同意自己的说法,绿衣女侍又道:“是人族修士做的,必然留下蛛丝马迹,可是据去过现场的人回来说,现场一片狼藉什么都烧没了,从地面被火烧过的结晶颗粒上来看,像是火系攻击魔兽,而且是一大群。” 可是七十二只银钩墨乌是灵兽,七十二条火焰合力一击下,火势定然很强大,也不至于被说成火系攻击型魔兽,有那么夸张吗? “看来,这丽水幽林深处,以后还是少去为好。”赵正将衣服一收,问道:“多少钱?” “一品麂皮猎装,三件三千灵石,见道友是新面孔,下次再来给你打折。”绿衣女侍说完,赵正递给其三千灵石,“收好,走了。” “道友这就走啊!店里还有不少高档防具你可以试试看。” “下次。”赵正摆摆手离开彩云绸缎庄。 丽水古镇上除了商户游客,多出来的这些个闲人,估计就是四大峰精英弟子,还是小心为妙。 赵正也不敢转悠了,大步向烈日坊而去,一进门就听里面“叮叮咣咣”响个不停,虬髯汉子虽然满头大汗,但手下的疯魔锤法却依然连贯而强劲有力。 虬髯汉子连挥数十锤,“咣当”将锤子放在案台上,看了眼赵正口中说着:“道友又了来?”手中拿起一把大铁钳,将火红的精铁放进熔炉中,而后抹了一把汗,对赵正又说:“道友这次是炼器还是合炼?” 这个虬髯汉子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像个粗人,但过目不忘还真是心细如发,连自己当时来合炼都还记得,赵正拿出青锋剑,和数天前得到的青霄剑一起递了过去,说:“合炼。” “稍等。”虬髯汉子从怀中摸出银色炉鼎,大手一挥银炉鼎,银炉鼎就将青锋剑和青霄剑一起收了进去,此时,虬髯汉子皱皱眉又说:“你看我这一着急,忘了商量价钱。” “无妨,见道友是个痛快人,事后商量也行。”赵正背着手,一副气定神闲,眼神坚定,似乎很看好虬髯汉子。 这是信任的目光,虬髯汉子看得出来:“哈哈!道友和我对脾气,我给你打个折,两千四,炼坏算我的,照价赔赏。” “没问题。” 只见虬髯汉子运转全身灵力,将灵力源源不断灌注在银炉鼎中,银炉鼎在虬髯汉子双掌中浮空,滴溜溜打转并发出“嗡嗡”的鸣声。 眨眼间,银炉鼎鼎身银光闪闪其中冒出轻烟火焰,虬髯汉子大汗淋漓头顶冒着蒸汽,片刻光景只听银炉鼎中“叮”一声清脆鸣响,虬髯汉子大手一挥,一把镶嵌着青眼宝石的二品青霄剑浮空出现在赵正眼前。 只见这把合炼后的青霄剑,剑身焕发出青色剑芒,一品青眼宝石无损,依然亮晶晶光彩夺目,赵正手一招,青霄剑飞回入鞘,两千四灵石奉上,被虬髯汉子收入囊中。 “道友几天不见,就得到一把二品青霄剑,可喜可贺。”虬髯汉子收起银炉鼎,对赵正致意恭贺。 青霄剑是内门及精英弟子们的飞剑,虬髯汉子以为自己提升了,所以道贺,赵正面不改色的说道:“合炼似乎很耗灵气,我这有瓶一品益气散,道友拿去补补。” 一瓶丹药从赵正手中飞出,虬髯汉子接住致谢:“道友还真是慷慨,那就多谢了!但东西我也不能白拿,见道友似乎对炼器很感兴趣,我这有本书送给道友。” 来而不往非礼也!虬髯汉子还真是妙人。赵正接过书一看,是“基础炼器。”于是又还给虬髯汉子,“多谢道友相赠,但这本书我有了。” “哦!原来你有。”虬髯汉子有些尴尬的摸摸后脑勺将书收了起来。 “告辞!” 见赵正急着离开,虬髯汉子眨眨眼又咬咬牙犹豫一番叫停:“慢着!” “道友还有事?” “这本书,道友一定没有。”赵正转过身来眼神一扫,眼前这本书,还真是没有,“合炼之道。” 见赵正捧着书看了许久,虬髯汉子大笑道:“这本书外面没有卖的,见道友和我对脾气,就当交个朋友,但道友得到后不能外传,毕竟我还要靠这门技艺混口饭吃。” 虬髯汉子摸着后脑哈哈大笑着,赵正向其点点头致谢,“多谢相赠,如道友所言,我一定妥善收藏,看完便物归原主,后会有期。” “慢走不送。” 第三十二章 虫不语 踏上二品青霄剑,这速度,比一品青锋剑快了何止一倍,再加上一块一品青眼宝石的速度加持,不到两个时辰赵正就回到灵兽园。 在九五号院子门口落下,就听到两只小雪猊亲切地咆哮声,打开院门走了进去,放飞鸟儿们,青雀们略显活泼,见到两只小雪猊,便一个个抢着给小雪猊喂食。 临出门,给两只小雪猊留下充足的食物,此时的小雪猊并不是很饥饿,见青雀们过于热情,两只小雪猊顿时和青雀们打成一片。 闻香鸟还是老样子,吃饱喝足就闭目养神,像极了哈切连天的哈雷,闻香鸟儿们高高在上,唯我独尊,谁都不搭理,目空一切,像个守财奴只对灵石感兴趣。 而银钩墨乌们一个个像是累坏了,数日来,银钩墨乌跟着赵正在丽水幽林中厮杀,火气被耗个干干净净,此时一个个精疲力尽鼻中连青烟都没了,看到闻香果都不愿吃,饮足了水就飞回鸟巢一个挨一个休息。 来到房中,美美泡了个澡,打开储物戒,只见眼罩男的储物戒中,有很多炼器炼丹用的材料,而且个个精品,让赵正意想不到的是,其中居然有瓶筑基丹,附带一块玉简。 筑基丹虽然只有一粒,可是和瓶子放在一起的玉简中,却密密麻麻写着炼制筑基丹所用的材料以及炼制方法。 玉简中说,能炼制筑基丹的药草,居然有上百种,而且炼制方法也五花八门,有炼制、有合成,有火法,有水法等。 火法炼制,要炼丹炉以及各种火,其手法,将药草剔除杂质,提纯,保留精华,辅以天材地宝,炼制过程中不断观察炉温,适时注入天地灵气,而且还有看天象,看方位,知阴阳,辩阴晴等技术手段支持,十分繁琐。 水法有化、淋、封、煮、熬、养、酿、点、浇、渍、滤、晶等手法。 其中溶解、提纯、封闭吸收、高温高热、低温低热、注灵、淬炼、催化、再次提纯、逐步降温、再结晶,一步都不能有任何差错,这里的一步包含着许多道工序,还真是百炼成钢。 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心细如发的炼丹大师,赵正看过摇摇头,记住其中的药材配方后又去看炼器之书。 炼器还真是博大精深,似乎这身上的帽子、衣服、裤子、鞋、腰带、配饰、还有武器、法宝等等,都可以用来炼器,还可以精炼,以及合炼。 其中所需,器炉、配方、选材、提纯、铸型、淬炼、注灵、人品。 看到人品,赵正笑了笑,器炉好理解,有配方就知道怎么选材,选材后就要提纯,然后铸造淬炼,注灵就是往器物中注入天地灵气。 至于人品,这个怎么说,难道炼器成功就是人品好,炼器不成就是人品不怎么样。再看合炼之道,前篇和炼器书中所说的差不多,后篇主要讲合炼,其中更是提到天劫,人品。 说器物的性能过于逆天,将遭受天劫将其毁掉,而成功则看人品。说合炼时,要看平时炼器所积累的心得经验,首先要懂得物物相生以及相克的道理,比如水火。 金生水,所以金属性的物品和水属性的物品相对容易合成。金克木,金属性物品和木属性物品相对难以合成,但可以做辅助,比如剑柄。 合二为一合而为一的技艺,通常是将两种以上的物品融合在一起,其中物各有异,其属性之多,这叫要看平时炼器时积累的经验。 更要明白物与物之间相生相克的原理,剥茧抽丝,循序渐进,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一步步将其合而为一,依然是不能出任何差错。 看着这里,赵正终于明白虬髯汉子合炼时,看似不起眼的一声“叮”,其实包含着无数心血,更有数不清的汗水,这是用无数次失败金钱累积出来的经验。 每本书都博大精深,穷尽一生,似乎也永无止尽,赵正自问没时间,也没精力钻研下去,而且其成本是天文数字,能把手头上这些鸟儿养好就不错了。 从当初打劫自己的蒙面人手里得到一个青色铜钟,青色铜钟是防御性法宝,还得到一袋花花绿绿的虫子。 当时看起来不像是灵虫,并没在意,此时翻出来一看,这些虫子身上灵气全无,还真不是什么灵虫。 轻轻一嗅,虫子身上隐隐有一股浊气,这个气息,似乎和迷雾林中的毒雾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像,赵正不知道,这些花花绿绿,长着翅膀的虫子是什么叫什么。 不论是灵兽志还是灵兽大全,还有玉简内初级灵兽入门书籍中,对这种古怪虫子都没有记录,赵正隐隐觉得,这些虫子似乎来自于另一界。 因为蒙面人身上的气息很古怪,而且蒙面人手持招魂幡,看功法身形犹如鬼魅。 赵正一路想着蒙面人的出处,走出去,来到院子里将古怪虫子喂给青雀吃,青雀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怕,拍拍翅膀飞走了。 又拿去给闻香鸟打牙祭,闻香鸟居然一改不搭理任何人的脾性,一个个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再去喂银钩墨乌,银钩墨乌也是避之不及,一个个见虫子就躲,赵正很惊讶!二品银钩墨乌居然害怕这种古怪虫子,难道虫子有毒,还是? 锁上门,赵正踩着飞剑向灵兽园弟子处而去,弟子处内只有哈雷一人值守,哈雷坐在太师椅上哈切连天,一见赵正远远飞来,哈雷三两步迎了出去。 “稀客啊!有两个月没来我这里了吧?”赵正将飞剑一收朝哈雷拱拱手:“出门散散心,刚回来。” 哈雷眼尖,一眼就看出赵正的飞剑是青霄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换了把剑,哪弄的!” “说正事,你此前说有人来检查,来没来?” 赵正说完递给哈雷一堆看不上的炼器材料,都是这几天在丽水幽林闲逛时打来的,什么兽爪、兽皮、兽筋、兽骨,兽爪可以炼制武器,其余可以炼制防具,兽筋兽骨还可入药。 赵正看不上,不代表哈雷也看不上,哈雷一见两眼放光,也知道赵正想问什么,将材料收入囊中,说:“还没来,就算来了,我也带他们去九九九号,反正九五号空置着,没人知道是你租的。” 九五号空置着,还没人知道是自己租的,哈雷这个王八蛋,年租五千灵石居然被哈雷私吞了,赵正有些后悔给哈雷这些个材料。 见赵正变色,哈雷知道说漏了嘴,一时语塞然后搪塞:“有我照应,你去忙你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互惠互利。” “行啊!”有哈雷作掩护,自己也不用天天待在灵兽园了,可以说是自由了,五千灵石换个来去轻松也值。 哈雷丢给赵正一块传音玉简,压低嗓门神叨叨的说道:“有好处别忘了我,但凡园子里有事,我就知会你,去吧,有我照应,去林子里玩吧!” 赵正将玉简一收,拿出古怪小虫,哈雷怎么说也是灵兽园管事见多识广,赵正想让哈雷给掌掌眼。 “你可识得此物!”见赵正掌中有只花花绿绿带翅膀的小飞虫,哈雷打眼一瞧:“嗬!这是鬼饕鬄,看着像,又看着不像。” “哦!你识得此虫?”赵正一问,哈雷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正说:“数年前,有个叫施什么章的灵兽园杂役弟子,就养了十几只这种虫子。” 据哈雷说,这个叫施什么章的灵兽园杂役弟子,在一处未知之地得到这些虫子,回来饲养一段时间后,被这些虫子给咬死在自家院子里。 当人们找不到施什么章强行破门而入,发现院子里全是这种小飞虫,密密麻麻的小飞虫见什么吃什么,连人都不放过,因此得名鬼饕鬄。 一时间灵兽园遭了殃,不只是灵兽园,花果园,药草园,虫子们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四大峰长老齐聚,听说连闭关不出上百年的掌门玉虚真人都出手了。 前前后后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叫鬼饕鬄铲除。 “它怎么不咬你?”哈雷指着赵正手中的鬼饕鬄,赵正将手一伸,“听你说的这么详细,要不你试试。” “算了!”口中说着算了,但哈雷一直盯着小飞虫,边看边嘟嘟囔囔,也不知说着些什么。 “听你说的这么详细,为什么刚才又说看着不像,像还是不像给个准话,这到底是不是鬼饕鬄。”能弑主,赵正也有些忌惮,想问个清楚。 “因为我当时看到的鬼饕鬄是成虫。”哈雷用自己拇指比划着:“有指甲盖大小,但你这只像是连毛都没长全,只有米粒大小,所以我也拿捏不准,但我劝你还是放了或者直接碾死。” “我先养两天看看再说!”不论是不是鬼饕鬄,好奇心很重的赵正还是想着养养看,是不是像哈雷说的那么恐怖。 “无论是不是鬼饕鬄,我劝你还是碾死得了,虽然我也只见过一次,但一次就够了,这家伙疯起来什么都吃,一旦长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滴血认主的主人都吃了个干净,连根毛都没剩,还真是六亲不认!” 见哈雷也拿不准,赵正打算再去问问人,可惜除了哈雷,也没认识几个人,去问叶倾城还是明伊人,有些郁闷的赵正打算打道回府,养虫子玩去。 第三十三章 石狮子 “有事再联系!”见赵正跳上飞剑就要走,哈雷又喊道:“你已经通过初级考核,要是过了中级和高级,就可晋升为灵兽园管事弟子,也可去外门做外门弟子,灵兽园的院子还给你留着,一旦晋级,条件很优厚欧,考虑考虑!” 灵兽园管事,外门弟子,提升身份等级,还有院子。条件确实优渥,考试不怕,赵正决定走一趟,回首问道:“去哪考?” “齐云峰弟子处,午后就有一场。” “知道了!”赵正摆摆手,看了看日头,飞剑掉了个头,向齐云峰弟子处而去。 弟子处大殿内,每天都是人来人往,看着弟子处大殿内,镶嵌在墙壁里的数十道光幕门,这些光幕之门通向考场,斗兽场、比武场、秘境、幻境等去处,还有赵正不知道的。 杂役弟子全靠业务熟练晋升等级,靠修为境界提升等级的,估计你还没练出来,就由于业务不精被赶走,在这里没有一技之长连杂役都做不了。 外门弟子靠境界修为提升身份等级,有专业技能也行,可晋升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也是如此,你也可以一路打上去,只要技压群雄,并达到相对应的境界也可晋升。 精英弟子就有了师承,可以拜四大峰心仪的长老为师,就看人家愿不愿意收你,一旦有了师徒传承,除了月供,你还可以得到许多东西,比如药材灵石等,到这一步你基本上就稳定了。 除了需要完成一些门中事务,还有师父交代下来的事情,大多时间是自由的,而且还能在齐云峰上得到一处独门小院,这种院子,比杂役弟子们的院子大得多,还有专人伺候。 精英弟子虽好却也是挂名弟子,凡事自修,师傅们偶尔指点两下,看心情。 想要成为嫡传弟子,那一定是打出来的,或者在某一方面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才有资格。 想成为掌门亲传弟子更是难上加难,四大峰首座就是掌门亲传弟子,无忧谷掌门亲传弟子加起来也就十个人。 午时已到,赵正看到一个光幕门,门头上出现一行字,御兽中级考场,并伴有语音提示,来此考试的人有数百人,排成一条长龙,凭身份铭牌依次进入,大多是四大峰灵兽园杂役弟子,也有御兽爱好者等。 鱼贯而入,进入考场,考生们一一落座后,出现四名监考官,前后左右各一人,正前方一名男监考官点燃一柱香喊了声:“开始。”只见每一位考生面前的案几上,凭空出现一块玉简。 坐在最后一排最左边的座位上,赵正看着眼前的考试玉简,眼神一扫便在玉简中答题,玉简中有一千道题目,赵正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答完了。 初级考有一百道题,中级考有一千道题,以此类推,高级考是不是由一万道题,赵正答完题,这思绪却飞去万里之外。 检查一遍觉得没错,赵正向四周看看,众考生还沉浸在玉简内作答鸦雀无声,在最后一排,于是赵正拿起玉简向身后,离自己最近的监考官走去,越走感觉越不对。 只见坐在考场最后的这位监考官,头顶挽了个美人髻,穿一身翠绿青纱,戴着面纱,一双明眸深邃如海,是个长发飘飘的女子,而且带有一份强大的治愈气场! 原来是她!赵正急忙转身向后走去。 “你给我站住!” 不知发生了什么,众考生齐刷刷向后看去,叶倾城皱眉凝眸站了起来,看着赵正的背影,强忍胸中的怒气还有怨气,说:“现在在考试,你走来走去干什么,不想考给我滚出去!” “我答完了,交卷!”赵正背对叶倾城举起手中玉简,叶倾城自问对赵正是死了心的,但此时此刻看到他,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委屈,想要问个清楚,可惜这里是考场。 “拿来!”叶倾城一说,赵正不知该一走了之还是。 既来之则安之,一味躲避反而像是自己对不起她,赵正也不看叶倾城低着头,“噔噔噔”走到叶倾城身边,右手一抬。 难道你也知道抛下我,为此心中过意不去吗?“你不敢看我!”叶倾城问着,听语气像是很生气。 我有什么不敢看你的,是你不辞而别,是你离开我,想到这里,赵正转身面对叶倾城,却不料叶倾城一掌扇来。 “啪!”赵正自问接不住叶倾城一掌,但就是接住了,看得出叶倾城这一掌是在犹豫不决中挥出的,并没有用全力。 赵正抓住叶倾城的玉臂向前一拉,面对面,几乎都能感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呜...!”考生们一见开始起哄,“这个杂役好大的胆子,连叶倾城的手都敢抓。” “不许喧哗,否则赶出去,用不录用。”喧哗被几名监考官立时制止。 抓住叶倾城的手轻轻一带,叶倾城并没挣脱而是倒向自己,目目相对,看着叶倾城的明眸,似乎有泪光闪动,赵正于心不忍,伸出手想替她拭去泪水。 “大胆!”一名男监考官走过来,看上去也是某一峰的精英弟子,“叶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倾城接过赵正手中的玉简,也不看赵正,“给我滚出去!” “叶师妹用不用取消他的考试资格?”男监考官严肃地盯着赵正,叶倾城眨眨眼深呼吸后道:“不用,让他走吧,一个杂役而已,犯不着!” 明明是你离开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凶,看你眼泪汪汪的,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赵正不知该说什么,扭头走向光幕,十几步外的光幕之门,赵正仿佛走了很久。 久到自己走出,走到弟子处大门口,都感到叶倾城就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自己,说:“一个杂役而已!” “在你心中,难道我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杂役,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赵正木呆呆的站在弟子处大门前,像个守门的石狮子般一动不动,像是石化了,直到有人在耳边大喊着自己的名字。 “木头人...赵正...!” 赵正回过神来一看,眼前出现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女子,“明伊人?” 眼前的明伊人穿着白色仙道服,白色的束发带随着两缕鬓发垂到胸前,腰扎七宝玉带,脚穿白色高腰皮靴,手持风云剑,一尘不染,很是干练,果然是女俏一身孝。 “你怎么傻呆呆站在这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明伊人俏皮地朝赵正眨眨眼。 自从来到无忧谷,每次遇到明伊人,似乎自己都是一副受气的样子,让赵正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 “是啊!傻傻的,呆呆的,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也不知道明伊人在傻笑什么,是觉得自己可笑吗?“我不是受气,是生气!我是来考试的,御兽中级。” 知道赵正在灵兽园做杂役弟子,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开心,“要不要换个地方,来月华峰,做我的杂役,考虑考虑。” “什么?”做明伊人的杂役,赵正没想过做谁的杂役,但也知道精英弟子们都养着灵兽,难道明伊人想让自己去帮她养灵兽。 “他不是谁的杂役,就算做杂役,也只能做我的杂役!” “呵!好大的口气!”明伊人和赵正转头望去,只见叶倾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身边,叶倾城一身绿纱裙,聘聘婷婷像棵会移动的灵树,但梨花带雨眼神中全是幽怨,赵正不敢再看她。 “原来是你!叶倾城,上次输给你,是你耍赖,有本事,我们现在再比一场。”明伊人一见叶倾城用剑鞘指着叶倾城指名挑战。 叶倾城看到明伊人,一改委屈的模样,顿时像是换了个人,口气委婉,但气场一点都不比明伊人差:“原来是灵剑宗掌门的千金啊,我可不敢得罪,就怕你又输了,回家找你爹哭哭啼啼。” “别说那些没用的,就问你比不比,以这小子做赌注,谁赢了这小子就给谁做杂役!” 明伊人要拿自己做赌注,赵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明伊人,想要分辨,却被叶倾城打断。 “他不是什么小子,他有名字,叫赵正,别以为你是灵剑宗宗主的女儿,就可以对谁都颐指气使肆意妄为,记住这里是无忧谷,不是灵剑宗。” “好大的口气,听你的意思,这无忧谷像是你们家开的,实话告诉你,赵正没来无忧谷的时候我就和他认识。”明伊人气呼呼地望着赵正,“木头人你告诉他,我们是老相识。” “大家快来看啊!明伊人和叶倾城居然为了一个杂役弟子大打出手。” “什么?明伊人和叶倾城,为了抢一个杂役大打出手!” “明伊人和叶倾城为了个杂役打起来了!” “这还是杂役吗?” 弟子处大殿内本来就人多,此时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让站在两大美女中间的赵正很尴尬,而且说什么的都有,真是丢人现眼。 “我不是谁的杂役,更不是被人随意拿出手的赌注,请自重。”赵正挤出人群,一跃数丈,三两下跳跃腾挪,身影出现在山门处,而后消失在山道上。 见赵正跑远了,明伊人气得直跺脚,“木头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回头再看叶倾城,叶倾城居然微微一笑像个胜利者般拂袖而去,在跟自己示威。 “这个杂役,我要定了!” 第三十四章 换个地方做杂役 过了十几日,收到哈雷玉简内的简讯,说自己通过中级考,可以参加高级考。要是过了,就可以成为灵兽园管事或去外门,如果考进前十,入了某位大能的法眼还有惊喜。 月底,赵正去参加御兽高级考,玉简内有无数道考题,要求是一柱香之内,能答多少答多少,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赵正也不知道自己答了多少题,至少也有几千道题吧。 一个月过去了,成绩出来了,赵正在这次御兽高考中成绩第一,被破格提拔为内门弟子。 连升两级,成为内门弟子,这就是哈雷说的惊喜!而且在灵兽园得到一处特级院子九号院,并得到一只攻击型坐骑灵兽青眼雕。 内门有什么好,本想着留在灵兽园做个优哉游哉的管事,时不时在哈雷照应下去趟迷雾林,却不料被破格提拔,还真的是惊喜,让人又惊又喜。 赵正有些后悔,当时答题时应该少答一些,或者答错几道题,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以后做事一定要有所保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当了出头鸟。 这段时间内,赵正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后期,估计用不了一个月修为可达到炼气六层初期,看着眼前的青铜小炉鼎,赵正真的不想去做什么内门弟子。 青铜小炉鼎在迷雾林外,临场爆发提品,居然一次吸收了两个时辰的天地气息,每天两个时辰,此过程需要九天吗?还是十八天,不会是青铜小炉鼎的品级提升后,整个过程也跟着翻一翻。 吸收十八天,凝炼黑色丹丸十八天,要是这样的话,黑色丹丸还不是也变成二品,但时间上也翻了一倍,前后一个多月。 迷雾林太远了,这段时间又要考试又要忙着修炼,还要养鬼饕鬄,不时观察鬼饕鬄的变化状态,也没时间去迷雾林,青铜小炉鼎暂时被搁置了。 黑色丹丸只剩下三粒,将一粒研碎喂给米粒大的数十只鬼饕鬄,鬼饕鬄的数量在几天内翻了好几倍。 玉瓶中密密麻麻一大群,目测有数百只,看着玉瓶中的鬼饕鬄,一天天渐渐长大渐渐变多,赵正闲来无事取出一只。 原本米粒大小的鬼饕鬄,现在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离哈雷说的成虫似乎还有些差距,但鬼饕鬄自从吃了黑色丹丸后,身体浊气减退,此时闻上去无味。 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鬼饕鬄终于长成了哈雷所说的成虫,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看上去鬼饕鬄的繁殖速度十分惊人。 这天,赵正从玉瓶中拿出一只鬼饕鬄,灵力一扫,鬼饕鬄并没像哈雷说得那么残暴,很好沟通,而且很乖很温顺,难道这不是鬼饕鬄。 看着屋中的青花白瓷瓶,赵正指挥着鬼饕鬄,只见鬼饕鬄迅速飞向青花白瓷瓶,鬼饕鬄落在青花白瓷瓶瓶口处,看不出是在舔还是咬。 赵正过去一看,青花白瓷瓶边缘,鬼饕鬄的口下方,出现一个微小的豁口,肉眼可见,而且鬼饕鬄每啄一下,又是一块微小的豁口出现。 不得了!这只是一只,要是一大群,这只青花白瓷瓶是不是就...,赵正放出百多只,指挥着鬼饕鬄们攻击青花白瓷瓶。 果然不出所料,青花白瓷瓶连续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并迅速消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鬼饕鬄,而且鬼饕鬄们仿佛意犹未尽,一个个嗷嗷待哺。 眨眼功夫,青花白瓷瓶连个渣都没剩下,赵正一见高兴不已,驾驭飞剑飞到山下无人处,将所有的鬼饕鬄放飞,嗡嗡一大群几乎达到千只,并指挥着鬼饕鬄攻击树木,岩石、花草、矿石、飞鸟、走兽等。 鬼饕鬄居然什么都吃来者不拒,而且边吃边拉不知饥饱。 密密麻麻飞过去追上一只森林狼,转眼森林狼就剩下一副白骨,森林狼的骨架还保持着奔跑的形态,被风一吹化为一堆,一堆白骨转眼也被啃食干净,还真是连根毛都没剩。 用黑色丹丸培育的鬼饕鬄,果然比滴血认主要稳妥,大手一招便飞回进入玉瓶,收放自如随心所欲,就是一次控制太多太耗灵气。 怕被人看到,试了几次后,赵正就将鬼饕鬄收了起来,放飞二品青眼雕,坐在青眼雕身上,向前方飞去。 这只二品青眼雕,身长约一丈,翼展约三丈,可一次搭乘两人,飞行速度虽然和二品青霄剑差不多,但比驾驭青霄剑更节省灵气,喂饱了就行,是长途跋涉的不二之选。 日子一天天过去,去内门报道的期限到了,再拖下去也毫无意义,赵正也将修为提升的炼气六层初期,这天去弟子处一查,自己被分配到月华峰。 听弟子处的管事们说,这外门弟子是四大峰名下的挂名弟子,而内门弟子就是四大峰名下的正式弟子。 终于不用当杂役了,赵正很开心,想起明伊人就在月华峰,明伊人加入无忧谷,就成为掌门玉虚真人的亲传弟子,和月华峰首座凌仙子以师姐妹相称平起平坐。 由于玉虚真人常年闭关,明伊人虽然是门主亲传弟子,却随着凌仙子一起修炼,凌仙子和明伊人的关系是亦师亦友。 在月华峰弟子处办完交接,赵正的身份铭牌,由灵兽园杂役弟子变成月华峰内门弟子,到这里赵正才知道,由于自己在御兽高考中成绩第一,被月华峰首座长老凌仙子钦点。 想起当时凌仙子的闻香鸟,赵正知道凌仙子对御兽应该很精通,才点名要自己来月华峰,难道凌仙子想让自己去帮她养鸟。 月华峰大殿内,凌仙子一身首座紫色华服,头戴凤凰金翅宝冠,脚踏云纹彩凤绣鞋,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看上去很端庄威严,也很美。 到了筑基期,容貌会发生改变,而且有各种驻颜丹,青春常驻,所以此时的凌仙子的长相,并不能说明其真实的岁数。 对于修仙之人,岁数似乎只是一个数字,据说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已经几百岁了,但看上去似乎只有三十多岁。 作为玉虚真人的徒弟,凌仙子的岁数估计也不小,但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七八岁,和明伊人像是一对姐妹。 而明伊人成为掌门亲传弟子,只是特例,是由于家族传承,完全是明伊人的父亲灵剑宗宗主明重严的面子。 因为玉虚真人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收过什么徒弟,直到明伊人的到来,才打破这个记录。 凌仙子的端庄稳重美,是一种阅尽千帆的成熟美,由内而外,一颦一笑都是拿捏得当,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显然是一种内在的修养,这是学不来的,与其青春靓丽的外表格格不入。 要不是凌仙子气场强大,还真的让人以为他是个小姑娘,而站在凌仙子下手的明伊人就不一样了。 明伊人女生男相,看上去像个假小子,说其玉树临风却偏偏身材曼妙,说其英武不凡却偏偏英姿飒爽。 明伊人身上有种阴柔之外的阳刚美,这本不该属于一个女子。或者说二者兼具,但给人的感觉,似乎阴柔之美少了一些,少了一份温柔似水的女儿柔情。 非要做比较,赵正觉得自己还是喜欢柔情似水的叶倾城,因为叶倾城更具阴柔之美,每次看到叶倾城眼中有泪花,赵正就感到心痛。 凌仙子话不多,闲聊几句便开门见山,给了赵正两个去处,一是给她养鸟,二是让赵正去月华峰灵兽园做个自在的内门弟子。 给月华峰首座凌仙子养鸟,这好处吗,自然不用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将来的待遇差不到哪去。 至于去月华峰灵兽园,虽然自由些,但自己在齐云峰灵兽园已经有两个院子了,有了九号院,九九九号已经上交了。 九号院和九五号一样大,是自己现在正式的居所,想让人看到的灵兽,就养在九号院比如雪猊,不想让人看到的,就养在九九九号,眼不见为净,比如闻香鸟。 况且凌仙子酷爱灵兽,也许凌仙子这里有提升灵兽品级的书籍,或什么独门药方也说不定,两者相权取其轻,赵正答应凌仙子。 这身份,也由月华峰内门弟子,转为月华峰首座侍从。 说白了,还是做杂役,只不过是给凌仙子,对此,凌仙子十分高兴,给赵正一本剑谱“青霄剑法”,一本书“初级御灵”,还有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炼气丹”。 凌仙子还嘱咐说,炼气丹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吃完可以去我房中拿,也可以找你师傅明伊人要。 尽快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至少八层,年底迷雾林就要开了,我要你帮我去迷雾林中找样东西,要是到了年底炼气修为没达到八层,我将亲自废你修为,逐出无忧谷。 凌仙子走了,临走时说的狠话,不像是吓唬自己,在这里没必要吓唬谁,一切全靠实力,按修为境界分配话语权。 按能力大小分配任务,所以每个人都是全力以赴,要不就是混吃等死,像那些个六七十岁了还是精英弟子的老人们一样,数次筑基不成,修为境界滞留在炼气巅峰,也就只剩下享受人生了。 但凌仙子说,让明伊人做自己的师傅,这就有师傅了,还是明伊人,按理说,这师傅也是凌仙子。 看着赵正疑惑的眼神,明伊人眨眨眼像是故意戏弄:“凌师姐要闭关,没时间指导你,所以我就求凌师姐,要你给我做杂役,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拜我为师,那就是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的徒孙,将来没人敢欺负你。” 第三十五章 爱打架的假小子 莫名其妙做了明伊人的徒弟,不是凌仙子说,让自己做侍从吗?可是明伊人一本正经像个老夫子,说:“你自己看着办,也可以违命不从,至于后果吗,哼哼!” 赵正半信半疑地看着高高在上倒背双手身子笔挺的明伊人,给明伊人鞠了几个躬,明伊人说:“不行。敷衍了事,鞠躬时眼睛还盯着对方,像是野狼在荒野水边低头喝水时候的表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有风吹草动便夹着尾巴逃跑了。来吧!认真点,我不是什么野兽,你也不是胆小的野狼,这是正式场合,不要太拘束啊!” 对啊!月华峰首座大殿之内,还真是正式场合。 连咳了几声,清清嗓子,赵正又正正衣襟,像模像样的双手抱拳连拜三拜,明伊人还是不答应,说:“其心不诚,要不你再给我上几柱香,以示诚心。” 赵正愁眉紧锁,咬咬牙,还真的要跪下吗?不就是炼气巅峰吗,有资格收徒弟吗,看面相,明伊人似乎要比自己小一些! “拜师礼不是要有人在场吗,又是奉茶,又是拜师帖,至少有人做见证,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明伊人笑了,说:“算了,不逗你了!” “你...!”见赵正怒气冲冲指着自己,明伊人咯咯一笑,又说:“师傅是可以教导你的人,比如张师傅、李师傅,都是你师傅,和大舅二舅都是你舅一样,只是个称谓,而师父才和你有师承关系,所以拜不拜无所谓。” 师傅和师父,一字之差,原来是这样,这个明伊人真的很讨厌,老是拿自己的无知占自己的小便宜。可是明伊人说:“别人求我占我还不占,看你人不错,才逗你玩的。” 人不错就要被戏弄吗?如果是这样,我更希望人有错,赵正开始怀念杂役弟子时的日子,哈雷虽然贪财,但给个仨瓜俩枣就能打发了,还能给你把风报信。 而明伊人就不是仨瓜俩枣的事,这假小子水火不侵油盐不进,而且鬼点子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要时刻警惕。 怀念着当初在灵兽园做杂役弟子的逍遥日子,不知不觉间,跟着明伊人,来到明伊人在月华峰上的院子前,这间院子叫“玉庐”。 进去才发现,精英弟子的独门小院,还真不是小院,自己的九号和九五号两个院子加起来,也没有明伊人家的院子大。 玉庐内,有十几名女侍从,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一个个的修为不比自己差,而且有人更是高过自己,其中几名女子,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居然在此做女侍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明伊人的居所,是在一块像小山一样大的玉石中开凿出来的,山一样大的羊脂白玉,赵正不由发出一声惊叹!难怪叫玉庐,也不知道这是明伊人的专利,还是精英弟子们都有这样的待遇。 以小山一样大的玉石做居室,还称其为“庐”,“庐”字的原意是陋室,在赵正眼里很奢侈,但对灵剑宗宗主的女儿来说,这也许算不了什么,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走进以羊脂白玉构建的,清凉无比而且明晃晃耀眼的玉庐中,四面一片白,难怪明伊人什么时候都是一身白衣胜雪,连居室都是一片白色,这假小子喜欢白色。 进门是大堂,也是客厅,客厅边是客房,客厅后面,有练功室,有书房,有浴室,有厨房,最里面一间是卧室。 客房里只有一张寒玉床,也不知道众多女侍从们住哪,后来一看,居所地下还有数十个房间像迷宫一样,也不知道除了住人,要这么多房间干什么,难道女侍从们也有练功室,浴室等房间。 居所后面一片竹林花海,青竹繁花交相辉映,青竹摇曳繁花似锦,竹林花海中是一个碧波清潭,潭边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九曲回廊。 一条小瀑布从月华峰流下,注入碧波清潭而后流出,水潭边种满了琼花瑶草,一股清新水汽扑面而来,花间蜜蜂蝴蝶翩飞忙碌。 竹林花海后是后花园,后花园里还有果园、药园、兽园、竹园、林园等数个园子,每个园子中都有两个专业女侍从看护打理。 园中园一个挨着一个,骑着青眼雕转一圈,也要半个时辰,不得了,明伊人的玉庐抵得上半个雁山派的面积。 其他的赵正并不感兴趣,但兽园除外,只见兽园中,明伊人养了三只二品青眼雕,二品青眼雕是攻击型飞行坐骑,而且青眼雕还有追踪和搜索的能力。 自己只有一只青眼雕,还好是只雌性的,要尽快将十六只雄性青雀进阶到二品青眼雕,到时候自己就有十七只青眼雕了,而且还会有小青雀陆续降生,值得期待。 明伊人还养着一只摩云金翅鸟,黄金色的摩云金翅鸟蹲在兽园数丈高的山峰上,高高在上威风凛凛,而且见有生人进入兽园,顿时怒目圆睁跃跃欲试,似乎随时都会发出居高临下的雷霆一击。 这只摩云金翅鸟是青眼雕的变异进阶品种,是三品灵兽,是明伊人从灵剑宗带来的,还是凌仙子所赠?如果是凌仙子所赠,这凌仙子的御兽造诣深不可测,也许凌仙子有更厉害的灵兽。 摩云金翅鸟比青眼雕大一倍,身长约两丈,翼展约五丈,风头白发眼珠澄黄,黄金翅膀玉面金背,鸟喙如月牙,金爪如利刃,五指张开后,足可以将一个人轻轻抓起来。 “好大的一只鸟!”赵正一声惊叹,明伊人笑得很开心,得意地说着:“三品灵兽而已,你比它厉害多了。” “我是人,不是鸟。”对于明伊人随时随地的取笑捉弄,赵正提早有预防。 “是啊!所以说你不是什么好鸟。”见赵正怒目圆睁,明伊人咯咯一笑又道:“能让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掉眼泪,由此可见,你真不是什么好鸟。” “这...!”赵正感到无语,原来那天在弟子处,叶倾城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让明伊人看出几分端倪,明伊人知道多少,叶倾城是不会说的,明伊人也只是瞎猜测。 “那天,叶倾城做监考,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你能撞到叶倾城,得了吧!听说你还拉了叶倾城的手?” 一提叶倾城,就想到往日种种,赵正太挂相了,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又怎么逃得出明伊人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唉,木头人,给我讲讲你和叶倾城之间的事。”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交卷时拉个手而已,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赵正虽然眼睛看着云雾缭绕的月华峰,这思绪早就跑去了齐云峰。 “呐,这样给你讲,在天上的,也不是永远都高高在上,也有思凡的可能吆。木头人,想不想吃天鹅肉,要不,我带你去找叶倾城,顺便找她打一架。” “你说我是癞蛤蟆!” “哎呀!被你听出来了?” “别跑,我看你就像天鹅肉!”被明伊人比作癞蛤蟆,赵正很生气,一个追一个跑,“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你师傅,这叫忤逆犯上!” “师傅又怎样,不止忤逆犯上,我还要吃你犯你!” 兽园的两名女侍从相对一笑摇摇头就当没看见。 摩云金翅鸟很凶猛也很警觉,见赵正是生面孔,还没踏入兽园,就紧紧盯着赵正一刻都没放松过,这一跑一追,惊动了摩云金翅鸟。 摩云金翅鸟本就虎视眈眈的盯着赵正,此时护主心切,忽然张开双翅从数丈高的山峰上飞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五指张开,金爪如利刃金光闪闪,朝赵正后腰上抓来。 感到身后一股劲风,眼前的小树都被吹弯了腰。赵正想躲,但被这股劲风从左、右、后,三个方向笼罩住,向左向右的路都被封死,向后自投罗网。 只能借助风力向前,但是向前的速度,自认没摩云金翅鸟快,看来只好仗着炼体二层皮糙肉厚硬接了,可惜了身上这件麂皮猎装,刚买没穿多少日子! “嘘...!”还好明伊人及时制止,打了个唿哨,让摩云金翅鸟安静下来。摩云金翅鸟落在赵正身后,赵正站在摩云金翅鸟爪下,一个居高临下虎视眈眈,一个只能仰视。 巨大反差,此时的赵正,像是大树下的小草。 “好凶的一只鸟!还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轮到明伊人追赵正了,“你给我站住,我是你师傅,我命令你站住。” 见明伊人追赵正,摩云金翅鸟眨眨澄黄的鸟眼,像是看热闹般,扭着脖子,而且歪着脑袋,远远注视着,直到赵正被明伊人扑倒在草丛中,摩云金翅鸟这才扇动着翅膀向空中飞去。 “你不是说,什么人玩什么鸟吗?我宣布,你现在就是我的鸟了!” “口无遮拦!这玉虚真人收徒弟的时候也不好好挑一挑,你这野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家族传承去哪了,名门闺秀去哪了!”被明伊人骑在身上,赵正很生气,说:“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长得丑,花花肠子还挺多!” “要打就打,别废话!” “炼气六层,你不是我的对手,要找人打架,我也去找叶倾城,况且你还有你的任务。” “什么任务?” “凌师姐说了,让你在年底前将修为提高到八层,所以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干,每天早中晚去客房寒玉床上打坐练功。” “哦!听来不错,我就想知道,年底去迷雾林,凌仙子到底想让我帮她找什么?” 第三十六章 疑惑重重的任务 迷雾林里到底有什么,懂阵法的黑衫男子为什么到地方后消失不见,还是黑衫男子到了地方而自己消失不见。 叶倾城独自一人在林中晕倒,叶倾城去迷雾林找什么,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叶倾城一身水系功法有自愈功能,连专修剑道的明伊人都败在她手里,叶倾城炼气九层巅峰,如果成功筑基进入筑基期。 想到这里,赵正隐隐觉得,叶倾城去迷雾林的目的,一定是为了筑基丹,难道迷雾林中有炼制筑基丹的药材。 而凌仙子让自己去迷雾林中找东西,如果是因为自己御兽高考第一名被凌仙子看中,那么凌仙子一定是让自己去找灵兽。 迷雾林雾霭重重妖魔气息很浓,不会有什么灵兽,有也是妖兽魔兽,可凌仙子身为筑基期修士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对了凌仙子当时说,迷雾林年底会开,这个开是什么意思,谁来开,怎么开?如果不开的话,会不会像叶倾城一样昏倒在里面,而且被魔气侵体。 明伊人的黑发很长,虽然扎了个长马尾,此时坐在自己身上,长发拖到草地上,喜欢看她撩头发的样子,赵正握住长马尾,玩着长马尾的发梢,问:“迷雾林中到底有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伊人瞪着眼睛拨开赵正玩长发的手,一甩头将长发撩到身后,给赵正一枚自家大门上的出入玉简,说:“除了修行,来去自由。” “就这么简单。”赵正接过玉简,此玉简是玉庐的钥匙。 “就这么简单。”明伊人回道。 看着明伊人冰蓝色的眼睛,如一泓秋水赏心悦目,但秋水下暗流涌动藏而不露,总觉得,这个鬼精的丫头,必定隐瞒着什么,他说简单,你就要反着理解。 “想和我双修吗,这样的话,我很快就能到达八层?”赵正挺起腰,顶了顶骑在腰上的明伊人,明伊人很轻,每一次挺动都能让她颤抖。 说了半天话,这才发现这个骑马的动作似乎不雅,这样子让远处的两名女侍从看着,真的很尴尬,明伊人脸一红,说:“约了人打架,记得去寒玉床上练功,走了。” 还真不把自己当女孩看待,一个假小子也有脸红的时候,还是第一次看到明伊人害羞的样子,赵正一路腹诽着,来到明伊人的居所,“玉庐”。 来到客房,房内生活器具齐全,最显眼的是墙角那张寒玉床,寒玉床周边雾气氤氲寒气滚动,眼神一扫,像是有白色灵气浮动。 这张寒玉床居然在吸收天地灵气,而且还有凝聚灵气的功效,难怪明伊人的修为日益精进,原来有这样的宝物。 在寒玉床上盘腿打坐,冰寒刺骨,寒彻心扉,不得不用体内灵力与其相抗,寒气入体,筋骨麻痹,血液凝固,以自身灵力相抗衡方能疏解。 这样一来,寒玉床在无形中还能帮助淬炼根骨,真是一举两得的宝物。 一个时辰后,明伊人回来了,拖着疲惫的身躯,肩膀靠在门口的玉壁上,看着自己,看明伊人的脸色过于苍白,是灵力消耗过多。 闷闷不乐的明伊人,找人打架又输了,至于找谁打架,不用问,赵正也知道。 见我来了,也不主动打个招呼,连师傅也不叫,亏我好心让你用寒玉床,“木头人,你就不想知道,我去找谁打架了吗?” “叶倾城。”动动鼻子,明伊人身上还残留着叶倾城身体上独特的治愈气息,一股清香,无法形容这股清香是什么味,馥郁芬芳,总之这股香味只属于叶倾城,独一无二。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明伊人像是浑身无力,身子软绵绵的,似乎只有嘴能动,对了还有眼睛,眼睛一眨一眨,眼中满是失落,失去了一泓秋水的晶莹,多了些雾霾。 失去了出门前的神采飞扬,带回一身疲惫,但这假小子睡一觉,又是斗志昂扬,这就是明伊人,仿佛每一天都战斗不息,也只有不断战斗才能给她带来快乐。 “味道,你身上有叶倾城的香味。”赵正说完,明伊人鄙夷的看了赵正一眼,生气的说:“什么味道香味,一身汗味,你好好闻闻,什么眼神。” “味道和眼神有关系吗?”赵正提醒完,明伊人扭头慢悠悠向玉庐内走去,口中喊道:“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放水?我是男的!”赵正大喊着,明伊人的声音渐远,说:“男的就不能放水吗?放个水而已,你还想干什么!” 是啊!放个水而已,还能干什么!被当作丫鬟使唤,赵正闷闷不乐的走向浴室,有温泉水通向浴室的浴池中,羊脂白玉浴池很大很宽敞,只要取下玉石板就可让新鲜温泉水流入,用过后,抽出另一块玉石板就可让水流出。 手指试了试,水温尚可不冷不热,将温泉水注满浴池,又撒了些护肤、驻颜、清凉、益气、解乏的各种花瓣,明伊人裹着浴巾,黑长发飘散着,赤着一双玉足走了进来。 “好了出去吧!”隔着一道屏风左出右入,赵正急忙走了出去。 虽然隔着一道屏风,但透过屏风依然可以看到明伊人凹凸有致曼妙的身体,赵正背对着屏风,说:“以后打输了不要拿我撒气,我和叶倾城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要打着我的名义再去找叶倾城。” 温泉水“哗哗”响着,明伊人边洗浴边说着:“只要我提到你,叶倾城就会和我打,你还敢说没什么关系。我看你俩不但有关系,而且还不简单!” 赵正摇摇头,这叶倾城性格孤傲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平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样子,却偏偏和自己有了两次莫名其妙的肌肤之亲,而自己成为叶倾城唯一的软肋,不可说。 这唯一的软肋,却被明伊人这个精明如斯的假小子给看在眼里,以此做赌注,但不明就里的叶倾城,一定会将此事当作要挟,必须要找叶倾城谈谈。 至少要告诉叶倾城,明伊人的目的只是比试。“你告诉叶倾城,我现在是你的杂役了?” “叶倾城知道你做了我的杂役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我们就痛痛快快打了一场。早知道叶倾城这么痛快,我早就抓你来这里做杂役了,这事还要怨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传音玉简。” “看来我得和叶倾城好好谈谈。”赵正说完打算去找叶倾城,叶倾城此时心中一定不好受,虽然叶倾城丢下自己独自离开,但有些话必须要说,免得误会。 “你给我回来,你敢跟叶倾城乱说,我打断你的腿。” “好啊!从今开始我和你打,只要你不去烦叶倾城。” “好啊!这就开始怜香惜玉了,打就打,等我洗完澡,看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打完再洗了,还要放水撒花,很啰嗦的。” “你给我等着。” 挑战炼气巅峰修士,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回回败在明伊人剑下,灵剑宗修的就是剑道,赵正学了几年雁山剑法都是武学路数,又怎么是明伊人的对手。 不过仗着自己炼体二层,不至于输得很狼狈。东西虽多,却拿不出手,总不至于放飞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岂不全露馅了。 而且不能用这个,不能用那个,捉襟见肘,只能是剑与剑的对决。 几个回合后,赵正愈挫愈勇,观察学习琢磨明伊人的招式、步法、出剑路数,而明伊人意兴阑珊索然无味,说:“不打了,不打了!原来你根本不会用剑?” “以前在外,学过几年雁山剑法。” “那都是野路子,来我教你。” 师傅不是白叫的,明伊人出身灵剑宗,从小修炼剑道,见解独到,听明伊人对剑的理解,无非是力量的延伸,甚至你不要把剑当作剑。 总之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心中无剑,以至于飞花落叶,世间万物都可以是剑。 对此赵正表示不理解,明伊人还说,剑招练的是招式套路,招式套路是为了在不同环境中,找到最快的应对方法,所以就有了招式,连招就是套路。 而剑术,是用剑技艺,技巧,熟能生巧,剑术是不断磨练出来的,修炼剑术最快的方法就是不断挑战,那是一次次打出来的。 一次次以命相搏得来的经验,就是最好的剑术,但前提是每次你都能活下来。想要击败对手,每一剑都要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容不得半点闪失。 出剑往往在电光火石之间,也没时间让你去考虑什么招式套路,全是随机应变临场发挥,这在于你对剑的感悟,以及经验积累。 而剑法是用剑的法则,用剑无非是刺、点、格、挡、削等手法,你也可以将剑使得像大刀一样开山断石,亦可以使得像棍一样横扫八方。 用剑无外乎攻击防御你来我往,但剑法,只属于你一人,是你用剑的切身感悟,剑法就是你用剑的法则,只属于你自己和别人无关。 这就脱离了剑招和剑术的规则,因为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迅速击倒对手,为达到这个目标,你甚至可以把剑当作暗器使用,只要恰到好处。 听明伊人一番用剑感悟,赵正想起当初雁山上那个老神仙,据说老神仙就是以飞剑御敌,这不就是把剑当作暗器使用吗! 第三十七章 不同的练功方式 明伊人的练功房,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间用玉石砌筑的练功房,羊脂白玉,奢侈,华丽,贵气逼人,但你只要走进去就会发现,这里不只是一间练功房。 只见,明伊人在练功室一面墙壁上一推,这面墙壁居然动了起来,这面墙,是一扇活动的旋转门,也不知道像这样的旋转门,在这间练功室内有几扇。 踏入旋转门,感到头顶光幕一闪,仿佛置身于虚空,眼前星光点点,出现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极目远眺,这里更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幻境。 头顶有星月,四周有山峦,山峦隐没在浓雾中,幻境仿佛没有尽头,在黑暗中无限延伸。 其中有很多幻化兽,幻兽没有实质只有光影,一眼望去,一行行,一排排,排列整齐,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庞大幻兽军团。 明伊人每天都在这里,在无数幻兽的包围中磨炼剑技,而且幻兽们还能发出各种幻影攻击,置身于内仿佛身临其境。 虽然幻兽们是虚无的,不能造成真正的伤害,但也能让人产生,与之对战时身临其境的切身感悟。 教你一招“御剑术”,看好了,只见明伊人身形一闪,像一只穿云的翩飞雨燕,眨眼飞到一群幻兽中间,明伊人白衣胜雪像个从天而降的仙女,浮空后祭起手中的风云剑。 风云剑剑锋向下,浮空在空中画圆,这个由剑光画成的圆圈,像是两把相对打开的折扇。一根根出现于虚空的无形扇骨,从中浮现,赋影留型光华闪耀以此画圆。 一共三十六根扇骨,汇成一个同心圆,而无形扇骨就是无形剑气的幻影,三十六道无形剑气向心如孔雀开屏光芒璀璨,汇聚光华成森森剑阵。 剑阵飞速旋转,像一幅光彩夺目的光剑轮,并发出刺目的剑芒,随后三十六道无形剑气飞出光剑轮,如离弦之箭一长一短一前一后,从空向地面疾射而出。 一片刀光剑影,寒光闪过,银白色剑芒纵横开阖,如流星划过天幕转瞬即逝,只见地面上数百幻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化为星光点点,消散于虚无。 见前方数百幻化兽消失,后方的幻化兽马上扑了上来填补着亏空,面对脚下层出不穷的幻化兽,只见明伊人手中的风云剑,再次浮空滴溜溜在空中打转。 一个光剑轮,两个光剑轮,三个光剑轮,随即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 转眼间,由三十六道无形剑气组成的光剑轮圆环,像碧波中朵朵盛开的莲花,一朵朵,一层层,一圈圈,碧波池中的莲花全部盛开,而围绕在风云剑周边的光剑轮有近百个。 虚空上方寒光闪闪,如同星光闪耀,剑与剑之间产生共鸣交相辉映,一声声微不足道的铮鸣,汇聚成一片整齐划一动如雷霆,置身于其中,身边仿佛出现一支步调一致整装待发的光剑军团。 “咔咔咔”光剑军团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怀着碾碎眼前一切敌人的信心,义无反顾向对方碾压过去,并发出“嗡嗡”响的沉闷声。 犹如漫天繁星闪耀着的,这些全是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如同天罗地网在幻化兽军团上方铺开,而且还在结阵,一张张光剑轮,如同一个个圆形网眼,无数光剑轮,织就一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 当无形剑气占据了整个空间,临空飞下快如闪电,如同下过一场毁天灭地的流星雨,刀光剑影剑气纵横,地面幻化出的幻化兽军团,被一张张光剑轮编织的天罗地网一网打尽灰飞烟灭。 这还没完,只见风云剑浮空后不断变大变长,眨眼间,风云剑剑芒四射有一人大小,而明伊人双掌合十举过头顶,合十的双掌就像是风云剑的剑锋,身体就像风云剑的剑身,双脚就像是风云剑的剑柄。 明伊人气场全开,全身被灵力气旋包围,长发飘飘衣抉飘飘,仿佛置身于烈烈风中依然义无反顾,忽然间,明伊人身上银光一闪,一道虚影和浮空的风云剑合二为一。 “这是人剑合一!”赵正暗叹着,这速度比眼罩男的人剑合一不止快了十倍。 只见,风云剑飞起,像一道银白色长虹,向眼前那一排排,一行行幻化兽冲去,如同砍瓜切菜般所到之处行云流水所向披靡。 一排排幻化兽被风云剑一分为二,消失于无形,而人形风云剑从头杀入从尾杀出,斩杀一排排,又冲向一行行,一阵秋风扫落叶,酣畅淋漓的恢弘气势,再次幻化出的幻化兽军团又一次消失于无形。 明伊人说是一招,但赵正看见的不止一招,这简直就是一场大战,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万,用剑如行云流水招招相连,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动如闪电,迅捷如风,不动如山,临渊不惧,攻于九天之上,其中更是万千变化,剑招层出不穷仿佛无穷尽。 这哪里是一招,剑招环环相扣,如流星闪耀银河泄地,此一招,像是明伊人将用剑的感悟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仿佛一招出,便没有回头路,一招中含十招百招千变万化,以一敌万全力以赴,像一条行走在天际的亢龙,飞向天之尽头,飞向未知的虚空,直到生命的终点。 “好强的战气!”赵正拍案叫绝。 看着香汗淋漓的明伊人,赵正迎了上去,感觉伺候明伊人洗澡是值得的,一把接过明伊人手中的风云剑,此时只想给她减少压力,“你这么厉害,居然打不过叶倾城。” 明伊人瞪着赵正眼神中是责备,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露了一小手,却被质疑,还真是失败:“叶倾城有自愈能力,除非灵气耗尽,在这之前叶倾城就是个不倒翁。” “这么说,叶倾城在同期修士中是无敌的。”和明伊人聊着,一路走向明伊人的卧室。 “所以要挑战叶倾城。”原来明伊人是拿叶倾城练手,好想去看看炼气巅峰修士间的强强对决,风云剑对风云扇,值得期待:“下次挑战带上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尽快练会青霄剑法,还有我刚才教你的一招。”明伊人脱下白色仙道服,看赵正还站在这里,“还不去放水!” 一个月过去了,明伊人每次战败回来都要和赵正切磋一番,明显是拿自己撒气,仗着炼体二层被明伊人当作沙包泄气,一顿拳打脚踢,对此赵正却甘之如饴,鼓励明伊人力道可以再大点。 因为炼体的境界在不断打击下缓慢提升,这炼体,还真是打出来的。有炼气丹,有寒玉床,还有明伊人,在三者的不断磨合下,一个月后,赵正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七层,离凌仙子的要求只差一层。 两个月后,赵正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八层,炼体二层也提升到初期巅峰状态,马上会步入二层中期,而对于剑法的领悟,此时能和明伊人拆上数十招而不落败。 数十招之内不落败,你来我往几乎是平分秋色,百招之外,明伊人说:“你死定了!”赵正说:“未必!” 眼看着赵正的炼体即将步入中期,明伊人恍然大悟,想来,这赵正每天缠着自己做沙包,心甘情愿挨打,其实是为了淬炼根骨。 这就像自己每天缠着叶倾城一样,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是自己这个师傅没带好路。这家伙开始变了,变得有心眼了,而且不吭不哈闷声发大财,等你回头看时,这家伙早跑你前面去了。 当赵正的修为达到炼气八层,大大缩短了和明伊人在境界上的差距,反而仗着炼体上的优势,凭身体强横,数次将明伊人逼到墙角。 “皮糙肉厚,我不打了!”明伊人扔下风云剑怏怏而去心有不甘,只能变着法的捉弄赵正,“还不去放水,我要洗澡。” “每次都这样,打之前洗一次,打之后再一次,下次能不能打完再一起洗。” 女侍从们一个个掩面窃笑,赵正说:“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出去别乱嚼舌根,小心明伊人找你们做陪练。” 看着女侍从们一个个鄙夷的眼神,赵正知道,这陪练她们早就做过了。 忽然有一天,明伊人再也不去找叶倾城了,而是每天缠着赵正比剑,直到把自己累个半死,明伊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赵正。 这显然是精力过剩无处发泄,不过这样也好,相互作为磨刀石。 一来二去,赵正的剑法日益精进,从无数次比试中偶尔还能扳回一城,一次、两次、三次,赵正也不知道赢了明伊人多少场,但总觉得还是败多胜少,而且胜之不武。 青霄剑法已经滚瓜烂熟,见招拆招随机应变。而当初明伊人教给自己的那一招灵剑宗剑招,至今没有下文,赵正数次问起,明伊人都说只有一招,其余招数自行领悟。 灵剑宗根据弟子们的天资和悟性,每人只教一招,然后自行领悟,所以灵剑宗弟子,每个人对剑道的领悟都不同,于是相互切磋不断完善。 第三十八章 挑战与吞噬 在灵剑宗“挑战”是司空见惯的,而且宗门鼓励弟子们相互之间切磋,强者愈强,而弱者自然被淘汰。 通过不断的战斗磨砺自己,这种修炼方式和驯养灵兽的方法有许多相似之处,于是赵正打开凌仙子给的初级御兽书。 初级御兽书中说,灵兽的品质各有不同,同样的灵兽但品质各异,这就好比修仙者的天资,优、良、差,当然是择优录取,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得到一只品质优异的灵兽,就能先人一步,至于后期培育方式手法则大同小异,不断战斗,不断提升进化,强中选强,用珍稀药材喂养,用天材地宝等因人而异因地制宜。 可是怎么才能到一只超群的灵兽,除了天降奇遇,万里挑一,只能层层筛选。天降奇遇是痴人说梦,万里挑一是画饼充饥,最靠谱的还是层层筛选。 比如,让灵兽们不断战斗,留强去弱,而后强强结合,生下品质更加优异的后代,一代代优胜劣汰。 而后继续战斗,留强去弱,强强结合,就这样一代代像大浪淘沙般不断沉淀积累,其中必定能发现金光闪闪的麒麟子。 “麒麟子!”赵正看过摇摇头,还真的没时间这么做,也没那个本钱和精力,别说万里挑一,就是千里挑一也做不到。 首先,上哪去找一千只灵兽,一千只灵兽还让你挑来挑去,估计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都做不到,除非有数十年数百年的不断积累,这对一般的修士来说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灵兽体型小,好饲养,而且繁殖力惊人,符合这些条件的寥寥无几,除非是灵虫一类的,密密麻麻一大群。 想到这里,赵正掏出装有鬼饕鬄的玉瓶。两个多月时间,每天专注修炼,竟然忘记密密麻麻望之生畏的鬼饕鬄。 此时看到玉瓶内的情景,赵正揉揉眼像是看错了,密密麻麻被空空如也所替代,只见玉瓶内此前上千只鬼饕鬄,居然只剩下一只。 忘记喂养鬼饕鬄,这鬼饕鬄难道是饿极了相互吞噬,直到最后一只。 赵正一时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沮丧万分。 将唯一的一只鬼饕鬄放出,拿出储物戒中的珍稀药材喂给它,一连喂给数株药材,不多时,被仅存的这只鬼饕鬄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看来它真是饿坏了。 一只鬼饕鬄,毫无战力,只能当作纪念品,时刻提醒自己,“忘记”是一件多么让人懊悔的事情,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将其放飞,看着它吃了些竹园中的天星草,又吃了些闻香果,落在瀑布下,振奋着双翅,在瀑布下,水潭边“滋滋”鸣叫,享受水雾的洗刷,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吃饱喝足后,鬼饕鬄自觉飞回玉瓶中,俨然把玉瓶当作了自己的家园,鬼饕鬄进入玉瓶中,马上陷入沉睡。 赵正眼神一扫,鬼饕鬄的身形似乎有了变化,肚子很鼓,像是吃饱了,又像是怀了小崽,仔细瞧瞧,果然是怀崽了。 居然是一只母虫,一只怀了小崽的母虫活了下来,奇迹,惊喜,意外,值得庆幸!还真是劫后余生,又见朝阳。 看着玉瓶中的这只鬼饕鬄,只见原本全身黑灰色像甲壳虫一样的身体,现在居然变成了墨绿色。 难道是进阶了,赵正眼神一扫,鬼饕鬄的品级果然有所提升,此时已经是二品鬼饕鬄,相互吞噬居然能提升品级,这鬼饕鬄还真是千里挑一,从一千只鬼饕鬄中杀出来的幸运儿。 差点就把鬼饕鬄给养没了,也不知道,齐云峰灵兽园中的灵兽们怎么样了,赵正急忙走出玉庐,驾驭青眼雕向齐云峰灵兽园而去。 苍岩千秀美,绿水绕南山,飞瀑出流云,仙山雾霭中,踏千山万壑,凭谁问,仙路崎岖心智可坚。 来到齐云峰灵兽园上空就看到,九五号院门前站在一群人,其中有五六个精英弟子,哈雷向领头的女子解释着什么,而领头的女子居然是叶倾城。 驾驭青眼雕一路俯冲下去,只见叶倾城黑发飘飘如瀑布,绿衣如画,玉面明眸,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香味,让人不得不靠近,再靠近,直到被那双深邃如海的明眸拒止于三尺之外。 叶倾城看到向自己走来的赵正,心中波澜起伏心潮澎湃,但面不改色气定神闲,依然旁若无人般,听着哈雷解释:“叶仙子,这九五号真的没人,一个空院子,我们去前边吧。” “打开!”叶倾城坚决地说着,叶倾城气势凌人不怒自威,哈雷不敢与之对视磨磨蹭蹭摸出一把玉钥匙,眼角一瞥看到赵正,像是劫后余生见到亲人。 “哎呀,稀客,赵道友好久不见!”哈雷走向赵正,背对众人时哈雷频频给赵正使着眼色。 “来检查,齐云峰上下来的精英,这些人我可惹不起,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哈雷假装和赵正拥抱耳语着,赵正拍了拍哈雷,自信的说着:“交给我。” 越过哈雷向叶倾城走去,一双眼紧紧盯着叶倾城的明眸,仿佛这里除了叶倾城没有旁人,叶倾城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扑通扑通”不断加快。 赵正走到叶倾城身边,一把拉住叶倾城的手,什么都不说,拉着叶倾城就向山顶,向自己的九号院走去。 赵正的这一举动,将几名精英弟子惊得不轻,哈雷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往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叶倾城,此时仿佛变了个人,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居然随着赵正的脚步,仿佛赵正去哪她去那。 “唉...!这是怎么回事,叶师姐,你这是要去哪?”一名精英弟子在后面大叫着,叶倾城低着头像是没听到,只希望赵正能走快点,前面转个弯,逃离众多视线,似乎心情能好许多。 “稍等稍等,估计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谈哈。”哈雷出来圆场,各位仙兄,要不去我那坐坐,刚到的好茶,请各位仙兄品品,顺便等等叶仙子。 像冰山女神一样的叶倾城,平时孤傲高冷让人敬畏三尺,但此时居然一声不吭跟着一个穿白衫的内门弟子远去,而且还手牵手,众人猜测连连。 “估计认识。” “也许这就是在考场内拉叶师姐手的人。” “叶师姐好像没拒绝。” “敢拉叶师姐的手,这小子死定了!” 爱慕叶倾城的人,四大峰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今没听说过,叶倾城对谁侧目相看,但赵正第一个站出来,哈雷知道这些精英弟子口中的“他死定了!”是什么意思。 进入九号院,一对小雪猊已经长大了,看见有人进门是赵正便远远跑来,发现生面孔刚要咆哮,被赵正制止,顿时一左一右伏在赵正脚下,一双黑眼珠紧紧盯着叶倾城上下打量。 现在的两只雪猊,有半人高,像是两只雪狮子,一身雪白仿佛一尘不染,眼鼻是黑色的,唇红齿白,看上去很可爱且十分温顺,叶倾城蹲下抚摸着雪猊,两只雪猊转过去蹲在叶倾城脚下,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 叶倾城一身治愈气场,很吸引人,何况灵兽,就连以善于守护领地的雪猊都沦陷了,赵正不知该说什么,“它俩好像很喜欢你。” “是啊!有时候,这人还不如灵兽!”叶倾城抚摸着雪狮子一般的雪猊,话里有话,直击赵正的痛处。赵正摇头苦笑,说:“明伊人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她找你比试,只是为了比试。”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你不要自作多情,至于明伊人,我比你了解她,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见叶倾城要走,赵正拉住叶倾城的衣袖,想说:“你为什么离开我。”想说:“你不要离开我。”但一想叶倾城在弟子处考场里说:“一个杂役而已。”又忍住了:“九五号院是我租的,你知道我有一群鸟儿。” 是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还有一群青雀,这些鸟儿曾经帮助过自己,记得那些个青雀们,曾经拖着自己的衣衫,将自己移动到数丈之外。 “小鸟们很可爱,我知道怎么做,放开,我要走了。”叶倾城一扭身,衣袖从赵正的指间滑落。 赵正追上一步,挡住叶倾城的去路,“你不要听明伊人说什么,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其实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话没说完,被叶倾城打断,“灵剑宗宗主的女儿,自然不会看上你,让开,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无聊的话。要是你想追求明伊人,尽管去吧,不用跟我说。” “年底,我要去迷雾林。”听到迷雾林,叶倾城抬起头看着赵正,眼神中似乎有些担忧,赵正又说:“你当初晕倒在迷雾林中,我就想知道,迷雾林中到底有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孤身一人晕倒在林子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叶倾城去开门,被赵正拉住,抓住叶倾城的手,拿出装有筑基丹的瓶子,还有炼制筑基丹的几页纸,将其放在叶倾城手中。 “如果你想要这个的话,我希望这些能帮你,只求你不要孤身一人去闯迷雾林,至少也要带上我。” 叶倾城转过身来,拿起装有筑基丹的瓶子,打开闻了闻,又看看那几页记载着炼制筑基丹的纸,还给赵正。“这东西我有了,这瓶药,你留着比我有用,还有,小心姜长老。” 姜长老,眼罩男的爹,叶倾城的话明显是在提醒自己,看来姜长老已经盯上自己了! 第三十九章 备战迷雾林 能对自己说这些,说明叶倾城还是关心自己的,如果不能成为彼此的另一半,至少以后还能做朋友。 “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赵正拉着叶倾城的衣袖不想让她离去。 “朋友!你觉得我们能做朋友吗?”叶倾城很生气,本以为赵正是来道歉的,然后向自己倾诉离别之苦,却不料只是为了几只小鸟,在他的眼里,自己还不如几只小鸟吗? 迷雾林中,和丽水幽林内发生的一幕幕,用朋友两个字来打发,难道就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吗?让心高气傲的叶倾城气上加气。 “能。”赵正想都没想脱口说出,让叶倾城更加生气:“不知道你是过于自信,还是自大!”但一想到明伊人曾经当面说让赵正做她的杂役,而且还成真了,咽不下这口气,叶倾城无奈的说道:“好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但你要离开明伊人,更不能做她的杂役。” 年底,凌仙子就出关了,作为凌仙子的侍从,离开明伊人是早晚的事,明伊人和叶倾城斗气并不是为了自己,而自己还真的像是赌注,让明伊人炫耀,让叶倾城为难。 不过明伊人待自己不错,几乎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对明伊人的感觉就像是好兄弟好哥们,但为了挽回叶倾城,赵正还是说道:“好,我答应你。” 在你心里,还是我比明伊人重要,看来你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为了讨好灵剑宗的大小姐甘愿为奴,叶倾城心中一喜:“把你的青霄剑扔了吧!你当初就不应该将它带回来。”叶倾城指间一闪,一把崭新的青霄剑出现在手中,“扔掉,或者毁掉,你太低估筑基期修士的感知力了。” 看着叶倾城责备的眼神,那略带担忧的神色,让赵正明白叶倾城是在乎自己的:“好的,我知道了。” “我是个炼药师,如果你有药材,我可以帮你炼制筑基丹。”叶倾城的倩影在门中一闪而过。 叶倾城走了,赵正收起叶倾城给的青霄剑,拿出眼罩男姜公子的青霄剑,取出玉瓶放出鬼饕鬄,两只雪猊似乎不喜欢鬼饕鬄,对着鬼饕鬄口中发出“呜呜”的闷啸。 骑着青眼雕,带着两只雪猊,在九号院中巡视了一番,将一些珍稀药材喂给两只雪猊,在温泉水边将两只雪猊洗刷了一遍,两只雪猊抖动着身体,水花溅射,远远跑去,沐浴在阳光下。 此时鬼饕鬄飞回,眼神一扫,鬼饕鬄已经将眼罩男的青霄剑吃了个干干净净,赵正又回到九五号院内,收回所有的鸟儿。 备战,这次的敌人,是筑基期修士,赵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一定要活着,因为有很多事要去做,因为有一个人值得等待。 日日等候姜长老登门,可是时间过得飞快,也没等来姜长老,还有两个月就到年底了,这段时间,每天除了早中晚在寒玉床上打坐练功,偶尔和明伊人对练磨炼剑技,其余是的时间都在和幻兽战斗。 从最初的七八只,到几十只,到几百只,此时还做不到像明伊人一样以一敌万,但也是游刃有余,毕竟万剑齐发,和人剑合一需要感悟。 现在对剑的领悟还有感悟,赵正似乎没有心得,因为心中装了一个人,似乎只有把自己累得半死,才能不去想她。 不去想她的方法很多,比如你专注去做一件事,只要有事做,就能暂时不去想,虽然她的倩影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她的香味永远挥之不去,赵正觉得自己中毒太深。 鬼饕鬄在精心照料下终于生下数百只幼虫,赵正咬咬牙将仅存的两枚黑色丹丸,研碎一枚喂给鬼饕鬄,鬼饕鬄的数量隔夜又翻了一番,此时有上千只。 但鬼饕鬄虽然吃了黑色丹丸,却本性难改,依然在自相残杀,面对吃饱喝足后还能相残的鬼饕鬄们,赵正感到无语,也许这就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赵正不想做过多干涉。 母虫的繁殖能力惊人,但鬼饕鬄们依然保持着留强去弱的本性,一夜过去,上千只鬼饕鬄只剩下数十只,一段时间后,数十只鬼饕鬄又变成上千只,而母虫已经是鬼饕鬄的女王,不可侵犯。 就这样,鬼饕鬄们在优胜劣汰中逐步增长,两个月后,鬼饕鬄的数量在五六百只上下徘徊,仿佛这五六百只达到某种平衡,应该是势均力敌。 看着玉瓶中五六百只绿油油的二品鬼饕鬄,仿佛九号和九五号,这两个院子中的天星草都不够它们吃,现种都来不及了,无奈之下,赵正只好趁夜晚人少时,带它们去丽水幽林深处。 这段时间,丽水幽林中的灵兽,灵虫、灵禽遭了殃,就连有灵气的花花草草,都被鬼饕鬄们给吃光了。 还好丽水幽林足够大,今天去东边,明天去西边,后天去北边,半个月后,终于有人发现丽水幽林出了状况,像是遭了蝗灾寸草不生,其中一大片一大片像是得了顽疾,全秃了。 齐云峰上敲响了警钟,说是当年的鬼饕鬄没有被斩草除根,此时贻害无穷,四大峰精英弟子们尽出,在丽水幽林中巡逻,寻找鬼饕鬄的踪迹,不得已,赵正只好暂时消停下来,蛰伏一段时间。 姜长老似乎一直在暗处守候,像是一只善于等候的猛兽,虎视眈眈咄咄逼人,你能感觉到猛兽已经伸出了獠牙,张开了血盆大口,但不知道它什么时间下口。 这种感觉真不好,仿佛头顶上悬着一把利剑,草丛中埋伏着一条毒蛇,你看不到他,但他却在暗处将你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让人时刻绷着弦,导致过于敏感,看谁都像坏人。 无奈之下只好待在玉庐,除非去一趟齐云峰下的灵兽园,赵正都在玉庐中修炼。有月华峰首座凌仙子和明伊人做后盾,姜长老似乎也不敢乱来,至少姜长老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月华峰上仙乐飘飘,凌仙子终于出关了,凌仙子的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升到筑基中期,看上去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雍容华贵的凌仙子本不打算出关,但为了年底的迷雾林之行还是决定出关。月华峰大殿内,凌仙子身穿首座紫色华服,头戴金翅宝冠,脚踏彩凤鞋,长发飘飘,肌肤胜雪,举止优雅,落落大方,似乎更加年轻了。 凌仙子支开明伊人,让赵正附耳上来,赵正心怀忐忑,连明伊人都被支走了,看来凌仙子要交代的事十分机密,看着凌仙子严肃的神色,赵正也感到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上前。 “你似乎很紧张,放松。”赵正深呼吸,脸色蒙霜似乎比凌仙子还严肃,凌仙子又道:“炼气八层,不错,你按时完成了我交代的事。” 又是炼气丹,又是寒玉床,还有明伊人的试炼,很明显这一切是凌仙子安排的。 “多谢首座栽培。”见赵正识大体明白事理,凌仙子又道:“既然要谢我,就要帮我做一件事,也许会丢了你的小命,但事成之后我还有奖励,一定会让你满意。” 这件事关乎自己的性命,赵正听得很仔细,生怕有遗漏,而凌仙子说了很多,说迷雾林是一处隐秘的未知之地,平时被魔气笼罩,但年底有七天空窗期,这个时候就可以进入迷雾林深处。 虽然是空窗期,但迷雾林中的魔气依然存在,只是变得稀薄,只有炼气期的修士可以进入而不受其害,修为低的人不会被魔气影响,而修为高的人反而不行。 在迷雾林深处使用灵力,会加速灵力消失的速度,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慎用,凌仙子居然知道赵正修炼过捕雀功,还说轻功就是你的长处,你可以先人一步尽快到达迷雾林底层。 进入迷雾林后,一路上遇到的灵兽、妖兽、魔兽,你都不要去抓,你只需要给我去底层抓一只你从没见过的灵兽,这种灵兽只有底层才有,你必须给我抓到,否则...。 否则就是一死,凌仙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里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好心,只是你的错觉。 说到这里,赵正才明白,自己御兽高考第一,认知的灵兽包括妖兽魔兽,没有一万也有数千种,凌仙子让自己去迷雾林抓灵兽,只要是自己没见过的,凌仙子就笃定是万里挑一吗? 也是,熟读灵兽志、灵兽大全,真要是有自己没见过的,还真是独一无二,这就好比鬼饕鬄,书中没记载,还真的没见过,赵正有些期待迷雾林之行。 能让叶倾城孤身前往的迷雾林,其中到底有什么,叶倾城只字不提,赵正打算自己去解密。凌仙子的兴趣是灵兽,作为炼丹师的叶倾城一定是为了珍稀药草。 而当初那个黑衫男子是名阵法师,黑衫男子去迷雾林想要得到什么,是药材还是灵兽,记得当时黑衫男子说,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可以烧出一条路来。 似乎每个人都有秘密,无论是贵为一峰首座高高在上荣辱不惊的凌仙子,还是神神秘秘的黑衫男子,还有连明伊人这个战斗狂都无法战胜,却独自一人昏倒在迷雾林中的叶倾城,他们似乎都对迷雾林深感兴趣。 赵正此时才发现,兴趣似乎可以传染。 第四十章 迷雾林迷雾重重 迷雾林之行,这一天终于到来,无忧谷四大峰精锐尽出,全是炼气后期的弟子,有精英,也有内门和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赵正炼气八层,在这群人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中不溜,而且毫不起眼。炼气七层的弟子们有数百人,炼气八层的也是几百,炼气九层巅峰期的也有上百人。 真是人多势众阵容强大,看着近千名炼气后期弟子,让赵正此前的担心一扫而空,上千人打什么打不赢,看着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的样子,就算前去将整座迷雾林拆了,也可以。 阵容强大而且人才济济,其中最让人瞩目的就是以一敌万的战斗狂明伊人了,这群弟子中,唯一一个玉虚真人座下亲传弟子。 其次是烈日峰第一美女慕容,还有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四大美女就差叶倾城,赵正在人群中寻找着。 四大峰上的传送法阵全开,被叫到名字的人一个个站在传送法阵上,“嗡嗡嗡”传送法阵青光一闪,一道长虹从传送阵中拔地而起,虹光直射天际,似乎破天而出。 看上去,这些被传送出去的人,像是登天了。四座传送阵不停发射,直冲天际的光柱,像是欢送的礼花,这边唱罢你登台,一道接一道光华璀璨。 “...赵正...”被叫到名字,此时赵正始终没有等到叶倾城的出现,只好站在传送阵上,“嗡嗡嗡”耳中一阵嗡响,眼前景物飞速闪过。 像是一幅幅被裁剪过的画面,其中有山有水有蓝天白云,只是支离破碎,而且让人看过就觉得晕眩,只好闭上双眼,听耳中风声呼啸。 当风声停止,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村庄,叫“雾隐山庄”。传送大阵只能将人传送到雾隐山庄,迷雾林在雾隐山庄东南,据说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到达迷雾林边缘。 雾隐山庄的天空中,修仙者们一个个驾驭着飞行法器,向迷雾林飞去,看着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赵正忽然感到这些人,似乎不全是无忧谷的修士,其中还有其他门派的修仙者。 “轰轰轰”一只大鸟扇动着金色翅膀,停留在森林上方,地面上尘土飞扬,一众修士骂骂咧咧闪避不及。 是什么人这么嚣张!赵正手搭凉棚向空中望去,只见明伊人站在大鸟背上,向自己喊着:“还不上来,等着挨骂呀!” 身体化作一道长虹飞身而上,站在摩云金翅鸟的金背上极目远眺,脚下的雾隐山庄一览无余,雾隐山庄和丽水古镇一样,其中做什么的都有。 说是村镇,镇中旌旗四处飘扬。炼器坊、服装店、药店、宠物店等店铺应有尽有,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些弟子仿佛不着急去迷雾林,在雾隐山庄内置办着物品,一个个在店铺中进进出出,还有排队等候的,看上去店铺中的生意非常好。 也难怪,一下子来了几千修士,雾隐山庄顿时变得喧嚣,此时站在摩云金翅鸟背上,都能感受到雾隐山庄内的热闹非凡。 “哎呀你给我坐下!”明伊人一把将赵正拉到身旁坐下,而明伊人盘腿而坐,驾驭着摩云金翅鸟向迷雾林飞去。 三品攻击型飞行坐骑摩云金翅鸟,这速度就是不一般,比青眼雕快数倍,双翅一扇就在数十丈外,“噗噗噗”随着摩云金翅鸟双翅连扇,眨眼功夫,已经将在空中御器飞行的各门派弟子远远甩在后面。 “去迷雾林的人,不只是无忧谷的人,好像还有其他仙门弟子。”赵正看着身后已经远离的雾隐山庄,刚才乌泱泱黑压压的人群,此时看上去一个个只有蚂蚁大小。 “凌师姐没告诉你吗?”明伊人气定神闲坐在摩云金翅鸟背上闭目养神,嘴巴应付着赵正,对眼前这一幕并不感到好奇。 “凌仙子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尽快进入迷雾林深处,后面的...,我不能告诉你。” “抓灵兽而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凌仙子让你抓什么,是灵兽、妖兽、还是魔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凌仙子只说,让我抓从未见过的,至于是灵兽还是妖兽魔兽,只有到了地方我才能知道。” “说跟没说一样,坐好了,掉下去就自己走路去吧!” “我有青眼雕。” 青眼雕了不起啊!和走路有什么区别?明伊人腹诽一阵,意念一动,摩云金翅鸟忽然加速,“抓稳了,哎呀,你不要抓我的腰,痒...!” 一天的路程,由于摩云金翅鸟的关系,半天就到了,可以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就要进入迷雾林。 据明伊人说,此次迷雾林之行,各大仙们都有人参加,有数千人之多,有专修剑道的灵剑宗,有专修炼器的玉鼎门,有修炼丹道的无上天宗,有饲养灵兽的御灵山,以阵法著称于世的遁甲派,修炼符箓的天师神道,还有只收女弟子的玉女派,全是男弟子的金刚寺,还有风铃阁,御剑楼,天音观等。 明伊人说过的门派,除了灵剑宗,赵正听都没听过,修仙界大大小小的门派居然有上百个之多,明伊人说这还不够,一些门派消亡一些门派崛起,总之有九大派,九大派之外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门派。 而九大派之上还有两个修仙大派,一个叫封神殿,一个叫经天纬地阁,这两个门派非常神秘,似乎高高在上,从不和其他门派来往,修仙界中只有他们的传说,像是不存在一样。 明伊人说,七日后迷雾林空窗期就过了,到时候魔气弥漫,出不来的就永远出不来了。 明日进入迷雾林后要小心,无论是同门还是其他门派的,都可能成为敌人,自保为上,切记贪婪,还有打不过就跑。 说到这,赵正一笑,满满都是回忆,明伊人还是那个归燕林外,打不过就跑的假小子。 “你爹是不是从小拿你当男孩养!” “独女的悲哀,我爹倒是希望我是个男孩!” “听说修炼到一定境界后男女不分无色无相。” “你才男女不分,离我远点。” 第二天一早,灵剑宗的人到了,灵剑宗的人坐着庞大的飞行法器逍遥舟,据说舟中可装上千人,又一个阵容庞大的修仙大宗门。 明伊人去跟灵剑宗的人会合,毕竟是灵剑宗宗主的女儿,下一任灵剑宗宗主,明伊人走了,留下几瓶丹药给赵正,留下一张纸条,说有事可以通过传音玉简联络。 一大早,迷雾林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其中还有各大派的长老,给门下弟子面授机宜,各大派领军人物已经带领着各派弟子们进入迷雾林,如同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在人群中寻找叶倾城,没看到叶倾城却找到无忧谷大队人马,人群中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神,还没靠近就感到一股火热,是她,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一身火系功法,果然惹火。 萧楚楚居然对自己微笑,赵正点点头一笑致意,却听到萧楚楚身边的女子们说:“就是那个木头人,丑八怪一个,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居然会看上这种人,还跟他牵手!” 赵正脸色一沉,萧楚楚回头对身边的女子说:“被听到了,快住口。” “听到又怎样,听说这个丑八怪还跟明伊人不清不楚,知道明伊人是灵剑宗宗主的女儿,巴结逢迎极尽丑恶嘴脸,居然死皮赖脸缠着明伊人双修,每天还伺候明伊人洗脚,倒洗脚水。” “哎呀别说了,他在看我们了。” 我就是跟叶倾城牵手了,我就是给明伊人倒洗脚水了,你们亲眼看到了! 见赵正双眉紧锁眼神如炬一脸杀气,萧楚楚一行人走过身边,萧楚楚点点头表示歉意,而其他的女子们则一脸鄙夷地看着赵正,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忽然间,林中传来号角声,只见人群涌动,数千名各门派精英忽然加快了速度,一个个向迷雾林中狂奔而去,甚至有人驾驭着飞行法器,为了快人一步向迷雾林深处直接飞去。 凌仙子说,在迷雾林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灵力,因为在这里,灵力会消失的很快,修为越高消失的越快,切记。 但还是有人一开始就使用飞行法器,也许他们为这次迷雾林之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灵力流失只要有足够多的灵石,或者益气的丹药,就能补回来。 赵正一提气,施展九层捕雀功向迷雾林深处飞去,一路踩着大树的枝桠,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像只大鸟一般行走在林间树梢上,半柱香时间,已经领先大多数人,只比那些驾驭飞行法器的慢一步。 凌仙子让自己第一个冲到迷雾林深处,赵正想到此不敢怠慢,一路腾挪跳跃越过山谷沟壑小溪,转眼来到峭壁边,前方无路脚下是万丈深渊。 走到这里就没路了,赵正迟疑,生怕自己走错了方向,却看到那些驾驭飞行法器的修士们,一个个朝深渊而去,随之消失,仿佛被深渊吞没。 难道深渊就是迷雾林深处?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赵正拿出叶倾城给的青霄剑,踩着青霄剑向脚下万丈深渊中飞去。眼前光影一闪,赵正发现自己像是进入另一个空间,仿佛进入一扇像深渊一样宽阔巨大的光幕之门。 第四十一章 深渊 深渊下,地面上潮湿腐殖糜烂泥泞不堪,一层薄薄的幽蓝色魔气在地面上飘荡着,一串串气泡在腐殖下冒出炸裂,此地的花花草草被魔气侵袭,颜色各异像是魔界之花,一朵朵妖艳瑰丽。 那些被魔气侵袭的树木扭曲而奇形怪状,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在浓雾中时隐时现,而且树干上疙疙瘩瘩像是长满了脓包,脓包中还有虫蛹,不知名的花花绿绿的虫子,附着在其上蠕动,在其边缘上下飞舞。 古怪蛇藤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棵棵大树上,蛇藤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血红,白的苍白,绿色渗人,蓝色神秘,看上去妖艳而诡异。 青蔓藤像一串串珠帘挂在枝枝丫丫上,像一张张守株待兔的大网,可以看到网刺网窝中鸟兽们留下的毛皮以及风干的肉渣,其周围黑红色的斑点,说明曾经沾染了血污。 此地,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霉烂的腐败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硫磺硝石的气味,还有那挥之不去,随时让人失去神智的,浓郁的妖魔气息。 眼神一扫,灵识大开,四处探查一遍,发现周围空荡荡的,此前进入的仙门弟子,一个个像是消失了,而追随而来的仙门弟子渺无踪迹。 这个地方有多大,就算是数千只鸟儿飞进来,也会掀起一阵狂飙,但依然安静,像是落入深潭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有留下转眼即逝。 这里是底层吗?凌仙子说的迷雾林底层,这片深渊下的魔域之地,难道就是底层,还是...? 四周安静得让人心悸,脚下地面冒出的,带有硫磺气息的水泡,一个个炸裂开来的声音是那么刺耳,赵正平心静气,观察着周围的古怪。 看着脚下忽而幽蓝忽而幽绿,仿佛在不时变幻着色泽的层层魔气,魔气看上去四处飘荡漫无目的,但还是随着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向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清气轻而上,浊气浊而下。” 想起仙缘秘籍中的章句。这里并不是底层,应该向魔气汇聚的地方而去,魔气汇聚的终点,就像积水潭一样,最低的地方就是底层所在。 施展捕雀功顺着魔气流动的方向一路飞奔,路过一片开满血色红花的地带,忽然感到玉瓶中的鬼饕鬄们躁动不安。 四周景物隐藏在浓雾后,可见的范围内,妖艳的花朵,怪异的树木,还有不知名的荆棘野草蔓延开来,其上妖魔气息很浓,似乎可以用来炼药,再不济也可以炼制毒药,何不采一些带回去给叶倾城瞧瞧,也许有用。 打开玉瓶放出鬼饕鬄,只见鬼饕鬄们向一棵被古怪蛇藤缠绕的枯树飞去,密密麻麻蜂拥而至,眨眼间,数丈高,十余丈长,蜿蜒盘绕在古树树身上的血色蛇藤,被鬼饕鬄们一扫而空。 “咔嚓嚓”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从枯树中传来,失去蛇藤的缠绕,像是被抽去最后的筋骨,这颗枯死的古树轰然倒塌。 此时从中空的树干中,竟然飞出一群飞廉蚁,定睛一看二品妖兽飞廉蚁,据灵兽大全,初级御兽书中说,“万蚁蚀象”中的蚁,就是指这种黑红色小拇指大小的飞廉蚁。 数百只飞廉蚁,可以在眨眼间,将一头成年大象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剩,飞廉蚁下颌很发达,咬合力惊人,而且凶残无比,上至飞禽走兽,下至花花草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群飞廉蚁吃空了大树的树心,此时飞出来,黑压压一群有数千只,一个个舞动着双翅,摩擦着下颌,触角不停抖动,是彼此间在传递信息。 看到大群鬼饕鬄飞来,数千只飞廉蚁迎面撞了上去,像是找到毁掉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顿时捉对厮杀起来。 五六百只鬼饕鬄看到黑压压一群飞廉蚁,一个个也是眼冒绿光,展开阵型后便一拥而上,和上千只飞廉蚁混战在一起。 虽然飞廉蚁也是二品妖兽,但在鬼饕鬄面前,似乎毫无招架之力。只见,两军对撞后,鬼饕鬄们居然从中杀出一条小路,然后开始结阵。 最强壮的顶在前面,速度快的留在两翼,还有一支劲旅则全部围在鬼饕鬄女王身边,像是女王卫队,而大肚子的鬼饕鬄女王身形庞大,像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般被保护在中间。 一只鬼饕鬄,居然能吃下一把精钢铸就的灵器青霄剑,可见其无物不噬的本性,而飞廉蚁虽然什么都吃,但没听说过飞廉蚁吃矿石,吃精铁精钢,这一点上飞廉蚁处于下风。 鬼饕鬄们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有速度纪律,都高出飞廉蚁一筹,而且个个披着厚实的甲壳,以一敌十也不落下风,尤其是在鬼饕鬄女王的带领下,一个个威风凛凛精神抖擞。 而且鬼饕鬄们的战法精妙,前排御敌,两翼包抄,大迂回从后杀入,并选出一支奇兵,在绿宝石般的鬼饕鬄女王带领下,从中杀入分割包围,各个击破,一阵摧枯拉朽如风卷残云。 残存的飞廉蚁想跑,被鬼饕鬄追上,分而食之。鬼饕鬄们虽然一个个翅膀带伤,却无一折损,战胜强敌后,将鬼饕鬄女王围在中心,振奋双翅发出“滋滋”的鸣响,像是在欢呼胜利,并向身先士卒勇猛无敌的女王致敬。 看到这里,赵正才明白,原来鬼饕鬄们早就闻到了飞廉蚁的气息,吃掉血色蛇藤只是为了让枯树倒塌露出其中的飞廉蚁巢穴。 好聪明的小虫,这家伙不是什么小虫,就算眼前现在有一只长毛象,其结局也是顷刻间连根毛都不剩。 大手一挥召回鬼饕鬄女王,数百鬼饕鬄追随着鬼饕鬄女王飞回玉瓶中,原来如此,当初指挥数百上千鬼饕鬄颇费灵力,但此时只指挥鬼饕鬄女王,其它鬼饕鬄便紧紧追随。 这就好比,一级指挥一级,层层落实下去,万夫长指挥千夫长,千夫长指挥百夫长,百夫长指挥十夫长,十夫长指挥伍长,伍长指挥基层士兵。 这样,就可以做到如臂使指般轻松,再也不用为鬼饕鬄渐渐变多,感到烦恼。 一路走去,沿途采集着被妖魔气侵袭的奇花异草,还有可以入药的鬼枯藤,枯叶莲,魔障木,静夜草,魔化兰等妖魔界花花草草,直到将一个储物袋装满。 这里并不像是眼睛看到的那样平静,这里静得让人不安心底发怵,静得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像是一脚踏入湮灭领域。 这里其实危机四伏,看不见的危险才是致命的,比如藏身于枯树内飞廉蚁,借助被妖魔气缠绕的血色蛇藤和百年枯树藏身,寻常修士眼神一扫,根本不会发现问题所在。 不仔细观察,还真是发现不了,也许可以利用这些被魔气侵袭的树木花草作掩护,这样一来,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修仙之人,发现不了自己。 采摘花花草草,装满三个储物袋,想起明伊人说:“切忌贪婪”,还有凌仙子说:“尽快赶到底层。”赵正觉得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 才走了不远,就发现飞廉蚁的存在,此地应该有更加强大的妖魔兽。鬼饕鬄们此时吃饱喝足飞回玉瓶呼呼大睡,放飞四只青雀在前后左右,在周围一箭之地内探路,搜索前进。 施展九层捕雀功,跳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极目远眺,但视线被浓浓迷雾所阻,眼神一扫灵识却被妖魔气阻隔,从地面魔气流动的方向看去,赵正指示青雀们追踪魔气的流向。 不快不慢,小心翼翼,走了半柱香的时辰,前方传来水流涌动的巨大声响,像是前方出现一条大河或者是瀑布,追寻着水流声向前走去,眼前出现一个悬崖,周围之水汇聚在此从上流下,注入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脚下的魔气也纷纷向下涌动,青雀们已经飞了下去,传回信息,下方数十丈是个积水渊还有河流,看了看脚下岩壁上挂满了蛇藤。 于是抓着蛇藤一步步攀岩而下,从这根蛇藤飞向另一根蛇藤,大间距不断直降,一路向下来到悬崖底部。 积水渊阔百丈深不见底,其中“突突”冒着黑水,向下形成一条浊气翻滚的黑水河,其中充斥着妖魔的气息,此地不敢停留,顺着脚下魔气涌动的方向跳跃腾挪,一路向前飞奔。 有一箭之地外的青雀探路追踪,沿途规避着那些有妖兽魔兽藏身的地带,转眼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又看到消失已久的黑水河在前方奔流。 黑水河蜿蜒曲折忽东忽西流淌着,水质阴寒浊浪翻滚,但黑水河的流向跟魔气流动的方向一致,于是顺着黑水河向下游而去。 不多时,河边森林外,滩涂草木中,长着一株灵光闪闪的兰草,天蓝色的兰草,有灵气而且没有被此地的魔气侵袭,让人惊讶不已。 一路走来,就没看到什么有灵气的东西,没想到阴寒冰冷浊气汹涌的黑水河边,居然有灵草出现,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极其珍稀。 “这是冥兰!”蓝底黑边四叶修长相对而生,据闻冥兰又称为明兰,常生长于幽冥暗处,或崇山峻岭之巅峰,地底暗处的叫冥兰,长于高处的叫明兰,无论是冥兰还是明兰,都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药材。 第四十二章 喜欢一个人 兰草孤傲与世无争,独居于深山幽谷,周围数丈内不可能再有,小心翼翼将冥兰收入囊中,顺着黑水河向下游而去。 在这里找到冥兰,发现有灵气的灵草,让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想起摒弃相生相克之道有违常理,世间万物除了相生相克,似乎也有共存的可能,比如冥兰和黑水河,明明水火不容,却也其乐融融。 由此想来,这浑浊阴寒的黑水河两岸,应该还有什么琼花瑶草,只是没发现而已,况且有灵草的地方必有灵兽,有灵兽的地方必有灵气。 难道这个地下深渊中,还有天地灵气所钟之地,要是发现什么灵泉、灵树、灵脉也说不定,看来闻香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可惜闻香鸟尚幼只能发现灵石矿藏。 放飞四只闻香鸟,一路走去思虑万千,这迷雾林万丈深渊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在魔气包围下,黑暗浑浊之地,还能够生长出有灵气的花草,这本身就不可思议,难道冥兰的养料是这些魔气。 想起黑色丹丸中包含九色九气,似乎这魔气也有它的用处,只是修仙之人听魔色变避而远之,反而是倔强坚韧的冥兰,在其中得到滋养,却始终坚守着空灵之心。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怕错失灵花灵草,几乎要拨草寻蛇时,青雀们传回信息,前方一箭之地外有人来了,而且此人也发现了青雀,青雀掉头飞回,而那个人顺着青雀们的气息追踪而来。 收回青雀,传回闻香鸟,身子一闪,跃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巨树,林子中魔气浓郁,借助魔气的掩护,修为低的人是无法发现的。 就像此前有魔气遮掩,居然发现不了枯树内的飞廉蚁一样,要不是贪吃的鬼饕鬄口味独特感知力惊人,还真是难以察觉,除非离得很近。 不久,一个秃头赤脚,穿着花花绿绿百衲衣的汉子出现,百衲衣汉子一步三回头,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样子,看上去其人小心翼翼而且很谨慎。 在这个地方,不谨慎随时都会丢了小命,赵正藏身于树干后,在枝枝桠桠藤蔓藤条的掩护下,看着百衲衣汉子,只希望他能尽快离去,因为地面上被翻动过的泥土痕迹,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百衲衣汉子虽然追到河边滩涂中,失去了青雀们的气息,但他还是发现了地面上的小坑,也不知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还是真的观察入微。 挖掘冥兰后留下的小坑,虽然淹没在草丛中,但被翻动过的泥土痕迹很重,很新鲜,虽然四周雾霭重重水汽氤氲光线不好,但还是被百衲衣汉子发现,这个百衲衣汉子还真是细心。 看他的着装,有几分眼熟,难道在哪里见过,听明伊人此前说起各大仙门,花花绿绿的百衲衣,还有秃头赤足,这家伙的装束,像是金刚寺的弟子。 想起毁灭雁山派杀死钱掌门的高个矮个来,记得当时那个矮个就穿着这样一身装束,而且也是秃头赤足,如此想来,雁山上的矮个,原来是金刚寺弟子。 “谁在那里?”此时这名金刚寺弟子忽然大喊着,但看他背对着自己,无疑是虚张声势,或者浓雾中还有什么东西出现,让他警惕。 “嗡嗡嗡”一道暗器破空的声音传来,暗器为什么会发出“嗡嗡嗡”的沉闷声,难道暗器够大,要是足够大还是暗器吗? 明伊人说:“你可以把剑当作暗器使,只要恰到好处。”但也没必要发出“嗡嗡嗡”的响动,难道怕对手耳背! 不对,这不是什么暗器的声音,这是高速旋转中的飞行法器发出的声音,是有人向这边快速接近中。 “原来是你。”话音未落只听“噗”一声血冒三丈,黑水河滩涂中金刚寺弟子的头颅飞出好远,他是被一个高速旋转中的飞行法器给削去了头颅。 这个飞行法器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绿叶红花高速旋转时煞是好看,但其叶边角锋利如刀,而且速度极快防不胜防。 让金刚寺弟子猝不及防,不应该啊,听到嗡响有足够的时间做规避动作,或者是金刚寺弟子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杀他,因为他说:“原来是你”。 果然是熟人,还是同门相残,只见莲形法器飞回后,浓雾中又出现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百衲衣的金刚寺弟子。 这名金刚寺弟子二十来岁,獐头鼠目看上去就让人有成见,见他手持莲型法器,嘴角不断抽动而且狞笑着,走到失去头颅的金刚寺弟子身边,将死者采集到的药材矿石以及储物戒搜括一空。 而后细细检查着缴获,咧嘴笑笑,像是对所获表示满意。做完这一切,还以为这金刚寺弟子会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举动,让人差点惊掉下巴。 “师兄,到了那边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不肯将小莲让给我,你说我们是好兄弟要讲义气。” 说到这里,手持莲型法器的金刚寺弟子忽然疯狂,捶打着死者的尸身,狂笑几声而后抽泣,还真是痛哭流涕,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同时居然又放声大笑,这个笑声比哭还难听,也不怕引来毒虫猛兽或其他修仙者。 时哭时笑时而癫狂,又对死去的金刚寺弟子大声怒骂着:“可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当师兄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就不能照顾照顾我这个师弟嘛!你说过,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个女人而已,你让给我又怎么样,也不至于丢了小命,是你违背了誓言,这就怨不得师弟我心狠手辣。” 赵正摇头叹息,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觊觎兄弟的女人,居然将好兄弟杀死,而且恬不知耻的说着有福同享,难道兄弟的女人就可以共享吗? 你以为是飞行坐骑,可以两人同骑。而且大言不惭毫无悔悟之心,这家伙是不是对有福同享有什么误解。 “嗡”虹光一闪,手持青霄剑的赵正出现在金刚寺弟子的身边,这家伙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还真是专注,直到有人来到身边才发现,高举莲型法器想要反抗,却感到颈下一凉,被一把青霄剑抵住脖子,对方只要剑尖一点,就彻底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这是什么?”赵正摸出当初从矮个手中缴获的,装有鬼饕鬄的玉瓶放在金刚寺弟子眼前。 看着玉瓶,还有瓶中密密麻麻一堆虫子,量他也看不出这些虫子是什么,这时,金刚寺弟子惊叫道:“这是本寺失窃的宝物炼妖瓶,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到底是谁。”金刚寺弟子惊魂未定下眼神一扫,因为青霄剑是无忧谷的标配,金刚寺弟子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一名炼气八层的无忧谷弟子。 看着眼前其貌不扬十七八岁的无忧谷弟子,想来没什么阅历,金刚寺弟子将一只手悄悄伸到背后,百衲衣还真是百纳衣,也不知道其中藏污纳垢还暗藏什么害人的东西,这一幕又怎么能逃过赵正的眼睛。 剑尖一点,锋利的青霄剑已经割破金刚寺弟子的皮肤,感到脖子上一凉似乎有水流出,金刚寺弟子将手放回并大叫道:“道友饶命,有事好商量,小弟这还有些东西,虽然入不了你的法眼,但也值几个钱。” “住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明白!” “炼妖瓶是怎么回事?” “这个!” “说!” 金刚寺弟子说:“炼妖瓶是金刚寺的至宝,是用来降妖伏魔的,一年前被人给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金刚寺弟子看了看赵正又道:“原来在道友手里,道友真是好福气,手握炼妖瓶天下任我平。” “和你一样打扮,个子不高五短身材,养着一群毒蜂。”赵正提到在雁山派见到的矮个以及毒蜂,还有那瓶解蜂毒的丹药。金刚寺弟子接过丹药打开瓶子嗅了嗅,说:“这是黄铜蜂的解药。” “哦,黄铜蜂,你认识?说来听听。”两相比划一阵,金刚寺弟子说的黄铜蜂和自己见到的一样,还说:“说起黄铜蜂,就知道这矮个叫什么了,矮个叫祁什么国,原来也是金刚寺弟子,后来失踪了。只有这个祁什么国,在金刚寺中饲养过这种毒蜂,还因为黄铜蜂飞出伤人,被严责,扫了一个月藏经阁,现在想来,就是这个祁什么国打扫藏经阁时顺走了炼妖瓶。” 金刚寺弟子没想到是,矮个祁什么国偷走了炼妖瓶,最后却被赵正杀了,还说:“杀得好,死有余辜,见义勇为。要是能将炼妖瓶物归原主,定能让金刚寺待为上宾,还能得到丰厚赏赐,宝物也说不定。” 金刚寺弟子还说:“炼妖瓶可以捉妖,但有咒语口诀。”在赵正逼问下,金刚寺弟子说:“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只是个普通弟子,虽然见过炼妖瓶,但咒语口诀这是机密,除了门中几个长老和金刚寺掌门外无人知晓。如果道友想去金刚寺,我可以引见。” “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没有。” “金刚寺是不会放过你的。” “藏污纳垢之地。” 放出玉瓶中的鬼饕鬄,收走战利品,金刚寺弟子顿时连根什么都没剩。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想起金刚寺弟子朗朗上口的誓言,转眼灰飞烟灭。 第四十三章 规则 顺着浊浪翻涌的黑水河向下游走去,看到河边滩涂上出现一双脚印,随着出现的脚印越来越多,脚印间彼此交错重叠,前方不远处,不止是一个人。 前进的方向应该没错,人群似乎向着黑水河下游而去,而且脚印密密麻麻,不止是河边,两岸密林中也出现无数脚印。 看不见浓雾中的人,却将自己置身于一览无余的滩涂上,能炼制筑基丹的冥兰固然重要,但丢了小命,就得不偿失,反而为他人做嫁衣。 还是要借助魔气重重的森林做掩护,在林间行进比较隐蔽,有魔气掩护便于藏身,但不能置身于魔气中太久,以免中毒太深。 有了青雀被对方追踪而来的教训,此时不敢再乱放飞鸟,只能一步步摸索前进,因为所有的脚印都指向前方,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凌仙子让自己最先冲到底层,现在想来着实可笑,连底层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冲到底层,在这个地方能活下去都是奇迹,要尽快找到无忧谷大队人马,找到灵剑宗的人也行至少有明伊人。 在这个大而无边的地方,想要一个人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只能抱团生存,“去他的底层,还有该死的灵兽!”还是先找到出去的路要紧。 在林间穿梭,行走在林端树梢,峭壁边缘,深沟高岭,专挑无人的地方,一柱香后,来到一处山谷外,黑水河穿越山谷,一路向下而去。 深沟高垒四处峭壁前无去路,只能顺着河流进入山谷,两山夹一谷,中间是河流,两岸密林中可以藏人,此地还真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只见谷口处,前方层层大树断折,地面草地上有雷劈火烧,刀光剑影等法术痕迹,还有灵兽的气息。 从残留的灵力气场看去,此地不久前发生过战斗,想来这处山谷,是进入迷雾林深处的必经之地,而且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应该尽快通过,免的被人堵住进退失据。 从战斗过的痕迹上看,规模不小,谷内谷外百丈范围,以至于两边密林峭壁上都有法术残留,看上去混战的人群至少在百人以上,这数百人,应该是使用飞行法器最先进入的那些人。 如果是这样,大队人马应该还在自己后方,到达这里的时间,估计也就是半柱香。 进入谷口没走多远,地面上出现一具具尸体,树木上还有倒吊着的尸体,或被长兵洞穿立于原地不倒的,一个个的死状都很惨。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死者的衣着,居然有十余个门派。有九大派的弟子,也有中小门派的弟子,其修为都是炼气后期,还真是一场混战。 只见眼前一具尸首,其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红线,不仔细看,还以为对方戴着一条红丝线,创口细微不像是刀剑所为,像是被一种极为纤细的东西,比如刀丝,给割断了喉咙。 死者虽然倒下,但右手食指依然指着,死不瞑目的样子,像是被近身后所杀,其惊讶的眼神,愤怒的表情,还有竖着的食指,估计又是一个熟人干的。 前方另外一具死尸,五官移位面目全非,身上血肉模糊,没有了四肢,看伤口有撕咬的痕迹,伤口处的筋肉被生生撕裂,伤处筋骨肉参差不齐而且有齿痕,应该是失去抵抗力后,被非常凶猛的灵兽所伤。 又一具大树下倒悬着的女尸,女尸头颅被囫囵烧成一个焦黑肉丸,身上的衣服烧没了,焦黑的身体上透出血红燎泡,高高鼓起的胸部,有丝丝乌黑的血水渗出,顺着身体流下嘀嗒在青草上。 将人倒吊后,又用火系法术毁尸灭迹,杀人者心狠手辣,何止是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一个好屠夫,其花式杀人的手法,根本就是将对手当作待屠宰的羔羊。 “人不如兽!”感慨时,眼角出现一道寒光,身形一闪,急忙向后跃出数丈,只见前方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柱,蓝莹莹的冰柱中似乎有人影。 人在冰中,还是冰柱后有人,看对方身子悬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样子,双脚悬空应该是被冻在冰柱里。 走过去一瞧,只见一名个头不高梳着童子头的少年,被封在冰柱内,冰柱内的少年面部表情古怪,咧着嘴却似笑非笑,像是临死前看到美好的东西,笑容极其诡异。 刀砍火伐,雷劈虫噬,兽咬冰冻,无所不用其极!此时倒下的数百仙家弟子一个个血肉模糊,肠穿肚烂,面目全非。 有的甚至只剩下残躯,而且满地人头,一个不下心碰到,便滴溜溜滚出老远,留下一地血水,血腥和恶臭在林中漫延,让人疯魔。 触目惊心,望而生畏,恨不得尽快逃离这里,就算逃离也会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个屠宰场,就算是屠宰场也是有序屠杀,没有像现在这样残忍。 而且沿途倒毙的尸体均被搜刮一空,空空如也的死尸像是一具具指路的路标,行走在无数死尸旁,让人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修仙界,以及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家弟子。 什么九大派,什么修仙之人,人前志存高远谈吐儒雅的仙家弟子,到了这样一个隐秘,无人约束的地带,竟然自相残杀,甚至有杀人取乐的,这是一个没有规则,没有秩序的地方。 “没有规则就是规则!” 赵正一手紧握青霄剑,一手紧紧按住储物戒,小心翼翼严阵以待的样子,像是浓雾中,密林里,随时都会出现杀人恶魔,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听声音,是个女子。 “救命啊!” 闻声看去,树林中一个被倒吊着的女子还没死,女子的一条腿被古怪蛇藤缠住,原地滴溜溜打转时,不时眼巴巴地向自己这边张望,有气无力地喊着救命,且声音微弱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女子似乎是看到自己才喊的救命,难道是无忧谷弟子?这名白衣女子看上去有点眼熟,她穿着无忧谷内门弟子的白衫,被倒吊着看不清面容。 三丈之外祭起飞剑砍断蛇藤,“铮”一声鸣响,蛇藤被锋利的青霄剑拦腰切断,手一招,青霄剑飞回手中。 白衣女子“哇哇”大叫着,掉到地面上,抬起头看着远处垂手而立的赵正,其眼神幽怨,像是懊恼赵正为什么不上前接住自己。 想起杀人于无形的刀丝,和同门相残的金刚寺弟子,赵正还没傻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去救人,尽管她是无忧谷弟子,尽管她是一个弱女子,但这里是什么地方,毫无规则,答案不言而喻。 伤痕累累的白衣女子,掉落下来后曲腿坐在草丛中,双手抱胸,很警惕地看着赵正,赵正也看着她,估计她被人洗劫一空什么都没了。 古怪蛇藤坚韧无比,且水火不侵,失去了剑的她自然无计可施,况且她身受重伤灵力耗损严重,对古怪蛇藤也是无计可施。 如果无人救她,估计她抵御不了四周魔气的侵袭,最终变成这片林子里的游魂。可见,将她倒吊起来的人,对她恨之入骨,甚至用这种残忍的手段,让她的灵魂永远留在这万丈深渊下的魔域。 “恨一个人可以仇恨到什么地步?挫骨扬灰,神魂俱灭,还是贬于九幽之下一辈子无法翻身!” 她真的好可怜,赵正一时心软,扔给她几瓶丹药,此时再看她,看着眼熟,此女居然是,当初在迷雾林外站在萧楚楚边上,辱骂自己是“丑八怪”的那个女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生自灭去吧!”赵正见是她,掉头就走。 白衣女子看着赵正的背影,眼神阴邪,暗骂道:“我当是那个大英雄,来英雄救美,原来是丑八怪,本姑娘在这守株待兔,亏你逃得快。” 白衣女子骂完,手中露出一截两头挂着珠子的天蚕丝,站起来拍拍土,伸手一招,一根蛇藤从树梢上掉下。 如法炮制,白衣女子居然用蛇藤缠住自己的脚踝,三两下收紧蛇藤,头下脚上,又亲自把自个给倒吊起来。 “滋滋”白衣女子刚把自个吊上去,就听到一群虫子振动翅膀的声音,回过头来细看时,“呜哇”一声怪叫,随即消失于无形,最后的怪叫在山谷内久久回荡。 鬼饕鬄们意犹未尽的飞回,赵正手一招,鬼饕鬄女王带着五六百只鬼饕鬄,飞回玉瓶中。 赵正走过来捡起天蚕丝,这个内藏天蚕刀丝的云珠还真是做工精巧,两头云珠光滑如玉便于掌握,中间用天蚕丝连接,云珠中空,其中有机括,天蚕刀丝藏在云珠中拉合,伸缩自如,看上去只是个珠花配饰,却包藏祸心,是一件非常隐蔽的杀人利器。 手握云珠一挥而过,坚韧无比且水火不侵的古怪蛇藤,被天蚕刀丝一分两段,来到碗口粗的大树下,将云珠拉开露出其中一截天蚕刀丝向前平推。 毫不费力,但碗口粗的大树被天蚕丝拦腰截断,却依然屹立不倒,可见其刀口平整严丝合缝,杀人于无痕。 大树后,蒿草中有三具死尸两男一女,女子是无忧谷弟子,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红痕,树下还有被藏起来的赃物,赵正大手一挥收入囊中,掉头而去。 “阁下好身手!” 第四十四章 黄雀 一转身,身后冷不丁出现一个人,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此人行踪诡异且修为很高,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当作螳螂,让人很不爽,总有一种被人暗中窥视后,被当作小丑的戏弄嘲笑感。想来刚才那一幕,已经被此人尽收眼底。 眼神一扫,对方修为高于自己,应该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听他方才说:“阁下好身手。”像是在边上看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此时出现,一定是觉得吃定了自己。 来者三十来岁,肤色黝黑,留着八字胡,肩宽头尖双腿细长十分消瘦,其身形像是一把利剑,头顶挽个道髻,身穿青色天师道袍,脚踩登云靴,身背一把青纹剑。 青色天师道袍上,画着一幅太极阴阳图,其下摆上印着风火雷电等道门符号,此前听明伊人说起过,身穿天师道袍的门派叫天师神道。 据闻,天师神道最拿手的就是制符,一名优秀的制符师,其炼出的神符能发挥出法宝的威力,其中高手炼制出的符,能产生多重法术功效,威力鬼神莫测。 且天师神道剑符双修,以剑为笔隔空画符,还能以指为笔凌空虚画,以天师符攻击的同时,并御剑伤人,手脚并用,仿佛三头六臂,让人防不胜防。 天师神道是九大派中威名赫赫的大门派,其门下弟子个个身手了得,以攻代守,在剑与符的双重攻击下,在同期各门派弟子中胜多败少。 这名天师神道的弟子,眼神如炬,目光冷峻,似乎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了他那双敏锐的眼睛,看上去十分专注,这是开战前的信号。 此战不可避免。 “非动手不可吗?见道友也不像奸邪之人,我们不用将时间浪费这里!” 天师神道弟子原本可以偷袭自己,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让赵正有几分好感,至少此人不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朝天师神道弟子努努嘴,朝谷外看了看,眼神提醒对方,很快就会有人来,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把小虫子给我,饶你一命!”天师神道弟子面无表情口中冷冷说道。 “小虫子?”看来这个天师神道弟子并不知道这小虫子是什么,原本还有几分好感,但他的目的居然是鬼饕鬄,赵正冷笑道:“我养得,你却养不得,只怕给了你,有一天这小虫会吃了你。” “危言耸听,哼!”天师神道弟子冷哼一声又道:“其实给不给,我都会杀了你,你尽可将小虫子们放出来,看看到底会吃了你,还是吃了我。” 天师神道弟子如此自信,看来他真不知道鬼饕鬄是什么东西,只怕这家伙留着什么后手,是专门用来对付鬼饕鬄一类的灵虫的。 不过看看也无妨,还真的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对付这些无物不噬的鬼饕鬄,赵正眼神一眺,仿佛胸有成竹。 “滋滋”。 绿光一闪,玉瓶中飞出五六百只鬼饕鬄,绿油油一片向天师神道弟子飞去,不过绿宝石大小的鬼饕鬄女王却留在赵正身边。 “画地为牢!”话音未落,只见光符一闪,两人中间的空旷地带中出现一个冒着金光的牢笼,金色牢笼上圆下方四周金光闪闪,笼身上发出“嘶嘶”电流的声响。 青雀们猝不及防被一网打尽,困于牢笼中。放飞青雀,收回鬼饕鬄,“啪”青光一现,赵正将青色铜钟祭起,青色铜钟滴溜溜的在赵正头顶上打转。 这天师神道的弟子还真是身手敏捷,没见他出手,就凭空出现一个金色牢笼,不对,这是提前就布置好的。 看来这天师神道弟子,刚才早已在地面上布下困灵符,只等有东西从中经过,地面上的困灵符就会发动。 眼神一扫四周地面,让赵正感到有压力,还不知道这个地方,被这个天师神道弟子埋下多少陷阱,他此前没偷袭自己,原来是暗布陷阱,杀人前先挖坑,这坏东西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早做防御为妙。 金色牢笼是“困灵符”变化出来的,困灵符和缚灵索,困灵桩等一样,有束缚制约的能力,让灵兽们困在其中不能逃脱。 看到这里,终于明白这个天师神道弟子,为什么不害怕鬼饕鬄了,因为他很自信,有困灵符在手,能困住鬼饕鬄,就算鬼饕鬄吃人不吐骨头,但也无法近身自然不怕。 自信是好事,但他没领教过鬼饕鬄真正的威力,虽然对方是炼气巅峰修士,但炼气期困灵符是困不住二品灵兽的,就算困住也是暂时约束。 天师神道弟子居然自信到,自己的困灵符能困住无物不噬的二品鬼饕鬄,看来他是真不知道鬼饕鬄是什么。 二品以下的法器都能让鬼饕鬄给吃的干干净净,何况以灵气幻化的符箓,鬼饕鬄可以在眨眼间,将他的金色牢笼给吃个干干净净。 但不能贸然使用鬼饕鬄,必须在一个他想不到的距离上,或者是一个他看不到的距离上。 “你晃我?”看着被困在金色牢笼中的十六只青雀,天师神道弟子知道被赵正耍了。“好一招投石问路,道友居然在贫道眼皮底下玩手段。” “这不叫投石问路,这叫偷梁换柱,这次是真的,看好了!” 只见玉瓶中绿光一闪,飞出五六百只鬼饕鬄,其中一只速度飞快,而且身形庞大,像是青眼雕,见青眼雕迎面扑来,身后紧随着一大群绿油油的小虫子,天师神道弟子冷笑一声,像是看穿了赵正的小心思,手中利剑划空虚点,“嗡”一声闷响,又出现一个金色牢笼,天师神道弟子以剑画符一气呵成,其熟练程度,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看着被困在其中的青眼雕,还有又被收回的鬼饕鬄,天师神道弟子很生气,“道友顽童心性,三番五次捉弄贫道,想借此消耗贫道的灵气,但你失算了,神符制成时已经注入无上灵力。” “但你要维持,还是有消耗,此消彼长,我很乐意和你耗下去。” “区区一个炼气八层,你拿什么和我耗,真是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话音未落,只见天师神道弟子举剑向天口中念念有词,像是要放什么大招,有青色铜钟护体赵正并不惊慌,手握青霄剑,一手紧按储物戒。 “轰”无数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像是横空出世的擎天柱从四面八方落下,金色光柱在眼前疾闪速降“刷刷刷”一阵响后,树林中出现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上圆下方代表天圆地方,还真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金色牢笼将周围十余丈内的地方笼罩在其中。看来地面上还有很多陷阱,天师神道弟子这样做,无非是怕自己跑到陷阱以外。 赵正一见乐了,大喊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困住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连自己也困在其中,还真是画地为牢。” “道友诡计多端,有此战笼,逃不了你,也走不了我,可做生死斗。” “好!” 话音未落,只见天师神道弟子身子一闪,像鬼魅一般身影急闪,“嗖嗖嗖”在目不暇接中兔起鹘落,已经近在咫尺,寒光一点,青纹剑剑锋显现在眼前。 好快的剑,赵正脑袋一侧闪过,青纹剑挽个剑花又是顺着脖子平削下来,赵正仰身倒翻一招迷燕知返,身子轻飘飘向后数丈,站立未稳,只见青纹剑已追踪而至。 天师神道弟子右手挥剑连点急攻,左手画符,其左手手指虚空乱点,像是在写字或是画画,随后其左手食指画个大圆,像是画符完毕至此圆满,在虚空出现的光符上左掌平推,只见一张画有风火水雷等符号的光符,“嗖”一声响,向近在咫尺的赵正身上砸去。 伴随着风声,雷声、火焰爆裂声,以及冰封万物的“咔嚓”声,青色铜钟上发出一连串“咣咣咣”的急响。 飞沙走石打得青色铜钟不住嗡鸣,电光急现一道惊雷闪从天而降打在青色铜钟上,震得耳朵发痒,火光四射眼前红彤彤一片,青色铜钟上蒙上一层寒霜顿时被冰封威力大降。 有青色铜钟护体,天师神道弟子左手发出的神符,被青色铜钟硬接下来,而赵正则挥动青霄剑抵御天师神道弟子的快剑急攻。 有在明伊人玉庐练功房内,与成千上万幻兽作战的经验,赵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天师神道弟子手中快剑急攻虽险象环生却不落下风,但却抵御不了一连串在咫尺间连发的虚空符。 虚空符中包含四系攻击型法术威力极大,虽然被青色铜钟硬生生接住,但每一次被虚空符攻击后,赵正就身不由己倒退一步,一张符中暗含四种法术攻击,赵正“噔噔噔”连退四步。 天师神道弟子更是越战越勇,仿佛赵正每退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中,手中青纹剑指东打西看似毫无章法,却后发先至,每每将赵正逼得手忙脚乱,而且是乱上加乱,眼看只能招架而毫无还手之力。 第四十五章 画地为牢 随着青色铜钟发出声声闷响,青色铜钟上青光摇曳,身体在青光闪耀下不断摇晃,不得不大步连退。 见赵正拼命抵御,手中招数全无步法散乱,天师神道弟子急攻的同时大叫道:“还不将你的虫子放出来!” 还真是个贫道,嘴太贫,右手挥剑左手画符,这本身已经很耗费心力了,一张嘴居然也不闲着,此时还能唠唠叨叨让人心烦,难道制造噪音激怒对方也是战术。 收敛心神,手按储物戒,召唤鬼饕鬄,见眼前绿光一闪,天师神道弟子忽然收手了,身子向后一翻像只狡兔一样敏捷,凌空时,手中虚空画符,只见又出现一个金色牢笼。 “咣”一声响,金色牢笼有些失准,撞在青色铜钟上,赵正身子一仰大步连退,但放出去的闻香鸟却被困在金色牢笼中。 “哈哈!连闻香鸟这种稀罕物也有,道友还真是富足,还有什么,你一起放出来,反正这些都是我的,免得人死了,宝物却留着。” “轰轰轰”只见方圆数丈内,一座座金色牢笼凭空出现拔地而起,眼前何止是一只闻香鸟,而是一群闻香鸟朝四面八方飞过,地面上竟还有七处陷阱,七座金色牢笼顿时困住七只闻香鸟,其余的闻香鸟兜了一圈后飞回。 地面上,应该再没有什么陷阱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赵正长呼一口气。 只见二品青眼雕正在努力撞击着笼子,每撞击一次,金色牢笼就会发出一阵耀目金光,金色牢笼在连续撞击下,威力不断减弱并缩小,破笼而出只是个时间问题,但这一过程漫长。 而那些被困住的青雀和闻香鸟就很乖巧,因为是一品灵兽,撞击也没用。要是五六百只鬼饕鬄一起撞击的话,困灵符基本上就是废纸一张,难道困灵符也只是诱饵,对方身上一定有能制约二品灵兽的法宝。 “你的笼子好像不怎么结实。”看着青眼雕撞击金色牢笼就知道,炼气期修士的困灵符是困不住二品灵兽的,破笼而出只是早晚的事。 “对付你足够了!”只见头顶巨大的金色牢笼上金光一现,青雀和闻香鸟顿时落在地面上,连扑腾翅膀也是有心无力,仿佛飞不起来了。 青眼雕虽然还能飞起来,但飞不高,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而赵正也感到,自己双腿像是被一条无形的蛇藤缠住,竟然也一步都不能动。 这何止是困灵符,其中还有陷地,束缚的能力,而且身体灵力好象也在流失,同样身处笼中,但天师神道弟子却来去自如,显然对其无伤。 见其身穿的天师道袍上灵光闪闪,这件天师道袍像是件宝衣,其上有风雨雷电等符箓加持,不是刀枪不入便是水火不侵。 “轰轰轰”一张张神符从天师神道弟子手中飞出,砸在青色铜钟上,青色铜钟发出声声嗡鸣,青色铜钟被冰封威力大减,其上的耀眼青光不断变暗,再这样下去,支撑不了多久。 用攻击符防御符?但对方就是用符的高手,被破解也是顷刻间的事,灵兽放出去就被困住,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提气九层控鸟术发动。 没想到轻功竟然能抵消困灵符的束缚,赵正忽然感到这捕雀功,似乎并不是轻功那么简单,旁人眼里只能用来抓鸟的捕雀功,居然可以在这魔气纵横的地方一点都不受影响,这还是轻功吗? 在灵气浓郁的无忧谷,发动九层控鸟术,其速度和威力,一点也不亚于一品飞行法器。难道这捕雀功是雁山上的老神仙留下的仙家妙术,只是人们将它当作轻功来修练! 踮起脚尖赵正不动声色,心中想着明伊人所教的万剑齐发和人剑合一,不知配合九层控鸟术,将速度提升到一品飞行法器的飞行速度,用人剑合一,能不能将天师神道弟子一击即杀。 见自己暗布的陷阱被赵正识破,天师神道弟子左手背到身后暗画一张虚空符,右手手持青纹剑望空一指,空中顿时出现一把把银光四射的光剑,光剑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多犹如满天星斗,明晃晃亮晶晶寒芒四射,看上去有近百把,利刃高悬,随时都会爆发一场剑雨。 看上去很炫,很唬人,但这比明伊人的万剑齐发差远了,明伊人的一个剑轮中就有三十六柄飞剑,而且是数百个剑轮高悬于顶,其中飞剑何止数千。看来天师神道还是制符厉害,说到御剑,连灵剑宗的脚后跟都赶不上。 站着挨打还是凭死一搏,趁天师神道弟子专注御剑,还没发现自己能动,何不趁其不备实施攻击。 一手紧握青霄剑,一手按住储物戒,足尖一点,配合九层控鸟术的飞行速度,身子化成一把长剑向天师神道弟子弹射而出。 见赵正被定住,专注凝气汇聚无形光剑,忽然眼前一闪,见赵正快如流星闪电奔袭而来转眼即到。 “他居然能动!”天师神道弟子眼神讶异,很是怀疑自己的术法出现什么问题,但反应灵敏,左手暗中虚画的虚空符一甩,向飞来的赵正击去。同时身形一闪,向上直飞,并指挥空中近百把无形光剑,向下方的赵正头顶一点,近百把无形光剑呼啸着向赵正射去。 天师神道弟子所画的虚空符,居然是一道御蜂术,只见一群铁头铜腰的黄蜂拖着尾部的毒刺,密密麻麻嗡嗡叫着,朝赵正扑了上去。 眼前黄橙橙一片,嗡嗡声传来,左手轻点指尖储物戒,七十二只银钩墨乌飞出,而赵正居然凌空转向,剑尖朝着头顶上方的天师神道弟子飞去,朝着头顶近百把无形光剑飞去。 一个闪得快,一个变得快,两个人都出手不凡,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一系列动作,其中有攻击,有防守,还有变招,而且你变我也变,仿佛势均力敌。 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迎着大群毒蜂而去,一个个连火焰也懒得吐,张大了鸟嘴,“噗噗噗”狂吃海喝一阵,大群毒蜂顿时被银钩墨乌吃了个干干净净。 天师神道弟子眼神一瞅,对闪电般攻来的赵正似乎不屑一顾,却对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赞赏有加,“厉害!道友家以前是养鸟的,放出一群又一群,令贫道大开眼界!”此时,数百把无形光剑朝赵正头顶射了下来。 “叮叮咣咣”一阵嗡鸣,被冰封住威力下降的青色铜钟顿时分崩离析,青光一现消失于无形,趁此功夫,天师神道弟子凌空虚点,像是又要祭出困灵符,想要困住追踪而来的银钩墨乌。 银钩墨乌此时飞不起来,但天师神道弟子似乎忘记这件事,见此,赵正奋力向前,左手握紧玉瓶,趁天师神道弟子释放困灵符困住银钩墨乌时,借助飞行速度,将五六百只鬼饕鬄送了出去。 天师神道弟子一见脚下数百只近在咫尺的鬼饕鬄眼神大骇,左手画符,右手将青纹剑舞成一团雪花。 金色牢笼中有陷地,束缚的附加能力,七十二只二品银钩墨乌能飞但飞不了多高,鬼饕鬄们也是,但赵正凭空飞起,这让天师神道弟子出乎意料,还以为困灵符出现问题,刚才过于关注银钩墨乌,却忘了能将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古怪虫子。 而且如此近距离上,天师神道弟子身形拔高向上疾飞,想摆脱这些不知名的小虫,却被赵正风驰电掣般追上。 “铮...!”青霄剑从天师神道弟子身上一划而过,青色天师道袍被青霄剑从中破开一分两半,随风飘荡落在地上。 此时,赵正已经飞到天师神道弟子头顶上方,原来这件天师道袍是件宝衣,衣服被毁,但天师神道弟子却毫发无损。 天师道袍被毁,头顶巨大的金色牢笼随之消失,想起天师道袍上太极阴阳图案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道门符号,看来这金色牢笼有如此之多的功能,全靠天师道袍加持。 “你竟敢毁了我的宝衣,我和你拼了!”失去衣服的天师神道弟子恼羞成怒,像排骨一样的黝黑消瘦身形让鬼饕鬄们食欲全无。 看着举剑向自己冲来的天师神道弟子,右手挥剑,左手还在指指点点虚空乱画,赵正气定神闲抱剑立于空中,也向下指指。 天师神道弟子一见赵正手势,忽然想到些什么,急忙向下看去,只见绿宝石大小的鬼饕鬄女王已经爬到自己脚面上,急忙用剑去挑,忽然看到青纹剑上也爬满了鬼饕鬄。 “吱吱扭扭”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二品青纹剑居然在肉眼可见的程度下被鬼饕鬄吞噬干净,眼看爬到手上,急忙将剑柄扔掉。 “这到底是什么虫子?” “专吃黄雀的虫子。” “黄雀!” 天师神道弟子至死也没明白,这些虫子为什么专吃黄雀。 缴获了一叠符,一本书,还有几个装满了珍稀药材的储物袋,这个天师神道弟子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件天师道袍,可惜被毁,不过这些符中有困灵符,有多重法术攻击的攻击符,没有一张防御符,不过有连人都能困住的困灵符够用了,可惜赔上青色铜钟。 一本书,是制符师学习的符箓大全,赵正扫了一眼收入囊中,又回头向谷口处瞟了一眼,施展九层控鸟术,像只飞鸟一样向谷内疾飞而去 第四十六章 致命的温柔 穿越尸横遍野的河谷,如同逃离鬼气森森的修罗场,这里的气息让人窒息,这里的景象让人疯狂,只能不断奔跑,像只逃出牢笼的野兽,远离,再远离,直到精疲力尽。 不见两边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这感觉像是从铡刀下劫后余生,远远望去,只见谷外出现一片密林,密林顺着黑水河两岸不断延伸,沿黑水河向下游而去。 靠坐着密林中一颗巨大的古树,稍作休息,底层到底在什么地方,还要走几天才能到? 赵正思绪万千,未知的茫然,如同这阴森诡异雾霭重重的密林,还有那时时让人为之疯狂的魔气。 深渊下没有日出月落,没有满天星斗,四下里黑漆漆一片,双眼可见的地带,也就是眼前十丈之内,而且这里魔气弥漫,以灵力相抗,消耗严重。 听凌仙子说,空窗期只有七天,七天后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想起在迷雾林外晕倒的叶倾城,七天后如果找不到出路,估计和叶倾城一样,被魔气侵袭永远出不去了! 叶倾城当时是拼尽全身灵力,靠自愈功法走到迷雾林边缘的,现在想起来,叶倾城当时应该是在即将离开迷雾林时晕倒的,就差一点点运气。 如果不考虑魔气的浓郁度,靠着大量灵石和益气丹药进出迷雾林,一天之内,叶倾城也许比自己走的还要远,只可惜就差那么几步,就可以离开迷雾林,对此,叶倾城自己也没想到吧! 也许叶倾城身上还有什么驱散魔气的宝物,也许叶倾城在魔气浓郁的迷雾林不止待了一天,也许叶倾城已经迷雾林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那么多也许,这些全是假设。 记得当时在齐云峰灵兽园九号院内对叶倾城说起,凌仙子派自己前往迷雾林这件事,叶倾城当时露出担忧的神色,担忧却没有阻止,更没有告诫。 或许在叶倾城眼里,如果自己不能从迷雾林中走出去,会让她很失望,没有告诫提醒,至少说明叶倾城认为自己有走出去的能力,看她离开时的眼神坚定,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自问能用青铜小炉鼎吸走魔气,在迷雾林外小试身手,当时信心十足,可现在看来,过于自信,弄不好会赔上性命。 而且青铜小炉鼎在这个漫无边际的地方使用,两个时辰的吸收量,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因为这里太大了,还会因此招来强敌。 可是迷雾林深处到底有什么?可以让数千人为之疯狂,一个个像是飞蛾扑火,让九大派弟子倾巢而出,让那些自不量力的中小门派,孤注一掷,甚至不惜舍命一搏。 “难道是为了筑基丹?” 在黑水河上游发现了冥兰,说明此地真的有制作筑基丹的药草,可是叶倾城似乎对筑基丹不屑一顾,叶倾城看不上,不代表他人也看不上。 各大门派炼气期弟子,为了筑基丹大大出手可以理解,但凌仙子临走时并没交代和筑基丹有关的事情,只提起灵兽,而且还是从没遇到过的灵兽,甚至是叫不出名字的灵兽。 “去他么的灵兽,去他么的凌仙子,真是不拿人当人!” 在这里,每个人都像是一只无物不噬的鬼饕鬄,疯狂捕杀同类,留强去弱,如果杀戮也是一种磨练,这种磨练真是真实。 一路走来,不止是谷口处有杀戮,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成为战场,强者追逐着弱者,而弱者们千方百计算计着强者,花样百出让人防不胜防。 作茧自缚,画地为牢,螳螂扑蝉,守株待兔,扮猪吃虎等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 在此地能遇到的活物都是敌人,甚至同门相残,赵正对找到无忧谷门下弟子不抱什么希望了,似乎除了明伊人,这里所有人都是妖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也许是为了几株草药,或为了一只灵兽,或为了陈年旧怨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或者没有什么或者,只能杀出去。 “啾啾...。”在林中休息片刻,被树梢上放哨的青雀叫醒,服了几颗益气丹补充灵力,给鸟儿们喂食些珍稀草药,拍拍身上而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向黑水河下游而去。 进入深渊的第二天,密林下不远处的河边,一名玉女派的女弟子,正御剑和一名玉鼎门的男弟子缠斗在一起。 虽然两人的修为都是炼气九层,但专修炼器的玉鼎门男弟子,这手中二品青罡剑青光闪闪,青光下青色火焰毕现,两相比较似乎更胜一筹,胜在手里的家伙好。 二品青罡剑上镶满了各色宝石,手柄处最大的一颗宝石有鹌鹑蛋大小,那是一颗用来加持火系攻击法术的火焰石,看宝石的大小,这颗火焰石不低于三品。 二品青罡剑舞动起来,剑中隐隐有风雷之声,青色剑芒中有青焰,应该是经过无数次锤炼以及精炼合炼,其品质已经达到二品巅峰,近似于三品。 手中有这样一把利器,在同期弟子中已经遥遥领先,此时用来对付一名身娇体弱的玉女派女弟子,尽管她也是炼气九层,但看一眼就知道,她早已招架不住,玉鼎门男弟子稳操胜劵。 只见树下不远处,这名渐渐不支的玉女派女弟子,模样清纯,五官清秀,白白净净,穿一身广袖白纱裙像个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女。 “玉女派女弟子个个样貌俊俏,来让哥哥爽一把,哥哥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这个淫贼得逞!” “呵呵,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哥哥我只会让你欲仙欲死。” 两剑相交,比拼灵力相持时,只见玉鼎门男弟子指尖一弹,一只五彩斑斓的花蝴蝶从中飞出,玉女派女弟子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顿时身子一软,玉女剑从手中滑落。 倒地前,被玉鼎门男弟子紧紧搂在怀里,色迷迷地看着怀中地玉女派女弟子道:“妹妹还真是身娇体弱,哥哥我还没用力,你就迫不及待的倒下了!” “救命啊!” 听到求救声,让赵正想起在谷口树林内,那个玩倒吊的无忧谷女弟子,一样的清纯秀丽,一样的人畜无害,看上去都是身娇体弱,难道真的是身娇体弱吗? 见死不救还是人吗?算了,她还没死,谈不上见死不救!不过那把二品青罡剑着实不错,从树梢上飞下,像一只飞鹰般落地无声。 玉鼎门男弟子正骑在玉女派女弟子的身上,手脚并用,气喘吁吁,正猴急猴急的扒开女子领口,看着雪白的胸脯咽下一口口水,心急火燎的解她腰间的腰带,而玉女派女弟子则侧着脑袋,无奈的眼神中充满绝望。 此时,看着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出现在玉鼎门男弟子身后的赵正,玉女派女弟子眼神中充满期望和希望,恳切的神情,像是终于找到期待已久的救星,敷衍了事的喊着声声救命,只盼趁玉鼎门男弟子还没发现的时候,来人将其从背后...。 对玉女派女弟子翻了翻白眼,差点让对方为之气结,脚踩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玉鼎门男弟子也发现了有人在侧,回头非常警惕地看着从林边走过的赵正。 “要玩去林子里玩,这里危险!”假装路过偶遇,撂下一句,赵正自顾自向前走去。 “嗬!”玉鼎门男弟子一笑,眼神紧紧盯着赵正,见对方只是炼气八层,顿时有些失望,但也有些放松,冲赵正的背影得意洋洋地说道:“看道友也是同道中人,何不一起。” “何不一起!”这句话让赵正想起,以欢喜散对付叶倾城的眼罩男姜公子,但姜公子说:“喜欢吃独食!” 在这个地方,每一个人都是鬼精鬼精的,还没人傻到一起共享点什么! 任何委婉的言辞下,人畜无害的笑容下,无非是尔虞我诈,趁机下黑手,见玉鼎门男弟子仗着修为在炼气巅峰,瞧不上自己这个炼气八层的有些托大,于是就来个顺水推舟。 你诈我,我诈你,也算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君子,只有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好吧!道友仗义,盛情难却,正好我这里有些助兴的药物,给她喂下,气氛会变得相当融洽。”从怀中摸出装有鬼饕鬄的玉瓶,一扬手抛给对方。 “哦!什么药物?”玉鼎门男弟子假装来了兴趣,这手却捡起身边的青罡剑。 “欢喜散。”见玉鼎门男弟子手捡青罡剑,赵正不动声色的说着。 玉鼎门男弟子接过飞来的玉瓶,往里面一瞧,只见玉瓶中有一群密密麻麻绿油油的小虫子,眉头一皱假装半信半疑说道:“这不是欢喜散,道友拿错了吧!” “滋滋”。 “救命啊!” 轮到玉鼎门男弟子喊救命了,还真是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直到他的全身都爬满鬼饕鬄,直到只剩下鬼饕鬄,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 二品青罡剑上镶满了宝石,其威力可以达到三品,赵正拿起青罡剑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对此表示满意,并将玉鼎门男弟子的储物戒,以及储物袋全都收入囊中。 第四十七章 张网以待 在这样一个魔气浓郁的地方上,危机四伏中,朝不保夕下,还有心思做一些想入非非的事情,这本身有悖常理,难道这些人是受了魔气的影响。 不会!自己就没事,更不要提那些修为比自己还高的人,除非...。 “谢谢你!” 玉女派清纯女弟子已经穿好衣服,只是领口处被扯烂了,必须用手遮着,半遮半掩一副娇羞模样,刚才那一幕被赵正尽收眼底,背对赵正时有些羞涩,所以说谢谢你时很小声犹如婉转莺啼。 当玉女派女弟子转身面对赵正的时候,她想起很多,一个炼气八层的无优谷弟子,即救人也杀人,而且被杀者尸骨无存,绿油油的小虫子是什么? 此时想起趴在自己身上的玉鼎门男弟子,当时玉鼎门男弟子一点点在眼前消失的画面,这一幕此时想起来是那么不真实,就像是一个噩梦。 还有那一大群绿油油吃人不吐骨头的碧玉飞虫,让玉女派女弟子顿时感到毛骨悚然,被撕开的领口处“呼呼”往里灌着凉风。 当时,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也许那些虫子就会吃了自己,就像吃玉鼎门男弟子时一样,杀人于无形,不留痕迹。 “求你不要杀我!” 看着静若处子玉面含霜的玉女派女弟子,赵正狠不心来,眼神一瞥,还真没有杀她的理由,玉女派女弟子样貌清纯,看她的眼神清澈,不像心怀鬼胎之人。 看她面相也就十六七岁,涉世未深,可她的修为竟然是炼气巅峰,涉世未深的是自己吧! “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赵正横眉冷对冷眼相向,虽然赵正只有炼气八层,但也让炼气九层的玉女派女弟子闻之色变,身子一震像是怕极了。 “终归是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可现在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哪,就让我跟着你,一路相扶相携,我会洗衣服,我还会做饭,要是将来有一天,我们还可以...。” 玉女派女弟子好像并不怕自己,此时唠唠叨叨,像是在拖延时间,或者等待什么,至少她不想就此离去。 “救人,算了吧,我没那么高尚,你还是快点滚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林中传来“沙沙”声,这个声音近在咫尺,不好!有人来了。让你滚你不滚,现在谁都别想走了!赵正腹诽一阵,狠狠瞪了玉女派女弟子一眼。 “呵呵,还真有怜香惜玉的,这个不错,愣头青傻小子一个,修为不高口气挺大,不像以前那几个,一上来就猴急猴急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来人也是个女子,这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赵正急忙回头,只见密林中浓雾下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影,白影一直在浓雾中晃动,其实是在移动慢慢靠近。 只见浓雾中出现一名全身雪白的女子,白衣白发就连眉毛都是白的,再加上苍白的面容,阴冷的神色,如同一个白衣女鬼,但她身上穿着玉女派的服饰广袖白纱裙。 看到这里,赵正似乎明白几分,撒下香饵钓金鳌!免去一番生死相搏的打斗,难怪玉鼎门男弟子当时说:“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这两名玉女派女弟子的手段颇有新意,似乎比那个在谷口树林中将自己倒吊起来,一个人玩守株待兔的无忧谷女弟子要厉害许多,至少一明一暗一前一后相互照应。 只可惜那个玩倒吊的女弟子,她至死都不知道,一个隐藏在林中浓雾里的天师神道弟子,早已在她周围布下陷阱,人家当她耍猴看,她还玩了个不亦乐乎,至死都在替他人做嫁衣。 玩倒吊的死不足惜,但此时遇到钓鱼的,要一次面对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似乎胜算不大,而且当时一出手就将鬼饕鬄放了出去,此时再放,想要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已经晚了。 明里暗里,这两名玉女派女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方一定是有了应对之法,赵正忽然对清纯,有了深深的恶意。 长得凶神恶煞面目丑陋不一定是坏人,长得清纯无比慈眉善目的不一定是好人,而且清纯无比慈眉善目的杀伤力更加惊人。 而且一前一后被其包围,赵正抬起头向林端树梢上望去,只见上方枝繁叶茂,树杈上的藤蔓缠绕像是一张张密密织就的罗网。 “你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赵正对身后被自己所救的玉女派女弟子说道。 “算!”玉女派女弟子斩钉截铁的说着,而她的眼神还是很清纯,但她已经亮出手中的玉女剑,清纯一点都不影响她成为一个女杀手,这反而是她的优势。 “我知道了!” “故弄玄虚,你知道什么了!”玉女派女弟子冷哼一声,白纱长袖一甩,两道青光从袖中飞出,直奔赵正而去。 两道青光是两条青蛇,一品竹叶青,剧毒无比,炼气期的修士被咬上一口,死定了。赵正一见九层捕雀功发动,脚底像是装了机括,身子一弹,直挺挺的向上向密林上方飞去。 “看什么一起上啊!”玉女派女弟子大喊着,形同鬼魅的白发女子冷冷一笑道:“着什么急呀,一切尽在掌握中。” “嗖嗖嗖”赵正身形快如闪电,在林间树杈上“蹭蹭蹭”眨眼间就来到大树顶端,回首指尖一弹,弹出一张困灵符,两条竹叶青顿时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此时,玉女派女弟子已经手持玉女剑追杀而来,见赵正以困灵符困住竹叶青,冷冷一笑,长袖中又飞出十余条竹叶青,恶狠狠地骂道:“我看你有多少困灵符。” 听她的话,这种毒蛇她饲养了很多,赵正也不答话,又是一张困灵符射出,金色牢笼凭空出现,在空中将十条竹叶青困住。 “嗖嗖嗖”玉女派女弟子两只长袖连番舞动,像是飞天的仙女在跳一曲优美的舞蹈,但优美的背后,是一条条露出毒牙滴着毒液的竹叶青。 一前一后,两人在空中,在林端追逐,赵正边退边放困灵符,但玉女派女弟子手中的竹叶青似乎也是没完没了,让赵正感到惊讶! 自问炼气期修士无法一次操控这么多灵兽,但玉女派女弟子手中的竹叶青除去被困的,追逐自己的也有几十条。 白发女子一路追随着,看着林中半空里的两个人,看着离赵正身后不远处,挂在树枝上的藤蔓像一张网眼大开的渔网,眼中露出一丝阴冷而诡异的笑容。 “妹妹,小心他的虫子。”白发女子在地面上提醒着,一扬手,一大群毒蝙蝠悄无声息向赵正身下飞去。 “没关系,看他的虫子多,还是我的小青多,他只要敢放,就给他吃个干干净净。”在空中的玉女派女弟子对赵正穷追不舍,而且对自己饲养的毒蛇信心十足。 她居然认为,她的毒蛇会吃了鬼饕鬄,一品竹叶青吃二品鬼饕鬄,赵正觉得不可思议,这不符常理。 困灵符虽多但也有用完的时候,见她低估鬼饕鬄的能力,放飞鬼饕鬄,只见五六百只鬼饕鬄,密密麻麻向近在咫尺的数十条竹叶青扑了上去。 身后有一张藤蔓织就的大网,赵正瞥了一眼,想从网子下面飞过去,这时却看到一群毒蝙蝠已近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下张网以待,这群毒蝙蝠是白发女子释放的。 挥动青霄剑,想在藤蔓绿网中砍出一条路来,却发现,青霄剑对藤蔓绿网无伤,而藤蔓绿网被青霄剑一碰顿时反弹,像是活过来一般猛然张开将赵正包在其中。 还真是自投罗网,被吊起来的赵正很无语。 玉女派女弟子见到有些欣喜,也不顾与鬼饕鬄还在缠斗的竹叶青,径直飞到网旁,站在大树树枝上,以手中玉女剑指着赵正:“跑什么跑,这片林子早就被我们姐妹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是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赵正一笑并不答话,玉女派女弟子很生气,“你还能笑的出来,看到没,你的那些小虫子,已经被我的竹叶青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我不明白,你的一品竹叶青,为什么会吃掉我的二品灵虫,这不合理!” “物物相克而已,再说我的一品竹叶青是我用珍稀灵虫喂养出来的,别说是二品灵虫,就是头大象也能吃掉。” “蛇吞象!”赵正摇头一笑,你自己好好回头看看。 玉女派女弟子以剑尖指着身陷罗网的赵正,半信半疑回头看时,只见吞了鬼饕鬄的竹叶青们一个个肠穿肚烂,眨眼间被鬼饕鬄们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嗖”趁玉女派女弟子回头看时,赵正指尖一弹,一枚珠花飞到玉女派女弟子脖子上转了一圈,“这是什么?”玉女派女弟子抓住一粒云珠一拉。 “妹妹不要!” 操纵着一群毒蝙蝠的白发女子来晚了,天蚕刀丝在玉女派女弟子脖子上一转,玉女派女弟子顿时香消玉殒,看上去好好的,不过一动不动,还保持着当初用剑指着赵正盛气凌人的模样。 第四十八章 毒娘子 玉女派女弟子死而不僵,虽然早已身首异处,但你不动她,她仍然保持着此前挥剑怒向的姿势,此时看上去阴森而诡异,因为瞳孔放大,眼眶中像是两个黑洞。 对于眼前一闪的银白珠花,白发女子虽然看出几分端倪,却也没到银白珠花中暗藏着天蚕刀丝的奥妙所在。 当时只觉得银白珠花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心有所感,暗叹危险,想要提醒却也悔之晚矣。 任谁脖子上出现叮咬感都会伸手去挠,眼睛看不到自己的下巴下脖子当中,任谁摸到一粒珠子都会取下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就这么轻轻一拉。 此时,看着玉女派女弟子,白皙脖子上的红痕,已经晚了。“我杀了你!”白发女子像是得了失心疯般怒吼着,但心底却害怕赵正再玩什么花样,指尖一弹身体上出现一层黄橙橙的防御光环。 处于罗网中的赵正却也不怎么担心,只希望鬼饕鬄尽快飞回,凭鬼饕鬄无物不噬的本性,吃掉这张藤蔓绿网也只是眨眼间的事。 藤蔓绿网上有股怪怪的气味,像是口臭,细细一闻又有股尿骚,而且其表面看似绿油油其实黏糊糊,或是有毒,尽量与之少做接触。 被困于网窝中,赵正千方百计想着破解之道,看上去很焦急,白发女子像是洞悉了赵正的想法,指挥着毒蝙蝠向鬼饕鬄迎了上去,想用毒蝙蝠拖住绿油油的碧玉飞虫,好让自己有时间杀了他。 毒蝙蝠虽然不是鬼饕鬄的对手,但一品鬼蝙蝠却是个飞行高手,鬼蝙蝠们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鬼饕鬄的疯狂攻击。 平时,就算是在黑暗深渊中,数万只鬼蝙蝠相伴齐飞,也不会发生相撞,鬼蝙蝠们凭借自身看不见,却能感应得到的距离优势,一个个上下飞舞盘旋,和五六百只鬼饕鬄们周旋,并一点点磨去鬼饕鬄们的耐性还有体力。 鬼饕鬄一拥而上分而食之的个性,让鬼饕鬄们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但这一优势却让鬼饕鬄不善于长时间滞空飞行,虽然鬼饕鬄们在鬼饕鬄女王的带领下重整阵容,对鬼蝙蝠采取分割包围各个击破的战术,却收效甚微。 一个追一个跑,追的狼狈,跑的机灵,即将围而食之的时候,灵敏的鬼蝙蝠总能从中找出一条生路,除非被团团包围无路可退。 这样一来,鬼饕鬄虽然有五六百之众,但想要形成局部优势,却要不得不投入大量兵力,往往为了追逐一只鬼蝙蝠,需要近十只鬼饕鬄上下左右包抄,一齐围上去。 像这样无休止得追逐包围,再追逐再包围,五六只鬼饕鬄想吃光上百只鬼蝙蝠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长期飞行体力不济还要与其周旋,是鬼饕鬄们的致命破绽。 而且鬼蝙蝠借助林子里一张张藤蔓绿网的掩护,将鬼饕鬄们一步步引到暗网中,赵正一见不得不召回鬼饕鬄女王。 鬼饕鬄们在女王带领下飞回的时候,鬼蝙蝠便立刻尾随追杀,并喷出一口口毒液。毒液落到树叶上,叶片顿时被腐蚀的千疮百孔,毒液虽然不能立刻杀死鬼饕鬄,但沾染在翅膀上,鬼饕鬄的翅膀被毒液腐蚀,顿时也是千疮百孔。 翅膀漏风,一只只鬼饕鬄不断从空中落下,掉落到地面上爬行,虽然没死但也失去飞行能力,赵正一见心疼不已,只好命令鬼饕鬄女王,继续回头追杀鬼蝙蝠们。 鬼蝙蝠还真是鬼,见鬼饕鬄折回追击,便一个个向藤蔓绿网下飞去,这是一场对双方来说都毫无优势的拉锯战,鬼饕鬄虽强,但被鬼蝙蝠占尽地利,被一点点消耗掉。 虽然看上去是灵兽之间的战斗,却也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指挥着毒蝙蝠的白发女子,见奸计得逞阴冷一笑,从树下直飞而上,恶狠狠瞪着赵正,心中恨不得将其寝其皮食其肉。 只见白发女子手腕一翻,其指间又飞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影,暗红光影从大袖中喷射而出像是一股激流。 暗红色光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迤逦而出,犹如水流,这哪是一股激流,赵正定睛一看,像水流一样的暗红光影,其实是一大群首尾相连暗红色的夜狼蛛。 一品夜狼蛛,其毒性比竹叶青还要厉害三分,而且个头很小便于隐藏。 还没有米粒大的一品夜狼蛛,其无孔不入的特性往往能出奇制胜,让人难以察觉,但难以察觉放一两只夜狼蛛就行了,趁其不备突施冷箭,将夜狼蛛偷偷弹到敌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爬进对方衣服中肌肤上,然后水到渠成。 可是白发女子为什么不利用夜狼蛛个头小隐蔽诡异的特性,反而一股脑全甩出去,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彻底吗? 至少可见,白发女子对自己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此时用大群夜狼蛛来对付身陷网窝中的自己,想想就让人胆寒。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见赵正手忙脚乱像是在找什么助力却找不到,从下飞上即将飞到赵正面前的白发女子得意地说道。 眼看夜狼蛛近在眼前,白发女子“哈哈”狂笑不止,笑声犹如鬼哭,像是从大悲中转为大喜后的苦笑。 “轰”金光一闪,只见赵正身旁出现一座金色牢笼,金色牢笼凭空出现顿时将大群夜狼蛛困在其中。 “早料到你小子诡计多端,哈哈...!接下来,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白衣女子已经来到眼前,见其手中的玉女剑上灵光一闪,只见一群碗大的暗夜蛛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从林端,从树枝下,从叶面背后,爬上来,爬下来,爬过来,暗夜蛛密密麻麻层出不穷,像是早就埋伏在密林中。 暗夜蛛所到之处,身后都会留下一张张犹如人面的蛛网,而且每张人面蛛网上都闪耀着绿色光芒,那是滴在蛛丝上的毒液,蛛丝有毒,难怪会是绿色的,就像是那些挂在林间的藤蔓绿网。 藤蔓绿网上的尿骚原来是暗夜蛛的毒液,看来这片林子,早就被布下层层天罗地网,不止是密林中,就连地面上,以及密林中所有的小道路口都有暗网。 好大的一张网,这片密林就是一张巨大无边的毒网,杀一个人需要做这张大网吗?不,她们的目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百人,或是一千人,真是心狠手辣的毒妇。 这两个玉女派女弟子在此布下如此多的网,张网以待,也不知道,在两天一夜中杀了多少人。 修为高的各派弟子都跑到前面去了,她俩的目的是,身后数千修为在炼气期七至八层的各大门派弟子。 养毒物的毒妇真是歹毒,玉女派不是以清心寡欲著称吗?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弟子!不对,他们不是玉女派的,只凭衣服和剑无法确认她们的身份。 只要将死者东西拿来,想要伪装成什么门派,还不容易吗? 善于伪装,善于利用地形,而且一次能操纵这么多灵兽,又是毒蛇,又是毒蝙蝠,还有五花八门的毒蜘蛛,她俩应该是以御兽闻名的御灵山弟子。 摸出叶倾城此前留下的三眼匕首,举起镶嵌着红绿蓝三色宝石的三眼匕首,朝藤蔓绿网上轻轻一划,哗啦一声响,藤蔓绿网顿时被寒光闪闪的三眼匕首划开。 身子一纵向上疾飞,白发女子见赵正居然能从藤蔓绿网中逃脱,有些出乎意料,但依然穷追不舍,在林间树梢上追逐着赵正,大叫道:“想跑没门!这片密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躲避着林间明里暗里的,布置在林间树梢上的藤蔓绿网层,待飞到密林上方,赵正长呼一口气,指尖一弹,只见七十二只银钩墨乌盘旋飞出。 七十二只银钩墨乌们一经飞出,一个个“呱呱”叫着,在密林上空飞舞盘旋,看似无序飞行其实按部就班各就各位,此时已经形成二十四只一队,共三队,在赵正上方形成三个巨大的黑色圆环。 环环相扣,错落有致,白发女子发出一声惊叹不再追赶赵正,“二品火系攻击灵兽银钩墨乌!”白发女子忽然想到“火”,暗叹一声不好,身形急剧下坠。 “毒妇,看你的蜘蛛多,还是我的鸟厉害!” “嘘...!”随着一声呼哨从赵正口中发出。 “轰”二十四条火舌喷在密林上方,赵正手指连弹,一道道风系法术追踪着白衣女子的身影,“呼啦啦”一时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密林中四面火起。 而银钩墨乌们则追逐着大群毒蛛,看到毒蛛的身影就喷出熊熊烈焰,又是二十四条火舌,立于密林上方,只见一个个火点被引燃,“噗噗噗”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像是遍地开花的璀璨烟花火光四射光彩夺目。 五道旋风追逐着白发女子,穿越火焰时,旋风裹挟着冲天火焰,形成五道火焰旋风,所到之处火光四射,并发出尖利的啸声“呼啦啦”从林间穿过便形成一道道火墙,伴随着树木燃烧时的“噼里啪啦”的干柴烈火声,摧枯拉朽一往无前向白发毒妇追了下去。 第四十九章 高手不是对手 五道火焰旋风追逐着白发毒妇,沿黑水河向下游而去,所到之处火光四射,并裹挟着密林中的层层枯枝落叶,一路呼啸而去,将一排排一片片大树尽皆点燃。 火焰冲天而起,一颗颗燃烧中的大树,像一根根巨型蜡烛,将密林四周数十丈内,照射的如同白昼,在林中藏身的人或是兽,一个个抱头鼠窜。 而密林上空追逐着大群毒蛛的七十二只银钩墨乌,此时成一列横队从密林上空飞过,所到之处七十二条火舌喷出,“噼里啪啦”密林被层层点燃。 冲天火焰将周围的树木野草都裹挟进去,滚滚黑烟上与天接,而且火焰如飞行中的火蛇,一路蜿蜒盘旋燃烧下去,向黑水河下游滚滚而去。 “好大的一场火!”赵正收回鬼饕鬄,收回银白珠花,并将掉落在地面上的近百只鬼饕鬄也收回。 看着死而不僵的玉女派女弟子,放出失去翅膀的鬼饕鬄,急于复仇的鬼饕鬄们一拥而上,顿时将玉女派女弟子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在这场大火中,鬼蝙蝠、夜狼蛛、暗夜蛛等一个都逃不掉,还有那如同天罗地网的藤蔓绿网,烧吧!烧了这片害人的陷阱,烧了这片魔气森森的密林。 “想跑没门!”赵正暗骂一句,唤出青眼雕,让青眼雕追踪白发毒妇的气息,骑着青眼雕冲在最前方,而身后紧紧追随着的是排成横队的七十二只银钩墨乌。 每一次七十二条火舌喷出,身后便是一片红光,犹如漫天红霞映红半边天,并伴随着“嘁哩喀嚓”摧枯拉朽的声音。 密林被一团团火焰渐渐吞噬,被一团团火焰层层包围,无止尽的燃烧下去,直到烧无可烧全部被焚毁。 白发毒妇逃得飞快,似乎善于匿影藏形,这让善于追踪的青眼雕也无计可施,追逐了一天一夜后,青眼雕也失去了灵感,飞到一片水潭上空盘旋不止。 此地魔气浓郁,青眼雕失去目标想来也是飞累了,下方水潭中似乎有泉眼,一串串气泡从中冒出,像是潭活水,放出所有的灵兽去水潭边饮水,又给喂了些珍稀草药小憩片刻。 摸出玉瓶一看,受伤的鬼饕鬄们已经被吃了个干干净净,五六百只鬼饕鬄,此时只剩下不到五百只,赵正咬咬牙恨不得将白发毒妇碎尸万段。 三天两夜过去了,过了今晚,凌仙子所说的七天空窗期就只剩下三天了,还没找到底层在什么地方,赵正心中有些焦急,此时又被白发毒妇缠住,真是阴魂不散让人窝火。 水潭中,有一处咕嘟嘟往外冒着气泡的地方,看上去很不规律,地下有泉眼的地方,气泡冒出很有规律一个接一个,而这处地方,气泡时有时无,有时一大串,无时静悄悄。 警觉的青眼雕扇动双翅一飞冲天,一个大回旋后从天而降,一双金钩朝水面下抓去,“哗”激起一大片水花,只见白发毒妇手中的玉女剑被青眼雕抓住,而玉女剑刺破了青眼雕的爪子。 青眼雕吃痛,松开玉女剑,扑腾着翅膀,向赵正飞来,赵正一见白发毒妇破水而出,手中天师符疾射而去。 “咣咣咣”风火水雷连续四声响动,白发毒妇被天师符击中,在空中连连后退失去重心,“咕咚”一声陷入深潭被潭水淹没。 青眼雕受伤了,赵正给青眼雕上了些药,忽然感到青眼雕似乎中毒了,不止是青眼雕,所有喝了潭水的灵兽们都中毒了。 此毒无色无味,白发毒妇原来早就在潭水中下了毒,所有的鸟儿都帮不上忙了,而且鬼饕鬄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任何损耗。 “来啊!追了我一天一夜,你倒是继续追啊!别以为你烧掉密林我就拿你没办法,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我所用,包括山石树木花花草草,甚至水源,都是你的葬身之地!” 白发毒妇从水底一步步走到岸边,水湿衣衫,白发湿淋淋的挂在脸上形同鬼魅。白发毒妇来到眼前,手中亮出一颗紫珠,一扬手紫珠滴溜溜在空中打转,并发出紫色光芒,紫色光芒将白发毒妇笼罩在其中。 “难怪你白眉白发,原来是一个毒人,你这个毒妇,全身上下都有毒。” 炼气期修士的毒不会让二品灵兽致死,只能让其暂时失去战斗力,可是一品青雀和闻香鸟儿们就遭殃了,要尽快得到解药,否则小鸟们死定了。 想到这里赵正心里咯噔一下,左手困灵符,右手天师符齐出,天师符射向白发毒妇,而困灵符则射向白发毒妇身后不远处。 白发毒妇嘴角一咧像是不屑一顾,一道紫光从紫珠中疾射而出,无论是天师符还是困灵符,被紫珠中的毒液一淋顿时失去法力,像张废纸般掉落在地面上。 紫光一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开启了,四下里发出“咕嘟嘟”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来自地底,而周围数丈内,顿时被一片紫色浓雾笼罩在其中如同牢笼。 脚底一滑,只见地面上出现一层层紫色粘液,这个粘液不是腐殖糜烂后的黏液,这是...。赵正忽然明白,白发毒妇早就将这里布置成一处毒液陷阱,可惜自己当时根本就没看出来。 又一次自投罗网,这个白发毒妇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真把自己当作鸟兽来对付。 “你不是鸟多吗?你不是鸟厉害吗?又奈我何!”白发毒妇见赵正身入毂中盛气凌人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但你不是玉女派弟子,也不是御灵山弟子,你是一名混进御灵山的妖修,我的鸟对妖修不感兴趣,你咬我啊!” “废话连篇,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白发毒妇眼神阴冷,面无表情的说着,看上去任何语言都对她不起作用。 白发毒妇突然一指紫珠,方圆数丈内顿时紫色毒雾弥漫,脚下的紫色粘液中咕嘟嘟冒出一串串尿味,而且紫色粘液越来越多几乎要淹没脚面。 看到这一幕,赵正将心一横,右手一扬,一张困灵符飞出,白发毒妇刚想着用毒液破解,却不料,赵正扔出的困灵符居然将他自己给困住了,在体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牢笼。 金色牢笼居然隔绝了地面紫色毒液的侵袭。 “作茧自缚,你厉害!”白发毒妇居然竖起一根大拇指,看来赵正此举太出乎她的意料。 紫珠中的毒液虽然厉害,能让黄符失效,但不能让已经化形的法术失效,赵正此举看似作茧自缚,但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白发毒妇一见顿时火冒三丈,右手一翻,放出一把把无形飞刀光剑朝困灵符上砸去。 “你忙你的,我看会书!”赵正摸出从天师神道弟子手中夺来的符箓大全,找到困灵符这一章,一字字一句句开始研究起来。 困灵符上青光闪耀,金光闪耀,紫光闪耀,看着困灵符渐渐不支,赵正又一连抛出两张困灵符,三张金钟符,三张金刚不坏符,多层防护让白发毒妇顿时怒骂不止。 “胆小鬼,缩头乌龟,还是男人吗,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刮躁,你这个妖妇,诺大个迷雾林居然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赵正看着困灵符的攻防破解之道,略有心得,而头顶上的多层防护,已经被白发毒妇破解掉三层,还有六层不着急。 “你打你的不用管我,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地方,修为越高灵气消耗越多,且打且珍惜。” 白发毒妇听赵正这样说,翻了个白眼对赵正嗤之以鼻,于是又是一轮疯狂的攻击,将赵正头顶上的六层防护又削去了三层。 “妖妇,虽然你长得丑,这力气还挺大,来给你看些东西。”赵正翻手摸出一叠又一叠符箓,“像这样的符,我还有许多,我等你灵气耗尽,再出来杀你,把脖子给我洗干净了。” 白发毒妇又冲赵正翻了个白眼,居然不打了,盘腿坐在地面上,开始恢复体力。 “我说你个妖妇怎么回事,打也是你,不打还是你,出尔反尔,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你想,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吗!” 白发毒妇不再看赵正,背对赵正,赵正又骂道:“我说你这白眉白发的,练一身毒功,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以后能嫁出去吗?” 白发毒妇呼呼喘着粗气,鼻息声很大像是被气坏了,赵正一笑又骂道:“还没被人上过吧!来我让你看看我的鸟,免得你到死都不知道情为何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千山暮雪万里层云只影向谁去!” “你休想激怒我,你的污言秽语对我无伤。” “是啊!你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个男人敢上你,就算上你也要把你的脸蒙住,要不然实在下不去手。” “伤”和“上”是谐音,白发毒妇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第五十章 凋零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被赵正连番取笑,白发毒妇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毒蛇、毒蝙蝠、毒蛛等毒虫已经拼光了,只剩下手中的紫珠。 白发毒妇紧咬牙关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眼神中渐渐充满戾气,忽然阴冷眼神一斜,看向赵正,同时手中紫珠朝赵正当头砸去。 “噗”紫珠上像是抹了蜜糖,附着在赵正头顶层层防护上,任你左右摇晃,上蹿下跳,紫珠滴溜溜一个劲打转就是死乞白赖不下来,像是沾上了就能粘一辈子。 见赵正不论是行走坐卧如何变换身形,都无法摆脱紫珠,白发毒妇咧着血红大嘴狞笑着“哦呵呵呵!”口中高喊:“爆”。 随着白发毒妇口中的一声爆,只见紫珠幻化出一道紫色光芒,紫光一闪“咔咔”紫珠炸裂开来,珠中紫色毒雾弥漫,并有无数紫色毒液从中流出,顺着层层防护光罩流下并腐蚀着一层层护体光罩。 紫色毒液还真是剧毒无比,三层防御符以及两层困灵符顿时被紫色毒液腐蚀一空,赵正手舞一叠符想要补救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色毒液渗透进来,滴答滴答不断从头顶上落下,紫色毒液像是长了眼睛和手一样,流淌蔓延包围侵蚀,顿时将赵正全身上下包了个严严实实。 而且身上的衣服,在紫色毒雾腐蚀,转眼千疮百孔,转眼什么都不剩,眼看赵正全身变得乌紫,像是惨遭一顿毒打,全身乌紫遍体鳞伤。 而白发毒妇也好不到哪去,随着紫珠爆裂,白发毒妇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此时脚步踉跄,走路摇摇晃晃,苍白的嘴角处挂着一丝血痕,依然用藏在白发下的怨毒眼神瞅着赵正。 “你的鸟也不过如此!” “看到你没精神!” 难怪白发毒妇须发皆白,惨白的一张脸像个女鬼,原来这紫珠是各种毒和自身血液,用体内灵气凝练的千紫万毒珠,没毒到别人前先毒自己,功力越强,自己所中的毒也越深。 “想看我的鸟,也不用玩自爆,拼上全部家底!” “哈哈哈!千金散尽还复来,把你的玉瓶给我,我留你一命!” 白发毒妇虽然看上有气无力双腿颤颤,但在白发毒妇眼里,赵正也强不到哪去,被毒液包围,已经全身都是毒,此时命悬一线。 听白发毒妇居然提到玉瓶,还说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 “玉瓶!”金刚寺弟子说玉瓶是炼妖瓶,只是不知道心法口诀,要是知道心法口诀就好了,可惜啊!就算死,也不能将玉瓶留给白发毒妇。 这个妖妇玩毒物,将她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有了炼妖瓶,是不是也要将她自己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 赵正摸出玉瓶,玉瓶看上去白里透明,摸上去温暖如玉,瓶身细长瓶口翻卷可以满握,瓶子里的鬼饕鬄元气大伤,就连绿宝石大小的鬼饕鬄女王也是昏睡不醒,看上去累坏了。 “过来拿啊!我就算毁掉它,也不会留给你这个白发毒妇!” “哈哈,大言不惭,你还有力气弄碎玉瓶吗?顷刻间,你就会化成一团脓水!”白发毒妇透过白发的阴毒眼神远远瞧着赵正,心中还是有些忌惮赵正手中的鬼饕鬄,此时也是投鼠忌器踌躇不前。 紫色毒液虽毒,但仗着二层炼体术,还不至于丢了小命,但是紫色毒液流过全身后,身体上凉凉的,像是置身于冰雪中,有些冷,冷得想抖,却连抖都抖不起来了。 “你可以试试!”赵正握紧玉瓶,只听“哗”的一声,白发毒妇以为赵正想要毁掉玉瓶,急忙上前抢夺,可这声“哗”是白发毒妇身后传来的。 赵正侧头向白发毒妇身后看去,只见水潭上空有一阵灵力波动从中传来,白发毒妇身后的水潭中,似乎爆发出非常强大的妖气。 赵正一怔,并未发现水潭上空的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时,只见一道刺目的绿芒,闪电般的从水潭中疾射而来,白发毒妇也感到身后有些不对,可惜自爆千紫万毒珠身受重伤,慢了半拍。 白发毒妇刚要回头时,被身后风驰电掣而来的绿芒穿心而过,顿时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面上,倒在冒着紫色泡沫的淤泥中,倒在自己挖的陷阱里。 赵正想闪但也只是想想,此时一动不能动,只好仗着炼体二层硬接,“嗖”的一声,绿芒并没有攻击自己,而是飞到头顶,将爆裂的紫珠残渣吞噬掉,随即光影一闪,绿芒笼罩赵正全身。 看着身体上一片片紫色毒液在一点点渐渐消失,还有那奇怪的触感,像是自己被什么东西舔舐,赵正暗暗觉得,这些在不断消失的紫色毒液像是被绿芒吞掉了。 绿芒到底是什么东西,见绿芒贪婪的吞吃完自己身上的紫色毒液后,又开始追寻着地面上的紫色毒液,并将紫色毒液快速吞掉一滴不剩。 而且绿芒跑过去,将白发毒妇全身的血液都给吸干了,看着白发毒妇像被抽干了水的皮囊般渐渐干瘪下去,赵正心中一阵恶寒。 被紫色毒液侵袭浑身麻痹,赵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当迅捷如闪电的绿芒吃干喝净地面上所有的紫色毒液,绿芒居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赵正。 绿芒中隐现出一双幽绿的小眼睛,而且绿芒的外形,看上去浑身疙疙瘩瘩像是长满了脓包,看绿芒的外形像是只癞蛤蟆。 还有那从中发出的强大妖气,这是只三品妖兽碧玉蟆,其修为相当于筑基期巅峰修士,且剧毒无比,全身上下都是毒,就像白发毒妇。 是白发毒妇自爆千紫万毒珠引出三品碧玉蟆? 碧玉蟆朝着赵正而来,赵正此时浑身麻痹一动都不能动,想要放出瓶中的鬼饕鬄,居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碧玉蟆蹦跶到身前。 碧玉蟆看到赵正手中的玉瓶,身子居然开始颤抖,像是发怵,像是很害怕,“蹬蹬蹬”向后连着三个蹦跶,幽绿的眼神中似乎充满极深的怨念,随即身影一闪,“哗”一声落入水潭中。 瞬间出现,瞬间消失,不知这一刻有多久,赵正觉得这一切像是转眼间发生的,碧玉蟆来去如风,这只癞蛤蟆的速度好快! 白发毒妇的紫色毒液伤不了自己,但也让自己暂时动弹不得,仗着炼体二层石肤,一个时辰后终于能动了。 水潭里居然有一只三品妖兽碧玉蟆,让赵正出乎意料,此前白发毒妇就藏在水潭里,任谁都没发现水潭里还有三品妖兽,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黄雀之后又是谁。 记得当时被白发毒妇偷袭,白发毒妇盛气凌人地说,这里的花花草草树木山石,甚至水源都可以成为他人的葬身之地,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这个水潭似乎是碧玉蟆的领地,而不是白发毒妇的陷阱,在别人的领地上,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布置自己的陷阱,真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看惯了螳螂捕蝉的游戏,赵正此时忽然觉得,这个水潭也许并不是碧玉蟆的领地,一件件一桩桩一环环,碧玉蟆也许是下一只螳螂而已。 可惜这里的修士都是炼气期修士,拿三品碧玉蟆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碧玉蟆口中的美餐。 玉瓶难道真是像金刚寺弟子说的那样,是什么炼妖瓶,因为碧玉蟆很怕玉瓶,怕得迫不及待逃离,碧玉蟆可是三品妖兽,杀了自己也是顺手的事。 只可惜不懂什么心法口诀,要不然就可以凭借玉瓶,收获一只三品妖兽碧玉蟆。 翻动着白发毒妇的尸身,找到一大堆储物袋,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储物袋,形形色色有十多个,想来白发毒妇和那个假冒的玉女派女弟子,应该在密林中杀了不少各派修士。 从头到脚,在白发毒妇身上没找到什么解药,却找到一张藏宝图,这是张人皮藏宝图,应该不是白发毒妇的,看着藏宝图上新鲜的血迹,这张藏宝图,应该是白发毒妇从某个死者身上剥下来的。 藏宝图上画着山山水水,在其中一座山峰处有个很显眼的红点,想来这个红点就是藏宝处,藏宝图左上角有几道划痕,要不是手指碰触到还真的看不出来,三横一竖一点,像是个玉字。 这个玉字是什么意思,是玉女派还是什么?看着白发毒妇身上的衣着,或许这张藏宝图就是从那个玉女派弟子身上取下的,因为扒了对方的衣服,才能看到衣服下刺在肌肤上的藏宝图。 没找到解毒药赵正很沮丧,十六只青雀和闻香鸟儿们是保不住了,鸟儿们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 眼神一扫白发毒妇,赵正忽然笑了,原来白发毒妇的白发就是解毒药,红颜白发本身就是一味毒药,其毒性堪比鹤顶红,是七大奇毒之一,解毒原来就这么简单,以毒攻毒。 此地偏离黑水河,要尽快赶去下游,但鸟儿们受了伤,就算解了毒也需要休息,而自己也是消耗巨大需要调息。 远离水潭,向黑水河下游的方向疾飞而去,在一座魔气稀薄的山峰上休息了一夜,据凌仙子说的空窗期只剩下两天时间,赵正不敢做耽搁唤出青眼雕,向前一路飞去。 第五十一章 人靠衣装 身上的衣衫被千紫万毒珠所毁,只好剥下白发毒妇身上所穿的,玉女派的广袖白纱裙,白发毒妇被碧玉蟆给吸干了,就剩下一副人皮和一副骨架了,还真是死相难看,像一张画皮。 抓起白发毒妇的身体,这已经不像一副躯体了,而是像一口装满了干柴的口袋,举起轻轻一抖,广袖白纱裙就脱了下来。 穿上玉女派女弟子的广袖白纱裙,上衣又罩了件一品防具麂皮猎装,怎么看怎么别扭,有点男不男,女不女,不伦不类的感觉。 只好将广袖白纱裙去掉一些蕾丝花边以及衣领袖子,当作裙装缠在腰间,上身只穿麂皮猎装,这样似乎好一点,不过上黄下白,看着还是有点别扭。 此时后悔啊,早些时候,在彩云绸缎庄买衣服的时候,没买成套的,当时只买了三件上衣,早知道应该多带几套衣服来。 “救命啊!”呼喊声急,响彻云端,听声音又是个女子,不知是玩倒吊的,还是玩守株待兔的,也许是张网以待的,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鸟。 骑在青眼雕上,山峰下忽然传来救命声,赵正此时对救命声已经感到麻木,在这里救人等于自寻死路,你去救她,她反而要杀了你,还说不清谁对谁错。 没有对错,没有规则,对错和规则掌握在赢家的手中,就像互相吞噬的鬼饕鬄,弱肉强食,直到达成某种平衡。 实力之外,也许是脸面,或者是身份,或者只是看上去顺不顺眼,似乎和心情有关。 “嗖”的一声,只见一道青芒从山下飞来,青芒冲着青眼雕激射而来,赵正骑着青眼雕身体一斜顺势一带,青芒擦着青眼雕的身体飞过,十几片雕羽洋洋洒洒向下掉落。 好险,这青芒是什么东西,快如闪电,而且能伤到二品青眼雕,其品质至少在三品,太快了看不清楚,赵正驾驭着青眼雕,一只翅膀朝下斜飞着,向山崖下而去。 骑在雕身上,斜飞盘旋,拨开层层浓雾,只见一处悬崖上,站在一个满脸疤痕的青衣中年人,中年人河目海口倒背双手气场十足,正用斜眼打量着在空中飞舞盘旋的自己。 对方的气场很强大,应该又是一个炼气巅峰的人物,一路走来,似乎越往后,这遇到的修士就越难以对付,赵正想要离开,却被空中再次飞回的青芒给逼了回来。 青芒的速度真的好快,眼看要射到青眼雕身上,赵正只好召回青眼雕,凌空一招千斤坠顿时落在悬崖顶上。 山崖上,青衣中年男子脚下躺倒一个女子,看残存的灵力气场似乎已经打完了,看衣着,中年男子一身青衣,青衣上画着各种火焰标记,像是修炼丹道的无上天宗弟子。 而倒下的女子,其身上穿着玉女派女弟子的服饰,还有一名玉女派女弟子像是受了重伤,身子强支着靠在一处岩壁下。 平白无故攻击自己,到了山崖上,赵正忽然感到对方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了,因为腰上缠着玉女派的服饰,也许从下望去,被当作路过的玉女派女弟子。 中年男眼睛翻了翻,看着赵正的衣着像是明白几分,也露出几分不屑一顾的神色。而玉女派女弟子,见赵正居然腰缠玉女派女弟子的衣衫,也将赵正看作杀人凶手大盗淫贼。 但玉女派女弟子,其惊恐的眼神像是更加害怕眼前的青衣人,怒骂着:“青衣魔,你是无上天宗的妖道青衣魔!”其惊恐的表情,苍白的玉面,胸口急剧起伏着,像是遇到可怕的怪物! “哈哈!没想到,玉女派的小妞还有认识本道爷的,把衣服给我脱光了,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等道爷我撒泡尿,再来收拾你!”青衣人斜了赵正一眼,收起脚底死去女子的储物袋。 玉女派女弟子口中的青衣魔,想来是绰号,各大仙门很少来往,这绰号,连以清心寡欲足不出户的玉女派女弟子都知道,看来这个青衣人在修仙界名头不小。 赵正不动声色,看着眼前将自己当空气的青衣人,虽然不知这个青衣人到底有多大名头,有什么厉害,但眼前玉女派女弟子战战兢兢的神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且青衣人一对二,杀一人重伤一人,都是炼气巅峰修士,看来这个青衣人着实有些手段,既然是以修炼丹道为名的无上天宗,想来青衣人的手段都是些药丸,有毒药也说不定。 不对,青衣人的青芒厉害,让人防不胜防!看着倒下的玉女派女弟子,被洞穿的胸口鲜血泊泊,应该是一击必杀,一招之内杀掉一名炼气巅峰修士,还真是个让人生畏的魔头。 休息了一夜,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虽然被毒水折腾的上吐下泻,但还有一战之力。而鬼饕鬄们虽然不怕毒水,但刚刚恢复点元气,能用,但要慎用。 天师符和困灵符还有许多,先看看对方的手段如何,再寻找破解之道,实在不行一走了之,凭借九层捕雀功,他想要追上自己亦要费一番周折,就怕青衣人还有什么厉害法宝或手段。 比如那把将青眼雕逼下山崖的青芒,好像是一把宝器,想着应对之策,眼前的青衣魔终于看完了死去玉女派女弟子的储物袋,咧着大嘴抬起头,似乎收获颇丰。 他狞笑一下双手提着裤子,像是要去撒尿,却一眼望见了掉落地上的一面铜镜,眼神一闪尽显贪婪之色,用手去招铜镜。 赵正也看到了掉在地面上的铜镜,这面铜镜有巴掌大小,其上灵光闪闪,看上去是一把宝器,抢先一步将铜镜收走,赵正的这一举动,让青衣魔勃然大怒顿时目露凶相。 而玉女派女弟子见铜镜被赵正收走,顿时大叫道:“那是我师姐的护身法宝,你给我放下!” “一招死,谈什么护身法宝,送我得了。”赵正对玉女派女弟子吐出一句,回头又对青衣人道:“见面分一半,这女的留给道友了,告辞!” 见赵正想溜,青衣魔恶狠狠地说道:“把东西给我留下!” “我可以把铜镜让给道友,但这个女子能不能让给我?” 赵正看着玉女派女弟子对青衣人说着,玉女派女子听了,身子一抖,玉面苍白,看着赵正腰间缠着玉女派的广袖白纱裙,也不知道那个姐妹让这个淫贼给糟蹋了,于是狠狠瞪了赵正一眼。 “丑八怪你休想!” “东西和人都是我的。”青衣人凶相毕露斜眼紧盯着赵正,一打量发现赵正修为在炼气八层,眼中露出不屑,恶狠狠说道:“还有你!” “找死!” 听赵正说找死,青衣人居然笑了,“哈哈哈,区区一个炼气八层,居然跟道爷说找死,这是本道爷今年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我保证这是你今年最后听到的笑话!”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气急败坏青衣魔,再也不肯让赵正多说一句,一点身前浮空的青纹镖,青纹镖就化为了一道青芒,直飞向赵正。 赵正说话时也没闲着,见青衣人一招手,“啪啪啪”一层层黄橙橙光罩出现,一次给自己释放了一层金钟符,一层金刚不坏符,还有一层困灵符,三层防御顿时将青芒牢牢挡在了外面。 青芒遇到金色牢笼,就发出了“吱呀吱钮”的刺耳摩擦之声,虽说青芒占据了上风,青光隐隐穿透了一层防护,此时拼命往里钻,但三层防御也不是纸糊的。 无法一击必杀,真不该此前用青纹镖去射杀青眼雕,青衣人一脸肉紧,而赵正则长呼一口气。 “困灵符?你是天师神道弟子!”见赵正并不答话,青衣人又道:“难道你师傅没告诉过你吗?作茧自缚,困灵符不是这样用的,哦哈哈哈,我以为是个生犊子,没想到是个大傻子。” 被困灵符困住,炼气期修士没人能逃出牢笼,除非符上的灵力耗完,青衣人一见也不打了,居然扔下赵正,双手提着裤子,朝靠在岩壁下的玉女派女弟子而去。 “嗨!你这妖道,有本事过来和我打过,困灵符困不住本大爷,让你见识见识!” “去!”青衣人抛给赵正一个轻蔑的眼神,“有本事你现在就出来,本道爷把头掐给你!” “贱人,往哪跑!”趁着赵正和青衣人对峙,玉女派女弟子已经爬到悬崖边缘,她想投崖自杀。 看来玉女派女弟子也是个贞节烈女,就算死,也不想落在这个什么青衣魔手里,还有自己手里。 见青衣人去抓玉女派女弟子,赵正手指连弹,两张困灵符飞出,一张朝玉女派女弟子而去,一张朝青衣人头顶上弹去,想要放些攻击符,又怕伤到玉女派女弟子,只好先将她护住。 “轰”金色光罩在玉女派女弟子身上显现,玉女派女弟子顿时被困在笼中,像个走投无路的鸟儿,看着一步之遥的悬崖,眼中充满绝望。 而射向青衣人头顶的困灵符,却被飞回的青纹镖戳中,顿时法力全消变成一张废纸,此时飞到青衣人身边滴溜溜的浮空,并围着青衣人打转,像是件攻防兼备的宝物。 这把青纹镖还真是厉害,指东打西随心所欲,而且来去如电其品质胜于三品,不是宝物是什么? 第五十二章 跑得快 这暗器就胜在暗,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三番两次偷袭不中,还是暗器吗?原来青衣人并不是拿自己当空气,他只是在寻找最佳时机。 猎豹看到羚羊并不会直接扑上去,猎豹会伏在草丛中暗中观察很久,久到哈切连天昏昏欲睡,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漫不经心下,那一头羚羊健壮,那一头羚羊善于奔跑,那一头羚羊虚弱不堪,尽收眼底。 看似无精打采哈切连天的猎豹,其实一直在等待时机,等找到合适的目标,在适合的距离上,猎豹便会发起雷霆一击,而且省时省力还是经过遴选的。 眼前的青衣人就像是一头漫不经心的猎豹,这家伙似乎背后也长着眼睛,而他的这双眼睛就是寸步不离的青纹镖,攻守兼备来去如风。 虽然将爬到悬崖处的玉女派女弟子用困灵符护住,让她暂时放弃轻生的念头,但自己的二品灵兽也不敢轻易放出去,因为青衣人手中有一把三品宝物。 迅捷如风的三品青纹镖对付七十二只二品银钩墨乌,一转眼就会被斩杀个干干净净,就像明伊人砍幻兽一样,一排排一行行,从头杀入从尾杀出。 鬼饕鬄虽然还有一搏之力,但对上三品青纹镖,一场较量下来,还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使用鬼饕鬄这件事想想就行了,除非到生死关头,除非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距离上,比如,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 目前只能想办法引开青纹镖,可是有什么东西能快过青纹镖,二品青眼雕不行,青眼雕飞得快却没有青纹镖快,三品要用三品来对付,想起山后的水潭,水潭里有只三品碧玉蟆。 “哎,有了!”趁青衣人认为自己逃不出作茧自缚的困灵符,九层捕雀功发动,脚尖一点像一只轻飘飘张开翅膀的大鸟,在悬崖峭壁上奔跑,并借助崖壁上丛生荆棘藤蔓枯藤老树,向山后水潭的方向跑去。 “吆喝!”见赵正能脱离困灵符幻化出的金色牢笼,青衣人感到有些意外,恶狠狠的盯着赵正在悬崖峭壁边上行进的背影,食指一动,青纹镖便风驰电掣般向赵正飞去。 青纹镖果然是攻守兼备的利器,见赵正脱离困灵符顿时追了上来,你不追,赵正还真是无计可施,就等你追,时刻关注身后的赵正一见青纹镖追来,指尖一弹,一道火符射出。 火符并没飞向青纹镖,像是赵正落荒而逃手忙脚乱有些失准,居然偏离了方向,青纹镖果然去追火符。 你不是来去如风吗?这是你的优点,也恰恰是你的缺点,终于等到青纹镖离开青衣人,赵正一笑,指尖乱弹,一张张低阶符飞向青纹镖。 “叮叮咣咣”赵正一路跑着,青纹镖一路追着,看着青纹镖即将追上,又是一道火符或者冰符放出,眼看到了山顶,青衣人也从山崖的另一边包抄上来,和青纹镖前后夹击。 青衣人早早守在山顶上,想要拦住赵正的去路,却见赵正脚下七拐八拐,如同一只善于攀岩的岩羊,在无路可去中找到一条路,身形一闪,又在数丈外的岩壁上攀登,也不知道赵正练的是什么古怪功法,却总是晚一步。 不快不慢,若即若离,你追上去,他就提速,你不追,他就在眼前不远处晃悠,“想玩什么把戏!” 青衣人也不急于追赶,像个好猎手般,倒背双手像一只伏虎立于山顶上登高望远,观察着赵正逃跑的路线,虽然赵正跑的歪歪扭扭像是落荒而逃,可大方向似乎是山下的水潭。 青衣人狞笑一声,提前将手中的暗桩,困身符等放出去,放在山坳等必经之路上,却不料赵正过了山顶也不顺坡就驴,反而召出青眼雕,身子一跃,就骑在青眼雕身上,从陷阱暗桩上面直接飞了过去。 “滑头!特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青衣人一见恨得是咬牙切齿,眼见赵正用一张张低等符引导自己的青纹镖做无用功,顿时七窍生烟。 这一跑一追,青衣人也感到想要抓住赵正颇费功夫,但玉女派死去女子的护身宝物铜镜,被这小子顺跑了,不得不追下去。 站在山顶,眼看赵正冲向浓雾中,有层层魔气的掩护即将失去踪影,青衣人召出一个宝葫芦,宝葫芦见风即涨,转眼变成一个体型庞大的大葫芦。 只见这个大葫芦,长约两丈阔九尺,通体金黄,其周边用金丝银线以及水晶宝石镶嵌装裱,看上去浑身流光溢彩,似乎能力不凡。 宝葫芦虽然是二品飞行法器,却超越二品飞行速度的范畴,近似于三品。 而且宝葫芦肚大腰圆,像是还具有储物功能,这应该是无上天宗弟子,用来装灵丹妙药和珍稀药材的药葫芦,也许还能用宝葫芦炼药。 宝物层出不穷,还真是富有,难怪名头震山响,赵正向后瞧了一眼,见宝葫芦底朝前口朝后,感到有些新奇,这不是大头朝前倒骑驴吗! 但葫芦口处“呼呼”往外喷着青烟,每喷出一股青烟,宝葫芦便向前蹿出数丈,一股股青烟喷下去,居然比二品青眼雕还要快,“突突突”青衣人还真是一溜烟又追了上来。 此时一心二用,要应付无法摆脱来去如风的青纹镖,还有应付穷追不舍的青衣人,也不知青衣人还有什么手段留着,提防是必须的! 却不料,青衣人还有如此犀利的飞行法器,眼看青衣人近在咫尺,而山下的水潭也近在咫尺。 转眼飞到水潭上空,青纹镖兜了一圈已经追来,而青衣人脚下的宝葫芦居然原地一转大口朝前,只见从葫芦口中喷出一条火舌,火舌追着青眼雕的尾羽,眼看就烧到了,被前后夹击,前无去路,后退无门。 “到此为止!” “哗”召回青眼雕,凌空一个千斤坠,赵正落入水潭中,像只灵活的小鱼儿,向水潭底下游去,向水潭深处游去,手中还高举着白里透明的玉瓶。 而青衣人没料到赵正居然选择跳水逃生,“想借此水遁吗?”估计你也没那个能力,难道水潭底部有什么地方通向外界,青衣人眼神一扫,瞪大了眼珠子,这水潭是有古怪,似乎有妖兽的气息。 而且水潭边有血腥味,还有硫磺硝石味,像是此前不久经历过一场打斗,还有妖兽的残留气味。 见赵正潜入深潭,青衣人想走,但又不想就此离去,一时踌躇不前,眼睛却紧紧盯着水潭,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所在,然后又回头看着水潭边残存的灵力气场,还有那强大的三品妖兽的气息。 虽然感到不妙,但却也想看看赵正是怎么死的,青衣人站在水潭边上,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水底有妖兽,自求多福吧!” “可惜真是可惜!”也不知道青衣人在可惜什么,是赵正还是妖兽还是铜镜,青衣人在水潭边暗叹声声,想要离去刚一个转身,就在此时,只见一道绿芒从水潭中飞身而出,绿芒直射向青衣人。 终于用玉瓶,将藏身于水潭底部的碧玉蟆,给逼了出来,碧玉蟆看到在水下闪闪发光的玉瓶,一时有些疯魔,想找人撒气,却看到水潭边有人影晃动。 碧玉蟆呼啸而至,这速度和青纹镖一样快,青纹镖还在水潭上空飞旋,像是在寻找赵正的踪迹,此时碧玉蟆忽然从水中飞出,青纹镖随即对碧玉蟆紧追不舍,但还是有些晚了。 绿芒快如闪电,青衣人一见知道避无可避,“啪啪啪”一阵响后,身体上出现一层层防护光罩,但绿芒显然不在乎有无防护,还是奋勇向前。 “噗”一声从青衣人身上穿胸而过,紧追不舍的青纹镖也是闪躲不及,居然也紧随着碧玉蟆穿胸而过。 “扑通”一声,青衣人身体接连被穿胸而过,站立不稳,顿时跪在原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双腿颤颤,双手颤颤,看着胸口处的大洞,泊泊冒出的鲜血,脸部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见赵正面无表情像是看戏般,一步步从水潭边走了过来,青衣人像是看到什么恶魔,手忙脚乱下召出宝葫芦,从宝葫芦中掏出一把丹药,脖子一扬就给吞了下去。 只见青衣人吃下一堆药丸后,其面部一会绿一会蓝,一会红的犹如火烧,一会绿的像是坠入万丈冰窖,还真是生不如死,青衣人吃了药须发皆张睚呲欲裂,并用双手捶地,看上去十分痛苦。 而青纹镖追着碧玉蟆缠斗起来,一个是三品妖兽,一个是三品宝器,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不得不缠斗下去,因为青衣人怕碧玉蟆再次偷袭,只好命令青纹镖对碧玉蟆紧追不放。 当时来到水潭边,就发现水潭中有妖气,但这只三品妖兽碧玉蟆居然不去攻击赵正,而是攻击自己,让青衣人很是怀疑,这个眼前穿着猎装,下身穿着玉女派服饰,不伦不类的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名妖修!”青衣人只盼自己立刻好起来,将对方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第五十三章 碧玉蟆的追求 见他此前在山崖上放出困灵符,以为是天师神道弟子,但其步伐诡异跑起来速度很快,而且不受魔气的影响,还知道水潭中藏着一只三品妖兽,并且用这只妖兽来对付自己。 无论怎么想,这个青年都不简单,这家伙心思缜密手段层出不穷,还真是个难缠的主,看了此地的灵力残存,以及地面上那张白发毒妇的诡异人皮。 青衣人忽然想到,这家伙腰上缠的裙子,似乎就是从这张人皮上扒下来的。 想到此,青衣人头皮一紧,居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铜镜你拿去吧!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到此为止!” 见青衣人口气变软,赵正岂能不知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无非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以清心寡欲著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玉女派女弟子,都知道青衣魔的名号,赵正又怎么会轻易上当。 人有魔号,显然青衣人也不是什么善类,眼见青衣人身受重伤,此时再不出手,难道要等他缓过劲来。 但青衣人同时被青纹镖和碧玉蟆穿胸而过,他怎么还不死?对了,是那一大把丹药救了他的命,无上天宗的丹药难道能续命,听青衣人的口气,他似乎还死不了。 趁着青纹镖去追碧玉蟆渐追渐远,“嘘!”一声呼哨,赵正放出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如此近的距离上,七十二只银钩墨乌没有结阵,而是直接扑向青衣人。 银钩墨乌们亮出锋利如刀的银色钩爪,向青衣人身上抓去,“轰”只见青衣人的宝葫芦大口向前,对着银钩墨乌喷出熊熊火焰。 火属性攻击灵兽银钩墨乌,又怎么会惧怕火焰,一个个从熊熊烈火中钻出,并扑向青衣人上下翻飞,将青衣人身上抓的鲜血淋漓。 青衣人忽然身形一闪,青光一现中,青衣人居然钻进宝葫芦中不出来了。 而宝葫芦此时不喷火了,而是喷出一道道首尾相连的冰箭,“嗖嗖嗖”犹如万箭齐发,并飞向半空,在空中滴溜溜打转而且不断朝四面八方喷射着冰箭,全方位无死角的万箭齐发。 地面上像是长出了一支支散发着银蓝光芒,冰寒无比的冰箭草,人或是物,只要碰触到,就会被一团冰花冻住。 赵正一边躲避从天而降的冰箭,一边闪躲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冰刺,还要指挥七十二只银钩墨乌,想要召回银钩墨乌,银钩墨乌们在空中上下翻飞,躲避着密密麻麻犹如飞蝗的冰箭,并向赵正身边靠拢。 而喷射冰箭的宝葫芦对七十二只银钩墨乌穷追不舍,“嗖嗖嗖”银钩墨乌中了冰箭虽然无伤却又飞不快,一旦滞留空中,就被紧追着的宝葫芦给吸了进去。 一只、两只、三只,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居然被宝葫芦全都收了去,留下赵正目瞪口呆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这青衣人身上到底有多少宝物,低估了这个宝葫芦,这个宝葫芦既能装人还能装灵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妙,妙不可言! 赵正一见精神抖擞,怕鬼饕鬄们毁掉宝葫芦,也毁掉宝葫芦中的银钩墨乌们,此时有些投鼠忌器,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被宝葫芦一网打尽,赵正不惊反喜! “啪啪啪”给自己上了三层防护,左手三眼匕首,右手青霄剑,一长一短,一明一暗,向半空中的宝葫芦飞去。 “轰”见赵正自下而上飞来,宝葫芦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一个急转,大口朝下就是一条火蛇喷出,“嗖”从火焰中穿出,一张困灵符弹向宝葫芦,“唰”金色牢笼毕现,却困不住宝葫芦。 “咣”一声响,宝葫芦和金色牢笼撞在一起,金色牢笼化为金色光点消失于无形。 这宝葫芦会不会将自己也给吸了进去,想到这里,手中出现一叠天师符,双手连弹,“嗖嗖嗖”三张含有风雷水火四系攻击法术的天师符向宝葫芦口射去。 赵正此举虽然知道天师符不会对宝葫芦构成有效威胁,但也想借此延缓宝葫芦的攻击之势,尤其是害怕宝葫芦会吞掉自己,还不知道青衣人的葫芦里卖什么药,还是小心为妙! 这时,只见宝葫芦口中冒出青烟,像是又要喷火,却不料碧玉蟆从上空飞过,碧玉蟆凌空借力无处可踏,此时见宝葫芦底部朝天,像是一块绝佳的踏脚石,便一脚狠狠踹在宝葫芦底部继而高飞,而青纹镖依然对碧玉蟆穷追不舍。 碧玉蟆这一脚踹得恰到好处,宝葫芦像是屁股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脚,顿时噎了一下,将火气也给噎了进去,趁此良机,赵正将三张天师符送进宝葫芦口中。 “轰隆隆!” “哗啦啦!” “咔嚓嚓!” 还有狂风呼啸的声音,从宝葫芦中传出,只见宝葫芦口冒出滚滚浓烟,腰身也渐渐的变大,宝葫芦肚子滚圆,像是快要被撑破了。 “卟...!”一声犹如响屁,宝葫芦口喷出一股臭气浊气以及黑气,只见青衣人随着这股臭气,被宝葫芦喷射而出。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赵正不顾臭气熏天,手握青霄剑以九层捕雀功提速至二品飞行法器的速度,化作一道拖着尾巴的青芒向青衣人射去,犹如慧星凌月。 “噗”被火烧雷劈风吹雨淋的青衣人,此时看上去就像个腌臜不堪的乞丐,浑身乌漆麻黑衣衫褴褛,但依然有还击之力。 青衣人双手紧紧抓住青霄剑,借助赵正前冲的力量,两人一起飞上天空。 “还不死!”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本道爷,青衣魔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赵正刚想放出鬼饕鬄,却见青衣人大口一吐,青衣人口中吐出一粒珠子,珠子散发出璀璨光芒,向赵正面门上打来。 这是雷火珠,如此近距离上,难道是要同归于尽! “炼药的不好好炼药,跑去炼什么火药,而且含在嘴里,也不怕将自个的猪头炸个稀巴烂!” 赵正一见凌空一个大反转松开青霄剑,趁转身时视线被遮挡,瞅准空档将左手中暗藏的三眼匕首射向青衣人心窝。 近在咫尺避无可避!“噗!”青衣人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很久,终于掉落下来,掉进那水潭中。 而那粒从青衣人口中吐出的珠子则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凌空闪爆,“轰隆”一声,璀璨光焰映红半边天。 “这还是炼丹的吗?”看着天空闪现一个大火球,赵正有些后怕,这青衣人也是黔驴技穷,将威力十足的雷火珠藏在嘴中,还真符合他阴暗的性格,就算他死了,也会将靠近他的人给炸死。 这一粒雷火珠的威力,能毁掉一片密林,有三粒可以将这个水潭炸平。 赵正收起滴溜溜在空中打转的宝葫芦,看着失去指挥的青纹镖,也一把收了过来,放出宝葫芦中七十二只银钩墨乌,银钩墨乌们一个个被伤得不轻,不修养个把月估计难以恢复元气。 宝葫芦中还真是个聚宝盆,其中装满了各种珍稀药材,以及各种丹药,最值得高兴的是,其中有一枚筑基丹,还有能制造出数枚筑基丹的药材,真可谓收获颇丰,可惜没有雷火珠。 而且一次得到青纹镖和宝葫芦两样宝物,赵正有些合不拢嘴,对了还有那枚铜镜,赵正拿起铜镜一照,忽然发现碧玉蟆就在自己身后。 碧玉蟆正用那双绿油油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急忙召出玉瓶,碧玉蟆一见玉瓶顿时连连倒退,用怨念极深的眼神看了看赵正想跳进水潭中。 “邦邦邦”心跳不已仿佛劫后余生,只顾着查看缴获了,差点成了碧玉蟆的盘中餐,像白发毒妇那样死去,想想就头皮发麻。 忘记了给自己当苦力的碧玉蟆,能杀死青衣人,碧玉蟆居功至伟。 “见面分一半啊!我知道你喜欢有毒的东西,这里有些毒药,不怕死你就吃吧!还有颗欢喜散啊,你不要自己吃,这是我送给你女朋友的礼物,但你不能告诉你女朋友是我送的!” 将宝葫芦中的毒药,以及制作毒药的有毒花草摆在水潭边,片刻光景,只见碧玉蟆托起青衣人的尸身从水潭中出现。 “这是干什么?礼尚往来吗!”赵正一笑,收起青衣人腰间数个储物袋,还有一块如何炼制丹药以及各种药物配方的玉简,赵正扫了一眼收入囊中。 碧玉蟆吃光了赵正放在水潭边上的毒药以及药草,仿佛意犹未尽般又过去将青衣人吸干了,青衣人是无上天宗弟子,其身上有股奇异的药香。 看得出,青衣人终日用各种丹药打磨根骨,在碧玉蟆眼里是最好的药材。以药物提升修为,弄的全身药味,最后居然是这个下场,被妖兽当作药材吞噬干净。 “想不想跟着我,我对妖兽没什么偏见的!” 碧玉蟆摇摇头,口中含着欢喜散,扭头向水潭中跳去。 “你就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外面有很多漂亮的母蛤蟆!” 碧玉蟆还是摇着头,叼着欢喜散跳入水潭中,看来碧玉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估计这个水潭下还有妖兽,至少还有只母蛤蟆,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 第五十四章 曙光 青衣人的宝葫芦还真是个好东西,骑上宝葫芦,这飞行速度近似于三品,快赶上明伊人的摩云金翅鸟了,片刻间,就回到当初的山崖上。 山崖上,被金色牢笼困住的,受伤的玉女派女弟子不见了,而此前倒在地上,死去的玉女派女弟子也不见了。 本以为受伤的玉女派女弟子遭遇什么不测,此时看起来,应该是挣脱困灵符逃命去了,而且还带走了尸体。 眼神一扫,根据此地的灵力残存,受重伤的玉女派女弟子藏了起来,凭气息,她就藏在附近,她身上应该有隐身符之类的器具。 打量着岩壁下那一块突兀的山石,突兀山石一张一翕,这块石头看上去会呼吸,想来这隐身符似乎也不怎么好用,至少在这处光秃秃的山崖上用隐身符,效果不是很好,露出马脚是难免的。 眼神一收,不见就不见,也许她把自己当作了坏人!因为她当初说:“丑八怪你休想!” 休想什么?这玉女派女弟子好赖话都听不出,不过这也好,与其让她敬着,不如让她畏着,至少她不会做傻事。 杀了青衣魔后折回,也许在她眼里,自己要比青衣魔还要青衣魔。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立于山崖顶上赵正摇头一笑,好坏似乎就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仙,一念成魔,或者两者兼具。 祭起宝葫芦高飞而去,这一路上竟然平安无事,本以为越往前越是困难重重,但一路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修士们的气息全无,像是前方已经没人了。 那些比自己跑得快的人,似乎都死绝了,也许人家有什么隐匿身形的宝物,比如隐身符,此时正藏在草丛中,大树下,水潭中,或是埋伏在要道山口处守株待兔。 只剩下不到两天时间,还玩守株待兔的游戏吗?不会把自己拴在树上饿死吧! 一路驾驭着宝葫芦高飞,半天光景,终于来到黑水河的尽头,黑水河流到此处注入一个烟波浩渺的大湖。 大湖乌漆墨黑无边无涯,就像是夜色下,黑暗深沉的大海,其上大海拍岸波澜不惊,其下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站在大湖边极目远眺,湖心隐隐约约像是有条大船,在浓雾中忽隐忽现,难道是渡船,还是尽快赶过去看个究竟。 空旷地带,看似近,其实离得很远,催动宝葫芦疾飞而去,居然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来到岛上。 隐藏在层层浓雾中大船,原来是个湖心岛,湖岸边浓雾中,看上去像条大船的,原来是岩石突兀的山石。 高耸的峰岩像是船帆,黑黢黢的湖心岛像是船身,这个湖心岛并不大,方圆百余步,站在岛上最高处峰岩顶端俯瞰下去,整座小岛一览无余。 奇怪的是,湖心岛中心的岩壁上,出现一排排一行行古怪的花纹,这些花纹像是一种文字,支离破碎的线条像是象形文字,和雁山派残卷上的一些文字很像。 挂满藤蔓长满青苔的岩壁上,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窟,洞窟在藤蔓遮掩下从外根本看不出来,但来到洞窟前,就会感到一阵阵冷风从中吹来。 空气流通,显然洞窟不知连接着什么地方,冷风中含有浓郁的魔气,这个洞窟应该通往一个魔气浓郁的地下深处,不会是地下魔窟吧! 进入洞窟,地下泥泞不堪,四面岩壁潮湿长满青苔,脚下泥泞中纷乱的脚印,说明此前有很多人通过这里,难道这里就是迷雾林深处? 通过一条幽暗曲折的地下通道,眼前出现一条宽阔向下的石阶,石阶上有水珠不断从上滴下,“吧嗒...吧嗒...”这个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暗中跟踪。 石阶通道四面墙壁以及顶部都是青石砌筑,刀砍斧凿的痕迹像是人为修建的,青石阶一路向下深邃不见底,难道地底还有建筑群? “难道这里就是迷雾林底层吗?” 像是看到希望,赵正吐出一句疑惑重重的呓语,沿着青石阶通道一路向下走去,百步外,看到青石通道下方黑暗处,有两扇厚重的石门。 通道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其中“呼呼”往外冒着冷风,冷风中夹杂着浓郁的魔气,看着大门四边上潮湿的苔藓断层,以及新鲜泥土凌乱以及被人踩踏的痕迹,通道石门应该打开不久,最多也就是一天之内。 已经有人进入了,而且这些人比自己要提前一天进入,眼神一扫,据残存的灵力气息,何止是一人通过,进入此处通道的至少也有千人。 难怪一路走来没遇到一个人,原来自己被大部队远远甩在后面,此时感到湖心岛上又有人来了,凭借头顶脚步的密集度,湖心岛上的人很多。 前进还是后退?此时想出,恐怕也出不去了!只好沿着石头台阶一路向下。 有青纹镖在前方探路,并不害怕此前进入的人,沿途布下什么厉害的机关,果然在青纹镖飞过的地方,有爆炸声、雷鸣声以及风声、雨声传来,还有低阶灵兽垂死前的呜咽。 果然有暗桩陷阱,还好,青纹镖速度很快,进去飞了一圈后折回,像是巡视完毕,此时围着赵正身体滴溜溜打转。 密而急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听上去紧随在身后的各大派修士很多,在空旷半封闭的石阶通道中响动很大,赵正不得不再次加快脚程。 有青纹镖护身,发动九层捕雀功化为一道光影向石头台阶底部飞去,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来到地下开阔处,两扇数丈高的厚重石门已经被打开,石门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明显处于黑水湖的底部,一路向下,此时距湖心岛应该有数百丈深,但湖底还有如此大的一个地下宫殿群,难道这里就是凌仙子所说的底层? 不是底层的话,这里不可能出现上千人的气息!赵正确信,这就是自己苦苦寻找了六天的迷雾林底层。 地下宫殿群内魔气氤氲,魔气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七彩霓虹,不时变换出异样的光彩,像是北冥之地天空中的极光。 而且地面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魔花魔草,这里的花花草草,简直就像大树一样,一个个,一朵朵五彩斑斓,并散发出一股乱人心神的魅惑气息。 花草有毒,而且这些花草间血腥气很浓,像是能吃人的魔界之花,而且这种气味很古怪,香喷喷,暖洋洋,让人闻上去很舒服,飘飘然,很想就此放松一下,或者找个树荫草丛下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哈切连天,昏昏欲睡,赵正微微一怔,看着缠绕在花花草草间的各派修士的衣衫,下意识屏住呼吸。 “好浓厚的魔气!” 魔气被封闭在石门后,终日不消散,日积月累不断沉淀,常人闻到会立刻昏睡不醒,也许永远睡在这里。 急忙从宝葫芦中找出一粒避魔丹,一粒清心散服下,口中含了一枚提神醒脑的九叶莲,扯下一段衣襟蒙住口鼻,向内疾飞而去,尽量远离这些花花草草,看着那些血迹斑斑的衣衫就知道,这些个花花草草不是善类。 “美女,别跑啊!”一名修仙者双臂张开像是打开怀抱,在宫殿广场上跑来跑去,想要紧紧抱住什么,却又抱不住,癫狂而无休止的追逐着自己的心中所念。 “我要成仙,快乐无边!”一名修仙者手持宝剑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原地练着古怪功法,一会一飞冲天,一会立地成仙,俯仰坐卧,像是在不断重复着每一天。 “给我法宝,给我灵兽,我的,都是我的,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一名修仙者手持宝剑砍东砍西,对着虚空砍几下后,像是在地面上捡着什么东西,再虚砍几下,又低头去捡拾,你丝毫不会怀疑他的余生就此度过。 “杀光你们,杀光他们,杀光所有的人!”一名修仙者从低飞到高,从高飞到低,和虚空作战,手中利剑舞动,犹如让人眼花缭乱的轮子,杀戮无止尽。 “哦哈哈哈,老子终于成为天下第一!”一名修仙者,似乎已经杀尽心魔,此时拄剑昂首啸天,像是站在烈烈风中,站在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生巅峰,沉浸在无边的喜悦当中。 一些意志薄弱法力不高的修仙者已经心魔深种,此时沉醉在幻境中无法自拔,一个个跌跌撞撞在地下宫殿广场上游荡,或三五成群打打杀杀,或一人神神叨叨步履蹒跚。 上千修仙者涌入,疯了一半傻了一半,也不知还有几人清醒几人醉,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要尽快离开此地,赶往凌仙子所说的底层。 “嘿!这还有个没傻的!”忽然传来说话时,与此同时,只见两道黑影,从大得出奇的草丛中窜出,向赵正背后袭来。 虽然背对,但有青纹镖护身赵正并不感到惊慌,三品利器青纹镖秒杀炼气期修士,尤其是那种无防备的,绝对一击必杀。 赵正脸色一沉,九层捕雀功发动,等两人近前,身子凌空一横,原地平移数尺,让两道黑影扑个空。 青纹镖从一个黑影的背心处射入,穿胸而过,一道血箭喷出,等另一个黑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迟疑时,青纹镖又快速飞回,从心口处穿胸而过,血溅当场。 “扑通,扑通!”一击双杀,还是一箭双雕,在眨眼间发生。 第五十五章 声名鹊起 沿途出现数次偷袭,都被迅捷如电的青纹镖一一化解,还得了无数储物袋。这三品飞器青纹镖还真是厉害,来去如风,迅捷如电,且只有柳叶大小让人防不胜防,往往能出其不意。 悍不畏死的偷袭者,大多是炼气七八层的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本以为抢在自己前头的是炼气巅峰修士,却不料最先进入底层的人,居然是修为最低的修士,让赵正不知该说什么好。 此时看来,修为低的反而跑到了前头,修为高的反而落在后面,一路走来还没遇到过比自己修为还要低的修士。 百人结伴同行,也许这些人知道修为低,于是结伴相互照应,一个门派或一个家族,上百人在一起互为依仗,不至于在半途被偷袭,或被什么人拦截,反而像只乘风九万里的鲲鹏,走得更快,飞的更远。 偷袭者层出不穷,有些人明知不敌还是冒死冲上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要拖住什么人,想到这里,赵正觉得不能再这样无休止纠缠下去。 这些死士就是对方留下来断后的,要不然怎么会穿着黑衣,而不是各门派服饰。难道是故意装扮成黑衣人打劫经此路过的修士,还是受了魔气的影响失控。 管它什么原因,不就是黑衣人吗!换上一套黑衣人的行头,沿着宫墙花径向前跑去,绕行尽量避开大路,向隐藏在浓浓魔气后,宫殿群最后面,只能远远看到轮廓的最后一座大殿跑去。 这里不止有人,还有灵兽,布局的人,不止让黑衣人守着沿途要道,就是一些犄角旮旯里都有埋伏。“嗖嗖”,只见两株奇形异草,见赵正从身边掠过,身子扭了扭,对赵正展开追逐。 它们竟是两条青蛇,“刷刷”其速度快似闪电,一下子跑到赵正前面,将赵正当头拦住,环绕在身周的青纹镖,这个时候,没去攻击眼前的两条青蛇,反而风驰电掣般向后直射出去。 显然身后有比眼前两条青蛇还要厉害的角色,眼前这两条青蛇,仰着两只平而扁的三角形蛇头,四只小绿眼中放出森森寒意,正呲着毒牙流着涎水弓身收气,准备对赵正再次进攻。 “吆喝!能从蛇阵中跑过去,你小子跑的挺快!”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 “蛇阵!”赵正回头一瞥,只见身后层层叠叠的奇形怪草,原来并不是什么怪草,而是一条条将身子挺得笔直的青蛇,碗口粗的青蛇头下脚上倒立着,十分诡异的蛇阵。 就在此时,趁赵正回头看,身前那两条怪蛇已化为了两道青光冲了上来,召出鬼饕鬄,四五百只鬼饕鬄朝着一左一右两条青蛇扑了上去。 “呼啦啦”一拥而上,鬼饕鬄闪动着透明翅膀,翅膀中发出“滋滋”的震动,两条目露凶光的青蛇一见大群绿油油的鬼饕鬄掉头就跑,可惜跑不掉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冰雪消融般一点点一截截,消失在空气中。 也不去看鬼饕鬄如何打牙祭,回身手中祭起宝葫芦,宝葫芦飞起在头顶,葫芦口冒出一股青烟后,一条火龙尖啸着从葫芦口喷射而出,火焰飞出化为一片扇形攻击波,向身后地面上数百条玩倒立的青蛇身上烧去,“呼啦啦”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数百青蛇闪躲不及,一下被扇形火焰尽数卷了进去。 青蛇的主人应该是御灵山弟子,此前见识过白发毒妇的手段,绝不能手软,而且一次能操纵数百条青蛇,周围应该还有御灵山弟子。 操纵宝葫芦围着青蛇大阵不停喷射火焰,宝葫芦在青蛇大阵上空飞过,摇头摆尾的宝葫芦像是原地划弧,一道道火焰也像是一条条盘旋而下的火龙,一圈圈,一环环,顿时让整个青蛇大阵熊熊燃烧起来。 身子悬空向后一纵,手指连弹,一张张天师符在蛇阵中爆裂开来填补空缺,“轰轰轰”宝葫芦不断喷射,加上一张张天师符中暗藏的风火水雷四系法术,诺大个蛇阵顿时群蛇乱舞,火蛇乱舞。 一条条毒蛇发出“嘶嘶”声皮开肉绽,全身被烈火包裹住,在无尽的熊熊怒焰中爬来爬去,就算有几条从火焰中窜了出来,也是满身火光,挣扎不断,然后被烧成一条条黑灰。 一股股恶臭传来,地下宫殿内火光四射浓烟弥漫,宫墙一角被滚滚烈焰包围,人或是兽,一个个都无处藏身。 而青纹镖从熊熊烈火中穿行动如闪电,射上射下,反复收割着青蛇们的蛇头,大一些厉害点的青蛇被青纹镖点杀,小一些的青蛇在火焰中翻滚顷刻间化为飞灰。 “青纹镖,黄葫芦?你是青衣魔!”一个穿着御灵山弟子服饰的中年男,在火焰之外怒吼着,并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赵正看了看自己这身黑衣人的打扮,再看眼前此人,这人和黑衣人不像是一伙的,他穿着御灵山门派服饰。 “你不是青衣魔,你到底是谁?”御灵山弟子大吼一声。 青衣魔的身材有点发福,而赵正瘦高,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而且一身黑衣看上去很精干,大腹便便的青衣魔怎么会穿出这种效果。 听到青衣魔,“呼啦”一下,树下,房顶,院墙外,一群人围了上来,看上去都是御灵山弟子,一个个怒目圆睁不是按着储物戒,就是按住腰间的储物袋,只等一声号令,便会有无数毒虫猛兽冲出储物袋,扑向自己。 “我不是青衣魔!” 听领头的御灵山弟子说起青衣魔,像是很怕的样子,这群御灵山弟子应该和青衣魔有仇,冤有头债有主,赵正觉得他们认错了人,决定澄清并迅速脱离。 “既然不是青衣魔,你为何有青衣魔的青纹镖和黄葫芦?” 眼前的御灵山弟子目露凶光一个个气愤填膺,看不出他们是和青衣魔有仇,还是和青纹镖黄葫芦有仇,也许青衣魔用青纹镖和黄葫芦杀了他们许多人吧。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青衣魔,不过青衣魔被我杀了,青纹镖黄葫芦就是最好的凭证!”赵正召回青纹镖黄葫芦以及鬼饕鬄,冲火场对面的御灵山弟子大喊道。 “什么?”这帮御灵山弟子感到很惊讶,一个个面面相嘘后,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赵正,其中一个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你区区一个炼气八层,要知道我们兄弟十几人,个个都是炼气后期弟子,都拿不下青衣魔,就凭你?” 御灵山弟子本打算从火场两边包抄过来,听赵正这样说,一个个踌躇不前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疑惑,对赵正的话显然不信,但赵正手握青衣魔的青纹镖,腰带上别着黄葫芦,又不得不信。 “十几人都拿不下青衣魔,那是你们的问题,看到没。”赵正指着在身边打转的青纹镖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想走把东西留下!”一名御灵山弟子大叫着,虽然口气很大,但是他的脚步却在倒退,直到退入人群中方才立定。 看着这名御灵山弟子心虚的脚步,不自量力的神情,赵正冷笑一声:“嗬!你们十几人都拿不下青衣魔,你觉得就凭你们几个,可以留住我吗?” 对方能杀掉青衣魔那家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可他怎么看也只是个炼气八层的修士,实在不像是有能力的大能。 按理说,这家伙年纪轻轻法力尚浅,而且炼气八层,根本不是让炼气巅峰修士都闻风丧胆的青衣魔的对手,御灵山弟子们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动手又怕打不过,不动手,难道要看着他就此离去! 一名御灵山弟子眼神一闪,嬉皮笑脸对赵正说道:“还未请教道友大名,仙门何处,让我等将道友诛杀青衣魔的英名传扬出去,在修仙界亦是一桩美谈,让那些被青衣魔祸害的道友们,时时刻刻记得道友的大恩大德。” “免了!”赵正打量着眼前一众御灵山弟子,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畏缩不前,毫无斗志,打算离去。 这一路上杀的人还少吗?就怕有人到处去传,一趟迷雾林之行,细算下来,几乎和所有的修仙门派都成为死敌。 见赵正想走,御灵山弟子大喊道:“道友留步!” “怎么,这一架非打不可吗?”赵正背对着御灵山弟子,觉得不打一架,这帮人是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的。 “道友拿着这个,遇到御灵山弟子,就亮出来!” 御灵山弟子说着话,冲赵正抛出一块玉简,赵正手一招,眼神一扫玉简,知道这块玉简是御灵山弟子们的通用令牌,其中似乎还有张地图,这地图看上去很眼熟,地图上赫然写着迷雾林。 原来迷雾林有地图,可为什么凌仙子不提,明伊人不提,就连叶倾城也没说过。御灵山弟子人手一块还有多余出来送人的,这地图似乎也不怎么值钱! 不对!一路走来,从缴获中没找到什么迷雾林地图,看来这地图也并不是什么人都有,可是这个御灵山弟子为什么要将地图送给自己。 感恩!还是圈套!赵正默默不语。 “如此甚好!”赵正向后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身形一闪,像只大鸟般向宫殿群后方轻飘飘飞去。 第五十六章 地图和底层 原来迷雾林也有地图,既然迷雾林是未知之地,又怎么会有地图?不会是御灵山弟子信手涂鸦,用来恶作剧,或捉弄什么人的吧! 藏在地下宫殿群,最后一座大殿的屋脊背后,摸出御灵山弟子给的玉简,用灵识一扫,灵识探入玉简地图,而赵正双眉紧锁疑惑重重。 这幅迷雾林地图,并不是所有仙门弟子都有,要有的话早就发现了,目前看来只有御灵山弟子有,,不但有,而且还有多余送人的,想来也不怎么值钱。 忽悠人的意味很重,也许还藏有什么坏心思,因为送自己地图的御灵山弟子本想杀了自己,但两相交手,发现打不过,于是套近乎,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个奸猾之徒! 想着用来做参考,以此辨别真伪,或参照,但御灵山的这幅迷雾林地图并不详尽。 御灵山弟子送给自己的这份迷雾林地图,大概浏览一下,假倒不假,只可惜是份草图,用两三个山型符号代替山脉以及大致走向,用一条曲折蜿蜒的,像条蚯蚓一样的线条,代替河流大致走向。 甚至山脉河流都没有注名,其中一条河流纵贯迷雾林万丈深渊下的地下世界,这条河流仿佛就是黑水河,在图中找到黑水河的位置以及流向,向下游以及两岸看去。 草图中所记载的,黑水河两岸地形地貌大致符合,但有些细节上似乎有很大不同,细看下去,何止是细节,简直就是胡编乱造。 比如图上画着密林的地方,实际上是一片草原,图上是草原的地方,其实是一片密林。就算这个绘制地图的人,是驾驭着飞行法器从空中飞过的,但地形地貌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眼神不好,也不能将草看作大树吧! 原图中,黑水河流经的地域,并没出现什么瀑布,但一路走来,黑水河至少有三个地方出现断崖瀑布,而且有一道瀑布百丈高,简直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就算你在天空中飞过,向下看时,看不出地面上细微的地形反差,但你也不会把瀑布看成河流吧?就算头下脚上倒着飞也不能够啊! 图中和实际上巨大的反差,让人苦苦思索这份地图的真伪,仿佛为了故意扰乱视听,几分真,几分假,真真假假让人一头雾水。 想起白发毒妇当初设下层层天罗地网的那处密林,最后被银钩墨乌们给焚毁,赵正忽然觉得,这地形地貌的改变,除了自身环境的变化,也许有些情况,完全是人为造成的。 如此想来,这份地图无论真假,都是一份年代久远的地图,因为地面植被生长出来,其年份不同。 一棵小树成长为大树,也许需要十年或更久,但一棵百年大树出现在寸草不生的原图上,你丝毫不会怀疑这份地图的久远性。 看来绘制这份地图的人,至少是在一百年前进入的,而且从那以后没人再来过,因为地图上所有的线条,以及文字注明,都没有被修改过,还保持着当初的笔迹。 一百多年前进入这里的那个人,是活着出去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地图流传下来,看来按图中所示,就能找到出口,而出口被标记在脚下这座大殿的下方,看来这座大殿下有机关暗道。 地图中还有一段传说,说迷雾林很久很久以前是一座城市,因为城中的人造出逆天神器,上天震怒降下天罚,将整座城市埋葬于地下深渊中,从此万劫不复。 图中说,迷雾林是最上层,而万丈深渊是通往地下遗址的入口,黑水河就是通往城市遗址的路标,湖心岛是进入城市遗址的出入口,而逆天神器就被藏在地下遗址中。 “逆天神器!逆天神器是什么东西?” 既然逆天又怎么是神器,这句话还真是自相矛盾,既然逆天至少也是魔器! 逆天神器被藏在地下遗址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地下遗址和地下城市是不是同一个地方,还是说这座地下城下面,还有什么地下遗址,或藏宝洞什么的? 赵正忽然对底层有了深深的怨念,此时听到大殿下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躺在最后一间大殿的屋顶上,收起玉简,伸出头来向下一看,只见十几名御灵山弟子正鬼鬼祟祟的向大殿靠近,并在周围埋伏下来。 看来御灵山弟子给自己地图,并没安什么好心,一路跟踪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打头阵,当开路先锋,可大殿中空无一人,他们为什么要埋伏在大殿四周,也许他们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 不对,他们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而且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至少不会是自己,而且有人时不时回头张望,其方向,就是地下宫殿的入口。 对了,在青石通道中,尾随在自己身后的大群修士,这个时候也该进入地下宫殿群了。 抬头向入口处看去,只见入口处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入口处鱼贯而入,已经有近千百人来到地下宫殿广场上,而且入口处还有人群不断涌入。 这个时候,忽然感到地下宫殿入口处,传来了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千百人一起造出一个巨大的橙黄的防御性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在光罩下。 而一道红光从光罩下渐渐升起,越飞越高,并拖着红红的尾焰,形成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红色光柱并燃烧着,红色光柱冲天而去,像是要把地下宫殿上方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好大的一根赤红色巨柱!红色光柱像是顶天立地的擎天柱,在地下宫殿上空久久停留,随着红色光柱渐渐变短,像是光华尽敛,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颗巨大的红色光球。 红色光球滴溜溜在空中打转,并不断变大,其中迸发出夺目红光,如日当空,让人不能直视,整个地下宫殿群,顿时被空中出现的巨大红色光球照亮,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借助头顶耀日红光,沐浴在一片柔和暖意下,赵正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站在大殿屋脊顶上向前方望去,只见宫室楼宇层层叠叠,一间间,一座座,无边无尽,这还真是一座地下城市,如此庞大的规模,以前应该有上百万人口在这座城市中生活。 可眼下,空无一人的地下城,取而代之的是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像大树一样高的花花草草野蛮生长,几乎每一颗花草下都有修仙者的尸体。 尽管只剩下武器和衣服,但你通过这些血迹斑斑的衣服,仍然看得出,这些修仙者是被花花草草所吞噬掉的。 此前来到这里的上千名修仙者,两眼一抹黑,一脚踏入如此庞大的地下城,如同一条小溪流入黑暗深沉的黑水河,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被黑水河吞没,被这些魔花魔草吞没。 魔域的花花草草,长得像大树一样高,放在外界,除非这些花花草草生长在灵气非常浓郁的地方,否则长不了多高,可是在这里能长那么高,可见地下宫殿的地下深处,还有威力及其强大的魔气之源,魔晶、魔脉、还是逆天神器! 此前进入的修仙者们,吸食了大量经千百年沉淀的浓郁魔气,疯了一半傻了一半,活下来的人们,还要跟这些吃人的魔花魔草作战,几乎全部折损在这里。 还没死的修士们,其中修为高的,有宝物护体的,也许抢先一步进入更深处,或三五成群各自结阵,或躲在犄角旮旯里,借助法宝、灵符,或用体内灵力相抗,抗拒魔气噬心。 而后面进入的修士们,就是当初在青石通道中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人,这些人蜂拥而入,见到在地下宫殿广场上,失心疯狂的成百上千先期进入的修士们,于是集众人之力。 数百人用体内灵力凝聚出一个夺目耀眼的火红光球,接下来,他们想干什么,赵正见此摇摇头。 “真是一群破坏之王!” “轰”一道刺目强光从火红色光球中迸射而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太阳在空中爆炸,冲击波所到之地,仿佛时空也为之扭曲。 一快一慢数道光影重叠在一起,仿佛在河岸边看着河岸以及水流,一静一动的错觉,看上去,天空变成多幅不同的画面,一静一动,静止的是原先的画面,而快速移动中的是飞向四面八方的红光冲击波熊熊烈火。 红色冲击波起初如滚滚而来的潮水,其中波涛汹涌一浪接一浪,转眼变得飞快,像是天火流星从天而降,等你看到就晚了,那是躲不掉的,只能熔化在无尽赤红怒焰中。 无数天火流星拖着长长尾焰从天而降,在地下宫殿上空划过,照亮大地天空,四周笼罩在一片暖洋洋的橘红色光芒中,让人昏昏欲睡,就像此前闻到的氤氲魔气一样,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仿佛神光一现。 此情此景,也许有些人一生只能见到一次,还是不见为妙,赵正将黑色面罩向上拉了拉。 “轰轰轰”地下宫殿群中,像是下过一场火光四射的流星雨,四面火光不断升腾而起,地下宫殿群在天火流星下被摧毁,继而熊熊燃烧。 第五十七章 地宫 空中的刺目强光如星辰爆裂天地冲撞让人不能直视,赤红色冲击波如同微风拂面,继而大风卷地,继而狂风呼啸,直到风云变色,如飓风一般的赤红冲击波,其中的高温瞬间能将精铁熔化,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所到之处一片火海。 宫室屋顶上的青瓦被层层揭开,如狂风中乱飞的冰雹般扑面打来,“叮叮咣咣”一阵巨响,赵正站在最后一间大殿上,处于风暴眼的最底端,也不得不给自己加上三层防御。 “轰”一枚天火流星落在前殿屋脊上,“咔嚓”一声,前殿屋脊上顿时被砸出一个一间房大小的火窟窿,天火落入前殿爆炸。“轰隆”随着一声巨响,前殿像是被内部摧毁,地动山摇间火光形成一条上与天接的红色火柱,从屋顶大窟窿中直射而出,随即传出无数“咔嚓”摧枯拉朽的声音,只见水缸粗的横梁立柱像是在风中翻飞的落叶,滚烫的沙石泥块变成无数火星,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打在集众人之力形成的巨大澄黄光罩上,澄黄光罩一通乱晃,光罩外围灵气流转剧烈,像是即将破裂的巨大泡沫,吓得一众修士面色苍白。 大树一样高的花花草草,在天火流星的怒焰暴击下,像是砍瓜切菜般被层层削去,像一根根被点燃的蜡烛熊熊燃烧,像不堪一击的豆腐渣,转眼被踩在脚下,化为漆黑的烂泥。一具具还没有被完全消化的尸体,失去五官失去手指脚趾,像一团团浑身沾满黏液还长着毛发的恶心肉球,从烂泥堆中滚落出来,散发着股股恶臭,像一颗颗让人作呕的虫卵,肉嘟嘟,白花花,黏糊糊,说不出的恶心和诡异。 “好大的一场火!” “烧吧,把这个充斥的浓郁魔气的魔域之地,给烧个干干净净!” “太厉害了!我刚才以为,我们要将自己也一起干掉!”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不能让它再害人了!” “各位道友仙子们都挺住了!” 宫殿入口处,一众修士,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是瞠目结舌,暗叹人生无常,仿佛劫后余生般一个个感慨万千。 赵正看着这一切,想起被天火摧毁的靠山村,炼气期修士集千百人之力所爆发出的威力,要想毁灭一个人口上百万的城市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幕,着实惊心动魄,大陷阱,大屠杀,继而大毁灭,震撼之余,内心深处思考着靠山村被毁的真相! 如果炼气期要集齐数百人才会爆发出如此威力,那么筑基期只需数十人,金丹期数人,想要毁掉靠山村那样的小村庄,也许一个筑基期修士就足矣! 靠山村真的是被天火所灭吗?站在最后的大殿顶上,赵正目睹眼前一切,心中不由感叹。 御灵山弟子明里暗里,在地下宫殿群中布置的蛇阵,以及各种古怪阵法尽毁,穷凶极恶的黑衣死士,以及成百上千毒蛇猛兽,在熊熊烈火中发出声声呜咽,转眼被烧成飞灰。 这御灵山弟子们,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看就活下来那么点人,还借助地下宫殿中的魔花魔草,在沿途布置下无数机关陷阱张网以待,结果却被烧个干干净净。 “机关算尽终是空!” 浓烟滚滚臭气熏天,风中的黑灰像是四处飞舞的黑色蝴蝶,滚烫的泥沙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粘在衣服上面就是一个洞,还有那被摧毁的宫殿广场前,宽十丈,深数十丈的巨大黑洞,仿佛见证了地下城被毁的真相。 像这种黑洞还有许多,遍布于地下城市的各个角落中。宫殿广场上此前疯魔的数百修士,一个个葬身火海灰飞烟灭,被黑洞吞噬仿佛得到解脱,而给他们陪葬的,是无数魔花魔草,还有整座地下城。 埋伏在大殿四周的御灵山弟子,一个个掩住口鼻躲避着不断从空中落下的砖头瓦块,以及还在燃烧中的巨木横梁,剧烈咳嗽着向大殿内跑去,一个个手脚并用狼狈逃窜。 殿中随即传出“嗡嗡”像是机关被启动的声音。 “打头阵!” 赵正摇头一笑,追随着十几名御灵山弟子的气息,进入最后这间还算完好的大殿。 地面上有脚印,按图索骥,打开殿中地面上的暗道机关,这是一个犹如升降梯的暗板,踩在上面,整个人向下快速沉降下去。 地下宫殿下方还有暗道,直通而下,赵正深深怀疑凌仙子口中的迷雾林底层,到底在什么地方?本以为这处地下宫殿就是底层,此时看来,底层还真特么在底层! 站在不断下降的巨型地砖上,向上望去,地下宫殿的地基笼廓,像是悬浮在头顶的天宫,整座大殿转眼已隐入浓雾中看不清全部,而地砖下方,地下岩浆滚滚,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硫磺气息。 地宫下,黑色的山体,像是被条条火红色的岩浆给割裂,彼此间支离破碎,半黑半红的地下世界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不断吞噬着进入此地的修士们。 黑色山体上布满孔洞的怪石,像是凝固的熔岩,站在绝顶峭壁上,黑色岩体如同刀砍斧凿,犹如站在一把锋利的刀刃上,刀刃两边是百丈高的火焰深渊,深渊下是滚滚流动的火红岩浆。 眼前一条小道从脚下一路延伸,山顶小道通向黑暗的前方,浓浓雾气下魔影重重,也不知这条小道通往哪里。 硫磺味以及浓郁的魔气,隔绝了此前进入的御灵山弟子们的气息,仿佛这些人就此失去踪影,亦或是他们被送去另一个地方。 赵正沿着独木桥一般的羊肠小道,向前走去。前方黑黢黢的山林中,隐隐传来几声妖兽的沉闷低吼,难道凌仙子说的,没见过的灵兽就在这里! 黑黢黢的山野中也有奇形怪状的树木花草,古怪的树木花草,其身周散发着或绿、或蓝、或黄、或红的荧光,这里的树木花草居然都会发光,地下世界的造物还真是光怪陆离。 “嗖”的一声,一个黑色魅影,如箭一般飞快地从赵正身前数丈远的草丛中跳出,身影闪了几闪随即蹿入黑黢黢的大山密林中,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正腹诽一句,却不料,山林草丛中潜藏起来的人,一跃而出,随着领头之人一齐向前方奔去。 难道他们也是去抓灵兽的?看衣着,这十几个人就是御灵山弟子。 在此地,使用灵力消耗太多,跑起来才能快人一步。想起凌仙子说,以最快速度抵达底层,赵正发动九层捕雀功,凌空步虚像只大鸟一样,轻飘飘向前飞去。 十几名御灵山弟子踏入密林,随即四散呈扇形,一个个手中拿着缚灵索,困灵符,以及绳套钩网,在五彩斑斓的树林中一步步向前走去。 猫着腰压低了脚步,一个个鸦雀无声,眼神冷峻东扫西扫,像是发现了什么稀有的灵兽,呈半包围状,一点点向树林中某一点压了过去。 浓郁魔气下,所有的生灵都被魔气掩盖了气息,可是对于专修御灵的御灵山弟子来说,抓捕灵兽就是小菜一碟,术业有专攻,也不知道御灵山弟子是如何发现前方有灵兽的。 对了,刚进入此地时,前方黑黢黢的山野中,像是传出一声响彻四野的咆哮,一定是个大家伙,应该还是个十分危险的大家伙。 就凭刚才一声吼,像是发自于千年古井中,那吼声雄浑有力,大家伙嗓门真大,可见其身形庞大,就凭十几个御灵山弟子? 也不知道御灵山弟子有什么抓捕灵兽的手段,正好跟上去好好瞧瞧,要真的有没见过的灵兽,那么就各凭手段了! 站在如同大树一样高的荧光伞状菇上,这伞状菇居然会变色,一会蓝一会红,散发着奇怪的荧光,并将脚下黑漆漆的地面照亮。 只见十几个御灵山弟子,一点点,一步步,慢慢形成一个包围圈,一边走着一边撒着药粉,估计这个药粉是用来圈禁灵兽的。 而且他们手中拿着一柄长杆,长杆头部像是捕兽夹一类的精铁圆环,看着有倒刺的精铁圆环,估计这个精铁圆环能打开,伸缩自如,用来套灵兽的四肢,甚至直接套脖子。 三人一队,一个拿着护盾抵在前,一个拿着长杆绳套锁扣排在中,后面一个一手拿着困灵符或缚灵索,一手在地面上撒着黄药粉。 这黄药粉是什么,是牛黄还是大黄还是雄黄,或者是多种药材一起熬制的,黄药粉中隐隐有硫磺味,赵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吼!” 忽然林深茂密中传来一声惊天巨吼,大家伙还没出来,但脚下的大地发出声声颤抖,头顶上的落叶稀稀疏疏不断落下,而脚下的伞状菇也在微微颤抖。 “咚...咚...咚!”大家伙像是开动了,如同擂响了战鼓般,周围的大地这片山林,也随之一起颤抖不已。 “嗖!”只见一道白色闪电,从巨吼声响起的地方狂奔而来,白色的小东西像是闻到黄药粉的气味,“嗖嗖嗖”在林间穿梭,踩着枝枝桠桠,扒着树皮蹬上树梢,从十几名御灵山弟子的头顶飞过,向赵正所处的伞状菇这边跑来。 第五十八章 九尾狐 白色光影还真是动如脱兔,狡如飞狐,形如鬼魅,一路跑来,数次在地面林间变换身形,让十几名御灵山弟子手忙脚乱慌作一团。 砸到脚的,打破头的,两两相撞的,“哎吆”声与谩骂声汇集在一起。 三角队形眼看被扯成一团,成圆形阵型包围阵型,如同一张密织大网的圆阵,终究慢了不止一拍。 原本眼明手快的御灵山弟子,此时看上去捉襟见肘漏洞百出,显然不是一个档次,和速度无关,根本就是蛇吞象的噫念妄想。 从头顶,从脚下,从肩上飞过去,从两腿中间穿过,白色毛团总是能在十几名御灵山弟子的包围下找到空挡,而且白色毛团凌空时还能转弯,忽东忽西,飞上攀下,让身后一张张钩锁扑空,让一张张困灵符做无用功,甚至有人将同伴困住,用捕兽夹夹住脑袋,惹来一通嚎叫后的臭骂。 “嗷嗷嗷!” “我弄死你!” “九尾狐!” “快撒药,不要放跑九尾狐!” 以白色毛团的速度,想跑也就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可是白色毛团并不想跑,看上去,充满戏弄的玩耍心态毕露无疑,让人觉得白色毛团是一只灵性十足,而且非常顽皮的小东西。 听林中树下御灵山弟子们大叫着,当听到九尾狐这三个字,赵正一怔感到非常震惊,白色毛团原来是只九尾狐,难怪跑得飞快而且灵活多变。 真是不虚此行,九尾狐这种神兽,在“神怪志异”中有记载,因此知道九尾狐的传说,还真是没见过活着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九尾狐,难道这就是凌仙子要的! 据神怪志异中说:九尾狐通人性,善变化,更善于蛊惑人心,生了一双千娇百媚的妖眼,被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想入非非不能自己。 想在想起来,这凌仙子的眼睛确实好看! 这白色毛团化为一团白色光影,看上去只有兔子大小,估计九尾狐尚幼,应该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至少现在没传说中那么厉害。 手指连弹,在伞状菇上,以及伞状菇下的地面上,提前设置了一道道困灵符,左手缚灵索,右手困灵桩,拉开架势张网以待,只等十几个御灵山弟子,将九尾狐驱赶到自己身边。 众人只顾着围捕九尾狐,却忘了身后奔来的那头巨兽,“咚咚咚”脚步声渐近,伴随着浓雾中树木倾倒时发出的摧枯拉朽声,“吼...!”御灵山弟子如梦方醒,纷纷掉转屁股盯着迷雾。 只见层层浓雾被庞大的身形驱散,一个数丈高的巨型黑影从浓雾中冲了出来,黑影一路上横冲直撞,将碗口粗的大树,以及像大树一样高的伞状菇等连根拔起,所到之处,像是割麦子一样,树木倒伏,大树及萤光菇纷纷倒折,林中出现一片被收割后的空地,十分狼藉的空地,其中堆满了树木,就像个十分繁忙的伐木场。 白色毛团近在眼前,而紧追白色毛团的大家伙也近在眼前,御灵山弟子有一半猝不及防,被冲出浓雾的大家伙给直接撞飞了。 飞出去还能动的,伏在草丛中大树下不断呻吟着,而运气不好的,直接撞在熔岩怪石上的人,当场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套住它的四肢!”一名御灵山弟子看了看手中大腿粗的捕兽夹,再看看像水缸一样粗的怪兽四肢,翻个白眼冲身后大喊道:“你套一个试试!” “还套个球啊,还不快跑!” 冲出浓雾的大家伙,虽然定住身体,但还是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大家伙显然是没想到林中还有这么多人,冲出雾气后,看到一个个御灵山弟子手中拿着抓捕灵兽的器具,发出一声惊天巨吼“吼吼吼!” 也不知御灵山弟子被吼晕了还是吓傻了,居然定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魔怔了,而大家伙那血红的眼珠子圆睁着像是要吃人,两颗如锯齿的獠牙从血盆大口中翻卷出来,以前蹄刨地,像是在做下次冲锋的准备。 大家伙蓄势待发,却连打几个喷嚏,鼻涕眼泪流了一地,像是闻到黄药粉的气味东嗅西嗅,趁大家伙闻到黄药粉有些迟疑,定睛一看,眼前这如同黑金刚一样的大家伙,原来是只铁背黑毛巨猿,据灵兽大全中说,这种巨猿叫“啸山猿”。 啸山猿是三品灵兽,身形庞大堪比大象,且皮糙肉厚身体强横,刀枪不入不惧水火,力大无穷能开山裂石,连大象都能举起来顺手扔出去,而且咆哮声中暗含音波法术,低吠声让人昏昏欲睡,怒吼声让人神魂俱裂。 而眼前这只啸山猿,估计连三品青纹镖都拿它没办法,三品灵兽身体强横程度堪比炼体三层精铁皮肤,比精铁还要强韧确实是刀枪不入,且啸山猿眼珠子通红,口鼻中呼呼冒着白色雾气,气息中暗含一股硫磺味,应该是久居此地被魔化了。 这时,啸山猿鼻中“哼”了几声粗气后,双臂大开站立起来,像个数丈高的怒目黑金刚,在胸前一通乱锤,这是开打的信号,仿佛在叫阵,御灵山弟子一见,一个个向后倒退着,想要拉开距离。 只见怒目黑金刚啸山猿双臂一展,以脚尖点地,这身形忽然开始就地旋转起来,啸山猿顿时化为一团数丈高的黑旋风,其长满黑毛像水缸一样粗的胳臂,像是两把横扫千军的巨棍,左一下开山裂石天昏地暗,右一下树木倒伏群兽噤声。 啸山猿双臂大开原地一通“呼啦啦”的乱扫,仿佛秋风扫落叶般,“咔嚓嚓”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传来,方圆数丈内的大树,以及大树高的萤光菇就地横飞出去。 “咔嚓嚓”伴随着“哗啦啦”,巨大声响此起彼伏,眼前可见的大树以及比大树还高的萤光菇,要不拦腰断折,要不直接连根拔去,落叶像雨点一样从空中不断落下,在风中飘零,被黑旋风裹挟其中,还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看上去煞是好看。 御灵山弟子一个个被追至眼前的黑旋风给横扫出去,撞在大树上连大树也给撞断了,撞在怪石上“咔嚓”一声,顿时筋断骨折脖子一歪眼看不活,更有甚者直接被扫飞出去,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下峭壁悬崖,向峭壁下百丈深的火红岩浆中掉落下去。 “咕咚”岩浆中出现一个黑点,转眼红彤彤一片,黑点在红彤彤下冒出一溜黑烟,就什么都没了,算是了账了。 白色毛团化为一道可见的光影飞过来,让张张困灵符在其身后化为金色牢笼并做无用功,白色毛团冲赵正狡黠地眨眨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啸山猿双脚下窜了出去,其灵活多变的身姿,以及迅捷如电的小体格,让啸山猿也是措手不及徒增愤怒,而怒火中烧的啸山猿,口鼻中呼呼冒着充满硫磺气息的白雾,猿眼一瞥追踪白色毛团的同时,也发现了赵正的存在。 一脚一个,将脚下还在呻吟的御灵山弟子尽数踩死,啸山猿侧目发现伞状菇上还有活着的,顿时呲着獠牙,像一只发狂的蛮牛四蹄展开飞奔,全身上下的黑毛发出乌青光芒,像是挂了一层乌青的精铁护甲,气势汹汹地向赵正所处的萤光菇猛冲了过来。 白色毛团跑了,失之交臂,扼腕叹息,但就刚才与白色毛团擦肩而过时眼神一瞥,发现白色毛团只有一条尾巴! 御灵山弟子会不会看错了,最多也就是条毛色俱佳的白狐,说什么九尾狐。而且白色毛团飞过时,有股尿骚,仿佛乳臭未干,九尾狐不是瑞兽吗?怎么会有尿骚!难道是还没长大喜欢尿床的九尾狐幼崽! 啸山猿呼啸而来,大树一样高的萤光菇像是底部装了机括,随着啸山猿的步伐此时居然一跳一跳的,赵正在萤光菇上站立不稳,刚想飞起,整根萤光菇已经被啸山猿撞成了三截,一截随着赵正飞上天,一截直接给撞飞了出去掉下悬崖,一截插在地下与地面齐平。 一闪一闪的萤光菇还真是吸引眼球拉仇恨!赵正凌空换形,右手一挥,青纹镖风驰电掣飞出,朝啸山猿眼窝中射去,“噗”啸山猿虽然身体强横堪比精铁,但眼鼻等器官还是过于娇嫩,青纹镖虽然射瞎了啸山猿一只眼,却无法破体而出。 “吼!”青纹镖被怒吼中的啸山猿一把从眼窝子里拔了出来,攥在手里,反手就向赵正射来,啸山猿眼窝中流出汩汩黑血,而青纹镖上还插着啸山猿的眼珠子,看着青纹镖上纤维血丝像一串拖着梗的葡萄,赵正感到一股恶寒。 身形一闪,人已经凌空一个大翻转,转到了啸山猿身后,用手一招青纹镖,却不料啸山猿瞎了一只眼后狂性大发,举起大树一样粗的萤光菇,抡圆了,就地一个横扫千军,赵正闪躲不及被扫个正着,被萤光菇拦腰扫起身子凌空,啸山猿抡圆了萤光菇,“嗖嗖嗖”原地如黑旋风般连转了三圈。 “嗖”一声,顺手抛出萤光菇,只见大树一样高的萤光菇像一只飞出的利箭,并带着趴在萤光菇上的赵正,向峭壁下数百丈深的山谷中掉落下去。 第五十九章 地下迷宫 看着谷底那一条条火红如火龙盘旋的岩浆带,赵正奋力推开不断下坠的萤光菇,借一推之力身子凌空九层捕雀功发动,像只大鸟一样,凌空步虚,轻飘飘地向峭壁下一块突出的岩壁下飞去。 啸山猿怒吼震天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虽然眇一目,还有一只血红的眼窝中,泊泊向外不断流着黑红色的血水,但看到赵正还不死,而且想逃,怒气勃发,狂啸不止,声震四野,让树木花草瑟瑟发抖,并在群山中久久回荡。 啸山猿站在悬崖顶上,将脚底一根根大树,从上劈头盖脸向身体悬空的赵正头顶打来。大树被当做干柴,巨型怪石被当做飞蝗石,啸山猿双手不断挥舞着,犹如两把连发的强弓劲弩,大树巨石源源不断从啸山猿手中发射落下,每一击都像是倾尽全力,打在峭壁下黑色岩石上发出山崩地裂的声声巨响,或顷刻成为齑粉,像是下过一阵流星雨,“刷啦啦”“扑簌簌”向四方飞散出去,顺陡峭山体滚落下去,于地底熔岩同流合污。 山崖上不断落下的大树怪石,像雨点般纷纷落下,让身子悬空的赵正闪躲不及,飞射而出碎石子打在身上噗噗作响,打在脸上也是生疼,而且撞碎的大树像是万箭齐发,一根根形状不一的巨刺从眼前擦过,或直接穿透头发以及衣衫,看着一棵棵大树巨石发出声声呼啸擦身而过,并发出“嘁哩喀嚓”声不断翻滚着,坠落在百丈深的岩浆中被一一点燃冒出股股浓烟,想借助孤悬的岩壁一角上藏身,但岩壁一角容不下一个人,头顶巨石在眼前爆裂,飞石打得四周岩壁直冒火星,避无可避,被砸到是迟早的事。 而且悬崖一角被巨石不断砸中,发出声声巨大的“咔嚓”声,像是即将断裂碎裂,这声响是分崩离析的前兆。 此时眼角一瞥,在悬崖峭壁上发现一团白色光影,刚才冲自己狡黠一笑的白色毛团,此时正顺着黑色岩壁跑下,钻进一个处于悬崖峭壁上的大洞中,大洞有半人高猫着腰就能钻进去,此时上天无路入地不能,看来只能钻洞了。 峭壁上的黑洞据此有数十丈之远,跑进去就可以躲开啸山猿的视野,可是只要一探头就会有无数大树巨石砸下,如何才能飞过去? 这个时候,啸山猿又将一棵数丈高的大树扔了下来,看准大树来势,趁枝繁叶茂的大树隔绝啸山猿的视线,身子高高跃起,在五人合抱的树根处大力一脚抽过去,只见大树顿时被踢得斜飞出去。 借助大树的下落之力,以及凌空转向的劲头,大树发出一声“嗡”的破空之声,像只利箭朝着岩壁上的黑洞飞去,赵正一提气,跃上大树,半蹲在飞行中的大树上,转眼来到岩壁下的黑洞旁,“轰”一声,大树树身插在黑洞旁另一个黑黢黢的孔洞中,像是峭壁上一根横生的怪树张牙舞爪枝繁叶茂,趁啸山猿失去目标四处张望时,赵正稳稳地跃下大树,钻进黑洞中。 “吼吼吼!”站在悬崖峭壁上的啸山猿,眼睁睁的看着赵正逃进悬崖下岩壁洞窟中,一时怒气冲天,双臂将长满黑毛的胸膛锤得震天响,举起脚下的怪石大树又朝赵正消失的地方打下去。 “嘁哩喀嚓”声在身后络绎不绝,阵阵巨响从身后传来,洞中震耳欲聋“嗡嗡嗡”声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不得不捂着耳朵加快脚步向内逃去,片刻光景,赵正已经走到黑洞内部。 黑洞内部忽明忽暗曲折蜿蜒,其顶部长满发散着荧光的满天星,地面以及四壁上,长满了散发着古怪荧光的奇花异草,古怪的巨大岩洞似乎连光也无法将其穿透,却长满了亮闪闪的奇花异草! 没走多远就发现,原来这里的山体都是中空的,中空的山体内部,山与山之间都有无数熔岩隧道连接,山连山山套山,像个密集而巨大的地下蜘蛛网,仿佛无边无界。 而且山体内部不止有奇花异草,也有各种古怪的果实,还有大群像蚊蝇一样的灵兽,不过这里的灵兽大多被魔化了,一个个桀骜难驯,攻击性很强,但凡进入它们的领地范围,就会被其驱离,或者直接开打,如同此前遇到飞廉蚁,一上一大群,黑压压成百上千。 有来去如风的青纹镖,还有出其不意的天蚕丝,加上善于放火的黄葫芦以及七十二只银钩墨乌,还有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一路上胜多败少。 想要轻松点也行,将魔虫引到隧道内然后打开黄葫芦放火,圈起来一火打尽,或者将青纹镖埋在隧道内狭窄的地面上,一些爬行灵兽如蛇类,从上爬过便肠穿肚烂皮开肉绽。 将天蚕丝放在两棵树之间,或布置在黑暗深邃的隧道口上结成网状,经过的灵兽,一个个一分两段,活下来的被青纹镖点杀,而鬼饕鬄们和鸟儿们一个个吃的肚儿圆。 无数魔化灵虫被青雀闻香鸟吃下去,除了七十二只银钩墨乌,就连青眼雕也吃得饱饱的,像是吃得太饱飞不动了,彻底变成一只大胖鸟,吃饱了就睡,叫都叫不醒。 再这样吃下去,身上所有的灵兽,估摸着都要进阶了。吃不完的打包带走,但也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再耗下去,恐怕自己也要被魔化了! 而且距离凌仙子所说的日期只剩下不到两天,要是两天之内还走不出迷雾林,估计永远都出不去了,看着御灵山弟子给的迷雾林草图,出口被标记在最后一间大殿处。 而最后一间大殿下的地下熔岩世界,并没在草图中出现,赵正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里就是通向外界的出口通道。二是,这里应该就是迷雾林底层,来到这里,应该距离出去的路也不远了。 当时见御灵山弟子一个个冲进大殿,直接踩着地砖来到这里,此时想起来,这里绝对是出去的路。 抓了一些灵兽们爱吃的魔化灵虫,采集了一些外界没有的奇花异草,追踪着白色毛团的气息,赵正向前飞奔,沿途收集着冥兰、天女花、天魔藤等等能制作筑基丹的草药。 一路走来,收集筑基丹的草药,可以用来炼制至少二十枚筑基丹。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只剩下不到两天时间,收集到的草药以及缴获的草药足够多了,找到出路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凌仙子说的灵兽,那也是搂草打兔子,能找到最好,实在找不到,只有被驱逐出无忧谷了,凌仙子还说要废了自己的修为逐出谷,这个凌仙子还真是可恶,大不了自己离开,也免得被废去修为。 你以为修为是大风刮来的,还是顺手捡来的,说废就废!那可是数年如一日,历尽无数艰辛以血泪相伴一点点攒起来的,甚至是无数次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穿过一条条熔岩隧道,白色毛团的气味似乎一直在前方,若即若离忽近忽远,白色毛团在玩什么把戏,像是一点点,一步步,要将自己引到一个白色毛团想去的地方。 是陷阱吗?赵正打量着眼前数丈高的洞口思绪万千。 浑然天成的巨型熔岩隧道,蜂窝麻面干爽且透气透风,其中有蓝色、绿色、褚褐色等火山石颜色,一路追踪着白色毛团,所经过的熔岩隧道似乎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敞,而且越往下走越热,难道自己一直向下,下面可全是岩浆,难道出路在岩浆下面? 在身上拍了一张可以照亮的明光符,那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立即把附近照的清晰可见,明光符的好处是只有自己可见,别人是看不到的,最多也是有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啪啪啪”又给自己上了三层防御,不打无准备之仗,向数丈高的熔岩隧道内部走去。洞口那么大,不会是什么妖兽的巢穴吧!比如啸山猿。 有一只啸山猿存在,可见这里有很多啸山猿,这里有如此多的奇花异草以及魔化灵兽,真养出什么比啸山猿还大的妖兽也不奇怪! 前行数十步,前方隐隐透出数缕白光,估计到了熔岩隧道的另一端出口,小心翼翼探头出去,只见,又是一处内部中空的巨大山体,这里似乎水源充足,不但生有许多闪闪发光的钟乳怪石,而且还生有一株株灵气充盈的白色小花。 这些白色小花朵朵盛开犹如满天星,花团锦簇连成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远远望去,中空的山体内部,还真是个花团锦簇的大花园,只有一种花的花园让人觉得神奇,却忽略了这些花居然没有受到此地魔气的影响,仿佛在黑水河便盛开的冥兰,出淤泥而不染! 全身上下发散着点点灵光,这是没有受到丝毫魔气影响的白色满天星,不但可以制作筑基丹,而且还可以用来做进阶丹,实在是一味百年不遇的神药。 “咔咔咔咔”。 密密重叠的满天星下,忽然传出一阵奇异的响动,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居然开始动了起来,“这是?”脚下的地面软绵绵,肉呼呼,似乎有温度,赵正暗觉不好,身子一闪跃到岩洞顶部,手脚并用攀附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上,功聚双目警惕地向下方看去。 第六十章 大红袍 目光一转向地面上扫视下去,只见开满白色小花的满天星花丛下,竟然有数具各大门派弟子的尸体,鲜血汩汩从尸体下流出,看上去像是刚死不久。 看死者的衣着,有身背重剑的御剑门弟子,有以乐器为武器的天音观女弟子,有手持青霄剑的无忧谷弟子,还有穿着阴阳道袍的天师神道弟子。 杀他们的人为什么不带走满天星?难道是同归于尽了! 借助点点荧光,看不出此地有打斗过的痕迹,至少他们的衣服是完整的,手中的武器上也没有血迹残留。 灵识放出四下扫视一番,此地并没有战斗过的气息,以及法术残留,但他们的尸体被藏在密布的满天星下,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尸体都没藏严实,以至于自己一脚就踩了上去,死者尸体尚温应该死去不久,这个杀人者就匆匆忙忙连满天星都没来得及采摘就走了,说明当时的场景很混乱。 至少是有人来了,不得不一走了之,但后来者为什么也不去采摘满天星,难道他们没看见吗?难道后来者去追杀杀人者! 这里就像个大花园,就算是个盲人,用鼻子闻,也知道这里面有珍稀药草。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们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采摘满天星。 跑的匆忙,一定是有东西追他们,想来这个追他们的东西,应该不是人,除了进入此地的修士们会将这里的满天星摘走外,此地的妖兽魔虫是不会去动满天星的。 这些死者,应该是最早进入此地的那一批修士,不知什么原因脱离大队人马,此时看来应该是发现了这个洞窟中的满天星。 来到逝者身边细细查探,这几人都是被人从身后用利器所伤,不是熟人所为,因为死者来自好几个门派,这只是说明杀人者善于匿形藏于暗处,比如隧道内或隧道口,趁进出熔岩隧道时,眼前光线忽明忽暗的变化,伺机从背后偷袭。 想到这里,赵正向数丈高的隧道口看去,此人应该发现了此地的满天星想独吞,就站在隧道口,进来一个杀一个,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迫离开。 此地的熔岩隧道四通八达,每一处中空的山体外,都有三四条熔岩隧道彼此连接,似乎是越往下走,这隧道内部也就越大,而越往上走,这隧道就越小。 而自己是追踪白色毛团,通过岩壁上的潜藏黑洞进入中空山体的,所以一路走来没看到一个人,反而遇到许多魔虫妖兽,应该是没人路过这里,此时发现修仙者的踪迹,想来离大部队不远了。 将数百株满天星收入囊中,沿着一个更加宽大的熔岩隧道,一路向下走去,估摸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从隧道内走出。 好长的一条隧道,而且此地好热!回头望去,有无数条熔岩隧道从上而下,像是一条条黑红色的巨蟒般伏在黑灰色的山体上,张开的大口就是来时路。 隧道的尽头,远方的开阔处,出现一座用火山岩砌筑的宫殿,火山岩散发着绿色,蓝色、褚褐色等光芒,火山岩宫殿远远看去,就像一颗亮闪闪的璀璨宝石。 沿黑色山坡前行数十步,忽然感到前方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气场很强大,至少前面有两名以上炼气巅峰修士。 赵正轻手轻脚向前方走去,转过一处山脚,只见宫殿前的空地上,一名黑衣人正操纵着一把光彩夺目的青色巨剑,和一名身材窈窕的红衣女子斗得难解难分。 你来我去黑衣红衣上下翻飞,像两只蝴蝶斗得不可开交,红衣女子灵力不济显然处于下风,果不其然数招后,红衣女子被身强力大的黑衣人死死压制住,两人以剑相抵开始比拼灵力。 戴着红色面纱的红衣女子,身穿的大红袍其上灵光闪闪,头顶青色光剑每压下一寸,大红袍上便灵光一闪,大红袍上的耀目红光也随之暗淡一分,看来大红袍是件上好的防具,但此时被青色光剑压制住,红衣女子也只能苦苦支撑。 巨大的青色光剑高悬于顶,青色光剑上清光潋潋幽幽剑芒毕现,看上去势不可挡,看来这个黑衣人是御剑门弟子,此前遇到的黑衣人死士,原来是御剑门的? 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而身穿大红袍戴着红色面纱的,像一团滚动的火焰,那惹火的身材,火辣辣的造型,除了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还有谁。 此处遍地岩浆,火系功法得到加持,其威力更胜从前,但萧楚楚在御剑门弟子的压迫下,眼看不敌,估计也是消耗过大,一路走来能走到这里也是强弩之末。 跟随着无忧谷众修士的萧楚楚居然能走到这里,看来明伊人走得更远,前方宫殿内一定有无忧谷和灵剑宗大队人马,胜利在望。 “美女,你追我干什么,说好了满天星一人一半,见者有份,此时再不回去,也许被别人抢了先!”黑衣人似乎有些不难烦了,说着话,青色光剑又压下几寸。 看到这里赵正明白了,原来死在满天星花下的各门派弟子,都是黑衣人干的,这帮御剑门弟子还真以为穿上黑衣就一个个变成杀手了! 在头顶青色巨剑的压制下,萧楚楚牙关紧咬玉面苍白,眼看不敌,但口中依然倔强,说道:“你偷袭我,还杀了我的同伴,我要你死!” “想让我死很难,但想让你死却很容易,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我早就将你一起杀了!”黑衣人说完,一指悬浮在空中的青色光剑,巨大的青色光剑立即光芒大盛,迸射出耀眼剑芒,青色光剑光焰大涨以泰山压顶之势,毫不留情地向萧楚楚头顶不断压下。 一道青光从头顶上方传来,将红衣萧楚楚包裹在其中,大红袍上青色灵力波动,像是大红袍在苦苦抗拒青色光焰与之相抗衡,但大红袍上的耀目红光逐渐暗淡,而且每暗淡一分青色光焰便增加一分,此消彼长,萧楚楚落败也就是眨眼功夫。 只见萧楚楚身体上浮现出一层红色光焰,而身上的大红袍,像是被风鼓起裙角飞扬,裙角上扬呈伞状向上飞了出去,并从萧楚楚身上脱落,顿时将青色光剑包了进去,像个大红灯笼般高悬在萧楚楚头顶。 反击如此犀利,看来这个萧楚楚也是留着后手,赵正摇头一笑,青色光剑被大红灯笼收了去,萧楚楚不惜坦诚相见,不知黑衣人接下来将如何应对。 “打不过也不至于脱衣服!”黑衣人狞笑一声,洋洋得意地取笑着只剩下红色内衣的萧楚楚。 “你!”失去外套而后被黑衣人取笑,身材火爆的萧楚楚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略一迟疑下被黑衣人找个空档。 “撕拉”一声,这件上品防具大红袍,竟被威力全开的青色光剑一击破开成了碎片朵朵,无数大红色碎片像是在风中翻飞的大红蝴蝶,纷纷扬扬随风飘去。而青色光剑光华一闪,在黑衣人操纵下毫不迟疑地斩向只穿着红色亵衣亵裤的萧楚楚。 青色剑芒高悬于顶锋芒毕露,萧楚楚身上的红色亵衣亵裤尽碎,此时已经赤条条不着片缕,连红色面纱也尽数碎裂,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花容失色,玉山倾倒,萧楚楚大叫一声,高高盘起的发髻被青光吹散,玉面苍白嘴角流出鲜血,原地转了一圈,屈膝倒在空地上。 看着眼前像只小白羊一样,无力还手只等任人宰割的萧楚楚,赵正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虽然对萧楚楚没什么好感,虽然萧楚楚眼高于顶,但此时此刻再不出手,萧楚楚就会被青色光剑给杀死。 “当”的一声的清响,在萧楚楚头顶上方不断落下的青色光剑,被一把破空而出青霄剑给直接撞飞了出去,青色光剑余威未减此时失去方向,“咔嚓”一声,插进地下的泥土中直至没柄。 “是谁暗中偷袭?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黑衣人脸色一沉,一招手收回了青色光剑,一双仿佛能吃人的浑黄豹眼警觉地扫向山崖下。 黑衣人眼神一扫,就发现赵正的藏身处,却忽略了身后疾飞而来的危险,其实赵正当时是双手齐发,左手青纹镖,右手青霄剑,用青霄剑破空而出的巨大声响,来掩盖来去如风的青纹镖微弱的气息。 屈膝盘坐的萧楚楚,倒地后便拼命站起双手抱胸总觉不雅,只好夹紧双腿蹲在地上,听到黑衣人一声大喝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青芒从黑衣人背后脖颈处穿过,一刀两洞血冒三丈,青衣人“蹬蹬蹬”大步连退,双手握住喉咙,惊讶的眼神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山崖下,始终看不到想看见的人,身子一顿萎靡倒地豹眼环睁。 丰满挺翘的萧楚楚虽然蹲在那里,但依然美的不可方物,尤其是背对着自己的雪白翘臀,看一眼就让人想入非非。 而萧楚楚此时,心中更是忐忑无比,悬着一颗心儿,思绪万千,这黑衣人就这么死了,是谁杀的都不知道。 黑衣人虽然该死,但实力强劲,自己炼气九层巅峰都打不过黑衣人!“沙沙”声,像是有人靠近,萧楚楚紧夹着双腿捂着胸抬头看去,只见眼前又出现一个黑衣人,心中顿时叫苦连天! 第六十一章 没见过的灵兽 而眼前出现的这个黑衣人却能顺手将其秒杀,可见此人的修为高深莫测,而且身怀无数法宝,就那道青芒,已经是自己见过的,能秒杀炼气期修士的利器。 见赵正一步步走向自己,光溜溜只剩一双绣鞋,而且披头散发的萧楚楚一手护胸,一手作阻拦状,紧闭毛茸茸的双眼大喊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就没打算过去,但我要向前走,不得不过去。”赵正腹诽一阵,对萧楚楚说道:“我对你没兴趣,想活命,就穿上黑衣人的衣服跟着我,或者给我滚远!” 虽然一直以来,对高高在上的萧楚楚并没什么好感,但看到同门被人欺负,还是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尤其是见到萧楚楚被对方戏弄,被黑衣人折腾的衣衫尽碎,就不假思索的出手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至少赵正是这样想的,自己不想要,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意践踏! 在萧楚楚眼里,明显是两个黑衣人为了争夺自己起内讧,因为赵正也穿着黑衣人的服饰而且还戴着黑色面罩,但赵正一开口,萧楚楚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再加上此前甩出去的青霄剑,青霄剑是无忧谷弟子的标配,看其用剑的手法是青霄剑法无疑,萧楚楚更加确信,眼前帮自己解围的黑衣人,应该是无优谷弟子。 “你是谁!” “我是我!” 如此回答,差点让萧楚楚为之气结,萧楚楚对赵正翻了个白眼,暗暗寻思,觊觎自己美貌的无忧谷弟子很多,一个个巴不得跑来献殷勤,此时救了自己还戴着面罩故作清高,估计此人要不是有病,就是相貌丑陋不好意思见人。 身材削瘦但很高,眼神冷峻神色坚定,这眼神,这声音,“是你?”萧楚楚的脑海中出现丑八怪的面容,不禁掩住小嘴惊呼了出来,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也露出一只雪白孤傲的坚挺! “是你什么!出去不要乱说话,还有你走光了!” “哦!”萧楚楚惊呼一声,不得不再次掩住胸前的雪白丰满。 赵正捡起黑衣人的储物袋,将黑衣人的行头扒下扔给萧楚楚,并打了个口哨对萧楚楚的身材以示赞赏,萧楚楚瞪着大眼睛撅着嘴接过衣服,鼻子闻了闻,“唔!一股汗臭味我才不穿呢!” “不穿就耍光棍吧!”见赵正大步向前走去,萧楚楚只好将黑衣套上,一迈腿,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非常沉重,“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等我一下?” “真是麻烦!”赵正走过来一把将萧楚楚抱在怀里,纤细的腰枝,高挺的翘臀,一阵香风袭来,赵正又感到一只白色毛团从眼前跑过,临走还不忘抛个媚眼。 萧楚楚紧紧依偎在赵正怀中,双手搂紧赵正的脖子,看着赵正坚毅的眼神,想着丑八怪的面容,想起丑八怪跟叶倾城以及明伊人的绯闻,总觉得眼前这个丑八怪是真人不露相,也许并不是什么绯闻,而是...。 “你叫赵正?” “什么赵正赵邪的,叫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就当没见过!” 萧楚楚知道赵正是为了自己好,毕竟被人家看光了,说出去,还怎么在无忧谷待下去,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赵正虽然丑但心地极好,以前是误会他了,“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出去的路就在熔岩宫殿下面,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赵正不明白,凌仙子此前为什么不说,明伊人也没提过,但萧楚楚知道,似乎所有进入迷雾林的人都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甚至连御灵山弟子都人手一份过期地图,唯独自己不清楚! 不能让萧楚楚看出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赵正一顿又道:“我们前后都有人,必须杀出去,还是谨慎点好,拿去补补,接下来有什么恶仗,记住,打不过就跑,我不会管你的。”说完,萧楚楚眼前出现几瓶止血益气以及固本培元的丹药。 松开吊着赵正脖子的双手,萧楚楚服下丹药,“咯咯”一笑又紧紧搂住赵正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前面有数百无忧谷弟子,还有灵剑宗的大队人马,到了熔岩宫殿,我们就安全了!” 赵正低头看着穿着紧身黑衣,身材越发傲娇的萧楚楚,上下打量了几眼,里面是中空的,紧身黑衣上纤毫毕现,只把萧楚楚给看的玉面绯红,扭过头去不搭理赵正。 “不严重吗?刚才你差点就被御剑门弟子给祸害了!” 知道赵正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听他说祸害二字时似有几分惋惜,萧楚楚眉飞色舞一撩长发莞尔一笑:“那是我自己贪心,想去采摘灵草,脱离大队人马,却被御剑门的人偷袭,要不,现在我带你去找灵草,分你一半好不好,嗯!” “哼!还去什么,都被我摘完了!”赵正心中这样想,嘴上说:“别去了,我身后还有上千,个个心怀鬼胎的各大门派修士,此时我们只能向前,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熔岩宫殿坐落在被地下岩浆包围中的一座小山上,小山四周怪石嶙峋都是数十丈深的悬崖峭壁,而正中一块平地上就是古朴巨大的熔岩宫殿。 据萧楚楚说熔岩宫殿上下也有好几层,至于萧楚楚来这里找什么,萧楚楚不说,赵正也不问,总之无忧谷四大峰弟子所接取的任务不同。 站在熔岩宫殿数丈高的殿门前,数千修士走过留下的气息很浓,像是进入不久,自己还不至于太落后,但是数千人涌入这里,到底要在其中寻找什么,还是说这里是最后一个大陷阱。 数千人进入,身后还有数千人赶来,不会人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要东西,一旦进入熔岩宫殿,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最后免不了一场搏杀,但是不进去的话,不但不能完成任务,而且找不到出去的路。 杀出去就杀出去吧!至少里面有数百无忧谷弟子,还有明伊人带领的灵剑宗弟子,真要是打起来,两派弟子相加也有千人之多,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正皱了下眉,抱着萧楚楚缓步走进大殿。 此时,带领着成百上千灵剑宗弟子的明伊人,腰间的传音玉简一闪,是他进入熔岩大殿了,明伊人眉头闪过一丝惊喜! 在熔岩宫殿内层层扫荡,消灭了无数妖兽,进入迷雾林的这些日子里,传音玉简上数次光芒黯淡还以为他要死了,没想到他一路上跌跌撞撞居然来到迷雾林底层。 明伊人檀口轻启微微一笑,不再理会腰间的传音玉简,而是指挥者上百上千灵剑宗弟子,向熔岩宫殿地下最后一层地牢中杀了过去。 站在熔岩宫殿一层大殿内,大殿内一片狼藉,妖兽们死后被烧成灰烬的痕迹比比皆是,其中也有各派修士的血迹,看上去各派修士也是伤亡不小。 顺着地面上被密密麻麻踩出的脚印,要想赶上头前数千人,还要超越他们尽快赶到底层,似乎没可能。 此时只见白色毛团光影一现,消失了许久的白色毛团,居然从殿外跑了进来,并一直跑到大殿内,并朝一个看上去像是天井的洞口跳了下去,而萧楚楚居然也挣脱怀抱,紧跟着白色毛团,毫不迟疑的也跳了下去。 “这萧楚楚就是装的!” 赵正腹诽一句,也冲向天井处,只见大殿一角被白玉栏杆围起来的地方,像是一个天井或通风口,通风口呼呼往外冒着热风,热风中夹杂着股股硫磺气息以及一股股腥臭,看来这底下若不是妖兽巢穴,便是熔岩宫殿的地下层。 不用想也猜得到此地凶险万分,但白色毛团直接跳下去了,萧楚楚也下去了,进入迷雾林的这几天内,除了魔虫妖兽,没见过的灵兽就只剩白色毛团了,至于是九尾狐还是一尾狐,这该是凌仙子所考虑的问题,但这小东西确实不好抓。 不能被萧楚楚给抓了去,否则前功尽弃,枉费一路追踪白色毛团而来,赵正一咬牙一跺脚,越过栏杆,身子轻飘飘的向地下通道中急速坠落下去。 黑黝黝的地底,不知有多大,也不知通向那,赵正指尖一弹发出一道明光符,酷热的熔岩下居然有水,有水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头顶上数百丈高的地方还有一个大湖。 大湖下有座地下城市,地下城市下还有座人为修建的火山岩宫殿,感慨天工造物之神奇时,也深感世人的匠心妙手创意无穷。 地底像是个地下水牢,脚下水流涌动,带走了白色毛团的气息,而且此地有风,风居然随着水流的方向,感受不到白色毛团的气息以及萧楚楚的气息,她们一定是顺风跑了。 水牢中到处长满了,颜色各异的奇花灵草,而且还有亭台楼阁,看上去这座水牢以前似乎是一座规模庞大的花园,花园为什么建在地下,难道是地热吗? 第六十二章 百花谷 在火山岩宫殿最底层,在明光符的照耀下,沿着水流的流向向前走去,走了很远,前方出现一条黑暗潮湿的圆形水道,地面上的水汇集在此,向水道内流去,此地水流很急,看得出这是水流唯一的出口。 钻进水道,只见水道四壁上长满了散发着荧光的花草,而且环形石壁上出现了白色毛团路过时蹬踏的潮湿脚印。 “这小东西还真是无孔不入!”赵正暗暗骂着,沿着水道继续往里走去。 地下圆形水道内四通八达,沿着主干道走去,刚开始能通过一个人,可是越往前走水道越狭窄,不得不猫着腰,甚至只有蹲下才能通过。 “小东西能过去的地方,自己不一定就能过去!”人有道,兽有路,赵正萌生退意,这时候却闻到萧楚楚的气息也出现在石壁上,走过去一看,水道一侧石壁上出现一个手印,想来萧楚楚追到这里后也是犹豫不决,稍作停留,然后一手捂着石壁,一点点蹲着向前走去,萧楚楚能过去,说明前方有路。 转过几个弯,通过一条条或宽或窄的圆形水道,眼前这段圆形水道內又变得宽敞,并发现前方水道一侧石壁上有强光射进来,刺目耀眼的强光让人感到一丝暖意,金黄光芒看上去似乎是阳光,赵正心中一喜! 几乎有七天没见天日了,终于重见天日,赵正将黑色面罩向上拉了拉遮住眼睛,紧了紧衣衫,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 有刺目强光引路,透过面罩能看清水道内的道路,扶着石壁一点点向前挪动,归心似箭,但眼睛极为不适,不得不走一段路就闭目养神,直到适应。 水道其实是地下火山岩宫殿的排水口,蹲在水道的尽头向外看去,天蓝水碧云白风轻,草长莺飞,群山层峦叠嶂,眼前郁郁葱葱,这里是人间!仿佛死里逃生,“哈!”赵正长舒一口气。 等眼睛终于适应耀眼的阳光后,赵正将黑色面罩向下拉了拉露出眼睛,只见水道下是一个百花盛开的小山谷,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大树下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 微风拂来花瓣飞舞落叶纷纷扬扬,风中的飞花变幻着身姿在林间飞舞,与参天大树上的落叶缠绵悱恻相伴而飞,也不知是百花渲染了绿叶的苍翠,还是绿叶衬托了百花的娇艳,百花盛开的小山谷仿佛是如梦似幻的仙境。 只见仙境中,一个身穿白纱裙的仙女从天而降飘然而来,金色阳光照射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雪白细腻肌肤上微微泛着柔美的白皙光泽,和熙的微风吹动她的及腰长发,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身后,一身白衣胜雪也难掩她曼妙的身材,玉骨冰肌飘飘若仙,傲立风中,傲立在百花群中的她让百花谷平添几分仙气。 姹紫嫣红的百花谷留不住她的脚步,她一转身向林间空地上的一处祭台上走去,当看到祭台上方那一个古朴的木质箱子时,原本欺霜赛雪的玉面上终于有些动容,冰蓝深邃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能让这双像星月一样的明眸为之凝眸,赵正也不得不向古朴木箱上看去。 古朴的木箱上色泽暗谈光华尽敛,仿佛连耀目阳光也无法让之焕发活力,阳光照射在古朴木箱上没有一丝反光,反而如同被其吸收,黯淡古旧,像是承载了无数时光的记忆,让古朴木箱看上去像是饱经沧桑徒留岁月痕迹。 明伊人缓步走上台阶,站在数丈高的汉白玉祭台中央,而祭台下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被灵剑宗弟子层层包围住,赵正此时才发现,原来这个仙女是明伊人! 目光被其吸引,甚至看不到明伊人周围,如众星拱月般的数百灵剑宗弟子,还有大群无忧谷弟子,而且外围站满了上千名各大派修士。 众人穿越迷雾林齐聚百花谷,就为了打开这个古朴木箱吗? 箱子里到底有什么,让成千上万炼气期修士舍生忘死,穿越迷雾林以及层层地下世界? 赵正充满好奇,也深知无论箱子里有什么都和自己没关系了,是明伊人最先抵达,而且明伊人身后还有数百灵剑宗弟子,以及无忧谷弟子,两派的人加起来有上千人。 而外围各大派弟子虽然也有上千人,却是一盘散沙,虽虎视眈眈却心思各异,真打起来,就是一场能让日月无光尸横遍野的混战。 “先到者得,要是各位道友仙子没有异议,我就开箱了!”超尘脱俗的明伊人站在祭台之上白衣胜雪仙气飘飘,一挥衣袖群阴慑服百兽噤声,看上去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台下各大派修士中,虽然传出一阵阵低语,“嘀嘀咕咕”,但无碍大局,而灵剑宗和无忧谷的弟子一个个严阵以待紧紧按着手中利剑,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横眉冷对,从他们那坚毅的眼神以及稳健的步伐中就知大局已定。 “少宗主,临行前宗主有交代,神器宝箱定有厉害机关,少宗主乃天之骄女无需以身犯险,还是让属下来开。”一名灵剑宗女弟子向祭台上的明伊人轻轻额首并十分恭敬地说道。 “身为少宗主更要身先士卒凡事亲力亲为,哪有怕危险让他人涉险的道理,我不但是灵剑宗少宗主还是无忧谷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难道还怕什么机关吗?”明伊人玉面含霜大袖一挥气场十足,右掌平推做出一个拒止的手势,灵剑宗以及无忧谷上千弟子顿时噤声。 “十年磨一剑,到头一场空,大家伙都散了吧!”一名玉鼎门的男弟子神情很灰暗,像是心灰意冷,已经有了去意。 “一路上拼死拼活,险些赔上性命,我不甘心!”一名天师神道弟子,眼巴巴的看着站在数丈高祭台上的明伊人,看着明伊人身旁的古朴木箱,眼神中充满无尽的失望。 “不甘心又能怎样,这一次的迷雾林之行,胜者是灵剑宗...还是无忧谷...。”灵剑宗少宗主还是无忧谷亲传弟子,这名金刚寺修士也不想不出明伊人到底算哪一派,是代表灵剑宗开箱,还是代表无忧谷开箱! “不甘心,你还打算抢吗?先不论打不打得过,就算抢到手,你不但被全修仙界追杀,而且你的宗门也会沦为各大派攻击打压的目标,坏了规矩,遗祸师门,谁也得不了好!” “我打不过,但我就是不甘心!” “谁说不是!” “然也!” “布阵!”只听明伊人说完,灵剑宗弟子便齐声答应,“哈!”灵剑宗弟子三人一队,背靠背,剑锋朝外,每三队组成一个小队,每三个小队组成一个大队,就这样三三组队,三三结阵,环环相扣,将汉白玉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并在祭台下布置出一个明晃晃亮闪闪的“天光剑阵”。 天有三光日月星,天光剑阵,日代表光明,其守护是一男子,专门应对明枪是主攻手,月代表暗,其守护是一女子,专门应对暗箭,也随时能放暗箭偷袭,并释放各种防御性支持以及补给,星代表动若流星,其守护是一身法奇快之人,是一名出其不意的攻击手。 三人便能组成天光剑阵,集灵剑宗数百年剑术大成的天光剑阵,三个人相互配合默契可发挥出十个人的威力。 三十人为一小阵,三百人为一大阵,数百灵剑宗弟子组成的天光剑阵发动,其威力抵得上数千人。 天光剑阵将祭台层层包围在其中,外围还有数百无忧谷弟子掠阵,隔绝了各大派弟子进入祭台的通道,也将祭台上英姿飒爽的明伊人层层保护起来。 只见天光剑阵中,灵剑宗弟子每个人脚下都出现一个蓝色光环,环环相扣延伸出去,每一支小队脚下出现一个更大的蓝色圆环,从上望下,一个个蓝色光环渐渐点亮,由点成线,由线成面,“噗噗噗”一个个蓝色光环组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圆环,蓝色圆环将祭台紧紧包在中间。 蓝色圆形彼此辉映环环相扣层出不穷上与天接,只见整座祭台以及地面上出现一个数十丈宽,数十丈高的蓝色光幕,蓝色光幕上灵气流转,蓝莹莹十分好看,落叶飞花落到蓝色光幕上顿时化为一团蓝焰。 集千百人之力,可毁灭一座人口百万的城市,而眼前集数百灵剑宗弟子的天光剑阵,可爆发出怎样的威力,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看法,至少对个人而言是不可战胜的! “好厉害!”看来没人能接近祭台了,想要摧毁这道蓝色光幕,除非集齐数千人之力,而且还要面对无忧谷以及灵剑宗上千修士,没人能做到,看来明伊人是胜劵在握。 而且蓝色光幕也并不是为了防御外人,应该是为了保护明伊人,以及困住箱子里的什么东西,难道古朴木箱中的神器会飞? 藏在水道口处站得高望得远,百花谷内一览无余,此时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藏在参天大树上,从树叶后面探头探脑,一双眸子精光四射,像是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顺着黑衣人的视线瞧去,原来黑衣人是盯着古朴木箱,此时的百花谷内有什么让人觊觎的东西,那一定是古朴木箱,可惜有主了!想要也可以,先破了天光剑阵。 第六十三章 滚滚红尘 这个藏在百年古树上的黑衣人看着眼熟,尤其是那一头长发也不知道盘起来,玉面皓齿,明眸善睐,还有那藏不住的火爆身材,真是藏头露尾破绽百出,这身材,穿紧身黑衣真是引人入胜。 这萧楚楚就不能穿的宽松点吗?真是让人火大!这身黑衣还是自己从御剑门弟子身上扒下来的,当初萧楚楚嫌臭嫌脏将黑色面罩给扔了。 不对!萧楚楚不是去追白色毛团了吗?怎么会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难道萧楚楚是追着白色毛团来到这里的? 顺着萧楚楚的视线,打量着明伊人脚下的祭台,忽然看到祭台下露出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就像藏在百年古树上的萧楚楚一样,总会露出些什么。 “我去!”只见白色毛团居然藏在祭台中空的立柱下,就在古朴木箱的下边,明伊人脚边,而明伊人居然没有察觉到! 也是,此时明伊人的眼里只有古朴木箱,现在就算眼前出现十个白色毛团,她也不会放在眼里,万众瞩目下更加不会分心。 唾手可得的珍稀灵兽啊!连萧楚楚都改行做猎手了,还是个行走于林间树梢上的黑衣女猎手,不行,要知会明伊人,不能再让白色毛团跑了! 一路走来,传音玉简一次都没用过,包括打生打死。 拿出传音玉简对明伊人隔空说着:“你脚下有一条九尾狐,悄悄抓住它,能听到吗,听到回话...。”赵正喊了半天才发现,蓝色光幕居然能隔绝灵力传音,不得不满含失望将玉简收起,眼睁睁看着明伊人,只盼明伊人快点开箱,等蓝色光幕解除后,再知会于她。 此时,站在祭台上的明伊人手指凌空虚点古朴木箱,一道灵气从手指上传出射在古朴木箱上,只见古朴木箱上面浮现出一层白色雾气,一阵灵力闪动后,古朴木箱上面浮现出点点星光,由点成线化为流动的白色线条。 一条闪动着灵气的白线,围绕着古朴木箱急速旋转,看似白色灵气在古朴木箱上画圈,实际上却是有规律的在古朴木箱上飞速运行,像是绳结被一圈圈打开,古朴木箱它正在自我解封。 “簌簌”只见古朴木箱上的白色灵光快速运转后,光华一敛白色线条消失,古朴木箱居然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听到这声响,明伊人檀口微张长呼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看上去她似乎很紧张,明伊人上前一步,双手按住古朴木箱的两侧边缘,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着,殷红的小嘴中呼呼吹着气,像是在平复无与伦比的激动心情。 而祭台下数百灵剑宗弟子,也纷纷侧目看着祭台顶部高高在上的明伊人,似乎这一刻,所有灵剑宗弟子都忘记了被上千修士层层包围。 而无忧谷弟子们也一个个看着祭台上方的明伊人,众人似乎都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看上去一个个凝神注目满含期待,像是在苦苦等待什么人,亦或是什么东西降临。 “神器,古朴木箱中是神器,是哪个让上百万人灰飞烟灭的逆天神器!”赵正也感到口干舌燥呼吸急促,比起明伊人也好不到哪去。 而天光剑阵外的各大派修士则一个个心怀鬼胎,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们随时都会一拥而上,什么门规教条,什么天光剑阵,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神器重要。 拥有神器便可立地成神,而且还是逆天神器,化身成神的欲念让各大派修士们一个个口干舌燥,就连轻松地呼吸也变得沉重无比,仿佛一个个刚从地狱归来。 “咔哒!” 明伊人终于打开了古朴木箱,这声清脆的“咔哒”声,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的上千名各大派修士,一个个眼中放光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而外围的无忧谷弟子竟然齐刷刷倒退一步。 一进一退,整齐划一,此消彼长,眼前由无忧谷弟子和灵剑宗弟子组成的铁桶阵,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毕竟数百无忧谷弟子分散面对上千名各大派修士,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在局部处于弱势,而且还夹在上千各大派修士和天光剑阵中间,像是夹在两扇磨盘中的黄豆,随时都会被群情激愤碾成齑粉,数百无忧谷弟子的处境最是凶险,设身处地,后退也是情有可原。 而数百支撑起天光剑阵的灵剑宗弟子,见身前的无忧谷弟子纷纷后退,天光剑阵也跟着一晃收缩不少,只见蓝色光幕上蓝色灵光摇曳,蓝色光罩剧烈晃动后,似乎出现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缝隙。 “真是百密一疏!”藏在蓝色光幕上方的百年古树上,视角极佳,萧楚楚眼神一亮。 而此时,汉白玉祭台上的明伊人,内心却坚定无比,丝毫没受一切外力影响,虽然她很紧张,但下手却很稳,明伊人心中默念着:“神器我来了,希望你能接受我!” “吱”一声,明伊人打开了古朴木箱。 “嗡!”伴随着一阵瓮声瓮气的嗡响,被打开的古朴木箱中红光一现,只见一颗红彤彤像是被点燃的珠子从古朴木箱中缓缓升起,红珠散发出映日红光,将整座祭台照亮,随着红珠不断上升,只见百花谷都变成红彤彤一片。 红色的祭坛,红色的百花谷,古树飞花,就连人,都一个个变成红人!说不出的神奇或诡异,此情此景,仿佛连天地都掉进一个红色的大染缸,红尘滚滚无外你我! “这不是神器,这到底是什么?”明伊人心中惊呼一声,红光里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人觉得暖洋洋昏昏欲睡,而眼前的天地只剩下一种颜色,明伊人身子一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随着红光红雾向四周蔓延,祭台下数千各大派修士都闻到一股让人迷醉的奇香,那些修为尚低或意志不坚定的人顿时被奇香感染,一个个倒地便睡。 “这红光是什么东西,还有这颗红珠,这红珠仿佛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这不是神器,这红珠来历不明,大家速速退去远离红雾。”明伊人一声大喊飞下祭台带领着灵剑宗和无忧谷弟子向谷外跑去。 此时,只见祭台下一个白色光影高高跃起,一口将空中悬浮的红珠给吞了下去,赵正眼睁睁看着白色毛团将红珠给吃掉了。 与此同时,萧楚楚轻飘飘从天而降,从参天大树上直接飞下,像只敏捷的青鸟般还未落地,就凌空将白色毛团一把抓住,而后一个空翻,便稳稳站在数丈高的祭台上。 百花谷上空的红光不见了,但红雾却滚滚向前,跑动中的明伊人回头向祭坛上看去,只见一名长发飘飘的黑衣人站在祭台上,而黑衣人手中提溜着一只兔子大的白色狐狸。 红珠虽然被小白狐狸给吃了,但余威未减,只见白色狐狸的口鼻中冒出一阵阵氤氲的红雾,而白色小狐狸居然一点点在变大,雪白的小狐狸,这身体渐渐变成红色。 手中拎着小白狐狸,萧楚楚站在数丈高的祭台上仰天大笑,最后的赢家居然是自己,而且一举两得,萧楚楚有些得意忘形,但感到手中白色小狐狸忽然越来越沉重,而且小狐狸的毛色发生巨大变化,这一古怪现象让萧楚楚感到害怕,同时也不肯就此将白色小狐狸松开。 费尽千辛万苦,不但抓到白色小狐狸,而且还获得一枚红珠,天生喜爱红色的萧楚楚不想就此放手,得而复失,终究让人不甘心。 萧楚楚看着白色小狐狸,发现这小家伙像是被什么给卡住了,除了红珠还能让什么东西给卡住,左手在白色小狐狸喉咙下一点,只见红珠从白色小狐狸口中飞出,红珠径直飞向萧楚楚口中,萧楚楚猝不及防居然将口中红珠给咽了下去。 萧楚楚急忙用手去抠,却不料放跑了白色小狐狸,也顾不上什么白色小狐狸了,萧楚楚捂着胸口用手急拍,然后俯身下去想要自己催吐,但干呕几声也没将红珠给吐出,想用灵力将体内红珠给逼出来,于是原地盘膝打坐开始用功。 只见萧楚楚口鼻中冒出股股红色雾气,而萧楚楚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像是很痛苦,连一双眼珠子都变成红色,萧楚楚跌跌撞撞向祭台下走去,忽然红光一闪,整个人变成一团像是在燃烧中的火焰,就连一头青丝也转眼变成玫瑰红,红眼红发,看上去像个红发魔女。 “哗!”忽然间,萧楚楚像是背生双翼速度极快,一路高飞,转眼拦住四散奔跑的各大派修士,以手脚为武器,右手一伸,一名风铃阁弟子,居然被萧楚楚的手洞穿,顿时肠穿肚烂眼看不活,一个侧踢,只见一名遁甲派弟子被踢飞出去,头撞在青石上当时气绝。 遁甲派弟子会五行遁术,还真是打不过就跑的典范,一路走来就数遁甲派弟子伤亡最小,可是在萧楚楚面前,遁甲派弟子连口诀都来不及念,就当场横死。 手起脚落,几个呼吸间萧楚楚已经杀了数十人,黑衣萧楚楚此时全身被鲜血浸染,仿佛穿着一件血淋淋的大红袍,如何才能制止她,担心明伊人的安危,也担心萧楚楚就此疯魔下去。 对了,刚才看到萧楚楚在白色小狐狸喉头上一点逼出红珠,能不能如法炮制,但至少在之前先要制住萧楚楚! 第六十四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红发魔女萧楚楚的身形极快,在人群中指东打西,所到之处便是一条血色胡同,萧楚楚仿佛背生双翼身体灵动脚步轻盈,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炼气巅峰修士无人能挡住萧楚楚一招。 一飞冲天如凤翼天翔,忽而急转直下如苍鹰搏兔,掠地而来如平沙落雁,倒飞出去如孔雀开屏,一招一式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仿佛不是一个层次,仿佛凌驾于众人之上,几乎是神的存在! 各种法器、利刃、符文、灵力攻击等,打在萧楚楚身上却被红光一弹原物奉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直打的各派修士叫苦不迭,只恨少生两条腿,此时恨不得四脚并用尽量远离红发魔女。 金刚寺众弟子散而不乱,于逃跑中听到同伴的暗号,一声犹如黄钟大吕的瓮声,一一回头释放莲型法器,想以此拒阻高速奔来的红发魔女。 高速飞行中的莲型法器,这莲型法器犹如飞行中的莲花绿叶红花煞是好看,其边角莲叶层层交错处锋利如刀,一经放出便如入无人之境,沿途之上,碗口粗的大树纷纷倒伏,树木花草连连尽折腰。 上百莲型法器铺天盖地如万箭齐发,朝萧楚楚上中下三路盘旋飞去,所到之处所向无敌杀人无数伤人无数,萧楚楚身边的修士被莲型法器纷纷收割,还没死的,倒地痛骂金刚寺弟子眼瞎。 “这是金刚寺的莲花杀阵!”明伊人看着远处犹如荷塘月色的莲花杀阵惊呼道。 飞行中的数百莲花组成荷塘,其锋利的边角,所散发出点点寒光一一辉映就是清寒月色,这金刚寺弟子疯了吗?此时敌我不分大开杀戒,在人群中大规模使用杀伤性武器,没伤到萧楚楚之前,却已经杀了风铃阁以及天音观等数十名女修士! 高速飞行中的莲型法器绿叶红花,犹如一朵朵在空中盛开的莲花,朝萧楚楚所处的位置疾飞而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上看去像是走进了绚丽多姿的莲池,姹紫嫣红百媚丛生,但其美丽的背后,却是凶名赫赫的莲花杀阵。 一朵朵单打独斗的莲花,看似毫无规律,但其中有快有慢也分先后,仿佛长幼有序,分进合击,从四面八方攻向萧楚楚,上百朵莲花,有些从空中盘旋而下飞向萧楚楚头顶,有些贴着地面一路收割着百花谷中的花花草草掠地而来,还有些从萧楚楚身周分进合击,直接斩向萧楚楚腰部,像是要将萧楚楚大卸八块。 自从吞了红珠,萧楚楚的身体被一层氤氲的红雾环绕,此时上百莲型法器飞近红雾,一朵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居然被定在空中,并与金刚寺众弟子彻底失去了联系。 “不好!”金刚寺弟子苦苦暗叹时,只见萧楚楚轻描淡写随手一挥,“轰”一声破空音爆,犹如飓风掠地,只见一朵朵莲型法器以当初三倍的速度,倒飞向金刚寺众弟子。 “噗噗噗!”血溅三尺人头落地,金刚寺众弟子尽然被自己的飞行法器给杀了个回马枪,一个个筋断骨折身首分离。 转眼杀百人,看来百花谷内无人能制住萧楚楚了,向萧楚楚快速接近中的赵正暗叹一声止步不前。 被一团白色光影吸引,一侧头,眼角一瞥,发现白色毛团居然卧倒在一颗百年古树的树窝中,白色毛团像是昏过去了。 这家伙连红珠也敢吞,要不是萧楚楚先人一步,估计这白色毛团已经化为魔兽,在百花谷大杀四方了,如同眼前的红发魔女萧楚楚。 拎着白色毛团的脖颈,只见白色毛团眼中红光一闪,那是一双绚烂璀璨的魔眼,能将人带入充满幻想的迷惑空间。 难道这就是百媚千娇妖眼吗?还好白色毛团睁开眼就闭上了,赵正与之对视一眼,就感到头晕目眩,身子一晃急忙将白色毛团收入囊中。 金刚寺弟子的莲花杀阵转眼冰雪消融,被反杀了个尸横遍野片甲不留,让人看上去心惊胆寒,各大派弟子看着金刚寺弟子的死状,对结阵抵御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遁甲派弟子还真是跑得快,一个个身体上青光、红光、绿光、黄光、黑光,白光等光芒一现,五行遁法闪耀各施其能,转眼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至少已经远离了这座到处闪耀着血光的修罗场。 见遁甲派弟子各显神通,大家一见恍然大悟,身上有传送符的纷纷效仿,灵光一现,一个个也不知道去哪了。 无上天宗的弟子一个个服下能隐匿身形的丹药,漫山遍野四散奔逃。见这个办法行,一些身怀隐身符或匿形丹的修士们也隐匿身形,向林中茂密或绝顶峭壁处狼狈逃窜。 玉鼎门众弟子合众人之力,召唤出一艘宽数丈,长十余丈的浮空灵舟,“嗖嗖嗖”一个个飞身而上驾驭灵舟想要尽快离开百花谷,但巨大的浮空灵舟太吸人眼球,被已经杀成血人的萧楚楚看到。 只见萧楚楚冷笑一声,身体化作一道长虹,“嗖”一声直接飞向浮空灵舟,只见一道红光围着浮空灵舟快速旋转着,接着空中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只听“轰隆”一声,巨大的浮空灵舟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空中爆炸解体分崩离析。 火光四射,血肉横飞,浮空灵舟中被抛射而出玉鼎门众弟子,像下饺子一样,洋洋洒洒从空中一个接一个掉落下来,还没死的,当空就被快速闪过的红光腰斩,一分两段,漫天血雾,让人不忍直视! “这红发女魔是谁?”明伊人大喊着,跟在明伊人身边的灵剑宗以及无忧谷弟子,一个个摇头叹息,没人知道横空出世的红发女魔是谁,但所有人都对红发女魔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赵正知道红发女魔是谁,但赵正也不敢说了,萧楚楚转眼杀千人,这太特么能拉仇恨了,要是让众修士知道,是无忧谷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除了惊掉大牙,估计无忧谷也会跟着万劫不复,而萧楚楚一定会被倾巢而出的各大派大能追杀到天涯海角,估计仙凡两界再也没有萧楚楚的容身之地,除非她死掉! 此时只有杀了萧楚楚,才能制止这场无尽的杀戮,还不能让人知道她是谁,而且就算萧楚楚死了都不能让人知道她是谁。或者,萧楚楚能自己主动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跑到一个...。 “杀了她!”明伊人再也看不下去了,红发魔女拦在谷口杀了几乎上千名各大门派修士,反而是落在最后的无忧谷和灵剑宗损失最小,趁着前方还有数百名各大派修士顶着,只能集众人之力与红发魔女相抗。 灵剑宗弟子听到明伊人召唤,“哈!”齐声应答,就地组成一个巨大的天光剑阵,三连三,三套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 无忧谷众弟子也不敢怠慢,也开始原地结阵,在天光剑阵边上,组成一个数百人众的青霄剑阵。 “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天光剑阵,与青敛敛的青霄剑阵交相辉映,两道巨大的光幕一闪,在百花谷上空出现一青一蓝两个防护型光罩。 “就地结阵,斩妖伏魔!” “呼!” “哈!” 仿佛两道密不透风的天幕,从身后冉冉升起,灵光一闪,青色与蓝色像是最后的防护伞,死里逃生的各大派修士一见,纷纷向两座光幕下跑来。 一青一蓝两座横空出世的巨大光幕,顿时收容了上百活下来的各大派修士,随着各大派修士的加入,一青一蓝两座光幕上灵力闪闪越发强盛,星星点点的青焰以及蓝焰浮现出来,并越聚越多,越聚越亮,从上望去,仿佛是点缀在百花谷内的两颗晶莹璀璨的宝石。 而百花谷此时出现三道耀眼的光芒,每一道都是遮天蔽日光芒万丈。 青色是青霄剑阵,蓝色是天光剑阵,而红色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缓缓走来形同鬼魅却犹如闲庭信步的萧楚楚,只见萧楚楚身上所散发出的红光,足以匹敌任何一座剑阵,并让其相形见拙自惭形秽。 百花谷内伏尸遍野血流成河,而地面上的几乎已经汇成一条小溪的红色血流,竟然被萧楚楚身上的红雾给迅速吸收了,地面上的血液,以及花花草草间的血迹,在萧楚楚走过后居然消失不见,说不出的诡异莫名仿佛从魔界归来,让面对萧楚楚一人的数千名各大派修士心惊胆寒直冒冷汗。 而吸收了谷内的血气后,萧楚楚体外的红雾越发强大,而身体的红光足以掩盖百花谷内所有的光芒,包括阳光也无法穿透萧楚楚身体上的红光红雾,萧楚楚就像是一个行走在尸山血海中的红发魅魔,虽然不是张牙舞爪面孔狰狞,但这份平静和诡异,足以让百花谷内的万物为之颤抖。 “那颗红珠,难道真是逆天神器!” 赵正蹲在树窝里,看得目瞪口呆,虽千万人吾往矣!萧楚楚以一人之力抗拒数千名各大派修士,此时萧楚楚威风凛凛霸气十足,一步步向数千修士,向闪耀着青光蓝光的两大剑阵中走去。 第六十五章 凤凰誓 从萧楚楚坚定的步伐,平静的面容,还有那气焰滔天,能与日月争辉的红光中不难看出,萧楚楚想凭借一己之力,从两座大阵的结合部将其割裂瓦解,然后分而食之! 面对萧楚楚一人,藏在青光与蓝光下的数千修士,居然面面相嘘汗流浃背,要不是身处绝地背水一战,估计这上千名双腿颤颤的修士,在萧楚楚面前早就作鸟兽散了。 若说这红珠还不是什么神器,打死赵正也不信。 明伊人向属下交待着什么,萧楚楚体外的红光已经逼近青霄剑阵以及天光剑阵,三道惊天的光环相交,光幕与光幕之间居然发生摩擦与碰撞,随着萧楚楚步步逼近,这范围越来越大,光幕间的摩擦声,碰撞声,越来越高亢,并发出一阵阵如同金属摩擦的巨大声响。 “吱扭吱扭...!”让人牙倒,心痒的怪异声响,一声声折磨着上千修士的耳朵,以及压迫着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而三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幕上,竟渐渐拱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高大圆滚的鼓包,像是三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声势惊人,让人为之胆寒,也让人为之惊叹! 明伊人见此,脸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也不敢迟疑,双手一掐兰花诀,头发上的凤凰钗祭起在空中,凤凰钗一经飞出遇风则长,在蓝莹莹的天光剑阵光幕下飞行一圈,只见凤凰钗化作一条火凤凰飞舞盘旋。 “这是凤凰誓!” 也不知是哪个眼尖的修士一眼看出症结所在,一声过于激动而几乎变调的大喝,让数千修士纷纷为之侧目。 “灵剑宗的镇派至宝凤凰誓!” “百年一见。” “千年一见。” “我看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才活了多大岁数,就敢百年千年的满口胡诌!” “我说的是年份,凤凰誓的年份。” 只见凤凰誓在蓝莹莹的天光剑阵光幕下转了一圈,所到之处一股股热风热浪扑面而来,汗流浃背的人越发燥热难耐,恨不得将衣服脱光,蓝色光幕下顿时红彤彤一片,像是一片燃烧中的火海,而火海中站立着的是,白衣胜雪的明伊人。 只见飘飘若仙的明伊人一步步走出蓝色光幕,一步步走向浑身泛着红光的萧楚楚,二目相交毫无畏惧,当走出天光剑阵构成的蓝色光幕,明伊人手中风云剑一举,脚下的火海中猛然间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红发魔女萧楚楚看到明伊人背后的火凤凰亦为之一怔,随后萧楚楚冷笑一声将红雾一收,红光不再去压迫青霄剑阵以及天光剑阵,让两大剑阵中的上千修士松了一口气。 只见萧楚楚身外的红雾一敛,也幻化出一只火凤凰,与明伊人的火凤凰一模一样,只是明伊人背后头顶上方的火凤凰看上去至清至纯,而萧楚楚背后的火凤凰有些混沌虚幻,仿佛是照猫画虎反类犬。 明伊人一笑手握风云剑,口中念个“疾”字,化为一道白虹与背后火凤凰合而为一并一飞冲天,而萧楚楚也模仿着明伊人的一举一动,也化身为火凤凰向上直飞而去,一个是流星赶月快如闪电,一个是动如雷霆迅疾如风。 “这是要干什么?” 数千各大派修士都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唯独赵正不知道。 只见一条至清至纯的火凤凰飞向蓝天,向天空中另一条混沌无边的火凤凰冲了上去。两条火凤凰划过蓝天,在白云下,像两条飞向天际誓不回头投身熊熊烈火的火凤凰,一左一右在快速接近中,百花谷内的数千名修士异口同声地默数着:“十、九、八、七...。” “轰”一声惊天巨响,一道红光射穿大地天空射穿百花谷,将百花谷照耀的如同一片熊熊燃烧中的火海,数千修士齐刷刷侧目闭眼,只觉得眼前红彤彤一片,还好有两座巨大的光罩作掩护,刺目强光被隔绝了些,否则,这许多人的眼睛就完蛋了! 如同彗星凌日,惊天大冲撞,百花谷上空的火凤凰之争,所散发出的巨大威能,让两座巨型光罩不停闪耀,百花谷内的树木花草齐刷刷发出一股被飓风冲击后的“唰唰”声,百花凋零百草折,碗口粗的大树拦腰折断,百年巨树更是连根拔起,反而是一棵棵才发新芽的小树活了下来,傲立在风中。 飞花落叶打在两座巨大的光罩上,青焰毕现,蓝焰毕现,像是一朵朵在空中盛开的烟花,“噗噗噗”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人们在感叹生命的短暂时,也在暗叹这如同华光一现的璀璨烟花,烟花易冷,荣光不再,且行且珍惜! 赵正将蒙住眼睛的黑色面罩向下拉了拉,在天空中寻找明伊人以及萧楚楚的身影,只见两只火凤凰此时化为了两个红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而且拖着长而红的尾焰,在蓝天上划了一个红色的“一”字,一左一右飞向天际。 “好大的一个一字!” 只见天光剑阵中,一名炼气巅峰的女弟子,摸出一块传音玉简,泪流满面带着哭腔对着玉简大喊着:“少宗主...,大小姐...,你没事吧!” “传说火凤凰,替世人背负罪恶,投身烈火,荡涤罪恶,浴火重生。”想起凤凰誓,赵正感慨万千,更担心明伊人的安危。 摸出怀中的传音玉简,玉简上灵光浮现灵力流动,知道明伊人没事,赵正冲玉简大喊着:“你不要死,更不要干傻事!” 任凭赵正如何呼喊,就是没有回应,看着那个飞向天尽头的红点,想起那张调皮的俏脸,赵正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呼唤着,终于等来明伊人的答复:“哎呀,吵死了!你就不能继续安安静静躲起来吗?” “安安静静躲起来!”看来明伊人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影踪,看着玉简,赵正忽然明白,这玉简上有感应,难怪明伊人每次都能很准确的找到自己。 “凤凰誓是骗小孩的,你千万别死了!” “我死不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继续做你的假小子,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你要想成为真真正正的女人,就跟我有很大关系。” “无聊!” “你死了就真的无聊了,但我怕你做傻事,有些心里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心里话,你去找叶倾城倾诉呀,跟我说,算什么?” “红发魔女是萧楚楚。” “什么?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你当心了,萧楚楚吞下红珠,已经敌我不分神志不清了,你想办法引开萧楚楚让她远离人群,更不能让人知道红发魔女是萧楚楚,我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让各大派修士知道萧楚楚的身份,无疑是惹祸上身,明伊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听赵正这样说,他有治服萧楚楚的办法,化身为火凤凰的明伊人在空中转向,向萧楚楚飞去。 “不能让萧楚楚离开百花谷,你快去疏散人群。” 也是,萧楚楚一旦跑到外界,还不知修仙界会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各大派剑指无忧谷,无忧谷也就跟着完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救人也是救己!赵正跑到两大剑阵中,看着天空中的明伊人去追萧楚楚,大喊着;“大家快跑啊!留下等死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但梦中人也是同床异梦,心思各异,“呼啦啦”各大派修士一个个法宝尽出,能遁就遁能闪就闪,逃命的方式各自不同。也有些豪杰之士觉得就这么跑了,也太塔玛不讲义气了! “哦!让人家在前面顶着,你脚底抹油,为我辈修士所不齿,我呸!”一个个对赵正嗤之以鼻,以蛊惑人心罪,几乎要将赵正当奸细拿下。 “留下看戏吗?就你们一个个的,能帮上什么忙,尽添乱!” 无忧谷众弟子中有人认得赵正,上前解围插科打诨,“此人是无忧谷内门弟子,是明伊人的杂役,你主子在天上打生打死,舍身忘我泽被苍生,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有你这样的奴才,我替你主子感到不值!” “不想死就给我滚!” 赵正眼神一扫,轻蔑地看着眼前一众修士,只见一支闪动着青芒像柳叶般大小的利刃围着赵正身子飞旋,左手黄葫芦,右手按着储物戒,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 “这是青纹镖?”也不知哪个眼尖的修士看出是青纹镖,来去如风的三品杀器青纹镖的名头太大了,简直就是炼气期修士的噩梦,众人立即后退一步。 “这不是无上天宗的青衣魔孙贝的杀器吗?” “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青衣魔叫孙贝,不足一晒!” 听着赵正轻描淡写的说着青衣魔,眼中口中满含不屑,身旁围过来的众修士也明白几分,青衣魔孙贝应该是死在他手里了,青纹镖,黄葫芦就是明证,知道青衣魔孙贝死了,也算是替修仙界铲除了一个祸害! 化身为火凤凰的明伊人在空中看到赵正被一群人围住,心中猜到几分,于是传音给灵剑宗以及无忧谷众弟子,让他们尽快离开百花谷。 “走了走了!少宗主让我们听这家伙的话速速离去!” “明仙子让无忧谷弟子撤离!” 眼看着灵剑宗与无忧谷弟子们都走了,稍微有点义气不肯就此离去的众修士,也知道明伊人是故意引开红发魔女,好给众人留条生路,于是朝天拱拱手,或向明伊人隔空点头致意也络绎离去。 第六十六章 凤舞九天 红发魔女萧楚楚在空中一个大回旋,见到以明伊人为化身的火凤凰迎头赶来,口中发出一声犹如凤凰般的清啸,从云端雾气中冲出,并裹挟白云朵朵,在天空中化身为一只势不可挡的怒焰火凤。 一明一暗,一清一浊的两只火凤凰,在蓝天白云下对冲而去,又是一个好大的一字,而此时的一字,已经化为一道偏平的圆弧,像是一只毛茸茸红彤彤的凤眼,凤眼圆睁烈火熊熊,一个个身后拖着漫天云霞,化身为两道让人心惊胆裂的怒焰火凤凰,在百花谷上空撞在一起。 赵正看着天空中即将撞在一起的两只火凤凰,将黑色面罩向上拉了拉遮住眼睛,并一连释放出九层防御符,顿时被一层层过于厚实的橙黄光芒包围在其中,转身躲在一个树窝中。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响彻四野,天空中红光一现仿佛漫天云霞无边无垠,红光闪耀掩日光辉刺眼并让天地变色,红雾翻滚而来,向四野席卷过去,犹如滔滔不绝的浪潮。 红雾中,出现一团遮天蔽日的橘红色火焰,橘红色火焰将苍天浸染,连朵朵白云也变成诡异莫名的红云。天地一片赤红,百花谷一片赤红,天地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连高悬于空中的太阳也变成一个散发着点点光辉的红点,百花谷被一股炙热的怒焰风暴席卷。 “呼啦啦”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后,谷中所有的树木花草都开始燃烧,百花谷内浓烟滚滚,黑烟冲天而起上与云接,风中的飞花落叶全部被点燃,像是一团团,一片片,在风中飞舞的火蝴蝶。 此前以隐遁符藏身于密林中,还没来的及跑出去,或隐匿身形躲起来看热闹,或心怀鬼胎想得到些什么的的各大派修士,一个个身上冒火在熊熊燃烧的密林内狼狈逃窜,但还没跑出多远就被烧成一团黑炭。 此前百花盛开郁郁葱葱的百花谷,转眼被夷为平地,百花焚尽天地为之变色,百花谷彻底被摧毁了,此时的百花谷已经成为一座熊熊燃烧中的火窟,水潭中的潭水瞬间汽化,就连坚硬无比的岩石也被烧得变成颗粒状结晶。 四面被一片红光笼罩,谷内烟熏火燎炙热难耐,似乎连风都有了让人窒息的温度,趴在树窝里体外的九层防护被层层揭开,要不是仗着炼体二层,估计早已化作一团焦炭。 赵正暗暗咋舌,从树窝里爬出来,举目四望,只见谷内四面火起,怒焰暴风从上吹下,头顶红雾滚滚,此时除了谷中央数丈高的汉白玉祭坛,所有的地方都开始燃烧,同样燃烧中的还有头顶上的蓝天。 蓝天此时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蓝天,而是赤色天空,赤色天空中两只火凤凰你来我往,一个个口中发出凄厉的呼啸在天空中纠缠着,飞上飞下你争我夺,旗鼓相当不分彼此,团团喷吐而出大火球发出让人心悸的呼啸,对撞然后在空中炸裂,一朵朵,一团团,惊天动地,声震四野,像是在天空盛开的绚烂烟花,嘁哩喀嚓,络绎不绝,无穷无尽。 两只火凤凰彼此纠缠着冲上九天,顿时日月变色群星暗淡,忽而飞下掠过山谷,山崩地裂狂风卷地,谷中以及四周的山峰,在大火球下发出声声震天巨响后“轰隆隆”一声顿时垮塌,像是大爆炸般,峰顶山巅乱石横飞烟尘滚滚,房屋大小的怪石从山顶“叮叮咣咣”滚落下来,如同一条黄龙呼啸而过,留下身后一路烟尘滚滚。 狂风呼啸,火光四射,火凤凰和混沌火凤,从早打到晚,又从夜晚打到黎明,百花谷以及四周的山野整整燃烧了一天一夜。 黎明前昏暗的山野中下起一场小雨,小雨淅沥虽然无法扑灭漫山遍野的山火,却给两只还在空中战斗的火凤凰降降温。 “轰”红光一现,只见一个红彤彤被层层红光红雾包围,浑身像是在燃烧中的混沌火凤,身形一闪出现在数丈高的汉白玉祭坛上,正呼扇呼扇扇动着数丈长的火红翅膀。 这似凤非凤的混沌火凤,其掩藏于红雾中的凤凰光影有数丈,通体上下被一层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红雾笼罩着,显得极为妖异,也显得极为神奇。 而其凤头、凤眼、和尾部的翎羽,那一层层,一圈圈,像眼睛一样的凤凰翎羽,和火凤凰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它那一身被红雾笼罩的赤红色凤凰翎是个例外,倒显得与众不同。 “混沌火凤!” 化身为火凤凰的明伊人,此时也出现在祭坛上空,当说出混沌火凤四个字,火凤凰凤眼中流露出了既担心又有些惊喜的神色。 担心混沌火凤出世天下遭劫,惊喜的是那颗红色珠子,红珠居然赋予一名修士无上法力,不但能化形而且还爆发出惊天战力,甚至可以和千年至宝凤凰誓斗上一天一夜而不落下风。 而站在祭坛下的赵正,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不是红发魔女萧楚楚吗,怎么又成了明伊人嘴里的什么混沌火凤了? “混沌火凤是什么?”赵正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认为混沌火凤也是凤凰中的一个种类,比如玄鸟、青鸾,彩凤等。 明伊人与混沌火凤对峙,自然顾不上跟赵正解释,因为漂浮在祭坛上空的混沌火凤,随着其身体上的红雾渐浓,其红彤彤的凤眼中怒火一现,一张嘴发出一声犀利的凤鸣就吐出一股烈焰,滚滚烈焰像是在空中翩飞的无数火鸟,向头顶上化身为火凤凰的明伊人激射而出。 “雕虫小技!” 明伊人深知混沌火凤的厉害,但眼前以萧楚楚为化身的这只混沌火凤,看似年幼,处于咿呀学语模仿期,但是混沌火凤再幼小,也具有无上威力,口中虽然不屑,但心中却如临大敌不敢怠慢。 一掐兰花诀身后凤凰誓红光大放,一只至清至纯的火凤凰怒射而出,一只至清至纯的火凤凰顿时挡在了明伊人的身前,任凭混沌火凤的火力如何强劲,都被凤凰誓幻化出的火凤凰挡的密不透风,混沌火凤口中的怒焰从火凤凰两侧飞出,而火凤凰身体上灵光一现,居然将奔袭而来的熊熊烈焰吸收掉。 一攻一守,转眼被化解,混沌火凤一见顿时怒不可遏,鼓起全身之力一飞冲天,转而掉头直下如银河泄地而来,身边的滚滚红雾如同巨大无比的尾翼,在天空中以及百花谷内焕发出无尽的光彩,光芒万丈气势滔天,而且凌空一击,被滚滚红雾包围着的凤凰真火,像一股激流向凤凰誓冲击而去。 只见明伊人的光影一闪,与凤凰誓合而为一,凤凰誓上顿时灵光流转也迸发出掩日光华,光芒万丈并将黎明前的百花谷照射的如同白昼,凤凰誓跟着冲天而起,像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火凤凰,迎着从天而降的混沌火凤而去。 一上一下,一高一低,混沌火凤显然占得先机快人一步,此时居高临下一团团凤凰真火击打在凤凰誓上,眼看凤凰誓被滚滚烈焰冲击后,火凤凰的身形开始剧烈抖动,火凤凰迎头而上,凤冠上迸发出点点金色光华,随后发出一声声震九天的凤鸣,并消失在了空中,让掠地而来混沌火凤转头扑了个空,混沌火凤停留在汉白玉祭坛之上为之迟疑,一双凤眼中流露出深深疑惑,以及不可思议的神色。 趁混沌火凤扑空迟疑之际,火凤凰金色光华转眼即现,只见凤凰誓凌空发出一声轻吟后,出现在混沌火凤的上方,趁混沌火凤举头向天,凤凰誓急转而下动如流星快如闪电,“噗”一声,凤凰誓华为金色凤钗,竟然直挺挺插在了混沌火凤的凤头上,凤凰誓本身就是一只凤钗,此时看上去,像是头顶王冠的混沌火凤头戴凤钗,但这里的戴,更像是混沌火凤被凤凰誓给拘禁了。 明伊人一身白衣胜雪从天而降,而混沌火凤身体外围的红光红雾光华尽敛,“扑通”一声,红雾中掉落下来一个人,身穿黑衣的萧楚楚从红光中出现,一黑一白,毕竟是明伊人技高一筹。 混沌火凤消失不见,而红眼红发的萧楚楚直挺挺的掉落到祭坛上,萧楚楚站在汉白玉祭坛上,眼神中充满疑惑和懊恼,身子左转右转,手脚并用,但就是不能移动一步,也做不了任何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萧楚楚眼神向上瞧去,但又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头顶上方,显然神志不清的萧楚楚也意会到,自己是被头顶上的凤凰誓给制住了,却无论怎么用力,都是白费功夫。 “有什么办法赶快,我困不了她多久!” 虽然凤凰誓牢牢锁住了萧楚楚,让萧楚楚暂时不能动弹,可明伊人并不感到轻松,反而很焦急的督促赵正,希望看到赵正有什么办法能够治服失心狂乱的萧楚楚。 为此,明伊人不惜与萧楚楚在天空中打了一天一夜,以此消耗萧楚楚的无上威力,而自己也是消耗巨大,眼看就是体力不支。 第六十七章 百媚千娇 趁此良机,明伊人急忙摸出数瓶丹药,一口气吃了一大把丹药,红的绿的以及其他颜色的丹药,赵正知道那是止血益气以及固本培元的药物,看来明伊人也是拼尽了全力,经此一战损耗巨大。 明伊人一刻也不敢耽误,服下大把丹药就盘膝坐在祭坛之上,头顶冒出团团白气,身体被层层灵光环绕,右手食中二指举起,指间放出一道灵光。 灵光射在萧楚楚一头红发上的金钗凤凰誓上面,凤凰誓上顿时金色光大盛,将整座数丈高的汉白玉祭坛映射成一片金黄,金光闪闪下,只见萧楚楚通体被一团金光罩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没用,此时只有眼睛嘴巴能动,只能用一双失去光泽的混沌红眼狠狠盯着明伊人,看上去很生气。 明伊人此时,想上前用灵力逼出萧楚楚体内的红珠,却被赵正及时给制止了,“小心萧楚楚体外的红光红雾,那个红光红雾中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你有什么好办法,快点上来呀!” 当听到明伊人的召唤,赵正快步跑向祭坛,从怀中摸出一只通体洁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白色小狐狸,昏睡不醒的小狐狸看上去灵性十足很可爱,这不是当初在祭坛上被黑衣人萧楚楚抓到的那只小狐狸吗?怎么一转眼又到了赵正手里,记得当时小狐狸似乎渐渐变成红色,让明伊人感到震惊的同时,也产生深深的疑惑。 因为明伊人当时闻到红珠中释放出的红雾中有股奇香,暖洋洋,让人昏昏欲睡的奇香,于是背对祭坛向外跑去,并没看到当时背后发生了什么。 “这是幼年九尾狐吗?又怎么在你手里!” 难道他想用九尾狐来对付萧楚楚,可是这只小狐狸太弱了,弱不禁风,就算是九尾狐,可惜也太小了牙口还没长全,用它来对付让上千修士也无计可施的萧楚楚,着实让人不放心,而且有些幼稚! “不知是不是九尾狐,但这只小狐狸的眼睛很怪异,看一眼似乎能让人产生幻觉。” 明伊人一边全力困住萧楚楚,一边注视着赵正的一举一动,当看见他拿出一只白色小狐狸走向萧楚楚,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此时更加没底。 “靠幻觉能治服萧楚楚吗?”明伊人心中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舍弃凤凰誓,趁凤凰誓暂时困住萧楚楚,两人立刻逃离百花谷。 可惜此举虽然能活命,但凤凰誓必须舍弃,但萧楚楚一旦脱离凤凰誓的控制走出百花谷,修仙界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就算萧楚楚吞了红珠获得无上法力,但修仙界中能治服萧楚楚的修士大能中大有人在,萧楚楚在百花谷杀人太多,几乎与所有的门派都结下仇,如此想来萧楚楚一旦逃脱,无忧谷当处于风口浪尖,甚至会波及到灵剑宗,明伊人不敢再想下去。 “有些事总要试一下,保不齐很有用!” 萧楚楚见赵正拎着小白狐狸向自己走来,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妙,忽然腾出一只手去抓头发中的凤凰誓,竟让明伊人和凤凰誓一起隐隐颤抖。 见萧楚楚一只手居然能动了,显然凤凰誓也不能将萧楚楚控住多久,明伊人玉面色变声色俱厉,一边加强对凤凰誓的控制,一边冲赵正大喊道:“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赵正也看到明伊人和萧楚楚的这一变化,指尖一按小白狐狸的脑袋,两道灵力旋流注入小白狐狸体内,只见小白狐狸慢慢睁开一双赤红色的眼睛,一双深邃幽暗的千娇百媚妖眼,像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黑色莲花,一层层,一圈圈,绚烂绽放,正好与萧楚楚的红眼对上。 萧楚楚怒目圆睁,恨不得将走到眼前的赵正和小白狐狸一起撕碎,这正是赵正想要的结果。 “噗”一声,只见萧楚楚与小白狐狸对视一眼后,旋即彻底失去神志摔倒在地,一双红眼虽然圆睁着,但不知萧楚楚看到了什么,萧楚楚的眼神深邃而无光,红眼珠转的很快,而且一眨一眨的,像是沉浸在无边的幻境或梦境当中。 蓄势待发的明伊人一见萧楚楚原地摔倒,急忙上前一步,左手拖着萧楚楚的下巴,右手食指按在萧楚楚喉咙处,以灵力激发使劲一按,萧楚楚喉咙中动了一下,“嗡”一声,只见萧楚楚檀口微张,一枚散发着无尽红光的红色珠子从萧楚楚口中冒出。 明伊人伸手去抓,而赵正也伸手去抓,而且白色小狐狸居然也挣扎着扑向红珠,却不料红珠一经飞出,滴溜溜浮空打转后,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噗”的一声炸裂,氤氲红雾从红珠中冒出,整个汉白玉祭坛顿时被一层红雾包裹在其中。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红雾中散发出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奇异香味,氤氲红雾让人产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暖洋洋,以及一股深深的暧昧,眼前红雾翻滚,明伊人居然站立不稳扶着额像是有些晕眩,赵正急忙将小白狐狸收入囊中,一手抱起萧楚楚,一手抱起明伊人,向祭坛下跑去。 “咣”一声,眼前的红雾居然被自己撞得发出一股撞在墙上的声音,而且被红雾反弹回来,奇怪的是,这层红雾仿佛是一堵无形气墙,别说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就连三个大活人也无法穿透,被无形气墙阻挡住,眼看明伊人也昏了过去。 放下萧楚楚和明伊人,赵正看着四周的混沌红雾,摸出怀中的青铜小炉鼎,将其放在地面上然后注入灵力。 只听青铜小炉鼎中发出一声呼啸,青铜小炉鼎上空顿时产生一股强烈的灵力气旋,犹如虎啸龙吟声,从青铜小炉鼎内传出,数丈高的汉白玉祭坛周围的红雾,一点点被青铜小炉鼎给吸了进去。 青铜小炉鼎全力以赴,一经触发便一发不可收拾,狂热的吸收着周围的氤氲雾气,浓浓红雾虽然围在数丈高的汉白玉祭坛周边,此时形成一股灵力气旋,被青铜小炉鼎迅速吸收掉,但红雾过于厚实,一时半会像是吸收不完。 对此,赵正并不担心,以现在青铜小炉鼎的能力,两个时辰的吸收量,一定会将层层红雾给吸收的一干二净。 有了青铜小炉鼎,看来这层红雾也并不是无懈可击,赵正虽然戴着面罩,比明伊人吸进口鼻中的红雾少几分,但比明伊人也强不到哪去,当看到青铜小炉鼎能吸光红雾,眼睛一闭也昏睡过去。 这一睡不要紧,却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中左拥右抱,红雾朦胧如被翻红浪甚是暧昧,和两名朦朦胧胧的绝代佳人共赴巫山云雨,一位前凸后翘热情似火简直是粗野奔放,另一位玉洁冰清温柔似水欲拒还迎,而两名含苞待放的绝代佳人初试云雨便婉转莺啼不止,一个个央求着予取予求,翻云覆雨,缠绵悱恻,让人欲罢不能。 温香暖玉入怀,赵正左拥右抱,还真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梦中的明伊人口中喃喃说着什么,似乎让自己慢点,而后又是快点,到底是慢点还是快点,赵正只记得明伊人在怀中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直到被萧楚楚一把拽了下去,然后萧楚楚爬了上来,剧烈地扭动着腰肢,三个人就这样缠绵悱恻也不知过了多久。 赵正不想醒来,但不得不醒来,毕竟是一场梦而已,赵正从梦中醒来摇头苦笑不已,将青铜小炉鼎收了起来。 此前,将祭坛围得密不透风的厚实的红雾,此刻已经烟消云散,露出远方的青山,以及满目疮痍的百花谷。 看着身旁还在昏睡的明伊人和萧楚楚,只见明伊人和萧楚楚居然衣衫尽开,春光外泄,而且两人的睡姿,一个火辣辣,一个羞答答,仿佛和梦中的两个绝代佳人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对,这只是一场梦,自己在梦中还没醒过来,既然是场梦,就将这场旖旎的梦继续做下去。 左拥右抱再次昏昏睡去,直到被凤眼圆睁的明伊人摇醒,抬眼望去,百花谷满目疮痍一片狼藉,也不知睡了多久,此时下着小雨,远山如黛如水墨烟波画面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明伊人披散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虽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但不敢看自己,明伊人玉面绯红看上去羞答答的。 假小子也有害羞的时候,赵正忽然想起那个旖旎的梦,难道明伊人和自己做了同样的梦,赵正此时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如梦似幻,怎么说?不可说!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和你...。”赵正摸着后脑勺,想说还有萧楚楚,但被气得跳脚的明伊人给打断。“闭嘴,你不要再说了!” 明伊人气得跳脚,玉臂乱甩,腰肢轻摇,扭扭捏捏间流露出一副极为少见的小女儿态,虽然羞涩无比只有背对,但看上去很生气。 赵正回头看着身边的萧楚楚,萧楚楚还在昏睡,但其身上的衣衫却穿得好好的,记得当时萧楚楚和明伊人衣衫尽开,难道是,最先醒来的明伊人,帮她穿好的,还有自己的? 这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梦,难道三个人做了同一个梦,赵正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说:“好像还有萧楚楚。” “都叫你闭嘴了!” 从明伊人的愤怒程度上看,她确实也做了一个和自己同样的梦。 一场梦而已,谁也不必当真! 第六十八章 雾隐山庄 一路无语,但两人对于萧楚楚的将来做了一番畅想,离开浓烟滚滚的百花谷,驾驭着摩云金翅鸟,英姿飒爽的明伊人一路上长吁短叹,她似乎心事重重,不敢说,也不敢问! 在摩云金翅鸟背上,赵正怀中抱着昏睡不醒的萧楚楚,她鼻息很重,大汗淋漓,看上去似乎很累,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擦去汗珠,给她喂了些益气固本的丹药,看着身后被黑烟和火焰笼罩的百花谷,比起长吁短叹的明伊人,赵正也是感慨万千,想起这趟迷雾林之行,赵正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寻找什么?凌仙子口中没见过的灵兽,似乎只是个借口! 如果说是为了红珠,让数千修士丧命的红珠,这个红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每一个修士都为了得到它而不惜赔上性命,甚至连小狐狸也不例外。 小狐狸看到红珠两眼放光,其疯狂程度一定也不亚于各大门派修士,小狐狸甚至是最先得到了红珠,可惜遇到萧楚楚。 被萧楚楚半路截胡,到手的鸭子都能飞掉,小狐狸估计也是懊恼不已。而萧楚楚又是被谁截胡,这样算起来,红珠原本属于明伊人,明伊人又找谁说理去。 一场腥风血雨大肆杀戮,让各大门派炼气期修士折损大半,这本就是一个非常恶毒的陷阱,是谁制造了这个杀人陷阱? 一路走来,迷雾林中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所有杀人越货的事情,和百花谷内的尸横遍野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一提。 如果说为了历练,这趟历练实在过于血腥,弱肉强食不需要理由,而且一个个诡计百出无下限,毫无规则可言,只要能活下去,似乎每个进入迷雾林深处的修士,都不再是他自个了,迷失,疯狂的迷失,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小雨淅沥,烟雨朦胧,为萧楚楚尽量遮挡着微风细雨,以身体为伞以双臂为墙,远方烟雨下的雾隐山庄出现在烟波里。 被层层浓雾以及密林包围着的雾隐山庄,从空中看去朦朦胧胧如梦似幻,犹如一幅水墨丹青,如同眼前看似近,却渐离渐远的明伊人,越发让人觉得明伊人很神秘。 身怀千年至宝凤凰誓,灵剑宗的大小姐少宗主,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明伊人头上有无数光环,这些光环足以让明伊人凌驾于众人之上。 而且每一道光环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所有的光环加起来,明伊人居然是修仙界炼气期弟子中声名最为显赫的,没有之一。 赵正越来越看不懂明伊人,也越来越看不透她,明伊人放着灵剑宗大小姐和少宗主不当,跑到无忧谷做什么关门弟子,这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而这趟迷雾林之行,明伊人和灵剑宗弟子,在一刹那中成为最后的赢家,甚至近千名无忧谷弟子都像是来打杂的,难道明伊人来无忧谷,就是为了这趟迷雾林之行,为了那颗红珠? 凤凰誓的出现,说明明伊人知道红珠的存在,至少灵剑宗宗主明重严知道,因为凤凰誓是灵剑宗的镇派之宝一般不会拿出示于人前。 明重严知道的事情,想来玉虚真人也知道,如此想下去,迷雾林中所有的情况,各大门派的宗主们都提前知道,这群高高在上的大能们,想用这场血腥杀戮,教给自己门下弟子什么? 是如何杀人,还是如何自保,还是让人们看清现实,以此告诉人们现实究竟有多残酷吗!一群疯子,一群十足的疯子操纵着一群十足的傻子,疯子想让傻子变得比自己还要疯狂! “你看我干什么?”明伊人感到身后那双火热的眼睛,回眸一瞥有点愠怒,虽然匆匆一瞥但明伊人的眼神很奇怪,其中有怒意,有疑惑,还有说不出的意味。 “看看都不行吗?”一路上不让说话,连看一眼都不行,只不过是个背影,想太多,却一直盯着明伊人的背影,赵正摇头苦笑。 “我警告你不要对我想入非非!”明伊人脱口说出,忽然感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张白皙的面孔出现一层红晕。当然红晕赵正是看不见的,要是能看见,还真说不定赵正会因此想入非非。 “大小姐,少宗主,关门弟子,好大的名头!”赵正心中暗叹一声,不敢想,也不去想,说:“我明白自己的身份。” 不让看就不看了,赵正低头看着怀中的萧楚楚,发现萧楚楚身子蜷成一团,非常乖巧的依偎在自己怀中,脸色看起来很平和,一头红发也不知什么时候变黑,让赵正松了一口气。 “明白就好!”明伊人驾驭着摩云金翅鸟,一声呼哨,摩云金翅鸟向雾隐山庄飞去,“坐稳了!” 雾隐山庄此时伤兵满营,镇中的客栈、茶楼、饭馆、甚至民居,都已经人满为患,各大派修士甚至在雾隐山庄四周密林中,搭建起一座座高大的树屋,枝繁叶茂但千疮百孔的树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绿色鸟笼子。 不过鸟笼中也不错,至少有片瓦遮头,而一些大门派,像灵剑宗这样实力强劲的,则直接住在庞大的飞行法器逍遥舟上,让人望空兴叹,让人艳羡不已。 烟雨中,一只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大鸟往空飞来,是明伊人骑在摩云金翅鸟上回来了,而且摩云金翅鸟背上还有两个人,显然是被明伊人搭救回来的。 此前还愁眉苦脸望眼欲穿的灵剑宗弟子,一个个心里乐开了花,彼此互相转告并嘘寒问暖互道安好,像是这几天来接到的最大喜讯。 毕竟明伊人出事,灵剑宗弟子谁也别想得个好,回到宗门后,还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有多少被扫地出门。 “好大的一只鸟啊!” “那是三品灵骑摩云金翅!” 各大派弟子见到明伊人骑着摩云金翅鸟飞回雾隐山庄,一个个也是喜笑颜开,百花谷内的遭遇过于惨烈,要不是明伊人拦住红发魔女,不知要死多少人。 劫后余生的各大派修士们,一个个对还在空中的明伊人欢呼着,频频点头示意,甚至有人顶礼膜拜。 百花谷一战,明伊人的名气是水涨船高,此时的明伊人已经名扬天下! 众说纷纭,明伊人年纪轻轻已经如日中天,这将来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不但是灵剑宗少宗主,也许会成为无忧谷下一任掌门。 如果这样的话,灵剑宗和无忧谷会不会合并,要是合并的话,将来会成为修仙界最大的势力,无人能望其项背,一家独大,修仙界将会迎来新一轮权利更迭。 百花谷一战,英姿飒爽的明伊人却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此时居然娉娉婷婷如风摆柳,而步伐似乎也变小了,少了份进取,多了份自持,虽然不如莲步轻摇,却也显得越发端庄沉稳,少了几分豪迈和直爽,多了几分沧桑与阅历。 造化弄人,一场生死大战,最能磨练人的意志,甚至有人为此改变。 如众星拱月,如山呼海啸,明伊人收起摩云金翅鸟登陆逍遥舟,雾隐山庄为之沸腾,灵剑宗弟子们一个个长长出了一口气,而此前为明伊人伤心落泪的灵剑宗女弟子,却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围着明伊人嘘寒问暖无比关心,并一个个围着明伊人上下打量,为其担忧之色流露无疑,生怕明伊人受了伤。 白衣胜雪的明伊人原地转了一圈,莞尔一笑,在灵剑宗众弟子的欢呼声中,登上逍遥舟顶端,仿佛立于云端之上,频频向雾隐山庄内的各大派修士点头致意,雾隐山庄内顿时发出一片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掌声雷动。 “欢迎明大小姐平安归来。” “明大小姐辛苦。” “明少宗主万安。” “明仙子以后有用得着的尽管开口!” “...” 像这种场面,明伊人身为灵剑宗少宗主,从小司空见惯,也是荣辱不惊甚是从容镇定,在逍遥舟上像各大门派修士点头频频致意,随即双臂一展向下压了压,群雄噤声。 “红发魔女,已经灰飞烟灭!” 明伊人登高一呼,雾隐山庄内又是一通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甚至有人哭泣流泪,喜极而泣偷偷抹着眼泪,或为自己,或为同伴,或为同道中人。 死去的安详,终于可以瞑目,活着的激动,暗叹人生无常! 明伊人立于逍遥舟顶端说了很多,各大派修士也问了很多,像这种场合赵正感到有些不适应,一开始,就抱着萧楚楚,向逍遥舟内一间被腾出来的空房间中走去。 雾隐山庄中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连逍遥舟内也是群情激动呼声震天,怀中的萧楚楚醒了,萧楚楚眨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赵正,让赵正感到十分火热。 “你看着我干什么?”醒来就反手搂着自己的脖子,似乎习惯成自然,这样的习惯真的不好。 “看看都不行吗?”萧楚楚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地暧昧,说话的语气更是充满戏弄之情。 “我很丑,你很美,两个极端,所以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六十九章 伤离别 “噗!”萧楚楚笑了,赵正与之对视一眼,发现还是黑眼睛更适合萧楚楚,明眸善睐,暗送秋波,红眼有些吓人,像是得了红眼病,像一头疯妞一样。 “你是不是趁我昏过去,对我做了什么,有非分之想的事情?” 那一夜在自己身上疯狂扭动着腰肢的萧楚楚居然会害羞,赵正不置可否,“是啊!我把你睡了,而且是就地正法,这算不算非分之想?” “啊!这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一个梦!”萧楚楚明眸一闪一撩长发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有些洒脱,还真像她那火辣辣的性格。 “让你失望了,这就是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的梦,你梦到了什么,我就梦到了什么,不可思议!”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还好不是真的!”萧楚楚咯咯一笑,将赵正搂得更紧了,几乎将小脸贴在赵正的脖子上。 “你这样说我很失望,你能不能设身处地的站在我的位置上想想,我三番五次救了你,难道就配不上你吗?” 萧楚楚撅着嘴像是很委屈,“看在大家都是修仙之人的份上,儿女情长还是免了吧,我看像现在这样挺好!” “好啊,随你!” 萧楚楚的记忆停留在抓住小白狐狸,误吞红珠那一刻,一醒过来寒暄一阵就开始刨根问底,让赵正不知如何回答。 此前与明伊人商议过,对于红发魔女之事,对萧楚楚绝口不提,就当是一场梦,噩梦也好,美梦也罢,无论是从梦中惊醒,还是笑醒,无伤大雅,但执行起来很难,百花谷的惨烈天下尽知,因为萧楚楚有嘴有耳朵,可以问可以听。 “你吞了红珠后失心狂乱,是明伊人帮你逼出红珠的,各大派修士要杀了你,是明伊人偷偷将昏过去的你藏起来,才免去被杀,所以今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提起,站在汉白玉祭坛上的黑衣人是你。” 看着赵正铁青的面色,坚定的语气,萧楚楚难以想象自己吞服了红珠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赵正看她的眼神很吓人,似乎她要是将这件事说出去,赵正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就是现在。 “哎呀!我不说就是了,你至于这么看着我吗?我又不傻。”萧楚楚也知道假扮黑衣人,抢夺古朴木箱中的神器被识破是什么后果,虽然当时事出突然,算不上抢夺,但毕竟在暗中窥伺许久,并且假扮黑衣人,当时想的是抓住小白狐狸,至于抢夺红珠,也只是顺手牵羊率意而为,本打算一举两得抢了就跑,也没料到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又是被追杀,又是昏过去,还被明伊人藏起来。 自己和明伊人并没什么交集,无非是各自代表自家的山头打过几场架而已,萧楚楚暗暗猜测,是赵正将自己藏起来的,对赵正的好感提升到一个很暧昧的距离上。 “不要张口闭口明伊人怎么了,我知道是你一直护着我。” “知道就好,记住,这次百花谷内发生的事情很严重,不要提,也不要想,更不要问什么,将来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牢牢记住我的话,否则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哎呀干什么呀,眼神像是要杀人,我刚刚对你才有点好感,甚至不嫌你丑。” 以萧楚楚追逐小白狐狸的事情中,就可以使看出来,萧楚楚契而不舍的性格,过于执着,将来一定会刨根问底,还是明伊人说得对,除非让萧楚楚彻底忘记百花谷之事,或者...。 趁萧楚楚昏昏欲睡前,将一枚从青衣魔手中缴获的忘尘丹,和着一大把丹药给萧楚楚喂下,希望萧楚楚能忘了此次迷雾林之行,为了萧楚楚,为了无忧谷,也为了自己。 毕竟萧楚楚在无忧谷内杀了太多的各大派修士,太能拉仇恨了,萧楚楚已经将她自己置身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也许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无外你我! 明伊人登高望远的激情演讲终于在天黑前结束了,明伊人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古怪,闪闪躲躲,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但有些话不得不交待清楚。 “萧楚楚吃了忘尘丹。”听到忘尘丹,明伊人眨眨眼有些惊讶,但还是很从容镇定,“好的我知道了,忘记也许对大家都好。” 站在明伊人的房间门口,赵正想要离去,但想了想,有些事还是忘了的好,说:“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要不要也来一颗忘尘丹?” 他想要自己忘记些什么,明伊人很清楚,明伊人并不为这件事感到痛苦,但心中总有些别扭,总觉得有些东西被人偷了去,而且还不能说,更不能让人知道,看到他总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甚至想要杀了他,但始终下不了决心,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场梦而已,谁都不要当真。说得轻巧,我可是女孩好不好! “不用了!想要记住一些什么很容易,但想要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很难,容易的事我不会去做,忘记一些什么人或者事,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就好像我曾经忘记自己是一个女孩,而你,让我想起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女孩!”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 “我回灵剑宗了。”听明伊人这样说,是为了回避自己吗?赵正转过身,说:“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所以不必为此烦恼。” 见赵正推门将要离去,明伊人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回灵剑宗的意思,说:“你要走?” “无忧谷弟子,午夜时分就要返回无忧谷,我其实是来告别的。” 赵正走远了,身形一闪消失在逍遥舟上,心有千千结的明伊人对着虚空,道声:“珍重!” 百花谷在雾隐山庄北方数百里外,站在雾隐山庄内,看着天空中一个个,一对对,驾驭着飞行法器向百花谷飞去的各大门派修士,看来明伊人黄昏前在逍遥舟上的慷慨陈词,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信。 人无信不立,信誉很重要,但有些人只信自己,并相信眼见为实!就算你救了他,他还是不会信任你,这就是无比残酷的修仙界,每个人都为既得利益奔波,一息尚存战斗不息,救不救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修为,在这里,修为是一切事物的底线,和信誉无关。 明伊人虽然头顶无数光环,但炼气巅峰的境界,在修仙界实在不值一提,明伊人是炼气期修士的救星,但在炼气期以上修士眼里,顶多算个后起之秀。 一句后生可畏,就足以打发明伊人在百花谷所做的一切。因为明伊人所做的一切,在炼气期以上修士眼里实在不足一晒。 “这些小辈功法浅薄,能保得住性命,也是他们的造化,至于用何种方法,我等做长辈的就不必再多加责难了!”有门派长老随行到雾隐山庄,此时对门下弟子耳提面命。 “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能活下来,这就是本事,弱者依附强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街巷中,强者教训着弱者,并传授保命之道, “谁赢了,谁赢了,这次迷雾林之行谁赢了。”雾隐山庄赌坊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看来有无数修士此前在此作赌下注。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来!”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如喝酒,来干杯!”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一醉解千愁,几个醉鬼一边喝着一边走着,跌跌撞撞迎面走来。 “兰花草,青蛇藤,迷迭香,忘魂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武器防具应有尽有一律大减价...” 午夜时分,居然还有人沿途摆摊设点,一眼望去,做生意的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迷雾林之行,对有些人是挥之不去的伤痛,对有些人是天大的喜事。 各大派修士都纷纷离开了,灵剑宗的人是最先离去的,因为在空中悬停的逍遥舟,看着空中渐行渐远的逍遥舟,赵正知道明伊人也许就此离去再也不回无忧谷了。 因为明伊人炼气巅峰即将突破,经历百花谷一战,回去一定会闭关不出,也许一年也许半载,除非进入筑基期。 隔空道声珍重!赵正向雾隐山庄内的传送大阵中走去。 被抹去部分记忆的萧楚楚,披散着长发穿着一件大红袍,被众星拱月般的围在天照峰弟子中间,赵正装作不认识,进入人群。 忽然感到人群中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神,萧楚楚居然对自己微笑,赵正点点头一笑致意,却听到萧楚楚身边的女子们说:“就是那个木头人,丑八怪一个,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居然会看上这种人,还跟他牵手!”赵正脸色一沉,萧楚楚回头对身边的女子说:“被听到了,哎呀别说了。” “听到又怎样,听说这个丑八怪还跟明伊人不清不楚,知道明伊人是灵剑宗宗主的女儿,巴结逢迎极尽丑恶嘴脸,居然死皮赖脸缠着明伊人双修,每天还伺候明伊人洗澡。” “哎呀别说了,他在看我们了。”萧楚楚频频向自己点头致意,像是在说抱歉。 萧楚楚此时的样子,像是刚刚踏入迷雾林时的样子,而且她们所说的话,此前也听到过,忘记一些东西后的萧楚楚还真有几分可爱,至少不粘人,恍如隔世,赵正忽然笑了! 第七十章 铩羽而归 迷雾林之行没有赢家,回山的路上,无忧谷弟子一个个愁眉苦脸仿佛心事重重,或眼神黯淡思绪万千,失去出发时意气风发的豪迈,此时带着累累伤痕,只想找个地方舔舐伤口。 如果活着回来就算胜利的话,那么此次迷雾林之行最大赢家就是灵剑宗了,灵剑宗的折损最小,因为有明伊人带队,有无忧谷近千弟子打下手,声势浩大。 而其余各大门派,一个个都遭受重创。尤其是金刚寺弟子,百花谷一役,炼气期弟子几乎死绝了,差点断了传承。 御剑楼,天音观,风铃阁这些小门派的损失也是巨大的,中等门派玉女派损失也不少。除了灵剑宗,损失最小的就数遁甲派了,因为跑得快,无忧谷派出几乎近千人,损失比遁甲派还大。 四大峰几乎每一峰都损失了不少弟子,烈日峰最多有百人,天照峰其次有七八十人,齐云峰六七十,月华峰损失最小三四十人。 当初误会了凌仙子的意思,凌仙子让自己以最快速度冲进去,此时想来,应该是进入地下火山岩宫殿,因为火山岩宫殿中有无数妖兽。 却不料进入迷雾林自己就一个人冲了进去,因此脱离了大部队,一路单打独斗直到最后,也怪凌仙子神神秘秘把话没说清楚,也怪自己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和明伊人交流一番。 火山岩宫殿中虽然有无数妖兽,但还是晚了一步,以至于自己进去时,上面几层的妖兽已经被各大派弟子扫清了。 却一路上误打误撞为了追逐小白狐狸,鬼使神差般的跟着小白狐狸最后来到百花谷,还好最终抓住小白狐狸,也算是不虚此行! 回来后的无忧谷忽然变得冷清,毕竟遭受巨大损失每个人心中都不好受,能不冷清吗?平时在山中闲转悠的修士都是炼气期修士,因此冷清非常,连哈雷都唉声叹气后哈切连天,像是打不起精神。 凌仙子闭关不出,无法去月华峰交差,明伊人也回灵剑宗了,不用去玉庐听差,赵正只好回到自己在灵兽园的九号院。 在迷雾林的七天里,几乎每天都在作战,缴获了许多材料,其中也有珍贵的进阶丹,以及稀罕的筑基丹,每天打坐练功,空闲时饲养灵兽,一个月后赵正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巅峰,修为精进还真是一路打出来的。 在迷雾林中得到了许多药材,此前,叶倾城说可以帮自己炼制筑基丹,于是去齐云峰上找叶倾城,叶倾城的女侍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爱答不理的样子,让人很生气。 后来听说,叶倾城很久前就已经闭关不出,说是炼气巅峰的叶倾城即将突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进阶到筑基期。 想起青铜小炉鼎,也不知道百花谷中的红雾,被青铜小炉鼎吸光后变成什么样了,会不会将红珠给还原,能让萧楚楚转眼杀千人的红珠,真是让人有惊又怕,可是青铜小炉鼎怎么也打不开。 想起青铜小炉鼎此时需要十八天的吸收量,估计还要再吸收十六次才能开启青铜小炉鼎,想想就此作罢。 在迷雾林中得到几本书,有炼器,炼丹的书籍,也有制符,御灵的书籍,有些东西太深奥而且根本没有尝试过,除了御灵。由于在迷雾林中得到一堆药材,于是用黄葫芦尝试着自己炼制丹药。 黄葫芦还真是个好东西,只要将药材提纯灌入黄葫芦中,然后给黄葫芦注入灵力,就可以炼制药材,按照配方上的要求,经过无数次的失败,除了用来炼制筑基丹的珍稀药材,身上所有的药材都拿出炼药了。 一回生二回熟,还有黄葫芦这等炼制药物的宝物,在消耗掉上千株药材之前,居然炼制出了九枚止血散,六枚益气散,以及两枚进阶丹。 三个月时间,每天除了打坐练功,其余时间都放在阅读书籍,炼制丹药,以及饲养灵兽上面了。 白色小狐狸还真不敢拿出来,这家伙不但跑得飞快,而且一双妖眼很能惑众,青眼雕被其看了一眼,当时就晕头转向,两只雪猊被其看了一眼,亲密无间的夫妻关系出现裂痕,打了个天翻地覆。 所有的灵兽都很怕白色小狐狸,只好将白色小狐狸的眼睛蒙起来,让这家伙两眼一抹黑,被困在缚灵笼中。 青雀、闻香鸟以及银钩墨乌,在迷雾林地下吃得太饱吃得太好,就连青眼雕都快要进阶了,像是快要突破,一个个吃饱喝足就昏昏欲睡。 一品青雀闻香鸟还好说,就算突破也能控制,但银钩墨乌太多了,一旦突破估计以自己的修为无法压制住,所以眼下要做的就是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 留在院子里的两只雪猊本以为年底要上交,给了哈雷一些缴获来的武器防具,哈雷改口说,你已经是炼气巅峰,估计凌仙子出关后,你就能晋升为精英弟子,精英弟子无需上交,再拖一拖。 拿到好处就办事,哈雷比那些个貌合神离的家伙们强太多,值得交往,两只小雪猊在赵正精心喂养下品质也即将提升。 鬼饕鬄们在迷雾林中死了不少,这段时间也繁殖了不少,细细观察下,发现鬼饕鬄只要数量近千就开始优胜劣汰,而品质越发精纯,尤其是鬼饕鬄女王成长的最快,毕竟鬼饕鬄女王在鬼饕鬄中是无敌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半年时间过去了,在进阶丹的辅助下,赵正很快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九层中期,而此时凌仙子也出关了。 月华峰首座大殿内,参与迷雾林之行的月华峰弟子齐聚,大殿外站着近百人。这趟迷雾林之行前前后后的事情,凌仙子已经知道了。 见折损了几十名精英弟子以及内门弟子,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凌仙子神色很凝重,与其十八九岁的面相一点都不像。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因为没人被驱逐出谷,但没有完成任务的,也有奖惩手段,精英弟子被罚去做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被罚去做外门弟子,甚至有精英弟子被罚去做杂役,这算是最重的处罚。 一个个被叫进去,一个个又走出来,有喜有悲,但悲多于喜,而赵正最后一个被叫进去,因为赵正进入月华峰的时间最晚,所以排在最后。 “完成本座交代的任务了吗?”凌仙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赵正不敢迟疑的马上恭声道:“抓到一只没见过的灵虫!” “拿上来!”凌仙子以眼神示意屏退左右,赵正摸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鬼饕鬄。算不上偷梁换柱,因为凌仙子此前交代过,只抓自己没见过的。 “这个!”绿油油的魔虫鬼饕鬄,但鬼饕鬄身上的浊气全无,这还是鬼饕鬄吗?算魔虫还是灵虫,凌仙子也有些拿不准,还以为自己看走眼,此时一见有些惊讶,居然从座椅上站立起来,一把接过并用灵力封住鬼饕鬄,因为这家伙咬人,想起当年轰轰烈烈的灭虫大战,这是鬼饕鬄! 当年鬼饕鬄为祸无忧谷,赵正还不在无忧谷,所以凌仙子确定赵正没见过鬼饕鬄,不代表凌仙子没见过,凌仙子毕竟有些自持身份,在晚辈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所以话到嘴边还是没说。 凌仙子眼神一扫鬼饕鬄,发现鬼饕鬄居然是二品,而且还没有认主,显然是赵正抓来送给自己的,但以鬼饕鬄无物不噬的性格,鬼饕鬄居然没有攻击赵正,也没见他做什么防护措施,让凌仙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鬼饕鬄是群居灵兽,他居然能活捉一只,看来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凌仙子不动声色的坐下,眼神一扫赵正,确定赵正身上只有这一只鬼饕鬄后,又道:“只此一只?” “为此我几乎赔上性命!”赵正虽然心里早就明白凌仙子会追问此事,因此准备了一堆说词。“其实这只灵兽不只是我抓来的,而是我捡来的,是从一名御灵山弟子。” 捡来的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以御兽闻名的御灵山,似乎有点合理,凌仙子很清楚,估计免不了一场打打杀杀,凌仙子冷笑一声,说:“能活着回来就好。虽然力有不逮,但也算完成任务,本座打算收你做门下精英弟子,你可愿意?” 精英弟子算是升了一级,而且能拜筑基中期的凌仙子为师,算是玉虚真人一脉,俨然晋身为玉虚真人门下属于无忧谷直系,对此赵正很知趣,冲着凌仙子推金山倒玉柱行拜师大礼。 “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凌末风的弟子了,这瓶筑基丹就当作为师的见面礼。” 一个白瓷瓶滴溜溜的顺着凌仙子指间飞到眼前,凌仙子也许是看上自己炼气巅峰,否则不会给筑基丹这样厚重的大礼,赵正非常郑重的接过装有筑基丹的瓶子。 “若将来有一天你筑基成功,本座会带你去见掌门玉虚真人。” 赵正拜别凌仙子向殿外走去,只听凌仙子在身后小声说道:“可惜,只有一只!” 难道凌仙子要饲养鬼饕鬄,只怕没有黑色丹丸,就算是凌仙子也不会成功,如果成功的话,当初的无忧谷就不会发生灭虫大战! 第七十一章 踏入仙途 无忧谷灵兽园内,哈雷瞪大了双眼,道:“本以为你这次能做精英弟子,没想,你居然被凌仙子收为徒弟,如此算来,也是玉虚真人门下,可喜可贺!” 以后见到明伊人难道要问一声“师叔好!”明伊人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平白无故矮了一辈,赵正为此闷闷不乐,并不感到有什么可喜可贺。 “赵师兄,以后有什么关照,可别忘了我!”哈雷居然腆着脸对自己点头哈腰。 失去了一只无关痛痒的鬼饕鬄,却换来精英弟子的头衔,虽然是月华峰精英弟子,却是月华峰首座凌仙子的徒弟,据说凌仙子很少收徒,基本只收女徒弟,赵正算是个例外。 随之,赵正在月华峰上声名鹊起,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而且做凌仙子的徒弟这最大的好处就是进阶丹管够,但要灵石来换,价格自然最公道,几乎只收个成本费。 将迷雾林之行收获的材料物品全都卖掉,加上缴获来的灵石,俨然有五六万灵石,将其全部换成进阶丹也有数十枚,又过了半年后,赵正的修为达到炼气巅峰只等突破。 在月华峰藏经阁中苦读有关筑基的书籍,每天向凌仙子请教筑基时的一些心得体会,做了数次苦苦挣扎后,赵正打算一试。 凌仙子给选了个黄道吉日,在灵兽园九号院放飞所有的灵兽看门护院,然后在温泉边放飞鬼饕鬄守护,一切准备完毕后,赵正毅然决然吃了一枚筑基丹。 散发着无上灵力的筑基丹,药力精纯无比,到达腹中就化为一团烈火,“轰”一下直冲头顶像是灵魂出窍要破壳而出,以体内灵力引导药力散之于四肢百骸,反复冲刷打熬身体根骨、血脉、筋肉,此过程,让赵正感到筑基丹的药力和黑色丹丸很像,其过程也一样,如同刮骨疗毒形同再造。 过程很痛苦,但有服食黑色丹丸的经验,赵正脱光衣服直接坐在温泉中,以温泉水疏导身体内的火热。如同被层层火焰包围,被无数利刃穿心,筑基丹的药力远比黑色丹丸强悍,而且这一过程持续了一个月,难怪人人都要闭关,就怕中途有人干扰,以及怕被人看到痛苦莫名的惨状。 但易筋伐髓后犹如脱胎换骨的舒爽感,让人觉得吃一个月的苦甚是值得,仿佛一个月来的煎熬,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神清气爽仿佛重生,一切都很圆满。 但毕竟不是什么天纵之才,一颗筑基丹很难达到预期目标,对赵正而言这只是一次尝试,接下来的过程也许会更痛苦,只有经历如毛毛虫般的阵痛,才有机会化茧成蝶。 这一个月来,哈雷来过了,凌仙子的女侍从也来过,而且已经晋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叶倾城也翩翩而至。 当看见灵兽园九号院上空那巨大的灵力漩涡,引动齐云山周围灵气变化的灵力漩涡,所有的人都知道赵正在闭关突破,所以无人打扰。 哈雷背着双手眼神中既惊又喜,被当初一个练气四层的杂役弟子后来居上乃至超越,哈雷深感自己像是错过了些什么,回去以后,每日里也是勤修不缀。 凌仙子的女侍从行色匆匆像是有事,但看到九号院上空的灵力气旋,当即拂袖而去,倒是凌仙子每日里或早或晚,都会出现月华峰顶片刻,偶尔注视着山下的灵兽园,看看灵兽园上空灵力气旋的规模以及气场,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像是在预测。 叶倾城走后,派来几名杂役弟子,每日轮班守在九号院门外,拦阻一干人等靠近,筑基期的叶倾城越发楚楚动人,现在已经是齐云峰长老了。 此后一个月里,每每有人看到叶倾城会在午夜时分出现在齐云峰上,叶倾城向下看着灵兽园,眼中或喜或忧,或怒或笑,总之风雨无阻。 一个月过去了,赵正按照书中,以及凌仙子指导过的筑基的过程,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吸收完残余药力,好好休息几天,睡上几个好觉。 此后隔一段时间,站在四大峰上,都能看到齐云峰下灵兽园九号院上空出现一个灵力气旋,而且灵力气旋一次比一次要大,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甚至远在百里外的人,都能看到齐云峰上的这一奇景。 凌仙子站在月华峰顶,心中在想,这其貌不扬的赵正,究竟有几颗筑基丹,以他的身家和能力不应该呀。 就算把筑基丹当水果吃,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也是,他炼体二层皮糙肉厚,这点苦还是没问题。 比起凌仙子,叶倾城更加了解赵正,他能把筑基丹送给自己,甚至还有筑基丹的配方,而且一趟迷雾林之行,得到几枚筑基丹也是应该的。 而且他身上有那么多灵兽,还有那么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想来也是得到什么天大的机缘,毕竟他总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改善体质,易筋伐髓,去陈出新,脱胎换骨,这一过程如剥茧抽丝,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容不得半点闪失,这已经不是痛苦不痛苦的事情了。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如同羽化,赵正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在服下第五枚筑基丹后的一个月,赵正忽然感到身上灵光一现,脑海中出现一声清脆的钟鸣,齐云峰下灵兽园九号院上空巨大的灵力气旋“呼啦啦”一声,被赵正全部吸收。 站在月华峰峰顶的凌仙子不住点头,在竹林幽篁中一步步慢慢走去,齐云峰上的叶倾城微微一笑一撩长发,驾驭着风云扇迎着月光往高飞去。 筑基已成,不需要压制灵兽的修为了,一段日子后,十六只青雀变成十六只青眼雕,加上原先的青眼雕,这青眼雕也有十七只了。 七十二只二品银钩墨乌,也变成三品金钩乌,其黑色的羽毛,此时全都变色成金色,看上去金光闪闪。 三品鬼饕鬄迎来新一轮的淘汰,原本绿油油的鬼饕鬄,此时全部变成青灿灿的,尤其是鬼饕鬄女王,原本绿宝石大小的身体,已经变成鸽子蛋大小。 筑基已成,按理,凌仙子已经做不了赵正的师傅了,彼此之间,只能以师姐师弟称呼,按照预期,赵正会在某一天升职为月华峰长老,可以在月华峰上修建自己的洞府。 筑基已成,终于踏入仙途,赵正激动莫名,休整了一段时间后,九号院中传来凌仙子的声音。 “恭喜赵师弟筑基成功。” 筑基期居然可以隔空传音,让赵正很开心,但凌仙子喊自己师弟,这徒弟还没做几天,突然做了凌仙子的师弟,赵正有些不适应,但必须适应,说:“谢凌师姐赏识提拔,以后师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差遣。” “好啊!差遣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有件急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筑基期修士必须去齐云峰主殿内拜见玉虚真人,你要抓紧!” 筑基期修士就比较自由了,受无忧谷供养和节制,除了掌门外无人约束,基本上是想干什么干什么,而且可以挂在某一峰名下做个闲职长老,还可得到一座洞府,而且还能得到许多供奉,基本上是衣食无忧了。 多少年的辛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时不我待! 驾驭着青霄剑来到齐云峰大殿,在殿外遇到萧楚楚,一身大红袍甚至火辣,身材高挑的萧楚楚娉娉婷婷从内走出气场十足,萧楚楚居然也进阶为筑基期,看来是刚刚去拜见过玉虚真人。 “恭喜!”萧楚楚看出赵正也是筑基期,人没到,道贺声已经远远传来。 “同喜!”赵正负手而立,看着萧楚楚一本正经的样子,发现变正经后的萧楚楚更可爱。 “你先去忙吧!晚上来我天照峰的洞府,有些事我要问你!”萧楚楚留下一句话就飘然而去,赵正知道她想问什么,并不感到惊讶。 萧楚楚走过回头又道:“你似乎变帅了!”扔下一句话后萧楚楚飞走了,让赵正想起,当初在如意阁听人说,修仙能整容这句话。 殿内殿外的守卫,看到筑基期修士赵正,虽然不认识赵正,但也知道什么是筑基期修士,常年值守在此也是司空见惯也不阻拦,赵正扬长而去一路走向大殿。 齐云峰大殿上,一个童子看到赵正走来,迎了上去,说:“这位师叔,你叫赵正吗?” “是,玉虚真人在吗?我有事求见!”童子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想来是玉虚真人派来的。 “师叔这边请!”垂髫童子很机灵当下走前带路。 大殿后一间书房内,玉虚真人以虚影相见,看着仿佛在云雾中的玉虚真人,让赵正有些措手不及,急忙施礼。 “老夫正在闭关,只能以虚影相见。”见赵正毕恭毕敬施礼,玉虚真人又道:“听凌丫头说起你的事情,不到两年,以练气四层晋身为筑基期修士,可见你是个可造之才!” “真人谬赞,晚辈不敢!” “炼体二层,不错,你此前拜凌丫头为师,算起来也是老夫的徒孙,你就去月华峰,一切听凌丫头安排。” “是!” 第一次看到玉虚真人,虽然只是虚影,但也让赵正受宠若惊,毕恭毕敬,连玉虚真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赵正摇头一笑,向月华峰而去。 第七十二章 逆水行舟 月华峰大殿内,凌仙子一身首座华裳正襟危坐,顾盼之间气势十足。 其余几大峰首座都是结丹期修士,唯独月华峰首座是筑基期的凌末风,可见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对凌仙子的重视以及爱护,要不是明伊人的到来,凌仙子才是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自然是照拂有加。 而凌仙子以筑基期修士执掌月华峰,想来凌仙子也有过人之处,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要不然也入不了元婴期的玉虚真人法眼。 筑基期修士出任某一峰首座也不是没有过,比如当初在迎仙镇,如意阁七层中接待过自己的奚长老,奚长老曾经代理过烈日峰首座,当时烈日峰首座闭关,奚长老只代理过一段时间而已。 而凌末风却是从进入筑基期后就成为月华峰首座,也不知是凌末风天资聪慧资质过人,还是因为是玉虚真人的徒弟,也许二者皆有,总之不可小觑。 与凌末风有师徒之谊,赵正内心中对凌仙子是感激的,因为在炼气期时,凌仙子曾帮助过自己,从当时为了迷雾林之行的进阶丹管够,到后来从迷雾林回来以成本价提供进阶丹。 还有淳淳教导自己,如何应对筑基时的各种状况,凌仙子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将自己留在月华峰上,以及那些无偿的帮助,今日能晋身为筑基期修士,凌仙子至少为自己帮了很大的忙。 站在月华峰大殿内,看凌仙子伏案疾书,执笔评判文书信件,口中谈吐不凡落笔成章一一发落,转眼就将一干修士长老们的事物处理的妥妥当当,来此办理事务的修士与长老们,一个个开开心心离去,才知凌仙子是个干才。 “你来了?稍等,坐,上茶!”伏案疾书的凌仙子一双凤眼匆匆一瞥,看着从殿门外走来的赵正说道。 一名凌仙子的女侍从将赵正带到大殿中,离凌仙子座下最近的座位旁,道声:“稍等。”匆匆而去,转眼踩着小碎步托着茶盘端来一杯清茶。 又是赐座又是奉茶,让大殿内的修士们眼红,甚至有筑基期的白发长老吹胡子瞪眼,是对凌仙子的厚此薄彼深为不满。 见有人不满,凌仙子凤目瞟了一眼,气势十足的一指赵正对众人说:“此人是我徒弟赵正,晋身为筑基期,今日刚刚去拜见家师玉虚真人完毕,来此拜见我。”凌仙子言外之意是:“我徒弟来拜见我,你们有何不满?”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有事没事都纷纷告辞,甚是知趣,临走前,不忘和名不见经传的赵正打个招呼,寒暄两句,以此表示对凌仙子的尊重。 最后一人离开大殿,其脚步声渐行渐远,见空荡荡的月华峰大殿内只剩下自己和凌仙子,此时叫凌仙子师姐,有些张不开口,叫师傅吧,又觉得大家都会不适应。 见赵正低头闷坐心事重重像是如坐针毡,还是凌仙子见怪不怪对此并不在意,大袖一挥放下玉笔。 “要是不习惯,还是照以前一样,叫我凌仙子好了,不就是个称呼吗,看让你为难的,我不开口,估计你这个闷葫芦要在此坐上一天。” 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凌仙子,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在上威仪万千,在自己面前却十分随和甚至有些亲切,前后的差距,让赵正深感修为的提升,这身份地位转眼就不一样了,现在虽然比凌仙子矮一头,至少在某些地方可以与其平起平坐。 “玉虚真人让我留在月华峰,我顺便来拜见仙子。”赵正起身致意。 “赵师弟不必拘礼,请坐。”凌仙子一句话,让即将坐下的赵正又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让凌仙子嗤嗤窃笑不已。 再次来到月华峰,已经隔了几个月,徒弟变师弟一字之差恍如隔世,此时居然可以坐在月华峰大殿上,可以和凌仙子一起坐下交谈,让人感概万千! 见赵正过于腼腆显然不适应这巨大改变,凌仙子微微一笑,又道:“我辈修仙之人超脱于世,忘情于天地间,禀天地大道追寻长生,无非是个称谓而已师弟无需拘礼,况且此一时彼一时,时过境迁,随遇而安,人在仙途,但追求大道之心永不缱倦,你追我赶,后来居上者大有人在,岂能被尘世中的陈规陋俗所约束,将来某一天,师弟得到莫大仙缘,甚至超越我,也是可期的。” “不敢!”凌仙子来无忧谷几十年,这修为才是筑基中期,修仙之途路漫漫而长远,超越凌仙子这件事赵正不是没想过,还真是不敢想几十年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从练气四层中期加入无忧谷已经快两年了,从当初的灵兽园最后一名杂役弟子一路走来,打生打死砥砺前行,终于踏入仙途,得以觐见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最终得到认可。 此时能坐在这里,与月华峰首座凌仙子以师姐师弟相称,放在以前,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此一时彼一次,让赵正唏嘘不已。 凌仙子见赵正终于坐下,虽然他如坐针毡很不自然,而且看上去心事重重,但凌仙子阅尽无数,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宛如自己当初心怀忐忑战战兢兢去见玉虚真人,转眼数十年过去了。 从一名青涩少女成长为月华峰首座,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对修仙者而言,几十年也就是一个瞬间,一切不习惯终归会变成习惯,甚至认为这一切就该如此,这是每一个踏入仙途的修仙者所必经的。 “恭喜赵师弟进入筑基期,这是本门幸事,是月华峰的光荣,也是我的骄傲,你是我凌末风徒弟中第一个进阶为筑基期的修士,也是第一个从我门下出师的徒弟,现在想来,当初我甚至没教过你什么!” 凌仙子微笑着,而且心怀歉意,看得出凌仙子没想到自己居然第一个出师,反而胜过凌仙子徒弟中那些曾经被看好的弟子。 凌仙子为此心怀歉意吗?大可不必! “多亏仙子的筑基丹,以及当初的淳淳教导,没有仙子,也没有我赵正今天,承蒙仙子长期以来的照拂,赵正不胜感激,将来任仙子差遣当义无反顾!” 凌仙子听了赵正的客套话,客气是有的,感激之情也不假,对于赵正的承诺,凌仙子从容自若淡淡一笑,这样的话题过于沉重还是轻松点好。 “来喝茶,月华峰的望月娇,生于峰顶绝壁之上历经数百年,月华峰上只此一颗茶树,一年也得不了多少茶叶,要不是看你来了,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凌仙子话中有话,以珍稀无比的望月娇招待自己,以此表示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赵正岂敢怠慢,端起茶杯打开盖子,只觉得一股茶香隽永,吸一吸如坠云雾,轻轻呷一口回味绵长,“口感极佳,真是好茶,谢仙子款待!” “觉得好,走时带点去。”凌仙子端着茶杯翘着兰花指也抿了一小口,低头饮茶时看他的眼神有些殷切。 “不敢劳烦仙子,我还是第一次喝茶,除了香不知如何品味,望月娇一听名字就来历不凡,如此珍贵的茶叶,你给了我,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凌仙子扑哧一笑,杯中茶水险些溢出,急忙放下茶杯,说:“当初听明伊人说,你是个很有趣的人,现在看来不假。” 提起明伊人,赵正有些走神,想来明伊人此时也应该步入筑基期,明伊人离开无忧谷后音信全无,想找凌仙子打听,算了,还是不要打听,相见不如怀念。 “家师玉虚真人当初想让你留在齐云峰上,但遭到一位资深长老的反对,于是让你留在月华峰,毕竟你曾经是我的徒弟,对于这样的安排,你可愿意?” “任凭仙子安排。”见凌仙子目露喜色,赵正又说:“这位长老是谁,是不是姓姜?”凌仙子什么都没说,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冲赵正眨了眨,点到为止,又说:“越是峰顶这灵气越是充足,既然你是出自我门下,我这个曾经的师傅,破例为你选了一处上好的洞府。” 只见凌仙子指间一闪,一个储物袋飞来,赵正接过打开一看,储物袋中有一堆炼丹炼器用的材料,有灵花灵草种子,有数千枚灵石,以及一把玉钥匙。 “从现在起,你就是月华峰长老了,除了门中一些重要事务,基本也没什么事,修行之人还是以修行为主,你现在刚刚晋身为筑基期,算是刚刚踏上仙途,仿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修仙一途上你还只是个新手,切忌沾沾自喜。月华峰上有很多磨砺一生,也停留在筑基期止步不前的白发长老,当引以为戒!” “蒙仙子教诲,赵正不胜感激!” “有了洞府后够你忙一阵子的,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要是需要弟子仆役,自己去内门中挑,然后来月华峰弟子处报备。” “是。” 终于拥有自己的洞府了,而且成为月华峰长老,除了一些门中事物,其本上是个自由人,而且月月都能收到供奉,可以算是混出头了。 见赵正很开心,凌仙子又说:“你现在很想看看你的新家吧,我也不留你了,玉钥匙能帮你找到洞府的方位,去吧!” 第七十三章 越秀峰 离开月华峰,驾驭着青眼雕一路高飞,摸出怀中的玉钥匙指尖一按,只见从玉钥匙中射出一道灵光,灵光一闪快速飞去,在远方山野中一闪,与山野融为一体。 看来,远方山中点点发光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洞府所在地。 顺着玉钥匙给出的灵光指引,一路飞向自己的洞府,青山苍翠层峦叠嶂,白云苍狗变化万千,风景秀丽的月华山绵延数百里,如一条长龙一直延伸到丽水幽林深处。 看云端之下群山之中灵光闪闪,犹如满天星辰星光点点,这些星光是月华山中的修士洞府,几乎每一座高大的山峰上都有修士洞府,一眼望去修士洞府至少有数百座。 一座月华峰就有数百名筑基期长老,四大峰加起来,无忧谷内筑基期的修士还真不少,看来自己也是沧海一粟而已,进入筑基期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反而觉得压力更大,脚下的仙途更加漫长。 凌仙子在无忧谷内修行数十年,这修为也只不过是筑基中期,难道自己的资质比凌仙子还高吗?也许想要达到凌仙子的境界,至少也要数十年甚至百年。 凌仙子所说的筑基期白发长老,就是修行了百年以上的修士,磨砺一生居然满头白发还停留在筑基期徘徊不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有几人能做的到。 有时间应该去找凌仙子问问自己的资质,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资质,又属于什么灵根,在修仙之路上能不能走得更长更远! 烈日峰在齐云峰东边,天照峰在齐云峰南边,月华峰在齐云峰北边,而月华山处于其余三大峰北方一路向北延伸,月华山山下便是绵延千里的丽水以及丽水幽林,此地距离丽水古镇最近,以后,进出丽水幽林很方便,想要倒腾点东西也很方便。 站在青眼雕上傲立于风中,逆风行百里,面前一座仅次于月华峰的险峻山峰下,前方高百丈犹如斧砍刀削的光滑山壁上出现点点灵光,并与手中的玉钥匙交相辉映。 从空中望去,现于云端的万丈绝壁如镜面般光滑齐平,仿佛一面白玉制成的大镜子挂在悬崖峭壁上,从外界看去,根本看不出来这面绝壁后有一座洞府。 就是这里,山高千仞绝壁屹立风景如画灵气充盈,凌仙子给自己挑的洞府,居然一点也不亚于路过的数百座洞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来自己是凌仙子最得意的徒弟,因为凌仙子的徒弟中,自己是第一个进阶到筑基期的,并顺利出师,难怪凌仙子刚才在月华峰大殿内说,为此破例。 凌仙子口中的破例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凌仙子给予自己仅次于月华峰的越秀峰为洞府,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凌仙子的徒弟吗?也许不至于此! 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山峰,这何止是破例,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假公济私,但凌仙子有这个权利。 凌仙子执掌月华峰一脉,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一座洞府又算得了什么,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算起来,自己也是凌仙子的弟子,属于玉虚真人一脉,凌仙子这样做,一定得到玉虚真人首肯。 以灵力注入玉钥匙,只见对面如白玉般洁白的石壁上,“咔咔咔”发出一阵岩石摩擦的声响,光滑山壁上忽然出现一道一字的裂痕,随着一字变宽有光线射入,原来这道一字阴影是门缝,数丈高的石门缓缓升起并打开,露出一个灵光闪闪犹如玉庐般其中闪闪发亮的洞府来。 “嗡”驾驭青眼雕直接飞了进去,这一进入洞府巨大石门就缓缓关闭,而鼻中闻到一股浓郁的灵力气息,一股沁人心脾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有花香以及含珠带露的青青草味,仿佛身处于晨曦时分的丽水幽林。 洞中还真是宽敞,其中有参天大树,也有花花草草,仿佛一个浑然天成的小世界,青眼雕一路直飞进去,终于停在一处泉眼边扑腾着翅膀不肯离去。 站在雕背上低头一看,只见洞府内,居然有一眼突突往外冒着清澈泉水的泉眼,青眼雕直接飞到泉眼处,低头畅饮起来。 “灵泉!” 无忧谷内天地灵气充沛,地下更有无数灵脉,四大峰各占据一个规模庞大的灵脉,因此建于灵脉之上的四大峰,比起无忧谷其他地区灵气更加充裕,而越秀峰是凌仙子破例为自己选择的,难怪其中有灵泉。 听说,有的洞府中有灵树甚至灵石矿,但以自己刚刚踏入筑基期的修为境界,有灵泉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何止是心满意足,简直就是惊喜莫名。 有灵泉的地方,这灵气比起其他地方要浓郁,手捧灵泉之水饮了点,泉水清冽甘甜无比且灵气充足,一路风尘仆仆,喝了几大口灵泉之水,此时倦意全消,赵正大喜,放飞灵兽,让它们也痛痛快快畅饮灵泉之水。 越秀峰洞府很大,比明伊人的玉庐还要大几倍,虽然洞中不是玉石那般奢侈,但其中卧室、练功房、书房、花园、浴室、灵兽园、百草园等应有尽有。 卧室中有一张白玉床,其中的生活起居用品像是新添置的,新衣新帽以及内衣内裤都有,随手拿起一件比一比,很合体,仿佛量身裁制,看来凌仙子费了心思。 花园中种满了灵兽们爱吃的闻香果,以及百多叶天星草等果实,这里的闻香果比灵兽园中的闻香果大一倍,是由于灵气充足才长这么大。 修葺整饬一番,做了些石桌石椅以及给灵兽们分配好房间,鬼饕鬄们不合群只能放在玉瓶中,带了两只青眼雕,飞出洞府。 洞府石门很神奇,一经打开后,进进出出自动开门关门仿佛有感应,而且洞府有禁制,没有玉钥匙,就算打破石门,也看不到其中的洞府,而是一座山体。 要去一趟灵兽园,将两只雪猊接来看门护院,还要去一趟天照峰,萧楚楚有约,让自己晚点过去。 做了月华峰长老有了洞府,这齐云峰下灵兽园的院子就要上交了,虽然可以晚一些时日再去办,但也不想让哈雷难做,加上租来的,灵兽园中自己有三个院子。 日后众目睽睽下照章办理,又怕哈雷假公济私的事情败露,还是提前打个招呼,让哈雷有所准备。 毕竟哈雷将九五号院子租给自己,没有向上报备而是中饱私囊,顺手将数千灵石收入囊中,一旦败露,哈雷估计连杂役弟子都做不了。 来到灵兽园弟子处,自从进入筑基期后,原来整天在弟子处内哈切连天的哈雷,此时居然在弟子处练功,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哈雷见贤思齐也不算庸人。 头顶灵光一闪,知道灵兽园来了大人物,哈雷收功站起出迎,却看到赵正落下青眼雕走来,哈雷急忙迎了上去。 “赵师叔好!”看着哈雷眼神闪躲不好意思的窘态,让赵正不知说什么好,“乖!师侄在练功,你练你的,师叔我随便转转。” “你!”哈雷鼻息粗重胸口急剧起伏显然被气坏了,赵正一笑又说:“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有话说有屁放!是你叫我师叔的,又不是我让你叫的,你把我往高这么一抬,我下不来台,只好端着了!” “我告诉你赵正,你不要太得意,亏我当初还做了你的接引人,见你上道当你是兄弟,一直对你很照顾,甚至你筑基的时候,我还每日里替你担惊受怕。” “哦!看来我还要感谢你,没好处,你能给我办事?” 好处,终究是哈雷的软肋一击即中,哈雷词穷又搬出一位想压一压赵正的傲气,说:“还有齐云峰的叶仙子,我看在无忧谷,也只有叶仙子和我拿你当朋友。” 哈雷口中的叶仙子难道是叶倾城?哈雷居然搬出叶倾城自抬身价,赵正又问:“叶倾城来过?” “叶仙子对你可真够意思,不但以筑基期之尊亲自来找你,事后见你筑基,还派门下弟子守在你的院子外面,不让外人靠近,甚至连我都不让进!” 叶倾城来了,还派人守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居然没去看看叶倾城,至少也应该去致谢,因为连哈雷这锱铢必较的家伙,都觉得自己像是欠了叶倾城什么?问题很严重! “所有的院子都给我退掉,我来此知会你一声,院中的花花草草以及果实给我装进这几个储物袋内,两只雪猊我也带走,还有些生活用具你看着装吧!” 扔给哈雷几个空白储物袋,哈雷目瞪口呆看着赵正,说:“这就开始颐指气使了,还真是,子系中山狼得志甚猖狂!” “有好处不白干!”赵正哈哈一笑,哈雷心怀怨气地说:“这还差不多,你总不能拿我当傻小子使唤!” “什么好处?”知道哈雷会有此一问,赵正又说:“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些东西,三所院子里你看上什么尽管拿,这还有瓶炼气期的进阶丹,我用不上了也送给你。” 眼下可不就缺这个,接过进阶丹,哈雷脸上一扫阴霾,兴高采烈而去。 去探望叶倾城还是去萧楚楚那里,赵正想了想,与萧楚楚有约在先,而且去拜访叶倾城宜早不宜晚,此时已经近黄昏,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并备上礼物以示诚心。 第七十四章 为你改变 一身火系功法也难掩萧楚楚的火辣,在天照峰萧楚楚的洞府中,她身穿大红袍,头戴红色的幕离帷帽,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像是一团行走的火焰,火热、飘逸、奔放。 迷雾林之行,对她来说仿佛是一场梦,支离破碎的梦,让她对其中的片段百思不得其解!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让一个失去一段记忆的人,为此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结局,无非是折磨和煎熬,但就是想不起来你也没办法,然后她就去折磨和煎熬别人,直到被数次回绝后,以至于避之如虎,看来别人的回忆也就那么多,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执着是件好事,但也会因此给人带来烦恼,萧楚楚并不觉得自己过于执着,她只想知道,自己昏过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当初所穿的大红袍,变成姐妹们口中脏兮兮的黑衣,是谁给自己换的黑衣,又为什么会失去大红袍?回来后听人说,是赵正和明伊人,将昏迷的她,带回雾隐山庄。 在百花谷,明伊人一战成名,而百花谷中化身混沌火凤的红发魔女,据说是被明伊人的凤凰誓给打的灰飞烟灭,可惜这一幕被昏迷的她给错过。 可惜当时昏了过去,无缘得见百花谷中,凤凰誓与混沌火凤的惊天一战,缺失的记忆如同缺失的梦,是那么不完整,但梦是虚幻的完不完整无所谓,而记忆却是真实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失忆三天真不是什么好事! 还好有他,进入筑基期的他似乎没原来那么丑了,至少看起来有些顺眼。与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看他的时候,心中总会出现一些莫名。 仿佛两人曾经离的很近,却又很遥远,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心中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排斥,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想靠近,真是个疯狂的念头。 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萧楚楚无数次追问自己,某一天忽然发现,从迷雾林回来后,自己有些变了,变得连她自己仿佛都不认识自己了! 黄昏后,如约而至,他来了,也不枉费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像团红云,他看上去还是像当初那么木讷,不善言谈,不问不答,像个陀螺一样不拨不转,还好有问有答也无需客套。 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萧楚楚的问题,按照忘尘丹的计量,萧楚楚失忆在三天内,这三天,正好是从地下火山岩宫殿进入百花谷的期间。 所以当初从黑衣人手中救下萧楚楚,直到萧楚楚从逍遥舟内醒来,这段时间,萧楚楚不曾记得,至于怎么说,当然是由自己主导,回答一些萧楚楚想知道的,这也是提前和明伊人商榷过的。 当逍遥舟内的明伊人知道萧楚楚服下忘尘丹,当时的明伊人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适应了,毕竟忘尘丹只是让人失去一些记忆,不至于要命。 让她失忆也是为了救她,明伊人对此毫无异议,二人商议后,只说萧楚楚昏过去了,一句昏过去,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无需解释。 但有些细节,萧楚楚会问,不得不说。 因为当时给萧楚楚服下忘尘丹,并知会天照峰女弟子来逍遥舟给萧楚楚换装,所以萧楚楚事后知道她从百花谷出来时穿着一身黑衣。 对此,他只说是当时很紧急没有备用的,并说黑衣是明伊人给换的。 萧楚楚很想知道,百花谷内明伊人最后独自大战红发魔女的事,他推说当时也昏了过去一概不知,只说他和她都是明伊人给救回来的。 对于他的回答萧楚楚深表怀疑,如果他当时也昏了过去,那么只剩下明伊人,可惜明伊人自从回到灵剑宗便音信全无。 连萧楚楚都刨根问底,作为在百花谷内大杀四方的红发魔女的最后一个知情者,明伊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各大派在百花谷损失惨重。 为此,明伊人虽然以闭关为由,谢绝一干人等以拜访为由的质问询问,但也让灵剑宗宗主明重严头疼不已,甚至已经上升为门派之争。 各大门派的修士走了一拨又一拨,而且级别越来越高,应接不暇的明重严对此也是忧心忡忡,人人都在追问红发魔女的下落,对于明伊人当初所说的灰飞烟灭,人人表示不信。 看似合理的拜访,其实是来兴师问罪的,明伊人虽然在百花谷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贪婪的人心,各大门派修士们追问红发魔女的下落,其实是为了红珠,当然红珠最后碎掉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事后有很多人去百花谷内查看过,其中不缺筑基期以及结丹期的修士,凭空出现的红发魔女似乎真像明伊人所说的那样,灰飞烟灭并凭空消失,但人们对明伊人口中轻描淡写的灰飞烟灭表示怀疑。 直到各大门派纷纷派出资深修士一起去百花谷内查探,最后的调查结果是,是一名女修士误吞红珠化身为红发魔女,红珠最后碎了,红发魔女也死了。 死在百花谷内的女修士,没有一千也有数百,而且百花谷在熊熊烈焰中被烧了个干干净净,连一些人的尸身都被烧没了,想找一名化身为红发魔女的女修士,简直难如登天,而且死无对证。 但红珠碎裂后,其中的红雾应该久久不能散去,氤氲红雾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别说什么被风给吹走了,但众人在秘密详查后居然发现,红雾居然在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如同百花谷上空忽然变得稀薄的灵气! 明伊人虽然和红珠的消失没关系,但还是有嫌疑,如果明伊人得到红珠的话,回到雾隐山庄就会被留守在雾隐山庄内的其他门派的筑基期修士们察觉,但是明伊人没有,而且和明伊人一起回来的一男一女身上也没有。 红珠就此下落不明! 齐云峰叶倾城洞府。 将黄葫芦,连同在迷雾林中采集到的,被魔气侵染的魔花魔草,一起送给叶倾城,叶倾城美瞳一闪居然豪不客气的收下了,仿佛这是她应得的,见她没拿自己当外人,赵正很开心。 叶倾城挽了个朝云髻长发飘飘,穿着一身极为华美的绿纱裙,以绿纱遮面,像是一棵亭亭玉立的灵树,走到哪都会给人带去一阵扑面而来的清凉感。 当问叶倾城自己属于什么灵根时,叶倾城不假思索便说是木灵根,因为像一块木头,而且还是朽木,让他哭笑不得! 能让一身清凉气息的叶倾城发牢骚心怀埋怨,赵正觉得很值,因为她在意你,否则的话,你只能感到一股清凉扑面而来绝尘而去,甚至不会留下什么。 当他问她为什么当时昏倒在迷雾林外,她说是为了一颗红珠,直言不讳的她,显然是知道了百花谷内发生的一切,红珠消失了,所以也没什么秘密! 而且她还说,她在魔气重重的迷雾林中,进进出出不止一次,仗着一身水系自愈功法,想要抢在迷雾林空窗期之前得到红珠,因为之后有太多人觊觎。 觊觎红珠的人何止数千,赵正听后也是长吁短叹。百花谷内让各大派修士尸横遍野的红珠,就算叶倾城得到它,又能不能驾驭它,红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逆天神器? 红珠到底是什么?对此叶倾城也说不好,叶倾城只说红珠是宝物,是一次在迷雾林采药时,无意中从一具枯骨上得到的消息,死者手中握着一张图。 沉稳的叶倾城,不会去做按图索骥的糊涂事,想来,图中一定记载有红珠的相关信息,至少说明红珠的价值,要不然叶倾城也不会数次以身犯险。 对此,叶倾城也说事后才知道迷雾林中的宝藏是那颗红珠,现在想来,一次次无功而返冥冥中自有天意,要是她得到红珠,还不知会出现什么问题,只可惜她当时低估了迷雾林的浩瀚无边。 看来叶倾城只知迷雾林有宝藏,应该极有价值,但却不知这个所谓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当他说出逆天神器的时候,叶倾城也对此深感震惊! 明伊人最先找到红珠,并顺利打开古朴木箱,看来藏宝图不止有一份,而且明伊人对于红珠的了解,似乎比叶倾城还多,居然提前就准备好了凤凰誓以作应对,或者凤凰誓只是为了护身。 可是不惜以身犯险的叶倾城,为什么不参加这趟迷雾林之行,难道叶倾城提前知道了什么,还是有其他顾虑? 对此,叶倾城说,区区一张宝图,差点为此赔上性命,也深知迷雾林之行的艰辛与不易,况且迷雾林之行正赶上即将突破修为,所以就没有参与。 叶倾城还说他不喜欢人多和热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去做一件事,比如闭关。但赵正的出现,让喜欢一个人的叶倾城改变,她说自从认识他后,她变得喜欢多管闲事,比如派人守在九号院门前,这放在以前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她从没如此关心过一个人,甚至是来找她看病的病人。 “我就是你的病人,也许用一生的时间,我也不会好起来。”赵正想说但欲言又止,总觉得这种表白过于肉麻。 第七十五章 玉华峰 看来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不问,倒是叶倾城开始追问他,为什么那么巧,在迷雾林中遇到她并救了她? 以他的能力,原本是不会进入迷雾林中的,而且是魔气重重的迷雾林,就算在迷雾林外围,也不能待多久。 在莽莽苍苍的迷雾林中,想要找到一个人,形同大海捞针,可就是那么巧,遇到昏迷不醒的叶倾城,这就和一个懂阵法的黑衣人有关系了。 黑衣人约自己去迷雾林,说是要用银钩墨乌烧出一条路来,无奈于中途失散,黑衣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者是黑衣人把他扔在迷雾林自生自灭,正好遇到叶倾城。 但没有青铜小炉鼎,是无法在魔气重重的迷雾林中开辟出一条路来的,对此赵正不说,也不敢说。 叶倾城对赵正口中的黑衣人持怀疑态度,如同他不相信她一样,但事实就是如此,除非再次遇到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这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他要走,她并没有挽留,虽然她有所期待,你只要看着她柔情似水的大眼睛就知道,期待他会说一些问题之外的话题,但是没有。 他看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似乎不善于说一些暧昧的话,而叶倾城也没准备好,是不是要听他的话,她一步步缓缓向他走去,此举如同在催促他尽快离开。 默默无语送出门外,虽然没有太多的语言,但他和她,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殷切的眼神,只注视自己在意的人,因为那眼神是如此深情,连月光都遮挡住了。 从叶倾城的洞府中出来,因为当时说到藏宝图,让赵正忽然想到,地下密林中,白发毒妇从一名玉女派女弟子身上剥下来的藏宝图。 驾驭青眼雕一路高飞,眼前出现一片绝壁,那是一面如镜子般光滑的绝壁,回到自己的洞府中,赵正从储物袋内拿出这份人皮藏宝图。 至于荧光下,看来看去,图中除了一个玉字,看不出个所以然,像是一份极为普通的藏宝图,图中并没有太多秘密可言,普通的宝图会纹在自己背上吗? 毫不起眼下,也许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荧光,火烤,水浸等所知道的方法都试了一遍,最后抱着一丝希望以灵力注入,藏宝图上居然显出一行蝇头小字。 这行小字是藏宝地,是无忧谷内一处叫玉华峰的地方,难怪宝图上有个玉字,当初还以为在玉女派所在地范围内。 对照无忧谷地图后发现,这图中的玉华峰在雾隐山庄北方数百里外,为免夜长梦多,花了一千多灵石,通过传送大阵直接来到雾隐山庄后也不做停留,驾驭着青眼雕一路向北,直接向数百里外的玉华峰飞去。 餐风露宿,一日一夜后,第二天一早,赵正出现在玉华峰下,反复对照地图,应该是这处险峻山峰。 玉华峰山势清奇,笔直插天的险峰上有汩汩清泉流下,山峦间树木繁茂,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更有飞瀑清流映照其间。 玉华峰长年被云雾笼罩,峰腰谷地又有无数山洞地泉且互相通连,不知其深幽几何,弯弯绕绕如同迷宫,还真是一个藏宝的好地方。 想要在这处山谷内找到什么藏宝,就算手握藏宝图,也不见得极为顺利,只能按宝图中的大概方位,一个洞一个洞的去慢慢寻找。 足底一点青眼雕雕背向下俯冲而去,青眼雕发出一声长唳急转直下,此时赵正眼前一闪,感到云雾下一股强大的灵力旋流,从灵力旋流中冲出一道金光,金光穿云而过,直射青眼雕。 足尖一点青眼雕,青眼雕又是一声长唳,在空中一个大回旋避开金光直射,同时向高疾飞数十丈,站在雕背上的赵正又惊又怒。 释放隐身符并收回青眼雕,身子轻飘飘向下急坠,九层捕雀功发动,指间紧紧按住青纹镖,耳中风声呼啸,身体像一只飞鸟向云层中飞去。 九层捕雀功一经发动,忽然间,赵正觉得后背发痒,后背肩胛骨中像是有蚂蚁在其中跑动,一股股又麻又痒的感觉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肩胛骨骨头缝中生长出来。 随着九层捕雀功的发动,居然能以“灵气化翼”,回头一瞥看着自己背上仿佛长了一双翅膀的灵气旋流,今日才知道,被朱大厨当作抓鸟用的轻功,居然是一门奥妙无穷的飞行功法。 有了灵气化翼,可以不借助任何飞行法器在空中自由翱翔,无论是空中还在平地上,这速度几乎超越所有同期修士,但是对灵力的耗费也是巨大的。 灵气化翼其修为要达到筑基期才会显露,所以让人们以为,这只是一门极为普通的轻功而已,今天终于见识到捕雀功的真正威力,让赵正欣喜不已。 高兴归高兴,但在空中被人偷袭,隐匿身形从空中飞下的赵正,终于看清地面上的情形,只见一群衣着各异的修士像是在玉华峰下混战。 站在山腰一块突出的巨岩上,只见一群筑基期修士被近百只灵兽围攻,修士们一个个衣着各异像是来自于不同的门派,而灵兽们一个个张牙舞爪,都是些二至三品的狼虫虎豹。 灵兽一个个行动迅速而且层出不穷,当一个灵兽被这些筑基期修士打得灰飞烟灭后,就会从林中冒出一只崭新的灵兽,让这场围攻,彻底变成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消耗战。 灵兽们以自己强悍的血肉之躯,以此来消耗修士们的灵力,狼虎豹依靠锋利的牙齿和利爪,而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毒蛇会喷出一团团毒液。 还有那些看上去微不足道,却剧毒无比的毒蝎子,毒蜘蛛等,毒虫以身体轻灵善于隐蔽为依仗,潜伏在树木上草丛中,借助一切有利的掩护,适时发出致命一击。 六名筑基期修士围成一个圆圈,剑锋朝外,手中利剑、法宝、符箓尽出,层层防护灵力光罩护体,眨眼功夫消灭了十余只毒虫猛兽,但眨眼功夫又从林中冒出同等的毒虫猛兽。 每个人的灵力有限,而灵兽似乎无限,让这六名筑基期修士心中越打越没底,越打越没信心,一个个口中焦躁的呼喊着同伴适时补位,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服用益气丹,或手握灵石以此补充灵力。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消耗战,真的没法打,除非一走了之,但看上去,这六名筑基期修士虽然手忙脚乱捉襟见肘,但一个个却没有一走了之的意思。 而躲在林中释放灵兽的人,也一直都没有现身,似乎双方都对这场无休止的消耗信心十足,都希望对方在下一刻彻底倒下功亏一篑。 杀了一轮又一轮,面对那些从天而降,从地面下冒出来,从四面八方攻过来,仿佛无止境的灵兽围攻,终于有一名气喘吁吁的修士沉不住气了,他突然身子一跃往空高飞而去,看来是想逃。 从空中看去,剩余五名修士的阵型,由六边形转换为五边形,五名修士交叉换位填补漏洞并为此再次手忙脚乱,连连击倒十余只见缝插针的毒虫后,往空破口大骂。 身子浮空的修士也没什么好,只见数条手臂粗的毒蛇从林端探出蛇头,一口口毒液从上劈头盖脸朝这名逃跑修士头顶喷出去,让高飞而起的修士在空中无法腾挪,一时猝不及防,一口口绿色泛着荧光的毒液,从其头顶顺着头发两鬓脖子流下,逃跑修士身上顿时粘满毒液,头发衣服以及皮肤上冒出股股白烟,逃跑修士嗷嗷叫着坠落到尘埃里,双腿一蹬立时气绝。 看着脚下逃跑修士那乌青发黑的面孔,以及被毒液腐蚀后还在丝丝冒着白烟的肌肤以及衣服,七窍流血死状惨不忍睹,让人心中恶寒的同时,也被那丝丝白烟恶心的想吐,一股腐肉的臭味弥漫在林中,弥漫在五名修士身边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让原本被对方抛下,而心中懊恼的五名修士,一个个的眼中露出畏惧之色。 原本以为打不过就跑,现在想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置身于玉华峰这片密林中,仿佛落入天罗地网,毒虫猛兽遍布其中,想逃也可以,将这片林子彻底毁掉,在毒虫猛兽围上来之前。 放火烧出一片空地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物物相克,毒虫猛兽怕火,何必用什么刀剑或法宝,修士们手中的刀剑法宝一件件灵光闪闪,看着唬人,实战并没什么卵用! 而且已经死了一个,这对所有人的打击都是致命的,至少已经摧毁了他们拼死一战的信心,不过,这些毒虫们的毒液相当厉害,别说是人了,就连坚硬的花岗岩也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难道是来此寻宝的修士们,为了独吞宝藏互相攻击起来,赵正看着山腰处这场争斗,在寻找当初攻击青眼雕的金光。 而此时,五人中已经有人开始高喊求饶了。 “东西我们兄弟不要了,只求阁下放我们兄弟一条生路。” “说的轻巧,难道我的近百只灵兽就白死了吗?” “阁下要我们赔的话,我们身上的灵石全送给阁下,就当是买路钱。” “你们身上的那点灵石早晚都是我的,又谈什么买路钱!” 第七十六章 可怜白发生 林中操控灵兽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且言辞傲慢,看得出,背后这操控灵兽的人也只有一个,但他并不把眼前这五名筑基期修士放在眼里,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个人,就能操控近百只灵兽,有这等本事的,除了御灵山弟子,那就是得到什么天大机缘获得某种秘术。 如同自己只操控鬼饕鬄女王,就可如臂使指控制数百鬼饕鬄,而且随着鬼饕鬄女王的等级提升,这一规模将继续扩大下去。 “御灵山不是以御兽成名吗?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这五名筑基期修士衣着各异,看着不像是御灵山弟子,因为从头至尾,都没看到他们放出一只灵兽,反而是以刀剑,宝器,符箓等,抗击层出不穷的狼虫虎豹。 连自己都看不出这五名修士的身份来历,为何林中操纵灵兽的男子,一口咬定他们是御灵山弟子? 难道是这五名筑基期修士,是故意穿得杂七杂八,以此扰乱视听掩藏身份?赵正看着林中的这一幕,摸着下巴,倚在断崖上若有所思。 “事已败露,大家各凭手段。”五名筑基期修士中,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也不藏着掖着了,此时振臂一呼,像是在鼓励同伴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哼!我倒是真想看看你们御灵山的手段,在百年间有什么长进,你们这些小辈,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这也许是你们最后一次!” 林中男子当说到最后一次时,声音生冷,杀机无限。 “吼”随着林中出现一声怪兽的嚎叫,枯枝落叶纷纷从林端落下,大地上发出“轰轰”的震动声,像是有什么巨型怪兽参战,隆隆声由远及近,让五名筑基期修士面面相觑,一个个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和犹豫不决。 是走是留,都已经晚了,因为他们已经被蜂拥而至的狼虫虎豹团团围住,趁他们几人迟疑的时候,包围圈眼看又收缩了几分。 而赵正很想看看,这林中即将出现的怪兽是什么东西,因为林中操纵灵兽的男子,让人觉得很有意思,狼虫虎豹他都能驱使,这操控灵兽的能力凌驾在同期修士之上,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 而且一次面对六名筑基期修士,以无数灵兽不断消耗对方的实力,他毫不露怯甚至从容布下天罗地网,反而将其诱至林中绝地反杀,实为大能人。 “哗啦啦”一阵摧枯拉朽的树木倒折声传来,林中开辟出一条通道,只见一个高约三丈的三品望月犀破林而出,小山一般高的望月犀上骑着一名白发老道,白发老道一副仙风道骨,从下望去白发老道高高在上出场气势十足。 当初听林中说话的声音,还以为是个中年男子,却不料是一名筑基期中期的白发老道,白发老道穿着一身青衣道袍,头戴天师帽,脚踏七星鞋,身背镶宝松纹剑,看不出是那一派的修士,但凭其操纵灵兽的手段,他一定是出自御灵山。 小山一样的望月犀居高临下虎视眈眈,五名修士无不心惊胆颤,加上死了的一个,六名筑基期修士联手,居然打不过一名白发老道,让五名修士彻底失去战意。 白发老道原本不必现身相见,也许这五名筑基期修士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其杀干净,但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得出,白发老道早就知道被他们跟踪,也许他们之间还认识,因为白发老道想看看御灵山的手段,在百年间有没有长进,甚至提到小辈,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身份。 白发老道现身,脚后跟一踢望月犀,只见望月犀的犀牛角尖发出一道金光,并引动玉华峰周边天地灵气波动,丝丝轻灵飘逸之气,如星光点点汇聚在望月犀角上。 五名筑基期修士一直被毒虫猛兽围攻,彼此之间应接不暇,此时看到望月犀在聚气,也只有望洋兴叹,苦无还手之力。 望月犀角上的金光越来越粗壮,一个个心中也知道其威力越来越强,跑不掉,躲不了,只能站着挨打,硬着头皮只好集五人之力硬接。 “嗡”的一声,在望月犀犀角上变成磨盘大小的金光,发出破空之音,如横空出世的金色光柱,直接砸在五名筑基期修士通力协作的防御光罩上。 “咔嚓嚓”一阵巨响,如同冰峰崩碎的声音,从防御光罩上传来,金光大盛,四周山野被照射成金色一片如同金秋。 金光眨眼闪过,玉华峰仿佛也在其不可一世的威能下为之一颤,赵正不得不为之侧头,等金光消失后回过头来。 只见这五名躲在光罩下的筑基期修士,一个个蜷成一团,身体焦黑,成为团团焦炭,甚至连最后的嚎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呼了。 “金光!”这就是将自己从青眼雕上逼下来的金光,看其威势,刚才在空中被偷袭,只是对方小试牛刀,看来对方是将自己,当作这些人的同伙。 骑在望月犀上,“唉!”白发老道长叹一声,一招手,只见这五人的储物袋被白发老道收入囊中,白发老道的叹息声有些惋惜,像是不忍心杀掉他们,或是为生命的无常的感叹! 但白发老道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连放出去的近百只灵兽都没有收回,仿佛战斗还没有结束,或者白发老道还在等什么人出现。 难道玉华峰上还有其他修士存在?猜测之际,林中传来白发老道冷冷的声音。 “道友藏头露尾,用隐身符这种鬼蜮伎俩躲在暗处偷窥,深为我辈修士不齿!” “隐身符?”白发老道这也能看出来,还真是低估他了,自己已经为人不齿了,还躲什么躲。 神出鬼没的青纹镖,再加上刚刚获得的灵气化翼,对付一个需要片刻时间聚气的三品望月犀,应该有一战之力,至少跑得快!打一架再走,也不至于让人家小瞧了,说什么藏头露尾的鬼蜮伎俩。 是你先招惹我的,用金光险些打掉了青眼雕,此时又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正还没现身,只听数丈外断崖下,“哗啦”一声响,一个头戴罩帽的青衣人,像一只大鸟般轻飘飘地从玉华峰山腰处飞下。 青衣人就藏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让赵正惊讶不已,还好大家都有隐身符,敌不动我不动,谁也看不见谁。 白发老道一带想要立即展开攻击的望月犀,望月犀怒吼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掀起漫天尘土,尘埃落定后,只听白发老道冲青衣人大吼道:“原来是你!” “没想到,现在的你,可以一次操纵数百只灵兽,可惜人为老心已衰,中年之躯却是白发丛生。” 负手而立的青衣人看上去高大威猛,这一番话,青衣人显然知道白发老道的来历。 “恕老道眼拙,想是故人来,阁下究竟是谁?” 白发老道眼神中既惊讶又意外,想来是遇见故人,可惜眼前这青衣人既然是故人,又何必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却又不经意的显露身形,是故意让自己看出破绽来的。 “你不在万兽山黄风岭做你的御兽长老,不远万里来此寻宝,难道也是为了御灵诀?”青衣人在三丈高的望月犀下侃侃而谈从容不迫,显然是知道白发老道的来历以及过往。 “你到底是谁?”白发老道心中的秘密,在青衣人面前算不上什么秘密,见自己心中所思被对方戳穿,白发老道的疑问中带有深深地怒意,显然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了。 “当初你我逃出御灵山,不就是为了御灵诀吗?可惜当年的一帮师兄弟,就剩下你一个了,人生苦短,世事无常,唉!”青衣人的一番话居然让白发老道开始颤抖。 白发老道颤抖并哽咽着说:“你是姜师兄,你还活着?” 青衣人身上青光一闪,青衣罩帽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豹头环眼连眉络腮胡,这位汗毛粗重的青衣人,竟然是眼罩男的得意老爹齐云峰姜长老,揭面的姜长老让白发老道很吃惊,也让赵正惊讶不已。 “姜师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御灵山一别,有近百年了吧!”白发老道从望月犀背上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姜长老身边,上前一把抱住姜长老激动莫名。 “王师弟,你老了,老得连师兄都快认不出你了!”姜长老看似去拥抱眼前的王师弟,青衣下却寒光一闪。 “姜师兄,你...!” 只见姜长老依然微笑着,而白发老道却一把推开姜长老,跌跌撞撞向后倒退几步,一手捂着心窝,一手指着姜长老,鲜血从白发老道指间流出,而姜长老手中,多出一把泛着幽幽绿光的短匕首,显然是淬了毒。 “一切的不合理,现在想想都合理了!原来是你,是你偷了御灵诀,还奸杀了看管御灵诀的霜师姐,嫁祸给我们兄弟几人被御灵山追杀,然后你诈死逃脱,可怜我们兄弟几人替你背锅,一个个枉死,最后剩我一个,杀了我,你的丑事就没人知道了,所以你就放出御灵诀的消息,引我上钩,真是好算计,其实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几年了,但有生之年能抓到你这个元凶,我也可告慰,被你害的身首异处的师兄弟们,那连死了都不得安宁,而背负罪名的灵魂!” 第七十七章 计中计 久别重逢,转眼被捅刀子,经历了迷雾林之行,对于这种丑恶行径,让人也是见怪不怪,至善至伪,至真至假,仿佛世间之事到了极致,你才能发现他的另一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许你永远都看不到另一面,或者有许多面,而你只在意你看到的那一面。 “师弟,我也不想这样,大家都老了,谁不想有个善终,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但是你不死,我就不能修炼御灵诀,因为我只要修炼御灵诀,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御灵山丢失的御灵诀其实是我偷的,但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对方似乎也懂御灵之术,可以操纵上百只灵兽,所以你不要怨我,你也不会白死,当我将御灵诀练至大成,我一定会杀上御灵山,替你和枉死的师兄弟们报仇,还你们一个公道,为你们正名,为你们树碑立传!” 姜长老说的慷慨激昂,大伪似真,大奸似忠,还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而且这一切和自己有关,姜长老不惜杀死他的最后一个师弟,居然是为了偷练御灵诀,然后来对付自己。 难怪姜长老迟迟不下手,原来是忌惮自己手中的灵兽。这还多亏叶倾城一再提醒,要不是叶倾城,自己几乎忘记还有眼罩男这么个人,以及眼罩男背后的姜长老。 当初在丽水幽林,眼罩男用欢喜散对付叶倾城,还真是得了姜长老这个畜生的真传,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个都是那么下作。 玉华峰藏宝,居然是姜长老为了引出御灵诀最后的知情者白发老道,而设下的圈套,这位道貌岸然的姜长老,还真是心思缜密,为达目标不择手段。 可惜对方棋高一着,不惜牺牲六名筑基期修士为钓饵,以他人性命为饵,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心狠手辣之徒! 难怪迷雾林中的白发毒妇像妖修,原来这御灵山弟子没一个好东西! “呸!你才是御灵山的叛徒,姜春子,你的名字中还真有一个蠢字!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我自感时日无多,以为你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于是我就将这件事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御灵山,只要你修炼御灵诀,那么天下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当初在御灵山做下的坏事,别以为你诈死,然后杀了我就可以瞒天过海,从此天下无人知道你的丑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师弟你安心去吧!地下有一堆人等着你,还有你最喜欢的霜师姐,你不会感到寂寞的。” “你这个王八蛋!” 就在姜长老想对白发老道做最后致命一击时,只听林子里又传来说话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姜春子,你个小偷、骗子,坏事做绝的家伙,今天,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承认御灵诀是你偷的了。” “这个不要脸的衣冠禽兽,居然跑到无忧谷,还当上了齐云峰长老,看来无忧谷玉虚真人也只是徒有虚名,想来无忧谷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真是该死,应该当着修仙界众修士的面,将其千刀万剐。” “着什么急啊,对于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应该抓回御灵山让天下皆知,然后凌迟处死,以祭奠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杀了他很容易,但对付这种罪大恶极的小人,杀了他反而让他得到解脱,我们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还难受。” “对!把他丢到飞鸟涧下的万毒窟!” 光影一闪,只见从林中出现五人,五人身穿着青白相间长衫,长衫上有青龙,朱雀,白虎等五灵图案,看上去都是御灵山长老,一个个都是筑基后期,这修为都在姜长老之上,看来姜长老是插翅难逃。 “你们居然合起伙来给我下套?卑鄙无耻!” 姜长老豹眼环睁看上去怒气冲冲,这显然是一个圈套,对方不惜杀六人,看似与御灵山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就是想引出他来,这个圈套过于血腥,足见对方不惜下血本。 “下套?哈哈哈,这个台子是你搭的,套也是你下的,怪我咯!而且卑鄙无耻这几个字,能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这不是你的真实写照吗!” 白发老道冷笑着站起来,看来受伤是假的,而其胸口的血迹也是假的。 “你不是很喜欢给别人下套吗?你不是自诩师兄弟中属你最聪明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茧自缚方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嗡嗡嗡”,林中光芒闪现,姜长老顿时被数百灵兽团团围住,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在五名御灵山筑基期长老和白发老道的联手下,看来姜长老在劫难逃。 御灵山不惜牺牲掉六名筑基期修士,也要引出姜长老这条害人虫,可见他们此次是志在必得,而且刚才白发老道杀六名修士时,姜长老是躲在山腰偷看的。 姜长老见白发老道杀掉六名御灵山修士才现身相见,可见其十分老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可惜常年打鸟今日被啄了眼,老贼也有失手的时候,一生算计别人,到头来被他瞧不上眼的傻师弟算计,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此人的御灵诀已经练到第三层,缠住他,等他毒发,抓活的!”白发老道说完,就指挥着手下的灵兽围了上去。 “你居然给我下毒?”姜长老忽然感到眼前阵阵晕眩,体内灵力怎么都提不起来。 “你可以在我心口上扎刀子,难道我就不能给你下毒吗?姜师兄要不要再来一次虚伪的拥抱,笑盈盈地杀人,你很擅于此道!” 白发老道大手一拍,只见其掌心中有绿色粉尘在阳光下挥洒,毒虫猛兽避之不及。 “你!”面色铁青的姜长老捂着胸口怒眼环睁,但无力反击,只能束手待毙。 “你什么你,你个禽兽王八蛋,受死吧!” “对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还讲什么先来后到,一起招呼呗!”林中的五名筑基期修士,一起攻了上去。 “打啊!” “咯咯咯”筋断骨折的声音传来,卸胳膊的卸胳膊,卸腿的卸腿,姜长老一声声惨叫着,但不值得同情,天日昭昭善恶有报。 姜长老原来是御灵山弟子,还偷了御灵诀,然后嫁祸于人,还有什么奸杀师姐,残害师兄弟,还真不是个玩意。 要不是杀了他那混蛋儿子,这东西居然还在无忧谷蛰伏,还真是能隐忍,赵正把这前后的关系想了想,不禁一叹。 偷听他人门中秘辛,搞不好就此引火烧身,善恶终有报,既然姜长老已经伏法,何不就此离去,六对一毫无胜算,免得被这些筑基巅峰修士看出些什么,到时候说不清了。 只可惜那些个被姜长老骗来玉华峰寻宝的人,比如手中这张人皮藏宝图,也不知有多少人,被姜长老这个混蛋玩意给害死,这东西百死难赎其罪! 想来这御灵山飞鸟涧下的万毒窟不是什么好地方,听名字似乎就看到一堆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毒虫,想想就让人浑身痒痒! 手到擒来,中毒后的姜长老被生擒后绑成粽子,而且还被挑了手脚筋,体内气海被击碎,眼看就是废物一个,被灌了吊命药,只剩下一口气还吊着不死,连自杀都成为奢望。 “轰”对灵气化翼的掌控实在是处于咿呀学语的阶段,一经发动便发出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虽然冲天而起一飞入云,但这声响动,终归逃不出筑基巅峰修士的觉察。 几个人忙活半天,却被人从中偷窥,让五名御灵山筑基期修士汗颜,也让白发老道愤愤不平。 “又是一个被骗来此寻宝的小蟊贼,我去把他打发了,各位师兄师叔,就押着这个禽兽回御灵山交差吧!” 五人看着对方远去留下的灵力波动,知道对方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对白发老道的提议表示赞同。 “此人修为虽在筑基初期,但身形极快,像是身怀异宝,师侄还是要小心应对,不可大意。” “哼!”白发老道刚杀了六名筑基期修士,而且活捉仇人当下意气风发,显然对逃走之人不屑一顾。 “隐身符而已,暗中偷窥显然是不自量力,至于跑得快,看那残留的灵力旋流,应该是脚上穿了速度宝鞋。” “快去快回。” “各位师兄师叔先回御灵山,我去去就来!” 白发老道身子一跃飞上望月犀,脚尖一点望月犀,只见望月犀前蹄高高扬起,四蹄踏空奔跑像是在平地上奔跑着,一溜烟也消失在云端。 一路向西,白发老道在云端手搭凉棚,追寻着赵正身后的灵气残留,想要拍马赶上,却发现逃跑的人不是一般的快,追了一个时辰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要不是空中的灵力残留犹在,真是拍马难追。 “雕虫小技!”白发老道凌空骂了一句,一只三品追踪型灵兽烟水蝶放出,烟水蝶在眼前一闪,呼一下直接飞到大老远的地方。 随着烟水蝶忽隐忽现的身影越来越远,看着那风中消逝的轨迹,以及残留着的烟水蝶气息,白发老道口中傲慢地说:“小子,就算你逃到天边,我也能把你翻出来。” 第七十八章 烟水蝶 玉华峰藏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姜长老作茧自缚,给别人挖坑,最后却是自己跳了下去,让人哭笑不得! 姜长老虽死不能赎其罪,但害得自己白跑一趟不说,一来一回,还要搭进去两千多灵石的路费,让上当受骗无功而返的赵正十分懊恼。 但这趟也不能白跑,需要找补点什么,此地远离四大峰的监视范围,想起心心念着的青铜小炉鼎,赵正一路疾飞,向着玉华峰西方的大山下飞去,一口气又飞了二百多里。 回头看着天边的云霞,云层中始终没有什么东西出现,这灵气化翼还真是快,居然比明伊人的摩云金翅鸟还要快,一呼一吸间就在数丈开外,当天就能飞回千里外的月华峰,就是太耗灵气。 云端下,远方青山隐隐,此山属于玉华峰支脉,山中飞泉漱石,奇花星罗,碧树长青,山腰清潭清洌见底,阳光映照,如镜子般亮晶晶,一股清凉之意油然而生。 一路风尘仆仆,连连赶路,又是传送大阵,又是青眼雕,又是灵气化翼飞行,此时见映人清潭大喜,一路俯冲下去。 飞到清潭边,就迫不及待的三下五除二脱去衣袜,一个猛子扎入清潭,再次露头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清潭的另一边。 泡在清潭中,丝丝清凉的潭水让人感到无比舒爽,青山倒映,白云变换,看水天相映成趣,真想泡在此间,舒舒服服好好睡上一觉。 游到潭边,取出青铜小炉鼎,往青铜小炉鼎内注入灵力。只见青铜小炉鼎,鼎身上散发着青色光芒,一时间,水潭上空风云际会,玉华峰周围所有的天地灵气,都被小炉鼎源源不断吸引而来。 空中出现强烈的对流气息,让潭边松柏发出阵阵哨音,枯枝败叶被席卷而起冲天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空洞而不移动的灵力漩涡,灵力漩涡一圈圈一层层,仿佛是一只神秘莫测的天眼。 空中天眼甫一出现,只见玉华峰下清潭边上,丝丝天地灵气从山峦、原野、天空、大地等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青铜小炉鼎上方,汇聚成一道九彩斑斓的光柱。 青铜小炉鼎沉寂了太久,一经打开,便发出声声铮鸣,这铮鸣声仿佛虎啸龙吟,一股如巨龙出世的威猛气息,引八方来气吞吐天地之机。 玉华峰周边,方圆数里内的天地气息,汇成可见的九色九气,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而青铜小炉鼎,鼎身上迸发出一片青光后居然浮空,并滴溜溜在空中打转,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青铜小炉鼎此时居然能飞起来了! 浮空一人高后,就连清潭中的灵气,也被青铜小炉鼎所吸引,潭中丝丝白色灵气化为涓涓细流,如烟如雾注入青铜小炉鼎中。 青铜小炉鼎的威力似乎更强了,难道是因为,此前吸收了百花谷中,红珠爆裂后那些红雾的原因? “呼”赵正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忽然感到潭中水在微微震荡,潭中水被半空中的灵力漩涡吸引,四边底中间高,像是龙吸水般,在清潭中央凸起向上,无数水珠在清潭中跳跃,似乎要飞向天空。 泡在潭水中的赵正,感到潭水中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自己向上托。急忙向青铜小炉鼎中注入灵力,让青铜小炉鼎重新落到地面上,潭水的震荡,和即将倒飞出去的气势,才有所缓解。 “你吸你的我睡我的!”对着虎啸龙吟的青铜小炉鼎说罢,赵正头枕在潭边光滑的岩石上,片刻光景便发出呼噜声。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只见青铜小炉鼎已经恢复沉寂状态,想来至少睡了两个时辰,收拾一番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清潭边花丛中,停着一只神秘的烟水蝶,烟水蝶似乎来了很久,此时伏在花间一动不动,与百花融为一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三品追踪型灵兽烟水蝶,其身上黑白相间的花纹,朦朦胧胧,相映照,相渗透,看上去灰蒙蒙像是青山烟雨后灰沉沉的烟雨景色,烟水蝶善于隐匿身形为人所不察,且身轻体灵无孔不入,实为不可多得的追踪利器。 想收服此灵兽,眼神一扫,却感到这只烟水蝶有主,而且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近,看来用烟水蝶追踪自己的人,终于要到了。 摸出怀中青纹镖,只要指尖一弹,这只烟水蝶,便永远留在这花丛中,但想了想,总觉得用烟水蝶去做一些事,总好过于身形庞大的青眼雕,虽然青眼雕也是追踪型猛禽。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尽其用,还是将青纹镖插进腰带中,打算先会一会追踪者再说。 “轰轰轰” 高大笨重的望月犀踏空而行,传出声声音波震动,在常人耳中犹如雷鸣,在修士耳中仿佛惊天动地。 “这动静也太大了!”难道是想先声夺人,对此赵正摇头一笑不置可否。 以善于藏匿身形的烟水蝶,神不知鬼不觉的追踪,然后骑着身体笨重的望月犀跟踪而至,这算是什么搭配,一快一慢,一静一动,倒是很符合阴阳动静相生的规律,但用来追踪人,就有点贻笑大方。 难道是怕被追踪的人耳背吗?还是嫌人家跑得慢!烟水蝶配望月犀,也不知是哪个天才脑袋被犀牛踢了才想出来的主意。 这白发老道看上去假痴不嗔,很精明,有内秀,当时想着打一架再走,现在看来,还真的要打一架才能走了,因为望月犀如岳临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清潭上方的天空中。 清潭转眼被笼罩在一团阴影里,原本可以装得下蓝天白云的清潭,此时居然装不下一头来势汹汹的犀牛!抬头望去,好大的一只犀牛,三丈高的大犀牛像一座小山,而且犀牛背上骑着一个很自大,而且很自信的御灵山弟子,因为他是一个人。 “轰”一声响,只见望月犀下方的天空中,出现近百只狼虫虎豹,狼虫虎豹一经出现,一个个便露出毒牙利齿,而且从天而降的气势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黑色雨云,黑云压顶,其中更是露出一张张狰狞面孔,像一阵虎狼冰雹铺天盖地当头落下。 “这就开打了?”不就是听到一些御灵山往事嘛,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当受骗者,来势汹汹,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自从百花谷归来,身上的灵兽虽然一个个品级提升,却总没机会一展身手,此时见到冰雹雨点般的灵兽纷纷落下,一时技痒,一拍储物袋,十七只二品青眼雕以及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飞出。 眼前一片金光闪闪,金背青眼雕,金黄金钩乌,加起来有八十九只,虽然迎头而上而且在数量上稍逊一筹,但气势上一点都不亚于居高临下的狼虫虎豹。 白发老道的狼虫虎豹,虽然其中有二品也有三品,但总体战力弱于由七十二只金钩乌为主导的三品飞禽。 而且是空中作战,长翅膀的家伙总是占尽地利,长翅膀的总比那些四蹄翻飞,或浑身光溜溜的灵兽灵活得多,这就是优势所在。 一口口毒液,在金钩乌的火焰当中,被立即烧干烧净直至焚毁,三品金钩乌遇到二品狼虫虎豹,还真是滚汤泼雪一击即溃。 看金钩乌口中喷射而出的一团团火焰在空中炸裂,一个个小火球不断翻滚着,从天空中落下来,火球中包裹着的是二品狼虫虎豹,狼虫虎豹还没落到地面上,就被烧的灰飞烟灭。 而二品青眼雕也毫不示弱,只见一只青眼雕仗着速度快,在空中灵活无比,一把抓着一条碗口粗的毒蛇,毒蛇蛇头被抓,急忙蜷起身体,想要反身缠住青眼雕,而青眼雕爪尖一用力,毒蛇蛇头顿时被雕爪洞穿,而毒蛇蜷起来的身体,随之变成一根软趴趴的面条,被青眼雕甩过头一口吞掉。 遇到稍小一些的毒蛇、毒蜘蛛,毒蝎子,其余青眼雕也是一口一个,像是在吞毛毛虫般,转眼吞掉数十条,大快朵颐酣畅淋漓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 此情此景,让赵正想起当初的青雀们,在雁山派大殿前,吃金刚寺矮个的毒蜂,也是如同现在一般风卷残云一个不剩。 青雀们终于全都进阶为青眼雕,还真是怀念当初,青雀们在雁山派自家小院内,一变二、二变四的时光,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往事只能回味! 十六只青雀变成此时的青眼雕,就是在迷雾林地下熔岩洞窟内,用无数灵虫喂养的结果,难怪青眼雕将一条条毒蛇当做毛毛虫一样吞吃,想来是吃灵兽吃上了瘾。 有制空优势的青眼雕,虽然对毒蛇毒虫等,有天生的压制优势,但对狼虎豹却也不惧,只见一只青眼雕双爪齐下,一只爪中抓着一头二品白眼狼,一只爪下抓着一只二品逆水豹。 这青眼雕也真是刁钻,正好抓在白眼狼和逆水豹的顶瓜皮上,像是提着两只死狗,发出一声呼啸加速向山崖下一处突兀的青岩上飞去,对准坚硬岩角双爪一松,只听“咔嚓”一下,白眼狼和逆水豹顿时撞碎天灵盖,顺着悬崖峭壁落入深谷。 第七十九章 老谋深算 骑在三丈高的望月犀上,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白发老道,此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着近百灵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张大了嘴巴,虽然手按腰间储物袋,却连灵兽都忘记放了。 此前,在玉华峰山腰下,白发老道用数百灵兽,一点点消磨六名筑基期修士的意志、灵力、信心,有条不紊,指挥若定,谈笑间,让六名心灰意冷的筑基期修士灰飞烟灭。 但此时此刻,白发老道显然是遇到硬茬,有条不紊变成张目结舌,指挥若定变成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再这样打下去,就变成添油战术了,有多少灵兽都得玩完! 以白发老道一次只能操纵近百灵兽的能力上看,对方的灵兽无论是品质还是能力,整体实力俨然在自己之上,白发老道像是得了赵正的真传,也来个打不过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跑!”本打算打一架再走的赵正冷笑一声,背生双翼,“呼”一下化为一道光影,几个呼吸后,已经出现在白发老道前头,当头拦住白发老道去路。 凌空回旋转身一气呵成,看也不看,仗着高速飞行的速度优势,顺势朝望月犀甩出腰间青纹镖。 青芒一现,加上灵气化翼本身的速度优势,来去如风的青纹镖更是快上加快,只听青纹镖发出一声清啸,“嗡”的发出一声破空之音,顺赵正指尖飞出,直接向望月犀眼窝中飞去。 望月犀此时撒开四蹄玩命狂奔,忽然见眼前光影一闪,一个青衫男子出现,拦住去路,青衫男子手中射出一道青芒,望月犀急忙一矮脖向云端下坠落下去,想要避开青芒的攻击。 在空中悬停,坠落是最快的逃离速度,望月犀还真是心有灵犀,可惜望月犀这一直接坠落下沉躲避的动作,却将犀背上的白发老道置身于快如闪电的青芒之下。 “嗖”来去如风的青纹镖穿胸而过,白发老道手中虽然紧紧按着储物袋,却感到身上十分冰冷,连指尖都似乎冻僵了,就连点一下腰间的储物袋都是奢望。 望月犀驮着白发老道一路向下坠落,临近山腰时,望月犀一声长啸向前平飞而去,并落在清潭上方的山腰处。 看到一名青衫男子凌空步虚从天而降,望月犀一仰脖,想要聚气用犀角金光攻击,却被白发老道拍拍脖子给及时制止了。 泊泊鲜血从白发老道胸口流出,顺着衣襟流到腿面,再从望月犀背上滴落下来,将地面上的花花草草尽数染红,看上去,白发老道身受重伤应该命不久矣! “老道甘拜下风!” 白发老道原本可以躲过青纹镖,不至于如此不堪,让赵正想不明白个中缘由,除非他是故意的,但没人想死,说什么故意! 打场架而已,没想要谁的命!心怀歉意的赵正迅速收回青纹镖,一步步走上前来,听到白发老道服软,一时歉意越重,说:“你走吧!” “这位道友还真年轻,长身玉立英武不凡,后生可畏啊!” 白发老道捂着被鲜血染红的胸口,趴在望月犀背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赵正感概万千,见赵正要走,又急忙喊停:“等等,等一下!” “你还有事?”赵正背对着白发老道负手而立,主要是不好意思看他,总觉得像是做错了什么。 “老朽自知命不久矣,想将这些个灵兽托付给道友。” 原来是临终有托,除了望月犀,烟水蝶,其余的狼虫虎豹,在赵正看来除了喂鸟没什么用,既然是临终所托,就给他的灵兽们找个好去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说:“我会善待它们。” “见道友的御灵之术出神入化,是不是也修炼过御灵诀?” “御灵诀!”听白发老道这样问,赵正转过身来,说:“听说过,没见过。” “原来如此,本以为御灵诀是世间御灵奇书,却不料,道友的御灵之术,一点都不亚于御灵诀中的法门,甚至其中有些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机缘巧合,我的御灵之术实属投机取巧,与御灵诀的博大精深相去甚远,没什么法门技巧,就是个短平快。” “我想将衣钵传给道友。”白发老道本想这样说,但一想是对方的手下败将,又道:“我想将遗物送给道友,你只需帮我做两件事。” 都提到遗物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心怀歉意的赵正只能答应,只要不过份,说:“尽力而为。” “第一件事,是将一本书,送去西陆万兽山黄风岭,交给老朽的女儿王丽。” 见赵正点点头,也不问是什么书,面色苍白的白发老道又说:“这第二就是,将老朽葬在这片风景秀丽的水潭边,不至于让老朽曝尸荒野。”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总之是我伤了你。”对此赵正心怀歉意,虽然是无心之失,虽然望月犀只顾着避让,虽然白发老道没有避让,但毕竟白发老道是死在自己手中。 见赵正面带愧意,而且不敢看着自己,白发老道也知道赵正心中不好受,又说。 “技不如人道友无需自责,老朽欲报大仇,强行修炼御灵诀,早已油尽灯枯形同槁木,此时大仇已报,天随人愿,并不记恨道友,想老朽一生,活在仇恨中,被仇恨蒙蔽双眼,已经报仇足慰平生,但这一颗心仿佛空了,空落落的,不知何去何从,能死在道友手里,也算得到解脱。” 是啊!白发老道一生努力只为报仇,此时生擒仇人大仇得报,这支撑着报仇信念的支柱顷刻间垮塌,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内部中空如同行尸走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主要是没了精神支柱。 难怪白发老道当时不躲,原来是怀有必死之心,既然想死,又何必骑着望月犀逃跑,不骑望月犀,似乎还能跑得更快。 这也许是白发老道大仇得报后,心神已经乱了,见他刚才释放灵兽,以及不知及时补充灵兽补位,早已失去在玉华峰下有条不紊指挥若定的从容之姿。 这就是为仇恨而活的悲哀!白发老道不应该只活在仇恨中,因为他还有一个女儿,他原本可以含饴弄孙,活的其乐融融。 只见白发老道身形一闪,从三丈高的望月犀上跃了下来,随后望月犀,烟水蝶,都被收进储物袋中,只见其指尖一转,一本书以及几个储物袋送到赵正眼前。 而白发老道倚在青松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温和而充满期望,像是在殷殷看着自己的后辈,看上去很亲切。 眼神一扫,这本书居然是御灵诀,原来在御灵山偷书的人不止是姜长老,还有这个王姓白发老道,还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赵正摇头一笑,将书和储物袋收入囊中,白发老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又说:“道友想看御灵诀,尽管看,趁老朽还活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日后将原书送给小女,也算帮了老朽大忙,老朽感激不尽。” “既然答应你,保证原物奉还。” “道友是个痛快人,没想到世风日下的修仙界中,还有道友这样的坦荡君子。” “少戴高帽子,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君子也不会来修仙,因为君子在这里,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白发老道已经闭上双眼盍然长逝,赵正长叹一声,将其埋在清潭边青松下,念了几句为其超度的经文,只见一个绿幽幽的光点从坟墓中升起。 看着绿色光点飞出,赵正感慨万千,对绿色光点低头说声:“抱歉!” “忽”一下,绿色光点飞向赵正面门,而且速度极快形同鬼魅,还好背生双翼的赵正速度更快,倒飞出去拉开距离,放出玉瓶中的鬼饕鬄,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 见鸽子蛋大小的鬼饕鬄女王,绿色光点像是很害怕,急忙向青松上飞去,但绿色光点哪有鬼饕鬄女王敏捷,鬼饕鬄女王抓住绿色光点,像是在品味什么甘之若饴的美味,一点点将绿色光点吃掉。 “夺舍!” 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赵正怒骂着,难怪白发老道当初不躲,而且还说自己长身玉立英武不凡,原来是看中自己的躯体了,这一切的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夺舍而准备的。 老奸巨滑的东西,说什么大仇已报心无所念,绿水青山得以解脱,还送上衣钵取得自己的信任,估计连万兽山黄风岭,王丽这个便宜女儿都是白发老道瞎编的。 白发老道主动交出御灵诀,还劝自己想看就看,也许就是想趁自己只顾低头看书时,适时偷袭夺舍,将御灵诀这等奇书交给自己看似信任,其实早在人家的算计当中。 对于即将得到一副年轻躯体,无论送出去什么,还不都是自己的,难怪眼神温和亲切,我亲切你大爷! 原本对御灵山弟子有了新看法,此时看起来,这御灵山弟子没一个好东西。御灵山没一个好东西,金刚寺也没一个好东西,忽然发现修仙界中的修士都不是好东西,也难怪,好东西怎么会来修仙,好东西又怎么能修仙,甚至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虽同流合污,然清者自清。 第八十章 御灵诀 现如今来去自由,再也不用受无忧谷的条条框框约束,难得出来一趟,这玉华峰西麓支脉风景如画且灵气充盈,真是个修行的绝佳场所,如此福地却没有修士洞府,让人好生奇怪。 将来进出玉华山,免不了在此地停留打尖,与其餐风露宿不如身体力行,没有就自己造一个出来,至少有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 在水潭边岩壁处开凿洞府,青松为门,翠柏为柱,藤蔓为帘,青石环廊,花草铺路,门前还有一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清潭,一个时辰后,一间小型洞府俨然成形。 放飞灵兽看门护院,并开始修炼,每日里用青铜小炉鼎吸收玉华峰周边的天地灵气,闲暇时钻研御灵诀,以及进阶后的捕雀功。 灵气化翼虽好,就是动静太大,此时此刻还不能真正做到收放自如,无聊时就上天飞一圈,并在空中做悬停、急停、俯冲、侧飞、倒飞、平飞、翻转等动作。 闲暇时就读书,这御灵诀是御灵山立派之根本,想来,绝不可能轻易传给所有御灵山弟子,也许御灵诀有多个版本,但白发老道冒着被驱逐,被追杀,甚至身败名裂,身首异处,舍命也要得到的御灵诀,也许并不简单。 研习御灵诀后才发现,原来这御灵诀也分高中低三个阶段,御灵山弟子们修习的是低阶御灵诀,长老以上的门派中坚才能修习中阶御灵诀,而高阶御灵诀只有掌门等高层才能修习。 这并不是说御灵山弟子不能修习高阶御灵诀,因为凡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学跑之前先学走,至少走之前要会爬。 一个炼气期弟子所能控制的灵兽,受体内灵力的制约,其境界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循序渐进继续下一步的修行。 从控制一只两只,到十只数十只,修炼高阶御灵诀大成的御灵山掌门,也只能控制近千只灵兽而已。 低阶御灵诀练至大成,能控制数十只灵兽,九十九只为极限,中阶能操纵百只左右,能一次控制数百只以上的修士寥寥无几。 主要是受境界修为所限制,控制大量灵兽,对灵力的需求也是很高的,这不但耗费大量灵力,而且很费心神,因为灵兽也有思维能力尽管很弱,但你想一次控制那么多,这本身就劳心劳力,这里的力自然是灵力。 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心志坚毅不受外物所扰,就可以研习高阶御灵诀,高阶御灵诀修炼到大成,一次能操控近千只灵兽,而且修为越高操控越多。 所以御灵山弟子就算能修炼高阶御灵诀也没什么用,这就好比让小马拉大车力有不逮,何况御灵山严格的层层选拔机制,资质不佳的御灵山弟子穷其一生之力,也难以达到所需的要求,终生停留在不上不下的阶段,只能另辟蹊径,从灵兽的品质上下手。 比如白发毒妇,伺养灵兽就是为了淬毒,而且白发毒妇伺养的灵兽个个都是剧毒类的灵兽,然后将毒液萃取出来凝练紫珠,驾驭灵兽和凝练毒虫双管齐下,甚至可以布置毒阵。 按白发毒妇的话说,只要她想,山山水水,花草树木,都可以为她驱使所用,让与其对战的修士在不知不觉间身中剧毒而亡。 只能控制数十只灵兽的御灵山弟子,又何必强行修炼中阶御灵诀,自不量力不说,而且一旦修炼后灵力跟不上,便停留在入不敷出的阶段。 高不成低不就,就像白发老道一样,百只以下如臂使指,近百只已是极限,让其强行催动上百只,也许处处捉襟见肘手忙脚乱。 数量虽多看着唬人,但实际效用反而不如短小精悍,兵在精不在多,将在谋不在勇,指挥大群灵兽与对方斗智斗勇,斗得是灵气,斗得是心智,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如同白发老道操纵近百狼虫虎豹,和自己的青眼雕金钩乌对战,还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能耐,就一下倾囊所出,反而被克制的死死的,就连后手补救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苦苦精心喂养的灵兽,在片刻之间灰飞烟灭。 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白发老道一辈子玩鹰,临了被鹰啄了眼,玩灵兽的,最终死在灵兽手上,还输个底掉,连老本都输完了! 想来,白发老道偷的这本御灵诀,应该是中阶的,白发老道强行修炼中阶御灵诀,让他处于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上不下,很尴尬的地位上。 面对修炼御灵诀的同期修士,威风占尽,立于不败之地,但面对自己这样不按常理出手的修士,就直接摧毁他最后一丝骄傲,甚至追悔莫及。 而且当初听白发老道说,强行修炼导致油尽灯枯,白发老道强行修炼的就是御灵诀,让赵正觉得,需要雄厚灵力为支撑的御灵诀,不练也罢。 或者将来等修为境界提升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再回头去修炼,也许事半功倍。这御灵诀还真是一本让初入仙门的修士头疼无比的奇书,也许御灵诀就根本不适合初入仙门的修士修炼。 但御灵山以御灵诀立派,御灵山弟子不修习御灵诀又能修习什么?想来想去,这御灵诀还真是一本让人很矛盾的奇书。 没练过一天御灵诀,照样能指挥数百灵兽,修炼御灵诀又何必多此一举,日后被御灵山弟子知道,又会被人满世界追杀,拾人牙慧,落人话柄,终归落了下乘。 手捧御灵诀,一张张一页页一扫而过,向后看去越看越不对,这才发现御灵诀,并不是一本只教人如何御灵,以及驾驭灵兽的书籍,御灵诀下半部中,完全说的是与灵气和灵力有关的东西。 御灵诀下半部中讲述,如何控制体内灵气,以及如何快速有效的获得灵气,还有如何在与敌对战中节省灵气。 原来修炼御灵诀后,无论是行走坐卧,都会与天地灵气产生极微妙的感应,就连睡觉时,身体都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而不用强行打坐修炼。 本以为御灵诀是本大大的鸡肋,却不料御灵诀还真是博大精深,想来,由于以御灵诀书中所述的御灵之术十分耗费体内灵力,于是就有了教人如何控制,以及快捷吸收天地灵气的法门。 集无数先贤大能改进的御灵诀,完全是一本集大智慧的修行之书,御灵说的是如何驾驭灵气,而不是如何驾驭灵兽。 南辕北辙,驴头不对马嘴的大鸡肋御灵诀,一直被人们当作是一本操控灵兽的书籍,此时换个意思去解读,还真是一本博大精深的奇书。 难怪白发老道以及姜长老舍命都要偷御灵诀,也许他们就想要其中如何控制体内灵气的内容,水涨船高,自然是体内灵气的多寡,直接决定了能控制多少灵兽,这也正是御灵诀的奥妙所在。 而且御灵诀不止可以操控灵兽,按书中所述,修炼御灵诀至大成后,世间一切有灵气的东西都可以随心所欲驾驭,这还是御灵山的立派之书吗?这简直就是修仙界的立派之书! 可惜少了初阶御灵诀和高阶御灵诀,要是有一天能凑齐三本御灵诀,想想就让人心动不已,将来某一天,一次操纵数百灵兽,数百刀剑等等,剑气纵横,灵兽漫天,那将是何种惊艳绝伦的场景。 在玉华峰西麓修行一个多月,终于学会御灵诀中如何合理操控灵气,以及与天地灵气交互感应,从而自动获得或被动吸收天地灵气的法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行走坐卧,都在修炼这一奇异的修行妙术,让赵正狂喜不已,而青铜小炉鼎连续吸收十余天后,又经过十八天的沉寂,终于凝练出踏入仙途的第一颗丹药。 心怀忐忑,小心翼翼打开青铜小炉鼎的伞状顶盖,就像揭开易碎的层层薄冰般,战战兢兢举轻若重。 只见青铜小炉鼎内有一颗红色丹丸,这一次居然是红色丹丸,与数次以来的黑色丹丸不同,想来是因为青铜小炉鼎,在百花谷内吸收了红珠碎裂后,所释放出的红雾所致。 “红珠,逆天神器红珠!” 难道青铜小炉鼎将红珠还原,想起萧楚楚误食红珠后,在百花谷内大杀四方几乎屠尽各大派修士的场景,眼前出现的这枚红珠,让赵正是又惊又喜! 眼前这枚红珠,与百花谷内的红珠尽管看上去一模一样,但还是有区别,首先是味道,当初百花谷内氤氲的红雾仿佛是一堵墙,让人无法穿过,反而一头撞上去的感觉,让人以为它就是一堵墙。 红雾看似飘渺氤氲,其实很厚实,厚实的连阳光都无法将其穿透,而且闻到红雾中的暖洋洋气息,会让人产生无边的幻觉。 或哭或笑,或喊或闹,像是喝醉了酒,而且因人而异,也许红雾中有什么东西,能引发人们心中的所思所虑,更能释放出人们内心中的心魔,并无限将其放大。 第八十一章 红珠 其中更是充满着杂乱无章的混沌气息,这股混沌气息闻上去暖洋洋,闻过后软绵绵,能让人产生一股随心所欲和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是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的想法很危险,会将人置身于众矢之的!而现在这枚红珠中,轻轻嗅一嗅,混沌气息虽然还是很重,却隐隐透出一股天地灵气的清爽感,此气味至清至纯,如空山新雨后的清香。 暖洋洋和软绵绵的感觉荡然无存,清香,说明红珠至少没毒,但威力尚存的混沌气息,那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混沌气息,让人还是畏之如虎,如履薄冰。 是自己服用,还是喂给灵兽,赵正左右为难,毕竟百花谷内尸横遍野的惨状,以及混沌火凤与凤凰誓的惊天一战,至今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红珠虽好,可是混沌气息尚存,无论自己吃还是喂给灵兽,似乎都遗祸无穷,会产生什么不好的东西。 毁掉它甚是可惜,至少要弄清楚红珠到底是什么东西?想来,知道红珠是什么东西的修士有很多,明伊人就是,想必玉虚真人就很清楚红珠的来历,也许凌仙子也知道些什么。 在玉华峰西麓的这段时间以来,对灵气化翼也有了新的认识,在历经无数次尝试后,此时终于可以做到如何控制灵气化翼的动静声响。 无数次尝试后,捕雀功还在不断进阶,由此衍生出更多奇妙法门,比如用灵翼形成密不透风的护盾,此举还能像隐身符一样,灵翼化盾能让同阶修士无法察觉。 三个月后,赵正离开玉华峰西麓,自从修炼了御灵诀,无论行走坐卧,随时随地都在吸收天地灵气,因此当初十分耗费灵力的灵气化翼,此时再施展起来,比起当初能省下三分之一的损耗。 这样一来,灵气化翼虽然还是不适合长途跋涉,比如千里之外,但与轮番换乘的青眼雕互为配合,以灵气化翼疾飞一阵,然后骑在青眼雕上打坐,千里的路程,在一天之内就可以赶过去。 东方欲晓,踏上归程,在月上东天时,身影已经出现在月华峰峰顶。 凌仙子的洞府,就在山高峻极的月华峰顶,在月华峰首座大殿的背后,换乘青眼雕向月华峰顶一处巨大水帘下飞去,来到水帘下以灵力传音。 “赵正求见。” 不多时,清澈映人的水帘,如同被两边拉开的帷幕,其中露出凌仙子的洞府,只见从中轻飘飘飞出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此女一见赵正,便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是赵正师弟吗?” “正是在下,请问您是?” 此女说完,就飘飘若仙的落到了赵正的身边,笑容满面望着赵正,左瞧瞧右瞧瞧,像是久别重逢,让赵正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瞧了瞧,并不熟识。 此女叫自己师弟,还以为是那一名筑基期女修士来凌仙子府上做客,但看上去,这名娇羞含笑的女子并不是筑基期修士。 此女只是炼气巅峰修士,即将突破,也许成功筑基也不是什么难事,想来是凌仙子的某个徒弟,但此时再称师弟似乎不妥,毕竟凌仙子也这样称呼自己。 见赵正神色严峻,此女知道说错了话,微微额首急忙施礼,“师叔这边请!” 师弟改师叔,如哈雷一般心出怨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是随和一些,毕竟师出同门,叫声师姐也是应该的,毕竟曾经是。 “师姐不必多礼,如果不习惯,叫我赵正即可。” 见赵正此时神态自若,仿佛对自己的失礼并不在意,女子嘴角上翘笑意更浓,亲切不失恭敬的说:“师出同门却后来居上,让我等汗颜,从师父那听说过你的事情,师父对你是赞不绝口,我叫叶玲玉,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叶仙子客气。”以叶玲玉的资质,她应该早就可以筑基了,为什么要拖着,难道筑基后有什么不好吗! “原本听说师弟资质平平,可一趟迷雾林之行后,你竟然成功筑基,师父如今教导门下弟子张口闭口都以你为榜样,闻名不如见面,此时看起来,师弟从容大度,居功不傲,荣辱不惊,实为我等之楷模。” 叶玲玉含羞扭捏身子不由自主的轻摇着,似乎很少和陌生人接触,更别说陌生男子,让赵正也有些不适,急忙避开话题,说:“叶玲玉,凌仙子在吗?” “在!这边请。”叶玲玉如梦初醒般伸手做请状,并笑盈盈地在前带路,一路问东问西问长问短,让路途变得很轻松,闲聊着不知不觉间走进洞府深处,只觉得一股轻灵之气扑面而来。 凌仙子的洞府真是大,这原本是给结丹期修士准备的,所以比筑基期修士的洞府大几倍,其中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别开生面的山中山,山外山,仿佛另有乾坤,真是一处洞天福地世外桃源。 “这还是月华峰吗?”山中有山,山外有山,眼前的这一幕让赵正大开眼界,原来洞府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像个在山中开辟出能住人的石窟,能养灵兽花草的府邸,其中应有尽有。 原来洞府也可以是这个样子,仿佛一处独立却浑然天成的小世界,不同于石窟的冷清幽暗,其中有山有水,有日月星辰,有花草树木,总之这才叫应有尽有。 “这里自然是月华峰,你以前没来过吗?”对于赵正的疑问,司空见惯的叶玲玉自然对答如流。 “没来过,我以前只去过凌仙子在月华峰上的府邸,也没少去,但从来都没见过你。” “嗯!其实我一直在这里,替师父打理洞府中的事物,所以你没见过我,但我却远远的见过你一次。”叶玲玉低着头,仿佛不好意思看赵正。 “哦!是吗?” “记得你当时还是内门弟子,去师父那里求取炼气丹进阶丹,谨小慎微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为备战迷雾林之行,凌仙子无偿给予自己炼气丹进阶丹,那时还是内门弟子,赵正轻叹一声:“嗬!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你不说我都忘记自己曾经还做过内门弟子。” “是啊!现在你都成我师叔了,而且好像比以前帅了。” “哈哈!” 数月不见的凌仙子,此时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月光树下,看着月光树,手中拈着一片月光叶微笑着,月光树上的叶片像是弯弯的月牙,而且每一片月光叶都散发着如同月华般的圣洁银光。 星星点点的月光树,仿佛挥洒着满天星辉,银光照射着卸去一身华裳的凌仙子,穿着一身曳地白纱裙的凌仙子,身披星辉月华独立在风中,衣抉飘飘,看上去超尘脱俗,像是月宫中的仙女。 灵树,原来这月光树是棵灵树,难怪一脚踏入此地就感到灵力充沛,一路飞行耗去无数灵力,此时依靠御灵诀所带来的自动接纳法门,感到无比舒爽,比自己的洞府不知强了多少倍。 也许眼前的叶玲玉早就可以筑基了,而她是不想离开这棵灵树,因为筑基后就要离开这里,去自己的洞府,而且筑基成功就算是出师了,以后就不能整天都待在这里,享受灵树所带来的莫大的好处。 “凌仙子好!” “不必多礼!” 凌仙子的声音轻灵动听,失去往日在月华峰大殿内的威严,此时流露出一股温婉随和,落落大方成熟端庄的凌仙子,和她十七八岁青春少女的面相不符。 “好久没看到你,怎么样,对你的洞府满意吗?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凌仙子含笑口气温和无比,让赵正有种被关心的感觉。 “满意。” 去过萧楚楚的洞府,仿佛置身于熔岩洞窟,四周一片通红,就连萧楚楚都是一身红彤彤,萧楚楚修炼火系功法,自然对红色十分喜好,所以选择洞府,也尽量选在靠近地底的熔岩处,一进去就感到火热无比。 去过叶倾城的洞府,其中清幽无比,像是沉睡于深山幽谷的兰花,远离世俗的纷扰,孤芳自赏,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孤芳自赏在赵正看来无疑是顾影自怜,想要靠近但害怕打扰花中人的清静,也许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清静的人,直到遇见自己,就留给她一片清静之地,让她羞答答静悄悄的独自盛开。 看过她们俩的洞府,筑基期修士的洞府也就那样,或大或小各有所长,无非是和地底灵脉有关,以洞府灵气的充盈来评判高低。 和其他筑基期修士比,自己的洞府说不上最好,也不算最差,至少是凌仙子亲自挑的,月华峰首座独具慧眼被其青睐,至少属于上等。 “但和凌仙子的洞府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自己的洞府就不能称之为洞府了,顶多就算一个能藏身的洞。” “咯咯,你又不是老奸巨滑的狐狸,藏身洞,至于那么差吗!”凌仙子摇头轻笑着。 “说笑而已,其实我很知足。” 凌仙子的洞府,其实是为结丹期修士准备的,就因为凌仙子是月华峰首座才有此殊荣,再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赵正略显尴尬。 第八十二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连个人影都不见,无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今日能登门拜访,一定是有事。 见赵正面对尴尬之色,眼神闪躲像是不好意思,凌仙子轻笑着柔声说:“你不是专门跑来看我的洞府吧!” 毕竟凌仙子曾给予自己莫大帮助,当初做凌仙子的侍从时,虽然这期间一直给明伊人打杂,但从凌仙子处无偿获得的炼气丹,进阶丹,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虽然此时已经用不上了,但在当时,那些炼气丹,进阶丹,对一个炼气期修士来说弥足珍贵,甚至不惜倾其所有。 在炼气期时,虽然凌仙子无偿给予自己这些珍贵丹药,是怀有目的的,但此举却让自己顺利度过炼气期,要是当初死在迷雾林,凌仙子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微言轻,死了也就死了,甚至无人想起曾经有这么个人,像是死了一只蚂蚁一样,迷雾林百花谷死去的修士还少吗? 但今时不同往日,放到现在,无论是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一拍两散,一死了之,终究不如推杯换盏,斛筹交错,其乐融融! 对凌仙子的慷慨大方,只是互惠互利而已,但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所以对凌仙子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很奇怪,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一种有名无实的关系。 说当初做了内门弟子后,名义上是是凌仙子的侍从,却没做过一天,反而去明伊人的玉庐内听差,像个傻小子一样,被使唤的团团转。 后来成了凌仙子的徒弟,却不知道凌仙子有几个徒弟,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一个都没见过,甚至叶玲玉这样的首徒,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像这样有名无实的师徒关系,也就只剩下名了! “仙子亲自为我选洞府,今日特来致谢,这几个月在外游历,偶尔获得几只灵兽,请仙子过目。”指尖一点储物袋,放出提前筛选好的灵兽,灵兽们光影一闪,一个个出现在月光树下。 从白发老道手中得到的灵兽,属于白发老道当时战斗时没拿出来的私藏,从中挑了几只品相好的,都是三品灵兽,为筑基期修士所常用的。 一对三品萧山虎,一对三品玄豹,一对三品沙丘狼,一对三品逆鳞蚺,共八只都是一公一母。八方来水,八方来气,八福长寿,八这个数字似乎总有很好的寓意。 “这些灵兽送给仙子,为仙子看门护院。” 八只三品灵兽一出手,顿时让叶玲玉掩住小嘴吃惊不已,而对于凌仙子来说,八只三品灵兽,算不上珍贵稀有,却也是一份不薄不厚的谢礼。 两丈多高的萧山虎,眼似灯笼血红,虎纹斑斓耀眼,张牙舞爪像是守山的门神,怒吼一声声震四野,跑动起来威风凛凛。 云从龙,风从虎,萧山虎一出,就感到平地起风,八方来气,风起云涌,气势不凡。 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的玄豹,虽然比萧山虎小一头,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一双橙黄豹眼专注而神秘,像是潜藏于黑暗中的诡异之眼,仿佛被其看上一眼,就在劫难逃。 善于奔跑长途跋涉风餐露宿的沙丘狼,比玄豹小一些,但灵活狡诈诡计多端,善于追踪和对方拼体力,在沙漠中被沙丘狼盯上,能活活被其耗死,长于隐忍的沙丘狼,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逆鳞蚺身长约九丈,青黄相间的肤色,让人乍看上去还以为是一棵倒伏的大树,无论是潜伏在树林中还是草丛里,几乎能和周围景色混为一体,让人防不胜防。 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而且逆鳞蚺剧毒无比,绞杀一头大象也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无论是萧山虎,玄豹,还是沙丘狼,都离逆鳞蚺远远的,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有心了!”看过八只灵兽,而且都是一公一母,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凌仙子对赵正一笑,小手一招将八只灵兽收入储物袋,将储物袋交给叶玲玉,又对叶玲玉说:“都是上品,带下去好生饲养。” “是!” 八只灵兽凌仙子收下了,当初凌仙子让自己去迷雾林抓灵兽,想来凌仙子喜欢灵兽,但方才凌仙子不喜不恼不动声色的样子,让赵正看不出凌仙子到底喜不喜欢灵兽,或者凌仙子只喜欢没见过的灵兽?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见凌仙子直奔主题,赵正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就想知道,当初仙子让我去迷雾林,到底想要抓什么灵兽?” “白狐。”凌仙子脱口而出,看着赵正的眼神很凝重,比赵正的眼神还要认真,让赵正有些不适急忙回避之。 难道凌仙子说的白狐,就是自己一路追逐的白色小狐狸,想起白色小狐狸那深邃而极具魅惑的那一双媚眼,也不知道这白色小狐狸,是不是凌仙子想要的白狐。 萧楚楚虽然将白色小狐狸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但看到白色小狐狸的人很多,当初在百花谷祭坛上,萧楚楚手中拎着白色小狐狸站在高高的祭台上。 虽然各大派修士并不知道红发魔女就是萧楚楚,但白色小狐狸却被无数人看到,这其中就包括明伊人在内的无数无忧谷弟子,想瞒是瞒不住的,但也无人知道是自己抓了白色小狐狸。 “当初,在迷雾林地下,遇到一只兔子大小的白色小狐狸,后来追到百花谷,当时红发魔女出现场面很混乱,白色小狐狸就跟丢了,事后也不知小白狐狸跑那去儿,而且气息全无像是消失了一般。” 见凌仙子听了自己的一席话后若有所思,不再神色凝重的注视自己,又追问:“仙子说的白狐,难道就是这白色小狐狸,还有这从未在灵兽志上出现的白狐,究竟是什么灵兽,是神兽,还是妖兽,魔兽?” “我也不知道这白狐是什么!”见赵正持着怀疑的眼神,凌仙子知道难以自圆其说,又说:“由于迷雾林中魔气浓郁的缘故,所有修士都无法进入,除非每百年七天的空窗期。” “什么!这七天的空窗期,居然是百年一遇?”长叹一声,赵正忽然感到像是错过了什么。 “百年内,迷雾林中总会出现一些稀有的物种,这也是我当初让你,只抓你没见过的灵兽,因为我也拿不准,此次迷雾林中,到底有什么没见过的灵兽出现!” “仙子既然不知,又怎会如此笃定是白狐!” “至于白狐,也只是一个传说,曾经有一次迷雾林之行,也不知是几百年前的事,各大派近千修士踏入迷雾林,却被一只小白狐狸所迷惑,虽然最后集众人之力斩杀白狐,但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出来的人,要不疯疯癫癫,要不神智全失,没几个清醒的,但他们口中都提到一个词,就是白狐。至于是几尾说法不一,但并不是九尾狐。” “既然小白狐狸已死,仙子为什么确定迷雾林地底还有白狐。” “猜测而已,没想到还真有小狐狸让你遇到,至于是不是那只白狐的后代,我也拿不准,因为迷雾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让人感到迷雾重重,历经一百年后,你不知道里面又会出现什么怪东西。” 虽然凌仙子也说不清白狐的来历出处,至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一个大胆的猜测让赵正听得是一头雾水,凌仙子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可惜很多人看到白色小狐狸,却无人抓到,百年后的迷雾林中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百年后,小白狐狸已经长大了,凌仙子的忧虑不无道理,可是凌仙子并不知道,自己早就抓到小白狐狸,只是这家伙的眼睛很可怕,看一眼就头晕眼花想入非非,实在是不敢拿出来。 只可惜黑色丹丸没了,无法按原来的方式收服小白狐狸,只好将它的眼睛蒙起来,除了吃喝拉撒睡,眼不见为净。归根结底,还是没找到降服小白狐狸的正确方法。 看来听说过没见过小白狐狸的凌仙子,是真不知道白狐是什么灵兽,也没办法将小白狐狸直接拿出来示人,小白狐狸这件事还是放一放,此行主要是想知道红珠的来历。 “仙子知不知道,百花谷中的那粒红珠,是什么东西?” “这个!”见凌仙子面有难色,赵正又问:“仙子也不知道红珠的来历吗?” “据我所知,红珠是一味魔药,而且还有其它妙用。据说红珠每百年出现一粒,由迷雾林中的浓郁魔气凝结而成,当初为抢夺红珠,百花谷内尸横遍野,后来各大门派掌门商议,由各大派轮流获取以免纷争。这次轮到灵剑宗,不知为何,这一次的红珠居然一经出现便散发出红雾,其威力似乎比从前更强,以至于在百花谷内,各大派修士折损殆尽,可惜明伊人功亏一篑。” “既是魔药,为什么让人趋之若鹜,这魔药会让人失心发狂,甚至化形变身,各大派掌门到底想用魔药做什么?” 第八十三章 朽木不可雕也 “魔药自有魔药的用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至于误食魔药,那是他们修为不够,而且不知道炼化红珠的正确方式。魔气入体所以失心狂乱。至于怎么使用红珠,也只有各大派掌门才知道,其中有些东西实为不传之秘,所以旁人无处得知。一般人就算得到红珠,最后的下场就跟红发魔女一样,等药力耗尽,红珠会自我解体,而吞噬红珠的人,被魔气反噬,最终灰飞烟灭。” “原来如此!”原来药力耗尽后,红珠会自我解体,难怪从萧楚楚口中逼出红珠后,红珠就崩碎了,如果当时不及时制止,命悬一线而不自知的萧楚楚差点就真死了。 “当初不告诉你,去迷雾林到底抓什么,是因为我也拿不准,直到你们从迷雾林出来,当我知道迷雾林之行所发生的一切后,我才能确定白狐的存在,本以为你早就会来问我迷雾林之行的缘由,差点害你丢了性命,但你们正好赶上百年一遇的迷雾林空窗期,这也是你的宿命。” 凌仙子的意思是说,她不是故意的,这是你努力的结果,谁让你灵兽大考考第一,如此出类拔萃不让你去抓白狐,还能让谁去,去了也就去了,活着回来皆大欢喜,就当是你的命。 死了算命不好,活着算命大,而且该给你的奖赏一个子都不差,你一次次抓住这件事不放,还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对此赵正很知趣,说:“我明白,就当是一次让人刻骨铭心的历练!” 他虽然没有直说,但听语气显然是对这次迷雾林之行不满意,疑惑重重,甚至有怨气,为安抚也为了回礼,凌仙子说:“这段时间也没看到你,有些东西早就想给你了,这把风云剑给你,再给你挑一本功法书籍,这样吧,你随我来。” 接过三品风云剑,终于得到一把和明伊人的风云剑一模一样的利器,赵正有些欣喜,跟着凌仙子向洞府内走去,凌仙子说书籍,自然是去书房。 在铺着条石的盘山路上,一路蜿蜒向上,凌仙子也不飞,深思熟虑的样子,看上去有话说,于是赵正借机闲聊,想知道凌仙子给自己的是什么书籍。 “仙子说的书籍,是适合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吗?” “适合你现在修炼的功法有很多,一类是速成型的,对灵力的要求很低且简单实用,因为简单所以往往能出其不意,你也知道越简单的东西,往往也是致命的,因为看似简单,能让人忽略了致命危险。就像水一样,溺水的人往往比被火烧死的人要多,因为人们怕火,而对于水,你会在不知不觉间亲近它,使用它,喝它,甚至在其中游来游去,却忽略了水也能致命。” “一类是养成型的,经年累月厚积薄发,而且能随修为的提升而提升,一生受益无穷。就像是长生功,一本长生功,也许你穷其一生也无法领会其中的精妙法门,炼气期修士在修炼它,甚至元婴期修士也在修炼它,每个阶段长生功都能带给你新的感受,所以你一生都在修炼它。” “一类是偏门,不是残卷残章,就是要求很高处处设限的功法,每每遇到瓶颈,就让人无法继续修行,由于是偏门,练习者很少,知道的懂的人就更少,因为人们不了解它,所以偏门功法有出乎意料的妙用,因人而异。” 凌仙子一路走着一路聊着,见赵正皱着眉头像是在回味自己的一番话,没多久,赵正抬起头来,眼中神色平静,显然已做出了决定。 “仙子修炼的是何功法?”赵正突然开门见山的问道。 “咯咯,女儿家学的花拳绣腿,你也要练吗?”凌仙子显然没料到赵正会有此一问,但还是咯咯笑着回答他的疑问。看得出,他认为自己练的就是最好的,却不知道,自己练的是女子所学的功法,和他无缘。 “算了!”女孩学的,自己是学不了,赵正略显尴尬。 “医者不能自医,仙子能帮我看看,我是什么灵根吗?叶倾城说我是木灵根!” 听到叶倾城,想起一些传闻,虽然是弟子们茶余饭后闲来无事寻开心,但传言有时如虎!凌仙子神色微动,眼神一扫之下用耐人寻味的目光,又重新审视了赵正几眼。 像是看错了,再来一次的感觉,而且一错再错,总之数次间欲言又止,像是不好说,说不好,还是有难言之隐! “你是木灵根,可以修炼木系风系等法术,在御兽和轻功方面的造诣会高于常人,但你的木灵根品相很差,属于朽木,修仙一途对你来说困难重重,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停滞在某一阶段,再也无法前进。” 叶倾城就说自己是烂木头,当时很生气也觉得可笑,还以为叶倾城是拿自己寻开心,但此刻凌仙子也这样说,自己的木灵根至于那么差吗? “仙子的意思是,将来的我,不会有什么成就!”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适合修仙。” 如晴天霹雳,赵正一时间愣住了,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这感觉就像是被否定,而且是对自己一生的否定! 难怪当初在迎仙镇如意阁七层时,烈日峰奚长老有些犹豫,直到测出自己是灵体双修,才勉强答应自己做杂役弟子。 对于凌仙子的直言不讳,让赵正停下脚步,寻思一番,见凌仙子已经走远,赵正急忙大步追上。 “但我是灵体双修,在炼体上有什么优势吗?” “正因为你是灵体双修,所以你勉强支撑到现在,你的根骨不适合修炼,但炼体让你的根骨得以改变。” 凌仙子想劝说赵正放弃,但这样做太伤人,凌仙子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竟然沉默。 “原来是这样,仙子的意思是,我只能先炼体,而后才能顺利的炼气吗?” “也可以这样说,但炼体一途千难万难,毕竟人族的根骨过于脆弱,比不得妖族魔族身体强悍,人族的优势是灵智。你反其道而行,这本身就很矛盾,你想修炼,必须将炼体提升到一个很高的阶段,才能回头炼气,如同妖族修士,或魔族修士,没有一个人族修士是这样修炼的,没有参考没有比较,你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直到你再也坚持不住,走不下去。” “再苦再难,我也会坚持下去的,多谢仙子教诲!” “随你了,此时让你放弃如同杀了你,我只能尽力而为,有什么能帮你的,尽管开口。将来你得到什么莫大机缘,能改善脆弱不堪的血脉,也许会走得更远!”凌仙子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了。 “谢仙子!” 凌仙子的书房处于山崖上,两人飞身而上,书房门前有道闪耀着蓝色光芒的结界,凌仙子手一挥,结界被打开,一进到里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书房内没有常见的书架书柜,所有的书籍卷轴全都悬浮在空中,并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是满天繁星星光点点且光芒四射。 凌仙子见赵正面带惊讶之色,神色间露出满意,凭空伸手轻轻一抓,一枚闪动着白色光芒的玉简就出现在手中。 凌仙子看也不看的直接交给了赵正,又招来一本书籍,一卷卷轴,也交给赵正,而且口中说着什么很小声,像是在寻找什么书籍。 “一本速成的,一本养成的,一本是残卷,你挑一样自己誊抄一份。贪多嚼不烂,也不要怪我小气!” 还以为凌仙子出手阔绰,原来是挑一样,还要誊抄,眼神一一扫去,功法虽然不多就三样,但的确是各有特色。 玉简是一本青霄剑诀,是青霄剑法的进阶版本,剑走轻灵以快打慢,是一本速成型的快攻剑法,一经施展,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且越往后练速度越快。 在林中修炼,能做到百叶不沾身,算是小成。在雨中修炼,能做到滴水不漏,算是大成。大成后剑风能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再练下去,就连风也无法将之穿透,这才算是练成功了! 另一本书是分身术,以体内灵气幻化出形同真人的幻影,以此迷惑对方,真真假假,让对方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练至高阶,可幻化出很多幻影,甚至可以操纵幻影做佯动,以及幻影分身斩,幻影合击。 泛黄的卷轴,看上去年代久远,残缺不全的内容,仿佛是有头无尾,仔细一看,其中所说居然和御灵诀前后呼应,此卷轴像是初级御灵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正将这个泛黄的卷轴看了一遍,这卷轴正是初阶御灵诀的古老版本。 “仙子,我已选好,就它了!” 凌仙子眼神一扫卷轴,欲言又止,点点头算是默认,等赵正誊抄一份后,带着赵正离开书房。 趁着脑海中还有对青霄剑诀以及分身术的记忆,赵正借口很晚了,于是匆匆离开凌仙子的洞府。 凌仙子知道赵正刚得到初阶御灵诀,急于回去修炼,于是心领神会也不挽留。 第八十四章 倔犟的朽木 从凌仙子的月华秘境出来,一路上想了很多,叶倾城当初说自己是烂木头,而凌仙子更加直接,朽木的意思是,朽木不可雕也!很明显直接劝退。 “你不雕我自己雕!”信奉事在人为,不信邪,更不信恣意妄言的赵正,不但没有气馁,反而心智更加坚定,又拿出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也要把南墙撞倒,永不认输的劲头来。 被他人认可,首先要自己认可自己,修为是认可自己的唯一标准。在以境界论成败的修仙界,谁的境界高谁厉害。不被人看好的烂木头,也许有一天,会成为英雄莫问出处的真实写照,时不我待,说干就干! 回到自己的洞府,数月不见的两只雪猊,此时已经长得有一人高了,跑动起来,就像是两只高大威猛的雪狮子,威风凛凛且力道十足,一见面,就亲切地将赵正扑倒在地,滚在一起玩耍起来。 “来来来,看我这次带来什么好吃的,吃饱了就自己去玩,千万不要打扰我!” 两只二品雪猊追逐着撒开四蹄狂奔的二品白眼狼等灵兽,像是吃小鸡一样一口一个,而赵正马上进入练功室,在练功室门上设置好结界,心急火燎的取出两块备用的玉简,将记忆中的青霄剑诀和分身术记录在空白玉简上。 当时做凌仙子的侍从时,凌仙子曾经给过一本初级御灵,和一本青霄剑法,那本初级御灵就是一本如何驯养操纵灵兽的书籍。 而现在这卷轴,却是真正的御灵诀,由于是残卷,所以只有一半,但就这一半,包括了初阶御灵诀,而且其中还有些中阶御灵诀的章句,简直就是无缝衔接,像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古老版本的御灵诀。要不是残卷的话,这卷轴就是一整本完整御灵诀,可惜,真是可惜! 如果将初阶,中阶,高阶的御灵诀分为上中下三册,那么这一本初阶御灵诀就是上册并包含部分中册内容,而从王姓白发老道手里得来的御灵诀为中册,现在就缺下册了,就可以凑齐整本御灵诀。 因为体内灵气的雄厚程度,会直接影响灵力输出的大小以及强度。如果将灵气比作大海,拿大海和湖泊作比较,谁的力量更大,一目了然。 可惜凌仙子说自己的根骨血脉过于脆弱,将来无法获得更多灵气,就算得到,由于对灵力的使用过度,这将是自身脆弱的根骨血脉所无法承受的。 还好有御灵诀这样的奇书,教会自己如何控制和使用灵力,不至于还没打到别人先伤了自己。此时已经学会了中阶御灵诀,要尽快学会初阶御灵诀,并将其融会贯通。 拿定主意,赵正脸上露出了果决之色,毅然决然,开始修炼初阶御灵诀。有此前修炼中阶御灵诀的经验,修习初阶御灵诀如海水倒灌速度更快。 一个月后,已经完全学会初阶御灵诀,领会了其中的关节,以及来龙去脉,并将初阶和中阶御灵诀放在一起修炼。 两个月后,掌握了初阶御灵诀的奥妙所在,以此衍生出,对中阶御灵诀的全新领悟,此时再练中阶御灵诀,以前想不通的地方,想在完全都想通了。因为终于找到出处,溯本求源,就像是找到了源头,终于知道为什么出发。 三个月后,对初阶和中阶御灵诀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并将重新领悟的御灵诀融会贯通在一起,以中阶御灵诀反推初阶御灵诀,以初阶御灵诀疏导中阶御灵诀,直到滚瓜烂熟,合而为一。 修习御灵诀四个月后,赵正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翻了一番,而且随着一天天的修炼,这一结果会无限放大,也许一生受用无穷。 如果将来有幸得到高阶御灵诀,这体内灵力,在这的基础上还能翻几番。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御灵诀完全是修练灵气的书籍,可为什么御灵山弟子,会拿御灵诀当御兽的书籍来看待,赵正是百思不得其解! 能控制多少灵兽,取决于体内灵气的多寡,也许御灵山弟子认为,修炼更高级的御灵诀,会控制更多灵兽,舍本求末,反而欲速则不达! 似乎有人故意将一本御灵诀一分为三,让御灵诀有了初阶,中阶,高阶这三个阶段,三个版本,这是赵正看了古老卷轴中的初阶御灵诀后,和修炼时,以中阶御灵诀反推初阶御灵诀得来的经验。 看来一分为三的御灵诀不止是博大精深,要是以后能三合一,也许可以改变整个修仙界的修炼方式。这个问题,自己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能想到,难道御灵山掌门不清楚吗?难道御灵山掌门有什么私心,不愿意分享,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修炼御灵诀四个月,不但能举一反三,而且还能因势利导,正练倒练,御灵诀让赵正练的滚瓜烂熟,甚至能以此推导出,高阶御灵诀中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不过这些都是假设。 此时对灵力输出大小程度的掌控,更加精妙无比,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像以前,无论是用剑还是用符,所释放出的灵力总是随心所欲,忽大忽小,没有一个既定的额度,完全是信手拈来随手丢出去,控制和掌控灵力,完全凭经验和心得,而此时仿佛找到问题的根源,以及因势利导的正确方法。 学会御灵诀,每日勤修不缀,期间也修炼青霄剑诀和分身术,毕竟自己的所知所学,还停留在炼气期,而青霄剑诀和分身术,正适合筑基期修士学习。 青霄剑诀是一本讲述如何操纵飞剑的书籍,是青霄剑法的进阶版,和明伊人教给自己的灵剑宗招数,万剑齐发和人剑合一等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讲以剑光化影和飞剑御敌的奇妙招数。 修炼青霄剑法至大成后,在暴雨中能做到滴水不漏,护体剑气连风都无法穿透。没想到,青霄剑诀居然还有剑气护体的功效,有攻有守,攻守有道。 将青霄剑诀和分身术一起修炼,借助分身术的分光化影,和青霄剑诀的剑光化影,加上灵气化翼的速度,还有御灵诀的大量灵气支撑,此时的青霄剑诀,完全就是一门让人眼花缭乱的致命剑法。 一经施展,一片刀光剑影,剑气纵横,人影婆娑,将这几门奇妙的功法放在一起修炼的结果,让赵正大吃一惊,分光化影后幻影合击,剑光化影后分进合击,四面八方剑气闪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对方根本无从躲避。 而且真中有假,虚中有实,让人防不胜防,以快攻著称的青霄剑法,本身一经施展如同滔滔江水连连不绝,如霹雳流星迅如闪电,在灵气化翼的加持下,其速度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十数丈的距离眨眼即到,再加上形同鬼魅的分身术,剑影重重,人影参差,完全可以力克强敌,甚至以少胜多。 结合分光化影后,可同时向数个方位出击,就算被团团包围,也能在一瞬间,打开包围圈。而且分光化影,还能让人将真身附在任何一个虚影上,这样一来,只要有分身的地方,都是攻击方向。 快上加快,更让敌人捉摸不透,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或者全是真,或者除了一个真外全是假,以假乱真,却不得不处处设限,处处设防,以至于门户大开,漏洞百出。 学无止尽,并将其融会贯通,学以致用,更是需要下一番大功夫才能有所成,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对于一个筑基期修士来说,对于一个刚刚踏入仙途的修士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闭门修炼一年后,终于有人来了。 以灵力传音的凌仙子,突然说要见自己,而且听语气很急。 一年多不见,也不知凌仙子有什么事情,毕竟作为一名无忧谷月华峰长老,凌仙子对自己还是有约束力,属于顶头上司,而且曾经承诺凌仙子随叫随到。 来到凌仙子的洞府月华秘境外,“赵正前来拜访!”以灵力传音后,水帘缓缓拉开像是打开了一扇窗,也没人出迎,来过一次月华秘境,轻车熟路,赵正直接飞了进去,身后水帘又缓缓关闭。 女孩的心思还真是有意思,居然以水帘做洞府大门,让每一位访客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凉感,就算驻足焦急等待,这火气也会因为这股清凉而暗淡。 看似平平无奇的水帘,其中暗藏着很厉害的结界,没主人家的首肯,这水帘比自己洞府的光滑石壁还要坚硬。 而且韧性十足,软硬不怕,水火不惧,就这一点,其玄妙程度,不知比自家大门高出几截来,真是货比货得扔! 月华秘境大厅内,穿着一身紫色华裳的凌仙子挽了个美人髻,失去往日的随和,满头珠玉衣着隆重,沐浴更衣后香喷喷的,如同一朵出水芙蓉,似乎等待着接见一位很重要的访客,不会是自己吧?让赵正受宠若惊! 第八十五章 冰冷的心 直到看见凌仙子座旁,一位穿着水蓝彩绣锦裙挽着朝天髻,也是满头珠玉衣着华贵的女子,这份惊讶随即消失。 陌生的蓝裙女,看上去比凌仙子大几岁,肌肤雪白,身材苗条,顾盼之际光彩照人,一张如花玉面却冷若冰霜,让人望而却步。 此时凌仙子正和蓝裙女说着什么,听言语,看神情,凌仙子对蓝裙女似乎很恭敬。凌仙子一声声:“师姐”叫得很亲切,已经让人猜出这蓝裙女的身份,估计此女,也是玉虚真人座下的一名女弟子。 “赵正,你来了,快过来,这位是我师姐蓝飞,快来拜见!”凌仙子一见赵正进来,立即站起身来热情洋溢的招呼着,笑盈盈的一把拉住赵正,并为赵正和蓝飞引荐。 “师姐,这就是我说的赵正,是我手里第一个出师的徒弟,可给我长了一回脸。” “赵正拜见蓝仙子!”凌仙子口中的师姐蓝飞,也算是曾经的师长,虽然没什么交集,但赵正还是上前施礼极为谦恭。 蓝裙女非常委婉而优雅的道了声:“你好!”一双杏眼上下打量着赵正,看得赵正心中有些发毛,也低头往自己身上瞧去,才发现匆匆忙忙出门,一身衣服污渍斑斑,给人的感觉像是不修边幅很邋遢。 凌仙子也看到了赵正衣衫不整洁,于是上前挡在赵正和蓝飞中间,说:“蓝师姐,这就是我说的赵正,虽然相貌平平,但在我的弟子中,当时属他入门最晚,却第一个成功筑基,第一个出师。且为人老实,尤其可靠,都一年多了今日还在闭关苦修,我打个招呼,就急匆匆赶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如此尊师重道尊敬师长甚得我心!” 还是见多识广的凌仙子会说话,不修边幅被她说成,听招呼,尊师重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给蓝裙女一个非常满意的答复,衣服虽脏但瑕不掩瑜,一席话顿时化解尴尬,还将方方面面安排的妥妥当当,让所有人满意,不愧是月华峰首座。 见蓝裙女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凌仙子也是喜笑颜开,并大大夸起了赵正,如何识大体,知分寸,以及勤学苦练,还有迷雾林之行。 与凌仙子的关系若即若离,看似远却很近,看似近却遥远,中间似乎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彼此。还从没听到过凌仙子如此夸奖自己,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让赵正感到很不适应,因为赵正觉得自己,并没有凌仙子说的那么好。 今日的凌仙子忽然一反常态,当着蓝飞面夸奖自己,应该是向蓝裙女推荐自己,凌仙子为什么要将自己推荐给她师姐蓝飞,让赵正不知所以。 蓝飞对赵正点了点头后,又对凌仙子说道:“我观此子尚佳,就他了,有劳师妹费心!” “师姐放心,我推荐的人,绝对错不了。” 从容优雅的蓝飞起身对赵正点点头就走了,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尚佳的意思,而凌仙子见蓝裙女要走,急忙起身相送,并用眼神示意赵正稍等。 “蓝仙子慢走!” 送走了蓝仙子,此时的凌末风看上去很高兴,像是办成了一件大事后的轻松惬意,长舒一口气,兴高采烈的对赵正说着。 “算你运气好,蓝师姐想找个人双修,算是便宜你了!”凌仙子说完,原地转了一圈得意地转身坐下,抿了一口茶,看赵正的眼神充满玩味,甚至有些轻佻。 目瞪口呆的赵正,半天蹦出一句:“双修?” “以你的资质,闭关一年,这修为还是筑基初期,修为虽然见长,但还是很慢,而蓝师姐的修为却是筑基后期,比我还强许多,与你双修,你可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见赵正面露难色,显然是心中不痛快,凌仙子又叹息一声说:“见你老实可靠,我才将你引荐给蓝师姐,你要知道,无忧谷追求蓝师姐,想和蓝师姐双修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到了你这,看你一副委屈样,像是被强迫的小姑娘?”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就是不领情了,但对于双修,心中还是很排斥的,虽然蓝飞已经是筑基后期修士,自己看上去是占了很大便宜,但心中最佳的双修人选是叶倾城,没有之一。 一旦和蓝飞结为道侣,总觉得对不起叶倾城,尽管叶倾城对自己很冷淡,但就叶倾城派人守在自家院门前为自己护法,口不对心的叶倾城,其心中还是对自己很在意,尽管不说,一个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赵正心中终归放不下叶倾城。 找一个很强大的女伴侣,看似风光,其实就在刚才,蓝飞初见自己时的眼神,是那么轻蔑甚至不屑一顾,在凌仙子连连称赞下,蓝飞很不情愿的点点头,一句轻飘飘的就他了,让人此时想起来,仿佛可有可无。 “双修这件事太突然,我没什么经验!”凌仙子扑哧一笑,赵正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没和谁双修过哪来的经验,急忙为缓解尴尬又说:“说错了,我没什么心理准备,而且刚才见蓝飞对我似乎并不满意,还请仙子重新考虑最佳人选。” 赵正显然在婉拒自己,让凌仙子有些意外,毕竟依靠着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对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首先是修为上,双修的好处像水势一样行高就低,水从高处流下,修为低的人占了大便宜,而修为高的人,前期一直是默默付出,一直到两人产生默契有了心灵感应,这才能得到一些反馈。 而且一男一女一起修炼,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互相弥补不足,总比一个人苦修要快许多,至少赵正能得到蓝飞的一些心得经验,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其次,蓝飞作为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这手里的宝物,以及各种丹药材料书籍,是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赵正作为蓝飞的双修伴侣,可以无偿获得这些好处。 还有蓝飞用不上的武器装备,以及一些炼气丹进阶丹,这些东西统统都可以给赵正,他偏偏就这么不领情,还真是一块朽木! “我已经答应了蓝师姐,蓝师姐对你也比较满意,你现在反悔了,晚了!” 凌仙子的口气有些严厉,隐隐带着训斥的意味,看上去,凌仙子有些生气,甚至开始以势压人,仿佛势在必得。 赵正暗暗叫苦不迭!要以凌仙子的思维方式,想出一个让方方面面都满意的借口来,将这件事推掉,毕竟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秘密,一起双修,以后还活不活了! “可是仙子你当初也没告诉我,要知道是为了双修,我当时就会拒绝,再说我当时也没答应啊!” “试一下,先接触接触,蓝飞师姐虽然点头了,应该对你还要考察一番。” “怎么试,难道要假戏真做?” “蓝师姐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尤其是对那些邋遢不堪不修边幅的修士,所以你继续努力。”凌仙子看着赵正污渍斑斑的衣服说着,让赵正也不得不看向自己的衣服。 “我!这是出门太急,以为仙子找我有急事,所以急匆匆赶来忘换衣服了!” “忘换衣服也好,不洗澡也罢!总之我已经答应了蓝师姐,你不能让我为难,愿意也好,不愿也好,蓝师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能从迷雾林中活着回来,我相信你的能力!” 凌仙子双手一摊,虽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脸上还是有些不甘心,望向赵正的眼神更是有些异样,让赵正看到之后若有所思。 不如就按凌仙子的意思办,不就是不换衣服不洗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迷雾林,我还穿过玉女派女弟子的裙子,对你来说不修边幅,对我来说,有件衣服遮体就很不错了! “我明白了!” “先接触接触,也许你会喜欢上兰心蕙质的蓝师姐,不过你俩都像个闷葫芦,都不善言谈,但你给我放主动点,毕竟你是个男的。” 凌仙子神情肃然望了赵正一眼,长叹一声又说:“唉!其实蓝师姐还是很优秀的,直到被一个小白脸给骗了,后来蓝师姐性情大变练功时差点走火入魔,要不然,以蓝师姐的能力,早就踏入结丹期,你别得了好处还卖乖。” “后来,蓝师姐对那些个丰神俊朗的小白脸有了深深的怨念,总觉得长得帅的男子,大多是负心薄情之人,所以一直都单着,为了抚慰蓝师姐那颗冰冷的心,姐妹们给蓝师姐物色了不少青年才俊,可是都被蓝师姐给拒绝了。” “而这一次我也是矮子里拔将军,将你介绍给蓝师姐,没想到蓝师姐居然同意了,艳福不浅啊傻小子!去吧,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你有多优秀,日后好好照顾蓝师姐,就当帮我一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对小白脸有怨念,但帅哥有看法,还有什么矮子里拔将军,看不上丰神俊朗的男子,就只能看上相貌平平的男子,就因为帅哥都是薄情人,这是夸人还是损人,我有那么差吗? “我抚慰不了蓝仙子受伤的心灵,只能让她伤上加伤,伤痕累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凌仙子一听再也坐不住了,气呼呼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随后大袖一挥背对赵正,差点下了逐客令。 “但至少我会让她快乐起来!”听赵正这样说,凌仙子又坐下来,说:“你这人说话大喘气,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仙子也没给我说完的机会,仙子看上去比我还着急。” 第八十六章 比武招亲 如何才能抚慰蓝飞那颗受伤的心,赵正提议让蓝飞参加一次迷雾林之行,略带戏谑的提议虽然出于赌气,但谁都知道,经历了迷雾林之行能活着回来,必是心智极其坚定的人。 一趟迷雾林之旅,能治愈很多疑难杂症,修仙之人本应生死看淡。只有经历了生死后,原本很在意的东西,也会变得可有可无,或者说有些东西并不是谁的唯一,一条命才是唯一。 比如衣服,一辈子都不会穿一次的女裙,在迷雾林中,也许你会毫不犹豫的就将其套上,管它合不合体,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因为别无选择。 在没得选的情况下,任何出现在眼前的东西都成为唯一,因为是无可替代,而烦恼是因为有得选,所以烦恼。 白发三千丈,一夜白头,是因为你做了选择,而他/她却没有选择你,于是他/她成为你唯一的痛,不可替代。 但想忘记一个人,至少有忘尘丹,凌仙子想不到吗?凌仙子能想到的,蓝飞也能想到,根本原因是她并不想忘记。用回忆来折磨自己,不如将回忆当作一面镜子,可以照人,也可以照己。 也许蓝飞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以此放飞心灵,也许需要做个最后的了断,快刀斩乱麻,总好过剪不断理还乱。 能想到的主意,全都送给凌仙子了,凌仙子说考虑考虑,并让他回去听信。 数日后,终于接到了凌仙子回音,蓝飞终于决定快刀斩乱麻,要去找那个负心汉,薄情郎,做个了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见蓝飞似乎想通了,于是凌仙子向蓝飞极力推荐赵正,让赵正陪蓝飞走一趟,这也让赵正叫苦不迭。 “我去算什么,蓝飞的新男友,还是备用?” 凌仙子说也许二者都是,也许都不是,凡事不要先入为主就自己做决定,做蓝飞的新男友,任重而道远,你就当陪蓝飞出去散散心。 因为要出趟远门,所以她不放心愁肠寸断的蓝飞一个人去。 数日后,月华秘境前,凌仙子为赵正和蓝飞送行。落落大方优雅从容的蓝飞依然冷若冰霜,从容优雅只是修养,待人接物出于礼貌,大多时候蓝飞都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仿佛失魂落魄,只剩下优雅。 蓝飞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影响出门旅行的兴致,像是去奔丧,赵正也是勉为其难,唯唯诺诺答应着凌仙子的叮嘱,更为蓝飞担忧。 “照顾好我师姐,此行遥远,路途不太平,凡事三思而行!”看着蓝飞愁眉苦脸的样子,凌仙子也是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师姐,你虽然修为很高,但阅历,也许还不如他,一路上,你听他安排。”对于凌仙子的淳淳告诫,蓝飞连连点头不语。 走在蓝飞后面,走着走着,她就停下若有所思,触景生情,还是睹物思人,一路上还真是费劲!走向她前面,又怕她跟丢了!好不容易通过传送大阵,离开无忧谷来到迎仙镇。 故地重游,七层高的如意阁失去当日的流光溢彩,此时光华尽敛,但迎仙镇上似乎更热闹了,没时间闲逛,只好陪着蓝飞通过迎仙镇南的传送阵,继续向南而去。 陪蓝飞外出游历,其实是陪蓝飞去和慕容家族的小白脸说分手,小白脸叫慕容胤,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风流倜傥的慕容胤是个多情种,处处留情,和很多女修士有染,而且来者不拒,将一个个女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奇怪的是,这些女修士不但不恨他,就算被甩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依靠家族势力,慕容家族的大公子慕容胤,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且出手阔绰一掷千金,让一些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对其趋之若鹜。 惹了一身风流债,数次被人追杀,让慕容家也头疼不已。此时,同为修仙家族的天南萧家,正在举办比武招亲,说是为萧家大小姐选婿,于是慕容胤便去参加天南萧家的比武招亲。 慕容胤去天南萧家比武招亲,这蓝飞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去说分手的,还是去捣乱的!要是去捣乱,还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旅行。 劝人嘴笨,但打架还行!看着蓝飞失魂落魄的样子,其实在路上,在脑海中,已经把慕容胤打了无数次。 慕容家族和天南萧家同为修仙大家族,门中子弟更是遍布各大派,烈日峰的美女慕容,就是慕容家族的小姐,而天照峰的萧楚楚就是天南萧家的小姐。 修仙家族与各大派之间来往密切,各大派中许多修士都出自各大家族,其中盘根错节,各家族与各大派也是利益攸关荣辱与共。 天南萧家在迎仙镇南方,乌龙岭外的天南镇,数千里的路程,通过几个传送阵,一上午时间就到了,虽然不费力,但传送起来很是消耗灵气。 而且一路上还要看顾神不守舍的蓝飞,依然感到人困马乏,也许是水土不服,毕竟越往南越潮湿也越热。 天南镇上人山人海,有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修士,也有陪人来的伴当随从,大多是来看热闹并游山玩水的。 做生意的也不少,一眼望去,大街小巷里,只要有空地的地方都有摆摊的。锣鼓喧天,吆喝声不断,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看上去让人头晕! 这主要是长期闭关的缘故,闭着闭着,就觉得天底下只有自己一个人,常年清修的人,实在受不了这份喧闹,尽管它很吸引人! 比武招亲对天南镇来说,也是数年不遇的盛事,放在整个修仙界也是,因此天南萧家人满为患,天南镇上的客栈里住满了人,甚至一些民居都被用来出租。 “我不喜欢热闹,我们还是先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蓝飞柔声说道,听语气,蓝飞也累了,是该休息一下。 这当口,天南镇能有什么清净地,处处人声鼎沸,喧哗声,吆喝声,打架斗殴声等此起彼伏。想清静,除非住进山里,自己开个洞府,看上去,云雾缭绕的乌龙岭也不错,顺便挖点黑曜石回去研究研究,赵正打定主意。 据说,萧楚楚也是天南萧家的小姐,也不知道萧楚楚是嫡出还是庶出,早知道来天南萧家,就该去找一趟萧楚楚,弄个令牌信物什么的,至少也有个地方住。 “我们去萧家。”听蓝飞这样说,赵正很惊奇,蓝飞看了看赵正又道:“萧家族长萧丰是我亲舅舅,到这里,我等于是回了母家。” 原来蓝飞的母亲就是天南萧家的,这还要什么令牌,亮明身份就可以入住了! 跟着蓝飞向天南镇镇北走去,如果萧楚楚他爹萧丰是蓝飞的亲舅舅,那么蓝飞和萧楚楚岂不是姑舅表亲? “你是萧楚楚的表姐?” “嗯!” “你和我表妹很熟吗?” “熟还是不熟!”这个问题,赵正无法回答,说不熟那是假话,说很熟,萧楚楚却丢失了一段记忆。还好,蓝飞继续保持着神不守舍的状态,让这个话题,从蓝飞脑海一闪而过。 乌龙山延绵数千里,横断南北,像是一道南北方的分水岭,而且乌龙山上有很多黑曜石,黑曜石又被称之为龙晶,据说其中有神密的力量, 亮晶晶的黑曜石,在阳光照耀下,像是巨龙背上的鳞甲一闪一闪的,如同一只浑身披着黑色鳞甲的黑龙横卧在大地上,乌龙山因此得名。 而乌龙岭是乌龙山的最高峰,属于龙脊背占尽风水地利,其南方有一条大江叫乌龙江,天南萧家就建在乌龙岭上,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天南萧家背靠乌龙岭依山而建,有护城河,有城墙,从山脚到山顶,像只盘踞在乌龙岭上的卧虎,俯视着山下的天南镇。 而且萧氏山庄内有很厉害的阵法禁制,没有特制的令牌,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就算有了特制的令牌,也只能出入特定的区域,因为其中几乎每一座院落都有禁制,但有萧家血脉的人来去自由,除非一些重地。 乌龙岭下,萧氏山庄门前广场上,有一座数层高的高台,被层层红布围起来的高台上彩旗飘飘旌旗招展,其中央十余丈宽一人高的圆形高台是斗法台。 斗法台周边是看台,看台离斗法台有三十余丈远,阶梯状看台有七八层高,一个中等规模的比赛场,容下几千人没问题。 似乎有人已经按耐不住,在斗法台上你来我往相互切磋起来,看台以及斗法台上都有禁制,防御性禁制,主要是为了看客的安全,毕竟两名比试者拉开架势火力全开,会波及到周围人的安全。 但在斗法台上,以及周边看台上,人来人往来去自由,这里的层层禁制对人却没什么限制,只限制灵力的波动。 通过斗法台,就来到天南萧家的萧氏山庄,对守门人说明来意,对方一听是萧族长的外甥女,进去通传一声后,急忙跟来一名管家以及几个丫鬟,并给安排住处。 百事繁忙的萧族长没来,萧楚楚却跑来了,像一团滚动着的火焰,像个会行走的大红灯笼,而且还戴着红色面纱,不用看也知道她是谁。 “表姐,没想到你来了!”萧楚楚以为蓝飞是专门来参加她的比武招亲大会的,因此很开心,但很快萧楚楚就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赵正,“咦!原来是你!” 第八十七章 移花接木 萧楚楚看到赵正,似乎比看到蓝飞还要开心,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过于激动以至于看上去整个人都很兴奋,忽如其来的精神焕发,尤其是红色面纱下的大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让赵正面对蓝飞质疑的眼神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迷雾林里,他救过我。” 见蓝飞注视着赵正,其眼神怪怪的,萧楚楚似乎想到些什么,真不该当着表姐的面这样看着他,急忙解释着,以化解尴尬。 “原来如此!”对于迷雾林的事,蓝飞听说过,原来救了萧楚楚的男子就是他,对此蓝飞也是出乎意料。 “你也来参加比武招亲吗?” 像一团火焰般,只露出眼睛的萧楚楚问着赵正,而赵正看着戴着红色头纱的萧楚楚,仿佛看到当初的红发魔女。 “我没想到,天南萧家的大小姐居然是你!” 凝视着萧楚楚,感觉萧楚楚隐藏的很深,难怪喜欢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就不觉得热吗?都是透气的轻纱又怎么会热,其实感到热的是赵正。 “父母之命,我也没办法,想知会你一声,可他们说你闭关了。” 萧楚楚说到闭关,可见萧楚楚去找过自己,而且还去问人,为什么不来自己的洞府? “你可以用灵力传音啊!” “我试了没用。”萧楚楚像是很委屈,因为萧楚楚多次给赵正灵力传音无果,还以为赵正故意躲着自己不见,以闭关为借口。 “不会吧!”凌仙子给自己灵力传音每次都能收到,但从未收到过其他人的灵力传音,会不会跟洞府的禁制有什么关系,回去要重新设置一下洞府的禁制。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破涕为笑的萧楚楚,说你还是来了时很深情,显然很期待赵正的到来,情意绵绵的话语,蓝飞能听不出来吗? “我其实是陪蓝仙子来此寻人的。” 被赵正绕开话题,萧楚楚终于将注意力放在蓝飞身上。 “表姐,你要找什么人?” “慕容家族的慕容胤!” “慕容胤,好像有这个人,筑基后期修士,已经打进前三。” “打进前三,难道比赛快结束了?”还以为没开打,原来都快打完了,赵正感觉来晚了,错过很多好戏,也失去一个观摩的机会,能和各大门派修士同台竞技的机会并不多,让赵正有些惋惜。 “是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比赛。” “萧楚楚,你不能嫁给这个慕容胤!” “为什么?难道你喜欢我!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可以说服我父亲。” 萧楚楚还真是快人快语,火辣辣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就在萧氏山庄门前,众目睽睽下,连神不守舍的蓝飞,此时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这个!你还是问你表姐去。” “虽然慕容胤风度翩翩功法娴熟,但此人看上去很轻浮,而且目空一切自视甚高,我也没说非他不嫁,为什么要问表姐。” 萧楚楚反驳着赵正,显然她早就对慕容胤有看法,但蓝飞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毕竟慕容胤抛弃她,却恬不知耻的来天南萧家比武招亲,让谁都接受不了! “表妹,你还真的不能嫁给这个慕容胤。我这次来,一是为你,二是为慕容胤,要不是你比武招亲,我也不会来这里找慕容胤做个了断。” “表姐为慕容胤而来,还要做了断,这是为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慢慢说。” 慕容胤在修仙界的风评不是很好,萧楚楚虽然早有耳闻,但与蓝飞聊到晚上,萧楚楚才算真正认识了慕容胤。 “原来这个慕容胤如此不堪,表姐放心,就算最后他赢了,我也不会嫁他!明天我就将慕容胤的丑事当众说出来,让他身败名裂,再也不能去祸害那些个无知的女子。” 在萧楚楚眼里,自己成了无知女子了,让蓝飞顿时也下不来台,说:“比武招亲岂能儿戏,何况天南萧家和慕容家族都是修仙大家族,出尔反尔,会将天南萧家至于众矢之的,从此失信于天下,还会沦为笑柄。” “那怎么办?” “我看你似乎很喜欢赵正,要不然,你想办法将他安排进来。” “这怎么安排,他初试复试都没参加,就直接进入决赛,恐怕所有人都不服。” “我有个办法,你就说赵正是替你比赛,最后的胜出者只有打赢他,才能得到你的认可!” “这也行?” “怎么不行,比武招亲,本来最后一场就是要和擂主打,擂主就是你了,擂主也可以委托他人代为比试,又不是没有先例!” “赵正只是筑基初期,可慕容胤却是筑基后期,能打得过吗?” “你觉得你和赵正比,谁更厉害?” “嗯!也许赵正比我厉害那么一丢丢。” “那就是了,慕容胤就算能赢得前面两场,两场下来,估计也被消耗了许多元气,第三场,看似慕容胤占优,也许不会将赵正这个筑基初期的人放在眼里,但以我看人的眼光来说,我觉得其貌不扬的赵正,这赢面还是很大,毕竟你也承认,他在迷雾林中救过你,在迷雾林中能活着出来,没疯还知道救人,可见此人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都有过人之处。” “就听表姐的,但这件事,我还是要提前跟父亲商量一下。” “还是让舅母去说,舅舅考虑的是家族的前景,而舅母是一个女人,一个过来人,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 “好吧!” 萧楚楚的母亲出面,这事就变得简单多了,而且萧楚楚的父亲萧丰,也知道慕容胤是一个劣迹斑斑的荒唐男,所以当即就答应了。 被蒙在鼓里的赵正,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这次又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赢了,是不是就要娶你?” “听上去,你好像不愿意!” “你很优秀,但我心中已经有人了!” “是谁?”见赵正沉默不语,萧楚楚又逼问着:“是叶倾城还是明伊人?” 在无忧谷内,赵正和叶倾城以及明伊人都传出绯闻,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但一趟迷雾林之行后,似乎没人提这件事,此时想起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赵正的意中人不是叶倾城就是明伊人。 “算了也不为难你了,只要你打赢慕容胤,然后输给我,这场比武招亲也就无疾而终了!” 萧楚楚的眼神有些暗淡,看上去很失落,赵正有些不忍心,毕竟和萧楚楚有过肌肤之亲,虽然只有一次,但萧楚楚在自己心里,是一块提不起也放不下的心病,而且无药可医。 原本很隆重的决赛,主家的人,除了戴着红色面纱一身红袍的萧楚楚外,居然没人出席,让来观礼的人们议论纷纷。 而且一些极为重要的贵宾,也不见了,据说是被天南萧家的族长萧丰宴请,决赛都没开始就大宴宾客,似乎本末倒置,让看台上的宾客看出几分萧家要悔婚的意思。 比赛还没结束,也不知道萧家要怎么收场,却将萧家大小姐萧楚楚给推到前台,既是主角,又是主持人,还是擂主。 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顺利,毕竟和天南萧家结亲,这某些人势在必得的,比如前三名,一名是慕容胤来自慕容家族,一名彪形大汉来自御剑楼,却是大雪山莫氏家族的,还有一名消瘦的男子来自玉鼎门,是瀚海沙家的人。 每个人背后都有家族和门派撑腰,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而且这三人从初赛复赛直到打入决赛,从数百人中脱颖而出,可见其都不是善茬。 就修为而论,慕容胤是筑基后期,莫家的是筑基中期,沙家的也是筑基中期,没什么意外的话,慕容胤应该就是最后的赢家。 “今天是决赛,也是最后的比试,但我忽感身体不适,因此请人代我和最终获胜者比试。”一身红衣的萧楚楚将很不情愿的赵正推向前台。 一时间舆论大哗,但这事有先例,当年就是慕容家的一位小姐,在比试前夜去后花园赏花,无意中被一只毒蜂叮了一下,居然全身浮肿,最后只能让人顶替打完比赛。 约定俗成,有先例,事后也有同样的事发生,于是大家认为,只要参与比试者的修为和擂主差不多就行,高出擂主许多的话,就是故意作弊。 稳操胜券的慕容胤听到萧楚楚宣布的新规则,顿时提出异议,第一个表示不服,但看到代萧楚楚出战的赵正,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后,马上又表现出豁然大度。 “客随主便,大家稍安勿躁,此事有先例,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萧大小姐要是不舒服,还是坐下说吧,别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前倨后恭一副小心嘴脸,让萧楚楚嗤之以鼻,赵正暗暗觉得好笑,而在旁偷看的蓝飞似乎也不在眷恋慕容胤了。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慕容胤,除了花言巧语出手阔绰,会讨女孩子欢心外,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时怎么瞎了眼,看上他! 第八十八章 粉墨登场 主席台上的萧楚楚,这身材高挑窈窕,虽然身穿一身红,就连头发上都带着红色头纱,但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中灵光闪动,仿佛会说话,看一眼,就让人心向往之,回眸一笑间风情万种。 勾魂摄魄的萧楚楚,嫣然一笑百媚生,真是美的不可方物!一身红,像极了百花谷内的红发魔女,要是被人知道,她就是在百花谷内大杀四方的红发魔女,估计一生都只能守身如玉了,因为没人敢娶她! 娶了她,等于和天下为敌,这萧楚楚太能拉仇恨了!因为百花谷之事,想毁掉百年大家族天南萧家,甚至千年大派无忧谷,对萧楚楚来说都是易如反掌,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魔女! 除了自己,估计没人敢娶萧楚楚,赵正心中想着萧楚楚,是为她担忧,甚至担惊受怕。而慕容胤就不这么想了,慕容胤想的是慕容家和天南萧家的将来,和萧楚楚的将来。 早就听说天南萧家的大小姐美若天仙,因为太美不得不用面纱遮起来以免误伤,此时看着一身红,喜庆气氛十足的萧楚楚,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美扮相,反而露出一股让人心痒痒的神秘感,恨不得马上揭开她的面纱一睹芳容。 “不行,大庭广众之下,岂不是便宜了他人,对了洞房花烛夜。哈哈!”慕容胤想的很远,已经想到了洞房花烛,甚至更遥远。 揭开萧楚楚的红色面纱,持同样看法的,不止是慕容胤,还有雪山莫,瀚海沙,以及所有来参加比武招亲的男修士,因为所有人当看到戴着面纱的萧楚楚,总觉得有些扫兴。 输了是学艺不精,一睹真容才是重中之重,要不然空欢喜一场,忙活半天,临了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像是每次爬山爬一半,不能山登绝顶,我为峰,然后一览众山小,总是让人有些遗憾。 台下人群中,萧楚楚的爱慕者不在少数,从萧楚楚出现在台上直到现在,人群中一直爆发出声声高呼,大多是让萧楚楚揭面,然后一睹芳容。 没见过真容,却看到过萧楚楚的画像,这就是名门子弟和一般修士的区别。虽然从斗法台到主席台有三十余丈,但斗法台上的慕容胤,居然盯着萧楚楚想入非非甚至开始过日子,并与画中人相比较,给人的感觉像是看呆了! 慕容胤此举让雪山莫和瀚海沙看不下去了,雪山莫盯着萧楚楚看了看,回头看着色迷迷还在意淫的慕容胤,雪山莫眼珠子血红,像是被人抢了什么东西去,仿佛要冒出火来,狠狠吐了口吐沫,冲慕容胤道:“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还真以为非你莫属,手上见真章,打过再说!” 瀚海沙听到激动莫名的雪山莫这样说,看慕容胤的眼神更加阴冷,对五大三粗的雪山莫打量几眼,回头盯着慕容胤,像慕容胤看萧楚楚一样,眼睛一眨不眨,但眼神过于灰暗,如同一汪死水,仿佛在思考战胜慕容胤的方法,或者慕容胤在他眼里,已经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身灰白衣衫的雪山莫,看上去身材魁梧力大无穷,论灵活,似乎不如短小精悍的瀚海沙,而一身灰黄衣衫的瀚海沙,仿佛来自大漠戈壁,其衣着更符合当地的地貌,应该还精通隐匿以及地行隐遁之术,旗鼓相当的雪山莫和瀚海沙,似乎谁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二目相交都是冲对方冷哼一声草草收场,而两人却同时将目标转向慕容胤。 筑基后期的慕容胤,自然在修为上更胜一筹,三人中赢面颇大,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以弱胜强的例子比比皆是,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但慕容胤的面相过于清秀,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白脸,这也恰恰是慕容胤的优点,也是短板。毕竟斗法是真刀真枪,又不是比谁的脸白,要论看脸,慕容胤绝对胜出。 唇红齿白对一个男子来说,还不如几条伤疤来的实在,伤疤可作为男子汉的勋章,而眉清目秀只会让人感到娘气太重,缺少阳刚之气,可偏偏,他是三人中最强的那一个! 见雪山莫和瀚海沙两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慕容胤眼角一瞥,面带不屑之色,依然风度翩翩目不转睛的站着。 论站姿,慕容胤也比雪山莫和瀚海沙好看,一看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不象其他二位,一个五大三粗看着像屠夫,一个弱不禁风看着像羊倌,没一点人样,因此慕容胤更加心满意足,站姿越发好看。 但慕容胤也不傻,虽然想着在心仪的萧楚楚面前露两手,并告诉大家脸白的人也有能打的,不要以貌取人,但车轮战,并不是慕容胤的目的。 以最为简单明了的方式得到萧楚楚的青睐,这才符合慕容胤的盘算。慕容胤更想看的是坐山观虎斗,然后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你身边站在一个大美女,所有的美女都会看着你,而你身边站着一个丑小鸭,白天鹅们会对你嗤之以鼻!因此对慕容胤来说,得到萧楚楚的意义十分远大,此举不但有益于慕容家族和天南萧家,更有助于自己收集更多的美女。 坐山观虎斗,慕容胤能想到的,雪山莫和瀚海沙也想到了,谁都想占便宜,谁都不想吃亏,这样一来,有人要连打两场,而有一人首轮轮空。 轮空对谁来说都是占了大便宜,因为谁也不想打第一场,于是出现新的纷争,让主持人萧楚楚也感到左右为难,只好以抓阄来解决。 “你们三个抓阄吧!为公平起见,第二场隔日再比!” “三人抓阄不公平!” 萧楚楚的建议马上遭到雪山莫和瀚海沙的反对,如果慕容胤轮空,这场比赛将毫无悬念。因为两个实力相当的人打一场,一定会拼尽全力,而赢家虽然能休息一天,但接下来要面对实力更强的慕容胤,以逸待劳的慕容胤自然是占了大便宜。 “实在不行,我上去凑个数,也好化解矛盾。” 赵正的意思是自己也去抓阄,这样的话,四个人就好划分了,但这句话被神不守舍的蓝飞给听岔了,还以为赵正要一对三。 “一打三,你没疯吧!况且他们三个中,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任谁都比你的修为高,为稳妥,你还是听表妹的话,最后出场,以逸待劳。” 蓝飞的话显然是最利于赵正的,因为按照昨夜和萧楚楚无数次的推算,经过两轮或一轮比赛的慕容胤,就算最后胜出,其元气也有所消耗,而且赵正还可以通过观战,以此了解慕容胤的打法,找出差距,以及克敌之道,能以逸待劳又何必强出头。 “一打三就一打三,有何不可!” 青霄剑诀加分光化影,还有灵气化翼的加持,这种打法赵正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虽然没用到实战中,但赵正坚信,只要出手,必定会在眨眼之间放倒两个人,这并不是自己有多厉害,而是一打三会让对方轻敌,要的就是轻敌,这样的话才能更加出其不意,将剑光化影,分光化影发挥到极致。 “别吹牛了,连我都不是慕容胤的对手,何况是你!” 蓝飞并不了解赵正,甚至不理解赵正的一对三是出于气话,还是胡说八道,在蓝飞看来,一对三等于去送死! 如痴人说梦般毫无道理的话,居然能从他口中说出来。当初凌末风向自己推荐他时,说他老实可靠办事稳妥。 此时看起来,眼高于顶对谁都看不上眼的萧楚楚,居然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他还是个老实人吗? 而且他说起大话空话来,明显是为讨好萧楚楚,不自量力,而且一点都不脸红,凌师妹遇人不淑,看走眼了,他那里有一丝一毫的老实可靠,也许都是伪装出来的。 帅哥也好,丑男人也罢,看来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在女人面前,为讨欢心,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见蓝飞瞅自己的眼神,总觉得这眼神像是在瞅慕容胤,充满怨念,恨意十足,仿佛把一个人给看透了,也恨透了。 “你只要放弃和我双修,我这就去挑战慕容胤。”见赵正语出惊人,萧楚楚吃惊地看着蓝飞,惊讶的问道:“表姐!你要和他双修?” 昨天在萧氏山庄门前,萧楚楚说要嫁给赵正,蓝飞当时就很矛盾,想要放弃赵正,正在考虑要不要和赵正双修,毕竟二女共侍一男,传出去羞都羞死了,何况还是表姐妹。 “你宁可死在慕容胤手里,也不愿意和我双修吗?”见蓝飞神色黯淡仿佛很失落,赵正也知说错了话,又说:“我不会死在他的手里,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只想教训教训他!” “教训他,就凭你?算了,你去吧!”蓝飞意味深长的对赵正说完,很惆怅的看着睁大了眼睛疑惑重重的萧楚楚,抚摸着萧楚楚的肩膀,拉着萧楚楚的手,说:“表妹你放心,我不会和他双修的,这只是凌末风的一句玩笑话,只是他当真了!” 第八十九章 烟雨江南 “一打三,算了吧!你不要去,我宁可终身不嫁,也不会让你去!” 萧楚楚的声音太大了,让斗法台上的三人听到后,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句“一打三!”这不是忘乎所以不自量力的挑衅吗! 还有,“宁可终身不嫁!”“我不让你去!”等话语,显然萧楚楚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青衫男子,说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让萧楚楚动容并非常急切的说了出来,以至于过于激动而大声,让场内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为其担忧之情流露无疑,见萧楚楚含情脉脉的眼神,以及拉扯着青衫男子时扭扭捏捏的小女儿态,除非是两个亲密无间的人,何止是亲密无间,简直就是有奸情! 斗法台上的三人,早已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千里迢迢来萧氏山庄比武招亲,对方女子却芳心暗许,心中早就有人了。 “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这是任何一个男子都不愿看到的,尤其是斗法台上的三人,无论慕容胤,雪山莫还是瀚海沙,每个人心中,早已认定天南萧家的大小姐萧楚楚是自己的,不容有人涉足。 但眼下已经不是涉足的事了!众目睽睽下打情骂俏拉拉扯扯,这仿佛被扣上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绿帽子早早送上,让人情何以堪! 但一旦认定了的事,这种被提前扣上绿帽子的奇怪心情会油然而生,尽管此时,慕容胤,雪山莫和瀚海沙三人,虽然此时和萧楚楚没有一丁点关系,却被一场荒唐至极的比武招亲,从没关系直接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因为赢了,就是天南萧家的女婿,萧楚楚的丈夫,这是被世人所公认的,尽管如此荒唐,却也是公认的,还有一顶绿帽子相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尤其是慕容胤,善于撩拨女子,善于插足,善于始乱终弃的慕容胤,看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对别人含情脉脉,像是吃了一肚子苍蝇,恶心,反胃,妒火中烧! 而且还是一个其貌不扬,满身污渍的筑基初期修士,两相比较后,心高气傲,从没在女子手中吃过亏的慕容胤,顿时怒不可遏! “哎!小子,有本事下来,我要当众打死你!” 也不理会身旁的雪山莫和瀚海沙的感受和心情,慕容胤此时将矛头直接指向萧楚楚身边的赵正,却看到这名其貌不扬的青衫男子身边,还有一名如花似玉的女子。 那眼神,那身段,似曾相识,是她,是蓝飞!见蓝飞站在主席台上,站在萧楚楚身边,慕容胤忽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如此!” 这蓝飞能站在萧楚楚身边,可见她们两个交情不浅,甚至有更为亲密的关系,而萧楚楚身边的青衫男子,应该就是蓝飞找来搅局的,这一切,都是蓝飞存心报复的结果。 对蓝飞的恨意,对萧楚楚的爱意,看到萧楚楚钟情旁人的妒意,得不到就想毁掉的坏主意,一股脑转嫁到赵正头上。 “我整死你!”慕容胤腹诽一句,非常轻蔑地一指赵正气势汹汹的说道:“小子!敢在此大放厥词,能代替萧家大小姐出战,想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此时躲在石榴裙下坐山观虎斗,难道要坐收渔翁之利吗!” “狂妄无边,一打三,有本事你给我下来!”雪山莫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虽然看不上瀚海沙,但对慕容胤却是心存警惕,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要目空一切! 雪山莫很生气,见过狂妄的,这狂妄无边目中无人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也许是最后一次。在雪山莫心中,赵正已经给打死了! “哼!一个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居然要挑战我们三个,是梦话还是胡话,说大话的小子,你会死的很惨!” 瀚海沙不善表达,对于善于偷袭的瀚海沙来说,最好的表达方式不是逞口舌之力,而是一刀致命,割断他的喉咙,听他歇斯底里却叫不出来的嘶哑声音,无疑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回忆!瀚海沙仿佛想起上一次死在他刀下的修士,也是一个善于说大话的主。 三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召唤自己,赵正听了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被轻视,甚至蔑视,直接无视最好,千万不要重视,否则不忍直视。 如果轻视算武器的话,萧楚楚的大嗓门,已经朝着胜利的方向迈出一大步,仿佛是提前吹响得胜的号角,让自己出战顺理成章,也免去一番喋喋不休的争论。 萧楚楚的一嗓子顺势将蓝飞推出,让慕容胤看到站在主席台上,高高在上从容优雅的蓝飞,彻底打击他的傲气以及信心,让他将自己恨之入骨,也许慕容胤就此会做出什么傻事,不怕他出错,就怕他不出错。 “慕容胤在看你,对我亲昵点!”听赵正这样说,蓝飞的眼神中露出为什么,但很快就会意,于是在慕容胤的注视下,蓝飞挽住赵正的胳膊肩并肩站在一起,而且如花玉面上浮现出一抹红霞,像是无限娇羞。 假戏真做的蓝飞,当看到气呼呼的慕容胤,忽然间感到很惬意,像是三月春风拂面般的惬意,在慕容胤的面前挽着另一个男子的胳膊,在蓝飞看来,是对慕容胤的嘲弄,报复,以及不屑一顾,而慕容胤的脸色由白转青更加难看,甚至不敢看自己,这就是蓝飞想要的效果。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下,蓝飞甚至考虑过,当着慕容胤的面做出更加亲昵的举动来,蓝飞抿了抿朱唇,转头不再看慕容胤,而是深情地望着赵正。 萧楚楚的眼神中充满歉意,而蓝飞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期待,更多的是希望,蓝飞希望看到什么?让慕容胤吃瘪,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吃瘪,而且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看着蓝飞凑过来殷红的樱桃小嘴,赵正非常有信心的冲蓝飞笑了笑,隔着红色面纱在萧楚楚的小琼鼻上刮了一下,转身凌空步虚轻飘飘的飞向斗法台。 就刚才赵正刮萧楚楚的鼻子,如此亲昵的举动,让斗法台上的三人更是火上浇油,当众被喂屎的感觉油然而生。 “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斤两!”早已沉不住气的雪山莫,当即表示第一个出战赵正,并示意其余两人下去,或滚远。 而瀚海沙也想着教训教训他,更是与自己看不上眼的雪山莫争起先来后到,“滚滚滚,一边去,让我先会会这个红口白牙的小子!” “人家要一挑三,一起上啊蠢货!” 慕容胤看了看萧楚楚,又看着蓝飞,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赵正一眼,善于察言观色的慕容胤想知道,这个青衫男子在萧楚楚和蓝飞心中,到底有什么份量?为什么这两个女子,都像是很钟情于他! 刚才的亲昵举动,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持怀疑态度的慕容胤坚信,从容优雅的蓝飞是看不上青衫男子的,因为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优雅的蓝飞追求精致到极致,是不会看上一个其貌不扬,甚至就连衣服都是污渍斑斑,如此龌龊,不修边幅的男子,又怎么会入得了蓝飞的法眼。蓝飞始终喜欢自己这样,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至少衣冠整洁,五官端正。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要脸!”萧楚楚听到慕容胤的话,指着慕容胤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没有一点名门淑女的样子。 “慕容胤,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对付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你居然鼓动大家一起上,真是让人替你汗颜!”蓝飞也在台上骂着慕容胤。 看着台上端庄优雅的蓝飞,此时骂起慕容胤来,居然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和自己当初遇到的,那个多愁善感失魂落魄的蓝飞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与其憋着,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蓝飞终于从慕容胤的阴影下走出来了,此时认真面对慕容胤的蓝飞,在见识到慕容胤的另一面后,终于不再为情所困。 蓝飞会一天天好起来,看来答应凌仙子的事已经做到了!一举多得,赵正有些得意,站在斗法台上,面对三人说:“一起上就一起上,我又有何惧哉!” “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某来会会你!”雪山莫看到一个快人快语对脾气的人,一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找死!”瀚海沙依然阴冷,但瀚海沙此时不再针对慕容胤阴冷,而是对萧楚楚以外所有的人充满敌意。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算了不用说了,你马上就是一具尸体!”慕容胤依然风度翩翩,从头至尾都保持着一个非常优雅的站姿,昂首挺胸倒背着一只手,腰间插了把折扇,看上去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俏公子。 “求仁得仁!”赵正这句话什么意思,雪山莫和瀚海沙并不理会,而慕容胤听出一丝敌意,按他的意思,你怎么说他的,他就会以同样的方式还给你。 “不吹牛能死啊!”慕容胤立即反驳,因为慕容胤从始至终都看不起这个满身污渍的青衫男子,当着蓝飞的面杀他祭旗,当着萧楚楚的面杀他立威。 毕竟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所以我不是有意针对你,而是我想打死你! 第九十章 黑脸山神 高大魁梧的雪山莫怒眼环睁,像举千斤鼎般举轻若重,青筋爆裂,疙疙瘩瘩的黑红色双臂缓缓向上举起时,隐隐有风雷之声,当举到头顶时,已经是雷霆万钧,风动云涌。 只见雪山莫双手中白光一闪,一块房子大小的大雪球便出现了,而雪山莫全身上下被笼罩在一团浓白的雾气当中,像是身处于大雪山中的冰峰绝顶寒气逼人。 黑铁塔般的雪山莫须发皆张一声暴喝下,一双虎目中血红像是要噬人,此时看上去,雪山莫像是来自于大雪山中的黑脸守山大神。 怒气冲冲,气势十足的黑脸山神,像是立于数万年亘古不变的冰封雪岭中,左手千年冰峰,右手万年冰山,随时都会向打扰山神安宁的一切魑魅魍魉,发出天崩地裂的致命一击。 以天地灵气凝结成的大雪球信手拈来,这个房屋大小的大雪球,晶莹剔透,银光闪闪,看似与寻常雪球没什么区别,就是亮了点,像个八宝亮银锤,大了点像座小山,但挨上一下不止是筋断骨折,甚至有可能被直接埋掉。 何况其中还包含着冰系法术,就算不会当场筋断骨折,但挨上一下,或者只是擦肩而过,也会被天地灵气所凝结的大雪球中的低温给冻僵,甚至冻结而寸步难行,冰封万物,这就是冰系法术的奥妙所在。 十余丈宽的斗法台,是容不下几个这样大的大雪球的,东南西北,前后左右上下,也许只需要四个大雪球就能封住四象方位,就能控制全场,让他人寸步难行,然后就可以发出最后的雷霆一击。 六个大雪球就可封住六合,八个就可以封住八门,到那个时候,什么隐遁,地行,五行遁法,移形换影,一切法术都会被封的死死的,只剩下挨打的份了,绝不能让雪山莫打顺手了,否则这黑铁塔近似于神的存在! 出身大雪山莫家的雪山莫,自然是精通水系冰系法术,也许还会土系术法,因为他此时的样子看着像暴怒山神,而且雪山莫还是一名御剑楼弟子,想来这剑法上的造诣也不差。 御剑楼虽然是小门派,但是御剑楼的剑法极为精妙,尤其是对于大剑和重剑的运用。记得当时,在迷雾林地下火山岩宫殿外,见识过御剑楼弟子幻化出的大剑以及重剑。 单剑变大剑信手拈来,大剑变重剑出神入化,当时那个黑衣人装扮的御剑楼弟子,用无形剑气将萧楚楚压制的不能动弹,并在相互压制互拼灵力的同时,还能以大剑变重剑顺势放下剑中暗藏的千斤闸,顷刻间,摧毁萧楚楚的护身宝衣大红袍。 往事历历在目,御剑楼弟子不可小觑,何况当时的御剑楼弟子还只是一名炼气期弟子,而眼前的雪山莫则是筑基中期,更是让人忌惮三分,要在雪山莫出剑之前击败他,要在雪山莫打出四个大雪球之前击败他! 因为在他打出八个大雪球后,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完全被其封死,同期修士没人可以挡住雪山莫,直接可以弃剑了!还好,雪山莫并没有直接用剑,像是有所保留。 此时用家传功法来对付自己,应该是藏巧于拙,但是想打出八个大雪球,这需要时间,雪山莫此举应该是提前为控场做准备,想来,雪山莫的大剑重剑是用来对付其余二人的。 看到雪山莫用冰系法术,来对付自己,其用意很明显,就是想冻住自己,不做保留的话,就是利刃当头大剑重剑出鞘,如同当时的萧楚楚那样,被压制得死死的,以至于衣衫尽碎而不能逃脱。 黑脸山神般的雪山莫,高举房屋大小的大雪球朝赵正头顶砸去,扔出去一块后,白光一闪这手中又出现一块,房子大的雪球信手拈来仿佛无穷无尽。 而且手上往外扔着雪球,口中也不闲着,念念有词后,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金光,护体金光像是金钟罩等一类的防御性法术。 再加上冰系法术中的冰风护体,俨然有两层防御,雪山莫给他自己加上两层防御,是不放心自己,还是不放心斗法台上的其余二人。 也许雪山莫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外表粗犷只是表象,因为脾气暴躁的人,是不可能打入前三的,这也是一种极好的掩饰。 如同慕容胤的小白脸,让人看上去人畜无害!瀚海沙的短小精瘦,让人看上去弱不禁风。第一印象害人不浅,因为会让人犯先入为主的错误认知。 雪山莫先声夺人,而口口声声说要打死赵正的瀚海沙,却身子一闪早早退到斗法台边上,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上去不想出手,至少此时还不想出手,因为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 虽然此举引来看台上的无数谩骂,喝倒彩,以及嘘声,但瀚海沙依然不屑一顾,阴冷眼神朝四周看台逐一打量后,轻飘飘的眼神中充满戏弄,似乎看不起所有在场的各位,口中冷冷爆出一句。 “瞎基巴叫唤什么,扰人心神,我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弄死他!” 在瀚海沙眼里,扔雪球的雪山莫就像是一个没头脑的黑瞎子,掰一个扔一个,想冻住对方,然后往死里打。 “哼!”瀚海沙冷哼一声,心中骂道:“人是活的又不是死的,谁会那么傻,站在那里等你砸,你以为在座的都是跟你一样的傻大粗吗,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着呢!” 在短小精悍的瀚海沙眼里,雪山莫不是他的对手,因为雪山莫虽然气势十足但速度太慢了,以天地灵气凝结成房子大的雪球,看着唬人,不如一片冰风雪雨随手挥过去来的实在。 来自玉鼎门,出身瀚海沙家的瀚海沙,精通匿影藏形之术,以及土系法术等,并善于隐遁及地行,身怀玉鼎门的炼器之道,应该身藏利刃或有宝甲护体。 有这些东西做支撑,瀚海沙玩的就是惊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短平快,才是出奇制胜的大道,而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所以瀚海沙看不懂雪山莫看似费力不讨好的大雪球,他那里知道雪山莫是粗中有细,扔雪球是假,真实用意是布置阵法。 瀚海沙虽然关注雪山莫,却也对于慕容胤关注有加。只见慕容胤手势一招,腰间的玉骨折扇已经出现在手上,握着玉骨折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后,慕容胤非常潇洒的一甩手将折扇打开。 只见金丝银面玉质扇骨翡翠吊坠的扇子上,画着一幅江南烟雨图,从水墨丹青的江南烟雨图中,飞出一股股如烟雨江南般的灰蒙蒙雾气,蒙蒙细雨烟波浩淼的山水烟雨风景顿时出现在斗法台上。 层层烟波将慕容胤笼着在一片蒙蒙烟雨中,如同画中人的慕容胤云山雾罩的自带仙气飘飘,而且灰蒙蒙雾气当中,似乎有风声,雨声,以及说不出的声音来。这个声音,仿佛是什么怪兽的吼叫声,沉闷,嘶哑,像是听到过,就是想不起来。 三个人,居然用三种不同的方式来应对,脾气暴躁的雪山莫,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始了,其实是为了抢占先机,因为粗中有细的雪山莫,压根就没将嚷嚷着一挑三的青衫男子放在眼里。 而雪山莫直接略过青衫男子,就当是胡吃海喝前的开胃菜,连用来塞牙缝都不够。接下来要对付的是瀚海沙以及慕容胤。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趁机布置阵法,但他们反应过来,也就剩下缴枪不杀了! 而阴险狡猾的瀚海沙,如同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般,虽然离得远,却露出森森毒牙,站在一个一挑三的距离上,似乎随时都会发出逆袭千里的致命一击。但被其选中的猎物,一定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哪一个,至于是谁,也只有瀚海沙自己知道,或者说,到时候,瀚海沙才会知道,不见兔子不撒鹰,才是一名好猎手的基本品质。 而慕容胤以守为攻,那团团灰雾不但有护体奇效,而且就其中发出的奇异声响,至少说明其中还暗藏着攻击型灵兽,能将身形隐藏在团团雾气当中,与烟雨化为一体,不知是什么灵兽,不会是什么鬼魅吧! 三人虽然联手打一个,但这三人似乎谁都不放心谁,不是跑远,就是先放护体,目前处于相互试探的阶段,并没有动真格的。 包括脾气暴躁的雪山莫,似乎也没尽全力,显然是留了一手,提前给各位挖坑的雪山莫偷笑着,搂起袖子加油干,完全是一副没头脑傻大粗的形象示人。 有意思!一打三,不是一个打三个,而是一对一,连着打三个,各个击破。想偷袭,等着!想看戏,就看!想挖坑,就挖!斗法台上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因为青霄剑诀一经发动,十余丈宽的斗法台就嫌小了! 面对雪山莫的凌厉一击,“啪啪啪”三声响,赵正连续放出三道护身符,在众人前露出一个防守反击的姿态 第九十一章 打地鼠 看台上一片大哗,原以为其貌不扬的青衫男子,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一经亮相就技压四座惊艳全场,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出一挑三的大话来!此时看来,这其貌不扬,甚至浑身脏兮兮的青衫男子,也是个胆小怕死的主! 别说三层防御,就是三十层防御,在对方三名筑基期修士的齐攻下,冰消瓦解也是顷刻之间的事,而且一个个的修为都在他之上,输的不要太难看欧! “表妹,你说他行不行?”蓝飞此时也开始担心,只恨当初不该说气话,让他去送死,不就是个双修吗?也不至于以死明志! “应该可以吧!”萧楚楚也有些拿不准,但能将自己从百花谷内,从红发魔女的手里救回来,赵正也许有什么过人之处,紧咬朱唇的萧楚楚一跺脚,怨气冲冲地说:“哎呀表姐,看看再说吗,你弄得人家也开始心慌意乱!!!” “是我嫁人又不是你嫁人!”萧楚楚忽然觉得,这表姐蓝飞似乎比自己还在意这场争斗,仿佛赵正这一战是为她打的,让她心急如焚,似乎比自己还要忧虑! 顶着三层防护硬接雪山莫的大雪球,“轰”的一声响,如百年冰川崩碎,大雪球四分五裂,化为晶莹雪花片片飞舞,赵正身旁平地起风,雪花纷飞如同一场冰风暴,连整个会场内都似乎冷了三分,而赵正“蹬蹬蹬”连退三步,三层防御也被破掉一层,败象已露,还真是不够看的! “滚下去吧,不要丢人现眼了!!”看台上已经有明眼人开始指点江山了。 “呜!没有三两三也敢一挑三,自作孽不可活啊!” “回去跟你师娘好好练练,免得丢了小命!” “这种人也能成为座上宾,天南萧家,还是那个独霸天南的天南萧家吗?” “嘘...!” 嘘声四起,连天南萧家也跟着挨骂,萧楚楚花容失色不知如何应对,而蓝飞神情恍惚,觉得这次真是丢人现眼,看走眼,而且还在慕容胤面前,仅存的一点颜面也快没了,这人可就丢大了! “不要再打了,认输吧,我不会为此生气的!!!”蓝飞在主席台上大喊着,让故意示弱的赵正无语,而萧楚楚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蓝飞,“表姐,这场架好像是为我打的吧!” “对啊!这一声,我也是替你喊得!”听喧宾夺主的蓝飞这样说,轮到萧楚楚无语了,“我自己会喊好不好!” “你是女主角有损形象!” “好啊!你可是答应过的,只要赵正上台,你就放弃和他双修!” “哼!”蓝飞和萧楚楚,一对姐妹花此时抱胸背对趾高气扬,也来了个谁也不理谁! 留一手,并没出全力,就这样也能削去对方一层防护,可见青衫男子是个草包,而且这个草包有点大!旗开得胜的雪山莫开始沾沾自喜,甚至有些自信,试探性的攻击也能揭去对方一层皮,看来这个青衫男子不过如此! 眼神一闪的雪山莫,忽然觉得应该多保留些气力,因为接下来,要应对在一旁看戏的瀚海沙,还有雷打不动只顾着装酷耍帅的慕容胤。 “云山雾罩的,还以为自己是画中仙,依我看,就是个烧窑的!”雪山莫骂着慕容胤,被慕容胤听到反驳:“去去去,你们这些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情调!!” 而瀚海沙则计算着彻底击败赵正的时间,“刷刷刷”三刀,就可以敲掉对方那弱不禁风的防御,一吸三刀,最多两个呼吸间,就可以让狂妄自大的青衫男子身首异处。 然后将他的头颅提在手里,面对天下群雄,什么也不要说,要显得低调一些,略带一些惆怅的神情,黯然销魂的冷血杀手,一定会将全场引爆! “嘿嘿嘿!” 而此时的慕容胤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拿出折扇了,应该一直风度翩翩的站着,气定神闲荣辱不惊,更符合自己翩翩公子的身份,而且让人看上去豁然大度,羽扇纶巾,从容不迫,最后来一句,“我还没出手,你就倒下了。” “啪!”露出璀璨笑容的慕容胤,盯着失去从容,只剩优雅的蓝飞,啪一下合上折扇将其斜插在腰带中,其身体周边仿佛是一幅画的灰蒙蒙水墨烟波顿时消散。 自带仙气飘飘,仿佛从画中来的慕容胤更加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地盯着眼神为之躲闪的蓝飞,像是在戏弄未出阁的娇小姐,色迷迷的眼神中充满嘲笑和愚弄。 “这就是你新找的相好,可惜要死了,相貌平平还实力不济,不如回来给哥做小!”慕容胤盯着蓝飞眼神轻佻并意淫着。 “轰!”只听赵正身边一响,手中凭空出现一把三品风云剑,云从龙风从虎,风云剑一出自带一股虎啸龙吟般的清啸。 信手拈来,随手挥去,风云剑撕裂虚空铮鸣不断,左一挥剑光化影,右一举分光化影,十余丈宽的斗法台上,顿时刀光剑影,人影参差,数十道虚影出现在斗法台上,数十道剑光出现在斗法台上。而赵正的身影居然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又像是融入斗法台上无数的刀光剑影中。 “嚯!” 无论台上台下都传出一片大哗。 无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慕容胤,还是眼神阴冷的瀚海沙,还有沾沾自喜还在从容布局的雪山莫,每个人身边都被十数道虚影,十数道剑光团团围住。 刀剑出鞘,折扇轻摇,化身黑脸山神,虽然三人都为此做出反应,但这念念有词的速度,又怎么快得过青霄剑诀的速度,何况还有灵气化翼的加持。 雪山莫瞪大了眼睛,连手中刚刚幻化出的大雪球都没来得及扔出去,就被数道剑风直接撕开了体外的双重防御,五大三粗,黑铁塔般的雪山莫倒下了,像是山崩地裂雪山崩碎,斗法台上传来一声敲蒙鼓的声音,被自己还没来得及抛出的大雪球当场砸倒,但是没死! 忙着布阵的雪山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只觉得当时眼前人影憧憧,这感觉像是打群架后被群殴,对方打群架,而自己始终在单挑,太特么让人气结,不讲理的一打十几,甚至更多。 只觉得当时,听到耳中“嗖嗖嗖”无数声剑风划过的声音传来,迅捷如电,来去如风,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彻底撕裂,以至于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似乎只有倒下,那些无情的剑锋就会放过自己,那些眼花缭乱的虚影就会放过自己,那名脏兮兮的青衫男子就会放过自己,这还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吗? 难怪当时他敢说一打三!此时想起来,一打三十也不为过,自己就是被十几人给围起来打倒的,神情恍惚的雪山莫,沉浸在被群殴的阴影中,倒在地上,侧眼看着远处,同样被十数道虚影剑光追逐着的瀚海沙,冲地老鼠般的瀚海沙吐出一句,“就知道你是个土拨鼠,挖洞狂,我呸!” 沾沾自喜甚至想要有所保留的雪山莫第一个倒下,并不代表他有多差劲,只是缺少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而赵正第一个击倒他,是想将无关人等清理出去,以免接下来的误伤。 善于隐匿身形的瀚海沙,被十数道虚影光剑追击,此时完全施展不开,因为斗法台只有十余丈宽,还没跑起来就到了尽头。 在野外玩习惯了的瀚海沙,就像是一只善于守候的独狼,喜欢广阔天地,地形不限,只要玩的开,玩的嗨!而此时失去地利,在如此狭小的斗法台上,完全处于一露头就被打的尴尬处境中。 打地鼠!地行中的瀚海沙心中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被青衫男子当做地老鼠般四处挨打,然后人人喊打,让看台上的数千修士耻笑,嘲笑,捧腹大笑,还有那笑哭了抹眼泪的家伙,太特么欺负人了,这比身败名裂还特么丢人。 输了人还输了场子,连瀚海沙家,以及玉鼎门的人都全丢完了,真特么丢人现眼,难道地行术就这么差劲吗? 怪只能怪天南萧家太小气,你把台子搭得大些能死啊!这些穷逼小气的南蛮子精打细算,一点都不为那些身怀异术的奇人异士设身处地的着想,玛德以后再也不在有台子的地方斗法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我特么跟你拼了!”终于决定不再做地老鼠,被围观,还能调动起观众情绪的瀚海沙,终于设身处地的为他自己着想一番后,甚至为了玉鼎门以及瀚海沙家,从斗法台下冒了出来,口中哇哇怪叫着,手舞长满倒刺的环形古怪兵刃向赵正冲了过去。 其实躲在地下寻找赵正真身的瀚海沙,他所看到的青衫男子真身,随时都会移形换影,瀚海沙从地下飞出拼尽全力凌空一击,最终只是击碎了一道虚影,却被从天而降的赵正看着眼里瞅个正着,一脚踹在瀚海沙的腰间,将瀚海沙凌空直接踩到斗法台上,像是踏着一只死老鼠。 第九十二章 分光化影 瀚海沙晕倒之前,有气无力地侧头看着疲于奔命的慕容胤,只见慕容胤也被无数道虚影剑光所包围,没想到筑基后期的慕容胤也如此不济,看来丢人现眼的人不止自己一个,瀚海沙眼神为之一亮。 如果比自己强的慕容胤也败了,至少说明不是自己太怂,而是对手太强,在瀚海沙家以及玉鼎门中都能说得过去,慕容胤还真是一块绝好的挡箭牌。 虽然慕容胤尚且能应对层出不穷的虚影剑光,但落败也是早晚的事,因为慕容胤的气息以及步伐早已散乱,如同跟空气作战的慕容胤拳打脚踢,不断应付着围上来的虚影分身,还有那散发着幽蓝剑芒的虚影剑光。 面对四面八方冲过来,一击即走并带走一片碎布的虚影剑光,此时慕容胤头戴的朝天冠不知飞哪去了,披头散发像个打群架的疯子。 对方是打群架,而慕容胤是一打数十,就算长着三头六臂也是应接不暇,似乎连打开腰间折扇都是奢望。 披头散发的慕容胤左一拳,右一脚,转着圈地跳着打,就是无法从容不迫的“啪”一声,很潇洒的打开腰间折扇,此时手脚并用都有些捉襟见肘,哪还有时间取出腰间的折扇来。 而且一身锦衣玉带也是支离破碎,像是穿着一件鼓足了风的破麻袋片,还不如青衫男子身上的脏衣服,至少是件衣服,虽然脏,但脏衣服也是衣服。 青衫男子虽然操纵着无数虚影剑光,从四面八方攻击着慕容胤,看似如狂风骤雨般将慕容胤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却并不着急,而且越来越缓,只做牵制却没有痛下杀手。 如同老猫玩耗子般,一点点消磨慕容胤的灵气,锐气,帅气以及傲气,仿佛在等着这个世家公子哥出丑,你看他一点点被剥去的衣衫就明白了,这慕容胤落败是迟早的事,此时的慕容胤就剩下发脾气。 在讲究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一刀致命的瀚海沙眼里,数十道虚影剑光一个分进合击就完事了,又何必花里胡哨,“嗖嗖嗖”如同小刀割肉,也不知是哪个师娘教的! 但青衫男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似乎在不断的消耗慕容胤,而且慕容胤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很多地方已经成了碎布条,露出一身白肉,还不如个叫花子,没打死给欺负死了。 瀚海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早早倒下的雪山莫,很快就从衣服上看出,青衫男子似乎针对的人只是慕容胤一个,却连累自己和雪山莫做了陪绑,是可忍孰不可忍,又何必欺之以方。 “小白脸,被扒光,你就死定了!”瀚海沙朝慕容胤吐出一口血沫,算是最后的提醒,也算是提前看到结局,因此出了一口恶气,晕死过去了! 瀚海沙嘴里的被扒光是什么意思?慕容胤眼瞧着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一身衣衫尽碎漏洞百出,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一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哥,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这可不是丢自己一人的脸,而是整个慕容家族。 “完了完了,腰带快断了!” 这一着急,慕容胤竟然想起一件事来,双手被缠住,但嘴却闲着,慕容胤口中念念有词,腰间的玉骨折扇为之一动。 慕容胤想要干什么,被赵正早就看在眼里,不怕他出错,就怕他不出错,要的就是激怒慕容胤,甚至激怒全场,只要慕容胤有这个本事,然后就可以...! 一打三就剩一个了,看台上的众修士见慕容胤终于开始反击,又开始新一番评论。 “妙啊!” “青霄剑诀结合分身术,原来这么厉害,剑光化影,分光化影,呼哈,回去一定好好练练!” “青霄剑诀讲究的就是个快,青衫男子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更是快上加快,对青霄剑诀的领悟,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估计其对剑法的造诣很高,至少练了几十年,才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说什么几十年,我看此子,顶多也就二十郎当岁!” “打那个小白脸!” “打啊!墨迹什么!” “打!” 一片喊打声从看台周边传来,而赵正和慕容胤的心境却截然不同。转眼间,力克两名强敌,只剩独舞的慕容胤,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也发出声声点评和质疑声。 尤其是对付善于地行的瀚海沙,打地鼠的那一段,让整个会场彻底沸腾起来,地鼠也打完了,而一众看官仿佛意犹未尽,此时的焦点集中在慕容胤身上。 刚才一味在斗法台上装酷耍帅的慕容胤哪里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说你帅,就有人说你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有人说你风流倜傥,就有人说你是驴粪蛋表面光。 连圣人都是毁誉参半褒贬不一,一个世家公子哥又怎么能达到圣人的境界,何况还是一个声名狼藉的世家公子哥,此时的人们,更希望看到以弱胜强,一个浑身污渍的邋遢汉,打败一个锦衣玉带的公子哥。 让一挑三顺理成章,变成日后的谈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看台上大多数男修士都是这样想的,而一些个喜欢精致的女修士则一个个为慕容胤加油。 “慕容胤坚持住!” “慕容胤你好帅!” “慕容胤快用你的扇子打他!” 蓝飞瞅了一眼看台上为慕容胤疯狂的女修士,仿佛看到昨日的自己,奋不顾身的去爱一个人,却带来伤痕累累,蓝飞连连摇头叹息,似乎替她们以及自己不值。 而萧楚楚此时已经完全被赵正吸引到了,不知为什么,萧楚楚对赵正的感觉很奇怪,全都因为一个梦,一个无法说出口的春梦。 在梦里,自己和他居然做羞羞的事,想到这里,萧楚楚玉面潮红,虽然戴着红色面纱别人看不到,但也让萧楚楚感到难为情,并不由自主的扭动着纤纤细腰,看赵正的眼神中更是露出无限娇羞。 听到台下那些爱慕自己的女修士们喝彩鼓舞,对慕容胤来说,简直就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因为太在意自己形象的慕容胤,什么时候都是衣冠楚楚,以最佳状态示人。 此时在大庭广众下衣不遮体,而且被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围着打,衣服越打越少,脸面也越丢越多,慕容胤很生气,已经到了气急败坏的程度。 “这样好吗?” 见赵正调动数十分身围攻慕容胤,蓝飞仿佛看到一个顽童,而顽童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扒掉对方的衣服,让蓝飞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疲于招架的慕容胤,此时衣衫尽碎,而且披头散发,没有一点俏公子的模样,蓝飞知道赵正想干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让人赤身露体,总觉得不雅,因为还有那么多女修士在场。 “对于那些善于伪装的,始乱终弃的王八蛋来说,让他当众出丑,比杀了他还难受!你没见刚才慕容胤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吗?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自我感觉良好,似乎天底下就数他最帅,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站姿,趾高气扬像个骄傲的公鸡!” “他不会杀了他吧!”蓝飞能想到的最坏的地方也就如此了。 “不至于!”反而是萧楚楚更加信心十足,毕竟是一场比武招亲,而不是生死擂。 青霄剑诀加分身术,还有那不可思议的速度,按理说,慕容胤早就倒下了,赵正仿佛给慕容胤反击的机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想...! “啊!”蓝飞感到一丝不妙,不是为赵正,而是为慕容胤。“我虽然恨他,却没想过要杀了他,堂堂正正打败他就是最好的惩罚,这又是何必!” 数十道青霄剑气一道道迅捷如电,“嗖嗖嗖”将慕容胤身上的衣服给切割的支离破碎,而数十个分身,暂时只为了牵制慕容胤,飞上飞下,忽近忽远,让其眼花缭乱不辨真假。 见青衫男子并没有立即痛下杀手,慕容胤渐渐熟悉这种真真假假的打法,随着口中念念有词后,冷笑一声,腰间的玉骨折扇飞出并自动打开,一时间,慕容胤被团团灰色雾气包围。 烟水蒙蒙的灰色雾气出现,数十道青霄剑气顿时被灰色雾气阻挡在外,而数十个分身也围着慕容胤在雾气外做无用功。 “不过如此!”上一刻还疲于奔命的慕容胤,此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手持银白色的玉骨折扇,向身体周边数十道分身虚影上击去,每一扇挥出,玉骨折扇中便发出一声“呜!”的破空之音。 筑基后期的慕容胤不止长得好看,其实力也不可小觑,毕竟一路走来打进前三,这不是靠吹牛而是实力。 只见慕容胤原地一招夜战八方,将玉骨折扇舞成一团雪花,只听玉骨折扇中发出阵阵破空之音后,犹如秋风扫落叶般,霎那间,将身边的虚影一扫而空,并将重重包围的青霄剑气击退数丈,而此时整个斗法台上,也被一层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灰雾敛敛反将赵正给团团围住。 第九十三章 石榴裙 “找死!” 打开金丝银面的玉骨折扇后,仿佛重拾信心,一直被压制,终于腾出手的慕容胤冲赵正骂了一句,手中折扇扇面上露出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 如同从画中出现,只听此怪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从一口荒弃百年的枯井中传来的,可见其体型之大,且目似铜铃,血盆大口,利齿如锯,在慕容胤挥手之间,画中怪兽幻化成一道青灰色虚影,从折扇中飞出向赵正奔去。 身高两丈的青灰色虚影,长约三丈,在十丈宽的斗法台上,其庞大身体几乎占据六分之一,看其气势汹汹居高临下的架势,像是要把赵正一口吞掉。 “什么怪?” “好大一头!” 和赵正一样持怀疑态度的,除了蓝飞和萧楚楚,还有看台上无数观众,数千修士齐聚,居然没一个人能认出来,这慕容胤折扇里所释放出来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这怪物,看头像狮子满头鬃毛,但一张血盆大口几乎占据了整个狮头,满脸就剩一张嘴,几乎连鼻子眼睛都看不到。 看身体像头猪,肥胖滚圆肚大腰垂,但爪子如铁钩像狮爪,而不是猪蹄,而且背生四翼还有飞行能力,狮头猪身四翼,看上去不伦不类,还真没人知道这是只什么怪物。 无论是“灵兽志”,还是“妖魔异怪传”中,对这种物种都没有记载。看似“当康”却背生四翼,看似“帝江”却长了个狮头,看似“饕餮”也没有狮头猪身背生四翼的饕餮。 而且这青灰色狮头怪,虽然体型庞大,却背生四翼速度极快,眨眼即到,被高高跃起化为青芒的赵正这手中的风云剑刺中咽喉,却透体而过。 像是刺在影子上,没半点作用,赵正一剑刺穿刺空,这才发现这青灰色狮头怪,根本没有实体,只是像影子一般的虚影,所以不能被兵器所伤。 玩虚的就玩虚的,凌空一跃施展分身术中的分光化影,斗法台上下顿时出现数十虚影分身,借助移形换位以空间换时间,这才避开青灰色狮头怪迅如闪电的连番攻击。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烟波扇的奥妙!” 慕容胤见此情景,眉飞色舞地看着蓝飞,以及看台周围那些为自己打气的女修士们,一时意气风发感觉扬眉吐气。 “烟波扇不如风云扇,要是叶倾城在就好了,几扇子就将那些灰蒙蒙的雾气给破掉了!”蓝飞已经找到破解烟波扇的方法,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也只能望梅止渴。 烟波扇中暗含水系法术,可以以土破之,对于善于隐遁地行的瀚海沙,可以说没有什么作用,但不知赵正是什么灵根。“表姐你知道赵正是什么灵根吗?”萧楚楚想了很多,以至于想到瀚海沙,以及五行法术相生相克之道。 “凌末风说他是朽木不可雕也!” 蓝飞一撩长发意味深长的说着,并没有诋毁赵正的意思,只觉得这家伙看似木讷,但其心性仿佛一个顽童,如同朽木一般表里不一外强中干,真是不可救药! 不就是个双修吗?至于吗!再说又不是我看上你的,是凌末风那个鬼丫头将你硬塞给我的,蓝飞心中默默发泄着对赵正的不满。 “水生木!”萧楚楚眼角一瞥蓝飞立时反驳道。 “朽木再泡就成烂木头了,用来当劈柴都嫌烟大!” “哼!” 姐妹花刚刚建立起同仇敌忾并为其出谋划策的融洽气氛,此时又开始谁也不理谁。 “这就是烟波扇吗?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雾气有古怪,被灰蒙蒙雾气罩住无所遁形,一切尽在掌握,看来那个黄口小子要输了!” “慕容胤你好棒!” 看台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评论烟波扇的,也有不看招数看门道的,还有为慕容胤喝彩加油的,慕容胤有些飘飘然,此时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了! 但衣衫尽碎,总觉得有些不雅,正四处打量着,看能不能弄套衣服,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能遮体就行。 看来看去,斗法台上又上哪找衣服去,扒了瀚海沙还是雪山莫,这两人粗鄙一壮一瘦,一身臭汗不说,而且在众人面前,不行,有损形象! 一位女修士仿佛看出慕容胤的尴尬,跑到斗法台下,立马脱下外套,扔给斗法台上的慕容胤,口中喊着:“慕容胤,我看好你吆!” 瞌睡找枕头,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见一件衣服轻飘飘在眼前出现,慕容胤看也不看立即穿上,引来看台上一片嘘声。 “快看,慕容胤穿上石榴裙了!”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家伙本身就很风流要你说!” “你别看,慕容胤穿上红色石榴裙,长发披着,还真有点女人味!” “啊我呸!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是不是对女人味有什么误解?” “哈哈!图一乐有何不可?” “嘘...!” 玉骨折扇中所散发出来的灰蒙蒙雾气,也有控场的作用,而且无孔不入,顿时将十余丈宽的斗法台笼罩在其中,如同全新布置的阵法,以雾气布阵,这蒙蒙灰雾有古怪! 而且灰雾中还有股让人迷醉的花香,此花香有迷惑心神的能力,看来眼前的慕容胤身上也有欢喜散之类的药丸,要不然,又怎么能将那些个女子,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此花香虽然对男子无效,却也能让人亢奋,甚至想入非非,赵正敛心静气,一边躲避青灰色狮头怪的追逐,一边躲避慕容胤一扇接一扇的烟水攻击。 与浓雾有感应,往往是后发先至,慕容胤数十扇扇出去后,虽然将赵正逼得左闪右避疲于奔命,眼看露出一丝曙光,却手握折扇大口喘息仿佛有点后继无力。 而赵正却好像刚刚进入状态,借助分光化影后的数十分身,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伺机寻找着慕容胤的破绽所在,而慕容胤的破绽居然是灵力不济。 这让赵正感到很惊讶!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居然扇出几十扇后便呈现颓废之象,这不应该啊!就算此前用数十道虚影,数十道剑光,耗去他很多灵气,但也不会呈现出灵力不济的样子。 按理说,百招之内连气都不会多喘一下,千招之内才会显现疲惫之相。可现在距离千招还很遥远,为什么慕容胤看上去很累很疲乏,难道是施展烟雨蒙蒙,就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很耗费灵力,还是这只青灰色狮头怪的缘故,毕竟这两样都很消耗灵气。 对此,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无数人持无数看法,毕竟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慕容胤。 “沉迷酒色,这身子都快被掏空了!” “可以双修啊!” “和慕容胤双修的,没有一千也有数百,这家伙就是个色中饿鬼,而且玩过就扔,每天都是新面孔,又谈什么双修!”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修士对之趋之若鹜?” “图财,图名,送上门让他玩,人家也不傻,都是有所求,剩下就是贱了!” “还真是个贱男!” “我是说那些个女修士!” “比那些贱女人还贱,所以是贱男!” “人家可不这样认为,快活的,如同一只百花丛中的小蜜蜂忙都忙死了!” “哈哈,每天都是新面孔,要是我,我也快活!” “等病入膏肓你就不快活了!” “如同现在这样,还没动手就气喘吁吁,只能等着挨宰!” “这还是筑基后期修士吗?” “所以说什么事都要懂得节制,玩过头了,就他这样,一旦遇到高强度对抗,立马虚弱不堪,甚至不举!” 从初赛打入复赛进入决赛,一路上,慕容胤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虽然也有难缠的,但因为萧楚楚是筑基期修士,所以被邀请或自愿来参加天南萧家比武招亲的男修士们,其修为都不会超过筑基后期。 所以筑基后期的慕容胤占了很大便宜,以至于目空一切,比赛前,每天晚上都是莺莺燕燕融融恰恰大被同眠,就算明天有比赛,照样巫山云雨被翻红浪直到天明。 正因为如此,所以遇到修为不如自己的,对抗起来不费劲的,慕容胤的赢面颇大,但遇到高手就看出不足,尤其是赵正这样的,平时不显山露水,一张嘴就要打三个的狂人,慕容胤终于体会到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对决。 “小子,进了我的烟雨图,如同入我毂中,一切我说了算,困兽犹斗有意思吗?看在蓝飞的面上,我不会打死你,我会打残你!” 气喘吁吁的慕容胤,却依然吐出豪言壮语,让不善言谈的赵正无语,但赵正却想到了雪山莫。没事偷着乐的雪山莫,忙活半天,暗中布阵,看似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而慕容胤却只要几扇子就可以做到。 这就是差距,寻常修士,和有百年传承的大家族中出来的公子哥之间的差距,何止是十万八千里,起点决定将来的成就,雪山莫是打马难追,尽管很努力,但这种努力在慕容胤这种人面前不值一提! 可惜雪山莫晕死了,要是雪山莫看到这一幕,一定对修仙怀有深深的恨意,因为不论你如何努力,苦心钻研,甚至殚精竭虑,你所付出的一切,都比不上人家一根小拇指头,晕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第九十四章 狮头怪 青霄剑诀中的剑光化影,和分身术中的分光化影,这两种功法练到极致施展出来,本身就需要大量的灵气做支撑,在修仙界中虽然懂得人不少,但练得的人却寥寥无几。 适合筑基期修士习练的青霄剑诀和分身术,对于修为在筑基以上修士们来说有点鸡肋,但对于筑基以下的修士们来说还是很鸡肋。 因为青霄剑诀练到可以剑光化影,小成十余道,大成数十道,无论是多少道剑光,这都需要雄厚的灵气做支撑,体内灵气的多寡,直接决定可操纵的剑光化影的数量,以及可操控的范围大小,乃至速度以及力道。 而分身术练到分光化影,也存在同样的问题。这样一来,无论是剑光化影还是分光化影,想要幻化出无数虚影剑气,都需要大量的灵气为基础,再加上真正实战起来的各种防护罩,以及其他一些辅助手段,所有的东西对灵气的消耗都是可观的。 所以这两门功法一起练,对筑基期修士那点微薄灵气来说,是入不敷出,就算有人练成,也不会随手拿出就用,尤其是一些高强度的对抗中,要是做不到先发制人,只能保存实力,而不是贸然出手,没把被人打趴下,却先把自己给累的气喘吁吁入不敷出。 而习得御灵诀初中篇后的赵正,体内灵气翻番,完全可以弥补筑基期修士灵气上的不足,以至于青霄剑诀以及分身术同时施展时,这灵力难以为继的难题迎刃而解,所以可以将其发挥至最大化并酣畅淋漓,而且还有灵气化翼的速度加持,无论青霄剑诀还是分身术,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但却没有立即施展出来,对于运用以及如何运用赵正另有打算,无论是击倒雪山莫还是瀚海沙,赵正都有所保留,不见兔子不撒鹰! 因为赵正想留着,为慕容胤留着,或许慕容胤也无法看到最快的青霄剑诀是什么样子,毕竟身怀异术不可示人,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否则一夜之间天下尽知,除非万不得已。 而手握烟波扇的慕容胤虽然趁着空隙,想要用灵石益气丹等补充灵气,但终归这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而且对方放出大话一挑三让人为之气结,再吃药补充灵力,众目睽睽下直接作弊,会为人所不齿,慕容胤虽然是恨的牙痒痒,也只好就此作罢! 慕容胤斜眼一瞥赵正,烟波扇中浮现出一团绿芒,随手一挥,绿芒直接落在青灰色狮头怪额头上,只见青灰色狮头怪额头注入绿光后,全身也跟着泛起一层绿色光芒来,绿油油的狮头怪看上去诡异莫名。 随着狮头怪身形一抖,两丈高的身体就地拔高,此时变成三丈高,而原本三丈长的猪身陡然达到五丈,狰狞诡异的青灰色狮头怪得到绿芒的加持,像是吃了增高增大的补药,此时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斗法台,进一步挤压,赵正所施展出的剑光化影,以及分光化影的腾挪空间。 如小山一般的青灰色狮头怪,高高在上,如岳临渊,置于阳光下投射出的阴影让人望而生畏,而被阴影笼罩的赵正更显得渺小。 渺小归渺小,狮头怪虽然是虚影,却也能遮蔽阳光,可见其虚中有实,一旦发狂乱蹦乱跳起来,倒地不起的雪山莫和瀚海沙就会被其踩成肉泥。 未免误伤,赵正用分身将雪山莫和瀚海沙移到斗法台边上,然后给直接扔了下去,随后被雪山莫家和瀚海沙家的人给抬走。 慕容胤将青灰色狮头怪变得像小山一样大,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死活,而赵正此举显然是先人后己,一个尊重对手,一个对同伴的死活都不顾忌,甚至想再来踏上一脚。至少雪山莫和瀚海沙曾经和慕容胤属于同一阵线。 这为人上谁好谁坏高下立判,赵正这一举动引来声声称赞,甚至有雪山莫家和瀚海沙家的人向其点头致意,而慕容胤则引来一片嘘声。 此前看好慕容胤的一些个女修士,这态度上也发生变化,不再为慕容胤助威,也不为青衫男子加油,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 送给慕容胤粉红色石榴裙的女修士,回到看台上后,看到这一幕,也是摇头不已,仿佛对慕容胤很失望。奇怪的是,此女与主席台上的萧楚楚对视一眼后,非常警觉地向左右看了看,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而萧楚楚眼神匆匆一瞥后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连身边的蓝飞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面对又大了一圈的狮头怪,赵正不明白慕容胤此举有何用意,原本狮头怪的出现,就让原本就不大的斗法台越发显小,此时变得山大,斗法台看上去更小,以致于人们开始指责天南萧家小家子气,太吝啬。 灰色雾气和狮头怪本为一体,原本狮头怪可以借助无所不在的灰雾,在其中游刃有余,并将速度发挥到淋漓尽致,但他却选择变大,难道是想增强狮头怪的威力吗? 没有实体的狮头怪本身就具有一股无形威压,而且不惧刀剑法器,就算在浓浓雾气中对付十个人也是绰绰有余,又何必舍近求远继续让它变大变高变长,笨头笨脑的狮头怪不如恰到好处。 对此赵正想不明白,慕容胤的真实用意何在,甚至觉得慕容胤托大卖弄,在众人面前故意耍宝,像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慕容胤有多强多厉害。 但接下来,慕容胤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因为随着慕容胤手中的烟波扇里放出一个接一个绿芒,青灰色狮头怪还在继续变大,这样下去,十余丈宽的斗法台,估计也容不下狮头怪了,一家独大的结局,就是要将同行全都挤兑掉。 看到这里,许多人都想到了慕容胤的用意,这慕容胤无非是想继续压缩斗法台上的空间,让青衫男子的剑光化影和分光化影彻底失去用武之地,因为随着狮头怪的变大变高变长,就算你有多少个分身,都没有转圜的余地,因此彻底失去打群架的优势。 此消彼长,慕容胤加狮头怪,对付一个脏兮兮的青衫男子,尽管灵力不支,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可以进一步压缩生存空间,直到将对方给挤死! 而慕容胤此时已经站在狮头怪身体下方,几乎与青灰色的狮头怪融为一体,轻摇烟波扇,看着被狮头怪身体增大而给逼到斗法台边缘的青衫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当见到,在狮头怪庞大身体下,来去自如仿佛不受限的慕容胤,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慕容胤就是想挤死对方!” “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合理利用地形,慕容胤是一个有头脑的小白脸,而不是有白脸的没头脑。” “想活命就自己跳下去!”慕容胤眼睛挑了挑,对赵正得意的说着,赵正此时才想明白,原来慕容胤想用狮头怪可以无限增大的能力,将自己给挤下斗法台。 “有意思!” 看似没有实体的狮头怪,慕容胤能在其中来去自如而赵正不行,放在荒郊野外,狮头怪的这一无限增大的能力,似乎并没什么用,而在一定的狭小空间内,比如此时十余丈宽的斗法台上,这简直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是神来之笔创意无限。 你破不了它,就只能眼睁睁的被它给挤下去。何况这只是狮头怪的其中一招绝技,也许狮头怪还有什么绝技,因为慕容胤的灵力不济,而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必须打倒慕容胤,才能制止狮头怪的无限扩张,赵正看了眼身后,发现已经处于斗法台边缘,几乎退无可退,可是看似没有实体的狮头怪,无论是分光化影还是剑光化影,都无法将其穿透,又怎么够得着斗法台中央,处于狮头怪身体下方的慕容胤。 随着狮头怪不断增大,斗法台上的灰蒙蒙雾气,也越来越少,仿佛被狮头怪给吸收了。看到这一幕,赵正摸出三枚欢喜散,指间用力一搓,三枚欢喜散立即化为粉末,趁移形换位数次变换身形以及方位,并随手一点点扬了出去,让欢喜散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灰色雾气中。 而慕容胤此时,已经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斗法台中央,虽然看上去慕容胤汗流浃背虚弱不堪,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慕容胤继续装酷耍帅,粉红色石榴裙更是将玉树临风的慕容胤衬托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狮头怪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盯着赵正凶芒毕现,随着身体不断变大,此时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斗法台,随着斗法台上的空间进一步被压缩,而斗法台上的灰蒙蒙雾气也越来越稀薄,直到烟消云散,或是被狮头怪给完全吸走了。 吸走三枚欢喜散的狮头怪,忽然发出声声震天响的巨吼,有禁制护罩,这声声巨吼对看台上的修士们来说有点吵,但不是很吵,但对赵正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嚎叫。 耳中不断嗡鸣着,仿佛有人在耳边敲锣打鼓,“嗡嗡嗡”的就连耳膜都开始发痒,甚至有些头疼,而与狮头怪一体的慕容胤,这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吼声对其无用,依然傲立在狮头怪圆滚滚的身子下方。 第九十五章 石榴裙下死 随着狮头怪发出声声巨吼,原本青灰色的无形躯体,对着浑然不觉的慕容胤,在慕容胤身后跃跃欲试。 “啊!哎呀!不要,不要!” 随着慕容胤一声声不要不要的,看台上的一众修士们为之瞠目结舌,一个个被惊艳到张大了嘴巴而眼神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以及不可描述的神色。 “这是干什么?” “此情此景有点眼熟!” “摩擦,按在地面上摩擦,我草!”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的摩擦,居然出现在以风流成性出名的慕容胤身上,甚至有人开始意淫慕容胤的这身打扮,长发顺直披散着,穿着粉红色的石榴裙,裙下的白肉忽隐忽现,让人遐想无限! 而慕容胤被像小山一样大的狮头怪给死死按住,不能动弹分毫,忽如其来的背后偷袭,让慕容胤防不胜防,倒地时烟波扇脱手,此时除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喊,竟然毫无办法。 “啊!不要啊!放开我!” “这声音,这姿势,我熟!” “这特么我也熟!” “这样好吗?” 被奇形怪状的狮头怪给按在地上摩擦,目瞪口呆的蓝飞发出一声犹如梦呓的话语,居然笑了,而且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和当初失魂落魄愁肠寸断的蓝飞判若两人,从容优雅的蓝飞笑一笑,看上去更好看。 这一幕,让会场内的所有人都笑了,包括被抬下去疗伤,此时醒转的雪山莫和瀚海沙。雪山莫咧着大嘴傻乎乎的看着慕容胤狂笑着,而瀚海沙依然阴冷,嘴角数次抽动着,看上去笑的很阴冷,但依然阴冷的笑着,虽然皮笑肉不笑犹如面瘫。 此前支持慕容胤的女修士们,纷纷掩住小嘴侧过头去,仿佛不忍直视,但一个个也笑的花枝乱颤,虽然掩住小嘴笑得很小声很优雅。 “这简直就是奇闻!” “何止奇闻,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骇人听闻!” “你还打不打了,不打我走了!”赵正冲斗法台中央,被狮头怪狠狠摩擦的慕容胤吐出一句,在慕容胤瞪的血红的眼珠子底下跳下斗法台,来到萧楚楚身边。 “你太坏了!”前俯后仰的萧楚楚,此时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戴着红色面纱,但红色面纱下发出声声犹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风情万种的蓝飞狠狠瞅了赵正一眼,又含情脉脉的说:“我发现,你整人的手段很高明,似乎谁要是得罪了你,下场会很惨!” “求仁得仁!”赵正也不接蓝飞的话茬,看着斗法台上战至最后的慕容胤,慕容胤被他自己召唤出的怪兽当众摩擦,何止是身败名裂,简直就是一战成名,但这名,是臭名远扬的名。 无论日后是谁提起慕容胤,人们都会添油加醋的还原这一场景,往事不可追,直到成为传说! “嗷嗷!我要杀了你!”被大棒惩罚的慕容胤勉强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主席台上的赵正,撕心裂肺的叫骂着。 “嗷嗷,放开我!”慕容胤像个正在被施暴的弱女子,一声声嗷叫着,面色阴沉,玉面发青,青中带着片片红潮,一只手死命想去抓丢在一边的烟波扇,却被那小山一样大的狮头怪一只猪腿般的狮爪死死的按住了后背,利爪剜到肉里不说,几乎要被踩的筋断骨折。 而吸了三枚欢喜散的狮头怪,此刻疯狂无比,一股子邪劲没地方发泄,将穿着粉红色石榴裙的慕容胤当作了发泄对象,竟让慕容胤无法动弹,甚至连体内灵气都提不起来。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时都是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但此时此刻,居然被当众羞辱,而且还是被一头怪兽按在地面上摩擦,面红耳赤的慕容胤,恨不得即刻弄死那该死不死的青衫男子,发泄心中的怨气委屈。 而此时此刻的慕容胤,像个受了婆婆气的小媳妇般,却不得不闭上眼睛,恨不得将头埋在斗法台下,没脸了,不但自己没脸,还将雄踞天东的慕容家的脸面也给丢尽了。 以后还怎么泡妞,还怎么装酷耍帅,被一个怪兽当作发泄对象,而且四周看台上还有那么多人,这比杀了自己还难受,慕容胤居然“嘤嘤嘤”的哭泣起来。 此时此刻,看台四周所有的男修士女修士们,居然全体起立纷纷向斗法台上的慕容胤看去,个矮的人甚至跑到看台边上,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在看一场从没见过的人兽表演。 慕容胤这一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简直骇人听闻,而且凄惨无比,令人发指,慕容胤这个筑基后期修士,居然给狮头怪摩擦哭了。 看着被烧红的铁棍来回捣弄,并不断起起落落翻卷着的粉红色石榴裙,还有慕容胤雪白的背脊上被摩擦出的红色印痕,让人不得不想入非非。 慕容胤是被气哭的,还是被摩擦哭的,大多数人似乎想的更加遥远而香艳。 “我去,那铁棍好长,好大,好粗!” “不要啊!你这个牲口!”目中无助,神情茫然痛苦的慕容胤,一声声尖叫着,甚至带着幽怨的哭泣之声。 “天啊!慕容胤召唤出的这头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这样弄下去,会不会把慕容胤给弄死?” “自作孽不可活!” “慕容胤居然被怪兽给那个啥了,想玩回家玩,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是何必!” “是他自己养的怪兽,也许人家好这一口。” “有那么多女人还不够,居然玩怪兽?” “所以说每天都是新面孔,也许每天都是新怪兽!”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你们这些奇形怪状口无遮拦的家伙知道什么?慕容胤显然是被人给阴了!” “是青衫男子?” “不!是那件粉红色石榴裙!” 看台周边所有的修士们都站起来看着慕容胤吃瘪,一个个眼中都露出难以置信,包括一些女修士,都是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有的震惊,有的嘲笑,有的看热闹,甚至有人发现姿势不对有点偏,总觉得看着不过瘾。 “这姿势不对!” “废话,要是对准了,还不把人给弄死!” “是啊,又粗,又大,又长,还不给慕容胤捅穿了!” 一直没露脸的慕容家族的人终于出面了,经过一番交涉,天南萧家决定打开斗法台上的禁制,让慕容家族的人将慕容胤给抬下去。 而此时的慕容胤已经没个人样了,粉红色的石榴裙支离破碎,像一只只翻飞着的蝴蝶,被烧红的铁棍搅碎,穿透,然后片片飞舞。 而慕容胤雪白的脊背上,已经被磨得渗出血珠,肩膀和背脊处被狮爪洞穿,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而慕容胤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慕容家族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其中一名男子想上台召回烟波扇,或用法力将烟波扇送到慕容胤手上,但是屡试无果后,居然被狮头怪一声震天响的怒吼声给直接弄晕了。 好不容易在连续晕倒三个人后,有人将烟波扇送到慕容胤手中,但此时的慕容胤居然连拿起烟波扇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还要施法将狮头怪给收进扇子中。 真是无计可施,因为就算将烟波扇拿到手,此地除了慕容胤无人会用,更不知怎么将狮头怪收入扇中,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狮头怪在慕容胤身上发泄完毕。 小山一样大的狮头怪,这什么时候能发泄完,还让不让人活了?想到这里,包括慕容家族的人,也是纷纷摇头惋惜不已,不过已经有人去报信了。 刚开始还能抬起头来骂几句,后来居然哭了,而此时此刻,慕容胤除了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哼哼”声,离死也好不到哪去。 想将慕容胤从狮头怪手中抢过来,但是试了几次,所有人都无法登上斗法台,因为一上台,就会被狮头怪的吼声给直接震晕,绳索钩挠等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还是没用。 直到惊动了在萧氏山庄内做客的慕容家族的大人物,于是来了两个结丹期修士,一个用地行之术将慕容胤从斗法台下给拖走了,而另一个手势一招烟波扇,烟波扇飞回后,将狮头怪给收入烟波扇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高人就是高人,总之高人一筹,两名慕容家族的结丹期高人,在一众慕容家族宵小的指指点点下,恶狠狠地看着主席台上的赵正。 替萧楚楚解围,帮蓝飞出气,锋芒毕露,招人怀恨在心,赵正也感到自己的处境不妙,但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想来,对方就算恨死自己,也不敢在萧氏山庄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武招亲告一段落,此次天南萧家举办的比武招亲居然没有赢家,如果非要选出一个最后获胜者,那要等慕容胤和赵正再比一场。 第九十六章 鬼灵精怪 天南萧家的这场比武招亲,开始轰轰烈烈,结束虎头蛇尾,而且成为一场有始无终的闹剧,最后竟然以一场荒诞不经的人兽摩擦戏草草收场,让所有人议论纷纷。 这场为天南萧家大小姐萧楚楚举办的比武招亲,上台比试后输了的人很多,有数百之众,但就是不知道谁赢了,要说最后谁站在台上谁赢的话,那就只能是丑态百出的慕容胤了,而慕容胤也算不上赢家。 不知道谁笑到了最后,总之那一天,所有人都笑到了最后,唯独最后站在台上的慕容胤,不但没笑甚至哭了,也因此有人为之笑哭。 但慕容胤不是站着而是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趴着,而且被一个山大的怪兽当众挞伐,这种说出来就让人感到脸红,甚至荒诞不经的事情,居然在萧氏山庄内上演,而且还是在自己女儿萧楚楚的比武招亲大会上出现,让萧楚楚他爹萧天南很生气。 慕容家族在萧氏山庄这场比武招亲大会上丢尽了人,作为慕容家族长公子的慕容胤,以至于沦为世人笑柄,成为坊间一段奇闻艳谈,但也是在萧氏山庄内发生的荒唐事。 一经有人提起慕容胤的艳事荒唐事,必然让人联想到萧楚楚的比武招亲大会,慕容家族丢人现眼的同时,天南萧家也跟着沦落为笑柄,就连萧楚楚也跟着遭殃,这名声随着慕容胤也是一落千丈。 一落千丈的何止慕容家族和天南萧家,一东一南修仙界两大世家要是撑不住,世族大家的地位会受到新兴家族的挑战。 而这一切,正是新兴家族所喜闻乐见的,因此有无数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以此来打击慕容世家以及天南萧家在修仙界的威望,甚至开始试探世家大族的底线。 无论是兴师问罪,还是贸然指责,虽坦然受之的萧天南自觉丢不起那个人,于是以十分委婉的方式和态度,结束了这场荒唐至极的比武招亲大会。并宣布,爱女萧楚楚一心向仙,不再涉足婚嫁,谢绝一切宾客后,更将赵正恨之入骨,连同带着赵正来萧氏山庄的蓝飞都跟着受累。 萧楚楚只要提到赵正,就被萧天南呵斥,甚至怒发冲冠不同戴天,不知道萧天南为什么生气,但也知道此时所有的人都将怒气,怨气,一股脑撒在赵正头上,数次试探萧天南态度无果后的萧楚楚也只好作罢,毕竟气头上问什么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做不成天南萧家的女婿,甚至连未来老丈人的面都见不到,不善应酬的赵正喜欢这样的收场方式。千里搭长棚,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与其曲终人散独自寂寥地离开,不如人未尽,夜未央,趁兴而去,但萧楚楚为此很不高兴。 “都怨你,你就不能在斗法台上多站一会?就算你躺着也能躺赢!” 看着萧楚楚幽怨的眼神,楚楚可怜,楚楚动人,赵正有些心动,但不能行动,因为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看不见的狂风骤雨,雨打芭蕉残红满地,这本不该由柔弱无助的萧楚楚来承受。 似乎只有离开萧楚楚,只有离得远远的,才能将萧楚楚从风口浪尖黑色漩涡中解救出来,而她本人似乎对这一切看不见的暗流暗礁视若无睹,真可以当这一切不存在吗,被情爱冲昏头脑的萧楚楚真有那么傻吗?未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就是萧楚楚做为一个世家长女的悲哀,也是身为世族大家贵公子贵小姐们的悲哀,无论你喜不喜欢,都必须无条件接受。 比武招亲还算好的,至少还有的挑,最怕指腹为婚或者强买强卖,尤其是那些个庶出的女子,在世家大族中没一点地位,只能逆来顺受,虽担着世家大族出身的名头却也是随波逐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棒槌抱着走,甚至给老家伙们做小。 萧楚楚因祸得福,正在气头上的萧天南虽将萧楚楚禁足,但听萧天南的语气,估计暂时不想让萧楚楚谈婚论嫁,至少也要等这一波过去,风平浪静后。 毕竟萧楚楚的名声随着慕容胤的荒唐事,已经风靡修仙界,以风流成性玩弄女子成名的慕容世家长公子慕容胤,居然栽在萧楚楚的石榴裙下,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有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而有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有了,还真是乾坤倒转造化弄人,而一夜成名的萧楚楚也是艳名远播。与风流成性的慕容胤相提并论,甚至凌驾于其上,萧楚楚不想出名都不行! 这萧楚楚好像是为了出名而天生天养的,百花谷内的红发魔女是一战成名,千方百计让其失忆,以此掩盖事实真相,可这萧楚楚一点都不让人消停,回家后以一场比武招亲,再次名扬天下,让赵正感到无语,这萧楚楚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说不定哪一天再来一出名扬天下的闹剧,想想就让人感到头疼,难怪她爹萧天南急于把萧楚楚给嫁出去,真是女大不中留! 萧楚楚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台上多站一会,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萧楚楚想要什么,但赵正不想让萧楚楚跟着自己受累,赵正模仿着慕容胤被怪兽强上的样子,甩动双臂,一前一后挺动腰杆,说:“我也怕怪兽。” 听赵正心有余悸的这样说,却做着那惟妙惟肖的动作,居然当着一个姑娘的面,不知害臊,真是讨厌,萧楚楚扑哧一笑,说:“废话,谁不怕呀!听说慕容胤被抬下去后,已经不成人样了,像是被怪兽给啃过,连慕容家族的两位结丹期高手都无计可施,只能连夜给送回慕容山庄。” 不是被怪兽给啃过,而是被怪兽开垦过,赵正顿了顿,对自己生出这样的古怪念头感到奇怪,于是转头面对萧楚楚问道:“石榴裙是不是你送的?” 看着赵正精光四射的黑眸,显然是认定了粉红石榴裙是自己送的,萧楚楚一摆手拨弄着大红袍,顾左右而言他,佯装不知,答:“什么石榴裙?人家明明穿的水墨柔纱大红袍,金丝银线,离火符文,紧身广袖,蕾丝花边,好看吗?” 如一团火焰般舞动旋转着的萧楚楚,身材曼妙,凹凸有致,红色面纱下的明眸勾魂摄魄,还真是个火辣辣的红裙少女,借机想转移话题,赵正并不上当。 当时斗法台下凭空出现,后以石榴裙相赠的女修士转眼消失,仿佛根本就不存在,而慕容胤所穿的粉红色石榴裙太引人注目,曾点燃全场,鬼灵精怪的萧楚楚又怎么会视而不见,佯装不知,分明是想回避,反而欲盖弥彰以至于露馅,让赵正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萧楚楚做的。 “你送给慕容胤的那件粉红色石榴裙,到底有什么古怪?” “哎呀!什么叫我送的?罢了罢了,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住你!”萧楚楚踩着蝴蝶落花高筒红靴一跺脚,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说,“知道还问,烦不烦!”见赵正刨根问底不依不饶的倔强眼神,萧楚楚没好气的又说:“石榴裙就是石榴裙了,有什么古怪!就是多了些脂粉气,女孩闻了添精神,男子闻了想入非非而已!” “而已?”让慕容胤在比试中想入非非,这样重大的作弊事件,居然出现在比武招亲的决赛中,而且这件事在萧楚楚看来仿佛不值一提,一句轻飘飘的“而已”就给推的干干净净,一语惊醒梦中人。 感到十分震惊的赵正迫切地说着:“被人看出来你就名节不保了!”萧楚楚又说:“放心吧不会要命的!无非是虚弱疲惫提不上气而已!谁让你说大话逞能,害人家担心,我这也是为你好!”一句为你好,让赵正差点为之气结,这萧楚楚仿佛做什么事都能找到正当的理由。 而萧楚楚大大方方坐在逍遥椅上,并一前一后轻摇着,又说:“这绮罗香是女孩子们闺房常用的,就算那两名慕容家族的结丹期修士得到石榴裙,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女孩闺房中常用的绮罗香,应该没毒,但以慕容胤当时的状态上来看,萧楚楚无疑在石榴裙上增加了绮罗香的计量,难怪当时慕容胤连着挥出几十扇后,便灵力不济像是被酒色所累,原来是被萧楚楚给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暗中算计了。 而且粉红石榴裙上份量剧增的绮罗香气,引得吸食了三枚欢喜散的狮头怪兽性大发,小山一样大的狮头怪,一个劲的在慕容胤所穿的粉红色石榴裙上摩擦着烧红的铁棍,这一场天衣无缝的荒唐事,居然是自己和萧楚楚联手一起完成的,像是提前商量好了如何设计慕容胤。 看似天真的萧楚楚,还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何止有心计,简直就是古灵精怪诡计多端,要是自己最后还站在斗法台上,此时就名正言顺的成为天南萧家的上门女婿了。 一石二鸟?何止一石二鸟,就连慕容家族和天南萧家都被算计其中,所连累的人何止上百上千,也许是萧楚楚顽童心性调皮少女,这次玩得太大,玩过头了都不知道,此时居然躺在逍遥椅上洋洋自得仿佛成竹在胸,皇帝不急太监急,难道是自己跟着瞎操心! 第九十七章 青山依旧 面对鬼灵精怪的萧楚楚,如此想来,从一开始在凌仙子的月华秘境中遇到蓝飞,也许从这一刻起,所有的人都在萧楚楚的算计当中。 可萧楚楚处心积虑的想要靠近自己,甚至不惜以身相许,她到底想要什么?难道她并没有失忆,或是想起了一些场景片段。 记得当时筑基后,与萧楚楚在齐云峰大殿外邂逅,被其相邀于是去萧楚楚的洞府。 那一天,萧楚楚还没有如此亲昵的面对自己,当时萧楚楚对自己的态度是若即若离,只为表达百花谷内相救之情,和此时无话不谈仿佛亲密无间,当着自己面坐在逍遥椅上,惬意,得意,摇来摇去的萧楚楚,简直就是前后判若两人。 回想起当时和蓝飞来到萧氏山庄大门前,等待通传时,穿着大红袍,脚踏红色长靴,戴着红色面纱的萧楚楚从大门内走出。 萧楚楚明明先看到自己,却装的像是偶遇般,与蓝飞寒暄几句,然后回头对自己说,原来是你的时候,欲擒故纵却流于表面的萧楚楚,已经流露出明知自己会来的表情,惊讶是故意为之。 是萧楚楚和蓝飞联手做局吗?可当时,失魂落魄柔肠寸断的蓝飞,来这里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慕容胤! 难道是萧楚楚和凌仙子联手?看平时,萧楚楚和凌仙子也没什么交集,一峰首座和另一峰长老甚至没什么来往,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给自己层层下套,非要编出一个惊天谜案来! 迷雾林之行真是害人不浅,就算此时,也无法从迷雾林中彻底走出来,毕竟迷雾林里遇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暗算圈套,以至于多年后,依然对事对人都持有非常严重的戒心,以及成见! 见赵正低头沉思神游天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萧楚楚从逍遥椅上站起来,倒背双手,上身前挺,并弯下腰肢,红色面纱下的一双明眸紧盯着赵正,几乎面对面,口中顽皮略带戏谑的说道:“没做成萧家的女婿,你好像不但不生气,而且很开心?” “有点。”听赵正明显在敷衍自己,转身背对赵正的萧楚楚仿佛很生气的说:“什么叫有点?我要你赔我一个比武招亲,赔我一个才貌双全的乘龙快婿!” “慕容胤算不算才貌双全的乘龙快婿?”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扭扭捏捏像是很委屈的萧楚楚,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的积怨无处发泄,心仪的东西得而复失,有些失落有些幽怨,更多的是埋怨。 曾期盼自己躺赢的萧楚楚想要什么,对此,赵正能理解萧楚楚此时的心境,可惜有些事是身不由己,一场比试几乎得罪了天下大半世族大家,事后,已经有很多人来萧氏山庄打听自己的来历底细。 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赵正也感到自己,快要被萧楚楚给带的名扬天下了。 离开是必须的,只有离萧楚楚远远的,才不会让人将恨意转嫁到萧楚楚头上,双手一搭,从背后扶着萧楚楚那如削成的温柔双肩,略带歉意的赵正说:“等将来,我给你大张旗鼓,隆隆重重,再办一场比武招亲大会,然后风风光光把你给嫁出去。” 赵正居然握着自己的肩膀,亲昵的举动,温柔的话语,让萧楚楚感到一份温暖从赵正双手间传来,玉面微红也不敢去看他,只好背对着羞答答的回答:“为什么说再?好像我嫁过一次一样,再说,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给我办!” “哎!”赵正长叹一声,心中想着萧楚楚的话,这有些事,不是谁想办就能办得了的!但就这一声叹息,“哎”,在萧楚楚听来,就是赵正故意占自己的便宜。 “哈!你占我便宜!”再不跑就是一顿粉拳,赵正推开门扬长而去。 “占了便宜就跑什么人啊?”萧楚楚双手提着大红袍的蕾丝花边裙角追了老远,追着追着就追丢了,对着赵正远去的方向娇嗔道:“你给我等着,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在萧氏山庄盘桓了几日,除了萧楚楚外没人拿自己当回事,等一众住在萧氏山庄的修士们纷纷离去,赵正也打算离开,毕竟萧氏山庄一战,得罪的人太多了,留在这里只会连累更多人。 对于互道珍重泪眼涟涟期待重逢的离别场景,不如这场如同打情骂俏的离别,一个追一个跑,追的惬意,跑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人已在天边! 走在前往天南镇的大道上,想起此前仿佛丢了魂的蓝飞,蓝飞终于笑了,笑一笑十年少,从容优雅的蓝飞富有贵族气质,笑魇如花的蓝飞看上去更加端庄秀丽落落大方。 而萧楚楚还要留在萧氏山庄处理一些事务,主要是被禁足在后花园中了,没有告别,没有送行,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趁着一场郎情妾意的追逐嬉戏,赵正离开了,相见不如怀念,再次相见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至少是风平浪静后吧! 一场说闭就闭的闭关,匆匆数十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闭关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受外物干扰,而且还能促进修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回去就闭关不出,赵正打定主意。 默默离开是最好的告别方式,此时也没必要再穿脏兮兮的衣服,因为曾经答应凌仙子让蓝飞笑,这件事已经做到了。此时不用刻意回避蓝飞,以及与蓝飞的双修,估计蓝飞看到对自己情意绵绵的萧楚楚,不用劝,她自己就会放弃,因为她是一位优雅而知书达理的人。 有些事是不能拿来一起分享的,追求精致到极致的蓝飞,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意中人还有人惦记,何况是一对姐妹花同时喜欢上一个人。 这对蓝飞来说,放弃是最好的选择,尽管他如此邋遢,脏兮兮,不修边幅,顽童心性,但瑕不掩瑜。只可惜有心种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叹一句造化弄人,人与青山两相映,青山依旧,而人已在青山之外! 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青衫,戴上一个不起眼的斗笠,压低帽檐,离开乌龙岭下的萧氏山庄,快步向天南镇外的传送大阵走去。 当走到萧氏山庄和天南镇的半道上,只见山中密林里人影憧憧,草丛里似有埋伏,难道被人跟踪了? 想到这里,赵正召出青眼雕,并释放一层防护,虽然慕容家族的两名结丹期修士早走了,但保不齐他们躲在半道截杀。 前脚刚离开萧氏山庄,还没到天南镇就被人跟踪,这帮人就算下手也不走远点,太心急了吧!至少也要等到自己离开天南镇。 或许他们怕自己一旦踏上天南镇外的传送大阵,又不知被传送到什么地方,所以想要在天南镇外的传送大阵前堵住自己。 站在青眼雕的背上,赵正向密林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雾霭重重的萧氏山庄,足尖一点青眼雕,只听青眼雕发出一声长唳,向高向云层中飞去。 “想跑?受死吧!” 看着赵正远去的方向,密林中一名黑袍男子身形一转,化为一团黑雾向赵正追了上去,黑袍男子不知用了什么隐匿身形的法术,这团黑雾将黑袍男子罩住,猛地一看,似乎是一团忽如其来的黑云,一团古怪的黑云出现在蔚蓝的天空中,总觉得有几分显眼和不协调。 数丈大小的黑云凭空出现在身后,出现在碧空万里的蓝天上诡异莫名,赵正见此不敢迟疑,驾驭青眼雕灵力全开,眨眼间,连人带青眼雕化为一道金光向前方飞去。 “小子,在萧氏山庄出尽风头,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在天上,什么坐骑能快过我这团黑云,我看你是插翅难飞!” 身后黑云中传来的叫骂声若隐若现,虽然还没有回头,可是赵正感到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不止是声音,还有那团黑云所发出的咧咧风声,这个速度,俨然快过二品青眼雕,甚至比明伊人的三品摩云金翅鸟还要快一些,追上青眼雕也只是眨眼功夫。 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因为在萧氏山庄内得罪过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但此人还没离开萧氏山庄范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下自己,除了慕容家族还有谁会如此激进。 只见乌龙岭下萧氏山庄外围,一道金光和一团黑云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上化为一道诡异的风景,如流星划过天空,让一众路过的修士们为之驻足。 “像是从萧氏山庄内飞出的。” “寻仇的吧?” “慕容家族的脸面这次算是给丢尽了!” “金光是跑不过那团黑云的。” “这黑云的主人就是个憨货,大白天的作妖,怕没人知道吗?” “也许人家干的就是不为人知的买卖,要不然早就追上了。” “是啊,黑云的主人看上去穷追不舍,暗地里却想着将金光逼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然后再下手!” 被追赶着的赵正暗暗叫苦不迭,身后这团穷追不舍的黑云,此时像是有意保持距离并不着急,再向前飞,就要离开天南镇的范围了,看远山层峦叠嶂,赵正知道身后的人想在僻静处拦住自己。 第九十八章 黑云压顶 被身后黑云不紧不慢的追逐,从萧氏山庄外到天南镇外,再到乌龙岭之外的荒山野岭,从最初的你追我赶,等这场没来由的追逐到荒山野岭,看上去就是一场你去哪我去哪的故意尾随。 并且故意弄一团非常显眼的黑云,仿佛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被人跟踪了,跑不跑看你,你随意! 居心叵测的尾随,怀着深深的恶意,而且不怕对方知道,甚至告诉对方,就怕你不知道,明目张胆的追逐,显然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截杀,因为对方有这个实力! 这随时都会演变成一场争斗,但一个筑基期修士被一个结丹期修士尾随,怎么想,都似乎毫无胜算,还争什么斗什么,除了跑还能干什么?只有跑了! 驾驭青眼雕数次变换方位后,身后的黑云依然像牛皮糖一样,被粘住了甩都甩不掉,但黑云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随,而没有目的性极强的围追堵截。 这至少说明,黑云随自己的方向改变而改变,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对方并没有想将自己逼到什么地方的念头,说明黑云的主人,只是一个人而已。 对付一个筑基期修士,一个结丹期修士足够了,又何必杀鸡用牛刀,弄什么陷阱埋伏,对人家结丹期修士来说,也许是一场老猫玩耗子的把戏。 当你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力交瘁,摇摇欲坠,然后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甚至磕头谢罪时,然后人家就轻轻松松地就把活给干了。 当然,对付一个恨之入骨的人,急于除之而后快的人,对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一棒子打死的事,对于对手来说简直就是仁慈,所以黑云的主人在想什么,赵正想的更加残酷。 既然不想速战速决,想玩就玩了,不就是团黑云吗?还就不信打不散吹不烂,知道什么是风卷残云,什么是拨云见日,不怕出糗就跟着吧! 有灵气化翼的优势,想要躲过黑云的追击,虽然不是很轻松,但跑路足够了!此时不施展出来,只用青眼雕迷惑对方,并不是赵正托大,而是赵正有他自己的考量。 艳阳高照下的黑云,没听过什么叫日出云散吗!对此赵正表示不解,摇摇头,手势一招,一张张怒焰爆裂火符,被一个个定在所路过的空间轨迹上,在身后形成一道道一层层暗桩地雷。 不止是火符,摸到什么用什么,寒冰符,风符,雷符等,口中念念有词后,不假思索的往脚下一丢,而身后马上就会传来了“轰隆隆”的爆裂声,冰雪崩碎的“咔嚓”声,风卷残云的狂风肆虐声,以及电闪雷鸣声。 驾驭着青眼雕,化为一道金光,风驰电掣而去,沿途布置无数暗雷,让紧紧尾随着自己的黑云跟着吃屁,吃瘪,吃亏。赵正玩得兴起玩得惬意,而黑云团则像个没头脑的傲娇野山猪,在一个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速度以及距离上,所到之处一头就撞了上去,身后一片狼藉不说,烟消云散也是早晚的事。 只见那烽烟滚滚的黑云团,在穿过数十道暗中设置的冰火水雷风符箓后,被炸的虚晃黑云翻卷浑身炸刺,像一团非常不稳定的黑云,像是一个随时炸刺的刺猬般,不经意间就收收缩缩锋芒毕露,被寒冰崩碎,被闪电穿透,被狂风撕裂,此时的黑云稀薄了。 黑云团前端和中心地带像是被开垦过,秃噜了一片,有点像秃头,看上去形象不佳。随着声声爆裂,黑云团也变慢了,总之被一股股巨力给牵引,变成一条拖着长尾巴的怪样子,看上去像个秃了头的大黑老鼠,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上飞奔。 而黑云的主人,似乎也习惯了赵正这种不讲理的打法,追赵正就像是追一个诡计多端却并没什么卵用的顽童,顽童设计挖坑设置路障看似忙了个不亦乐乎,却只能起到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用处。 反而让穷追不舍的大人哭笑不得,甚至对顽童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比如这家伙再不痛痛快快打一顿,就要上房揭瓦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黑云的主人戏谑意味十足的冷哼一声,黑袍一卷将凌散炸刺的黑云收紧,不再没头脑的一味追赶,而是有选择性的开始规避。 黑云团变稀薄,被一张张风符所发出的狂风翻卷撕裂的一瞬间,黑云中露出一位身长七尺的黑袍男子,精瘦的黑袍男子气势汹汹,一缕山羊胡也不知是被风吹动,还是被怒火中烧的黑袍男子的鼻息吹动,看着起起伏伏的山羊胡,还真有点吹胡子瞪眼的意思。 这黑袍男子虽然换了件利于夜行的黑衣,但斗法台上匆匆一瞥,黑袍男子就是那个从空中将慕容胤救走的,慕容家族的结丹期修士。 穿黑衣利于隐藏,看来这个黑袍男子,至少在昨夜就守候在萧氏山庄通向天南镇的密林中,也许更久。 以为放慢速度,就可以避开那些沿途设置的符箓吗?想得美!随着赵正念念有词,沿途设置的符箓在黑云团通过时,自动冲向黑云团,让黑云团无论如何闪避以及躲避,都会被一张张伺机而发的符箓给轰击。 见此,赵正心中一喜,迷雾林中收缴来的符箓很多,但使用符箓的机会却寥寥无几,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磨练磨练使用符箓的精妙法门。 一时间,攻击符像满天星般撒了出去,而防御也不能少,加上三层防护,还有一些辅助的符箓,比如困灵符,锁妖符,陷地符等等,正要处处设障布下天罗地网时,黑云中的黑袍男子却突然手一扬,一道幽芒快如闪电直奔赵正飞来。 “嗖”幽芒发出破空声,并拖着绿色光影轨迹,在天空中化为一道绿光,眨眼即到,还真是来去如风。 “嗖”赵正腰间也发出一声呼啸,只见青纹镖迎着幽芒冲了过去,“嗡”一声金属相交所发出的清脆铮鸣声传来。 “嗡...!”听着让人心痒的摩擦声,定睛一看,这黑袍男子射出的幽芒,居然也是一把如同短剑般的飞匕,一尺多长的绿色飞匕显然是淬了毒,而且战力在长约九寸的青纹镖之上,虽然青纹镖被绿色飞匕压制,但青纹镖也将绿色飞匕给紧紧缠住,你来我往在空中缠斗不休。 “轰轰轰”随着黑云团穿过一层层地雷暗桩,黑袍男子虽然是有惊无险游刃有余,但也被一个区区筑基期修士给气的半死。 “还有完没完了?劲不大却吵得慌!” 而且来去如风的绿色飞匕被对方青纹镖缠住,让黑袍男子不得不从新审视,以及认识,眼前这个看似狼狈逃窜,却借助阳光和风,以及领先一步等一切有利条件,一次次用看似不起眼的符箓来消耗自己的男子。 这小子居然一改方向,一路向东迎着太阳向前飞去,利用自己面对阳光刺眼不能察微知著的劣势,于所经之地上暗中布下层层风火水雷等符箓,虽然这些符对自己来说不痛不痒,甚至不值一提,但也阻碍了自己的行程以及速度。 为稳定黑云团的速度以及密度,却无形中浪费了许多灵气,而且黑云团面对太阳飞去,被阳光蒸发也消耗了不少灵气,随着日上三竿,这些消耗累积起来是非常可观的。 不行,对方似乎已经看出了自己并不想急于杀死他,所以才留他随心所欲的机会。午时三刻,黑袍男子,给赵正一个时间。 被沿途设置的符箓搅扰,黑云团不再密不透风,甚至越来越稀薄,此前藏在黑云团中黑袍男子依稀可见,当追到乌龙岭外荒山野岭中,这位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黑袍男子,已经不想再掩盖什么身份了! 风烟滚滚怒涛翻卷,黑云团被黑袍男子维持在一个忽隐忽现的状态中,就在这时,黑云团中发出滚滚电闪雷鸣声,并伴随着凄厉的狂风呼啸声,黑云猛然间暴涨了起来,转眼间就弥漫在天地之间,黑云压顶,遮天蔽日,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瑰丽的风景。 身后如大浪拍岸滔滔不绝的黑云,后浪推前浪,波涛如怒,排山倒海压了过来,转眼将四周天空封死,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青眼雕发出一声尖唳,想冲破眼前的乌云,却在翻滚着的乌云中,仿佛一只置于风口浪尖中的小船,随波逐流,忽上忽下,飞上高峰,却转眼落入低谷。 前无去路,后退无门,青眼雕在滚滚黑云中,仿佛落入一张织天大网,任凭青眼雕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如同天地般广博的牢笼。 青纹镖被绿色飞匕给逼的,不断向自己靠近,随着四周漆黑一片的黑云中发出声声符箓爆炸后的尾音传来,黑袍男子已经越来越近。 真是低估了结丹期修士的力量,听着声声符箓爆炸后的响声,原本惊天动地的声音,但在眼前这团漫无边际的黑云中,是那么不值一提,如同一声声沉闷的闷鼓,还不如一个响屁的动静大。 第九十九章 风烟滚滚 黑云压城城欲摧! 刚才还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霎那间,天地昏黄变色暗淡,如同一场忽如其来的狂风骤雨,黑云翻滚,乌云密布,风起云涌,弥漫天际。 层层黑云如山岚般不断在身体四周涌现,仿佛要将苍天遮蔽住,暗无天日,四下里漆黑一片,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黑夜里还有星月,可此时,连星辰都看不到了。 大地像是被一层厚实的黑色绒毯给盖得严严实实,森林、河流、山川等地标不能明辨,只露出大概的轮廓,以及忽明忽灭的轨迹。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赵正忽然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般无助,两眼一抹黑,能见度也就是眼前十余丈范围,而且还被滚滚黑云掩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坠云雾。 遮天蔽日,好大的气势,好大的排场,黑袍男子居然有如此法力,能瞬间让天地为之昏暗,甚至为之变色。这慕容家族的人,似乎都喜欢玩大的,玩一边无边无际的东西,像这样的大手笔大场面,俨然有偷天换日,风云变色的仙家神来之笔的气势。 就像慕容胤此前在斗法台上所施展的,像是吹大气球一样的狮头怪,从小到大,将十余丈长的斗法台挤得满满当当,把人给挤得没有容身之地。 不战而屈人之兵,牛皮吹得震天响,也只是扯虎皮做大旗,看上去威风赫赫不可一世,实际上千疮百孔漏洞百出不堪一击。几枚欢喜散这样的,拿不出手的丹药,就可以让这层遮羞布转眼冰消瓦解,不足一晒。 还有那烟波扇中所释放出的灰蒙蒙雾气,说什么烟雨飘渺的烟雨江南,一经联想,一股蕴含水墨烟波的江南烟雨图扑面而来,看似人在画中般仙气飘飘,却不料,这水墨烟波般的灰蒙蒙雾气,却是狮头怪口中的哈气! 也不知,处于狮头怪口气中的慕容胤,会不会因此感到恶心反胃,也许慕容胤闻习惯了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能生出一股画中仙飘飘欲仙的感觉来。 无论烟波扇中所发出的灰蒙蒙雾气,是不是狮头怪的口气,但灰蒙蒙雾气和这团遮天蔽日的黑云团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样的浑然天成,一样的浑然一体,然后都是一样的出场顺序。 看似人在烟雨中黑云中,而人同时能和烟雨黑云融为一体,攻防一体,甚至不给对手任何偷袭的机会,让对手始终处于一个够不着对方,却能被对方随时打击的尴尬境地。 无论是灰蒙蒙雾气还是滚滚黑云,如此看来都是一层不可思议的防御体系,可惜攻防一体也有攻防一体的缺陷,它只能在可控的范围内如臂使指游刃有余,而一旦脱离了这个既定范围,就失去了攻防一体的优势,甚至让依赖他们的人变得不会玩,不会打,而且拖泥带水,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像慕容胤一样,太依赖烟波扇,以及烟波扇中所蕴含着的威力,以至于自大的认为,在同期修士面前,烟波扇攻无不胜战无不克,而忽略了攻防一体也有瑕疵。 瑕疵就是能让人与之融为一体的灰蒙蒙雾气,灰蒙蒙雾气可以助人,也能害人,就看你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了。 只要对方稍微动点脑子,就可以让你作为依仗的灰蒙蒙雾气,反而为他人所用,而你身在其中却不自知,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中。 圆形斗法台虽然有十余丈,但毕竟场地有限,而天地无限,黑袍男子的黑云以天地为舞台,让自己无计可施,要不然就故技重施,再来几枚欢喜散,让黑袍男子也尝尝,身处于黑云包围中被人掺入假药、毒药、老鼠药的悲剧。 黑袍男子在黑云中忽隐忽现,黑袍翻卷大袖一挥随手一抛,只见又是一道绿芒从黑袍下飞出,向赵正飞来,青纹镖被缠住了,身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快过青纹镖,面对结丹期修士,身上的灵兽就算全部放出去也没什么用,七十二只金钩乌还不够人家的绿色飞匕一轮斩杀。 绿色飞匕是三品法器中的极品,这品级高于青纹镖,“噗噗噗”一阵如砍瓜切菜,品级上的差距,直接解决定了孰优孰劣,一轮不行再来一轮,总之就是七十二个瞬间。 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不行,二品青眼雕更不行,至于鬼饕鬄,除非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距离上,所有的条件都不具备,看来只能用灵气化翼先挡一挡了。 “呼”的一下,灵气化翼后赵正一闪身从青眼雕背上翻下,并随手将青眼雕召回,快如闪电的绿芒从消失的青眼雕背上掠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射到青眼雕,看着扑空了的绿芒,黑袍男子居然发出声声赞叹。 “不错!慕容胤能败在你的手里,可见你,还是有些手段!”黑袍男子的尖利声音,在黑云中飘忽不定,忽东忽西,忽近忽远,仿佛在说话间,黑袍男子已经变换了无数次方位,可见其速度之快。 灵气化翼虽然是无形的,但身体上的灵力波动,那形同双翼的灵气涌动,还是能引起黑袍男子的警觉,赵正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此时已彻底被这团不断翻滚着的黑云笼罩。 抬头暗无天日,不知头顶黑云有多高,低头不见来时路,也不知脚下黑云有多厚,仿佛天衣无缝的黑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一股股让人窒息的密集感,以及喘不上气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恐惧,无助,失落等悲愤莫名感,一股脑的涌上心头,甚至产生出一股无依无靠的孤独感,仿佛天地之大却无容身之处,何不一死了之的古怪念头! 静心敛气,赵正心中默念着清心寡欲的咒语,知道这团看似与寻常乌云没什么两样的黑云中,应该还藏有让人心慌意乱,甚至让人想入非非的古怪东西。 如同慕容胤烟波扇中暗藏着的狮头怪,也许这团黑云也是什么怪物幻化出来的,或者黑云中有善于隐匿身形的怪兽。 看着在身边不断翻滚涌动着的黑云,却迟迟看不到黑袍男子,面对面与之对决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暗淡。 再次躲过神不知鬼不觉的绿芒偷袭,紧接着黑云中突然风卷云涌雾气弥漫,只见一团张牙舞爪的黑雾从中扑来,看黑雾的形状如同一只体型庞大的黒鳄。 十余丈长的雾状黒鳄,这眼睛虽小却是通红,还有那长约三丈,张开后能并排吞下数头大象的血盆大口。雾状黒鳄浑身布满黑色如网格状的鳞甲,数丈长的鳄尾犹如倒拖着的巨型黑色锯齿,而且黒鳄鳞甲缝隙中布满密织的倒刺,浑身是刺的黒鳄,看上去就让人感到无论是攻还是守,都无从下手,如同眼前的黑云,一样的云山雾罩,一样的攻守兼备。 难道这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四品灵兽云生鳄吗? 据灵兽志中说,云生鳄通体黑鳞刀枪不入,其鳄尾能开山裂石,且云生鳄虽体型庞大有十余丈长,但在云中以及水下,却如同云中鹤,水中鱼,灵活多变,游刃有余。 “这是四品灵兽云生鳄?” “小子,还挺有见识,给云生鳄打牙祭你不亏,至少识货!” 第一次面对四品灵兽,除了听说或从书中看到,第一次见到有人拿出四品灵兽,活灵活现就是太凶太可怕,让赵正有些措手不及! “轰轰轰”随着云生鳄的钢牙落下,“嘎嘣”响,像是落下的千斤闸,以及没来由因势利导的甩尾一击,以灵气化翼的赵正虽然每次都能快一步,但还要应对随时都会发出致命一击的黑袍男子,此时一心二用甚至三用,可黑袍男子始终隐在云雾中,而尖利刺耳的讥笑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子,还有两下子,可是我不会轻易的杀死你,先让你陪云生鳄活动活动筋骨,嗬嗬嗬!” 听来黑袍男子并不想如此着急的痛下杀手,可是黑袍男子为什么要说出来,是想在自己面前显摆他有多强大吗?还是要故意扰乱自己的心神,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心情沉重的赵正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此时更加聚精会神全力以赴,就算今天死在黑袍男子手里,也要倾其所有,让黑袍男子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至少要崩掉他的一颗大牙! 十余丈长的云生鳄看似笨重,但在黑云中却是游刃有余,如影随形的近身攻击,以及迅如闪电的前扑,如山崩地裂的滚筒式翻滚碾压绞杀,还有率意而为出其不意的甩尾击,还要防备时不时从黑云中冒出的绿色飞匕,也不知道黑袍男子还有多少绿色飞匕这样的兵器。 “束手就擒吧,在我的黑云中,你是逃不掉也躲不了的,等你如跳梁小丑般耗尽全身灵气,只能是生不如死,最后成为云生鳄口中的碎肉烂肉。” “藏头露尾,像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啊,面对面斗上一场,也让我见识见识结丹期修士的能力!” “呵呵,小子你别想激怒我,你的那点小心思,激将法对我没用,想死在我手里没那么容易,我怕我一个控制不住,像是拍苍蝇般,一下子将你给拍死,就没什么乐趣了,哈哈哈!” 第一百章 天地为台 以天地为台,真是大手笔,大场面,滚滚黑云中的云生鳄又怎么会是一只,随着一只只身形庞大的云生鳄从黑云中出现,一座由八只云生鳄组成的铁桶阵,将赵正给团团围住。 八只十余丈长的云生鳄,每一头都像是一段黑色城墙,一身黑鳞甲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乍一出现,就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阵,数丈长的血盆大口仿佛是黑洞洞地血肉磨坊,数丈长的巨型齿状鳄尾仿佛是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刀山。 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连柔软的鳄鱼腹部,都长满了坚不可摧的黑鳞甲,就算手持风云剑站着让你砍,也是无懈可击,何况有八只。 四品云生鳄的身体强悍程度,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力气,何况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四品云生鳄的身体强悍度,已经达到炼体三层巅峰,比赵正直接高出一层,炼体二层巅峰的赵正,是无法承受云生鳄一击的,无论是云生鳄的甩尾击还是吞噬,都不够云生鳄塞牙缝。 与此同时,遮天蔽日的黑云翻滚像是要蒸腾沸腾,接着从八只云生鳄的间隙中,浮现出无数面目狰狞的尸鬼来。 “嗬!还有这玩意!”尸鬼的出现,让赵正感到新奇。 只见一只尸鬼,黑洞洞地眼眶中绿芒一闪,像是得到指令,原地一阵摇头晃脑后就争先恐后地向赵正扑来。 浑身上下冒出黑气的尸鬼们,一个个瞪着幽绿的眼睛,手握残破刀剑,穿着支离破碎的盔甲,身后插着五颜六色的号旗,奔跑起来发出骨骼摩擦后的“磕磕”声,像是一支伤兵满营的残军。 黑袍男子居然召唤出一支亡灵军队,这黑袍男子难道是一名鬼修?居然可以操控如此多的亡灵!难怪这团黑云看上去阴气沉沉,黑云想要遮掩的不止是人,还有灵兽,以及亡灵,黑袍男子居然玩邪的! 八只云生鳄守住上下左右前后,一个个按八门金锁方位张开血盆大口,并以赵正为中心围了个水泄不通,以十余丈长的身体为铜墙铁壁,以层出不穷的尸鬼们填补空缺,并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面对一名结丹期修士,无论他放出什么来,都似乎合情合理,惊讶是多余的,设身处地而想,绝地反击才是重中之重,面对如潮水般涌动的亡灵军团,神色淡然的赵正并未露怯。 施展分身术一招分光化影,只见数十道迅如闪电的虚影出现在黑云中,并向周围无数尸鬼迎了上去,而赵正更将一把风云剑舞得眼花缭乱密不透风,像一只神行百变的风火轮,或者是旋转着的剑轮风暴,借助身周数十虚影的承载掩护,杀向层出不穷的尸鬼中,让这些尸鬼在数丈外,就被凌厉剑风搅碎,粉身碎骨,融化在黑云中。 数十道虚影剑光,如同数十个手持风云剑的赵正,一轮反击便斩杀上百只尸鬼,数轮过后被斩杀的尸鬼足有上千,但看着黑云中源源不断出现并大量涌来的尸鬼们,其中有的尸鬼,森森白骨上居然残留着风云剑的剑痕,此前被自己斩杀的尸鬼们仿佛重生。 这些鬼物,借助黑云的掩护,居然在青天白日下大摇大摆的在天空中出现,而且就算将其斩杀,经过黑云的掩护遮蔽,居然焕然一新再次出现。 面对杀不死,杀不绝的亡灵军团,就算有再多分身也没用,这些鬼东西在黑云中几乎是无敌的,虽然不堪一击,但就那份让人为之气结的韧劲,它会不断消耗掉对手的灵气灵力,以及意志。 而以亡灵军团为铺垫的前奏,后面紧跟着的是八只露出血盆大口的云生鳄,在赵正忙不迭的对付如浪潮般涌来的尸鬼军团时,八只十余丈长的云生鳄不断向前,步步紧逼,进一步压缩着赵正可以腾挪的空间,看来这黑袍男子是想把赵正活活耗死在这里! 以天地为舞台,真是好大的排场,如果不能脱离黑云,别说战胜黑袍男子,就算自保都成问题,不就是一团黑云吗?黑漆漆的让人心烦! 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东西,非到万不得已时,才能拿出来,但一定要是拿出来,就彻底没有回头路,赵正身上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秘密是宝,也是祸之根源,因为一旦有人见到,就事关生死。 在八只虎视眈眈的云生鳄步步紧逼下,手舞风云剑斩杀着身边层出不穷的尸鬼,在身边数十道虚影分身的掩护下,悄悄放出青铜小炉鼎,然后注入灵气。 只听赵正身边,被层层压迫的黑云中,发出一阵虎啸龙吟般的呼啸声,青铜小炉鼎一经出现便像是沉寂了太久给憋急了! “呼呼呼!”只听见一阵阵如狂风呼啸的声音,从青铜小炉鼎上传来,密不透风遮天蔽日的黑云居然随着虎啸龙吟声开始旋转。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片瑰丽而壮观的风景,只见遮天蔽日的滚滚黑云,其中心部位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随着黑色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一时间搅动天下风云,乌龙岭支脉方圆数十里的地带,很突然的平地起风,无风起浪,也开始刮起了一股没来由的黑色旋风。 “呼啦啦!”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一条横空出世的巨大黑旋风从黑云中心出现,上头在天,下头在地,仿佛一根支撑天地的黑色巨柱。地下的一头深入荒山野岭,山顶上,方圆数丈的旋风黑洞,将乌龙岭支脉山岭上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并将房屋大小的石头凭空托起,如天地倒置,万物被一股巨力裹挟,无论草根还是建木都逆天而动,向天飞去。 顺着一条如苍龙般立于天地间的奇异通道,一根根向天空飞去的大树,一颗颗如房屋大小的怪石,枯枝败叶,沙石漫卷,让人看起来是那么诡异,奇异,不可思议。 十余丈长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被黑色漩涡吸上天空,如离弦之箭般,一根根接着一根根,浮空向围成铜墙铁壁,坚不可摧黑色城墙般的云生鳄身上撞去。 “咚...!”声声沉闷如捶破鼓,如万斤攻城槌,正在撞击由青铜浇铸的巨大城门所发出的响声,这声响是从一只只不断被参天大树撞得连连后退的云生鳄身上发出。 云生鳄此前邪恶的小眼珠,此时居然发白,白眼中甚至露出惊恐和不可思议的神色,急忙将一张张数丈长的血盆大口合上,面对横空出世的参天大树,再也不敢呲牙咧嘴,要不然,接下来就是一个一贯到底直达肚腹。 一只只十余丈长的云生鳄,被前赴后继的参天大树给撞开,被撞飞,被撞的吐血,被撞的连连翻滚,如同脚下随走随踢的破罐子般,任谁都可以上来狠狠的踢上一脚,而且时不时,被根根参天大树中,所夹杂着的房屋大小的怪石,给砸的头晕眼花鼻青脸肿,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连花草树木都可以如此豪横,横着走的参天大树,居然让此前横着走的云生鳄瑟瑟发抖。更不要提,那些看似层出不穷源源不断的尸鬼军队。 只见一根十余丈长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从排成一行行一队队的尸鬼军团中冲进去,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残刀断剑,破碎的盔甲,飞散的白骨,像雨点般从黑云中落下,如秋风扫落叶般一扫一大片。 同样是一行行一排排的参天大树,仿佛也是层出不穷,发出“嗡”的一声呼啸后,从尸鬼军团中飞过,直接就给划出一行行一道道极乐净土。 尸鬼军团当看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出现在眼前的无数参天大树后,居然止步不前,失去此前的刮躁以及嚣张气焰,此前幽绿仿佛毫无情感,以及不知什么是畏惧的黑洞洞的眼神中,忽然露出惊恐的神色,尸鬼们一个个张大了失去皮肉,只剩骨骼,没几颗牙齿的骷髅大嘴,在目瞪口呆中,被万箭齐发的参天大树,如犂庭扫穴般化为无数碎屑骨粉。 而发出霹雳呼啸声的怪石,更是毫无章法的乱飞,一块怪石飞过,就在尸鬼军团中犁出一条白骨胡同,数十数百房屋大小的怪石飞过,如同在玩一场规模庞大的九柱戏,以天地为舞台的九柱戏,还真是玩的有点大,这里要感谢黑袍男子处心积虑搭起的台子,让这场滚汤泼雪般的九柱戏看上去畅快淋漓,一个房屋大小的怪石甩出去,击中的何止是九柱,乒乒乓乓,碎骨乱飞,刀剑乱飞,牙齿乱飞,黑袍男子的眼泪也在飞。 隐遁在黑云中的黑袍男子看到这一幕,论搅动风云让天地为之变色,让山石树木化为惊天利器,也是自愧不如。 他身上居然有宝物,黑袍男子阴邪的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藏于远处的云端之上,躲过一轮万箭齐发,虽然看不到青铜小炉鼎,黑袍男子并不知道赵正身上的宝物是什么东西,但觊觎之心流露无疑,于是一改玩死对方的心态,在暗中窥伺许久,也渐渐了解赵正的分身术,以及分光化影的奥妙所在,无非是锁定赵正的真身,然后突施冷箭雷霆一击。 第一百零一章 亢龙无悔 如果再不出手,黑袍男子引以为傲,甚至为依仗的黑云,就会被对方那看不见的宝物给彻底吸走,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却凭空被对方破了结界法障,再吸走宝物“黑云障”,输相就有点难看了,而且就算最后打死对方,也会被同修笑话。 这小子还真是难缠!“旁门左道,受死吧!”黑袍男子隐在黑云中阴沉沉的吐出一句。 黑袍男子玩至阴至邪之物,连亡灵军团这样大手笔都拿得出来,竟然说自己是旁门左道,让赵正不置可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很明显,是狼与羊的故事。 而隐在黑云中的黑袍男子,已经观察了许久,看准赵正的去势,以及下一个分身的虚影落点,操纵绿色飞匕暗中偷袭赵正的同时,这身体也化为一道黑虹,向赵正疾飞而去。 感应到绿色飞匕在黑云中的轨迹,赵正一闪身向上疾飞,由于被青铜小炉鼎所制造出的灵力漩涡牵引,绿色飞匕飞临赵正身边后,就彻底失去准头,原地兜了一圈,反而飞向疾冲过来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大手一招,绿色飞匕掉头转向,继续去追击赵正,而黑袍男子也随着绿色飞匕的去向,向赵正有可能出现的方位窥伺着,但赵正的速度似乎更快,快过绿色飞匕,更是在黑袍男子眼前玩起了移形换位。 在青铜小炉鼎所形成的巨大灵力旋流中,赵正来去自如,而黑袍男子却像是受到羁绊,无论做什么都要比对方晚半步,让黑袍男子偷袭未果后,不得不重新审视。 原本与黑云有感应黑袍男子,都会先人一步准确找到赵正的方位,但此时却有些失准不说,而且黑云随着被青铜小炉鼎吸走,渐渐稀薄还越来越小,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也没有现在这样费事! 黑云在青铜小炉鼎的吸引下,在天空中化为一个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像是乌云翻滚着的大海中所出现的黑色漩涡,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人或是鱼虾无处可逃。 而出现在天空中的黑色漩涡,如同出现在天空中的诡异魔眼。魔眼下的亿万生灵为之颤抖,就连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黯谈,此前郁郁苍苍的森林,连地面上的草皮都被揭去,露出草皮下黄橙橙的泥沙,被生生扯断的草根来,彻底变成不毛之地。 汹涌奔流中的河流为之倒流,倒流中的水流居然被一股巨力凌空提起,像是一段连接天地的白绫倒挂,更像是挂在天底下的瀑布般奇异。 而失去水流的干枯河床,其下怪石嶙峋淤泥遍布,像一条蜿蜒的烂泥胡同。方圆数十里的山头都秃了,失去花草树木的山头,像是被人给剃了光头。 藏于黑云中的青铜小炉鼎引动天下风云汇聚,也引动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朝青铜小炉鼎汇聚而来。 云层上的太阳,所散发出万丈光芒,以及热量,无法穿透滚滚黑云,而黑云下的阴气寒气以及天地灵气,也无法穿透黑云散发到四面八方,两相压制阴阳失衡,这逆天而动的奇异力量,却全部落在黑袍男子身上,这需要莫大的灵力支撑! 让黑袍男子也隐隐感到不堪重负,甚至生出放弃的念头,决定快刀斩乱麻,首先除掉赵正,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但让黑袍男子意想不到的是,赵正的速度在瞬间已经达到结丹期修士的速度,一次试探性的偷袭,居然被赵正轻易闪过,让黑袍男子顿时怒不可遏。 “你是躲不掉的,这不可能!” 黑袍男子仗着结丹期完全碾压筑基期的心态,虽然并没有尽全力偷袭赵正,因为心高气傲的黑袍男子,根本就想不到赵正已经练成如神来之笔的灵气化翼,所以成见,让黑袍男子觉得这一切根本不可能,以至于黑袍男子深深怀疑,赵正身上还有速度加持的宝物。 一个筑基期修士身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让一击不中的黑袍男子一时气愤交加,更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决定对赵正做最后的一击。 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雷霆一击,像此前黑袍男子说出的话一样,要像拍苍蝇般,将赵正给一下子拍死。 而黑云中,此时上有万丈光芒下有灵气汇聚,两方强压下,黑云中雷霆万钧电闪雷鸣,顿时银蛇乱舞,声声霹雳闪电威震四野,一道道密织的雷霆风暴,将乌龙岭外的荒山野岭照亮,天地忽明忽灭,也将黑云中那些藏头露尾的魑魅魍魉照射的无所遁形。 十余丈长的云生鳄,被一道道划过天际的银色电光击中,浑身麻痹不断地在黑云中颤抖翻滚着,随即招致更多的雷霆闪电攻击,在声声惊天动地的雷霆风暴,数十,数百道闪电下,千钧,万钧之力的打击下,十余丈长的四品云生鳄居然活生生被雷电撕裂。 八只四品云生鳄,化为残鳞败甲满天飞,鲜血在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无数看不见的粉尘洋洋洒洒随风消散,而被雷电焚毁烧焦的碎肉,也像是焦炭一样被罡风一吹化为碎屑。 成千上万的尸鬼军团更是一露头便被雷电摧毁,像成千上万只不敢露头的地鼠,而八只四品云生鳄围成的铁桶阵已经冰消瓦解,让黑袍男子惋惜不已,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看上去黑袍男子似乎要哭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在天空中玩至阴至邪之物,难怪会招致雷电,就当云生鳄提前渡劫没成功,而黑袍男子没招致雷电已经很不错了! 随着青铜小炉鼎发出一阵阵虎啸龙吟般的呼啸,头顶上黑云压城的状态已经有所缓解,只见天空四周已经露出曙光,从黑云团四周射下的阳光发出异样的温暖如同神迹。 “老天都不帮你!”看着欲哭无泪的黑袍男子,赵正也深感惋惜,可惜了八只云生鳄,其骨骼坚甲利齿都是炼器的好材料,就这样灰飞烟灭连个渣都没剩! “哼!难道会帮你吗?”黑袍男子对赵正的讽刺还击。 “人必自助然后天助之,而我是天罚之人,我要代天惩罚你!” 听赵正这样说,黑袍男子冷笑道:“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才修了几天仙就敢信口雌黄,你对天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被黑云罩住的赵正,居然能在有结界法障的黑云中闪躲腾挪,让黑袍男子无计可施,甚至怀疑黑云出了什么问题,但赵正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个筑基期修士的速度,让黑袍男子更是惊讶之余有了新的盘算。 随着八只云生鳄的消失,以及尸鬼军团被召回,还有不断缩小中的黑云,都在为黑袍男子减压,但这一切的损失,都是因为赵正一人,此役虽然还没分出结果,但按照损失计算,黑袍男子是最大的输家,但黑袍男子就是不死心。 争斗到这个份上,从雷霆万钧的电闪雷鸣中及时撤出虽然能全身而退,但丢失了的颜面,却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而且面对一个区区的筑基期修士落荒而逃,将来还如何在修仙界立足,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比身败名裂的慕容胤还要难看。 因为一名结丹期修士败在一名筑基期修士手里,不但会被贻笑大方,而且在修仙界中没有先例,简直就是下克上,弱胜强的代表作,而且会被刻在修仙界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电闪雷鸣中的黑云,竟然是自己的杰作,反而为他人做嫁衣,黑袍男子恨的牙痒痒,将心一横,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拼了,虽死犹荣! 只见黑袍男子从黑云中浮现,像是不再隐匿什么,而是完完全全从黑云中出现,随手一挥又召出刚刚召回的尸鬼军团,并在黑云中制造出一个巨大的防护光罩,将成千上万的尸鬼们保护在其中。 被黑气缠身的黑袍男子须发皆张,如魔神降临般一身黑袍被体内灵气激荡地发出咧咧风声,从怀中抽出一柄乌黑的墨剑,墨剑剑锋上刻满了弯弯曲曲的上古黑色符文。 黑袍男子高举着的墨剑,仿佛能指挥风烟滚滚的黑云,这身形在黑云黑气的包围下,化为一道惊天动地的黑色长虹,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发出一声破空之音,从黑云一端向黑云另一端的赵正冲了过去,这速度已经是灵气化翼所无法化解的,只能硬碰硬。 被黑色长虹罩住,避无可避的赵正,手舞风云剑,指挥着数十道虚影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也冲向黑袍男子,而赵正手上也没闲着,这手中摸出玉瓶,虽然三品鬼饕鬄无法对结丹期的黑袍男子构成伤害,但已经进阶为四品的鬼饕鬄女王,作为最后的大杀器,其无物不噬的本性流露出来,一定会让黑袍男子大吃一惊! 在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距离上,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鬼饕鬄女王压轴,赵正心中暗暗祝福着,希望鬼饕鬄女王惊艳亮相一战成名。 为掩护鸽子蛋大小的鬼饕鬄女王完成最后致命一击,赵正也是卯足了劲,做出一个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来,奋勇向前,一马当先,带着数十道虚影分身,向黑袍男子冲了过去。 只见天空中,黑云压顶下,一道雷霆万钧的黑虹,带领着气势汹汹的上万尸鬼军团从西而来,而一道清澈明亮的青虹,带着如满天星斗般的虚影分身,化为一条冲向天际誓不回头的亢龙,向如同潮水般涌过来的黑虹上撞了过去。 书阅屋 第一百零二章 雷霆风暴 “咔嚓!” 天地间,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传来,黑云中,雷霆万钧霹雳闪电盘根错节密密交织,大地之上,黑云排空,风起云涌,其中银蛇乱舞雷电交加。 一道道,一条条,以天地为织机的经纬交错密密编织的银色闪电,被黑云下,一东一西,一大一小,两道气势如虹的灵力旋流所牵引,彼此间摩擦,吸引,碰撞,交织在一起并释放出巨大能量以及骇人的风景。 相互吸引而互为抗拒,黑云下的两道灵力旋流,在雷霆风暴中穿过,在银蛇乱舞中向对方冲去,而由雷电编织的天地大网早已织就,此时如同一张浑身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天罗地网,散发着世间至刚,至强,最为猛烈的雷霆电光。 天罗地网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仿佛世间万物谁都无法逃脱,从下望去如同天之铁幕的织天大网早已撒开。 好大的一张网!以天地为舞台的雷电网,如横空出世的天怒之罚,人在其中是如此渺小,甚至不如一只蝼蚁。 由无数银蛇构成的织天大网,其中闪耀着幽蓝,银白,暗黑,铁红以及斑斓多彩光怪陆离的色泽,并将赵正和黑袍男子裹挟在其中。 头顶风动云涌,眼前电光四射,在雷电交加的黑云中飞过,时不时,与闪电擦肩而过,“不好!”赵正暗中发出一声惊叹,迅速收回风云剑以及青纹镖,手中摸出一叠符。 指间一撮,一张张排列整齐,密密层层交叠在一起的惊雷符,在赵正指间上手心中化为圆环状排列,如同为黑袍男子送行的花环。 将花环状的惊雷符以漫天花环的手法,向对面疾冲而来黑袍男子射出,向黑袍男子身后密密麻麻的尸鬼军团射出。 一个花环由十八张惊雷符组成,前后一共五个花环,五个花环排成一行,前赴后继向黑袍男子射去。 只见,由九十一张雷符组成的如花环状的惊雷花环,络绎不绝从赵正手中飞出,一圈圈,一层层,一排排,像是盛开在夜空中的璀璨烟花,一张张雷符所散发出的银白色惊雷闪,在黑袍男子眼前炸裂,在黑袍男子手持的墨剑前炸裂,并将四周天空点亮。 璀璨无比的花环雷符,与云层下密织的雷霆电网相比,仿佛是雷霆万钧下的前奏,微不足道的装点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昏暗大地,转眼即逝,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惹来黑袍男子不足一晒的愠怒。 而黑袍男子看到一张张不痛不痒的雷符,如花环般在身旁炸裂,被手中的墨剑搅碎,狞笑着,一举刻有密密麻麻上古符文的墨剑就势挽个剑花,将在外流连盘旋着的两把绿色飞匕召回。 随着绿色飞匕飞回,墨剑上绿光一现,以此衍生出一轮幽绿剑光,只见墨剑周边“嗖嗖嗖”不断闪耀着绿色光芒,每一次闪动都会出现一把绿色飞匕,连闪了三十六次后,三十六把绿色飞匕围着墨剑成圆型剑轮。 墨剑之外还有三十六把小剑,如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剑光闪耀,剑芒森森,剑气逼人,迎面飞去,黑袍男子手中的漆黑墨剑,以及周边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剑轮,就像是手握着一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绿光闪闪其中墨黑的万花筒,仿佛是一座四周闪耀着绿光的暗黑洞窟,深不可测的暗黑洞窟仿佛可以吞噬眼前一切。 飞速旋转着的绿色剑轮,发出声声凄厉铮鸣,而且三十六把绿色飞匕居然生出声声共鸣,与其中的墨剑交相辉映,然后一起发出风驰电掣般的破空之音。 高速旋转中的墨剑之轮,如同一台无坚不摧的绞肉机,凌空飞舞,风雨不透,就连身旁黑色雾霾也被剑风激荡后,随着黑袍男子风驰电掣般从中飞过,在身后黑云中留下一个拖着长长绿色轨迹的剑风通道。 只见一圈圈花环状雷符撞在如大风车一样大的剑轮上,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除了散发出些许微不足道的惊雷闪,以及一闪即逝的银色闪电残留外,就是让人不痛不痒的微弱电流。 “滋滋”响着的微弱电流,在这场天地雷霆盛宴中,是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渺小卑微甚至连个屁大的动静都听不到,随即被身旁的万千雷电声给淹没。 见须发皆张的黑袍男子,眼中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黑袍男子仗着他是结丹期,以大欺小,以势压人,可惜,低估和轻视对手,会让对手有机可乘,因为在九十一张雷符中,夹杂着一张毫不起眼的引雷符。 一个花环十八张,前后五个花环,以九十张让黑袍男子感到不痛不痒的惊雷闪为铺垫,这张引雷符居然被心高气傲的黑袍男子给直接忽略了。 在雷霆风暴下扔出一张引雷符会发生什么?这样的事赵正没做过,也没机会做,甚至都未曾想过,有一天会用引雷符干点什么! 但就在那一瞬间,赵正忽然想到了引雷符能干点什么,也许可以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让黑袍男子灰飞烟灭! 在放出引雷符后,赵正右手一招青铜小炉鼎,以灵气化翼的惊人速度迅速倒飞,在黑袍男子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迅速倒飞,背向大地迅速倒飞,以最快的速度尽开离开风暴之眼。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隆咔嚓嚓”的响声络绎不绝,仿佛开天辟地的响声传来,只见黑云中密密编织的千万条银蛇汇成一条巨大无匹的银龙,一头在东,一头在西,头东脚西以天地为舞台横空出世的银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像是百川归海般拖着身后成千上万道苍茫银龙,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奔向引雷符,像一条冲向天际誓不回头一往无前的亢龙,一口吞掉引雷符,一口吞掉黑袍男子,以及黑袍男子手中引以为傲的万花筒。 “轰隆隆!!!” “咔嚓嚓!!!” 如天地被撕裂的声音,在天空中久久激荡震耳欲聋,耳中嗡鸣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天空中出现一个银白色的大火球,大火球越升越高愈演愈烈,随即银白色大火球炸裂开来,只见风暴之眼中出现一道刺眼白光,闭上眼睛,也能感到刺目强光将眼帘穿透。 眼脸上白茫茫一片,睁不开眼,也不敢睁开,一股让人无法呼吸的炙热气浪扑面而来,发出一阵破空之音后,“嗡”的一声从身边扫过,将赵正直接给抛了出去。 像是石子落入微波荡漾的清潭中,刺目强光如涟漪般一层层一圈圈向外扩散着,像是拨云见日后的阳光穿透层层雾霾,黑云下的天空大地也为之一亮。 随着青铜小炉鼎被召回,连接天地的黑色风暴嘎然而止,大地上,山林中,发出一阵狂风掠过的呼啸声,飞沙走石,松针满地,残红满地,花草树木倒伏折断,枯枝落叶纷纷扬扬,像是秋风扫落叶般,大地上也卷起一股狂飙。 飞向天际的河水,变成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雨,如同天漏般的倾盆而下,大地一片汪洋,霎那间,河流上游发出“咕隆咕隆”仿佛牛吼的奇怪声响,曾为之断流的河水中,又泛起层层浊浪。 此前,在浓浓黑云下消失许久的山川,河流,森林,在刺眼白光照耀下依稀出现在大地上,随即一闪而过化为雾霭重重的虚影,借此一闪,你可以看出其大致的轮廓。 以灵气化翼倒飞而去的赵正,虽然远离雷霆风暴的暴风之眼,但也被雷霆巨力给直接震飞,天地余威未尽,就连体内灵气都开始沸腾,像是被一股巨力给牵引,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被一股无形的雷霆风暴直接抛出,这感觉就像是在海中飘泊无依的孤舟,除了随波逐流毫无办法,甚至连灵气化翼都无法施展,就连召唤青眼雕,也像是刚刚遭受重击般有气无力,连手指都无法动弹,被一道强电流穿身而过,此时浑身麻痹,全身上下能动的,就只剩下眼睛了。 随着刺目强光所发出的巨大银白色光环从身上掠过,其中暗含着的雷霆风暴幽蓝电流余威未尽,如同被高空中的罡风击中,一身衣衫尽碎像是个新生儿,就连头发都给震开,披头散发的样子如同刚刚睡醒,斗笠直接给震为粉末,被风一吹消失在风中。 在空中,不断下坠着的赵正,看着头顶乌云渐渐散去,青铜小炉鼎飞回,久违了的蓝天终于出现在天地间。阴沉的天气如同阴霾不散的心情,还是更喜欢暖洋洋的感觉,沐浴在阳光下,让人感到很温暖,很惬意,就算摔个粉身碎骨,至少也是在阳光照耀下。 艳阳高照下的蓝天越发清新,如同重新梳妆过的青春少女,此时一扫阴霾散发着无限青春活力,大地恢复了本来面貌,山川秀丽,江河奔涌,不再黑暗阴沉,万物欣欣向荣。 碧空如洗的蓝天下,一段黑色碎布条在风中飘零,像是一只在风中飞舞着的黑蝴蝶,漫无目的,随波逐流,随风的去向而向无根可依。 第一百零三章 黑曜石 当赵正再次睁开眼睛,感到背上很温暖,像是躺在铺满羽绒的大床上,而羽绒大床是青眼雕的雕背,身长约一丈,翼展约三丈的青眼雕,此时停留在一处悬崖峭壁上。 青眼雕背上驮着赵正一动不动,将背脊平摊开,像是一张温暖的大床,而且用羽翼做遮风挡雨的帷幕将赵正护住,让赵正感动不已。 十六只青雀变成青眼雕,一路走来,和这些个小鸟们相扶相携,在赵正眼里这些个青眼雕如同自己的伴当亲密无间。 金色的青眼雕,就像是天之骄子,总喜欢高高在上,将身影停在大地最高的地方,站在山高峻极的峰顶,极目望去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有青眼雕这样善于飞翔的庞然大物,才能达到的高度上,这峰顶,被风化的石头下面,却出些一群小蚂蚁,虽然蚂蚁们是如此渺小,但也出现在山之绝顶,也不知这些蚂蚁是怎么爬上来的? 记得小时候在靠山村,很喜欢看蚂蚁搬家,尤其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小蚂蚁们仿佛有预感,在风雨来临之前忙着搬家,搬到更高的地方,也许就这样搬着搬着,就来到最高的地方。 在这种只有青眼雕能飞上去的绝壁之巅,小蚂蚁也能爬上来,可见英雄不问出处,有志者事竟成,天之骄子青眼雕能做到的,小蚂蚁同样可以做到,这让赵正感慨万千! 与黑袍男子一战后,被青眼雕驮着又一路向东飞了数百里,此地虽然是乌龙山的支脉,却也是一处叫不上名的荒山野岭。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居然黄秃秃一片,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 青眼雕也不喜欢这样的绝地,但青眼雕还是落了下来,一定是飞得太远,飞累了! 将灵兽们放飞,给喂了些水和药材,看着青眼雕,闻香鸟,金钩乌们在天地间自由翱翔,赵正思绪万千。 经此一战,天南镇是回不去了,无法使用天南镇上的传送大阵,离开这里,回到无忧谷,为防慕容家族在天南镇上还留有后手,不如留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 在山崖峭壁上用风云剑开凿出一座洞府来,在洞府门前设置好禁制,放飞十七只善于侦察追踪的青眼雕在外站岗放哨,让七十二只金钩乌守在门廊下。 打坐修炼时,忽然感到闻香鸟们有些躁动,略一思索,能找到灵石灵脉的闻香鸟的这一反常举动,让赵正感到此地似乎有灵物,至少也有灵石。 走出洞外放飞闻香鸟,却见翠羽黄爪的闻香鸟们却直接飞向洞府内,打开禁制赵正紧跟上去想看个究竟,却发现闻香鸟们围在洞府内一面黑色石壁前“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听闻乌龙岭上的黑曜石又被称为龙晶,据说黑曜石中含有神秘的力量,想到此,看着眼前黑黝黝的石壁,再次举起风云剑,向黑色石壁上一阵剑风狂舞开凿进去。 不多时,石壁被打开,其中露出一个巨大的洞窟来,洞窟内四处闪闪发光,如同午夜时分的夜空,虚无缥缈的灰尘雾气下,如星辰般闪耀着的是黑曜石。 通体乌黑却如水晶般光滑的黑曜石,其中最大的犹如一座房屋,最小的也有圆桌那么大,看着山洞中无数黑曜石,其上灵光闪闪的黑曜石,这价值比灵石不知要高多少倍。 “刷刷刷!”舞动风云剑立即开凿起来,也不知挖了几天,终于将山洞中,那些露于表面的黑曜石给尽数装进数十个储物袋。 地下应该还有黑曜石矿藏,但是空白储物袋却没了,只好就此作罢! 这期间,白天挖掘黑曜石,并用青铜小炉鼎在绝壁之巅吸收天地灵气,夜晚打坐修炼勤修不缀。 与结丹期的黑袍男子一战,虽然是有惊无险,但这次教训,远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刻,因为差一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自量力的自投罗网以及试探,要不是有青铜小炉鼎作为依仗吸走黑云,还不知最后的下场有多凄惨,痛定思痛后,赵正决心先将炼体二层巅峰提升到炼体三层。 毕竟被结丹期修士追杀,而且慕容家族此次来萧氏山庄的共有两名结丹期修士,那名始终没有出现的慕容家结丹期修士,始终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不知什么时候就落下来。 所以必须将炼体提升到三层,炼体三层至少能扛得住结丹期修士一击,这如同手握一根救命稻草,甚少不会被偷袭而死。 每天两个时辰,十八天的吸收量,再加上十八天的凝练,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得到了一枚黑色丹丸。 吸收了黑云,虽然没有将黑云完全吸走,但这枚黑色丹丸却和以前的黑色丹丸大不一样,犹豫不决的赵正不知吃还是不吃。 按以往的经验,还是先做个小小的实验,在山崖下抓到一只小猫大小的土黄色蜥蜴,土黄色蜥蜴拖着一根筷子般一端细长的尾巴,将其带回洞中,按酌定的剂量,以及蜥蜴的身体大小,从黑色丹丸中掰下一丁点喂给蜥蜴。 被困灵符困在地面上的蜥蜴,当吃下黑色丹丸粉末后,没过多久,居然躺在地上打滚,看上去很痛苦,以灵气护住小蜥蜴的心脉,渐渐有所缓解。 到了后半夜,蜥蜴用长尾护住头部,盘在地面上睡着了,看上去像是折腾累了,能睡得着,应该不痛了。 运气打坐,赵正开始修炼,等天色微亮时,只听洞中发出一声巨响,“轰隆隆”一声响动后,赵正急忙睁开眼看去,只见蜥蜴的土黄长尾巴,在此时前开凿的黑色石壁大洞前一闪,蜥蜴逃到黑曜石洞窟里去了。 原本筷子般细长的蜥蜴尾,和刚才看到的如同鳄鱼尾巴的蜥蜴尾,也不知这只蜥蜴变得多大,是不是还是两只,困灵符都没能困住蜥蜴,看来这只蜥蜴身上一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看了眼被开凿的黑色石壁,黑色石壁处的大洞,也只有一人多高,两人多宽,这蜥蜴再大,也不能大过洞去,否则它也钻不进去。 观察着地面上蜥蜴逃跑时留下的脚印,脚印清晰可辨,没有重复以及覆盖,看上去也不纷乱,看来吃了黑色丹丸的蜥蜴,并没有变成两只,而是变大了一些。 追进黑色石壁后的洞窟,射出一张张明光符,将黑黢黢的洞窟照亮,一番搜寻未果后,只见远处一处山壁上有光线射入,此处薄弱,大蜥蜴一定是从此破壁而出了! 一股狂风从破洞中吹来,眯着眼睛赵正探出头去一看,大洞外是绝壁,大蜥蜴难道会飞吗?不会掉下去给摔死了! 从大洞中飞下,灵气化翼眨眼即到,当来到山崖下,却看不到大蜥蜴的踪迹,就在赵正纳闷时,只听在外巡逻的青眼雕发出声声很急的长唳。 顺着青眼雕声音的出处看去,只见天空中,十七只青眼雕正在追逐一头背生双翼的大蜥蜴。 吸收了黑云的黑色丹丸,居然可以让陆行兽长出翅膀,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哪里跑!赵正灵气化翼,几个呼吸后就在空中拦住大蜥蜴的去路。 大蜥蜴一见赵正仿佛看到坏人,掉头就想跑,却被尾随着的十七只青眼雕紧紧包围在空中,前无去路后退无门,大蜥蜴居然朝一只青眼雕吐出一口绿色毒液。 面带怒色的赵正大手一招青眼雕,并收回,一张困灵符射出,将飞行中的大蜥蜴困住,并直接打落在尘埃里。 二品陆行蜥,昨夜还是一只很普通的小蜥蜴,吃了黑色丹丸居然没一分为二,不但具有了飞行能力,而且品级直接提升了两级,甚至可以和青眼雕一战,赵正看着被困在困灵符下的陆行蜥,也感到十分不解。 难道吸收了黑云的青铜小炉鼎,此时所凝练出的黑色丹丸能赋予灵兽飞行能力,要是人吃了会怎么样,会不会长出一双肉翅。 想到肉翅,赵正联想到被烤熟了的鸡翅,想想就此作罢! 真要是长出一双肉翅膀,一定会被笑话死的,像个怪物一样,自己看着都别扭,更不要提在人前出现了。 灵气化翼已经很好用了,而且肉眼几乎看不到,又何必多此一举。 想来想去,总觉得应该找一些鱼儿鸟儿来,再做一次试验,看看鱼和鸟吃了黑色丹丸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也和蜥蜴一样,长出翅膀来。 可是鸟儿已经有了翅膀,再生出一对翅膀,生有四翼的鸟儿,想想就很不错,也许飞得更高更快。 真要制造出四翼鸟或长有双翅的飞鱼来,真是不可思议,这完全超出灵兽志的记载,变成凌仙子口中的,没见过的灵兽。 想起没见过的灵兽,还真想给白色小狐狸喂点黑色丹丸,可是这白色小狐狸的眼神太可怕,除了喂食,几乎都不敢拿出来。 好不容易离开无忧谷独自在外修行,上次在玉华峰下凝练出的红色丹丸,不知有何用途,更不敢轻易使用,而这次得到的黑色丹丸和红色丹丸一样,也不敢轻易使用,否则又会制造出一只飞天蜥蜴来。 就在赵正绞尽脑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人声。 “便宜了这个小贼!” “我的黑曜石啊!” 听声音不止一个人,而且提到黑曜石,赵正向悬崖峭壁上,挖走黑曜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脑袋,从飞天蜥蜴破壁而出的石洞中露了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 漫天黄沙 荒山野岭中,忽然有人出现,而且不止一个,看似突然,仔细想来,这些人是从自己开凿出的黑曜石矿洞中冒出来,而且当时听有人吼道:“是谁偷了黑曜石!”显然他们不是刚刚发现黑曜石矿洞的。 这些人,应该比自己发现黑曜石矿藏还要早,也许黑曜石矿洞中还有其它通道。要是这些人早就发现了黑曜石矿洞,他们为什么不及早开采?难道是赶巧了或有其他原因,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这片漫天黄沙下的荒山野岭中,先到先得,管他什么原因,难道还要硬抢不成? 将二品陆行蜥召回,这次的黑色丹丸不同以往,因为陆行蜥不听招呼,野生还没认主,吸收了黑云的黑色丹丸,仿佛失去原有无需认主的功能,却赋予灵兽一双翅膀,这一变化让赵正摇头不已,将这只长翅膀的陆行蜥,此时应该叫二品飞天蜥蜴,收入囊中。 抬起头来撩了一眼,漫天风沙中,只见峭壁顶端,有几个人从石洞中一一飞出,衣抉飘飘,像一只只鼓足了风的大鸟般,直接向这边飞来。 一共四个人,但四个人四种打扮,看上去虽然是一伙的,却来自不同门派,而且一个个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 四人面对筑基初期的赵正,横眉冷对的同时,一个个也露出盛气凌人的架势来。毕竟以境界修为论高低的修仙界,修为高的人见到修为低的人,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道穿着一身青色丹道服,看上去是无上天宗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穿着蓝色阴阳袍,是天师神道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大汉,这衣服上有明显的火焰标志,应该是玉鼎门的。 最后一个身形消瘦尖嘴猴腮的男子,衣服上绣有御灵山的标志兽纹。 炼器,炼符,炼丹还有御兽,四人分属四个大派,一个个门派不同其目的却相同,都是冲着黑曜石来的,让赵正感到新鲜。 新鲜的是,在这片黄沙满地的地方,居然有人知道黑曜石的存在不说,而且四大派各出一人,看上去,这里有黑曜石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貌合神离的各大派,这什么时候也联起手来,不但联手,而且还能坐地分赃,居然也有通力合作的情况发生,甚至没有起争执舞枪弄棒,也许是东西还没到手,还没来得及舞枪弄棒,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只好一拥而上一起对付外来者。 此时的无上天宗老道,看了看赵正眼神轻佻轻蔑地问道:“你是御灵山的人?”老道嘴角抽动了一下,偷偷瞅着身旁御灵山的消瘦男子,眼中露出了深表怀疑的神情。 看来困住飞天蜥蜴和收回,这一幕,被他们几个给看到了,懂得驭兽,自然可以联想到御灵山,难怪老道会忽然在意起御灵山的消瘦男子。 赵正也不答话,只是冷冷的望了一眼无上天宗老道,这眼神也转向御灵山消瘦男子,此时其余二人,玉鼎门红脸大汉以及天师神道的中年男,也纷纷看向御灵山男子。 像是看贼般,见一双双质疑的眼神都盯着自己,显然是将来人当作自己的同伙,御灵山瘦猴急于澄清,一指赵正对三个人大声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此人又是如何准确的找到黑曜石矿洞的?”玉鼎门红脸大汉仿佛不相信瘦猴的话。 “胡说!这小子哪点像御灵山的人了?”瘦猴在三人的逼视下急于澄清。转头盯着赵正又说:“嗨!小子,把黑曜石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看着气势汹汹的瘦猴,要是不交的话,就要动手了。 黑曜石矿洞是闻香鸟找到的,连个原由也不问,一开口就要取人性命,让赵正很不爽,但同样不爽的还有其余三人。 他们已经将瘦猴当作奸细,这还没开始分赃,就已经起了内讧,看上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牢靠。 “不是御灵山的人,怎会御灵术?”玉鼎门红脸大汉还是不肯罢休的追问着瘦猴。 “小子,只要你交出黑曜石就放你一马!”天师神道中年男脸上一沉厉声说道。 “还说什么说,就算他是御灵山的又怎么样,真是一伙的,两个一起收拾不就完事了!”无上天宗老道说完就一抬手,一片银光就直奔赵正而去。 被此前的黑袍男子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且除了一只鬼饕鬄女王外,几乎所有的灵兽都派不上用场,此时遇到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伙,而且还嚷嚷着要收拾他,明显是想杀人越货。 这四人里边,就数无上天宗老道的修为最高,赵正早就盯上了他,背着的手也没闲着,因此一动手,这灵兽们便被放出,顿时金光一闪七十二只金钩乌冲天而出,向老道所释放出的银光扑了上去。 “轰轰轰”银光在七十二只金钩乌中炸裂,虽然对三品金钩乌并没什么威胁,却也将金钩乌们给震开,眼前白茫茫一片,头晕眼花的金钩乌们,一个个呱呱叫着扇动着翅膀向上飞去,在空中飞舞盘旋就是不肯下来。 这无上天宗老道的银光,居然是数枚银光弹,这炼丹的,不好好炼丹却炼炸弹,让赵正很吃惊,吃惊归吃惊,这手段,迷雾林中的青衣人口含雷火珠,想和对方同归于尽,甚至死了也要阴死对手的手法,赵正早就领教过,此时也是见怪不怪了,反而让无上天宗老道想要在人前露一手的念想扑空,其惊讶的神情尤胜于赵正。 而老道和红脸大汉以及天师神道中年男和瘦猴,见赵正一出手就放飞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这一个个都脸色大变,甚至比赵正还惊讶。 三品灵兽虽然身体强横程度,相当于筑基期后期修士,甚至其中一些皮糙肉厚的可以达到结丹初期,但整体战力对于人族修士低一个档次,这完全因为灵智的关系。 如同一个炼气期修士可以很轻松的抓捕一只一品灵兽,但面对二品灵兽就有些吃力,但至少也能自保。而一个筑基期修士就可以很轻松的抓到一只二品灵兽,但面对三品灵兽虽然吃力但在能自保的前提下,甚至还有一战之力,因为人族修士可以利用一切手段以及宝物,而灵兽则不能。 比如老道手里的银光弹,可以轻松逼退七十二只三品,按修为划分是筑基期的金钩乌,但要是让老道面对七十二个筑基期修士,就算对方全是筑基初期,老道手里的银光弹再多,也只能落荒而逃。 因为银光弹再多,你也架不住七十二个人活动心眼,何况还有层出不穷的法宝招呼着,就是对上七十二把青锋剑,也是双拳难架四手,猛虎不敌群狼。 因为御灵和境界修为有关,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控制的灵兽最多为二品,而进入筑基期虽然能操控三品灵兽,但是数量有限,这需要大量灵气支撑。 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瘦高个,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却能一次控制这么多三品灵兽,让人惊掉大牙的同时,也可以看出此人实力不凡,首先这体内灵气就胜过众人一筹。 一个让四名筑基中期修士畏惧的人,他却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一番盘算,真打下去,谁输谁赢只有天知道! 筑基中期的御灵山瘦猴似乎看出点门道来,因为想要一次操控这么多灵兽,对御灵山弟子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学会御灵诀就可以。 但对方想要控制如此多三品灵兽,至少也要懂中级御灵诀,只有门中精英长老以上的人才可以修炼的中级御灵诀,他是怎么学会的?而且看着眼生,对方也不像是御灵山一脉的弟子! 不是御灵山弟子修炼御灵诀就是一个死,御灵山瘦猴见还有三个帮手撑腰,急于表态,忙着撇清关系的同时,也是声色俱厉,露出一副要和对方势不两立的架势来。 老道见一击不成面带慎重之色,反手就给自己加上一层金光护体符,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虽然被银光弹暂时震开惊飞,但对方出手狠辣,金钩乌们直接扑向他而不是其他人,也知道赵正对他起了杀心,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的。 而天师神道男虽然一惊,但见到银光弹可以驱散金钩乌,也是信心十足,而且四对一似乎胜算更大,于是以守为攻,手握一叠符,各种攻击符,防御符以及辅助类比如困身符,陷地符,给自己释放的同时,也给同伴施加,同时撒向赵正以及脚下的黄沙,暗桩地雷遍布。 见老道和天师神道男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红脸大汉也是不甘示弱,手一招,一条不知有多长的铁锁链出现在眼前。 精铁锁链通体乌黑,并散发着黑又亮的晶光,如同一条活灵活现的黑蛇,围绕着红脸大汉在其身边盘旋着,蛇头在上,蛇尾在下,一层层,一圈圈,像是铁桶阵般将红脸大汉给护的风雨不透,而且还不停的蠕动着,看上去还真像是一条被赋予生命的黑蛇。 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见自己不被信任,御灵山瘦猴也是急于表态,呼啦啦一声响后,瘦猴身边出现一群白毛白眼的二品白眼狼,以及二品色彩斑斓的逆水豹,以及蜘蛛蜈蚣蝎子类的爬虫,看上去,整体也有七八十只。 第一百零五章 石头的秘密 瘦猴拉开架势,其阵仗虽然不输同行,但赵正早已在玉华峰西麓领教过,对于眼前的二品白眼狼以及逆水豹,十七只青眼雕就可以搞定,但要在空中,因为二品青眼雕在地面上也没什么优势可言,只有飞到空中,就可以扬长避短。 四个人分四面将赵正团团围住,老道先发制人,随手一挥看似云淡风轻,只见一颗颗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银光弹,从老道手中一枚接一枚射出,以神龙吐珠的手法向赵正袭来。 而天师神道男阴笑着,暗中将陷地符,困身符,射入赵正脚下的黄沙中,甚至开始考虑赵正下一次的落脚点。 红脸大汉操纵着如同黑蛇般灵活多变的铁锁链,攻防一体的铁锁链,一头尖锐无比,像是吐信的蛇头,而另一头却是一个如同铜锤的球状物,方便手握的同时,也具有护身的功能。 红脸大汉不着急进攻,站在一旁掠阵的同时,其眼神却紧紧盯着身边不远处的瘦猴,看上去,他已经把瘦猴当作和对手是一伙的了。 而御灵山瘦猴见老道以及天师神道男已经出手,自己的灵兽们暂时插不上手,于是操纵着灵兽们以赵正为中心四散跑开包围,看上去由七八十只灵兽组成的包围圈,将赵正围得水泄不通。 从空中看去,东南西北各有一人把守,赵正站在中心地带,而且被七八十只灵兽团团包围是插翅难逃,但赵正神情坦然,一起上就一起上,有何惧哉!像是看耍猴般,任由他们先声夺人。 可惜金钩乌被银光弹惊到,此时在天空中盘旋,暂时用不上,但赵正手中的利器又何止金钩乌,一招分身化影就够对方喝一壶的,何况还有成百上千只大杀器鬼饕鬄。 满目黄沙,一片大戈壁,还真是个天造地设的戏台子,尽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四个家伙。 陷地符让身体变得沉重无比,而脚下居然出现一个犹如沙漏的流沙陷阱,正在一点点将身体吞噬,在天师神道男的阴冷笑容下,其余三人也是争先恐后,恨不得立刻弄死赵正。 因为赵正此时,显然是被天师神道男给困住了,动弹不得,而且黄沙滚滚的陷地符外,还有金光闪耀着的困身符,双重压力下,就算对手拥有如此多的三品金钩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站着挨揍。 银光弹虽然厉害,但天师神道男身上的符箓也是层出不穷,虽然困身符,陷地符,能用分身化影破掉,但保不齐对方身上还有什么更加厉害的符箓还没拿出来,赵正下定决心,要首先打掉天师神道男,免得对手玩花样。 “轰”随着银光弹在眼前炸裂,说时迟那时快,同一时间只见赵正一招分身化影,连护体罡气也懒得放了,有灵气化翼的速度加持,这速度已经让结丹期修士胆寒,何况面对四名筑基期修士,尽管他们都是筑基中期,那又能怎么样。 只见赵正被银光弹射中后,银光弹纷纷炸裂,困身符,陷地符,所制造出来的流沙陷阱,困身牢笼上一阵银光闪耀,眼看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但同一时间,数十道青光虚影,连同剑光闪耀,将等着看热闹的四个人团团围住。 十几个分身打一个也是分进合击,“嗖嗖嗖”凌厉剑风发出森森怪响,每个人都是在同一时间,同时被十余道蓝色剑气划过,而天师神道男的身上不止有十余道血淋淋的伤痕,其心口处被一支闪耀着青芒的飞匕洞穿,眼看就不活了。 “青纹镖!” 无上天宗老道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也是身背数十道剑气,但还是看出此物的来历,当年的青衣魔以青纹镖成名,一场迷雾林之行后青衣魔销声匿迹,此时见青纹镖现世,青衣魔却像是消失了一般,青衣魔显然是死在眼前此人手里了! 老道吞下一把或红或绿大小不一的丹药,想要救助天师神道男,却也是来不及,天师神道男受到特殊照顾,已经一头栽倒在黄沙里,鲜血泊泊从身体下流出将黄沙染红。 对方一出手,居然在眨眼间同时重创四名筑基中期修士,让老道叹为观止,尤其是分身化影以及剑光化影,听说过,没见过,但见到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再看同伴,还有谁还站着,只见御灵山瘦猴虽然还没死,但也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御灵山瘦猴的七八十只灵兽,却被一群青灿灿的奇异飞虫给围殴并大快朵颐,让老道惊掉了下巴! 成百上千青灿灿的飞虫,将一只只白眼狼,逆水豹,给吃的只剩下森森白骨,而蜘蛛,蜈蚣,蝎子等爬虫们,更是被一口一个像是吞豆子般,七八十只灵兽转眼剩七八十副骨架,就七八十副骨架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连个渣都不剩,而御灵山瘦猴被直接吞噬掉了,血染黄沙都来不及。 眨眼之间就剩下红脸大汉和自己,老道捶胸顿足仿佛懊悔不已,红脸大汉还好些,攻守一体的铁锁链将红脸大汉团团护住,在十余道分身化影以及剑光化影的打击下,虽然也是伤痕累累,但全是皮肉伤,至少红脸大汉还没倒下。 “我去!这还是人吗?” 见青纹镖划了一圈又飞回,风驰电掣化作一道拖着青焰的光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老道也不管红脸大汉的死活,急忙脚底抹油溜了。 一闪就在数丈外,再一闪已经是数十丈外,也不知老道用了什么隐匿身形的符箓,渐闪渐远,虽然身形闪闪忽隐忽现,再次出现已经跑远了,其背影看上去像颗黑豆子,逃得真快。 看着老道远去的灵力残留,青灿灿的鬼饕鬄们,在赵正的示意下,向远处追了下去,向老道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红脸大汉看着身旁两死一逃,兔死狐悲早已失去斗志,但明知今日是走不掉了,于是将心一横,把一条铁锁链舞动起来如同黄沙中的小旋风,小旋风发出“呼啦啦”,“咔嚓嚓”的风声以及钢铁摩擦声,周遭飞沙走石黄橙橙一片。 赵正也不打了,看着被灵力激荡的铁锁链,看着攻防一体能攻善守的铁锁链深感好奇,这玉鼎门的炼器之道博大精深,一条二品铁锁链,居然能挡住三品风云剑的十余次攻击,让鬼饕鬄吃掉铁锁链甚是可惜,赵正想拿来研究研究。 “哎!你很热吗?”听赵正仿佛闲聊的话语,红脸大汉不知如何回答,硬不起来也不服软,怒骂道:“有话说有屁放,我热不热的关你屁事!” “不热为何脸红?” “常年炼器就这样了。” “有些事我想问你,你如实回答,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以为,就凭你的铁锁链,可以全身而退吗?”赵正说着话,看着头顶上飞舞盘旋的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 红脸大汉不由自主的顺着赵正的视线也抬头看去,立刻明白了赵正的话意味着什么,铁锁链虽然风雨不透,但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一次火焰齐射下,会死得很难看,甚至变烤猪。 红脸大汉垂下头来,收回铁锁链原地打坐,一副入定的样子,任凭青纹镖在身周盘旋着,看上去生死不惧,也不是什么奸邪之徒,至少当时红脸大汉没说要杀了他。 “给我说说黑曜石。” 远处传来老道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声音虽小但很凄厉,红脸大汉身子一抖感到头皮发麻,原本有些抗拒,此时也变得很顺从。 红脸大汉说起黑曜石来,黑曜石来自于地底岩浆,其中含有神鬼莫测之力,因此被人们称之为龙晶,也叫鬼神之眼。 用黑曜石炼器,可以让刀剑变得锋利无比,甚至可以用来屠龙,青纹镖中就含有黑曜石精华,黑曜石被称为龙晶,也没见谁拿黑曜石武器去屠龙,屠龙只是比喻而已,说明黑曜石中暗含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力,就连神龙这些见首不见尾的先天神兽们都害怕。 黑曜石还能让一些钝器也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比如灵气活现如同黑蛇般的铁锁链中,就混入黑曜石的精华,被灵气催动的铁锁链,可近可远,可攻可守。 黑曜石还可以用来炼丹,比如银光弹,雷火弹中不止有硝石硫磺,还有各种晶石以及宝物的加持,总之黑曜石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至于还有什么用途,红脸大汉也是语焉不详。 “黑曜石可以拿来喂灵兽吗?”听着赵正的话语,红脸大汉像是有些怨气般,冷哼一声,敷衍了事地说道:“哼,你可以试试!” 一声呼哨,只见金钩乌向远处飞去,红脸大汉惊出一身冷汗,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正,只见赵正摸出一枚忘尘丹,扔给红脸大汉,“吃了它!” 眼神一扫之下,红脸大汉也知道赵正想要干什么,无非是抹掉一些记忆,涨红着一张脸,说道:“三分之一就够了!”红脸大汉说完,看着赵正坚定的眼神,仿佛不好意思的又说:“一半总行了吧!” 见赵正点点头,红脸大汉吃下一半忘尘丹立即昏了过去,金钩乌叼着老道的储物袋飞回,赵正将瘦猴以及天师神道男的储物袋从地面上召回。 回去毁掉山壁上开凿出的洞府,以及黑曜石洞窟,又向东飞行数百里后,在红脸大汉醒转之际,将红脸大汉放在一座高山顶上。 灵气化翼化为一道青虹,向东疾飞而去。 书阅屋 第一百零六章 风起沙丘 一路向东南方飞去,漫天黄沙,四处戈壁,看不到一丝绿色,入夜时分,在空中看到滚滚黄沙中居然有一汪清泉,如镶嵌着黄沙中的清丽之眼,清泉边上,还长着稀疏的芦苇以及荆棘草。 落在清泉边上,一洗尘埃,并给灵兽们喂了些食物和水,放飞一只青眼雕在空中盘旋巡逻,看着满天星斗,沙漠中的夜,除了风声倒也宁静。 如穹庐般的夜空中群星璀璨,月华如练洒下,沉寂的沙海身披银装,晚风掠地而起寒意彻骨,而手中的黑曜石闪闪发光,与映月清泉交相辉映。 狂风卷飞沙席地而来,一股寒意侵体,不知是风沙迷眼,还是眼前的黑曜石光彩夺目,只见明月当空,瀚海戈壁亮如白昼,指尖流淌着的黄沙一经照射,变作洋洋洒洒的银沙。 银沙在指尖纷纷流下,折射出点点刺眼的银白色光芒,沙海孤寂,夜色清冷,寂寞空旷无边,夜空群星闪耀,银河壮丽璀璨,让人浮想联翩。 这时,随着青眼雕一声长唳,只见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已经转过沙丘,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向这边走来。 他们以头巾裹面,只露眼睛,穿着猎装或皮衣,脚踩长筒沙地靴,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像是在沙海中行走了好久人困马乏,正朝清泉边而来。 都入夜了,这些人还在赶路,难道是为了水源? 只见除了为首之人是筑基期外,其余的人都是炼气期的修士。 这时,为首筑基期男子掀去蒙在头部的长巾,露出面容,只见那男子体形高大,金发碧眼,大鼻子,络腮胡,像是异域人士。 不知是敌是友,急忙隐匿身形,迅速离开清泉边,以灵气化翼飞到沙丘顶部,只见金发碧眼男子,在行进间,抬头看了眼在空中飞翔着的青眼雕,彷佛对青眼雕的出现感到很奇怪。 而赵正更加好奇,这名金发碧眼男子明明是筑基期修士,他为什么不御器飞行,而是带领众人在黄沙中穿行,看他们的长靴就知道,这种靴子正是沙地靴。 这时,金发碧眼男子跑向清泉,并用双手捧着泉水大口喝着,而身后大群修士也陆陆续续来到清泉边,看他们大口畅饮的样子,似乎渴极了,难道这一带没有水源只有这眼清泉吗? 这群人有近百人,一个个除去头巾喝水,一个个都是金发碧眼的异域修士。说话声,沙沙声,哗哗声,宁静的清泉边,变得喧闹无比。 近百异域修士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让赵正充满深深的好奇,总觉得这些个修士不简单,难道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也是为了黑曜石? 因为他们脚上的沙地靴,正是为了便于在沙地中行进而设计的,到了平地上,这种靴子不但穿着热,而且拖泥带水走路都不方便。 而这片满目黄沙的大沙漠大戈壁中,除了黑曜石,赵正实在想不出,他们不远万里在此处出现是为了什么! 为首那名金发碧眼的筑基期修士洗漱完毕,对其他炼气期修士指指点点,口中“叽里咕噜”像是说着什么,炼气期修士们无不对这名筑基期修士点头哈腰一脸顺从。 皓月当空,夜空中繁星点点,星月倒映在清泉中,一丝微风轻轻吹来,日间炎热的沙海,此时也迅速凉了下来。 一众异域修士或休息或打坐练功,就在这时,旁边矗立着的沙丘顶部,忽然发出阵阵怪异的鸣响,提前睡下的修士们,尤其是那些个炼气初期的修士们,似乎对沙丘鸣响惊恐万分。 一个个顿时坐卧不安起来,这脸上也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眼睛紧紧盯着沙丘顶部,以及向四周茫然的张望。 在另一座沙丘顶端俯视的赵正,也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向对面沙丘顶部望去。只见一道诡异的黑色身影在沙丘顶部出现,凭空出现的黑影,像是从沙子里钻出来的,仿佛没有脚般轻飘飘的慢慢向前飘去。 一片黑云遮住月亮,平地起风,寒意袭人,夜色下,这黑色身影在沙丘顶部飘飘停停,仿佛徘徊不前,飘荡着的身姿残破的衣衫,让人看上去如同鬼魅般十分诡异。 看到这一幕,清泉边金发碧眼的筑基期修士,立即在沙地上一跃而起,一个健步跃出数丈,然后大步流星的冲向沙丘,朝着飘飘停停的黑影奔去。 只见这名筑基期修士在沙粒中健步如飞,就算行走在有坡度的沙丘侧面也是如履平地,脚下黄沙,被疾速奔跑中的筑基期修士远远甩向身后,几大步就来到了沙丘顶端。 此前游荡在对面沙丘顶端的黑影速度更快,像是没有实体般,虚影一闪立即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沙丘的另一端,筑基期修士向着黑影落下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别看这名金发碧眼筑基期修士身材魁梧体型高大,这脚下功夫还真是不一般,不借助任何功法的话,只论奔跑,速度似乎在自己之上。 对面沙丘上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青眼雕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难道黑影的品级要高于青眼雕? 黑乎乎的,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收回青眼雕,赵正随后也跟了上去,想看个究竟,来到黑影消失的沙丘顶上,却发现两眼一抹黑,黑影不见了,连金发碧眼的筑基期修士也不见了。 借助夜色的掩护,黑影仿佛融入黑夜,连同黑影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名金发碧眼的筑基期修士,甚至没有什么灵力残留,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让赵正感到诡异莫名。 就在这个时候,清泉边的炼气期修士们,几乎同时吼叫起来,叽里呱啦的也不知吼什么,近百炼气期修士发出的声音,穿透无尽的夜空,并迅速消失在风中。 听到清泉边炼气期修士们的惊呼,赵正来不及查找筑基期修士的行踪,站在沙丘顶部,向清泉边看去。 只见那些炼气期修士们,其中有些人睁圆了眼睛,向四周无尽的黑暗中望去,一个个瑟瑟发抖显得惊恐万分。上前安抚这些人的炼气期修士们,也仿佛对眼前这一幕感到惊恐随即立于原地目瞪口呆。 乌云压顶,穿透云层而微弱的月光下,只见地面上的黄沙渐渐隆起成一个鼓包,被顶开的沙土中,冒出一个个一人高的黑衣人,如破土而出,好像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沙沙沙!”前后左右一片沙沙响后,如雨后春笋般,眼前大片沙地上,以清泉为中心,顷刻间,出现成百上千黑衣人。 而且黑衣人仿佛没有影子,在微弱月光照耀下,没有影子的黑衣人浑身被黑气缠绕,随着流沙纷纷扬扬从这些黑衣人身上滑落下来,众人渐渐看清,这些黑衣人居然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见成群结队的黑衣人,从地底黄沙下冒出来,眨眼间,清泉边被重重黑影包围。 这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粗略望去大概有上千个,一个个穿着绣有黑色云纹图案的黑色大氅,将身体紧紧包在黑色大氅内,连长什么样都看不到。 看到被重重黑影包围住,清泉边的炼气期修士们,发出阵阵惊慌失措之声,以及叽里咕噜的交流声。 炼气期鬼族修士有数千之众,这是场一边倒的战斗,看来清泉边上的近百炼气期修士在劫难逃。看他们如此慌张,难道他们此前交过手?应该是被打怕了!至少没有什么应对之法。 此时,从炼气期修士人群中,跳出十几名炼气后期的修士,这些人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些武器甚至都没见过。 剑柄上有锁链的宝剑,看上去还可以当作锁链剑挥舞并投射出去。一人多长的巨型镰刀,也不知道要收割什么。浑身带刺的巨型盾牌,像是浑身长刺的刺猬,还有刀柄在刀背上的双刃半月弯刀等等。 会操控灵兽的修士也放出灵兽,独角兽,树精,银背大猩猩,沙漠狼,三头犬等等,都是些少见的灵兽,挡在最前面,而一些炼气中期的修士围在中圈,炼气初期的在最里边。 由近百名炼气期修士组成的三个防御圆环,转眼间围成一个三层铁桶阵,而阵中心还有一个人,此人虽是炼气后期修士,却被团团围在中心并保护起来,看上去,这个人对这群炼气期修士很重要。 看到炼气期修士们拉开架势,大群黑衣人中冒出一个领头的。这名黑衣人像是没有脚一样,一路飘向炼气期修士最外围的第一层圆环防御。 看到眼前黑衣人异于常人的飘动,炼气期修士中又发出一片惊呼之声。只见这名黑衣人,来到距炼气期修士们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黑漆漆的面孔中,透出两点诡异的绿光,随着两道绿光一闪,这黑衣人的黑色大氅下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咯咯声如同诡异的笑声,在漆黑的夜里响起,顿时让近百炼气期修士们毛骨悚然,那些守在外围的炼气后期修士居然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第一百零七章 黑衣鬼修 一群炼气期鬼修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赵正不怕,但不能代表沙丘下,被团团围住的近百名炼气期修士们也不怕。 只听怪异的咯咯声响过后,近千黑衣人像是接到一道指令般,这黑漆漆面孔中也是两道绿光一现,随之这黑色大氅下也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道“咯咯”声听着瘆人,但上千“咯咯”声汇在一起就不是瘆人了,如同耳边刮起阵阵黄风呼啸后风吹石头跑,石头摩擦石子的声音。 仿佛在快速抖动着的“咔咔咔”声,听上去像是上牙碰下牙。犹如打冷颤的声音,让赵正也听的发瘆,更别提那些被上千鬼修围起来的异域炼气期修士。 异域炼气期修士被无数双绿光围在中间,就像是在空旷无人的原野上,被大群眼中冒着绿色凶光的恶狼们给团团围住,就只剩死路一条。 而此时声声怪异的“咯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汇集在一起,在空荡荡的清泉上空回响,此情此景让人不寒而栗。 内环中的炼气初期修士们越发狂躁不安起来,几人上前,也拉扯不住一名发狂的炼气初期修士。还有些炼气初期修士,此时屁滚尿流,四肢无力,已经爬不起来了。 这声音难道会影响人的心智?尤其是对那些个炼气初期修士来说,这些修士没什么临敌经验,此时看到上千鬼修,一定是心惊胆裂。 想起残忍的迷雾林之行,还真是一场磨人意志的旅行,不但考验意志,甚至拷问灵魂,这群炼气期修士正却这样一场让人肝胆俱裂,事后想起来也是毛骨悚然的考验。 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外围的练气后期修士,此时也面面相觑起来,整个外圈圆阵也开始收缩后退。 只见练气后期修士中,闪出一名红衣修士,这名红衣修士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众人一退他不退,就像是被所有人给推到了前台,红衣修士口中叽里咕噜大声喊叫着。 看上去,这名红衣修士神情激动,而且嗓门很大,不时挥动着手中银光闪闪的长矛,像是在给众修士们打气鼓舞。 听到红衣修士的话语,众人在面面相觑中停止后退,只见人群中又走出一名年轻的白衣修士来。 这名白衣修士,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确实很年轻,而且还是一名炼气初期修士,此时走到众人之前,直面近千黑衣人,勇气可嘉。 白衣修士手持一把锋利的弯刀,弯刀在月光照耀下,刀锋上射出点点寒光。年轻的白衣修士单手持刀,锋利无比的刀尖向前高高伸出,一双眼睛怒视着眼前的黑衣人。 而后大吼一声,白衣化作一道白光,从人群中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黑衣人面前。不等黑衣人作反应,手中的弯刀将面前黑衣人直接洞穿。 只见锋利的弯刀刀尖,穿透黑衣人身穿的黑色大氅,一刀两洞,此时从黑衣人的后背上透出,由于速度太快,穿胸而过后刀尖上居然连点血花都看不见。 被弯刀洞穿的黑衣人,这黑漆漆面孔中,两点绿光由强变弱渐渐熄灭,黑衣人低垂着头颅,彷佛低头认罪,此前一直飘荡的身子,此时也一动也不动,直接挂在了刀尖上。 清泉周围响成一片的“咯咯”声,也随之停了下来,心惊胆战的炼气期修士们,人人为之一震,随即一起振臂高呼起来! 看着年轻白衣修士奋力的一击,就消灭了一个诡异的黑衣人,炼气期修士中爆发出一片叫好之声,大家彷佛都在称赞白衣修士视死如归的英勇行为。 随着炼气期修士们的叫好声响成一片,四周近千黑衣人身上,又发出沉闷而让人心悸的“咯咯”声! 只见被白衣修士弯刀洞穿的那名黑衣人,黑色大氅下也传出“咯咯”之声,彷佛这名黑衣人,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死去,而是忽然复活,仿佛是不死之身。 手中弯刀随着黑衣人的抖动而抖动,白衣修士稚嫩的脸上也露出惊恐的神色,挂在刀尖上的黑衣人猛地抬起头,黑漆漆面孔中下依然浮现出绿光,两道勾魂摄魄的绿光直视着白衣修士的眼睛。 这时,人们才发现被洞穿的黑衣人,这伤口处并没有血液流出。而黑衣人,根本不顾还插在胸膛上的弯刀,黑色身影向前疾冲,像是没有重量般轻飘飘的,任由弯刀从身体中穿行而过,直至没柄。 白衣修士一见,眼中露出惊恐,大步连退,就连弯刀都脱手了! 炼气期修士们一见大惊失色,人群中有人神情紧张并大声疾呼着,看呼喊之人迫切的表情,像是在说:“快回来,快离开,快跑!!!” 白衣修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彷佛失去神智,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一双蓝眼睛直勾勾的,正对着面前的两点绿光。 只见黑衣人眼中的绿芒大盛,黑漆漆面孔下呼出一股黑气,黑色大氅中伸出一只骷髅手臂,对面前的白衣修士当头抓下。 站在沙丘顶端,一见此景赵正心中大呼“坏了!”灵气化翼向白衣修士的方向扑了过去。同时手指一弹,一道惊雷符朝黑衣人射出去,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又怕伤到其他炼气期修士,赵正又将惊雷符收回。 黑衣人手臂上没有肉,只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白衣修士头顶被黑衣人的利爪当场五指洞穿。随着黑衣人的白骨爪从白衣修士头顶上抽出,血如泉涌,而白衣修士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去筋骨般,浑身无力萎靡倒在黄沙中。 倒在黄沙中的白衣修士全身一阵抽搐后,身体迅速缩成一团,此时白衣修士的身体干瘪,化为一具仿佛被恶鬼吸干精气后的皮包骨。 正在这时,灵气化翼的赵正这手中的风云剑,也准确的击中了黑衣人的脑门,手腕一翻平削下去,黑衣人被削去半个脑袋,两道绿光随着风云剑的剑锋随即消失。 随后,黑衣人体内发出“咔嚓”之声,只听黑色大氅下,响起一阵骨骼爆裂后的“噼啪”之声,黑衣人的身体,此刻也像是四肢无力般萎靡坍塌了下去。 掀开黑色大氅,只见黑色大氅下,是一堆白森森的骷髅骨架。 “嘶”赵正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名身形诡异的黑衣人是一具骷髅! 骷髅被黑色大氅包裹着看不到脚面,骷髅骨架本来就很轻,走在柔软的沙土上面,看起来就像是飘过来的! 而响成一片的“咯咯”声,也不是口中发出的,而是骷髅骨架在移动时,骨骼摩擦后发出来的,还有走动时上牙碰下牙,也会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炼气期修士们见到这堆白花花的骷髅骨架,大呼惊呼着,背靠背聚在一起,纷纷亮出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互为依仗聚成一团。 只见有些炼气期修士中,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眼中迷惘,有人双腿战战,有些人抖若筛糠,持刀的手臂连刀都抬不起来,何况是厚重的盾牌。 按理说,炼气期修士不该如此胆小,可此情此景,估计许多人都没见到过,就连身经数十战的赵正也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遇到骷髅鬼修。 这些骷髅鬼修和慕容家族的黑袍男子放出的尸鬼们不同,尸鬼们是被人操控,是黑袍男子召唤出来的,而这些骷髅鬼修却是独立的个体,应该来自鬼族。 炼气期修士们一起看向赵正,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复杂的神情。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一招毙敌的赵正身上,反而忽略了面前众多的黑衣人。 炼气期修士们,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赵正身上,同时更惧怕来历不明的赵正,但是大家似乎都明白一点,就是大家都是人,而面前的这些黑衣人是骷髅。 此前指挥着众修士们的红衣修士,也斜着眼睛看赵正,赵正一招毙敌时,红衣修士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随之消失不见。 “不要看它们的眼睛!”赵正提醒道。 当赵正看到,炼气期修士们对自己存有疑虑,知道炼气期修士们,对自己是敌是友还没分清楚,于是大声警告炼气期修士们。 这时,近千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黑衣人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转眼就扑到跟前,刹那间,炼气期修士与近千黑衣人混战在一起。 放飞十七只青眼雕,只见身长一丈,翼展约三丈的青眼雕横冲直撞向近千黑衣骷髅中冲了过去,一双翅膀如同两把巨型镰刀,所到之处,嘁哩喀嚓如滚汤泼雪般,一片狼藉,满地白骨。 而另一侧,顷刻间,十几名炼气期修士就横七竖八的倒在黄沙中,这些人死后,面色腊黄脸上的肉塌陷下去,双眼空洞,张着大嘴,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囊般收缩干瘪。 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些个炼气期修士要全部遭遇毒手,御气飞到空中,放飞七十二只金钩乌。 “轰轰轰”一只金钩乌所到之处,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七十二只金钩乌飞过,清泉边阡陌交错,红光闪耀,火蛇乱舞,七十二道火墙出现在清泉边,横八竖九,也将一众炼气期修士层层护住。 第一百零八章 异域修士 横八竖九的火墙呈方形网格状图案,从空望下去,像一幅经纬交错的棋盘,手持黑子的是近千黑衣骷髅,尽管看上去人多势众,而手持白子的青眼雕与金钩乌,尽管不及黑衣骷髅的十分之一,但对人多势众的黑衣骷髅们来说,却是神一般的存在,凌驾于顶,不可侵犯。 熊熊燃烧着的烈火棋盘,将活下来的数十名炼气期修士们阻拦在外,而将近千黑衣骷髅分割包围其中。 相当于炼气期修士的黑衣骷髅,在二品灵兽青眼雕手下都是不堪一击,一触之下如滚汤泼雪般冰消瓦解化为森森白骨,又怎能逃得过三品灵兽金钩乌的重重火焰包围圈。 近百只青眼雕及金钩乌从空飞过,在红光闪耀中的火场上空浮现,扇动双翅而发出的巨大“轰轰”声下,夜空中也是金灿灿一片。 近千黑衣骷髅眼中充满惊惧,闪烁不定的绿芒像是在瑟瑟发抖,而身体骨骼仍然发出仿佛怪笑的“咯咯”声,但这次的“咯咯”声,是畏惧,是颤抖,是上牙碰下牙的冷颤。 只见七十二只金钩乌从空中掠过,鸦嘴中喷射出的条条火舌,将清泉边黄沙地带近千名黑衣骷髅分割包围,而处于包围圈中的黑衣骷髅们,在十七只青眼雕如同巨型镰刀的双翼下,被层层腰斩,或被直接扫上半空,发出一阵嘁哩喀嚓的骨骼解体声,变成漫天骨雨纷纷落下。 一只青眼雕飞过就横扫一大片,扬起一层白骨横飞的骨雨,圆碌碌的骷髅头咕噜噜满地乱滚,然后被熊熊烈焰吞噬,而黑色大氅更像是让人丧气的黑色裹尸布,黑色大氅原本就是裹尸布,因为黑色大氅下,包裹着的是一具具失去皮肉,只剩森森白骨的骷髅骨架。 嘁哩喀嚓,漫天骨雨纷纷落下,闪耀着绿芒的骷髅头咕噜噜滚到火焰中熔尽,指骨腿骨四处飞散,还有掉落满地的牙齿,白森森一片,在黄沙中,在红色火焰里,像是踏足乱葬岗,让一众异域炼气期修士,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一个个紧咬牙关的样子,定是看到落了一地的大牙。 看着火烧黑衣骷髅,看着在青眼雕如狂飙掠过后的白骨纷飞,看着眼前这一幕,活下来的数十炼气期修士们纷纷睁大眼睛,此前惊惧而绝望的神情中,此时又闪耀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但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依然是两腿颤颤瑟瑟发抖,尽管眼前炙热无比,却依然如寒风侵体般打着冷颤。 只见横八竖九的火焰风暴越烧越旺,强大的灵力气旋,如同刮地皮般将周围的黄沙卷起,沙粒纷飞,沙石纷纷扬扬,火焰风暴四周瞬间变得飞沙走石狂飙漫卷。 风助火势,火助风威,怒焰四射的火龙卷,加上飞沙走石的风沙暴,外围的数十炼气期修士连眼睛也睁不开了,甚至被飞射着的沙石,给打的纷纷后退,却依然驻足不肯离去,仿佛在坚守最后的坚持。 忽然之间,这火焰风暴的颜色发生剧烈的变化,随着一声由于火势太旺风力太劲而引动四周灵力旋流的呼啸声传来。“咀!”的一声响,焰心中发出一声尖而利的长啸,这火焰风暴由红彤彤渐渐地变成青灿灿,这个方形青焰大阵,站在沙丘顶端看去,下而广,上而尖,就像是一棵在熊熊燃烧中的万年劲松。 万年劲松从黄沙下破土而出,枝繁叶茂插天而去,将松身以下所有的物事尽数笼罩在火焰中。熊熊烈火由于过于猛烈,而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火龙卷。 随着十七只青眼雕被召回,火龙卷在七十二只金钩乌的火舌下,被不断加持而爆裂肆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所到之处万物焚尽。 冲天大火将夜空点亮而群星暗淡,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上与云接,风沙肆虐下的火龙卷中飞沙走石,一时间如同暗夜中冉冉升起的火炬,将两座沙丘间的黄沙地带尽数笼罩在其中,将一众修士尽数笼罩在其中,并一步步将其逼退。 炙热气浪扑面而来,拇指大的石子乱飞,打在身上噼啪作响,鼻青脸肿的一众修士这才如梦方醒般,也不知是谁发出一声“跑”的呼喊,一语惊醒梦中人,无需为坚守而坚持! “呼啦啦”飞沙走石,“轰隆隆”火焰冲天,清泉边的芦苇齐断,随着漫天飞沙冲入云霄,就连趴在地皮上的荆棘草,也被烤的半黑不黄眼看青黄不接,而清泉表面已经开始沸腾。 近千黑衣骷髅在熊熊烈火中消失不见,化为一股焦臭随黑烟滚滚卷地而去,此前,在清泉边驻足,如同看呆了的数十异域炼气期修士,一个个灰头土脸掩面向背后的沙丘顶上跑去,被飞起的石子击打着跑去,像是被抛石驱赶着的羊群,被熊熊烈火追赶着跑去,像是打翻了丹炉的懵懂童子。 脚下的黄沙由于炙热而将鞋底融化掉,这跑得慢的,长筒沙地靴底掉熔化,身上的衣服顷刻间就被燎焦,甚至有人背后起火,连又厚又长的头巾都给烧着了,身后拖着火蛇般的长头巾,也是一边呼嚎着,一边跳脚跑向沙丘顶端。 近千黑衣骷髅,如投入烈火中的干柴不足一晒,在横八竖九的烈火棋盘中,熊熊烈焰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干柴遇烈火的声音,比此前让人听着心悸的“咯咯”声顺耳许多。 绣有黑色云纹图案的黑色大氅,也是遇火即化,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而森森白骨仿佛滚汤泼雪般,在可见的速度下,被烈焰烘烤摧毁气化,化为碎骨,骨粉,最后变成一堆不白不黄的粉尘,被火焰风暴席卷而起,彻底融化在这片黄沙中,洋洋洒洒到处都是。 跑上沙丘顶端的异域炼气期修士们,站高望远也是惊魂未定,一个个喘着气剧烈咳嗽着,就算在数十丈外,也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热浪中夹杂着骨头被烧化的焦臭味,让一众修士纷纷掩鼻侧目。 由于以手掩住口鼻,彼此间,用鼻音很重的语气相互交流着,仿佛置身事外看戏一般,对沙丘下消失在火焰风暴中的黑衣骷髅们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一个个口中叽里咕噜,诉说着心中不解。 差不多了!赵正大手一挥,风停火住,烟消云散,头顶黑云还是那片黑云,群星暗淡的满目黄沙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这片黄沙中忽明忽灭,有些地方的沙粒,已经被烈火烧成一团团颗粒结晶,晶状颗粒亮晶晶的很好看,如同新烧制的琉璃般流光溢彩,而黄沙中那横七竖八一片狼藉不白不黄的粉尘,仿佛是近千黑衣骷髅们最后的记忆,但这最后的记忆,也会被大沙漠中的狂风吹散,吹到世界的尽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眼间就消灭了近千黑衣骷髅,当看到这一幕,数十异域炼气期修士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惊也罢,呼也罢,仿佛胜利的号角在沙丘顶上响起,在黄沙中,夜空下,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声惊呼,被风沙迅速掩埋在黑暗中,为近千黑衣骷髅陪葬。 其中有人询问带头的红衣修士,红衣修士口中叽里咕噜一阵,朝赵正的方向努努嘴,数十异域炼气期修士们,在鼻青脸肿,以及脚上打着燎泡中,仿佛如梦方醒般,纷纷向赵正投射出敬畏的眼神! 口中叽里呱啦遥遥呼喊着,说着赵正听不懂的,应该是感激之类的话语。 只见其中有人取下头巾,露出鼻青脸肿的脸来,弯腰致敬看似虔诚。有人抱拳行礼,有人鞠躬,还有人跪下双手平摊着,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顶礼膜拜并感谢着什么神,看着五花八门的致谢方式,赵正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看来这群异域炼气期修士中,人员的构成很复杂,就致意的方式都有好几种,这些人应该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中,许多人的出发地不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赵正转眼向红衣修士看去,红衣修士的眼神,与赵正的眼神稍一接触,像是触摸到被烧得火红的火炉,马上扭头,像是被烫着了,向一个被火焰烧掉头巾以及衣服,脚上打着燎泡的伤者走去。 此刻的红衣修士,彷佛不愿与赵正发生任何接触,甚至是眼神的交流,也是匆匆一瞥仿佛心不在焉,刻意的回避,难道是想掩饰身份,就连致谢也是数十丈开外,让人看不到丝毫诚意。 倒是那名当初被一众异域修士团团护在最中央的修士,处变不惊,仿佛老成持重,谦恭有礼,向赵正深深地鞠了一躬,并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正,随他的去向而向。 原本无心出手,但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修士,被一群黑衣骷髅杀光,就算这群修士是异域人士,毕竟他们也是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打算离去的赵正却对这群异域修士感到好奇。 第一百零九章 千年禁忌 在漫天黄沙中,徒步前行,他们想要寻找什么,黑曜石吗?天南萧家有很多,拿灵石去买就是了,要不就拿东西换,又何必不远万里来这个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寻找,险些赔上性命! 更加奇怪的是,这群异域修士,居然被从没出现过的鬼族修士追杀,鬼族修士不好好的在鬼域待着,也是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只为追杀这些人吗! 这种事从没有过,鬼域修士在千年内也没出现在人族地界上,但现在却发生了,鬼域修士敢于打破千年禁忌也要涉足人族地域,鬼域修士想要什么? 鬼域修士想要的东西,一定在这群异域修士身上,想到此,赵正也向那个曾经被近百异域修士团团围在中间,并保护起来的修士身上看去。 只见这名修士也盯着自己,而且目不转睛仿佛已经看了很久,久到开始琢磨对方,以至于过于深入而神不守舍。 与己对视的这名修士居然盯着自己出神,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心,但一双眼睛,却从密不透风的人墙中透出,那是一双如大海般清澈的蓝眼睛,深邃而明亮,其中微光流转像是流动着的水波,这不是一双男人的眼睛,而且体态婀娜甚至比萧楚楚还丰满,此人是个女的,而且是一名炼气后期即将突破的女修士。 风从沙丘上方吹来,一股淡淡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奇怪的味道中留着曾经的记忆,像是此前在哪里闻到过,迷雾林中的魔气,似乎跟这股味道很像。 但迷雾林中的魔气带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其中还夹杂着铁锈味以及血腥味,而这股魔气中除了淡淡硫磺味,铁锈味,却没有血腥味,为什么会这样? 变味了的魔气,是这种味道吗?加工掩饰以至于变味,但魔气还是魔气!丘顶上,站立着的数十异域修士,难道是魔族修士? 大沙漠空旷无边,置身其中仿佛置身于远古洪荒,夜色清冷让人想入非非,可是再怎么想入非非,也不能让人联想到魔族气息,对此,赵正感到不解! 眼神一扫之下,居然发现他们这些人中,几乎人人都带着一个香囊,香囊中麒麟香木的味道似曾相识,麒麟香可以掩盖魔族气息,要不是站在风口上,站在数十名异域修士的对面,就算擦肩而过,也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是魔族修士的事实。 百密一疏,可惜这群魔族修士中,刚刚落荒而逃纷纷躲避火焰风暴飞沙走石时,有人遗落了麒麟香囊,以至于露出马脚! 看着脚下半掩在黄沙中的麒麟香囊,金丝银线锦面麒麟香囊做工不错,手一招将黄沙半掩的麒麟香囊收入掌中,吹去表面上的浮尘,露出密织的彩锦。 华美的彩锦说明其主人是个女子,还是个有身份的女子,又用手指轻轻掸了掸,放在鼻下轻轻一嗅,只见被异域修士团团围住的那名女修士,眼神中露出惊慌的神色,一只手向腰间摸去,但这一摸又怎能逃过赵正的眼睛。 原来这个彩锦麒麟香囊是她的,一个麒麟香囊都做得如此精致,可见这个魔族女修也是个精致的女魔头! 鬼修追杀魔修,破天荒头一次见到,连这种事都能遇到,让赵正摇头不已,在这片大沙漠,大戈壁,到底有什么?居然能惊动鬼族以及魔族修士觊觎,是不是还有妖族修士没来得及出现。真要是如自己所想,这妖族修士出现,那也是早晚的事。 据神仙异怪传中说,千年之前,人、妖、鬼、魔,四族纷争不断大战不休,在天界的干预下,裂土为疆,将天下划分为四大地域。 人、妖、鬼、魔四族,分处于四块被汪洋大海阻隔的陆地上,四族立约互不干涉,以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千年之约也被称为千年禁忌。 虽然民间有秘密的地下交流以及贸易往来,但其中一族大规模的进入另一族的领地,闻所未闻。 但眼下,就有近千鬼族修士,在人族地界上追杀近百魔族修士,不但进入人界地域打打杀杀,而且还让自己撞上了,还帮助魔族斩杀鬼族,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按千年之约中的规定,任何一族踏入另一族领地格杀勿论,但也有人冒着被杀的危险,在利益的驱动下,频频在各族间往来。 魔族?杀无赦! 杀机涌现,但要问出他们此行的目的,而那个被层层围住的魔族女修士,就是最好的人选!众星拱月便是众矢之的,要不要再围的紧一点。 魔族女修士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付女魔头虽然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自信有一百种手段让她说出秘密来,就在赵正想要动手时,只听沙丘背后传来一声呼啸。 这才发现,那名此前去沙丘顶端,去追逐黑影的筑基期修士回来了! 这名金发碧眼的筑基期修士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看脚力不错,仿佛在自己之上,身体强横原来是魔族修士,其身体强横程度应该还高于自己,估计是炼体三层。 可惜金发碧眼的魔族筑基期修士,被鬼族修士来了个调虎离山,差点全军覆没,这节骨眼上,魔族筑基期修士明知黑衣骷髅大举来袭,却非常蹊跷的独自去追沙丘顶端的黑影,是故意离开的吗? 而此时,他又忽然出现,难道是躲在暗处看到黑衣骷髅尽灭,而不得不出现,还有那个行踪飘渺不定的黑影去哪了? 连魔族筑基期修士都追不上的黑影,要是他们之间要是没有任何默契,没有任何关系的话,这修为一定还在魔族筑基期修士之上。 敌我已明,赵正决定先看看再说,也不知道这群魔修被自己识破后,会玩什么花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但那名魔族女修,抓定了! 金发碧眼无功而返,在沙丘顶端出现,就被一众魔族修士围住,七嘴八舌叽里呱啦一阵,看着两座沙丘间,满地黑衣骷髅不黄不白的骨粉,魔族筑基期修士也意识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个场面有点大,它在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达到的能力范围之外,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眼前一幕,让金发碧眼的魔族筑基期修士也深深感到意外,尤其是黄沙中的灵力残留,横八竖九的规模,彷佛在诉说曾经的威烈,以及那些个被烧成晶状物的砂砾,金发碧眼将眼神投射到站在清泉边上的赵正身上。 来此之前,看到天空中的二品灵兽青眼雕,估计这凭空出现的青眼雕,就是沙丘下清泉边这名瘦高青年的灵兽,像这样的二品灵兽应该有十余只不超过二十,而且还有大群三品金钩乌,不超过一百。 金发碧眼对赵正心存警惕,惺惺相惜的同时,但也不得不上前来打个招呼,致意也好,道谢也好,总之在这片没来由的沙漠中出现的人,都是些有今天没明天的主且行且珍惜。 “噢,朋友,非常感谢!” 金发碧眼轻飘飘的一声谢,让赵正不知该说什么,心中在想不用谢,将你们的来意告诉我,否则全都留在这片黄沙里和黑衣骷髅作伴。 看到赵正冷冷的眼神,金发碧眼很快就意会到,对方救了己方一众修士,这样的表白甚是无礼,至少也该有所表示。 “我叫达鲁巴斯,谢礼随后奉上,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当然了,这价钱由你开,只要合理,我想这不会成为问题!” 达鲁巴斯说完,看着站在沙丘顶端的魔族女修,魔族女修对达鲁巴斯点点头,似乎达鲁巴斯这个筑基期修士,也受制于魔族女修。 金发碧眼大鼻子的达鲁巴斯居然口吐人言,让赵正很新奇,得到了魔族女修的麒麟香囊,这魔族身份的秘密是保不住了,此时居然摆出一副邀请拉拢的态度,会不会还留着什么后手。 至于是拉拢还是暗下杀手,赵正决心看看再说,站在山丘上的数十炼气期修士不足为惧,但眼前的达鲁巴斯看上去有些实力,真打起来,虽然有战胜达鲁巴斯的把握,但消失了的黑影,还有行踪诡异的鬼族修士,这群被鬼族追杀的魔族修士到底带着什么秘密,杀了他们,会不会被鬼族追杀,还是静观其变。 加入也行,以后混迹在这群魔族修士中,看看能不能找出他们来此的目的。 “谢谢你朋友,今天要不是你,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达鲁巴斯上前对赵正一个拥抱。 近距离的接触,达鲁巴斯身上透出一股麒麟香也难掩的魔气,更坐实了赵正此前的猜测。 赵正推开达鲁巴斯,说:“加入,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 被赵正推开,达鲁巴斯有些尴尬,随即以笑声化解:“哈哈哈!也不怕你知道,我们来此寻找黑曜石。”达鲁巴斯傻笑着冲赵正眨眨眼。 看似憨厚的达鲁巴斯真的是傻笑吗?赵正抬头看着被一众魔族修士团团护在中央的魔族女修,只见那双蓝色大眼睛中,流露出善意,也有警惕,但更多的是,那双眼睛并不是看着自己,而是自己手中彩锦织就的麒麟香囊。 这就是秘密吗?赵正摇头一笑! 第一百一十章 魔域之花 对魔族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过节,认知来自于书中,尽信书不如无书,但这一切需身体力行,说什么做什么来自切身感悟,而不是人云亦云的随波逐流,道听途说只会贻害无穷。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迷雾林中的人族修士,可能比眼前这些魔修更邪恶! 无缘无故成为一众魔修的救命恩人,让赵正一头雾水,本以为救的是人,可惜是魔,人魔殊途早知道尽可坐山观虎斗,最后出来收拾残局,也落个盆满钵满。 这群鬼修太可恶,近千黑衣骷髅身上,居然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和鬼族作战就是死赔不赚,这样打下去,迟早要被耗死。 鬼族,这身体强横不如魔族,论变化不如妖族,论灵智不如人族,但就是让各族头疼无比,因为数量众多,而且到了一定等级后就成为不死之身。 就脚下这片黄沙中,看似堆堆骨粉无用,但在一些强大的鬼族修士眼里,这堆堆骨粉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兵力来源。 一个鬼域召唤,就可以让这些被摧毁了的骨粉,重新化作无感情,无知觉的骷髅兵,而且修为越高,可以召唤复活的骷髅也越多。 而骷髅的等级,随着背后操控者等级无限增长,甚至有些人族修士在修行中遇到瓶颈,为求省时省力,转而去学被人族所禁止的诡异法术。 比如慕容家族的黑袍男子,黑袍男子就能操控大量尸鬼,甚至是成千上万,而且尸鬼们一个个杀不绝杀不尽,在黑袍男子的黑云中仿佛是不死之身。 人族修士中,有很多修炼鬼族秘术,妖族秘术,以及魔族秘术的人,以至于把自己修炼到最后,变成鬼气缠绕的鬼修,妖气缠绕的妖修,魔气缠绕的魔修。 半人半鬼,半人半妖,半人半魔,甚至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的像个怪物一样。 达鲁巴斯一行魔修,来这片大沙漠中寻找黑曜石,只是为了黑曜石吗?在人族地界也是不常见的黑曜石,也只有乌龙山一带才有,能让魔修远渡重洋不远万里而来,想来这些黑曜石对魔族很重要。 连特制的沙地靴都有,真是有备无患,显然魔族对这片沙海很熟悉,不止来过一次,而且还被鬼族追杀,也许黑曜石是用来对付鬼族的,因为黑曜石还有一个称呼,叫鬼神之眼。 乌龙山中有很多黑曜石,远远看去,整座乌龙山上漫山遍野的黑曜石闪闪发亮,黑又亮仿佛一条黑龙,以至于被称为乌龙山。 但露于野的黑曜石过于浅薄,其中杂质很多,又经风吹日晒灵气全无,除了黑又亮,没有任何开采价值。 而那些个深埋在山体下的黑曜石就不一样了! 乌龙岭下最大的黑曜石矿脉,就掌握在天南萧家手里,天南萧家出产的黑曜石品质极佳,能提炼出高品质的黑曜石精华,由于少而精,所以市价很高。 这也是天南萧家,能在修仙界立足的根本,天南萧家甚至掌握着一种,能进一步将黑曜石提纯精炼的方法。 因此就算旁人得到同等级的黑曜石矿石,也炼不出天南萧家的品质来,所以天南萧家在黑曜石这方面的优势,完全是一家独大无可替代。 而乌龙山其它地区出产的黑曜石,这品质不是很好,其中杂质太多,虽然也能提炼出黑曜石精华来,但提纯后的黑曜石精华品质很差,而且最后获得的数量很少。 乌龙山之外的地区也有黑曜石,都过于分散,不适合大规模开采,偶尔某一区也会遇到富矿,比如闻香鸟此前发现的黑曜石矿洞,但数量很少,开采不了多长时间资源就枯竭了! 由于黑曜石的稀有,以及黑曜石精华的价值,一颗猫眼大的黑曜石精华相当于一万灵石,于是有很多人偷偷去乌龙山周围寻找黑曜石。 要说在乌龙山周围有人寻找黑曜石并不奇怪,但这片大沙漠中有黑曜石,此地距离乌龙山何止千里,让赵正决定跟着去看看。 来到沙丘上,受到众人热情欢呼,在掌声以及嘘声下,还有魔族女修的注目礼下,收到达鲁巴斯的谢礼。 谢礼是一株百年魔域花,这魔域花在魔界很多人界罕见,是用来炼制筑基期突破丹的,也可以炼制筑基期进阶丹,但有些大材小用。 人界虽有魔域花也属罕见,尤其是百年以上的,除非一些被魔气笼罩的未知之地,但这些地区是个人也进不去,所以魔域花罕见,百年以上的更是珍稀。 看着花开四瓣,叶分为八,被幽蓝魔气缠绕的黑红色魔域花,在幽蓝魔气包裹下,这魔域花就像是被冰冻住了,像是盛开在冰峰之巅上的冰玫瑰,魔域花周身居然丝丝冒着寒气。 还是第一次收到魔域花,这东西在魔气笼罩的迷雾林也是罕见,迷雾林中的魔域花植株短小年份不长,主要是被那些飞廉蚁等魔虫们给吃了,百年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些稀罕。 触手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赵正急忙将百年魔域花收进储物袋。这魔域花在地底远离熔岩的千年万年玄冰中生长,所以寒气刺骨,就连赵正都感到指间上传来的刺痛。 见赵正收下魔域花,脸上看不出满意或是不满,达鲁巴斯皱了皱眉头,回头瞧着依然是愁眉紧锁的魔族女修,在魔族女修的眼神示意下,又向赵正讨要麒麟香囊。 达鲁巴斯张口要麒麟香囊,为什么不是他的主人,或者是上司?总之达鲁巴斯是看眼色行事! 看了眼站在沙丘顶端的魔族女修,魔族女修的眼神中充满期待,显然这个麒麟香囊对魔族女修很重要,这眼神中的期待感很迫切,看她紧握着的手就知道。 那是一双雪白的手,手指修长圆润细腻,其主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像是个来沙漠中闯荡的人,她应该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发号施令。 魔族身份已明,一切无需掩饰,一众魔修面对一名人族修士,居然会露出笑容,虽然笑容也是鼻青脸肿,但至少不会立刻就打起来。 当着一个人族修士的面,魔族女修已经无需用麒麟香掩盖魔气,而这群魔修中大家都有麒麟香囊,魔族女修唯独中意在乎自己手中的这一个,说明这个麒麟香囊中有什么秘密,或者对魔族女修来说有独特的意义。 半掩在沙土里的麒麟香囊,虽然是捡来的,但也不能白捡,赵正提出用三株魔域花交换,达鲁巴斯咬咬牙一阵阵肉紧,一番讨价还价,在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赵正手里碰壁,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也许要十株魔域花,这达鲁巴斯也会同意,讨价还价只是达鲁巴斯的欲擒故纵之计,但赵正怕他们拿不出十株魔域花来,这样就有点骑虎难下。 要三株魔域花,只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毕竟杀了近千黑衣骷髅,才得到一株百年魔域花作为谢礼,可见这东西,对魔族修士来说也是极为珍贵。 而这一提议下,虽然达鲁巴斯看着阵阵肉紧仿佛心疼无比,其眼神像是在埋怨赵正贪心不足,甚至鼓励赵正豁然大度像个男子汉,而不是个斤斤计较的贩夫走卒。 但达鲁巴斯这一次,却没有去看沙丘顶端的魔女,说明三株魔域花,在达鲁巴斯的权限之内,而不需要取得魔女的指示,这已经很能说明麒麟香囊的价值以及与众不同。 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这群人是魔修,而且坦然加入,让达鲁巴斯也觉得免去一场大麻烦,以赵正筑基期的境界修为,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少了一个敌人,免去一场恶战,皆大欢喜的结局,让达鲁巴斯很高兴。 但赵正加入的条件,居然是为了黑曜石,而且还要对半分,让达鲁巴斯惊掉大牙,这都什么人,贪心不足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欲壑难填。 达鲁巴斯一行人,也是为了黑曜石而来,此时还要分给赵正一半黑曜石,达鲁巴斯与魔族女修一番商议后,居然答应赵正,按赵正的分成折算成药材,灵石或丹药以及魔界武器装备。 对于达鲁巴斯的提议,赵正欣然接受,让达鲁巴斯在魔女面前很有面子,魔女也顺利拿回麒麟香囊,她看上去欣喜无比,失而复得的心情溢于言表。 魔女的修为虽然是炼气后期,但身份地位却在达鲁巴斯之上,达鲁巴斯对魔女毕恭毕敬,看上去身材魁梧的达鲁巴斯,好像是魔女的属下或家奴。 终于入伙,近千黑衣骷髅就是投名状,而贪心不足的赵正,让一众魔族修士放下戒心,甚至连达鲁巴斯也是颇有怨言,觉得赵正就是个贪便宜的势利之徒。 但魔女却不这么看,魔女对收服拉拢赵正这样一个筑基期修士信心满满,只要能确保黑曜石无损,其余的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给点好处怎么让人家效劳,钓鱼还需要鱼饵,一条没分量的小蚯蚓,能换一只数斤重的大鱼,何乐而不为! 一语惊醒梦中人,豁然大度的魔女,实在有大家风范,高屋建瓴高瞻远瞩独树一帜的看法,让达鲁巴斯深深折服,大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你自己留着 魔女叫夷墨流风,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因为是魔族所以奇怪,但她的一双眼睛很好看,蔚蓝色的大眼睛如同深邃的大海,其中泛起层层波涛,明亮动人仿佛会说话。 但她身上的魔气,提醒赵正不要被好看的眼睛给欺骗了,虽然眼睛很好看,但好看的眼睛会骗人,尤其是会说话的眼睛,其杀伤力无穷,一眼万年。 夷墨流风打算亲自和赵正谈谈,让丈二金刚般的达鲁巴斯听到后眉头紧锁,有些犹豫不决,“您身份尊贵,而对方来历不明,还是人族修士,算了,人族修士最会算计,说不定一会又要这要那!” “他曾经想要杀了我们,但不知为什么放弃了!” “是的,他看上去很危险,所以属下劝你不要以身犯险!” “他刚刚帮了我们,不是吗?”去追黑影的达鲁巴斯因为当时不在场而深为诟病,不敢直视夷墨流风的眼睛,犹豫再三吐出一句,“属下只是提醒。” “就这样,不放心,你可以远远跟着!” 夷墨流风和赵正向沙丘另一端走去,像是月下闲庭信步,达鲁巴斯紧紧跟上,但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是第一个敢于直视我的人族男子。”听走在前面的夷墨流风这样说,话里话外都自我感觉良好,仿佛高人一等,赵正一笑,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魔族女子,因为第一,所以高看一眼。” “其实魔族和人族没什么不同,傲慢与偏见,使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夷墨流风口中淡淡的说着,语气平静,像是要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是啊!至少外形看上去一样。”赵正看着夷墨流风的身影,感觉这魔族也不是书中说所说的那么奇形怪状,只是有些味道,那是一股硫磺味,也许是魔族常年居住在地底,靠近熔岩的缘故吧。 “我希望可以跟你成为朋友,而不是为了利益。” 人魔不两立,又怎么能成为朋友,魔女还是太年轻,意气用事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一贯低调的赵正不知如何回答,非要直说的话,那就是,我曾经想要杀了你。 “我没朋友,如果你想要和我套近乎的话,可以用一些实际点的东西。尽管我们对彼此的看法不同,按你的话说,看法来自偏见,但我们对利益的态度却是相同的,比如那些魔域花,你们和我一样讨价还价。” 听赵正这样说,夷墨流风一圈圈除去围在头上的灰头巾,一头金色波浪长发,一双深邃的蓝眼睛,鼻梁高挺,红唇微启,肌肤雪白。 论身材,比萧楚楚还要丰满,论长相,与叶倾城平分秋色,一双剑眉看上去英气勃勃,和明伊人那个假小子神似,浑身上下满溢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异域风情。 月光下的魔女,像是来自魔界的精灵,沐浴在月光下,盛开在黑夜中,如同冰冻的魔域花,像是来自冰峰上的雪山白莲,孤傲雪白独自绽放,除了天与地,日月星辰外,无人欣赏。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法术,或是宝物掩饰,她的长相,除了肤色过于雪白,以及金发蓝眼,和人族女子并没什么区别。 实际点的东西难道是她自己?赵正觉得夷墨流风显然是误会了,说:“你的身材长相虽然一流,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明白,但你得到我,就可以得到我所拥有的一切。” 夷墨流风的身份地位在达鲁巴斯之上,一次能驱使这么多魔族修士,而且远隔重洋来到人界地域,如此能力与实力,就是富可敌国的天南萧家也做不到,夷墨流风在魔界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 “我要怎么得到你?” “你可以试试先征服我的心!” “你的心留给魔族骑士征服吧,我可以考虑先征服你的人!” 夷墨流风笑了,露出洁白的贝齿,并不是书中所说的獠牙,血盆大口,赵正口中的魔族骑士是什么意思,夷墨流风会意一笑说:“你很现实。” “征服一个女人的心,过于虚无缥缈,何况是一个魔女,你也说我现实对不对。” “好啊,你来征服我吧!” 轮到赵正犯愁了,一脸疑问与不自信,问:“就在这里?”赵正看着身后不远处的达鲁巴斯,还有远处的近百魔族修士,他们中许多人向这边投来目光。 “来吧,我的人族骑士,难道你怕我?我们魔族言出必行!” 这魔女也太豪放了,这样的话也敢说,真是不害臊,难怪是魔女,也许这种事对魔族来说司空见惯,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不行动就要被嘲笑轻视,哪怕吓唬吓唬她也好! “轰”灵气化翼下,在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中,赵正一把揽住夷墨流风的腰,化为一道白光在达鲁巴斯的目瞪口呆下向远方飞去直入云霄,虽然达鲁巴斯追出很远,但最终放弃。 按达鲁巴斯的话说,这家伙就不是人! 清晨一轮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在沙海边缘一处悬崖峭壁上的山洞内,夷墨流风像只慵懒的小猫般伏在赵正怀里,一头大波浪金发闪亮,一只雪白的玉臂从毛茸茸的兽皮铺盖下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捏着赵正的鼻头,像是正在恶作剧的淘气女孩般偷偷窃笑不已。 “你居然是处...魔女?”赵正睁开眼睛抓住那只淘气的玉臂。 “是啊!我说过,魔族和人族没什么不同。” “我昨夜还在怀疑,你下面会长出什么怪东西来咬我一口!” 听赵正这样说,夷墨流风仿佛在撒娇般一下下捶打着赵正,道:“你好坏!我这是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通体雪白的夷墨流风,在赵正一浪接一浪的冲击下,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小船般,在波涛滚滚的浪潮中颠簸,不得不将赵正紧紧抱住。 随着体温上升感情升华,这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夷墨流风对赵正昨夜的表现所折服,不论是清泉边火烧黑衣骷髅,还是洞中的一夜缠绵,明明是一个活力四射的男子,却深沉而不善言谈。 还好夷墨流风是一个很豪放而健谈的魔女,赵正终于知道,魔族为什么不远千里来此寻找黑曜石,以及为何被鬼族追杀。 据夷墨流风说,他是魔王手下的一名女将军,受魔王之命来人族地界寻找黑曜石,由于魔族和鬼族交战近百年,魔族地界的黑曜石渐渐枯竭,所以魔王向外派出几支队伍,四处寻找黑曜石,而夷墨流风的这支队伍,只是其中一支。 一旦鬼族占领魔域,接下来就会攻击妖域和人域,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帮助魔族也是帮助人族,这如同自救。 唇亡齿寒的道理赵正明白,但赵正想不明白的是,鬼族与魔族之间也隔着汪洋大海,为什么鬼族会跨海攻击魔族。 对此,夷墨流风的解释很简单,因为无论是人族,魔族,妖族死后,都会变成鬼,所以鬼族虽然被隔绝在鬼域,但鬼域却是无处不在的,因此人族、魔族、妖族地界上,都有鬼族的存在。 鬼族不但没被隔绝,而且只有鬼族才能在四大地域来去自如。千年之约中被隔绝的,只有人族,妖族,和魔族。 夷墨流风的解释,听上去很有道理,这鬼域又怎么会被隔绝独立在各族之外,看来千年之约也是漏洞百出,反而给鬼族留下特权,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经开始失控。 难怪人域会出现大群鬼族修士,这些鬼族修士根本就不是来自鬼域,而是原本就存在于人界的鬼族。 黑曜石精华又被称为龙晶,鬼神之眼,只有用黑曜石精华所炼制的武器,才能彻底杀死恶鬼,要不然恶鬼们就是不死之身,就算被杀,也能复活。 而赵正遇到的黑衣骷髅们,只是恶鬼们的最低形态,恶鬼们的品级达到一定境界,水火不侵,甚至连九天神雷都不害怕,而只有黑曜石武器才可以将它们完全彻底的毁灭。 魔族盛产硫磺硝石,赵正将自己所掌握的,炼制银光弹以及雷火珠的方法告诉夷墨流风,并将此前得到的黑曜石留下一点后,全部给了夷墨流风。 按赵正的话说,制作黑曜石武器太麻烦,想要消灭成千上万鬼族修士,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含有黑曜石的银光弹,雷火弹等大面积杀伤性武器。 无数雷火弹往成千上万恶鬼中一扔,“轰隆”一下可以想象是如何壮观。 用此前老道手里得到的银光弹做演示,看着昨夜缠绵过的山洞在瞬间崩塌,夷墨流风高兴地紧紧搂着赵正的脖子。 “这里危险,你还是带着你们的人尽快离开,回到魔域。” “你会娶我吗?” “我只想得到你的人。” “可我的心已经给你了!” “修仙之人如闲云野鹤浪迹四海,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你的心我收下了,但我不会娶你。” 回到魔域,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夷墨流风也是有今天没明天,随近百魔修和达鲁巴斯乘上飞天的魔族沦波舟,看着黄沙中的赵正,看着那孤独的身影,夷墨流风眼中噙满泪水。 “将来有一天,如果我没死,我会回来找你的!”飞天沦波舟上的夷墨流风大声喊着,频频招手。 天罚之人,身边的人都会跟着倒霉,张胖子死了,朱大厨失踪,萧楚楚禁足,明伊人闭门思过,叶倾城也差点遭眼罩男姜公子侵犯,赵正实在不敢给夷墨流风什么承诺。 爱,说不出口! 第一百一十二章 漫天风沙 目送夷墨流风乘着飞天沦波舟远去,那双会说话的蓝眼睛最终消失在云端,手中紧握着她留下的麒麟香囊,麒麟香囊上余温未散,其上曾留下一夜温存的记忆。 那是一个色彩斑斓的记忆,有雪白,有金黄,有蔚蓝,天鹅绒般的柔软,在古铜色的坚强下,婉转承欢,在暗夜的衬托下,散发着旖旎如梦幻般的光泽,山中一夜,月尽天明。 随风远去的画面,只剩手中的思念,金丝纹路,银线脉络,彩锦来自天蚕丝,这个麒麟香囊做工精致,而且用魔族特殊材料及手法加持过,因此有护体的功效。 一根天蚕刀丝可以杀人于无形,而天蚕刀丝所制作的香囊,至少也有护体的功效,在局部,它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应该是用来护住要害,比如心口。 麒麟香不但能掩盖魔气,而且能让人神清气爽,由于神清气爽,所以头脑清晰,不会无端发热,常年佩戴可增进修为。 “魔族会经常头脑发热吗?”赵正这样问,被夷墨流风轻飘飘的一句,“那是你”,给化解了!你这个人头脑一但发热,就会带着人狂飞,但夷墨流风仿佛很享受狂飞,说到狂飞时笑魇如花,也许夷墨流风所说的狂飞,是另外一种意思,而只有赵正明白。 她还说,按她们一族的习俗,接受女孩的香囊,就要娶她,是定情信物,所以当时看到赵正捡到麒麟香囊时,很紧张,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以身相许,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但这东西是我捡来的!而且你又用三根魔域花将它换了回去!” 夷墨流风看着如此紧张的他笑了,在清泉边杀了近千黑衣骷髅,凌空独立,衣抉飘飘,挥斥方遒之间近千黑衣骷髅灰飞烟灭。 当时也没见他这样紧张过,一句娶她,却让他如临大敌,真是不解风情,虽然被拒绝但夷墨流风仍然笑了。 看着他手中的麒麟香囊,清澈明亮的蓝眼睛仿佛在说,麒麟香囊在你手中,这不是接受,又是什么? “你也没告诉我,有这回事,你们魔族男子也佩戴麒麟香囊,难道我捡到了,也要娶一个魔族男子吗?” “那是魔族女孩送给魔族男子的好不好!” 听着赵正的狡辩,夷墨流风又笑了,随后补上一句:“可惜你最先捡到的是我的,这段缘分是上天安排的,已经超越人族和魔族的范畴,所以无可替代,因为上天安排的最大,比如千年之约,无论是谁都要遵守并执行。” “所以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就是逆天改命!”听赵正这样说,夷墨流风淡淡说道:“不喜欢你可以扔了,你马上就可以逆天改命!” “你倒是扔一个给我看看?你以为它只是一个麒麟香囊吗?” 见赵正真的将麒麟香囊扔掉,夷墨流风很伤心地将麒麟香囊捡了回来,然后伤心的离开,乘上飞天沦波舟。 但这个命运多桀的麒麟香囊,再次被夷墨流风从高速飞行中的沦波舟上给扔了下去,又被赵正从风中握住,紧紧握在手掌心时,夷墨流风噙满泪水的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 看着喜极而泣渐行渐远的夷墨流风,赵正将麒麟香囊放在胸口,夷墨流风的笑容更加灿烂,尽管噙满泪水。 神清气爽,增进修为,也许是夷墨流风随口一说,但作为定情信物,看着手中的麒麟香囊,将香囊放在衣服下的心口处,并拍了拍。 再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但愿到时大家都活着,看岁月静好,沧海桑田! 灵气化翼化为一道白虹向东南方飞去,按照夷墨流风临走留下的地图所示,这片沙漠叫天南沙漠,而无忧谷在天南沙漠的东南方,中间还隔着一片大海,大海叫忘忧海。 无忧谷,忘忧海,不知忧从何来! 忘情水,痴情人,应知情义无价! 从夷墨流风留下的地图上看去,无忧谷只是忘忧海中的一个岛屿,难怪进出无忧谷都需要通过传送阵,原来无忧谷是在一个很大的岛上,四面被大海包围如同孤岛,但这座孤岛很大,比一百个天南沙漠加起来还要大。 忘忧海中的岛屿星罗棋布,一个个修仙门派被大海隔绝,由于海中有体型巨大的海妖海魔无法逾越,因此各门派之间的往来都要通过传送阵。 虽然有份地图,但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地方的地形地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份图仅能作为参考,用来辨别大致的方向还行,如果完全按照图中所示,会让人晕头转向。 因为这份图是千年前绘制的,是一份古老的山海图,而图中所示,都是已知的被探索过的地区,而图中绝大部分地区,地图边缘看似云山雾罩的地区,却都是未知之地。 魔族也有未知之地,看来未知之地对于每一族来说都是禁地,就像人族不能在鬼气,妖气,魔气浓郁的地方待很久一样。无忧谷中照样有很多未知之地,迷雾林只是其中一处。 白天赶路夜晚修炼,顺便用青铜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被慕容家族结丹期黑袍男子追杀的阴影挥之不去,赵正决心先将炼体提升到三层,于是停止前行。 为之驻足的是一座孤峰,只见前方沙海中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孤峰孑立如一把倒插在沙海中的长矛,远远看去,山体呈青黄之色,青是岩石,黄是砂粒,整座山峰上没有一丝绿色甚是孤独荒凉! 手持风云剑,在向阳的山壁上开凿出一间不大不小的洞府,在洞口设置禁制,放飞灵兽,整日修炼以及学习炼器炼丹的手法,用青铜小炉鼎吸收沙海中的天地灵气,赵正在苦苦等待青铜小炉鼎再次凝练出黑色丹丸。 红日西斜,黑云遮月,风沙滚滚,孤峰下四野中黑漆漆一片,黄风席地卷来,如一面上与天接的绝世沙尘气墙,漫天黄尘如同缓缓关闭滚滚向前中的帷幕,将天与地隔绝,将四周物事尽数笼罩在一片黄风沙中,山周飞沙走石,大地上灰蒙蒙一片。 狂风呼啸卷起沙尘满天,风中发出“呼啦啦”“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在沙尘暴中飞翔巡逻中的青眼雕,一只只也是灰头土脸,长约一丈,翼展约三丈的青眼雕,如同在风中飘零的枯叶般苦苦挣扎,发出声声长唳,拼尽全力向孤峰顶端飞来。 连风中骄子青眼雕都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一个个扑腾着翅膀飞入洞中,一双金翅上沾满沙尘,双翼下的碎石细沙,随着青眼雕的不停抖动而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下过一阵“沙沙”细雨。 虽然背风,但洞口处依然是黄尘弥漫,洞外风声呼呼作响,漫山遍野飞沙走石,飞行中的石子打在孤峰石壁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估计其中最小的也有拳头大。 黑幕遮天蔽日,一阵怪异的狂风发出声声带着嘘声的呼啸越吹越急,而一股浓密的黑气随着狂风呼啸从大沙漠中飘了过来,黑气氤氲不散就连狂风肆虐都无法将其吹散,像是一张浓而厚的黑幕,隔绝天地的黑幕,像是提前让大地进入暗夜。 黑气中阴风阵阵,从中传来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并散发出一股股霉烂腐臭的味道,尽管背风甚至有禁制拦在洞口,但洞府内四处弥漫着一股酸溜溜,臭烘烘的味道,仿佛黑气能穿透山体,甚至世间万物。 赵正站在洞口处,看着山下大沙漠中阴风呼号狂风肆虐,眼神一扫之下,居然看不透黑气是什么东西,而被黑气遮蔽在其中的,凭声音上判断,仿佛鬼卒阴兵。 风中并没有让人心悸的“咯咯”声,这次来的鬼物中应该没有黑衣骷髅,就这股狂风的肆虐程度,这些隐藏在黑气中的鬼物,应该比黑衣骷髅更加高级。 想起此前消失于沙丘之上的黑影,那个曾经用调虎离山计引开达鲁巴斯的黑影,赵正皱着眉头凝视着峰底。 连日来,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向东南方飞了半个月,已经远离与夷墨流风相遇的清泉数千里,而穷追不舍的黑影来得好快! 不紧不慢,似乎一直跟在后面,要不是灵气化翼的速度加持,这黑影也许早就追上自己。 山野被黑气笼罩,四周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落入无尽暗夜。 滚滚向前的黑气中,出现很多黑衣骷髅,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的黑衣骷髅中,并没出现骨骼摩擦后的咯咯声。 黑衣骷髅们杀气腾腾严阵以待,一个个眼中冒出两道绿光,手舞残兵断剑,身披黑色大氅,气势汹汹成群结队,随着黑气不断向前碾压。 随着一声呼哨,十七只青眼雕从山崖上飞下,居高临下迅如雷霆,如巨型镰刀般的一双金翅羽翼凌空怒张,化为一双不停扇动着的金刃,向山崖下无数黑衣骷髅身上扫去。 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也不甘示弱,逆风而行,排成一行,化为七十二条火蛇,从一排排一行行黑衣骷髅上空掠过,所到之处立时火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黄眼泉 十七只青眼雕,如同十七只撒开四蹄玩命狂奔的蛮牛,横冲直撞一路疾飞而去,从无数黑衣骷髅阵中飞过,直接碾压过去,身后留下一条白骨胡同,并发出声声凄厉的摧枯拉朽声。 翼展约三丈的金翅羽翼下,站成一排排,一行行,严阵以待的黑衣骷髅,如同等待收割的麦浪,被巨型金色羽翼幻化成的巨型金色镰刀,一一击碎,一一齐根隔断,化为漫天骨雨。 而七十二只金钩乌化为七十二条火蛇,一路向前飞去,也一路向前烧去,在空旷无边的沙海中,化为七十二道火龙,像是在暗夜中竖起七十二根巨型火炬,热浪滚滚,火光四射,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无物不焚,寸草不生。 “不好!” 看着十七只青眼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乌在黑气中消失,甚至连火光到了一定距离上也消失不见,站在峰顶洞口处的赵正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以及压力。 山下的黑气仿佛无边无尽横盖四野,而其中隐藏着的成千上万黑衣骷髅们,也仿佛没有尽头,青眼雕和金钩乌冒冒失失冲进去,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随着一声长啸,赵正急忙发出返回的指令。 灵气化翼飞上山顶,朝下方一看,只见整座孤峰都被黑压压的黑气所笼罩,星月不见暗夜无边,就连风仿佛都是黑风,而黑风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挥之不去的尸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黑衣骷髅没有皮肉,除了发出“咯咯咯”的骨骼摩擦声,以及骨臭味,不会出现尸臭味,而这个气味像是僵尸,或者是尸鬼,总之是些腐烂的尸体上发出的。 看来山下的黑气中,不止有黑衣骷髅,也许还有曾经没见过的东西,但它们都来自于鬼族。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黑影的等级至少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 如果看不穿黑气,说明此前在沙丘顶端消失的黑影,这修为要高于自己,至少也是筑基中期或后期鬼修,不会又是一个结丹期鬼修吧! 此时,只听黑气中,突然传出一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声音来,说:“你就是那个在黄眼泉边,坏我好事的人吧?” 原来两座沙丘之间的那汪清泉叫黄眼泉,还好不是黄泉。 “本来黄眼泉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没想到又让你多活了几日,小子,就算你跑得再快,又怎么能逃过鬼族的追杀!” “呜哈哈哈!”黑气中传来刺耳的鬼笑,不阴不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但听着瘆人,因为这怪笑随黑风响彻四方,震彻黑夜。 “嘘!”随着赵正发出一声长哨,十七只青眼雕和七十二只金钩乌飞回,凌空俯瞰,青眼雕和金钩乌身后跟着一群奇怪的鬼物,像是在追杀青眼雕和金钩乌。 “这黑衣骷髅什么时候会飞了?” 随着黑气中也传出一声尖啸,只见黑风中出现一群黑色幽灵,黑色飞僵。这些个幽灵与飞僵,正源源不断地,从四处弥漫着的黑气中飞出,一片一大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时不知有多少。 近似于透明的黑色幽灵,只有一双眼睛或红或绿,在黑夜里这红眼,绿眼过于显眼,如果大白天飞过,就算看到,也会当作一团奇异的雾气。 而披头散发的飞僵们,一个个在黑风中张牙舞爪露出丑恶的鬼脸,飞僵一个个穿着黑袍,被黑风鼓起的黑袍,像是飞僵们的翅膀。 离开翻滚着的黑气后,黑衣飞僵一个个露出邪恶的面孔,有的眼冒红光,有的眼冒绿光,挥舞着苍白的骨手,拖着苍白的骨架,尖叫着,朝青眼雕和金钩乌们扑来。 难怪青眼雕在黑气中失去踪影,就连金钩乌们也差点沦陷在黑风中,这幽灵是三品鬼物,而飞僵也是,面对成千上万幽灵飞僵,还有那数不清的黑衣骷髅,二品青眼雕以及三品金钩乌又那里是对手。 数次死里逃生,都是以灵兽数量众多取胜,而这次遇到同样是以数量取胜的鬼族,让赵正叫苦不迭。被成千上万鬼物围在这座孤峰下,而且其中一大半都是会飞的幽灵飞僵,让赵正不得不重新审视是战是走。 就算放开鬼饕鬄,让成百上千鬼饕鬄们大开杀戒,只怕鬼饕鬄们一个个敞开肚子吃得肚儿滚圆,也难以将这些鬼物消灭掉,毕竟太多,已经超出承受能力。 何况这群鬼物中有大量三品鬼物,真拉开架势打起来,也会迅速淹没在滚滚黑风中,最后连个渣都不剩。 看到穿着破衣烂衫,像是穿着百家布乞丐装的飞僵们,赵正终于明白此前在沙丘顶端看到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了,那行踪飘忽不定的黑影,原来就是三品飞僵。 难怪达鲁巴斯追不到,这飞僵可以飞,自然是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自然是不会留下什么脚印。 可是能指挥三品幽灵以及飞僵的鬼修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声音,能指挥如此多的黑衣骷髅,幽灵,飞僵,这背后的鬼修,这修为一定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 在黄眼泉边诛杀近千黑衣骷髅,当时赵正就暗暗感到与鬼族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却没想到鬼族也太重视自己了,一次出动成千上万鬼物。 是什么东西吸引了鬼物,难道只是为了复仇吗?而且和这帮穷鬼打架,最后就算赢了,也是满地骨头,何况这么多骨头,还有那没有形体的幽灵,这架是没法打了,只有跑了! “嗖嗖嗖”随着一声声破风的声音传来,只见夜空下,黑风中,从空出现无数飞僵幽灵,近似于透明的幽灵,还有整体看上去像是包裹着破麻袋片的飞僵,正里三层外三层,将峰顶团团围住。 隐藏于黑气中的鬼修,似乎能洞察人心,似乎能料敌于先,让赵正逃跑的念头迅速落空,也让赵正叹息不已! 前后左右全是幽灵飞僵,就连头顶上方的天空中,也是黑云压顶黑风阵阵,也不知道其中还藏着多少幽灵飞僵,而黑衣骷髅已经占据了整座山,漫山遍野的黑衣骷髅,像是山中的灌木丛。 不打一场,看来是走不掉了,见这些个鬼怪来势汹汹,不敢怠慢,急忙聚气凝神,将灵力灌注于全身,一连释放出三层防御,手握风云剑严阵以待。 这还不算完,只见山野四周,有黑气冒出的地方看去,地面黄沙像是被什么东西拱起,拱起的地方,地面上的黄沙纷纷裂开,像是雨后破土而出的青笋般,从开裂的地方看去,一个个僵尸和骷髅,正从开裂的泥土下爬了出来。 只见黄沙下,泥土中,甚至岩壁缝隙内,不断冒出一个个鬼物来,有骷髅,有僵尸,有尸鬼,还有幽灵飞僵。 从地下冒出的僵尸和骷髅,一经出现刚开始是漫无目的四处张望,一个个手中握着尖锐的利刃,穿着破烂不堪的盔甲,身形摇摇摆摆,彷佛站立不稳,身体骨骼发出“咯咯”之声。 随着“咯咯”声响成一片,汇在一起,这僵尸和骷髅们的眼中放出绿光,一起看着空中赵正的方向,不能飞的骷髅,尸鬼,僵尸,布满整座山以及四野,一眼望去如被砍伐过的森林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而能飞的幽灵飞僵,正里三层外三层,如滔滔不绝的大浪般,向赵正的周围如海潮一样涌动着,习惯于操纵大量灵兽的赵正,此时也有点目不暇接。 尤其是那些在空中闪耀着的红光绿光,它代表着一只只幽灵飞僵,被层层红光绿光团团围住,这感觉就是群狼环伺。 此前看着成百上千只鬼饕鬄眼晕,但这一不适渐渐好转,但眼前这一幕,让赵正依然眼晕,但赵正知道这些鬼物怕阳光,只要坚持到天明,这些鬼物就会烟消云散。 “咯咯”声越来越响,越聚越多,数万骷髅发出的“咯咯”声,声震四野,就连大沙漠都在瑟瑟发抖,而且不止是“咯咯”声,破土而出的沙沙声,幽灵飞僵们怪异的惊叫声,响彻沙海夜空。 怪异巨响,如同是不断被撞击着的大鼓,已经不是千百面大鼓被擂响的声音了,如万马奔腾发出的轰轰声,如大海倒灌发出的轰隆声,如风云变色引发的电闪雷鸣声。 只见,赵正的身体被灵气环绕,灵气形成一堵气墙,气墙发出淡蓝色光影,将赵正身体紧紧包裹住,并在赵正身体周围快速旋转起来。 赵正看着面前,呼啸而来的无数飞僵与幽灵,急忙灵气化翼,放飞十七只青眼雕,放飞七十二只金钩乌,放飞近千只鬼饕鬄。 二品青眼雕围在身侧,七十二只金钩乌组成中环,而近千只鬼饕鬄们已经憋得太久,一经放出,就急不可耐的向四面八方扑去。 一招分身术,分身化影空中出现数十道手持风云剑的虚影,一招剑光化影,空中飞舞着数十把风云剑虚影。 不就是开打吗?那就一起上吧!有何惧哉!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雪 操纵数十分身以及数十剑光化影,加上十七只青眼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乌,被大群灵兽包裹在其中的赵正,在灵气化翼的速度加持下,化为一道白虹,冲向暗夜中,冲向那无数长着红眼绿眼的幽灵以及飞僵。 那一双双闪耀着诡异色泽的眼睛,就是一个个最好的标识,无论其身体透不透明,一刀两断无需分辨,只需看眼色行事。 随着风云剑的挥动,剑光所到之处,剑气掠过之地,剑风激荡之所,剑气破空之声每一次传来,身边都会有无数红眼绿眼,随剑气剑风消失,消失于夜空下,消失在黑云中,消失在大地上。 这本不该出现在人间的邪祟,在风云剑的荡涤下,尘归尘,土归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而在夜空中照耀着的每一个分身,也都发挥出和本尊一样的威力,在无数幽灵飞僵的重重包围下,化为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剑舞银光,化为一道道在黑云中来回冲杀,洗涤罪恶的银白色剑气。 在黑云中激荡着的剑风,让无感情的幽灵飞僵们,像破麻袋片一样,一个个被破空的剑风一刀两断,纷纷扬扬,从黑云中不断跌落,在黑风中飘摇,在黑沉沉的暗夜中无根可依。 化为一团罪恶深重的黑雪,被剑气撕裂,被罡风激荡,最后被黄沙掩埋,无物不融的大地,成为黑雪最后的归宿。 暗夜无边,狂风掠地,孤峰四周飞沙走石下,居然从空纷纷扬扬下起一场黑雪,而落地不融的黑雪,就是幽灵飞僵们最后的结晶,黑色幽灵结晶。 落在黄沙中的幽灵结晶,一个个像是刚刚冒出水面的气泡,发散着黑又亮的光泽,诡异神秘如同油光锃亮的黑色油脂,凝而不固,溢而不流,粘而不稠。 其表面有黑色光泽流转,如同乌龙山上那闪闪发亮的黑曜石般,布满孤峰四周,布满沙漠四野,散落在黄沙中,而且随风飘向更远的地方,看上去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点重量,就像是一片稍大一些的雪花,只不过是黑色的,有些诡异。 满目黄沙也被这一奇景惊艳到,风沙漫天的大沙漠中,黄橙橙灰蒙蒙一片的大沙漠,此时被高高飘摇着从天而降的黑雪所笼罩,并不断随风向前覆盖,将大沙漠掩埋在一片黑又亮的黑雪下,随着这一过程不断持续,脚下的大地迅速变成一片黑色汪洋。 看着在空中纷纷扬扬不断落下的黑色幽灵结晶,眼神一扫之下,赵正忽然发现,这些幽灵结晶居然散发出和黑曜石一模一样的光泽。 黑色幽灵结晶和黑曜石,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黑色幽灵结晶闪耀着黑曜石的色泽,为什么黑曜石又被称之为鬼神之眼?难道鬼物们的结晶中含有黑曜石的成分! 黑曜石所制作的武器可以消灭鬼族,而鬼族消亡后,最后遗留下的东西,居然也和黑曜石有大半相似之处,难道是鬼族吸收了黑曜石中的能量,才会出现这样的黑色结晶吗? 难道这鬼族也从黑曜石中获取能量,还是说,黑曜石原本就是由无数黑色幽灵结晶构成的,鬼力残留凝结成黑曜石,但黑曜石被称为鬼神之眼,而不是鬼之眼,其中的神又是什么? 孤峰四周,密密麻麻如森林般,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衣骷髅军团,那些手持残刀断剑,身披黑色大氅的黑衣骷髅们,一个个瞪着一双幽绿而诡异的眼睛,四顾茫然地看着不断从空中落下的黑雪,并纷纷躲避着,由此引发出骨骼不断摩擦的咯咯声。 如同一种发自洪荒的怪笑声,响彻暗夜,响彻黄沙地带,穿透云层直入骨髓,“咯咯”,“咯咯”,一波随一波,一浪接一浪,在这片被黑云覆盖着的黄沙地带响起,随风飘向暗夜最深处,随夜风游荡如鬼影重重,也不知黑暗中还有多少魑魅魍魉,听上去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赵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在幽灵飞僵们的重重包围下,斩杀完眼前一层,马上就会涌来更多幽灵飞僵,一把长三尺六寸镂金雕花有夔龙纹的风云剑,顿时舞成一团雪花,水泼不进,风雨不透。 那剑招是青霄剑诀中的最高境界,剑风已经能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伤敌的同时还有护体的功效,真功夫就是打出来的,赵正一见也是欣喜莫名,在风中挥洒着热情与汗水。 而身边不远处,那数十道虚影分身,数十道虚影剑光,像是上百个赵正凭空出现,犹如天神下凡般傲立在暗夜之下,黑云之中,孤峰之巅。 看着天空中,黑云下,人影攒动,剑气如虹,数十分身以及数十剑光,组成一个个像是在夜空中绚烂绽放着的银色烟花,随着银色烟花每一次的盛开,光芒大盛的剑光闪耀之下,银光四射的剑气掠过之地,如烟花盛开的剑风所到之处,都会有数十上百虚无缥缈行踪诡异的幽灵以及飞僵被横扫。 如剑舞惊龙般横空出世,在成千上万幽灵飞僵中,不停闪耀着的银色剑气每一次光芒大盛剑风激荡,都像是一场由无数银色烟花组成的饕餮盛宴,随着上百次挥动,暗夜中,黑云下,剑气纵横,剑风激荡,横空出世的银色剑轮发出声声破空之音,在灵气化翼不可思议的速度加持下,所到之处如秋风扫落叶般,成千上万幽灵飞僵像是在不断崩溃中的冰山雪峰,虽然看上去凌驾于顶不可一世,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屏障,但冰雪消融怎能视而不见,烟消云散可期可待。 在御灵诀的双倍灵气加持下,赵正如同傲立于绝顶的创世之神,挥洒着来自于激情的汗水,挥动着刻有夔龙怒纹的风云剑,云从龙风从虎,随着风云剑发出一阵阵犹如虎啸龙吟的剑吟,赵正如同银色剑舞狂龙中最耀眼的那一个,绚烂烟花丛中最璀璨的那一颗,无数剑风气浪中至强至烈最为刚猛的那一道。 黄沙中的主宰,黑云中的王者,暗夜下的魔神降临,层层黑云被大片银光闪耀着的剑气所替代,从下望去,天空中,黑云下,何止是剑气纵横,银色剑气早已绘成一团横流于世,横扫眼前一切的江河,遮天蔽月连星月都为之颤抖而黯然无光。 暗夜从不是什么魑魅魍魉横行无忌的世界,暗夜属于能撕裂黑幕的强者,暗夜属于能为之挥洒汗水的猛士,暗夜是王者可以小憩的地带,暗夜是为了迎接光明的序幕,在暗夜中尽情挥洒着的汗水,那是晨曦中的朝露,那是生命之源泉。 暗夜从不是黑暗的代名词,也不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庇护所,暗夜是光明之母,是世间万物享受静谧之夜,让美梦为之驻足的乐园。 怀着一个信念,一个从没放弃,一如既往为之奋斗的信念,信念让人强大,让人不知疲倦废寝忘食,在撕破暗夜重现光明这样一个信念下,赵正一路向前杀去,向着光明冲杀过去,尽管群狼环伺,尽管黑暗重重,尽管魑魅魍魉无边无尽,但随着剑舞狂龙手起刀落,这被杀掉的幽灵飞僵何止成千上万。 黑雪铺天盖地纷纷扬扬,不断从空中落下,漫天黑雪将大地笼罩,将沙漠笼罩,将黄沙中的黑暗军团笼罩,而地面上的黑衣骷髅军团,则在黑雪中瑟瑟发抖,一个个上牙碰下牙的,躲避着头顶黑云中簌簌下落着的黑雪。 只见其中一只黑衣骷髅,在躲避一团黑又亮的黑雪时,被另一团飘飘摇摇中的黑雪命中头颅,凝而不固,溢而不流,粘而不稠,却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只见被黑雪附着的黑衣骷髅,那白森森的头骨上忽然冒出丝丝黑烟,而黑烟下则闪耀着幽绿色的火焰,黄豆大小的幽绿火焰,在瞬间,变成一团幽绿鬼火,并将黑衣骷髅全身包裹在其中。 只见白森森的骷髅骨架上四处火起,黑衣骷髅像一团绿焰般不停跳跃火花四射,不停挣扎以至于跑乱了阵型引爆同僚,随着一传十十传百,黑衣骷髅们在一团团绿焰下燃烧跳跃挣扎,由此引发一场犹如雪崩的大溃逃。 在瞬间被幽绿鬼火烧成一堆骨粉,而骨粉下,依然是黑又亮的幽灵结晶,像是刚刚冒出水面的水泡般,在黄沙中闪耀着黑油油的光泽。 随着空中的剑气闪耀四处激荡,那一团团被银色剑气所包围住的剑光雪花,如同在暗夜中闪耀着的银色烟花,明亮而璀璨的烟花四射,所到之处一切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红眼依然疯狂,绿眼依然诡异,一层层,一圈圈,如森林般涌现,如滔滔江河之水涌动,如大海拍岸般,一浪接一浪,一潮高于一潮。 而立于潮头浪尖上的赵正,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手缚苍龙一往无前的弄潮儿,被黑色浪潮淹没,又被黑色浪潮推向顶峰,但他眼神坚定气势如虹,剑舞狂龙让人眼花缭乱,总是能从重重包围中冲杀出来,如同身边那数十道分身,在黑色大潮中跳着一曲优美的回旋舞,动人的舞姿,惊天地而泣鬼神。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晶 剑光飞舞,剑气闪耀,剑风化为一道白虹撕裂虚空,黑云中银光闪闪,夜空中剑气纵横,让人眼花缭乱,并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暗夜仿佛被点亮,四处弥漫着的黑气,随着空中的幽灵和飞僵们的不断消失而消失,并渐渐缩小。 此时的黑气,如同遮住天空的破麻袋片般千疮百孔,像是贪心不足的巴蛇,像是敢和日月争辉的米粒,此时漏洞百出透出天光,被黑云遮蔽的夜空中,那星星点点处,这很多地方出现星和月的踪影。 黑色云层下那皎洁的星月之光,如同穿透暗夜的神光一现,从浓而密的黑云中穿透层层阴霾,抵达大地上黄沙中,将大沙漠星星点点照亮,如梦似幻的星星点点,黄沙堆里的片片光明,这希望与遐想油然而生。 随着黑色云层渐小渐薄,露出青灿灿的鬼饕鬄,只见成百上千鬼饕鬄,一经放出便一个个像是红了眼,纷纷冲向对面悍不畏死的幽灵飞僵中,如万蚁蚀象般,眨眼间就吃掉数十只幽灵飞僵,甚至连黑色幽灵结晶都给吃光了,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像是遇到一个苛刻吝啬的主人。 尤其是青灿灿如鸽子蛋大小的鬼饕鬄女王,因为是女王所以身份尊贵,在一众最强大的鬼饕鬄保护下,如众星捧月般独享幽灵以及飞僵。 对四品鬼饕鬄女王来说,三品幽灵和飞僵如同小菜一碟,而且鬼饕鬄女王只吃黑色幽灵结晶,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贵小姐,只吃蛋黄不吃蛋清甚是挑剔,挑肥拣瘦下也为之上瘾而欲罢不能。 只见鬼饕鬄女王在一众鬼饕鬄猛士的保护下,冲向一只闪着红眼的幽灵,随着鬼饕鬄女王的大口一吸,幽灵的体内精华黑色幽灵结晶,直接被鬼饕鬄女王给吸了出来。 而鬼饕鬄女王身边的鬼饕鬄猛士们,则吸收着幽灵看似无形的身体,鬼饕鬄猛士们一个个甘之若饴仿佛回味无穷般,随着鬼饕鬄女王的身影,一路吃干咂净,像一群冲进美食街的恶棍,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连幽灵飞僵们身上所穿的破麻袋片都吃完了,如恶鬼出笼,吃相真是难看。 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被三品幽灵飞僵包围,飞上飞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无法降服对方,看着赵正引领着数十分身数十剑光杀得兴起,看着成百上千鬼饕鬄吃得尽兴,七十二只金钩乌掉头从空中俯冲下去,对着大沙漠中如百叶萧条后的黑衣骷髅军团,一个个用一条条火舌发泄着心中的邪火。 “呼啦啦”只见一条火舌喷出,黄沙地带就出现一条不可逾越的火墙,随着火墙不断滚滚向前,大地上,出现一条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的火龙。 同样的火龙有七十二条,横空出世滚滚向前,在不断向前喷射中,在大沙漠中画出一面火光四射的巨型火图。 七十二只金钩乌们一击之下仿佛不过瘾,在空中结阵画个半圆,又在火图另一侧出现,又是七十二条火龙出现在原有的火图上,经纬分明,巨型火图顿时变成一张横七十二,竖七十二,经纬交错的巨型火焰棋盘。 可惜持黑子的黑衣骷髅们,此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躲避纵横交错的火龙时,还要躲避脚下像黑色水泡一样的幽灵结晶,上有金钩乌,下有幽灵结晶,四处火起,红火绿火交织,就连善于纵火的金钩乌们都看呆了。 成千上万黑衣骷髅,在一条条火舌下被烧成一堆堆骨粉,被火墙阻隔,被黄沙下的幽灵结晶羁绊,在巨型火焰棋盘中无所遁形。 尤其是幽灵结晶,一旦沾到幽灵结晶,顿时就化为一团幽绿色的鬼火,直到被烧的连个骨头渣都不剩,这幽绿鬼火才算平息。 从空望去,只见熊熊燃烧的大沙漠中,那一幅被七十二只金钩乌们,所制造出来的巨大火焰棋盘中,还有无数幽绿色鬼火在其中助燃。 火红烈焰包裹着的焰心,居然是一道道绿色鬼火,火红烈焰的灵兽之火,与绿色鬼火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摧枯拉朽的呼啸,将黑衣骷髅们包裹在其中。 红绿交织的火焰中,发出一声声骨骼爆裂的声音,一声声汇成一片片,然后汇成一曲交响,“轰隆隆”的火焰爆裂声,“咔嚓嚓”的骨骼碎裂声,还有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的狂风呼啸声,此时的大沙漠上出现一道蔚为壮观的奇景。 天空中银色烟花在绚烂绽放,大地上烈火在熊熊燃烧,黑烟冲天而起上与云接,而四野中响起一曲,由风声,火声,刀剑破空声,骨骼爆裂声,干材烈火声等声音汇成的交响。 而从火光中掠过的金色身影,那是青眼雕,只见十七只青眼雕在烈火棋盘边缘飞过,用一双巨型镰刀般的金翅,追逐扫荡着落荒而逃的黑衣骷髅。 如风卷残云,如秋风扫落叶,被三品幽灵飞僵一直压制并追着打的青眼雕,此时腾出手来也一个个卯足了劲,向黑衣骷髅们发泄着胸中怒气。 只见一只青眼雕从密密麻麻的黑衣骷髅丛中飞过,被横扫一大片不说,这双翼上还有十余只黑衣骷髅,像是落在大象身上的蚂蚁,被翼展约三丈的青眼雕直接带上天。 一飞冲天,带着满身的黑衣骷髅,在夜空中震动双翅,只见伏在青眼雕雕背上的黑衣骷髅,像是竹筒倒豆子般,一个个从青眼雕雕背上滚落下去,在黄沙中摔得粉碎。 还有在空中,被掠过的青眼雕金色羽翼直接给拦腰截断的黑衣骷髅,迅速化成一场七零八落的骨雨,也有死命抓住青眼雕雕翎不放的黑衣骷髅,被回过头来的青眼雕一口咬得粉碎,像是吃蚕豆般嚼得嘎嘣响。 用锋利无比的鸟喙,用如同铁钩的金爪,用镰刀般的双翅,在黑衣骷髅们面前,十七只青眼雕如同十七只飞翔中的巨型蛮牛,身强力大活力四射,而且全身上下都是武器。 一层层,一排排,一片片,如同在收割风吹麦浪的稼樯,所到之处秸秆满地,而满地滚动着秸秆,遇到遗落满地的幽灵结晶,于是又形成一团团一片片绿油油的鬼火。 “好手段!本以为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轮不上本尊出手,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上万黑衣骷髅,上万幽灵飞僵,这还算小看? 黑气中鬼叫着的怪东西怎么还不出手,不男不女,不阴不阳,说话的时间已经变换了数十次方位,见过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 其速度已经超越灵气化翼,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不可能有这个速度,除非这怪东西就隐藏在黑云中,而黑云中的幽灵和飞僵们也是它无数分身中的一个? 还没等赵正做出反应,浓郁的黑气中,飞出一个巨大的近似于透明的黑影,黑影是一片看上去像是破麻袋片的黑色布袍,其中包裹着的是一具面目可怖的幽灵。 迎着扑面而来的那一股劲风,黑影的速度已经不是灵气化翼所能躲避的,黑影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如电光激射,骨手上的墨黑指甲很长,很锋利,并发出骇人的黑光。 黑影飘忽异常行踪不定,忽前忽后,忽左忽右,随着黑指甲在面前快速闪动,三层防御,以及剑气护体,被瞬间撕裂,赵正心中暗道不好,紧接着,就感到心口火辣辣的,如同被极其尖锐的重物撞击,一股难以言状的剧痛传来,并迅速传遍全身。 只见胸前衣衫尽碎,心口处的衣衫上出现一个大洞,大洞中露出金丝银线彩锦麒麟香囊,炼体二层巅峰,三层防御,剑气护体下,险些被黑影用五指洞穿。 低头看着心口处的暗红色抓痕,其中的着力点已经乌青,手中连风云剑都提不动了,两眼一黑,赵正从云端跌落,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像是风中的尘埃,不断向下坠落下去,耳中传来青眼雕的悲鸣,金钩乌的长唳,还有鬼饕鬄们迅速回救的嗡嗡声。 清晨一丝阳光照射在眼帘上,温暖而温馨,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还活着,太阳照常升起,阳光依然灿烂,躺在雕背上,如同躺在羽翼大床上。 孤峰之巅上,身边有十六只青眼雕环绕飞行,外围是七十二只金钩乌,而成百上千只鬼饕鬄们,一个个吃的肚皮滚圆,在孤峰之巅上,沐浴在阳光下,震动着双翅,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不曾为谁的离开而改变。 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白云,碧空如洗,万里晴空,天空如一面清澈的镜子,镜子下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从青眼雕雕背上跳下,收回灵兽,向下方看去,只见黄沙中白骨遍地,烟熏火燎的痕迹比比皆是,还有那如同水泡的幽灵结晶,依然散发着黑又亮的光泽。 纵身一跃飞下山崖,只见成千上万幽灵结晶遍布于大沙漠中,如同黑曜石般黑又亮的幽灵结晶,手一招,将这些幽灵结晶全部收拢,装满了数个储物袋。 幽灵结晶遇到骨骼就能发出鬼火,昨夜见到的这一奇景让赵正也惊讶不已,总觉得能从这些个幽灵结晶中提取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来,比如鬼火。 黄沙中的幽灵结晶被收入囊中,但眼神一扫之下,发现孤峰下还有一团幽灵结晶,其上散发着不同于所有幽灵结晶的光泽,这团幽灵结晶居然不是黑色的,而是绿色的。 连鬼饕鬄都无法吞噬的绿色幽灵结晶,让赵正疑惑重重,尤其是这团绿色幽灵结晶上所散发出的奇异灵力,仿佛在诉说它的主人是一个结丹期鬼修。 “嗬!”赵正倒吸一口凉气,难到这就是偷袭自己的那个黑影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千山我独行 黄沙中,残刀断剑如林,白骨堆积如山,像是处于远古的战场上,满目疮痍的黄沙地带,遍布着硝烟散尽的孤独与凄凉。 除了记忆之外,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会被风沙埋葬,也许就连记忆都会随风消散,最终化为时光中的一粒沙。 将大沙漠中,所有的白骨,以及兵器收拢,堆在一齐,付之一炬,却得到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结晶。 像黄豆大小的晶状物,鬼饕鬄们似乎很感兴趣,在玉瓶中的鬼饕鬄,一个个烦躁不安,仿佛急于破笼而出。 鬼饕鬄的名字中带个鬼字,或许鬼饕鬄对鬼物更感兴趣,但鬼饕鬄有实体不是鬼物,也许鬼饕鬄是鬼物们的克星,食鬼只是天性使然。 饕餮是暴饮暴食的代名词,而鬼饕鬄这个名字,或许能说明鬼饕鬄们对鬼物的爱好程度。 将这些晶状物全都喂给鬼饕鬄,鬼饕鬄们又进入新一轮的沉睡,也许鬼饕鬄们睡醒后又开始相互吞噬优胜劣汰,但这一结果下,鬼饕鬄们的数量却在稳步增加。 自从在丽水幽林,从拦路抢劫的蒙面人手中得到鬼饕鬄,鬼饕鬄们每一次吞噬后,虽然会有数百只鬼饕鬄被吞噬掉,但活下来的鬼饕鬄,却在沙里淘金般的自我优胜劣汰中品质稳步提升。 这一吞噬过程,使鬼饕鬄们的品级逐步见长,数量也不断增加,除非达到某种平衡后,这种自我淘汰就会停止,并在某个数值上保持不变。 记得当时忘记喂养鬼饕鬄,以至于鬼饕鬄几乎绝种,最少的时候只剩下鬼饕鬄女王一只,最多的时候近千只,但总体上却依然保持在千只以内,似乎从来没有超过千只。 看着五颜六色的鬼物结晶,仿佛珍珠一样,外表光滑无比,但总体上并不像颗颗珍珠一样圆的鬼物结晶,在烈火的熔炼催化下发生质变。 想来,那些幽灵结晶,也同样可以用烈火来提炼,只可惜,没有一个巨大的熔炉,来装载近万枚幽灵结晶。 飞天蜥蜴是沙漠中的行家里手,也是沙漠中的挖洞狂,一柱香的功夫,就在沙地里挖出一个深三丈,阔两丈的大沙坑,将收集来的黑色幽灵结晶,全部投入到这个大沙坑中,几乎满溢。 操纵七十二只金钩乌,居高临下,在空中围成一个扇动着七十二双翅膀的大圆环,从空不断向沙坑中喷出三品灵兽之火。 孤峰下,出现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地下火炉,黑色幽灵结晶在地下火炉中,在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的灵兽之火淬炼下,加上源源不断往其中注入的灵气,幽灵结晶升华质变,淬炼出其中的精华来,也留下大量的白色杂质。 黑又亮的晶状颗粒,如同妖魔内丹,其上灵气闪耀,这东西,居然是鬼物们的灵力核心,直接服用,用体内灵气炼化后,可提升修为,如同食用进阶丹那样便捷。 被提炼后的幽灵结晶残渣,变成一堆不起眼的白色粉状物,看似不起眼,却让人感到畏惧,取出一点来,至于空旷处,用灵气催动,这些白色粉状物居然会燃烧。 如附骨之蛆般,只要沾上这种东西,无论是金银铜铁,还是花草树木,都会被烧为灰烬。难道这就是书中提到的磷火? 磷火又被称之为鬼火,其品质高于凡火,可以用来炼器炼丹,不但助燃还可作为添加剂,磷火还可在水中燃烧,也可用来对付不死之身。 磷火虽来自于鬼物,但也是鬼物们的克星,同样是鬼物克星的黑曜石,其中是不是也含有磷火?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想破脑袋的问题! 如果被称为鬼神之眼的黑曜石,其中的鬼,指的是磷火,那么其中的神,所指的又是什么东西? 估计黑曜石中,含有磷火以及不知名的物质,在对付鬼物上,黑曜石的功效还在磷火之上,单一种磷火,可以将鬼物给烧的连个骨头渣都不剩,也许黑曜石的威力更加强大,至少在对付鬼物上无可替代。 鬼物们善于隐匿,如果磷火可以摧毁鬼物,那么作为鬼物克星的黑曜石,一定含有可以让鬼物现形的物质,这种物质也许就是鬼神之眼中,所提到的神,但这只是猜测而已! 看着不同于黑色幽灵结晶的绿色幽灵结晶,想起迅如疾风闪电偷袭自己的黑影,黑影留下一团绿色幽灵结晶,说明黑影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非常蹊跷! 如果黑影没死的话,自己也活不下来,虽然昨夜斩杀幽灵飞僵无数,黑衣骷髅无数,但并没有完全赶尽杀绝,幽灵飞僵和黑衣骷髅不会是趁着天亮隐遁,而是随着黑影的消失,彻底消失了,绿色幽灵结晶就是最后的证据! 相当于结丹期修士的黑影为什么死了?想起当时,被黑影偷袭后,从云端跌落,耳中除了呼呼风声,就剩下青眼雕的嘶鸣,金钩乌的长唳,还有鬼饕鬄们的嗡声。 难道黑影被鬼饕鬄女王给吃了? 四品鬼饕鬄女王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但黑影神鬼莫测的速度,就连灵气化翼都无法躲避,鬼饕鬄女王又是怎么追上并吃掉黑影的,鬼饕鬄女王的速度甚至还没有青眼雕快。 看着玉瓶中熟睡的鬼饕鬄女王,只见原本青灿灿的鬼饕鬄女王,这双翼下浮现出一层幽绿,这颜色和绿色幽灵结晶有点像,而且鬼饕鬄女王身体上,残留着黑影的气息。 黑影的鬼力残留,这至少说明,黑影被鬼饕鬄女王吃掉的事实,难道是黑影偷袭自己后,又被黄雀在后的鬼饕鬄女王给偷袭了? 想起被黑影差点洞穿,看着换下来,心口处有个大洞的青衫,与胸口的伤痕两相作一对照,胸膛心口处一圈乌黑中的空白,就是麒麟香囊曾经的位置。 从怀中拿出麒麟香囊,眼神一扫之下,麒麟香囊上有黑影的抓痕,这个麒麟香囊对夷墨流风很重要,与鬼族作战的夷墨流风所佩带的香囊,其中应该有克制鬼物的东西。 麒麟香囊的主体就是天蚕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蚕丝,正好可以抵挡鬼族习惯用的剜心之爪,以天蚕丝的坚韧,足可抵挡黑影一抓,但黑影被鬼饕鬄女王吃掉,麒麟香囊当时应该不止是作为护具,还可能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难道麒麟香囊中,并不只有麒麟香,其中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克制鬼物的?被天蚕丝包裹,并不能看出麒麟香囊中还有什么,只能闻到其中麒麟香的味道,但在麒麟香味中还有一种味道,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想要拆开看看,又怕毁掉麒麟香囊,于是将救了自己一命的麒麟香囊收入怀中。 在黄眼泉边无心之下救了一众魔族修士,以麒麟香囊掩盖真实身份的魔族修士几乎是人手一个,而当时就夷墨流风对麒麟香囊的珍视与重视,夷墨流风临走前送给自己的麒麟香囊一定是宝物,能掩盖魔族气息,甚至能克制鬼物,说不定还有什么未知功效。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就眼下得到的鬼火,就算再次遇到昨夜那种规模的鬼物军团,也不再惧怕。 到时候,以战养战,不但可以得到大量幽灵结晶,还可以得到大量鬼火,就怕鬼物们不来! 被人族结丹期修士追杀,被鬼族结丹期鬼修偷袭,要不是夷墨流风送给自己的麒麟香囊,估计昨夜就死在黑影骨爪之下,炼体刻不容缓。 将吸收了黑云的黑色丹丸掰下一点,再次喂给飞天蜥蜴,第二天飞天蜥蜴居然长出四翼来,而且身体又长大一倍,让人惊喜不已。 驾驭着四翼飞天蜥蜴在孤峰周围兜了一圈,发现四翼飞天蜥蜴的速度,已经远超青眼雕,甚至要赶上三品摩云金翅鸟。 第三天,四翼飞天蜥蜴变成六翼,身体又大了一圈,这速度已经超过摩云金翅鸟了。第四天,六翼飞天蜥蜴变成八翼,第五天,八翼飞天蜥蜴还是八翼,再喂还是八翼,仿佛到了八翼就是最高了。 此时的八翼飞天蜥蜴,这身体已经长五丈,阔一丈余,趴在地上如一只沙漠巨型怪兽,再加四对翅膀八只飞翼,飞在空中像是一只绿舟,而且这速度已经超过灵气化翼,八只飞翼如同八只巨型船桨,千里之地,大半天时间就到。 驾驭着八翼飞天蜥蜴,在黄沙地带巡视了一圈,耳中除了风声呼呼,周围的景物像是分光化影后的虚影,呼一下就飞了过去,让人目不暇接。 剩下的黑色丹丸不足以分给十七只青眼雕,更别提七十二只金钩乌们了,想起救自己一命的鬼饕鬄女王,这鬼饕鬄什么都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物不噬,但就是速度太慢。 将剩余的黑色丹丸一次次,一点点喂给鬼饕鬄女王,鬼饕鬄女王也从双翼,四翼,六翼最后达到八翼,仿佛八翼就是巅峰,飞天蜥蜴这样,鬼饕鬄女王也是这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狱魔犬 这枚吸收了黑云的黑色丹丸终于没了。而青铜小炉鼎在经历十八天的吸收,十八天的凝练沉寂,三十六天后,终于凝练出一颗黑色丹丸来。 服食了黑色丹丸,又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剧痛折磨,尤其是用黑色丹丸所提供的药力反复打熬筋骨的过程,如分筋错骨,如刮骨疗毒,如洗筋伐髓,将身体撕裂然后重组,痛并快乐着。 一夜的折磨,换来了一副崭新的身躯,堪比精铁的炼体三层,身体皮肉骨骼比精铁还要坚硬,筋骨更加强韧,血液更加精纯。 手指可轻易的插入大树中,岩石中,甚至精铁中,握在掌心的精铁,稍一用力,就会变成洋洋洒洒的铁粉。 一拳一脚挥出去,拳风脚风所到之处,房屋大小的岩石也立刻化为齑粉,从孤峰之巅上跳下去,除了身体一震外,不但没事,还能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八翼鬼饕鬄女王终于孕育出新的生命,长有八翼的新生鬼饕鬄们,又开始新一轮的优胜劣汰,而且这一过程,周而复始,仿佛无穷无尽!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吸收炼化鬼物们提供的幽灵结晶中的灵力,加上自修,终于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五层。 而一年间,青铜小炉鼎所提供的十枚黑色丹丸,被分给了十七只青眼雕,七十二只金钩乌,以及八翼鬼饕鬄们。 十七只青眼雕,终于全部进化为三品摩云金翅鸟。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依然是三品,却达到三品后期即将突破。 八翼鬼饕鬄们除了鬼饕鬄女王是四品后期,其余的都是四品初期。由于优胜劣汰的残酷性,活下来的鬼饕鬄没有充足的进化时间,就被新一轮的优胜劣汰给淹没了,但总体品质依然在稳步提升中,所以数量的上升,只是个时间问题。 自从进入修仙界,自从青铜小炉鼎等级提升后,黑色丹丸仿佛失去一分为二的功能,灵兽们新吃的黑色丹丸并没带来数量上的增长,只是让灵兽们获得身体强横度上的增长,甚至变异进阶更为强大。 比如四品鬼饕鬄女王,新生出来的鬼饕鬄们,全都是四品,而且在优胜劣汰中保留下来的,全都是最强的鬼饕鬄。 而一年后的二品飞天蜥蜴,已经进阶为三品八翼莽蛊龙,长六丈,高两丈,阔一丈余,此时的三品八翼莽蛊龙站立在沙漠中像是只巨型怪物,扬起头来后,脑袋在数丈高的空中,仿佛傲视于云端。 身强力大,而且剧毒无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但水源被其污染,甚至踏过的沙地上都留下一串串粘稠的毒液。 据灵兽志记载,莽蛊龙是蜥蜴的远祖体型庞大,曾是大型陆行兽沙漠之王,虽然外型上和书中记载的莽蛊龙相似,但长翅膀的莽蛊龙闻所未闻。 这八翼莽蛊龙现世,一定会惊艳到修仙界,至少在凌仙子那里,八翼莽蛊龙就是未曾见过的灵兽。 想起凌仙子,陪蓝飞出的这趟远门,也有点太远了,无法使用便捷的传送阵,只好飞回无忧谷,一年多的时候渺无音讯,估计有些人还以为自己死了。 身怀青铜小炉鼎这样的神器,还真的不想回到无忧谷去,做个散修也不错,千山我独行独行无牵挂,但有些人有些事必须面对。 大闹萧氏山庄,而且还杀了慕容家族的黑袍男子,想来萧楚楚的境遇也是难堪,不知蓝飞回到无忧谷没,还有叶倾城,一年多的时间渺无音讯,也不知她好吗? 站在八翼莽蛊龙的背上,这二品飞天蜥蜴进化为三品莽蛊龙,这速度又快了许多,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这还是游山玩水的速度,真要卯足了劲飞行,三品八翼莽蛊龙一日一夜能飞出三千里。 皮糙肉厚的莽蛊龙飞行速度虽快,但这大家伙却要用大量的水来降温,在没有水源的大沙漠中,走走停停,走一段后就立于山顶吹凉风散热,还不如灵气化翼直接飞过去。 莽蛊龙的这一缺陷,也要怪自己,明明是兔子大的小蜥蜴,却生生被自己改造成可以飞的莽蛊龙,难怪莽蛊龙一直以来,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亲昵度也比不上摩云金翅鸟和金钩乌,甚至还不如鬼饕鬄们。 而且这莽蛊龙的唾液有剧毒,只要是被它染指过的水都含有剧毒,活水还好,就怕是黄眼泉那样的泉眼水潭,这剧毒经久不散。 此时有十七只摩云金翅鸟,这摩云金翅鸟比青眼雕大一倍,身长约两丈,翼展约五丈,风头白发眼珠澄黄,黄金翅膀玉面金背,鸟喙如月牙,金爪如利刃,五指张开后,足可以将一头大象轻轻抓起来。 小青雀们终于成长为摩云金翅鸟,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想起曾经带着一群小青雀在空中御剑飞行的日子,一时兴起,放飞十七只摩云金翅鸟。 站在八翼莽蛊龙背上,十七只摩云金翅鸟伴飞,从下望去,只见空中金黄一片,如狂飙掠过,呼啦一下眨眼间就在数十丈开外,赵正一时好不惬意。 一路向东南方飞去,数日后终于飞跃天南沙漠,横跨近万里的天南沙漠,看到南方天边出现一丝绿色,八翼莽蛊龙已累得够呛,换乘摩云金翅鸟,继续向南飞去,忘忧海在望,海边的小山上郁郁葱葱,山下仿佛有一个村庄。 怕十七只摩云金翅鸟惊到旁人,急忙在空中将灵兽召回,以灵气化翼向小村庄飞去,凌空飞下衣抉飘飘,在空中时就发现这个小村庄透出一份异样。 地上无行人,田中无农夫,甚至连鸡鸭的声音都听不到,没有犬吠也没有鸟鸣,过于安静的小村庄,像是一个鬼村。 停在空中向下看去,只见村中心由一大堆骷髅白骨高高摞起后组成的京观,骷髅白骨上还有些许模糊的血肉残留着,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血腥。 被风吹日晒,风化了的衣衫化为碎布条,如招魂幡般立于京观之上在风中飘荡着,奇怪的是,骷髅白骨上连只苍蝇都不见,这本该是苍蝇们的乐园。 震惊之余,却发现白骨上残留着被猛兽噬咬的痕迹,但猛兽们不会把尸体摞在一起,摞成一堆小山,这只能是人干的。 想起凭空出现在天南沙漠中的鬼族,这也许是鬼族们干的,指尖一弹一道鬼火射出,只见这座小山一样大的骷髅京观,顿时被一团团绿焰包围,嘁哩喀嚓燃烧着,并发出干柴烈火的声响,最后烧成一堆不白不黄的骨粉。 将其掩埋时,被冲天而起的火光吸引,只见一个黑影一闪,也不知从那个废弃的房屋里冲了出来。 凭空一跃,躲过黑影的偷袭,立于空中时,只见一道黑影钻进一间废弃的房屋中,然后从房屋一角已经倒塌掉的墙壁下钻出,“嗖嗖嗖”冲进一间又一间村中的小屋,最终消失在村口。 “是什么怪物?”在空中停留的赵正又惊又怒地骂道,要不是灵气化翼的速度,几乎被其一招偷袭得手。 没等赵正从空中落下,那黑影不知又从哪窜了出来,一跃而起扑向赵正。 刚才立于空中,明明看着黑影跑到村外,此时又出现在眼前,就算是背生八翼的莽蛊龙也没这样快,稍一寻思之下,这黑影也许不止一只,在村中有很多。 浑身上下被黑气缠绕中的黑影,原来是一条黑狗,狗毛全部脱落,露出其下黑红色的身体,仿佛能看到血管以及骨骼,像是僵尸狗,这东西叫地狱魔犬。 地狱的魔犬瞪着一双幽绿的眼睛,呲着獠牙,爪子上的指甲向内弯曲着,像是一排排铁钩,而且速度极快,其品级至少是三品,其修为相当于筑基期修士。 但由于灵智的关系,灵兽们的整体实力,总之要比同期的人类修士低一个层次。 能带着三品地狱魔犬,其主人的修为至少是结丹期,也许更高,这些地狱魔犬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小村庄,是巡逻警戒,还是等待着什么,也许是守护着什么! 看来它们的主人也离此不远,而刚刚一击不中,逃出村口的那只地狱魔犬,应该是报信去了。 这些念头在赵正心中一闪而过,指间一点鬼火向地上呲牙咧嘴的地狱魔犬射去,一团绿焰中发出阵阵哀嚎,地狱魔犬顷刻间被烧成一团灰烬。 这时,在村口出现一只巨大的黑影,在月色之下,赵正也认出了眼前妖物,是一条长着三只狗头的巨大地狱魔犬,黑红色的三首地狱魔犬出现在村口,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股膻气很重的血腥味,被这东西咬上一口真是神魂俱裂,不但有毒,而且含有诅咒,怨念极深的诅咒,让人一辈子倒霉。 长一丈余,高约两丈的三首地狱魔犬,虎视眈眈从村口沿着大路狂奔而来,一路横冲直撞,村里原本就墙倒柱折的那些房屋,发出一阵阵摧枯拉朽的声音后,淹没在一片片黄尘中。 不就是有毒带诅咒吗?给你找个大毒物玩玩,放出长六丈,高两丈的莽蛊龙,莽蛊龙高高扬起的头仿佛在云端之上,俯视着狂奔到眼前的三首地狱魔犬,像是野狗叼骨头般,一口就将三首地狱魔犬含住,一甩脖将地狱魔犬扔到半空中,“咔嚓”落地后,将村中的一座房屋砸为齑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敌 地狱魔犬本是魔族之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人族地界,村里的人难道是魔族杀的,但其残忍的手法却与鬼族无异。 村中老少不论男女一个个精血被吸食一空,这是鬼族惯用的邪恶手法,而将尸体摞成京观,想要炫耀还是警告谁。 在人族地界耀武扬威,当然是警告人族,看来沿海一带的小渔村都会遭殃,而鬼族此时只出现在海边,沙漠等边缘地带,挑衅具有试探性,但此举一定会受到各大门派的反击。 而此时出现的地狱魔犬,一定会让修仙者将矛头指向魔族,鬼族的阴谋诡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人族修士又怎么会轻易上当。 可是地狱魔犬这种魔兽为什么不在魔界待着,而是出现在人族地域,难道地狱魔犬是被鬼族从魔界带出来,然后带到这里来的? 或许是魔族受到鬼族的攻击,一些魔族中人已经逃到人族地域,因此带来许多魔兽,魔族中人依靠一个麒麟香囊就可以自由出入人界。 借助护身护体的宝物掩饰,在一些个偏远的地带生活居住,比如沙漠中和海边这些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无所不在的鬼族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们,于是一些无辜的人族就成了替罪羊,变成陪葬。 鬼族进攻魔族所引发的这场混乱,迟早会波及各族,甚至会带来一场雪崩式的连锁反应,无论是人族,魔族,鬼族,妖族,每一个都无法独善其中,甚至演变为一场旷日持久的跨界大战。 在天南沙漠中修行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也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要尽快回到无忧谷。 在海边放飞莽蛊龙,长六丈的莽蛊龙见到蔚蓝的大海,马上就扑向大海的怀抱,并一圈圈在其中畅游。 驾驭莽蛊龙在空中飞行,飞一段时间,这莽蛊龙就需要大量的水来散热,在空中骑乘莽蛊龙也是走走停停,只要是看到水,这大家伙就会一头扎入水中,沙漠陆行兽偏爱水,也是情有可原。 而来到苍茫的大海中,莽蛊龙更是如鱼得水般,也不在空中飞了,在海水中畅游,波涛滚滚,劈波斩浪,一路向南,向无忧谷的方向游去。 八只飞翼如同八只巨型船桨,在海水中不停翻动,波涛向后人在前,站在莽蛊龙高高昂起的头部,像是像是站在击水三千的船头,看碧波万里心旌随之荡漾。 忘忧海中有巨型妖兽,魔兽,那些海妖,海魔,据说其中身体最大的,犹如一座岛屿般广阔,也不知这些海妖,海魔,在大海中生存了几千年。 心向无忧谷,神魂已飘向远方,但一双凝视着的目光却直视苍茫大海,浪潮汹涌其下更是暗流涌动,略一沉思,引领莽蛊龙向高空飞去直入云端。 离开水面,莽蛊龙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从空中看到大海中,碧波下那些若隐若现的巨大身躯,就连陆行巨兽莽蛊龙,也有些后怕。 感觉到海中潜藏着的危险,隐匿身形,但身体巨大的莽蛊龙,凭自己现在的能力无法将其隐匿,于是收回莽蛊龙。 以灵气化翼向前方飞去,昼伏夜出,如履薄冰,数日后,在茫茫大海中,在水天交界之处出现一道黑线。 黑线蜿蜒崎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陆地,随着不断向前,只见海岸边,那些数十丈高的悬崖峭壁处,大海拍岸,波浪翻滚,浪花翻动如雪,并发出巨大的“哗哗”声。 而悬崖峭壁上,莽苍密林中,居然有炊烟渺渺升起,一年多的时间,终于看到人烟,心中喜不自胜。 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属于无忧谷治下,这个小渔村叫望海峤村,村中的修士都是四大峰下的弟子,都是些不被看好的外门弟子,驻守在这个小渔村内形同发配。 见到有人来,既不惊,也不喜,往日里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一双茫然的眼神,随着外来者移动,看上去一个个都在这待傻了! 望海峤村位于无忧谷最北方,离齐云峰有万里之遥。村中有个小型传送阵,最远可抵达雾隐山庄,但价格不菲,传送一次就要上万灵石,让赵正也感到捉襟见肘,就这样,还是看在赵正是无忧谷筑基期修士的份上,打折后的价格。 将身上所有的灵石用来传送,并在雾隐山庄卖掉两只闻香鸟,不至于身无分文,终于在日暮前回到齐云峰。 一年多不见的齐云峰,让人心生一股故地重游的感觉,但此时无心留恋山中风景,以灵气化翼直奔月华峰而去。 凌仙子是月华峰首座,无论是无忧谷还是修仙界,天下有什么消息大事传来,凌仙子都是最先知道的那一个。 月华峰首座大殿内,凌仙子依然雍容华贵,头戴凤凰金翅宝冠,穿着紫色华服,脚踏云纹彩凤绣鞋,高高在上,端庄,威严,也很美。 “凌仙子,别来无恙!” “嗬,还以为你死了!!”凌仙子居然会翻白眼,让赵正感到很意外,意外的是凌仙子也有真情流露的时候。翻白眼的凌仙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执掌一峰的首座,反而流露出一股俏皮。 屏退左右,凌仙子向月华峰首座大殿外走去,一双美目频频示意,知道她有话说,于是紧紧跟上。 “鬼族和魔族出现在外界,忘忧海海边有,天南沙漠中也有。” “各大派已经开始反击,各大修仙家族也是群策群力,这种试探性的骚扰,每年都会有,只是你很少离开无忧谷,所以对外界所放生的事并不熟悉。” 这种事原来一直存在!随着凌仙子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月华峰峰顶,这里无人,山高峻极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红日西斜,云海无边,青峰千岩竞秀,天空云蒸霞蔚,空中漫卷翻滚着的云霞,如同波澜不惊却暗流涌动着的大海,表面无语,其实心底早已波涛涌动。 凌仙子想说的,也正是自己想问的,但最后的答案是,赵正必须离开无忧谷,如同被驱逐的劝退,让赵正也感到,这次真的是玩大了,得罪一个大家族,如同得罪了整个修仙界。 据凌仙子说,慕容家族联合天南萧家,北地穆兰家,西域伊莉莎家,以及数十修仙家族,上无忧谷找玉虚真人理论。 闭关上百年的玉虚真人,也不得不现身相见,可见这些大家族联合起来,在修仙界掀起的风浪何止滔天,简直就是兴师问罪不可一世,凌驾于顶,从不把任何一个门派,无论是大是小,都不放在眼里。 “所以将我赶走,用驱逐,免去无忧谷一场风波?” “这是最好的结果,无论是你,还是门派!” 以慕容家族为首的数十家族,让玉虚真人将赵正交出来,因为赵正不但在天南萧家的比武招亲大会上,公然侮辱了慕容家长公子慕容胤,而且事后,也不知用什么邪术,杀掉了慕容家一名结丹期修士。 “是我被追杀!” “是个人都能想到。” 凌仙子的回答让赵正无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慕容家族的结丹期修士被反杀,所以罪名深重的赵正更加十恶不赦!慕容家族大发诛杀令,赏金十万灵石,人人得而诛之。 “这跟别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大家族是修仙界中,最大的一股势力,甚至能影响一个修仙门派的兴衰。而一个家族的强大,来自于各方势力的支持,大家族连横,小家族合纵附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惹怒了慕容家族的后果,如同得罪了整个修仙界,无忧谷处于风口浪尖难以独善其身,当时赵正并没回到无忧谷,于是玉虚真人以畏罪潜逃,并将赵正驱出无忧谷。 “听说你杀掉一个了慕容家族一名结丹期修士,师父居然笑了,他老人家还是很欣赏你的,说你有他当年的那股倔劲,驱逐只是无奈之举,因为无忧谷中有一大半的修士,都来自于各大家族。” 不止是大家族,还有各大门派,玉鼎门,天师神道,无上天宗,御灵山等大派,以及金刚寺,玉女派,御剑楼等小门派,也借机发难声讨无忧谷,让玉虚真人交出赵正。 “这里面有玉鼎门等门派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青衣魔的青纹镖,金刚寺的炼妖瓶,还偷偷修炼了御灵山的御灵诀?” 真是百口莫辩,青纹镖是杀了青衣魔得到的,青衣魔是无上天宗的,而青纹镖是玉鼎门的宝物,一下子得罪了两个门派。 装鬼饕鬄的玉瓶就是金刚寺的宝物炼妖瓶,虽然是在雁山派矮个手里获得的,但这玉瓶却属于金刚寺,难道要还回去? 御灵诀上部来自于凌仙子的馈赠,但中部却是从白发老道手里得来的,中级御灵诀属于御灵山不传之秘,一经修炼,又怎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被人看出来是迟早的事。 “可这里面有御剑楼和玉女派这些个小门派什么事?” “御剑楼弟子说,你在迷雾林杀了很多御剑楼弟子。” “那是迷雾林,我不杀他,他们就要杀我!” “但你不该留下活口。” 凌仙子原来比自己还狠,除恶务尽,让赵正觉得凌仙子的话很有道理。 “据逃出迷雾林的一名玉女派女弟子说,你曾和青衣魔一起,欲对她施暴...。” “我那是为了救她!” “妇人之仁!” 第一百一十九章 身份信物 凌仙子说的没错,在迷雾林,一个没有规则可言的地带,救人也许是害人,其实需要拯救的是自己! 在青衣魔手中救下的那个玉女派女弟子,事后,人家不但不感激你,而且还会中伤你,虽然来自误会,但赵正也不想澄清。 当时不杀了青衣魔,就会被青衣魔所杀,而救人的同时也在自救,也许可以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逃的远远的置身事外,也好过今天被人诽谤。 “离开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 “是谁?” “叶倾城!” 本以为,赵正要见的人是玉虚真人,却没想到是叶倾城。凌仙子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不行吗?” “可以,但叶倾城在闭关,见不见随你,劝你趁着夜色离开无忧谷,期间不要和任何人接触,而且越快越好。” 拜别凌仙子离开月华峰,回到洞府,也顾不上与一年多不见的两只小雪猊玩耍,并将其收回,将所有的珍稀药材以及灵兽果实种子,还有炼器炼丹用的药草矿石装满储物袋。 匆匆忙忙离开洞府,灵气化翼向齐云峰上,叶倾城的洞府飞去。 叶倾城正在闭关,在空中看着叶倾城洞府上空五彩斑斓的云气,叶倾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叶倾城的修炼速度真快,甚至快过凌仙子。 此时正是叶倾城的紧要关头,贸然打扰只会影响叶倾城的心境,空谷幽兰,孤芳自赏,两年多不见,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相见不如怀念,已成为天下公敌,此一别山高水长,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修仙界立足,也许只有离开,才能免去一场大祸,山与海的彼端,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灵气化翼赶到月华峰,在月华峰之巅上,凌仙子沐浴在月光下并没离开,将两只小雪猊交给凌仙子让她转交给叶倾城,还有洞府的玉钥匙。 和凌仙子站在一起,默默无语,也不知站了多久,凌仙子忽然吐出一句,“别死了!”赵正一笑,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数月后,赵正出现在魔界上空,阳光普照的魔界,并不像书中所说的黑云遮日,火山喷发,大地上岩浆横流,这里的魔族和人长得一样,也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 发色各异,有金发,红发,黑发,白发,甚至还有绿发和蓝发,而眼睛有黑眼珠,有蓝眼珠,有绿眼珠,黄眼,灰眼等,皮肤的颜色也是各异,有白色,有黑色,有绿色,有红色,有蓝色等等。 听夷墨流风说,魔界正在和鬼族作战,但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被鬼族入侵的只是魔界的北方边境,而魔界其余地方还是很安宁。 人界就是一盘散沙,整个人界地域,分属于各大家族以及小家族,海中仙山则属于各大修仙门派。 而魔界是一个整体,魔王就是国王,国王下面有无数封臣,这些个封臣管理着魔界的各大城市以及乡村。 一队数十人组成的魔道修士队伍,此时应该叫他们魔族军队,在城市中巡逻,毕竟处于战争时期,魔族军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并盘查着每一个看似可疑的过往行人以及商队。 赵正惊奇的发现,麒麟香囊并不是夷墨流风口中所说的什么定情物,麒麟香囊其实是一个能证明身份的配饰。 这里的魔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乎人手一枚麒麟香囊,遇到盘查只需出示麒麟香囊,就可以通过。 甚至有些来此做生意的妖族,人族,甚至鬼族,在出示麒麟香囊后,魔兵眼神一扫麒麟香囊,就放行了。 城门处,严阵以待的魔族军队中,其中一个魔兵看到赵正,并上前盘查,在赵正非常平静地出示了麒麟香囊后,魔兵眼神一扫之后,居然变得很客气,像是下级见到上级般谦恭。 对此,赵正摆摆手,示意魔兵不要声张,魔兵意会,恭送赵正入城。 想起夷墨流风说,她是魔王手下的女将军,赵正也知道这枚麒麟香囊的份量,其所代表的身份,如将军亲临。 眼前这座城叫土魔城,虽靠近魔域北方,但战火还没波及到这里,这里曾经也有鬼族骚扰,但也是数年前的事,眼下还算平静。 在城中潜伏多日,并四处打探消息,对魔族和鬼族之间的战况多少有点了解。 在离开人界时,在边境上一间铁匠铺内定制了一大批银光弹,雷火弹,甚至将鬼火作为添加剂,事后,给了铁匠工钱,还喂给铁匠一颗忘尘丹。 有了银光弹,雷火弹,就是想着到了魔国后,和鬼族好好斗一场,人界已无立锥之地,还好有麒麟香囊。 在土魔城居住了一段时间,算是休整,算是熟悉,也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向哪里,离开人界,失去一切,在这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某日,一路向北,路过一个小村庄时,只见村中房倒屋塌,魔族喜欢用石头建房子,但这些坚固的石屋,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屋前的那些乱石中有花草长出,可见其被毁掉的岁月久远。 但是荒废掉的村子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危险气息传来,像是有人早已埋伏在这里,手中扣着青纹镖,然后向村中走去。 忽然间,废弃的石屋后,飞出了两道蓝光,一快一慢,直奔面前而来的蓝光,说明这是两个人,看其速度,此二人修为不一。 “叮咣”两声响后,两道蓝光被青纹镖所阻,悬而飞回,石屋后走出两名妖族修士,妖气缠身就是最好的说明。 千年之约所禁的,是其余三族不能涉足人族地域,但并不禁止其余三族之间的正常往来,所以魔域出现妖族修士很正常。 只见两名妖族修士,一老一少,老妖佝偻着,两眼细长,留着一缕山羊胡,是位筑基期妖修。而小妖,两眼充满煞气,恶狠狠的瞪着赵正,其修为虽然只是炼气期,却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不知什么是畏惧。 妖族擅于变化,但无论怎么变,身上的淡绿色妖气却挥之不去,不同于魔族身上的硫磺味,妖气中不但有一股动物身上的腥臊味,还有一股林中的瘴气味,这个味道可以蛊惑人心,甚至让人产生幻觉。 “交出麒麟香囊!” 原来是这两个妖修盯上了自己的麒麟香囊,赵正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妖修,也不知道他们要自己的麒麟香囊做什么? 看着悬于腰带上麒麟香囊,想起这枚麒麟香囊在孤峰之巅上曾挡住结丹期幽灵鬼修一击,可见这两名妖修,也看出这枚麒麟香囊是个宝物。 由于麒麟香囊能作为身份信物,所以进入土魔城后就悬于腰带上,因此免去不少麻烦,但财不露白,将宝物明晃晃的悬于腰带上,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觊觎,还是贴身收藏为好。 小妖见赵正当他们不存在,如同藐视的不闻不问,心中恼怒,虽然知道赵正是筑基期的修士,但杀人越货之心一起,身边还有一个筑基期修士做帮手,决定二打一就势拿下。 但被对方视若无物,让小妖憋着一肚子邪火,想要再次攻击赵正,却被老妖一把拽住了手臂。 “且慢!你不是此人的对手,让我来!”老妖坚定地说道,但看上去并不像刚才那么冒失,一击不中的老妖,明显感到对方不是个善茬。 老妖有点疑惑地望了望赵正,因为老妖并没有从其身上感到危险,对手甚至没打算出手,是目空一切看不起自己,还是不屑于出手,这让老妖有些费解了。 “麒麟香囊!你俩说说,拦路抢劫,要这个麒麟香囊做什么?”赵正也对麒麟香囊来了兴趣。 老妖见对方不但不跑,也不反击,说出这样的话来,感觉有些不好惹,心中有所顾忌,但气势上不能认输。 “告诉我麒麟香囊的用途。”赵正不慌不忙的问着,但眼神却冷冷看着手中的青纹镖,仿佛不说,谁也别想走。 “这麒麟香囊,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老妖没有回答却反问。 “一个魔女送给我的。” 听对方这样说,老妖皱着眉头鼻中发出冷哼显然是不信。 “怎么?不信!”赵正淡淡的说道。 “留下麒麟香囊,我们可以放过你!”老妖不客气地说道。 “有本事来拿!”赵正毫不犹豫的回答。 “直接动手抢就完了,废什么话呀!”小妖心有怨言的瞪了老妖一眼,老妖听出了不对劲,想要逃,想要出手阻止,但已经晚了。 只见赵正随手一挥,一道青芒就发出一声破空之音,向小妖射去,手指一点储物戒,十七只金灿灿的摩云金翅鸟飞出。 而摩云金翅鸟直接冲向老妖,老妖此时就算想要救小妖也来不及了,因为摩云金翅鸟近在眼前,对方居然有十七只三品摩云金翅鸟,老妖顿时感到万分沮丧,仿佛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只听小妖发出了一声惨叫,这让老妖一哆嗦,急忙扭头看去,只见小妖早已被青纹镖洞穿。 第一百二十章 土魔城 魔界与人界并没多大区别,一样的阳光普照,一样的山川河流,非要找出不同来,那就是魔界中人的肤色以及眼睛和头发的颜色。 魔族中人,这眼睛,头发,皮肤,五颜六色,而且身体上有一股刺鼻的腥膻味,如同茹毛饮血的野兽身上的气味,也许和魔族的出处有关。 据说魔族和妖族是远亲,而妖族是动物以及花草树木成精,因此魔族虽然进化出人类的模样,但这股奇怪的气味却挥之不去。 为了遮掩这股与生俱来的怪味,魔族中人都喜欢佩戴香囊,用香味来掩盖体味,而麒麟香囊不止是用来掩盖体味的,配饰逐渐演变成身份信物。 这如同从人族的穿衣打扮上,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地位,衣金腰紫,自然是高人一等,而农夫们有件衣服遮体就不错了。 因此从麒麟香囊的颜色以及材质中,就可以看出来人的身份地位,昂贵的天蚕丝不是谁都能用的起的,一根天蚕丝就可以杀人于无形,而用无数根天蚕丝织就的麒麟香囊,其本身就是至宝。 初来乍到,在土魔城外被打劫,让赵正费解,但两个劫匪是为了麒麟香囊而来,费解变为理解,得不到就抢,并不是为了麒麟香囊所能带来的身份地位。 因为身份地位要靠自己实打实的获取,这需要很多人的认可,而不是佩戴一个什么香囊,因此麒麟香囊除了彰显身份,掩盖魔气等用途外,应该还有很重要的用处。 至于麒麟香囊还有什么用途,这就要问这两个劫匪了,小妖死了,但老妖还活着,被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带上半空,又狠狠摔在地面上。 一个筑基期老妖,在十七只三品摩云金翅鸟手里,真是不堪一击。 “咔嚓”一声,老妖被摩云金翅鸟带上半空中,又给扔了下来,摔在一处残破的石墙上,像一条破麻袋片般搭在石墙上,佝偻着的身子越发佝偻甚至对折。 “你们为什么要抢麒麟香囊,这个麒麟香囊有什么用处?” 可惜老妖被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刚才带到空中,然后你一口我一抓,折腾过头,此时奄奄一息眼看也活不成了,搭在石墙上一阵抽搐后气绝。 收走老妖和小妖的储物袋,指尖弹出两团幽绿鬼火,老妖和小妖顿时被一团绿焰所包围,眨眼功夫烧成一堆骨粉。 这鬼火不止是鬼物们的克星,任谁碰到,都会在顷刻间变成一团绿焰,眼下用这鬼火只能对付修为低的,遇到修为高的,贸然使用被人打回来,只会引火烧身。 麒麟香囊虽然在魔界通行无阻,但初来乍到就因为麒麟香囊被打劫,让赵正不得不原路返回,至少也要知道这个麒麟香囊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不然还真是两眼一抹黑,被打劫,都不知道为什么! 财不露白,而且人在魔族身不由己,在土魔城的坊市内置办了一套青色的幕离帷帽,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回到前几天居住过的北城客栈。 北城客栈旁有一间当铺,当铺叫新月当铺。当铺老板自然是见多识广,拿出给他瞧瞧,也许能说出很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 拿出麒麟香囊往柜上一放,只见当铺老板两眼放光,精瘦的当铺老板虽然将麒麟香囊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但出口却是婉拒,声声说着:“当不了!” “难道这不是宝物吗,你们为什么不收?不要的话,我就去找下家!” 当铺老板笑了,皮笑肉不笑的抽动着嘴角,眼神轻佻态度甚至玩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其眼神至少是不信邪。 “你这东西,也没人敢收啊,是你抢来的,还是偷来的?” “难道除了偷和抢,就不能捡一个吗?”这当铺老板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听他的语气,来当铺的人,不是小偷就是强盗! “一个女子送给我的!”自信地说着,满满的回忆,魔女还挺漂亮,一身异域风情,让人欲罢不能! “哦有点意思!” 据当铺老板说,这麒麟香囊如果是女子送给男子的,就是定情信物。如果男子之间互赠,如同义结金兰。 “还没见过谁把定情信物给当掉的!” “生活所迫!”赵正百无聊赖的说着。 当铺老板显然不信,但当铺老板给赵正指了条明路,拿着这枚麒麟香囊去找土魔城城主,就可以找到麒麟香囊的主人。 这麒麟香囊的主人,身份尊贵,而且贵不可言,你马上就可以不为生活所迫,甚至衣金腰紫,从睡梦中笑醒。 因为这枚麒麟香囊的品级很高,就连土魔城城主也没资格佩戴,这枚麒麟香囊显然是来自于魔都,是魔都中的某一个显贵。 对于这枚麒麟香囊究竟有多贵,见多识广的当铺老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还需要你说吗!夷墨流风是魔族女将军,自然是贵不可言,但也不能拿着麒麟香囊去找夷墨流风,来避难还是来投亲靠友的,如果夷墨流风误会了,还以为自己是上门提亲的! 赵正离开当铺来到城门口,只见城门口的魔兵们严阵以待,严格盘查着过往行人以及商旅。 进出土魔城的行人,商旅,这所出具的麒麟香囊各异,有粗布的,有细布,有锦缎的,观察了一会,但就是没看到彩锦,更别说天蚕丝织就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守株待兔,终于看到一个持彩锦麒麟香囊入城的,尽管不是天蚕丝织就的,但这队商旅中有人亮了亮腰间的麒麟香囊,就大摇大摆的在一众魔兵的注视下,趾高气扬的进了城。 看到这里恍然大悟,所料不差的话,手中的麒麟香囊是通关文牒,而且品级相当高,用来做生意如通行证。 土魔城中黑曜石的价格很高,一颗黑曜石能买到一千灵石,黑曜石精华更是价值上万,但要被征收重税。 如此想来,凭借这个麒麟香囊,可以免去征收,也许老妖和小妖抢夺它的目的就在于此。 趁此机会去坊市上看看,看有什么东西值钱,依靠莽蛊龙的速度,去人界倒腾点东西,然后拿到魔界出售。 当然了,眼下鬼族入侵魔界,市面上最值钱的东西,莫过于护身的宝物,强力的兵器等等。 小店铺中虽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有些东西还是要上大店铺,比如卖掉一只闻香鸟,赵正走进了土魔城中最大的店铺魔宝楼,数丈高的楼阁,其外观像一座流光溢彩的宝塔,从外看上去其中至少有数层,高大气派,一看就知道其中有宝物。 一层大厅内熙熙攘攘,有几十名魔族修士,在货柜,货架前驻足流连,挑挑拣拣,和几名身穿火焰服饰的伙计们讨价还价,见自己进来也没人理睬。 远远扫了一眼,只见货柜货架上,摆满了灵光闪闪的兵器,铠甲,书籍,丹药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但全都是炼气期修士所用的。 一层炼气,二层筑基,这样划分也不错,赵正望了望环廊中通往二楼的楼梯,走上二楼。二楼中闲逛着的魔族修士们也不少,但来到二楼就不一样了,居然有人接待。 据说魔族的祖先来自地底熔岩处,所以魔族崇拜火焰与光明,而魔族服饰上就有火焰符文,对于火焰的崇拜,在土魔城中是随处可见,不止是衣服。 二楼楼梯口,一名穿着魔族火焰装的小伙计,远远看到,就很客气地迎了上来。 “前辈好!前辈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 赵正点点头,耐心的问道:“初次登门,介绍一下吧!”随手丢给伙计几枚灵石。 伙计连忙接住灵石,并朝左右看了看,越发恭敬:“魔宝楼共七层,一层炼气,二层筑基,三层结丹,四层元婴,五层是贵宾室,六层是拍卖会场,七层只接待达官显贵。” “要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来买东西怎么办?” “那些前辈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小店,不过小店虽小,但在土魔城也是一家独大,有高人来,可以去五层贵宾室预约或定制,或者直接去魔都麒麟城,魔宝楼总店。” 原来是这样,看来层次越高,卖的东西应该越珍贵。 “我有东西出手。” “客人可以去五层贵宾室,五层贵宾室不但可以预约和定制,也能接待有需求的贵客,我带你去。” 通过环廊内的传送门,进了第五层,越高越亮堂装潢越考究,五层中,内外两个环廊通道,中间的房子是贵宾室,贵宾室是一间间有禁制的密室。 密室有两扇门,分别通向内外环廊。这样的设计,有助于保护客人的隐私,遇到不想见的人,尽可以从另外一扇门走出去,也方便主人家进出密室,运送贵重宝物。 伙计将赵正带到一间密室中,不多时,就看到一名年轻貌美的红衣女侍,从另一边的内环门中出现,伙计对女侍耳语几句就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魔宝楼 这名红衣女侍竟然是筑基后期,让赵正觉得人不可貌相,一名女侍都是筑基后期,这间魔宝楼的主人还不知是什么修为。 “这位人族客人,有什么需要奴家效劳吗?”红衣女侍虽然是筑基后期,但依然很客气。 “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掩人族气息?” 来魔界地域才知道,人族身上也有股怪味,魔族中人说是人肉味,人肉味是什么味,赵正不置可否,也许是股野兽才能闻到的肉味。 问什么来什么!红衣女侍嫣然一笑,声音清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递过来一枚红宝石戒指,这枚红宝石戒指有储物功能,其中还有股怪味,如同魔物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怪味。 “招妖戒,其中有毒龙胆粉末,可以让你身上的气味变得浑浊,人族修士们的最爱。” “多少钱?” “三千灵石。” 不算贵,但也不便宜,三千灵石换个和光同尘同流合污倒也不错。 “来到魔界的人族修士,最喜欢这个招妖戒了,人手一枚必备,买个安心,也是物有所值。” 手指上戴上招妖戒,递给红衣女侍三千灵石,顿感囊中羞涩,“闻香鸟要不要?” “什么?闻香鸟!”红衣女侍露出惊讶的神色,但马上就处变不惊,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不错,但还是挂相。 “闻香鸟在我们魔界可是稀罕物,客人拿出来给奴家看看,品级越高价钱越高,至于价钱,一定会让您满意!” 只见闻香鸟,凤头翠羽黄爪青茸,嘴如弯月爪似金钩,红褐色的小眼睛十分有神,见人不怕而且摇头晃脑,很乖巧也很机灵。 红衣女侍一见顿时有些爱不释手,一番讨价还价后,钱货两讫,小心翼翼将闻香鸟收入囊中。 在丽水古镇卖出六七千灵石的闻香鸟,在土魔城居然卖出一万的高价,让赵正颇为满意,据红衣女侍说,拿去拍卖价格会更高,但赵正嫌麻烦。 “我们魔宝楼专为客人解决麻烦,客人还有什么麻烦一股脑拿出来,只要价钱合适,随时为你排忧解难!” “你也觉得我是个麻烦缠身的人?” “小女子不敢,客人明知道小女子说的麻烦是什么,故意捉弄人家!” 见赵正也是个有钱的主,而且从人界来,这身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红衣女侍略一思索:“客人难道就不想看看,我们魔宝楼的宝贝吗?” “拿来看看!” 一句轻飘飘的拿来看看,让红衣女侍不知该拿还是不该拿,也许对方就是来卖鸟的,并不打算购买一些东西,但红衣女侍自认阅人无数。 眼见这客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不想露出真容,也许是在人界做下坏事,来魔界避难,这样的人族修士见多了。 红衣女侍手一挥,只见密室中的方桌上出现几把兵器,几件铠甲,有刀剑暗器等法器,也有盔甲,护具,靴子等护体宝物。 每一件,都灵光闪闪的,看上去,正适合筑基期修士用,但价格一定也不低。 而赵正匆匆扫了一眼,立刻转而他向,显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让红衣女侍有些意外,瞅了赵正一眼,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还要费口舌讲解一番。 “这把寒玉刀,用地底玄冰凝炼而成,由于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玄冰,所以至阴至寒,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寒气入体,减速甚至被冻结。” 红衣女侍拿起桌面上的寒玉刀讲解着,动作不慌不忙,脸色不畏不怒,仿佛很有耐心,尽管对方不识货如对牛弹琴,也是孜孜不倦,但就是不能打动对方,善于察言观色的红衣女侍又拿起一件护具来。 出手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又哪有时间去寒气逼人,想来寒玉刀对一些旗鼓相当的人士来说,慢慢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下寒气侵体,但对于一出手就定生死的修士们来说,实在过于鸡肋,聊胜于无。 红衣女侍应该很少和人争斗,所以她喜欢的东西,对于赵正这样身经百战的修士来说,等同于女孩闺房中的玩具。 赵正更喜欢来去如风的青纹镖,一炸一大片的雷火珠,还有如附骨之蛆般的鬼火,无论拿出什么东西来,都会让红衣女侍再度惊讶,一直到她面部僵硬,见怪不怪! “黑岩护甲,来自地底熔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着黑岩护甲,可以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火气攻心,心急如焚,甚至狂暴急走。” “我要简单的,实用的,不知有没有?”赵正决定抬屁股走人。 红衣女侍听到这句话,虽然微微一笑,但略一迟疑,显然有些失望,看来穿着幕离帷帽的男子眼光甚高,但眼光高也要凭实力,我拿得出,你也得有钱! “道友不打算再看看其它的东西?”红衣女侍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用投石问路循循善诱,像闻香鸟这样的东西,我身上还有很多,有什么值钱的尽管拿出来!”赵正随手掏出一颗黑曜石精华,让红衣女侍惊讶。 “黑曜石?”见红衣女侍盯着黑曜石,明知故问:“这东西值钱吗?” 红衣女侍一伸手,往桌上轻轻一扫,收走所有的兵器铠甲,嘴角微翘着:“黑曜石是值钱,但这东西现在属于官方专卖,你卖给我,我也不敢收啊!” “算了我去别家看看!” “客人等等!” “怎么?你又敢收了!” “我只是想问问,看这黑曜石质地精纯,客人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从何而来,你就不必问了,我就问你这单生意你敢不敢接?”掏出麒麟香囊来以此表明身份,红衣女侍一见麒麟香囊顿时又惊讶,“原来客人是宫中来的!” 对此赵正没再说什么,麒麟香囊是宫中来的,当然是魔宫,夷墨流风居然是魔宫中人,看来还真是个魔族女将军,但红衣女侍能看出麒麟香囊是魔宫中的物件,那么她的身份不止是一个女侍,她应该是魔宝楼的主人,至少也是能做主的人。 “我想找个人长期合作,你能做主吗?” “既然宫中有人,自然有保障,其它地方我不敢说,但土魔城没问题。”处变不惊的红衣女侍依然是谈笑风生,但还是欠火候。 “你是魔宝楼的主人?”赵正很平静的问着。 “主人是城主大人,我只是一名侍女,但我可以为客人引见。” 听伙计说魔宝楼总店在魔都麒麟城,如果魔宝楼主人是土魔城城主,麒麟香囊会不会惊动夷墨流风,来魔界避难,还是不要打扰夷墨流风,土魔城城主还是不见为好。 “城主就算了,既然你能做主,我以后只和你一人谈生意。” “如此甚好!” 从魔宝楼内出来,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楼阁,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有萧楚楚的这层关系,将黑曜石弄到魔界销售,边修仙边做生意,至少不用一次次靠售出闻香鸟来缓解囊中不足。 魔宝楼外一座石亭内,几名魔族修士正在谈论鬼族入侵魔界的事情,赵正站在石亭外的墙角,收敛气息静静听着。 “如果魔族挺不住,以后这人族和妖族也要大难临头。” “是啊!虽然魔族每次都获胜,但这鬼族却越打越多,声势浩大,这样打下去,永远都不是个头。” “难道世间,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鬼族吗?” “有倒是有,听说魔王这次又研制出一种强大的武器,可以将鬼族打得形神俱灭。” “黑曜石加雷火弹,据说是从人界传来的,但这东西还在研制阶段,用于实战,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黑曜石加雷火弹,这不是给夷墨流风的配方吗? 听到这里,赵正缓缓从墙后的走了出来,走向石亭。 四名炼气期魔族修士一见赵正出现,急忙闭口不言。 “这位前辈,我们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呵呵,几位道友不要误会,我也是路过,听你们聊的兴起,只是感到好奇。” 见这几名魔族修士一个个带着敬畏的神色,赵正决定先入为主。 “数年来,我一直在闭关,这一出关才听到鬼族入侵的消息,魔界动荡不安,我也是忧心忡忡,几位道友可有最新的消息吗?” “前几日刚接到的消息说,现在的北方边境上很混乱,虽然魔军击溃了鬼族,但折损了不少魔族修士,死去的魔族修士,居然被鬼族复活,回过头来打击魔军,甚至潜入内陆袭击骚扰我们的后方城市,听说里面还有几位结丹期的修士。” “面对鬼族,连结丹期修士都陨落了,而且反过头来打我们,让我们这些炼气期修士还怎么活!” “到处人心惶惶,甚至有人举家搬迁到人族和妖族地界,有钱人都跑了,剩下我们这些个穷鬼等死!” “而人界修仙家族的态度暧昧,一些人,收留魔族用来抵御鬼族入侵,一些人,害怕鬼族入侵,打算驱逐魔族,还有些人,觉得鬼族和魔族一样,欲斩尽杀绝!” “人族那些个修仙大家族各怀鬼胎,也真够乱的,靠他们抵御鬼族,只怕鬼族还没入侵,他们先乱了阵脚,自己就打起来了!” “我听说,那些海中仙山上的人族修士已经出动了,在人族地界抵御着鬼族入侵。” “前辈不是在闭关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出关了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别来无恙 在魔界出现的鬼族中人,并不都是幽灵等虚无缥缈,甚至肉眼看不到的鬼物,其中也有道行很浅的骷髅,变成干尸的尸鬼等,世间能见到的活物死后都变成鬼,所以鬼族的来源以及构成很复杂。 而鬼族中人里,也并不都是亡灵和亡魂其中也有活物,比如各大族中的修士,人族鬼修,魔族鬼修,妖族鬼修。 这些修士修习诡异的鬼族功法,以至于最后把自己弄的形容枯槁,不人不鬼,不魔不鬼,不妖不鬼,甚至半人半鬼,半魔半鬼,半妖半鬼。 此时在魔族城市中大肆骚扰的魔族鬼修,平时隐于深山混迹在偏远地区,遇到鬼族入侵便一个个出现搞得魔心惶惶,借助半魔半鬼不易被看出的掩护,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借机袭扰魔族的真是鬼族吗?难道就没有魔族中人以及其他各族修士趁火打劫?然后伪造出一副被鬼族残杀的现场来,这种事,在人族地界就遇到过,望海峤村就是被伪造过的。 望海峤村中,那些血肉被吸食的村民,看上去是鬼族做的,但出现在望海峤村的三首魔犬又是魔族之物,是谁想要嫁祸给鬼族或魔族,难道杀人的不是妖族吗?也许是有人伺机报复嫁祸他人,一招移花接木,将祸水东引,总之扑朔迷离让人不辨真假。 世事纷纷烦恼,各族之间摩擦不断,战火已经在魔界燃起,而人界一场大混乱已出现苗头,妖界尽可坐山观虎斗! 而鬼族一家独大的局面,定会引来其余三界的反击,世事如潮人如水,感叹江湖几人回!抬头看着天空,思绪万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谁是幕后的主使,而又是谁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魔族北方边境战火连天,而魔国内部也是被鬼物袭扰,因此魔国大肆招揽民间高手,重金悬赏,骷髅一百灵石,尸鬼二百,僵尸三百,幽灵四百,飞僵五百。 天南沙漠一役,死在自己手里的鬼物何止成千上万,就按最低标准一百算,孤峰下的那一场生死大战,至少能得到几万灵石。 杀的鬼物等级越高,赏金越多,这四名魔族修士想结伴去北方边境杀鬼物赚钱,当时就被赵正制止了。 如潮水般涌动着的鬼物,还有看似透明的幽灵飞僵,连魔国军队都无计可施,这四名炼气期魔族修士,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去了也是找死,最后变成鬼物中的一份子,为鬼族添砖加瓦。 在赵正的规劝下,当说到孤峰下那一场生死大战时,虽然赵正不善表达,但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描述,也让四名魔修知难而退,并送给赵正一枚玉简。 据说这枚玉简是悬赏令,只要将其佩戴者身上,就会自动记录被杀死的鬼族数目,然后拿去城主府或各大魔族军营换赏金。 “前辈替我们多杀几个鬼东西!” “前辈走好! 在四名魔修的恭送下,很随意的朝身后摆摆手,身子一闪已经在数丈开外,再一闪,消失在远方。 数日后,赵正出现在魔海边的一座高峰上,登高望远大海中碧波万顷白浪滔天,魔海在人界的东北方,魔海中的海妖,海魔不是很多,海妖,海魔们,更喜欢南方温暖的大海。 如今混乱的人界,也许除了东部的慕容家,没人关注自己,但十万灵石的赏金,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同做贼,只能偷渡,从魔国去人界地域,向南绕远路,还会遇到大海中,无穷无尽的海妖,海魔们,向东虽然最近,但会一头扎进慕容家族的领地,只好返身向北,画一条弧线,经过穆兰家族的大草原,借助草原上的传送阵直达天南镇。 有必要去找一趟萧楚楚,谈谈黑曜石的生意,有麒麟香囊这枚护身符特别通行证,在魔国贩卖黑曜石将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搭建一条贸易线路,人界有萧楚楚,魔界有夷墨流风,赚到更多的灵石,才能得到世间最好的天材地宝,以及兵器护甲。 至于消灭鬼族这件事虽然也能赚钱,但鬼族在人界地域也有,要是再遇到天南沙漠中孤峰下那种规模的鬼族大军,只靠手中的银光弹,雷火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但非常危险,一旦遇到鬼族高手,一招剜心爪,也就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魔海浑浊且冰寒无比,为避免遇到海中的海妖海魔,只能一路向北飞,北部更加寒冷,虽有海妖海魔但很少,且大都潜伏在深海里,很少露头。 有莽蛊龙这样的利器,在海中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冰冷的魔海,让泡在其中的莽蛊龙浑身舒畅,再也不用为莽蛊龙如何散热发愁。 在海中感到危险的气息,就召唤出摩云金翅鸟,换乘十七只摩云金翅鸟飞入云端,昼夜不停,向北方穆兰部而去。 披星戴月,餐风饮露,数月后终于来到北方大草原。 踩着厚实的草地上,如同踩在厚实的绒毯上,绿色的大草原像绿色的绒毯,从脚下一直铺向天边仿佛无穷无尽。 渺渺炊烟,在圆圆的白色毡包上冉冉升起,狂吠的牧羊犬打破宁静,雪白的羊群如云朵般在厚实如绒毯的青青草上缓缓移动。 彪悍的套马汉子,风驰电掣般在万马奔腾的马群中呼喝穿梭,勤劳的背水姑娘在溪边嬉笑打闹, 北方大草原上祥和安宁生机盎然。 穆兰族是北方世家大族,说是家族,其实如同一个国家,幅员万里带甲百万。其民闲时为民,战时为军。不论男女自幼练习骑射,以弓马立国,信奉强者为尊,民风彪悍嗜血桀骜不驯,就连穆兰女子也是骑得了烈马,拉得开强弓,喝得了烈酒。 逢战,一呼百应万人云集,男战女辅自带粮食甲械,奔袭千里以战养战,打的周边各部落臣服, 在北方大草原上组成了成千上万的大小部落。 这些部落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数十万人口,大的则有数千万的部众。穆兰人是游牧民又是修仙者,不同于中土的修仙门派,穆兰人的修炼方式自成一体,其中以炼气术为主,炼体术为辅,灵体双修,以及召唤,附身,御灵等奇门异法 北方草原虽大,但越往北越冷,天地灵气越发稀薄,穆兰部因此缺灵脉更缺灵石,只能依靠大地上的贫瘠产出获取灵石。 但北方大草原上从不缺灵兽,还有极为珍惜的药材,因此穆兰家族和周边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大战随时都会爆发,因为一匹马,或一只羊。 越界的事随时都会发生,彪悍的穆兰人一次次驱赶着大群灵兽,越过边界进攻其他家族,而各大家族则通过馈赠以及以物易物,一次次满足贪得无厌的穆兰人。 天南萧家偏安一隅,西域伊莉莎家远在天边,如今的人界可是慕容家族的天下,其耳目遍地都是,虽然在北方大草原中,但赵正依然是小心翼翼。 一身黑色幕离帷帽将全身遮住,佩戴着掩盖魔族气息的麒麟香囊,佩戴着掩盖人族气息的招妖戒,身上的气味还真是浑浊不堪。 有牧人走过,也是嗤之以鼻不拿赵正当人看,更看不出赵正是什么族的修士,总觉得赵正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避之不及,这正是赵正想要的结果。 到了穆兰部,稍大一点的部落聚集地中就有传送阵,但价格很高,像是传送到天南镇那样的地方,一次传送费用要一万灵石。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赵正咬咬牙,还是决定传送。 终于来到久违了的天南镇,无心留恋,赵正急忙离开传送阵,向乌龙岭下的萧氏山庄走去,打算到镇外后再用灵气化翼,但就在此时,隐隐感到身后有人跟着。 跟随自己的人,随着自己的脚步快慢,跟进中不慌不忙,显然是在等同伙,来到镇外以灵气化翼,转眼间,就消失在乌龙岭方向的夜幕之中。 去萧氏山庄前必须摆脱身后的尾巴,赵正故意在群山中兜了一圈,却发现身后的尾巴居然没被甩掉,此人似乎料定自己去萧氏山庄,于是在萧氏山庄外围守候,赵正一出现,就迎面撞上。 烟波扇中灰蒙蒙的雾气里,夹杂着一团红雾,红雾中似乎有山中怪兽的嚎叫声,看来是遇到熟人了,久违了的慕容胤别来无恙! 这尾巴原来就是慕容胤,几年不见,慕容胤功夫见长,灰蒙蒙的烟波雾气中,此时居然混入一股红雾,看来慕容胤在暗地里修习别派功法。 当年在萧氏山庄,萧楚楚的比武招亲大会上捉弄慕容胤时,慕容胤已经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几年不见,这修为居然达到结丹期,眼看遇到硬茬,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小心翼翼飞跃魔海,绕道北方穆兰部,却不料刚到天南镇就遇到慕容胤,这一切像是提前安排好的,难道慕容胤这几年中什么都没做,就在天南镇传送阵旁等待自己出现! 可笑! 有麒麟香囊和招妖戒,就算穆兰部中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初来乍到就遇到慕容胤,而且对方还来得这样快,这只能说明,慕容家族的势力已经遍布于人界,几乎无所不在。 慕容胤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确切的位置,这只能说明传送阵出了问题,想来看守传送阵的人,就是慕容家族的眼线。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倒贴 在穆兰部,那个看守传送阵,问自己收取一万灵石的家伙,想来,就是慕容家族的人,在麒麟香囊和招妖戒的掩护下,透过幕离帷帽,还能看出自己是谁,此人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一名结丹期修士。 记得当初在萧氏山庄的比武招亲大会上,慕容家族中有两名结丹期修士见过自己,黑袍男子被杀,那么这名出现在穆兰部传送阵中的结丹期修士,应该就是其中另一人。 他当时在穆兰部没动手,应该就是为了给慕容胤留下手刃仇人的机会,在自己从穆兰部传送到天南镇的这段时间内,慕容胤也许收到信息,也从某地传送到天南镇,其速度甚至比自己还要快。 从天南镇传送阵中出来,就发现身后有些不对劲,慕容胤收到消息,居然走在自己前头,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这一架非打不可吗? 一想到慕容家长公子,在比武招亲大会上所吃的苦头,当时洋相出尽,这一架还真是非打不可,因为人家现在是结丹期修士,面对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凌驾于顶更加不可一世。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飞驰而来,白光挡在赵正和慕容胤之间,光华敛去露出站在飞剑之上的白衣女子。 横在两人面前的女子,戴着白色面纱,长发飘飘,两缕长发垂到胸前,也穿着白色幕离帷帽,和赵正一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脚踩风雷剑,看上去眼熟似曾相识。 “要打架滚远点,这里是天南萧家!”女子的声音清寒无比,甚至有些盛气凌人,可传到赵正耳中,却是那么耐听,久违了的假小子声音,差点就坦诚相见了! 这明伊人,多年不见脾气没变,连慕容家族的长公子都不放在眼里,但灵剑宗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明伊人也是灵剑宗大小姐,自然不会将声名狼藉的慕容家长公子放在眼里了。 明伊人在百花谷大战后,被灵剑宗宗主明重严关在密室中闭关修炼,再一看,明伊人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让赵正感到震惊。 天资奇高的明伊人,还真是个修炼天才,当时在百花谷内,以凤凰誓和化身为红发魔女的萧楚楚斗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连百花谷都给毁掉了! 几年不见,明伊人的修为居然达到结丹期,也难怪,人家是灵剑宗大小姐,灵剑宗将来的下一任宗主,自然有天材地宝当大米白面伺候着。 自己一个打生打死,向死求生的穷小子,又怎么能赶上明伊人的修炼速度。 明伊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南萧家,仔细一琢磨,想来人界被鬼族骚扰,天南萧家的黑曜石一定是供不应求,也许慕容胤也是来天南萧家求取黑曜石的,相遇只是赶巧了! 眼前站着气势汹汹的慕容家长公子慕容胤,巾帼不让须眉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让赵正瞠目结舌,不是冤家不聚头,来到天南镇,这一路上不是仇人,就是熟人,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正打算现身相见,这时,只见蓝飞从萧氏山庄内走出,蓝飞身穿水蓝彩绣锦裙,挽着朝天髻,肌肤雪白,身材苗条,顾盼之际光彩照人,但如花玉面却冷若冰霜。 蓝飞神色清冷,虽然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依然端庄优雅,而蓝飞的修为,也从筑基后期也进入结丹期,看来蓝飞这几年也是勤修不缀,终于从慕容胤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请几位贵客进庄一叙!” 见蓝飞出迎,慕容胤这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想要对赵正痛下杀手,又被明伊人所阻,而明伊人和蓝飞都是结丹期,一对二没什么胜算,有些蔫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黑色幕离帷帽,将全身紧紧裹住的人是谁,但谁也没说,一个个装作不认识,但心中明白就是。 “有劳蓝师姐!” 明伊人和蓝飞都是玉虚真人的徒弟,所以明伊人看到蓝飞自然要尊称一声师姐,蓝飞朝明伊人点点头,做个请状在前边带路,回头时看着赵正,一双眼睛似乎有话说。 慕容胤和明伊人都是为了黑曜石而来,求着天南萧家,这几分薄面还是要给,一前一后在蓝飞的带领下进入萧氏山庄,而无人理睬的赵正也跟了进去,但赵正跟进几步直接奔向后花园。 蓝飞虽然走在前,但身后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萧氏山庄的后花园,赵正会意知道萧楚楚在后花园等着自己,但就是想不明白,她们怎么知道自己要来? 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如坠云雾,仿佛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上菜。 后花园中百花盛开,小桥流水,曲水流觞,金黄色的银杏树下,一身火红的萧楚楚昂首挺胸傲立在树下,几年不见,萧楚楚的身材越发丰满,都快赶上夷墨流风了。 萧楚楚的修为居然是筑基后期,赵正忽然发现,除了自己外,似乎所有的人都像是吃了大补丸,一个个的修为突飞猛进,追之不及。 “几年不见还在禁足啊?” 看着萧楚楚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直接提黑曜石有些唐突,说你少吃点,总觉得不是久别重逢后的开场白,而且带有深深的嫌弃,嫌人家胖,但萧楚楚不胖只是丰满。 “是啊!但这次是我自己给自己禁足。” 头戴红色头纱,以红色面纱遮面,穿着一件大红袍,如一团滚动中的火焰,比雪猊还凶猛,眨眼间,已经扑到身前,像猴子上树般,用一双雪白玉臂,一双大长腿,将赵正抱得紧紧,就像抱着一棵大树还赖在上面不下来。 “这...这样不好吧!”一团温香暖玉入怀,说不硬是假的,一股火热从腹中传来,赵正连说话都不自然了。 “都怪你,我一直都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吹气如兰的萧楚楚,在耳边耳语,痒痒的何止是耳朵。 “不要告诉我,你的梦里有我。” “你真聪明,在我梦中,赶都赶不走的那个男子,就是你!” “有明伊人吗?” 萧楚楚一听火冒三丈,一把推开赵正,站在一旁一脸不悦,“我的梦里就我们两个,和明伊人有什么关系!” “那还好!”对赵正来说,萧楚楚的梦里,只有一男一女属于可控,要是再多出来一个女的来,这件事就彻底失控了。 毕竟在百花谷内,被红色雾气团团围住,那个梦过于旖旎,如梦似幻般不真实,只能当作是一个梦,如果萧楚楚在梦中看到明伊人,就说明她曾被抹去的记忆在恢复。 还好可控。 “这些年你都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萧楚楚为自己担忧,话中带有伤感,甚至无边思念,赵正又怎么能听不出来。 “长话短说,我需要大量黑曜石。” “好啊!你做天南萧家的上门女婿,这里的黑曜石全是你的!” 被慕容家悬赏十万,就算天南萧家不怕慕容家,但天南萧家的家主萧丰也将自己恨之入骨,难道要看着他们父女反目成仇吗? 萧楚楚愿意,不见的萧丰同意,萧楚楚可以为爱背叛家族,但萧丰一定会为了家族利益,这件事不能让萧丰知道。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真的需要大量的黑曜石。” “我也是认真的,你娶了我,黑曜石算嫁妆。” “但我是上门女婿,这嫁妆还不是你们萧家的?” “你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 “我不管,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 “慕容胤就在萧氏山庄,我要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会给萧氏山庄带来不便。” “你以为我们天南萧家会怕慕容家吗?以前两大家族也是分庭抗礼井水不犯河水,但此时,世家大族和各大修仙门派,都对我们天南萧家俯首帖耳。鬼族入侵,黑曜石也是水涨船高,想当初不可一世的慕容家族,此时,也要看我们天南萧家的脸色行事,给他们好脸他端着,不给好脸,他们也得老老实实的陪笑。” 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鬼族入侵魔族,却改变了人族地域上各大家族的势力均衡,看来这天南萧家不再是当初那个偏安一隅的南方世家,俨然是一副唯我马首是瞻的领袖风范。 难怪刚才在萧氏山庄门前,慕容胤不敢发难,原来是有所忌惮。 “你这就去跟我父亲提亲,我已经跟我父亲说了,此生非你不嫁!” “啊!我这样的,你们也敢要?” “走,跟我去找我父亲。”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那我就和你私奔!” “你们家来客人了,是慕容胤还有...” “还有谁?” “明伊人。” “原来如此,你刚才说,我的梦里有没有明伊人,原来是你遇到她了,正好,当着慕容胤和明伊人的面,你向我父亲提亲,也断了他们的念想。” “改天行吗?至少你先去探探你父亲的口风!” “不行,你一消失就是好几年,这次我要紧紧抓住你,你去哪我去哪!” “行,你把黑曜石卖给我,我至少赚到钱,才有钱娶你。” “娶我不需要花钱,我给你钱花,倒贴!” “啊!” 面对热情似火的萧楚楚不知该说些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萧楚楚的一厢情愿让赵正为难,私奔这种事萧楚楚还真的能做的出来。 黑曜石水涨船高,而天南萧家声势更隆,多年闭关苦修因为慕容胤这件事被冷落的萧楚楚,此时炙手可热,这登门求亲者络绎不绝,但萧楚楚只中意赵正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妥协 世事无常纷乱,三界处于动荡,花前月下的日子虽好,但对于一个刚刚踏入仙途的筑基期修士来说,自保都成问题,又怎么去保护身边的人。 天罚之人实属不祥,看着身边的人遭遇劫难,心中不忍,宁可自己承受,也不愿连累他人,更别说是自己在意的,喜欢的,哪怕对方在意喜欢自己,也只能保持一定距离,适可而止。 数年苦修之下,数年后遇到的人,无论是明伊人,蓝飞,萧楚楚,这修为都在自己之上,就连慕容胤都是结丹期修士,让赵正自惭形愧。 世家大族的优势,又岂是自己这样一个没人关心没人问的人所能获得的,世家大族经历几代人的积累,有眼下这份家业,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羡慕但不嫉妒,事在人为,英雄莫问出处。 起点决定将来的成就高低,逆流而上的勇气来自于倔犟,有种骨子里天生的东西,与起点无关,它来自于重压下的不服输,越挫越勇。 千年大家族天南萧家,拥有江南半壁江山,虽然不如慕容家族兵强马壮,不如穆兰家族地大物博,不如伊莉莎家族富可敌国,但一场处于暗流涌动中的三界大乱,让天南萧家的声威随着黑曜石水涨船高。 也只有黑曜石能克制不死之身的鬼族,因此天南萧家近年来,已成为世家大族的领袖,而决定终身不嫁的萧楚楚,也是声价百倍,炙手可热,成为大家族名门闺秀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和天南萧家联姻,求娶萧楚楚,这小一点的家族只能望而却步,而大家族似乎忘记了当年萧氏山庄萧楚楚的比武招亲大会,随臭名远扬的慕容胤,萧楚楚也是一夜成名。 能和声名狼藉的慕容胤齐名,甚至超越,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真不是件好事,但对于如日中天的天南萧家来说,艳名远播的萧楚楚,反而是世家大族内名门闺秀们所崇拜之人,是世家大族贵公子们梦寐以求之人。 登门求亲者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一个家族来求亲被萧丰婉拒,但所有的大家族来求亲,让萧丰忘记曾说过萧楚楚一辈子不嫁人这句话。 一语双关的萧丰,自然不希望萧楚楚嫁人,眼看着数百近千年家业落于外人之手,萧丰的目的是招赘,萧楚楚不嫁人,但不代表萧楚楚不能招女婿。 盛情难却之下,眼看萧丰食言,暗中为自己张罗婚事,萧楚楚心急如焚,甚至想要离家出走,而这个时候,赵正出现了。 慕容胤来萧氏山庄,为黑曜石,也为萧楚楚而来,并在萧丰面前提亲,但被萧丰婉拒,当年就因为慕容胤,萧丰曾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出,小女一心向仙此生不嫁。 而慕容胤居然恬不知耻,还来求亲,虽然萧丰对慕容家开出的条件动心,但出尔反尔的事,萧丰作为一族之长,眼看成为世家大族领袖,深为不齿,也做不出来。 萧丰为萧楚楚的事头痛,也知道萧楚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两害相权取其轻,但对于赵正这个人,萧丰并不了解。 曾因为萧楚楚的比武招亲大会,被他给搅合了,甚至为此动怒,和慕容家一起向无忧谷发难,往事不堪回首,风水轮流转,再次见到当事人,似乎不见为好。 时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虽然想答应萧楚楚,还女儿一个开心,但因为以往的事,拉不下脸来,更是骑虎难下,再来一场比武招亲大会,难免会被天下人耻笑,但想和天南萧家结亲的人,又何止是慕容家。 为迎娶萧楚楚,慕容家决定将东部的水路,海路等货运生意赠与天南萧家,萧丰有些心动。 而北方穆兰家更是提议,萧楚楚嫁到穆兰部会得到女王般的尊荣,而且两家联姻后,穆兰部只跟天南萧家做生意,这样一来,天南萧家得到一个强大的姻亲,而且还能控制整个北方草原的贸易。 而西部伊莉莎家,开具出的条件,和穆兰部一样。将来的萧楚楚权倾天下,甚至成为世家大族中的领袖人物,但明面上看似天南萧家占尽了便宜,但萧风也知道,萧楚楚的陪嫁是整个天南萧家。 无论是哪个大家族娶了萧楚楚,将来都会得到整个天南萧家,所以,萧丰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招亲。 世家大族的族长,自然是不屑于做上门女婿,而能继承家业的公子们也不愿意,毕竟上门女婿在众人眼里低人一等。 一来二去,求亲者虽众,但符合种种条件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也被心中有人的萧楚楚给赶走了,赵正成为唯一人选。 对此,萧丰决定再看看,毕竟赵正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其境界修为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萧楚楚看上他什么了。 没权没势不说,甚至在修仙界没有立足之地,就连无忧谷都将此人驱逐,还被慕容家悬赏十万,这个时候招赘,似乎时机还没成熟,明珠暗投,萧丰也有些不甘心不乐意。 但当年的比武招亲大会后,乌龙岭外的那一战,一名筑基期修士最终杀掉一名结丹期修士,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对此,萧丰对赵正有几分欣赏,欣赏归欣赏,得到认可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萧丰暗中下令关照赵正,提出的要求只要合理都答应,唯独不能提萧楚楚,也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对赵正暗中关注,任由萧楚楚和赵正每日里出双入对,并不阻拦就当不知道。 萧丰等赵正上门求自己,声泪俱下求娶萧楚楚为妻,但赵正的心思在万里之外的魔界。萧丰通过蓝飞想试探赵正的心意,对于蓝飞的试探,赵正表示这趟来天南萧家就是为了做生意。 养尊处优的萧楚楚,跟着自己只能是受罪,而自己过着朝不保夕浪迹天涯的生活,三界大乱一触即发,这个时候萧楚楚留在天南萧家或无忧谷都成,就是不能跟着自己。 天南萧家萧楚楚的闺房内。 “就因为一个梦,你就要嫁给我,是不是太草率了,你再考虑考虑!” “梦里的男子会夺走我的处女身吗?” 是啊!有些事情用梦境无法解释,因为实际发生了的事有迹可循,而春梦了无痕。 “吱呀”一声蓝飞破门而入,看着被窝里的赵正和萧楚楚掩面而逃,走到门口时一跺脚没好气的说着:“都日上三竿了,你们还不起!” 端庄优雅的蓝飞也有害羞的时候,搂着怀中的萧楚楚,以过来人一般的口吻问着:“你表姐是不是被慕容胤那个了?” “哪个了?得陇望蜀,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萧楚楚白了赵正一眼,玉手纤纤,在赵正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哦!问问而已吗!”赵正搓着被拧红的胳膊,炼体三层竟抵不住美女一怒。 “我表姐守身如玉,比较保守,慕容胤数次不能得手,竟然给表姐下药,还好被我表姐识破,就这样分了!” “起床了!” “我不,我要你就这样抱着我,再躺会。” 这段时间,来萧氏山庄的人很多,有各大家族的,也有各大修仙门派的,盘桓几日,赵正很少出门,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一日无事,独自在后花园中散步,却不料遇到明伊人,一个戴着黑色幕离帷帽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而另一个戴着白色幕离帷帽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一黑一白不期而遇,但都知道对方是谁,身形口音打扮,还有手中的风雷剑,在玉庐中的日日夜夜,给明伊人做杂役,当傻小子使唤,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 就算不说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是谁。 “好久不见。”赵正看着明伊人,透过白色面纱,明伊人的脸色很差,像是有心事。 “你还活着!”在修仙界有今天没明天,如风中落叶,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对方,一句活着就是安好。 “为了活着我甚至去了魔界。”赵正淡淡的说着,本以为明伊人会因此惊讶,却不料明伊人比自己还要平静,结丹期就是不一样,心止如水。 “给你的传音玉简,你为什么不用?” 明伊人的话里明显带有责备。 “在魔界用不了,远隔重洋,你知道。” “到人界也不用?” 原来明伊人埋怨自己到了人界也不跟她联系。 “有人出了十万赏金,我害怕给你添麻烦。” 不用说也知道金主是慕容家族。 “小心慕容胤。” “我知道。” “听说你要娶萧楚楚,难道你就不怕给萧楚楚添麻烦?” “所以我打算离开,就这几天。” “看你这几天和萧楚楚走得很近,百花谷一役后,这段时间,萧楚楚想起什么没有?” “萧楚楚虽然没想起什么,但她一口咬定是我破了他的处女身,因此非我不嫁。” “难道不是你吗?” 萧楚楚的梦里有自己,难道明伊人的梦中就没有吗? 对此赵正不知该说什么,并告诉明伊人就这几天要去魔界,魔界虽然很乱,但危险与机遇并存,得到黑曜石赵正就会离开,所以萧楚楚一口咬定必须先成亲,要不没得商量。 在萧丰的示意下,目前是天南萧家大管家的蓝飞,答应背着萧楚楚给赵正黑曜石,但只有一个要求,赵正必须离开人界,远离萧楚楚。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不过就跑 听府中侍女们说,明伊人时常在后花园中散步,其实赵正是专程来找明伊人告别的。 “实在混不下去可以来灵剑宗,十万灵石我出得起,买你个平安。”明伊人这样说,赵正很感激。 “然后让我卖身,再给你做杂役来还债!” “怎么!给我做杂役不好吗?听你的口气,好像做杂役还上瘾!”明伊人笑了,看着赵正,虽然隔着面纱,也能看出那双眼神中的炙热。 “岂止上瘾,简直上头,你是不知道,当初你的那帮女侍从们是怎么说我的!” “往事不可追!真是怀念当初无忧无虑的日子。” “一场迷雾林之行,改变了一切。” “是啊!让我们更坚强。” 其实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不止在魔界,在其余各界都有密探暗桩,只是赵正不知道,明伊人给了赵正一枚玉简,上面有灵剑宗安插在魔界密探的联系方式,说有事,可以通过魔界的眼线传递消息。 而蓝飞也给赵正提供了一条天南萧家与魔界的贸易通道,天南萧家原本就暗中与魔界有贸易往来,这次赵正不必亲自带货,在魔界等着收货就行,看过赵正的麒麟香囊,蓝飞认可赵正有这个能力。 “在魔界混的不错,连魔宫中的特别通行证都有?” “一个魔女送我的。” “这个魔女来历不凡,有机会给我引见一下。” “好说,只要你来魔界,有的是机会。” “别让魔女把你的魂勾走,你知道萧楚楚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天南萧家有这个实力!” “这件事你我知道就行了!” “看把你吓的!” 同在萧氏山庄做客,慕容胤与赵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屡次见赵正和萧楚楚出双入对举止亲昵,慕容胤更是火冒三丈。 要不是赵正捣乱,萧楚楚早就是自己的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慕容胤懒着不走,就是在暗中调度人手,想将赵正除之而后快。 入夜,看着身边熟睡中的萧楚楚,她睡得香甜,在萧楚楚额头亲吻了一口,萧楚楚在睡梦中呢喃,显然是做了一个好梦,一身黑色幕离帷帽,赵正推门而去。 既然答应了萧丰,远离萧楚楚,是对她最好的保护,离开萧氏山庄,以灵气化翼向天南镇传送阵飞去。 在暗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慕容胤,又怎么能让赵正轻易离去,赵正明白,也看出慕容胤的动机来,但慕容胤居然想在天南镇动手,这里离萧氏山庄太近。 有灵气化翼还有莽蛊龙,赵正自认就算打不过,慕容胤也别想追上自己。 天南镇外传送阵旁,慕容胤见到赵正出现,引着一群慕容家族好手,毫不犹豫冲向了赵正,将其在空中团团围住,一个个亮出兵刃,只等慕容胤一声令下,马上就会群起而攻之。 烟波扇的等级越发高了,只见烟波扇一出,慕容胤身上的红雾大涨,转眼间就布满了二三十丈的范围,其中腥风血雨鬼哭狼嚎,声震四野气势惊人。 当年在天南萧家的比武招亲大会上,见识过慕容胤的手段,当年灰蒙蒙的烟雨图,变成今天如腥风血雨般的修罗图,其中杀戮意味十足。 看来痛定思痛的慕容胤,这些年什么都没做,一心将灰蒙蒙的水墨丹青,玩成了红彤彤的杀机重重。 被这红雾包进去,就在慕容胤的掌控中,这慕容家出来的修士,都是大手笔,大场面,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气势十足,也不怕伤到天南镇上的无辜吗? 当初比武台上的灰雾,被黑袍男子追杀的黑云,此时再见到慕容胤所释放出的红雾,慕容家族的修士就是会造势,总喜欢云山雾罩的故弄玄虚。 谁会乖乖站在让你打,能追得上再说,以灵气化翼,仿佛插上一双泛着白色灵光的翅膀,周身被白色灵气环绕,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沐浴在风中,沐浴在月光下,随风的方向激射而出,如一道白虹划过夜空向天边而去。 看着惊慌失措的赵正逃跑了,慕容胤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刚才那一幕,只是做给赵正看得,又怎么会傻到在天南镇杀人,在天南萧家眼皮子底下杀人,也太不给天南萧家面子了! 虽然很想在萧氏山庄杀人,甚至在萧楚楚面前将赵正打死,让萧楚楚彻底断了念想,但今时不同往日,进入结丹期后的慕容胤,这做起事来忽然有了头脑。 挫折让慕容胤深思,也让慕容胤因此变得更加强大,网开一面的慕容胤此时想着,不怕他跑,就怕他不跑,只有跑远了,才好动手。 看着赵正远去的灵气轨迹,慕容胤“啪”一下,非常潇洒的合上烟波扇,身边滚滚红雾顿时被烟波扇收了进去,仿佛画中人出现在云雾散去的夜色下,潇洒是潇洒,但画中人出现在夜色下的红雾中,深深带有一股莫名的诡异。 一路向东,这条逃跑路线,仿佛和当年被慕容家黑袍男子追杀的路线一样,再飞下去,就要进入天南沙漠。 浩瀚的天南沙漠中没有村镇,更没有传送阵,弄不好又被困在天南沙漠里进出不能,像当初那样,虽然能摆脱追兵,但一个人要在孤独的大沙漠中飞上几个月。 要改道,尽快赶到北方草原,从穆兰部某个传送阵直接传到大海边,渡过魔海,前往魔界,慕容家也是鞭长莫及。 一路向北飞去的赵正,哪里知道慕容家的实力,慕容家修士遍布于人界各地,但凡有人见到赵正飞过,就立即通过传音玉简向慕容胤报告。 慕容胤如同指挥若定调度有方的大将军般,在地图看了一眼赵正一路飞行的轨迹,将手指放在北方穆兰部和天南萧家结合处的玉麟镇。 玉麟镇向北通过葫芦口就可以抵达穆兰部,而两山夹一谷的葫芦口,就是赵正的葬身之地。 地面上的山谷,像个葫芦,一头大来一头小,连飞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葫芦口,北方的草原在望,飞跃葫芦口处的山脉,就能直达穆兰部。 葫芦口在望,而眼前出现一片红雾,血腥味很浓的红雾,看来阴魂不散的慕容胤,已经通过传送阵走在自己的前头。 再飞就会一头扎进红雾中,赵正并不减速而是在空中单手一扬,只见一串被银光包围着的银光弹,如离弦之箭般向红雾中击去。 “打不烂还炸不烂吗?”看着银光弹在红雾中爆炸,炸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通道,赵正疾飞而过。 隐于红雾后的慕容胤一见,赵正还有银光弹这种利器,而且来势汹汹,神色大变。一咬牙,手一扬,放出一层防护将全身裹在其中,身体外出现一个红光闪闪的巨大光罩。 当初就因为轻敌,没任何防护措施,被赵正趁机偷袭得手,以至于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此时虽然是结丹期,但学乖了的慕容胤,依然小心翼翼,因为在慕容胤眼中,赵正这个狂徒,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奸猾之徒,手段无下限,能做出许多让人不齿的事情来。 慕容胤确信,即使赵正的攻势再凌厉,银光弹再多,凭他筑基期的修为,也决攻不破结丹期修士的强大护罩。 可就在慕容胤自信满满的时候,灵气化翼的赵正白光一闪,趁银光弹在红雾中炸出一条通道的时间,竟“嗖”一下,从慕容胤的身边一闪而过。 擦肩而过,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这让信心满满的慕容胤感到沮丧甚至怒火中烧,这还是筑基期修士吗? 这一幕,让慕容胤大感意外,一时间居然呆了,一张小白脸顿时通红像猴屁股一样。 勃然大怒的慕容胤,想动身去追赵正时,一回头就见到眼前又有银光弹飞来,也不知道这家伙的银光弹中有什么古怪,其中的鬼火如附骨之蛆,甚至粘在体外的红色光罩上燃烧。 本处于守株待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有利地位,此时身份倒转,又变成一个跑一个追,还要躲避随时都在身边炸裂的银光弹,眼前白茫茫一片,让慕容胤气急败坏。 眼看赵正化为了一个白点消失在天边,就要彻底不见了。结丹期的慕容胤,当然不甘心被赵正这样狠狠戏耍了一把,于是也跟在赵正后面穷追不舍。 可就一会儿的工夫后,前方的白点闪了几闪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尾随着自己慕容家的高手们也被远远抛在身后。 慕容胤一脸怒容,在葫芦口附近的山脉中寻觅了一会儿,但没有丝毫线索,仿佛赵正消失在脚下葫芦口外的群山中。无奈之下,慕容胤无精打采地按原路返回。 而赵正跑的也不轻松,一路上灵气化翼全开,为了阻挡慕容胤,连续释放了几十颗银光弹,让慕容胤眼前一片白茫茫,看花了眼,这才有机会跑的快。 如果银光弹不能阻挡慕容胤,手中还有威力更大的雷火弹,就算慕容胤能追上来,也能让慕容胤无功而返。 实在不行就召出莽蛊龙,大不了不去穆兰部的传送阵,有莽蛊龙,以灵气化翼,还有十七只摩云金翅鸟换乘,一路飞向草原深处,然后绕道北方边界,向魔界而去,一路上赵正想了许多后手,但慕容胤最终没有出现。 对付一个结丹期的慕容胤,实在没什么必胜的把握,甚至死在慕容胤手下,而且慕容胤身边还有一众慕容家族的高手,除了跑得快,只能跑得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鱼海船 被慕容胤追逐,虽然打不过,但跑得快,就算慕容胤是结丹期修士,也只能跟在后面挨银光弹,银光弹的威力赵正见识过,眼前白茫茫一片,何况是融入鬼火的银光弹。 一个不小心,就被如附骨之蛆的鬼火缠身,结丹期修士也怕鬼火,慕容胤投鼠忌器只能不战而胜,看着赵正消失在山野中。 而赵正并没跑远,在山中谷底一个洞穴中,隐匿身影,收敛气息,一夜后,赵正走出了山洞,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此山中没有慕容家修士的气息后,这才安心。放出莽蛊龙飞上云层,向极北之地飞去。 经历这场精心准备层层调度全方位的合力追杀,赵正更加小心,以一己之力与树大根深的慕容家族对抗无疑是蚍蜉撼树,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一路上神识全开,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刻隐匿,向更高的地方飞去,借助云层的掩护,向极北,向穆兰部北方的冰海边飞去。 穆兰部极北之地冰海边有一个部落叫肯特部,可以通过肯特部的传送阵,前往穆兰部东方的大海边。 就算慕容家暗探密切监视着穆兰部的大小传送阵,但极北之地人烟稀少,何况横跨穆兰部大草原抵达极北之地肯特部,慕容家就算势力再大人脉再广,也是鞭长莫及。 而此时,出现在交界处葫芦口外的慕容家大队修士,引起葫芦口另一边穆兰人游哨的警觉。为避免引起纷争,慕容胤以及慕容家族一众修士们,打算飞往南边,远离葫芦口。 穆兰人放出游哨和暗探,密切注视着慕容家一众修士,再向前就变成越界,会引起两部争端,让慕容胤不得不带队离去,但心怀怨毒的慕容胤还是有些不甘心。 慕容胤让穆兰部的密探们,监视着穆兰部的传送阵,发现赵正的踪迹立刻报告,并派出大队人马,以商队或旅人等的名义,进入穆兰部大草原,在穆兰部搜寻赵正。 按慕容胤的话说,就算把穆兰部翻过来,也要将赵正找出来,碎尸万段。 慕容家族的修士大举进入穆兰部,在搜寻赵正的时候,因为得到慕容家长公子的授意,因此有恃无恐,目空一切的慕容家修士们,与穆兰部的人发生冲突,桀骜不驯的穆兰人群起而攻之,但又怎么是慕容家高手们的对手。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穆兰人,终于明白这是一群隐匿身份的修士,其中不乏高人,于是也纷纷搬来救兵,和慕容家高手们开始较量。 一场街头的打群架,最后演变成一场穆兰部和慕容家族的战争,这一打就是好几个月,双方都是死伤惨重,最后在萧丰的调解下息事宁人。 在穆兰部家门口打输了的慕容家族,赔给穆兰部上百万灵石,因此慕容胤在慕容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眼看着长公子的地位不保。 而此时的赵正,已经通过肯特部的传送阵,来到穆兰部东边的库伦部,库伦部临近大海,从此一路向东,数万里之外,就是魔族地界。 头顶骄阳似火,远方碧波万顷,库伦部就在大海边,为安全起见,赵正无心停留,一路向海边奔去。 站在大海边的峭壁上,脚下惊涛拍岸,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掀起如山高的浪头来,不停的击打着岸边的礁石。 看远方海天一色,听耳边大浪拍岸。 放出身长约两丈,翼展约五丈,风头白发眼珠澄黄,黄金翅膀玉面金背的摩云金翅鸟,化为一道光影站在摩云金翅鸟头顶,向海天一色处疾飞而去。 穿云的摩云金翅鸟,飞行在数十丈高的空中,极目远眺,大海中波光粼粼,碧波万顷的大海,在阳光印射下,四处闪动着银光,像一条横空出世漫无边际身披银甲的巨龙,让赵正心神荡漾。 在大海上飞了一天,入夜后,海中出现一个四面被海水包围着的小岛,而离小岛外不远的海面上,居然停着一艘黑乎乎的大船。 夜色下黑乎乎的大船其实是蓝色的,但大船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古怪,仿佛这条大船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怪鱼。 海中有海妖海魔,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用如此一条大鱼来当作海船,难道他们就不怕海中的魔兽吗? 没有一根桅杆和一条船帆,长数十丈,阔约十丈的巨大蓝色海怪,就像是一条海船,站在摩云金翅鸟背上,在小岛上空稍作停留,被海中怪鱼吸引,还从没见过如此大的海鱼。 处于一览无余的空中,怪鱼背上的修士们,早早就发现了赵正的身影,尤其是金光闪闪的摩云金翅鸟,太吸人眼睛。 “何方道友驾临,还请登船一叙!” 怪鱼背上的修士中,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对空中飞舞盘旋着的赵正施礼,大鱼背上的其余修士们脸上都露出几分敬畏之色,纷纷向赵正致意。 这十余名修士中,除了白胡子老头是筑基初期,其余的人都是炼气期,难怪会如此恭敬,用怪鱼当大船,在大海中来去自如,让人心生几分好奇,驾驭着摩云金翅鸟向小岛旁的怪鱼上俯冲而下。 临近怪鱼召回摩云金翅鸟,以灵气化翼“嗖”一下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踩在蓝色怪鱼背上,像是踩在厚实如绒毯的草地上软绵绵的。 “前辈,可是要去魔界?”被一个头发花白的白胡子老头称为前辈,让赵正有些不自然,但毕竟修仙界是以修为境界论高低,对于这种不自然必须习惯,甚至认为本该如此。 “是的!”。 见赵正这般无所谓的神色,白胡子老头的双目更加热切了。 “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想邀前辈同行,前辈要是急于赶路的话,我等晚辈不敢强留,如果前辈接受邀请,当然了,我们还会赠予前辈一笔酬金。” 给酬金,是相邀一起出行还是做保镖,难道是保护费,当自己是打劫的,对此,赵正也不客气:“人族商旅,去魔界是做生意,还是?一起走也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白胡子老头不敢怠慢,恭敬地向赵正施了一礼,然后向身后的其他人大喝几句:“大人说话,小孩一边玩去!” 所有人都散去,白胡子老头又说:“想必前辈也听说了,鬼族入侵魔界,我们做点小本生意。” 除了那些海妖海魔外,在海中还没见过如此大的怪鱼,而且被人当做大船使唤,赵正对白胡子老头的小本生意持怀疑态度。 走南闯北善于察言观色的白胡子老头,眼看赵正神色不对,急忙补充着,“让前辈见笑,要不是仗着这条大鱼的优势,就凭我们几个三脚猫的修为,哪里敢去魔界讨生活,真是小本生意,一个个倾家荡产几乎倾尽所有,就指望这趟魔界之行翻本。” 赵正并不想为难白胡子老头,但白胡子老头一行人还真是胆大包天,靠一条大海鱼在魔界和人界中来回穿梭,做着匪夷所思的生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天马行空般的主意,还敢说小本! 据白胡子老头说,怪鱼叫“冰海兽”在魔族北方冰海一带常见,冰海兽对海中潜藏着的危险很敏感,提前预知规避海妖海魔,遇到大风大浪就潜入深海,风平浪静后又回到海面,实为远渡重洋的海行利器。 冰海兽的肚子里建有屋舍货仓,有禁制的屋舍货舱不怕海水,冰海兽是三品灵兽,白胡子老头进入筑基期后,用多年积攒的灵石,买来这样一条冰海兽,就指望着靠这条冰海兽发家致富。 白胡子老头态度谦恭,而其余修士看上去懵懵懂懂,一个个像是未经世事的新手,让赵正放下警惕,有怪鱼大船,还有酬金可以拿,何乐而不为。 怪鱼鱼腹内真够大的!以鱼腹为船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只见鱼腹船舱内,有禁制的房屋不知有多少间,上下五层,其中有环廊楼梯相连。 在白胡子老头的引领下,上下参观一番,怪鱼鱼腹如此规整,显然是被人为改造过,跟着白胡子老头来到一间房门前。 “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晚辈不敢,晚辈叫白烈。” 白烈推开房门,然后身子一侧立在一旁弯腰伸手做个请状,赵正也没和白烈客气,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了屋子,然后四下打量一番。 别说,这个屋子布置的还真不错!客厅,卧室,花园等应有尽有,像个小型别墅。 有花草盆栽,大花盆中的银杏有一人高,雏菊,玫瑰,满天星,其中有蝴蝶蜜蜂飞舞,屋中的摆设大多来自大海,有珊瑚,海星,砗磲,珍珠,扇贝,海螺等,也有琴棋书画,刀剑盔甲,看上去小老头的爱好广泛喜欢收集。 “前辈为什么不远万里去魔界?” “叫我赵正就行,这个名字你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在人前提起,我被人追杀,会给你带来祸患。” “晚辈明白。” 赵正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被追杀,所以去魔界,是避难还是投亲靠友,白胡子老头不敢多问。毕竟对方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这一船人的性命,掌握在对方手里,巴结都来不及! 第一百二十七章 魔族冰海 据白胡子老头说,以前跟着高人,在魔族和人族地界两边往来倒买倒卖做生意,后来攒够了钱,也买了一条冰海兽,开始自己做老板。 虽然做老板的时间不长,但对魔海很熟悉,而且这片海域因为寒冷,海妖和海魔很少出现,是从人界去往魔界的黄金路线。 因为是黄金路线,所以沿途的商旅众多,人界各大家族以及各大修仙门派,暗中都和魔界有贸易往来,不止是魔界,这种处于地下的贸易往来,各界中都有,彼此互换有无,只是不为人知而已! 魔海海域辽阔无边,其中的岛屿更是星罗棋布,仿佛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大小岛屿上都有修仙者,其中也并不都是魔族中人,各界修士都有。魔族对这些个岛屿中的各族修士很宽容,给钱就行。 魔海越往北越寒冷,虽有利于船运,但不适合居住,因为过于寒冷而寸草不生,除非是一些耐寒的花花草草,比如冰莲等一些珍贵稀罕的药材。 有人居住的岛屿大多靠南,越往南越繁华而人也就越多,但海中有大妖巨兽,除非从空中飞过去,别说是船只,就连冰海兽都无法进入。 北方冰海附近共有珊瑚岛、海星岛、扶乩岛等几座已知的有人居住的大岛,不大不小的岛屿无数,其中有些岛屿上只有一个人居住,大多是修为很高的修士,惹不起。 “像我这样的,能不能独占一座岛屿,做岛主?” “可以是可以,但这些独占一座岛屿的岛主,其背后都有大家族和大门派撑腰,恐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患无穷!” 听到这里赵正明白了,这些看似无人管理的岛屿,其背后其实是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撑腰,指定一个岛主,然后管理海岛甚至附近海域,获取海岛周边的产出,以海岛为纽带搭建起人界和魔界的贸易桥梁,并收取过往商旅行人的过路费等。 有灵气的东西可以装进储物袋,而没有灵气的东西只能靠长途货运,用大鱼作海船,看来白胡子老头白烈他们的货物中,大多是没灵气的东西。 而且每个修士所能携带的储物袋,和自身修为有关,体内灵气的多寡,直接决定了所能携带的货物数量。 比如一个筑基期修士能携带一千斤东西,而赵正修炼了御灵诀灵力翻倍就能带两千斤,动辄上万,上十万,甚至百万斤的大宗贸易往来,还是要靠长途运输。 听白烈一番介绍,赵正点头不语陷入了沉思中。白烈走后,赵正盘膝坐到床上开始修炼。 白烈一行,并不是去魔界,而是去魔海中的海星岛,筑基初期修士白烈,曾跟着高人来往于人界魔界,无数次穿越魔海,也知天有不测风云,因此不敢托大,只挑离人界最近的海星岛作为散货地,虽然赚的少了点,但风险也随着成倍减少。 比如遇到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筑基中期修士,就将白烈一行人吓得不轻,甚至给好处拉拢,供吃供住,这样的事情在海之上时常发生,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危险总是让人出乎意料的。 海行巨兽冰海兽,在水底航行的速度真是快,七日后,这艘怪鱼巨船终于在船上之人的欢呼声中,到达了海星岛。 站在海星岛边,这才发现,此地根本就没有一艘有桅杆和船帆的大船,所有的船只,都是海中怪鱼或飞天巨鸟。 比冰海兽还要大一倍的,四品海怪千眼乌贼王,千里碧波鲟等,比摩云金翅鸟还大一倍的四品金眼雕,扑天雕等,看着这些大鱼大鸟,其背后的主人至少也是结丹期修士。 从这些个大鱼大鸟身上,就能看出此地的海运繁忙,一个海星岛就这样繁华,这海中其它大岛,还不知有多繁华。 当初还以为,各界被千年之约所阻,各族间没有任何往来,各族被隔绝在茫茫大海中,这一出海才知道天地之大,人心之大,又岂是什么条约所能约束得了的。 白烈此前所答应的酬金被赵正婉拒,因为这一趟风平浪静并没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就抵达目的地。 登上大鱼怪船后,赵正才想明白,白烈一行人当初把自己当作海盗,给酬金只是权宜之计,谦恭是因为害怕。 白吃白喝免费乘船,赵正有点不好意思,心中思考像白烈这样的船队,迟早用得上,给白烈留下一枚传音玉简后,赵正离开了。 也没时间跟着白烈学学做生意的经验,海星岛距离魔界还有半月的路程,唤出莽蛊龙赵正一路向东南,向魔界而去。 数日后,赵正出现在土魔城,前往魔宝楼见过红衣侍女,红衣侍女根本不是什么侍女,赵正当时就看出来了,所以跟她谈生意。 她叫蓝芳千代,当时说魔宝楼主人是土魔城城主,当时搬出土魔城城主来,也是为自己造势,其实蓝芳家族在魔族中是个大族,家族产业遍布魔界,甚至在其它各界也有分号。 给蓝芳千代做一番简单说明,留下传音玉简,赵正打算去魔族北方边境看看,等待货物抵达需要一段时间,两边都联系好了,等着收钱就行,并不需要自己坐镇指挥。 “这么快你就回来了,还联系到货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等着收货吧!” 大量的黑曜石进入土魔城,虽然黑曜石是魔界最缺的,但这样一来会惊动土魔城城主,蓝芳千代打算带赵正去见见土魔城城主,备上薄礼,提前打个招呼,拜码头的事赵正不明白,但蓝芳千代深谙此道。 以蓝芳家族的势力,土魔城城主不会不给面子,毕竟黑曜石此时属于官卖,蓝芳家族在魔国的势力再大,也不能凌驾于魔王禁令之上。 既然赵正有麒麟香囊这种特别通行证,土魔城城主就算不答应,也会看在麒麟香囊的份上掂量掂量,毕竟麒麟香囊身后的主人,不是土魔城城主这样的一城之守惹得起的。 见蓝芳千代做事滴水不漏,勉为其难的赵正也只好同意,和蓝芳千代两人到了土魔城城主府内,据蓝芳千代说,土魔城城主叫吉利延光。 城主府内布置的非常简单,看上去城主的日子也是一切从简,没有一丝奢华,而大名鼎鼎的土魔城城主,居然是一名面色枯黄的老头。 土魔城城主坐在屋中闭目养神,估计鬼族入侵魔界诸事缠身,没好好休息过。 听见仆人带蓝芳千代等人进来的声音后,这位城主大人才睁开双目,远远看似无精打采的小老头,睁开眼睛时一缕寒光从其眼中射出,竟让身经百战的赵正望而生畏。 在来土魔城城主府的路上,据蓝芳千代说,这土魔城城主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当年曾是魔军中的将军,经历无数大战。 敬畏来自于杀气,打生打死,数次死里逃生,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上没上过战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修为不高但杀气很重的土魔城城主,直接忽视了备着薄礼的蓝芳千代,而将目光投射在赵正身上,发现赵正的修为只是筑基中期,就又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上去老态龙钟体力不支,但这一切都是假象,赵正从其刚才的目光中看出,这土魔城城主不简单。 “有事说事,没事请回,老夫还要休息。”躺在椅子上的吉利延光有气无力的说道,话语中流露出深深地不耐烦。 赵正跟着蓝芳千代来,只是作陪,顺便见识见识,此时微笑着看着蓝芳千代。而蓝芳千代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城主大人,接着凑到了吉利延光的跟前,低声耳语说了几句,然后回头一指赵正,似乎在介绍他的来历,接着将备下的礼物,放在吉利延光身旁的方桌上。 听了蓝芳千代一席话,又看到赵正腰间亮出来的麒麟香囊,城主大人无视赵正,却深深地瞥了一眼麒麟香囊,神色缓和了许多,接着从身上摸出一块玉牌来。 “叫什么名字?” “赵正!” 城主大人手上绿光一闪,玉牌上就多出了两个如同熊熊燃烧着的魔族火焰符号来,然后土魔城城主手一抬,玉牌就扔向了赵正。 “麒麟香囊是魔族宝物,不要顺便在人前拿出来,凭此玉牌尽可在土魔城出入,无论做什么都是通行无阻,但做违法乱纪的事,老夫就容不下你,就算你是宫中某位贵人的亲朋好友,我也会将你拿下。” “哎呀!小本生意,少不了你那份,况且这东西对我们魔族有利!”蓝芳千代非常识趣地安抚着吉利延光。 和蓝芳千代出了城主府后,来到城外一处农庄,据蓝芳千代说,这所庄子是送给赵正的。土魔城城外,一处依山傍水占地数十亩的农庄,种植着魔族作物。 稻谷不像稻谷,青菜不像青菜,魔族作物似乎比人族的作物要大一点,但周身却被魔气缠绕,像是来自于地底熔岩处,散发着灰蒙蒙的烟气,红彤彤的火焰光泽。 沿山庄一圈的外围,种满了劲松苍柏,环境还算幽雅,从外界看上去,这座小山庄跟别的小山庄一样,不突出不显眼,符合赵正的低调。 “费心了!” “哪里话,再说见外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之毒药 蓝芳千代赠送给自己的小庄园,这外围土墙上的新泥,院中一角谷仓茅草屋顶上的新草,仿佛被刚刚翻修过。 按赵正的意思,保持原样岂不更好,又何必多此一举,这不摆明了告诉其他人,这所庄子换主人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按你的要求一切从简,但也太简陋了!” 淡扫青眉,云鬓高斜,玉钗斜插,俏丽动人的蓝芳千代穿着紫堇罗裙莲步轻摇,一路走着,一路介绍着,声音轻柔温和。 “新添置的家具随后送来,这里是清单你看看,需要什么再补。” 和蓝芳千代并不熟悉,只是为了生意做了合伙人,但蓝芳千代对自己很恭敬,像是一个忠仆或管家,让赵正一直都有一种做主人的感觉,难道是因为麒麟香囊,蓝芳千代才对自己毕恭毕敬?合伙人也不必像是服侍主人一般。 接过清单,赵正也是无心观看,对于住在什么地方,不需要蓝芳千代操持,赵正更喜欢无人的山野,灵气充盈对魔族而言是毒药,而对人族而言却是蜜糖,随手又将清单还给了蓝芳千代,“这处庄园,我也是偶尔住住,以后来土魔城也有个落脚之地,魔界很大,我想去四处看看,此地何处有灵气充沛之地?” 灵气充沛,蓝芳千代一听有些惊讶,知道赵正的四处转转和云游四海差不多,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黑曜石的价格是水涨船高,一本万利的买卖,只怕赵正又联系了他人。 “北方千里外有座香炉山,荒无人烟,我们魔族不喜,但对你们人族来说,却是风水宝地!” “黑曜石只给你一家专卖,我并不善于此道。” 见蓝芳千代眼中窃喜,赵正暗叹了一声!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庄外劲松苍柏上打量了几眼,这所其貌不扬的庄子,竟带有魔族阵法,外人进入就会被困在万木千嶂中,像是踏入苍茫森林般,非常厉害的障眼法。 这庄子原来的主人,估计也不是什么魔族高人,只学到了万木千嶂阵法的皮毛,称不上什么高明阵法,但也足以困住不明就里的修仙者。 破阵而出,是早晚的事,但庄内的人,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有外人闯入,所以这处并不高明的阵法,只具备预警的功效,防范于未然挺好,不足以拒敌。 蓝芳千代早已在庄中备下美酒佳肴,蓝芳千代甚至亲自以歌舞助兴,推杯换盏,斛筹交错,蓝芳千代舞跳得好,这酒量也大,月上东天这才尽兴离去。 “你说的只给我一家,可不能反悔!”蓝芳千代醉了,却说着非常清醒的话。 “说一不二,你信我,如同我信你!” 虽说想要在魔界四处走走看看,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赵正每日里都在庄内苦修。 在此期间,蓝芳千代来了几次,但不敢耽误赵正修炼又匆匆离去,隔三差五的,就会派人送些美食好酒,珍稀药材,以及筑基期进阶丹。并告诉赵正,用来突破筑基期修为的火龙丹,魔宝楼也有,并且管够! 黑曜石所带来的巨大利润,会让蓝芳千代赚的盆满钵满,好酒美食赵正毫不客气的笑纳了,甚至给来送美食的蓝芳千代建议,下次多送点进阶丹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天南萧家的物资终于抵达土魔城,看着眼前成千上万黑又亮的黑曜石精华,市面上品级最高的黑曜石精华,让蓝芳千代感到震惊! 通过麒麟香囊,自认为赵正是个有本事的人,但这本事也太大了,魔国通过各种渠道,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地下的,一年下来所获得的黑曜石也就几万颗,全部用于对鬼族的战事,导致魔国供不应求,而赵正一次就能组织到近万颗,可见其人脉之广,能力之强。 刚开始还有点心疼进阶丹的蓝芳千代,终于明白自己这次遇到财神,一定要抱着财神的大腿,进阶丹可劲造,将来就连突破修为的火龙丹也是管够! 随着天南萧家的黑曜石一批批抵达土魔城,一年时间过去了,在进阶丹的帮助下,赵正的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眼看赶上蓝芳千代。 黑曜石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有蓝芳千代从中打理居中调度,也没赵正什么事,等着收钱就好,而赵正决定去野外山中寻找一处安静的居所,毕竟住在土魔城外,没办法使用青铜小炉鼎。 蓝芳千代此前说,北方千里之外有座香炉山人迹罕至,于是一路向北,飞过数十个村镇,终于在北方的一座大山中,找到蓝芳千代所说的天地灵气所钟之地。 魔族修士更喜欢魔气浓郁的地方,而灵气浓郁的地方,反而是魔族修士的禁地,你之毒药我之蜜糖。 香炉峰上,插云的三座高峰像是倒置的香炉,三峰刺破青天穿云而去,最上面隐于云端之中,云山雾罩,霞光万丈,犹如仙境。 香炉山山高万仞,从云中向下望去脚下一片云海,刺破云海的是香炉峰等三座险峰,远远看去,三大奇峰在云海中忽隐忽现,宛如海上仙山,三座山峰以天地人三才方位排列,香炉峰居中。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天地灵气一点都不亚于无忧谷,这让赵正欣喜若狂。手持风云剑,按照月华峰洞府的式样,在香炉峰上开辟出一座新洞府来。 香炉峰上以及周边数百里的山中,这天地灵气充沛,而三座奇峰中更甚,其浓郁度胜于无忧谷,在此地修炼何止一日千里,赵正自信在香炉峰上,一定能进阶为结丹期修士。 被慕容胤带着一众修士围追堵截追杀,只能跑,赵正决心等修为达到结丹期,要回去找慕容胤算账。 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建起一座崭新的洞府,香炉峰上的这座洞府,比月华峰上的洞府还要大三倍,卧室等就不用说了必备,其中还有花园、药园、练功室、灵兽园等应有尽有,功能更加齐全。 由于香炉峰天地灵气充沛,赵正将身上的药材种子全部种了下去,几乎漫山遍野,放飞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在三座山峰外站岗放哨,以七十二只金钩乌护住香炉峰,山下谷底交给浑身是毒的莽蛊龙看守,而洞府就留给鬼饕鬄。 鬼饕鬄们吃饱喝足后,在自洞府内飞了一圈,像是例行公事般巡逻完毕并熟悉环境,然后又在鬼饕鬄女王的带领下飞回玉瓶中,鬼饕鬄们仿佛对玉瓶已经产生依赖感。 在三座山峰间布下一个巨大的禁制,参照土魔城外庄子内万木千嶂的禁制,香炉峰周边的禁制只有预警和障眼法的功能,不会伤到活物。 香炉峰上的天地灵气,已经浓郁到遮天蔽日的份上,看着隐在浓郁灵气中的三大峰,赵正喜不自胜,此地的花花草草无不是灵气充盈。 如此风水宝地,如果在人界,一定会让修士们打破头,争来夺去,但对于魔族修士来说,还真是魔迹罕至,就连魔兽们也对此地避而远之,因此山中的灵花灵草得以幸免,数十上百年的灵花灵草遍布于山中。 魔界的香炉峰就跟无忧谷内的迷雾林一样,天地灵气充沛的香炉峰,对魔族来说实属穷山恶水,而对人族来说,却是修行的绝佳场所。 可遇而不可求,如此风水宝地一定要完全利用起来,进了洞府中,先把一些灵草的种子,在开辟出的药园内种下,还有灵兽们爱吃的果实花草,比如天星草,闻香果等灵兽们爱吃的。 接着,又在灵兽园附近山壁上,开辟出了数间大小不一的洞窟,作为灵兽们的居所,就连白色小狐狸都有独立的居室。 做完这些事后,放出青铜小炉鼎吸收凝练香炉峰上浓郁的天地灵气,服食进阶丹,然后开始打坐修炼。 一个多月后,第一枚黑色丹丸被凝练出,而筑基后期七层的赵正,将黑色丹丸直接服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灵体双修。 等第二枚黑色丹丸炼制出来,炼体三层初期的境界,已经是炼体三层中期,不想被结丹期修士偷袭而死,这炼体一定要达到炼体三层后期。 到了炼体三层后期,这时候,身体强横度几乎达到炼体四层,结丹期修士几乎打不动,甚至能抵御元婴期修士一击。 香炉峰上灵气充沛,灵花灵草的生长速度也很快,就连灵兽们也是一天一个样子,改头换面与日俱增,一个个的品级都在稳步提升中。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八翼鬼饕鬄们在自我优胜劣汰中全部进阶为四品,而鬼饕鬄女王更是达到五品,此时鬼饕鬄女王的个头有鸡蛋大小,全身赤红,在青灿灿的犹如鸽子蛋大小的四品鬼饕鬄中,仿佛鹤立鸡群独树一帜。 莽蛊龙居住的地方,居然生长出毒花毒草,用来炼制毒药也不错,但莽蛊龙却十分喜欢食用这些毒花毒草,为此,赵正专门将这些个毒花毒草移植,并在山中谷底处到处种植,长满毒花毒草的山谷,成为莽蛊龙的幸福家园。 白色小狐狸自从来到魔界后非常活跃,仿佛回到故乡,但自从来到天地灵气充沛的香炉峰上,白色小狐狸居然陷入沉睡,而且除了吃喝拉撒外长睡不醒,看来白色小狐狸更喜欢在魔气浓郁的地方生活。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火龙丹 一年多的时间内,炼制出的黑色丹丸有十颗,自从进入无忧谷后,青铜小炉鼎凝练出的黑色丹丸彻底失去一分为二的功能,只剩下炼体的功能。 十颗黑色丹丸服食了一半,将另一半全都喂给灵兽们,由于灵兽们的数量太多,此时随着灵兽们品级提升,身体逐渐变大,黑色丹丸所带来的改变并不明显。 当初娇小可爱一手就能握住的小青雀,和眼下身长约两丈,翼展约五丈的摩云金翅鸟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服下黑色丹丸后,能看出变化的只剩鬼饕鬄,鬼饕鬄女王的变化最明显,甚至直接进阶到五品,因为随着鬼饕鬄女王的进阶,会生出品质更好的鬼饕鬄来,赵正觉得应该将重心放在鬼饕鬄女王身上。 而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和七十二只金钩乌对于黑色丹丸的需求量太大,没有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不会看到巨大的改变,眼看金钩乌们已经快要突破达到四品,实战中的提升,总比药物中的药力来的更加实际。 一年多来,将修为从筑基中期提升到筑基后期九层即将突破,虽然还有大把进阶丹,但修炼遇到瓶颈,进阶丹对筑基初期修士来说是大补丸,但对后期即将突破的修士来说聊胜于无。 此时的炼体三层也已经达到后期,一年多困于深山修炼,也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赵正决心出关,上外面转转。 香炉峰西边千里之外有一座金魔城,在城外云端之上,就看到城中高大的空中楼阁,沿街店铺虽多,但赵正沿着街道,直往金魔城中而去。 按照赵正以往的经验,这有实力的大店,肯定会在位置最好的地方,而赵正也正想看看,这个叫金魔阁的空中楼阁中有什么宝贝。 金魔阁的一层大厅,一眼望去里边人头攒动,其中窗明几净宽敞明亮,中央是大厅,环廊内是有推拉门的小房间,应该是贵宾室。 一层大厅内货物琳琅满目,一排排木雕玉架上,摆放着闪闪发光的各色法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被层层货架隔为几个小厅的大厅内,里边则是头盔护甲跑鞋,赵正一眼扫去,东西虽好但不适合自己,只为吸人眼球,抛砖引玉,这好东西又怎么会摆在明面上,让人摸来摸去,试来试去。 东厅摆满了各式笔墨纸砚,像是专门为制符师准备的,西厅货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这里是炼丹师的购物天堂。 而在各个厅内穿梭着的是,数十名短打扮看上去精明伶俐的魔族伙计,魔族伙计们正招呼一众修士们挑挑拣拣。 见穿着幕离帷帽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赵正进来,一位眼尖的魔族伙计,这眼神一扫,看出赵正是筑基期修士。 但身上有股怪味,人不人,魔不魔,这身上显然是带了隐匿身份的宝物,也不知道是哪一派的修士,难怪把自己裹得就像个粽子,看来是不想露出真容,估计是个有钱的怕死鬼,怕被人打劫。 “这位前辈,想要什么宝贝吗?想必普通的宝贝一定入不了前辈的法眼,不如前辈跟随在下到贵宾室,让伙计们取些新鲜玩意,让前辈过过目!” 小伙计眼力不错,竟然看出自己是个很挑剔的人,而且小伙计刚才说伙计们,估计是这里的掌柜,不过看上去很年轻,也许是金魔阁少东家。 “前面带路,有好东西尽管拿出来!” 听到赵正口气很大,这位伙计更加自信了,显然是遇到一个有钱的主,这些有钱人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怕别人看出来,可这样一来,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与众不同,人傻钱多所以称之为钱辈。 魔族小伙计笑容满面地将赵正邀请到贵宾室内,站在门口也不进去,魔族小伙计就告退去请掌柜了。 一会儿功夫,推拉门吱呀一响,进来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看此女不像是掌柜的,但也是个主事之人,而刚才那位魔族小伙计,更像是金魔阁老板。 “道友想要点什么?” “火龙丹!” 火龙丹为筑基期修士突破修为的丹药,价格昂贵,赵正一开口,中年女子知道这是笔大生意,一枚火龙丹一万灵石,但想要突破修为,一枚恐怕不够,因人而异,有些天才一枚火龙丹就够了,而有些人吃一堆也不管用。 中年女子打量着赵正,暗中琢磨着,这将头首遮挡的严严实实,显然是不想露出真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凭其修为来说,眼看是筑基后期即将突破,想要突破,怎么说也要十七八枚火龙丹吧! “一枚一万灵石,道友要几颗!” “先来十颗,不够再说!” 这位中年女子,从怀中摸出一枚传音玉简,低声说了几句话,不多时,就有侍女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上覆锦缎,盘中有十个做工精细的玉瓶,每一瓶中装有一枚火龙丹。 “钱?”中年女子慢条斯理的问赵正要钱。 “啪!”赵正摸出一个储物袋,中年女子打开储物袋的绳结,眼神一扫,果然是十万灵石。 赵正大手一招,将盘子中的十个玉瓶收入囊中,道声告辞便走了。狗眼看人低,这中年女子眼力价还不如刚才那个小伙计,本打算再转转看看的赵正,想起魔宝楼,与其在这里花钱,不如上魔宝楼购物。 出了金魔阁,就吞下一枚火龙丹,在摩云金翅鸟背上打坐修炼吸收炼化药力,而摩云金翅鸟向着土魔城的方向飞去。 火龙丹土魔城的魔宝楼中也有,但赵正不想麻烦蓝芳千代,因为十枚火龙丹虽然对蓝芳千代这样财大气粗的商人来说,算不上什么,甚至不会收钱,但赵正也不想占便宜。 以传音玉简传音,约蓝芳千代到土魔城外的庄子里一叙,一年多不见,虽然有传音玉简交流并传递消息,但大多时候赵正都在修炼。 而蓝芳千代也是没有大事就不打扰赵正,而赵正也乐得轻松,生意上的事全都交给蓝芳千代处置。 一进屋子,蓝芳千代就递给赵正大大小小数十个储物袋,储物袋中全是灵石,估计也有几十万。 一年多不见,与蓝芳千代寒暄了一阵,赵正问道:“人界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天南萧家大管家蓝飞,让我转告你,说是一个叫萧楚楚的女子要来魔界找你,让你回避。” 听蓝芳千代这样说,赵正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看上去很头疼! 萧楚楚怎么知道自己在魔界,难道是蓝飞告诉她的?当年与萧丰约定远离萧楚楚,估计蓝飞也不敢告诉萧楚楚自己在魔界,这消息又是怎么走漏的! “你见到蓝飞了?” “是托人带话。这带话的人族商人还说,天南萧家大管家蓝飞交代,萧楚楚是通过商队以及贸易往来,猜到你在魔界,虽然只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蓝飞让我转告你,不要让萧楚楚找到你,否则这门生意到此为止。” “蓝飞还带了什么话没有?” “没有了!”对人界天南萧家大小姐萧楚楚,蓝芳千代早有耳闻,得知赵正居然认识萧楚楚,不喜好乱打听的蓝芳千代也有些按耐不住,“这天南萧家的大小姐,居然不远万里来魔界找你,她是你什么人?” “你这么聪明,你猜啊!” “我猜不出来,但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告辞!” “且慢!” “还有什么事吗?” “难道你就不想听听其他的消息?” “说吧!” “夷墨流风将军也在找你,托我给你带话,有时间来北方军营一叙。” 这么快就走漏了消息,夷墨流风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魔界,但仔细想来,从进入魔界掏出麒麟香囊的那一刻起,夷墨流风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夷墨流风怎么找到我的?” “当然是土魔城城主,土魔城城主看了你的麒麟香囊,就知道了你和夷墨流风的关系,麒麟香囊作为定情信物,你和夷墨流风将军是什么关系,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麒麟香囊,是夷墨流风扔了不要,被我捡回来的。” “这种话除了自欺欺人,小孩子都不信!” 和蓝芳千代闲聊,才知道夷墨流风已经是结丹期修士,赵正忽然发现,身边所有的人,这修为都比自己高。 记得当初在天南沙漠中遇到夷墨流风时,夷墨流风还只是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几年不见,夷墨流风居然进阶为结丹期,让赵正望尘莫及。 蓝芳千代说夷墨流风是魔王爱将,天材地宝当饭吃,修为精进当然异于常人,对于这样的解释,赵正心中好受点。 想来也是,无论是夷墨流风还是明伊人萧楚楚,甚至慕容胤等人,这一个个都是各大家族,或各大门派中的翘楚,甚至是家族继承人,非富即贵甚至贵不可言,和这些人比,自己这个叫花子自然是追之不及。 虽然手握青铜小炉鼎这样的神器,但是和有近千年积累的世家大族,大门派比起来,无疑是叫花子和龙王比宝,这叫萤火之光也敢同皓月争辉。 刚买了十颗火龙丹,在来土魔城的路上吃了一颗,炼化药力后感觉修为有所提升,估计将剩下的九颗火龙丹吃完,突破是没问题,急于回去修炼,与蓝芳千代作别,一路向北方的香炉峰而去。 第一百三十章 火鳞兽 听蓝芳千代说,夷墨流风在北方军营指挥魔军抵抗鬼族入侵,赵正很想去见识见识。 原本就想着去魔国北方,打鬼族收集幽灵结晶练功,并收集大量的磷火,提炼出更加稳定,便于操持的鬼火。 但计划没有变化大,因为一场土魔城外的伏击,被一老一少两个妖族修士打劫,而终止。 被打劫都不知为什么,这麒麟香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为了找出麒麟香囊的秘密,却无意间促成一桩黑曜石生意。 官方专营的黑曜石,属于战略物质,对于民间贸易,魔族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无论什么渠道,只要有利于魔族,利国利民,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土魔城到天南萧家的这条黑曜石贸易线路,一年下来,刨去各项支出以及人情往来,有近十万的利润,虽处于地下见不得光,但树大招风却无意中暴露了行藏。 不止夷墨流风知道自己在魔界,就连萧楚楚也通过天南萧家前往魔界的商队,大致推算出自己在魔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与萧楚楚不告而别,离开一段时间后,天南萧家忽然多出一支前往魔界的商队来,聪明绝顶的萧楚楚又怎能不怀疑。 人界已无立锥之地,萧楚楚凭此推断出自己在魔界很正常。 但此时,最需要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时间,所有结丹期修士追杀,无论是慕容家族还是鬼族,而且不止被慕容胤追杀,天南沙漠一役,鬼族结丹期鬼修也曾追杀过自己,难道来到魔界,鬼族就会放过自己吗? 无所不在的鬼族如影随形,只有不断的变得强大,才能在魔界生存下去,才能在各界生存,世间已知的最强修士,无论是玉虚真人还是萧丰等,都是元婴期修士。 自从踏入修仙界,还没遇到甚至听说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那些炼神、化神、神合、大乘期修士仿佛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中,对此还没深入的探讨过,改天要找个高人请教请教。 在摩云金翅鸟背上打坐,一路向北方香炉峰飞去,心神却久久不能安宁,夷墨流风和萧楚楚的出现,改变了赵正的计划,本打算进入结丹期后,就去魔界北方打击鬼族,以战养战。 当初以为鬼族是帮穷鬼,就算战胜,除了一堆骨头渣,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却不料,天南沙漠一役中,却发现以灵气凝练后的幽灵结晶精华,可以用来提升修为,甚至从幽灵结晶的残渣中可以提炼出鬼火。 穷鬼忽然变成宝藏,要问哪里的鬼物多,自然是魔界北方,可是一旦进入魔界北方,到时候遇到夷墨流风,会不会被夷墨流风逼婚,甚至像萧楚楚一样,拿黑曜石来威胁自己,顺其自然不好吗?最讨厌被要挟,被美女逼婚只能跑! 就算夷墨流风和萧楚楚都是手眼通天之人,但天下之大,除了四族疆域,更有无数未知的未知之地,在茫茫大海中独占一座岛与也不错,不过见与不见,至少也要等到修为进入结丹期,到那时,除了各派首座大能们,几乎谁都不怕,至少不怕被慕容胤追杀,而且还能反杀。 吸收炼化火龙丹中的药力,感到修为有些许提升,还剩九枚火龙丹,又服下一颗,在摩云金翅鸟背上打坐修炼,数日后,第二颗火龙丹的药力被尽数吸收,赵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而香炉峰出现在天边。 东方欲晓,云雾缭绕的香炉峰,和其余两座山峰大香炉和小香炉在望,原本静逸的山野中,在层层灵气掩盖下,从山中谷底传来声声震天的吼声。 如同鬼哭狼嚎般地啼哭声,像是一个女人在哭泣,沉闷嘶哑的声音在荒芜的山野中是那么突兀,听上去很凄凉,而其中夹杂着的混音,犹如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如群狼环伺,让人不寒而栗。 山野中又哪来的大嗓门女人,而且声音那么大,这声音甚至掩盖了留守于山中的莽蛊龙的声音,说明有怪兽进入香炉峰,不知是被万木千嶂阵法给困住了,还是已经和莽蛊龙打起来了。 但从声音上判断,体型巨大的莽蛊龙的声音被对方压制,看来这个怪东西要比莽蛊龙还要大,或者修为在三品莽蛊龙之上。 山中飘起一大片诡异的白雾,而怪兽所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犹如万马奔腾,惊涛拍岸,其中甚至夹杂着风声以及雷鸣声。 “咯咯咯!” “咔咔咔!” “轰隆隆!” 像是被鱼刺给卡住了,如同喉咙中传出的声声干呕,但这干呕声也太大了,除非是冰海兽那种体型的。 怪异的白雾是被怪兽翻腾激起的烟尘,这白色烟尘,竟在云海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白浪,波谲云诡的白雾在云海之上如浪涛般汹涌,就连厚实的氤氲灵气也压制不住,任由白雾驱散天地灵气,向四面八方扑去而一眼望不到尽头。 能将天地灵气逼退,这怪东西掀起好大的浪头,也不知道洞府怎么样了,数日不在,这魔迹罕至的香炉峰上却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来,赵正的心一紧,驾驭摩云金翅鸟,穿越云层,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凝望着下方山野。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这股威势,也不知这怪物被什么东西吸引,居然跑到香炉峰来撒野。是莽蛊龙,还是毒花毒草,还是种植于山间的那些灵花灵草?吸引来如此大的怪兽! 穿越云海立于半空定睛一看,只见山谷内出现一条赤红色的怪兽,如小山一样的身躯,没莽蛊龙长,但却比莽蛊龙高出许多,看外形似牛似马,非牛非马,正和莽蛊龙对峙僵持。 通体赤红的怪兽,是四品魔兽火鳞兽!据灵兽志中说,火鳞兽通体赤红,身披如岩石一般坚硬的赤色鳞甲,四蹄长尾身体像马,头生双角像牛头,喜食毒花毒草,喜居于地底熔岩处。 看到这里,赵正算明白了,这喜欢炎热,生活于地底熔岩处的大家伙,来到这里,原来是被谷底的毒花毒草所吸引,这莽蛊龙浑身是毒,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这家伙身上流出的毒液却能催生一些毒花毒草。 而且一年多的时间,谷底早已被毒花毒草所覆盖,得益于香炉峰上的天地灵气充盈,毒花毒草的生长速度惊人,甚至沿着谷底向下一路攀生,通过谷底的洞穴进入地下,难道这里的洞穴能通往地底深处? 至于毒花毒草怎么长,不敢想,也没时间想,火鳞兽仿佛被万木千嶂所困,迷失在万木千嶂阵法中的热带雨林幻境里,处于半清醒半迷惑的状态,要不然,三品灵兽莽蛊龙又怎么能和四品魔兽火鳞兽对峙。 火鳞兽口中发出的瓮声犹如雷鸣,而此前听到的女子哭泣声,应该是被氤氲雾气所阻,以及被周边山脉遮挡,吼叫声与回声交汇在一起,所以感到怪异。 趁着火鳞兽还没从万木千嶂阵法中清醒过来,何不就此将它拿下,但火鳞兽身披硬甲又不惧毒物,它本身就是大毒物,让赵正感到有点无从下口,杀死火鳞兽的方法很多,比如直接放出鬼饕鬄,但想要收服它,还需从长计议。 眼看布于三座山峰间的巨大禁制,万木千嶂阵法即将被火鳞兽毁去,只见万木千嶂阵法中绿光闪耀,和火鳞兽掀起的滚滚白雾交汇在一起,“轰轰”响的同时,并发出淡绿色光芒,但白雾中这些淡绿色光芒一闪即逝。 而万木千嶂阵法,随着火鳞兽的不断碰撞,山间大阵整个晃动起来,连带着处于周围的三座山顶也随之摇晃,地动山摇,山峰上的悬石,泥沙,树木,草根一时有如雨下。 淡绿色越来越淡,而白色光芒越来越盛,淡绿色和白光交织闪烁,万木千嶂丈阵法眼看被火鳞兽压制,破笼而出是早晚的事。 也不知道是毒花毒草吸引了地底的火鳞兽,还是火鳞兽无意中路过香炉峰,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此时的赵正忽然对阵法开始感兴趣了! 因为土魔城庄外看似不起眼,漏洞百出,当时觉得只能用来预警的阵法,却能困住一只四品魔兽。 如此想来,将来就算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对手时,也可以依仗阵法所带来的无穷变化自保,甚至深入钻研,借助一个个阵法所提供的威力以及能力,战胜强大的对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人不是魔兽,魔兽可以暂时用阵法困住,但人会想办法破解,有矛必有盾,有阵法必有破解之道,但对阵法做微妙的改变,让敌人面对熟悉的阵法时,也会产生迷惑,临时想破解之道,自然给对手留下充足的时间。 比如眼前的万木千嶂阵法,就是赵正通过土魔城庄外的阵法中领悟到的,稍作改变,本以为只有预警和防范于未然的功效,却不料困住了火鳞兽还真是意外。 收回莽蛊龙隐匿身形于云端,站在香炉峰一处突兀的岩石上,看着火鳞兽在万木千嶂阵法中左冲右突,暗自记下阵法中的破绽以及不足,心中演化着万木千嶂阵法的诸多变化。 盘算着火鳞兽冲出牢笼的时间,并以此推断自己被困于万木千嶂中如何破阵,以及困住敌人后如何快捷有效的让敌人永远困于阵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脸夜叉 这站得高望得远,不断以灵力操持着万木千嶂大阵,并耗费大量灵气,修复被火鳞兽冲的七零八落的阵法。 而白雾中的火鳞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上空的危险,突然在雾气中发出刺耳的长啸,一双赤红牛眼圆睁着,紧紧盯着赵正所处的方向,仿佛在和赵正暗中较量。 随着淡绿色渐渐压制住白色雾气,而白色雾气又慢慢反制淡绿色,三座山峰间的空地中,一股奇异的旋流缓缓从山间谷地抬升,遇到三座山峰阻挡,形成一股灵力旋流并慢慢旋转起来。 灵力旋流的速度越来越快,片刻后,就形成了一股山间的旋风,“呼啦啦”一声平地起风,卷起枯枝败叶并飞沙走石,初具规模的陆龙卷冲天而起上与云接,由此引发香炉峰周围的天地灵气也跟着发生变化。 山峰上的云海,被山间突然形成的旋风搅动而动,仿佛一只天眼般的云海漩涡出现在空中,一时间,在香炉峰周边数百里内,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风动云涌,天地变色,火鳞兽与操纵万木千嶂阵法的赵正,在香炉峰下斗法,却引动香炉山周边的天地气息,牵一发而动全身。 香炉峰周边的天地灵气,被赵正源源不断引来,而火鳞兽引动周边以及地底的魔气,源源不断朝香炉峰涌来。 清而纯的灵气,与浑而浊的魔气,两相交织纠缠在一起,一白一黑仿佛两只在空中旋转怒斗的巨龙,如同太极图上的阴阳鱼你追我逐。 顷刻间,香炉峰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如一条横空出世的陆龙卷立于天地之间,方圆百里内刮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来。 见到此景,赵正脸色阴沉了下来,用四品火鳞兽练手,真不是个好主意,弄不好,会彻底毁掉此地的风水,白色小狐狸还在洞府中,这东西一旦跑掉了,真没地方抓去! 赵正急忙放手,并想着打开万木千嶂阵法放火鳞兽离去,而此时,从头顶,从云层上方传来了一声呼啸。 “嗖!”一声,不知是什么宝物发出一阵破空之音,从空中飞下,一道红芒如霹雳闪电般从天而降直接刺中山谷中的火鳞兽。 “呜哇”一声凄厉怪叫,随着吞云吐雾的火鳞兽被云层中飞下的宝物击中,这三座山峰间形成的灵力漩涡,顿时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一场黑风暴,在酝酿中无疾而终,随之如雨过天晴般一扫阴霾烟消云散了! 一招治服四品魔兽火鳞兽,不知是何方高人,元婴期修士能做到,而一些身怀法宝的结丹后期修士也能做到。 随着山谷中的白色雾气缓缓的散去,露出了藏在其中的火鳞兽真身,而发出霹雳闪电之声的,是一把托天叉,其上红光流转约两丈长的三股托天叉,直接钉在火鳞兽的兽头上。 三个血窟窿泊泊往外流着黑血,牛头马身浑身赤甲的火鳞兽,面露痛苦之色“呜”自挣鸣不断,尖牙利齿上裹满了绿色毒液,鼻中“哼哼”着冒着绿烟,这火鳞兽比莽蛊龙还要毒,就连呼出的气息也带毒,让赵正看了心里发毛。 火鳞兽身子后面,一条红褐色的尾巴则不停的甩动着,想要缠住头部的托天叉,顺势将三股托天叉拔掉,可惜尾巴有些短,一甩一甩够不着,只好一下下有力无力地击打着头部的托天叉。 但每击打一下,牛头上的托天叉就在兽头伤痕处搅动一下,黑血冒得更加厉害火鳞兽也跟着受罪,呲牙咧嘴的,口中涎水流淌出来,滴答在草地上,草地被迅速腐蚀,冒出丝丝白烟。 来去如风的托天叉,迅如闪电,比青纹镖还要快,四品法宝托天叉,其背后的主人还没出现,他在等什么? 赵正向头顶云端上看去,而此时,托天叉化为一道红光,又是“嗖”一声,发出一阵破空之音后飞天而去,随着托天叉被收回,火鳞兽发出一声哀鸣咽气了,而赵正顿时惊呆了! 一放一收之间来去如风,此时还不见真人,来者不善,要是这个暗藏在云端之上的人,想要偷袭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头顶黑云渐渐散去,云端立着一个男子,黑肤蓝眼长发,半袒着胸膛,手握托天叉,看上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嘴唇很厚牙齿外翻,像个抓鬼的夜叉。 是一名结丹期的魔族修士,其身上的气味亦正亦邪,看不出好坏,但刚才他没有偷袭自己,估计不是来寻仇的,而是被香炉峰上的风云变幻所吸引,感到此地有魔兽出现,是奔着魔兽而来的。 “小家伙,去把火鳞兽给我送来。” 黑脸夜叉居然开口叫自己小家伙,让赵正很生气,这黑脸夜叉不自己去取,一直停留在云端之上,似乎并不喜欢这里的天地灵气。 “想要自己拿,大爷不伺候!”赵正双目朝天傲然说道。 “还是个有脾气的小家伙,要不是我,你连洞府都保不住!” 黑脸夜叉这样说,看上去并没敌意,但黑脸夜叉居然知道这里有自己的洞府,估计很早前就发现了,在香炉峰山中洞府内修炼一年,保不齐有什么人路过此地,被发现是早晚的事,但魔迹罕至的香炉峰,这最早发现不对的,居然是一名魔族男子。 黑脸夜叉看上去岁数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但叫自己小家伙,应该不止是二十五六岁,修仙界中真是人不可貌相,比如凌仙子近百岁,但看上去永远十八岁,而且还越来越年轻,仿佛要返老还童。 看着二十五六岁的人,估计也在百岁以上,黑脸夜叉身上亦正亦邪的气息,似曾相识,在魔界所认识的魔族有限,比较熟的除了蓝芳千代,只剩一夜温存的夷墨流风。 忽然想到白色小狐狸,隐隐觉得这魔族男子身上的气息,和白色小狐狸有几分相似之处。 “看你也有两下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北方,对抗鬼族?” 原来黑脸夜叉是要去北方抗击鬼族入侵,看来是路过的魔族,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修为遇到瓶颈,眼看马上要突破了,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没时间去北方。” “你把火鳞兽搬上来给我,看在你困住火鳞兽的份上,我把魔兽内丹送你,有助于你突破修为!” “举手之劳,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取?” “你就说还要不要内丹吧!按我以往的脾气,连根毛都不给你留,但这只火鳞兽毕竟是你先发现并困住的,当然了,谁杀的归谁,我要拿大头!”黑脸夜叉立于云端得意洋洋地说着,看样子,他今天非要使唤一下自己。 将火鳞兽从地面搬到空中送给黑脸夜叉,黑脸夜叉嬉笑着,在火鳞兽脑门上一拍,只见一枚火红的魔兽内丹从火鳞兽脑门飞出,散发着红色光芒滴溜溜朝赵正飞来。 还算说话算话,赵正也不客气,一把接住四品魔兽内丹,而黑脸夜叉将内丹拍给赵正后,将火鳞兽收入囊中,转身就走。 临走前忽然回头对赵正说道:“你身上有四株魔域花,魔域花是筑基期修士突破修为的神药,你为什么不用,反而舍近求远,服食火龙丹,要知道一株魔域花可制造三枚火龙丹。” “多谢提醒!” “后会无期!” 黑脸夜叉向北飞远了,让赵正觉得神奇,此人居然看出自己身上有四株魔域花,无意中的提醒,却让赵正恍然大悟,身怀四株魔域花却舍近求远去找火龙丹。 一枚火龙丹上万,而一株魔域花能制造三枚火龙丹,难怪当时达鲁巴斯以一株魔域花作为救了近百魔族修士的谢礼,而且为了要回麒麟香囊用三株魔域花交换,期间抠抠搜搜的讨价还价。 原来一株魔域花价值近三万,在天南沙漠黄眼泉边,连哄带骗得到四株魔域花,其价值近十二万灵石。 夷墨流风不惜以价值九万灵石的魔域花,换回麒麟香囊,再次说明麒麟香囊是无价之宝,甚至能抵御结丹期修士一击,因此还救了自己一命。 回到香炉峰洞府内,见白色小狐狸安然无恙心中稍安,这白色小狐狸的眼睛,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 化身为红发魔女的萧楚楚,在百花谷内与明伊人的凤凰誓斗了个天昏地暗,就因为看了白色小狐狸一眼,人就昏过去了! 被御灵山弟子称之为九尾狐的白色小狐狸,其实只有一尾,而且自从百花谷内捡到白色小狐狸,这家伙一直都没长,原来多大,现在多大,吃死不胖,一如既往就兔子大小! 灵花灵草,灵兽灵虫喂了个遍,甚至还给喂食了黑色丹丸,这小东西也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就是不长个。 按理说吃了黑色丹丸与自己心意相通,但就是不敢看小白狐狸的眼睛,看上一眼神魂颠倒,再看晕头转向不知所以,如同喝了烈酒,不好好睡上一觉总是犯糊涂。 炼气期不行,筑基期也不行,不知到了结丹期会怎样? 而且还看不出这家伙的品级来,灵兽,魔兽,妖兽都无法区分,其身体气息总是亦正亦邪让人无法分辨,就像刚才的黑脸夜叉。 也不去想什么正邪了,此时最主要的是进阶,得到黑脸夜叉的提醒,直接服用魔域花,但火龙丹就白买了,按计量,一株魔域花等于三枚火龙丹,赵正一次服下三枚。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魔域结丹 随着三枚火龙丹的药力被炼化吸收,期间,以灵气催动鬼火,凝练魔域花,剔除杂质保留精华,将魔域花的精华液,收集在几个小瓶中。 突破修为只是时间问题,虽然不能有一丝马虎大意,但与炼体相比,炼体带来的是身体经脉骨骼上的折磨,而炼气则是如剥茧抽丝,按部就班,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过程。 容不得半分急躁,只能耐心的等待,将修为一点点推进,达到某个高峰,借助药力中所蕴含的强大能量,将修为稳步提升到更加玄妙的境界。 随着一次次向高峰冲击,在服食了十枚火龙丹后,这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已经到达临界,满溢的灵气就等着最后的一次冲击,到达巅峰。 将魔域花精华液服食,小心翼翼将其全部吸收,盘膝打坐引导药力冲击瓶颈,冲击独木桥,冲击阳关道,向冰天雪地中的冰峰之巅攀登而去。 体内真元之力如滔滔江水般一泻千里,如一条横空出世的苍龙从雪山之巅奔流而下,一路披荆斩棘,开山裂石,行高就低,忽东忽西,避开高山,填满沟壑,行走在低谷,遇到遥不可及便蓄势待发直到将其淹没,一路高歌向东百转千回奔流入海。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又是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只见香炉峰顶碧空万里的天空上,忽然间风起云涌,香炉峰周围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一时间,香炉峰周边风云突变电闪雷鸣。 风云变色怒涛翻卷,云中发出滚滚电闪雷鸣声,并伴随着凄厉的狂风呼啸,山中云海猛然间暴涨了起来,转眼间就弥漫在天地之间。 黑云压顶,遮天蔽日,排山倒海压向四野,风动云涌瞬息之间将四周天空封死。同时,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以香炉峰为中心,在香炉峰顶形成了一个犹如天眼的巨大漩涡。 如神迹般出现在空中的天眼,注视着隐于白色灵气下的香炉峰,而快速旋转着的天眼,将香炉峰周边近百里的天地灵气都吸引过来,并源源不断注入香炉峰上的洞府,注入赵正的身体。 身体中出现一颗由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丹丸,至清至纯的丹丸,在赵正腹中滴溜溜打转,并与天地灵气交相辉映彼此吸引。 随着香炉峰上传出一声雄浑的虎啸龙吟之声,如风卷残云般空中黑云向周边散去,独留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气笼罩着神光一现的香炉峰。 在香炉峰顶的天地灵气中出现万丈霞光,霞光中隐隐现出一个轮廓,那是一座巨大的人像,被投射而出立于香炉峰顶,立于天地之间的巨大人像,居然出自于赵正腹中的丹丸。 顺利出关,整个人神清气爽,站在香炉峰顶俯瞰下去,此地成百上千年所累积的天地灵气被一耗而空,如果没有香炉峰上这氤氲厚实的天地灵气,要想突破修为进入结丹期,还不知要虚耗多少年。 有些人虚耗一生也无法结丹,甚至有人闭关百年才结丹成功,而赵正用一年多时间突破修为结丹成功,得益于香炉峰周边的天地灵气充沛,得益于十枚火龙丹,还有不可或缺的四株魔域花。 失去天地灵气的香炉峰,已经被地底涌出的魔气侵袭,此地已经荒废,将洞府内的灵花灵草的全部带走,将山中四处种植的花花草草也全都收入囊中,还有谷底莽蛊龙爱吃的毒花毒草。 土魔城庄园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室内像是有专人洒扫,蓝芳千代应该时常派人过来,庄外的万木千嶂阵法丝毫无损,一年多不住的庄子,一如既往的安静。 来之前,用传音玉简,约蓝芳千代来土魔城外的庄园一见,等待着蓝芳千代,在庄园内随便走走看看,左盼右顾之际,总觉得空荡荡的。 在庄子内放飞灵兽,安静的庄园顿时变得喧闹,这些个大家伙们越来越大,数十亩的庄园顿时被填的满满的,甚至不敢放出莽蛊龙,主要是太毒。 一年多的时间,香炉峰上的灵花灵草长势喜人,摩云金翅鸟的品级越发精进,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一年前这品级就停留在三品巅峰,此时还是三品巅峰,没增也没减,看上去需要一场大战,才能让七十二只金钩乌们进阶到四品。 而鬼饕鬄们,经过数轮的自我优胜劣汰,已经全都是四品八翼鬼饕鬄,而且鬼饕鬄们速度奇快已经超过青纹镖,经过一年多的积淀,鬼饕鬄的数量在稳步提升中,目测有八百只。 水火不惧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不知惧不惧怕鬼火,虽然鬼饕鬄们在天南沙漠中吞噬过幽灵结晶,但遇到无物不焚甚至能在水中燃烧的鬼火,赵正也有些拿捏不稳。 鬼火是从无数磷火中提炼出来的,比磷火何止厉害十倍,未雨绸缪,因为赵正打算见过蓝芳千代后,就直接去魔国北方杀鬼物,收集大量幽灵结晶,看能不能在鬼火中提炼出幽冥之火。 而到时候,喜食鬼物的鬼饕鬄,必然是打头阵的先锋,提前摸个底也好,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用一只四品八翼鬼饕鬄做实验,指尖一弹,只见一团绿油油的鬼火,射向青灿灿的鬼饕鬄,青灿灿顿时被绿油油所包裹住。 这只鬼饕鬄看上去有些惊慌,八翼震动并发出“嗡嗡”的响声。惊慌归惊慌,八翼鬼饕鬄虽然飞上飞下,在空中飞舞盘旋,甚至倒飞俯冲,像是急于摆脱绿油油的鬼火。 但一副无目的的乱舞后,这只四品八翼鬼饕鬄渐渐适应,被鬼火绿焰包裹在其中的感觉,而且这只鬼饕鬄不但没有被绿焰烧成灰烬,反而活蹦乱跳。 八翼鬼饕鬄看上去很兴奋,显然在适应鬼焰后,喜欢上这种被鬼焰包裹在其中的感觉,而让人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鬼饕鬄竟然以飞快的速度吞噬着鬼火,绿油油越来越小,直到被鬼饕鬄吞噬干净。 无物不焚的鬼火,遇上鬼饕鬄也没辙,这会不会跟鬼饕鬄提前吞噬过幽灵结晶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被鬼饕鬄吞噬过的东西,就不会对鬼饕鬄构成威胁,如此下去,不知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克制鬼饕鬄,难怪当年鬼饕鬄们在无忧谷掀起一场除虫风波。 当年为了对付无物不噬的魔虫鬼饕鬄,就连元婴期的玉虚真人都出动了,在无忧谷数千名修士不遗余力的除虫行动下,鬼饕鬄终于销声匿迹,但还是有漏网之鱼。 也许鬼饕鬄们根本就杀不死,要不然自己手里怎么会有鬼饕鬄,就算这种虫子被大量扑杀,但还是有少数鬼饕鬄化整为零隐藏并活下来。 而且鬼饕鬄的繁殖速度惊人,要不是鬼饕鬄们的自我优胜劣汰,自我提升进化,此时手里的鬼饕鬄至少有上百万。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的八百只鬼饕鬄,只觉得眼前青灿灿一片,如同一片青烟,如同一道青嶂。 鸽子蛋大小的鬼饕鬄,一个个面目狰狞,锋利的牙齿犹如镰刀,庄中的花花草草以及青菜作物顿时被风卷残云而过,就连围墙边上的劲松苍柏也跟着遭殃。 而鸡蛋大小的鬼饕鬄女王居中调停,俨然是一副女王风范,在一堆鬼饕鬄勇士的保护下,并不去吃青菜,而是盯着赵正。 “再多就养不起了!少生优生!”赵正冲鬼饕鬄女王腹诽一句,从储物袋中摸出喂养莽蛊龙的毒花毒草,鬼饕鬄女王一见流涎,顿时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 被鬼火绿焰包围着的鬼饕鬄们,这是一种全新的攻击模式,如果鬼饕鬄们不吞噬掉身边绿油油的鬼火,而八百只被鬼火包裹着的四品八翼鬼饕鬄,从密密麻麻如林如海的鬼物当中飞过,将会是何等壮观的场景。 一只骷髅一百灵石,尸鬼二百,僵尸三百,幽灵四百,飞僵五百。赵正脑袋中快速计算着杀鬼物得赏金,总觉得这门生意一本万利,食量惊人的鬼饕鬄们有了食物来源,自己还有不菲的收入,一月下来只赚不赔的生意,估计比倒卖黑曜石还赚钱。 听到有风声,像是有人从庄外飞驰而来,熟悉的气息淡淡的紫堇香气,应该是蓝芳千代来了。将园中的灵兽们收走,只见人影一闪,蓝芳千代已经出现在眼前。 “好久不见!”赵正望着蓝芳千代平静的说着,蓝芳千代看上去也快要步入结丹期,但一脸忧愁,欲说还休的样子,仿佛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恭喜!”蓝芳千代知道赵正已经步入结丹期,见面开门见山就开始道贺。 “同喜,你也差不多了!” “夷墨流风将军数次派人来催,都被我以你正在突破修为为由婉拒了!” 蓝芳千代一见面,就提夷墨流风,看来这一年多里,魔国北方的战事堪忧,要不然,一年多的时间,夷墨流风早就班师回朝了,又何必待在北方苦寒之地受罪! “我打算去北方。” “是去找夷墨流风将军吗?” “算是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魔域海盗 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蓝芳千代知道赵正话不多,也不敢多问,既然说算是吧!那么他一定会去见夷墨流风,至于还有什么事,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既然赵正要去找夷墨流风,自己也能松口气,夹在这两人中间,一个天天催而且得罪不起,一个闭门谢客,还是得罪不起,还真是连左右逢源的机会都不给,一个字累! “这里是这一年的收入,你点点。”夷墨流风摸出几个储物袋,目测七八万,一年多七八万,让赵正生疑,明知少了,还说你点点,蓝芳千代有话要说。 “难道生意不好吗?” “一言难尽!” 据蓝芳千代说,随着魔国的战事如火如荼,这北方冰海中的商队越来越多,各种大鱼海船向下饺子一样纷纷下水,还有那遮天蔽日的飞行巨兽。 因此吸引了魔海中的海妖海魔,这一年来,原本居住在魔海南部温暖海域的海妖海魔,频频出现于魔国北方冰海中。 而且一些因为鬼族入侵,失去家园的魔国修士们,也成群结队进入北方冰海以及各大岛屿,此时,在魔国北方冰海中,活动着的海盗船队有数百只。 水下有海妖海魔作乱,水面上有无数海盗打劫过往商旅,海中的岛屿被一些个海盗们霸占,那些个背后有大家族大门派撑腰的岛主们,被大量涌来的海盗们,杀的杀,逃的逃,死的死。 大家族,大门派,对于魔海中发生的事情,也是鞭长莫及,去打海盗,海盗们就远遁,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不去打,海盗们就打劫过往商旅,并且占据岛屿由海盗自己做岛主,盘剥打劫过往商旅行人。 赵正当时在闭关,为确保黑曜石贸易路线,蓝芳千代出面和海盗们交涉,海盗们居然要一半的利润,这还是看在蓝芳家族的面子上,因此这一年来所得的利润减半。 由于海妖的出现,以及海盗肆虐,天南萧家也在逐步减少贸易量,此时能抵达土魔城的黑曜石越来越少,因此直接影响到夷墨流风的魔军和鬼族之间的战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正很生气,想要去清剿海盗,但蓝芳千代说,海盗们又怎么能杀得完,只要魔族的战事一直在持续,魔海中的海盗就会越来越猖獗,甚至有一天完全堵住贸易路线,一枚黑曜石都送不进来。 在魔海中肆虐的海盗们,构成很复杂,其中有魔界流民,逃兵,散修,也有走投无路投奔海盗的各族商旅,更有强盗以及生活不下去的各族修士,将魔海中稍大一点的岛屿尽数占去,这些岛上的修士,被海盗胁迫不得不加入。 魔国和鬼族的战争旷日持久,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想要战胜鬼族就需要大量黑曜石,而这点恰恰被海盗们阻断,赵正深深觉得,出现在魔海中的大群海盗,其背后的势力,一定是鬼族。 而蓝芳千代不这么看,蓝芳千代觉得,这其中不止有鬼族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还有人族,妖族修士兴风作浪,坐山观虎斗,也是乐见其成,很多人都想看到魔族和鬼族两败俱伤的结局。 而魔族也是不堪其扰,南边海盗猖獗,北边鬼族大举来犯,魔族朝臣对海盗的态度分为两派,征剿和收服,让魔王左右为难! 魔族打算和人族中的慕容家族联手,因为慕容家族在魔海的西边,两家联手一起清缴海盗,平分魔海中的利益,共享贸易线路。 对此,赵正觉得不可,慕容家族在人界的地位,已经被天南萧家所取代,在北方边境被穆兰家族打得抬不起头来,割地求和并赔款。 向西被天南萧家所阻,向北又会触怒穆兰人,只好向东向南发展,而东南全是大海,海中的贸易线路大多控制在慕容家族手里。 人多势众的慕容家族,虽然在陆地上被天南萧家压制,被北方穆兰家族阻挡,但在海中的势力,却是人族各大家族望尘莫及的。 赵正隐隐觉得,这魔海中肆虐的海盗们,或许就是慕容家族派来的,只有搅浑魔海,才能因势利导浑水摸鱼,但猜测总归是猜测,赵正打算亲自去看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赵正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进入结丹期,这体内灵气翻了好几倍,此时灵气化翼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莽蛊龙,一个时辰后就在千里之外,就算跨越万里之遥的魔海,也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 来到与白烈当初分手的海星岛,临近港口隐在云端,只见码头上,一个白胡子老头被一群人围攻,凶相毕露的十几名修士围住一个老头,明显是欺负人,而白胡子老头看上去面熟。 “冰海兽是老朽一生心血,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们要明抢?” “嘿嘿!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抢你也是白抢,此时不抢,到了海里,遇到海盗,还是被抢,不如提前送给我们兄弟得了!” 围住白胡子老头的这些修士,其中一人说完就开始动手,刀剑宝物放出,不同的兵器上闪耀着不同的光泽,一起朝白胡子老头身上击去。 白烈被人打劫了,而且还是在码头上,看来此地的规则已经被打破,不再是商人们的散货地,而是亡命之地! 五颜六色数把兵器一起招呼,这架势哪里是打劫,简直就是乱刀分尸,杀人越货,看来海星岛上的岛主换人了,毫无规则可言的海星岛,此时已经是海盗们的天堂。 白烈是个谨小慎微的商人,虽然是筑基期,又哪里是这群人的对手,赵正决定帮一把,毕竟此前白吃白住搭乘冰海兽,也算相识一场,岂能袖手旁观,何况眼看着白烈被剁成肉泥,岂能坐视不理。 “嗖”一声,立于云端的赵正并没出手,而是大袖一挥,在数十丈的高空,将飞向白烈的数把兵器宝物尽数收走。 围着白烈的十多名修士,见兵器法宝在白烈面前拐了个弯,一个个朝天空飞去,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奇景。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幕离帷帽的男子立于空中,在众人的目光下,将数把兵器数件宝物用一团绿焰给烧成灰烬。 灵气化翼的威势,在天空中被一团灵气围绕,像翅膀一样的灵力旋流,在阳光折射下,如同一名背生双翼的大神。 兵器法宝被一团绿焰瞬间烧为粉末,或金或银或黑或白,洋洋洒洒不断从空中落下,而一众修士早已呆若木鸡! “结丹修士,快跑!” 面如土色的十余名修士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群气势汹汹将白烈围起来的修士们,顿时抱头鼠窜。 将兵器法宝化为金粉,显然对方不想杀了他们,此举只为警告,否则又有谁能跑得掉! 白烈看到是赵正救了自己,在地面上拱手致意,受惊吓的脸上,此时又有几分不自信,几乎三年不见,当初还是筑基中期修士的赵正,此时已经是结丹期修士。 “前辈不要放跑他们,这群人是海盗!”白烈站在海星岛码头上,遥向空中的赵正大喊着。 定睛一看,这群人跑动时两腿弯曲不自然的分开,不像是经常生活在陆地上的人,应该是常年使船之人。 而且他们刚才问白烈要冰海兽,不给就要抢,目无法纪,气焰嚣张!海盗居然上岸打劫商旅,让黑曜石贸易受阻的赵正更加怒不可遏! 数道虚影从赵正身体里飞出,从空中飞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散奔逃的一众海盗身边掠过。 超然无物的虚影从一个海盗身边飞过,又朝前方另一个海盗飞去,“嗖嗖嗖”虚影剑光频现,而跑动中的海盗们居然驻足不前,一个个被虚影穿体而过后,像是被定住了! 快速划过的剑锋,让海盗们为之驻足,十几名海盗要不按住喉咙,要不捂住胸口,随着虚影剑光飞逝,数道分身飞回空中与赵正合而为一后,这海盗们一个个像是被抽去脊梁骨,像一滩烂泥般萎靡地倒在地上,身体下随即流出鲜红的血液。 连人带法宝转眼灰飞烟灭,不止让白烈惊叹,也让码头上的围观人等惊叹不已! 而海盗们不止是这些,码头上的脚夫,船工,商旅等潜藏着的海盗,一个个纷纷亮出手中的宝物兵器,眼看海星岛港口码头上就要发生一场大战。 立于云端的赵正知道,不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这些海盗亡命徒们,还会向白烈发难。 呼啦一下,只见海星岛码头的天空上,在赵正身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出现数百虚影分身,并出现数百虚影剑光,此时就算有上千海盗,也不是赵正的对手。 惶恐中的海盗们纷纷收敛气息,故意低头各忙各的就当没看到,惧怕赵正的同时,也对白烈有了三分忌惮! 看着海星岛上空成百上千分身以及虚影剑光,白烈以为赵正要大开杀戒,更是惶恐至极的急忙高呼制止:“前辈吓唬吓唬就得了,不要再杀了!” 除恶务尽,本想收手的赵正剑指一挥,数百分身,以及数百虚影剑光,朝码头上露出马脚的海盗们杀去。 海星岛码头上,一片刀光剑影,四处人影翻飞,眨眼功夫,数百露出马脚的海盗就倒在血泊中,白烈和码头上的其他修士面露惊恐之色,而还没死的海盗们则一个个跪下苦苦求饶。 第一百三十四章 魔海歼盗 魔海北方冰海一带,除了珊瑚岛,扶乩岛,海星岛等大型岛屿外,其余的中小岛屿,均被海盗们霸占。 岛上原住民以及商旅,在海盗们的淫威之下,或与其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或远走他乡漂泊四海,剩下的不是被海盗们奴役,就只剩一死。 魔海很大就连魔族都管不过来,而海中的岛屿更是无主之地自由地带,任各族修士来去并没限制,乡规俗成,方便众人,这本身是一件好事。 而自由的代价是,海星岛居然沦为海盗们的乐园,海星岛古往今来并无明文规定海盗不可以登岛,岛上的规则都是约定俗成的。 因为最初在大海中游荡,最早登上海星岛的人,大多与海盗沾边,因此海中各大岛屿对海盗行径睁一眼闭一眼,除非那些穷凶极恶胡作非为的海盗。 在海星岛上杀人,虽然是海盗,但赵正也感到几分不妙,趁着还没露出行藏,逃之夭夭。 “我就在附近海域,有事可以找我。” 见白烈默不作声,点点头示意自己快速离去,赵正灵气化翼化作一道白光,向天边远遁而去。 港口码头上死了数百人,海星岛岛主赫连城派出大队人马前往查看,从海星岛岛主府邸飞出十余名修士,炼气期修士有数名,也有筑基期修士,甚至还有两名结丹期修士。 赵正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不将这些修士放在眼里,其中尽管有两名结丹期修士,但真的动起手来,未免殃及无辜。 气势汹汹的十余名护岛修士,转眼间,就到海星岛码头上,只见港口码头,栈桥,滩涂,除了满地的尸体,早已不见杀人者的踪影。 众人眼前白光一现,两名结丹期的老修士出现在港口,和一众年青修士一番搜索后,除了货栈旁有一名战战兢兢的白发老头外,港口已经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是什么人干的?”其中一名结丹期修士问着哆哆嗦嗦的白烈,看上去白烈似乎吓坏了! “我不知道,没见过,更不敢看!”白烈一脸煞白,装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支支吾吾,遥指着赵正离去的方向。 “是个高手!”一名结丹期老修士顺着白烈所指,看着空中的灵气残留若有所思的说着。 一番查验,在海星岛码头这死去的数百人,一个个都看着面生,不像是岛上常住的,估计是登岛卸货的,一个个面目狰狞,皮肤黝黑透红,头发中衣服上有海盐的味道,而且一个个身怀利刃,看上去不像是商旅,更像是海盗。 虽然杀的是海盗,但在海星岛杀人,显然是没将结丹后期的赫连岛主放在眼里,也没将一干护岛修士放在眼里。 “欺人太甚!”看着空中的灵力残留,两名结丹期修士打算去追,虽然追不上,但姿态还是要做一做。 “此人是结丹期修士,你们不是对手,回去禀报岛主,我们去追!”一名结丹期老修士指了指赵正逃遁的方向后,慢悠悠地说道。 “敢在海星岛杀人,活腻味了!”另一名结丹期老修士摩拳擦掌,看架势,要将杀人者生擒活剥。 一场虚张声势的追捕无疾而终,两名故作姿态的结丹期老修士也是无功而返,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白烈被带到岛主府,连番审讯以及威逼利诱下,白烈一口咬定当时被吓坏了,关了几日后,白烈被放走了。 数日后,传来白烈脱险的消息,没有人证物证,海星岛上的护卫,虽然对白烈生疑,但白烈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在海星岛做了好几年生意,在岛上也算脸熟,而死者虽众却是海盗,更没留下活口,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年内,魔族北方冰海中的海盗,被赵正杀了许多,直到海盗们不敢出现在北方冰海附近,尤其是其中一条海运线路。 这种条路线上但凡有海盗出现,不是遇上暴风,就会遇到巨浪,甚至有海盗看见,海中出现一条青面绿背的庞然大物。 这个庞然大物,不是海妖也不是海魔,生有八翼,身长数十丈,比海中最大的海船还要大,体型同样巨大的冰海兽,在它面前就像是一条小鱼。 而且这个凭空出现在北方冰海中的妖物,在海中的速度很快,一个时辰就在千里之外,还会飞,击水三千尺,扶摇九重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从来没见过,好像是传说中的鲲鹏。 海中巨兽专门袭击海盗,却对商旅行人网开一面,一时间,在魔海中,到处都能听到海中巨兽的传说。让海盗们恨之入骨的海中巨兽,但成为海商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坐在一处小岛坊市内喝酒,听到人们将海中巨兽传的神乎其神,甚至怀疑是神兽鲲鹏,赵正一仰脖饮尽杯中酒,走到小岛边沙滩上,起身向魔国内陆飞去。 魔海很大,但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就一片魔国北方冰海,一年内,赵正也不敢说转了个遍,而这一年内打海盗,除海妖,三品莽蛊龙已经进阶为四品独角龙,身体涨了几倍,遇到海中小点的海妖海魔都不惧怕,甚至被人们以讹传讹,传成了鲲鹏一样的神兽。 魔国北方冰海,再向北就是一片生命禁地,属于未知之地,传说冰海北方是一片冰雪大陆被称之为神之禁地,就连天地灵气都被冻结,天地灵气居然是冰雪状的结晶,吃起来像是吃刨冰,让赵正深感好奇。 而穿越冰海一路向南,便是妖魔海,妖魔海也属于未知之地,世人已知的只是妖魔海的边缘地带,其中到底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因此便成为未知之地。 因为在妖魔海中,有许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海妖海魔存在,据说元婴期的修士,都不是这些修炼了成千上万年的海妖海魔们的对手。 危险与机遇并存,元婴期修士的禁地,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故意传的惊险万分,比如将四品独角龙,传为可上天入地的鲲鹏,赵正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也对魔族冰海南北两大禁地深感兴趣。 而赵正此行的目的是魔都,魔界最大的城市,要数中部的魔都麒麟城。 魔族城市几乎都带个魔字,麒麟城周边有土魔城,金魔城,木魔城,火魔城,水魔城等等,按五行方位围绕着麒麟城的五大魔城,其周边更有大大小小的数百个城市。 魔王并不是一位,而是有两位,两位魔王被称为“麒麟魔圣”,统治着整个魔界。 这两名魔王神秘异常而且修为很高,处理政务也是以化身相见,因此魔国之内谁都没有见过他们的真面目,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赵正认为以麒麟自称,应该是一男一女两个魔头。 千年之前,天界与地界四族订立千年之约后,魔国的两名魔王就没换过,以此推算,这两名魔王的年龄至少在千年以上,用千年老魔来称呼也不为过。 修炼千年的魔王,这境界估计早已超越元婴期,至于是什么境界,没人知道,也许这就是魔王不在人前现身的原因。 由于千年之约,妖族,魔族,鬼族远离人界地域,因此人族遵循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法则,但其余各族对待他族的态度上要自由些,因此在魔国境内什么族都有,甚至鬼族。 一路游山玩水,听坊间奇谈,熟悉魔族习性,数月后,赵正出现在魔国中部麒麟城的天空中,麒麟城依山势险峻的麒麟山而建,从空望下去很大很辽阔,是一座像堡垒一样的山城。 麒麟山山高万仞怪石奇峰林立,远远望去,依山而建的麒麟城几乎与麒麟山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座居高临下巨大的火山岩堡垒。 麒麟城虽在魔国中部,但魔海却如楔子一般,以人字形将魔国南部一分为二,直达麒麟山下,因此麒麟城也是依山傍海。 天空中,骑乘着妖兽,魔兽,灵兽等一飞而过的各族修士越来越多,而下方海域中巨大的海船,以及如同冰海兽一样的大鱼,也乘风破浪向麒麟城而去,万类霜天竞自由。 而以灵气化翼的赵正,更是快如流星闪电,“嗖”一下划过天空,眨眼的功夫,就来到麒麟城外。堡垒型的石头城,火红的城墙和火红的麒麟山一样高。 由于魔国正处于同鬼族交战状态,城外的盘查还是很严格,尤其是对其他各族修士,有土魔城城主给的令牌,还有麒麟香囊,赵正走到城门边接受盘查。 有麒麟香囊和招妖戒掩盖气息,魔国士兵也看不出赵正是什么族,甚至什么族都不是,让魔国士兵很烦恼,“把帷帽摘了?”手按刀鞘的魔族士兵,对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赵正,很不耐烦地说着,而赵正亮出绿色令牌。 看着令牌上独有的魔族符号,“原来是位大人物!”魔国士兵接过令牌查验后,不卑不亢地向赵正说道,言辞轻慢,眼神轻佻,显然守卫魔都的魔国士兵,自认高人一等,对这种地方上声名显赫的人物,并不放在眼里,因为这种人惹不起,也没油水可捞,只能撒撒气。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与魔为邻 在土魔城通行无阻的绿色令牌,到了魔族京城麒麟城,除了身份证明外,也没什么耀眼的,一个守门士兵言语轻慢,在魔都这种令牌也是司空见惯,地方上好使,不见得到了魔都也有面子。 “我还有更大的!”赵正将麒麟香囊拿了出来,守卫城门的魔国士兵顿时战战兢兢,握刀的手都有些无处安放,看上去他很怕。 “这个大不大?”赵正将麒麟香囊高高举过头顶,引来魔兵注视,魔兵们的眼神顿时充满严肃的敬意。 “大人恕罪,小人失礼!” 在近百名魔国士兵极为恭敬的眼神下,穿过数丈高的昏暗城门洞,眼前,一条七米宽的火山石台阶从下至上直通山顶,通向那云雾缭绕的山顶魔宫。 从下望去,火山石台阶有一半隐藏在山顶雾气中,彷佛另一半直通青天之上,魔族称之为“魔天之阶,”而魔天之阶尽头处,是魔族至高无上的魔王宫殿。 走进巷中,一栋栋房屋大同小异,除了门窗以外,山下的房屋,全部都是用打磨的极为平整的石块堆砌起来的。 石屋、石巷、石桌、石椅、石头台阶,石头墙壁,就连地面都是火山石铺就,彷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火山岩迷宫。 “前辈!” 石头街巷,忽然传来一个男声,接着出现一个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从小巷中走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夹紧双臂一路小跑着亲切地冲赵正喊着前辈。 一年不见,原来是白烈,惊讶之余遇到熟人,赵正有些高兴,上次在海星岛港口杀海盗,虽然没连累白烈,但白烈也不敢再去海星岛散货。 但北方冰海中的海盗大减,就连海妖海魔都销声匿迹,这条贸易线路炙手可热,白烈也不去海星岛了,直接驾驭着冰海兽,上魔都做生意。 “好久不见,你也来麒麟城了?” “是啊!他乡遇故知,上次搭救之情未报,相请不如偶遇,今日小老儿做东,走我们喝酒去。”这位白胡子老头满脸堆笑地说着。 正愁没个向导,赶巧遇到白烈,几面之缘,也算彼此熟悉,还真是相请不如偶遇,“麒麟城你熟吗?” “来过几次算不上很熟,但在前辈这里,做个向导绰绰有余!” “哈哈,是啊!听你说过,你以前跟着大人物,在魔都做生意。” 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迎风阁内,临窗观海,登高望极,麒麟城外的魔海中,千帆竞渡,万舸争流,天蓝海碧,水天一色,让人心旷神怡。 由白烈做东,赵正也不客气,点了些没吃过的魔族佳肴,龙肝凤髓大快朵颐,把酒言欢,听白烈说走南闯北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 虽然白烈做东,但这顿饭吃的有点多,而且价格不菲,也不能让白烈出,结了账,白烈有些不好意思,赵正顾左右而言他,将话题转移到麒麟城。 空气清新依山傍海的麒麟城地理位置绝佳,从此向东,向南,向北,向西,都可以作为中转休息之地,赵正打算在麒麟城买个房子。 据白烈说,整座麒麟山就是一个座落在地底熔岩上的大型火山,魔气浓郁的地方价格高,魔气稀薄的地方价格低。 像海边或山顶,这天地灵气浓郁的地方,价格相对较低,但随着人族修士渐渐增多,市价也是水涨船高。 站得高望得远,赵正打算在山顶买一座房屋,并邀请白烈一起住,但白烈在山下租了一间房子,因为靠近海边方便。 山顶的房屋要二十万灵石,虽然不缺钱,但赵正也觉得没必要,随便住住又不是在麒麟城定居,买下来带不走,一旦哪天不回来了,岂不一直闲置着,不如租一间,想租就租,不租就退了,方便。 但白烈不这样认为,因为根据白烈的眼光,麒麟城的房价绝对要涨,前段时间,因为魔族和鬼族大战,很多包括魔族中人的修士们纷纷逃离麒麟城,导致房价下跌,而随着战争的进行,一些北方的富商大员涌入麒麟城,麒麟城的房间又开始稳步上升。 低收高卖,白烈认为赵正有钱不如买一套,说不定,以后房价涨起来,转手卖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论经商的头脑,赵正自愧不如,听了白烈的良言,决定就这样办,说不定白住多年后,还能转手卖掉,再赚一笔。 “二十万灵石买个住所,今晚就入住,我们在魔都也是有房的人。”赵正有点醉了,将装有二十万灵石的几个储物袋交到白烈手上。 “前辈我们去光华阁看看,麒麟城中的房屋洞府,都在城中光华阁交易。” 醉眼朦胧中和白烈飞到光华阁,虽然已是傍晚,但光华阁内依然是人头攒动,挑灯夜战着的买房卖房人众多,看上去生意兴隆。 坐在光华阁外的环廊内,从上俯瞰下去,灯火通明的麒麟城港口,其中成千上万的大船上犹如星星点灯般,都高高挂起大红灯笼。 第一次看到如此美的港口夜景,赵正心旌荡漾,将二十万灵石全都交给白烈,自己坐在外边,吹着海风看着月色下的麒麟城,思绪万千,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前辈,对房屋有什么要求没?”白烈颠了颠手中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问着赵正,生怕钱花了赵正不满意。 而赵正自然相信白烈的眼光,全权代理,就是不要打扰自己吹夜风想姑娘,“你看着办,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能看见麒麟城的港口。” 不多时,白烈回来了,手中拿着房契以及钥匙还有枚玉简,“买了?”赵正面无表情地问着。 “买了,全城绝佳物超所值,此地不但能看见麒麟城的港口,甚至能俯瞰全城!” “你说的那是灯塔吧!”赵正摇头一笑。 “前辈,不是灯塔,是全城最高的地方!” 听了这话,赵正皱了皱眉,遥望着山顶,看到富丽堂皇的魔宫又是摇摇头,认定白烈醉了开始胡说。 “就在魔宫边上,说以前是一个将军的府邸,这么好的地段,居然才二十万灵石。” “二十万买个将军府?”看着赵正质疑的眼神,白烈将房契,钥匙,玉简,一并交到赵正手上,“是真的,白纸黑字,不信你自己看!” “玉简是将军府的禁制令牌,持此令牌就可自由出入将军府,前辈收好。” “看就看,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赵正拉着白烈向山顶魔宫旁的将军府飞去。 魔族不喜欢天地灵气浓郁的地方,而山顶和海边是天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魔王住在山顶魔宫是为了彰显高高在上的身份,而魔族将军并不喜欢灵气充沛,于是将房屋卖掉。 白烈虽说是赶巧了捡漏,但也是按照赵正的要求办事,因为赵正说,要能看到麒麟城整个海港的房子,那只能是站得越高看得越远。 临近魔宫的将军府,到了这里基本上没什么行人,偏僻安静,府内大小房屋上百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个魔族将军像是喜欢人族的调调,弄什么假山,玩什么曲水流畅,就连后花园中都栽种着人族的花卉,而且应有尽有。 让赵正满意的是,这里的灵气充沛,与香炉峰差不离,难怪魔族不喜欢,你之毒药我之蜜糖,这又让赵正觉得物有所值,白烈会办事。 将军府的阵法禁制可以用玉简令牌启动,如同一枚令牌般的魔族玉简,看上去像极了土魔城城主给自己的令牌,也是绿色的,其上也有曲里拐弯的魔族符号。 一番研究,将军府的阵法禁制是万木千嶂阵法的升级版,可进行人为改造,必竟是有人用过的阵法,改造起来也要大刀阔斧。 一路飞行,白烈被山风一吹酒劲上头,进入将军府不久就睡下了,而赵正被山风一吹居然清醒了,也不睡,开始研究起阵法来,这一研究就是一夜。 已知的阵法,自己学习过的阵法,似乎都不如小白狐狸的千娇百媚妖眼,曾在香炉峰万木千嶂阵法中迷失暴走的火鳞兽,估计和小白狐狸对视一眼,连迷失暴走的机会都没有,就睡下了。 好好的研究阵法,不经意想起小白狐狸来,又开始琢磨小白狐狸的千娇百媚妖眼,放出小白狐狸来与之对视一眼,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依然无法抗拒小白狐狸的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急忙将小白狐狸收了起来,想着想着,赵正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一觉醒来,赵正睡到中午与白烈联系才知道,白烈有事大早就走了,看赵正睡着了,不敢打扰独自下山去忙生意。 没事不要看小白狐狸的眼睛,对此赵正充满深深的怨念,但对于那些个睡不着的人来说,小白狐狸的眼睛简直就是福音,看一眼便倒头大睡,像是吃了足量的安眠药。 也搞不清小白狐狸的眼睛有什么奥妙,要是弄懂了,用来制作蛊惑人心的阵法,或制成安眠药,一定能大兴于世。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墙之隔 接下来的日子,将府内的万木千嶂阵法,大刀阔斧,改造一番,然后在后花园种下各种药草,假山旁,池塘边,就连府中所有的空地上,都种满灵花灵草。 三品莽蛊龙进阶为四品独角龙,这大家伙不再随处流毒了,而且独角龙头生独角,有了蛟龙之相,将来不知能进化成什么东西,总不至于变成龙吧! 大家伙由于体型太大,被安排在后花园最后的院墙边,虽然不满意,但独角龙喜欢独居,于是便霸占着后花园院墙一角称王称霸。 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甲,高数丈,长数十丈的独角龙,如青色城墙般的独角龙,守在将军府后院最好不过,因为不站在一定的高度或距离上,根本看不出独角龙的全貌。 而且独角龙被万木千嶂禁制,收敛气味,隐匿身形,有人一旦进入,就像是瞎子摸象般,也只会当作是一段高大的院墙。 独角龙虽然不再四处流毒,但通体依然是剧毒,连吞吐的气息中都有毒,独角龙伏在后花园中吞云吐雾,整个后花园被笼罩在一片氤氲的绿色雾气中,有蟊贼胆敢闯入,独角龙鼻中的哈气也能毒晕他。 七十二只金钩乌一如既往喜欢假山,一起肩并肩蹲在数丈高的假山之上,高高低低层次分明,像是青铜树上的金乌。 当初在齐云峰下的灵兽园,金钩乌们就这样霸道,占据着灵兽园后院假山,不容青雀们和闻香鸟靠近,到了麒麟城还这样,让人不由得,想起当年在无忧谷的时光。 但此时的小青雀们,早已成长为,身长约两丈,翼展约五丈的庞然大物摩云金翅鸟,已经不怕金钩乌,彼此啼声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偶尔合作一把,也是处于战争状态下的同仇敌忾。 除了在一起对付外敌这件事上意愿一致外,其余的时候,摩云金翅鸟和金钩乌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在齐云峰灵兽园中,小青雀们当时一直被金钩乌压制着,因此对金钩乌们避而远之。 由于身形庞大,无枝可依的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则驻守在将军府周边的望楼上,这些大家伙总喜欢待在很高的地方,也不怕把房顶压塌了。 还好有禁制阵法,被精铁玉石等特殊材料修改加持过的万木千嶂阵法,让整座将军府变成铜墙铁壁,让将军府如同一个整体,铁桶般水泼不进的整体。 被金刚寺弟子称为炼妖瓶的玉瓶虽好,但鬼饕鬄们赖在其中不走,玉瓶除了养虫,基本上不知道,这个被称为炼妖瓶的玉瓶,到底有什么妙用。 此时想用玉瓶也用不了,对玉瓶情有独钟的鬼饕鬄,完全将玉瓶据为己有,不过除了玉瓶,赵正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来容纳,这些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 个头虽小的鬼饕鬄,完全能凭借其水火不侵,不惧奇毒,无物不噬的本性以数量取胜,想起当年无忧谷内的灭虫大战。无数鬼饕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蝗虫般成千上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情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不寒而栗来自于道听途说,但除了自己没人对鬼饕鬄更加了解,无数次亲眼见过鬼饕鬄们的威力,而且还被鬼饕鬄女王救过一次,让赵正更加喜欢鬼饕鬄,有什么好吃好喝,都是优先考虑。 因此鬼饕鬄女王最先进入五品境界,但这一切怨不得赵正厚此薄彼,因为鬼饕鬄这家伙们太能吃,而且不挑食,什么毒花毒草,幽灵结晶,骷髅骨骼,精铁玉石,木头金属,甚至鬼火等等,让人一言难尽。 但是鬼饕鬄的数量,一直控制在千只以内,不知是因为与玉瓶的容量有关,还是鬼饕鬄们自我优胜劣汰过于残酷。 当初得到的十余只鬼饕鬄中,只有鬼饕鬄女王活了下来,其余的属于新生代,而且各族典籍中,都没有对鬼饕鬄这种魔虫的详细记载,就算有,也是寥寥数语一笔带过。 如同无忧谷内的灭虫大战,除了说鬼饕鬄水火不侵,无物不噬,很厉害外,几乎没有详细的资料可以借鉴。 似乎世上无人研究魔虫鬼饕鬄,不过以鬼饕鬄无物不噬的本性,也没人敢研究,比如当初被鬼饕鬄吃掉的那个无忧谷弟子。 据说这个无忧谷弟子,在上一次的迷雾林之行中,上一次,那是百年前所发生的事,将鬼饕鬄带出迷雾林,在齐云峰下的灵兽园中饲养鬼饕鬄。 闭门谢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名无忧谷弟子在灵兽园自己的院子内做什么,几年间渺无音讯,甚至没人见过他。 最后破门而入,被人发现时,这名仿佛消失了无忧谷弟子,被鬼饕鬄吃得连个渣都没剩,破门而入的直接后果,就是将院中密密麻麻的鬼饕鬄给放出来,也因此酿成无忧谷一场巨变。 鬼饕鬄并没在除虫大战中被消灭干净,无忧谷内有人偷偷饲养鬼饕鬄,见不得光,处于私下饲养魔虫鬼饕鬄的修士们,大有人在,比如在丽水幽林外偷袭自己的蒙面人。 至于鬼饕鬄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赵正也是摸石头过河,鬼饕鬄在自己手中,这品级已经从当初的一品升至四品,而且背生八翼,应该完全偏离了鬼饕鬄原本进化后的形态。 黑色丹丸的出现,导致了许多物种本来面貌被改变,比如此时变异后的鬼饕鬄,完全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还有独角龙,一只小蜥蜴被黑色丹丸改造成独角龙,这本不属于小蜥蜴的人生轨迹。 ...... 当赵正入住麒麟城的时候,魔族北方传来消息,鬼族大军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与魔军对峙的鬼族像是从没出现过,在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消失于魔国北方的冰雪中。 据外出打探的魔军斥候回报,鬼族趁着暴风雪的掩护,一路向北,最后消失在神之禁地的边缘地带。 连天地灵气都能冻结的北方冰雪大陆,就算是不死之身的鬼族也无法在其中存活,来得突然,消失得蹊跷,魔军对鬼族的消失持怀疑态度。 不怕鬼族大举来犯,就怕鬼族消失,看不见的危险,如同高悬于顶的利刃,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让人心中没底。 敌人在一夜之间渺无踪迹,而驻守魔国北疆的魔军们不但没有松口气,而且更加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魔族北方驻军一直处于更加紧张的状态中。 而魔国百姓,却对鬼族的消失,一个个兴高采烈,逢人就道喜,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海晏河清,载歌载舞,四海升平,一番和平安宁气象。 鬼族莫名其妙的大退却,在魔国越传越神愈演愈烈,甚至演变成一场大捷,一直被压着打的魔国,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 胜利的象征就是班师回朝,大军回归接受万众夹道欢迎,夷墨流风率领大军回来了,看着坐在高大轿辇上的夷墨流风,赵正也属于夹道欢迎的一员。 威风八面仪态万千的夷墨流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的小魔女了,白皙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更加不敢与之对视,尽管戴着幕离帷帽。 生怕被夷墨流风认出来,而夷墨流风恰恰盯着自己,仿佛她能预知般,看自己的眼神殷切,而且含情脉脉,一点都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摄政王,反而像个怀春的少女。 在人群中远远看一眼就足够了!目送夷墨流风的巨大轿辇离去,消失在欢呼的人群中,赵正忽然发现,每次都这样,最后就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随着夷墨流风得胜归来,而赵正去魔国边境,打鬼族的念头却彻底落空了,黑曜石的生意并没有因为鬼族的撤退受影响,因为魔国需要大量的储备。 属于战略物资的黑曜石,用黑曜石作为添加剂,所制造出的银光弹,雷火弹,让鬼族吃了很多苦头,甚至在银光弹,雷火弹的基础上,夷墨流风研制出威力更大的魔雷。 据说一颗魔雷的威力,可以消灭成千上万骷髅兵,对虚无缥缈没有实体的幽灵们也构成极大的威胁,不知鬼族的突然离去,是不是因为魔雷的出现。 魔雷虽被亲身经历的魔军传的沸沸扬扬,像是横空出世的大杀器,但魔雷的制造工艺以及构成,这一切属于魔国最高军事机密。 其中最关键部分只掌握在夷墨流风手中,因此夷墨流风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知名度在魔国仅次于两名魔王之下。 到了魔国才知道,当初前凸后翘的小魔女夷墨流风是魔族大将军,到了麒麟城才知道,原来夷墨流风是魔国的摄政王。 炼气期就能率领百名魔族修士,前往人界大陆寻找黑曜石,甚至能指挥筑基期修士达鲁巴斯,结丹期成为魔国摄政王,夷墨流风带给人的往往是出乎意料。 当官当得快,这修为也是像是喝白开水般,“咕咕咕”几口下去,说筑基就筑基,说结丹就结丹,短短数年反超自己,让赵正自愧不如。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备战 而夷墨流风能做摄政王,据魔族之人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两名魔王,一直在闭关,因此夷墨流风成为两名魔王的代言人,魔国实际上的统治者。 凯旋归来的夷墨流风,受到魔国百姓的拥戴,甚至有人建议两名魔王退位,做太上皇安心闭关顺便颐养天年,让夷墨流风成为新的女魔王。 魔族百姓们,对两名避世不出的魔王渐渐陌生,此时需要一名能看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魔王来引导众生,凯旋归来的夷墨流风就是强有力的最佳人选。 率领魔军在魔国北方边境抵御鬼族数年,夷墨流风在魔国境内受到万众拥戴,一些举家逃离在外的魔族,也在夷墨流风的感召下,重新回归,夷墨流风的威名,甚至传遍人界,妖界以及鬼界。 娶个女魔头做老婆,赵正没想过,赵正更喜欢天南沙漠,黄眼泉边,沙山之上率意而为的小魔女,天真率直,金发碧眼,前凸后翘,让人无法抗拒。 与住在魔宫中的夷墨流风,只有一墙之隔,但赵正却觉得这道墙,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受魔国百姓爱戴的夷墨流风,如果被人发现和一个人族男子在一起,一定会受到魔族朝臣们的攻讦,这对夷墨流风是不利的。 因为让夷墨流风做下一任魔王的呼声很高,很多不怀好意的魔族朝臣或大家族,会对夷墨流风的执政生疑,甚至非议夷墨流风和人族男子的关系,并借此兴风作浪搬弄是非,以此作为打击夷墨流风的武器。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不明就里的魔族百姓,也会为一个人族男子的出现,对夷墨流风产生非议,在这样的关头上,赵正觉得不见为好,实在想见,不如挖条地道,因为一墙之隔,并不是天涯。 独角龙挖地道的手艺,是祖传的,不是盖的,就是动静太大。 夷墨流风班师回朝,魔国北方处于安宁,魔国百废待兴,夷墨流风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朝政,赵正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带给她烦恼,就连挖地道的念头也打消了。 为夷墨流风高兴的同时,住在与夷墨流风只有一墙之隔将军府的赵正,开始专心钻研,炼器,炼丹,制符,御兽以及阵法来,这时,赵正已在麒麟城待了大半年的时间。 学无止尽,各种奇门妙法变化万千,赵正虽然做不到样样精通,但也谙熟各种制符,炼器,炼丹,御兽等的法门奥妙诀窍,更是喜欢变化万千的阵法。 一个阵法居然能演化出无数种变化来,而且能攻能守可进可退,稍微一点改动,就能变成一个全新的阵法,让人捉摸不透的同时,也感到匪夷所思。 但万变不离其宗,赵正苦苦寻找其中的根本,以推演古老的阵法,来摸索全新的阵法,废寝忘食,已经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仿佛为此着魔。 这全都因为在香炉峰下,被他修改过的万木千嶂阵法,困住四品魔兽火鳞兽,带给赵正太多的惊喜! 原来打架也可以如此轻松! 用阵法困敌,用灵兽杀敌,手中有数量众多的大杀器鬼饕鬄,秒杀同阶结丹期修士,甚至有能力与元婴期修士一战。 再加上灵气化翼带来的速度加成,此时能操纵数百分身,数百虚影剑光,一人就可抵上千军万马,就算遇到天南沙漠中,当时那种规模的鬼族大军,而且手握添加了黑曜石精华的银光弹,雷火弹,一战而胜应该没问题。 一番研究,更是喜欢收集各种书籍,魔族书籍带来全新的认知,不同于人族书籍的魔族书籍,往往会有人族书籍中看不到,或不被人族认同和流传的观点。 去其糟泊留取精华,无论是人族和魔族,书籍中所言,都是对天地大道的独到理解,只是每一个人的视角不同,所看到的东西也不同。更别说,人族和魔族对事物的认知有什么不同,其中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纷争不断,各抒己见,人族魔族的观点虽然不同,但总是围绕着天地大道发起讨论,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抒发着自己的独到见解,不服来战。 有高谈阔论者,有管中窥豹者,也有高屋建瓴者,看书如同在看高手们过招,让赵正沉迷其中手不释卷。 而麒麟城中的大小坊市有五六处,其中还有魔族中各大家族经营的珍品楼,比如蓝芳家族的魔宝楼,像魔宝楼这样的大型藏宝阁,在麒麟城也有数十家,毕竟魔都麒麟城有数百万人口,加上流动人口甚至上千万。 每日里,在将军府修练,熟读各种魔族典籍,以及其他各族的典籍,演习阵法,精心饲养灵兽,除了第一次来麒麟城,与白烈喝醉了,在空中飞行走马观花,匆匆一瞥外,还没好好转过麒麟城。 这一日,赵正离开了将军府,往麒麟城的坊市而去。 鬼族消失在魔国北方冰天雪地中,但大海里有许多未知之地,一望无垠的大海中,这海妖海魔的数量,一点也不亚于数量众多的鬼族,赵正决心去魔国南部海域中碰碰运气。 因为魔族典籍中,每每提到魔族,这话题都离不开妖魔海,仿佛魔族的祖先就是从妖魔海中出现,一点点发展起来,最后踏上魔族大陆。 至此魔族的来历出现三种说法,一说是魔族来自地底熔岩处,一说是魔族来自大海中,最古老的说法是,魔族来自妖族,妖魔同源,这是所有各族都认可的说法。 魔族的构成很复杂,有三种传说,至少魔族的来历有三个出处,或者更多,而魔国典籍中坚称魔族来自妖魔海,不去管其余两家之说,想要了解魔族,必须了解妖魔海。 备战海域,料敌于先,做不到知己知彼,至少也要有备无患,而麒麟城中的坊市成为首选,人来人往的坊市,其实就是一个消息的集散地,在这里不止是购物,而且能打听到许多有价值的消息,甚至关于宝藏的传说。 魔都中的坊市生意兴隆,大大小小的店铺中各种货品琳琅满目,而其中到处都是人头攒动,鬼族退却魔国百废待兴,而坊市生意兴隆,代表着魔国各行各业也在蓬勃发展。 每日里都有众多的修士,来坊市中买卖各种法器和材料,麒麟城处于魔国中部,是通向魔国东南西北的咽喉地带交通要道。 而且濒海的麒麟城,扼守着魔国南部通向妖魔海的要道,属于内陆通往外海不可逾越的重要港口。陆运离不开麒麟城,海运更不能缺少麒麟城,因此麒麟城借水陆之便成为魔都,成为魔族中最大最繁华的都市。 半年间,麒麟城中大小坊市转了个遍,虽然戴着幕离帷帽,但依然混了个脸不熟人熟,赵正不得不,时不时,换着颜色不同的幕离帷帽,在坊市中进进出出。 但这样还是混了个声音熟,身影熟,毕竟那些阅尽千帆见多识广的掌柜们,这一个个的眼睛贼着呢!而赵正简直就是麒麟城坊市内的常客,每天不转上一圈,仿佛浑身难受。 或买卖,或闲聊,或喝几杯清茶听一段小曲,或去观赏歌舞表演,总之坊市内,做什么的都有,想要消遣,好地方多得是。 有一天,甚至在麒麟城魔宝楼内遇到蓝芳千代,淡扫娥眉,云鬓斜坠,珠光宝气,穿着紫金纱裙贵不可言的蓝芳千代依然端庄靓丽。 据蓝芳千代说,土魔城魔宝楼的生意被族人接管,因为这几年靠着黑曜石买卖,蓝芳千代为蓝芳家族赚了不少钱,因为被族老们推举为麒麟城魔宝楼总店的掌柜,这还要感谢赵正。 “谢就不必了,来点实惠的!” “早就备下了,仿佛除了钱,你没什么关心的,夷墨流风关不关心!” 蓝芳千代摸出几个储物袋,看一眼,大概有十几万灵石,赵正也不客气直接收下。给多少拿多少,黑曜石生意全权交给蓝芳千代打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而黑曜石主要是卖给魔国军方,所以在麒麟城经营黑曜石生意,比土魔城还要方便,在麒麟城遇到蓝芳千代,让赵正觉得有些意外,这蓝芳千代似乎跟着自己,自己去那她去那。 也许如蓝芳千代所说,因为黑曜石的缘故,被蓝芳家族族老们推举为麒麟城魔宝楼掌柜,熟人多了好办事。加上蓝芳千代,在麒麟城算是有三个熟人,白烈算一个,还有夷墨流风,也不知道达鲁巴斯去哪了,要是达鲁巴斯在麒麟城,也算半个熟人。 赵正将自己想要前往妖魔海的打算一说,蓝芳千代就很主动的,给赵正提供了一大堆关于妖魔海的书籍典籍,像是早就备好了,让人生疑。 有蓝芳千代在外操持着,一应物事通过传音玉简就解决了,赵正连将军府的大门也不出了,整日里在将军府修炼并阅读典籍,半月后终于对妖魔海已知的地区了如指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吞食了黑色丹丸的缘故,赵正现在对魔气并不排斥,甚至可以借助魔气修炼。 因为被九色九气等,天地气息所凝练出的黑色丹丸中,就有魔气的存在,服食大量黑色丹丸用于炼体的赵正,隐隐感到自从进入结丹期后,对所有的气息都不反感排斥。 第一百三十八章 妖魔海 让人族修士畏之如虎的魔气,此时,对自身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有了用魔气修炼的古怪念头,而且这一练,就一发不可收拾,如同用天地灵气一般,如臂使指的轻松惬意。 由于服用过大量包含九色九气的黑色丹丸炼体,身体筋脉,骨骼,血液,被无数次改造,似乎已经适应魔气,并能像魔族一样,用浑浊不堪充满血腥以及硫磺气息的魔气修行。 而且吸收魔气所带来的能力,是对于炼体的加成,似乎天地灵气主要是用于提升修为境界,而魔气妖气等,可以让自己将身体练得更加强横。 甚至用鬼气,将自己的身体练的虚无缥缈,像个幽灵般飘来飘去,跟隐匿身形差不多。让金钩乌们以及摩云金翅鸟们避之不及,一个个仿佛看到怪物。 通过蓝芳千代,收集来一大堆各族功法,此时无论是人族功法,还是妖族,魔族功法,甚至鬼族的功法,赵正都有所涉猎,修炼是次要的,主要用来参考。 偶尔修习一下各族功法,当作排忧解闷的事情,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以魔族,妖族,鬼族功法,反推修炼人族功法中所遇到的种种障碍,不适,以及瓶颈。 一年时间过去了,研习各族功法的同时,将收敛气息掩饰身份放在首位,现在不用招妖戒掩饰,也能在混迹在魔族修士中,甚至在妖族,鬼族修士中来去自如。 让魔族误认为是同类相敬如宾,让妖族也误认为是同类,同在异乡为异客,老乡遇老乡般嘘寒问暖,和鬼族修士一起在城墙上飘来飘去,看海港外千帆竞渡,谈论鬼生不易,更让蓝芳千代惊讶不已! 蓝芳千代一口咬定,赵正此举是为了好接近如日中天的夷墨流风,讨好夷墨流风便于以后出双入对,而赵正大喊冤枉,只是觉得好玩才修炼的。 对于赵正的好玩,这一说,让蓝芳千代瞠目结舌,连元婴期魔族修士都要靠宝物,掩饰气息混迹在人间,而赵正居然不靠宝物,而是靠修习各族功法,混迹于各族修士中。 一年内,蓝芳千代数次提起,让赵正去拜访夷墨流风,毕竟在魔族抗击鬼族这件事情上,赵正出过力,而且是大力。 数年间,经赵正之手,源源不断输入魔国的黑曜石,作为抗击鬼族的重要物资来源,赵正居功至伟。 甚至可以找摄政王夷墨流风深入的谈谈,弄个魔族大官当当,以人族友好人士的身份,弄个魔族官员的身份,出现在夷墨流风身边,岂不是更好! 尽管蓝芳千代设身处地为赵正着想,而且说的天花乱坠头头是道,但都被赵正婉拒,因为夷墨流风此时的地位身份很特殊,赵正为夷墨流风着想,也让蓝芳千代点头称是。 毕竟种族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人界在说人魔不两立,而魔界何尝不是如此!都以消灭对方为己任,并为此磨砺千年负重前行,显然是不共戴天! “都如此憎恨对方,你还撮合我和夷墨流风的事,安的什么心?” “口号还是要喊的!喊得越响,越是如同放屁,老百姓们所关心的只是安居乐业,谁灭了谁都得过日子不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宫阙万间都作土!” 端庄亮丽的蓝芳千代也有粗俗的一面,赵正更喜欢真情流露的粗俗,总好过甜言蜜语,文质彬彬,满腹经纶背后的诋毁,恶语中伤。 蓝芳千代似乎与夷墨流风的关系不一般,应该走的很近,与魔国执政官搞好关系,似乎是一个大商人所必须具备的能力,这种能力,能让蓝芳千代靠着夷墨流风这个魔族摄政王,将来成为蓝芳家族的族长,赵正对此怀疑,但也不刨根问底。 萧楚楚要来魔国的事情,被魔海中出现的大群海盗搅黄了,至今没有下文,而据蓝芳千代说,天南萧家的商队,只谈生意不论其它,问起就说不知道,像是一个老师教的,没人再做传话筒。 本想着进入结丹期,就去找慕容胤的晦气,但是进入结丹期后,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此时有了更高的追求。 生气归生气,结丹期也不是无敌的存在,而且慕容家族家大业大,门中元婴期高手就有数人,冒冒失失去找慕容胤,还不是被高人千里追杀,想想就此作罢! 提升修为是最主要的,只要进入元婴期,那么无论在任何一族的大陆上,不敢说来去自如,自保是不能问题的,元婴期又成为赵正全新的追求。 至于各族中,为什么没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翻遍典籍也找不出个所以然,问过很多魔族中人以及各族修士,一个个支支吾吾语焉不详,而且说法不一。 有人说,元婴期突破修为进入化神期,就等于打开通天之门,会被神光接引前往另一界。比如两位魔王,就在另一界逍遥快活,在这一界,魔王只能以化身出现在魔界,要不然以魔王的通天本领,岂容鬼族宵小造次。 有人说,进入化神期后,这片大陆上的天地灵气,已经不能支撑化神期修士修炼的必须,所以他们离开了这片大陆,前往天地灵气更加浓郁的地方。 天地灵气更加浓郁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对此所有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凭想象,只说天地灵气厚若实质,可直接食用。 魔国北方冰海,神之禁地中的天地灵气据说被冻结后,如同冰雪般的实质入口即化,以此推断,两名魔王是不是进入神之禁地,但被众人否决。天地灵气都被冻结了,魔王又岂能独善其身! 还有人说,元婴期以上的世外高人们并没离开,而是前往一片片未知之地,世间有那么多未知之地,这些个未知之地,就是元婴期以上修士们的乐园。 众说纷纭,一个个说得神乎其神,而赵正认为其中最靠谱的说法,应该是他们去了未知之地。 因为世间有太多未知之地,就最小的未知之地挑出一个来说,像迷雾林那种地方,看似小,其实里边很大,地上地下好几层,连飞七天,最多找到另一个出口。 而七天之内所知的地域,也就是脚下走过的路而已,眼睛所能看到的那一片地带。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依然属于未知,再去一次还是百分之九十九,也许九十八,但又有什么用处。 管中窥豹未见全貌,在迷雾林内能找出一条路来已经不错,数千年的时间,各大门派成千上万修士,十余次探索迷雾林,最终迷雾林内还是迷雾重重,还是未知之地。 一个无忧谷内,都有大大小小十余处未知之地,而外面的世界中,未知之地又何止成千上万。 世间太多未知,让人不厌其烦,而蓝芳千代建议,最好结伴去妖魔海,身处险境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蓝芳千代还说,魔国鼓励修士们积极探索周边海域,并提供赏金。 当时就那么一说,没想到数日后,蓝芳千代居然通过关系,为赵正争取来一个可以领赏金的令牌,通过此令牌在魔国海中大小岛屿上通行无阻,而且这令牌还能记载所杀的妖兽魔兽等数量以及等级。 蓝芳千代还说,夷墨流风也想跟着赵正去妖魔海闯荡,但诸事缠身也只能想一想,让赵正回来后,好好讲讲妖魔海的故事。 对此让赵正大吃一惊,原来蓝芳千代一直都和夷墨流风有联系,而且夷墨流风还知道赵正住在麒麟城,住在与魔宫只有一墙之隔的将军府,甚至说,这座将军府就是夷墨流风以前的府邸。 原来一切都是夷墨流风提前安排好的,让赵正听蓝芳千代一说如坠云雾,不论是海中无意间遇到的白烈,还是魔宝楼遇到的蓝芳千代,甚至香炉峰上收服火鳞兽的黑脸夜叉,都是夷墨流风安排的。 从赵正进入魔国,掏出麒麟香囊的那一刻,夷墨流风就知道赵正来了。而赵正此时才知道,自己在魔国的一切,都在夷墨流风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被人监视而不知,让赵正很生气,赵正大声嚷嚷着要去见夷墨流风,却被蓝芳千代阻止,蓝芳千代劝赵正不要心急,因为夷墨流风从魔宫中挖了一条密道,马上就可以抵达将军府。 “就在你的卧室下面!” 说到此,蓝芳千代看赵正的眼神都充满暧昧,让人浮想联翩,显然蓝芳千代早就知道夷墨流风想干什么,因此看着赵正的蓝芳千代却首先想入非非,白皙玉面居然白里透红。 “卧室下面,你去问问夷墨流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魔宫通往将军府的密道,就在两人的卧室里,至于干什么,蓝芳千代早就琢磨了不止一百遍,其实琢磨一遍就知道其中的功能。以后无论是赵正去见夷墨流风,还是夷墨流风来见赵正,都十分方便,而且掩人耳目极为方便还保密。 去见夷墨流风还要掩人耳目,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像是偷情,不可告人。 “夷墨流风嫁人了?” “没有!” “这算不算偷情!” “因为没嫁人所以不算,但人多嘴杂,这段恋情暂时不能公开。” “一面之缘而已,这又是何必。” 挖地道的念头,赵正早就想过,想做却不敢做顾虑重重,反而是天真率意的夷墨流风敢作敢当。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闯荡青城岛 因为夷墨流风身份特殊,所以这段人魔之恋,暂时不能公布于众。 但让赵正心生偷偷摸摸的念头,是夷墨流风主动,还是自己主动,在这个问题上,赵正觉得要矜持一些,不知道人还以为,自己是夷墨流风的面首,禁脔。 再不走,夷墨流风的密道就要挖通了,这小魔女的眼睛能勾魂摄魄,让人欲罢不能,再见一面,估计就不想外出闯到了,掉进幸福窝忘乎所以,整日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暗度陈仓,但这不是真正想要的。 从魔宝楼出来,回将军府将灵兽们全部带走,一路向魔国南部的妖魔海飞去,如同逃避小魔女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追捕。 这个小魔女太可怕了,当初以炼气期修士的身份闯荡人界,回到魔国又率领大军抵御鬼族入侵,而且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难怪小魔女的蓝色大眼睛如此好看,好看的眼睛都是骗人的! 数日后,进入妖魔海海域,一路上遇到好几拨在妖魔海狩猎的修士,近海一带都是修为低的炼气期修士,或三五成群,或单打独斗。 稍远点,就遇到成群结队的筑基期修士,如炼气期修士一样,成群结队有组织的围捕着海中的妖兽魔兽,就是没见到传说中的,巨型的海妖海魔。 在妖魔海海中飞过,遇见有修士停留打尖的大小岛屿,并不停留,一路继续向南,直到遇见大群结丹期修士,赵正又将眼光投射到更远的海域中。 向南又飞了数日,直到看见一个海中小岛上,有元婴期修士离去的灵力残留,赵正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狩猎的海域。 这片海域上,结丹期修士不敢来,除非成群结队,而元婴期修士看不上,这样的地方,对自己这样的修士来说绝佳。 小岛方圆数十里,中间高边缘底,海边沙滩上有数座石头建筑,属于此地的岛主或管理者,其中最大的一座石头建筑,是一个综合性多功能的修士会。 修士会给过往修士提供衣食住行等便利,也出售各种材料丹药,也收各种材料,而且还能在这里兑换赏金,必须持有令牌,以及新鲜的妖魔内丹。 手握蓝芳千代弄来的令牌去修士会,修士会中结丹后期的白衣老者,见到令牌,顿时变得非常客气,像是遇到什么大人物驾临。 “尊驾驾临青城岛,让老夫不胜荣幸!” “岂敢!”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枚令牌是夷墨流风给的,蓝芳千代还说是她靠关系弄来的,家族的影响力在广阔的妖魔海中微乎其微,白衣老者客气是因为官方。 修士会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十几名魔族结丹期修士,正三五成群在交谈着什么,见白衣老者对赵正很客气,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目的,就一起围了过来。 “这位兄弟去妖魔海吗?结伴同行如何,我们已经有五人,加入我们吧,路上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一名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者对赵正说着,看上去这个老汉是这些人的头。再看老汉身后,有炼气期的也有筑基期的,像是一群临时凑在一起,并不专业的狩猎队伍。 赵正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瞅向老者身后,因为这里的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好像分为五六队人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个个的目的地不同,赵正想了解了解。 “一群老弱残兵!”这时走过来一个浓妆艳抹,非常妖艳的魔族女子,魔族女子留着小辫子,一身非常紧凑的油光锃亮的蓝色鱼皮胶衣,像是没穿衣服般,光溜溜的鱼皮胶衣,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完全展露出来,魔女冲老者们说了一句,又对赵正说:“小兄弟长得还算周正,要不跟姐姐混,姐姐我在这一片海域很出名的,而且手下都是精兵强将,能打能抗。” “想赚大钱还是要跟我们兄弟混。”房屋一角坐着几名身形彪悍的魔族男子,看着赵正说完,又对那名老者和女子说:“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人,要不老弱病残,要不娘们唧唧的,雷声大雨点小,就剩下吹牛,以色相勾引人!” “说谁是娘们,谁说的以色相勾引人,有本事给我站出来!”鱼皮胶衣的妖艳魔女看上去就是当地大姐大,并不惧怕那几个彪形大汉,指鼻子破口大骂,“瞧你们那一个个的熊样,五大三粗的,没脑子的玩意,去了也是喂海妖!” “说谁是老弱病残!”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看上去也不好惹,“别看你们一个个膀大腰圆,干的却是力气活,而老夫是靠经验,没老夫带路,怎么死的你们都不知道!” 修士会里,眼看吵翻了天,喊声震天,连房顶都能掀掉,眼看要打起来了,赵正摇摇头转身退了出来。 这一群人像是在找强有力的帮手,看上去这片海域的海妖海魔还真不少,当时看海图,记得这片海域中是四至五品的海妖海魔,也有六品,估计大家伙都在暗中筹备,召集人手,不打无准备之仗。 妖魔海海域中,藏有几品海妖海魔,与当地的水深有关系,海水越深的地方,潜藏着品级更高的海妖海魔,靠近陆地的浅海一带是小妖,而千里之外在深海一带,就有大妖出现。 与其在这里看他们争论不休,不如去附近转转,毕竟第一次登岛,也不知道这青城岛上有什么。 出门来到隔壁一个简陋的石屋内,屋内除了一名面无表情的魔国修士外空无一人。这位魔国的修士只是筑基中期的样子,正在石屋的一角盘膝打坐,像是有伤在身。 虽然见赵正进来,魔国修士非常冷漠地望了一眼后,就轻闭上双目没有丝毫理睬的意思,也不道声前辈,也对隔壁屋中的吵闹不感兴趣,仿佛吵闹这种事在这里司空见惯,闭目养伤才是正道。 关上门又走到一处石屋外,只见石屋的大门半掩着,透过门缝,其中传来只言片语,并偶尔有人影在门前闪动。 别被人误以为是偷听的,赵正又向前方走去,迎面过来几名结丹期修士。 “这位兄弟有没有兴趣联手出海?到时取得妖丹换灵石后均分。”说话的人是一个结丹期的老头。 仿佛到了结丹期都变成老头,不是修仙能整容吗?这些人也不收拾收拾,弄几颗驻颜丹美容丹吃吃,难道年轻不好吗?还是说人们更相信有经验的人,如果越老经验越丰富的话,还是老相一点好! “随便转转看看地形,并不打算出海!”赵正一口回绝了。 结丹期老头见赵正不愿加入,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叹息一声又说:“小兄弟炼体四层,就是捕杀五六级的海妖,众人合力,也是游刃有余,考虑考虑吧!不急,你先转着,打听打听,我们等你的答复。” 此时老头身边的一个独眼汉子冲赵正嚷嚷着:“瞎转悠什么,此地谁不知道我们兄弟的手段,请你加入,等于往你口袋里装钱,不知好歹!” “对人客气点,第一次出海,转转看看是必须的,免得遇到坏人,是吧小兄弟!”老头对独眼汉子说完,又看了看赵正,带着其他人走了。 当自己是雏,让赵正哭笑不得,结丹期修士被人看轻,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怎么想的,老都老了还不是结丹期,居然看不起同期修士。 这座叫青城岛的岛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岛上的石头房屋中,有杂货铺,武器服装店,药店,甚至还有当铺,收购货物的商行,商行中的收购价甚至比修士会要高一点点。 一眼就能望穿的小岛,赵正四下张望着,只见岛上的店铺中生意很好,时不时就有修士们飞临青城岛,一番交易后,修士们又匆匆离去,像是很忙。 想偷偷跟着这些修士们身后,看看他们去什么地方打海妖,正想着灵气化翼时,一道青虹从天而降,青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结丹期汉子,正好落在赵正面前的商行跟前。 结丹期汉子对赵正瞟了一眼,扭头朝商行内大喊着:“接生意了!”结丹期汉子接着从怀内掏出一个储物袋,往地上一抖,水花四射,沙地上多出了一条数丈长的怪鱼。 通体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青色鱼鳞,却长着一个如同水蛭般像吸盘一样的头,没有鱼鳍,腹下却长着兽爪一样的四肢,心脏处有黑色凝血的黑洞洞,妖丹已经被摘掉了。像鱼非鱼,似兽非兽,怪鱼长脚像是水路两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妖海魔! “是前辈来了,这只海妖没见过,属于首杀,也只有前辈这等高人才能手到擒来,卖了赚一笔,还能在修士会领到巨额赏金,恭喜前辈!” 从商行中三步并作两步出现的掌柜,看着海妖赞不绝口,不忘奉承,让结丹期汉子听了好不得意。 得意之余无人喝彩,让结丹期汉子有些寂寥,回头对赵正说:“看兄弟面生,刚到青城岛,有没有兴趣一齐结伴捕杀海妖!” “初来乍到,想着走走看看。” 被赵正拒绝,结丹期汉子从商行掌柜手里接过一袋灵石,连看都不看,就手握妖丹去修士会领赏金去了。 第一百四十章 用心险恶 青城岛附近的海域中,隐藏着四至五品的海妖海魔,而海妖海魔们随着海水的深浅,往北靠近陆地的海域全是小妖,往南深海全是大妖。 因此居中偏北的青城岛海域内,四品海中妖魔居多,五品也有,为少量,主要是身体不太庞大的海中妖魔。 这片海域内,偶尔会出现的五品妖魔,对结丹期修士而言有些难度,但大量存在的四品妖魔,对元婴期修士来说过于鸡肋。 青城岛海域对元婴期修士而言,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四品显小,五品正好,但少之又少,于是元婴期修士也不厌其烦,更喜欢去存在着大量五品妖魔的外海。 但这片海域对结丹期修士却充满挑战,结丹期修士在捕杀四品妖魔的同时,也尝试着捕杀五品妖魔练手试水,单打独斗极具危险! 因此,结丹期修士想要在这片海域游刃有余,至少保住性命为前提下,必须拉帮结派成群结队,三三两两结队前往才是不二之选,至少有个帮手心里踏实。 也有单打独斗的结丹期修士,比如自不量力的赵正,在青城岛上的修士眼里,新人几乎都像赵正一样,初来乍到也不趟趟路子,总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初生牛犊不怕虎,眼高于顶,不可一世,总觉着自己有多了不起,用陆地上的经验,来对付海中的大妖巨魔,不吃些苦头,甚至吃了大亏,送掉小命,才知道结队同行的好处。 在青城岛受到好几队修士的邀请,都被赵正拒绝,青城岛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赵正是个雏,不吃点亏,学不会如何与人相处,拿好意当驴肝肺,这种愣头青见多了! 到时,铩羽而归,保住小命痛哭流涕跑回来,就学乖了,让他向东不敢向西,学会听人劝吃饱饭,到时候再带出去,绝对听话。 在岛上众人对新出现的愣头青点评时,赵正此时对青城岛一番了解后,已经以灵气化翼向岛外飞去。 飞出一段距离,回头不见青城岛,一声呼哨放飞十七只摩云金翅鸟,摩云金翅鸟一经放飞,呈扇形向前方海域搜索前进,十七双锐利的鸟眼,在数百丈的高空中密切注视着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以及惊涛骇浪下忽隐忽现的诡异身影。 一只鹰都能在万丈高空中,见到地面上狐奔猪突的小动物,何况是三品摩云金翅鸟,摩云金翅鸟甚至能看到清澈大海中,那近百丈深的地方。 在妖魔海海域,那数百丈深的海底下,潜伏着不为人知,甚至见都没见过的巨型海妖海魔,海妖海魔们互相吞噬,玩着大鱼吃小鱼的把戏,此举如同鬼饕鬄们的自我优胜劣汰。 海妖海魔也时常浮出海面吐气,偶尔吞噬在海面上活动着的船队,吞噬船只上的商旅行人,甚至天空中的飞鸟。 妖魔海中的海妖海魔,不止是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危险无处不在,而且越往南,海妖海魔的个头越大,妖魔们的修为越高,越是危险。 妖魔海海中虽然有数量众多的海妖海魔,但海妖海魔们也受到海深的影响,水深的地方越危险,水浅的地方,相对而言比较安全,因此修士大能人中,有人飞跃妖魔海后,绘制出简单的航海图。 一代代,一年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大能人依靠航海图在妖魔海中探索发掘,渐渐的,简单粗糙路线单一的航海图被不断完善,成为一张毕竟详尽的海域图。 某某岛在某某岛之东多少海里,某某岛在某某岛之西多少海里,岛上有什么怪物以及物产等,被标注的越来越清晰明了,甚至一些修为低的修士们,也可以靠着航海图,在妖魔海中通行无阻。 随着航线上的岛屿,被一个个发现,小岛上丰富的物产,引来无数被利益驱动的商人,于是大大小小的无名小岛上有了人烟,一个个小岛被开发,引来更多修士加入, 入妖魔海打妖魔赚钱,成为远近修士们的目标,毕竟妖魔海中的妖魔,犹如一只羊身上的羊毛般数也数不清。 有人成功在妖魔海,靠着杀妖魔发家致富,而且靠妖魔内丹迅速提升修为,这消息不胫而走,引来众多修士到妖魔海淘金,甚至发展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有杀怪的,就有收购材料的,甚至有魔国执政者为拓展海疆,鼓励并资助修士们勇往直前去妖魔海中开拓,妖魔海已知的海域完全被魔国纳入疆土,其中的物产税收全归魔国所有,魔王们何乐而不为。 魔国成千上万修士们纷纷下海,甚至带动和吸引其余三族修士来妖魔海沙里淘金,这海中妖魔是修士们的猎物,而修士们又何尝不是海中妖魔们的猎物,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们在妖魔海狩猎,而能活着回来,赚到钱全身而退的修士们不到三分之一,高风险自然是高回报,因此成群结队,通力合作,成为在妖魔海中闯荡着的修士们的不二之选。 合作减少了伤亡,并不是没有伤亡,全军覆没,是常有的事,每年都有无数新人加入,甚至有穷凶极恶之徒在出海的修士们身上开始打主意。 煽动一群没经验的修士,刚开始说得天花乱坠,说自己在妖魔海混的怎么怎么厉害,仿佛先知,活地图一般,暗中却将众修士引到危险之地,让大伙葬身鱼腹,坐收渔翁之利。 有些穷凶极恶之徒,在妖魔海中即杀妖魔,也杀人,无差别的将新人修士一起干掉,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人和妖魔是一样的,杀谁不是杀,一样能得到好处。 而且在被杀的,那些没经验,只想如何发财的修士们身上得来的好处,往往比费力甚至送命的妖魔们身上得来的要多,此举虽然为人不齿,但也是发家致富的一条门路。 有些恶徒,煽呼一帮人跟自己走,然后在后面捡漏,说什么自己经验丰富,指挥吆喝众修士在前面拼命,遇上弱一点的妖魔,就群起而攻之利益均分,遇到危险,就脚底抹油自己先溜了,丢下一群人做挡箭牌。 妖魔海中潜藏着的危险,一点都不亚于迷雾林,但妖魔们虽然可怕,但不会跟你玩心眼,让你防不胜防,最危险的还是人心! 因为妖魔们再厉害,至少可以合理规避,而人,你每天都要和他们打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片未知的海域中,在迷雾林中打生打死的赵正,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 活地图也好,大姐大也好,猛男也罢,是来杀妖魔的,还是来杀人的,对此赵正有独到的见解,遵循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唯一标准,赵正是谁的队伍也不加,遇上蛮横的各族修士,连带妖魔一起打。打不过就跑,灵气化翼的速度不是盖的! 飞出了青城岛海域后,在空中俯瞰着深海中,波涛汹涌的蓝色海面下,那为数不少的,忽隐忽现的海妖海魔。结丹期修士强大的神识放出,附近百丈范围内,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在灵气化翼速度的加持下,以快于平常结丹期修士数倍的速度,化为了一道转眼即逝的白光,如一台高速巡航中火力全开的炮台,在距离海面数十丈高的高空中一飞而过,一路向南,再向南,直到在空中海面上,看不见有修士路过的灵力旋流为止。 在碧波万顷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空飞行,身下近百海里的范围一览无余,但凡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能感知到,在海中潜藏着的妖魔们的方位深度以及远近。 而且还有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凌空四处打探,海中何处有海妖,何处有海魔的确切消息,被十七只摩云金翅鸟,通过一声声只有赵正能听到的低鸣,源源不断传来。 在摩云金翅鸟传来的十余条消息内做一番筛选,最终选定一个据此不远,处于正前方偏左的五品海妖,这个海妖被空中飞过的摩云金翅鸟那金色身影所吸引,并浮出海面来换气,而且一路尾随着一只被当作诱饵的摩云金翅鸟,而摩云金翅鸟在赵正的授意下,向海中一座五名小岛上空飞去。 这座无名小岛,就是所挑选的,五品海妖的葬身之地! 越过四品海妖,而直接挑一只五品海妖练手,让青城岛上一众修士看到,一定会惊掉大牙,而赵正不是托大,而是有依仗,仗着一年内不断演化进阶的万木千嶂阵法,还有大杀器鬼饕鬄。 鬼饕鬄女王已经是五品,虽然比起海妖来个头小,但秤砣虽小能压千斤,浓缩的往往是精华,何况鬼饕鬄女王是从数百万次厮杀中活下来的,这战斗经验连赵正也自愧不如,遑论海妖。 青灿灿的万木千嶂阵法,在赵正不断完善并修改下,已经与当日在香炉峰,困住四品魔兽火鳞兽的万木千嶂阵法不可同日而语,在小岛周围放出一片青光,数丈高的青光光焰炙天,看上去更加精妙。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战海妖 青光将方圆数十丈的小岛包裹在其中,海妖一旦进入,就像是踏入苍茫的原始森林,在其中迷路,迷失方向,一叶障目,回头不见来时路,只能如鬼打墙般团团转。 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在小岛上空汇聚在一起,飞舞盘旋,而尾随摩云金翅鸟而来的五品海妖,看着小岛上空飞舞盘旋着的十七只金灿灿的摩云金翅鸟,口中居然流出粘稠的绿色涎水。 对身形庞大的五品海妖而言,空中的三品摩云金翅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身长两丈余,翼展约五丈,通体金黄的摩云金翅鸟极具吸引,况且有十七只之多,可以吃好几顿。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空中飞鸟飞一段时间后,就必须在某个露出海面的地方停留,而眼前这座小岛无疑是最佳选择,五品海妖仿佛已经找到摩云金翅鸟的弱点,鬼鬼祟祟潜伏在水下,水面出现一道波纹,慢慢向小岛靠近。 一股非常强大的灵气波动,从北面迅速接近小岛中,让赵正脸色微变,毕竟是第一次出海打海妖,开门红是必须的,否则会留下阴影。 五品海妖的修为,相当于元婴期修士,赵正不敢大意,仿佛闭目养神般如老道入定,耳朵却一刻都没闲着,而放出去的灵识,则已经和五品海妖做过无数次摩擦碰撞,甚至擦出火花来。 一次次彼此间试探着,感受着那一份即将降临的气场,赵正知道五品海妖即将登岛,而五品海妖也感到这座小岛上,不止有摩云金翅鸟,而且还有一个结丹期修士。 无论是三品摩云金翅鸟,还是结丹期修士,在五品海妖眼里,都是小菜一碟,毕竟品级上的差距,直接影响着战斗的结果。属于碾压一方的海妖,对结丹期的赵正不屑一顾,甚至对小岛上青灿灿的万木千嶂阵法不屑一顾,而且心生一股斗一斗,甚至逗一逗的古怪念头。 小岛边的海水被五品海妖的出现一分为二,海岸边,海水中像是要沸腾般“哗哗”作响,劈波斩浪从两边快速劈开,并不断翻滚着的海水越涨越高,如小山般的浪涛下,冒出一个数丈高的巨大海妖来,赵正不由得紧张起来。 “唰”只见万木千嶂阵法上青光一闪,五品海妖已经离开大海踏足于小岛上,而且不惧万木千嶂阵法,直接踏入阵中。 五品海妖已有初步的灵智,因此五品以上的海中妖魔,其中也有能幻化出人形的。化形的妖魔中,在海中生存着的,具有半人半鱼的形态,而在空中盘旋着的海妖,则是半人半鸟的形态。 面对刚刚上岸,半人半鱼的五品海妖,赵正神色肃然,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 只见登岛踏入万木千嶂阵法的海妖,身高数丈,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鱼,青灿灿的身子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行走时,巨大犹如船锚的鱼尾左右摇摆,犹如在海水中游动,但速度一点都不亚于在海中。 “嗖嗖嗖”随着鱼尾左右摇摆,海妖已经来到小岛中心,只见这只海妖长着一副极为丑陋的人类面孔,黄眼青鼻,血盆大口中露出锯齿般的牙齿,浑身长着青色鱼鳞,前肢已经进化为一双手,但这双手依然长满鱼鳞,像是戴着一副青灿灿的精铁手套。 凡人称海妖为鲛人,魔族称海妖为塞人,但凡人所见到的鲛人生性良善不会害人,而塞人却是实打实的妖怪,妖魔海中的海妖就是塞人。 眼前的五级海妖,仗着修为高于对手,并不将万木千嶂阵法放在眼里,一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但到了海岛中央,左顾右盼间显然有些迷失,见到赵正立于面前,也是视而不见,因为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一叶障目是看不见赵正的。 而赵正也知道,眼前这只海妖所能看到的,绝对是苍茫的大森林,眼前绿油油一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原始森林,一时半会,海妖是不可能破阵而出的。 五级海妖的修为,虽然相当于元婴期修士,但整体实力,基本和结丹初期修士相当,由于灵智的关系,妖魔的等级总是低于人类修士。而真正搏杀起来,妖魔们除了身体强横看似占了大便宜,手段上却比人族修士差远了,大多不是人族修士的对手。 妖魔们的身体强横,但灵智低下,与生俱来的法术单一,海中妖魔大多会点简单的水系法术,而空中的妖魔除了使用水系法术外,还懂点单一的风系法术。 因此妖魔们遇到修为低的修士,完全可以仗着身体强横无比,处于碾压状态,是无敌的。遇到修为高的修士,也可以仗着身体强横无比,至少有一战之力,只要耗尽气力或被击破护体,则只剩下死路一条。 阵法如同渔网,渔网可以捕鱼,而阵法则是人族修士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数万年时间,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阵法讲究以弱胜强,以柔克刚,让身体强横无比的海妖迷失在阵法中,继而失心狂乱漫无目的的四面出击,就是要耗尽它们的气力。 而后很轻松的就将其拿下,至于破阵,那需要足够的灵智,这不是妖魔们所具备的,可以直接忽略。 见这只海妖来到大阵中心,开始左顾右盼东张西望,一双死鱼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甚至为此苦恼而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围绕着一个大致的范围,仿佛在原地一圈圈打转,像是鬼打墙般一次次重复着回头路,赵正决定下手。 双指连发,一道道白色灵气,随着弹指注入万木千嶂阵法中,虽然看不见却早已烂熟于心的一个个重要的节点上,只见小岛上的万木千嶂阵法中顿时光芒大盛,数丈高的青灿灿圆形光幕,此时摇身一变有十余丈高。 青灿灿的万木千嶂阵法,如同一个巨大的铁桶,将小岛四周封得死死的,水泼不进,风吹不透,而困在阵中的海妖,更是被头顶上方一股巨力所压制,挺直的腰一点点弯了下来,就连此前来去如风的游动,此时也变得有些迟缓,如陷泥潭甚至力不从心。 见此,赵正原本很严肃的面孔中露出了一丝喜色,接着口中默念阵法口诀,双手掐动法决,将一道道封印源源不断注入万木千嶂阵法中。 片刻后,万木千嶂阵法上空,出现一层青灿灿的霞光,整座大阵此时终于火力全开,十余张高的青色霞光将小岛笼罩,压制,压迫,障眼法等功能全开,任凭海妖在其中吞云吐雾兴风作浪,只等海妖将气力耗尽而后独享。 以灵气化翼飞到空中,将在空中,此前用于诱敌的十七只摩云金翅鸟一收,悬空立于青色霞光上方,观察着海妖冲击万木千嶂大阵,以此推演更为精妙的变化,并不断修复疏导阵法,让其发挥处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威力。 海妖一双浑浊发黄的死鱼眼中,终于露出狂暴的神色,被困迷失,还要顶着大阵中的无形压力,让海妖不堪重负的同时,心生一股上当受骗的感觉。 以一双如同戴着铁手套的巨型怪手,和一条数丈长的巨大鱼尾,正接二连三地不停冲击着眼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 海妖眼前见到的是,一片苍茫的原始大森林,此时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在林中迷失发起狂来,开始不断摧毁身边一棵棵参天大树。 而犹如牢笼般的一棵棵参天大树,那是大阵的禁制,所幻化出的原始莽林假象,其目的就是逼着海妖发狂,然后全力反击,让海妖的体力迅速流失。 如同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作战,海妖越发狂躁不安起来,无论是一双巨型怪手,还是数丈长船锚般的怪尾,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音,向四面八方一棵棵参天大树上挥过去,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海妖喉咙中并发出一声声奇异的怪吼,犹如望月犀绝望的嚎叫。 海妖想要逃出万木千嶂阵法,除非将阵法中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大森林给伐完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五品海妖做不到,而赵正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一招分身术,只见赵正身边出现近百和赵正一模一样,手持风云剑的青色虚影,随着赵正剑锋一指,近百青色虚影冲入万木千嶂阵法中,围着海妖上下纷飞。 “嗖嗖嗖”一招剑光化影,只见近百把虚影风云剑出现在赵正身边,并随着赵正剑锋所指,也加入战团,围着海妖一片刀光剑影。 困于万木千嶂阵法中的海妖,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看不见,听不到,闻不着,等于五感被封对于周围的灵气波动,往往慢半拍。 而看得见的,只是层层叠叠的莽林,闻到的有青草味,有野花香,听到山风掠过的声音,风吹树叶响的“哗哗”声,大森林中甚至没有鸟鸣,兽语,更没有波涛汹涌大浪拍岸。 近百分身和近百虚影剑光的加入,加剧了海妖的气力消耗,仗着身体强横,海妖虽然受到近百分身和近百虚影剑光的冲击,却依仗着满身青光闪闪的厚实鳞甲依然坚挺。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团团转 近百虚影分身虽然加剧了海妖的气力消耗,但并不足以给五品海妖带来伤害,而近百虚影剑光围着海妖上下纷飞,却被海妖坚实的鳞甲阻挡在外。 只见一道道蓝莹莹的虚影剑光,围绕,穿插,激射,斜刺,发出破空之音从五品海妖鳞甲上一擦而过,除了留下一道道白色剑痕外,并不能割裂坚不可摧的鳞甲。 近百分身和近百虚影剑光,其实只起到牵制的作用,此举只是为了将五品海妖弄得团团转,顾此失彼随机寻找破绽的同时,相机演练近百分身和近百虚影剑光之间的配合。 自从进入结丹期,体内灵力成倍增长,威力与速度也随之增强增快,而且筑基期的数十分身此时进阶为结丹期有近百,虚影剑光也是如此,所以赵正此举完全出于练手为目的。 至于如何杀死五品海妖,取得妖魔内丹,赵正另有打算。 眼看被困在万木千嶂阵法中的五品海妖海妖有些体力不济,赵正在腰间玉瓶上一拍,顿时从玉瓶中飞出一大群青灿灿的鬼饕鬄,其中最鲜活最耀眼的,要数鸡蛋大小红彤彤的鬼饕鬄女王。 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飞出玉瓶,满脸仿佛只剩一张大嘴,而且还长长的打了个哈气儿,像是在玉瓶中待久了身子倦怠,打完哈气顿时来了精神。看着眼前的五品海妖,眼神中居然露出贪婪的神色,背上八翼一展,快如流星向海妖飞去。 成百上千的鬼饕鬄一经出现,立刻在鬼饕鬄女王的带领下,如被捅穿了的马蜂窝般,像穷凶极恶的一窝蜂,向万木千嶂阵法中被困住,仿佛对阵法外一切失去感知力的海妖飞去。 红彤彤的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舍我其谁,五品对五品,鬼饕鬄女王自然是不怕眼前的五品海妖,就算没有万木千嶂阵法,也是不怕。 就像蚊子叮咬狮子一样,尽管狮子是兽中之王,却对蚊子毫无办法,但蚊子随时都能品尝到狮王之血,只要蚊子愿意。 对五品海妖而言,鬼饕鬄女王这个头比蚊子大多了,而且这只蚊子是打不死的,以五品对五品势均力敌,但鬼饕鬄女王以无物不噬本性抢得先手,因此打破均势。 五品海妖在鬼饕鬄女王面前,连势均力敌都算不上,除了逃,一点办法没有,可惜海妖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跑不掉! 鬼饕鬄们也不动动脑子,蜂拥而至,一拥而上,密密麻麻,落在海妖身上想要大快朵颐,却如同狗咬刺猬无处下口,一个个仿佛咬到钢板上,恼羞成怒,乱成一窝蜂。 四品鬼饕鬄,虽然一个个长着一副让人嫉妒的好牙口,但面对五品海妖身上的鳞甲,以四对五,虽然如同初生牛犊不怕虎般悍不畏死,但品级上的差距,矛不如盾。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有鬼饕鬄女王这个强有力的王者存在,只见鬼饕鬄女王并不着急下口,而是围着数丈高,如同数百年劲松的五品海妖飞舞盘旋一阵,像是在选择最佳的切入口,片刻光景,瞅准海妖腹部最柔软处,上去就是一大口。 五品海妖的腹部,那原本厚实无比的青灿灿鳞甲上,被鬼饕鬄女王撕扯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洞来,失去一片鳞甲的海妖腹部,那鸡蛋大小的血窟窿中,微微泛红露出其中的嫩肉。 海妖腹部伤口,起初周围泛红有血丝渗出,随着数丈的高海妖驱赶鬼饕鬄,腰肢扭动,牵一发而动全身,顿时血如泉涌,间接中,被激烈扭动着庞大身躯所累将伤口撕裂。 被鬼饕鬄女王咬一口,那个酸爽让海妖发出一声如同蛮牛般的嚎叫,一只怪手拍向腹部,想将鬼饕鬄女王拍死。却不料,鬼饕鬄女王在海妖凌厉的掌风下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但没有被海妖怪手伤到,反而借坡下驴落在海妖巨大的怪手上,大嘴一张又是一口。 与此同时,成百上千鬼饕鬄,围在失去鳞片保护的海妖腹部以及怪手周围,海妖似乎也发现了不妙,突然一声尖啸,整个腰部“呼”一下收缩进去。 浑身青光一现,只见其失去鳞甲保护的腰部血窟窿中,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出一片崭新的鳞甲,而且手部失去鳞甲的手背上,也新长出一片青灿灿的鳞片来。 这五品海妖的自我修复速度真是快,海妖一边自我修复,一边用一只怪手驱赶着如影随形,赶都赶不走的大群鬼饕鬄,尤其是对红彤彤的鬼饕鬄女王更加恨之入骨,成为海妖最为关注的对象。 一双澄黄妖眼恶狠狠地盯着红彤彤的鬼饕鬄女王,目不转睛,而一双怪手则跃跃欲试,血盆大口中的长舌头,犹如白蛇吐信般伸伸缩缩,想用长舌捕食在空中飞行着的鬼饕鬄女王生啖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八翼鬼饕鬄女王的速度,又岂是五品海妖能追得上的,就连盯着看都费劲! 只见鬼饕鬄女王,围着目不转睛的海妖在原地转圈,不紧不慢的鬼饕鬄女王,显然是没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而是故意引导海妖,让海妖在原地团团转。一圈圈转下来,不知转了多少圈,让赵正也看着眼晕。 鬼饕鬄女王有点戏弄海妖的意味,让赵正忽然想到,这五品鬼饕鬄女王的灵智业已开启,开启灵智的鬼饕鬄女王,开始以智慧来对付敌人,而不是如从前般仗着一副好牙口的无脑冲锋。 召回近百分身以及虚影剑光,生怕伤到成百上千鬼饕鬄,更怕被无物不噬的鬼饕鬄给吞噬掉。 而海妖在鬼饕鬄女王的引领下,此时犹如一个原地打转的陀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所牵引着,瞬间化身成直径数丈的巨大青色圆盘。 飞速旋转着的青色圆盘,犹如飞速旋转着的磨盘,其速度之快让人看上去眼花缭乱,而一众鬼饕鬄则围在海妖身边,像是看热闹般,只等鬼饕鬄女王一声令下,便群起而攻之。 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将会很轻松的收场,赵正仿佛已经看到结局。 开启灵智的鬼饕鬄女王,已经懂得诱敌和捉弄敌人,而且背生八翼,就算没将海妖弄得团团转,也能依靠速度的优势,想在什么地方下口,就在什么地方下口。 而鬼饕鬄女王此时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耗尽海妖最后一丝气力,可以让所有的鬼饕鬄都有下口的机会。 一阵清脆的破裂声传来,仿佛打碎了一支花瓶,只见晕头转向的海妖彻底崩溃了,在原地晕乎乎的慢慢停下后,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般萎靡不振,像一团烂泥般倒伏在地。 而清脆如花瓶碎裂的声音,那是鬼饕鬄女王咬碎了海妖背部的鳞甲,好大一个血窟窿,出现在数丈长的海妖脊背上,随着花瓶破碎的清脆声此起彼伏不断响起,海妖背部的血窟窿越来越多。 晕头转向的海妖,已经晕的连怪手都抬不起来了,就算抬起来,也够不着被鬼饕鬄女王精心选择过而够不着的背部。 只见密密麻麻青灿灿的成百上千鬼饕鬄,出现在海妖背部数个血窟窿边上,一个个磨刀霍霍张牙舞爪像是闻血则喜的嗜血怪物般,甚至有鬼饕鬄直接钻入血窟窿中,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摆出一副饿死鬼地样子,一路披荆斩棘势不可挡,向海妖身体内部发起冲击。 鳞甲啃不动,但不代表被鳞甲包裹着的,其中的嫩肉也啃不动,随着一只只贪婪成性的鬼饕鬄钻进海妖身体里。 五品海妖口中传出一声声奇异的怪吼,刚开始还能吼几嗓子,转眼间,连吼都吼不出来,只剩下抽搐,一顿饭的工夫后,在阵法中间的赵正,手上托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青灿灿的五品海妖内丹。 而数丈长的海妖,还是数丈长,只剩下一副空壳而已,五品海妖被成百上千鬼饕鬄给一食而空,而鬼饕鬄女王像是更加喜欢嘎嘣脆的海妖鳞甲。 此时独享着谁都啃不动的海妖鳞甲,花瓶破碎声依然响起,意犹未尽的眼神中,露出贪婪以及唯我独尊的神色,这是鬼饕鬄女王应得的。 “收!” 等鬼饕鬄女王吃饱喝足,带着成百上千鬼饕鬄飞回玉瓶中安睡,赵正将海妖残缺不全的妖尸一收,放飞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化作一道白虹,向青城岛而去。 初战告捷,赵正也是见好就收,飞临青城岛,一道白虹从天而降,灵气化翼一收,正好落在高价收购海货的青城岛商行前。 学着当初看到的一幕,扭头朝商行内大喊着:“接生意了!”接着从怀内掏出一个储物袋,往地上一抖,水花四射沙石飞扬,沙地上多出了一条数丈长的五品海妖空壳。 被鬼饕鬄女王吃掉许多背部鳞甲,像是一张破网般的五品海妖躯壳,也不知人家收不收,要是不收或价格不尽人意,不如留着喂养鬼饕鬄女王。 五品海妖鳞甲是炼器的好材料,可以用来制作结丹期修士喜好的铠甲防具,也可以喂食灵兽或用来炼药,用途很多,但想要赚钱还是制成铠甲最划算。 “是前辈来了,这只海妖没见过,属于首杀,也只有前辈这等高人才能手到擒来,卖了赚一笔,还能在修士会领到巨额赏金,恭喜前辈!” 从商行中三步并作两步出现的掌柜,看着海妖赞不绝口,这句话听着耳熟,这商行掌柜此前对旁人也是这样说的,怎么到他嘴里,无论什么怪物都是首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修士会 既然商行掌柜说首杀,赵正也懒得废话,指了指地面上数丈长的海妖,食拇二指搓了搓,这么简单的手语,是个人都懂。 想要钱!商行掌柜意会,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打开点了点七扣八扣,将装有一千五灵石的储物袋交给赵正。并告诉赵正有生意常来,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 对于这个价格,赵正还算满意,四品妖兽一千,五品一千五,是青城岛商行明码标价的行价,而且还高于修士会的收购价格一点点,一副空壳一千五值了。 而此时,商行掌柜左顾右盼中才发现,站在眼前的只有赵正一人,一个结丹期修士凭一人之力杀了一头五品海妖,虽然有些高手能做到,毕竟赵正初来乍到青城岛,是个生手,未免有些好奇。 来青城岛商行中回收材料的修士中,这带回来的四品海妖常见,而五品海妖却寥寥无几,偶尔收一些,都是一群修士一起送上门来,甚至一个个不是气喘吁吁,就是伤痕累累。 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结丹期修士,却独自一人将五品海妖送上门,居然连衣服上都是干干净净,看不到他身边有同伴,事出反常即为妖! 商行掌柜大胆猜测着,显然是为了围捕这只五品海妖,难道是死光了,或者被同行暗算了,总不至于杀人越货吧! “看兄弟面生,像是见过一面!”商行掌柜如恍然大悟般指了指赵正,一拍脑门,“兄弟不是刚走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一只五品海妖!” “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学什么长舌妇!” “不敢不敢,鄙人只是好奇!” 商行掌柜见赵正去修士会领赏金去了,看着商行门前的五品海妖开始腹诽,我去!一具空壳,除了鳞甲还值点钱,什么都没了,想追上去讨要,又怕得罪一个大客户。 毕竟在这片海域中,能弄来五品妖兽材料的修士不多见,而且还是一个人,听其说话口气挺硬,估计不是什么好鸟! “管它什么鸟,来的都是客!” 商行掌柜身子不动,扭转脖子,回头看着赵正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觉得,此人要嘛是个高手,要嘛就是出去瞎晃悠,瞎猫遇到死耗子,在海边捡到一具被海中鱼虾吃空了的空壳,回来冒功请赏。 冒功请赏,也要以妖丹为证,真想跟去修士会中看看,有没有妖丹,但铺子里没人,走不开。 捡到鱼虾妖魔空壳这种事,鱼虾空壳在青城岛海域常有,妖魔空壳可遇而不可求,但不是没有,商行掌柜虽然看着赵正去了岛上修士会,却认定赵正出门拣漏去了! “腰里别个死耗子,敢冒充打猎的,这都是什么狗屁运气!”商行掌柜收走海妖躯壳,望着赵正的背影消失在修士会门前,自怨自艾的摇摇头回商行了! 手握蓝芳千代弄来的令牌去修士会,修士会中结丹后期的白衣老者,见到令牌,顿时变得非常客气,见过一面也算熟人,此时看着赵正手中拿着一枚青灿灿的五品妖魔内丹进门来,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略一想,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见过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况且还是五品妖魔内丹,这点时间一个人能弄来一枚四品的就算不错了,也许还有帮手在外面什么地方停留并没进来。 “尊驾初来乍到来去匆匆好快的身手!” 修士会结丹期白衣老者手中玉简一闪,等于登记造册了,放下玉简白衣老者摸出一个装着一千五灵石的储物袋交给赵正,赵正也不含糊,说声:“叨扰!”想要离去,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站满了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不像是来打劫的,等眼神闪烁有话说。 修士会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原有的十几名魔族结丹期修士,以及筑基期和炼气期修士们,一起盯着赵正手中的五品妖魔内丹,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目的,就一起围了过来。 “小兄弟好快的身手,这妖丹是你打来的?”一名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者对赵正说着。 老者曾邀请自己加入,但老者的队伍中,修士们的修为参差不齐,连炼气期修士都有,看上去是一帮杂牌军。 但老者坚称,他们的队伍是青城岛上最好的队伍,以经验取胜,无往不利,但一来一回,一段时间过去了,他们还在修士会里坐等,估计在等什么强有力的打手。 还真是一群老弱病残,传帮带的事情赵正做不了,也没时间做,带这样一群队伍出门打妖魔,就他们那些点微末的道行,你还得分心照顾他们中最弱的。 不是打来的,难道是捡来的,对于这种无聊的话题,赵正懒得回复。 “一群老弱残兵,老东西也不看看,人家都瞧不上你们,往北一千里,哪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往北一千里,哪一片海域中大多是三至四品的海妖海魔,所有人都知道魔族女子此话的意思,显然是说这帮人自不量力。 浓妆艳抹的妖艳魔族女子留着小辫子,穿着一身非常紧凑的油光锃亮的蓝色鱼皮胶衣,像是没穿衣服般,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完全展露出来一览无余。 魔女冲老者的队伍说了一句,又对赵正说:“姐姐没看错你,身手不错,要不较量一下,要是能打过姐姐,姐姐让你做青城岛的大姐大。” “大姐我是男的!” “想赚大钱,还是要跟我们兄弟混,有小兄弟这样强有力的打手加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叫如虎添翼!” 一名身形彪悍的魔族男子,看着赵正说完,又对那名结丹期老者和小辫子魔族女子说:“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人,要不老弱病残东拼西凑,要不牝鸡司晨阴盛阳衰。” “说谁牝鸡司晨,说谁阴盛阳衰!”穿着鱼皮胶衣的妖艳魔女穿着火辣,这脾气也甚是火爆,揪着一名魔族彪形大汉的衣领,就往外走,在一众追随者的保护下,出了修士会的大门,像是出门打架去了! “小兄弟考虑考虑!”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见修士会中的其余两帮人一个个互相推搡着呼啸而出,倒是乐见其成,抓紧时间趁机劝说赵正。 “我年轻的时候很厉害的,在这片海域中那是赫赫有名,以我的经验,加上小兄弟的身手,五五分成,稳赚不赔!” “活全让我干了,你还要分一半,好盘算!” “经验懂不懂,事半功倍,小兄弟不乐意!” “哼!”也不知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是不是自吹自擂,引来修士会白衣老者一声冷哼。 “我说老方,你这是什么意思吗?”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对白衣老者问道,显然是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就连哼声也甚是在意。 被称为老方的白衣老者,回头看着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示意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附耳上来,显得神神秘秘但说出的话,却是修士会中所有人都能听到的。 “老王见好就收吧!这位小兄弟是宫中来的,不像你身后那几个愣头青,你惹不起!” 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听完,盯着赵正打量打量,一招手,带着一群年轻修士出门去了。 本以为外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出门一看,魔族女子带着一群人向东去了,彪形大汉们向西去了,而鹤发鸡皮的结丹期老汉则向北走了。 所有的人都不敢向南,赵正也不想和他们同行,本打算在青城岛找间屋子住下,炼化五品妖魔内丹尝个鲜顺便积累经验,此时看上去,青城岛上鱼龙混杂,不是个清净地,还不如刚才那座无名小岛安静。 在青城岛南部海域的无名小岛上待了数月,期间指挥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出岛做钓饵,时不时就能引来海妖海魔,四品五品都有,依仗鬼饕鬄以及万木千嶂阵法,杀妖取丹倒也轻松。 海妖躯壳被收集起来,但妖魔内丹随时炼化吸收。每隔两三日就会有海妖被空中飞舞盘旋着的金灿灿的摩云金翅鸟吸引而来。 数月间,在无名小岛上,灭了几十头大大小小的四至五级海妖,妖丹材料收获颇丰,不点不知道,一点吓一跳,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名小岛附近已经没有海妖海魔出现,赵正又将目光放在更远的南方。 离开无名小岛,放飞十七只摩云金翅鸟,一路向南,向妖魔海最深处的未知之地飞去,直到看见海面上出现一只蛟龙般的六品海妖。 急忙召回十七只摩云金翅鸟,并收敛隐匿身形,好不容易躲过六品魔蛟的搜索,灵气化翼的赵正飞速向北悻悻离去。 无论是万木千嶂阵法还是鬼饕鬄,甚至银光弹雷火弹,都对六品水系魔兽魔蛟不能构成致命的伤害,见好就收,不至于拼尽全力,赵正决心回去,也该回去了。 数月下来人困马乏,也该回去好好休整一番,也不知道夷墨流风的密道挖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第一百四十四章 满载而归 在青城岛海域周边千里之内闯荡数月,大致了解了青城岛方圆千里的海域,其中大大小小的岛屿近百座,大多无人是无名岛屿。 像青城岛那样的,有修士会有传送阵的岛屿,在附近海域只有青城岛一座,所以千里之内的修士们只能在青城岛上停留补充给养。 危险与机遇并存着的茫茫大海中,机遇寥寥无几,实属撞大运,而危险无处不在,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江春水向东流,葬身妖魔海,成为大鱼,以及海妖海魔们的食物。 狩猎的猎人,同样是猎物,只是彼此看法不同而已,修士们成群结队出海围捕海妖海魔的同时,海妖海魔们也在坐等猎物上门,没有什么愿者上钩,其背后无不是利益的驱动。 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可怜无定河边骨,俱是春闺梦里人!连日喷嚏不断,不知是受凉了,还是有人思念,或者是被人思念,亦或是思念着谁! 想要一个人,和想要一个人,不同的心境,让一句话含有多种含义,想要一个人是孤独,而想要一个人却是无尽的思念。 寂寥的修行之路,道阻且长,清心寡欲,一心向仙,却身陷红尘,剪不断理还乱,想要靠近,却不得不远离。 一次次逃离,逃避,却终究被心中那一根无形的丝线所牵引,经是思,纬是念,思念之网密密织就如遮天之幕将世界笼罩,围三缺一网开一面,但那网开一面处,却留下爱的痕迹,总是在无数个不眠之夜,被自己挖掘,打上新的定义深深埋葬,而后又被重新发掘出来,如此往复,如惊涛拍岸,也许有一天如银河倒垂一泻千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人情债是最难还得,何况是情债,是面对还是逃避,眼前出现一张张清新亮丽的容颜,一转即逝的画面如海风吹乱鬓发。 那一张张,一幕幕,熟悉而远去的容颜,在海天一色处一一浮现,仿佛立于云端之上,在山与海的那边,苦苦等待。 心太乱,无益于修行,赵正打算回去休整一番,海上数月,也不知道天下发生了什么大事,与自己有关,与自己无关,关心则乱。 几个月下来,在青城岛海域所得到的,数十颗四五品妖丹,其价值有近十万灵石,再加上稀有的材料,领了赏金卖了材料,收入翻番。 一如既往的青城岛,每日里享受着风吹日晒,惊涛拍岸,却依然坚挺,象是矗立在海中的灯塔,指引着万千修士勇往直前,是出发前的集结地,也是归来后的港湾,无心停留时,它又变成通往外界的驿站。 不可或缺的驿站,让青城岛每年都能吸引来无数修士,来妖魔海沙里淘金,甚至有人在此安家做起了生意,比如转行的商行掌柜。 与其出海打海妖,不如坐等送货上门,高风险自有高回报,但积少成多走量,这才是商行掌柜的取胜之道。商行掌柜何尝不是在妖魔海淘金,赚钱不一定要去打海妖,生财有道。 来到青城岛上,在阅历无数的商行掌柜目瞪口呆下,将数十具海妖躯壳买了近十万灵石,财大气粗的商行掌柜点了一半,就不厌其烦的统统收了,没有注水的痕迹,货真价实,诚信。 数十具体型庞大的海妖躯壳,几乎堆满了整座青城岛,虽然只剩躯壳,但商行掌柜的眼神从最初的质疑,怀疑,猜疑,到半信半疑,以至于最后的毫无疑义。 认可一个人,需要时间,数量,最主要的还是证据,实力的证据,是最好的证明,具有说服力,免得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什么冒充打猎的。 岂止是打猎的,简直就是海中一霸,照这个打法,还让不让其他修士们活了,人家干一年,你只要几个月,人家忽悠一群人在妖魔海打生打死干一年,你还是几个月,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要显摆了!以前说过的话我收回,就当放屁总行了吧!” 不经历风雨,依然黑黝黝的商行掌柜,看着赵正将一具具海妖躯壳,如同展览般摆满整座沙滩,心中不由得充满怨气。 敬意还是有点,主要是惹不起,但怨气居多,让商行掌柜都不知道,有生意上门应该是好事,为什么要生气,和气生财却七窍生烟,人啊,还真是多愁善感! “一件件收不行吗?非要一下子摆出来!” 如此,虽然清点起来方便,但回收起来还要跑来跑去。对于商行掌柜的顾虑,赵正仿佛通过他的眼神就了如指掌,一摆一收如行云流水,点算清楚,将装有海妖躯壳的储物袋一并交到商行掌柜手上。 “送货上门!” “岂敢岂敢!这是灵石,请你收好!” 赵正的归来,让青城岛变得喧闹,此前邀请赵正加入的几队人马,一个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人。 无论是老弱病残的鸡皮鹤发结丹期老汉,还是妖艳的魔族女子,岛上所有的修士队伍,小半年的收获加起来,也没有赵正数月间得来的多。 无人邀请赵正加入,却纷纷申请加入赵正的队伍,魔族女子甚至要拜赵正为师,就算做个贴身侍女也好,并不断地朝赵正挤眉弄眼极尽风骚。 对于魔族女子的提议,对于贴身侍女的要求,一身油光锃亮的蓝色鱼皮胶衣,这还不够贴身,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但赵正要回去了,不打了,回家窝着去了! 赵正的离去,让岛上一众修士队伍未免感到遗憾,遗憾归遗憾,能送走赵正这样一尊大神,从此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青城岛海域里的海妖海魔也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也让一众修士遗憾之余一个个喜笑颜开。 挽留是虚情假意,欢送之情在众人脸上洋溢着,欢送是出于真心,容不得作假,实打实的欢送,恨不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修士会的白衣老者不见了,据说是回家颐养天年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人,初来乍到的年轻人,虽然也是结丹期修士,但过于青涩,像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般腼腆。 腼腆,在谁的声音大谁有理的青城岛上,实在有些吃不开,年轻人被岛上一众修士支使得团团转,没什么事情也团团转,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总觉得不使唤人家,就显示不出老资格来,所以使唤人,成为必然。 而且老资格的,使唤新来者,仿佛约定俗成,按他们的话说,看得起你才使唤你,要是看不起,尽可以当你是空气,难道你想当独狼! 被赶出狼群就成为独狼,在青城岛这样的海中禁地里,连一天都生活不下去,被打上独狼的标签所有人都不理你,你会闷死,为无聊而闷死。 修士会中新来的年轻人很老实,初来乍到不得不老实而小心翼翼,在岛上这帮走南闯北的江洋大盗手中,他会迅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修士会管事,而不是一个端茶倒水看人脸色的店小二。 数十颗妖丹,被年轻人一一登记在册,其中还有极为珍稀的妖丹,属于变异,因此赵正所得的赏金比预计高出很多。 年轻人姓韩,韩修士手脚麻利很勤快,而且脑子非常好使,过目不忘算起帐来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几乎没错,手中记录,口中说着,累加的赏格,片刻间办完,给了赵正近十万灵石。 从韩修士处得知,魔国修士会中,正在收集各种罕见,以及少见的海妖海魔的妖丹材料,并开出高价收购,问赵正有没有兴趣。 而赵正早就是魔国修士会中的一员,这还要托蓝芳千代的福,还没出海时,蓝芳千代就不知从哪弄来一枚赏金令牌。 赏金令牌虽然能自动记录,所杀过的海妖海魔数量,品级,形态,但只是身份证和计数器,并不能算是修士会一员。 因此被人誉为独狼的韩修士,对赵正这只独自在妖魔海闯荡的独狼心生好感,热情建议赵正回到魔都后,屈尊前往修士会所在地圣火堂,得到一个圣火堂名誉修士的名衔,还有很多好处。 魔国修士会圣火堂就在麒麟山半山腰上,从将军府望下去,前面那一座火焰状的高塔就是圣火堂,韩修士说的很清楚,对此赵正也明白。 当初倚在将军府中栏杆上,对半山腰这座火焰状高塔很感兴趣,想进去游玩一番,却被告知闲人免进。 又是一个魔都派来的人,对于韩修士的出现,赵正并不感到好奇,白烈就是偶遇,蓝芳千代更是自己主动找上门遇到的,还有在香炉峰危难中出现的黑脸夜叉。 一次次偶遇之外,无不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无处不在夷墨流风,一直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是魔国摄政王,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 回去一定要找夷墨流风算算总账,小魔女不乖,要打屁股。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欠我一个 通过青城岛上的小型传送阵,眼前电光火石,耳中风声凛冽,风驰电掣间,赵正回到阔别已久的魔都麒麟城,仿佛故地重游,也是无心游,独自登上望海楼。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来到望海楼顶层,点了几个精致小菜,小样点心,要了一壶最烈的魔酒鲲鹏醉,据说这鲲鹏醉入口如火入腹即燃,神兽鲲鹏喝了鲲鹏醉都会上头,一定要试试。 站在望海楼顶层楼阁,临窗远眺,凭栏处,一仰脖将壶中鲲鹏醉一饮而尽,只见壶中酒化为一条酒线尽入口中,意犹未尽之下却醉眼朦胧,喝最烈的酒,看世间繁华,醉眼看花花更美,水中望月月更明。 华灯初上的麒麟城,站在望海楼上登高望极,极目望去一片灯火通明,山下楼台宫室鳞次节比,闹市行人摩肩擦踵,海中千帆竞渡如倦鸟归林,一艘艘或大或小的飞舟走舸上,无不高挂着大红灯笼,如漫天星辰般在梦幻之海中升腾闪耀,在夕阳映照下闪闪发亮,如同夜幕被拉开前的序曲。 飞舟扼浪波涛方急,百舸争流如过江之鲫,入港者络绎不绝,离去者一帆风顺,艨艟楼船等大型船只如海中小岛,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此良辰美景,总觉得缺点什么,一股凛冽的海风透过望海楼的窗棂,楼中风骚墨客千古钓叟意气风发,三五成群推杯换盏斛筹交错间,忽然形单影只,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酒足饭饱百无聊赖,摇摇摆摆回到阔别已久的将军府,将军府内外焕然一新,显然是被人重新粉刷过,装饰过,就连屋中的陈设也被换了,一个个具有魔国风情。 高大的大红珊瑚灯台,代替了原有的青铜烛台,清新淡雅的淡蓝色窗帘,换成了外是白纱,内是红纱的双层窗帘,就连丝绒棉被都被换成淡红色天鹅绒棉被,而且一张檀木大床也被换成了玉雕大床。 此时的卧室,像是为了两人同居而营造的,点点滴滴间,随处可见一个人的喜好,颜色,材质因人而异,都代表着与众不同的性格,与爱好。 “你喜欢就喜欢,又何必全换掉,何不将我一起换掉,也图个眼中清静,心中一尘不染!” 赵正腹诽一句,不胜酒力,鲲鹏醉酒劲太烈,鲲鹏那样的庞然大物神兽都要上头,何况是人,一头栽到眼前的红色天鹅绒大床上,连衣服都没脱,仰面朝天就“呼呼”大睡起来。 月上东天,卧室一角传来细微的机括声,仿佛就在大床之下,一阵“磕磕”响后,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仿佛从地底出现,随着她雪白的手臂一挥,屋中所有的高大珊瑚灯台尽数亮了起来。 西窗剪影,莲步轻摇,环玦脆响,她小心翼翼地缓缓走到窗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将大红色的窗帘放下,红烛摇曳,满室生辉,极尽奢华的卧室,四面红彤彤一片被布置的像是一间婚房。 不止婚房是红彤彤暖洋洋充满暧味,就连人也是,醉眼朦胧中,只见这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披散着一头如满天星辰般耀眼的金发,其上戴着象征王权的凤凰于飞皇冠,穿着一身华美的半透明百褶红裙,在红烛的照耀下,凸显出婀娜的体态,玲珑的身姿。 如荷叶般,一层层,一圈圈,越往下越大的红蕾丝裙摆,衬托着其上纤细的腰肢,仿佛盈盈不堪一握,白里透红的粉颈边,如羊脂白玉般精雕细琢的香肩。吹弹可破的绝世娇颜,那一双勾魂摄魄的蓝色大眼睛中微波闪动,仿佛在诉说离别之苦,心有千千结,如梦似幻。 如梦幻般的玉人儿,提着大红色百褶裙,踩着一双风纹彩绣的红色长靴,一步步缓缓来到床边,赵正想要伸出手去,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揽在怀中,如同当初搂着她的腰肢在月色下,在荒漠中,在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中飞向夜之深处,却发现,此时浑身无力,什么都想做,可是什么都做不了,一股无奈之情油然而生,如同她当初离去,虽然想挽留,却不得不放手,让她去飞,飞向大洋的彼岸,飞向她梦中的国度,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自己想做而做不了的,安静的夷墨流风却静静做着,她轻轻爬上床,将一只青葱如白玉般的手指点在赵正唇上,围绕着他的嘴唇,鼻子,眼睛,耳朵,一点点,一滴滴,画着不规则的圆 温柔指尖走得如此之慢,仿佛在细数着,那一天天,一夜夜,用无数思念累积的爱意,诉说着分别后的离别之苦,并细数着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伤痕,如同在欣赏久违了的意中人。 思念如一杯烈酒,时间越久越能醉人,触手可及,却牵动心弦,眼眶中有些湿润,一滴泪,从夷墨流风那宛如星辰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中滴落,滴在赵正唇边,咸而苦涩的味道,冲击着由于思念而淤积的心灵。 如江河澎湃,大海泛滥,一滴泪具有非凡的魔力,以至于冲垮胸中的壁垒,那层层设防,坚不可摧,多年苦心经营的强大壁垒,他本以为这是无法逾越的,但在一滴苦涩的泪下,瞬间崩塌,如摧枯拉朽般一泻千里而百折不回,露出其中汹涌澎湃着的汪洋大海。 如天雷催动地火,浑身的血液,因此燃烧沸腾,急促的呼吸,让两个人都能清晰感到彼此间的激动莫名。 吹气如兰的夷墨流风,一点点将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凑了过来,晶莹剔透精心画过的红唇让人无法抗拒,只能融化在如沐春风般的温存中,并一点点沉没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乌云翻滚弥漫天际,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一艘冲破惊涛骇浪的巨型战船,阅尽千帆后回归港湾,在静怡的港口中,享受着一洗征程后的欢乐,但什么都做不了。 而夷墨流风则像个领航员般,那双坚定的蓝色大眼睛如刺穿暗夜的灯塔,指引着船只前进的方向,用手势,旗语,引导着船只入港安稳停靠。 “是你吗?” 醉眼朦胧的赵正,想起天南沙漠中的一夜温存,风刀霜剑在夷墨流风玉面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当年的青春靓丽天真烂漫,此时看上去端庄秀丽落落大方,而且一颦一笑间举手投足中仪态万方贵不可言。 气势,那是一股君临天下的无尽威势,威仪,那不是能学来的东西,来自于地位,所带来的潜移默化,她已不是当初伏在怀中,含苞待放,娇羞的小懒猫,而是万众瞩目的女王,小魔女成长为手握乾坤权柄的女魔王。 “你欠我的!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伏在赵正怀中的夷墨流风口中喃喃说着,并接受着一浪接一浪的冲击。 红色的窗纱帷幕,室内红烛摇曳,一身红色百褶纱裙,甚至她初来时穿着一双风纹彩绣的红色长靴,原来夷墨流风是为了营造出一个洞房花烛的气氛来。 “是啊!我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而你今天打扮得像个新娘子!” “可惜新郎醉了,一切都只好由我来,我像不像个合格的妻子!” “我忽然觉得浑身乏力,不知是喝了酒,还是见到你过于激动。从没有过的感觉,就连抱着你,都仿佛做不到。” 夷墨流风笑了,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被翻红浪红烛摇曳的卧室内,是那么动人心扉,娇羞,只在他面前娇羞的夷墨流风,早已把她自己当作了他的妻子。 “你给我下药?”从夷墨流风的笑声中,赵正听出几分不对。 “鲲鹏醉是你自己点的,我也没让你喝,家里有酒,你却跑去独自买醉,扔下家中娇妻不管,我生气了,我要惩罚你!” “你监视我?” “你就是个负心汉,薄情郎,我如此关心你,连你吃什么喝什么,去过那里,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受伤,事无巨细,你却连一眼都不看我,就连来魔国后,都不曾找我一次,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了!我现在动弹不得,还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这就是你所说的,事无巨细的照顾!” “我要吃了你!” “不会吧!哎呀,不要咬那里!” 一夜温存,不知夷墨流风在鲲鹏醉中加了什么,整个人都是处于半清醒状态,清晨当一丝阳光射在眼帘上,室外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而夷墨流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给我下药,当我是什么?” 口中骂着夷墨流风,但闻着枕边的馨香,心满意足的赵正又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精神抖擞的走出卧室。 妖魔海之行满载而归,虽然感到很累,但昨夜夷墨流风的飘然而至,让这股疲乏感一扫而空,站在卧室门前,回头看着屋中一角处的暗道门,赵正摇摇头笑了。 偷偷摸摸的洞房花烛夜,让人回味无穷,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在将军府内四处溜达了一遍,觉得数月不见,府内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想起这座将军府曾是夷墨流风的府邸,让赵正心生一股莫名亲切感。 一墙之隔,如同海角天涯,却被一个密道紧紧连接在一起,也不知道这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情,要什么时候是个头,但只要对夷墨流风有利,赵正不想提太多要求,一切以她为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分歧 那一夜后,几乎每晚,盛装婉约的夷墨流风,都会在月上中天的时候飘然而至,然后在东方露出第一丝晨曦的时候翩然而去,来去如风,不留痕迹。 在黎明前消失,仿佛没来过,但床笫上留下的痕迹,降临时的满室生香,离开后残存在指尖的淡淡发香,证明她来过,只是又走了。 她不会留到天明,红烛燃烬就会离开,仿佛是提前约定好的时间,但随着夷墨流风的到来,他每次都是浑浑噩噩如坠梦境,仿佛喝了世间最烈的酒,因此上头,什么都做不了,任她为所欲为。 每每都这样,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虽然她说鲲鹏醉与她无关,但他依然为此生疑,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喝了鲲鹏醉的话,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次如同醉酒又如何解释。 每一次在红烛摇曳满室生辉的夜里,只要看到夷墨流风盛装驾临,都是浑身无力的感觉,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想要抱着她,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只能被她抱着。 她就是月光下的精灵,她就是月亮女神,总是踏月而来,又随着月色燃尽,消失在黎明前的黑夜中,如雁过寒潭般水波不惊,却留下那声声婉转啼鸣。 她说在她心中,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丈夫,虽然他不是最好的,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她爱他又恨他! 没有任何理由的爱,但恨他是因为他是人族,想要永远在一起,却不能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只能以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来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 他说如果你想要找一个最好的,那么我祝福你,真心的,与其见你如此痛苦,不如放手,如何离开是为了重逢的话,这世间永远有一个人为你等待,守候,牵挂。 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不好,牵肠挂肚,总是带着一种悲凉,与其两人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很简单,她想要将他变成魔,不是走火入魔的魔,不会因此让人发狂。 将人变成魔,虽然听上去有些疯狂,但实施起来很简单,她将自己的心头血给了他,虽然取血的过程很痛苦,犹如剜心之痛,但她觉得值得,只要他喝下去,他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魔,而不需要任何宝物来掩盖。 她身上流淌着魔血,是世间最精纯的魔血,尤其是流淌在心尖上心头血,一滴就够了,足以融化万年玄冰,从此他就可以和她出双入对如影随形,成为魔国最尊贵的夫妻,一起掌握魔国至高无上的权柄。 一步登天,他却没有动心,因为她在意他的血统,而不是因为爱,如果富贵是与生俱来的,他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哪怕极尽尊荣。 他说我爱你是因为一见钟情,以及关心备至,细心呵护,如果你放不下身份地位,我宁可作为一个影子留在你身边,关心你,照顾你,但你的心头血,我是不会喝的,因为我是一个人,尽管是个天罚之人,但我依然热爱。 她笑了,她说不在乎什么天罚之人,因为对每一个魔族人士而言,都是不受上天待见的天罚之魔,而魔族不但没有为此沉沦,反而积极向上奋发图强,一统天地人三界作为最高奋斗目标。 她的理想,让他想起魔族大举入侵人族的画面,往事不堪回首,惨烈画面浮现在眼前,回忆里出现的京观,让他不寒而栗,以至于此时再看她的眼神,不再热切。 当年的小魔女,早已不是当初的小懒猫了,自己已经跟不上她的思路,毕竟所处的地位不同,所看到的高度因人而异。 一个崇高的理想背后,将会是尸积如山满目疮痍,不破不立的理想,总是会造成一场场颠沛流离的人间惨剧,无力阻止,但也不想参与,或者可以阻止,用一个更高的理想来压制,比如皆大欢喜,但理想就是理想,不付出实施,你永远都不知道结局。 但代价是巨大的,而且不能以年来计算时间,也需要百年甚至千年,早已变得承受不起。 她说千年之约本是天界的阴谋,目的就将是这片大陆拆散,分崩离析,互不从属,让各界陷入混乱甚至战火,无法凝聚起来对抗天界,于是天界就永远处于高高在上的地位,让世人顶礼膜拜而不敢心生妄念。 她所说的,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毕竟她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 结丹期上面还有元婴,炼神,化神,神合,大乘这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坎坷,又如何与天斗,蝼蚁又岂能胜天。 无法说服对方,他甚至怀疑她是痴心妄想,不切实际,而她对于他的质疑欲言又止,仿佛有苦说不出,或者说时机尚未成熟。 她的目标远大,但入侵人族,他是反对的,甚至不愿亲眼见到,而他一定会阻止的,尽管自不量力,因为他是一个人,虽然被人驱赶,被人谩骂,被人追杀不得不逃到魔界,但他始终是一个人。 不欢而散,第一次不欢而散,因为彼此的话题过于沉重,乃至于上升到了家国的境界,她的地位是他所无法企及的,尽管她如同喝醉般,言辞激烈,慷慨陈词,意气风发,而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但她的心头血,他最终还是没喝。 她说不喝你就留着,作为留念也好,如同我在你身边,也许有一天,你会毫不犹豫的喝掉它,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喝世间最烈的酒吗?这滴血就是!它不亚于世间任何最烈的酒,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因为她有毒,比世间任何一种奇毒都要厉害百倍,一旦喝下就万劫不复! 那一次,彻夜长谈之后,夷墨流风再也没有来过将军府,而赵正恢复了往日的作息,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期待,等待,总是在每一个失望的夜尽天明中度过,赵正将全部心思放在修行上,以此来排解心中的那份思念。 炼器,炼丹,阵法,驯养灵兽等,只要是没见过,或者没读过的书籍,赵正统统买回来,熟读几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投入到无尽的修炼中。 有时候,修炼亦是一种毒,让人欲罢不能,只能以毒攻毒,忘记时间最毒的毒药心头血,那才是世间最烈的酒,一滴就让人万劫不复! 不去想但不得不想,只能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修行上,将在妖魔海中得到的,数十枚四五品妖兽内丹,尽数炼化吸收,这一过程几乎持续了一年多。 这一期间,演练阵法,伺养灵兽,并将分身术和青霄剑诀修炼到极致,让每一个分身都能发挥出本尊一样的威力,让每一把虚影剑光,都能发挥出风云剑的十成威力。 修炼御灵诀将体内灵力翻倍,所以能同时操纵近百分身,以及近百虚影剑光,但一次次打斗下来,却发现其中不足,因为分身多而威力不足。 所释放出的每一个分身,往往只能发挥出本身三分之一的能力,尽管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一经放出密密麻麻有些唬人,但实际效果远不如少而精。而近百虚影剑光存在着同样的问题。 兵不在多,将不在勇,半年时间内经过无数次演练,赵正终于将近百分身,精炼到一半,数量近五十具,又过去半年,五十分身剩下十数具,又半年过去了,分身剩下五具。 无法再减少分身的数量,五具仿佛已经到了极限,依靠体内灵力远超同级别修士,这五具虚影分身,每一个都能发挥出结丹期修士的威力。 虚影剑光也是如此,少而精的虚影剑光,最终被凝练只剩下九柄,练到这里,赵正终于明白,分身术和青霄剑诀的博大精深,本以为靠数量取胜,却不料最终的结局是越少越好。 照书中原有的思路,只能是越练越多,反其道而行之,却收获颇丰,让人终于明白书中所说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完全按照书本去练,只能是一条死胡同,而举一反三,反而突破书中界限,多而杂,终究不如少而精。 在百花谷内得到的白色小狐狸到底是什么东西? 数年过去了,白色小狐狸依然是兔子大小,虽然它每日里也在吸收日精月华看似修炼,但品相依然是普通。 就那双能蛊惑人心的妖眼,就能看出白色小狐狸的与众不同,但品级却依然如故,看不出是妖兽还是魔兽。 尝试着用各种丹药,珍稀药材,以及灵兽灵虫喂养白色小狐狸,但这家伙吃什么都不长个,但来者不拒,喂什么吃什么也不挑食。 七十二只三品金钩乌们,在妖魔海没派上什么用场,虽然也历经几场战斗,但用来对付四品海妖都有些捉襟见肘,无法发挥出该有的威力,这样的战斗强度,无法让金钩乌们进阶。 十七只摩云金翅鸟也是如此,作为斥候侦察兵出现在妖魔海,并以此用来诱敌,摩云金翅鸟们的品级也没得到提升。 唯一获利的是鬼饕鬄,对付五品海妖,因为有鬼饕鬄女王的存在,以及万木千嶂阵法的辅助,战斗酣畅淋漓。 而对付四品海妖,更是如一窝蜂般群起而攻之,让金钩乌以及摩云金翅鸟插不上手,想插手也是力有不逮。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圣火堂 近千只四品鬼饕鬄们,再这样练下去,一个个都会进阶到五品,按照自己的境界,拥有大量五品灵兽,真不是什么好事,境内上的差距,犹如小马拉大车,随时都会失控。 近千只五品鬼饕鬄失控后,会是怎样的场景?赵正不敢想,因为这样的场面见得太多了! 青城岛海域中,葬身在无名小岛上的那一条条五品海妖,看着它们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鬼饕鬄吃得一空,只剩躯壳,你毫不怀疑鬼饕鬄们的杀伤力有多强大。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而苦苦等待的又一年很快又过去了,卧室内的秘道仿佛被堵,早已失去原来的功能,仿佛一座断桥将心心念的两个人隔开。 夷墨流风始终没有出现,但在魔都麒麟城,随处都能听到夷墨流风的消息。两年内,魔国在夷墨流风的治理下,蒸蒸日上,魔族人士但凡谈起夷墨流风,无不对这位摄政王充满敬意。 让赵正感到欣慰的同时,也知道夷墨流风在暗中筹备着什么,因为夷墨流风的目标远大,一番励精图治,将会引来各族动荡,赵正忽然发现,鬼族入侵魔界,似乎无形中牵制了魔族的发展,对各族而言反而是好事。 只是其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一次次推波助澜,操纵着世间万物的休养生息,推动着各族向不同的方向发展,最后迎头撞在一起同归于尽,世界又回到莽荒。 想要阻止夷墨流风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一次次苦苦等待无果,赵正知道,如果不喝下夷墨流风所给的心头血,夷墨流风是不会出现的。而夷墨流风在宫墙里面,也在苦苦等待着自己喝下世间最烈的酒! 看着半透明的玉瓶中,那一滴红而黏的魔血,仿佛看到夷墨流风的那颗心,将心交给自己保管,只好紧紧将其收在心间,用一腔热血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温暖着,怕她凝固。 说好的不去想,但总是如丝丝细雨,润物细无声般,一次次在心底浮现,转头去研究青纹镖,天蚕丝,以及风云剑,也好打发百无聊赖的时间。 这些个宝物的品级,此时已经有些落后了,不过进入结丹期后,也没遇到什么耀眼,让人眼前一亮的宝物,而此时趁着空闲,有的是时间用丹火来精炼,精益求精,毕竟是老物件,有什么脾气门清,用起来顺手。 手上的精铁,黑曜石等矿物一大堆,还有妖魔海中弄来的千年珊瑚,砗磲,夜明珠等宝贝,一番炼化后,将其中精华添加到兵器中,经过两年多的时间不断用丹火淬炼,这天蚕丝,青纹镖,以及风云剑无不霞光闪闪,焕然一新,品级上升。 宝物的品级上升,又能叱诧风云,让赵正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出关了。 将军府门前,一条青石路,两厢载满了梧桐树的林荫大道,连通着将军府以及魔宫,有魔族士兵在林荫大道中来回彻夜巡视,由于挨着魔宫,此地安静无闲杂人等。 见到赵正走出将军府,走到林荫大道中,对面走过的魔族士兵中,并没人上前盘问,显然是收到某种指令。 来到魔宫门前,看着高大的有火焰状魔族标志的厚重铜门,门前魔兵并不阻拦,也没人上前盘问,看着魔兵的眼神闪躲,不敢与自己对视,赵正明白,眼前的这座魔宫,对自己处于开放状态。 去找夷墨流风,算了吧,还是不要给她添烦恼了! 在魔宫中四处转悠着,一路上如入无人境界,宫室楼阁畅通无阻,宫女士兵纷纷回避,要嘛就视而不见,但赵正在正中的一间大殿前驻足停留,最后还是离开了。 对于赵正的离去,夷墨流风虽然早就收到赵正到来的讯息,甚至坐在王座上如坐针毡想要早点见到他,但苦苦等待来的,却是他又离开了的消息。 往后每天都这样,过门不入,让夷墨流风很生气,甚至不能专心处理政务,赵正不进来,夷墨流风也不出去,只是在门缝中偷偷看上几眼,对此赵正心知肚明,她还是很在意他。 每天都这样,成为两人的秘密,彼此心照不宣,被一扇门阻隔,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隔着门缝,却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成为魔宫中定时定点的奇异风景。 这一日,赵正在麒麟城坊市内买了一些材料,想要回去继续用丹火打磨兵器时,在坊市街道中被一位年轻貌美的魔族少女拦下。 “这位可是赵前辈吗?我家主人请前辈到魔宝楼一叙!” 魔宝楼不是蓝芳千代的吗?有传音玉简,又何必多此一举,不知蓝芳千代玩什么花样,或是蓝芳千代收到夷墨流风的什么指示,除了加入魔族,一切好说。 来到魔宝楼七层顶楼雅座,登高望海风景不错,看着空中飞舞盘旋着的海鸥,听着那一声声低鸣,知道今夜有暴风雨来临。 羞答答的魔族少女奉茶后离去,久违了的蓝芳千代终于出现。 玉佩环玦清脆作响间,只见梳着美人髻,穿着一身蓝色锦裙的蓝芳千代出现,连脚底长靴都是蓝色的,看上去蓝芳千代喜欢蓝色,从未改变过,也许是她的名字中有个蓝字的缘故。 天空大海都是蓝色的,喜欢蓝色的蓝芳千代,这心胸也许如蓝天大海一样辽阔,自从多年前在土魔城魔宝楼遇到蓝芳千代,就没见过她有愁眉不展的时候,此时却双眉紧锁,像是遇到什么难处。 以蓝芳家族的实力,还有跟夷墨流风的私交,能让本事通天的蓝芳千代为难,这件事小不了,赵正觉得先听听她怎么说,是为她排忧解难,还是她愁眉紧锁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好久不见,你的修为是越发精进了!” “无论我怎么练,都赶不上夷墨流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是你们俩的事,谁比谁厉害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在一起!” 蓝芳千代真是精明,修为上的疑惑,被她转为男女之间的事,再问下去也没意思了,既然她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毕竟与夷墨流风的差距何止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有传音玉简为什么派人来请,对于赵正的疑问,蓝芳千代的回答是,那个在坊市内迎接赵正的魔族少女,是送给赵正的侍女,伺候赵正平日里的饮食起居,见一面,看看赵正是否满意。 当初在土魔城,也没见过蓝芳千代送过什么侍女,来麒麟城多年也没有,恰恰和夷墨流风出现分歧时,蓝芳千代想起送侍女来,赵正摇摇头觉得可笑。 蓝芳千代不敢,这件事的主使就是夷墨流风,这夷墨流风到底想怎样?有给意中人送侍女的吗!是怕他胡来,还是不胡来,难道是试探! 不过那名魔族少女确实不错,青春靓丽身材苗条,做侍女有点可惜,但被赵正一口回绝了。对于赵正的不领情,愁眉不展的蓝芳千代居然露出喜色,让赵正察觉,这试探之意更浓。 但蓝芳千代此行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一名魔族少女,还有一事,是代圣火堂邀请赵正。 赵正在青城岛的事情,青城岛修士会已经如实禀报给总堂圣火堂,因此圣火堂中有人出面找到蓝芳千代。 本在青城岛上时,听修士会中的韩修士,提起过圣火堂,本想着回到麒麟城后,抽空去一趟圣火堂一探究竟,却不料,中间发生许多事。 如同闭关一样,在将军府坐困两年,也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听蓝芳千代说起圣火堂来,赵正也来了兴趣,打算见见圣火堂的人,不知找自己有什么事。 而圣火堂的长老,早就来魔宝楼等候,只等赵正回话。不去圣火堂,而在魔宝楼见面,让赵正感到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见一面就见一面。 “吉利前辈让你久等了,这位就是赵正,在青城岛海域叱诧风云的人物!”蓝芳千代一进屋就冲着圣火堂长老恭敬地说道。 “哦,是赵兄弟啊,久仰久仰,大名早已耳闻,但闻名不如见面!”圣火堂长老口中说着久仰,但眼神却很平淡,像是心口不一。 被蓝芳千代称之为吉利前辈,不知眼前这个结丹后期的圣火堂长老,和土魔城城主吉利延光是什么关系,都姓吉利,估计是一个家族的,这关系应该不一般。 而且蓝芳千代在他面前如此谦恭,其身份地位也不低。对于圣火堂长老的轻慢,赵正也不放在心上,大大方方在圣火堂长老的对面坐下。 身份地位倒是其次,再大能大过夷墨流风吗?主要是青城岛上的韩修士将圣火堂说的天花乱坠,怎么怎么好,让赵正感兴趣,而蓝芳千代的引荐,更让自己关注圣火堂,而不是一个什么眼高于顶的圣火堂长老。 “吉利前辈,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出门给你们把风!” 圣火堂长老点点头后,蓝芳千代看了赵正一眼,像是有所指般走了出去,在门外守候着。让赵正感到这件事还真的涉及到什么秘密,连蓝芳千代都要回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妖魔血 圣火堂属于魔国修士会总堂,而修士会不止魔国有,人界和妖界以及鬼界都有修士会,修士会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界限,势力之大,跨越种族和国界,在各界之内通行无阻,官方也不会过多干涉。 与圣火堂吉利长老一番谈论,才知天下有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其中盘根错节,构成复杂,跨越各界自成一派,凌驾于各大家族,各大门派之上,却很少有人提及,但凡提及讳莫如深,实属神秘。 当初还以为,修士会是一个赏金商会,收点破烂都被同行排挤,只剩下登记造册赏金发放这一不可或缺的功能,有官方背景,只为拓展妖魔海。 却不料,修士会的实力庞大组织严密,能与一个国家抗衡,而魔国修士会找到自己,是因为在妖魔海的优异表现,这才进入修士会的视线。 修士会笼络各界修士其中优异者,并邀请其加入,此举为笼络人才,也为壮大自己! 加入修士会,好处自然有,并通过一系列考察,完成特定的任务来获取利益,其中有天材地宝,书籍兵器,珍稀药草和各种丹药等奖赏,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是看不到的。 有如此雄厚的背景,圣火堂长老不亚于某一国的朝中大员,因此圣火堂吉利长老,对赵正言辞轻慢,态度一般。 吉利长老对赵正的了解,无非是青城岛上的传闻,以及蓝芳千代的推荐,因此处于接洽中的关系,属于可有可无,一面之缘,排斥也是由于不情愿,虽然是初次见面,依然带着情绪,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因为赵正更加轻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以及傲气。 有情绪,说明并没获得认可,认可是打出来的,是用一次次胜利,来彰显自身的优势,并不是道听途说。 赵正忽然发现,蓝芳千代曾给自己的这枚令牌,并不是夷墨流风授意的,而是圣火堂直接给她的。而圣火堂长老的到来,也是蓝芳千代引荐的。 如此推断,这蓝芳千代和圣火堂有些交情,或者说蓝芳千代也是圣火堂一员,或者只是有利益往来,总之蓝芳千代与圣火堂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高谈阔论的圣火堂吉利长老,说了很多关于圣火堂的事情,也说了很多加入圣火堂后能得到什么好处的事情,没有威逼只有利诱,虽然没有直说,但圣火堂吉利长老言辞间,多次有意无意的提到妖魔血。 并说妖魔血可以提升修为,打熬根骨血脉,希望赵正帮忙收集妖魔血,尤其是心头血,贵之又贵,希望赵正将收集来的妖魔血卖给圣火堂,以一百滴妖魔心头血为证,作为加入圣火堂的投名状,这是圣火堂的初次考验。 此时才知道,妖魔血原来如此值钱,虽然在青城岛海域,数月间打了数十头海妖海魔,可惜妖魔血被鬼饕鬄们吸食一空,早知道就留着换灵石了。 不能对吉利长老说,是鬼饕鬄吸食了妖魔血,只能说忘收集了。 对此,吉利长老有所怀疑,但不能直接问,于是就此作罢!只谈以后,将来,一定要记得收集,暴殄天物,引来圣火堂吉利长老一番不识货的感慨。 妖魔血对圣火堂有什么重大作用,按理说,以自己一人收集的妖魔血有限,能否满足圣火堂的需求,这圣火堂舍近求远,完全可以花高价去妖魔海大肆收购! 种种疑惑让赵正陷入沉思,想起此前夷墨流风说,喝了她的心头血就可以入魔,隐隐让赵正觉得这妖魔血不简单。 难道魔族想用妖魔血来打熬根骨血脉,让魔血更加精纯,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魔血更加精纯,无疑是为了让血脉根骨更加强大,至于能变的多么强,也许和炼体如出一辙。 人族修士灵根有缺陷,或五行血脉不全者,必须依靠后天的各种天材地宝来弥补,先天灵兽的血脉至精至纯,可先天灵兽又上哪去找。于是有人将目光放在体型巨大的海妖海魔身上。 海中妖魔活了成百上千年,甚至有大妖巨魔存活了上万年,血脉无疑是最为精纯的,而魔族传说来自妖魔海,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时间,血脉混杂,身体机能逐渐退化,由此想起用海中妖魔的血脉,来弥补在陆地上生活数万年的精华流失,尽管这个想法让人感到天马行空般匪夷所思,但细细琢磨似有几分道理。 而魔族修士对于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法趋于简单,混血不断的混血,让血脉彼此交融,留取精华去其糟泊,用不断混血来弥补残缺。 此前听夷墨流风说,她的血液是魔族中最为精纯的,血统论让夷墨流风成为魔族摄政王,真是这样吗?夷墨流风的血脉有多精纯,难道比先天神兽们的还要精纯? 想来也是奇怪,夷墨流风留给自己一滴心头血,这便引出圣火堂,圣火堂让自己去帮忙收集妖魔血,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还是夷墨流风想要通过收集妖魔血,让自己明白其中的什么秘密。 如果这件事不是夷墨流风安排的,想来其中的关联也没什么复杂的,无非是魔族修士会,想要获得大量妖魔血,来提炼根骨血脉。 在魔海中讨生活的魔族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为什么偏偏找到自己,让赵正觉得好奇,好奇归好奇,其背后有什么目的,这才是赵正所关心的。 对于赵正的疑问,圣火堂吉利长老说,妖魔海海域内所有的魔族修士,都会将妖魔血收集来提升修为,所以妖魔血虽多,却全被消耗掉了,自己用都不够,又有谁拿出来换灵石。 因此导致魔国境内的妖魔血,是有价无市,而只有人族修士才会将妖魔血用来换灵石,所以找到赵正合情合理。 谨小慎微的赵正显然是多虑了,一桩买卖而已,没必要上升到什么秘密的地步,魔国修士用妖魔血来提升修为,是公开的,不是什么秘密,人尽皆知。 至于找到赵正更是简单,因为青城岛海域中,唯独赵正不但没收集到妖魔血,反而带回来的全是空壳。以此推断,赵正不是妖族或魔族修士,妖魔血对他没用,所以圣火堂打算与他合作高价收购。 用妖魔血来打熬血脉根骨,赵正是头一次听说,可惜自己不是魔族,堪比百年千年良药极为珍贵的妖魔血,只能当作材料出售,甚至没想到换灵石,就被鬼饕鬄们吸干了。 据圣火堂吉利长老说,世人都说妖魔嗜血,其实妖魔们互相吞噬,是因为妖魔血极其珍贵,妖魔内丹就是妖魔血的精华凝炼而成的,所以妖魔血是妖魔身上仅次于妖魔内丹的宝贝。 吉利长老洋洋万言说了一大堆,神态从容言辞不卑不亢,但赵正眼中却寒光一闪,露出了一丝怒色。 要说夷墨流风暗中派人盯着自己的动向是因为爱,那么圣火堂对自己在妖魔海海域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就让人感到恼火,毕竟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像是在做贼,尽管自己不是贼。 圣火堂对自己回收的海妖躯壳一清二楚,由此推算出自己不是妖族魔族,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留在海妖躯壳上的齿痕,那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噬咬过的齿痕,怎能视而不见! 想要妖魔血是假,怀疑自己身上有鬼饕鬄这种魔虫是真吧! 见赵正握着椅子把手的手背上青筋毕现,仿佛能将椅子把手捏碎了,见多识广的圣火堂吉利长老这话锋一转,又对赵正解释起来了。 妖魔海一带的岛屿上,很少看到只剩躯壳的海妖,也有被大海卷到岸边死去的海妖躯壳出现,毕竟是少之又少,而一次出现数十具海妖躯壳,定会引起大家的关注,以至于沸沸扬扬随风传到远方。 因为青城岛有修士会的缘故,所以我们获得消息的速度很快,而其他家族,门派,官方等大小势力,获取消息的速度也不慢,妖魔海中大小岛屿上各方势力的耳目众多,因此不存在谁监视谁。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敌人,何况结丹期修士在修士会中如过江之鲫,愿意做你就点点头,不愿意就一拍两散,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如果有一天想做了,圣火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主动权在你,而不是圣火堂! 一拍两散,这句话太熟了,在很多地方听过,虽然被圣火堂吉利长老看轻,以退为进,但赵正决定合作,因为妖魔血带给自己很多疑问,必须解开妖魔血之谜。 如果妖魔血对妖族魔族而言是不可或缺的良药,那么妖魔血对人族鬼族而言又是什么?其中的秘密来自于夷墨流风,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夷墨流风主使的,只要能提升修为,赵正都愿意合作。 圣火堂吉利长老与赵正达成协议后就走了,吉利长老说很忙,像是日理万机般来去匆匆,被蓝芳千代挽留说,去望海楼小酌一杯,找几个美女助兴,都给拒绝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千年不灭 蓝芳千代对于促成此事感到高兴,溢于言表的喜悦,就连脚步都如此轻快,在送走吉利长老回来后还挂在脸上的微笑,不知她为何高兴,按理说,她在其中得不到任何好处。 你情我愿的买卖,作为中间人,无非是起到搭桥铺路的作用,此时的她一脸轻松如释重负的心情油然而生,非常惬意的靠着椅背,品茶时微翘着的兰花指,优雅从容,一改当时的愁眉紧锁,能让她如释重负,看来压力不小。 能给蓝芳家族未来的主事人蓝芳千代,带来不小的压力,圣火堂有这个能力但不至于,透过魔宝楼最高层的雅室窗户,赵正又将目光投射到高耸入云的麒麟山上,因为山顶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魔王,魔宝楼再高,又怎么高的过麒麟山顶的魔宫。 “答应就对了,好处自然不用说,妖魔血可以让魔族提升修为,但对你们人族而言,却是没有任何用途,拿来换灵石岂不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的好事,也要看当事人愿不愿意,圣火堂吉利长老离去时,并没为此感到高兴,反而露出一副终于谈完了的无奈感,像是屈尊来此被逼无奈。 而蓝芳千代笃定这是件两全其美的事,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就能确定自己会留在魔国,闯荡妖魔海收集妖魔血,因此不会离开魔国。 夷墨流风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吗?离不离开魔国,也许是夷墨流风所关心的! 蓝芳千代想通过妖魔血告诉自己什么,还是说夷墨流风兜了个大圈子,想要通过蓝芳千代告诉自己什么,喝下她的心头血化身为魔,然后用妖魔海中无数的妖魔血来增进修为吗? 可是为什么要化身为魔,是为了爱情吗?为了留在夷墨流风身边化身为魔,但这样就会帮助魔族攻击人族,夷墨流风的大业是伴随着无数生灵涂炭,着实让人左右为难。 夷墨流风的话很对,对于妖族,魔族,鬼族而言,每一个都是受了天罚的,人族谈论天罚之人如谈论洪水猛兽,但天罚之人对于其余各族来说,反而像是遇到同类,同病相怜,患难与共。 在人界不受待见的天罚之人,在异域却混得风生水起,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如果有一天为人族所不容,也许会吞下夷墨流风所给的妖魔血,但不是现在。 “夷墨流风送给你的小美女,你到底还要不要?考虑一下,小美女对你却是一见钟情,看你的眼神羞答答的。”蓝芳千代说着话,偷偷窃笑着,仿佛在看热闹般,事不关己,不嫌事大。 “都说了不要,你去问问夷墨流风,有给自己丈夫送侍女的吗?一个不够,有本事就成百上千的送,如果她非要这样做,就让你蓝芳千代来将军府做我的侍女。” 扑哧一下,蓝芳千代居然打翻了茶杯,从没见她如此失态过,溢出的茶水,甚至弄得满身都是,就连地面都打湿了一片,都怪你,我去换件衣服。 蓝芳千代去换衣服了,不就是湿了一片吗,坐在窗前一会就干了,何必!不用看也知道,这蓝芳千代和蓝色势不两立,一会出来,还是一身蓝。 果不其然,蓝芳千代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蓝裙,你丝毫不会怀疑这同款的裙子她有一堆,简直和蓝色有仇,往死里穿。 “给你做侍女,是个非常危险的差事,你想我死啊!” “但你不会死在我手里。” “一对奸夫淫妇,死在你们两个谁手里不一样!”在蓝芳千代的腹诽中,赵正出了魔宝楼,没有回将军府,心中却被一根无形丝线拴着,一步步向麒麟山顶上走去。 顺着麒麟山山路,那被称为通天之阶的青石路一路向上,麒麟城依山而建,大道虽平却是盘山路,而去山顶魔宫的捷径就是通天之阶,通天之阶自城门至女魔头魔宫有五千余级台阶。 蓝芳千代的魔宝楼,处于麒麟山半山腰,是在平民区和贵族区之间的商贸区,从此去魔宫也有两千余级台阶。 魔宫门前,上百根十多米高的大理石石柱撑起整座魔宫,仰视下,几乎涵盖整个麒麟山山顶的魔宫拔地而起,如同屹立在云端。 魔宫正中大殿屋脊上,高耸入云刺破青天的尖顶,所投射下的阴影如一把利剑高悬,剑锋居高临下,直指山下芸芸众生。 站在魔宫所制造的巨大阴影中,峰顶山风凛冽,让人不由想起高处不胜寒,看着壮丽威严高高在上,在云雾缭绕中近似于悬空的麒麟城魔宫。 看着那一根根大理石柱上,那一幅幅女魔头仗剑率领魔族大军作战的浮雕,一股莫名的威压让人不得不心怀敬畏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魔宫殿前广场中心就是魔泉,魔泉池用洁白无瑕的白玉堆砌,魔泉喷出的水柱高达一丈,从此间流出,环麒麟山奔涌而下,是麒麟城中唯一的水源。 从殿前广场右转,通过种满了梧桐树的林荫大道,回到将军府。 得知妖魔血可以提升修为,淬炼根骨血脉,在青城岛海域,吞噬了大量妖魔血的鬼饕鬄,会带来怎么样的变化,让赵正在期待中不得不小心翼翼。 在将军府花园内,从玉瓶中放飞鬼饕鬄们,四品八翼鬼饕鬄们在青城岛海域无一折损,从大约八百只,经过这两年多的沉淀,数量在稳步提升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妖魔血的缘故,鬼饕鬄的数量,此时看上去近千只,几乎要超过预期了,照这样繁殖下去,突破一千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几天,也许只需要一夜时间。 失控是早晚的事,而且鬼饕鬄们不怕鬼火,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阻止鬼饕鬄的增长,就算有办法杀死鬼饕鬄,赵正也不忍心,毕竟这些鬼饕鬄追随自己,从无忧谷丽水幽林中一路走来,数次依靠鬼饕鬄死里逃生,如同战友而不忍心。 但将它们放掉,赵正更不敢,这鬼饕鬄一旦逃出樊笼,定会给魔界带来一场腥风血雨,不可逆转的腥风血雨,不可弥补。 其无物不噬水火不惧的本性,加上生有八翼,连结丹期修士都追不上,放到野外任其野蛮生长,将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浩劫。 “再多就失控了!”赵正冲鬼饕鬄女王腹诽一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大堆毒花毒草来,鬼饕鬄们顿时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 此前在土魔城庄园内演练过,被鬼火绿焰包围着的鬼饕鬄们,这是一种全新的攻击模式,如果鬼饕鬄们不去吞噬身边绿油油的鬼火,而成百上千只被鬼火包裹着的四品八翼鬼饕鬄,从密密麻麻如林如海的鬼物当中飞过,将会是何等壮观的场景。 当时只考虑魔国北方鬼族入侵,如森林般密密麻麻的鬼族靠数量取胜,这种战法对害怕鬼火的鬼物们极具针对性,而去妖魔海海域,海中海妖海魔虽多,但却达不到鬼物们的数量级。 一个个海妖被引到无名小岛上,如同单打独斗,要是引一群来有难度,而被鬼火绿焰包围着的鬼饕鬄们,将会让战斗更加轻松。 只是鬼火虽好却无物不焚,坏就坏在无物不焚上,指望着弄点妖丹材料换灵石,全烧完了,连个空壳都不剩,还拿什么换灵石。 自从进入结丹期后,有了丹火以及鬼火,因此对火有了全新的领悟,听说魔宫下面有地底魔火,属于魔族之秘,赵正打算有时间去见识见识。 丹火和鬼火能不能放在一起修炼,加入魔火后会发生什么?赵正对火产生深深地好奇心,爱屋及乌跑到山下买了一堆关于火的书籍来。 看过书后才知道,这麒麟山下地底魔火,也并不是只有魔王可以享用,据说圣火堂的地基,就建在麒麟山下熔岩魔火之上,借口拜访圣火堂,有天,赵正来到将军府下的圣火堂。 圣火堂吉利长老,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无可奈何的站在圣火堂大门口处翘首以待,一见赵正来了迎了上去,彼此客气几句,就带着赵正走进圣火堂。 魔国修士会总坛圣火堂,就建在麒麟山半山腰上,与将军府几乎是一墙之隔,那一座数十丈高的火焰状的高塔就是圣火堂所在地,塔顶圣火熊熊燃烧着,据说有上千年历史。 千年不灭的圣火,成为魔都麒麟城的标志景观,所有来魔都麒麟城的来客,几乎都要去圣火堂游览一番,见识见识圣火堂千年不灭的魔火。 因此圣火堂虽然守卫森严,但圣火高塔处于开放,此举专为游客提供方便。而整个圣火堂的内部建筑,却完全处于麒麟山山腹中。 在吉利长老的带领下,赵正进入圣火堂内部,修建在麒麟山山腹中的圣火堂,像是一座巨型的地下宫殿,让赵正想起迷雾林深渊下的火山岩宫殿来。 看着那些白色大理石建筑,你丝毫不会怀疑,这座圣火堂是迷雾林火山岩宫殿的姊妹版,建筑风格一致,材料一致,造型一致。 诸多一致,让人怀疑自己这到底是在魔国圣火堂,还是在迷雾林火山岩宫殿内。错觉,带来时空扭曲感,此时忽然感到一向安静的小白狐狸,忽然发出声声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而冲动。 第一百五十章 藏宝室 圣火堂就像个建于山中地底的迷宫,一层层,一圈圈,大理石建造的亭台楼阁,环廊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般,可以沿着下行的大理石台阶,一直走到麒麟山地底熔岩处。 按理说,麒麟山地底岩浆处,在海平面以下,所以圣火堂隐藏于麒麟山山体内的大部分建筑,也处于海平面以下,属于一个极为封闭的地下世界。 说圣火堂是一个小世界,有些夸大其词,但至少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地下空间,或地下城市,其内部空间,一点都不亚于依山而建的石头堡垒麒麟城。 算上地下熔岩处,那诺大而未知的地下火焰河,那些就连元婴期修士们,怀揣异宝也到不了的地方,圣火堂比依山而建的麒麟城还要大。 隐藏于麒麟山山体内的圣火堂,其中有些地下空间可以飞过去,参照地面麒麟山的走向以及延伸,这些圣火堂内部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尽管黑暗只能靠火符照亮,其实早已超越麒麟城的范围。 说圣火堂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一点都不夸张,圣火堂甚至比麒麟山顶,那高高在上的魔宫还要大几倍,至于大几倍,未见全貌一头雾水的赵正也说不清。 上千年时间,在圣火堂无数修士的不懈努力下,圣火堂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此时完全是一座地下城的面貌,出现在眼前,其中做什么的都有,地下城也有地下城的规模。 地面上的,这里有,地面上没有的,这里还有,茶馆酒楼舞榭歌台,炼器坊,炼丹房,制符、药店、书店等等,到了这里才知道,麒麟城居然有一片独特的地下世界。 来到魔都麒麟城数年间,没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白烈说起过,没听阅人无数精明干练的蓝芳千代说起过,甚至在麒麟城茶肆酒楼内,没听见有文人墨客,千古钓叟,歌女醉鬼们说起过,麒麟城中的圣火堂是怎样一个地方! 也许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圣火堂真实的面貌,除非你加入,你亲自到此一游,才会发现其中奥妙。来一次是发现不了什么奥妙的,感官上的体验,无非就是个大,而且其中各行各业仿佛做什么都有。 是一座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城市,是一座独立在外自成一体的地下世界,像这样的地方,在修士会这个组织内有很多,不但魔界有,人界也有,妖界鬼界都有,属于地下交易区,修士会独有的地下坊市! 处于山体内部的圣火堂,这地下环廊,通道,楼梯,比比出现,而其中路过,或在每一间白色大理石房屋内进进出出的修士们,一个个都将头手包裹的严严实实,别说是相貌,就连境界都看不出来。 一个个来去匆匆,像是吉利长老附身般日理万机的样子,让人看上去,他们很忙碌,忙碌的背后,那是与时光争分夺秒,显然是有重要任务在身,而不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每一天。 圣火堂中有巨大的禁制,比麒麟山还要大的禁制,每天要消耗数以万计的灵石,单支撑一座圣火堂的运作,一年下来的消耗是天文数字,而且创造的财富更是天文数字,难怪其中的修士们来去如风。 巨大的禁制中,其中变化万千,暗含着精妙的障眼法,在这里,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修士,都不是本来面目,就算看到全貌,那也是被掩饰过的,如同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麒麟山山腹中的圣火堂,像一张密密织就的蜘蛛网般,地下网道不知通向何方,而主体建筑是一座如高塔般的环形建筑,像一根贯通麒麟山的巨大擎天柱,其中中空,中空地带一片红彤彤像是燃烧中的火光。 站在主体环形建筑外侧环廊向下望去,只见底下是一片流动翻滚着的火海,滚滚燃烧中的火红岩浆在地底流淌着,一股炙热气浪扑面而来,火辣辣如同被燎到的感觉,让炼体四层的赵正隐隐感到畏惧。 一个突兀出现的纸鹤,从外侧环廊中飞出,从眼前飞过,凌空飞三丈远后,化为一只燃烧中的火鹤。被一团火焰包围着的火鹤,向下急坠而去,随即化为洋洋洒洒的黑色灰烬,又被热浪席卷冲天而上,消失在头顶上方的巨大圆柱形中空地带。 怀中躁动着的小白狐狸,此时越发不安起来,而小白狐狸的朝向,正是地底那片火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果此时放出小白狐狸,它会毫不犹豫的投身火海。 世间除了被萧楚楚误食的红色丹丸,还没见过小白狐狸为什么东西不安,小白狐狸的这一反常举动,让赵正明白圣火堂地底熔岩处,一定有不亚于红色丹丸的宝物,在吸引着小白狐狸。 在小白狐狸的带领下,想要找到这个宝物并不难,想要去看一看,地底到底有什么蹊跷,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不是有禁制,估计这里早就被地底烈火付之一炬了!这个地方太热,那只脱离禁制的纸鹤,就是最好的说明。而火辣滚烫的脸庞,仿佛在告诫一切心怀不轨之人。 外松内紧的圣火堂,看似没有一个岗哨,但那股无形的禁制,却透出莫名的威压,且不说压力有多大,就那股能让人改头换面,故人相见不相识的禁制,还是头一次遇到,圣火堂不简单! 在赵正面前放飞一只纸鹤,吉利长老仿佛意犹未尽般又开始折叠,纸张像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像是专门为了折叠纸鹤而准备的,因为纸张大小刚好够折叠纸鹤,不多一丝,不少一毫,恰到好处的纸张,来自于精心准备,眨眼间,又一只纸鹤出现在吉利长老的手中。 随着吉利长老隔着大理石护栏,踮起脚尖,向前一抛,纸鹤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弧线,在环廊外地底熔岩上空飞过,三丈开外,化为一团熊熊燃烧中的火焰。 吉利长老想要暗示什么,是想告诉自己没人能进入圣火堂地底吗?要是这样的话,一只纸鹤就足够了,何必摆出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故技重施,怕自己悟性不够高吗! 烧成灰烬的纸鹤,纷纷扬扬下落时,在地下火热翻滚的气浪中,被高高托起,向上疾飞而去,顺着那点点黑色灰烬看去,上方空洞处也有数十丈高,所料不差的话,上面就是圣火堂的圣火高塔。 处于地面以上的圣火高塔,居然和地底熔岩处呈直线连同,原来千年不灭的圣火,就是地底熔岩。没有禁制的通道,连通着地面和地下熔岩处,难道吉利长老另有所指,死路一条,除了有不惧高温的宝物护体,要不然,就是个疯子,也不敢从圣火高塔中直接跳进地下熔岩处。 来圣火堂打着参观游览的名义,对此,吉利长老也不深究,只是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圣火堂的来历出处,以及内部构成组织架构,还有各种功能,以及能获得的利益。 圣火堂给自己一个名誉修士的身份,托自己去寻找妖魔血,理由有点牵强,是个人都能收集妖魔血,蓝芳千代的推荐无疑是一大助力,但其背后的真实用意,不止是妖魔血那么简单。 而吉利长老说,收集妖魔血只是最初的考验,因为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考验,完成第一次任务,才能接受以下的任务,所得的奖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天材地宝,或是能迅速提升修为的神奇丹药等等不胜枚举。 既然说到妖魔血,为打消赵正的顾虑,吉利长老邀请赵正,参观存放着大量妖魔血的宝库,说是宝库跟展览厅并没什么区别,对贵客开放,对加入修士会的修士们也开放。 跟着吉利长老来到一个藏宝室般的展览厅,其中有许多修士们收集来的宝贝,刀剑兵器,铠甲护具,奇门书籍,灵花仙草,各种丹药等等,其上无不灵光闪闪,让人为之心动不已! 藏宝室前方尽头处,其中一间房内,高大古朴的古董架上,摆放着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半透明玉瓶,其中储存着大妖巨魔的血液,虽然只有一滴,但贵在珍稀,这些东西,在别的地方是见不到的! 据吉利长老介绍,半透明玉瓶中所储藏着的,都是妖魔血,而且是心头血,极品中的极品。年代久远的极为珍稀,年份尚浅的也是宝贵,因为不是宝物不会被收藏,所以这里的妖魔血都是珍品! 妖魔血的年份,随着房间的长度深度,成倍增长,越往里越是贵不可言,一路走去,古董架上摆放着的是数十,数百,数千年的妖魔血。 有已知的,有未知的,吉利长老不厌其烦的介绍着,一改日理万机的模样,此时看上去,像是一个脾气温和的长者,一位循循善诱老师,一名经验丰富的藏宝阁管理员,肩负着讲解员的职责,极具耐心。 路过一个标注为三千四百三十年的储物玉瓶,其中的妖魔血,据吉利长老说,是来自于一只七品海妖覆海蛟。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灵之血 这间白色大理石展厅走了一半,就出现七品妖兽的妖魔血,那么最里边的,会不会有九品的,世间已知的灵兽,最高为九品,但九品已经是传说中存在的。 在圣火堂看到什么都不奇怪,但七品妖魔血的出现,要刷新这一感官,登峰造极,九品已是世间已知灵兽的巅峰,修士会中能有什么高手,能弄来七品妖魔血。 元婴期以上修士,在这片大陆都成为传说,能弄来七品妖魔血,至少是元婴期以上修士干的,让赵正对圣火堂有了全新的认识。 那就是,圣火堂中有元婴期以上修士的存在,尽管不合理,但七品海妖之血又作何解释!对此吉利长老说,这些东西年代久远,是以前就有的,并不是千年之后,而是存在于千年之前。 以前是多少年前,吉利长老说,不低于一千年前,一千年前这些东西就被圣火堂给收集了,储存着,至于来历出处,只能看标签。 由于年代久远,就连标签都烂掉了,需要时常换新标签,就连标签都换过无数次,何况是妖魔血,所以这些妖魔血,因为年代久远而不可追溯。 在吉利长老的引领下,终于看到装有九品妖魔血的半透明玉瓶,标注为七千五百二十年的蓝鲲,赵正的手有些颤抖,颤抖的不只是手,还有心灵,因此几乎不敢去碰那个瓶子。 蓝鲲是妖魔吗?魔族的标识真是奇怪,但细细想来,妖魔也许只是一个称呼,人族称魔族为妖魔,而魔族又将别的大妖巨魔称之为妖魔! 吉利长老冷笑一声,说出的话,让赵正更加感到震惊! 这里的东西都是样品,要不,我也不会带你进来,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样品而已,灵性全无,里边还有年代更为久远的妖魔血,据说与天地同寿。 虽说是样品,但赵正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来自莽荒的久远气场,玉瓶中的妖魔血虽然年代久远,也许只有一滴,但就这一滴,也带给人无尽感受,仿佛置身于远古洪荒,与那些大妖巨魔在天地间遨游! 瞬间的错觉,奇异的感受,因为藏在心间的一滴血,与藏宝室内成千上万的一滴血,彼此间产生共鸣,仿佛保有某种默契,犹如心颤般的共鸣!这间藏宝室,吉利长老来过无数次,吉利长老所没有的感受,只有赵正明白! 那是因为,藏于心间的一滴血,是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她说她的血,是世间最精纯的,无可替代! 对于吉利长老所说的,与天地同寿的妖魔血,赵正想见识见识,吉利长老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与天地同寿这种话,也是随手拈来,信口说出,与天地同寿所指的,岂不是先天神兽,真灵一般的神兽们,难道这里有真龙真凤之血吗! 感谢世间还有琥珀这样善于保藏密不透风的宝贝,可以让真龙真凤之血得以保存下来,吉利长老仿佛看透了赵正的心思,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终于带着赵正来到藏宝室尽头,那一间闪动着异样光芒的屋子内。 黑白青红黄,闪耀着五色霞光的屋子,这里的陈设不像是为了展示,而是为了祭祀,因为这里出现的是供桌,而不是古董架。 只见铺着柔软丝滑锦缎的供桌上,摆放着五个造型精美做工精致的玉瓶,半透明的玉瓶中,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其上无不闪动着神光。 心中的一滴血,到了这里,几乎要喷薄而出,犹如电击般的颤动,呼之欲出的律动,与供桌上的五大神兽之血产生共鸣,甚至被其吸引而不断向前,再向前,直到脚尖碰到供桌下方的桌腿。 “嗡!”犹如黄钟大吕般的低鸣在耳边响起,在身边响起,在心中响起,伴随着身心一震如遭电击的感觉,这一奇异感,带给赵正无尽的遐想! 仿佛声声呼唤,仿佛声声召唤,被洪荒呼唤,被远古召唤,只有感受,也许来自远古洪荒,因为年代久远而力不从心的感受,虽然力不从心,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从心灵中,从脑海中,一阵阵,一片片,一声声,不断传来的呼唤,如泣如诉,如悠扬的歌声,伴随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旋律节奏,如低声细语,在耳边轻声呢喃,泣诉着离别之苦。 像是耳中低鸣,像是血脉共振,奇异的感觉,让供桌上的五只玉瓶,彼此辉映一个个放出绚丽夺目的五彩霞光,彼此共振清脆鸣响发出悦耳之音,就连铺在供桌上的丝滑锦缎,都因此像是被风吹动般,高高扬起几乎与供桌桌面平行,让吉利长老顷刻间凌乱,不知所措,忘乎所以,不知所谓,整个人像是傻掉了。 吉利长老仰天长啸一番,像是月色下翘首在险峰之巅的啸月独狼,双手平摊高高举起,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在仪式下祈祷般的举止中,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等待什么东西的降临,仿佛在向谁默默祷告,亦或是呼唤等待,等待呼唤,或是被什么东西传唤,对答如流,却一句都听不懂。 藏宝室内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就连整座处于麒麟山山体内的圣火堂都开始摇晃,从没出现的奇怪现象,让吉利长老捶胸顿足老泪纵横,继而倒地匍匐在赵正脚下,口中发出喃喃的自言自语,说着让人听不懂的上古魔族古语,听上去像是在诵读什么经文。 吉利长老为什么对着自己跪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吉利长老应该跪在供桌前,因为供桌上放着五大先天神兽的血液,尽管年代久远,却依然保持着鲜红。 用吉利长老的话说,是与天地同寿的真灵之血,尽管保存在晶莹剔透的琥珀中,但从中迸发出的奇异共鸣,让人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像是过于激动而颤抖的感觉,让人无法抗拒,甚至浮想联翩。 夷墨流风的血,真的要比先天神兽们的还要精纯吗?难道她是...,不不不,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手握魔族乾坤权柄的顽皮小魔女,魔就是魔,身上怎么会流淌着神之血! “魔尊!”吉利长老泪流满面,匍匐在赵正脚下,亲吻着赵正的鞋尖,泣不成声,“吉利不化拜见魔尊!” “不不,吉利长老快快请起,我不是什么魔尊,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魔尊,老朽虽然老眼昏花,但五大先天神兽,慧眼独具,洞察天机,不会认错人,而因此共鸣。” 藏宝室外脚步声急,再不解释清楚,估计圣火堂所有的修士,都会将自己当作魔尊来顶礼膜拜。 而此时,只见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居然从心间玉瓶内飞出,仿佛受到感召般,供桌上的五大先天神兽之血,依次从琥珀中,从玉瓶中,从五个方向汇聚而来。 如五星连珠,在藏宝室上空,在供桌之上汇聚在一起,并发出奇异的红光,将整间犹如展览厅般白色大理石砌筑的藏宝室,照射的红彤彤一片!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如同沐浴在风和日丽的阳光下,阳光普照,万物欣欣向荣,吉祥喜庆感油然而生! 耳边仿佛仙乐飘飘,藏宝室内,圣火堂内,那犹如黄钟大吕般的雄浑之声,仿佛加剧着五星连珠的进展速度,然后被一片宛如丝竹的悦耳之声所取代。 冷却了数万年的真灵之血,忽然间被一滴热血所融化,彼此交融并一一融合在一起,火热滚烫的一滴血将其一一点燃,一起沸腾。 眼前祥云瑞霭,霞光万丈,仿佛置身于天际,在云端之上徜徉,有仙灵神兽在身边翩翩起舞,脚下碧波荡漾,如江河湖海般的水面上,长满了一望无际的荷花,并朵朵盛开绽放。 一股氤氲香气传来,整间藏宝室,顿时沉浸在温暖祥和的氛围中,仙乐飘飘,满室生香,就连藏宝室外的众修士们闻到后,一个个如痴如醉,手舞足蹈起来。圣火堂处于一片河清海晏歌舞升平的安乐景象中,众修士为表达心中的喜悦,无不载歌载舞其乐融融。 无形的丝竹之乐,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扉,让圣火堂处于一片奇异的仙乐飘飘中,一个个忘乎所以,忘记自己,以及身边人,甚至忘记一切喜乐忧愁,全身心的,投入到仙家氛围中的喜悦当中。 飘飘然,如云如雾,如梦似幻,如朝阳初升之霞光万丈,如百花盛开之多彩绚烂,如丝竹齐鸣之声声悦耳,如载歌载舞之盛况空前。 六滴早已凝固冷却灵光不在的血,汇为一滴如日东升的希望之血,一滴血飞回赵正心间,圣火堂中所有的修士们,仿佛人人都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仙境,那是一个祥和安宁的国度。 老泪纵横的吉利长老,终于不用掺扶也能爬起来了,一边抹着泪,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大梦初醒般有些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说到哪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离开藏宝室的赵正,紧紧追了上去。 “你不是要看妖魔血吗?”吉利长老满头大汗的追着赵正大喊着。 “血仍未冷!” 第一百五十二章 漂洋过海来找你 目送赵正离开藏宝室,耳中犹存,赵正离去时所说的,“血仍未冷!”双眉紧皱一脸凝重的吉利不化,仿佛如梦方醒般看着供桌上的五大真灵之血。 俯下身子,一一端详,玉瓶中被琥珀包裹着的真灵之血,无不闪动着异样的光泽,黑白青红黄,五彩霞光将晶莹剔透的琥珀穿透,映照折射在半透明的玉瓶中,犹如灵光一现的神迹。 神迹就是神迹,供人们顶礼膜拜,心存无上敬意瞻仰,但冷却了数万年的血液,尽管是真灵之血,又何谈血仍未冷。 消失在苍茫大地上的真灵,只留下只字片语般的痕迹,在诉说着它们曾经来过,我来了,我看到了,继往开来,沸腾着的热血只能是人心。 “血仍未冷!此子不简单呢!” 暗藏在麒麟山山腹中的圣火堂,用一个字概括就是大,用两个字概括就是神秘,大而神秘的圣火堂就像是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你要一张张,一页页,逐字逐句推敲其中的奥秘。 也许数年,也许数十年,穷经皓首也读不完的一本书,让圣火堂吉利长老为此沉迷在其中而不可自拔,以至于终身为圣火堂服务,奔走,乐此不疲。 能让人乐此不疲的是信念,是信仰,是来自于对光明的热爱,尽管光明的对立面是毁灭,因为圣火能带来光和热,也能带来毁灭之火。 但人们选择了光明的一面,而忽略了那飞不到三丈远,就化为一团黑灰的纸鹤,尽管纸鹤也向往光明,不惜飞蛾投火般,一头撞了上去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建于半山之上的圣火堂,露出地面的建筑,占地面积不大,如同一座小型庙宇般,通体白色大理石的建筑,在麒麟山上并不显眼,因为麒麟山盛产大理石,这样的建筑很多,无论是造型还是风格,都要以山顶的魔宫为标志,登峰造极的魔宫,代表着魔国大理石建筑的最高水平。 圣火堂像个避世不出的隐者,却由于圣火高塔的存在,而引人注目。因此初到麒麟城时,还以为圣火堂是以火焰为图腾的小型祭祀场所。 处于地面上,那数十丈高的白色大理石圣火高塔,每日里都有无数人来此顶礼膜拜,围着圣火高塔跪成一圈,一个个祈祷着极尽虔诚。 圣火高塔下,每天都这样,风雨无阻,因此让人联想到庙宇,靠山村就有土地庙,当年香火鼎盛时,十里八乡的男女老少,都去土地庙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甚至去偷吃供果。 圣火堂比起靠山村的土地庙强多了,毕竟是魔都,没有可比性,数年如一日,今天也有不少人来此祷祝,这已经成为麒麟城的一道风景,并不影响南来北往的游客们,参观游览圣火高塔。 虔诚的拜火修士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人或妖,或魔或鬼,对于信仰不分男女老幼,更是超越种族。一个头磕在一起,彼此认同,一个个更加虔诚,口中念念有词,估计说着和靠山村土地庙中的善男信女说的一样,无非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事如意,花好月圆等一些个祝福。 无物不焚的熊熊烈火,代表着光明,就像空中的太阳般,带给世界光明,带给万物温暖,在信奉光明的世界里,拥有不少忠实信众。 立于麒麟山半山之上的圣火高塔,如同一根擎天柱般矗立在麒麟山上,其中熊熊燃烧着的圣火,在暗夜中也能将整座麒麟城照亮。 如同一座千年不灭的灯塔般,给远在天边的海中船只导航,据说圣火能穿透层层雾霾,就算天色阴沉的时候,数百海里外,在茫茫大海中航行着的船只,都能看到那悬在天边的圣火光环。 登上圣火高塔,塔中中空,其中燃烧着的是来自地底的火焰,而圣火高塔外侧,则是一条环形楼梯,你可以通过两人并行的大理石环形楼梯,盘旋而上,来到圣火高塔的顶端,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 圣火高塔的顶端平台,方圆有数丈宽,一次能容纳数十人,其边缘有女墙护栏,你不用担心由于拥挤而掉下去,除非自己想飞。 平台中心是一处四面通透的圆形尖顶建筑,被四根白色大理石立柱托起的圆形尖顶建筑,像是一座亭子。 圣火高塔其中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高温被圣火堂巨大的禁制所阻,主要是怕伤到人,因此顶端平台上不是很热,经山风一吹,甚至有些凉爽。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幕离帷帽的女子,站在女墙边,背对着自己,她面朝大海,眺望着千帆竞渡的麒麟湾,一身白衣胜雪出尘脱俗,长发飘飘,一头及腰青丝,在海风的吹拂下,如丝如缎,如诗如画。 白衣女子手提一把风雷剑,剑柄上一边是古文风字,那么另一边一定是个雷字,见字如面,没想到她,居然也来麒麟城了! 此时,兴致勃勃,登高望极,极目远眺之下,麒麟山水光山色尽收眼底,登斯楼去国还乡,让人觉得,她是不是想家了! 数年前,在天南萧家后花园中匆匆别去,无数个不眠之夜,想过一百种见面方式,但每一次不是匆匆一瞥,便是擦肩而过,就算能站在一起聊几句,也是寥寥数语。 明伊人,明者自明,如皓月当空,银光洒地,什么时候都是一身白,一尘不染,像是落在凡间的仙女,孑然独立在高塔之上,让人感慨万千。 月是故乡明,风动故人来,在千年不灭的圣火那熊熊火光映照下,如时光剪影,相逢不如偶遇的画面,映入麒麟山圣火高塔之巅海天一色中。 “这么巧!” 明伊人转过身来,慢慢摘下幕离帷帽,一撩耳边青丝,吐出一句话来,仿佛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她身后,已经注视了很久。 看着那双如星月般的美眸,沉寂如海波澜不惊,仿佛她早就知道自己在麒麟城,偶遇之情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等待。 由于等得太久,她已经厌倦潮涨潮落,云卷云舒,她很疲倦,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那份倦怠感,甚至说话都是有气无力。这么巧,三个字,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摇摇欲坠,而她强支着身体,尽量让人看上去英气勃勃。 很明显,她受了伤,尽管她将身子挺得笔直,保持身材挺拔,似乎出于礼貌,依然玲珑有致的身躯,但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沉疴药浓,一股久病缠身的药味,挥之不去。 她来到麒麟城,也许不是偶遇,而是专程来找他的,一路上跋山涉水,漂洋过海,不远万里,还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明枪暗箭。 尽管她已经是结丹后期修士,比他还要强三分,但她依然很疲倦,也许能支撑到这里,完全是凭着一股心气,忽然让他感到,在她心中自己很重要。 一句这么巧,几乎抽尽了她的全身气力,只见她身子一斜,轻飘飘的从圣火高塔上跌落下去,仿佛融化在蓝天里。 以天地为画卷的跌落,在海风的搀扶下不断下落着,凌空落下衣抉飘飘,被风鼓动着的白色幕离帷帽,也是力不从心的从指尖脱落,随风飞向远方,像一只洁白的纸鹤,漫无目的的向着一望无际麒麟海中飘去。 一头青丝散乱,苍白玉面上带有甜甜微笑,仿佛见到他后,就连最后的坚持都失去了,此时心满意足的飞向蓝天白云间。 “不!”赵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灵气化翼在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中,提升到极致,而发出破空之音。 化为一道白虹,将风中飘零的白衣胜雪紧紧搂住,在以天地为画卷的麒麟山中一飞而过,如倦鸟归林般飞进将军府,将她放在玉雕大床上,解开她的衣衫,看着肌肤胜雪的背上,后心处有一片乌黑。 用嘴将黑血吸出,在伤处敷上解毒圣药九叶莲,又给她喂了些水和解毒药丸,扶着她躺下,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从没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这一看,就是夜尽天明。 让蓝芳千代找来麒麟城中最好的医生,行医上百年的老郎中,也是无计可施,汗如浆出的老郎中看上去比明伊人还要虚弱。 “治好她价格随你开,不论是钱还是东西,除了天上的星星外,要求尽管提。否则我就杀了你,因为你是个庸医,留着也是害人!” 在赵正的威逼利诱下,老郎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一双颤巍巍的手,此时更加颤抖,甚至给赵正跪下来,“老朽无能,尊驾还是另请高明!” “你威胁他也没用,还是让我们听听,这位姑娘到底中了什么毒,再想对策!”蓝芳千代扶起老郎中坐下,安抚一番。 “蔡大夫,他就这么个人,不会说话,您老别往心里去,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他也是救人心切,一时忘乎所以,管不住嘴。” “实不相瞒,这姑娘身中的奇毒是万妖蛊,只怕世间除了下毒的人,没人能解得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只为在人群中 蔡大夫所说的万妖蛊,让赵正和蓝芳千代听到后,都感到非常震惊! 妖族奇毒万妖蛊,据说是用无数只妖物体内的毒液提炼而成的,将数种甚至数十种妖族奇毒混合在一起,种种不同的毒液凝练为一枚毒丸,世间除了制毒之人外,无人能解得了。 就连解毒圣药九叶莲,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却无法根除,当毒液遍布于全身血液中,这中毒者除了要遭受莫大的痛苦,还要承受万蚁噬心般的毒气攻心。 下毒的人,是想将明伊人置于死地。也不知道,明伊人是为什么中毒,可惜她一直昏迷着,想要问,却问不了! 明伊人是灵剑宗下一任宗主,是现任灵剑宗宗主明重严的独生女,以灵剑宗在人界修仙门派中数一数二位列三甲的地位,都治不好明伊人的奇毒,区区一个麒麟城郎中,又有什么办法。 据蔡大夫说,明伊人身上的剧毒,已经有些时日了,能支撑到麒麟城,几乎是强忍着剧痛,凭着一股心气,仿佛是为了最后的执念,此时心愿得以实现,所以失去最后一丝支撑昏迷不醒,毒发身亡,最多半个月,或着只有几天时间而已。 “回天乏术,就看她的造化了,能活几天算几天,准备料理后事吧!” 最后的执念,最后的心愿,蔡大夫说的是什么,赵正心中明白,一句这么巧,就为了说一句这么巧,忍着剧痛来到麒麟城,她最后的心愿,居然是为了见到自己。 为难一名医生实属不该,为此,赵正给予重金聊表歉意,投桃报李,蔡大夫也送给赵正一个建议,虽然回天乏术,但续命有方,那就是冲喜! 与其结合,将她身上一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虽然她能多活一段时间,甚至回光返照下,精神焕发,像个常人一样多活几天。 但这个办法过于恶毒,间接会害死另一个人,所以慎重,不到万不得已慎用,因为蔡大夫也不想为此害死一个人! “医者救人也杀人,杀的人多了,医术自然更高,名医,神医,哪个不是欠了一屁股债,救的人越多,欠的债越多,还也还不完!” 蔡大夫是个受人尊敬的名医,赵正目送他远去,听着老郎中一路上自言自语般的唠叨,感悟良多! 明知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却不远万里来魔界找自己,明伊人是有话对自己说,离开这个世界前,她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赵正猜到几分! 毕竟梦中的第一次,也是第一次,何况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明伊人不提,是未免尴尬,当她想要提起时,却是生离死别之际! 忍着万蚁噬心般的剧痛,跋山涉水,漂洋过海而来的明伊人,无非是想要一个答案,爱不爱我,让赵正泪目! 衣带渐宽,满脸憔悴,每天在将军府内,研究明伊人所中的奇毒,衣不解带,废寝忘食,下巴上长满了胡碴。这些天来,除了照顾昏迷不醒的明伊人,为她祛毒给她服药,剩下的时间,就在屋中研究解药,翻阅书籍,一次次用丹火凝练出一颗颗新药,让蓝芳千代动容。 蓝芳千代甚至找来了魔国御医,元婴期的魔国御医看过后,也是摇头不已,一句句才疏学浅,让赵正一筹莫展。 明伊人他爹明重严就是元婴期修士,自己的女儿身中奇毒,明重严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必定竭尽全力施救,但明伊人还是来魔都找自己,说明对于万妖蛊,贵为一派宗主,富甲一方的明重严也是无计可施。 如同眼前才疏学浅的魔国元婴期御医,能指使魔国元婴期修士来给明伊人看病,蓝芳千代没这个能力,一定是去求夷墨流风了。还不完的人情债! 魔国御医临走时,留下一大堆珍稀药材以及解毒药,并口口声声说其中的几味药材,是魔宫内藏的珍品,除了魔君外无人配享。 有一夜,蓝芳千代帮昏迷不醒的明伊人擦洗完身子,给明伊人换上干净的衣服,盖好被子后走了,临走前,看赵正的眼神像是有话说,而赵正一脸凝重视而不见,蓝芳千代也是欲言又止。 蓝芳千代走后不久,卧室内,久违了的暗道机括响了起来,这还是夷墨流风逼他吞下心头血后,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心领了!”这个时候来看自己,除了安慰什么都做不了,赵正心中默默的说着,甚至不愿去看夷墨流风所挖的暗道是什么样子,尽管从来都没见过,一次也没有。 方桌上,那些魔国御医送来的药材,其中有百年灵芝,千年雪莲等等,无不是成百上千年的珍稀药材,这一定是夷墨流风的意思,所以赵正心中默默说着心领了! 依然优雅,仪态万千,像是君王降临般,衣金腰紫,环玦脆响,头戴火焰王冠,穿着魔君的火焰王袍,一点都不会怀疑,夷墨流风刚刚处理完政务,就匆匆赶来。 姗姗来迟的夷墨流风的出现,一定是得到魔国御医的回报,元婴期魔国御医对自己所没有说的话,一定如是禀报给了夷墨流风,因为夷墨流风是他们的摄政王。 但夷墨流风的出现,无形中是来告诉自己,明伊人的病情严重,不想听不想问,对于严重不感兴趣,此时唯一感兴趣的,是明伊人能睁开眼睛,哪怕看自己一眼,就一眼,足够了! 盛装婉约的夷墨流风,让赵正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明伊人快死了,临死就为见自己一面,拖着病入膏肓的身躯,远渡重洋,不远万里,就这份情,不知用什么还,也许不用还,可以一起去九幽之下,一路上相扶相携,也算有个知根知底的伙伴,或者听蔡大夫的话,与其圆房,又欠了一个洞房花烛夜。 为了一个洞房花烛夜,有人为此来讨账,百般弥补,亦难以修补那一夜的温存,因为它早已刻在心间,锦上添花的繁杂,在深入人心的轮廓上,浓墨重彩勾勒出一个圆满的结局,但依然留下修补后的痕迹,难以修复的是心。 “你瘦了!”为伊消得人憔悴,但不是为她自己,让夷墨流风看着赵正憔悴不堪,为其心痛的时候,有些嫉妒。 “感谢你能来,还有你送的草药!” 心止如水的他,看着飘然而至的夷墨流风,忽然感到夷墨流风和明伊人有些像,一样的英姿飒爽,一样的女中豪杰,一样的巾帼不让须眉,一样的假小子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不认输,从不低头,却一个个为情所困。 “听说你要娶她?”夷墨流风终于说出来意,夷墨流风本以为她自己,会成为他的新娘,但被一个即将要死的女人横刀夺爱,争也不是,不争也不是,左右为难中,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飞蛾扑火的他,为了救一个女子,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这种事,他做得出来,因为他是一个不按常理的人。 他的所思所想,就像是月色下,荒漠中的一阵风,会让人跟着他飞向无尽夜空,天马行空的思想,总是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让人捉摸不透,一个十足的野男人,他的心早就野了,给他一片草原,他就是一匹野性难驯的野马。 “冲喜,据说能减轻她的伤痛,甚至续命,而后一起丧命,我总不能找一些无辜的人吧!”他说着她不想听的话,因为知道她不愿意听,所以不敢面对只好背对,仿佛背对时就有勇气说出口,尽管这个声音细若蚊蝇,她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为了让她多活几天,你就要陪她去死吗?”夷墨流风很生气,仪态万千的夷墨流风,早就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但还是忍不住胸中怒气,最让她生气的是,明伊人的出现,让他学会背对自己,失去让日的热情,那股一飞冲天的热情。 “多活几天,就多出几天希望来,如果奇迹出现,也说不定。她是那个为我打开修仙之门的人,也许是为我关闭修仙之门的人,冥冥之中由天注定!苍天之下,你我皆蝼蚁,对此无能为力,尽管你是一国摄政王,但在生死面前,不分高低,先来后到!” “但你口口声声说,人定胜天,不惜为此,登天一战吗!” “我努力过,但我不能阻止生老病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她受尽折磨孤独的离去,我心不忍!” “坚强点吧!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去为她寻找一条生路,而不是陪她去死,如果是那样的话,连我都会瞧不起你!” “生路!说得轻巧,我翻遍古籍医书无数,并没找到万妖蛊的解法,城中名医,宫中御医,看过的大夫数十名,一个个束手无策,又哪来的生路!”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她的毒,也许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甚至会为此而死,或者变成另外一个人。” “哦!什么办法,你快说!”赵正抓住夷墨流风的双臂,看着他那双由于迫切而激烈的眼神,夷墨流风眼中居然落下一滴泪来。 “倘若有一天,你会为了我,也这样奋不顾身吗?”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在我心中,你跟她一样重要,不可替代!” 热泪盈眶的她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换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化身为魔 夷墨流风所说的换血,就是将她自己的血液渡给明伊人,因为她说过,她的血液是天下间,最精纯的,独一无二。 生灵的血脉,都源于五大真灵,追本溯源属于创世之神,世人历经岁月久远而混血驳杂,虽有迹可循,但想要做到匹配,是少之又少,能找到相仿的,已是万里挑一。 每个人的血脉,都带有独一无二的印记,来自于至亲一系列复杂的遗传密码,至亲之间都不一定匹配,所以费时费力去寻找,与明伊人相匹配的血液,只怕已经是来不及了! 一番感慨,看上去有些怨天尤人,亦或是自怨自艾的夷墨流风,她说她是一个通赔型的人,因为血液精纯,可以将血液输给任何人,因此通赔。 通赔却无法接受馈赠,因为他人的血,对她而言犹如毒药。只能输出,不能输入,为他人造福,却没有一个为她谋福利的通道,因此通赔。 无论是人是魔,所有人都可以受益,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大地之母,因为通赔,所以她天生就是一个只能付出,而无法获取的悲情人物,希望他不要辜负她。 尽管高高在上,但高处不胜寒,她也害怕寂寞与孤独,在每一个漆黑的夜里,夜色阑珊下的她,总是会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古怪想法,让她一次次来找他。 她本以为,他是一个热情似火的男子,为了爱,不会去计较种族血脉等一切外因,但她错了,他依然热情似火,但强加给对方的,那不是因为爱,而是自私。 吞下她的心头血,就可以双宿双飞,对夷墨流风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因为简单而单纯的想法,这本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这一奇思妙想,曾让在月色下独自徘徊的她吓了一大跳,然后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中,一点点成熟起来,让这个匪夷所思的天才想法根深叶茂,在心中落地生根,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 犹如建木一般的参天大树,可以通向神秘而遥远的神之国度。有生如夏花之叶,有结为秋实之果,但这一切建立在一厢情愿上。 如同高耸入云上与天通的建木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切实际,不尽人意,完全来自于一个人编织出的美梦,甚至为此陶醉,沉浸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夜色下的温存,却在天明时分不得不离开,如同朝露,如同朝雾,虚无缥缈,来去如风,总是在每一个夜尽天明中消失于无形。 贵为一国摄政王,却也有难言之隐,月有阴晴圆缺,何况世事如潮人如水,江湖又有几人回,而世间之事,又岂能如量体裁衣般处处都尽人意。 动人的故事,都是由一个个无法弥补的遗憾堆砌起来的。因为动人,所以无法弥补,因为无法弥补,所以动人心扉。 得不到,又怕失去,被噩梦惊醒,于是她下定决心,不惜折损修为,获取自己的心头血,将心比心,以心换心,心心念着要他吞下。 双宿双飞的愿望,固然是美好的,但她操之过急,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过于自私,但爱本身就很自私,无私的爱是大爱,博爱,与此无关。 自私让她自责,也为此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每次在麒麟宫的门缝中偷偷看着他,无数次想要打开门,但不能打开门。 开门如同妥协,而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至于有多坚强,只有天知道。为情所困,为情心比金坚,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人魔之恋更是苦情,为世人所不容,甚至为天地所不容! 失去一滴心头血,折损了莫大的真元之力,用两年多的时间修复,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折磨,这一点都不亚于万妖蛊,但万妖蛊致命,而心头血治病,就为了能永远在一起,她不说,所以对此,他并不知情。 每天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头人一般,出现在麒麟殿之前,不为偶遇,只为感受彼此的气息,与你隔门而立,不为相见,只为感受你的温暖,那一次次的徘徊不前,不是没有勇气,而是怕江河决堤。 她害怕说出来,他会毫不犹疑的吞下自己的心头血化身为魔,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一个真心真意爱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因为内疚而怜悯自己的人。 夷墨流风一番深思熟虑后,决意亲自为明伊人换血,他明白此举危险万分,留下来守护着夷墨流风。毒血顺着明伊人刺破的指尖流出,一滴滴落在早已备好的铜盆中,暗红色的血液,因为被毒液腐蚀,而发出刺鼻的气味,与满室药香混合在一起,仿佛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腐败的毒血,源源不断,从明伊人指间流出,而夷墨流风,那世间最为精纯的鲜血,也源源不断注入明伊人心中。 血脉相融,血脉交融,如同被重新赋予生命,这一过程持续了很久,他看着脚下那一大盆毒血,看着昏迷不醒的明伊人,还有极度疲惫的夷墨流风,为自己的不知所措而苦恼。 不想失去,但一个不小心就一起失去,救一人而害一人得不偿失,他想阻止,但事已至此无法阻止,如果不能同生,但至少能共死。 三人相伴,游历九幽,让神魂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风中,消失在夜色下,在彼岸为对方祈祷,祝福,守候,一千年,两千年,直到永远,我心不悔! 用柔软的丝织锦帕,擦去夷墨流风额头上的汗水,并一次次在她耳边淳淳告诫,劝夷墨流风收手。凡事不能强求,一命换一命的结局,是他不想看到的。 她说她没有那么傻,一命换一命,她才不想看到他在别人怀里快乐,她要留着半条命,和他一起去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人世百态,世间繁华。在春风秋月下,在夏花冬雪中,在火红的朝阳下,在静谧的夜色中,直到鬓如霜,发如雪,此身不悔! 左臂揽着她,右臂揽着她,看着两个同样昏迷不醒,同样只剩下半条命的绝世佳人,将全身灵气注入她俩的身体后,没有丝毫起色,精疲力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鬓边生出白发,虽然只有一根,却早已让他心力交瘁。离她所说的鬓如霜又近了一步,可惜才疏学浅,技不如人,拼尽全力,只能救一人,至于救谁,让他苦笑,让他疯狂。 夷墨流风第一次没有在夜尽天明时飘然离去,她此时躺在玉雕大床上,盖着红色天鹅绒棉被昏睡不醒,如同一个睡美人,他用指尖在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小嘴上画着不规则的圆圈,热泪盈眶,不断落下,滴落到她的腮边,晶莹剔透,心中苦涩。 她曾经就是这样捉弄着他,熟悉的感觉,温暖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这样做着,只为唤醒她,他忽然间发现,夷墨流风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她就像是一艘不知疲倦的大船,冲破惊涛骇浪,层层险阻,在冰海中闯荡,餐风饮露,披星戴月,在人族大陆上追寻。 运筹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在魔国北方边境抵御着鬼族入侵,承载着她心中的国度和人民,一路劈波斩浪一往无前。 因此她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甚至是她的情敌,她居然不惜以命相救! 她此时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她是为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明伊人吗?她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为了自己! 就为了自己一个心安理得,不惜损耗修为,甚至于用身体内一大半世间最为精纯的血液,去拯救一个命悬一线的弱女子。 大爱无疆也许是夸大其词,但爱屋及乌,甚至不惜为爱付出生命! 情义无价! 他从心间取出那颗晶莹剔透的心头血,如同将心托付给自己,举轻若重,这其中的情谊,已经是无法承载的,他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将她的心头血吞了下去。 从此刻起,化身为魔,从此与上天为敌,与世间一切所谓的正义为敌,化为一团熊熊燃烧中的火焰,去摧毁眼前一切不平。 风动云涌,天地变色,那一刻,整座麒麟山为之一震,圣火堂下翻滚着的火焰之河,卷起一股气势冲天的火焰风暴,从圣火高塔上冲出,将高塔平台上的大理石亭子化为灰烬。 没有摧枯拉朽的声音,只是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像吹掉掌心中的灰烬般,由四根水缸粗的白色大理石圆柱所支撑起的尖顶,在瞬间汽化,消失于无形! 呼啸中的烈火,化为一根捅破天的红色巨棒,从麒麟山冲上天际,放射出七彩霞光烨烨神辉,将整座麒麟城照亮,让麒麟城中所有的百姓,沐浴在神辉中。 山上山下,终日里忙忙碌碌的修士们,无不为眼前这一奇景感到震惊,一个个跪在当场,对着冲天而起的圣火顶礼膜拜。 第一百五十五章 痛并快乐着 渡海而来,立于冰海兽兽头上的白烈,就看了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只觉得彷佛进入苍茫雪山中的万年雪窟,四周白茫茫一片,心中暗叫不好,急忙紧闭双眼,跪在冰海兽兽头上,口中默默祈祷着。 日理万机,无心庞杂的圣火堂藏宝室内的吉利长老,看了一眼,稍一迟疑之下,急忙用袍袖遮住眼睛,跪在五大真灵之血面前,口中喃喃祷告着。 麒麟山上上下下以及海港中的修士们,被冲向天际的圣火巨柱所吸引,如一根冲天而起的红色火炬,矗立在麒麟山圣火高塔之上。 犹如神迹一现,这一奇景,让众修士们疯狂,一个个口中吼叫着,齐刷刷向这边看来,只看了那么一眼,也纷纷用宽大的袍袖遮眼,密密麻麻,一个个跪倒在顺麒麟山而上进入云端的通天之阶上。 圣火堂藏宝室中,储藏着五大真灵之血的玉瓶,在顷刻间爆裂,爆裂后的碎屑横飞,化为一堆晶莹剔透的颗粒。 在吉利长老的目瞪口呆下,在圣火堂众修士的围追堵截下,五大真灵之血飞出圣火堂,并穿过像麒麟山一样大的圣火堂禁制,飞入麒麟山之巅与魔宫一墙之隔的将军府。 据说圣火堂内的这层禁制是无法逾越的,但这一刻,这层禁制仿佛不堪一击。世间最厉害的禁制,甚至能抵御圣火的禁制,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巨力感召,被五大真灵之血穿透。 “血仍未冷!”跪倒在地的吉利长老喃喃自语着。 飞入将军府的五大真灵之血,如五星连珠般印在赵正背上,随即化为五星图案,其中紧紧包裹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那是一滴晶莹剔透的心头血。 随即一道强光,从将军府破空而去直冲天际,如魔宫穹顶般大小的银白色光柱,横空出世,降临在麒麟山之巅。 银白色光柱所散发出的蔽日光芒,将整座麒麟山笼罩,耀眼的光芒掩盖了山顶壮丽威严,那被一根根白色大理石巨柱托入云端的魔宫。 看着山顶云端魔宫上的这一奇景,麒麟城中的居民,放下手中的一切,面朝麒麟山之巅上的魔宫顶礼膜拜,一个个口中念念有词,极尽虔诚。 “神迹!” 一个声音顷刻间传遍了麒麟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就连魔国最远的地方,妖魔海上的修士们,都能看到这一奇异景象,魔国的民众沸腾了。 “神迹再现,千年不遇!” 被城中几近沸腾的喧嚣引领到窗前,端庄亮丽气度不凡的蓝芳千代,跪倒在魔宝楼七层最高的阳台上。 牧人跪倒在牧场,哪怕脚下是溪流是顽石,过于专注忘我浑然不觉,路人跪倒在路边口中喃喃,海商放下巨锚停下船只倒地便拜。 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五千余级的通天之阶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就连数百里之外,在妖魔海中神出鬼没的海盗们,也纷纷跪倒在甲板上,放下手中刀剑祈祷着。 魔宫广场中心的魔族圣泉,喷出的水柱高达三丈,跪倒在魔宫广场上的近百名魔国士兵,任银河泄地浑身湿透也一动都不敢动。 此时,将军府内仙乐飘飘,伴随仙乐花香,躺在玉雕大床上的夷墨流风和明伊人睁开眼睛,五大真灵之血,与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在他心中融合在一起,带给他无上神力。 通体散发着洁白神光的他,将全部神力灌注到夷墨流风和明伊人体内,让二人在瞬间苏醒,五灵之血合而为一,带给他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人起死回生。 以秋水为神玉为骨,在洁白无瑕的神光普照下,夷墨流风和明伊人,两人仿佛都穿着一袭月笼轻纱洁白无瑕,圣洁如苍茫雪山中万年不化的玄冰,彷佛可抵御世间一切狂热躁动。 在神光映照下,身子飘飘然,随风起舞,两女子脚步轻灵,凌空步虚,如同云端漫步,一身白纱宛如云裳,遮住曼妙的身姿,绝世的容颜。 无论是金发还是银发,飘飘顺直披散,几乎达到修长健美的小腿处,发丝根根璀璨犹如天上的星辰般闪亮,亦或是魔宫广场前冲天而起的银白色光柱般耀眼。 两双凤目美眸,如朗月繁星,威严中更是满含怜悯,让人不能直视。那一刻,麒麟山上下所有人的眼睛都闭着,两双睁着的眼睛那属于夷墨流风和明伊人,那是与日月同辉的美眸。 数月后,化身为魔的赵正苏醒了,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这个梦有点长,在梦里飞了很远,看不到蓝天白云,看不到田园牧场,以至于飞到天边,回头不见来时路。 在一声声温柔的呼唤声中,在梦中追寻着那声声熟悉的声音,顺着温柔如水的声音指引,跋山涉水,漂洋过海,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大汗淋漓中找到了声音的出处。 金发碧眼身材曼妙,那是夷墨流风,大白天出现在将军府的夷墨流风,让人感到新奇,也许是化身为魔后,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终于成为同类,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 断断续续说着,你不要嫌弃我,让夷墨流风伤心落泪,同样伤心落泪的,那是一头银发的明伊人,出尘脱俗的明伊人,因为一头银发更加出尘脱俗,像是流落在世间的仙女,看着泣不成声的明伊人,赵正无力安慰,也不知道怎样安慰,只求她不要哭了! 晶莹剔透的泪珠,咸而苦涩,落在嘴里,流入心间。身中剧毒的后遗症,让她的一头青丝变成银色,忽然发现银发很好看,根根璀璨耀眼,如同天上的星辰般闪亮。 永远都是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应该很喜欢这头银发,记忆中的她,是一个宁可流血不流泪的坚强女子,一心向仙,心智坚定,甚至比男儿还要坚强。 因为她是一个假小子,从出生,就被他爹当作男孩子来养,容不得半点小女儿态,但此时,她哭得像个泪人,小女儿态流露无疑。 “这么巧!我又在人群中看到你了!” 一句这么巧,让她更加泣不成声,漂洋过海来看你,只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他也是不争气的流下眼泪,连擦干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像个废人般,被两个温柔体贴的仙女围在中间,一起痛哭流涕,让他感到如劫后余生。 你一言,我一句,她俩诉说着昏迷不醒的一百天,难怪梦里走了很远,原来昏过去一百天,三个多月的时间,如同一场梦! 这期间,明伊人和夷墨流风,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自己,此时见自己还有心思开玩笑,拿这么巧来回敬明伊人当初如同临别遗言的这么巧,因此知道自己无碍,至少还没傻掉,至少还能开玩笑。 “你真傻!你为什么,将我们两个身体里的毒,全部吸到体内,你虽然救了我们,但你也会因此死掉。” “我不是还没死吗!我是个天罚之人,烂命一条,苦难对我而言如影随形,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急!” “可是你死了,你欠我们姐妹的,拿什么还,我们姐妹欠你的,又如何补偿!” “今生,来生,三生,三生石上,总有你我留下的印记,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们,或是你们找到我。” “你相信来生吗?又开始说胡话,刚刚苏醒,把人都快愁死了,此时少说话,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也许可以先吃点稀的,糖水还是蜂蜜,我要想想。” “依我看,还是先给他喂点水,嘴唇都起皮了!” “还不是你,我照顾他的时候,没发现他嘴唇起皮。” “我很忙的,我白天还要处理政务,晚上还要照顾他。” 明伊人和夷墨流风居然居然以姐妹互称,而且白天黑夜照顾自己,此时为了自己居然吵了起来,让他感动! 活着真好!想出去转转,看看阳光明媚,听听鸟语,闻闻花香,忽然感到身上光溜溜的,躺在天鹅绒棉被中,一时情急,问道:“谁把我衣服给脱了?” “是我!” “是我!” 异口同声,让他不得不将被子拉高点,似乎盖住眼睛,就看不到,听不到,真是奇怪而复杂的心情。 而明伊人和夷墨流风说完后,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面色通红,夷墨流风说,还有政务没处理,但心直口快的明伊人却说,都入夜了,你是处理完政务才来的。 对此夷墨流风急得跳脚,却也无计可施,只好对着明伊人发泄心中不满。“是啊!入夜了,轮到我照顾他了,你可以走了,回见,不送!” “他刚刚苏醒,我要留下再观察观察,免得你粗枝大叶的,让他嘴唇起皮。” “我粗枝大叶,我可是日理万机都是一丝不苟的好不好,我批阅的奏章上,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好不好。” 吵吵闹闹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也许从今天开始,躲在被窝里窃笑不已的赵正,终于被两个循声而来的美女堵个正着。 “不要乱来啊!我是病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问君何事轻离别 吞下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并没有化身为魔,让夷墨流风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她的心头血是世间最精纯的魔血,因为精纯所以独一无二。 但夷墨流风并不知道,在她昏过去时,五大真灵之血也进入赵正身体,并与她的心头血合而为一。 五大真灵之血中,包含无上神力,稀释冲淡了她的心头血,也因此,让赵正血气翻涌,热血沸腾,需要发泄出来。 在那一刻,被五大真灵之血驱使着,随心之所向而向,将体内富含着五大真灵之血的血液,分别输给明伊人和夷墨流风。 金灵,木灵,水灵,火灵,土灵,五大真灵之血适用于任何人,夷墨流风失血过多,得到补充后面色渐渐红润。 而明伊人身中剧毒,体内毒血在五大真灵之血的荡涤下焕发活力,而赵正以自身之血作为交换,将明伊人体内的毒血,尽数置换到自身上。 明伊人体内的鲜血,虽然被五大真灵之血荡涤,但仍有万妖蛊的余毒残留,虽然暂时不会致命,但想要根除,必须找到解药。 为二人换血续命,这一过程万分艰险,稍有不慎,三人都会因此丧命,让赵正事后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感到有些冒失,但当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生死一线之际,赵正只好豁出命去。 冒失,是因为在吞下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后,浑身热血沸腾,而赵正并不知道五大真灵之血是如何进入自己体内的。 在苏醒后,感到体内不适,在明伊人的诊治下,当初在无忧谷内提赵正把脉,五行什么都缺,如同一根烂木头的灵根,此时五灵俱全,仿佛换了一个人。 当初在无忧谷内,曾测试过赵正的灵根,属于木灵根,而且是最差劲的朽木,泡在水中的木头,岂不是烂木头一根,难道是水生木,想得美! 而此时看到的却是五灵俱全,让人生疑的同时,明伊人暗暗猜测,她自己的金灵之血,而夷墨流风的火灵之血,进入赵正体内,金火加上他自身的木,那么其中的水和土,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万妖蛊改变,或影响了血脉,让明伊人百思不得其解,并为此翻阅无数医书典籍。 作为灵剑宗唯一的继承人,明伊人从小就被明重严当作男孩子来养,世家大族中出类拔萃的女公子不少,因此女扮男装也是屡见不鲜。 从小就穿着男装,和男孩子们一起修行,学习,练剑,直到有一天被人告知男女有别! 明伊人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女孩,无论多坚强,多优秀,多么出类拔萃,都是一个女孩,从没变过。 百花谷与萧楚楚一战,如坠云雾般和赵正翻云覆雨,明伊人终于明白了男女有别的含义,也因此迷失,迷惘过一段时间。 少不更事,情有可原,但第一次和一名男子鱼水交融,将原来的人生观全部推翻,事后,明伊人第一次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甚至闭门不出,一心向仙。 作为灵剑宗下一任掌门人,这本是无可争议的,但明重严新纳了一房小妾,作为炉鼎的小妾本是不值一提的,但这名不值一提的小妾,却给明重严生了一个儿子。本以为自己不会有孩子了,但老来得子,让明重严高兴万分,大摆酒宴,如同昭告天下,他明重严有后了。 忽然间,姗姗来迟的弟弟,让明伊人的地位受到挑战,虽然彼此心照不宣,但灵剑宗弟子对明伊人称呼在悄悄改变,从少宗主改为大小姐。 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灵剑宗宗主,明伊人一直当自己是男孩,从生下来就为此准备着,奋斗着,直到有一天,被灵剑宗弟子们称为大小姐。 大小姐和少宗主,这两个称呼原本没什么,都属于明伊人,但自从多了一个弟弟,就再也没人称她为少宗主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明伊人不会成为下一任灵剑宗掌门。 从出生就被认为是灵剑宗下一任宗主,被光环笼罩的同时,压力也是无处不在,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切举止都要符合少宗主的身份地位。 没有童年,没有少年,一切都为下一任灵剑宗宗主这个头衔准备着,直到有一天,发现你并不是唯一! 明伊人并没有为此感到失落,因为灵剑宗宗主这个头衔,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头上数十年,此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生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可以像个常人了,不用每天都被自己绷得紧紧的,明伊人也有俏皮的一面,终于可以像个女孩子一样打扮了,终于不再为灵剑宗宗主这个名头殚精竭虑。 在所有人都为明伊人感到惋惜的时候,明伊人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终于以女孩子的妆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白衣胜雪,亭亭玉立,宛如一尘不染的凌波仙子。失败的假小子,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造化弄人! 微翘着的兰花指,终于不用去刻意控制,胭脂水粉终于不用藏在床头下,红裙绿袄想穿就穿,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脸,柳叶青眉,滴水红唇,长这么大,还是破天荒头一次涂脂抹粉的明伊人哭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但事与愿违,明伊人在灵剑宗的地位数十年如一日,不但得到灵剑宗各方长老们的支持,也得到年轻一代弟子们的支持。 甚至得到其他大门派,大家族的支持,因为明伊人是无忧谷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更是得到各大仙门的支持,不可动摇,就算明重严有儿子了,也跟没有一样。 被认可需要时间,也许又是几十年,而几十年后,明伊人的修为至少是元婴期,更是无法撼动,于是有人想除掉明伊人,以绝后患。 想杀明伊人的人,大有人,那个明重严的小妾就是,她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扫清道路,做出这样的事来,并不让人惊奇! 但明伊人不说,但凡问起,就是一脸凝重,仿佛有难言之隐。给她下毒的人,估计是至亲,或灵剑宗内德高望重之人,被人置于死地,还要去极力维护,其中应该牵扯着莫大的关系。 利益,亲情,灵剑宗的将来等等原因,都有明伊人说不出口的理由,家丑不可外扬,就是其中一种理由。 虽然想着给明伊人报仇,给自己报仇,但明伊人旧事不提。其实还有一种办法知道真相,那就是找到制作万妖蛊的人。 万妖蛊来自妖界,但能制作万妖蛊的人寥寥无几,妖界元婴期修士中,懂得制作毒药万妖蛊的,也就那么几个。 妖界能制作万妖蛊的元婴期修士为数不多,但每一个修士所制作的万妖蛊各有不同,不同来自于手法,毒力,以及选用的材料,所以找起来并不难。 而委托妖界元婴期修士制毒的人,或是能与妖界元婴期修士搭上话的人,其身份地位也不低,明重严就能做到,可是明重严为什么要毒害自己的女儿? 尽管想不通,但明伊人不说,赵正也不提,每天被夷墨流风和明伊人像换班一样,白天黑夜的照顾,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赵正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能下地了,但就是喂养灵兽这种事,都是背着人偷偷摸摸的进行,因为鬼饕鬄的存在,让赵正不得不小心翼翼,就连明伊人和夷墨流风都不敢告知。 有天借口出去撒尿,偷偷摸摸去后花园喂养鬼饕鬄,回来时,在卧室外,无意中听到夷墨流风和明伊人的对话。 “再过一个月,我的身体就恢复了,到时候,就可以给他换血了!” “你还是很虚弱,要不再等等。” “不能等了,宫中御医说,他只剩三个月的寿命,再不换血,就晚了!” “可是,换血这是件很危险的事,一不小心,就连你也会染上。” “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找几个元婴期修士做帮手,有他们做护法,控制毒液的流向,也许可行。” “可是这样做依然危险万分,而且你还是如此虚弱,搞不好,不但害了他,还害了你!” 夷墨流风想做的事,无人能阻止,一根筋的小魔女敢作敢当,听夷墨流风说,要给还剩下三个月时间的他换血,让他萌生去意。 明伊人说得对,留下,也许会害了夷墨流风,还是死远点! 三个月时间,去一趟妖界,也许有奇迹出现,找到始作俑者逼他交出解药,还能查出是谁要害明伊人。 要是天不遂人愿,也只能死在妖界了,死远点,不要再害人了!天罚之人走到哪都是灾星,会带给身边人祸患。 有一天,明伊人去魔宝楼取药,蓝芳千代从妖界弄来一堆草药,据说其中几味药,对万妖蛊有疗效。 明伊人从蓝芳千代处取得草药后,还要去魔宫见夷墨流风,据说魔宫中也有新药到货,一来一去,还要在魔宫中熬药,估计明伊人回来也要到午时了。 没有告别,不辞而别,对于他来说,最见不得的就是分离,走的悄无声息,也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至少没有风中的叮咛,耳边的嘱咐,让人每每想起感到揪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伊莉莎商会 离开魔国,飞跃魔国北方冰海,一路向西,通过穆兰部大大小小的传送阵,穿越穆兰部大草原,半月后,赵正出现在穆兰部西边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 秋霜浸染落英缤纷,更有午后暖阳让人昏昏欲睡,山野斑斓五光十色,其中最惹眼的是那一抹蓝。 那片蓝,傲视蓝天碧海,仿佛看上一眼后,便使人心旷神怡不可自拔,愿终日流连在旖旎的蓝色花海中,物我两忘神游太虚。 山腰间绚丽绽放的优兰花,明艳千娇犹如美人舞,花开九瓣叶分十八,其色,丽而不娇,艳而不俗,其香,如兰似麝,沁人心脾。 天工造物有利有弊,据传说,优兰花芳香如陈年佳酿,少则心旷神怡,多则迷失心智。 空中的飞鸟,地上的走兽,一旦进入优兰花丛中流连徘徊待久了,就再也走不出来,最终成为花肥。 奇的是,花香对蜂蝶无害。 远离俗世的喧嚣,空谷幽兰宁静处,今日却要埋葬一群鼠辈,也许鼠辈适合做花肥。 经此一役,或三年,或五年,山腰间那一大片优兰花,会开得漫山遍野肆无忌惮。 山岭巨松后,赵正锐利的双眸从山腰间扫过,像一只停留在白云之上的雄鹰,只等猎物露头,便会发动雷霆一击。 而此时,山腰间的劫匪虽然人多,却一个个缩头缩尾,人数占优,却显得畏首畏尾狼狈不堪。 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赵正此时守着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以奇峰怪石为城,以健木巨松为盾,居高临下俯览群山占尽地利。 劫匪们虽然人多,但在无遮无拦的山坡开阔处,从上往下去,此地一览无余,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虽然人多却只剩挨打的份。 这伙劫匪真是会挑地方,藏在开满优兰花的山腰间有一会了,只怕此时早已吸饱了花毒,发作只是时间问题。 赵正在等,善于等待适时出击,才是一个好猎手。因为好猎手都明白,中箭后的猎物,大多死于失血过多。 在开满优兰花的山腰间,眇一目的劫匪头目藏在一处突兀的青岩下,依托青岩藏头露尾,以手做喇叭,探出半个身子叫骂。 “缩头缩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单挑!” 指责对方缩头缩尾的劫匪头目,很快就将头缩了回去,只剩阵阵空谷回音在群山间回荡。 对方扼险而守居高临下,五发杀五人,更有一名手下被弹珠射入眼窝,弹珠直透后脑而出,当场一命呜呼! 头骨坚硬,埋于地下也是经年不朽,弹珠居然透骨而出,足见对方出手狠辣! 被对方如顽童般的打弹弓技术震慑,劫匪头目不敢轻举妄动一筹莫展时,一只独眼却紧紧盯着眼前的花丛。 丝丝异香沁人心脾,劫匪头目此时却无心留恋。 劫匪头目此时在想,实在不行就放火烧山,打不死也要烧死他。 “散开,放火。” “大哥妙计。” 秋高气爽天干物燥山风凛冽,且山顶大多是油松,荆棘满地蒿草有一人高,火起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这藏在山顶的人,“嘿嘿,”只有死路一条。 劫匪们摸出随身携带的火石、火镰、火折子,正准备分头行事。这时,“扑通!”只见一个劫匪一头栽倒在尘埃里,身体蜷曲如煮熟的大虾,口吐白沫满面通红。 这种红,红得让人心悸,这不是醉酒后的酡红,更像是铁匠炉中烧红的铁饼般,火辣滚烫。 只见,其双手在面部、颈部,拼命乱挠一气,本就火辣辣的一张脸,顿时血流如注,其喉咙处,更是发出“咔咔”的干呕,如鲠在喉。 眨眼间,双腿一蹬,气绝。 看着眼前这个劫匪莫名其妙的死去,其余的劫匪也彷佛被传染般,接二连三倒毙。 扭曲的身体,狰狞的面容,临死前近似于嘶哑无声的惨叫,让藏在青岩后的劫匪头目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劫匪头目像是魔怔了,一动不动,独眼紧盯着眼前的优兰花。 望着那明艳千娇犹如美人舞的优兰花,闻着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看着手下近似诡异的蹊跷死相,劫匪头目如同看到洪水猛兽般回头暴喝一声:“这花是蓝色妖姬,快跑啊!” 劫匪头目还知道蓝色妖姬,看来还有点见识,在山顶上,目睹一切的赵正如同自言自语般,口中淡淡说着:“此花非彼花”。 劫匪们呼啦一下,撒腿就跑,不过,没跑出几步,便一个个扑倒在花丛中死翘翘。 藏在山岭巨松后,默默注视着山腰间发生的一切,赵正将弹弓收起来,手持一把解腕尖刀顺着山梁一步步撵将过去。 遇到一群劫匪,劫匪们一个个都是凡人,让赵正无法使用灵力,用弹弓,当初在雁山派抓鸟时,打弹弓可是强项,百发百中是吹牛,但十发九中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况对方尽管穷凶极恶人数众多,依然是普通人。 劫匪们横七竖八倒毙在山腰间,倒下的赵正不会在意,而赵正只在意还没倒下的。 青岩下,劫匪头目口吐白沫仰面朝天吊着一口气。见赵正走来,眇一目的劫匪头目咬牙切齿显然心中不忿。 将这伙盘踞在优兰花谷的劫匪引入深山,借助优兰花的花香与弹弓居高临下的射杀,将这伙劫匪一个不留尽数铲除。 劫匪头目临死前这才看到对手,这心中的不忿与不甘,赵正能体会。 死不瞑目而已,杀人越货整日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做劫匪的第一天,就应该有必死的觉悟。 误以为优兰花是蓝色妖姬的劫匪头目,至死也想不明白,盘踞了半月的山谷内,竟有这种毒花。 而且还被对手利用,要是自己早点发现,利用这些毒花去劫道,也许可以做更大的买卖。 等赚了钱,金盆洗手,在城中做个富户,坐拥良田美妾,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对手,劫了多年道的劫匪头目,很不甘心的长叹一声,道:“让某死个明白!” 眇一目的劫匪头目气若游丝,显然是不行了。 赵正冷冷回道:“把天河珠交出来!”腰间碧玉蝉微微震动,似乎与天河珠共鸣。 “天河珠?”劫匪头目暗暗想起,前日里,在魔鬼城附近截了一支商队,从商队头领尸体上搜到一枚宝珠。 这枚宝珠通体透明,其中至清至纯毫无瑕疵,犹如一滴硕大浑圆的水珠,握在手心温暖滑腻,捏一捏,此珠彷佛有生命般有弹性。 将其置于阳光下其中竟有点点星光射出,细看之下,岂止是点点星光,珠中漫天星辰闪耀,彷佛汇成一幅午夜星河般的壮丽景观。 原来此珠名叫天河! 劫匪头目下意识将手探入怀中,摸出尚带体温的天河。 只见天河珠中星光迸射,光彩夺目让人不能直视,劫匪头目连连苦笑。 笑,人为财死,笑,抢来的东西竟不知为何物! 在阳光下转动着天河,想起看瞎的一只眼,劫匪头目一顿,断断续续道:“这珠中...有一个秘密...据说...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窥测。” 劫匪头目也不看赵正,彷佛自言自语般说完这番话,一扬手道:“强者为尊...给某一个痛快...它就是你的...” “强者桓强,不以欺凌弱小为尊!”赵正劈手夺过天河,扬长而去。 魔鬼城西南方。 沙漠中的夜,除了风声倒也宁静,看着如穹庐般的夜空中群星璀璨,想起劫匪头目临死前说的,月圆之夜才能出现的秘密,赵正从怀中摸出天河细细端详。 月华如练洒下,沉寂的沙海身披银装,晚风掠地而起寒意彻骨,而手中的天河中星光闪烁,仿佛要和明月争辉。 狂风卷飞沙席地而来,一股寒意侵体,不知是寒风刺骨风沙迷眼,还是眼前的天河珠让人望而生畏! 只见天河一出,方圆数十步内亮如白昼,指尖流淌的黄沙一经照射,变作洋洋洒洒的银沙。 银沙在指尖纷纷流下,折射出点点刺眼的银白色光芒,一股如针刺般的烧灼感从眼珠上传来。 赵正暗叫不好,急忙紧闭双眼,将银光四射的天河放入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内。 可惜十五已过,想要窥测玄机只有等到下月十五满月之时。 只是这天河在下弦月时,就已经光彩夺目不能直视,真要到了月圆之夜,将其置于月光下必定寒光四射,又如何窥测珠中的秘密。 沙海孤寂,夜色清冷,寂寞空旷无边,夜空群星闪耀,银河壮丽璀璨,让人浮想联翩。 记得那日,被劫匪头目杀害的商队头领并未当场身死,他只是被一支长矛刺中腹部后昏死过去,不过他最终死于失血过多,在死之前让赵正遇到。 商队头领临死前一直念叨着天河,而且开出一个让赵正无法拒绝的价格。 “只要你能夺回天河,并将它送到伊莉莎商会,商会将以百金,不,千金酬谢!” “凭什么信你?”赵正看着商队头领,看着这个腹部以下被鲜血浸透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 “我是伊莉莎商会的管事,我姓罗,这是碧玉蝉,它可以帮你找到天河,夺回天河,送去伊莉莎商会,凭此玉蝉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拜托!” 商队头领强支上身遥指着南方,等赵正追问时,商队头领孤悬的手臂无力的垂下,身子一震脑袋耷拉下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魂魄归乡 是什么样的宝物价值千金?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千金,代表着富足的生活,辉煌的未来。但千金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不如灵石,但在某种场合中交易,却是不可或缺的硬通货。 人界四大家族,分别是东海慕容家族,天南萧家,北地穆兰家族,还有处于西方雪山高原上的伊莉莎家族。 东海慕容家族,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以盐铁之利,江海运输之便,称霸一方。门下人才辈出,并与各大家族,和各大修仙门派,世世代代联姻,在人界根深蒂固,不可撼动,甚至一度成为人界各大家族首领。 虽然跟天南萧家联姻失败,又在仓皇北顾中,败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穆兰部手中,不得不将人族领袖地位让给天南萧家,但依然是一家独大。 天南萧家靠物产丰富,江河湖海之利,独据天南。像黑曜石这种独一无二的物产,在天南萧家并不是独有的特产,像天蚕丝这样的能当衣服穿,还能当作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天南萧家很多。 甚至连银光弹,雷火弹这等杀人利器,也是天南萧家首先发明出来的,据说,天南萧家还有终极大杀器,一次能轰平一座山。 北地穆兰家族地大物博,地广人稀,却民风彪悍。没事男耕女织,有事男战女辅,仗着北地疆域辽阔,驯养灵兽无数,像灵獒之类的灵兽军团,如同天上的星星般繁多,打起仗来,灵兽比人还多,兽潮汹涌如海,让各大家族畏惧。 西方伊莉莎家族,处于高山雪原之上,东南方与天南萧家接壤,东北方和穆兰家族交界,而西方广阔的疆域一直延伸到琉璃海,渡过琉璃海就是妖界大陆。 论疆域面积,伊莉莎家族仅次于穆兰家族,论物产丰富仅次于天南萧家,论实力甚至强过慕容家族,但伊莉莎家族疆域虽大,却被雪原高山,沙漠戈壁,江河湖海,那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所阻隔,形成大大小小互不从属的小家族。 一个个小家族,在近乎封闭的疆域内发号施令,统治着一片片被高山雪原,沙漠湖海所隔绝的疆土,犹如一个个小国家。 对伊莉莎家族而言,这些个小家族很小,但按照这些小家族所占据的地盘大小划分,这些个小家族一个个如同邦国。 伊莉莎家族就是由这些个松散的小邦国构成,看上去实力强劲的伊莉莎家族,其实内部构成是一盘散沙,家族事务靠这些个小家族的代表来制定。 占据着西陆最大的地盘,伊莉莎家族是这些个小家族中最大的一家,因此伊莉莎商会是西陆第一大商会,对于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会,千金只是沧海一粟。 罗管事的商队在沙漠中遭遇劫匪,罗管事临死前说出天河珠,尽管赵正当时并没有答应,但赵正在寻找说服自己的理由。 抚摸着形如秋蝉振翅般的碧玉,蝉腹下凹凸不平仿佛有字,细看之下,玉蝉腹部有着一个蝇头小字“坤”。 这个坤字是什么意思? 赵正细细看着手中的玉蝉,想起关于玉蝉的传说。 玉蝉!生者的配饰,死者的陪葬,为生者辟邪,为死者护尸。 世人以为,蝉能羽化喻义人之重生,这玉蝉是要在人死后,让死者含在口中,玉蝉会引领魂魄归乡。 “魂魄归乡?”赵正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难怪劫匪不要!” 一个连劫匪都嫌弃的随葬之物,赵正也深深嫌弃,总觉得,会沾染上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东西。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它毕竟是罗管事的唯一遗物,也是唯一证物。 又一个回不了家的! 看着死去的罗管事,恍惚间,只见罗管事眉心出现一个黄豆大小的绿色光点。 绿色光点散发出极微弱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在风中飞舞的萤火虫。 轻灵飘逸,忽明忽灭,几近虚幻的绿色光点,在罗管事尸身上稍作停留,紧接着,像是被玉蝉吸引,直线飞来快若流星。 刹那间,绿色光点消逝在掌心碧玉蝉中。 沙漠中怎么会出现萤火虫?难道这是罗管事的灵魂!这个碧玉蝉能吸纳灵魂? 不对,应该是刚才眼睛被天河珠照射而眼花,或是执着于“玉蝉会引领魂魄归乡”这句话,而出现的幻觉。 是什么样的宝物价值千金?赵正怀着好奇之心,顺着遗留在沙地里的马粪和马蹄印追了一天一夜。 终于在沙漠南边,一处山谷外发现马贼的踪影,用弹弓干掉谷口的暗哨和巡逻的斥候潜入谷内,却没料到,沙漠边缘竟有一个繁花似锦的山谷。 优兰花开蜂蝶舞,半城飞沙半城花,浮生若梦惊回首,晨风暮雪浪天涯。 谷内飞花谷外飞沙,一山之隔却是不同天地,当看到对面山坡上绚丽绽放的优兰花,赵正深感震惊! 传说中的魔界之花,在魔界渺无声息,而在玉龙雪山下的这片人迹罕至的山谷内。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记得当年,在迷雾林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干尸身上,找到一张古籍残页。 从古籍残页中,得知世间有一奇花,那就是被誉为魔界之花的优兰花。 残页上说:“...其香气可助人宁神安眠...多则迷醉...窒息死亡...其花瓣泡酒饮之添精神百倍...” 可惜残页不知在累累黄沙中埋了多久,早已枯槁变得脆软不堪,一经人手触摸,不久便在指间化为无数碎屑。 本以为,优兰花只是个传说,寻找优兰花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但看到优兰花那一刻。 其色深蓝如海,姿态明艳娇美犹如美人舞,甚至花开九瓣叶分十八,都与古籍残页中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赵正深深觉得,当初在迷雾林遇到的干尸,生前就是在各界中往来,寻找传说中的优兰花,可惜优兰花,这魔界之花不在魔气汹涌的地方,却在玉龙雪山下,沙漠南边,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内。 这伙劫匪要么就是有解药,不惧怕优兰花香,要么就是发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谷不久,并未领教过优兰花的厉害。 不过,只要不在优兰花丛中过于逗留,是不会中毒的,想必这伙劫匪中,也没有邀风弄雪醉花饮月之人。 腰间的碧玉蝉发出微弱的震动,随着震动感越来越强烈,赵正知道天河珠就在附近。 在碧玉蝉的引领下,赵正顺利找到随身携带着天河珠的劫匪头目,结果,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赵正将劫匪们引入优兰花丛,当劫匪头目临死掏出天河时,当看到那与日争辉的耀眼光芒时,赵正深深相信罗管事所说的一切。 这玩意似乎真的价值千金,不,何止千金,千金只是罗管事答应的酬金。 现在只要将天河珠和碧玉蝉送到伊莉莎商会,就能得到一千金? 唾手可得,只是时间问题,但赵正深深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因为天河珠中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要解开天河珠中的秘密,只能等到月圆之夜,可是天河珠被强光照射后,会发出刺眼的光芒,想起劫匪头目看瞎了的一只眼,想想就此作罢。 三个月的寿命,只剩下两个半月,没时间去窥测月圆之夜的秘密,将天河珠收入怀中,灵气化翼的速度达到极致,月底,赵正出现在人族大陆的最西边,这也是伊莉莎家族最西边的疆域。 此地隶属于伊莉莎家族中的小家族,这个小家族叫罗翰家族,罗翰家族的疆域面积近百万,守护着伊莉莎家族最西边靠海的疆域,被世人称之为罗翰国,罗翰国占据着西陆临海的肥沃土地。 经罗翰国的古老传送阵前往妖界,这在人族大陆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据说,伊莉莎家族的祖先就是来自妖界,因此伊莉莎家族和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魔族中人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气息,其中夹杂着一股如同血腥的铁锈味,因此被称为魔气。 而妖族被称为妖气的气味,闻上去犹如一股尿骚,还有枯枝败叶腐败的味道,像是在提醒人们他们的出处。 而妖魔们认为人族身上也有股怪味,是股酸臭味,人们称之为汗味。 似乎每一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印记,闻香识人,对于终日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修士们来说,是一门必备的技巧。 看守古老传送阵的伊莉莎家族的修士们,通过鼻子,就能知道眼前的人,是妖是魔,当轮到赵正时,一个个嗅来嗅去,闻不出什么来。 按以往的认知,对方一定身怀遮掩气息的宝物,于是通过语言交流,询问着,无非是哪来的,要去哪,干什么去! 用灵石解决争端,这个方法简单直白,更是便于沟通,气味,语言,所无法表达的内容,这东西一看就明白,因此简单实用,而且能拉近彼此间而距离,陌生的眼神转眼变得热切,转眼又恢复平淡。 于是伊莉莎家族中,那些罗翰国看守古老传送阵的修士们,对赵正很客气。面对时很客气,背对时依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客气是因为利益。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世间最后一味解药 带着宾至如归的感觉,赵正踏上古老传送阵前往妖界,据看守古老传送阵的修士们说,这一传送过程要很久,至于多久,得到的答案是,好好睡一觉。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一觉醒来,已经来到琉璃海彼岸的妖之国度,眼前一片葱茏,古老传送阵处于一望无际的苍茫森林中,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回到刀耕火种的远古时代。 本以为妖族和人族一样,到处都有城市乡村,但到了地方一看,还不如千疮百孔的魔之国度,返璞归真也不止于此,据说世间各族源出于妖族,无论人族还是魔族,都出于妖族,世间有了妖,而后有了人和魔。 妖族说人族压制天性,掩藏天性,以伪善示人,骗人骗己,最是虚伪不过,是妖中的异类,最能算计! 而妖族说魔族,将兽性发挥到极致,穷凶极恶没有一丝仁慈,遇人遇事强霸为王,非要分出个高低,此举过于偏激,不懂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像个没脑子的莽夫蠢汉。 不偏不颇,只有妖族更像妖,没有魔族的激进冲动,没有人族的虚伪内敛,亲近自然而自然而然,独善其身。 以树为房,以树为城,不仔细看,仿佛身处于原始森林中。最贴近自然的妖族,也没必要像鸟一样居住在树上吧! 仔细一看,眼前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浑然天成的树房树楼,被细心巧手密密织就,妖族居住在大树的树洞中,难怪妖族中人身上有股枯枝败叶般的青草味,原来和居住的环境有关。 住在形同鸟笼般四面透风的树屋中,一棵棵参天大树上,一间间树屋,错落有致,层出不穷,密密麻麻络绎不绝出现在眼前,仿佛是修建在一座森林上的城市,一眼望不到边。 妖族百姓住在大树树身上所搭建出的树屋里,而妖中贵族居住在树洞中,数百,数千,甚至有数万年树龄的树洞,代表着妖族中人的身份。 据说妖王就住在,一棵有着数万年树龄的梧桐树树洞中,其中很大,犹如宫殿般广阔,已经不能用树洞来形容,妖族中人称之为梧桐殿。 喜欢住在树上,估计妖王是一只鸟变的,模仿着凤凰的习性,非甘泉不饮,非梧桐不落,难道妖王是只凤凰! 对于质疑,妖族中人这样认为,妖族崇拜绿色,绿色代表着生命,蓬勃向上,生机盎然,生生不息。 所以妖王住在数万年树龄的梧桐殿中名正言顺。 由于崇拜绿色,所以妖族修士们,不论男女老少,都是一身翠绿着装,绿布,绿纱,绿色锦缎,还有些崇尚自然而然的妖族中人,干脆用芭蕉叶遮住要害,一身清凉。 离开古老传送阵,踏上妖之国,一眼望去,一片绿油油,让穿着黑色幕离帷帽的赵正,看上去很显眼。走到哪,都像个外来户,还被大妖小妖称之为老土,让赵正不得不入乡随俗。 在一棵大榕树树屋中,有一家妖族服饰店名叫绿萝精品服饰店,买了一身绿色的幕离帷帽将头手罩住,其实有没有幕离帷帽都一样,此地无人认识他,而遮住是为了掩盖脸色。 身中万妖蛊面色憔悴,几乎走了相,就算他乡遇故知,也是故人相见不相识! 一个月内披星戴月,餐风露宿,能来到妖界,几乎搭上半条命,虽为结丹期修士,但中了万妖蛊后修为骤降,吞了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后,不人不魔。 此时的他,在魔气,妖气中来去自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算什么族,或者什么族都不是,是个怪物! 此时的实力,说是结丹期,真打起来,还不如一个筑基期修士,也只能靠身上的灵兽壮胆,有成百上千五品鬼饕鬄这样的魔虫,秒杀一众同修。 绿萝精品服饰店对面就是一家药店,顺着两颗大榕树间的藤条索道,手抓藤条上的吊环轻飘飘滑到对面,本可以飞过去,或直接跳过去,但赵正觉得好玩,连吊筐也不坐,单手抓住吊环滑了过去。 “掌柜,有万妖蛊的解药吗?”赵正一进去就开门见山的喊道。 被绿叶红花爬山虎等绿植围绕着的药店叫绿地药房,掀开翠绿色万条垂下绿丝绦的绿藤门帘,其中有几个抓药的妖族修士,听赵正一进门就嚷嚷着万妖蛊,一个个暗暗咋舌。 妖界奇毒万妖蛊,让妖族中人一个个也是谈虎色变,纷纷掩鼻大步离去,像是遇到瘟疫,洪水猛兽般落荒而逃。 见客人都被吓跑了,留着三缕长须的药店掌柜,看着赵正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的话语中带有质问:“这位小兄弟是外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赵正也是冷冰冰的反问着。 “你不知道万妖蛊会传染?”摇头叹息不已的药店掌柜,看他带着疑问或责备的眼神,仿佛在说,无知者无畏,或是不懂规矩,药店掌柜说到传染,但药店掌柜并没为此回避,像众妖一样跑掉,让赵正不是很明白。 “没听说过,万妖蛊会传染,既然会传染,你又为何不怕?” 万妖蛊会传染,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听说,在魔界也没听夷墨流风和明伊人,以及蓝芳千代等魔族医生们说起传染来。 “中过万妖蛊的人,不会被传染,而没中过的,会被传染,所以刚才那些妖怕,而我不怕,因为我曾经也中了万妖蛊,没死活了下来,妖王说,这叫全民免疫。” 药店掌柜曾经中了万妖蛊,没死活了下来,真是一个好教材好标本,让赵正觉得还有救,甚至为此兴奋,觉得问对人了! 对妖王所说的全民免疫不是很懂,也许万妖蛊和天花一样,得过之后不会再得了! “掌柜的,给我瞧瞧,我这病还有救吗?” 药店掌柜是一名妖族结丹期修士,也用不着什么望闻问切,昂着头,斜眼瞄了两下,就下了结论。 “我认识一个棺材铺老板,这是地址!” “棺材铺老板会治病?” “包治百病,世间最后一味解药!” 他摇头一笑,这药店掌柜,把棺材当作世间最后一味解药,甚是超脱,豁然大度,生死看淡,像是死过一次的人。 买了些仙鹤草,灯笼花,鹧鸪掌等妖族珍稀药材,妖族药店掌柜见他也是个有钱的主,极力推荐着。 “这仙鹤草对万妖蛊有疗效,这鹰骨爪也有,要不要来点,还有巢鹿骨,黑虎心。” “每样都来点,我试试药效。”对于药店掌柜的推荐也是来者不拒,能生吃的,像黑虎心一把抓起大口就嚼了起来。没好处,打听不出实话来,大实话就是我认识棺材铺老板。 得了好处就卖乖,药店掌柜将药材装入几个储物袋后数着灵石,打眼一扫,多多少少就它了,有意无意的说着:“遇见我算你运气好,给你指条活路。” 据药店掌柜说,万妖蛊并不是什么人炼制出来的,万妖蛊之所以称为万妖蛊,是来自于妖界一片未知之地,这个地方就叫万妖谷。 谷蛊谐音,叫的人多了,就成为万妖蛊了!因为万妖谷内有种古老的蛊毒,是死在其中的,妖族修士们身上的尸气,经久不散而凝结而成的毒雾,这种满含怨气的毒物,被某些邪门妖修带出万妖谷,就是用来害人。 害人是次要的,万妖蛊对于妖族中人却是致命的,中了万妖蛊九死一生,而妖族中人对于万妖蛊的解法也不一样。 对妖族有效,对人族不见的有效,因此对于赵正所中的万妖蛊,药店掌柜也是无计可施。 居然看出自己是人族,这个药店掌柜不简单,结丹期的药店掌柜,对他的疑问解释起来很简单,因为只有人族才会假模假式的穿戴什么幕离帷帽,将脸面看得比屁股还重要,妖族中人不屑为之。 而妖族中人,一些天性流露者,最多遮着屁股不遮脸,所以从衣着上就可以看出,他是极尽虚伪的人族。 “去你大爷的虚伪!我这是病入膏肓,见不得风!”他将幕离帷帽摘了下来,恨不得找两片芭蕉叶前后一遮,也弄个浑身清凉无比如沐春风。 妖修妖修,这群妖怪只论天性不论羞耻,还真是天性清凉。 据药店掌柜说,此地叫百雀林,百雀林西边有所庄子,里边全是中了万妖蛊的各族修士,无论身中的万妖蛊有多厉害,去一趟万妖谷后,在里边住几天,只要不死活下来,这身体所中的万妖蛊便会迎刃而解,如同拔毒般神奇! 药店掌柜说得过于神奇,赵正不信,也不得不信,死马当作活马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回头一把火烧了百雀林,这种事他以前做不出,但现在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夷墨流风的心头血,沾染了一些魔族脾气,变成一个率意而为的人,不讲理的率意而为,要死一起死! 听他说要拉自己垫背,甚至烧了百雀林,药店掌柜在目瞪口呆下,目送摘掉幕离帷帽的赵正离去,看着赵正的背影消失在林端,药店掌柜在背后没好气的骂着:“要死死远点,要不是看你在店中买了些东西的份上,这样的秘密我才不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章 黑狐庄 百雀林西边黑狐庄。 自从进入妖界,袋中的小白狐狸就不安分起来,躁动,冲动,就是想活动活动,以前这货跑得太快,而且身法诡异,行踪不定,忽东忽西,让人晕头转向,但此时小白狐狸的速度,已经在掌控中。 进入结丹期在灵气化翼的速度加持下,小白狐狸一次次被抓回,明知跑不掉,索性不跑了,只是眼睛被赵正蒙住,偶尔放出也是喂喂食,透透气。 小白狐狸的那双妖眼,让人望而生畏,不防着点的话,一个不小心就是如坠云雾想入非非,想放出来让它活动活动筋骨。 妖眼,妖界,也许这里才是小白狐狸的家乡,想家的不一定是人,小东西们也会想家。 放出小白狐狸,仿佛自言自语般对小白狐狸说着:“既然长了一双妖眼,那么你就是妖了!来到妖界有没有回家的感觉?” 说到家,他有些怅然若失,靠山村被天火所毁,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心生一股凄凉,而小白狐狸仿佛通人性,用嘴和下巴磨蹭着他的裤腿。 俯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小白狐狸的小脑袋,并淳淳告诫:“不要乱用你的妖眼,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睛...!”小白狐狸居然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解开小白狐狸的蒙眼布。 在他的抚摸下,小白狐狸昂起头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仿佛很受用,浑身一抖,毛茸茸的雪白狐毛上,没一根杂毛,并散发着如云朵般的柔白色泽,根根绒软。 来到妖界后,以往萎靡不振的小白狐狸,忽然精神抖擞,瞪着一双小狐狸眼东张西望,在草地上撒欢,玩累了甚至有些粘人。 自从在百花谷得到小白狐狸,相处数年,已经对彼此很熟悉,放在脚边,他去哪小白狐狸去哪如影随形。 来到黑狐庄外,本以为黑狐庄是个村庄或山庄,只见坐落于小山丘上的黑狐庄,被一片密不透风的翠竹林团团围着。 竹林幽篁,如帘如墙,如风如幕,一眼看去,青竹摇曳,竹叶哗哗作响,满眼苍翠,透出一股清凉。 青竹弯曲形成的林荫拱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黑狐庄,将小白狐狸一收,踏入庄内。 庄内靠近竹林边的是一排排小茅屋,庄园正中是一座竹屋,由青竹搭建起的竹屋四面透风,里外看得清楚,看上去像是个竹编的鸟笼子。 如同鸟笼子般竹屋中,从外面望去,其中有几名妖族修士,也有几名用宝物收敛气息的其他族的修士。 竹屋中的修士们,一个个萎靡不振满脸憔悴,脸色或苍白,或蜡黄,甚至有青面,大红脸等,看上去一个个病入膏肓。 中了万妖蛊的众修士,围着竹屋正中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妖修,问长问短,讨价还价。佝偻着腰的老妖修盘腿坐在竹地板上,身子越发佝偻,像极了一只老山羊。 竹屋中老妖修漫天要价,也容不得旁人坐地还钱,因为有病,得治! “万妖谷地图一张五千灵石,活地图一万灵石,童叟无欺,一百年前这个价,一百年后还是这个价!” 老妖修口中的活地图难道是向导?不是说,常人不能进入万妖谷,只有中了蛊毒的人,才能进入万妖谷! 心中想着老妖修的话,看着竹屋中,有修士买了五千灵石一张的玉简地图离开,他迎上去问道:“这位道友,你手里的地图是去万妖谷的地图?” “是啊!”买了地图的修士,也是中了万妖蛊想去万妖谷解毒,看上去萎靡不振,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而且面色憔悴,一脸煞白,不过比赵正强点,至少还没走相,而赵正已经是口鼻歪斜,如中风一般,显然是被伤了经脉。 “既然是通往万妖谷的地图,买一张,大家一起去就完了,又何必人手一张。” 中了万妖蛊脑子都不好使了!听了赵正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眼前修士一怕脑门,觉得赵正说的挺有道理,在门前大声嚷嚷着,并喊回即将离去的一众修士们。 “一张图就够了,大家退了地图,白花了冤枉钱!” “是啊!” “奸商!” “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 买了地图即将离去的一众修士们,一个个仿佛恍然大悟般,围着赵正七嘴八舌,听有人愿意共享地图,顿时同仇敌忾拧成一股绳,而其余的修士,则一个个怒气冲冲地去找竹屋中的老妖修退钱。 “退钱!” “不要了!” 眼看生意被搅黄,老妖修瞪着一双山羊眼,透过竹窗恶狠狠的瞅了赵正一眼,回头又对七嘴八舌来退地图的众修士们说道:“你们所中的万妖蛊,每个人都不同,所以你们要去的地方也不同。老夫在这里卖地图已有百年,第一次听说众人合用一张图,要知道老夫是对症下药,按图所示,你们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解毒的地方!” 老妖修指着一名脸色乌青的男修士:“你体内有水毒,要去毒龙潭,在毒龙潭边打坐,解了毒就立刻平心静气收敛气息,飞出万妖谷!”说罢又指着另一个面色枯黄的年老修士:“那个你,体内有风毒,要去枯叶岭吹吹风!” 又一指一名年轻女修士:“你体内有火毒要去熔岩洞。”年轻女修士脸色火辣滚烫,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甚至有些浮肿。老妖修说完,指了指窗外的赵正:“歪鼻斜眼,都走相了,中了木毒,还在瞎忽悠!” 一番点评,回头看着一众目瞪口呆地修士们,对窗外的赵正又道:“年轻人有点小聪明,可惜不知道万妖谷有多大,没有地图指引,你们会迷路,就算有地图指引,万妖谷内充斥着各种妖气、魔气、烟瘴、毒雾,有些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合用一张图,怎么死都不知道!” 众修士听了一个个点头称是,甚至有人为自己的冒失偏信心存惭愧吐吐舌头,而赵正不这样认为,卖地图真是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几句话又将生意兜了回来,不是对手。 可是老妖修居然能看出众人所中的毒的种类不同,甚至能对症下药,指点如何解毒,去何处解毒,让人心生敬畏,也许老妖修卖了一百年地图,见多了中了万妖蛊的修士,因此熟门熟路。 众修士拿着地图走了,而留下来的,在等待向导,价值一万灵石的向导,居然是一只只花栗鼠,据老妖修说,这花栗鼠能将人带到地方,还能将人带出来。 但千万不能弄丢了,否则死路一条,于是买了花栗鼠的修士们,为保险起见,很不情愿的又买了一份价值五千灵石的地图。 转眼进账数万,最平常的一天,近十万的收益,比自己的黑曜石生意还要好,老妖修坐等上门的生意简直火爆,见众人拿着地图纷纷去了万妖谷,竹屋中只剩老妖修一人,赵正走了进去。 “你说我中了木毒,要去哪里解?” 老妖修抬起头来看了赵正一眼道:“黑松林!” “给我一份黑松林的地图。” 老妖修拿出一枚玉简,用手指在玉简地图上面隔空画着路线图,眨眼即好,手一扬递给赵正口中道:“五千灵石!” 摸出五千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妖修又道:“去了也是白去,你已病入膏肓!” “五千灵石,你不早说,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庄子!” “稍安勿躁,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别看你活不了几天,但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办法倒有一个。” 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办法,让赵正不知该说什么好,终于来到妖界,眼前出现一丝光明,却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 “当年我在黑松林丢了一只黑狐,如果你能帮我找回来,我就告诉你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办法。” “要是找不回来?” “年轻人,你的寿元只剩下五十多天了,且珍惜着!” 只剩五十多天,不到两个月,没时间耗,但杀了老妖修,烧了黑狐庄,却有大把时间做,不知这老妖修丢了的黑狐,跟黑狐庄有什么联系?想来,这只黑狐对老妖修很重要!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找?” “中了万妖蛊的人才能进入万妖谷,你行,我不行!” “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我?” “路不同,这九年里,你是第一个中木毒的人,因此可以进入黑松林,而其他的人,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只能去可以进入的地区,中了木毒可以进入黑松林,中了水毒可以进入毒龙潭,反之则不行,这也是唯一进入万妖谷的办法。” 老妖修的黑狐丢失九年,九年间,只有他自己中了木毒,让赵正有些疑惑重重。明伊人所中的万妖蛊,居然有五行划分。 金毒、木毒、水毒、火毒、土毒,与老妖修一番攀谈,才知道其中的奥妙,而且中了木毒的人只能去黑松林解毒。 据老妖修说,解毒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在黑松林中住几天,或打坐或玩耍,在不知不觉间,病去如抽丝般,体内的毒会在无声无息中消失。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妖谷 如此神奇,黑松林如同能拔毒的膏药,各界中只有万妖谷这个地方能做到,毒雾弥漫的万妖谷居然能克制万妖蛊,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想到原汤化原食这种俗语,也许万妖蛊这种毒是出自万妖谷,所以能祛除。 是什么人将万妖蛊带出妖界,暗中下在明伊人身上,问来问去,给钱也不说,威逼利诱更加不行,老妖修只说不知道! 但老妖修推断,能将蛊毒带出万妖谷的人,至少是元婴期修士。而且熟悉万妖谷中的一切,很可能是妖族元婴期修士,这与赵正的猜测一致。 “黑狐是我这里最好的向导,九年前被困在黑松林中,至今不能脱身,黑狐曾救命无数,也让我赚到很多钱,希望你能找到它,只有找到它,它才能带你去找,能治愈你体内万妖蛊的绝佳地点。” 漂洋过海,不远万里,横跨北陆甚至西陆,没想到盼来盼去,却等来这样的结局,黑松林去了也是白去,但找到老妖修所说的黑狐,仿佛黑狐知道治愈体内木毒的地方。 “花栗鼠不行吗?你的灵兽,能作向导的灵兽!” “花栗鼠也就是带带路,道行太浅,灵性太差。” 没人引路,失去黑狐的老妖修,又是怎么驯养花栗鼠的,就算认路,也必须有人带着花栗鼠熟悉万妖谷的环境,要不是这样,花栗鼠又怎会知道路在哪里? 对此,老妖修的解释很简单,这些花栗鼠就是从万妖谷内跑出来的,从小在万妖谷内长大,被捉到后驯养一番,自然认得谷中的道路。 万妖谷谷内的毒物,对小生灵们无害吗?要是这样的话,谷中不止有花栗鼠,应该还有其它生灵存在,黑狐能在其中生活九年,想来不缺食物来源。 “飞过去就好,中了木毒你可以从空中直接去黑松林上空,万妖谷其它地方你是进不去的!” 扫了一眼老妖修给的玉简地图,其中用红线标注着从空进入万妖谷的位置,红线的尽头就是黑松林,黑松林被一个红点标注着,想来,万妖谷很大。 离开黑狐庄,一路向西,按图中所示,几个时辰后,赵正在万妖谷外的一座荒山上降落了下来。 数十丈高的山顶上,有十几名修士或打坐或站立,有几人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着,像是在此驻足停留着或等待着什么人,不会是自己吧! 有结丹期修士,有筑基期修士,都是前往万妖谷的,在此停留打尖稍作休息,因为一个个病入膏肓,飞到这里需要休息。 后发先至的赵正,让众修士惊奇,又在黑狐庄见过赵正的,歪鼻子斜眼印象深刻,脸色如大红苹果的女修士不禁露出喜色,莲步轻移走了过来打招呼。 “前辈也去万妖谷!”中了火毒,一双眼睛赤红,此前听老妖修说:“大红苹果是去万妖谷内的熔岩洞窟。” “是的!” “前辈可否同行,此行也好有个伴!” 目的地不同,为什么要结伴,让赵正不是很明白,听听再说,免得像买地图一样,被人又给兜回去。 大红苹果像是见面熟,问完就给赵正介绍其他修士认识。 大伙叫什么也没记住,只记得青面,白面,大红苹果,黄脸大汉,黑脸老头等,这样好记,就为了好记,大家也都记得歪鼻子斜眼,还真是让人过目不忘。 但奇怪的是,介绍完这些人后,荒山上,还有一个人没见过,这个出现在荒山上的女子,在黑狐庄中没见过,对此赵正有印象。 看此女的气色,不像是中了蛊毒,如果靠看脸色分辨中了什么种类的毒,那么这名女子什么毒都没中,或者说看脸,根本看不出,她中了什么类型的毒,因为她的脸色很正常,而且气息均匀,没有一丝得病的迹象。 这女子,淡扫娥眉,凤目星眸,瑶鼻高挺,檀口微张,唇红齿白,梳着玉女发髻,两缕长发垂到胸前,身后青丝及腰,穿着一身翠绿纱裙,亭亭玉立,仿佛一棵清凉的玉树,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又好像很遥远。 说她没病,但她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像是天生面瘫,明明很熟悉,却又很遥远的感觉挥之不去。 让赵正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问大红苹果:“那女子是谁?在黑狐庄没见过!”赵正神色平静的问道。 “程青叶,妖族圣女,就连妖王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大红苹果心怀敬畏的说道。 “连妖族圣女也中毒了!”歪鼻子斜眼的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妖族圣女程青叶,极尽猥琐,这让大红苹果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对程青叶没什么非分之想,好看但是面瘫,此女冷若冰霜,那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厉眼神,举手投足间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程青叶,叶倾城,不会是她吧!” 妖族圣女程青叶,和叶倾城长得很像,身材姿色体态甚至冷若冰霜的眼神,举手投足间的一举一动如出一辙,连穿着打扮都是一身清凉的绿纱裙,就是面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如果说妖族圣女程青叶和叶倾城是姐妹,有九分像,说是同一个人,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赵正望着程青叶一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让大红苹果很生气,甚至被程青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都没将目光移开。 这群人站在万妖谷外等什么?想到此处,大红苹果和一众修士以及半途加入队伍的程青叶仍没有马上出发的意思,而是不时的往天上望去,似乎还再等什么人。 看到这一幕,赵正虽然有些疑惑,但没开口问,而是背靠山崖凉爽处盘膝坐下,打坐修炼闭目养神。 红日当空,已是午时,苦苦等候,却没人抱怨,仿佛大家都知道在这里等什么,而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被蒙在鼓里的,也不只是自己,终于有人开始嚷嚷。 大红苹果的红脸蛋越来越红,估计是热的,毕竟到了午时荒山之上无遮无拦,而其余修士们和妖族圣女程青叶,这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焦虑,不停地走动着,彼此间低声交流着。 在众人万分焦虑之时,天边隐隐传来咧咧风声,只见西边风动云涌处,出现一道黑线。 黑线由远及近向这里飞来,由于速度太快,发出破空之音,犹如风雷,让众修士为之侧目,纷纷起身,一个个面露惊疑之色朝黑线望去。 只见黑线一闪仿佛霹雳闪电般快捷,眨眼间出现在荒山上空,终于来了,赵正打眼一看,只见一名黑衣人站在一把扇子上立于空中。 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犹如婉转莺啼般的女子声音,这个声音很熟悉。 “大家都到齐了吗?” “都到了,就等仙子你了!”妖族圣女程青叶急忙回答着。 大红苹果和程青叶神色微变并互望了一眼,忽然让赵正觉得这妖族圣女程青叶,对扇子上的女子很恭敬,让妖族圣女都谦恭无比,这扇子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是程青叶恭敬无比,荒山上所有的修士都是这样。让赵正感到暗暗心惊,众人都极尽谦恭的站着,而自己大喇喇的坐着。 “此人是什么人,没见过,也没听你们说起过!” 空中的女子问着大红苹果和程青叶,赵正看了一眼,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盯着扇子细看着。 此时,空中的扇子渐渐变小,随即被收走,从里面飞出了一名穿着绿纱裙的女子来,身材打扮居然和妖族圣女程青叶一模一样。 此女身材修长,体态婀娜,但戴了一张绿色面具,看不清真容。大红苹果和程青叶见到此女出现在荒山顶上,立即迎了上去。 “圣女,你终于来了!”大红苹果低声问着,而程青叶居然化作一团光影,和眼前出现的女子合而为一。 面瘫的程青叶,居然是妖族圣女的化身,让赵正惊讶不已! “圣女驾临,让我等感激不尽,此人也是一名中了万妖蛊的修士,在黑狐庄遇到他。”大红苹果看着赵正脸色凝重地说道,而妖族圣女神色间居然透出了一丝不满。 “有外人为什么不早说?”妖族圣女看了看大红苹果,转而看着赵正。 “临时加入的,看着都是去万妖谷,于是在此停留时,临时加入的!”大红苹果听了此话一惊。马上明白妖族圣女意思,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起来,看上去很怕妖族圣女。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妖族圣女 眼前的妖族圣女程青叶,与叶倾城太像了,除了面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形服饰,衣着打扮,眼神口气,就连发型都是一模一样,程青叶不熟,但叶倾城太熟悉了! 也许妖族圣女摘了羽翼状绿色面具,会给人惊喜,但面具下是不是叶倾城,让赵正拿捏不准。多年不见,自从离开无忧谷,就没有叶倾城的任何消息,就连记忆都被岁月给冲淡了,只记得一身清凉冷若冰霜。 第一,叶倾城是无忧谷人族修士,又怎么成为妖族圣女!虽然对于妖族圣女不是很了解,但道听途说,以及书中对妖族的介绍,这妖族圣女有上千年的寿元,完全是一个千年老妖。 以千年老妖来形容妖族圣女,着实有些不敬,但这是事实。何况叶倾城和自己年龄相仿,哪有上千岁。 第二,妖族圣女是处子之身,非处子之身不能做妖族圣女,而叶倾城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想来,叶倾城也不可能成为妖族圣女。 像不像来源于眼神,一番比对内心矛盾重重,也许是眼神太像了,以至于误认为程青叶是叶倾城,主要是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天生带着一副高高在上凌驾于顶的气势,也许妖族圣女和叶倾城都是同一类人,骨子里都是高傲的,天生傲骨因此冷艳无比,让人望而生畏。 “人都到齐了吗?”妖族圣女冷冰冰的眼神,直视着大红苹果,那张如同熟透了的大红脸,妖族圣女那双从形如鸟翼的绿色面具下透出的冰冷眼神,让大红苹果战战兢兢。 “到齐了,只是多出一人!”大红苹果面露惊慌失措之色望了一眼赵正后,来到妖族圣女身边,怕被旁人听到般,以手挡风对妖族圣女小声道:“此人是在黑狐庄中遇到的,差点搅了老狐狸的生意,看上去他们不是一伙的。当时,我们在此等候,他飞临此地,本想多个帮手,挽留一番,他居然不走了,此人身中木毒甚是奇怪,是去是留,请圣女决断。” “将闲杂人等赶走!”妖族圣女目视大红苹果,回头看着立于崖边的赵正,总觉得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色迷迷的,眼神轻佻,心术不正,难怪歪鼻子斜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本以为找到一个结丹期的高手,却不料此人是个没礼貌的家伙,盯着圣女看不够,把圣女给惹毛了,大红苹果替赵正感到惋惜的时候,转身走向赵正,想请他走,正琢磨着怎么说,毕竟无人能违抗圣女的意思,迈出一步,却听身后的传来一句。 “且慢!”大红苹果有些迟疑的回头一看,只见高贵冷艳的妖族圣女,倒背双手,一双冷傲眼神正在远远地打量着他。 妖族圣女见他身中万妖蛊中的木属性蛊毒,此时已经联想到黑松林。万妖蛊中暗含五行之术,此人中了木毒,甚是奇怪,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很复杂,至于有多杂,连妖族圣女也看不出。 总之,妖族圣女能看出来的,就是一串串疑问,非人非妖非魔,似人似妖似魔,都沾点边,简直就是个四不像! 妖族崇尚绿色,绿色代表着生生不息,甚至以森林为家,以大树为居所,居住在树屋树洞中,可见妖族对树木绿植的热爱之情。 与生生不息相对的是每况愈下,所以妖族对于木毒讳莫如深,中了木毒连树木都会枯死,妖族最恶毒的诅咒,莫过于木毒,此人病入膏肓,没多久可活了! 见妖族圣女看着他,歪鼻斜眼的他也注视着妖族圣女,被回过神来的妖族圣女白了一眼,生气归生气,妖族圣女此时不想赶他走了,也许留着有点用。 毕竟此人身上的木毒中的甚是蹊跷,此时队伍中五毒俱全,万妖谷之行,忽然多出一个非常意外的人,凑够五毒俱全,不知他想玩什么花样,也许是老狐狸安排进来的奸细。 妖族圣女转而他向,一双冰蓝美眸注视着荒山上的其他修士。这次中了万妖蛊的修士们,将金木水火土五种毒质集全,妖族圣女点点头,似乎极为满意。 满意中也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比如山崖下歪鼻子斜眼的色狼,在妖界没有人敢色迷迷地看着她,让妖族圣女生气的同时,居然心中生出一股异样来,进了万妖谷,看我怎么收拾你! “五毒俱全是妖神的旨意,此行一定要毁掉万妖谷,将谷内蛊毒彻底根除,将万妖蛊封印,世间再无万妖蛊!”妖族圣女的声音冰寒无比充满杀机。 “我等唯圣女之命是从。”大红苹果神色肃然的附合道,而一众修士们异口同声的说着同样的话。 听了这话,妖族圣女向众人欠欠身致礼,又引来异口同声的“不敢”。 是去解毒,还是去铲平万妖谷,从头至尾,赵正像是个局外人,总觉得自己身处于一个局中,来万妖谷不是来解毒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居然成为毁灭万妖谷的一员。 而且在黑狐庄中,这群人像是一个个不认识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交流,而到了这里,却如同是一伙的,去黑狐庄买地图,多此一举,想要迷惑谁,一连串问题让赵正一头雾水。 “你们不是去万妖谷解毒的吗?”赵正小心翼翼地问着大红苹果,大红苹果到了这里也不装了,直截了当,“是去解毒,顺便毁掉万妖谷!你要小心啊,盯着圣女看不够,小心圣女挖了你的一双眼珠子!” “我中了蛊毒,这眼睛是斜视,当你觉得我在看圣女的时候,其实我在看你!”在大红苹果的半信半疑下,赵正演示着,“替我跟圣女解释一下,中毒的我,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我的眼里没有她!” 见赵正侧着脑袋,歪着脖子,竖起一根手指,比划着视线的偏移,以此说明视线有问题,大红苹果也是没好气的吐出一句话:“真够邪的!” 但大红苹果绝不信赵正的鬼话,因为圣女没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也没出现什么斜视的问题,胡说八道,还说什么角度不同,这不是消遣人么! 莫名其妙被裹挟进毁灭万妖谷的队伍中,让赵正不是很情愿,但毁掉万妖谷,至于是怎么个毁法,赵正很想跟去看看,尤其是对程青叶充满好奇,尤其是羽翼状绿面具的下面,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孔,很想让人一探究竟。 “本以为世间木毒绝迹,却不料,今日得见,天意如此,当杀进万妖谷除掉黑狐王!”妖族圣女毅然决然的说道。 对于眼前的歪鼻子斜眼,妖族圣女程青叶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檀口微张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大红苹果听了此话,神色虽保持镇定,但眼中却露出一些掩不住的兴奋之情,像是去万妖谷寻宝般欢喜,兴奋之情在不经意间流露无疑。 “黑狐王以蛊毒祸害世人,今日终于可以做个了断!”站在赵正不远处,一名面色苍白的结丹期修士,在妖族圣女面前表态。 “铲除黑狐王,还妖界安宁!” “为圣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劳各位了!” 妖族圣女说了句有劳,衣抉飘飘,凌空步虚,犹如仙女一样轻飘飘的飞向空中,脚下蓝光一闪凭空出现一把扇子。 蓝色的扇子飘在空中像一艘小船,一经妖族圣女踏上,扇子底部浮现出一层蓝色祥云,如同蓝色的波浪,如同一柄巨大的芭蕉扇,收缩自如的飞行法器,实为不可多得的宝物。 同样用扇子做飞行法器,这妖族圣女程青叶,和叶倾城的喜好如出一辙,可惜这把蓝色的扇子不是叶倾城的风云扇。叶倾城的风云扇,既是飞行法器,也是一把大杀器,估计妖族圣女的蓝翎扇,也具备同样的功能。 仿佛受到特殊关照,结丹期的大红苹果,紧紧跟着赵正,像是暗中盯着他,见赵正疑惑不前,大红苹果道:“走啊,出发了!没听圣女说,你的出现是妖神安排的,不可或缺” “你确定,我们的目的地相同?”据黑狐庄山羊胡老者说,不同的毒要去不同的地方解,因此连地图都不能共用,一群人,一窝蜂,这是要去哪,路不同,赵正对此有些迷惑。 “有圣女在,想去哪去哪!实话告诉你,黑狐庄内的老头,就是黑狐王的暗探,一只老狐狸!而且万妖谷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是老狐狸说的复杂,弯弯绕,就是为了骗钱!” “什么?”赵正听到有些惊讶,黑狐庄的老头,还托自己去找走失了的黑狐,也不知道这黑狐和黑狐王是什么关系,黑狐不会是黑狐王吧! 如果真是这样,老头托自己去黑松林找黑狐王,安的什么心!是羊入虎口,还是另有所图,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是狼,谁是羊! 总之眼前有两帮人,一帮以妖族圣女为主,要毁掉万妖谷除掉黑狐王,一帮以黑狐庄内的老头为主,打算找到黑狐王,甚至将黑狐王带出黑松林。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狐王 如果黑狐庄内的老头,这要找的黑狐,是黑狐王的话,在妖族圣女带领下被一群修士清剿,这黑狐王为什么不主动离开黑松林? 当时,黑狐庄内的老头,也没说清楚黑狐的来历,只说寻找黑狐,然后让黑狐带自己去解毒的地方。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既然是妖族圣女,也许代表着正义与光明,看在妖族圣女长得像叶倾城的份上,爱屋及乌,何不跟去看看。 这妖族圣女一行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又是如何来对付黑狐王的?想来这黑狐王,就是万妖蛊的源头所在,找到黑狐王,就能找到解除万妖蛊的方法! 妖界就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森林,放眼望去满目葱茏,十余丈高的大树层出不穷,甚至有数十丈高的树木,据说妖王居住的梧桐树最高,有近百丈高。 荒山周边都是绿油油一大片,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身边被密不通风的绿植围得严严实实,荒山是个意外,甚至有些另类。 像寸草不生的荒山,在妖界实不多见,对此,据大红苹果说:“荒山之所以荒,就是被木毒所感染,数百年间寸草不生,可见木毒之可怕!” 让一众妖族修士谈虎色变的木毒,毒性之大污染之巨,让妖族三咸其口人人不敢提也不想提及,但凡提起,也是一言以蔽之,看着大红苹果讳莫如深的样子,赵正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在一马当先的妖族圣女引领下,众修士们飞离荒山,在万妖谷外的天空中,十几道虹光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在天空中,在森林顶端迤逦前行,一路向万妖谷飞去。 队伍中,赵正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大红苹果,熟透了的大红苹果红又亮,看着就想咬一口,可惜那双眼睛赤红有点吓人,被盯着,当贼防的感觉真不好,像是被其押解着,去执行艰巨的任务。 宁可被冷傲无比的妖族圣女盯着,至少妖族圣女会翻白眼,与其对视总有一种占便宜的感觉,也不愿被大红苹果当作坏蛋! 而此时,前方面色苍白的一名结丹期修士,却不知为何故意放缓飞行速度,眼看着他飞到身边,如同等待着自己靠近。 两两相对,相视一笑,而此时,脸色煞白的结丹期修士开了口:“兄弟中了木毒啊?恭喜恭喜!”小白脸色煞白,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西方属金色白。“是啊!见兄台脸色煞白,你中了金毒?同喜同喜!” 中毒有什么好恭喜的,当时抱着明伊人流了不少眼泪,这妖族修士脑袋被驴踢了!而且一上来就兄弟长兄弟短的,一脸嬉笑,显然是来套近乎,顺便打听些什么,对这样的人见多了! “为了进入万妖谷,豁出去了!这次有妖族圣女亲自带队,估计此行收获颇丰。”听小白的意思说,这金毒是为了进万妖谷才中的,让对于此行收获颇丰这句话而感到疑惑重重的赵正,更是一头雾水。 “兄弟这木毒是那中的,这玩意不好中,兄弟真是好运气,还真能豁得出去!”听到这位小白大言不惭的言语,还真是来道喜的,让赵正有些哭笑不得。为了明伊人,为了夷墨流风,还真能豁得出去,但为了中毒,豁得出去,这还是人吗! 你当中毒是过家家,想玩就玩,想走就走!“离死期不到两个月,我也是舍命陪君子,要不是看在圣女带队的面子上,我也不敢这样玩!豁出去,是看在妖族圣女的面子上,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 如此想来,身后的大红苹果是为了进万妖谷才中的火毒,一个女孩子,把一张脸弄得像个大红苹果,说不好听,就是猪肝色。 口口声声说,看在圣女的面子上,听赵正这样说,让大红苹果很生气,毕竟初来乍到的赵正连万妖蛊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认识妖族圣女,更别提知道什么圣女带队!此时居然大言不惭的冒充知情者,说什么为了圣女中的木毒,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糊弄小白。 “中毒还靠运气,妖界还有这讲究,兄台可否告知一二?”赵正不动声色地问着小白。 “去去去,别乱说话,小心惹恼了圣女,把你给咔嚓了!”大红苹果再也听不下去这俩人吹牛,涨红了一张脸立时制止,到此为止,也落个耳根清净。 胸有万言不吐不快的小白,被瞪着红眼的大红苹果赶跑了! 这群修士像是很怕妖族圣女,不过对于中毒这种人间悲剧来说,这妖族中人居然还分个先来后到,三六九等,还要靠运气的离谱逻辑,让赵正感到妖就是妖,见识与众不同,独树一帜,别出心裁。 事出反常即为妖!难怪世人将那些个言谈举止,行为反常的人称之为妖人,还有人居然为了进入万妖谷而中毒! 难道在外界让人闻之色变的万妖蛊蛊毒,到了妖界却成为通往万妖谷的门票,让赵正更是对小白的妖言感到惑众,十分不解。 于是,赵正在顾虑重重疑惑重重中,凭着好运木毒,在妖族圣女程青叶的带领下,跟随队伍,主要是大红苹果的监视下,形同押解般朝着北方的万妖谷飞去。 在万妖谷谷口,已经有几位妖族年轻修士在此等候,十几人的队伍,此时有二十多人,一番讲解谋划,原本四队人马,由于赵正的离奇出现,此时分为五队。四人一队,分头进入万妖谷,破除禁制阵眼,齐心合力围捕无恶不作的黑狐王。 据妖族圣女说,想要找到黑狐王的巢穴,必须打开万妖谷中的五个禁制。金风岭,毒龙潭,黑松林,熔岩洞窟,黄泥湾,万妖谷中的这五个地方,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种蛊毒以及五行方位,是封印五毒的阵眼所在,也是封印万妖蛊的阵眼所在,必须一一破除后,才能让那个暗藏在万妖谷的黑狐王显形。 至于黑狐王是什么东西,带给妖界什么灾祸,赵正并不感兴趣,赵正就想知道,到了黑松林能不能找到黑狐,因为这关系到解毒。 被其他修士称之为老狐狸的黑狐庄老汉,估计和黑狐王是一伙的,赵正对此也是信不过的,一切秘密只能到万妖谷才能解开。 而这些进入万妖谷的修士,除了妖族圣女程青叶外,人人都中了蛊毒,木毒只有一例,仿佛妖族对木毒很避讳,不肯轻易中。 显然这群修士中,事实上中毒者只有一人,那就是自己,而其他的人,说是中毒,不如说中了一张进入万妖谷的门票。 他们中毒是为了进入万妖谷,很明显,此举不是为了去万妖谷解毒,其目的是黑狐王,而且一个个不为体内的蛊毒着急,反而谈论起黑狐王时兴致勃勃,显然他们对于蛊毒并不害怕。 在谷外一众修士的话语中得知,这万妖谷根本不是什么妖族禁地,其中居然有专门修炼毒物的妖修存在,妖族中人居然称其为妖修,让赵正暗暗感到好笑,因为在外界,对妖族中人的称谓都是妖修! 而且万妖谷中的毒蛇猛兽个个剧毒无比,没中蛊毒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中了蛊毒的人,却反而通行无阻,毒气缠身就是进入万妖谷的不二法门,这就是中毒和门票的关系。 而赵正可以凭借木毒,进入黑松林,因为只有一个中了木毒的人,所以让其余修士羡慕,毕竟有好处要大家分,总不如独享来得快意! 站在蓝翎扇上的妖族圣女,当即让众修士稍事休息一下,趁夜顺便谋划筹措一番,第二天一早进入万妖谷。 东方欲晓,一众修士在妖族圣女的带领下,进入如同原始森林的万妖谷,谷中虽然有路,但对于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森林而言,从空中进入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飞临万妖谷一处密林上空,看着下方谷内树林中毒雾氤氲,其中更是暗藏着毒虫猛兽危险重重的万妖谷,站在蓝翎扇上妖族圣女口中念念有词后,双手抓着蓝翎扇立于空中。 “呼呼呼”手舞蓝翎扇,妖族圣女冲着森林顶端的毒雾扇动着,一扇子下去毒雾减轻不少,像是被风给吹散了,两扇子下去毒雾千疮百孔如同被撕裂的白纱,三下五除二,片刻功夫,毒雾渐渐散去,露出其中的林间小路。 万妖谷方圆也就数里,是一个长满树木的小山谷,因为被树木毒雾密密笼罩,看不清全貌,给人的感觉很大。 而且黑狐庄中的老狐狸,所画的地图中,将万妖谷周边的山岭都画进去,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个大。 而随着毒雾散去,此时看上去,万妖谷并不大,但赵正隐隐觉得,这个小山谷应该和迷雾林差不多,其下,也许是一层又一层。 “没错,就是这里,袋中的花栗鼠有些躁动,需不需要将它们放出去?”大红苹果在一旁询问着妖族圣女轻声说道。 听了这话,妖族圣女将蓝翎扇一收,默默点头,凭借花栗鼠,可以轻松找到金风岭,毒龙潭,熔岩洞窟,黄泥湾。至于黑松林,妖族圣女回头看着赵正,心中感到也只有他可以进入。 本来队伍中缺一名中了木毒的修士,但这不是问题,破除其余四处阵眼后,万妖谷内的禁制威力大减,然后依靠蓝翎扇驱散毒雾,集众人之力强行突破黑松林,妖族圣女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赵正的出现,让这一障碍,看上去更加轻松,不怕赵正玩什么花招,妖族圣女对赵正的突然出现,深表怀疑,但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只知道赚钱的老狐狸,根本想不到,这群人虚与委蛇就是为了破除万妖谷的禁制,而老狐狸所出售的花栗鼠居然成了引路者。 “放出花栗鼠,分头破阵!” 妖族圣女一声令下,众修士三五成群放出花栗鼠,朝不同的方向追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蓝翎扇 法宝蓝翎扇,由千年凤眼紫竹制成,其上祥光闪闪的蓝色翎羽,据说是神灵青鸾的尾羽,辅以金晶,木绒,水纱,火炙,土灵,玉骨等天材地宝。 置于熊熊地火,灿灿清泉,刀山剑冢,烈烈风中,置于地之凹陷无底,山之绝顶极高,经无数天雷霹雳击打,历经数百年凝炼而成,一经挥动风起云涌,风雷大作,实为妖界至宝。 霞光万丈的蓝翎扇,被一层形如蓝色波浪的祥云托起,蓝翎扇浮在空中,中间弯曲两头高高翘起,像一艘蓝灵灵的浮空小舟。 且伸缩自如可大可小,双手直握,如一张巨大的芭蕉扇,看着大,挥动起来,却是轻灵无比,其重量,犹如一方丝质绢帕轻盈无比,如一片鹅毛般轻飘飘握在手中浑然无物。 轻且灵的蓝翎扇形同芭蕉叶,其中所释放出的巨大威力惊人,宝物就是宝物,何况是妖族至宝,一经亮出引人注目,一个个艳羡不已。 在荒山顶上已经见识过了,飞动起来引动天地风云,如同风雷滚滚般雷霆万钧,随着妖族圣女在万妖谷上空挥动三次,第一下风起,第二下烟消,第三下云散。 在妖族圣女手中,挥动蓝翎扇如挥动衣袖般轻松,就轻轻三下,让万妖谷内的氤氲毒雾在瞬间烟消云散,露出终年不见天日的万妖谷,让谷中的狼虫虎豹,一众妖修邪修无所遁形。 万妖谷内消散后的毒雾,将会随着日升月落慢慢凝结,密不透风如屏如幕的丛林,将这个小山谷围了个严严实实,无风的小山谷,因此为毒雾的凝结提供有利条件。 四面环山,其中低洼,更被层层密林围了个水泄不通,为毒雾的凝聚提供便利,因此虽然万妖谷内的毒雾被蓝翎扇驱散,但不会消失,而毒雾将万妖谷重新笼罩住,只是个时间问题。 一天,或一夜,或几个时辰,这一过程,也许很短,也许很长,妖族圣女给出的确切答案是,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破阵。 这是昨夜在万妖谷外,妖族圣女反复叮嘱过的,五人一队分头破阵,而赵正只需独自一人前往黑松林,生死各凭天命! 据妖族圣女说,黑松林中央空地,就是万妖谷内的木毒阵眼所在,阵眼是一棵奇异的松树,靠近松树,体内的毒便会被祛除,这一过程像是剥茧抽丝,体内的毒,像是被松树给吸走了,而你所要做的,就是靠近,这一过程,在不知不觉间完成,毫不费力。 白天吸收毒雾,夜晚释放毒雾,妖族圣女所说的,可祛除木毒的松树,靠近就能驱毒,让人听上去很神奇! 至于黑松林中有多少松树,会不会认错,对此,妖族圣女的解释很简单,是个人都能认出松树,哪怕是歪鼻子斜眼的色狼。 妖族圣女的话,明显带着情绪,有翼状绿色面具的遮掩,看不出妖族圣女是喜是忧的表情,但能听出来,此话具有很强的针对性,无他唯己,因此还引来队伍中一众修士的不满,甚至嗤之以鼻。 被妖族圣女指定为色狼,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此殊荣,就像中了万妖蛊被人道喜一样,妖族中人的所思所想总是很奇异,要不然就不是妖了,妖族圣女也不能免俗! 胆敢亵渎圣女实为大不敬,还好中了木毒,成为不可或缺的破阵一员,众修士除了斥责,等待着的将会是秋后算账! 就连妖族圣女也是这样认为的,让人觉得妖族圣女过于小气,看几眼而已,何况是斜视,未见全貌! 关于赵正所说的斜视,就连大红苹果都难以认同,大红苹果说,斜视也是对圣女不敬,因为是圣女必须正视,这才是有礼貌,充满敬意的,心怀畏惧的。 对此,赵正大喊冤枉,斜视就是大不敬,何谈正视!大红苹果说,正视就是正视,但不能盯着看,眼观鼻鼻观心!对此赵正难以苟同,眼观鼻鼻观心,这不是在修炼吗?对着妖族圣女装作视而不见,这才是大不敬! 妖族不是崇尚天性率意而为吗?怎么到了这里,比人族还要虚伪,看了就是看了,但盯着看不一定心存不敬,心怀不轨,也许有其他原因,比如认识,故人相见不相识的感觉。 真是会找借口,得罪圣女,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对此,大红苹果仿佛已经看到赵正的结局,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加入,要不是看他在黑狐庄内仗义执言,像个白痴般好利用,管他去什么黑松林,白松林!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感叹遇人不淑的同时,大红苹果也在感慨人生,这人啊,长得太美也不是什么好事,太能惹祸,比如圣女,极尽尊荣引万众瞩目,而且美若天仙,引来一众登徒浪子,遮面都这样,要是不遮面,还不知道会引发什么重大事故。 这长相,还是要低调一点,五官端正就行,比如现在这样,一张大红脸,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 这歪鼻子斜眼的家伙也真是的,想必是没见过什么美女,被戴着面具的圣女迷得五迷三道,大红苹果对赵正的遭遇深表同情,告诫赵正不要去理会别人说什么,遵从本心,自然而然。 中了火毒,一张大红脸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让大红苹果对同样中了毒,因此歪鼻子斜眼的赵正,心生同病相怜的感觉。 至于能解毒的松树,大红苹果和妖族圣女说的一样,都说这一过程很轻松,中毒者才能靠近松树,反之则不行,解毒必须在白天,夜晚则是找死。 来日清晨,蓝翎扇一出,无忧谷内风动云涌,耀日光芒照射万妖谷,风动云涌风雷激荡,让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这破阵的动静,惊动了万妖谷内的妖族邪修。 妖族邪修盘踞在万妖谷内,习练毒功,提炼蛊毒,这不是一天两天了,据说古已有之,被一次次铲除,却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次次死灰复燃。 终日里东躲西藏,借助毒雾的掩护,藏在深谷密林中,万妖谷就是妖族邪修们藏身的绝佳之地。 修炼毒功后剧毒缠身,以毒攻毒,可以让人百毒不侵,而且毒功的威力巨大,瘟癀一出,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连花草树木感染后都会枯死,何况是人,妖魔也不能独善其身,因此被诸界定为禁忌。 崇尚绿色的妖族,更是被寸草不生弄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因此对毒功深恶痛绝,但凡发现有邪修修炼毒功,便立即铲除,绝不容情。 尤其是以妖族圣女为首的妖神殿,对此更是不遗余力,而万妖谷便是妖界内一处隐秘的,修炼毒功的场所。 将万妖谷彻底毁掉,对于赵正的提议,大红苹果的回复是,万妖谷内的五大阵眼可以祛毒,这五大阵眼是上古遗迹,没人能真正毁掉它们,就连妖族圣女也不行,只能一次次压制。 如果真的毁掉五大阵眼,也许世间再也没有,能解除万妖蛊的办法了,五大阵眼会释放毒雾,同时也能解毒,这也是无法从根本上铲除的万妖谷的问题所在。 留着害人,没有的话,世人中了万妖蛊,再也无法祛除,只能等死,真是自相矛盾的悖论。 放出花栗鼠,在花栗鼠的带领下,众修士冲向层层叠叠的密林中,片刻光景,只听密林中传来数声尖啸,这是谷中妖修们的联络暗号。 随着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听上去,林间谷中的妖修为数不少,万妖谷内近四五十道处尖啸声此起彼伏,彼此用啸声联络。 从尖啸声中听去,妖族邪修为数众多,凭声判断人数,这还是是已知的,还有那些未知的,让赵正对此行充满担忧。 妖族圣女显然是低估了万妖谷内妖修们的数量,只见林中人影参差仿佛大举来袭,一大群妖修从密林中钻了出来,分头拦住被花栗鼠带领着冲向谷内的修士们。 并从四面八方迎向他们,包围他们,四队分头转进的修士队伍,转眼被数十名妖族邪修分割包围,打眼看去,何止数十名,林中密密麻麻,到处人影憧憧,都是结丹期妖族邪修。 从林中涌现,近百结丹期妖族邪修,聚集在万妖谷内,让妖族圣女也感到棘手,毕竟妖族圣女所带领的这只队伍中,虽然大多是结丹期修士,但也有筑基期的,而且一个个身中蛊毒,战力有所下降,总体实力上完全处于下风,而且是以一敌五。 让妖族圣女始料不及的时候,队伍中的修士们,一个个却是信心十足,因为有妖族圣女坐镇的缘故,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也! 大红苹果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第一个冲进众妖修中,身先士卒,一往无前,手握两枚红珠法器,指东打西,指南打北。 红珠一经投出红焰大盛光芒四射,如飞去来器,击中目标便飞回,在大红苹果手中仿佛长了眼睛般,如臂使指的忽近忽远,随心所欲,像是没有铁锁链引导的流星锤,围在大红苹果身周上下翻飞,并随着大红苹果的所指之处投射而出,遇石石开,遇树树折。 书阅屋 第一百六十五章 老狐狸的陷阱 只见一枚红珠,打在一名踏出密林惶然四顾的妖修脸上,顿时,这名妖族邪修鼻青脸肿,鼻血长流。 而另一枚红珠,打在另一名同样冲出密林不辨西东的妖修脸上,这名妖修猝不及防之下,被红珠打了个仰面朝天,一张脸顿时红肿不堪像个猪头。 见对方被手中红珠击中,一张脸顿时肿了起来,而且比自己还红,让大红苹果好不得意,两枚来去自如的红珠,在大红苹果的操纵下,能攻能守,可远可近,大红苹果杀入一众邪修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见大红苹果如此奋勇,队伍中的其他修士见了,也不甘为人后,何况是个女子冲在最前面,一个个亮出手中法器,口中呜哇怪叫着,毫不客气地向一众妖修迎了上去。 “叮叮咣咣!”一片响,万妖谷内顿时像是开启了铁匠铺般,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密林中各色霞光交错,飞舞盘旋着的各色法器飞剑等宝物擦肩而过,并将身边棵棵大树连根拔起或拦腰截断,霎那间,处于最前沿的地带,出现一片空地来。 大树倒折,百草歪斜,林中毒虫猛兽四散逃窜,原本有密林遮蔽场地狭小,这一通猛砸过去,密林被层层放倒,空地越来越大,而近百妖修,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当初不知对方有多少人,万妖谷内的妖修们还有些踌躇不前,此时一眼就看穿了,一个个瞪着眼睛恶狠狠地围了过来。 前往四处阵眼的修士们,消失在密林中不久后,又被万妖谷内的无数妖修给压了回来,此时大家一边往后退着,彼此背对着。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众妖修,还有那源源不断地从密林中冒出来的妖修,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神色。 中了万妖蛊修为骤降,虽然是结丹期,但总体实力差不多是筑基期,此时面对一众结丹期妖修,只能依靠灵兽取胜。 水火不侵,无物不噬,而且不惧奇毒,秒杀一众结丹期修士的鬼饕鬄,却不能示于人前,想将这群妖修引到密林中除掉,但对于这片树林来说,在此修行习练毒功的妖修们,比赵正还要轻车熟路。 别看现在失去毒雾的掩护,就算在层层毒雾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这群妖修也不会在其中迷路。而赵正只能看地图,以免跑反了! 打开黑狐庄老狐狸给的玉简地图,赵正想要查看图中所示的黑松林的具体位置,有妖族圣女这群人拖着这帮妖修,此刻前往黑松林解毒是重中之重。 黑狐庄内的老狐狸说,只有在黑松林内找到黑狐,才能在黑狐引领下找到解毒的地方,而大红苹果说,找到黑松林中的松树就可以解毒了,而且妖族圣女也是这样说的。 至于是谁在说实话,谁在说假话,让赵正觉得必须亲自去看一下,已经来到万妖谷,至于除掉黑狐王,那也是搂草打兔子,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解毒才是最主要的任务。 从密林冲出来的妖修一个个也不含糊,纷纷露出凶恶本相,那是一张张被毒雾腐蚀而扭曲了的面孔,不止是面孔,就连身体也发生奇异变化。 或枯槁,像是僵尸的胳膊腿,瘦得不成人样一副皮包骨,或变形,像是受了病虫害,如扭曲了长歪了的树木,总之没个人样,甚至没个妖样。 妖族中人,从外观上看去,和人族并没什么区别,区别在于肤色,毛发,体味等外观上,妖族中人毛发浓密如同野兽,毛都没脱干净,遑论肤色,就这样,一个个或黑或黄,或红或绿的,而且身上有股膻味,如同尿骚的膻味。 有些妖族之人,身上没有膻腥味,却是一股股花草味,不同的体味,似乎在说妖族的出处,因此妖族的祖先是花草树木,或狼虫虎豹成精,历经数百上千万年,幻化出人形。 而习练毒功的妖族邪修,完全就是妖怪的形态,像野兽,或山精,水怪,像奇石怪树成精,完全是一副精怪的形象,据说这是妖族最初的形态,原始形态,妖族的原始形态也真够丑陋的! 而习练毒功的妖族邪修们,据说来自于瘟癀教,瘟癀教四处散播瘟疫,不止害人,也害世间万物,因此被天地所不容。 瘟癀教行事诡异,教众教徒是子承父业,几乎不外传,偶尔也有中了蛊毒的修士们,为了解毒加入瘟癀教,也要层层筛选,费时费力考察一番,非常神秘。 闯荡各界,从没遇见过瘟癀教中的修士,甚至书籍中对瘟癀教也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但却没料到,在万妖谷这个小地方,一次遇到近百瘟癀教教徒,让赵正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联想到瘟癀教教徒齐聚,是不是因为黑狐王! 妖族圣女想要剿灭黑狐王,这个计划也许早就泄露了,而瘟癀教详装不知请君入瓮,此情此景,被瘟癀教近百教众包围,就是最好的解释。 赵正回头看着被众人护在中心的妖族圣女,只见妖族圣女收敛心神,凝神向空中望去,仿佛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可不是思量问题的时候,如何退敌,才是妖族圣女所要思考的,也许她正在想辙。只要妖族圣女出手,赵正才有机会脱身去黑松林解毒!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妖族圣女身子高高拔起,立于林端手舞蓝翎扇,举手间,蓝翎扇中发出风雷之音,蓝翎扇被一层蓝色祥云裹住,当蓝翎扇被妖族圣女举过头顶时,这蓝翎扇中的风雷之音大盛,缠绕着蓝翎扇的祥云中已经出现电闪雷鸣。 随着妖族圣女的身子,早空中弯成一轮弯月,将蓝翎扇奋力挥出,举轻若重的感觉油然而生,只听万妖谷上空发出一声晴天霹雳,如风雷过境,蓝翎扇中释放出的居然是万千闪电。 成千上万道青灿灿蓝灵灵的电光,向一众妖族邪修头顶击去,转眼间,包围圈中一众妖族邪修就被电闪雷鸣灭了一圈。 还没死的妖族邪修,躺着地下呻吟着,剧毒缠身眼神恶毒,仿佛要把妖族圣女给吃掉,可剩下的妖族邪修仍然是悍不畏死地向众人压了过来,一个个眼神中毫无惧色,甚至木讷,看上去冰冷而无感情。 雷光波动,惊天雷伴随着滚地雷,环环相扣,杀的一众妖族邪修死掉一层又一层,妖族圣女适时又发出致命一击,万千闪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眼前银色电光刺眼,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惧之色。 “黑狐王要出现了,大家小心了!” 妖族圣女此前并不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而是在用神识搜寻着万妖谷的黑狐王,众修士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催动手上的法宝和法器,继续与对面的一众妖族邪修对攻起来。只有缠住一众妖族邪修,才能让妖族圣女腾出手来专心致志对付黑狐王! 只见从万妖谷飞出了一道黑虹,转眼间就到了空中,众修士见此纷纷住手,如临大敌地望着转眼即至的黑虹,一个个脸上充满期望,也充满畏惧。 黑狐王一次能操纵近百结丹期妖族邪修,这实力不可小觑,也不知道黑狐王是什么境界,还不知道妖族圣女能不能降服黑狐王! 只见黑狐王被一团形如狐狸的黑气所包裹着,根本看不出黑气中藏着的是人是狐狸,从黑气中的灵力波动中看去,仿佛是其中暗藏着的黑狐王是结丹后期。 “胆敢挑衅瘟癀教,我想你们是不想活了!”黑气中的黑狐王阴阳怪气声色俱厉,显然不怕妖族圣女,此时虽然没有现身相见,但那团形同狐狸的黑气,其中所爆发出的凌厉气势,一点都不亚于蓝翎扇中的蓝色祥云。 听了这话,队伍中的修士们一个个有些不安,原本是妖族圣女带队去打黑狐王,而此时,是黑狐王主动找上门来,讨伐与被讨伐,原本在妖族圣女引领下一往无前的气势,此时打了对折,甚至有些身陷绝境的心情滋生。 被一众妖族邪修包围着,踌躇不前的修士们,迟疑起来,一个个扭头纷纷望向妖族圣女,妖族圣女是他们最后的依仗和支撑,只要圣女撑得住,就不至于全军覆没。 妖族圣女冷若冰霜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层凝重,正想开口说些鼓舞人心的话语,却不料,队伍中有一人大喝一声冲了出来, “废话少说,黑狐王拿命来!”此人自告奋勇,居然是一直紧跟着自己和大红苹果,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小白。 只见小白一扬手,放出了一道数丈宽的火墙,将一众妖族邪修与黑狐王隔离开来。 黑狐王见此大怒,狐状黑气滴溜溜在上空一转,“轰”一声响,狐狸状黑气迎风即涨,黑气翻滚如云如雾,立于空中有数十丈高,其中云雾氤氲处,露出一张尖嘴狐腮的狐狸脸来。 此诡异狐脸才一现世,马上就张开大口,一口吞掉小白才释放出的火墙,一抹嘴仿佛意犹未尽般狐狸嘴大张扑向了小白,一个凌厉的劲风将小白笼罩住,无法进退,小白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妖族圣女一见,手舞蓝翎扇,随手一挥向小白腿部膝弯处卷去,只见小白被蓝翎扇扇风击中,身子在空中翻了几翻倒飞出去,在妖族圣女面前落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小白,见圣女出手,越发的意气风发,口中大声嚷嚷道:“大家一齐上啊!黑狐王也是结丹后期,有圣女压阵,怕个鸟啊!” 书阅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发威 万妖谷上空,形同狐狸状的那一团黑气中,散发出一股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如腥风恶臭腐殖糜烂的味道,如同踏入迷雾林下的诡异深渊中。 这股呛人的气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而藏于其中的黑狐王,只显出半个狐狸头来,将大半截身子藏于黑气中,未见全貌,让人心生警惕时,不得不设防,以免黑狐王又出什么幺蛾子来。 大嘴怒张的黑狐王,如同无物不噬的鬼饕鬄般,居然也是水火不惧,能吞火,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同样是结丹期修士,这一怪异却被小白点破,黑狐王再凶猛再诡异,这修为也只是结丹后期,尽可以不被其所迷惑,狐狸天生就会蛊惑人心。 黑狐王这招吞火,也许是障眼法,或者说黑狐王身怀什么避火的宝物,或是没有实体,看似吞了,其实是收了,如同那张虚无缥缈的狐狸头,像是幻化出来的不真实。 听了小白一番言论,队伍中的一众妖修纷纷点头称是,不打没把握之仗,此前主要是有妖族圣女坐镇,一个个面对强敌时毫无畏惧,尽管以一敌五,但心中有依仗。 而此时,见妖族圣女并没有预期的强大无比,以己度人暗忖一番,明显处于劣势一方的妖族修士们,也明白此时的境遇。 双脚踏入生死地,奋力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而踌躇不前也许十死无生,队伍中,无论是结丹期还是筑基期的修士们,一个个放出宝物法器来,众人齐力攻击黑气中的黑狐王。 万妖谷密林中,到底还藏有多少妖族邪修,有没有暗藏着的大群可供驱使的毒虫猛兽,这是未知数,而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人人都明白,集众人之力一举拿下黑狐王,小白的呼喊就是暗号。 一起招呼,这是小白没说出来的,尽管黑狐王的修为是结丹后期,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难架群殴。而此时此刻,黑气中的黑狐王,仗着身旁有近百妖族邪修,人多势众,气势汹汹,有些托大。 一经出现,就一溜烟冲到林间空地中央,一口将小白用于拒敌的火墙吞噬掉,并带领着近百妖族邪修不断压缩着空地中,所有修士立足的空间。 冲在最前面的黑狐王,自然是将它自己置身于众矢之的,一轮齐攻下,二十多柄宝物法器,无不放射出滟滟光华,但黑狐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面对二十多柄宝物法器毫无惧色。 只见,藏于黑气中如云如雾的诡异狐嘴中发出一声尖啸,狐口大张蛮齿横生流着绿色粘稠的涎水,涎水从狐口中吐出,变成一个个被黑气包裹着的白色光球。 如同朝众人吐吐沫,轻视之意油然而生,只见被黑气环绕的白色光球,密密麻麻从狐口中喷涌而出,吞云吐雾如万箭齐发银河泄地,将所有靠近黑气的宝物法器一一击落于空中。 一口吐沫星子,灭了一众修士手中的宝物法器,让众妖修愕然,骇然,裹足不前,一个个忙着收回法器,并慌里慌张的将法器上的唾沫星子给擦干净,污秽破法,宝物法器上光芒尽失,众妖修一个个眼中露出深深的嫌弃。 “真够恶心人的!”赵正对黑气中的黑狐王充满好奇,这黑狐王就是个顽皮的狐狸,像个顽童般变着法的捉弄一众妖修,但此时被黑气笼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是人多眼杂,想看出黑狐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放飞近千只鬼饕鬄,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擅长的用不了,只能用可用之物,天蚕丝,青纹镖,还有银光弹,雷火弹,但赵正并不想着急出手,非到万不得已,提前暴露实力,不可取! 手中紧紧扣着青纹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黑气中的黑狐王,不见兔子不撒鹰,对于虚幻之相出手,就像是刚才那一通乱砸,黑狐王毫发无损,反而用腥臭的吐沫,破了一众修士们的法宝,除非看到实体,再出手也不迟! “雕虫小技!”空中的妖族圣女对着黑气骂了一句,手持九尺长的蓝翎扇,飞到一众妖修,和对面妖族邪修们的中间地带,立于空中手舞蓝翎扇,冲着狐状黑气就是一扇子挥了过去,如同打脸。 妖族圣女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对此赵正很期待,黑气对于扇子来说,被鼓动风云的扇子克制的死死的,只要妖族圣女能破掉黑气,赵正就有把握用青纹镖将空中的黑狐王射下来。 “呼!”平地起风,万木萧肃,还没到秋天,万妖谷中却是一片肃杀景象,随着蓝翎扇在妖族圣女手中轻轻一挥,只见狂风乍起,气流涌动,天地间风起云涌,而万妖谷空中则刮起一股凌厉的劲风。 被劲风一吹,空中狐状黑气,顿时像是鼓足了风的披风般,向后轻飘飘的飞去,凝而不乱,凝然不散,虽保持原样,却是被蓝翎扇轻描淡写的一击,给击退三丈。 而空地中央,那些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树木,则被蓝翎扇中所发出的巨大威能卷起,形成一股不断向前滚动碾压着的陆龙卷,向对面一众妖族邪修压了过去。 气势冲天,威风八面,平地起立的陆龙卷上与云接,并裹挟着巨木大树,枯枝败叶以及地面上的尘土泥沙,风烟滚滚卷向一众妖族邪修面前。 一众妖族邪修一个个眯起眼,风沙迷眼,目不能视,急忙用手臂遮挡,身上的衣服却被狂风卷起,一个个圆鼓鼓像是鼓足了气的皮球。 “呼啦啦!”狂风卷地掠地而来,万妖谷内顿时狂风呼啸尘土飞扬。随着蓝翎扇上的蓝色翎羽发出异样的光彩,只见妖族圣女一身清凉的翠绿纱裙被狂风鼓动,如天仙下凡立于空中神圣不可侵犯。 见狐状黑气被蓝翎扇逼退三丈,一击得手中妖族圣女虽面带迟疑,却毫不留手,趁着蓝色翎羽光焰大盛,在空中就势一个华美的转身,借力打力抡圆了蓝翎扇,借助凌空一转的巨大威力,蓝翎扇中放出一道蓝莹莹的扇形风暴。 扇形风暴指向空中的黑气,以及地面上的一众妖族邪修挥了出去,这次不是狂风呼啸的声音,而是一种翻江倒海的“轰轰”声,这个声音犹如万马奔腾般有雷霆万钧之势。 只见蓝翎扇中所释放出的蓝色风暴,如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上与天接并极速向前平推,其中所释放出的巨大的威力,甚至将地面上的草皮卷起,在一众妖族邪修面前形成一股无法逾越的冲击波,将树木花草裹挟在其中的蓝色冲击波,烟尘滚滚向前平推,将眼前一众妖族邪修以及空中黑气,如秋风扫落叶般平地卷起后高高抛向半空。 看着风暴中,形同风中落叶不断翻滚着的一众妖族邪修,队伍中的妖族修士们一个个眯起眼睛,虽然身处于蓝色风暴眼之后,但万妖谷内狂风漫卷遮天蔽日,身后有无数天地间的气流涌动。 如滔滔大浪般强对流的空气涌动,置身其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仿佛被蓝色风暴裹挟在其中,不得不停下手边的一切动作来,与身后急冲而来的气流相抗衡。 队伍中的筑基期修士,已经坚持不住,不得不原地坐下平心静气收敛心神,用功力与风暴形成的回旋气流相抗。 而对面的一众妖族邪修,此时如风中的落叶无根可依,嘶吼淹没于风暴中,只能大张着嘴在风中飘荡,如同轻飘飘的纸屑,随手乱丢的垃圾,飞扬的尘土般,被一股威能巨大的蓝色冲击波带到半空,带到万妖谷边缘,甚至抛向未知。 同样是结丹期,但妖族圣女的能力,已经超越结丹期修士,有蓝翎扇这样的法宝在手,对面别说是近百妖族邪修,就是来一万妖族邪修,也经不起蓝翎扇几扇子。 三扇子扇开万妖谷,一扇子逼退黑狐王,两扇子将近百妖族邪修带上半空,在蓝翎扇的加持下,妖族圣女所发挥出的能力,远远超过预期。 临时起意,发起威来,让人心生畏惧感,这与妖族圣女此前的低调,毫不相称,当初,这妖族圣女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出手,还是故意留着后手,想要等妖族邪修齐聚,然后像现在这样一网打尽! 难怪当时大群妖族邪修,从密林中如一窝蜂般冲出来时,大红苹果不但不怕,反而逆流而上一往无前,威风八面气势冲天,原来是有依仗。 仗着妖族圣女撑腰,别说以一敌五,就是以一敌十,这帮人也是不怕地,跟着妖族圣女就是来寻宝的! 这趟寻宝之旅,起初看上去,是中了陷阱般让人感到绝望,妖族圣女隐忍不发,就是为了引出黑狐王,黑狐王出现后,妖族圣女像是变了个人,两扇子就打的黑狐王连连倒退,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 与风中飘零着的一众妖族邪修不同,狐状黑气像是被日晒雨淋后,千疮百孔的破麻袋片般脆弱不堪,在蓝色风暴中挣扎着,眼看蓝色风暴撕裂了黑气,像是罡风吹散了乌云般,其中露出一只贼眉鼠眼的黑色小狐狸来。 书阅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御风行 “这不是黑狐王!”黑狐庄内的老者被人称做老狐狸,当初黑狐庄老汉对自己说,找到黑松林中的黑狐,难道就是这只黑色小狐狸? “老奸巨滑!”凌空的妖族圣女仿佛也看到一丝不对,翼状绿色面具下一双冰蓝美眸流光一转,这身子化为一道蓝色虹光,飞向处于蓝色风暴中的黑色小狐狸。 黑气被蓝色风暴冲淡,露出其中的黑色小狐狸来,黑狐眨眨眼,失去当时气吞山河朝众人吐口水的气势。此时见妖族圣女冲了过来,一双奸猾的小狐狸眼一转,夹紧尾巴扭头就想跑,撒开四蹄无处借力,只可惜被蓝色风暴裹挟在其中动弹不得! 而妖族圣女在蓝色风暴中,进退自如,游刃有余,不但没有受到蓝色风暴的影响,反而借助风势而行。“御风行”,借助蓝翎扇中的风能,施展奇门妙术御风行,这速度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呼!”转眼即至,妖族圣女凌空步虚衣抉飘飘,一身清凉着装犹如风中的一棵玉树,亭亭玉立在蓝色风暴里,手中抓着小黑狐的顶瓜皮,举目四望,仿佛无敌于天下,傲立在蓝色风暴眼中,傲立在万妖谷上空睥睨天下。 任由蓝色风暴中的一众妖族邪修在身边飞舞翻滚,仿佛看着风中落叶般视而不见,亲手抓了黑狐王,这还不算完,只见妖族圣女凌空又是一个急转。 被风鼓动着的绿纱裙,像是在风中盛开的荷叶,风中圆舞衣抉飘扬,露出一截雪白的长腿,一手抓着小黑狐,一手挥动蓝翎扇,九尺长的蓝翎扇,顺着妖族圣女纤腰一扭就势挥出。 “轰轰轰”蓝翎扇中发出阵阵轰响,扇中蓝色光芒大盛,并散发出数丈高的霞光,将万妖谷笼罩在其中,眼前蓝莹莹一片,整座万妖谷在霎那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色。 蓝色风暴中发出一阵清丽的长啸,风动云涌,天地失色,妖族圣女身周方圆数十丈内,万木萧萧,百草尽折。蓝色风暴中飞出无数风刃,将在空中飞舞着的近百妖族邪修一一拦腰折断,万妖谷中顿时下起一阵阵纷纷扬扬的血雨。 绿色的血雨,落地后居然冒出丝丝青烟,连地面都被腐蚀冒出烟来,让人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妖族邪修已经不是妖了,就连血液也变成和万妖蛊一样的绿色,这是蛊毒的颜色。 除恶务尽,这就是妖族圣女对待妖族邪修们的态度,杀伐果断,在对错面前一点都不含糊。 出手狠辣的妖族圣女,让人不由想起叶倾城来,那些在蓝色风暴中所出现的风刃,看上去似曾相识。 当年,迷雾林外的叶倾城,何尝不是用风刃对敌,记得当年迷雾林外的密林中,被叶倾城无所不在循声而至的银白色风刃,给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时再看到无数银白色风刃,让人深深怀疑程青叶就是叶倾城。 “怎么可能?也许是多心了!”就在赵正若有所思,用程青叶和叶倾城做比较时,原地打坐的一众妖族修士,一个个也不顾风大,跑上前去,在风中收集着妖族邪修流下的绿血。 只见大红苹果迎风疾跑意气风发,将手一招,在风中飞散着的绿血,如断线的珠子般,飞向大红苹果早就准备好的一支玉瓶中。 “发什么呆啊,发财了!”小白一溜烟跑过身边,吐出一句让赵正目瞪口呆的话来,按小白的意思,这些流毒,居然是宝贝! “给我留点!”一名面色铁青的筑基期妖修,显然是中了水毒,扛不住风大,在蓝色风暴边缘奋力向前的时候,以手臂遮住眼睛,但口中喊着,仿佛迫不及待想去收集绿色血液,却无能为力生怕被一众结丹期妖修给分完了! “人人有份!”大红苹果忙着收集时,昂首挺胸骄傲的说着,仿佛这些毒血是她打的,更不忘照顾他人,“这是圣女定的规矩,见者有份!” 见赵正在一旁发呆,大红苹果又冲赵正喊道:“新来的,人人有份不包括你,刚才你没出手,所以没功劳,不劳者不获,这也是圣女定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冲在前头怕误伤...!”赵正大骂着,口眼歪斜像中了风,说话都不利落了,尤其是在蓝色风暴边缘,狂风呼啸将身上衣衫猎猎吹动发丝飞扬,一张口,这头发就往嘴里钻。 “老狐狸还不现身!”立于空中的妖族圣女,一双冰蓝美眸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风吹草动,任身边狂风漫卷呼啸,仿佛慧眼独具,盯着一根大松树怒骂道。 风卷残云,万妖谷中一片狼藉,被蓝色风暴所形成的气墙冲击而过寸草不留,数十丈高的百年树木都被连根拔起,连懂得低头的小草都不能在其中独善其身,随着草皮飞到空中凌乱,而恰恰是一棵枯松孤立在风中毫发无损。 这一奇异景象,无非是告诉众人事出反常,又怎么逃得出,立于空中将脚下物事一览无余的妖族圣女的慧眼。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看你往哪里跑!”妖族圣女在空中又是一个华美的转身,这一转代表着蓝翎扇的再次挥动,如风中荷叶,如天外飞仙,妖族圣女每次出手都是那么好看,如诗如画,如一道亮丽的风景,而且威力巨大无坚不摧。 只见妖族圣女在空中一转,顺势将手中蓝翎扇朝地面上突兀的枯松挥去,万千银白色风刃呼啸而至,将枯松截为万千枯枝。 “轰”的一声响后,如平地惊雷般,枯松被万千风刃直接摧毁,顺道连枯松下的地面上都出现一个深数丈的大坑,地底泥沙冲天而起和万千枯枝干柴一起飞向空中。 如同大爆炸的声音,震得一众妖修耳中嗡响不断,而冲天而起的沙尘形成一道黄橙橙的气墙,将忙着收集妖族邪修们绿色毒血的一众修士们拦住。 “不好!”赵正一身暗叹,此时被大红苹果的不劳而获诟病,忽然看到化为万千枯枝干柴的枯松中飞出一团黑乎乎的物事,在尘土飞扬枯枝败叶的遮蔽下,这团黑乎乎的物事,朝空中被风沙遮了眼的妖族圣女快速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正放出青纹镖,只见一道青灿灿的光芒,后发先至朝黑乎乎的枯枝飞去,“咣”一声响后,黑乎乎的枯枝被青纹镖准确击中,二物相交,两两相撞,却发出金属相撞的巨大声音来,而不是金木相撞的沉闷声音。 黑乎乎的枯枝,被迅如雷霆的青纹镖击中,光华一敛,容不得魑魅魍魉藏身,只见风中出现一个形象怪异的狐脸男子,人身狐狸头,狐脸男子手持一把金灿灿的长烟杆,刚才的响声应该是青纹镖撞在长烟杆上所称发出的声音。 妖族圣女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让赵正不知所以,妖族圣女那双翼状绿色面具下冰冷的美眸中充满怨气,像是在埋怨赵正多事。 而大红苹果看他的眼神就亲切许多,甚至带有深深的敬意,“看不出来啊,有两下子,不懂就问,不要不懂装懂,免得来一趟什么都捞不着!”大红苹果还记得不劳者不获,似乎对提醒赵正这件事上,感到满意。 “兄弟,你的那支镖,卖不卖,用东西换也行,开个价!”小白对新出现的狐脸男子一点都不感到惊奇,反而跑到面前,想要收购他的青纹镖,“不卖,不换,滚蛋!” 青纹镖一击不中,被狐脸男子手中的长烟杆挡住,这狐脸男子难道是黑狐王?用意念操持着迅如闪电的青纹镖想着适时偷袭,让撞上来的小白吃瘪。 “不急,来日方长,你忙你的!”小白朝空中望了一眼,仿佛洞察了赵正的用意,也不生气仿佛置身事外般,也不去看空中的狐脸男子,只顾低头四处收集蛊毒绿血。 “让狐子狐孙们陪你们玩玩,老夫落得清闲,想躲起来抽袋烟都不安生,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圣女来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圣女欺人太甚咄咄逼人,无非是想逼我现身同我一战,这又是何必?瘟癀教与妖神殿向来是伴生,谁都不能独存,没了瘟癀教,妖神殿也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何必以命相拚,差不多就得了,我的狐子狐孙们,被你杀了不少,眼前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黑狐王阴阳怪气的说着,听上去想要罢兵言和,不过这一双狐眼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碧色,犹如那些在风中飞扬的蛊毒绿血。 “老狐狸,你终于出现了,多说无益,受死吧!”妖族圣女盯着对方一双奸猾狐眼冷冰冰的说道。 “且慢动手!”黑狐王面露怒色并大声道:“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进入万妖谷,圣女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是以命相搏,估计这里除了圣女一人外,没人能活着离开万妖谷,难道圣女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万妖谷吗?” 听了这话,妖族圣女沉默了起来,但美目中却露出了一丝怜悯。众妖修听了这番言语,也都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 “大不了一死,谁怕谁!”大红苹果忽然从众修士中走了出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毫无畏惧。 “哼!瘟癀教向来都是习练毒功,而不是以蛊毒害人,以蛊毒害人的妖族邪修们,不一定是瘟癀教教徒,圣女又何必赶尽杀绝!”黑狐王的脸色阴沉如水,此时听上去,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书阅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妖眼 “黑狐王!” 已悄悄退到队伍最后面的赵正,手中紧紧扣着流光溢彩的青纹镖,看着空中与妖族圣女对峙的黑狐王,心中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狐头人身,虽然穿着青衣长袍人模狐样,其身后却露出一条黑色狐狸尾巴来。藏不住的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了出来,其外形不伦不类,半人半妖,与小白和大红苹果等妖族修士比起来,黑狐王更像是妖怪,以至于让人深深怀疑,所谓的妖族更像人。 而小白和大红苹果,单从外形上看去,发色眼睛颜色各异外,高鼻深眼,河目海口,除了汗毛重了些,身上有股青草味,行事怪异外,几乎和人没什么区别。 而黑狐王当时就藏在枯松中,从一开始就在暗中窥伺,直到被妖族圣女看出蹊跷,用蓝翎扇逼其现了原形,这种事只有善于变化的妖才能做到,而这些长得像人的妖族修士是做不到的。 恍惚中,赵正忽然觉得,无论是此前所在的魔国,还是妖界,并没发现有什么妖魔的痕迹,无论魔国人士,还是妖界众妖修,都是以人的行为方式生活着。难道世人,对真实的妖界,和真实的魔族,在认知上出现什么问题? 比如夷墨流风此前所说的,人族对妖魔的划分来自于偏见,看了眼前狐头人身的黑狐王,赵正忽然感到,此妖界非彼妖界,真实的妖界中,应该全是妖,就像黑狐王这样的,至少有妖的形态,而不是像小白,大红苹果,看上去和人没什么区别。 妖魔善于变化,而妖修们做不到,黑狐王受蓝翎扇雷霆一击,让枯松化为万千枯枝干柴,暗藏其中的黑狐王却毫发无损,居然还能反偷袭,实属异类狡猾无比! 黑狐王此时立于空中,与妖族圣女讨价还价,甚至拿一众修士做要挟,看上去,不但不怕妖族圣女,反而拿毁掉万妖谷,以此威胁妖族圣女妥协。 “圣女不要担心我们,尽管杀了他,还妖界安宁!” 大红苹果跑了出来慷慨陈词,大红苹果面对黑狐王的威胁毫无畏惧,甚至为了妖界安宁不惜性命,拉一众妖修陪绑,队伍中有修士开始动摇! “圣女悲悯世人,圣女尽可拖住它,等我们跑出万妖谷,你再杀了他!” 小白想的倒是周到,借妖族圣女的仁慈说事,拿悲天悯人做挡箭牌,保命要紧,至于妖界安宁,爱谁谁! 小白的一番言论,遭到众妖修的鄙夷深为不齿,但附和者也不在少数,眼看着二十余名妖族修士分为两派唇枪舌剑争执起来,让立于空中的黑狐王目露喜色好不得意。 像蛊惑人心这种小事,一只小狐狸就能办了,何劳黑狐王亲自出手,但黑狐王一经出手,就让凝聚在一起的众妖修们,在转眼间分崩离析! 虽不是一盘散沙,但也出现隔阂,因势利导,也许添油加醋,他们会自己打起来,分歧来自于想法,想法太多,来自于所知所学。 “嘿嘿!想跑,没那么容易,为了进入万妖谷,你们不惜自残中了各种蛊毒。虽然被妖族圣女拦着,我暂时杀不了你们,但我可以毁掉万妖谷,世间再也没有解毒的地方,而你们只能等死!” 说完,黑狐王满不在乎环视着在场的一众妖修,最后却将目光落在了蓝翎扇上,一双狐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哼!妖言惑众,老奸巨滑,你以为你有时间毁掉万妖谷吗!”妖族圣女冷哼一声,斥责着黑狐王,黑狐王听了面色阴沉,一双狐眼叽里咕噜乱转,仿佛对妖族圣女的话置若罔闻,却对妖族圣女右手中的蓝翎扇,以及左手中的小黑狐打起了主意。 当初被大红苹果监视着,如同押解般来到万妖谷,众妖修的目的是毁掉万妖谷活捉黑狐王,但此时想要毁掉万妖谷的居然是黑狐王,让人听上去感到世事无常。 黑狐王的话虽然不能全听,但也不得不听,因为万妖谷的五大阵眼是解毒的唯一途径,制毒并解毒,这五大阵眼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集利弊于一身的五大阵眼,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玩意制造出来的,既害人也救人,打骂不得,还得惯着,像个淘气的孩子让人一筹莫展。 “你们先聊着,不要管我,我去趟黑松林,去去就回,耽误不了大家伙多少时间,如果不想等我尽管自行离去,告辞,后会无期!” 藏于人后的赵正,看了眼玉简地图,按五行方位,黑松林在东,也不去理会众人,说完,自顾自向东走去。 杀了黑狐王也好,毁掉万妖谷也罢,僵持不下,解毒却是重中之重,没时间听他们闲扯,一会拿这个做要挟,一会拿那个说事,与其干耗,不如动起来,一静不如一动,动静相生,千变万化。 这一动,虽然引来无数谩骂与不解,就连黑狐王也是满腹狐疑,一双狐眼滴溜溜乱转不知所谓,看不出妖族圣女这帮人想玩什么花样,或者说开始分道扬镳了! 而妖族圣女,那双藏于翼状绿色面具下的冰蓝美眸中,看着赵正离去的背影,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大红苹果要战,不惜以命相搏。小白想逃,没解毒就跑,真是顾头不顾腚。而歪鼻子斜眼想去找到阵眼来解毒,自私自利。二十多人的队伍,此时居然分成三派,让妖族圣女这气不打一处来。 怒其不争,怒其各个心怀鬼胎,这帮人无不是想利用自己拖住黑狐王,然后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但转眼,妖族圣女就想明白了。看着赵正的背影,冰蓝美眸中居然露出赞赏的神色! 让他们找到五大阵眼,这原本就是进谷前安排好的事情,看似分崩离析的队伍,却在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此前定制好的计划,而她自己此时能做的,就是拖住黑狐王。 黑狐王就是只老狐狸,疑心病很重,正好借题发挥。妖族圣女看着大红苹果,眼波流转,冰蓝美眸一斜,所示方向正是山坡下,谷口朝南,入谷后走不多远就是熔岩洞窟,而山坡下就是熔岩洞窟。 “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正是有了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这个世界才充满阴暗,虚伪和无耻!” 与妖族圣女眼神交流,会意后的大红苹果,佯装怒骂着朝东而去的赵正,目视其余几名中了火毒的妖族修士,一扭头率先向山坡下走去。 小白见赵正朝东,大红苹果下山,用手指点兵点将对空一番虚指,点点头有所悟,只是他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一路向北,毒龙潭在万妖谷最北边,早知道中个火毒完事了,费那劲! 找阵眼解毒,并破除之,这是入谷前就订好的策略,众修士看到这里,一个个恍然大悟,有拍脑门的,有拍屁股的,还有拍肚子的,也不知用什么考虑问题! 于是,看似分崩离析作鸟兽散的一众妖修,其实一个个都是朝着目的地而去。 在空中,看的是最清楚不过,见五队修士朝五个方位迤逦而去,这又怎么能骗得过老奸巨滑的黑狐王,黑狐王“哇哈哈”一阵皮笑肉不笑的狐笑,想要阻止,却面对妖族圣女,这一道无法逾越的靓丽屏障! 隔空五丈远,如此近的距离上,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妖族圣女的御风行,而为了众修士安全抵达目标,这妖族圣女将体内灵气放出,此时神识大开。 妖族圣女强大无比的气场,已经将黑狐王笼罩在其中,而黑狐王虽然看上去很潇洒的凌空而立,与妖族圣女讨价还价谈笑风生,暗中却同样用气场相抗衡。 “毁掉万妖谷,没那么容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只小黑狐是什么东西,这是你的本命元神,毁掉它,你也会丧命,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你倒是试试!” 抖了抖被抓顶瓜皮的小黑狐,妖族圣女的一番话,让黑狐王出乎意料,但黑狐王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哼!”冷笑一声不屑一顾的样子算是默认,但一双乌黑的狐眼中,却放出异样目光,灰白色的目光,与之对视让人想入非非无下限。 虽然被盯着,妖族圣女翼状绿色面具下的冰蓝美眸清冷如古井不波,冷眼相向全无畏惧,也是冷冰冰地望着黑狐王,二者之间没有言语,此时用眼神交流,碰撞,一片风中落叶从中飞过隔绝彼此的目光时,居然被点燃,让人看上去,二者在妖眼上的造诣已经是炉火纯青,用眼神杀人,此二人做得出来。 对视中,黑狐王的灰白狐眼明显处于下风,不知是不是因为看的太久,眼睛有些干涩,黑狐王频频眨动着眼睛,在这场眼神的对峙中,明显处于下风。 而妖族圣女的冰蓝美眸越发清冷无比,如日精月华,如星辰珠宝,似乎连阳光都给遮蔽了,用一双精光四射的妖眼紧紧锁住黑狐王的眼睛,直达元神,让黑狐王无所遁形,甚至连法力都施展不出。 妖族圣女右手紧握蓝翎扇,只等黑狐王露出破绽后做最后致命一击,而左手紧紧抓住小黑狐的顶瓜皮,让黑狐王的本命元神无法逃脱。 书阅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对视 黑狐王在妖族圣女的冰蓝美眸注视下,这身体居然在一点点变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如同缩水,照这样下去,黑狐王最后会不会变得跟小黑狐一样大。 常年打鹰如今让鹰啄了眼,真是自不量力,黑狐王也敢在妖族圣女面前施展妖眼,这次真是栽了,栽在妖族圣女手里不亏,毕竟是玩妖眼的祖宗。 妖族圣女借助蓝翎扇的威能,施展御风行的速度,跟灵气化翼不相伯仲,想要超越,必须找到高级御灵诀。 心中想着高级御灵诀的出处,除非上御灵山去偷,免不了一番打斗,对于打上御灵山这件事,还是等修为到了元婴期再说吧! 并未离去的赵正,此时收敛气息隐在草丛中,观察着空中妖族圣女和黑狐王的一举一动,手中紧紧扣着青纹镖,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以灵气化翼这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袭黑狐王,暗中助妖族圣女一臂之力! 但此时此刻,妖族圣女手握黑狐王的本命元神,早已胜劵在握,尤其是黑狐王居然对妖族圣女施展妖眼秘术,想以此蛊惑妖族圣女,却不料打错了如意算盘。 在玩妖眼的祖宗面前,反被妖族圣女抓了个正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黑狐王奋力一战,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乱用勾魂摄魄的妖眼,被妖族圣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锁住元神,锁着心神,得不偿失。 这妖族圣女的妖眼,不知道与小白狐哪个更厉害!赵正本打算去黑松林找大松树解毒,但暗中窥伺时,却被不断缩小的黑狐王所吸引,赵正与黑狐王之间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联系,只见体内蛊毒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绿丝,被黑狐王源源不断地给吸走了。 真是病去如抽丝,随着体内蛊毒被黑狐王吸走,忽然间眼不干,口鼻也不歪斜了,一切像是在慢慢恢复中,而黑狐王在不断缩小中,吸走体内蛊毒的这一怪异现象,像是急需补充! 让赵正忽然感到,这个黑狐王是假的,这家伙能吸走蛊毒,应该就是黑松林中的大松树,而不是什么黑狐王。这就是当时黑狐庄内的老狐狸,让他去黑松林中寻找的黑狐!但妖族圣女以大红苹果不是说,是一棵松树吗? 随着体内蛊毒被黑狐王吸走,这黑狐王也发现了赵正的存在,可一双狐眼被妖族圣女那双与日月争辉的冰蓝美眸紧锁着无计可施。 而妖族圣女也发现了赵正的存在,感受到面前的黑狐王吸走赵正体内蛊毒,妖族圣女明显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黑狐王是黑松林中的阵眼守护兽,就是一只结丹后期的小黑狐,而不是真正的黑狐王,黑狐王去哪了,会不会趁着自己与守护兽对峙时,暗中适时偷袭? 妖族圣女用一双冰蓝美眸锁着黑狐守护兽,此时也是投鼠忌器无法分心,因为在降服黑狐守护兽之前,全神贯注将全身灵力集于双眼,此时受外物干扰,尤其是遭受重击,体内灵力将会紊乱,甚至走火入魔,还会因此被黑狐守护兽的灰白妖眼蛊惑,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灰白狐眼中充满[淫]秽之物,中了灰白妖眼中的秘法,会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对此怀有深深的疑问,也让妖族圣女感到有压力,不得不加快速度,让眼前的黑狐守护兽尽快现出原形。 就在黑狐守护兽不断变小,与妖族圣女手中的小黑狐一样大时,眼看大功告成,忽然从地面下冒出一团黑气,黑气悄无声息的从妖族圣女脚下出现,顺着妖族圣女眼睛看不到的后方,静悄悄向妖族圣女背后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靠近。 蛊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赵正吞了几枚益气安神的丹药,在草丛中打坐,顺便为天上那位千年老妖,妖族圣女守护。 因为始终都没出现的黑狐王,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不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会突然出现,并适时偷袭,老狐狸总是奸猾无比。 在地底潜伏着的黑气,本打算除掉赵正,然后再去找妖族圣女斗一斗,但这样做会引起妖族圣女的警觉,于是黑气绕过在地面上打坐的赵正,从妖族圣女脚下身后出现,并悄无声息的飘向半空中,向妖族圣女背后慢慢靠近,再靠近。 谷中安静异常,除了风声,连虫鸣鸟语都听不到,心中明显感到一丝不安,赵正一睁眼,只见妖族圣女背后出现一团黑气,近在咫尺,用青纹镖怕是要伤到妖族圣女,急忙以灵气化翼在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里,动如雷霆般向妖族圣女背后的黑气冲了过去。 身后风声呼呼,是有东西在快速靠近,这个速度与御风行不相伯仲,万妖谷内除了行踪诡异的黑狐王,妖族圣女真想不到,还有谁,有这样快的速度。 黑气也感到背后风驰电掣般的风声,而黑气此时的目标是妖族圣女,对于身后的来人并不畏惧,因为赵正的修为虽然是结丹期,却因为中了蛊毒,直接掉到筑基期,因此对黑气来说,就算受他一击,也不痛不痒,不如趁机除掉妖族圣女。 而赵正也明白,现在的境界,实在对黑气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除非放出成千上百只五品鬼饕鬄,但鬼饕鬄会无差别的攻击周围一切,为安全计,赵正的目标是妖族圣女,在黑气出手前,将妖族圣女从黑气的手中救下。 三个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妖族圣女想要继续施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招数,而黑气的目标就很明显,宁可承受背后之人一击也要拿下妖族圣女。 而赵正是谁都打不过,也不想打谁,跑得快,自然是为了保命,因为黑狐王偷袭妖族圣女得手后,马上会掉转头来对付自己,所以救了妖族圣女如同自救。 三个人各有盘算,但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妖族圣女感到背后敌袭,在黑气出手的一霎那,忽然完成对黑狐守护兽的眼神控制,身子平飞穿着一身飘飘欲仙的连体绿纱裙,如风中圆舞的荷叶,如凌波玉立的飞仙,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一双冰蓝美眸中放射出异样的光彩,想要锁住黑气中那诡异的狐狸眼,让它无所遁形! 却不料,看似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却被突兀疾飞而来,一飞冲天的赵正拦腰紧紧抱住,妖族圣女稍一迟疑,二目相交下,赵正的眼神被妖族圣女锁定,一双斜眼居然发出和妖族圣女那双冰蓝美眸一模一样的光彩来。 被赵正拦腰抱得紧紧的,就连蓝翎扇都举不起来,而赵正的眼神同样锁住妖族圣女的一双冰蓝美眸,二目相交下,仿佛都是看在眼里拨不出来一般。 眼神为彼此吸引,生怕黑气追上来,赵正也顾不得眼神被妖族圣女勾魂摄魄地锁住,神识大开,尽量避开远离黑气为目的,抱着妖族圣女的娇躯向万妖谷内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松林中飞去。 当时,黑气在妖族圣女身后即将出手时,却被妖族圣女察觉前飞及时脱离,妖族圣女本想用妖眼锁住黑气元神,却不料被赵正一把抱住飞远了。 而让妖族圣女更加出乎意料的是,黑气居然被对面黑狐守护兽那双灰白[淫]秽眼神锁住,这原本是黑狐守护兽,用来对付冰清玉洁的妖族圣女的,可惜用错了地方。 这也怪不了黑狐守护兽,一个刚刚脱离,一个正好补上,黑气的修为虽在黑狐守护兽之上,但猝不及防下,也中了招,迷失在[淫]秽妖眼中不能自持。 看对眼了,黑气不退反进,将黑狐守护兽团团围住,只见两只人首狐身的黑狐狸从空中掉落下来,一只大一些的黑狐狸,压着小一些黑狐狸身上。 彼此神识大开,妖族圣女和赵正,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两只狐狸在做什么,而且被赵正拦腰抱得紧紧的,一双汹涌澎湃着的高挺,压在赵正火热的胸膛上,妖族圣女翼状绿色面具下,香腮边一片微红,她居然脸红了,感到胸膛处对方那双丰满挺翘越发鼓胀,让赵正感到不好。 她用妖眼看着我,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要找个没人的小树林,以免失控后被人看到。 “色狼,把你色迷迷的眼睛拿开!”妖族圣女收走蓝翎扇和手中黑狐守护兽的本命元神,一双粉拳捶打着赵正腰身背脊,按理说,赵正不是妖族圣女的对手,尤其是中了蛊毒修为骤降,但妖族圣女的力道很小,估计是他自己炼体四层皮糙肉厚的缘故。 “在你眼里我是色狼,但我明打明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把你色迷迷的妖眼拿开,妖女!” 一个色狼,一个妖女,彼此对骂着,却没人将目光从对方的眼神中挪开,赵正的一双眼睛被妖族圣女紧紧锁住,直达元神,甚至于心神交流碰撞,此时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妖族圣女手中。 可惜妖族圣女与黑狐守护兽对峙,眼神脱离的瞬间还是受到灰白[淫]秽妖眼的影响,此时居然有些迷离,迷失,想入非非中一双冰蓝美眸勾魂摄魄的盯着赵正,让赵正受其影响也开始神游物外。 “妖女,你用千娇百媚妖眼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吃了你!” “我是来救你的!” “亵渎圣女是要付出代价的!”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章 生生不息 亵渎圣女要付出什么代价,大不了一死而已,但赵正不想死,如果为了救人而死,而且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对此赵正深深后悔,但悔之晚矣! 可惜一双眼睛,被妖族圣女的千娇百媚妖眼紧紧锁着,直达心神,甚至元神,眼神的交流实则是心灵的碰撞,心中一切小秘密都被对方洞察,这个感觉仿佛赤果果一丝不挂。 还是当初大红苹果的警告有效,圣女不容亵渎,就得敬着,眼观鼻鼻观心,如入定般,不想,不看,不问,不听,视而不见,你奈我何! 但一切如意算盘,最终被蛮狠粗暴的妖族圣女所摧毁,如同腰间的玉带,在她的指间上一弹即开,轻车熟路仿佛这玉带是她亲手给系上去的,中了蛊毒修为骤降,打不过,跑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在妖族圣女那双冷若冰霜的妖眼所制造的幻境中,妖族圣女像是名骑在脱缰的野马上疯狂奔驰的女骑士般,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飞散着,高挺着的丰满,汹涌澎湃,一双修长的雪白美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身,无法抗拒,逆来顺受。 他用一双大手,用力推着妖族圣女纤细的柳腰,想把她推下去。无力的推搡,如同拉拉扯扯般的暗示极尽暧昧,双臂随着纤腰一前一后,此举无疑助长了妖族圣女前后挺动的速度,扶着她的纤腰,如同将她紧紧按在身上,同时也让她发出声声愉悦的莺啼。 漫漫长夜,群星暗淡,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何况肌肤相亲,气喘吁吁的妖族圣女终于精疲力尽,柔若无骨般伏在他怀中,看上去慵懒无比,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披散着,如同耀眼的黑绸缎覆盖在她雪白光滑的身躯上。 一双雪白美腿分开在他身体两侧,连沉沉睡去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香甜的睡姿让长呼了一口气的他,紧紧抱着她的纤腰难于割舍。 抚摸着她那一头柔软光滑顺直的及腰青丝,一只手想去揭开她面部的翼状绿色面具,却发现,这翼状绿色面具,如同长在她的脸上,居然纹丝不动。揭面时,翼状绿色面具上灵光浮动,其中隐隐传来抗拒之力,居然是件宝物! 月上中天,谷中的毒雾在慢慢凝结,醒来的她慌里慌张措手不及,如大梦初醒般怒斥着他:“色狼,你对我做了什么!” “妖女,是你推倒我的好不好!”二目相交,如此近的距离上,彼此都能感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呼吸急促,心情激动。 “胆敢亵渎妖族圣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妖族圣女玉手一挥,向他脸上扇去,但女骑士始终骑在马上,马儿一惊又开始狂奔,以至于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如风浪中颠簸着的小舟,让高高举起的手,不得不找个地方牢牢抓住。 “哦!我的腰,放手!”随着他的一声惨叫,翼状绿色面具下露出得意的神色,而且不但不放手,还变本加厉拧的更为彻底,口中丝丝吸着凉气,他只好使出让百炼钢化绕指柔的粗笨办法来:“一次是亵渎,十次还是亵渎,让我们将亵渎进行到底。”腰身一挺,妖族圣女发出一声“咦”来。美目含嗔怒骂道:“色狼还来!” “嗯嗯...!”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一个时辰后,色狼变成大坏蛋,而他对她的称呼一如既往还是妖女,连歪鼻子斜眼的色狼都是来者不拒强行征服,不是妖女是什么? 而且还是个千年老妖女,压抑了近千年,憋得太久,如火山爆发般的疯狂骑乘,饥渴如斯,连衣服都来不及脱。 并告诫她,不要再乱用妖眼,千娇百媚妖眼害人不浅,让色狼变成大坏蛋,狼是胎生,不是卵生,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得以释放宣泄后的她,说要杀了他,中了蛊毒修为骤降的他,不是她的对手,杀他很轻松,如同探囊取物,或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松! 而他说我不信,你此时落在我的手里,骑在我的身上,你敢说一句狠话,我就要你一次,直到你精疲力尽慵懒睡去,我喜欢沉睡中露出笑容的你,而不是冷若冰霜翻脸无情的你。 “你敢!” “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许妖女冲动,不许色狼激动,世上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道理!” 他的一双大手在她雪白丝滑的娇躯上游走着,而香汗淋漓的她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如胶似漆难分难舍。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给我个理由?”在她耳边低语着,吐出的气,让她感到很痒,不得不将他的脸推开,“因为我是妖族圣女,你不死,我就得死!” “是啊!妖族圣女守身如玉冰清玉洁,守了一千年的圣洁之体不容玷污。但这一切是你主动的,用千娇百媚妖眼锁住我的心神,让我动弹不得,我的裤子都是你脱的,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你不会是蜘蛛精转世吧?完事就把情人弄死!”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吃亏?我可是妖族圣女,守身如玉近千年,冰清玉洁之体,居然给了你这个歪鼻子斜眼的色狼!” “嗯!对于这个问题,看你怎么看了。以我的角度,你毕竟近千岁了,是个千年老妖,论年龄我确实有点吃亏!”听了这话,妖族圣女银牙欲碎,咬住他的肩膀还不算,白眼一翻在他腰间又是一拧:“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千年老妖女,蜘蛛精转世,要吃人!” “论坚持,是你吃亏,毕竟坚持了近千年,憋了近千年,独守空闺近千年,真的不容易!不过我很好奇,坚持了近千年,你不想吗?” “想什么?” “嘤,又来!!” 罗袜高挑,两轮香肩露星月,金钗斜坠,鬓边乌云吹白雪。吹气如兰,一树梨花压海棠,星眸流转,雨露涓涓滴牡丹。 “啪啪!”夜尽天明,熟睡中的他,忽然感到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直眉瞪眼立起身子一看,妖族圣女早已穿好衣服,薄如蝉翼的彩绣织锦绿纱裙上流光溢彩,踩着描金凤纹绿色长靴走都走了,又回来愤愤不平地踢了他一脚,纤腰一扭,在他的大手伸出之际,又是一个华美的转身一撩长发飘然而去。 睡得太死了,如醉卧芙蓉帐,一晌贪欢,忘记此地是凶险无比的万妖谷,以手拍着胸膛聊作安慰,心中暗叹还好,她没有趁他熟睡之际杀了他! 只是两巴掌一脚,尽显妖女本色,此举权作警告,想起当初在迷雾林外叶倾城插在自己颈边的三眼匕首,看着妖族圣女亭亭玉立高挑窈窕的背影大喊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 “看脸?可以,但看过之后,你就剩下两个选择!”身材曼妙的她,听到他的呼喊驻足而立,背对着,微风轻抚着她秀丽的长发,发丝飞扬,衣襟飘飘,如沐浴在风中的精灵,光一个背影引人无限遐想。 “哪两个?”他站立起来打理着纷乱的衣衫,将歪斜的玉带重新系好,此时听到她的回应:“一是娶我,二是让我杀了你!”见他迟迟不回话,看着天边那轮红日,朝阳东升,霞光万丈,每一天都是崭新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愁!想到此,她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冲着朝阳大声喊着:“你还打算看吗?” “也许是个老妖婆,还是算了!”他小声嘀咕着,看了我的脸你就要娶我,这句话,像是得了叶倾城亲传,但不幸的是,被她听到了,尽管逆风:“你去死吧!” 一言不合就让自己去死,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露水夫妻如同朝露,他摇摇头轻叹一声:“你要杀我!”远去的背影转了过来,一步步向前走来,一双勾魂摄魄的冰蓝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又要乱来!”小声嘀咕一句,心存畏惧的他不敢直视,免得又中了那双冰蓝美眸中的千娇百媚妖眼秘术。 在朝阳映照下,仿佛从红日中款款走来的她趾高气扬,而他像是做错事的顽童般等着挨骂,是因为回绝,因为一个女孩问你愿不愿意娶我时,他选择了沉默,不回答就是否认,对此,是雷霆,是雨露,必须承受。 “杀你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别以为你的蛊毒被黑狐守护兽吸走了,你的蛊毒就解了而得意忘形,回光返照而已没几天好活。”见他只顾低头不做声,她又问道:“知道我们妖族崇尚什么吗?” “绿色!”脱口而出的他,不知此时如何面对,只能有问必答,像个未启蒙的孩童,而对方是循循善诱的先生。 “绿色象征着什么?”看着眼前失去毒物遮蔽的万妖谷,谷中也是一片苍翠葱茏,清晨的雾气如轻纱似白云,被微风裁剪化为片缕,露出地面上沾满露珠的青青草,朝阳普照下,含珠带露的草地上,每一颗露珠都泛着金色光芒,看上去生机盎然。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无药可医 “生生不息!”面对对答如流的他,她用一根手指轻轻勾起了他的下巴,像个高高在上骄傲的女王,冷若冰霜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几乎面对面,说:“一段朽木,还不算笨,木毒之所以被妖族众人避讳,就是因为生生不息,中了木毒,这木毒就像一颗是被埋下的种子,在你体内生根发芽,你随时都会毒发身亡,所以杀不杀你都无所谓,因为从中毒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段朽木,这句话最早是叶倾城说的,此时从妖族圣女口中说出来,忽然感到有些亲切,同样强大的治愈气场,她应该也是在习练水系功法。 使用妖族至宝蓝翎扇,如臂使指般的轻松,她还会风系法术,出入万妖谷不受蛊毒侵害,一定是会木系法术! 被她勾住下巴,如同被其调戏,知书达理的叶倾城是不屑为之,错觉,一定是错觉,也许是过于思念叶倾城,才会把面前的妖族圣女当作是叶倾城,拨开她的手指,说:“你的样子,以及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初恋,你俩都喜欢穿绿色的裙子,都喜欢用扇子,而且就连功法都一样,木系,风系,水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名医术高明的炼丹师。” 提到初恋,她的眼神中很复杂,冷若冰霜也有失神的时候,失神的她,那一双冰蓝美眸失去冷艳,而是眼波流转含情脉脉,但这一含情脉脉的眼神很快就被冷冰冰取而代之,口气依然强硬:“我是名医生,好医生能治病救人,却救不了见一个爱一个的色狼!” 此前被她的千娇百媚妖眼锁住心神,所思所想在她面前一览无余,遮遮掩掩不如如实相告,毕竟生生不息的木毒,过于邪恶!对此他说道:“我的一个好朋友中了木毒,我为了救她,使用魔族秘术跟她换血,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就想知道,她会不会死,你说的,中了木毒如生根发芽,所以我不想让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为无用功!” “你的朋友是个女人吧!”呵呵冷笑一声,她毫无保留的说着,说到女人二字时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问,也像是肯定,总之充满戏谑之情,以此验证他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色狼。 “在医生眼里不都是病人吗?”一段沉默寡言的朽木,何时学得油嘴滑舌起来,她反驳道:“狡辩!”见他怅然若失,担心之情在无意间流露,她又说:“换血如同换命,她不会死的,但这一切要你独自承受,换血会加快木毒发作的时间,能活一年的,换血后最多半年,按理说,你的死期还剩二十多天,但黑狐守护兽吸走了你体内的蛊毒,看似病去如抽丝,实则是回光返照,这一过程加速你体内的蛊毒发作,无形中你又可以少活几天了,几天后,世上少了一个色狼,多了几个怨女!” 夹枪带棒,妖女无处不是针对自己,但想要解开万妖蛊的秘密,只能求教于妖女,因为妖女说他没几天可活了。 “我还能活多久?”他面朝南方,虽然歪鼻子斜眼还没完全复原,但脸上透出思念之情来,黯然神伤,由内而外的情绪变化,这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他所看的这个方向是...! “你怕死?”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在为什么忧愁,心志不坚也许死得更快,知道此时无法调动他的情绪,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说不怕死是假的,世人谁不怕死,但我不想就这样死掉,临死前我想去找一个人,问问她,当初为什么一次次离开我,一次次不辞而别,是根本就不喜欢我,还只是欲拒还迎的逢场作戏,毕竟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虽然救了她,但并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她的心理负担,喜不喜欢尽可以大胆说出来,我不想因为报恩,她对我违心逢迎,所以,我虽然很想跟她在一起,但却不知道她的真实心意,比如违心说出娶你。” “离开自有离开的道理,比如像现在的你,你不娶我,我只能离开,难道要我死乞白赖的替你疗毒,治好你,感化你那颗如石头般冰冷的心,然后苦苦等着你对我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能治好我?”听着她的话让他半信半疑,无药可医是她,能治好也是她,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是啊!你说我是个医生,专治色狼的医生!” “兽医啊!” “你说什么?” “我说,娶你和治病救人,这是两件事,我不想为了报恩而违心给出一个承诺,爱一个人是无私的付出,而不是因为什么,所以什么,因为这在心中总会留下阴影遗憾,伤害自己的同时,也是对对方的残忍和不负责任!” “烂木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等死吧!” “叶倾城你不要再装了,虽然你戴着面具,但你的身体我是再熟悉不过,什么地方有块疤,什么地方有颗痣,你后背上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我在迷雾林和丽水幽林中早就看到了,还有昨夜,我刚才说的一番话,就是想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只要你亲口承认你就是叶倾城,我会对你大声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妖界没有叶倾城,只有妖族圣女程青叶!” 模棱两可的话语留在风中,虽然死不承认她就是叶倾城,但她最后还是飘然而去,临走前抛给他一枚玉简,玉简中记载着万妖蛊的出处以及疗毒的方法,其中还记载着一段秘辛,是关于瘟癀教和妖神殿的往事。 瘟癀教本属于妖神殿,是妖族圣女座下的一个分堂,专门从事收集世间各种蛊毒,收集并封印蛊毒以此找到应对之法,以免蛊毒流于世害人。 千年前,妖界充满瘴气蛊毒,森林中四处都是毒烟毒雾,妖神殿中的女祭司们四处收集蛊毒,并封印之,同时研制解药,治愈那些中了蛊毒的妖族中人。 有一天,一名妖神殿分堂女祭司,在妖界一处未知之地,就是在万妖谷中发现了万妖蛊,从没见过的万妖蛊,其中五毒俱全,作为一切毒物的克星,万妖蛊同时也是剧毒无比。 以毒攻毒,既能解毒救人也能害人,因此万妖蛊的出现,让妖神殿不用再去研制什么全新的解药,因为中了其他蛊毒的人,可以通过万妖蛊治愈,因此万妖蛊这味剧毒无比的毒药,成为能解百毒的解药。 但能解百毒的万妖蛊,又用什么去解,一旦有人中了万妖蛊会怎么样,答案是无药可医,于是妖神殿分堂下设瘟癀堂,专门从事研究万妖蛊。 刚开始用小猫小狗来做实验,渐渐地,瘟癀堂中有人开始用尸体,甚至用奄奄一息之人做实验,因此万妖蛊这种剧毒流于世间害人无数。 中了万妖蛊的人,无药可医只能等死,除非被火烧了才能制止流毒蔓延,所以中了万妖蛊的妖族修士们躲进深山密林,东躲西藏中寻找万妖蛊的破解之道,远离世人苟活着。 一些善良的妖神殿女祭司们,也加入到这群中了万妖蛊的妖修队伍中,初衷是治病救人,并寻找能治愈万妖蛊的草药以及办法。却不料,中了万妖蛊的妖修中,有穷凶极恶之徒,以体内毒血制毒,以此转嫁心中不满为祸世人。 通过毒血传播的万妖蛊,毒性更甚于前,但凡提起万妖蛊,世人无不谈虎色变,并将无论是治病救人的妖神殿女祭司,还是妖族邪修,一股脑全都归为无恶不作四处散播瘟疫的瘟癀教,这就是瘟癀教的来历。 而最初发现万妖蛊的那名女祭司,在临死前找到治愈万妖蛊的办法,就是在终年不见天日毒气弥漫的密林中,在万妖蛊毒雾的包围下,中了蛊毒之人反而能活得久一些。 在最初发现万妖蛊的山谷内,上一任妖族圣女布下禁制,并按五行方位设置五大阵眼,压制万妖蛊的同时,世人也可以通过五大阵眼解毒,而五大阵眼的守护兽,就是上一任妖族圣女的灵兽。 上一任妖族圣女,以数千年修为化身为五大阵眼,说是解毒,其实是以自身之血置换中了万妖蛊的妖修们体内的毒血,舍生为人,读到此处,让赵正不胜唏嘘。 原来换血这种事,早就有人做过了,为明伊人和夷墨流风换血,完全出于情感爱慕,属于私心,和舍生为他人的上一任妖族圣女比起来,就舍己救人不惜损耗数千年修为,完全没有可比性,博爱,伟大。 瘟癀教和妖神殿本出一源,原来如此,化身五大阵眼,能换血,看来上一任妖族圣女并没有死,应该还在这片密林中,每天都要承受蛊毒的煎熬,不能离开,近千年过去,坐困于此,依然坚持本心,以一己之躯,治病救人,活命无数,可敬可佩! 在玉简末尾,妖族圣女程青叶留下一段话,像是临时加上去的,这句话是:“想活着,留在万妖谷,出谷必死!”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谷必死 “出谷必死!”吓唬谁啊!赵正腹诽着,但叶倾城的话不能不听,叶倾城从没骗过自己,她是一个很认真的女子,而且她是一名医术高明的炼丹师,无论是不是兽医,至少能治人。 既然妖族圣女程青叶不承认她是叶倾城,也没有否认,只好继续称她为妖族圣女。坐困于万妖谷,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出谷必死!这万妖谷只是比棺材稍大一些,从空中俯瞰,这万妖谷谷口处狭小,内部宽敞,长而方,像极了一具棺材,一头大来,一头小,进去活人跑不了! 不能让妖族圣女就这样走了,出谷必死,那就一起留在谷中,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看日出日落,守着她哪都不去了!想到此,赵正朝妖族圣女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当时,大红苹果带着一众中了火毒的妖族修士踏入熔岩洞窟,山坡下,崖壁上的熔岩洞窟很好找,大老远就看到其中红光四射,并有浓烟从通红的洞窟中冒出,时断时续吞吞吐吐,站在洞口处,看着深不见底的地下洞穴,其下数百丈深的地方有熔岩流动,做个示范,也不是第一次来,身先士卒,大红苹果摸出一条纱巾来,以此掩住口鼻闭上双眼,将心一狠向下一跃。 数百丈深的熔岩洞窟下,地火熊熊,地下火红的熔岩河流动着,像是一条条火红的巨龙般,其中发出嘁哩喀嚓的声音,像是被点燃的干柴。 舍身而下,下落中,汗如浆出,一众中了火毒的妖族修士们,一个个大汗淋漓,衣服粘在肌肤上,就连头发都湿透了,但转眼,就被地底旋而上的炙热气流烘干。 衣服起皱,面部皮肤以及脖颈,凡是露在外的肌肤上,感觉紧巴巴的,就连眼睛以及鼻孔中都是干涩无比,一股火辣辣的炙热感和疼痛感,让大红苹果不得不用手轻揉着涨红的一张脸。 一摸之下,这脸蛋像是变小了,拿出怀中的铜镜一看,还真是变小了,大红苹果变成红苹果,虽然红彤彤的,但肿胀程度远非从前。 “嘘...!”大红苹果一声呼哨,又率领着一众在熔岩洞窟中不断下落着的,中了火毒的妖族修士们凌空从熔岩洞窟内,随着旋而上并将人高高托起的炙热气流疾飞而上, 来到地面上,一众妖修面面相嘘,这一个个,仿佛不认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不可思议,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众人的脸色,无不发生着奇异的变化,脸部红肿在消退,明显是解了毒。 当大红苹果带着一众妖修,来到两只黑狐狸媾合的地方,只见林间被蓝翎扇开辟出的空地中,一只浑身被黑气缠绕着的大黑狐狸,压在一只稍小一些,看似虚无缥缈,没有形体的黑狐狸背上,乐此不疲地媾合着,大黑狐狸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正干得起劲,或者说它们正沉浸在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氛中,不可自拔。 不多时时,一队队去金风岭,熔岩洞窟,黄泥湾解毒的妖族众修士们都回来了,唯独不见妖族圣女和小白,还有歪鼻子斜眼的大色狼。 见圣女不在,让大红苹果仿佛失去主心骨,长叹一声,一筹莫展。 “看什么?打啊!”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只见妖修中有一人挥舞着一块砖头样的法宝,朝黑狐狸脑袋上就是一砖头砸了过去。 “咣”板砖拍上金光四射,伏在黑狐狸守护兽背上的大黑狐狸,冷不防中被金砖一砸,发出“狺狺”怪叫,如同一只挨了打的丧家犬所发出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疼打落水狗,此前被黑狐狸威胁,黑狐狸说要杀光入谷之人,一个个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此时终于找到宣泄的地方。 此时解了毒,一个个妖修这功力在渐渐恢复中,心中憋着一口气,下起手来也没个轻重,只顾着狠狠招呼发泄,一时间,宝物兵器乱舞,万妖谷内光华四射。 一件件宝物兵器,朝着两只大胆放肆,在众人面前不知羞耻的黑狐狸身上砸去,“叮叮咣咣”如同来到铁匠铺子里好不吵闹,两只来不及抽身的黑狐狸,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锁在一起,此时,想跑也跑不了,被当做烧红的镔铁,就是一顿乱锤,火星四射,嗷嗷怪叫。 狺狺狂吠着的两只黑狐狸,也不傻,留在这里只能挨打,这大的脑袋好使,急里慌张,从身后推着小的,撒开六条狐狸腿,就向北边茂密林中跑去。 却不料,迎面碰上北归而来的小白,这小白,原本从面缸出来,蒙霜而一张煞白的脸,此时不太白,但还是很白,病去如抽丝,但还需要调理一番。 见两只狐狸媾合着向自己这边跑来,身后还有大群妖修追逐,心情怪异的小白发出一声咆哮,像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情不自禁的狂叫,手持一把怪异兵器,大喊一声“哪里跑!”就追了上去。 长杆状的兵器,杆头是月牙形的弯刃,如同月牙铲,见到两只黑狐狸跑路都不忘媾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也不看,追上去抡圆了就是一铲子。 “哐!”如同砸在破箩筐上的声音,抡圆了的月牙铲一扫之下发出一片银光,银光一闪后居然将两只黑狐狸给打回原地,从众妖修头顶飞过,又出现在林间空地中,嗷嗷怪叫着。 两只谁也离不开谁的黑狐狸,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这下身暂时分不开,就连变化之术都施展不出,一时间,居然无计可施,只是那两双狐眼中,露出诡异的残忍之色,像是要等秋后算账,将一众妖修给生吞活剥了! “我的功力居然见长!”一击即中的小白,见月牙铲将两只狐狸扫出很远的距离,远超预期,一时兴高采烈,舞动着月牙铲如风火轮般耀眼,在原地耍了一阵,宣泄着激动的心情。 “我的修为提升了!” “我也是!” “中毒能提升修为?早知道早中毒了!” 随着小白歇斯底里的一声怪叫,大红苹果身边的一众妖修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刚刚露一小手,居然发现解毒后修为得以提升。 修为提升,这种心情仿佛找到宝藏,一时间忘乎所以,或坐或卧打坐内视肯定一下,或像对面的小白一样,原地就是一通杂耍,以此来释放如天降奇遇的兴奋之情! 但一个个手上也都没闲着,见两只不知羞耻的黑狐狸飞来,你一榔头,我一棒槌,你一拳,我一掌,如同踢皮球,约二十人围成一个大圈。 而两只黑狐狸此时蜷在一起,像是只不停滚动着的大皮球,在一众妖修脚下,从东滚到西,从西滚到东,玩到兴起,遇上童心未泯的,飞起一脚踢到空中,当落未落时,因势利导,凌空抽射,将两只黑狐狸踢了个晕头转向不辨西东。 滚地球,顿时变成不着地的凌空爆射,谁落地算谁输,有些人忙不迭的用脚,用手,甚至用头,玩了个不亦乐乎!而有些人,站了半天空欢喜一场,过着嘴瘾,也轮不上一脚发挥,骂骂咧咧,大叫着:“给我来一脚,传给我,你聋了,你瞎啊!” 对于这种激烈对抗,原本是个非常安静的女子的大红苹果,不是很感兴趣,得以空闲的大红苹果为了让众人玩得尽兴,带着一众不好此道的女妖修,在林间空地上数着收集来的绿色毒血。 “胆敢私藏如同偷窃,挨打并罚没所得,并没收凶器!”大红苹果的一嗓子,又引来数个玉瓶,只见踢皮球的众妖修中,有人抛出玉瓶后,这脸上露出不情愿,尽管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会被罚得不偿失。 “统一分配,人人有份,这是圣女定的规矩,不可违逆!”大红苹果看着飞来的玉瓶“哼”冷哼一声,嘴角一抽,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又道:“懂规矩的,下次有优先权,不懂规矩的,没下次了,自作孽不可活,规则就这么简单,我也不多说了!但这最大的好处,大家都是深有体会吧!” 中毒解毒,来一趟万妖谷这最大的好处居然是提升修为,对此,一众妖修一个个毫不含糊。 “是!” “全凭红姑娘做主!” “红菇,我看好你吆,下次还带我玩!” 大红苹果原来叫红菇,难怪很红,不但脸红,而且还是这里的红人,也是妖族圣女座下红人。 被恭维,被赞美,甚至拉拢腐蚀,大红苹果对此很受用,但也习惯了,又道:“带谁玩不带谁玩,由圣女做主,我说了不算!” “在圣女面前,推荐一下总可以吧!” “就是,举贤不避亲,举荐下下!” “哈哈!你们这一个个鬼精鬼精的家伙,这推荐,也不是不行,但要出力,出工不出力,像那个歪鼻子斜眼的色狼,事后,这什么都得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三章 按劳分配 大红苹果数着一个个玉瓶中,被众妖修收集来的那一滴滴晶莹的绿色毒血,万妖蛊是所有毒物的克星,当作无毒不解的解药,其价值不菲,因此数得很认真,很仔细,一丝不苟。 但说到歪鼻子斜眼来,真是个运气很差的家伙,举目四望,总觉得色狼的消失,跟妖族圣女有关,估计被妖族圣女带到什么地方一顿暴打。 就妖族圣女那个暴脾气,都说了不要盯着圣女看,他就是不听,还说什么斜视,当别人都傻啊,真是个大笨蛋!因为妖族圣女此前说,进入万妖谷后,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歪鼻子斜眼的色狼。 “哈哈!”想到这里,大红苹果爆出声声欢笑好不得意,想到歪鼻子斜眼被圣女一顿爆栗后,估计这眼睛不歪了,鼻子也不斜了,因为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那个是眼睛,那个是鼻子,直接五官挪位! “呵呵!”大红苹果得意的欢笑,惊得身边一众女妖修纷纷侧目。 “红菇看上去很开心!” “那可不!” 当初跟我说什么斜视,忽悠谁啊!即将出现的你,让我不忍直视,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数到哪了!”气呼呼地大红苹果一脚在地面上跺出一个大坑来,将怀中玉瓶一个个又翻了出来,趴在草地上又一次细细数着。 “一滴,两滴,三滴,大色狼,你给我等着!” 中毒解毒居然能提升修为,当初听人说,有点半信半疑,此时全信了,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信,对此小白好不得意,一个人玩着月牙铲,玩得兴起时,直接打了一套流行追月铲法,以此纾解情绪。 修为提升得来的快乐,让小白不亦乐乎,一路小跑向大红苹果,取出怀中玉瓶上交,“红菇,这是我的那份!” “别藏私!”趴在草地上的大红苹果,歪着脑袋扫视着小白,然后盯着小白的眼睛,大红苹果神色凝重,像是在看小偷。 “如数上交,规矩我懂!”小白嬉笑着,但看着大红苹果眼眸中还未褪去的赤红色,总觉得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嗯...!”听着大红苹果带有疑问,拖着长音的嗯声,小白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对了!多亏提醒,我这人做事很严谨的,因为严谨所以多带了一枚玉瓶,对于一个做事严谨的人来说,多带一支玉瓶很合理的对吧!” 大红苹果站起身来,眼睛盯着小白手中多出来的玉瓶,对着小白勾勾手指,无奈的小白一阵摇头晃脑后奉上。 “嗯...!”再次听着大红苹果质疑的嗯声,瞪着双眼长呼一口气的小白将双手平摊,道:“你再嗯也没有了,不信亲自来搜,以证清白如我。” “嗯!”在大红苹果肯定的嗯声下,小白看着大红苹果的脸兴高采烈的说:“红菇,你的脸消肿了唉!”大红苹果点点头,小白又道:“像个大红苹果,真想咬一口!” “嗯...!”大红苹果怒气冲冲盯着小白,刚想骂点什么,“吧唧!”小白上去就是一口,转身就跑远了,让反应过来大红苹果,气得直跳脚,看着跑远了的小白,大骂道:“小白你给我等着!” “咦!数到哪了?我要杀了你!” 在圣女回来前,估计永远数不清,至于数不清的理由有一千个,大红苹果带着一众女妖修,在谷中四处寻找圣女的踪迹,边走边喊着:“圣女,你在哪啊!” 一夜过去了,趁着夜色,众妖修在大红苹果的带领下,退出万妖谷,因为谷中的五大阵眼会在夜间排出蛊毒。 此行收获颇丰,顺便抓了两只老狐狸,其中一只居然是老奸巨滑的黑狐王,美中不足的是圣女居然不见了,连带消失的是歪鼻子斜眼的大色狼。 没见到被圣女打得面目全非的歪鼻子斜眼适时出现在眼前,在不断回头张望中,不得不趁着夜色离开万妖谷。 除了中了蛊毒,没人可以在万妖谷过夜,圣女是个例外,而歪鼻子斜眼只要不解毒也没事,带着担心离去,一夜等待,终于在第二天早晨看到圣女一个人出现在万妖谷谷外。 歪鼻子斜眼的大色狼去哪了?不会被暴脾气的圣女给打死了吧!带着深深的疑惑,大红苹果跪倒在妖族圣女面前,说:“红菇拜见圣女!” “免礼!大家辛苦了,都起来吧!” 跪拜圣女的众妖修,终于等到圣女出现,而大红苹果终于在夜里无人打扰时,将所获毒血一一点清,此时一股脑将毒血以及两只黑狐狸全都交给圣女。 墨绿色的毒血有一百滴,将装有毒血的一百个小玉瓶一一打开,并抽出瓶塞,整齐摆放在一起,只见妖族圣女身体上浮现出一层祥云瑞霭般的霞光来,巨大光环笼罩着妖族圣女的娇躯,像是神光一现,也让谷外数百丈内光芒万丈,如同沐浴在妖族圣女的神光下。 只见妖族圣女双手一伸,一道霞光将眼前草地上的百枚玉瓶笼罩住,随着圣女身上上五色霞光流转变换,这百枚玉瓶居然凌空而起,滴溜溜在空中打转,并从中冒出氤氲的绿气以及黑气,无论是绿气还是黑气,与圣女手中发出的五色霞光相接,转眼消失于无形,像是被蒸发了。 百枚玉瓶中的毒血在瞬间沸腾,像煮开的沸水般并发出“咕嘟嘟”的声音来,沸腾,释放,稀释,吸收,驱散,合而为一,被五色霞光照射消失于无形。 这一幕像是很久,也像是在弹指一挥间完成,如行云流水般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见所有的玉瓶中那原本墨绿色的毒血变成红色,妖族圣女长袖一卷,百枚瓶塞像是长了眼睛,准确飞回,并紧紧塞住玉瓶瓶口,严丝合缝。 随着妖族圣女轻描淡写的大袖一甩,不能害人只是万能解药的蛊血,飞到一众侧立的妖族修士手中,或五,或四,或三,见者有份,按劳分配,其余的,被妖族圣女尽数收走。 小白得了四瓶兴高采烈,但看到大红苹果手中五枚玉瓶,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就连最差劲的筑基期妖修,也得到三瓶,按劳分配,此言不虚,人人满意,妖族圣女也是一拂袖,道声辛苦后请众人回! “世上再无万妖谷,从今日起,我将封印万妖谷,让万妖谷从此绝于世间!” 众人哗然,妖修中大多数刚刚知道中了蛊毒的好处,那就是能提升修为,还有万能解药可以拿,拿多拿少,都是价值不菲,有赚头,但不知道妖族圣女为什么要封了万妖谷。 从此世间失去一个可以赚钱的地方,也少了一处蛊毒密集的场所,但没了万妖谷,这手里的蛊血可就是绝品,价值翻番,越往后也就越值钱了,大家顿时喜形于色。 活捉黑狐王,封印万妖谷,这是来此的初衷,目标已经达成,对于妖族圣女最后的解释,众妖修无不点头称是。 不可抗拒,不可违逆,圣女是凌驾于顶的存在,连妖王都不能例外,所以在妖界,圣女的话如同圣旨,只须遵照执行。 遣散一众妖修,身边只剩大红苹果和小白,见小白死皮赖脸不走,腆着脸围着大红苹果形影不离,妖族圣女对着小白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小白不敢直视圣女,咧咧嘴,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大红苹果说:“我俩是一起的,我等她!” 妖族圣女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小白,见小白对红菇很上心,也不强求,“有个对你好的人,珍惜吧!” “谁跟你一起的!”大红苹果回头就给了小白一巴掌“啪!” 当着圣女的面口无遮拦,让大红苹果恼羞成怒,羞红的一张脸顿时红彤彤的,对着圣女解释道:“圣女不要听他胡说,这家伙跟那个歪鼻子斜眼的色狼一样,都是不怀好意的家伙,就知道趁机占便宜!” 看着大红苹果涨红的一张脸,像枚红彤彤的大苹果,心中想笑但依然冷若冰霜的妖族圣女说:“你的脸都成这样了,他还对你很上心,估计是真心的!” “谢圣女指腹为婚!” “你说什么?” “不对不对!让我想想,哦,对了,应该是,牵线搭桥,保媒拉纤!” “你说什么?” “不对不对!让我再想想,牵线搭桥是月老的工作,保媒拉纤是媒婆!” “语无伦次,该打!”妖族圣女摇摇头向前走去,大红苹果气呼呼地瞪着小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白的鼻子,在圣女面前不好发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吧唧!”小白故技重施,亲了大红苹果一口,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着:“圣女都说我是真心的了,改天我去找你,我知道你家住在哪!” 小白跑远了,大红苹果想骂又骂不出来,因为圣女在侧,只好在心中默默骂着小白是个臭不要脸的下流胚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蠢货。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封印万妖谷 大红苹果追随着妖族圣女的脚步,听妖族圣女说起黑狐王的往事。 这黑狐王,原本是万妖谷内的一只精灵古怪的小狐狸,吸收日精月华和谷内的蛊毒,这修为天天见长,历经岁月久远,至少数百年后,开了灵智,化为人型。 阴险狡诈,善于蛊惑人心的黑狐王,在万妖谷外建立一座黑狐庄,以解毒来骗人,不过骗人的同时,也指点中了蛊毒的人们去万妖谷解毒,以此获取灵石。 黑狐王作恶多端,贪婪狡诈,贪心不足却活命无数,所以罪不至死。 听红菇说,捉到黑狐王的经过,这贪婪狡诈的黑狐王,居然被十几名妖修围起来当皮球踢,最后给踢了个精疲力尽晕头转向,让冷傲无比的妖族圣女听到后也忍俊不住! 只是那黑松林的守护兽小黑狐,被黑狐王所蛊惑,差点做下错事,酿成大错,毕竟是上一任妖族圣女的灵兽,不好发落,杀也不是,放也不是,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了吧! 给那个歪鼻子斜眼的大色狼,留个作伴的,至少不会孤独寂寞而死! 想到此,妖族圣女放出黑狐守护兽,并将其元神中的戾气邪念,用体内无上法力抹去,让小黑狐守护兽重归本源返璞归真。 重新获得元神的黑狐守护兽,舔了舔妖族圣女穿着描金凤纹绿靴的鞋帮以示亲切,低眉顺眼转身跑向万妖谷,只见谷口禁制处光影一闪,小黑狐转眼消失在谷口处。 而跪倒在地黑狐王,变成此前在黑狐庄内长着一副山羊胡的老头模样,看着妖族圣女和大红苹果,一双暗黑狐眼滴溜溜打转,仿佛心怀不轨,还在动歪心思。 “都到了什么时候,还不服罪,真是死性不改!” 大红苹果看见那双贼眉鼠眼的狐狸眼睛就怒不可遏,朝黑狐王屁股,一脚狠狠甩了过去,踢完不过瘾并大骂道:“给姑奶奶放老实点,小心把你那双招子给挖出来!” “小丫头片子,都敢骑在本王头上拉屎拉尿,还踢本王屁股,本王还能怎么样?要杀要刮,一切听凭圣女发落,成王败寇,遥想本王当年,那也是见过大阵仗的!”黑狐王摇头晃脑仿佛愤愤不平,看着大红苹果,一双狐狸眼不停眨动,似乎心怀怨恨,但也不怕死,此时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昨天被你们踢了半天,本王现在还头晕脑胀的,哎吆!我的老腰,都快给你们踢断了!本王也活了数百年,大小也是万妖谷一霸王,还从没遭过这样的罪,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闭嘴!” “闭嘴!” 这黑狐王还真是絮叨,小嘴巴巴说起来喋喋不休的,倚老卖老让人听着心烦,大红苹果和妖族圣女同时听不下去,异口同声表达愤怒! 见妖族圣女开口喝止,大红苹果一顿,脸露惊讶之色,也跟着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都说人老话多,可你一个区区数百年修为的小狐狸,在本尊面前充什么大辈!”妖族圣女一张口,顿时灭了黑狐王的威风,和千年老妖女比大小输个底掉,也让老狐狸认清了现实。 “就是,圣女有近千年的修为,还轮不到你这只死不要脸的老狐狸在圣女面前充大!”大红苹果骂着垂头丧气的老狐狸,提到圣女有千年修为时,红彤彤的一张脸上充满骄傲之情。 “老夫,唉不对,小狐狸愿将这些年积攒的灵石宝物全部送给圣女,圣女拿去周济百姓,小狐狸就当赎罪了!”黑狐王从口中吐出一把钥匙来,用一口气托着宝库钥匙,送到圣女面前,说:“黑狐庄地下宝库的钥匙,我都没舍得花。”说到此,此前还以霸王自居的黑狐王,居然开始掉眼泪! “吝啬鬼,守财奴!”大红苹果一把夺过钥匙来,怒骂道:“说得比唱得好听,周济百姓这样的话,亏你只老狐狸说得出口,无非是拿钱买命而已,非要编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可耻可恶可恨,你以为圣女跟你一样,见钱眼开!” “这红菇什么时候,也变得口才伶俐起来了!”妖族圣女白了仗义执言的大红苹果一眼,吓得大红苹果急忙捂住了嘴,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妖族圣女转头又对黑狐王说道:“好啊!” 见妖族圣女并不想杀了自己,黑狐王能苟全性命,只好将多年积攒的,靠卖地图和灵兽得来的不义之财,全部交给妖族圣女处理,只求放它一条性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妖族圣女从怀中摸出蓝翎扇来,用蓝翎扇在黑狐王头顶“噗噗噗”扇了三下,只见蓝翎扇上霞光闪动万千银色风刃涌出,随着蓝翎扇扇动,万千银色风刃源源不断进入黑狐王体内,锁住三魂七魄,本命元神。 只见跪倒在地的黑狐王浑身一颤,通体被无数银光包围,仿佛置身于万千闪闪发光的刀山剑冢内,但凡有悔,定将万劫不复。 “你虽然贪婪无比,念及你心中还存着善念,罚你去妖神殿打扫山门,静思己过,敢动邪念,必遭千刀万剐之灾,到时神魂俱灭!” 大红苹果看到此,才明白妖族圣女的手段,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一刀杀了黑狐王,也许就拿不到黑狐王多年收集来的不义之财。 “太狠了!”黑狐王心有怨言的吐出一句,被大红苹果追上去又是两脚,大骂道:“圣女饶你一命,你不知感恩图报,反而心怀怨恨,找死啊!” 什么都没了,就连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万念俱灰,但活着总有希望,好死不如赖活着,此言是哪个王八蛋说的,真特么有道理。“岂敢!怪我多嘴多舌,谢圣女不杀之恩!” 执掌妖界诺大个疆域,这打打杀杀的事多了去了,见到穷凶极恶之徒,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有教无类,圣女的职责还真是以教化为主,霹雳手段为辅,治心为上! 治心没空,但让你服服帖帖,这手段多了去,想到此,妖族圣女冷眼相向,对黑狐王很温柔的道:“滚吧!” “谢圣女开恩,这就滚!”黑狐王化为一团黑气,烟尘滚滚朝妖神殿的方向而去,身中万千银色风刃,如利刃在头,估计今后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红菇,你去黑狐庄,将庄内财物清点一番,尽数送到妖神殿,请殿中伊莉莎长老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谨遵圣女法旨!” 大红苹果嗯嗯的,嗯了半天,很想问圣女,那个歪鼻子斜眼的大色狼去哪了?但看着圣女冷若冰霜的眼神,孤傲于世的气势,大红苹果吐了吐舌头也走了。 见众人离去,该发落的发落,该打发的打发,妖族圣女大袖一张像只大鸟般,轻飘飘地向前飞去,出现于万妖谷上空。 凌空而立,冰蓝美眸中放出凝重的眼神,眼波流转含嗔带怒,不经意间,眼角落下一滴泪来,顺着香腮,从下巴上滴落到地面草地上。 “嗡”只见一滴泪花闪过,万妖谷外的草地上像是泛起一层翻起千层浪的涟漪,以泪滴为中心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浮光流转仿佛永无止境般一路向前,直到目力之所及。 大地上狂风掠地而起,天空中风动云涌,万木萧索在狂风嘶吼中颤抖,百花飘零,百草歪斜,林木中飞禽走兽无不高飞遁走,天地间出现一片肃杀景象。 而傲立在风中的妖族圣女,凌空独立,衣抉飘飘,长发飞扬,这身体被天空中直射而下的五色霞光环绕,双手持定霞光万丈的蓝翎扇,冰蓝美眸中露出毅然决然之色。 一点点将通体流光溢彩的蓝翎扇举起,心中虽然期盼谷口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人或事,但眼神却坚定而不可动摇,决心已下虽百转千回不忘初心,永不回头。 只见妖族圣女手中的蓝翎扇,刚一举起就被万千雷电环绕,一经抬起蓝翎扇中便发出风驰电掣之声,被妖族圣女双手持握,隐隐间,扇中传出轰鸣之音。 这个声音,如狂风呼啸动地来,如雷霆万钧彻天惊,这万妖谷上空,顿时被一片七彩霞光所笼罩,被万千银蛇乱舞的雷电所环绕。 “咔嚓嚓!”电闪雷鸣如晴天霹雳,狂风呼啸让天地失色,眨眼间,碧空之上银蛇乱舞的万千雷电,将万妖谷照射的如同至于风暴眼中的孤岛。 从空望去,风暴眼中的万妖谷,仿佛是处于汪洋大海中的一颗尘埃,一粒沙,而妖族圣女如横空出世的天女,顶天立地,如巨人般立于天地间。 而万妖谷在妖族圣女脚下,像是一个在风中旋转着的陀螺,渺小,毫不起眼,不值一提! 蓝翎扇已经涨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如遮天之翼,如覆地之云,铺天盖地横扫世间万物的蓝翎扇,此时高举在立于天地间,如同天女下凡的妖族圣女手中,像是天空中的云霞般,将天与地隔绝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呼”轻轻一挥,大地风起,如飓风过境,何止是飓风,随着蓝翎扇的挥动,这股强大的气流如同横扫天地的罡风,处于九天之上无物不摧的罡风掠过万妖谷,并带走眼前一切!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封住一个人 “呼啦啦”气吞山河如沧海横流,翻江倒海如天翻地覆,世间万物在无坚不摧的罡风下无不紧紧闭上双眼,而唯一睁着的一双眼睛,那属于能与日月争辉的妖族圣女那双明眸! 当世间万物再次睁开眼睛,只见妖族圣女手持蓝翎扇,直接将万妖谷从大地上抹去,从妖界抹去! 万妖谷仿佛从没出现过,也许将来只存在于记忆中,随着岁月流逝记忆不在,只能成为传说或一段以讹传讹的蛊毒传奇。 从此世间少了一处剧毒之地,又多了一处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的不毛之地,如同初来乍到时经过的荒山般,赤果果无遮无拦,光秃秃荒无人烟。 “我的姑奶奶,这还是人吗!”看到此,躲在远处山岗上的小白,仿佛身不由己般跳了起来,怕着大腿如同击节赞叹,一时热泪盈眶,仿佛看到神迹! 遮天蔽日,翻天覆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妖族圣女远比传说中还有厉害百倍,别说一个黑狐王,就是来成千上万只黑狐王,那也是送菜! 难怪不可一世的妖王,见到圣女都要礼让三分,圣女毁掉万妖谷的这一幕,估计世人永远都看不到了,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 谁能想到,妖族圣女可以将身躯变得顶天立地,以双脚踏地,只手遮天,横空出世立于天地间的巨人,如同开天辟地的大神,见过大的,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还天仙吗!”见此一幕,小白大惊失色后语无伦次,却被空中伸出的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顶瓜皮,手持蓝翎扇倚天而立拈花一笑的妖族圣女,用兰花指拈着小白,如同此前提溜着顽皮的小黑狐一样,向西方妖神殿的方向飘然而去。 “圣女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被圣女拿住要害,小白变乖巧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断央求着。 “去和黑狐王一起打扫山门,胆敢将这件事说出去,就打扫一辈子!”妖族圣女在风中不断变小,恢复本来面貌,让小白惊叹不已,但还是被妖族圣女拈花指捉住后颈,疼,但不敢喊! “扫一次也是扫,扫一辈子也是扫,扫着扫着就习惯了,腰也弯了背也驼了,话也不多了!” 扫一辈子也是扫,欲哭无泪的小白带着哭腔央求着:“圣女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造次了!” “还有下次?” “啊!没了,我以性命起誓,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一辈子有多长,小白没算过,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脑海中一闪,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如春花秋月,如冬去春来,寒来暑往,年复一年! 这妖族圣女话多起来,连喜欢和人搭讪的小白也自愧不如。 翻天覆地的万妖谷内。 万妖谷被妖族圣女给封印了,同时也将赵正给封印了,但赵正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谷内一阵山摇地动后,万妖谷中一片狼藉! 山崩地裂,大树倒折,眨眼间,谷内的景物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像是身处于一片从没到过的地方,一个被大地震所摧毁了的废墟在眼前呈现。 找不到唯一的出路,放出神识四处搜索,甚至放出独角龙,金眼雕,金钩乌,甚至连善于追踪的烟水蝶都放了出来。 灵兽们四处碰壁,赵正又何尝不是,一场天崩地裂的巨震后,万妖谷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场,无法逃脱的坟墓,想起出谷必死这句话来,赵正深深觉得,是妖族圣女将万妖谷给封印了。 连同封印在内的还有他自己,妖族圣女这样做是为什么?怕自己死了,还是怕自己跑出万妖谷! 大地震震开万妖谷,露出地下火红的熔岩河,地面在不断塌陷,而熔岩河中心,却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被地底汹涌翻滚着的熔岩不断托起。 “呼呼呼!”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地底突兀出现的巨岩矗立在万妖谷中心,其上石子沙尘纷纷扬扬落下,片刻光景,露出其中的真容。 只见一根晶莹剔透的巨型冰柱横空出世般挡在眼前。 冰柱下半截深埋土中,上半截冲天而起,露出地面的这一段,高约两丈宽约七尺,其表面光滑如镜,其内部晶莹剔透,圆形冰柱通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倒像是一根蓝色冰晶在闪闪发光。 其上飘散着氤氲白雾,像是热气腾腾刚出笼,但数丈外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寒意侵体,让人直打哆嗦!而冰柱下方的火红岩浆,在接近地面那一刻,被冰柱中的寒气冻结,此时变成黑灰色的岩石,其上还冒着丝丝黑烟。 这块即像蓝晶又像玄冰的硬物,深深的插在万妖谷正中原本属于黄泥湾的土地上,上前一打量,忽然发现埋在土中的那一段中,彷佛有人影浮现,飘忽异常,忽隐忽现,折射出的光影五彩斑斓形同冰中仿佛有鬼魅! 生怕看走眼的赵正,此时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向其内部更深处望去,只见其中花花绿绿的犹如万花筒一般,而这些花花绿绿的折射光影,更像是丝绸锦缎或钗裙一类的物品。 冰柱里面为什么会有丝绸锦缎?此冰柱晶莹剔透光滑如镜却坚如铁石,而且下半截深埋在泥土中不知有多深,任凭拳打脚踢,刀劈火烧那也是蚍蜉撼树谈何易! 冰柱上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乍看上去,如同一块蓝色冰晶,但其内外通透没有一丝杂质,更像是一块玄冰,难道是千年玄冰? 大地震后,千年玄冰出现在熔岩河下的无尽深渊里有些蹊跷,不知道这块千年玄冰是何来历,更不知它埋在这里多久了,难道真有千年之久? 难道其中有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 不敢确定千年玄冰里边是不是有人,但被封印的万妖谷,和这块突兀出现的千年玄冰之间,一前一后,从时间上来说,一定有直接关联? 身子一跃,拔地而起,立于千年玄冰之上,居高临下,从上再看千年玄冰,如同探视万花筒,只见其中晶莹剔透,上下浑然一体,表面光滑如镜犹如打磨过的。 用手一摸,寒气逼人,不得不以灵力抗拒彻骨寒意,此物不像是天生地长,倒像是人为所致,到底是什么人,拥有这样的通天能力和超凡技艺? 那一定是修仙界中的顶尖人物,耗费数百年功力,才能打造出这样一根,如量体裁衣般周正的千年玄冰柱来! 且千年玄冰坚硬异常,深藏于地下熔岩河中,层层叠压日积月累历经千年,寒气足以抗拒地下熔岩,所以坚硬异常。 这世间最锋利的刀剑,也不能伤它分毫,置于熊熊烈焰中也无法将其融化。只是这块千年玄冰过于巨大,而且无法切割,要不然搬运出去,也是世间一大罕见宝贝。 只见千年玄冰中,那身着锦衣华服的女子身影被折射后,在冰壁上忽隐忽现,光线昏暗看不清楚,赵正围着千年玄冰,上下左右前后转了个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千年玄冰中那些花花绿绿,随着光线的变化,在晶莹剔透的冰晶中折射,并一闪一闪散发着微弱的蓝光而忽隐忽现。 万妖谷被封印,但突兀出现的千年玄冰,让赵正按耐不住内心中的好奇,这千年玄冰中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也许这就是逃出万妖谷的钥匙。 千年玄冰在眼前闪烁不定,而其中如同女子衣服一般的花花绿绿,似乎有些扭曲变形而被不断放大拉长后投射在冰壁上。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千年玄冰中确实躺着一个女子。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通过冰晶的折射,似乎可以见到这名女子的容颜,那乌黑飘逸的长发很长,在冰柱内最是清晰,那秀发犹如绸缎般铺在女子身下。 她的眼睛虽然紧闭着,但那长而翘的黑睫毛,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这曾经是一双如何传神的眼睛,娇俏玲珑的瑶鼻,柔软丰润的红唇,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还有那高挑曼妙的身段。 凤凰发簪,琉璃耳环,水晶项链,碧玉手镯,精美的玉质腰带围在纤腰之上,腰带右边挂着一个精美的红色香囊,左边是透明温润的琥珀腰佩,这些饰物无不精致,无不闪闪发光,无不价值连城,再加上那一身雍容华贵的锦衣,这一切,似乎说明此女生前是何等的尊贵。 冰中,那一张娇美的容颜看上去很年轻,千年玄冰中的锦衣女子似睡似醒,像是一个睡美人般静静地躺在千年玄冰中,时空变幻让人忽生错觉,她不是被冰封了,她只是在冰中沉睡,只要你不停的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她就会从千年的沉睡中惊醒破冰而出,然后款款向你走来! 忽然有一种错觉,赵正彷佛看到千年玄冰中的锦衣女子,张开双臂落落大方的向自己走来。是谁将这个美丽绝伦尊贵无比的女子封印在千年玄冰中? 这千年玄冰中的女子又是什么人?能将一个人完好无损的封印在坚不可摧的千年玄冰中,又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千年玄冰浑然一体金石难摧,想要将一个人封印在其中,这比摧毁千年玄冰还要难上百倍! 我的天哪,这是一具冰棺!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个岛锁住一个人 万妖谷地下数百丈深的地方,在火红蜿蜒的熔岩河下,居然埋藏着一具巨大的冰棺,且冰棺中的女子栩栩如生,衣着华美配饰精致,不像是寻常人物。 长约两丈,宽约七尺的巨型冰棺,其年份至少在数千年以上,问世间,无人能用坚硬无比的千年玄冰制作出这样一具冰棺来,元婴期以上修士也许可以做到,但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估计比元婴期修士要高几个境界,除非是真仙,真正的天人。 能做出这样一具冰棺的人,其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世上一切修士,想来,这具冰棺的主人,其中的女子,这身份也不简单。 据书中说,这天界与和各界订立千年之约后,世间元婴期以上修士去了另一界,而这具冰棺的年份在千年之约之前就存在了,由此看来,这具冰棺中的女子,或许是元婴期以上修士。 从怀中摸出妖族圣女给的万妖谷记事玉简,其中记载着有这样一段话。 上一任妖族圣女在万妖谷布下禁制,并按五行方位设置五大阵眼,压制万妖蛊的同时,世人也可以通过五大阵眼解毒,而五大阵眼的守护兽,就是上一任妖族圣女的灵兽。上一任妖族圣女,以数千年修为化身为五大阵眼,以自身之血置换中了蛊毒之人的毒血...! “可敬可佩!”收回玉简,猜测着冰棺中女子的身份,隐隐觉得,所料不差的话,冰棺中的女子,就是上一任妖族圣女。那个舍身取义,值得敬佩的妖族圣女,虽死犹生,受万人敬仰! 站起身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的千年玄冰,茫然四顾,极目远眺,这座形同孤岛的万妖谷,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就在这时,只见一团澄黄的灵气,从地底那火红的熔岩处冒了出来,而这团黄橙橙光焰中,似乎隐藏着灵物,其形体过于虚无缥缈,从外形看上去像是某种少见的灵兽。 随着黄橙橙光焰从地底升起冲向千年玄冰中,这万妖谷四周之内迸发出一片灵力波动来,前后左右都有灵力波动,由远及近快如闪电。 只见,从北,从南,从西,从东,万妖谷内四个方位都有灵力波动,其它三处有什么东西,虽能感应却看不清楚,但从东边一团转眼即至的青气中,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是当初用妖眼来迷惑妖族圣女的那只黑狐守护兽。 五大守护兽飞向千年玄冰,这是想干什么? 玉简记载,万妖谷五大阵眼,由上任妖族圣女的灵兽看护,想来,万妖谷被毁,五大阵眼随之失去禁制封印,也许这些灵兽无处可去了,只能追随先主人于地下。 “唰唰唰!”五道虹光闪过,五只灵兽居然进入冰棺中,赵正惊讶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坚不可摧的千年玄冰中难道有缝隙,五只灵兽又是怎么进入的! 神识一扫之下,千年玄冰浑然一体毫无缝隙,其中有微弱的声音传来,“咚咚咚”这个声音难道是心跳! 神识一扫之下,千年玄冰中暗藏着的灵力之强,闻所未闻,想起另一界厚若实质的灵气,当初被赵正调侃,像冰块一样可以直接放到嘴里的灵气,让人心生上去咬一口的感觉。 想放出无物不噬的鬼饕鬄来,又怕中了蛊毒修为骤降,控制不住成百上千五品鬼饕鬄,投鼠忌器的同时,又怕遭到鬼饕鬄们的反噬,这玩意噬主,不是没有先例。 青纹镖,天蚕丝,风云剑,三眼匕首,能用的都用了,就差银光弹,雷火弹,轮番上阵,累的气喘吁吁,也无法割裂千年玄冰,哪怕留下一丝划痕!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千年玄冰也不例外,双手抱臂围着千年玄冰走了一圈,从怀中摸出青铜小炉鼎,仿佛憋久了,青铜小炉鼎一经出现,鼎身中便发出一阵黄钟大吕般的嗡鸣。 “嗡!”如仙乐飘飘,雄浑,悦耳,悠扬,绵长,让人心生错觉,仿佛置身于远古洪荒,横生一股空旷孤寂的苍凉感,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 心生凄凉,寂寞空旷无边,而青铜小炉鼎仿佛通人性,黄钟大吕声嘎然而止,其中发出极为柔和优美的旋律来,如春江潮水,海上明月,空灵,清澈,荡涤心灵。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我听到你的心跳,我来救你!” 指尖一点,一道清灵的灵气注入青铜小炉鼎,只见青铜小炉鼎鼎身发出一片耀眼的青光,一点点浮空而起,立于千年玄冰之上并滴溜溜旋转不停。 “呼!”风起云涌,谷内天地灵气化为一阵强劲的旋流,在青铜小炉鼎的吸引下,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并源源不断地注入青铜小炉鼎,气吞山河,如沧海横流漫无涯际。 大地在“隆隆”颤抖,横空出世的千年玄冰在青铜小炉鼎的吸引下,其上冒出丝丝青气,如同气化!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想起厚若实质这句话,赵正摇摇头,眼观鼻鼻观心,在千年玄冰旁打坐修炼。 青铜小炉鼎威力巨大,其中的吸力十分强劲,居然将赵正从地面吸了起来,身边泥土沙石枯枝败叶纷纷扬扬向空中飞去,如天地倒置,让置身于其中的赵正,不得不离得远远的,再远,再远一点! 两个时辰过去,青铜小炉鼎鼎身中发出一阵阵悠扬绵长的虎啸龙吟声,像是吃饱喝足了打着饱嗝,而青铜小炉鼎滴溜溜浮空旋转着,稳稳当当落在地面上。 妖族圣女说他活不了几天了,几天到底是几天,出谷必死这句话值得回味,不出谷难道不会死吗? 一个人对着一具冰棺,就连黑狐守护兽都跑到冰棺中去了,据黑狐庄中的老狐狸说,小黑狐狸能找到解毒的地方,赵正此时觉得,一定要打开冰棺,找到小黑狐狸也许有一线生机。 两个时辰前用灵力查探,冰棺中的女子居然有心跳,尽管微弱不堪时有时无,但赵正确信她还活着。 为什么上任妖族圣女,被封在千年玄冰中,埋藏在地底熔岩河之下,在她自己干的,还是被他人给封印了! 带着疑问收回青铜小炉鼎,飞身一跃来到千年玄冰顶上,只见千年玄冰顶部出现消融的迹象,青铜小炉鼎两个时辰的吸收量,让坚不可摧的千年玄冰融化,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融化的迹象,甚至毫不起眼并不能对千年玄冰构成实质性的破坏,但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持之以恒,凡事皆怕认真二字。 这千年玄冰,就是天地间至清至纯的灵气凝聚而成的,守着这块千年玄冰,仿佛找到一座巨大的灵脉,甚至比灵脉还要精纯万分,能将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灵气全部收为己用,会不会获得千年修为。 想到这里,赵正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祸得福,被妖族圣女封印,却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如果将这块长两丈,宽七尺的千年玄冰尽数吸收掉,一定能打破牢笼,冲破结界。 当第二天,再次放出青铜小炉鼎时,青铜小炉鼎仿佛陷入沉睡,与此前吸饱了灵气陷入十八天的沉睡期一模一样,无论再怎么往里注入灵气,青铜小炉鼎都是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昨天两个时辰的吸收量,居然赶上在外界十八天的吸收量,难道青铜小炉鼎此刻在凝练丹丸,让赵正又一次对厚若实质有了深深的理解。 如此宝物见者有份,放飞金眼雕,金钩乌,独角龙,烟水蝶,还有小白狐。 只见独角龙一经放出,看到千年玄冰时,这一双澄黄的小眼珠中,就露出贪婪的神色,大老远就流着涎水,摇动着高数丈,长数十丈的巨大身体,甩动长着倒刺,数尺长的绿色长舌,一个劲的舔着千年玄冰,哈喇子流了一地,吃相真难看! 十七只金眼雕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就非常有礼貌,在空中排成两队,一左一右成一字队形,左边一队是金钩乌,右边一队是金眼雕。 由于体型庞大,只能一个个来,一左一右从一字队型中,分别飞出一只金眼雕和金钩乌,飞到千年玄冰柱边,添几下就飞走,到空中后排到队尾,等待下一波,如此往复循环相敬如宾相亲相爱。 体型小的占便宜,烟水蝶就不用说了,抢到最好的位置,独自享用着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灵气。 而闻香鸟儿们,围着光滑无比的千年玄冰,无处落脚,一个个振翅在千年玄冰周围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而赵正则直接坐在千年玄冰之上,打坐练功,这效果,比明伊人玉庐中的寒玉床还要有效。 有在冰寒无比的寒玉床上打坐修炼的经验,此时坐在千年玄冰之上,这感觉差不离,就是个冰,虽然千年玄冰中所发出的丝丝寒气逼人,冻彻心扉,不得不用体内灵力相抗,但得到的实惠,远大于付出。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心要让你听见 只见闻香鸟儿们一个个冷得直打哆嗦,不得不围着千年玄冰,吸食一会就飞远,等体力恢复,又飞回来围着千年玄冰叽叽喳喳。 而得天独厚的烟水蝶直接被冻僵了,落到地面上如同一片流光溢彩的薄冰,双翅结冰如冰冻蝴蝶,煞是好看! 盘坐于千年玄冰之上的赵正,这大手一招,将地上被冻僵的烟水蝶收回,置于掌心用微热灵气复苏,如破茧而出的烟水蝶,经历此事也学乖了,扇动双翅落在赵正肩膀上不走了。 身周被氤氲灵气所包围,烟水蝶处于其中,总好过伏在千年玄冰上受罪,停在赵正微热的肩膀上,感到既舒服又温暖,而且不耽误吸食灵气。 见到这一幕,闻香鸟儿们也学乖了,一个个落在赵正肩膀,胳膊,大腿上,赶都赶不走。 高数丈,长十余丈的独角龙实在太贪婪,低头用长满倒刺的长舌舔食着千年玄冰根部,冻得牙关直打颤,发出“咔哒哒”的声音,也舍不得离去,哪怕片刻! 一双澄黄眼珠,直不楞登地盯着赵正身上的烟水蝶和闻香鸟儿们,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要论吃相,还是金钩乌和金眼雕们好看,排着队长幼有序,先来后到,人人有份,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想占便宜也占不着,因为冷。不如此举,完美规避千年玄冰中的冰寒刺骨,至少能让冻僵了的舌头,得到舒缓的时间。 就这样又是一天,一天后,青铜小炉鼎中居然凝练出一枚至清至纯的白色丹丸,从时间上来说,快于雁峰顶的七天,快于无忧谷的十八天,一天吸收,一天凝练,如此快速,还是第一次。 难道是厚若实质的千年玄冰,改变了青铜小炉鼎的作息方式,还是被封印的万妖谷,与外界隔绝,因此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不会是谷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吧! 不会的,绝对不会,妖族圣女程青叶,这个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叶倾城的千年老妖女,以她的修为,不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尽管强大到恐怖! 而青铜小炉鼎凝练出的白色丹丸,从没见过白色的,此前从青铜小炉鼎中获得的丹丸都是黑色的,天地间数不清的各种气息,这对青铜小炉鼎来说是来者不拒,多而杂所以黑! 但眼前这枚几近透明的白色丹丸,看上去至清至纯,一经照射,其中散发出的耀眼光芒,不亚于天河珠。 一口将其吞下,如同喝了烈酒,比当初被夷墨流风下了药的鲲鹏醉还要烈,腹中燃起一团烈火,直冲脑门,“咔嚓”一声,清脆如玉佩环玦轻鸣,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心中清澈,虚怀若谷,波澜不惊,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水墨画卷,如梦游,如逍遥游,如在天地间遨游。不得不赶快坐下五心向天,放空心灵,让一颗心飞向静谧星空,飞向那无边无际的天之尽头! 谷中无日月,却亮如白昼,日复一日的大白天,让人颠三倒四,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今日是何日,只能用青铜小炉鼎来记日子。 这青铜小炉鼎运作起来,吸收加凝炼这一过程是两天,也不知道过去多少个两天,看着用来记日子的玉简中,其中密密麻麻的“正”字,赵正连数的心情都没了。 数正字,原本是百无聊赖时,打发时光必做的功课,自从正字超过六十个,赵正就不想数了,看一眼发愁,看两眼愁中生忧,看三眼又想起叶倾城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一年又一年,一年何其多! 想起当时叶倾城说,没几日好活这句话,让在万妖谷生活了一年的赵正,对于“没几日好活”这句话,生出极深的怨念。 “老子活得好好的,千年老妖女,你给我等着!” “小妖女不乖,要打屁股了!”赵正腹诽着,对叶倾城充满深深的恨意,但对这一年来的收获感到满意,想起叶倾城来爱恨交加。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任千年玄冰坚韧无比坚不可摧,但在青铜小炉鼎面前,一众贪婪的灵兽面前,冰雪消融指日可期。 靠着千年玄冰过日子,如同住在金山上,身上的灵兽们一个个的这境界即将突破,而赵正也将结丹初期的修为提升到后期巅峰,修为见长,突破境界需要境界突破丹,这玩意不可或缺,这是千年玄冰所给不了的。 随着千年玄冰在青铜小炉鼎的吸收下不断消融,青铜小炉鼎在某一日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悸的黄钟大吕声后,这威力又翻了一番,像是进阶了! 当正字画满一百,千年玄冰终于被青铜小炉鼎连根拔起,因为千年玄冰根部的泥沙,被青铜小炉鼎吸走并抛向空中,日积月累,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千年玄冰失去泥土的包围,轰然倒塌露出下半截来。 随着千年玄冰轰然倒下,其底部泥沙坑中,出现一个非金非玉的箱子来,箱子上雕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妖族法印,埋在这里也不知有多久,弯弯曲曲的符文稀疏模糊看不出个所以然! 箱子看着虽旧,有些年头了,倒也完好无损。轻轻掸去附着在上面的泥沙,怀着激动和小心翼翼的担忧之情,慢慢打开箱子,看到一个红布包袱,打开包袱,红布中包裹着一堆瓶瓶罐罐。 也不知埋了多久,包袱皮有些糟了,一打开便四分五裂,化为纷纷扬扬的红蝴蝶随风飞舞。 将包袱中那些个瓶瓶罐罐一个个取出来,捧在手心细细观看,摇一摇,觉得有的瓶子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而有些瓶子里面“沙沙”作响,像是粉末状的药粉。 放出神识一扫,置于冰寒无比的千年玄冰下,这些药瓶中的药物保存得当,其上灵气流动还有药效,于是将这些个瓶瓶罐罐收入囊中,继续向下看去,只见压箱底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匣子,长三尺有余,一掌宽,这不是剑匣吗? 剑匣自然是用来装剑的,爱剑如命的赵正迫不及待地打开剑匣,只见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出现在眼前。 放眼看去,剑柄剑鞘黑黝黝浑然一体毫无特色,不过剑柄剑鞘上的雕文花饰造型古朴,现如今早已没人用这种花饰了,此剑想必年代久远有些年头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老古董! 赵正是爱剑之人,虽说挖出一把老古董剑来,却也是心中大喜,自言自语道:“尘封匣中,朴实无华,不知锋利否!” 左手剑鞘,右手剑柄,用力一拔,剑已出鞘,却没发出让赵正所期待的“仓啷”声!只见剑锋很钝,不但钝而且有些厚,如同厚重的刀背,像是没开刃一般,用来劈柴,还不如柴刀来的爽利! 剑身通体乌黑,犹如黑黢黢的乌木,仔细一看与乌木不同,剑身应该是墨绿色,乌黑中透出一股墨绿,想起妖族尚绿,估计是一把妖族之剑。 此剑无锋,也许是暗藏其锋,暗合铸剑之道,暗合为人之道,古剑无锋,大巧不工!锋芒尽露,不如收敛光芒,韬光养晦! 随着宝剑出鞘,只见剑柄中忽然射出一道寒光,寒光射出剑身也为之一震,赵正急忙看去,只见一道冰寒无比的寒光,从剑柄中射出后围着他身周疾飞,还口吐人言,厉声道:“什么人?” 这个声音,略带颤音像是舌根僵硬,饶舌,听上去非男非女,看上去非人非鬼,赵正瞪大了眼睛一时惊讶不已! 寒光围着赵正转了一圈,用生硬的话语冷冰冰地对赵正又说道:“你是谁?此剑怎么在你手中?” 剑中所散发出的寒气逼人,而且寒气还口吐人言,赵正一时瞠目结舌,那冷冰冰的话语,以及幽幽寒光,让赵正感到一股彻头彻尾的冰寒敌意,这是杀气,一股很凌厉的杀气,一股凌厉且咄咄逼人的杀气! 这股杀气压得赵正喘不过气来,只觉得此时只要说错一个字,便会命丧于此!原以为捡到宝的赵正惊魂未定,说:“晚辈无意中得到此剑,既然有主,我这就放下!” “放下!说的真轻松,既然拿了起来,又何必放下,又如何放得下!” 剑中寒光话中有话,但赵正听不明白其中的隐喻,心中暗想,人常说拿得起来放得下,不放下,难道要送给我?一把老古董,不要也罢! “你没有人形,却能发出人声,埋于地底藏于剑中,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凭你,也想知道我是谁?”寒光围着赵正边转边说:“法力低微,资质鲁钝,愚蠢透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小子,你怎么好的不学,学人修仙!” 寒光所说虽不是头头是道,但听上去,与叶倾城对自己的评价相同,就像是一个妈生的,能看出自己的不足,寒光似乎也有些道行,但寒光看不起自己,这让赵正很生气,“我敬你是前辈,但不怕你!你没有形体,想必是鬼魅一族,虽然你很强大,但对付没有形体的鬼魅,我有的是手段!” 说罢,赵正左手出现一枚银光弹,右手出现一枚雷火弹,灵气化翼全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就放出青铜小炉鼎,对于一团寒气,管你是什么妖气魔气,青铜小炉鼎是来者不拒! “鬼魅?”剑中寒光浮空于眼前,忽然不吱声了,怅然若失回头张望着千年玄冰中的女子,而后轻飘飘的向千年玄冰飘了过去,转眼消失在千年玄冰中。 “元神出窍!”赵正惊呼一声,看到这一幕,才发现暗藏剑中的这团寒光,原来是千年玄冰中女子的元神。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八章 狐媚之术 眼前这块巨大的千年玄冰,晶莹剔透,光洁如玉,虽寒气逼人,其上却灵光闪闪,并发出耀眼的蓝光,如蓝天般高远辽阔,极目力之所及,如大海般深邃晦涩一眼望不到底。 其年份,至少在三千年以上,而冰中的锦衣华服女子,很可能就是上一任妖族圣女! 现任妖族圣女,那个千年老妖女叶倾城,据说有近千年修为,以此推算,那么这上一任妖族圣女,至少是在千年前被冰封于千年玄冰里,并埋藏于万妖谷地下熔岩河深处。 冰火两重天,但千年玄冰并不惧怕地下岩浆,存在千年之久,并没有因为地下岩浆的酷热而有丝毫消融迹象。 这千年玄冰是一具巨大的冰棺,就其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而言,同时也是一处蕴藏丰富的地底灵脉,遇到千年玄冰就像是找到了一处灵脉,比凌仙子洞府下的灵脉不知精纯多少倍。 依仗着这样一座精而纯的灵脉修行,这修为也是一日千里,中毒却因祸得福,但也被困于此,修为上的精进,并不能换来自由! 想要逃出生天,只能将这座蕴藏丰富的千年玄冰尽数吸收掉,而后找出冰中女子的守护兽小黑狐来。 如果真如黑狐庄老狐狸所说,小黑狐能带他去找祛除木毒的地方,就必须耗尽千年玄冰中的灵气,到时冰棺中的女子,也能恢复自由,一举两得。 找到小黑狐解毒,救下冰棺中的女子,找出其中的秘密,冰棺中的女子,这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让人不得不一层层深挖下去,直到破冰而出,是人是魔,一探究竟。也许逃出生天的秘密,就掌握在冰中女子的手里! 按部就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执行着,可是随着千年玄冰倒下,从其根基处一个画满妖族符文箱子中,找到一把老古董剑,这剑中冒出的寒气,是冰中女子的元神,看上去性情乖戾不是个善茬。 被封印千年,行为举止异于常人,一言不合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可这冰中女子的元神,因为一句鬼魅,怅然若失回到冰棺中,让赵正此时不得不重新考虑,要不要把冰棺中的女子救出来,因为凡事都会付出代价,或大或小,或早或晚,也许代价沉重不堪重负,甚至丢了小命! 如果真是一具冰棺,此举如同倒斗,把人从棺材里挖出来说:“我是来救你的”,打死也没人信! 不领情,再来个恩将仇报,对付鬼魅的手段有很多,手握掺了黑曜石精华的银光弹,雷火弹,打不赢,这鬼魅也不敢靠近。 但冰中女子不是鬼魅也不像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商榷,赵正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也许是对方修为比他自己要高。至于高多少,看着眼前这块晶莹剔透浑身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千年玄冰,赵正不敢再往下想了! 三千年的千年玄冰,其中的女子,不会是天人神女吧! 当初看到万妖谷被封印,谷中如天翻地覆景物倒置,这横空出世的千年玄冰从地底,很突兀地冒了出来,而千年玄冰中居然有个女子,就已经耐人回味无穷! 虽然最初的动机是为了救人,但看到小黑狐等一众灵兽,化为五色灵气纷纷进入千年玄冰,像是被冰中女子所召唤,救人的同时,也为了找到小黑狐。 而如果说,真有一天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灵气被耗尽一空,失去的灵气支撑的千年玄冰不在坚硬无比,到时冰中女子破冰而出,不但不领情,反而指责自己多事,打扰人家清修,毁了人家的家园,又上哪说理去! 以上所思基于冰中女子是上一任妖族圣女,如果冰中女子不是什么上一任妖族圣女,而是被天界神人封印在此的女魔头,千年老妖女,破冰而出的她,会不会转头就杀了自己。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有因必有果,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明伊人被人下了万妖蛊。 妖界中的妖族邪修,将万妖蛊带入人界,介入人族门派纷争,而且还是人族修仙门派中数一数二的灵剑宗,想必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 既然有人想将明伊人置于死地,却为什么要放明伊人离开人界,找魔界找他,而他的行踪是谁透露给明伊人的。 当初与明伊人在麒麟城修士会圣火堂圣火高塔上邂逅,在麒麟城修士会院内,圣火高塔上的偶遇,此时想起来,更像是等待,明伊人又是怎么知道他去了圣火堂,而且料定他必将登上圣火高塔。 自从夷墨流风给了他一滴心头血,就有人向他推荐修士会,推荐修士会的人中,第一个是蓝芳千代,第二个是青城岛上来历不明的韩修士。 从青城岛归来,出于好奇,去了一趟圣火堂,在圣火堂藏宝室内,感应到五大真灵之血,与夷墨流风的心头血遥相呼应,甚至产生共鸣,此后被圣火堂吉利长老拜托寻找妖魔血。 从圣火堂出来后,在圣火高塔上遇到中了万妖蛊,即将殒命的明伊人,而且明伊人中的是万妖蛊中无法根除的,邪恶无比,贻害无穷的木毒。 明伊人所种的木毒,这是到了妖界才知道的,当初不明就里,只想着救人为主。为了救人,只好吞下夷墨流风所给的心头血,继而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然后远走他乡去妖界寻找万妖蛊的根源。 这一切,当初看似天衣无缝,但他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联,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似乎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在内。 如果这一切真是如想象的这样,那么这幕后黑手,一定是个老谋深算之人,幕后主使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也许问题就出在夷墨流风的心头血上。 夷墨流风说她的心头血是世间最至精至纯的血液,记得当初夷墨流风逼他喝下她的心头血化身为魔,从此形影相随比翼双飞,可被他拒接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一个人,尽管很爱她,骨子里还是一个人。 如果非要用什么东西来证明这份爱,化身为魔,算不算!而他觉得爱,需要用什么东西来证明吗?需要证明的爱是虚伪的,是假的,因为那根本不是爱,而是抵押,以化身为魔作抵押。 为了证明那份爱,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人人都会说的一句话,真有人那么做吗?即便做了,也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心你自己留着,我只想要你的人! 如果夷墨流风遇到什么危险,只能用心头血来救她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吞下,同样是化身为魔,但这才是真爱,无私的奉献一切,哪怕生命! 用夷墨流风的心头血,继而引出五大真灵之血觉醒,当吞下夷墨流风的心头血后,觉醒后的五大真灵之血也随之进入他的身体,但为了救人,又将融合了五大真灵之血的自身血液,无私置换给夷墨流风和明伊人。 如果有人是冲着五大真灵之血来的,那么夷墨流风和明伊人的处境堪忧,夷墨流风贵为魔国摄政王,身边有近百元婴期修士保护,出入更是千军万马随行,幕后之人想要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而明伊人就危险了,结丹期的明伊人并不是世间无敌,孤身一人前往魔国,一旦离开魔国,离开夷墨流风的保护范围,就会引来无数觊觎五大真灵之血的修士们的暗算。 “嗨!”要是提前想到这一茬,当初就应该留封书信,让明伊人不要寻找他,老老实实的和夷墨流风待在一起。 “明伊人有危险!”神游物外,一颗心早就飘到远方,被封印的他长叹一声鞭长莫及,此时被困万妖谷两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却担心起远在万里之遥,云与山的彼端,那以命换命的人儿。 非要耗尽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灵气,才能将小黑狐找出来吗?小黑狐性淫,给它找个绝配,无法抗拒的魅力狐! 这一次,没放出鸟儿等灵兽来,只是将小白狐放了出来,兔子大小的小白狐,像是一块生铁,吃什么都不长个,当初多大现在多大,浑身雪白,没一根杂毛,跑动起来像一团毛茸茸的雪球。 但看了小黑狐狸前前后后的表现,对于小白狐的体型大小,似乎有了新的理解,当初小黑狐狸拦在万妖谷谷口,藏身于一棵大松树下,被妖族圣女识破,化身为狐头人身却留着狐狸尾巴的妖怪,也许小白狐也具备同样的能力。 抚摸着小白狐的小脑袋,看着小白狐那双澄黄妖眼,指了指一边蓝莹莹的千年玄冰,说:“里面有只小黑狐狸,你去把他给我弄出来。” 如一团滚动着的雪球,小白狐狡黠的眼中露出怪异的神色,看上去有所求。 “只要你把小黑狐狸给我弄出来,除了红色丹丸外,一切好说!” “呜呜!”小白狐听到“除了红色丹丸”这句话,澄黄妖眼中露出不悦,口中呜呜低鸣着,摇头晃脑尾巴乱甩,像是不愿意。 书阅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妖剑 “我是为你好啊!吃了红色丹丸你会入魔,记不记得当初百花谷中的红发魔女,大杀四方,将百花谷中的各派修士杀的是尸山血海,你不想变成红发魔女那样的女魔头吧!” 萧楚楚误食红色丹丸,在百花谷与明伊人惊天一战,至今想起来是心有余悸,要不是当初萧楚楚抓住小白狐,从小白狐口中逼出红色丹丸来,还不知道这只小白狐会变成什么样子! 吃了红色丹丸的萧楚楚,化身为红发魔女,将花繁叶茂,树木丛生,古木参天的百花谷彻底毁掉,顺道杀了各大派近千名修士,至今,各派修士但凡提起百花谷无不是捶胸顿足,伤感无限! 也许小白狐吃了红色丹丸,比萧楚楚还要残暴万分,也许没人能活着逃出百花谷,没那么多也许,过去就过去了,此时也不知追究谁的责任,但至少不能让小白狐再碰红色丹丸。 “呜呜!”小白狐口中支支吾吾低鸣着,小脑袋左摇右晃,与灵智已开的小白狐仿佛心有所感,小白狐似乎在说:“还我自由。” “将你放到荒郊野外,只怕被坏人捉了去,就像迷雾林地下熔岩河中一样,被坏人四处抓捕。我俩也许会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也许小黑狐知道什么秘密!” “这样吧!以后如果没人在,我就将你放出来好不好?再也不关你了好不好,但前提是,你不能用狐媚之术对付我,否则我用天河珠亮瞎你的眼睛!” 看着他从怀中摸出耀眼刺目的天河珠,小白狐不敢直视,摇摇雪白的小脑袋,没有“呜呜”低鸣,小白狐抖了抖身子,一步步向千年玄冰旁跑去,不时,回头看着他,看上去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这样做,因为这关系到是否能从这里逃出去。 小白狐跑到千年玄冰旁,一改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此时趾高气扬慢悠悠地踩着猫步,像个优雅的白衣少女,围着巨大冰柱如闲庭信步般走了一圈。 只见千年玄冰中,隐隐约约间冒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来,贼眉鼠眼的小黑狐早就感应到小白狐的存在,只是有点怕赵正,要不然早出来了! 而赵正也装作没看见,以灵气化翼化为一道虹光飞远了,于半空隐匿身形收敛气息,在空中兜了一圈又飞了回来,留出足够的时间给小白狐发挥魅力。 只见小白狐歪着脑袋瞟了一眼身后的小黑狐,装作没看见扭头继续向前走去,而小黑狐见赵正飞远了,此时化为一团黑气,从千年玄冰中冒了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小白狐身后。 想要靠近,却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距离,时不时,趁小白狐没注意,偷偷闻着小白狐身体上的气味,每闻一次,就打了激灵浑身一颤,仿佛很兴奋,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 但从始至终,小黑狐一直跟在小白狐身后,礼让三分不敢越雷池一步,在半空停留隐匿身形的赵正,看到这一幕,隐隐觉得小黑狐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看上去对小白狐很上心,却似乎有些畏惧,小黑狐怕什么,难道是妖眼? 连妖族圣女都中了黑狐守护兽的妖眼魅惑之术,难道小白狐的妖眼,比妖族圣女还要厉害?也许妖族圣女根本就没中什么妖眼蛊惑之术,强大如斯的她,也许跟会下药的夷墨流风一样,都是欲擒故纵的坏女人。 “叶倾城你给我出来,我要干你!” 被困于此两年多,赵正发泄着心中不满,这一声有感而发喊叫声,太突兀,太让人意外了,惊动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小黑狐! 收敛气息,隐匿身形,一切的铺垫全成了无用功,小黑狐听到半空中的吼叫,本就贼眉鼠眼小心翼翼,此时像是受了惊吓,撒开四蹄转身就想跑! 这一回头,却被后发先至的小白狐当头拦住,小黑狐甚至都没发现小白狐是怎么跑到自己后头去的。 对视之下,却看到小白狐眼中旖旎的幻象,如万花筒般五彩斑斓,如午夜星空绚丽多彩,天地倒置,天旋地转,像是喝醉了脚步踉踉跄跄,浑身无力,而且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任凭驱策。 小黑狐沦陷了,像是被催眠,提线木偶,此时,一动不动,小白狐让它干什么,照做不误,让蹲着蹲着,让趴着趴着,很听话。 化为一团灵气旋流,落下云端,来到小白狐身旁,蹲下来抚摸着小白狐的雪白小脑袋,说:“问问它,去哪解木毒,还有怎么从这里出去?” 小白狐冲着眼神茫然的小黑狐,口中“呜呜”地鸣着,像是给小黑狐下什么指令,或者在交流着什么,只见双眼迷失仿佛懵懵懂懂的小黑狐,听到小白狐的指令,居然木呆呆地向千年玄冰旁走去,并不断用嘴拱着千年玄冰,看上去,一切的秘密,都藏在千年玄冰中。 瞄了一眼小黑狐,转头对小白狐说道:“喜欢它吗,如果喜欢留着,给你做伴好不好。”小白狐将小脑袋高高扬起摇摇头,似乎对小黑狐不屑一顾,赵正又说:“不喜欢就放了它吧,说真的,我也不喜欢它。” 小白狐点点头,眼中炫光一收,只见小黑狐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木呆呆地看了赵正一眼,再看小白狐时一步三回头,居然有些恋恋不舍,之后化为一团黑气进入千年玄冰中。 看来无论是解毒,还是想要离开这里,必须打开千年玄冰,而秘密就在千年玄冰中,陷入千年沉睡的锦衣华服女子身上。 试,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尝试只能等死,而且不是老死,而是寂寞而死,一个人带着一大群灵兽孤独寂寞而死。 “叶倾城,你这个千年老妖女,你给我出来!” 手舞墨绿色的古剑,作势向千年玄冰中劈去,剑锋所指,只听剑中发出一阵苍劲无比的破空之音。 急而促的“嗡”声,如狂风掠过,剑风所至扬起沙尘,并裹挟枯枝败叶,化为一道横冲直撞的怪异旋风,只见一道暗绿色剑芒从千年玄冰表面划过,风驰电掣身后带着一股陆龙卷飞出数十丈外后余势未减,将对面数十丈开外一块乌黑大石击得粉碎。 “轰!” 开山裂石的声音,其中更是夹杂着如独角龙呼啸的声音,这是剑风裹挟沿途飞沙落石枯枝败叶形成的剑气旋流所发出的。 数十丈外房屋大小的乌黑大石,是一块地底冷却后的熔岩,被谷内的大地震所引发的地下岩浆上涌造成的,此时化为纷纷扬扬的石子沙粒,被剑风击碎抛向半空如天女散花,又稀稀疏疏如流星飞雨落下来,方圆数丈内“哗啦啦”之声响过,如同下了一阵从天而降的沙石雨。 “我去!”难怪此剑无锋,原来这东西根本不是靠锋利取胜,而是威势,剑意,剑气!看着手中的墨绿色古剑,赵正用手指抚摸着剑身,眼角余光所见,只见千年玄冰上被古剑剑风划过的地方,居然出现一道划痕。 坚不可摧的千年玄冰上,怎么会出现划痕,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寒刺骨的千年玄冰上的划痕,一经接触,这指尖下的划痕居然发出清脆的冰裂声,“嚓”! 指尖一按,千年玄冰上“嚓”又是一声,清晰清脆的冰裂声,这划痕像一条白色直线居然向前延伸数尺,随着指尖轻按,白色划痕不断向前延伸,并发出声声“嚓嚓”的声响,如同踩在不堪重负的冰面上。 千年玄冰上的白色划痕,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不断延伸。“咔嚓!”随着划痕抵达千年玄冰边缘,形同割裂,千年玄冰中发出一声冰块爆裂的声音。 随着一声“咔嚓”,坚不可摧的千年玄冰一分为二,如同左右打开的双扇窗门,露出窗内在其中沉睡千年的美人。 只见浑身冒着丝丝灵气的冰中女子,这曼妙身躯被一层氤氲灵气所笼罩,如贵妃出浴,如出水芙蓉,香喷喷,热乎乎,玉面红唇,肌肤胜雪,那乌黑飘逸的长发很长,千年长发如河流似乌云,如云如雾,如波如浪,如亮丽的黑绸般铺在女子身下。 她的眼睛虽然紧闭着,但那长而翘的黑睫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曾经是一双如何传神的眼睛,娇俏玲珑的瑶鼻,柔软丰润的红唇,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还有那高挑曼妙的身躯。 双飞翼凤凰发簪,冰琉璃翠玉耳环,湛蓝色光彩夺目水晶项链,紫碧玺手镯,精美的玉质腰带围在纤腰之上,腰带右边挂着一个描金绣彩的香囊,衣带左边是透明温润的琥珀配饰,身着雍容华贵的青鸾彩裙,脚踩一双彩绣云纹的绿色长靴。 千年玄冰中的锦衣女子似睡似醒,像是一个睡美人,鼻翼一吸一张,酥胸起起伏伏,让人忽生错觉,这千年玄冰不是什么冰棺!她只是在冰中沉睡,只要你不停的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她就会从数千年的沉睡中惊醒,破冰而出,然后款款向你走来!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章 儿时的梦 有呼吸,有心跳,盛世娇颜,微温身躯,三千丈黑发,冰中女子虽埋藏于千年玄冰中数千年,血仍未冷! 如黑绸般的锦缎,如飞流直下的飞瀑黑发,飘散在风中,飘散在天上无日月的时空中,飘散在这虚无缥缈的虚空中,那一根根,一束束,一丝丝,仿佛是三千年的记忆。 见过长的,没见过这么长的,如同他心中的“正”字,写不完的正字,画不完的一横一竖,时光的记忆,岁月的痕迹! 弯了腰,驼了背,依然逃脱不了一横一竖的束缚,这一横一竖就是封印,永远解不开的封印,被困住的是一颗心,而不是一个人,我思故我在,如果连一横一竖都没有心思去写,去画,心死了,死了心,这人也就变成行尸走肉。 冰中女子的头发,已经不是什么及腰青丝,等你长发及腰我就来娶你,这句话放在这里是那么可笑,头发长得可以织乌云了,如同仙女,娶她的只能是天神!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长的头发,没有之一,虽然平铺在她的背后,可以想象如果她此时站起来,如同曳地的黑纱裙,如漫天乌云,似柔顺黑绸,如天上的星星般耀眼而数也数不清。 他一根根的数着,直到吐出一口鲜血来也没数清楚,本可以用神识一扫就知道结果了,但他依然很蠢笨的数着,一二三四五,如同那写不完正字。 他甚至想将那乌发扎成双马尾,让醒来的她大吃一惊,或者扎成一个长马尾,亦或是盘在她的头上,我的天哪!将这么长头发盘在头上,不觉得沉吗?被困于此的他无聊了,无聊到手中玩弄着她的长发而乐此不疲, 自从中了万妖蛊,时不时就会吐血,如妖族圣女所说,时日无多,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直到吐不出来,那代表着永恒的孤寂,无尽的虚空,化为肉眼看不见的微粒,在世间飘荡,被风吹到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像垃圾一样飞散到四方,直到万物的终结。 他晕了过去,而手中的妖剑沾染了毒血,却焕发出异样的光彩,暗红色的血液被墨绿吞噬,从有到无,从湿润变为干燥,像是墨绿剑身上落了一层暗红直至发黑的灰尘。 这一过程像是吸收,妖剑中发出一声妖异的铮鸣后,浮于空,并在他头顶滴溜溜打转,墨绿剑身中散发出无尽的绿色,将周围数十丈内照射的,如同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墨绿色的大草原像是被灰尘遮蔽,也许需要一阵蒙蒙细雨来清尘。 墨绿剑身中的妖异铮鸣极尽怪异,这个声音,如百鸟归林般嘈杂,如万兽狂奔般喧嚣,如水中暗流汹涌,如云端惊鸿穿空,数千年的沉寂,让妖剑尝到血液的滋味,虽然不新鲜,因为是毒血而不新鲜,但妖剑依然引亢高歌,一声铮鸣仿佛歌以咏之,浮空滴溜溜打转仿佛舞以蹈之,妖剑发泄着心中的亢奋之情,如蒙蒙细雨为绿色如绒毯般的大草原清尘,由此重新焕发无穷活力,生机盎然! 但这一幕,是他看不到的,看到还要吐血,因为吐着吐着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而后自然而然! 一口毒血让沉寂千年的妖剑复活,发出沉寂千年后的第一声如同清嗓的嘶哑声音,这妖剑仿佛拥有灵智般,此时立于他身体上方。 只见剑中射出一到绿色炫光,将昏迷不醒的他全身笼罩住,他身体内有丝丝墨绿色毒血,飞出血管,肌肤,如清风化雨,悄无声息地被妖剑中所射出的夺目绿色炫光给吸引,此时离开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向妖剑中飞去。 诡异的一幕,妖剑竭尽所能在吸收他体内的木毒,墨绿色的妖剑,墨绿色的木毒,也只有万妖蛊中的木毒能激活妖剑,让贪婪的妖剑如饥似渴,化为一柄墨绿色的小剑直接进入他的身体,随之他的右臂上出现一道墨绿色的剑纹! 福祸相依,凡事都是相辅相成的,有得必有失,在得与失之间徘徊,整日算计着利益大小,如同一个以小博大的赌徒,随着他体内的木毒被妖剑吸走,体内的灵力也同时被妖剑给吸走了,这就是妖剑所想的以小博大! 而这一过程十分漫长,尽管万妖谷中没有黑夜只有白天,看上去依然很漫长,因为小白狐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睡了多久,但凡醒来就冲着妖剑“呜呜”低吠,尽管没用,但至少让人们记得它曾很努力的保护过主人。 小白狐冲着妖剑瞪着乌黑的眼珠,如万花筒般五彩斑斓的妖眼中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芒,护主心切的小白狐,那一双千娇百媚妖眼,对于没有眼睛的妖剑来说,尽管强大,但没有丝毫用处。 最终看到妖剑进入他的身体,出现在右臂上的墨绿色剑纹,小白狐浑身一抖“呜呜”低鸣着,跑过去,舔着他的手指,他的脸庞,他的耳朵,希望他能及时苏醒过来,但他实在是太累了! 被困万妖谷的这几年里,他心中就想着一件事,就是千方百计打开千年玄冰,这是被困于此唯一能做的事情,唯一能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事情。 尽一切努力,哪怕绞尽脑汁劈开千年玄冰,这唯一的信念与坚持,哪怕在心中刻下上百个“正”字,以此验证心坚如铁,但坚硬无比的千年玄冰,最终在信手一挥的妖剑之下碎裂开来。 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挥,数年如一日所做的一件十分困难的事,甚至为之殚精竭虑,但千年玄冰一分为二的那一刻,这一切原来是那么简单,甚至不值一提。 最终的坚持和信念在一瞬间崩塌,失去最后的精神支柱,虽然还不知道千年玄冰中的女子是谁,她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为什么被困在千年玄冰中,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大限将至,他要死了! 临死前,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被精心裁剪过的画面,充满欢声笑语的靠山村,香火鼎盛的后山土地庙,贪吃善良的张胖子,精打细算的朱大厨,伪君子钱掌门,淘气的双马尾小姑娘,红袖招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超凡脱俗的叶倾城,英姿勃勃的明伊人,火辣辣的萧楚楚,仪态万千的夷墨流风,很多很多,数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回忆总是从最初开始,来自于儿时的记忆最是让人不能忘记,随着美好的回忆,记忆最终回到儿时,义父义母勤劳善良,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义父,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见过他们吗?” “你呀!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落在村里的荷花池内。” 义父将粗糙的大手伸进他的腋窝,虽然不是很痒,但他还是“哈哈”笑着跑远,投入义母温暖的怀抱中。 “粗手粗脚的,你轻点,孩子细皮嫩肉的,你看,咯吱窝都红了!”义母微笑着瞪了义父一眼,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 而在义母怀抱中的他,吃着手指,眼睛看着天上,对天上掉下来的,充满好奇,甚至为星星月亮太阳担忧! 天上有人住吗?怎么会往下掉东西!住在天上的人,不如住在地上的人,太危险了,连人都能掉下来! 画面一闪,眼前烈火熊熊,靠山村被天火所毁,火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上于云接,地上的积灰连房屋也给掩埋了,风中到处都是呛人的烟尘,还有那如火蝴蝶般随风飘散的火星。 从空落下的一个大火球在不远处爆裂,火光四射,泥土沙石飞溅而起,其中飞出一个青铜小炉鼎,栽在他的脑门上,他晕了过去。 好长的一个梦,梦中总是梦到靠山村被天火所毁的那一幕,以前天天都能梦到,后来隔几天梦到一次,再后来,一个月梦到几次,再后来,一年梦到几次,再后来...! 没想到,被困在万妖谷这样一个不知今夕是何夕,连日月交替都没有的地方,居然能梦到好久都没有梦见的靠山村,让他醒后回味无穷! 他甚至想着再睡一觉,看能不能将梦续上,因为在梦里看到很多熟悉却早已不在的亲人,他泪目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落泪后的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有没人看到,左顾右盼只见黑眼珠,黑鼻头,没一根杂毛浑身雪白的小白狐伏在耳边,舔着他的耳朵,让他觉得很痒,像是义父在挠他的胳肢窝。 而醒来的他,看着他身上覆盖着的黑绸一样的锦缎被褥,眼中充满疑惑,背靠着温暖的怀抱,心生一股异样,将头向后仰去,只见一名柔情似水的女子,正低头注视着他。 二目相交,如星月般的明眸仿佛秋水剪瞳,身着织金彩绣青鸾锦裙,脚踏绿色云纹长靴,玉骨冰肌,肌肤胜雪,如梦似幻,如坠云雾,如雾里看花,如水中望月,如凌波仙子当空舞,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即是我 身上所覆盖着的黑绸缎,是她那仿佛没有边际的青丝,如轻纱,似帷幕,温暖丝滑,总在不经意间从指尖滑落。 而他此时,被她紧紧拥在怀中,他的头伏在她的膝盖上,温暖而熟悉的味道传入鼻中,淡雅如菊,空灵似水,如浮光掠过水波不惊,如日月当空明亮温馨。 “叶倾城,你终于出现了?”她莞尔一笑百媚生,眼中柔情似水,欲拒还迎的她轻轻推开他站立起来,漆黑的乌发宛如飞流直下的瀑布,如曳地的黑纱长裙,叶倾城何时长了一头这样长的黑发,很明显,眼前背对而立的女子,应该是冰棺中的女子,碎料不差的话,她应该就是上一任妖族圣女! “不对,你不是叶倾城,你到底是谁?” “我是叶倾城,但也不是!”她虽然背对着,但体态,身段,样貌,以及说话的语气,都和叶倾城一般无二。 是也不是,模棱两可,高高在上的人们,总是摆出一副高姿态,说着让人听上去云山雾罩的话,和她们这种人交谈,话后,你甚至想不起当初彼此间说了些什么,如同今天的天真好,今天下雪了! “此话怎讲?”他用质疑的语气问道。 “叶倾城只是我在人间的化身!”她看着满目疮痍即将被地底熔岩吞没的万妖谷,四周一片火红,仿佛置身于熔炉,心想还好,尽管四周地陷,但千年玄冰周围数丈俨然无事,四周炙热被千年玄冰所释放出的寒气逼退,此地早已变成一片孤岛,一座矗立于地底熔岩上的险峰。 宛如泉水叮咚般的声音,清亮透彻直入心扉,听到此,他倒吸一口凉气,“嗬!人间?”什么人会说人间,除非她不是这一界的人,难道是天人? 听他口中说人间,那质疑的语气,她又说:“我被困于此数千年,只能以化身的方式出现在世间,在无忧谷我叫叶倾城,在妖神殿我叫程青叶,我的化身在世间寻找助我脱困的方法,没想到,能助我脱困的人居然是你!” 一会叶倾城,一会程青叶,总有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分身,化身,真身,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可是你的化身,为什么要将我封印在万妖谷?” 看着脚下数百丈深地底轰轰作响的火红熔岩河,他知道万妖谷最终崩塌后,一切不复存在,也许千年玄冰中的她,依然会完好无缺的保存下来,而他的境遇堪忧。 可惜千年玄冰最终在妖剑下一分为二,一人堪忧,不如一起堪忧,也许可以躲在一分为二的千年玄冰中,巨大的千年玄冰内部中空,容下几个人是没有问题的,随着万妖谷最终的崩塌,进入没有边际,甚至时间的无尽虚空。 “叶倾城是我,妖族圣女也是我,我即是我,是我封印了万妖谷,因为当时的你活不了几天了,留你给我做伴,生不同裘死同穴,以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灵气,你可以活得很久,每天陪着我说说话,虽然我被困于千年玄冰中不能破冰而出,但每天都能看到你,听到你,感受到你的存在,足慰我心!” “你的化身在外逍遥,让我陪着你的真身,在这里和你玩生不同裘死同穴,叶倾城你这个头发长没见识的千年老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嘻嘻!难为你了,陪着我不好吗?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在无忧谷的时候,叶倾城为他的突破担忧,为他凝练进阶丹,怕有人打扰他的清修,派人守在他的门前,夜夜站在齐云峰上为他守候,往事历历在目,此时一股脑涌现出来,让他激动莫名。 “我要的是知冷知热,为我守候,为我等待,为我愁眉不展的你,而不是冷冰冰,看得见,摸不着,把我当傻瓜的你。” “那一天,你不是喊着要干我吗?来啊!现在看得见也摸得着了,你满意了!” “我当时气昏了头,说要干你,是想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我的热情被你给耗尽了!虽然你很美,让人无法抗拒,但是我中了木毒,我不想传给你!” 其实背对着说话挺好的,至少看不见面部表情的变化,比如害羞,背对让人大胆! 他转过身去,她却转了过来,凝视着他的背影,说:“妖族圣女不怕蛊毒,这你知道啊!况且你体内的木毒已经解了,对此你还有什么借口!” 对啊!妖族圣女不怕蛊毒,叶倾城自然也不怕,分身,真身,弄得人是一头雾水,想事情都是晕三倒四,张冠李戴,而人家一句我即是我一笔带过,甚至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内视之下,真是病去如抽丝,木毒消失于无形,体内灵气被虚耗即将枯竭,脉搏很微弱,身体很虚弱,但右臂上忽然出现一道一指长的奇怪剑纹,挽起袖子来,他已经感应到妖剑和他融为一体。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你给我解的毒?”妖剑居然进入他的身体,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后怕,妖剑的威力见识过,只是轻轻一挥,就能让千年玄冰一分为二,以手为剑,跃跃欲试,如同扇风般的挥动,隐隐觉得右臂非常沉重,甚至有些抬不起来。 “是我,又不是我,你尽可以放下心来,对我为所欲为!”她继续挑逗着他,她很喜欢看到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像个呆子,一段木头,朽木不可雕也的呆子,但他很执着,过于执着所以看上去像个呆子,让阅尽千帆的她,不知不觉间被他吸引。 “我病刚好,还很虚弱!” “怕我!” “我怕你个鸟,我真的很虚弱,你看我手臂上的剑纹,妖剑趁我晕倒,进入我体内,我怕妖剑伤到你,哪怕抚摸!” 她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是怕接触时右臂中的妖剑,会不会伤到她,对此他很担心,发于心而流于色! “说到鸟,你身上的灵兽还真是奇怪,不象是世间寻常之物,尤其是你那个青铜小炉鼎,像是一件神器,居然能将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给吸走,从我感应到你的青铜小炉鼎源源不断吸走千年玄冰中的灵气,我就知道与你相见指日可待!” “可我喜欢的是,你的分身叶倾城,而不是现在的你,虽然你俩一模一样,但我心中却容不下两个叶倾城,这种感觉怪怪的。” “这有区别吗?叶倾城就是我,妖族圣女程青叶也是我,从迷雾林外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已经给了你,那有两个叶倾城,这只是你的不确定。因为疑惑重重而不确定,无法相信这一切,现在知道真相的你,想让我变成叶倾城还是程青叶?” “是谁将你给封印起来的?” “我自己!” “什么?”本以为是什么世间大能,王者至尊,甚至想到高高在上的天人,才能有神力打造出这样一具如同冰棺的千年玄冰来,却不料,始作俑者居然是叶倾城! 此事说来话长,据叶倾城说,封印万妖谷是为了封印蛊毒,此举其实是为了压制妖剑中的毒性,妖剑名叫“巫妖剑”,是上古巫妖王的邪兵,至于有多邪,巫妖剑的每一任主人最终会死于巫妖剑下。 世间无人敢用巫妖剑,于是巫妖剑数经辗转,最终流落到万妖谷,流毒无穷贻害四方,而且巫妖剑不能被摧毁,只能封印,于是妖族女王叶倾城用自身,以及数千年修为,挖出地底千年玄冰并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冰棺,将巫妖剑封在其中,将巫妖剑和她自己一起埋藏在万妖谷地下数百丈深的熔岩河下,以自身修为压制巫妖剑。 但巫妖剑的强大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千年玄冰也无法彻底封印巫妖剑,巫妖剑还是会向外释放毒素,与巫妖剑一起被冰封,经年累月叶倾城居然不怕巫妖剑中的剧毒,并逐步控制住巫妖剑向外界排毒的时间,使之变得越来越慢,一次减小对世间的危害。 但千年玄冰中的巫妖剑,却在不经意间,一点点从叶倾城以她自身为基础,所制造出的千年玄冰中脱逃,虽然这个过程很漫长,但破冰而出却是早晚的事。 无奈之下,叶倾城以元神锁住巫妖剑,让化身去世间各地,甚至在各界中,寻找压制封印巫妖剑的办法,可惜这个时候,世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千年之约。 天界插手凡间事物,将各族分割开来,让彼此居住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其中被大洋隔绝。天界控制着天地灵气,凡人中再也没有一步登天的可能,只能通过一系列繁琐的修炼方式,来获得寿元以及成仙的可能。 这叫“绝地天通”,在天人眼里,凡人就是凡人,而且被划分为三六九等,资质,天赋,血脉等等,都是天界设置的障碍,为的就是独享世间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而凡人们最终沦为蝼蚁。 “早晚有一天,要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们变成蝼蚁!”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破茧 眼前的叶倾城,熟悉而陌生,她是叶倾城,但也不是,她是千年之约前,就已经存在于世的天人,而不是千年之约后,被天界抛弃的普通人。 因为她当初是天人,她因此能获得当时世间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并开采出一块三千年的地底玄冰,以此来制造出一具巨大的冰棺,她当时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 用千年玄冰制作冰棺,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镇压和封印巫妖剑,同时,她自己也被困于千年玄冰中数千年。 这是作茧自缚,还是舍生为人?让赵正想不明白,叶倾城的说法,实属一面之词,以偏概全,难以自圆其说。 叶倾城曾说她是妖族女王,而这把巫妖王之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叶倾城就是巫妖女王。 若有所思却装作浑不在意,他很想听她继续编下去,她说在千年之约前,为了需找并压制封印巫妖剑,一路追寻着巫妖剑的踪迹来到万妖谷。 她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一路追寻着巫妖剑的踪迹?她的话漏洞百出,但他还是默不作声! 她说,他所看到的妖界,并不是真正的妖界,这里是西陆森林之国,被世人以讹传讹称之为妖族的人,实际上是一群崇尚绿色,居住在大树上,或用木材来搭建房屋的人,因为贴近自然,像鸟儿一样喜欢居住在树上,所以被世人当作另类。 西陆森林之国的人们,最初被世人称之为鸟人,树人,林木中人,直到被称为妖族,这个称呼就传了下来,以至于西陆森林之国也变为世人口中的妖界! 如同喜欢用石头修建房屋,甚至开山凿岩居住在洞穴中的魔族一样,由于世人的傲慢与偏见,崇尚绿色居住在树上的人被称为妖族,而崇尚火焰住在地底洞穴中的人被称为魔族。 这就是世间妖魔的由来,但不是真正的妖界和魔界,赵正所见的妖之国,魔之国,其实都是人之国度,由于被汪洋大海所隔绝,鲜有往来,语言不通,风俗不同,所以对彼此生出排斥与不解,甚至冠以妖魔的称呼,就为了贬低丑化,以此彰显自身文明的优越。 对此,赵正抱有相同的看法,因为夷墨流风是实实在在的人,而不是什么魔,而叶倾城也是人不是妖,人首狐身的小黑狐才是妖,妖就应该有妖的形态。 她还说,将人界,妖界,魔界隔绝开来的,并不是汪洋大海,而是时空。 人界,妖界,魔界相对独立互不干扰,虽寻常修士无法抵达彼岸,其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因为出入各界的门,就是世间那些永远都无法探明的未知之地。 而迷雾林下的深渊地带,就连通着真实的妖界,但必须在特定是时间进入,比如月圆之日。听到此,赵正隐隐觉得,当时叶倾城昏倒在迷雾林外,是不是刚刚从真正的妖界出来,叶倾城是妖吗?答案是否定的,但叶倾城为什么无意间说出她曾是妖族女王,随之三咸其口绝口不提! 喜欢上一个人的分身,总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有些尴尬,像是爱上一个随时都会消失影子,因为随着被冰封的叶倾城复活,叶倾城在世间的化身随即消失,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我即是我。 一个人可以有几个化身?对此,以赵正的境界做不到,哪怕是设想一下,这已经超越了认知,赵正不是很明白,但有一点不容置疑,那就是面前的叶倾城,其修为和境界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的修为和境界很高,至于有多高,赵正不敢想,因为她是千年之约前就存在于世的天人,而不是千年之约后,受制于天界的寻常修仙者。 虽为天人,但她此时很虚弱,用数千年修为压制巫妖剑的她,破冰而出的那一刻,她比他强不到哪去,而巫妖剑最终进入他体内,此时的他如同一具会行走的冰棺。 据她说,巫妖剑是上古时期就存在于世的邪剑,除了那些各界中数一数二的神级人物能使用外,世间无人能用巫妖剑,因为修为和法力不够,不能驱使巫妖剑。 他当即反驳,说如果不能使用巫妖剑,坚硬无比的千年玄冰,又怎么会一分为二。对此,她的解释是,强行使用! 强行使用巫妖剑,只会被巫妖剑反噬,未伤人先伤己,这就是世传巫妖剑噬主的根本原因。世人觊觎巫妖剑中所含的无坚不摧的力量,而忽略了使用巫妖剑所带来的危害。 强行使用巫妖剑,让数十任巫妖剑的主人丧命,一个个精疲力竭吐血而亡。赵正想起用巫妖剑割裂千年玄冰后吐出一口鲜血,本以为是因为万妖蛊作祟,却没想到是因为强行使用巫妖剑的结果。 随着巫妖剑进入赵正的右臂,叶倾城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但叶倾城用数千年修为压制巫妖剑,此时早已虚弱不堪。而虚弱不堪的她,这个时候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脱困,从这里出去。 心还忐忑,和叶倾城一起躺在一分为二的冰棺中,不由得心生“生不同裘死同穴”的奇怪感觉,巨大千年玄冰柱在叶倾城的指引下向空中飞去,冰棺中的叶倾城,全身散发出翠玉般的耀眼光芒,蓝莹莹的千年玄冰,此时变成一块巨型翠玉向空高飞而去。 失去千年玄冰中累计数千年的寒气保护,此前存放千年玄冰的地带,那地面上被四周火焰包围形同孤岛,险峰的地方,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地底呼啸而上的火红岩浆逐步吞没。 此时的万妖谷,早已变成一片熊熊燃烧中的火海,如烈火炼狱,谷中所有的一切都被地底汹涌而出的火焰所吞没。 火势愈演愈烈,其中更是发出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的“轰轰”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声响起,万妖谷上空出现一道刺目强光。 紧闭双眼,苍白的刺目强光射在眼帘上,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一份火辣辣的炙热与灼烤,让紧闭双眼的赵正感到窒息,压迫,心生恐惧,只希望尽快逃离! 还好,能让人亮瞎眼的苍白,化为不断向前的白色光环一闪即逝,而一道凭空而起的环形蓝色冲击波,随着白色光环的消失凭空出世,蓝色冲击波推动着翠玉般如飞天舟的千年玄冰,向无垠的高空飞去。 身处于千年玄冰中的赵正,虽然紧紧闭着双眼,仍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丝重量,像一片在风中飘零无根可依的落叶,随着万妖谷爆炸后那股巨大的推力,在风浪中颠簸飘摇,与千年玄冰一起飞向那遥远的未知。 ...... 一切烟消云散,万妖谷不复存在,流于世的万妖蛊,此时随着巫妖剑,被封印在赵正体内,在叶倾城眼里,赵正是承载巫妖剑的最佳载体,因为他有一个神奇的青铜小炉鼎。 不怕赵正被巫妖剑给毒死,因为他体内的青铜小炉鼎。会源源不断地将同样存在于赵正体内的巫妖剑,那剑中的邪气给尽数吸收掉,这一过程很漫长,而赵正此时成为千年玄冰的替代品。 “我并不想这样做,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冥冥中早已安排好的,请你不要怪我,将来更不要恨我,等你破茧而出,就是我们重逢的日子,等我!”看着沉睡于千年玄冰中的他,她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一步三回头,仿佛难以割舍般飘然而去。 当赵正睁开眼睛,看着身下寒气滚滚一分为二的千年玄冰,手扶棺沿从冰棺中跃出。 醒来不见叶倾城,唯留那淡雅如菊的香味在身边萦绕,摸着额头上叶倾城留下的吻痕,那淡淡香味如同她还在身边。 冰棺是叶倾城打开的,此地是什么地方,难道已经逃离了万妖谷结界? 叶倾城也许回去做她的妖族圣女去了! 她的每一次出现,总是神神秘秘的,每一次离去,总是难测如阴,来去如风不留痕迹,却总在不经意间,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耐人寻味,空谷幽兰,淡雅如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 “叶倾城你给我滚出来!” 空山无语,空谷唯音,将千年玄冰收入储物戒,举目四望,空中阴云密布,四周雾霭重重,此地万木萧萧,层峦叠嶂,看上去像是当初的迷雾林,但这里并不是迷雾林,因为妖气很重。 神识大开,眼前出现一阵模糊的空间扭曲感,如撕裂的画面在重组拼接,四下里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凄厉风中更是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朝血腥味浓重的迷雾中望去,只听迷雾里“蹭”的一声响后,从层层迷雾中冲出一个人形妖物来。 “这是真正的妖?”一怔之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妖物浑身泛着绿油油的光彩,像是身披一层暗绿色铠甲般,妖爪上的指甲根根闪亮且尖利无比如同利刃,正跐着獠牙冲他极尽狰狞面目。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巫妖 “巫妖?”顺风传来的浓烈腥臭中,夹杂着腐臭无比的积尸气,这妖物终日食用腐尸,甚至在尸骨如山的地带存活,这身上才会有如此腥臭无比的腐尸味,让赵正暗自心惊。 “难道这里是真正的妖界!” 带着满腹疑问,他一抬手,这风云剑化成了一条数丈长的青色剑气飞射出去,同时手指一弹,趁近在咫尺的巫妖,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被幻化多彩炫光的风云剑所吸引,顺势放飞来去如风的青纹镖。 “噗”的一声,巫妖那狰狞的绿色大脑袋上血花飞溅,只见后发先至的青纹镖在妖怪额头处贯通后透体而出。 而风云剑中青色剑气随着青纹镖的透体而出呼啸而至,“咣”青光一闪绿光迸现,这巫妖身上的绿色鳞甲被青色剑气击碎四散飞溅,而巫妖被风云剑剑风击中,直接被击飞出数丈开外,巫妖吃痛低吼一声,原地鲤鱼打挺马上又站起身来,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仿佛这两下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咬牙切齿的巫妖眼冒绿色凶光的望向他,他心底一沉神色凝重,这寻常妖物中了青纹镖和风云剑连番打击早就死透了,但眼前这个披着厚实鳞甲的巫妖,被击中要害还不死,依然露出咄咄逼人的目光,难道它不怕兵器的毁伤,怕不怕水火之灾。 “坏了!“随着一声坏了,他忽然想起中了蛊毒修为骤降,虽然依仗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将修为提升到结丹后期,但巫妖剑在吸走自身毒血的过程中,也顺道吸走体内大量灵力。 虚弱的他,此时根本发挥不出结丹后期修士所具备的威力,甚至还不如筑基期修士,力有不逮,黯然神伤,而这巫妖虽受了青纹镖和风云剑连番攻击竟安然无恙,就连额头上的一镖两洞,此时,还滴着绿血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 打不过,难道要逃! 也不知道此时的灵气化翼会有怎样的速度,估计不会太慢,至少也要超过巫妖的速度,否则将会是一场不知胜负的决斗,而且雾霭重重的林子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像这样拥有自我愈合能力的巫妖,打斗中的灵力波动,定会吸引周围闻风而动的妖物。 走为上策! 他此时并不怕对付不了这头妖怪,而是怕林中暗藏着未知的危险,连此地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失了地利,日月无光天机难测,自然是能避则避。 当时,体内灵力被巫妖剑尽数吸走,虽然事后服食益气丹,补血丹,依靠大量灵石补充,并依仗千年玄冰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体内灵力得以恢复一半,但想要如臂使指的操控大群灵兽,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以兵刃对敌,可惜灵力缺失威力减半。 而奇怪的是,他想要以灵气化翼逃离时,对面巫妖却离奇的消失于无形,仿佛融入这无尽的迷雾中,但那挥之不去的积尸气,却过早曝露了巫妖的位置。 剑光化影,将风云剑舞得水泄不通,风雨不透,周身被一层青色剑气所笼罩,“叮叮咣咣”身周剑气所形成的青色剑幕上火星四射,漆黑利爪穿空化为一排锋刃呼啸而至,却被剑风所构成的剑幕屏障一一弹开,攻防转换在眨眼之间,呼啸而过的巫妖,这速度一点也不亚于灵气化翼。 体型硕大,却犀利无比的巫妖,此时一击不中飞出数丈远,身形一闪,这绿色身躯上鳞光闪闪,被一层妖气环绕,攻中有防的巫妖,看上去比结丹期修士还要危险三分。一击即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家伙,让人有些头疼! 头疼归头疼,凶性大发的巫妖,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战意盎然,既然走不了,就做个了断,风云剑剑光一闪,脚尖点地,身子平飞出去,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向巫妖身后刺去,同时放飞青纹镖围在身周打转,准备随时突袭那转眼即逝的破绽。 感到身后那股凌厉的劲风,虽然被劲风笼罩住动弹不得,但巫妖两只利爪上寸许长如锋刃般的指甲一长,原地急转如一团黑色风暴般,挥动着其中暗藏着的锋刃,不躲反攻,迎着他逆向倒旋过去。 “呼呼呼!”黑旋风带动周围的气流涌动,并发出声声疾风骤雨般的呼啸,“好快的速度!”数丈开外的巫妖转眼即至,让手握风云剑的他,忽然心生一股硬碰硬的快感! 灵气化翼的他,看着速度同样达到灵气化翼的黑旋风,在风云剑剑柄上用掌心一拍,结前推之力身子快速向后飞去,而青纹镖祭出的同时,放出一串珠花天蚕丝! 双手十指如十把怒张的锋刃,巫妖转得飞快,不知被天蚕丝缠住之后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如同千刀万剐,或者是绳锯木断,值得期待! “嗡!”快如闪电的风云剑从黑旋风中透出,并带走一片绿色血雨,而风驰电掣的青纹镖,与巫妖十指相撞后,发出一阵金属相摩擦的“吱钮”声让人倒牙! 而天蚕丝则被黑旋风击飞,此时飞回他的手中,巫妖对风云剑不屑一顾,却以力相抗青纹镖,甚至对天蚕丝情有独钟专门分心招呼。 巫妖也不是什么都不怕,既然有所畏惧,自然有弱点,“拼了!”他用手往储物袋上一拍,只见十七只金眼雕和七十二只金钩乌从中飞出。 “呼啦啦”天空中一片金色光芒闪耀,十七只金眼雕在空中掠阵的同时,也监测着密林中四周的物事,形同在外打探的斥候。 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在空中围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圆环,如一轮红日当空,如吱吱扭扭高悬着的水车,在空中翻飞结阵完毕,像是急速旋转中的大风车,从天而降呼啸而来,口中吐出一条火蛇,而后高飞而去,像个永不停歇的风火轮,立于巫妖头顶数十丈开外的空中。 一击即走,趁口中火蛇遮住巫妖绿幽幽凶光四射的双眼转眼高飞而去,而巫妖气急败坏却对空中翻飞着的金钩乌们无可奈何! “轰!” “轰!” 随着声声轰响,七十二条火蛇如火山倒流,银河泄地,从天而降,立于地东躲西藏的巫妖,在金钩乌们所制造的火场中,虽然依仗高速的身形一次次完美避开,但最终还是陷于七十二条火蛇阵中。 大地被一条条熊熊燃烧着的烈焰分割,面对根本无从躲避的,脚下那密密麻麻的火线火沟,巫妖两眼中喷射着绿色凶光,血盆大口一张,从中吐出一口幽绿色的妖气。 妖气奇寒无比,所到之处火焰变矮要不黯然无光,而巫妖身体放出一片绿光,利爪前伸,风驰电掣般从火场中冲出,扑向数十丈开外的赵正。 奇寒无比的妖气虽能抵消火焰的烈度,却不能熄灭火焰,巫妖一双大脚还是被火场中密布的火焰烫到,疼得呲牙咧嘴,前冲的威势却依然没有丝毫停顿,“噔噔噔”几个大步跨越如山魈鬼魅,两息之间,已经冲到赵正身边数丈外。 “怕火!” 早已将一切看穿,随着他口中发出一声呼哨,立于空,如风车般高速旋转着的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在巫妖头顶,同时发出一声声震四野的长空惊唳! “嗡嗡嗡!”身形庞大的金钩乌变阵,此时当空围成一个平行圆环,扇动着双翅迅如雷霆从天而降,从空中急降发出的尖啸,让前冲的巫妖不得不停下脚步,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向天空中望去。 “呼啦啦轰!”由七十二条火龙构成的巨型火环当头落下,熊熊火光将处于火焰风暴中的巫妖笼罩在其中避无可避,这是一个巨型火环,经过赵正精密的计算后得出的距离,那就是巫妖的速度再快,一息之内无法从中脱身,只能走向中央空地,而最中心的空地虽然暂时没有火焰,看似最安全,但接下来,还会有七十二条火龙准确击中中央空地。 何况,中央空地中早已被他布下多重暗桩,陷地符,困身符,还有那被火焰遮蔽,不易察觉的天蚕丝,而天蚕丝的两边,一头埋着银光弹,一头埋着雷火弹。只等巫妖触发天蚕丝,便一股脑地打在巫妖身体上。 “轰!” 一切尽在计算中,融入鬼火的银光弹雷火弹,准确无误被缠在巫妖大足上的天蚕丝牵动,飞起来打在巫妖大腿上,“轰”一声响后,化为绿幽幽的火焰,怕火的巫妖,何况这是连游魂都怕的鬼火。 “嘘!”一声长哨,七十二只金钩乌己经没有攻击的必要了,就连缠在巫妖足上的天蚕丝也被赵正给收走了,鬼火如附骨之蛆至死方休,而巫妖在跳动的鬼火,那绿幽幽蓝莹莹的燃烧变化中化为一堆尘埃。 凭空出现的巫妖,难道是叶倾城留给自己的试炼,见此情形,他将灵兽和天蚕丝一收,毫不犹豫的化为一道长虹,向雾霭重重的迷雾深处飞去。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放飞 黑白相间,如水墨隽永,似云雾空灵,轻且灵的烟水蝶,在阴云密布四处弥漫着妖气的巫妖林中巡游,来去如风,不留痕迹。 烟水蝶轻轻扇动着的双翅,卷起微弱的灵力旋流,甚至不如清风般绵长,悄无声息如微风细雨,潜入暗夜,潜入妖气重重的巫妖林,如同浮光掠过水波不惊! 与体型庞大的金眼雕比起来,烟水蝶所卷起的风浪实在是微不足道,轻且灵的烟水蝶,更适合在这片迷雾重重的巫妖林中,做一名暗夜行者,风中隐士。 物尽其用,烟水蝶与金眼雕相对比,各有千秋,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其中利弊纵横交错,就看你怎么用了!堵塞和疏导,拉不动就推,水之润下,火之炎上,事物总有两面性,或多面性。 在数百丈的高空中,金眼雕凭借一双敏锐无比的雕眼,能发现地面草丛中潜藏着的活物,但在雾霭重重的巫妖林中,金眼雕不如轻灵的烟水蝶。 轻灵的烟水蝶挥动双翼,甚至不带走一丝气旋,而体型硕大的金眼雕,挥动双翼可在局部形成一股小旋风,且敏锐雕眼被妖雾遮蔽,立于空,什么都看不到,从林间掠过犹如吹皱一池清水。 一路追踪着烟水蝶的轨迹,浓雾中留下烟水蝶的粉印,蝶粉的印记似有似无,且只有烟水蝶的主人才能感受到。 数次变换方位,忽东忽西,但烟水蝶移动的轨迹却是直指南方,数经辗转,眼前出现两山夹一谷的谷口,身后雾霭重重阴风阵阵,前方谷口外却露出天光,此地应该是出口。 出谷南飞数里,历经艰险早已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稍事歇息。 依靠坚硬无比的千年玄冰冰棺,从被大爆炸所毁灭的万妖谷脱困,不知飞了多久,被千年玄冰冰棺承载着,最后落在这不知名的,且妖气重重的妖林中,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此地是何地暂称为巫妖林。 精疲力尽急需补给,在谷外一处山崖石壁上开凿出一间石室,放飞十七只金眼雕在空巡逻,因为与小白狐的约定,放出小白狐任它自行玩耍。 而停留在肩膀上的烟水蝶,这感知力远超神识,被烟水蝶探查过的地域,其中都会留下蝶印,成千上万留于空的蝶印,编织起一条天罗地网般的消息链,周遭凡有风吹草动都会被烟水蝶感知。 烟水蝶强大的感知力,一点也不亚于结丹期修士乃至超越,让他可以不受外物所扰,平心静气修炼。就算有危险靠近,也能在第一时间从容应对。 吃了些固本培元益气的丹药,他开始打坐修炼,陌生的地域,他不敢使用青铜小炉鼎,因为青铜小炉鼎的威力实在过于惊人,可引动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来此结穴,此举无疑是告诉妖物们他的确切位置。 而打坐修炼吸收周边天地灵气,依然会引动天地风云,但比起青铜小炉鼎的威势,实在是微不足道。 随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进入他的身体,此前还呼吸急促的他渐渐舒缓,苍白面色也渐渐恢复如初,此时的他,剑眉星眸,玉面长身,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修仙能整容,此言不虚。 记得当初在无忧谷的他,被一众修士们取笑,谦虚认真被当做木讷愚蠢,坚持本心被当做冥顽不灵,不苟言笑被当做不解风情,实属朽木不可雕也!甚至被一众修士们称为丑八怪,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修仙界中,日日清修地久天长,受天地灵气所钟,这男修士无不风流倜傥,女修士无不闭月羞花,看惯了俊男靓女,自然对修为尚浅的他嗤之以鼻。 随着五大真灵之血进入他的体内,还有夷墨流风世间最精纯的心头血,明伊人含有万妖蛊的毒血,五灵齐聚他的血脉越发精纯。 炼体所带来的好处,不但使身体强横无比,而且血脉根骨越发精益,有炼体四层为基础,其中蕴含无上神力的五大真灵之血,给他带来不可思议的身体血脉根骨变化,癞蛤蟆早已变成麒麟子。 当初中了蛊毒口眼歪斜,如同中风后的后遗症,而此时,体内蛊毒被巫妖剑吸走,渐渐恢复本来面目越发英俊,但这一微妙变化,他是看不到的。 无我相,无人相,乃至无色无相,修仙之人又怎么会在意自己的相貌,此时的重中之重是尽快恢复灵力,将修为提升到结丹后期! 在他苦心修行之时,而巫妖林谷外沙地上,慢条斯理如闲庭信步的小白狐,站在妖气弥漫的山谷外徘徊着。 小白狐,黑眼睛,黑鼻头,浑身雪白很可爱,像是一个小精灵,一双小眼睛盯着谷内的巫妖林,很想进去看看,但又不敢进去,所以徘徊不前犹豫不决。 而在外巡逻着的金眼雕,发现了小白狐这一异状,如替主人看家护院的忠犬,于空发出一声尖啸,挥动着翼展约十丈的双翼,低空俯冲下来,“轰”平地掠过一阵强风,扬起沙尘万千,并将小白狐高高卷起飞到半空。 小白狐在劲风中翻了几个跟头,站稳身形后,却发现被金眼雕驮着飞向更高的空中,不惊不怕的小白狐甩动着小脑袋,仿佛很受用般,被呼啸而至随即一飞冲天的金眼雕带到高空中。 站得高望得远,只见大地上,方圆数十里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小白狐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一双黑眼珠变成绿色,这还不算完,诡异妖眼,绿变蓝,蓝变红,妖眼中七彩光芒闪动,如雨后彩虹。 带着小白狐一飞冲天的金眼雕歪着脑袋,与小白狐眼中的七彩眩光做一交流,顿时俯首称臣,此前的戏弄之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听话。 很听话,像个忠仆般,随着小白狐口中的低鸣,金眼雕或一飞冲天,或平沙落雁,或滞空,悬停,倒飞,俯冲,并在天空中翻转犹如在雪地中打滚。 而立于金眼雕背上的小白狐,仿佛四爪生根,任金眼雕在高空中,做出任何危险动作,都纹丝不动,气定神闲,如手握千军万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将军。 “小家伙,竟然懂得驭兽,此前小看你了!” 他在山崖石室内吐出一句,虽双目紧闭却面带笑容,烟水蝶散于风中的蝶印无所不在,将方圆百里内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 数天过去,十七只金眼雕很快就和小白狐打成一片,金眼雕们仿佛不再畏惧小白狐的妖眼,而小白狐的妖眼此时收放自如,更不会随便使用,金眼雕一个个轮番带着小白狐飞天,玩得不亦说乎! 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对此则不屑一顾,孤傲无比的金钩乌们,除了它们自身是谁也瞧不上,但金钩乌们彼此之间却相亲相爱相敬如宾。 睡觉抱成一团像是抱团取暖,歇息排成一行一个紧挨着一个,树枝不够长无枝可依时,便一层层错落有致长幼有序,像是停在青铜树上的三足乌井然有序。 如青色城墙般的独角龙,依然喜欢打洞,将方圆数里的地下,打造出一座地下迷宫来,并邀请金眼雕,金钩乌,还有小白狐,烟水蝶进入其间玩耍。 用最短的时间从迷宫中出来,烟水蝶是第一名,小白狐是第二名,让排名第三的独角龙很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总比金眼雕和金钩乌要快,因为身体庞大将迷宫通道堵得严严实实所以快人一步,却无法阻挡烟水蝶轻灵的身体,和小白狐敏捷的动作。 他也很想去玩玩,但独角龙打造出的地下迷宫,用神识一扫,就知道哪有出口,哪里是死胡同,此举有点耍赖,不屑为之,但不耍赖的话,只能屈居第四,只比金眼雕和金钩乌们强一点。 烟水蝶凭借无处不在的蝶印,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出口,这算不算作弊! 而小白狐则是通过迷宫内的气流涌动,随风的方向永不迷路,屈居第四的他,总被眼前如青色城墙般的独角龙给挡住去路。 是独角龙作弊,对此,金眼雕和金钩乌们深有同感,无不点头称是!而烟水蝶和小白狐则怡然自得,很快乐! 而大大咧咧的独角龙则不屑一顾,仿佛在说,身有八翼再跑不过你们,以后还有脸出去混吗? 论比飞行,在独角龙面前,无论是金眼雕和金钩乌们都甘拜下风,身有八翼的独角龙动如雷霆迅如疾风,“嗖”一下就不见了消失于云端,消失在天际,又是“嗖”的一下出现在身后,仿佛从世界另一端环游归来。 飞得快,但持久力不行,围着他修行的山崖石室的上空飞行,百圈后,独角龙便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浑身上下冒着白色雾气,像是从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泉里捞出来的,从独角龙硕大无比身体上流下来的汗水,能汇成一条小溪。 数十天过去了,灵兽们在外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孤傲的金钩乌们都开始动摇,孤傲不如其乐融融。 从没见它们玩得如此开心,总是把它们困在储物袋储物戒等一个个芥子空间中,都给关傻了,应该经常像这样,放飞,放飞它们自由玩耍,如同被困的内心,放飞心灵,自由翱翔。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养不起 剑由心生,手中无剑而心中有剑,这算不算是用剑的最高境界,但此时的问题是,巫妖剑在右臂内生存鸠占鹊巢却怡然自得,犹如落地生根。 右臂上一指长,墨绿色的巫妖剑剑纹,每时每刻仿佛都在提醒他。如挥之不去的梦魇,巫妖剑在不断汲取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寄生虫在不断吞噬宿主,其结果就是一个死! 此时想要恢复结丹后期的功力,需要耗费双倍甚至三倍的时间,短平快的笨办法也有,除非用青铜小炉鼎,再来一块其中蕴藏着厚若实质天地灵气的千年玄冰来。 厚若实质的灵气,只能想想,可遇而不可得,此前被困万妖谷时,依仗青铜小炉鼎吸取千年玄冰中大量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修为一日千里,连灵兽们都是获益匪浅,只可惜提别人做了嫁衣,最终便宜了巫妖剑。 当初涉足妖界,跟随妖族圣女一行人来到万妖谷,是为了解毒,往事种种,一言难尽,最后却被困在万妖谷。 直到找到巫妖剑,无意间用巫妖剑劈开千年玄冰,这体内的灵力随着自身血液被巫妖剑源源不断吸走。 随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叶倾城这个数千年前就存在于世的天人,都十分忌惮的巫妖剑,被封印在他的右臂中。 “我是会行走的冰棺吗?”想起千年玄冰中被冰封的叶倾城来,往事历历在目,仿佛一幅幅画面浮现在眼前,他此时是这样想的。 让叶倾城从千年的沉寂中得以解脱,然后不知所踪,这就是万妖谷之行的结局吗?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解毒,并找出万妖蛊的秘密来。 看似圆满,现在毒也解了,始作俑者巫妖剑也找到了,但被封印在体内的巫妖剑,总让人提心吊胆。 抚摸着右臂上的剑纹,如火印般其上有花纹且凹凸不平,如同是一个烙印,“这就是巫妖剑的剑纹?”他脸色阴晴不定的自言自语着,三尺七寸的巫妖剑居然化为一道一指长的剑纹,让他感到十分费解。 用意念勾连巫妖剑剑纹,一指长小手指宽,如同永远都擦不掉的印记,再怎么看,也和书中所画一般的剑纹无二啊! 疑惑之余想起叶倾城,从怀中摸出叶倾城曾经留下的三眼匕首,他轻笑一声决定试试,将锋利无比的三眼匕首,平放在右臂上,放在剑纹上方,用三眼匕首的锋刃抵住右臂上的皮肤,他打算割掉它,割掉墨绿色的剑纹,仿佛割掉就能摆脱它,其结果无非有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只是脱一层皮而已! “嘶”忍着疼,他手握三眼匕首在右臂上平削下去,在锋刃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剑纹上竟泛起了一道毫不起眼甚至不易察觉的炫光,眩光一闪,居然将三眼匕首给弹开,此举如同将他的手给推开,力道十足。 擦不尽,割不掉,他的初衷是试一下,却不料,剑纹中隐隐暗藏一股巨力,这股巨力将三眼匕首反弹,这是此前根本没料到的结果。 他甚至想过,这剑纹被割掉一层后,又长出一层来,仿佛深入骨髓般挥之不去,但对于巫妖剑的抗拒反弹,让他始料不及,甚至开始怀疑剑纹存在的合理性。 强行使用巫妖剑会被反噬,这是叶倾城离开前留下的警告,回味着这句话,心中却在想,如何才是强行使用,如同万妖谷中的轻轻一挥之下,就累得吐血,将来还如何使用右臂。 “人总不能不用右手吧!”不用右臂如同少了一只手,他心怀忐忑甩动着手臂,凌空轻轻挥舞着,如同砍瓜切菜的姿势,并随着幅度不断加大,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 据叶倾城说,这巫妖剑是世间三大神剑之一,与“惊神剑”,“戮魔剑”齐名。 可是据魔国书籍记载,千年之约后上古三大神剑不知所踪,惊神剑,戮魔剑,至今下落不明,而巫妖剑却被叶倾城封印,并镇压在地底深处数千年,随着他的误打误撞,救下叶倾城解封巫妖剑,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凡事都有利弊,但他此时的感受是弊大于利,如果让他重新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救下叶倾城,化身为冰棺封印巫妖剑。 将叶倾城从数千年的沉寂中解救出来,见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受罪,宁可自己承担! 人啊!真是自相矛盾,想摆脱,却不由自主的靠近,心中推演重来一次的结果,让他摇头苦笑! 无数次的尝试下,他发现巫妖剑虽然对他的意念有些抗拒,但巫妖剑却和体内的青铜小炉鼎隐隐间有些共鸣,难道是青铜小炉鼎源源不断吸走巫妖剑剑中的邪气所致。 以巫妖剑的邪性,他怕青铜小炉鼎也跟着中邪,如果青铜小炉鼎能压制巫妖剑,能不能通过操纵青铜小炉鼎来运转巫妖剑,这样做,算不算强行使用巫妖剑? 收服巫妖剑,成为当务之急,因为有巫妖剑在体内,修行之路变得漫长,巫妖剑总是在不经意间,将自己体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吸收一空。 长此以往,不但修为得不到提升,甚至还会被巫妖剑吸光精气神。就算不强行使用巫妖剑,照这样下去,最终会死在巫妖剑下! 用意念操控体内青铜小炉鼎,用青铜小炉鼎催动巫妖剑,看着一指长的巫妖剑剑纹在青铜小炉鼎的驱使下有动静,他很兴奋。 用意念勾连青铜小炉鼎,以青铜小炉鼎催动巫妖剑,得到的反馈是巫妖剑很饥饿,被压制了数千年,对于巫妖剑的饥饿感,他能理解,但再饿也不能竭泽而渔,拿他当点心只顾填饱肚子,让他很生气。 除了天地灵气,非常邪性的巫妖剑犹如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也是来者不拒,通过青铜小炉鼎,他将身上的所藏,什么珍稀药材,妖兽材料,各种丹药,甚至精铁,矿石,符箓,连灵石都喂给巫妖剑吃。 足足喂了十余天,还好身上有上百个储物袋所藏丰富,因为有一大群灵兽要养,他每次都带着充足的水和食物,还有灵石。 成百上千有年份的药材,当大白菜喂给巫妖剑,总比喂它吃土强,连喂了十余天后,他发现这巫妖剑就是个无底洞,仿佛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不得已,只好放飞十余只闻香鸟,希望闻香鸟们能在这片未知之地中,找到什么蕴藏丰富的灵石矿脉,要是能找到灵树灵泉,甚至灵脉就更好了! 起初在天南沙漠中,就是闻香鸟发现了黑曜石精矿,这让他对喂养巫妖剑这件事废寝忘食,别让巫妖剑再吸取自身灵气,内心期盼之余,还有些许忐忑不安。 闻香鸟出马也没用,铩羽而归的闻香鸟,没带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正一边用各种含有灵气的物品喂养巫妖剑,一边马不停蹄的修炼着。巫妖剑吃了一堆东西后,对他体内灵气的吸收渐渐变慢,让他快马加鞭。 又是十余日过去了,当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诸多储物袋时,只能仰天长叹!喂养巫妖剑,特别是无底洞般的巫妖剑,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不得不将目光放在谷内的巫妖林中,雾霭重重妖气森森的巫妖林,其中暗藏着多少大妖巨魔,这是个未知数,只要巫妖剑肯做,不愁没吃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力更生的前提是巫妖剑也得同意! 让巫妖剑自己去找吃的,他是这样认为的,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经过数十天的接触,巫妖剑对于他的竭泽而渔表示理解,连宿主都被吃了仿佛贪心不足,巫妖剑决定遵从他的意愿。 三个月后,他终于从山崖石室内走了出去,放眼望去,远山如黛,花草繁盛,树木苍翠,天边的景色如坠烟波里一片朦胧。 低头望去山下溪流奔涌,有大群梅花鹿在溪流边饮水,几只幼鹿在河边采食清萍,山下鹿鸣声此起彼伏。蓝天白云下,几只雄鹰翱翔于天际,时而冲天而起,时而掠地盘旋。 他站在山头深吸一口气,极目望去处处生机勃勃,一股劫后余生的豪情涌上,此时心情无比舒畅,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他站立于山顶,看着右臂上的剑纹,墨绿色的剑纹,如同当初拔剑出鞘时的巫妖剑,剑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是错觉吗?答案是否定的,巫妖剑剑纹依然能发出清脆的剑鸣。 他定睛一看,巫妖剑剑纹原来不是墨绿色,置于阳光下犹如翡翠一般,在炙热的阳光照射下,也不反光,彷佛阳光被巫妖剑吞噬。 宝剑无锋,深藏不露,隐藏锋芒,韬光养晦,巫妖剑剑纹一颤仿佛剑身一颤,锋芒毕露,只会很快折损,韬光养晦,只为蓄势待发! 剑不离身,时间久了,巫妖剑会慢慢吸取体内灵气,修为太低,损耗不起,天长日久就会感到精神疲惫,浑身乏力,最终丧失全部精气神,被巫妖剑吞噬,不如尽快与巫妖剑达成某种协议。 用意念引导青铜小炉鼎与巫妖剑达成协议,当来到巫妖林谷口处,原本定好的巫妖剑离开身体自行觅食,可当巫妖剑剑纹离开右臂时,他就感到右臂上一麻,仿佛巫妖剑从他手中挣脱出去。 只见巫妖剑斜飞出去不远,掉转过来,剑尖却指向他,剑身上散发出墨绿色的寒光,并附带“呜呜”的鸣叫。他看到巫妖剑此时蓄势待发,像是要对付自己,暗暗后悔不已! 巫妖剑居高临下刺向他,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遍他全身,他彷佛被重物撞到,身体一斜,右臂一麻,顿感全身无力!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宿主 巫妖剑是一把神兵,同时也是一把邪兵,这在于巫妖剑的主人是正是邪,用剑的是人,而不是剑本身,剑对主人的影响微乎其微,而主人对剑的影响,则直接决定了剑的命运。 绝世好剑,与绝世妖剑,用飞剑伤人的是人,而不是剑本身,剑不过是心的延伸,善与恶的区别,带给剑正邪之分。 此举如同杀人名医,既杀人也救人,而用剑之人,是用剑杀人,还是用剑救人,答案是既杀人也救人。 无奈的答案,一切源于本心,杀的人多了,剑也沾染了无数血腥,标榜正义之剑的同时,站在对立面的妖剑魔剑应运而生,所以有了惊神剑,就有了戮魔剑,自然少不了巫妖剑! 虽滴血认主,甚至与他合二为一,但巫妖剑反噬之力强劲,本以为依仗炼体四层硬抗巫妖剑一击,却不料,身周浮现一层敛敛青光,却是那青铜小炉鼎承受巫妖剑一击。 巫妖剑一击之力强劲无比,连坚硬无比水火不惧的千年玄冰也被一分为二,此时被青铜小炉鼎挡在身前卸去九成力道,其中一成如肆虐而过的剑风将他击退! “蹬蹬蹬”连退三步,背后白色虹光一闪,以灵气化翼稳住身形,不至于太狼狈,却不料巫妖剑兀自铮鸣不断,而青铜小炉鼎鼎身也发出金鼓之声。 巫妖剑仿佛与青铜小炉鼎做一交流,以彼此铮鸣不断,如高山流水,如琴瑟弄风,他听不懂,但青铜小炉鼎仿佛能听懂。 巫妖剑即已离开身体,此时趁着青铜小炉鼎拦住巫妖剑,现在不跑更待何时,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逃脱,急忙向山谷沟壑中林深茂密之处,那蜿蜒崎岖的谷底疾飞而去。 放出巫妖剑,本打算让它去巫妖林中自行觅食,却不料巫妖剑反噬之力极强,一经离开身体便跃跃欲试,剑锋直指宿主,让他心生如何摆脱巫妖剑的想法。 以自身为封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能扔就扔,管它是好剑还是坏剑,神剑还是妖剑,统统不要,也落得轻松,至少能摆脱如吸血鬼般不断吸取自身灵气的巫妖剑,这本身的意义非凡! 灵气化翼的速度如风驰电掣般快捷无比,远远望去,只能看到空中一道渐逝的虹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再看,虹光已在数十丈开外。 虹光在蜿蜒崎岖的谷地中掠空而去,宛如长蛇的山谷,沟深林密其中水流潺潺,是个藏身的好去处,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借此避开巫妖剑的追踪。 “轰轰轰”身后轰隆声不断,从才飞过的一处红色山崖处传来阵阵轰响,岩石爆裂飞沙漫天,被巫妖剑所摧毁的断崖,如横空出世的飞来峰般,从天而降坠入深谷并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在谷地内扬起漫天尘土飞沙走石。 毫不怀疑,巫妖剑可以在这蜿蜒崎岖的谷地内,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天大路,以巫妖剑的能力逢山开路,算不得什么难事。 身后一声声岩石破裂崩碎的“轰”响传来,半天里烟尘滚滚,沙石飞扬,冲天而起的黄尘如一条条冲天而去的苍龙,在身后形成一道道,一条条,一片片秋日萧索的风景,如落叶纷飞的枯黄白桦树,在空中变换着被烟尘笼罩的树形身姿。 永不回头,凭借身后声声爆响,凭声音来判断巫妖剑和自身间的距离。而在身后穷追不舍的巫妖剑,数次落空撞在山崖处,仿佛心有不甘穷追不去,但他明白巫妖剑走的是直线。 威力巨大的巫妖剑,对蜿蜒崎岖的山谷不屑一顾,一路横冲直撞开山裂石走的是直线,而不是东躲西藏般的弯弯绕,并紧紧追赶着他来到谷底林深茂密之处。 眼前古木苍天,层峦叠嶂,放眼望去,如屏如幕曲径通幽,巫妖剑穿空发出凄厉的剑鸣,使百鸟噤声,万兽潜踪,在林端见他在林间穿梭向茂密之处飞去,巫妖剑剑身发出一阵低鸣,并拖着长长的墨绿色光焰,也向林深茂密之处穷追不舍下去。 巫妖剑紧随他身后,遇到古树巨木所阻挡,也不绕行任剑意凛然强横无比,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竟将沿途阻挡的树木拦腰斩断。 “咔嚓嚓!” “刷啦啦!” 身后“咔嚓”树木倒折之声不绝,他回头瞟了一眼,加速向前飞奔而去,心中暗忖,照这个追法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既已滴血认主,有血脉相连,任收敛气息隐匿身形,这巫妖剑如影随形总是会追上来,总不能不休息吧! 巫妖剑的飞行速度,一点也不亚于灵气化翼,冲锋在前一马当先的他此时心惊慌不择路,忙于躲避迎面而来的大树怪木以及枝枝桠桠,还要倾听身后巫妖剑将沿途林木所毁的声响,以此判断远近,一心二用甚至多用,过不多久处于下风。 而巫妖剑大喇喇的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一刀两断,一分为二,在无坚不摧的巫妖剑的眼里,世间万物都可以一分为二甚至洞穿,包括落荒而逃的他。 穿林而过,林尽山出,蜿蜒崎岖的山谷尽头,看远山苍翠奇峰巍峨,山前石壁处挂着一条瀑布,水流清澈叮咚直下,注入山谷水潭中发出声声轰鸣。 临近瀑布,漫天水雾当头罩来,巫妖剑的剑尖几乎要碰触到飘起的衣襟上。他不假思索借瀑布下冲之力,如千斤闸疾降而下,向瀑布下方的水潭中俯冲下去。 “轰!” 这时,他忽然听到头顶上方崖壁处传来一声开山裂石的轰响,瀑布后的石壁像是被流星撞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飞散爆射中的大石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咕咚咕咚”落入瀑布下的水潭中,掀起片片水幕浪花。 在无坚不摧的巫妖剑眼中是挡我者死!可惜无坚不摧遇到连绵不绝的山体,深入其中失去目标,巫妖剑一时收不住前冲之力,直接冲进瀑布后面的岩壁中,由于无坚不摧所向披靡深陷其中,此时不可自拔。 在头顶成千上万飞石如雨点般落下之前,他冲出瀑布倒飞出去立于瀑布对面的当空,想起得而复失实的巫妖剑,心有不甘,旋而掉头向南疾飞而去。 出谷南飞数百里,眼前春意盎然阳光明媚,一片茫茫大草原出现在眼前,绿油油如绒毯般无边无际的青青草,彷佛没有尽头般向天边延伸而去。 绿色绒毯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一场漫不经心的雨露滋润下,看上去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远方一群色彩各异雄健高大的骏马,在绿毯上自由奔驰,万马奔腾动如雷霆震耳欲聋。牛群“哞哞”吼叫着,用尾巴拍打着挥之不去的牛虻,在一条小溪边依次排开低头饮水。洁白的羊群,“咩咩”叫着,在远方山坡下慢慢移动,彷佛蓝天上飘过的白云。 朝雨轻尘,碧空如洗,白云朵朵像是天上的羊群,在青山下慢悠悠的移动,一群黄鹂出现在远方的天边叽叽喳喳的自由翱翔。 被眼前美景深深吸引,微风轻轻吹动,淡淡青草香味传来,他深深一吸,仿佛劫后余生重返人间。 没有一丝沮丧,反而有一种重获自由般的舒畅。 天高云低,仿佛触手可及,躺在青青草地上面,看着空中悠闲的云团,如画的大草原美不胜收,心生莫名,放开腿脚如奔驰的骏马,向远方天边而去。 无遮无拦四野尽收眼底,只见远方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他仿佛不知疲倦地登上高山,放眼望去,整片大草原上一片葱茏。 红日当空,此时的草原已经不再凉爽了,微风拂面而来,他立于山顶一颗苍松下,山下有牧人,有牛羊出现,此地应该不是什么真正的妖界。 巫妖的出现,让他以为身处于叶倾城口中所说的真正的妖界,直到看见马牛羊为止,这片大草原看上去,像是穆兰部,也许是伊莉莎家北方的草原,眼生。 需要找个人问问,此地是何地! 一路南飞眼前出现一座大青山,植被茂密,离得远,所以看上去山体是青色的。 飞临大青山,只见山体居然是青色,却不见一丝绿色,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如初见般感觉植被茂密的大青山,其实是一座青色岩石山。 忽然间,风云突变,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同善变的天南沙漠中,一阵平地掠起的黄风出现得突兀,昏天暗地,不辩方位。 衣抉飘飘,发丝飞扬,立于空隐隐觉得此地有禁制,防生人靠近,神识大开的他,也早已看的清楚,方圆数十里的大青山,犹如一个巨大的青色怪兽伏着大草原上,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感觉。 土系阵法,其中有风属性,来到山边抵近青石阵让人迷失,抵近黄风阵被遮蔽双眼,有点意思,他双目一亮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万木千嶂阵法,是木系阵法,其中有风属性,木克土,不知用万木千嶂阵法,会不会破解此地的迷阵!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七章 麒麟图 灵气化翼的他,逆风徐徐从空中降落,到了大青山阵法的边缘处,旋而急停一招投石问路,剑指一指脚下突兀的大石,浑圆的大石块被灵力所牵,浮空,随着他的剑指一挥,大石块向青石阵中风驰电掣般冲了进去。 “咣”其中传来一阵巨岩两两相撞的巨响后,只见青石阵中青光一闪光华四射,横飞的大石块如泥牛入海般渺无踪影,甚至连点碎石屑都没有,像是直接消失在青石阵中。 明明传来大石头两两相撞的声音,却不留一丝痕迹连飞石沙粒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倒背双手立于空的他皱了皱眉,神色凝重,一双虎目凝视着大青山下奇异的青石阵若有所思。 地面上是青石阵,其上空是黄风阵,青黄不接两阵相扣又是个连环阵,布阵者的用意是阻敌于外,看似精妙却又普通,不像是为了阻挡什么大敌而设置,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阻拦寻常之人,比如牧人,或羊群! 拒敌却不伤人,但却能将闯入者收走,像是羁押或被抓后投入牢笼,看着青石阵中那些凹陷于地的古怪大石,像是历经风雨有些年头了,这是一处古老的阵法,历经岁月久远,大石头上竟然出现斑驳甚至凹凸不平。 也许这凹凸不平,不是风吹雨淋日晒所致,而是本身就存在的暗记,如同按钮或机括,难道这些凹凸不平是阵眼所在? 若有所思的他摇摇头,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来,随着他剑指所向,火符如轻飘飘的纸鹤,化为一团燃烧中的火鹤,向青石阵中飞去,火鹤入阵数丈,同样被阵中青光一敛光华尽失,遁于无形,像是消失了,连烟都没有冒出一丝。 “难道是障眼法!”大石头消失于无形,就连火光都能在眨眼间收敛掉,仿佛落入幽暗深潭,居然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仿佛一潭死水。 中指一弹,一道灵气注入青石阵中,那凹凸不平的石头凹陷,只见阵内一角,顿时升起一道冲天而起的青色炫光。 “奇妙,精妙,奥妙无穷!”他兴致勃勃的十指乱弹双手连发,随着一道道灵气注入阵中凹凸不平,按五行方位排列的,上有凹陷的奇异大石中,青石阵按中央黄土排列,其图案呈中央麒麟之势。 冲天而起的青光,射入空中,并有规律的一一排列,像是夜空中被逐一点亮的繁星,以点成线,以线成面,一幅巨型图案呼之欲出,滞于空勾勒出的大致外观,似鹿非马,这形同麒麟的图案,浮于空,并闪闪散发着青色炫光。 中央属土呈麒麟之势,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他,似乎从浮空排列的星光阵中,仿佛看出什么门道,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而这时,浮空青光隐隐发出了低鸣,点与点,线与线,彼此辉映,数百道青色光柱,从地底冉冉升起,从凹凸不平陷于地的大石上升起,在半空中,汇集成一幅更加清晰的麒麟图来。 如漫天星光般借助阳光的反射,青光如镜反射阳光,并射入地下青石阵中,大青山下的原野上,也出现一副巨大的金麒麟图案,并与空中如星辰闪耀的麒麟图,遥相呼应,相映成趣。 以灵气化翼立于空的他,当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匪夷所思,隐隐觉得,像是打开了什么宝库之门,此地的禁制,就是一道带有障眼法的封印,至于大青山下封印着什么,让人不得而知,除非...! 死气沉沉的大青山下,从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了低沉的轰轰声,紧接着青石阵中,那犹如平静的水面,投下一粒石子般,微波荡漾泛起涟漪,一层层,一圈圈,向外扩散,沉寂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 互感口干舌燥,此刻的他,眼神凝重,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神识大开,灵气环绕,衣抉飘飘,一手紧握风云剑,一手扣住青纹镖。 只见随着涟漪般的地面波动,那些凹凸不平陷于地的青色大石,此起彼伏开始有规律的震荡,陷于地的大青石,如雨后春笋从地底一点点升起,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像是被地下什么东西推动着,一点点越升越高,渐露真容。 “轰轰!” “嗡嗡!” “......” 大青山下的青石阵中犹如地动般,从地底发出一连串轰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地底被开启的机括,像是经年尘封被缓缓打开的石门。 “呼!”随着凹凸不平陷于地的大青石浮出地面,从地下忽然吹出一阵忽如其来的旋风,旋而上的黄旋风,如经历千年寂寞的苍龙呼啸而出凄厉而上,发出阵阵虎啸龙吟般的呼啸冲上云端。 他倒吸一口凉气,暗叹还好离得远,没有站在青石阵中,要不然会被地底冒出的旋风,给直接带上半空,抛向远方! 狂风怒号,冲天而去扬起沙尘万千,露出真面目,等一切归于平静,大黄风消失后,露出的竟是一片如森林般层峦叠嶂的石林。 被幻阵遮蔽住的石林,竟在大青山之下,并依托山势蜿蜒而上,仿佛穿过这片石林,秘境探幽处居然是大青山之绝顶。 以灵气化翼,想要直接飞上大青山,但隐隐间四周有抗拒之力,用神识探查一番,石林周边竟然还有禁制。 从空缓缓落于地,踏入石林,向前行走数十步,如森林般矗立着的石林中,每一根石柱上,都围着一条火红的缎带,定睛一看,竟然是燃烧中的火焰。 如爬行缠绕的火蛇,离奇的火焰,围着石柱有规律的燃烧,缠绕,上下游动,他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难道这就是石中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脸上微微一笑。 想将这些个石中火收为己用时,却忽然间听到一阵啸声由远及近,从石林另一端红光一闪,仿佛从大青山上冲了下来,眼前红光如跳动着的火焰般,“嗖嗖嗖”数次闪动红光眨眼即至。 红光一收后光华尽敛,眼前出现一个如童子般大小的妖物,妖物身材枯瘦一头红发,浑身红光闪耀仿佛被火焰包围。 这妖物生得低矮,腰胯一柄玉如意,斜眼,高鼻,口生蛮齿,看妖物体外的灵气波动,竟是位结丹后期的修士。 妖物看到他,也是一怔,当看到结丹后期的他很虚弱,甚至不如筑基期修士,神色大变几近狰狞面貌。 妖物眼中露出诡异的红光,如地底涌现而出的凶焰,摘下腰间玉如意,往下方一砸。玉如意顿时化为一道火辣辣的红光,直奔他飞射而来。 他一见不敢怠慢,放飞青纹镖,“嘭”一声闷响,那红光被青纹镖击碎化为一团红雾,红雾一闪立时凝结,转眼,又化为玉如意。 而青纹镖却被一团红光围住,兀自震动不休,仿佛困在红雾里面,一时竟无法挣脱。 青纹镖被制,让他不置可否,自从从青衣魔孙贝手中得到青纹镖,向来是指哪打哪,说不上从未失手,但也没出现过被制的事情发生,这个妖物有古怪。 但妖物却没有给他思量的时间,冷笑一声后,手中玉如意一晃化为一片红光从天而降,直奔他头顶罩去。 石林狭窄,大型灵兽施展不开,只能短兵相接,只见他手指一弹,一颗拇指大小的银光弹从其指间飞出,“轰”银光弹准确击中从天而降的玉如意,银光弹中的鬼火缠在玉如意上剧烈燃烧着。 见妖物眼中放出骇光,不敢去接被幽绿鬼火所缠绕的玉如意,他手握风云剑足尖抵地,向近在咫尺的妖物平飞冲去。 妖物见此,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更加猖狂的放浪大笑起来。妖物一张嘴,露出口中蛮齿,并念念有词,这空中被幽绿鬼火缠绕的玉如意,居然从后向赵正头顶袭来。 以剑尖点地,身体一翻,不敢用风云剑去接玉如意,指间又射出一枚银光弹,“轰”的一声响! 出乎意料,银光弹爆裂虽然击飞玉如意,但玉如意仿佛根本就不怕鬼火的灼烧,此时在空中翻飞出去翻了几个波浪,随着妖物口中念念有词,又斜冲向赵正而来。 只见在妖物的冷笑声中,空中的玉如意红光一晃,突然从中射出来了一大片红霞出来,一卷一收之间,立刻将赵正困在红霞中。 “宝物!”这玉如意竟然是个宝物,让身困其中的赵正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居然被妖物困住,此时的他,除全力控制风云剑在红光中左冲右撞外别无他法,而妖物没有对他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冷眼旁观,像是看热闹,或是在欣赏被困猎物的表演。 妖物居然看着他在红雾中左突右冲,一副气定神闲,任他想尽办法,只是欣赏,却不出手,让他很是困惑无比,妖物在想什么,难道是看热闹,或是妖物被困太久,几乎看不到活物,拿他当猴耍! 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来要放大招了,与其被困当猴耍,不如放手一搏,鱼死网破!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八章 饭前跳支舞 宝物也分三六九等,什么先天后天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器,可望而不可即!甚至只有传说而已,就连记载也是轻描淡写一言以蔽之,而世间没有一位修士,能见到那些先天后天的宝物是什么样子! 对先天后天宝物的描述,来自于流传下来的书籍,而存于世的宝物,比如明伊人手中的凤凰誓,属于远古就存在的宝物,是远古修士们所炼制成的! 凤凰誓不是什么天生地长的宝物,纯属上古先贤集大成凝练而出的至宝,其威力不亚于那些传说中的先天宝物,毕竟没有较量,没有比较就分不出高下,只能如是说! 而妖物手中,其大小如手掌长,一手满握的红色玉如意,在品级上,高于当今高人所炼制出的青纹镖,风云剑等武器法宝,红色玉如意其表面笼罩在一团红雾中,应该和石林中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的石中火有什么关联。 “石中火,石中玉,难道玉如意是石中玉?” 玉如意来自石中玉,是经历石中火成百上千年,甚至成千上万年的包围,笼罩,炙烤,不染世俗尘埃,其清灵与精纯度甚至高于来源驳杂的鬼火,实属不可多得,甚至独一份的至宝,能与明伊人的凤凰誓一较高下。 这柄红色玉如意,不止藏于石中有多久,期间,在石中火精纯不含一丝杂质的火焰包围下,在天地灵气的熏陶下,吸收日精月华日久天长,被精纯石中火精炼年复一年,修炼得道,破土而出! 如果是这样,这柄通体被红光所笼罩,其表面晶莹光滑的红色玉如意,应该是天生地长的宝物,温润如玉,且水火不侵。 拥有它,就算身处于风雪漫天的北方极地,也不会感到一丝寒冷。就算身处于地底千年玄冰下,也不会感到黑暗与冰寒彻骨。 这柄红色玉如意竟是件天生地长的宝物,让被困于红雾中的他,不忧反喜,这被玉如意炙烤而通红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喜色! 嘴角一抽,心中暗忖,这妖物上来也不答话,直接动手,将他困而不杀,充满戏弄,让他怒火中烧。不就是一死而已,但被眼似铜铃,身高只有童子大小的妖物给玩死,不如迎难而上激流勇进虽死犹荣。 他准备放手一搏时,随着妖物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石林内外泛着红光,就连身周的红雾光焰转眼大涨起来气势汹汹。 眼前妖物冲着他呲牙咧嘴,口中发出“呜呜”嘶吼,看上去杀气腾腾,而妖物手中紧握的红色玉如意中红光万丈,红光穿空将周围物事笼罩于其中,将大青山下方圆数百亩的整片石林也笼罩于其中。 红雾蔓延开来,其中炙热难耐,就连空气都炙热无比,鼻息粗重,鼻腔中仿佛伸进烧红的铁条,火辣辣的刺痛,不得不用嘴呼吸! 用嘴呼吸,也感到喉咙被烫的刺痛,嗓子眼里甚至麻痒难耐,不停地咳着“咳咳咳”,而身体则如同投身于熔炉中大汗淋漓,而汗水流出还没打湿衣衫便被炙热烘干,凝结肌肤上的汗渍粘在其间隐隐刺痛如同割裂。 看着他的囧态,童子大小披头散发的妖物,此时则念念有词并手舞足蹈看上去兴高采烈,石林上空炙热无比的红雾,似乎对妖物无害,而妖物玩得兴起,仿佛在跳傩舞般手舞足蹈载歌载舞。 随着妖物的手脚挥动,方圆近百亩的大片红雾,也随着妖物于空如彩练起舞,红雾在有规律的律动,而红雾中传出一片嘁哩喀嚓的干柴烈火声,让他炙热难耐头晕目眩,这个感觉像是中暑! 青纹镖,天蚕丝,风云剑,所有的武器在红雾中威力大减,而且红雾仿佛能透体而过直达脏腑,并不断汲取他体内的灵力,体内灵力渐渐流失,如此下去束手束脚,最后只能被妖物所左右,甚至生不如死! 双眉一挑,目露寒光,他怒视着童子大小的妖物,妖物的傩舞,像是餐前的仪式,妖物想吃人了! 手腕一翻,身子一抖,箭步沉腰,风云剑中传出一声如龙吟般的清啸,浮光掠过水波不惊,燕过寒潭舞弄清影。将近百分身凝练成精益求精的三个分身,他怕热但分身不怕,只见一招分身化影后左中右,身体两侧以及头顶上方,浮现出三个虚影分身来,这还不算完! 又是一招剑光化影,从近百虚影剑光中凝练出的九道虚影剑,呈扇形,如孔雀开屏般出现在后背上,像是一个巨大的剑气光环,其中青光闪耀如屏如幕,如垂天之翼,如银河倒泻。 对他来说,无论是三个虚影分身还是九道虚影剑,都是体内无上灵力所幻化出来的,而对于旁人来说,则分不清真真假假,双兔伴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见妖物眼似铜铃摇头晃脑,一双澄黄妖眼直勾勾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般,看着立于身体两侧及头顶上的三个分身,以及如光环般出现在身后的九道虚影剑,他摇头一笑,显然这妖物被困于此也不知多久,像个顽童般对一切充满好奇。 妖物当初没有对他痛下杀手,是因为还没玩腻,此时跳起餐前的傩舞来,如同猫与老鼠,等戏弄之心消耗殆尽,妖物会毫不犹豫的露出獠牙。 吃饭前跳支舞,这妖物让他哭笑不得! 妖物被九道虚影剑光以及三个分身吸引住,此前的手舞足蹈变得迟缓,口中念念有词被丝丝凉气所取代,红雾在慢慢消退,周遭空气在不断降温。 看归看,但妖物也不傻,妖物似乎看出点门道来,此时将围在腰间的破腰带一扯,只见那看似毫无起眼的腰带上,却镶着十二个惨白的骷髅头! 眼窝中冒着黑气的骷髅头,从腰带中一一飞出,有十余个之多,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骷髅头见风即涨如车轮般大小便停住,仔细一看,或大或小的骷髅头中,有牛头,马头,羊头,还有猴头,鸡头,兔头! 十余个骷髅头没一个重样的,为此他感到诧异,这难道是十二生肖?不会有龙头吧!神龙见首不见尾,妖物再怎么厉害,也只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其它头颅都好说,包括虎头等,世间有。 但龙只存在于传说中,他定睛看去仔细搜索,生怕错失什么,在十二兽头内寻找那龙头,只见十二只惨白头颅中,居然出现龙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 凝神再看,神识一扫之下,那龙头居然是蛟龙之头,并不是真龙的龙头。世间已知的蛟龙为数众多,虽蛟龙天生神力不可轻易降服,但江河泛滥走蛟,或在雷雨大作的日子里飞天渡劫,其中大多陨落。 历经岁月久远,在大地上,想要找到一具蛟龙的完整骨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蛟龙之头颅,那些掩埋在泥沙下,黄土中,森林地带,大江大河甚至汪洋大海中的蛟龙骨骼何止成千上万,历经日晒风吹雨淋,依然坚硬如铁。 这个奇形怪状的妖物,居然以蛟龙头骨代替龙首,可见其法宝并没有炼成,以十二兽首炼制法宝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有缺憾,有缺失,必有破绽,而破绽就在第五个蛟龙头上,所谓承上启下,而第五节勉强拼凑滥竽充数,虽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破五,便是破阵的关键所在。可以将第五节蛟龙头骨,看作是阵眼所在,法宝的阵眼所在。 十二个闪耀着苍白光芒的兽头,其中发出低沉且让人闻之心悸的鬼泣,随着十二声鬼泣排成环天十二星宿的阵势,结阵完毕突然飞出,接着一一冲向九把虚影剑光,三道虚影分身,十二个骷髅头围住九把虚影剑,以及三个分身上下翻飞斗了起来,唯独一人一剑的他被妖物放弃,甚至不屑一顾。 妖物当他是不存在的,让他大感意外的同时,可以放开手脚,操纵着九把虚影剑,以及三个从近百分身中凝练出的分身,专心致志对付妖物的十二兽头。 九把虚影剑上下翻飞,折射出敛敛青光并与同伴以剑鸣彼此呼应,速度极快的虚影剑,剑气激荡,剑鸣交错,剑光辉映,来去如风,动如雷霆,飞舞着的剑气,在石林中编织成一道织天剑网,向对面的十二兽头迎面罩下。 而三道分身则以灵气化翼的速度,抵挡兽头的同时呈天地人三才之势,将第五节蛟龙头呈三角之势围住。 十二兽头对上三个分身九道虚影剑,看似平分秋色,甚至十二兽头占优,但论彼此间的配合,一对一局部占优的兽头,在整体处于劣势。 单论速度,十二兽头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如三个分身迅捷。单论配合,十二兽头都是单打独斗,不如九把彼此交相辉映的虚影剑。 这与其背后的主人有关,论修为境界他不如妖物,论战斗经验,妖物不如他。被困于此不如多少年的妖物,论战斗经验,他可以给妖物做老师。 书阅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向死而生 从没有规则的迷雾林中杀出来,历经天南沙漠,魔族冰海,以及妖魔海域,一路走来,依仗炼体四层以及无数灵兽,在同期修士中属于无敌。 虽身中蛊毒修为骤降,被困万妖谷被巫妖剑吸走毒血,体内灵气不济,但他仍属于上升期,如一颗冉冉升起的超新星,虽百折千回依然奋不顾身向心之所向而向。 而被困于此不知多少年的妖物,此时就像是个垂垂老矣,被岁月虚耗时光,困守等死,万念俱灰的老妖。 青石阵封印被他破除,妖物虽看到一线生机,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但一身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本领,却历经岁月久远而荒废,放下不易,拿起更难! 妖物不杀他的根本原因,是为了练手,因此处处点到为止,在慢慢的打斗中,寻找早已缺失的记忆! 十二兽头那空洞的眼眶内黑气弥漫,一个个大口怒张其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鬼泣,还有那让人心痒难耐的磨牙声,“咔咔嚓嚓”下颚抖动仿佛乱嚼一通,一个个追着九把虚影剑以及三个分身,仿佛要一口将它们吞噬干净。 剑气激荡于空留痕,无形剑网早已织就,只等请君入瓮,而邀请的君便是那蛟龙之首,击其一点,而牵一发动全身,等攻防之势转换,遂一一击破,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最难的,就是妖物手中的玉如意,其中的红雾甚是厉害,置于其中被红雾炙烤,心焦如焚,而且红雾诡异,隐隐间让体内灵气大量流失,困于红雾中,就算不动手,长此以往也将灵力耗尽,被擒! 眼前的红雾,与百花谷中红珠所释放出的红雾有三分相像,对于天地间各种气息来者不拒的青铜小炉鼎来说,只是一碟小菜。 服下一大把固本培元益气丹药,手握两块拳头大小的灵石,稍作补充,从怀中摸出青铜小炉鼎来,杀心已起的他,此时并不在乎妖物是否看得见青铜小炉鼎,因为在他心中,从摸出青铜小炉鼎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你死我活! 眼似铜铃的妖物,当看到青铜小炉鼎,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由内而外,妖物手舞足蹈,跳着脚的看着青铜小炉鼎,生有蛮齿的妖嘴中居然流下涎水,也不理会在石林中来回穿梭与九道虚影剑以及三个分身斗得不亦乐乎的十二兽头,仿佛十二兽头在青铜小炉鼎面前不值一提,甚至连手中的玉如意也逊色不少。 用青铜小炉鼎吸走红雾是重中之重,将青铜小炉鼎放在地面上,指尖一点往其中注入灵气,剑指虚点之下,丝丝白色灵气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但青铜小炉鼎像是睡着了一般此时纹丝不动。 此前并没有用青铜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此时并不是青铜小炉鼎凝练丹丸的时间,纹丝不动的青铜小炉鼎,这一如同沉睡般奇怪的表现,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巫妖剑,此刻他脑中纷乱,想着一切让青铜小炉鼎停止运转的可能,会不会是因为青铜小炉鼎压制巫妖剑,并吸走巫妖剑中邪气所致? 如果是这样,青铜小炉鼎会不会炼出什么充满邪性的丹丸来,纹丝不动如同沉睡中的青铜小炉鼎,其表现,确实是如同在凝练什么丹丸。 都是因为巫妖剑,危险万分之际,却遇到陷入沉睡中的青铜小炉鼎,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接下来将如何应对。 十七只金眼雕身形庞大,在如森林般石柱林立的石林中,尤其是身材矮小如同童子般的妖物面前,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甚至被红雾炙烤粉身碎骨。 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将会让这里变成一片火海,而火属性的红雾遇到火属性的金钩乌,会发生什么?看着眼前那一根根被石中火包围缠绕的石柱,玉如意连鬼火都不怕,又怎么会怕金钩乌的灵兽之火,这个妖物有些棘手! 而此时,空中十二兽首中,其中的蛟龙之首,被九道虚影剑所编织的剑网缠住,三个分身以灵气化翼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脱追兵从三个方向飞来发出“嗡嗡”响的破空之音,分进合击,剑气闪耀激射出森森青光,趁妖物盯着青铜小炉鼎,看在眼里拔不出来分神之际,一举将蛟龙之首从空打落下来。 “嗖嗖嗖!”只见于空闪耀焕发出尺许青光的九道虚影剑,对其余兽头一击即走,于空翻飞如飞火流星,发出声声清啸,拖着长长青色尾焰,“咣咣咣”一击快似一击,“叮叮咣咣”将被三个分身从空击落后光华尽失的蛟龙之首,一击快似一击,一击重似一击的连环打击下,直接给定到地底。 “咣咣咣!”蛟龙之首在三道分身以及九道虚影剑怒击连环的不断撞击下,直接从空被打落下来,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还不够,又被接二连三剑气闪耀的虚影剑给砸到地下深处。 一击一尺,九尺之下陷于地的蛟龙之首发出一阵凄厉的鬼泣后,爆裂开来,“啪!”骨刺横飞,碎骨如飞蝗,从地面九尺下的大坑中疾射到空中,如同一阵白骨雨散落到四方。 牵一发而动全身,逐一击破是既定战略,攻防之势转换,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侵略如火,动如雷霆,让人目不暇接,让人眼花缭乱,那妖物沉醉在青铜小炉鼎的诱惑下,当蛟龙之首化为骨雨这才反应过来,悔之晚矣,妖物捶胸顿足好不懊恼。 此时那眼似铜铃童子大小的妖物,也不念念有词了,也不手舞足蹈了,一手挠头,一手握着玉如意发抖,咬牙切齿手足无措的样子,比此前因为青铜小炉鼎沉睡,而手足无措的他,还要慌乱。 妖物朝手中的玉如意上喷出一口血,只见那玉如意上红光一现光焰大涨,一道红雾从玉如意中冲出上与天接,滞于空的红雾如怒张中的大伞,立于空将大青山直接罩住,大青山顿时变成一座如火焰山般通体赤红的大山,而此时,石林上空不断萎缩的红雾不断凝结,居然厚若实质风雨不透,将天空遮蔽,将大地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中,红彤彤的巨石之林如同地狱景象。 “呼呼呼!” 石林中,那些此前缠绕在石柱上的石中火,此时也是光芒万丈红光大放,“呼啦啦”石林中的石柱仿佛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摧枯拉朽般的尖啸声,光芒万丈的石中火缠绕着石柱极速燃烧起来,冲天而起的火焰,如一条条怒张着大嘴的火蛇,将整座石林照亮,如同一眼望不到边的火焰巨柱,如地底熔岩横流的火焰之林。 “轰轰轰!”随着一根根石柱上的石中火熊熊燃起,石林中顿时酷热无比,大汗淋漓的他像是刚从水中捞出的一样,鬓发尽湿汗如浆出,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下巴嘀嗒到地面上,将脚下一圈打湿发出“嘶嘶”之声随即被蒸发。 汗珠如雨落下甚至流入眼中,胸闷如大石压在胸部,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因为炙热而困难无比,而此时眼似铜铃童子大小的妖物,这手中的玉如意仿佛意犹未尽般,还在向外散发着炙热无比的红色雾气,脚下的地面,林中的石柱,尽数被红色侵染,如同染色下的火红,其实是被炙热灼红。 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宁可被无物不噬的鬼饕鬄给吃掉,也不愿被童子般大小的妖物给烤成乳猪。 “拼了!” 手中玉瓶一挥,其中飞出成百上千五品八翼金翅红身的鬼饕鬄来,像是憋得太久了,成百上千鬼饕鬄一经放出,便急不可耐的扑向眼前童子大小的妖物,就连居中调停指挥若定的鬼饕鬄女王都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鬼饕鬄女王眼中露出一丝怒色,扇动八翼迅疾如风,化为一道赤红色的飞火流星,在一众鬼饕鬄的包围下,口中发出“滋滋”之声,向妖物冲了过去。 鬼饕鬄虽然厉害,但其翅膀却是软肋,在迷雾林中被白发妖女的毒液侵蚀变成爬虫,因此在自我优胜劣汰下死了不少。 而此时,在妖物手中玉如意所营造出的红雾中,那侵略如火的红雾中,还是折损了不少,虽有八翼的鬼饕鬄速度极快,快过灵气化翼,但这金翅过于单薄,在红雾中飞行着的鬼饕鬄,“叮叮当当”从空掉落下来却依然悍不畏死,落在地面上,依然不屈不挠的向妖物爬去。 而妖物不但没跑,面对密密麻麻气势汹汹的鬼饕鬄,反而像是看到青铜小炉鼎般,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口袋来,像是古老的储物袋,比一般的储物袋古旧而大。 随着妖物口中念念有词,古老储物袋凌空怒张化为风中的口袋,想将一众鬼饕鬄一网打尽,可惜它失算了,无物不噬的鬼饕鬄,尽可吃光储物袋,然后,他想到此摇摇头,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哈哈!”眼看储物袋将成百上千鬼饕鬄一网打尽,妖物狂笑起来,手中玉如意上霞光一敛,石林中顿时清凉了许多,此前如置身熔炉,而此时如面对烧红的铁板,面对妖物,面对妖物手中的玉如意,依然感到那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章 招宝袋 红雾炙热,其中氤氲雾气让人窒息,一股股滚烫的气流扑面而来,由里至外由上而下,透过肌肤毛孔直达脏腑让人心焦。 由外而内的炙烤,由内而外的心如火燎,急躁,焦虑,心中烦闷,让人无法宁神静气,在一种几近狂躁的状态下,面对披头散发童子大小却青面獠牙的妖物时,心中总会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来。 杀了眼前的妖物,便不会心烦意乱焦虑难安,除妖为第一要务,但心烦意乱对于迅如雷霆转瞬即逝的战斗实属大忌! 修仙之人也有七情六欲,修仙之人也难以保持每一天都是绝佳的状态,风和日丽,阴云密布,阴晴圆缺,花开花谢,疾风骤雨,外部环境的变化,总能触动看似波澜不惊的清澈心扉,看似不经意,但落一叶而天下知秋,又怎能视而不见! 红雾氤氲晦涩,遮天蔽日笼盖四野,无论是石林中,还是大青山下,大青山所属的大草原上都被笼罩着这一奇异天象中,如痴如醉,如诗如画,血红色的天地,让人痴狂的同时,也带给人无尽的恐惧! 漫天红光闪耀,轻灵如遮天红霞,混沌如红云盖顶,仿佛置身于火焰熔炉,大青山变怒火熊熊的火焰山,铁青色岩壁折射出铁锈红,大青山周边百草枯黄,百叶凋零,大地如肃杀之秋。 自从离开万妖谷厄运连连,被巫妖拦截,被巫妖剑追杀,来到不知名的大草原上,本以为依仗所知所学破阵,沉浸在打开宝库之门所带来的惊喜中不可自拔,却不料,惊喜被惊惧所取代,青石阵中被封印着一个身高只有童子身大小,却身怀无数法宝难以应对的妖怪。 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都不占,在妖物的家门口,在妖物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的如迷宫般诡异的石林中,失尽地利。 层峦叠嶂的石林,如原始森林般幽静,一根根石柱拔地而起,如古木参天,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沿大青山山势蜿蜒而上,仿佛没有尽头,如果山登绝顶便是石林尽头所在,但眼前层层阻隔,重重障碍,迷宫般的石林让身形庞大无匹的灵兽们进退失据,最重要的是那片让人心慌意乱的红雾。 无法抵御红雾的炙热炙烤,冒冒失失放出灵兽等同送死,投鼠忌器的同时,心生放手一搏的念头,不得已之下放飞鬼饕鬄,身中蛊毒修为骤降,生怕成百上千鬼饕鬄随时失控,此时出手,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向死求生,方能死里逃生。 被失控后的鬼饕鬄吞噬,总比被妖物折磨而死强,舍命一搏下,大群赤红如血的鬼饕鬄涌出玉瓶,鸡蛋大小,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背生八翼,赤红如血,如红潮般不断向前涌动的鬼饕鬄,那一阵阵由翅膀震动发出的“嗡嗡”声,那一片片由鬼饕鬄口中发出的“滋滋”声,汇成一片金戈杀伐之音。 “嚓嚓嚓”整齐划一的脚步,坚定的眼神,如身处于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如站立在两军对撞的冲锋中,诺大的石林中传出一片尖锐刺耳,如同金戈相交的金属碰撞声,让人为之侧目,为之心悸,为之冲动不已,在失控前干掉妖物,这是他此时所期盼的! 就算被鬼饕鬄失控而吞噬,成百上千鬼饕鬄,其无物不噬的本性,也能将这片诡异莫名害人不浅的石林吞噬干净! 诧异的神情,错愕的眼神,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决绝,不止是心烦意乱的他,还有那丑陋无比的妖物。当看到成千上万赤红如血的鬼饕鬄蜂拥而来,妖物那铜铃般的激突眼神中,失去手舞足蹈的狂热欣喜,不屑一顾的孤傲之色,被种种错综复杂的神情所取代,澄黄妖眼中露出了惊疑,惊诧,错愕,甚至畏惧而失措。 妖物这一系列如变脸般的神色变化,带动面部皮肉不停抽动,如同面瘫的妖物当看到大群鬼饕鬄,皮包骨的脸上依然是不停抽动。 妖物面部的这种种奇异神情变化,在大群鬼饕鬄被装入古老储物袋后随即消失,妖物依然兴高采烈,欢呼雀跃的妖物,此时手提古老储物袋,又开始跳着让人心烦的舞蹈。 左脚起,右脚落,如一双枯骨爪擂着破鼓,一双赤足起起落落连番踏地,枯瘦如树枝的双臂随之有规律的摆动,仿佛踩着鼓点,又像是脚下有碳火,不得不抬起一只脚,又放下一只脚,减缓疼痛,这根本不能被称之为舞蹈,更像是跳梁小丑的杂耍,悬羊击鼓的无奈。 将成百上千鬼饕鬄一网打尽,一口袋尽数吸走,眼前的妖物不可小觑,虽境界是结丹后期,但面对五品鬼饕鬄时,则表现出只有元婴期修士才有的从容不迫,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一柄晶莹光滑温润如玉的红色玉如意,一条镶满兽头仿佛编草破绳的皮革腰带,还有那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古老储物袋,妖物身上总有让人感到吃惊的宝物出现,仿佛眼前的妖物就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行走中的妖怪宝库。 但他坚信,妖物的古老储物袋看似强大,却无法抵御成百上千鬼饕鬄的噬咬,一只鬼饕鬄吃下一柄风云剑那样的法器不是什么难事,当成百上千鬼饕鬄们破袋而出,便是妖物的死期。 被妖物收入囊中的鬼饕鬄,如同早已埋下的暗桩,随时触发引爆的雷火弹,只是,成百上千鬼饕鬄比雷火弹还有厉害几倍,吞噬童子大小的妖物,也许连见者有份都做不到就给吃完了! 提溜着装满鬼饕鬄而鼓鼓囊囊的古老储物袋,那妖物目露喜色手舞足蹈一番,从衣襟上扯下一根破布条来,将袋口牢牢扎紧,将渐变渐小的古老储物袋悬于腰带之上,如同一个荷包而且妖物很惬意的在荷包上拍了拍以示得意之情。 灰白色的古老储物袋,并不是什么储物袋,而是招宝袋,其中可以储存有灵性可变化,可大可小的宝物法器,装宝物法器的招宝袋,妖物却用它来装鬼饕鬄,张冠李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无论鬼饕鬄是来自妖界,还是魔界,甚至九幽之地,鬼饕鬄再怎么神秘也属于灵兽的范畴,鬼饕鬄属于可操控,却危险系数极大的灵兽,如洪水猛兽属于禁忌,用装宝物法器的招宝袋来装灵兽,此举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即为妖,妖物做出一些反常之事,原本是情有可原,也许妖物用招宝袋装鬼饕鬄,也是出于捉襟见肘的无奈,物尽其用不得法未免出现张冠李戴的错失。 他用来装鬼饕鬄的玉瓶,据金刚寺弟子说,是金刚寺的至宝炼妖瓶。除了炼妖瓶,世间没有可容纳鬼饕鬄的器具,无论储物袋,还是储物戒,都是暂时性的权宜之计,见妖物用装宝物的招宝袋收纳鬼饕鬄,他隐隐觉得他自己当时是不是想错了,这鬼饕鬄是宝物而不是灵虫! 宝物能自行繁殖吗?答案是否定的!他将他自己的想法在瞬间推翻,不成立的法则需要论证,而世界在一个个不成立的想象中不断向前,未知需要解释,需要不断的探索,才能知道答案。 妖物用招宝袋收纳鬼饕鬄,除了没有得心应手的器具,也许在妖物眼中,这鬼饕鬄既是宝物也是灵兽,或者对宝物灵兽的认知来自任性,任性之下的为所欲为,总会带给人无尽的猜想,因为不合常理,总是让做事认真的人感到困惑,而忽视了犹如顽童般的戏虐。 得到鬼饕鬄的妖物兴高采烈,忘乎所以,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不可自拨。而他则想的更多,自从在丽水幽林蒙面人手里得到鬼饕鬄,依靠青铜小炉鼎中所凝练出的黑色丹丸,收服桀骜不驯的鬼饕鬄。 从不了解到了解。从喂养,培养,提升品阶,任其自我优胜劣汰,从数十只到成百上千,直到鬼饕鬄们的品阶提升到五品。 此时,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切仿佛水到渠成的经历,他忽然发现,与鬼饕鬄们朝夕相处的数千个日日夜夜过去了,除了鬼饕鬄女王,这群鬼饕鬄带给他的感受很陌生! 陌生来自于鬼饕鬄们的自我优胜劣汰,一轮接一轮的清洗淘汰下,新生的鬼饕鬄总是非常陌生的出现在眼前,数月一换的崭新,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鬼饕鬄。 这鬼饕鬄到底是什么东西?至今都是个谜,要是这次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一定要去无忧谷找玉虚真人问个清楚。 一喜一虑,妖物与他同时陷入深思,而头顶上的十二兽首,虽只剩下犹斗方酣的十一个兽头,却依然与三个分身及九道虚影剑,缠斗在一起杀的昏天暗地不可开交。 蛟龙之兽被钉到地底,于九尺之下起爆化为漫天骨雨,群龙无首,十一兽头无法按十二星宿之势成型,虽照葫芦画瓢难圆周天之数,照猫画虎反类犬,如同眼前的妖物,大脑袋,大眼睛,骨瘦如柴,极尽单薄,全身上下仿佛只剩一个头,发育失衡,不成比例,总是带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骨巨妖 失去蛟龙之首,这十一兽首不能化为环天十二星宿阵势,此时兵分多路,分进合击,仿当初三分身以天地人三才之势,围剿蛟龙之首的方法,依样画葫芦,想在局部形成优势,以众敌寡,以弱胜强,却被迅疾如风的三分身,以及九道动如雷霆的虚影剑死死缠住。 敌变我亦变,此时的每一个分身上,这身周环绕着三道青光敛敛的虚影剑,如三星捧月,如三足鼎立,三道虚影剑亦是以天地人三才之势,围在分身之侧如游龙戏凤,穿花蝴蝶,上下环绕纷飞,青光敛敛,剑风激荡。 十一兽首对上犹如三星捧月的每一个分身,对分身而言,面对十一兽首,单对单威势无穷,四对四不落下风,随攻防之势转换,以天地人三足鼎立之势,三分身反将十一兽首围在中间,不断压缩,不断向前,锋芒尽露,气焰冲天。 三分身均被三道虚影剑缠绕,在局部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气墙,以天地人三才之势相互辉映,联手之际相互支援,以三才之势不断压缩十一兽首的运行空间,以剑风为墙,如帘如幕,如屏如障。 以剑意为念,以点成线,以线成面,织就罗天剑网。以剑气为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剑锋所指,无坚不摧。以剑胆为盾,知其雄,守其雌,以阴阳为剑,知其白,守其黑,以天地为剑,知其荣,守其辱,辨雌雄,知荣辱,守黑白,世间万物均可为剑。 如银河泻地,如大浪滔天,其中剑意凌然,剑光激荡,剑气纵横,三分身迅疾如风,指东打西,动如雷霆,快如闪电,且身形飘忽不定,上下翻飞,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在三道虚影剑策动相伴如影随形下,以一敌十毫无畏惧,将一盘散沙般的十一兽首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有蛟龙之首被击落的先例,十一兽首此时学乖了,背靠背,以三三之数成形成阵,成金字型铁桶阵,最下方是猪首,狗首,鸡首,中间一层是猴兽,羊首,马首,最上方是兔首,牛首,鼠首,山中之王虎兽,紧守在金字型最顶端,虎口大张呈吞天之势,而有小龙之称的蛇首,则守在金字型最下方,卧地蛇盘。 奇怪的金字型阵势,怎么看,都难逃虎头蛇尾的嫌疑,也不知道这妖物是怎么排兵布阵的,如同不伦不类的妖物,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阴阳失调的诡异。 从阵型上看,奇怪的金字型阵势,有三分邪气,三分任性,三分妖异,一分不可思议!如同眼前的妖物,看似毫不起眼,却总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感觉,善于变化的妖物,总是不按常理。 背靠背的铁桶阵,有底有盖子,将周身围得严严实实看似无懈可击,但只有站在挨打的份,却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三分身加九道虚影剑以十二对十一,总能多打一下,在细微处占便宜,让得到鬼饕鬄的妖物兴高采烈之余依然是怒不可遏! 看似童心未泯的妖物,此时披头散发,一双澄黄妖眼盯着空中的三分身以及九道虚影剑,将手中玉如意不经意间插入腰带中。 妖物被空中与十一兽首缠斗的三分身以及九道虚影剑所吸引,让如遭烈火炙烤心焦火燎的他,长呼了一口气。 妖物铜铃似的妖眼圆不愣登激突而出,仿佛没有眼帘,望空生有蛮齿的大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如同血祭玉如意般,一口鲜血如断线之珠妖血四溅,朝空中十一兽首喷去,“噗”打在十一兽首惨白无肉只剩森森白骨的兽头上。 只见那白森森的十一兽头,被妖血一淋顿时妖异红光一现光焰大涨,十一兽头原本空洞的眼眶中,露出妖异的刺目红光来,犹如诡异深邃的妖眼,其中橙黄无边深不可测。 那原本空洞的鼻孔,还有只剩牙齿的大口中,发出“咔哒哒”一声快于一声的牙齿互撞的颤抖后,十一兽首大口中,一一发出“呜呜”形同野兽嘶吼般的呜咽。 异口同声,此起彼伏,如百兽发声,如金鼓齐鸣,如震天的号角,十一兽首被妖血一淋,仿佛注入新鲜血液般,这一个个精神抖擞,一改被动挨打的局面,沉寂变出击,而且是四面出击毫无章法,如同疯魔。 原本高居于顶的虎头,随着妖物之血浸染,虎口中发出“吼吼”两声震天响的虎啸,眼似铜铃红光闪耀,口如黑洞獠牙森森,数寸长的虎牙凭空又生出一尺来,惨白的虎牙上寒光闪闪锋利之极犹如弯刀。 而居于下的蛇兽,大口一张露出滴着毒液的毒牙,一条水箭般的碧绿色毒液脱口而出,正好喷到了迎头而上的一把虚影剑上,将疾飞中的虚影剑击飞出去数丈开外。 如万马奔腾,如蛮牛发狂,十一兽首依仗尖牙利爪生性本能,呈圆形,从十一个方位出击,以千变万化之势,向三分身以及九道虚影剑撞了过去。 一阵阵,一片片“吱钮吱钮”的形同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虽十一兽首被虚影剑无数次洞穿,被三分身无数次击退,但一个个悍不畏死如同疯魔般死缠烂打,也让他渐感灵力不支! 赋形,赋神,原本呆滞毫无生气的十一兽首,被妖血一淋如精神焕发活力无限,一个个像是活了起来,展示着鼠狡黠,牛脾气,虎生威,兔迷离,蛇神秘,马行空,羊孤傲,猴精明,鸡神奕,狗忠直,猪贪婪! 十一兽首对三分身以及九道虚影剑,让体力透支的他应接不暇,此时居然占了上风,让他深深怀疑,如果蛟龙之首没有被提前摧毁,此时,会不会与其余十一兽首组合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兽头出来,或是组成一个白骨森森如山一般高的白骨怪兽。 被红雾炙烤失去翅膀的鬼饕鬄们,此时不动声色地向着妖物接近中,而招宝袋内也发出声声“滋滋”鸣响,破袋而出的鬼饕鬄蜂拥而出,妖物眼似铜铃瞪着脸色煞白,大惊失色之下,跳着脚躲避地面上快速接近的鬼饕鬄。 妖物挥动着干瘦如材的胳膊,驱赶着从腰间招宝袋内飞出的鬼饕鬄,如附骨之蛆的鬼饕鬄又哪里是能驱赶得了的!鬼饕鬄们张嘴就咬,让妖物痛的发出“呜呜”之声,一甩右臂,化为一道红光向空中十一兽首快速飞去。 成百上千鬼饕鬄,如蝗虫过境,如漫天红云,背生八翼发出巨大的嗡鸣,在他的指挥下,向妖物铺天盖地无差别压了过去。 妖物惊慌失措,惊惧之余,在迅疾如风的鬼饕鬄追赶下,只能逃,但逃跑的速度,虽化为红光,依然不能摆脱大群鬼饕鬄的转眼即至地追杀。 而他指挥着鬼饕鬄女王,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引领成百上千鬼饕鬄,冲向妖物,让精疲力尽的他感到欣慰的同时,急忙吞下大把益气丹,手握拳头大的两块灵石,快速补充灵气。 接近空中十一兽首,妖物口吐妖血故技重施,只见空中十一兽首被妖血一喷,于空快速组合成一具没有头颅的巨大骨架,而随后而至的妖物,坐在巨大骨架顶端,犹如白骨巨妖的头颅,妖物驱使着白骨巨妖向石林中逃窜,除恶务尽,他怎会让妖物就这样溜走。 在他的驱使下,呼啸而至的成百上千鬼饕鬄,瞬间就彻底淹没了白骨巨妖,任凭十一兽头中喷射出毒液,烈火,水箭,伸出尖角,利爪,血盆大口等,对无物不噬的鬼饕鬄来说甘之如饴,转眼吞食一滴不剩吃干抹净。 白骨巨妖惨白的巨大骨架上落了成百上千鬼饕鬄,白骨巨妖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那组成身躯四肢的十一兽头,在不断消失被不断吞噬,看到这里,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放弃玉如意的那一刻起,妖物注定一死,但妖物临死前居然想拉着鬼饕鬄垫背,只听一声爆裂后,十一兽头所幻化出的白骨巨妖,这庞大的躯干上,那白骨爆裂处有丝丝碧绿色的火焰燃起,绿色鬼火将成百上千鬼饕鬄包裹在其中熊熊燃烧起来。 “啊!”大惊失色的他迅速安静下来,这鬼饕鬄不怕鬼火,在天南沙漠就见识过了,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甚至能吞噬鬼火,妖物这次又失算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妖物又那里得知鬼饕鬄的厉害与奥妙所在! 妖物就是妖物,等鬼饕鬄将周围鬼火吞噬干净,甚至将十一兽首吞噬一空之时,只见那妖物虽然失了一臂,却化为一团红光,从刚才鬼火爆裂中使了个障眼法,从鬼饕鬄的层层包围里断臂求生,此时远遁,向大青山之巅而去,向石林深处而去! 除恶务尽,这妖物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此时走脱贻害无穷,单一柄红色玉如意就已经搅得周天炎热,放妖物出逃,大青山下这片生机盎然的绿色大草原上就遭了殃! 想到这里,赵正二话不说,化为了一道长虹,将成百上千鬼饕鬄一收,目视向大青山远遁而去的妖物追了下去。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二章 知守合一 趁白骨巨妖爆体自毁,爆燃,以此将一众鬼饕鬄一网打尽,如山高的森森白骨下那诡异碧磷火燃起之际,妖物不惜断臂释放妖血,迷惑一众鬼饕鬄并除掉鬼饕鬄,连鬼饕鬄女王都给骗了! 只可惜妖物不知道鬼饕鬄的厉害,碧磷火对鬼饕鬄无伤,最多算是障眼法,但妖物见一计不成借此机会断臂逃生,不失为上策。 毒蛇缠腕,壮士断臂,妖物对它自己狠,以己度人,对别人会更狠,一旦逃脱,如龙入大海,猛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 石林不安,大青山不安,这片大草原在不远的将来,将会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红色沙海,被如云如雾的红光所笼罩,彻底变成鬼域! 梁子已经结下了,而且是不死不休,此时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追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杀妖取宝,这柄玉如意带给他无尽的压迫,甚至生不如死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绝望。 以灵气化翼,化为一道被灵气缠绕的白虹,在层峦叠嶂,密密麻麻,怪石嶙峋的石林中展开追逐,一场有敌无我的较量,有成百上千背生八翼,无物不噬,无坚不摧的鬼饕鬄在前,他心中甚觉安慰。 感到安慰,是因为这大群鬼饕鬄并没有他的修为骤降,而出现失控反噬等迹象。而真正管理成百上千鬼饕鬄的主宰,是鬼饕鬄女王。 只要牢牢控制住鬼饕鬄女王,指挥成百上千鬼饕鬄来,如臂使指般轻松,这也是鬼饕鬄们没有因此失控的根本原因。 如果鬼饕鬄女王是一名千夫长,那么她的手下还有众多百夫长,十夫长,伍长,而且这群鬼饕鬄是鬼饕鬄女王的孩子,有血脉传承,对鬼饕鬄女王向来是忠诚无比。 当此同时,只见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如陷阵猛士,率领一众赤红鬼饕鬄在空中飞过如飞蝗过境,随后追杀妖物,如云如雾,如潮如海,于空形成一片红色风暴。 穿风而去的鬼饕鬄们,身背八翼发出阵阵嗡鸣,一个个这口中发出“滋滋”的叫声彼此呼应调度有方,而断臂求生的妖物,一条骨瘦如柴的断臂,让一众鬼饕鬄早就熟悉了妖物的妖血气息,此时追逐那妖物,只凭气味一路冲将过去,一个个争先恐后,乐此不疲。 妖物虽然受伤远遁,但妖物的遁术颇为精妙,不知妖物与石中火有什么关联,借助缠绕在石林中,那一根根拔地而起,如白桦树般笔直的石头柱子上,那一条条冲天而去犹如火蛇的石中火,并随着根根石柱火焰升起的同时,在火光闪闪中妖物像是得到某种助力般,还在不断加速中,眼看拉开距离,越追越远的奇怪感觉,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石林不止山下有,大路朝天,这片石林仿佛直通向那山顶,顺大青山山道蜿蜒而上,山道两厢也排满根根石柱,看着那些缠绕在根根石柱上,红里透白的石中火,他隐隐觉得,照这样追下去,永远抓不住妖物。 这妖物,像是火精灵或石精灵一类的精怪,不是石头成精便是火焰成精,被封印在青石阵下,这片诡异的石头丛林中,日久天长吸食石中精华,如石中玉般的玉如意那样的天材地宝。 还有火中精华,像石中火那样不世出的异火,历经岁月久远得道成精,说不定这妖物,是双属性的石火精灵。 因为妖物在石中火的不断加持下,远遁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石中火火光一闪,转眼就出现在数丈开外,随着所经过的石柱上,那石柱中红里透白的异火不停闪动,那妖物在逃遁中,还能不断提速,再提速,一溜烟,跑的那叫一个快,怎么看,都不像是矮脚童子该有的速度,断臂妖怪该有的姿势。 你越追,他跑得越快,如果照这样追下去,在这眼前密密麻麻如森林迷宫般的石林中,这妖物完全可以借助成千上万,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石柱,兜圈子,甚至玩出什么新花样来,妖物总会做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断臂逃跑的妖物,看似受了重创,但这妖物腰带内的红色玉如意让人生畏,如果妖物得到喘息之机,再次运用玉如意,营造出此前犹如漫天红雾般的氤氲雾气封死这片石林,甚至大青山! 想到此,他眉头一皱安静心神,并深吸一口气,聊解心中烦闷。追之急,延之缓,除去妖物的爪牙羽翼,徐徐图之,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欲擒故纵。 他不去追那受伤的妖物,而是指挥鬼饕鬄女王,让鬼饕鬄女王引领一众鬼饕鬄,吞噬吸收山道两旁,那根根石柱上的石中火。 收到指令,鬼饕鬄女王口中发出声声“滋滋”鸣叫,成百上千鬼饕鬄顿时兵分多路,散开队形,冲向山道旁两边的石林中。 如大理石般洁白光滑的石柱上,顿时落满了红彤彤,密密麻麻,如附骨之蛆的鬼饕鬄,数十只鬼饕鬄围定一根石柱吸食吞噬,眼中射出刺目红光,下颚一张露出短小精悍的森森牙齿,开始大口吞噬石柱上那犹如盘蛇的石中火。 如吞云吐雾,一顿疯狂吸食,如拨云见日,风住云收,眨眼工夫,山道两厢林立的根根石柱,主要是靠近路旁的石柱上,那丝丝缠绕犹如盘蛇般攀援而上的石中火,被蜂拥而至的大群鬼饕鬄吞噬干净。 不惧鬼火的鬼饕鬄,同样不惧石中火,甚至在石中火中振翅,以火浴衣,如沐浴在春风里般惬意欢叫。 但鬼饕鬄此前在玉如意所营造的红雾中却不堪一击,尤其是单薄的金翅,虽有八翼来去如风,却被红雾灼烧,损毁八翼金翅变成爬虫,因此折损了不少,让他惋惜不已! 随着鬼饕鬄的吞噬,山道两旁那一根根被石中火缠绕着,犹如巨型火炬般的石柱上,这盘蛇般的石中火渐熄渐灭。 “刷刷刷!”一根根,一排排,一片片,失去石中火的包围,那一根根石头柱子顿时神奇不在黯然失色返璞归真露出本来面目。 他指尖一弹,只见一串玲珑剔透的珠花飞出,银光一闪,珠花两端伸开镶入路边火焰尽失的石柱,其中银光闪闪的天蚕丝渐变渐长,如一条看不见细到极致的绊马索般拦住山道上。 成百上千鬼饕鬄,这吞噬石中火的速度飞快,眨眼十余根石柱黯然失色,几个呼吸间,大片石柱失去石中火的缠绕。 鬼饕鬄如随风潜入夜的细雨,在润物细无声中,让红光闪耀的石柱林出现一片晦涩黯淡地带,如明月夜下江边渔火渐熄,如旭日东升群星暗淡无光,整片石林中石中火的光芒在逐渐消失。 也许此前打开青石阵中的石头迷阵,只是个开始,而接下来破除石中火的幻阵,将会成为破阵的关键所在。 妖物手中的玉如意非常厉害,也许是借助这片石林中,那无处不在成千上万石中火的威势而威力无穷,在石林中,乃至整座大青山中,营造出让人进入后,如置身于熊熊燃烧中大熔炉的炙热感。 而熄灭成千上万石中火,定能让玉如意黯然失色,发挥不出此前的威力,妖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妖物手中的玉如意,玉如意的威力大打折扣或减半,就有无数种战胜妖物的手段。 见他不追,这妖物居然停了下来,立于半山腰一处高陵上,盘膝打坐像是在疗伤,让他深信离开这里的路,只有眼前这一条,只要守住山道,任妖物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逃。 岂能让妖物轻易疗伤,他手指一弹,一道青光发出一阵“嗡”的一声破空之音后呼啸而出。此前操纵三分身以及九把虚影剑,与十二兽首缠斗,战斗时,悟出不少天地大道获益匪浅。 天道至刚,地道至柔,天道至阳,地道至阴,知其雄,守其雌,知其黑,守其白,天地万物,飞花落叶,均可为剑,又何必在意分身的威力,虚影剑的多寡,一人一剑足矣! 或一人一剑都是多余,尽可手中无剑而心中有剑,或人既是剑,剑既是人,以天地灵气御剑,化身为剑,人在天地间,剑在天地间,天地既是剑,剑既是天地! 停留于山道,盘膝打坐,止血疗伤,苟延残喘,此时正朝山下探头探脑张望着的妖物,见山道两旁渐渐熄灭的石中火,显然发现了他的目的之所在。 忽见青纹镖风驰电掣并发出声声尖啸而来,妖物一拍腰间残破皮质腰带,失去十二兽首的镶嵌,破腰带更加残破而黯然无比,仿佛破洞百出的破腰带内,此时又放出了一颗白骨森森的兽头来。 惨白的兽头不知是什么怪物的头颅,巨大无边,比此前小山般的蛟龙之首还要大一圈,看头骨非龙非蛇,其头顶一根骨刺冲天立着,像是独角般有几分蛟龙之象。 兽头大嘴一张吐出一团黑气,卷了过去噬向青纹镖,而妖物一击即走也不停留,看也不看才放出的兽头掉头继续逃遁。 “嗡...!” “嚓...!” 如飞火流星般迅捷无比的青纹镖,被非龙非蛇的兽头一口黑气缠住,如森森寒矛长枪般的尖牙利齿咬住,青纹镖与兽头寒光闪闪的尖牙摩擦,并发出阵阵犹如金属摩擦的刺耳之声。 在妖物的心目中,有这个雷蟒兽头的阻挡,可以再给他争取些时间,但断臂重生后,手握玉如意遮天蔽日,便是他的死期。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三章 化身为剑 见妖物再次远遁,领悟知守合一的他,手持风云剑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飞驰而去,开一窍而百窍通,举一反三,知守合一可用于剑道,亦可用于灵气化翼,甚至可融入种种解释不通的道理中。 中了蛊毒修为骤降的他,突然间,脑海中神光一现,犹如一扫阴霾,虽整体实力仍与筑基期修士相同,但灵气化翼的速度,已经超越五品八翼金翅鬼饕鬄,任妖物在得到石中火的加持下,依然难逃他的追捕。 大青山中空间扭曲,犹如翻卷中的天地画卷,在那一刻,虽然那一刻极为短暂,如电光一闪转眼即逝,但依然让天地一颤! 眨眼即至的他,手舞风云剑,于空手腕一翻,挽出一个剑花,剑花中银白色的剑光闪耀,刺目剑光一闪即逝化为星星点点,星星点点在他手中,在风云剑银芒闪耀的剑锋下,勾勒出一副精美的画面。 此图案,如同一朵在千年冰封中,那大雪山之巅上盛开的雪莲花,其中折射出冰寒无比却清澈沁人心扉的玉质光彩,如诗如画,如一首情诗让人回味无穷,如一幅水墨丹青锁住美人剪水秋瞳。 只见在雷蟒兽头数丈开外,变化万千其中幻化出绚烂光彩的雪莲花中,形成一片光芒四射的花开盛世图案,这个图案像是盛开中的雪莲花,但过于巨大,如垂天之云,如遮地之翼,一丈,两丈,三丈,在天地间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的层层开放,其中银光闪闪,其中温润如玉,如盛开中的雪莲花,孤傲,清冷,淡雅,不失晶莹剔透的本质,难得呈现于天地间的冰清玉洁本色,犹如美人图,犹如雪莲花,一尘不染,高洁,冷傲,冷若冰霜,独自绽放而无人知,身处世界之巅而依然如我。 银白色剑光暴涨,七彩绚光其中光彩涟涟,一层层,一圈圈,不断变大,蔓延开来,遮天蔽日,如神光一现的耀目光环,置于天地间如一幅水墨丹青,如天地间盛开着的雪莲花巨大而让人为之惊叹!遮天蔽日的刺目剑光,让小山般的雷蟒兽头瑟瑟发抖,让远遁中的妖物,被织天剑光所笼罩动弹不得。 披头散发眼似铜铃的妖物,不得不,停下慌不择路的脚步来,回头张望这一身后的奇景,那是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景色,那是看一眼就再也看不到的景色,因为那是一片火红如太阳般,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巨大而耀眼的剑光。 剑光如轮,剑光如映日光环,如旭日东升般耀眼的剑光,仿佛挂在东方满天红潮的天边,仿佛月圆之夜那空中亮如白昼的硕大白玉盘,让诺大一座石林中,那成千上万石中火所发出的耀日光芒被其遮蔽,并为之黯淡无光。 让不毛之地大青山,在银白色剑光的映照下,变成一座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极地冰山雪域冰川,让大青山下那整片大草原,被覆盖上一层如白玉般温润的银光,银光掠过百草尽折腰。 银白色的大地上剑风呼啸,白玉般的天空中剑风激荡,成百上千鬼饕鬄置身于其中瑟瑟发抖,非龙非蛇的雷蟒兽头牙关颤抖,似乎连逃跑都忘记了,这一切很快,就是在一瞬间,所以一切看似很慢,就连逃跑的动作,都因此变得迟缓无比,仿佛根本就没发生过逃跑。 妖物将一只手指伸进嘴巴中,涎水四流,眼神迷茫,骨瘦如柴且瑟瑟发抖,一切不置可否,澄黄妖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而惊恐万分,平地风气,风云变色,大地被银光覆盖,天空被银光笼罩,大青山下苍茫四野被一阵快似一阵的剑风激荡,其中发出金戈杀伐之音。 如金鼓齐鸣杀声动地震天,如江河泛滥水流汹涌,如大浪拍岸卷起千堆雪,如秋风萧瑟万木萧萧,如地火熊熊烈焰滚滚,如风中飞沙狂风怒号。 五音俱全,五味杂陈,如翻江倒海势不可挡,如天崩地裂声震四野,如雷霆万钧罡风横空,如翻天覆地景物倒置。 那不是风云剑,那不是一把剑,那是一个人,那是一个人形兵器,仿佛人剑合一般,银白色的他早已融化在天地间,融化在天地灵气中,融于世,而看上去如同虚影般空灵飘渺仿佛不存在。 此时的他,立于山道上,石林中,大青山之巅,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浩大剑意如滔滔大浪,如江河决堤,如狂风漫卷裂天地,如罡风横空震寰宇,士一怒血流三尺,王一怒天下缟素,而剑神一怒天地俱灭! “嗡嗡嗡!” 在石林中,在大青山上,嗡嗡鸣响着,犹如虎啸龙吟般激荡着的剑风,此刻在等待,等那朵在空中盛开,光焰万丈的冰中雪莲绚烂绽放在天地间。 只见咬住青纹镖的雷蟒兽头,在一片绚烂绽放如银河泻地的银光中被摧毁,如秋风扫落叶般轻易,如浪潮奔涌百轲争流般写意,轻描淡写不留一丝痕迹,仿佛雷蟒兽头从来都没在这世间出现过。 雷蟒兽头在剑风激流中,化为成千上万根白森森的骨刺,成千上万根骨刺,像垃圾一样被剑风一吹化为粉尘,微粒,直到碎无再碎,消逝于无形。 地面剑风激荡,空中剑气纵横,数十丈开外的妖物,那骨瘦如柴的小身板,此时在瑟瑟发抖,铜铃似的澄黄妖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恐惧,被银白色剑风所笼罩住的妖物,就算此刻能逃出石林,逃出大青山,也难逃这让天地都感到寂寞的剑气,置身其中无路可逃,也无需再逃。 在一阵摧枯拉朽犹如虎啸龙吟般的剑气中,银光如遮天之云蔽地之雾,如江河般奔流到海不复回,如大海拍岸般怒撞不周卷起千层雪,童子大小的妖物在天地倒置的银光中被撕裂,被粉碎,连根毛都不剩。 空余一柄原地打转的红色玉如意,那一抹红,如同妖物被撕裂的瞬间,在九天银河泻地的攻击中化为一团红雾,化为一片血雨,在剑风中被彻底风干,在剑气激荡中被彻底蒸发,在剑气纵横中被完全碾碎,连个渣都不剩! 抬手一招,轻且灵的红色玉如意,飞到眼前,其中射出隐隐红光兀自铮鸣不断,神识一扫,指尖射出一滴血花,打在无主的玉如意上并落入袋中。 放眼望去,整片石林沐浴在阳光下根根洁白如玉,仿佛置身于琼楼玉宇的殿堂,如果大青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那么这片石林,就是支撑起整座宫殿的石柱。 仔细一看,假想中,如果这片石林有上层建筑,整座大青山,怎么看,都像是一座被岁月遗弃的巨型宫殿群,它的主人是妖物吗? 也许妖物是在此值守的小妖而已,火精,石精,难逃精怪的范畴,而这柄玉如意真正的主人,应该就是这座宫殿当初的主人,人去楼空,空余石柱林立,仿佛在述说当初那不可一世望尘莫及的浩大规模,其主人身份如何尊荣显赫。 “轰!”脑海中忽然白光一现,如时空倒置,岁月倒流,眼前飞过一幅幅剪辑过的画面,其中宫室楼阁如在云端,云雾缭绕中的琼楼玉宇如同仙境,阵阵晕眩,是刚才用力过猛。 幻阵,当初的青石阵,其上方还有黄风阵,随着青石阵被打开,黄风阵随即消失,而这片石林也是一片幻阵,如迷宫般的石林,既然没有禁制的阻碍,以神识和眼力,即使未凑到石柱的面前,仍将这石柱上的一切蛛丝马迹,都给看的一清二楚。 石林石柱上的符文,几乎每一根石柱上,都铭印着一个古老的符文标记,符文标记两侧还有无数蛇形的古怪条纹相伴相生,失去石中火的缠绕,露出其下古怪的古老符文,一个个符号闪耀着淡淡的白光,如同召唤有人采摘。 他看过之后大惊失色,一时无解,一时无语,陷入沉思,在脑海中寻找关于古老文字的记忆,关于古老传说的记载。 “御灵诀!” “高级御灵诀!” 他说话时居然带有颤音,一番追忆比对,脑海中发来对于御灵诀的记载,还是高级御灵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不用打上御灵山,也可以得到一本高级御灵诀。 他感到震惊,甚至不可思议,但脑海中对于古老符文的记忆不会错,甚至有半部初级御灵诀中有古老文字的对照版,而凌仙子给的御灵诀中,也有古老符文的对照版本。 “这不会错的,这片石林,石柱上的古老符号,就是整本高级御灵诀!” 兴高采烈的他,此时有些情不自禁,开始自言自语般,仿佛有人在侧倾听。 是有人在侧倾听,并为他感到开心,冷若冰霜,秋水剪瞳,冰蓝美眸一现,手持巫妖剑长发飘飘迎风玉立的叶倾城,莞尔一笑百媚生,尽露倾城倾国的美人本色!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归去来 感受天地的寂寞,在风中倾听,并为他感到开心,随他欢喜忧乐或喜或忧,因为他的神情变化喜怒哀乐,无一不牵动着她心中的阴晴圆缺,日出月落,花开花谢花满天。 数千年的寂寞冰封让她冷若冰霜,风中秋水剪瞳美眸一现惊艳了天地融入了人心,如随风潜入夜的细雨,无声,无语,凭空出现,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裙,如月光下的婆娑玉树般清凉,空灵,仿佛无处惹尘埃的月中仙子,百花映照的花中精灵,独居冰山之巅冰清玉洁的神女,冷艳,孤傲,目空一切的她,当看到他开心时,万年冰雪顿时如沐春风。 手持墨绿色,如一根绿树枯枝般,其上刻满晦涩难懂符文的巫妖剑,长发飘飘如帘如幕,迎风玉立俾倪天下的叶倾城,莞尔一笑百媚生!她并没有离开,如同她一直都在,在他身边如影相随,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因为以他的修为,是无法感知叶倾城的存在,像是被一个影子附身,像是被一个魅魔跟随,飘渺如烟,虚幻如雾的她,却总在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包括被巫妖剑追杀,失而复得的心情,来自于叶倾城的捉弄。 其实他被巫妖剑追杀,只是叶倾城的一个玩笑,过于无聊,而拿他开个小小的玩笑,她本是一个非常爱开玩笑的女孩,开朗活泼,热情奔放,心无杂念,一心向仙,每天都是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直到遇到巫妖剑,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被困千年玄冰中数千年,破冰而出的她很虚弱,当初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世界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熟悉是因为分身的存在。 游走于世间的分身,在数千年时间里,在世间寻找着,能解开巫妖剑秘密的方法,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让她学贯古今,让她成为一个优秀的炼丹师,医术高明的医师,但医者不能自医,是讽刺,是嘲笑,还是巫妖剑的邪念,让她被千年玄冰冰封痛不欲生。 一个善念的背后,所承受的是数千年的寂寞,而只有分身能带给她一丝慰籍,没有分身的存在,她一刻也活不下去,甚至打算和巫妖剑同归于尽。 陌生是因为破冰而出的她,本体并不适应这一剧烈变化,数千年的等候中,脑海中总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想法来自于被困而不得出,但有一天发现获得自由了,她反而喜欢上此前被封冰中一动不动孤寂的日子。 如挣脱牢笼,却依然感受到牢笼的存在,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如影随形,天地何尝不是一个更大的牢笼! 熟悉而陌生的世界,尤其是天地灵气稀薄的世界,对此,让她感到很无奈,甚至不能接受这一天上地下如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虽然分身早已适应,但本体却无法适应。从万妖谷脱困,撕开结界,破除封印,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重获自由的她,不得不寄身于青铜小炉鼎内,就像在寻找被封于千年玄冰中的回忆。 尽管往事不堪回首,但事实所带来的巨大差异,让她如故步自封般,再次将她自己困于青铜小炉鼎内。被困住的是心而不是人,她也这样想过,但她就是不能从数千年的寂寞中走出来,尽管她很想和他在一起游山玩水,浪迹江湖,遁于尘世中,在云与海的那边,慢慢看天地变老。 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直到她发现,他身上有个神奇的青铜小炉鼎,仿佛不切实际总会被意外的惊喜所驱散,如同他开启千年玄冰冰棺笨方法,百折不挠的他,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在南墙上打开一扇门,甚至一扇窗,让阳光普照,满室生辉! 总是在不经意间吸收着天地间的各种灵气,不需要驱使就可以自行吸收,青铜小炉鼎的这一特性,身为主人的他并不知道,让她感到诧异。 他对青铜小炉鼎的认知,只停留在神器的定义中,能吸收天地间的各种气息,因为有助于练功,青铜小炉鼎的这一功能,对他来说足够了,深入刨析,他仿佛对此不感兴趣! 当他挥出那一剑,向眼似铜铃童子大小的妖物挥出那一剑时,其中得到她的助力,以及巫妖剑的加持,让他像天神下凡般,傲立于天地间,勇不可挡。 寄居在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青铜小炉鼎中,虚弱的她,得以慢慢恢复,依靠青铜小炉鼎好不容易积攒起的灵气,却在那一剑中消耗殆尽,她不得不回到青铜小炉鼎内继续休养调息。 封印巫妖剑耗尽数千年修为,想要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没有终南捷径,这也需要数千年的苦修不断积累,但有了青铜小炉鼎的助力,仿佛找到终南捷径,这一漫长的苦修过程,将变得不再漫长,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这期间只能伴在他的左右形影不离,对此她无怨无悔。 身后一闪即逝的灵力波动,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气吞山河的气势,乾坤倒置的神力,叶倾城的出现,所带来的灵力波动,让他误以为是由于刚才用力过猛,头晕目眩所带来的错觉。 但身后不远处,那挥之不去的淡淡兰花香气,让他露出甜入心扉的微笑,一闪即逝的微笑不留痕迹,如同在风中出现而一闪即逝的她,彼此心照不宣,却无时无刻都在关心思念着对方。 她总在时光中留下倩影,在岁月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如同那淡淡兰花香气般,萦绕在身边挥之不去,萦绕在心头,在每一个思念的夜里,辗转反侧,夜尽天明。 西窗剪影,红烛有泪,如同爱上一个影子的初恋,那虚无缥缈的身影,却在回眸一瞥中不经意的出现,仿佛她从没离开,因为她的出现,总会带来一丝如轻风细雨般无声的痕迹,却让你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被清风吹拂,被细雨滋润,她就是她,无可替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归去来的她,让他切身感受到她的存在,因此石林不再孤寂,大青山不再荒凉,天地有爱因为心有所依,心中有爱而炙热无比,如同缠绕在冰冷石柱上的石中火,总有一天能将冷若冰霜的她融化。 她就像一本书,书中有无数个故事组成,或大或小,或多或少,或古老久远,或近在眼前,她不说,他只能按自己的体会读下去,也许是一本耗尽一生也读不完的书,因为喜欢而乐此不疲任发如雪,鬓如霜。 而这片石林也是一本书,每一根石柱上所画的,那弯弯曲曲形同蚯蚓的图形,便是古老的符文符号,因为古老而晦涩难懂,如远去的苍凉洪荒置身其中顿感空旷无边,让人不知从何处开始下手,何处是起点,何处是终点。 从山下第一根石柱开始,从右至左,一一对照原本持有的初级御灵诀,以及中级御灵诀中古老文字的记忆逐字逐句读下去,这片石林就是一本涵盖高级御灵诀,而非常完整无一缺失的整本御灵诀。 刻于石而不可磨灭,历经岁月久远与天地同寿,一本御灵诀被一分为三,御灵山划分三六九等品阶,让御灵山一众修士梦寐以求的整本御灵诀,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青山下的石林中。 呕心沥血也好,机关算尽也罢!不知,御灵山逆徒,白发老道和姜长老知道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可惜他们早就死了,于九泉之下想看也看不到了。 有些人想尽办法,想得而得不到,有些人却在无意中遇到,仿佛天下掉下来的奇遇,让人不胜唏嘘! 在一枚空白玉简中注入灵气,催动玉简滞于空,在石林上空环绕着每一根石柱飞行,一一记录其上的符文拓印,让空白玉简记录下每一根石柱上的符文来,凑成整本御灵诀。 神识大开,操纵空白玉简一一记录符文符号,甚至不规则的线条,一一对照不容有错,再逐一比对确认后,一本完整的御灵诀被记录在玉简中呼之欲出。 侧目远眺,光秃秃的大青山看似一座宫殿,由于光秃秃同时也像是一处坟墓,背阳向阴,面北背南的建筑坐落方式,不像是阳宅,而是阴宅的布局。 无论此前的青石阵,黄风阵,其阵中拒敌而不伤敌的阵法奥妙,还有那飞沙走石的障眼法,明显是生人勿进,让常人不能接近,一旦接近,便是狂风呼啸飞沙满天,这就是禁制之力所赋予的阵法变化。 而眼下这片石林,既是记载着御灵诀的石头丛林,也是一座带有封印禁制的阵法,其中的障眼法,保护的用意,大于镇压。 这片石林在保护什么,封印什么,镇压什么?一个个疑问出现在脑海中,让人疑窦丛生时,心生破解秘密的想法。 是珍稀的天材地宝,还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宝物法器,为防止灵气外泄而设置的石林迷阵。这下面,地下有石中火,还是石中玉等宝贵矿藏,还是封印着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五章 石林迷阵 当初,被石中火所缠绕的石头柱子,其内部必定中空有通窍,否则光溜溜的石头柱子上,也不会非常突兀的冒出石中火来。 如果石林迷阵想要困住或封印妖魔鬼怪,比如,死在剑下的妖物等邪祟,那么这片石林下面,应该还有比妖物更加厉害的妖魔鬼怪! 是去是留,是继续深挖石林迷阵的奥秘,还是见好就收,得到整本御灵诀的喜悦仍萦绕在心头,但神功秘籍御灵诀的出现,让他更加深信,石林迷阵下面,一定还藏有比整本御灵诀更重大的秘密! 中空的石柱,至少石柱内有供石中火燃烧的孔窍,默然深思神色凝重,如何打开通向石林下方的通道,看一眼光秃秃寸草不生如陵寝的大青山,暗暗寻思地下难道有地宫? 地宫被开启,要是放出什么大妖巨魔来,又如何应对,修为骤降连个结丹期的妖物都无法从容应对,要是真放出什么怪东西来,丢了小命不说,而且遗害于世后患无穷!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围着一根根石柱开始琢磨起来,若有所思般的在石林中踱步,来来回回,如同进入迷宫不得而出,在其中转来转去,有时仿佛恍然大悟般长叹一声,有时仿佛陷入沉思,神游物外,抱着膀子像根石头柱子一样一动不动。 当初来到大青山下,看到青石阵时,那青石阵中射向天空的图案呈麒麟之势,看着眼熟,像是在空中俯瞰魔国的麒麟城,其布局方位一模一样。 回头再看这片石林,以灵气化翼浮于空中,从空俯瞰下去整片石林迷阵尽收眼底,神识大开一览无余,灵力一扫之下如同探幽入秘,大青山下的石林迷阵,其阵型图也是呈麒麟之势,按中央黄土排列。 “中央为五,五为中宫,承上启下,均势四方,居中调停,四夷宾服,八方来朝...去!” 随着一声“去”,从剑指射出一道白色灵气,击打在石林迷阵最中央的那一根石柱上,只见那根犹如大理石般,光滑洁白的石头柱子上,顿时灵光一现,其中发出“嗡嗡”鸣响如同钟鼎之音。 被撞击的大钟,“咣”的一声响后,嗡嗡鸣叫的尾音,源源不断如奔流不息的浪潮般不断涌入耳中,而缠绕在石柱上的灵气,此时则形成一道白色的光环,围在石头柱子上,灵力光环顺着柱身上下浮动时,历经不同的地带,其中发出宫,商,角,徵,羽五音。 随着灵力光环上下快速移动,在石柱柱身上不同的地带,则闪耀着青,黄,赤,白,黑五色,五音五色相得益彰,一色闪现便是一声不同的音符发出,音色交加环绕石头立柱,引动周边石柱产生共鸣共振。 “嗡嗡嗡!” 一声声嗡鸣不断,五色五音随之如浪潮般延展开来,石林迷阵中那根根石柱仿佛被五色五音所渲染,一根根,一层层,一排排,一片片石柱上,除了发出整齐划一的,宫,商,角,徵,羽五音来,同时闪耀着,青,黄,赤,白,黑五色光芒。 光彩夺目,音色交加,插天而去的石柱如月下劲松,耳边叮咚鸣响,如流淌于石间的清泉般透彻空灵,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恍惚间,仿佛置身于明月夜下的松涧中,等五音交响汇成一片,等五色光芒汇成一色,大青山下,石林迷阵中,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氛围下,让人如痴如醉! 心旷神怡的音律,五彩斑斓的石林迷阵,牵动着的不只是人心眼睛,还有那五音五色下被封印的地下迷宫。 只听脚下地面上传来一阵阵犹如山呼海啸般的声响,如春江潮水在银白月色照耀下缓缓退去,仿佛一道尘封千年的迷之门被开启。 大地缓缓震动着,砂粒尘埃也随着五音五色,汇成一片载歌载舞的优美旋律,在不停地跳跃中,大青山下整片石林迷阵,在一阵阵隆隆声,随着地面缓缓震动,仿佛退却的潮水般在不断下沉,仿佛千年古井般露出本来面目。 此时成千上万石头丛林中,每一根石柱上都闪耀着五彩光环,成千上万根石柱上的灵力光环,相映成趣并汇成一片遮蔽天地的耀眼光芒,将方圆数百丈内的地带笼罩住,其中绚丽多彩犹如雨过天晴后清新的天地画卷,其中五彩霞光犹如斜挂天边如梦似幻的彩虹桥。 沁人心脾的五音,如同一声声让人痴狂的仙乐,仙乐飘飘,随风起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载歌载舞,踏歌而行。 在轰鸣声中,石林中心地带为之渐渐下沉,在整座大青山都微微颤抖下,地上露出的一个犹如古井般的深洞。 约三丈宽的深邃洞穴,其中黑黢黢仿佛深不见底,隐隐间,深洞中有冰寒刺骨的冷风吹出,带走大洞边沿的砂粒微尘,冲天而起犹如喷发中的风洞。 在空中俯瞰,深不见底仿佛深不可测,以灵气化翼旋而下,来到大洞上方盘旋,神识大开朝其中张望,神识一扫之下,大洞深邃无比,其中有些地方连神识都无法抵达,像是有禁制所阻。 石林迷阵被开启,所带来的惊喜和忧虑等同,心中七上八下,看着犹如千年枯井般的深邃黑洞,不知其中有什么。 放飞烟水蝶入洞探查一番,半个时辰后,烟水蝶所反馈的信息是,地下确实有一座地宫,在百丈深的地带,由于有禁制阻拦,烟水蝶不能进一步探查下去。 大洞内部四周是岩壁,其尽头处直通地下地宫,并没有什么机关暗器,毒烟毒雾,毒虫猛兽,妖魔鬼怪。召回烟水蝶,以灵气化翼,在黑洞中直降下去,耳中风声呼呼,四下漆黑一片,明光术加明光符,身周顿时被一片光明所围绕,等脚踏实地,眼见一亮,两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此地仿佛是入口,一左一右两扇数丈高的石门紧闭,石门后不知通向何处,四周岩壁上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晶石,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晶石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如置身于幻境,星星点点又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耀眼,仿佛在反射明光符的光芒,一闪一闪亮晶晶。 数丈高的巨形石门,门扣兽头像是骷髅头,走近一看,还真是一个骷髅头扣在门扣石环上,骷髅大嘴怒张紧紧咬着石环,脚下地面散落着骸骨,骷髅头为什么要咬住石环门扣,这样的死状,让人感到十分诡异。 此地已经有人来过了,可惜这具骷髅,最终没能打开这道石门,而且死得蹊跷,为什么他不用手去拉或者推石门,而是张嘴去咬? 难道石环能吃还是能喝,也许其中有水或毒液流出,张口接毒这不可能,难道有水流出,除非渴极了,才会用嘴去接。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数丈高的巨型石门上方门框处,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兽头,仿佛妖物腰带上的十二兽头,或是那雷蟒之首般,很大很突兀,在明光符的照耀下发出森森惨白的光芒。 兽头如浮出水面的怪物,在一点点向前推进,不断前深的兽头依旧散发着惨白的光泽,就像是雷蟒之头很大很凶恶。 眼见这一诡异兽头,他二话不说剑指一伸,一串火球漂浮在指尖上成一排,接着手指微弹,火球排成了个一字形,向那惨白兽头激射而去。 心里一惊但有先前的事例在先,兽头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敌,被连珠火球击中猛然缩回了石壁中,接着兽头中有黑影一闪,一物从中飞出,如箭一样射向赵正。 对此早有防备的他左手青纹镖,右手风云剑脱手射出,和那凌空飞来的黑影撞到了一起。顿时黑影被击推,然后仰首吐出一团黑气盯着他不放。 “雷蟒!难道是活生生的雷蟒?”看清楚黑影的真面目他心中有些忌惮。在石门盘旋石壁上出现的黑影,是一只身长七八丈头生毒角的雷蟒。 雷蟒口吐鲜红的蛇信,独角有毒如同独角龙的独角,黑漆漆的庞大身形被一层层黑色的妖气所环绕,因此看不真切。看起来和岩壁亮晶晶的晶石一般无二。 他看清此蛇的真面目,双目寒光一闪一扬手,放出了青纹镖,青纹镖夹带着破空之音的轰鸣声,直击向了雷蟒。 受地势所限,地形狭小,无法施展的他脸色骤变,放出青纹镖的同时,放出风云剑,以灵气化翼化为一道白光浮于空准备随机应变。 雷蟒一双蛇眼冰冷幽绿,如暗夜中诡异的鬼火,一见二物袭来,一张口喷出一团腥臭无比的黑雾,其中放出黑漆漆的光焰,如同黑黢黢的黑曜石上所闪动着的光芒,竟让青纹镖以及风云剑无法近身。 此时,他略一犹豫后,放飞成百上千鬼饕鬄,召回青纹镖及风云剑,在一众鬼饕鬄的掩护下,几乎贴身包围下,手持风云剑,剑锋直指那雷蟒绿油油的蛇眼,飞身而上。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五彩闪现 黑底绿纹,眼似灯笼,七八丈长通体泛着乌光的雷蟒,居高临下,攀附在岩壁上,冲他滋滋吐着蛇信,仿佛随时都会大口一张,将他吞噬掉。 丝丝绿色毒液从雷蟒口中流出,嘀嗒到地面上,盯着他流口水的雷蟒,让他的感觉非常不好,被雷蟒当作美味佳肴,谁吃谁,还不一定! 身长七八丈,蟒身宽有一人高,毫不怀疑这条雷蟒会一口吞下一头大象,大而长,暗黑带绿的蟒身,藏于岩壁亮闪闪的晶石下,几乎与古井底漆黑幽绿岩壁融为一体,要不是蟒头独角过于耀眼,探头探脑提前暴露行踪,还真让人不易察觉。 四面亮闪闪的岩壁,在犹如满天星斗般的晶石照耀下,那一闪一闪之中,眼睛被四处闪耀着或红,或绿,或蓝,或黄光芒的晶石所吸引,却忽略了凹凸岩壁表面,潜伏在侧,随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的危险。 静止中的雷蟒,其黑底绿纹的蟒身与周遭景色融为一体,一动不动时,根本发现不了雷蟒的存在,数丈高有禁制之力的石门前,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这石门上的禁制之力,无疑给雷蟒的隐蔽提供了掩护,但雷蟒只要动起来,马上就会让人察觉。 雷蟒潜藏于石林迷阵下这地底古井中,不知多久没活动过,蟒身僵硬如同磐石,蟒头移动犹如推动的磨盘,顿时让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从指尖一一弹出的火连珠,一为照亮,二为试探,拨草寻蛇中暗含打草惊蛇的用意,只为将此地的危险一股脑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在成百上千赤红八翼鬼饕鬄的包围下,手持风云剑的他,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刺向雷蟒,银白剑锋直指雷蟒那双高悬于顶幽绿如鬼灯笼的双眼 那一双幽绿双眼中,充满极深的怨念,犹如浮在身后挥之不去的鬼灯笼,在黑黢黢的古井底,仿佛置身于地下墓地,高悬于顶的幽绿色蟒眼,仿佛是迷之门前左右悬挂着的灯笼,一左一右,充满诡异气氛。 雷蟒之头硕大犹如小山,黑底绿纹蟒身攀附在岩壁上,蟒尾在七八丈开外倒立如钩,尾部分叉如响尾蛇之尾般急速抖动着,发出“吁吁吁”的炫音,仿佛是为了迷惑猎物的心神,声东击西,欲擒故纵。 声东击西的用意中,那双幽绿色如鬼灯笼般的双眼,在黑暗中却是如此闪亮,看似藏而不露待机而动的雷蟒,却早已被双眼出卖,提前露出马脚。 青纹镖散发出青敛敛的光芒,射向被黑气缠绕的蟒头,腥臭无比的黑气,让古井底的空气彻底变味闻之欲呕,仿佛厚若实质的黑气凝而不散,居然将凌空爆射中的青纹镖定住,青纹镖浮于空“呜呜”鸣响,进退失据动弹不得,仿佛与蟒口喷薄而出的黑气以力相抗彼此争锋。 雷蟒口中喷吐而出的黑气,其中像是有空间阻碍,居然能隔断施为者与宝物间的联系,让他惊讶之余兴奋不已! 如果用雷蟒妖丹炼制法器宝物,这宝物法器也能隔绝对方与宝物间的联系,在局部形成空间阻碍,让对方的宝物法器与本尊失联,如此一来,快如闪电,专为突破防御的青纹镖,得到雷蟒妖丹的加持后,将无往而不利。 赤红八翼鬼饕鬄被黑气阻挡,进退不得,只能附着在黑气边缘呈扇形排开,一众鬼饕鬄呈弯月之势开始大口吞噬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月蚀,在鬼饕鬄不断吞噬下,迅速消失的黑气让雷蟒心惊胆颤,灯笼般高悬于空的蟒眼露出迷惘混沌。 赤红鬼饕鬄,青纹镖,银白风云剑,还有那团渐渐消失的黑气,石林迷阵地底古井下五彩斑斓,在四周亮闪闪的晶石照耀中,五彩光芒齐聚,光怪陆离如幻境般的古井之底,各色光芒汇在一起,迸发出异样的光泽,形成一根耀眼的虹彩光柱,从数百丈深的古井之底直冲天际。 蟒头生独角,有蛟龙之相,其独角,既是妖力的汇聚地策源地,也是集大成而独虚的破绽所在,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在空中跳跃腾挪数次变化方位,避开雷蟒鬼灯笼可视范围,于空化为一团被灵气缠绕的白色光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空中斜冲蜿蜒直下犹如蛇行,银白风云剑直指雷蟒头顶一枝独秀的蟒角。 “噗!”一声,银白风云剑剑气一吐力透独角,眼前一片血雾如蒸汽般升起,空中一支暗黑独角如无根可依的落叶飘零。 前冲之力速度极快,但快速后退向后疾飞出去的他,比前冲更快,一击即走,在血雾升起之前,他剑指一招独角,剑指中射出一条丝状灵气,一带之间,将独角握在手心,身子倒飞如升空的羽鹤般轻灵,再看早已在数丈开外,一切尽在掌控中。 失去独角,血如泉涌,只见口吐黑气如吞云吐雾般,与青纹镖及鬼饕鬄相抗的雷蟒,此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声。 随即“咕咕咕”如井底之蛙的咕咕声响彻井底,七八丈长的蟒身在急速抖动中,从幽暗的石壁上快速滑落,一条分叉巨尾乱甩,击打在岩壁四周的晶石上,火星四射,并发出“噼啪”震天响。 “轰轰!” “轰轰”声伴随“嘁哩喀嚓”声如开山裂石般,古井深邃黑暗无边,无疑将这一声音无限放大,耳中生痒“嗡嗡”鸣响不断,指尖一弹放出护体光罩,将这一声音隔绝在外。 巨型雷蟒发出声声震天响的怪叫,身子一缩,向石门顶上,此前钻出来的漆黑石洞中缩去,但失去黑气的缠绕,片刻间,庞大身体暴露在成百上千鬼饕鬄眼前,失去黑气的掩护,就连青纹镖都抗拒不了! “嗖!青光敛敛的青纹镖光华四射,镖中发出一声以力相抗脱困后爽朗的清啸,在如此近的距离中百发百中力透金石,青纹镖发出一声清啸穿破雷蟒之头从另一头激射而出,一穿两眼射个对穿之下带走一大片血花。 血花飞溅,如雾如瀑,让一众鬼饕鬄闻到有数百年修为的精纯蟒血而更加狂热,红彤彤一片压了过去,红云压顶,势不可挡。 “嗡嗡嗡”的八翼震动声,加上如赴宴而开心的“滋滋滋”鸣叫声,成百上千鬼饕鬄密密麻麻伏在想要逃脱的雷蟒蟒身上。 噬咬起来,大快朵颐,如群狼聚,那雷蟒发出声声怪叫,顿时皮开肉绽,残鳞败甲满天飞,巨大蟒身来回翻滚碾压,连收缩翻滚都有心无力,如万蚁蚀象,全身背创。 七八丈长的巨大蟒身颤抖着,从岩壁上掉落下来直接摔在地面上,“噗”发出几声沉闷的重响,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的雷蟒,在地面石板上来回翻滚,“咕噜噜”如碾子般滚动着碾压着,想要压死一众鬼饕鬄延缓疼痛,但鸡蛋大小的鬼饕鬄,虽皮糙肉厚不怕碾压,并不傻! 依靠八翼飞翅速度奇快的优势,围定雷蟒上下翻飞,时不时,如闪电般在雷蟒身体上撕开一个血洞随即高飞,成百上千血洞浮现,血花飞射,如千泉趵突,如断线雨帘,其中赫然露出森森白骨。 七八丈长的雷蟒遍体鳞伤,随即在成百上千鬼饕鬄的噬咬下动弹不得,毒囊妖丹是黑气的源头,大手一招将爆体雷蟒的毒囊妖丹收走,其余的部分留给鬼饕鬄打牙祭。 祭出红色玉如意,玉如意升空,地底古井下顿时被一片暖洋洋的红雾所笼罩,随着玉如意的出现,地底古井下不再寒冷,甚至有些暖,如沐春风,沐浴在阳光下,潜入温泉中。 祭出玉如意,召回青纹镖,指尖一弹,一道幽绿鬼火射在青纹镖上,青纹镖在幽绿鬼火缠绕下,浮空,滴溜溜打转并熊熊燃烧,将妖丹毒囊和青纹镖一起用鬼火提炼,左手不断注入灵气,右手掐诀各种指间法印注入青纹镖中。 五灵,五色,五行,五音,五味法印注入青纹镖后,手持红色玉如意,指尖一点经灵力激发,红色玉如意中射出一片红霞,将在幽绿鬼火中燃烧着的青纹镖,以及毒囊妖丹尽数笼罩。 被玉如意所射出的红霞罩住,熊熊燃烧中的幽绿鬼火,其色泽,在四周氤氲红雾中,不断变换光彩随着温度的提升而变化万千,其中霞光万丈,将古井底照射成一片红彤彤的井下世界。 幽绿鬼火加银白石中火还不够,他凝眸静神摇摇头,放出九只金钩乌来,金灿灿的金钩乌,围定青纹镖,随即一个个口中喷射出一道道灵兽之火。 只见毒囊妖丹在石中火,鬼火,兽火,这三种异火灼烧下,刨去杂质露出精华液,与通体灼烧变为红色的青纹镖合为一体,在三种异火中淬炼,不断加持,不断升温,不断升华。 银白色的石中火,幽绿蓝焰的鬼火,通红的兽火,再加上玉如意红霞,如太阳真火般的红霞光焰,还有他体内的丹火,五灵之火将青纹镖以及毒囊妖丹团团包围。 此前青光敛敛的青纹镖,此时五彩光芒迸现,融入五灵,五色,五行,五音,五味法印,在五灵之火中熊熊燃烧析出杂质,不断吸收毒囊中的毒液精华,同时将妖丹精华融入镖中,各种天材地宝,黑曜石精华,灵兽牙齿筋骨,精铁,铁精,晶石等,被源源不断的投入五灵烈焰中熊熊燃烧合而为一。 随着他大袖一挥,如风卷残云般五灵之火尽灭,浮于空滴溜溜打转的青纹镖,被青黄赤白黑五色光芒所包围,青纹镖镖身上五彩闪现,青纹镖的品质又上了一个台阶。 破盾,破甲,破防,隔绝灵力纠缠,设置空间障碍,五品青纹镖可以破尽结丹期以下修士所有的防护,就连护体光罩都能在瞬间穿透,他摇摇头脸上露出微笑。 此时的青纹镖,其镖身上青敛敛光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五色祥光,如雨后之虹般,五色光芒闪耀其上,犹如五彩神芒!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迷之门 用五灵之火,附加天材地宝,以及毒囊,妖丹,黑曜石等精华之物,合而为一炼制青纹镖是精益求精,等青纹镖在五灵之火的精炼下升品为五彩神芒时,七八丈长的雷蟒,早已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吞噬一空,连个骨头渣都不剩。 鸡蛋大小的鬼饕鬄,赤红八翼来去如风,随着进阶为五品身形变大后,食量剧增,能打也能吃,让他时时入不敷出囊中羞涩,一声声养不起,让鬼饕鬄女王翻着白眼不屑一顾。 此时,成百上千鬼饕鬄仿佛意犹未尽般,又附着在四周岩壁上,吞噬着岩壁上亮闪闪的晶石,但鬼饕鬄女王对亮闪闪的晶石仿佛不感兴趣,而是独自盘旋在石门门扣,那兽头石环处,围着那咬定石环不松口的骷髅头上下翻飞,像是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而驻足。 看着咬定石环不松口的骷髅头骨,总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这具骷髅没死之前,为什么要去咬石环门扣,骷髅头咬牙切齿死了也不松口,化为一堆白骨都不松开,仿佛和石门环有仇! 能开启石林迷阵,通过深邃无边的古井,来到古井石门前,骷髅生前的修为不低,至少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而且见识不凡,能避开守在外的妖物,在不惊动妖物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来到这里,这修为还在妖物之上。 此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跟自己一样误打误撞,还是按图索骥,身上有什么藏宝图也说不定,可惜,也不知他死在这里几百年了,地上除了稍大一些的骨头,其余碎骨早已化为灰不灰白不白的粉尘,就算此前有藏宝图,也早就化为飞灰了! 神识一扫之下,石门环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在禁制之力隔绝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石质门扣,不知这骷髅头为什么如此痛恨石门环,像是跟石门环有什么深仇大恨,临死也要咬上一口。 有违常理的蹊跷死法,除非他在临死前疯魔了,不知所以的状态下,幻觉中,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联想到在地面上,石林迷阵中看到的石中火,石中玉,石林迷阵中的成千上万石头柱子内部中空曲径通幽,是不是这石环内部也是空的,其中有液体流出比如石髓。 石髓历经成千上万年成玉髓,玉髓历经成千上万年,吸收日精月华等天地间的灵气,又经过成千上万年沉淀后,变成玉如意般的宝贝,天生地长的宝贝,不亚于先天后天宝物。 想到此的同时,鬼饕鬄女王已经将骷髅头骨吞噬一半,露出其中的物事,那是一团犹如海绵般的石髓,看上去,其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孔窍,如吸水海绵般柔软有弹性,在鬼饕鬄女王吃掉它之前,随着一声呼哨,鬼饕鬄女王将鸡蛋大小的石髓叼了起来,送到他面前,眼里满是不甘心。 “研究研究,一会给你吃!” 安抚鬼饕鬄女王,而鬼饕鬄女王仿佛能听懂般点点头,浮于空,立在他身侧,而他托着手中的石髓注目凝视。 这石髓失去显眼的白色,其外部淡黄历经岁月熏陶,看上去有些年份了!吸入口而不是用灵气炼化后吸收,让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吃相没见过! 这团石髓被骷髅吸入口中,也许有数百年之久,以此推测,这具骷髅是在数百年前来到石林迷阵地底古井中的。 至于他是谁,是何门何派的修士,来此干什么,知道什么秘密?一切都是迷!肩骨大而盆骨小,凭骨骼判断明显是个男子,衣衫尽碎早已化为粉尘,不能提供什么信息。 看牙齿的数量,磨合,以及表面凹陷度,以此判断是个中年男子。牙齿以及骨骼表面洁白,没有发青发乌,不是中毒,这男子是怎么死的? 口吞石髓紧咬石环的死状,让人感到十分诡异! 是骷髅吞下石环上流出的石髓时,被人从背后偷袭而死,还是吞下石髓后,被禁制石门所吸引,难道是石门禁制有古怪?让人产生幻觉! 将石髓置于掌心在禁制石门前来回晃动,并没发现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以灵气注入石门中,一股反弹的巨力迎面扑来,让他不得不在空中急翻,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避开。 “嗡嗡!”石门嗡鸣不止传来钟鼎之声,其上被一层幽蓝色泽包围,一层层,一圈圈,如涟漪般四散开来,看上去如同一只妖眼,凝视之中让人心生狂热狂躁,眼前出现一幅幅画面,如过往的经历般浮现在眼前,鬼使神差般一步步向石门靠近,手握石环,这眼中看到的却是美味仙丹,张口就咬了下去,却感到手上一痛,及时打断,眼前景物不在,只有鬼饕鬄女王从手背上飞过。 “干嘛咬我!” 谴责鬼饕鬄女王,幻境不在,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鬼饕鬄女王及时出手制止,也许他自己就像骷髅一样,咬着石环不松口,直到天荒地老! 骷髅在死前死后,都没遭到雷蟒的攻击,估计在化为一堆白骨前,这条雷蟒还没出现,也许雷蟒一直藏身于石门后的空间内。 以骷髅的身手,境界修为,能避开石林迷阵中的妖物,也能避开雷蟒。是因为破解石林迷阵,开启底下古井所出现的巨大震动以及声响,将这条雷蟒吸引到石门前的吗? 七八丈长,身宽有如人高的雷蟒,能从石门顶部石洞中钻出来,那么也可以通过这条暗道走进去,想到此,他目视着雷蟒此前钻出来的石壁暗洞,放飞烟水蝶,只见如烟如雾的烟水蝶化为一团灰雾,翩翩扇动双翅,从石门顶上的暗道中飞了进去。 烟水蝶如乳燕归巢般全速飞进石壁暗洞中,不多时,烟水蝶传回信息,石壁暗道另一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内部中空的巨大石头宫殿,不知有多大,不知有多深。 “轰!”灵气化翼飞进石壁暗洞,前有放射出五彩华光的青纹镖开路,身侧则被成百上千鬼饕鬄环绕包围,手提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如飞火流星般飞跃石壁暗洞。 “忽!”从石壁暗洞另一端钻了出来,落到地面一看,有石壁暗洞的存在,这道能让人产生幻觉石门禁制如同虚设。 这石门禁制虽然精妙无比难以破解,但困于其中的雷蟒破壁而出开凿出一条通道来,也许让设置者打死也不相信,石门禁制居然被雷蟒给破解了! 前行数十步,地下宫殿如地下迷宫仿佛广而无比,极目力之所及,地下迷宫中灰雾沉沉遮蔽双眼,只能看到被身周所环绕的明光符,其光亮能达到的地方。 石头迷宫,上不见顶隐藏在重重黑暗中,身侧一根根拔地而起,需数人合抱的光滑洁白石柱冲天而起,支撑着一座诺大的地宫。 石柱上,墙壁上,有无数灯台,灯龛,一串火连珠可将整座地宫点亮,但他深思熟虑一番,决定还是用明光符照亮,免得灯火通明后引出什么怪东西来。 一张张明光符,犹如飞行中的银鹤,从指尖射出明光闪闪,击打在高不见顶的石柱上,墙壁上,转角,走廊,将所经过的地域逐一点亮。 在空气中追寻着烟水蝶飞过的轨迹,前行数百步,“蹬蹬蹬”空旷巨大的地宫内,传来脚步的回音,这个声音被无限放大,甚至有些刺耳,过于寂静的地宫内,数十丈外有水珠落下的滴答声,听上去都十分刺耳,何况是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收敛气息,脚步放缓,他面色凝重指间一掐法诀,以灵气化翼浮空,使双脚离开地面,就这样静悄悄地,像个影子一般向地下迷宫深处飘了进去。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咔嚓”,一只翼展约一丈的巨型鬼蝙蝠,仿佛从墙壁内飞了出来,其周身被银白色的石中火缠绕,见烟水蝶飞过,破壁而出的鬼蝙蝠朝烟水蝶冲了过去。 论追踪和感知力,鬼蝙蝠哪里是烟水蝶的对手,一经出现便被烟水蝶发觉,见烟水蝶示警,他急忙召回,只见被鬼蝙蝠追逐中的烟水蝶,迅速化为一团灰白光影,如烟消云散般化为丝丝灰白雾气凭空消失在鬼蝙蝠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失去烟水蝶踪迹的鬼蝙蝠十分恼怒,口中射出一个被幽蓝电光所缠绕的光环击打在烟水蝶消失的地方, 被幽蓝电光缠绕的光环击打在地宫石壁上,眼看一只巨鸟火鸦又破壁而出,周身同样被火焰缠绕的巨鸟火鸦冲出石壁,有些懊恼,像是被打扰安宁,呼啸着向鬼蝙蝠直接撞了过去。 弯月般锋利的鸟喙直冲鬼蝙蝠的小老鼠眼睛,在两两相撞的一瞬间,被敏捷无比的鬼蝙蝠一闪而过,随之鬼蝙蝠口中又射出一道幽蓝光环来,巨鸟火鸦不敢硬接于是高飞,幽蓝光环打在石柱上,从柱中飞出一条古怪的同样被火焰缠绕的鸡冠蛇。 看着眼前这一切,迷宫下的石壁,石柱后,仿佛都有妖物藏身于其间,被灵力激发,惊动,便破壁而出,让他惊叹的同时,感觉将要置身于无数妖物的包围中。 巨鸟火鸦去追鬼蝙蝠,而破壁而出的鸡冠蛇,则在地面上快速游动中,并朝着空中的巨鸟火鸦和鬼蝙蝠喷出绿色毒液。 “叮叮咣咣!”地下迷宫中的安宁被打破。 “是什么人,竟敢打扰本尊的清修,难道是不想活了?哈哈哈!”随着声音的出处看去,只见从一根石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影子来,是个人影,是人是鬼! 他凝神细看,黑色的人影不见五官,浑身被一团黑气缠绕包裹,看不清真面目,黑气下衣抉飘飘如同置身于风中,诡异的双目中射出两道红光,像是来自地底的恶鬼。 黑影一扫赵正,让他顿时感到一股寒彻心扉的冰冷透体而过,一眼看破的感觉,像是赤果果站在对方面前一丝不挂。 为什么会这样,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难道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他是元婴期修士,这黑影不知是人是鬼,元婴期修士为什么要躲在这层层迷阵之下的地下迷宫中。 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其中有什么秘密,能让一名元婴期修士宁愿待在地下黑暗中,也不打算去外界阳光明媚的世界里生活! 还有那石壁上,石柱中,层出不穷的妖物,为什么地下迷宫中有那么多怪物,仿佛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妖怪之城! 黑影的样子非人非鬼,却口吐人言,轻飘飘浮于空像是鬼影。双脚离地,同样浮于空的他,发现对方也在注视着他一动不动像是有所顾忌,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尊驾是人是鬼?”他强压心中的恐惧不由自主的问道。 “人死变鬼,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黑影阴沉沉的说着,话里话外充满质问与戏弄。 “区别大了,人鬼殊途,这里既是你的地盘,我走!” “慢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尊驾想要怎样?” “留下你的小命!” “大言不惭!留下谁的小命,打过才知道!” 他彻底被激怒了,面对元婴期修士,心中无底,一拍腰间储物袋,十七只金眼雕,七十二只金钩乌,成百上千鬼饕鬄蜂拥而出席卷而去。 “哼!”黑影冷哼一声,又吐出一句:“雕虫小技!” “醒来!”随着黑影一句醒来,只见从黑影口中吐出一片声波,声波所到之处,石壁石柱上接连出现一层层,一圈圈,犹如涟漪般的水波荡漾,如空间扭曲画面出现褶皱。 “咔嚓!” “咔嚓!” 地下迷宫中“咔嚓”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可以看见,那一只只,一个个,一条条,鬼蝙蝠,火鸦,鸡冠蛇等大群妖物从石柱石壁上破壁而出,顿时和金眼雕,金钩乌,鬼饕鬄战成一片。 “怕了吧!小子!” “我怕你个鸟!”左手青纹镖,右手风云剑,背上还趴着一只如雪球般的白色小狐狸,酝酿中的千娇百媚妖眼紧闭着,在等待着一个绝佳的时机和距离。 “把这里给我毁了!”指尖一弹,一条数十丈长的背生八翼的独角龙出现,青灿灿如城墙般的独角龙一经出现,便将无数鬼蝙蝠,巨鸟火鸦,鸡冠蛇压死在那青灿灿的巨大龙爪下。 黑影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影子居然会打颤,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黑影并不是为他发抖,因为黑影看到的是,他身后,那立于云端犹如天神下凡,一身薄如蝉翼绿纱裙如遮天之云,手提暗绿色巫妖剑如倚天之剑,一双冰蓝美眸傲视众生勘破三界,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叶倾城,而瑟瑟发抖! 书阅屋 第一把九十八章 背后有人 手持世间三大神兵之一的巫妖剑,立于云端傲视天下的叶倾城,让元婴期的黑影战栗,见过强大的,但没见过如此强大的,就那股穿透天地的威压逼近,近似于神的存在。 但黑影很快就发现,眼前穿透天地如天神下凡般,立于空,超尘脱俗的仙女竟是幻影,净玩虚的,这小子想吓唬谁! “呼!”黑影长出一口气,眼中畏惧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超强的威压反碾过去一往无前。 杀气腾腾,其中满是愤怒的威压感,如沙尘暴卷起烽烟滚滚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之相抗。 只见那黑影从灰蒙蒙的迷雾中飘来,浮于空仿佛没有脚,一身漆黑长袍曳地,周身被浓浓黑雾笼罩,一副云山雾罩不露真容的样子。 似人似鬼,非人非鬼,藏于地底深处,这名元婴期修士难道是名鬼修?还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只能困守地底迷宫彻底变鬼! 石林迷阵中,根根林立石柱上的符文是整本御灵诀,这片迷阵石林,地底迷宫,和御灵诀之间有什么内在关系,大青山和御灵山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御灵山弟子?”他问黑影,一次能操纵成百上千灵兽,黑影一定是御灵山弟子,其品级不低,也许修炼过高级御灵诀,操纵成百上千灵兽来才会如此率意洒脱。 “废话少说拿命来!”话一出口,黑影的双手一抬,顿时煞气缠身,黑袍被煞气激荡如逆风行的大鸟怒张的双翼,一瞬间,明光符黯淡无光,地底迷宫仿佛更加黑暗。 从阴冷诡异的黑袍中飞出大群鬼蝙蝠等灵兽来,密密麻麻,蜂拥而来,如遮天之云,蔽地之雾,数百只翼展约一丈的鬼蝙蝠,与十七只金眼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乌,在空中纠缠在一起。 上下翻飞中的鬼蝙蝠,体型上有点吃亏,在金眼雕织天之翼下犹如风中落叶,但比金眼雕以及金钩乌灵活。 鬼蝙蝠不止吸血,唾液爪子均含剧毒,被其噬咬或一爪之下,身体顿时会变得僵硬无比,而且鬼蝙蝠口吐幽蓝电光缠绕的音波攻击,于空围着金钩乌和金眼雕,以数量取代质量,只以音波远远攻击。 近百音波攻击,仿佛被一张张幽蓝电光闪耀的织天电网紧紧包围,但凡击中,便会定身麻痹,不能硬碰硬,金眼雕和金钩乌只能上下翻飞躲避。 数十丈长,背生八翼的独角龙,如一面高速移动中的小山,被撞之下便是粉身碎骨。论毒,这里的灵兽谁都比不过独角龙,一条条数丈长的赤红剧毒鸡冠蛇,在独角龙面前像是吃面条,一张口便吞下五六条甚至更多。 独角龙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就连在空中飞舞着的鬼蝙蝠,火鸦都不放过,身长数十丈,龙首抬起后在数丈高的空中,怒张中的大嘴仿佛空中怒张的黑洞般,一路吞噬过去如入无人之境。 空旷巨大的地下迷宫中,有了独角龙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不再空旷寂静,这家伙跑动起来,整座地下迷宫都在颤抖,连黑影都忍不住侧目观望,甚至忘记有赵正这样一个人站在面前不远处虎视眈眈! 像独角龙这样的灵兽,被青铜小炉鼎改造过的物种,赵正的灵兽都曾得到过青铜小炉鼎的恩惠,对于见多识广的黑影来说,更本就没见过,闻所未闻,就像是全新的物种。 闻所未闻的还有鬼饕鬄,背生八翼来去如风的鬼饕鬄,让黑影生畏,如万蚁蚀象般的群殴一拥而上,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剑锋所指,无坚不摧。 就连独角龙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不是这群魔虫的对手,又怎么不让黑影所畏惧。 成百上千鬼饕鬄吞噬完眼前一切,震动八翼口中发出“嗞嗞”声,悍不畏死直扑黑影而去。黑影双目红光一闪双手连发,黑雾中黑袍下连连放出大群鬼蝙蝠,火鸦,鸡冠蛇的同时,随着黑漆漆的黑袍一抖衣抉飘飘如立风中。 这时,一只金钩乌从空掠过,对着黑影头顶吐出一团烈焰,“呼呼呼”烈焰从天而降犹如喷涌而来的火蛇,即将击中黑影时,黑影身周黑雾外放其中黑虹一闪,黑雾与火蛇撞在一起,迸发出犹如烟花般耀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黑雾,这明明就是一团火焰,黑影身周环绕着的黑雾,是一团熊熊燃烧中的黑火,阴冷至寒的黑火,你不靠近的话,根本感受不到那团黑火的存在。 来自于九幽之地的黑火,据说能焚尽世间一切。既然能焚尽世间一切,黑影又是如何驾驭黑火的,难道黑影在修炼火系功法?火生土,石林迷阵,地下迷宫中一定深藏着火系宝物的奥秘,比如红色玉如意。 因为无论是破壁而出的灵兽,还是黑影所释放出的灵兽,一个个均被火焰缠绕,这座迷宫一定与火有莫大关联。 “吃我一拳!”黑影一声吼,冲着赵正一拳破空发出,拳速快如闪电瞬息即至,拳风凌然于空幻化出一只巨大无比的幻影之拳,其上被丝丝黑雾所缠绕,身体被拳风笼罩住动弹不得。 如果是别的结丹期修士,一定会死在这一拳下,但身怀御灵诀,捕雀功,控鸟术等移形换影的奇术,九层控鸟术在御灵诀的加持下,历经无数战斗磨练,九层控鸟术居然在凌厉拳风下,突破进入十层,灵气化翼的速度瞬间提升,十层控鸟术早已超越元婴期修士的速度。 “嗖!”身形化为一团被白色灵气包裹中的灵力气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眨眼间完成数次空中跳跃,“呼”一下出现在黑影侧后,速度的提升,让他猝不及防下,收拾不住几乎撞墙。 “轰!”黑影一拳挥空,击打在地下迷宫一根石柱上,发出一声开山裂石般的声响,高耸入云的巨型石柱居然被拳风撕去半边,沙石飞溅升起团雾,拳风去势未减,如四蹄放开的蛮牛直接冲进黑暗,也不知打在什么地方,只听黑暗里又是一声轰响,伴随着“嘁哩喀嚓”破壁后砖石粉碎的声音。 “御灵诀?”黑影吐出一句转身面对赵正,又道:“御空飞行之术得到御灵诀的加持神行百变,真是开眼,你所学的御空之术叫什么名字,没见过!” 捕雀功练至九层自行领悟控鸟术,控鸟术练到九层,由于书中没有记载,赵正也不知道突破后的控鸟术叫什么名字,只能以十层控鸟术称呼。 “用来抓鸟的,上不得台面!”当初在雁山派,以为朱大厨给的捕雀功本是武学秘籍,进入修仙界,才发现捕雀功并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一门极为精妙的御气飞行之术,甚至可以不断进阶随修为的提升而提升,仿佛能一直练下去而无止境。 “抓什么鸟?”对于黑影的疑问,让赵正不知如何作答,抓鸟就是抓鸟,你管我抓什么鸟,与你何干,“抓你这只撮鸟!” “小子狂妄!”黑影大骂一声,身周黑雾暴涨气焰滔天,黑雾如一片黑云般将地下迷宫笼罩住。 借助灵气化翼的速度,在黑雾中穿梭跳跃,总是能在黑雾的包围下,冲破层层阻隔,杀出一条小路。但灵兽们却被黑雾包了进去,空中那一只只金灿灿的金钩乌,金眼雕,就连独角龙都在黑雾中身缠黑火挥之不去。 这是要一网打尽,照这样下去,除了鬼饕鬄,其余的灵兽都要被黑火吞噬掉。 看着在空中哀鸣的金眼雕,金钩乌,以及被黑火灼烧痛得满地打滚的独角龙,黑影狞笑了一声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赵正。 稍一迟疑,身形一顿,被黑雾逼近,发丝,衣角被黑气浸染后燃烧。低温燃烧的冰寒之火,这黑火居然是地阴之火,其中变化万千奥妙无穷,可以在体外形成火盾防护,也可以附着在其上熊熊燃烧。照这样打下去,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收!” 将灵兽们全部召回,他深吸了一口气,以灵气化翼的速度想逃,却被黑影拦住去路。 黑影挡在通往地下迷宫的甬道处,身周黑气外放如云如雾,已经将黑影身周数十丈内完全封死,硬闯只能是自投罗网如飞蛾扑火,无奈之下,他向地下迷宫另一端,那迷雾重重的黑暗中跑去。 “跑不掉的,死路一条!”黑影盯着他的背影缓缓说出一句。 “跑的倒是挺快,不过本尊想要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投身黑暗,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目力所及也只能看到数丈远,身后的黑影如影随形般操纵黑雾一层层压了上来,而黑影边走边骂发泄着心中怒气,并一次次提醒他修为上的差距,斗无可斗,连逃跑都是如此可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逃遁中,虽然身后的黑影追之不及,但黑影的声音却依然出现在数十丈外的身后,一次次响起,数十丈的距离,就是两人之间的界限。 这就是灵气化翼速度上所提供的优势,只要这条路够远够长,黑影永远也追不上来。 “跑什么跑,来做个交易,放你一条生路也可以,但你要留下所有的灵兽!”数十丈外黑雾中,黑影阴森森地说着。 书阅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地阴之火 “呸!” 他冲身后吐出一口吐沫,匆匆向地下迷宫深处奔去。对于黑影的提议,留下所有的灵兽,等于缴械投降,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也不知在黑暗中跑了多久,久到人困马乏,脑中昏昏沉沉如同眼前的雾霭重重,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力气。 地下迷宫有多大,让人困惑,这地底,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世界,寂寞深邃无边,漆黑阴冷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像黑影这样的鬼东西暗藏于其中,在暗中窥伺,随时发出致命一击。 服食大把丹药,手握两块拳头大的灵石稍作补充,原地打坐恢复气力,半个时辰后,氤氲黑雾从面前飘来,如索命的恶鬼,等他站起,想要继续逃遁时,却发现置身于黑雾的层层包围中。 只见四面八方都有黑雾滚滚奔涌而来,被包围的心情油然而生,黑火无所不在避无可避,这座浩大无边的地下迷宫,是黑影的世界,在黑影的世界里与黑影周旋,像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被监视下与对方捉迷藏,幼稚可笑。 更加幼稚可笑的是,跑了一大圈居然又跑回来了,看着眼前被黑影一拳轰去半边的石柱,他心中感到有些绝望,而黑影则躲在黑暗中窃笑不已。 “嘿嘿嘿!” “都说了,你跑不掉的,兜圈子,这又是何必!”说着话,黑影的红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一副掌握大局难逃手心运筹帷幄的意味十足。 “为什么会这样!”他弯腰扶着膝盖目视一周,目露不可思议的神色。 犹如鬼打墙般的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原地,让他深深怀疑,地下迷宫并不是广袤无边,而是因为禁制之力,让闯入者永远处于原地打转的状态。 逃不出去,只能沉睡在其中,如同那些沉睡在石壁后,石柱中的灵兽,以及黑影,难道黑影也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可是雷蟒为什么能出去,甚至在禁制石门上方,打出一个巨大的洞来,难道要当挖洞狂,在石壁上挖洞才能出去吗? 也许雷蟒也是误打误撞下,挖穿了禁制石门上方的岩壁,打开一条通道,可是,雷蟒下一步就算进入古井通道攀援而上,也无法开启石林迷阵上的禁制,难以逃出生天。 除非有人从外部打开石林迷阵,开启古井通道,此时想起来,那条出现在石门上方的雷蟒,听到古井通道内的异动,当时想逃。 “能来到这里,任你本领通天也逃不掉,那条不合群的雷蟒也不例外!”黑影冷笑着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石林迷阵被我打开了,我们可以通过古井通道离开这里!”以商量的口吻面无表情的说着,只等黑影的答复,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一起逃,还是非要分个你死我活。 “没用的,数百年中有很多人进入这里,大多死在石林迷阵中,偶尔有几个人打开石林迷阵进入古井通道,被禁制石门所阻,能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出不去了!” “哼!出去?谈何容易,除非彻底毁掉这里,而其中的人,也会被埋藏在地下。只能进,不能出的地下迷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你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数百年前,我和你想的一样,数百年后,我就不这样想了,你的出现,让我想到一个能出去的办法,而你,永远都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我吸光你的修为,将境界提升到炼神期,这处牢笼就困不住我了,哈哈哈!!” “你好卑鄙!”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能活下去,卑鄙一些又何妨,拿命来!” 在黑雾缭绕中,黑影的速度也达到极致,只要有黑气的地方,黑影瞬息即至,黑影早已与黑气融为一体,而黑气中含有地阴之火,一旦靠近,整个人就会燃烧起来何况灵兽,让他感到投鼠忌器,一筹莫展。 巨大的陷阱迷宫是什么人制造的,其中有什么秘密还没来得及探索,此时却被元婴期的黑影缠住,境界上的差距,甚至有被杀的可能。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从进入大青山青石阵中,从遇到妖物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到处处受到掣肘,总有一股子劲却使不出来的感觉,难道是修为骤降体内灵力没有得以恢复,所引起的各种不适吗? 陷地符,隐身符,困身符,金钟罩,金刚不坏,各种符箓闪耀着各色光芒一起释放,跑不掉打不过,只能有什么用什么了! 左手青纹镖,此时的青纹镖应称为“五色神芒”更为贴切! 左手五色神芒,右手风云剑,腰间斜插红色玉如意,银光弹,雷火弹暗藏指间,双手储物戒银光闪闪,其中随时都会放出各种灵兽来,严阵以待的他,身披五彩光华,心生赴死,目无畏惧,战意凌然。 “一死而已,小朋友何必如此认真!”黑影看到赵正身上,各种护体所带来的五彩光华,目露不屑,笑了起来,仿佛在嘲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费劲。 “没死过,所以认真!”他皱了皱眉淡淡的说着,让人毫不怀疑,动手之间,他就会全力以赴,甚至以命相搏。 “没死过,真不是什么好事,当你见到死后的世界,则心无畏惧,超然物外!” 黑影的话语像是死过一样,让他有些茫然,不人不鬼,非人非鬼,难道黑影就是一只恶鬼吗?只要是恶鬼就好说,银光弹怕不怕,雷火弹怕不怕,还有精纯无比的鬼火伺候着,就问你怕不怕! 黑云压顶,已将周边地域尽数笼罩,地阴之火从脚下,从指尖,从发丝等细微处开始燃烧,不被打死,也要被烧死。 “不好!”只见黑影一闪就来到身前,“轰”一声响下,身体周遭所有的防御顿时被击穿,连退几大步的他直冒冷汗,这就是元婴期修士的一击之力! 这黑影形同鬼魅般的身形飘逸无比,在黑气中指东打西忽左忽右防不胜防,破障一击,其劲风都让人感到不可抗拒,瞬间将人击退,要不是仗着炼体五层皮糙肉厚,一拳直接定生死,又何谈对攻,周旋! 放飞五色神芒护在身周飞舞盘旋,时刻准备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左手祭出红色玉如意,一团红雾将身周黑雾驱散,浑身上下暖洋洋一片。红雾对黑雾绝配,一冷一热,一明一暗,你有黑雾隐匿身形,我有红雾光芒万丈! 不知黑影在顾忌什么,差一点就被黑影得手了。赵正哪里知道,随时在身后闪现的叶倾城,让黑影踌躇不前,叶倾城让黑影感到畏惧,所以处处留一手,不能全力以赴,在一次次试探中,并没看到赵正身后的天女做什么反击,让黑影加大试探的力度。 “你身后的影子是什么东西?” 身后的影子,他略一思索想回头看时,摇头一笑,趁他回头之际适时偷袭,如此拙劣的手段亏黑影还是元婴期修士,以大欺小也就罢了,三岁孩童的伎俩都施展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信你的鬼话,趁我回头,你好偷袭是吧!” “你身后真有一个影子,是个女子,很美的那种!” “我信你个大头鬼,你一个鬼东西,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反唇相讥却感到身后灵气波动异常,治愈系的清凉灵气入体,如沐春风般惬意,修为骤降的他急需补充,而世间能治愈的清凉灵气,除了叶倾城还有谁,难道是她回来了! 想到叶倾城心中五味杂陈,忽然胸闷气短气血翻涌,元婴期修士的一击之力透体而过,一口鲜血“噗”一声喷出,击打在红色玉如意上更加鲜艳。 “嗡!” 红色玉如意被鲜血激发,其中发出的一声嗡鸣,立于空,红光万丈红雾氤氲四散开来,仿佛大浪淘沙般将黑气直接给逼退数丈开外。 红色玉如意的这种表现,在石林迷阵中妖物也用血祭,血祭后的红色玉如意更加炙热,他感受不到那份炙热,虽然此前有体会,但对于身处于地底阴寒处的黑影来说,最怕光和热。 黑雾被红光逼退,退避三舍时黑气中的威压大降,趁黑影眼露迷惘仿佛不可置信,五色神芒伺机而动,饱饮鲜血的青纹镖杀人无数,但升品为五色神芒却还没开张。 如果元婴期的黑影被五色神芒拿下,这就赚大发了!但只是想想而已,元婴期修士也不知泥捏的,哪有那么轻易拿下,真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一直被压制,直到祭出玉如意这一现象才有所改观,此时还不是兴高采烈的时候! 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前冲,借机掩护五色神芒,在头顶红光印照下,黑气隐退中,五色神芒发出一声清啸射向了黑影。 射向黑影的不止是五色神芒,还有银光弹,雷火弹,指间弹射而出的幽绿鬼火,还有如离弦之箭般人剑合一的他。 书阅屋 第二百章 幻体 血祭后的红色玉如意,浮于空,一扫阴霾,将地下迷宫照射成红彤彤一片,其上红光敛敛,四周红雾氤氲,眼前霞光万丈,直接将滚滚而来的黑雾逼退,还有那不可一世的元婴期黑影。 奋力一击,以命相搏的他,施展平生所学,不惜倾尽所有,在一瞬间,在黑雾退却时,各种宝物齐发,银光弹银光璀璨光彩夺目,雷火弹闪耀着幽蓝电光如火如荼,身前的五色神芒放射出五色华光一往无前,手中寒光闪闪的风云剑,化为约一丈长的剑芒风驰电掣。 十层控鸟术所带来的速度加成,已经化为一股避无可避的银白剑风,如为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如大浪翻涌势不可挡,转瞬即至如雷霆霹雳一现,让元婴期的黑影,那双诡异的红眼中露出诧异!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闪耀着各种色泽的宝物,法器,劈头盖脸呼啸而来,明知躲不过的黑影,完全放弃躲避。 见黑影不躲不闪引颈待戮,他心中竟然有些释然,“去死吧!”他心中默默说着,如同从黑暗中拯救,将黑影从数百年的黑暗沉寂中拯救,坦然受之的黑影仿佛在等待光明的召唤,让他心生不忍,想要收手寻找一个双赢的结局,但这一切太晚了! 冥顽不灵的黑影此前想要他的一身修为,甚至他的命,没什么好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去死吧!”生死一念之间,不能犹豫,无法回头! “轰!”银光弹击中黑影爆炸,银光四射将地下迷宫照射的如同白昼,其中的幽绿色鬼火在黑雾中冉冉升起,在银光中,在红雾下,迸射出五彩炫光。 “轰!”雷火弹击中黑影后爆炸,其中的幽蓝电光在空中幻化出千万条银蛇,如闪耀中的天罗地网,一网打尽的目的下,被收割的不止是黑影,还有那空中,那地面上,密密麻麻缩头缩脑的鬼蝙蝠,火鸦,鸡冠蛇等被石中火环绕着的妖兽。 银光弹如冰雹般射向黑影,以及黑影所召唤出的成千上万妖兽,“轰轰轰”之声不绝于耳,万千地底被火焰缠绕的妖兽,在银光弹内暗藏的鬼火如附骨之蛆的燃烧下,一个个尖叫着四处碰壁,四处躲闪,甚至不惜相互吞噬,碾压,踩踏,想以此,尽快结束死亡的过程。 而漫天花雨般急速射的雷火弹,将这一过程缩短,遂了妖兽们的心意,在银蛇乱舞的满天霹雳下,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闪电中,将地面,空中,那妖异的怪兽瞬间化为齑粉。 化为齑粉的还有黑影,看上去,此时的黑影似乎不堪一击,完全失去元婴期修士该有的魄力。 五色神芒透体而过,一路冲杀下去,将黑影身后那成千上万妖兽一一斩杀,挡我者死,避我者生,五色神芒闪现,五色华光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一眼望去,一刀两断,地下迷宫中竟被五色神芒杀出一条血肉胡同,残肢断臂在幽绿鬼火附着下化为灰烬。 化身为约一丈银白剑芒的他,虽心生悔意,在最后一刻,甚至心生想放黑影一条生路的古怪念头,但一切都没得商量,一切都太晚了! 黑影被五色神芒透体而过直接撕开,被银光弹炸烂,被雷火弹中迸射出的雷电之力扭曲,被直指心脏的风云剑直接命中,轰然倒下,在连番打击下,黑影直接被摧毁化为丝丝黑气。 黑影所穿的漆黑长袍,此时在风中飞舞盘旋而下,千疮百孔的黑袍不如一条破洞百出的破麻袋,在雷火电光以及鬼火的侵袭下支离破碎,化为漫天飞舞中的黑蝴蝶,随着黑雾的消失而消失于无形。 “就这样结束了!”他喃喃自语,仿佛不可置信。 战斗如此轻松,让他有些不安,不安来自于太过容易,一路走来打生打死,容易的事似乎从没有过,过于容易,其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险,这是他此时的感触。 身后一股清凉治愈气息袭来,他心怀忐忑向后望去,期望中,期盼的眼神深切而渴望,但身后空空如也,没有出现预期的人,茫然四顾四下黑漆漆一片,难道是错觉! 清凉治愈气息中,那挥之不去的淡淡兰花香气犹存,能闻到,却看不见,感同身受的错觉,让他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在,是人是鬼,出来见一面,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仿佛自言自语般,对着空气说话的感觉,让人觉得像个傻子。 无人应答,四顾茫然,心生悲怆,心念一动,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清凉治愈气息中,他不由自主的盘坐在地,像是被安抚很乖很听话,被治愈的感觉真好,如同她就在身边,相依相随。 黑影并没有死,而是化为千丝万缕,黑影早已和黑雾融为一体,有黑雾的地方,就有黑影的容身之地,被剑气撕裂的黑影,化为丝丝黑气,涓涓细流,顺着地面,沿着石壁,在石柱间蜿蜒缠绕而上,看似随风四散,其实有规律的向着地宫之一角集结,汇聚,重生。 对于这一切,轻车熟路的黑影,早就在无数战斗中,经过无数次磨合,化身为雾气,分身隐遁藏形,待敌人疲惫,大意,兴高采烈,得意忘形时,发出雷霆一击。 虚弱的他需要补充,而黑影也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察觉到地面上,墙壁中,那丝丝黑气在重新凝聚,被治愈的同时,引导五色神芒,向丝丝黑气冲杀过去。 丝丝黑气被五色神芒粉碎冲散,但过不多久便会重新凝聚在一起,五色神芒在风中冲杀做着无用功,不得已之下,祭出青铜小炉鼎来。 青铜小炉鼎是各种气息的克星,却在离开万妖谷后长睡不醒,千呼万唤,青铜小炉鼎就是纹丝不动,了无生气中,又像是在其中酝酿什么惊世骇俗的物事,让人捉摸不透! 比如消失了的巫妖剑,右臂上消失了的巫妖剑剑纹,在取出青铜小炉鼎的那一刻,又浮现在右臂上,让他惊叹之余,深深觉得巫妖剑被青铜小炉鼎吸了进去,所以青铜小炉鼎才会沉睡下去。 沉睡中的青铜小炉鼎,这一过程不知要多久,也许永远都无法使用青铜小炉鼎,就像无法使用巫妖剑一样,青铜小炉鼎被巫妖剑所占据,也许有一天,青铜小炉鼎吸走巫妖剑中的邪气,巫妖剑会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眼前。 期望总是美好的,但他不知道,叶倾城在青铜小炉鼎内休养生息,他只知道叶倾城从没离开过,她一直都在身边,如同淡淡兰花香气,不说,不问,不回答,但却让你时时刻刻都感受到她的存在,尽管看不见,摸不着,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倾诉,希望她能听到。 周身被一股水系功法围绕,像是回到混沌中,置身于一个四面包围的水泡里,其治愈效果比服食丹药,吸收灵石中的灵气还要好许多。 这种感觉,如沐春风,沐浴在阳光下,浸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中,体力得到有效的恢复,体内灵力在不断提升,如同和叶倾城双修的感觉,他觉得现在的这个姿势,如同盘膝打坐时抱着叶倾城,顿时坚硬如铁。 年轻气盛的他,这境界修为达不到坐怀不乱的圣人境界,也许圣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所以不乱,也许圣人阅尽沧海心存高远,高远如叶倾城这样的倾城倾国之姿,尽折腰! 黑影如同眼前的雾气一样,是杀不死的,没人能杀掉雾气,仿佛在和影子打架,精疲力尽之后,发现受折磨的只是自己而已! 尽管黑影支离破碎但会重生,等他调息完毕,黑影也完成再次汇聚,“哈哈”一阵狂笑后,化为了一道黑虹冲向他。 “咣!” 如离弦之箭般的黑虹,一头撞在来不及收回的青铜小炉鼎上,发出一声巨响,浮于空,并滴溜溜在空中打转的青铜小炉鼎,鼎身青光敛敛,青光耀眼将黑虹逼退,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 要不是青铜小炉鼎挡住黑虹这一击,又是透体而过的感觉,犹如一拳挥去半边石柱的威力,让人吐血,让他此时想起来,心有余悸! 黑影暗藏其间的黑虹,来去如风,让人防不胜防,原本对付各种妖气,魔气,无往而不利的青铜小炉鼎,失去吸收的功能,却在不经意间挡住黑虹一击,难道青铜小炉鼎可以当作兵器使,似乎用来当作护身宝物也不错。 想到这里,神色一沉,遥指浮于空的青铜小炉鼎,向黑虹撞去。随着“咣咣咣”的一连串清鸣传来,黑虹被青铜小炉鼎连连撞击下击退,仿佛溃不成军,只能挨打,连还手之力都没。 “这是什么东西?”黑影沙哑的询问声在连退中传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天上掉下来的,被我捡到,你信吗!” “无稽之谈!”黑虹围着石柱与青铜小炉鼎周旋,你追我逐犹如淘气的顽童,又道;“将它送给我,我告诉你出去的路!” 书阅屋 第二百零一章 以六敌一 “出去的路?” 黑影此前不是说,除了炼神期修士,谁都不能逃离这座地下迷宫吗?这家伙出尔反尔,能出去也是他,不能出去也是他,尽可信口雌黄,鬼话连篇! “你这宝贝可以藏人,将你一身修为给我,你可以藏在宝贝中休养生息,然后我带着你出去!” 说的比唱的好听,黑影的话,不可信,尽可以当作无聊时解闷,说:“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说不说在我,信不信由你,我们两个谁都不用死,这是唯一离开这里的办法!” “如你所言,你也可以将一身修为给我,你藏在宝物中,我带你出去,如何?” “我是元婴期,一旦突破进入炼神期,会直接前往更高的一界,因此脱困,而你只是结丹期,就算我把修为给了你,你也未必能连升两级进入炼神期。小子,何去何从,好好想想吧!” “不用想,我拒绝!” “那只有杀了你!” 黑影一字一顿阴沉沉地说着,周身灵气外放,一片黑雾环体如黑云压顶其中电闪雷鸣,黑云和青光相撞,光芒四射,将地底迷宫照亮。 双眉紧蹙目露郑重之色,他随之祭出红色玉如意助阵,地底迷宫上空,顿时三色光芒迸现,一道青光青敛敛轻灵如雾,一道红光红彤彤如火烧云霞,一道黑光黑压压如乌云盖顶。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被青铜小炉鼎追击的黑影,在红色玉如意映照下无所遁形,黑雾被霓虹般的红光穿透,黑影所到之处,青铜小炉鼎如影随形随即而至。 与黑雾融为一体难分彼此,借助黑雾的掩护,在黑雾中穿梭来去自如,但此时的黑雾被霓虹彻底穿透,凝视中,他居然能提前预知黑影的移动方位。 黑气中千丝万缕的气息涌动,总在不经意间,丝丝黑气气旋会提前发生移动的迹象,这迹象不是漫无目的的随意漂浮,而是有所指的大片气流涌动,这就是黑影要去的方向。 融于黑气中,同时也因为黑气的流动,提前暴露行踪,而且黑影怕红色玉如意中的红霞,至少在红霞中遁无可遁无处藏身,早知道,用红色玉如意罩住黑影,然后百花齐放! 境界上的差距,黑影能洞察他在想什么,但黑影此时被红色玉如意中的霞光罩住,他此时也能猜到黑影在想什么,两两相望仿佛都被对方提前洞察,此时的黑影也不遮遮掩掩了! 黑影十指怒张,四肢伸开,身形陡长,被一团氤氲黑雾笼罩,化身黑雾中的狰狞恶鬼,如山一般高的黑影,还在不断增高变大,如雾里金刚,也不怕将地底迷宫顶穿了! 只见一只白骨森森的脚犹如怪石般出现在眼前,十根脚趾甲尖利无比,如同寒光闪闪的双刃刀,根根冲前如前指的巨型长枪长矛。 “果然是鬼,难怪刚才鬼话连篇!” 一只元婴期的恶鬼,也不知藏在这地下迷宫中几百年了,居然修炼出如云如雾的不坏之躯,连鬼火都不怕,让他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近百颗银光弹,雷火弹,与成百上千鬼饕鬄一涌而出,在空中织就一片金灿灿且银光闪闪的云霞,有红色玉如意中的霓虹照射,尽管地底迷宫中鬼气森森黑雾弥漫,这一次,绝不放一丝黑气逃脱。 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在手中呜呜铮鸣,其上灵气环绕,注入五灵之火,还有雷火之威,片刻间,便凝聚成了一把近一丈长的银白色巨剑,如浮于空的小舟,银白剑芒闪烁不定如链环绕,并不时有银色电光闪耀激射而出。 化身为剑,以灵气化翼的速度,与风云剑合二为一,化为一道银白长虹激射而出,剑中电闪雷鸣,剑侧有近百银光闪闪的的银光弹雷火弹包围,在成百上千鬼饕鬄的掩护下,冲向如山一般高的黑影,此一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被青铜小炉鼎贴身紧逼压制,被红色玉如意照射的无所遁形,黑影不得已之下幻化出万丈身形,却留给他无尽的机会,转眼即逝的机会不容错过,不容有失。 此刻的他在想什么,黑影心知肚明,而黑影在想什么,他只能猜,八,九不离十的猜测,来自于红色玉如意中霓虹的笼罩,红色玉如意中的霞光仿佛能洞测人心。 黑影见眼前近百银光弹雷火弹袭来,还有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发出嗡声一片的鬼饕鬄,这其中最耀眼的,是约一丈的银白剑芒,面露不屑的黑影,白森森如玉柱般横于空的胳膊前伸,两只利爪发出森森寒芒如刀山剑海,其中隐隐有金戈之音。 一左一右,怒张着的利爪,如两道不可逾越的刀山,凭空出现拦于身前,随着双刃剑般的指甲前伸,如五月弯刀般的骨爪,横于空,寒光四射,于空急挥中,仿佛聚气,氤氲黑雾随之陡升与四周红色霓虹相抗。 五色神芒在红雾中光芒四射,围着黑影上下穿梭,每每透体而出,却无法带给如云如雾的黑影有效杀伤,但五色神芒却暂缓了黑影的凝气速度,因为五色神芒从黑影身体上透体而出时,其中发出的劲风,会在不经意间带走一大片黑雾。 “轰轰轰!” 声声轰响不绝于耳,那是近百银光弹,雷火弹,击中黑影如山高的躯体所发出的,如同暗夜中爆裂的烟花般,其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被璀璨光芒所掩盖的是幽绿鬼火,幽绿鬼火星星点点伏在黑影躯体上燃烧,与黑影体外所环绕的地阴之火相撞,相互吞噬,相互碾压,相互倾轧。 依仗体外地阴之火的遮蔽防护,原本不惧怕鬼火,但在红色玉如意霓虹光彩加持下,居然能与地阴之火分庭抗礼,让黑影深感意外,这红色玉如意的威力,其中的红霞,出乎意料! 转眼间,约一丈长拖着银色尾焰的风云剑,就到了黑影眼前,两相碰撞的一瞬间,黑影鬼爪一翻,黑气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骨爪一长牢牢抓住风云剑。 “呜呜”轻鸣中的风云剑,在五指紧握中进退不得,骨爪上的地阴之火与风云剑剑身上的银白电光纠缠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之声。 如天雷勾动地火,地下迷宫中顿时电闪雷鸣响成一片,地阴之火银白电光交织撞击到了一起,瞬间凝成一团银白色不断涨大的雷火交织的光球。 黑影与赵正同时感到那股相交相撞的巨大威力,虽然被黑影的骨爪牢牢抓住,但在红色玉如意霓虹加持下,银白暂时占据上风。 无法以力相抗,几乎脱手的黑影,不得不,用双手来紧紧抓牢银白色的风云剑。 “嗡!” 声声剑鸣,让黑影双手颤抖,随之如山一般高的黑气缭绕的躯体,也随剑鸣开始剧烈抖动,风云剑铮鸣不断,如同共振,黑影也是不停抖动,仿佛要被前冲的风云剑带起,带飞,带到半空,带到风中,这让黑影感到震惊! 就在黑影与风云剑以力相抗的同时,如山高的黑气中,那星星点点幽绿色鬼火也在局部一点点燃烧起来,不经意的一点,如星星之火,转眼演变为燎原之势。 而成百上千鬼饕鬄,此时蜂拥而至,附于黑气上大口吞噬着黑气中的地阴之火,让幽绿鬼火更加肆无忌惮的快速燃烧,不知名的魔虫,让黑影更加心惊胆颤,以至于太过分心,而紧抓着风云剑的一双骨爪抖得不成样子。 更让黑影感到可气的是,清光潋潋的青铜小炉鼎,此时,忽左忽右,一下下撞击着黑影悬于空犹如大红灯笼般的一双红眼,只把黑影撞的眼中星光迸现。 黑影不明白,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身上哪来那么多灵兽和宝物,明明只是个结丹期的修士,这身上的法宝比元婴期修士还要多,黑影恍惚间萌生去意,但一切都似乎晚了! 在风云剑耀目的银白光芒中,地阴之火虽能抵御其锋,但黑影永远都不会明白,身怀五种异火的赵正,又怎么会怕地阴之火这一种异火。 此时的风云剑中,不止有红色玉如意中的霞火,还有石中火,鬼火,兽火,丹火,附着其上熊熊燃烧,不抓不知道,一抓之下五火焚身,且风云剑被雷电缠绕,隐隐间还有雷火之威,让黑影苦不堪言。 早知道就不抓了,任他透体而过,也好过被六种异火同时灼烧,这个滋味赵正不知道,但黑影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六种异火焚心。 以地阴之火抗拒六种异火,黑影失算了,想要撒手,想要放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抓起易,放下难,黑影感同身受,黑影此时才知道,被赵正给算计了,如飞蛾扑火的赵正,明知黑影周身被地阴之火环绕,还是扑了过来。 不抓,什么事都没有,尽可让他透体而过,但这一抓,却实打实的形成胶着,不死不休! 书阅屋 第二百零二章 七火闪耀 六种异火缠绕着白森森的黑影骨爪,侵蚀,燃烧,而附着于黑影骨爪上的地阴之火一家独大,虽占据上风却兵分六路,合则强,分则弱,整体实力强过六火合一,但在局部却形成对峙之势,你来我往,你争我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占尽天时地利的地阴之火,与六种异火相抗相互吞噬,白森森的骨爪与风云剑的对决,则被包围在一个色彩斑斓的光球中。 随着战火愈演愈烈,七彩斑斓的巨大光球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势不可挡,气吞山河,七种异火加两名修士的体内灵气,所缔造出的光球,在熊熊燃烧中不断发出爆裂之声。 “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在雾霭重重百转千回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迷宫下,爆燃,爆裂,与回声汇成一曲交响,如松涛阵阵,如大浪拍岸,一声声,一片片,让黑影与赵正都不堪重负,不堪其扰,但又不得不承受下去,仿佛至于绝地而后生的苦痛煎熬,坚持,再坚持,只能将对方活活耗死,才能从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不断变大的光球,其中折射出刺目耀眼的强光,七彩斑斓迎风怒放,穿透层层迷雾,将诺大一座地下迷宫照射的亮如白昼,浩大无边的地下迷宫中光怪陆离。 横空出世的雷火之球,仿佛东升的旭日般大而耀眼,其中七色异火闪耀,看上去,如诗如画,如梦似幻,让人心生留恋。 其外层光晕闪耀着七彩虹光,放射出霓虹般的七色光芒,一张一翕,一收一放,一松一紧,仿佛会呼吸,在升腾中不断收缩,不断膨胀,每一次短暂的收缩,当再次膨胀时身形陡长。 虹光外放气势滔天,一层层,一圈圈,外层光晕在不断增长的过程中,也让黑影感到体内的灵力在迅速流失,而赵正又何尝不是苦苦支撑。 在升腾中的雷火之球,其中七彩迸现,色彩斑斓的光线射穿黑雾,以一敌六的黑影,用地阴之火抗拒鬼火,丹火,兽火,雷火,霞火,石火,六火焚身苦不堪言,加上鬼饕鬄的不断吞噬,青铜小炉鼎的不断撞击,元婴期的黑影,居然在结丹期修士面前渐渐处于下风。 黑影周身所缠绕包裹着的黑气,是地阴之气的一种,这种地阴之气在地底阴湿黑暗中凝聚而成,出于万物腐殖尸气地阴其构成驳杂,终年不见天日,连阳光也无法穿透,其中至阴至寒,伤人于无形,集各种腐败气息为一体,加上可低温燃烧的地阴之火,实属阴邪法宝。 黑气就是黑影所炼制的法宝,可攻可守,甚至可隐遁于其中,在黑气中来去如风转瞬即至,在黑气缭绕下,于地底至阴之地中,黑影实属立于不败之地。 如同与空气影子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作战,如一拳打在棉花堆里,而让对方攻无可攻的同时,一切尽可被黑气吞噬掉。 而此刻,无往而不利的黑气,却在六种异火缠身下不断消逝,吞噬与被吞噬,消耗与被消耗,黑气虽强,但在六火灼烧中,处于不断被消耗的状态,以命相搏的赵正也在苦苦坚持,力抗元婴期修士,与对方互拼灵力,祭出六火抗击,在黑影看来实属飞蛾投火自寻死路,但在六种异火以及成百上千鬼饕鬄,和青铜小炉鼎的助力下,居然与黑影僵持不下,让黑影在得意之时为之侧目! 对方身上总有让人深感意外的东西出现,总是在万分危急中,而且层出不穷,仿佛就是个行走的宝库,还有那时不时出现在其背后的天女,虽然天女并未出手,但总是被牵制如鲠在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屈难受的感觉,打也不是,走也不是! 而面前这小子却浑然不觉天女的存在,一味拼命,却不知,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以力相抗,黑影与赵正都是毫不保留,都想在瞬间消灭对方,赵正倾其所有放手一搏,而黑影则想着趁天女下手之前毁掉他,如果他死了,也许那个时隐时现的天女也会随之消失。看不透,看不穿,凌驾于顶,高高在上的天女,让黑影在踌躇不前中,寻找战胜赵正的方式方法。 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在空中升腾而起的雷火之球,而结丹期修士的灵力也是源源不断注入雷火之球,还有叶倾城的无上法力通过赵正的身体,注入雷火之球,让雷火之球产生质变。 雷火光球越变越大,其中含有七种异火,以及元婴期修士和结丹期修士的数百年功力,在两人以命相搏使尽平生所学的互抗下,所制造出的雷火光球,已经变得比黑影还要高,比黑影还要大。 如一轮红日高悬于顶,挂在地下迷宫中,将黑影以及赵正笼罩在其中,周边还有红色玉如意的霞光加持,七彩迸现中红彤彤占据上风。 清光潋潋的青铜小炉鼎,则不遗余力的撞击着黑影通红的双目,无法抗拒青铜小炉鼎的撞击,让黑影时时感到头晕目眩,几近崩溃! 成百上千鬼饕鬄,附着于黑影如山高的躯体上,不断吞噬黑气以及地阴之火,这不知名的魔虫居然不怕七火焚烧,让黑影困惑之余,心生畏惧踌躇不前。 以一敌六属于僵持,但加上成百上千鬼饕鬄的不断吞噬,青铜小炉鼎的不断撞击,黑影如山高的身躯在不断缩小,缩小是因为被消耗,入不敷出的消耗过程,来自于四面八方的侵蚀。 一家独大的地阴之火,终究敌过不六种,形态各异,属性各异的异火灼烧,何况还有魔虫和法宝等物的不断侵蚀,黑气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想逃,已经晚了,毕竟被笼罩在硕大无比的雷火之球中,以体内无上灵气制造出的雷火之球中,此时想要收手,如同自爆甘愿被对方毁掉,跑不掉,只能以力相抗,或者耗死对方,不死不休的胶着,让元婴期的黑影开始重新审视境界上的差异,是否可以用宝物灵兽来替代。 被一个结丹期修士逼迫至此,狼狈不堪,心生想逃跑的古怪念头来,让黑影深感困惑无奈,让黑影更加困惑的是,对方身后那无所不在的绿裙女子,此时正将灵力源源不断输送到风云剑中,输送到他的体内,耗死对方是不可能的,绿裙女子的存在,对他而言有如神助。 有外援,有助力,绿裙女子的修为,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在绿裙女子面前,让黑影觉得如同蝼蚁般渺小,但她就是不出手,她在等什么?她却总是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的体内,被治愈的清凉气息,如甘泉,如雨露,让黑影心向往之。 这家伙跟人拼命,居然带着一个绝尘傲世的天女助阵,这不公平,任谁来都是个输,边打边加的打法,简直就是不要脸,随时补给如同哺乳,让黑影为之气结!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影终于按耐不住了,眼前的男子让黑影困惑不解,明明天下无敌,却摆出一个以命相搏不死不休的架势,像是故意在绿裙女子面前显摆,逞能,以此博得好感。 “天罚之人,不祥之人,如蝼蚁般卑贱之人,你说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一切随你!”他不明白黑影的质疑,黑影一语双关的质疑,其中带有对叶倾城的不解,而赵正心无畏惧极尽坦然,一切随你,你说了算,但我要的是你的命,至于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云苍狗! “我有个提议,你我不用以命相搏,可以一起逃出去。”吸光对方的灵气,将修为提升到炼神期,黑影原本是这样想的,但看到眼前如山的雷火之球,黑影终于找到答案,那就是也雷火之球轰击禁制,让困住元婴期修士的禁制彻底被摧毁,被摧毁的还有这座诺大的地宫,这本是黑影的闭关之所,练功之地! “说来听听!”心中想的是,我信你个大头鬼,但地宫寂寞无聊,见鬼说鬼话,平添几分趣味,鬼话连篇就当解闷,以力相抗的结局,就是个你死我活,但有身后源源不断的清凉治愈气息,赵正胸有成竹。 “我们可以用这个巨大的雷火光球,炸开头顶上方的禁制,一起逃出生天!”谁都不用死,也能逃出去,黑影明知打不过对方,只好提出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来,不失为好办法,至少不用同归于尽! “不怕被埋藏吗?”炸开禁制,亏黑影想的出来,但黑影对地下迷宫的了解,让赵正生疑的同时,却也想听听鬼话连篇的黑影如何自圆其说。 “在雷火之球炸开地宫之顶时,以你我的速度,可以化为一道长虹,在头顶禁制被炸开的一瞬间,从裂隙中逃出去。” 身怀御灵诀的黑影,同时也知道赵正的速度,在得到御灵诀的加持下几近不可思议,也不知他还学了什么御气飞行之术,速度之快超过元婴期修士,在爆炸一瞬,以灵气化翼逃出去,不是什么难事。 书阅屋 第二百零三章 活死人之墓 “你觉得,我会放你这个恶鬼出去吗?” 被困地下迷宫数百年,建造石林迷阵以及地下迷宫的人,当初也许就是为了封印和镇压这个黑影,石林迷阵中那童子模样的妖物就是绝佳的例子,让黑影从这里逃掉,这不是赵正想要的。 放生与同归于尽,总要选一样,但赵正选择杀掉黑影,用雷火之球轰击黑影,将那团黑气黑雾彻底毁掉,结丹期的赵正做不到,但有叶倾城的加持,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 “我不是鬼,被门中叛徒出卖,被好朋友陷害,困于地底数百年,借助地阴之气,地阴之火练功,才练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我再说一次,我是人,不是鬼!” 黑影愤怒了,随着黑影的暴怒,雷火之球变得更大更加耀眼,元婴期修士的怒意,让七火缔造的雷火之球充满毁天灭地的恨意,这不是黑影编出的谎言! 如果黑影所说属实,黑影也是个可怜人,被门下,被好友坑害,被困地底数百年,人不人鬼不鬼,苟延残喘数百年,被仇恨折磨数百年,这份滋味让人生不如死。 在黑暗孤寂中,与地下妖兽为伍,时时刻刻想着复仇,却在数百年见不见天日的境遇下,练成一身人不人鬼不鬼的奇门功法来,赵正忽然对黑影的身份感到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正一字一顿的问着,数百年的孤独寂寥,让黑影说出是什么人,也许很困难,活着如同死了的感受,在万妖谷被封印的经历,让赵正刻骨铭心,我知道我在,但全世界都知道我不在,这种感受除非切身体会,又有谁知! “唉...!”黑影长叹一声,一声叹息悠长,仿佛来自数百年的寂寞,当吐出胸中那口气,如同打开一座尘封的书库,很久很久,仿佛时空倒流般,来自久远的记忆,黑影未曾忘记,这份记忆本是要被带进坟墓中的,但赵正的出现,误打误撞的结果,探宝的心情,让这份尘封的记忆被启封。 “...说来惭愧,我是御灵山开山祖师林仁照...” 黑影的话,和他的经历一样漫长,让赵正无法打断,无处宣泄的记忆,经历,仇恨,被憋屈了数百年,也不知道数百年后当事人又有几人存活于世,黑影的仇恨,也许会因为他活得久而时时刻刻存在,也许因为仇人命不长久,而终归要让黑影失望。 “此前见你懂御灵诀,于是我就把你当作敌人,甚至御灵山叛徒来对待,是我失礼在先,只要能出去,我一定加倍补偿于你。而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影终于说完了,还是屡次提醒长话短说的结果,现在黑影反问赵正,让赵正不知如何回答,是什么人重要吗? 是什么身份,出身何门何派,姓甚名谁,萍水相逢,看似不重要,却是重中之重,这些都是行走于世间的名碟! “被逐出师门的弃徒而已,我叫赵正。” 一个是弃徒,一个被门下弟子所坑害的门派祖师,同是天涯沦落人,让林仁照感慨万千。 “赵贤弟,你听我说,我们合力将雷火之球推到宫殿顶部,上层虽有禁制,地宫顶部岩层却很薄软,你我所制造出的这个雷火之球,其中有七种异火,炸开禁制绰绰有余,你先把你的青铜小炉鼎还有那些魔虫收起来。” 青铜小炉鼎和鬼饕鬄,让林仁照感到畏惧,畏惧的同时,也不好张口询问来历出处,修士们的宝物法器实属禁忌,除非主动告知,没人会蠢得将宝物法器的来龙去脉说个干干净净,如同提前亮出底! “合作也可以,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你所看到的东西,出去后一个字都不提。” 炸开地宫就能出去,林仁照的办法不失为好主意,但林仁照看到青铜小炉鼎以及鬼饕鬄,让赵正有些犹豫不决,毕竟青铜小炉鼎来历不明,而鬼饕鬄则是书中有记载的魔虫,处于人人喊打的地位,一旦泄露,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我答应你!”林仁照答应的痛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让赵正更加觉得不可信,谨小慎微惯了,还是第一次让旁人看到鬼饕鬄以及青铜小炉鼎,让赵正不得不慎重考虑再三。 “你发个毒誓!”食言而肥,林仁照也许不是那样的人,贵为一派宗师开山祖师,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但赵正是谁都信不过! “发誓就不用了,我出去就是为了报仇,被压地底数百年的仇恨大于天,至于你有什么秘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既然与我无关,我又何必发什么毒誓!” 能逃出去,能离开这里,林仁照现在所关心的就是这样,至于赵正有什么秘密,对于林仁照来说无关紧要,甚至不值一提,意气风发说的大义凛然甚是洒脱,对于能出去这件事来说,世间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这就是林仁照想在所想的。 “我信你个老鬼一次,如果日后外界有什么风言风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见威逼利诱不行,赵正一字一顿的说着,以赵正的能力,在地下迷宫中杀掉林仁照都不可能,除非引爆七火同归于尽,一旦逃出去,赵正战胜林仁照的机会,几乎是不存在的,除了有助力,或者赵正进入元婴期。 “如果能从这里逃出去,我将以整本御灵诀相赠!” 从赵正施展灵气化翼的时候,林仁照就看出赵正身怀御灵诀,但其修为只达到中期,此时林仁照提议以全本御灵诀相赠,除了拉拢,也是示好,毕竟赵正的出现,才让林仁照眼前出现一丝光明,即将逃出生天,整本御灵诀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是能给的,赵正想要什么,林仁照都会慷慨相赠。 “整本御灵诀我有了!”让林仁照又一次出乎意料之外,赵正身上总是有很多不可思议,林仁照一声轻叹:“哦!” “你的门人,不惜将整本御灵诀拆开,在地宫之上布置石林迷阵来封印你,所以我在进入这里之前,破解石林迷阵中的秘密,就得到了整本御灵诀!” 御灵诀是御灵山立派的根本,本是不传之秘,但为了封印林仁照,不惜以整本御灵诀来制造石林迷阵,让林仁照老泪纵横。被自己的御灵诀封印压制,让林仁照深感作茧自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本是林仁照的专长。 “这本御灵诀你是从何得来的?”赵正追问着,不该问,但还是问了,赵正感到好奇,御灵诀似乎并不是御灵之术那么简单,其中暗含御灵如何驾驭灵气的方法,是世人想错了,以至于以为御灵诀是操控灵兽的书籍,但石林迷阵的出现,御灵诀仿佛又多了一个功能,就是能制造结界禁制,也许还有更多秘密需要探索,这要等进阶到元婴期学会高级御灵诀后,才能洞悉御灵诀全貌。 “天上掉下来的,正好被我捡到,你信吗?”林仁照说着赵正所说过的话,让赵正不置可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仁照也是个妙人! “哈哈!”赵正一笑,林仁照又道:“机缘巧合,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不强求,但御灵诀有个秘密!” 林仁照这是老鬼,还真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鬼东西,总是吊着不说,让人吊足胃口,赵正不由得问道:“什么秘密?” “从这里逃出去,我就告诉你,否则免谈!”林仁照的意思很明确,害怕赵正不尽全力,甚至虚晃一枪,吊着赵正的胃口,只有出去才能知道的秘密,得到的好处,赵正又不傻。 “老鬼还真是精明!” 收回青铜小炉鼎以及鬼饕鬄,二人合力将雷火之球托起,向地底迷宫中那黑漆漆的空中飞去,能困住元婴期修士的禁制,却意外得到助力,集结丹期修士所能,在七种异火的加持下,七彩光芒闪现的雷火之球,冲向头顶地宫高处的岩壁。 “咣!” 一声巨响中,地宫在剧烈的震荡中,其顶部被雷火之球炸出一个大洞来,巨石如雨纷纷落下,一闪即逝的光明射入地宫,只见两道长虹一黑一白,在头顶岩壁裂隙明光中一闪,穿透地底雾霭重重,从地宫上方露出的裂隙中飞了出去。 逃出生天,让两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轰隆隆不断下沉中的石林迷阵,林仁照面色阴沉目露愤怒,此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林仁照一手缔造的,地下迷宫本是林仁照修炼闭关的场所,却被门下弟子所利用,差点变成林仁照的葬身之地。 据林仁照说,大青山下的地宫是林仁照的闭关之所,其中禁制重重阵法密布,此地隐秘幽静天地灵气充沛,在穆兰部大草原上,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炼场所。 “多亏有你,我才能逃出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做得到。” “我想知道御灵诀的秘密。” “没问题,等你进入元婴期,可以来御灵山找我。” “再见!”林仁照化为一道长虹,向南飞去,回手一抛,一枚玉简飞来,赵正一把接住,神识一扫,其中记载着地阴之火,以及地阴之气的法门。 “谢了!”回声嘹亮,抬头时,早已不见林仁照。 原来这里是穆兰部大草原,从万妖谷被封印,逃出结界,却不料落在万里之外的穆兰部大草原上。 大青山的秘密已被解开,其中并不是什么藏宝地,而是一座坟墓,林仁照的活死人墓,石林迷阵尽毁,连大青山都被地底迷宫的塌陷牵动,塌去半边。 离开魔国一晃数年,也不知道明伊人怎么样了,明伊人会不会离开魔国,离开夷墨流风的保护,外出寻找自己,细思量,一道白虹划破天际,失去半边的大青山,被远远甩在身后,渐飞渐远,青山隐隐,人已在青山之外。 书阅屋 第二百零四章 吟游诗人 穆兰部的疆域有多辽阔,就连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牧人们都说不清楚,别问,问就是很大很大,至于多大,除了用世界第一来形容,穆兰部所有的人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大,有没有个确切的数字。 所有人中包括穆兰部的族长,如世界之王般的族长,也说不清他所管辖的疆域到底有多大,有多少人口,有多少牲畜,完全来自于属下的汇报。 穆兰部是一个地理概念,穆兰部属下有大小近百个部落,小部落族长称为小王,大部落的族长称为大王,而穆兰部的族长被称为可汗。 穆兰部的可汗说,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属于穆兰部,包括大海和天空,因为无法探索天空和大海,所以穆兰部可汗也不知道穆兰部究竟有多大! 天空,大地,海洋,这就是穆兰部可汗,对于穆兰部疆域的广义概括,对于实控疆域的描述来自于书中的记载,代代相传相守,辽阔的草原在一代代牧人的努力开垦下,不断向四方延伸。 记载随着牧人的马蹄声和羊群,向四面八方延伸,东抵大海,西极流沙,南接天南,而北方的疆域仿佛没有尽头,因为寒冷无比所以到此为止。 传说到了极北之地的冰雪国度,当出现数月的白天,或数月的黑夜,极昼极夜交错,当看到在空中飘荡弥漫着的七色霓虹,七色霓虹下的世界,便是冰雪世界中的神之国度。 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神之国度,只存在于书中传说中,没人亲眼看到神之国度是什么样子,但吟游诗人中,据说有人曾经去过神之国度,并带来对神之国度详尽的描述。 草原上从不缺吟游诗人,走南闯北游历四方的吟游诗人们口口相传,在草原四处吟唱着神之国度的故事。 “天地灵气可以吃?”穆兰酒馆中听故事的牧人们,总是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天地灵气可以吃,对于这个故事,这位发问的牧人,听吟游诗人唱过几百遍了,但每次唱到这里,这位牧人都会很好奇的询问,因为吟游诗人没吃过天地灵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位牧人就会告诉大家,故事里的事都是骗人的,以此彰显,比见多识广的吟游诗人懂得多。这样,他会很开心的再喝上一壶马奶酒,拂袖而去,回家告诉老婆孩子,他又一次战胜了吟游诗人,他才是草原上的智者,可惜生不逢时,怀才不遇。 “还可以喝!”穆兰部怀才不遇的醉鬼很多,见识过天地的辽阔,没有一座山峰能挡住穆兰人的马蹄和雄心壮志,因为穆兰部的可汗,要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部征服,因此怀着雄心壮志的穆兰人总是看不起外乡人,以及居无定所的吟游诗人们,在穆兰人的眼里,这些外乡人就是奴隶,即将被弯刀和铁蹄征服的奴隶。 “哈哈!那只是传说而已!”能吃能喝的天地灵气,总是让醉鬼们充满无尽的猜想,虽然不信,但还是心中暗猜,如同梦境般不真实的传说,也如同梦境般,在梦里遇到的人和事,有一天会很真实的出现在眼前,梦境有预兆吗?吟游诗人还会解梦,甚至观星来预测天下大势。 来穆兰酒馆的人,并不全是听吟游诗人讲故事的,听故事只是穆兰酒馆的特色,让等待中的客人们有事干,要不然,厨子要累死了! “伙计来只烤全羊,多放茴香,孜然,要辣!”络绎不绝的食客进进出出,精致的小条几,毛茸茸的刺花地毯,席地而坐,宾至如归。 “来了!”听到招呼,年轻的伙计将白毛巾搭在肩头,手拎装满油茶的大铜壶,三两步走上前来,要烤全羊的客人只有一名,让精明的小伙计说出替客人着想的话语:“客官,你一个人吃得了吗?要不先来半只,免得吃不了剩下,浪费也怪可惜!” “你管我吃得了吃不了,吃不完带走,大爷有钱乐意!”要烤全羊的客人穿着紫貂长袍,像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又像是刚买了件紫貂长袍出来锦衣日行的,绝对有钱任性。 “伙计再来壶马奶酒!”吃着酱牛肉喝着马奶酒,不知不觉间酒壶空了,举起酒壶摇了摇,赵正回头招呼着伙计再来一壶,这马奶酒没劲不如鲲鹏醉一杯倒,尤其是被夷墨流风下药的鲲鹏醉,一杯上头。 酸涩回甘的马奶酒,喝多了也会上头,来到穆兰部最大的酒馆里,混迹在人群中,恍如隔世的心情油然而生。 记得当初第一次来穆兰部,被慕容家族的暗探盯梢,一晃数十年过去了,此时以全新的姿态和面貌出现在穆兰部,穆兰酒馆中什么人都有,谨慎是必须的。 “...美丽的银发仙女从东方而来,她的眼睛散发着日月的光辉,根根银发如天上的星辰明亮耀眼...我问她你将要去何方...仙女说远方...我问她你去何方...仙女说梦的方向...我问她你去何方...仙女说大海的方向...” 音色朴实无华,低沉悠扬中含有沉重的苍凉感,吟游诗人边唱边吹着埙,七孔葫芦埙的埙音悠扬绵长听上去仿佛置身于远古洪荒。 “伙计送他一壶酒四样蜜饯果子。”顺着赵正所指,小伙计收了钱,将一壶酒四样蜜饯放到吟游诗人桌上,指了指赵正,吟游诗人对赵正笑盈盈地点点头致意,并走了过来致谢。 “朋友谢谢你的热情款待。”吟游诗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附有一种深沉的忧郁,如同他的埙音般低沉苍凉,洞悉尘世却超脱尘世之外,与满目繁华格格不入。 “好说!”赵正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灵石,递给忧郁的吟游诗人,又问:“银发仙女,你见过?” 行走四方的吟游诗人,是草原上的智者,同时也是草原上的百灵鸟,属于消息灵通人士,忧郁只是表象,深沉来自于情绪,唱了半天没什么生意上门,会让人很忧郁甚至困惑。 见钱眼开也是表象,来自于由内而外的情绪,代表着生意上门,不至于一天的衣食无着。对于赵正这种人,吟游诗人见多了,是有求于人打听消息,也不客气收起灵石,将两桌合为一桌,与赵正席地坐在织花地毯上,喝着马奶酒,吃着蜜饯。 “银发仙女只是传说而已。”吟游诗人收了灵石不再忧郁,有问必答,收多少钱,透露多少消息,善于察言观色才能做大事,做大生意,唱歌只是招揽生意的手段。 “哦!”见吟游诗人假模假式的端着,赵正哦了一声,勾勾手指,示意将灵石交出来。 “不过不久前,我还真在草原上见过一个银发女子,满头银发根根闪亮,本以为是个老太太,可是走近一看,那身段,那模样,出尘脱俗,和书中所说的,画中所画的,那些个仙女没什么区别。我是这样认为的,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画风急转而下,吟游诗人要嘛不说,要嘛滔滔不绝! “你还记得,这个银发女子,长什么模样吗?穿什么衣服,手中是不是握着一把风雷剑!” “那是看一眼,就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美,无法形容的美,连歌声都无法表达她的美,歌词我正在写!” “说正事!” “好像穿着一身白,至于手中是什么剑,印象中,她好像是提着一把剑,哈哈!见笑了。我当时只注意她的容颜,没在意她拿着什么,我只记得她长得嘿...!” 万年不变的白衣胜雪,提着风雷剑,一头银发,除了明伊人还有谁? “你还记得她当时去了哪里吗,什么方向?” “好像是北方,又好像是西方,去哪了那?我只记得她长得嘿...!” 摇摇头,赵正又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灵石来,吟游诗人眨眨眼朝四周打量一下,急忙将灵石塞进衣袋,仿佛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大声:“是北方,北方冰海,不会错!” “你怎么知道,她去了北方冰海?”凝视着吟游诗人,赵正意味深长地问道。 吟游诗人压低脑袋环顾四周后非常神秘的,向赵正勾勾手指,示意附耳上来,赵正身子一侧,吟游诗人在赵正耳边小声:“北方冰海中出现一座小岛,三百年一遇的奇迹,穆兰部的天师,伊莉莎家的祭司,还有南边的修士们,这几天络绎不绝的前往冰海探秘,所以我确信,这位银发美女也是去冰海小岛。” 见赵正仿佛不信,吟游诗人一拍胸脯,又说:“保证没错!看你人不错,出手大方,这条消息免费!” 难怪穆兰部中,忽然多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修士,看上去有金刚寺,御灵山,玉女派,天师神道等门派的修士,以及慕容家,天南萧家,伊莉莎家的修士们,原来都是得到冰海小岛忽现于世的消息。 据吟游诗人说,三百年开启一次的冰海小岛,其中有座巨大的宫殿,像是神之国度遗留在人间的遗迹,里面什么都有,处处是宝藏,因为什么都有,处处是陷阱,机遇与危险并存,许多人死在其中,许多人回来却都疯了,也听说有人在其中找到宝物全身而退,甚至通过冰海小岛中的禁制,前往神之国度极乐世界。 书阅屋 第二百零五章 冰海水宫 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上的事全知道,这些吟游诗人们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信不信由你,自己判断真伪,因为吟游诗人们都是讲故事的高手。 以讲故事,混口饭吃,因此半真半假,真真假假,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 吟游诗人们还是做生意的高手,不是普通的生意,是奇货可居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生意。吟游诗人们以观星术,来解释世间万物的变化,甚至成为相信观星术的伊莉莎家,以及穆兰部权贵们的座上宾。 对此,赵正置之一笑,“我只对仙女感兴趣,告辞!” 三百年一遇的冰海小岛忽现于世,如同百年一遇的迷雾林,机会不容错失,也许冰海中的岛屿,又是一处世间的未知之地,但一个白衣胜雪,满头银发,手提宝剑的女子来过,让赵正想起明伊人来。 走出穆兰酒馆,空中有无数长虹向北飞去,看这些长虹的轨迹,其方向都指向北方,让原本一路向南的赵正折返,也向北方冰海的方向疾飞而去。 身怀十层控鸟术,在御灵诀的加持下,灵气化翼的速度超越元婴期修士,数千里之外的北方冰海,几个时辰后,便出现在眼前。 穆兰人口中的北方冰海,并不是汪洋大海,草原上的湖泊或大或小比比皆是,大小湖泊在穆兰人口中被统称为海。 吟游诗人口中的北方冰海,只是一个烟波浩渺的大湖,叫冰湖显小,叫冰海显大,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湖,其水质清冽无比,立于空,仿佛能看到水底三千丈下五颜六色的鱼群,因为清澈,而且如冰块般纯净,而被世人称为冰海。对此,穆兰人持不同看法,一年中有大半年时间被冰封的大湖,所以被穆兰人称之为冰海。 时值夏天,大湖烟波浩渺波光粼粼,在湖面上化为一道白虹,如一艘乘风破浪的轻舟,向大湖中央那黑漆漆的小岛上飞去。 光秃秃的小岛露出湖面甚至奇怪,每三百年浮出湖面一次奇怪中仿佛有规律,由于常年浸泡在大湖中,处于水底数千丈的深处,小岛表面被一层水中腐殖所笼罩,看上去光溜溜很圆润,没有边角的锐利,圆滑的岛礁,让人想起圆滑的人,比如吟游诗人。 韬光养晦,藏而不露,每三百年吞噬各派修士无数,让赵正心生探上一探念头,因为有一个和明伊人很像的女子来到这里。 浮于水面的小岛只是冰山一角,神识一扫,在小岛礁石包围下,在清冽无比的湖水中,有一座雄伟巨大的宫殿漂浮在大湖中,无根基却纹丝不动犹如定海神针,水下的白玉宫殿群让人神往。 水中宫殿高数百丈,阔数百丈,处处雕栏玉砌极尽华美,美玉无瑕,并散发着淡淡柔和如羊脂白玉的光泽,温润如玉般的光芒,笼罩着整座美轮美奂的宫殿,这道柔和白光是水系禁制之一。有这一层水系禁制,水下宫殿群固若金汤的同时,也可抵御湖水的侵蚀,而置身其中的人仿佛处于地面上,因为水下宫殿中有空气。 宫殿中到底有什么?凭结丹期修士的神识看不穿!就算元婴期修士前来,也无法用神识勘破禁制所阻,三百年一遇,在水中悬浮着却不随波逐流的宫殿,让赵正感到新奇。 小岛上方有一根巨大的红珊瑚,奇形怪状光怪陆离的红珊瑚像是一个空间入口,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修士,当靠近红珊瑚一丈范围,只见红珊瑚上霞光一闪,外界的虹光,便消失在红珊瑚的霞光中仿佛被吞噬。 原来红珊瑚便是通向水下宫殿的入口,赵正向小岛顶部红珊瑚旁边飞去,当飞到红珊瑚一丈范围内,眼前被一层红雾笼罩,其中霞光万丈犹如漫天云霞,眼前红彤彤一片,随着霞光一闪,赵正来到水下的宫殿中。 置身于宫殿一角,眼前人头攒动,仿佛来到闹市中,但谁也不理谁,一个个行色匆匆像是很忙,没空和别人搭讪。 其中服装各异,发色各异的修士们很多,来自于不同门派,不同地域的修士们,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有人通过红珊瑚进入宫殿,有人通过红珊瑚离开宫殿。 来去甚是从容,自由出入通行无阻的水中宫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危险,如同大青山下的迷阵,层层禁制,层层迷阵,总是让人费尽心思。 眼前站在一位穿着皮袍露一手的穆兰部天师,一动不动,目不斜视看着手中一枚玉简,口中喃喃说着什么,“...是这边,还是这边,往下走,还是朝上走,这图谁画的,是俯视图,还是仰视图...”。 听他自言自语,这穆兰部天师手中的玉简,应该是份地图。冰海水宫有地图,没听吟游诗人说起过,难道吟游诗人留了一手待价而沽! 穆兰部天师低头看着玉简,仿佛一一对照般环顾四周景物,快步向前方走去。一路上,像这样的人很多,当遇到路口岔道时,就摸出怀中玉简地图对照一番。 没有地图的赵正,看那里人多就往哪去,跟随着大多数随大流,穿过宫室楼阁环廊台阶,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气势磅礴的宫殿前,十余丈高的大殿上方,屋顶高悬的匾额上写着四个鎏金古文大字,“冰海水宫”。 有禁制的牌匾,力透纸背,不知何人所书,其上灵力刺目耀眼,看一眼不适,看两眼,不得不以体力内灵力相抗,仿佛和一个看不见的高手对决,迟疑之下,就会进入对方所制造的幻境中不可自拔。 一些制符高手,以灵力灌注丹青,纸间,笔中,一撇一捺,一横一竖,铁钩银划,飞龙走风的字里行间无不灵气充盈灵光闪闪,观其字,高下立判,不是对手!其修为远超元婴期高手,不知这冰海水宫的主人是什么来头,就一副匾额也能让人沉迷在字里行间。 据说,元婴期以上修士,因为修为境界的提升,而去了另一界,元婴后期的林仁照持同样看法,深信进入炼神期,就可以从地下迷宫中脱困而出。 由此想来,这座冰海水宫的主人,也许是一名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因为境界提升去了另一界,所以放弃了这座冰海水宫。 故人已辞冰海去,白云千载空悠悠! 冰海水宫中应该没有主人了,要不然,这里也不会像闹市一样,任人进进出出,举目望去,人去楼空的冰海水宫,成了三百年一出的冒险之地,打定主意,神识大开,走了进去。 美轮美奂的宫殿,仿佛是在一块巨大如山的白玉中开凿而成的,让人不由得,想起明伊人的玉庐来。 同样以玉石制成的房屋,明伊人极尽奢侈,明伊人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毕竟明伊人是灵剑宗少宗主。 富可敌国的灵剑宗,将一整块玉石掏空,建起一座玉庐算不上什么,但用一整块如山一样大的玉石盖一座宫殿,而且是环环相扣,一座大殿接一座大殿的宫殿群来,估计灵剑宗做不到,就算有钱乐意任性,也没地方去找这么大的一块玉石来。 找到一块美玉,经细细雕琢打磨成器,悬于腰间,插在青丝上,或套在手腕中,怕没人瞧见,恨不得直接叼在嘴里,用美玉彰显身份的人,如果来到这里,一定会惊掉大牙。 冰海水宫的主人,直接用美玉盖房子,盖宫室楼台,砌墙铺路,这已经不是奢侈了,而是物尽其用,比如冰海一带的人,直接凿冰块盖房子一样,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数十丈高的宫殿,被一根根参天巨柱所支撑,冰海水宫中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白玉,四面亮闪闪一片亮如白昼,犹如置身于数万年亘古不化的冰山雪原四周苍白一片。 玉石中灵气氤氲充盈,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进入其中的修士们虽多,却被玉中禁制彼此隔绝,连脚步声,说话声都听不到,一股莫名的空旷寂寞感袭来,让人感到压抑。 一座白玉宫殿群,一眼望去洁白无瑕一尘不染,万年一身白的明伊人,一定很喜欢这里,赵正再次坚信,明伊人来过,她进去了! 看着无尽的白色,仿佛追寻着明伊人的脚步和倩影,静心细思,在空旷无比的大殿中前行,仿佛没有尽头般,一柱香的时间,前方闪耀着绿色光芒的门,出现。 如碧波万顷的湖水一样碧绿,碧绿色的门打破了无尽的苍白,绿色之门后又是一间空旷无比的大殿,其中有很多修士,衣着各异,发色各异的修士们,或站,或坐,或卧,一个个面对着白玉墙壁,似乎在面壁思过,而且还是静思己过。 温润,光滑,晶莹的白玉之墙上,出现一幅幅浮雕画卷,其中雕刻着山川河流,珍禽异兽,如同一幅天地画卷,山川河流随着玉壁上的灵气浮现,像是在白云苍狗间变化万千,而珍禽异兽们,在于壁上渗出的氤氲灵气萦绕下,一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各不相同。 没有大声喧哗,没有交头接耳,此时所有的修士们,面对玉壁上的天地画卷如痴如醉,流连忘返,仿佛置身于其中而不可自拔,仿佛融于天地画卷中怡然自乐而忘记来时路。 书阅屋 第二百零六章 玉璧幻境 如果明伊人的玉庐是一座冰海水宫的缩影,那么这座冰海水宫,就是一座浩大无边的水下宫殿群,高数百丈,阔数百丈,如水下神秘的白玉世界。 其材质全是白玉,只有通道以及门洞上的标识除外。通道之门四周碧色闪耀,作为指示,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进入后不会在其中迷路,建造冰海水宫的人察微知著,微小的细节也被考虑在内,可见冰海水宫之主心思缜密。 也许这些特殊的碧色指示物,并不是想象中的标识,心思缜密的冰海水宫之主,为什么要留给后来人指示物?这种碧色其上灵光闪烁,更像是节点,阵法的节点,禁制的关联,像是骨骼中的关节,如臂使指的关键所在。 看着玉璧上那一幅幅呼之欲出的浮雕,其中或深或浅的线条,如当初所见的“冰海水宫”四个大字般苍劲有力,引人入胜并散发着无上灵力,立于浮雕下,玉璧中的氤氲灵气如云如雾扑面而来,与体内灵气相辉映,一呼一吸间如同在吸收天地灵气,其功能,就像是明伊人玉庐中的寒玉床,置身于其中修炼一日千里。 这间宫殿像是书房,尽管其中没有一本书籍,但那一幅幅灵气外放的浮雕中,暗藏着灵力幻境,以神识与之沟通,会进入浮雕所幻化出的世界,至于在幻境内看到什么,因人而异,心中想什么,就会看到什么,与其说是幻境,不如说是心境,反观于心的心镜,其实在玉璧中看到的是自己,镜中人只是表象,而心中人才是真我! 没有大声喧哗,没有交头接耳,每个人在玉璧幻境中所看到的物事,由于因人而异,所以无法沟通,交流,深入探讨,也许有黑暗的,不可描述的存在,因此不可说! 沉迷于浮雕幻境中的各派修士们,双目似乎被浮雕所夺,虽然看上去一个个像是面无表情的木头人,但在细微处,还是会流露出各种各样的神情变化。 察微知著,或喜或忧,或沉思,或迷惘,有惊讶,有恐惧,有摇头晃脑洋洋自得仿佛满腹经纶,有瞠目结舌哑口无言仿佛懵懂童子。 观玉璧扪心自问,观人反求诸己,来到一处无人的玉璧前,静心凝神炼气打坐,神识一开灵力沁入眼前玉璧中,如拨云见日般,随着玉壁上的灵气如层层迷雾般散开,大幕缓缓揭开,其中出现一位提着风雷剑的白衣女子。 一身白衣胜雪出尘脱俗,及腰银发在头顶处高高束起,在头顶扎了个长马尾率意洒脱,脚踩一双云纹及膝白色长靴,看上去双腿修长身材曼妙,手提风雷剑英姿飒爽。逆风而行,衣抉飘飘,发丝飞扬,其苗条身形如同一把利剑,银色长马尾如同剑穗,一身白衣长靴如同寒光闪闪的剑锋。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这个背影和明伊人的身材打扮一模一样,仿佛在玉璧中看着明伊人进入冰海水宫游历其间,在诺大宫室中行走,穿过一座座殿堂,进入这间如书房般的宫室稍作停留,也不知她在玉壁中看到什么,驻足不久后,离开这间宫殿,向另一端的通道内走去,深入冰海水宫。 玉璧幻境中的明伊人渐行渐远的,当赵正打算不再看下去时,画面中出现几名样貌猥琐的修士,这几名修士跟在明伊人身后不远处,鬼鬼祟祟中对着明伊人的背影指指点点,因为玉璧内有禁制,明伊人无法察觉身后不远处的危险,让赵正暗暗感到不妙。 神识一收,打算去追赶明伊人,却发现宫室内的修士忽然间多了许多,转眼间的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仿佛置身于闹市汇于车水马龙中。 原本还有些空旷的宫室,此时堆满了人,原本一幅浮雕前一名修士,而此时,一幅浮雕前围满了人,甚至有修士盘膝浮于空离开拥挤。 刚才神识进入浮雕,随着明伊人的脚步,直到她消失这段时间,最多半柱香。但半柱香的时间内,宫室中涌入大群修士,密密麻麻,立于地,浮于空,至少有数千人之多。 人多不止拥挤,而且嘴杂,原本没有交头接耳的气氛,在瞬间打破,宫室内三三两两,对话声,吵闹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为了争夺一幅浮雕,先来后到约定俗成的秩序被打破,强横之人到哪里都很强势,尤其是元婴期修士,处于巅峰期的元婴期修士,到哪都是高高在上的,神识大放,强力威压一开,元婴期一下修士们如蝼蚁般无不退避三舍。 恶人自有恶人磨,大殿中,元婴期修士不少有七八名,来自于各门各派,各大家族,彼此互不相让引领一众拥趸,前呼后拥,声势浩大,势不可挡,引发争执甚至摩拳擦掌,并拉开架势,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此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脚下不稳,漂浮感像是处于舟中,似乎整座冰海水宫都在微微晃动。 “有人闯入禁地!”对于震动,最先提出疑义的是一名元婴期老者。 “找死!”另一名元婴期老者,一拂衣袖,摇头叹息的样子,仿佛恨铁不成钢般骂着。 “无知!”另一名元婴期男子也发泄着心中不满。 “大胆!”一名元婴期中年女子深恶痛绝的表情,像是要将擅入者碎尸万段。 等元婴期修饰发泄完了心中不忿,接下来的时间属于结丹期修士,随即谩骂声响成一片,据说震动是有人闯入禁地引起的,闯入冰海水宫中的禁地,触发机关,以至于冰海水宫摇晃,连累众人,死定了! 大殿内,众修士七嘴八舌说着闯入者死定了的同时,随着声声轰响,大殿两端通道口处,数十丈高的翡翠之门,如横空出世般拦住通道口,两头一堵将整座大厅封死了。 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通道口,此前碧色闪耀的门廊处,高大的翡翠之门上灵光闪烁,强大的水系禁制,碧光刺目而耀眼,让人不能直视,就连元婴期修士,一个个脸上都露出讶异。 那些面对玉璧,立于地,浮于空的修士,忽然间,被玉璧中放出的无上灵力直接吹飞,人仰马翻,立于地的修士们在白玉地面上滚动着,而浮于空中的,则直接撞向对面的玉璧,随即又被弹开,仿佛被一股巨力相互推拒,在空中弹来弹去不断下落碰撞,随即两两相撞,或一群人撞在一起,又被弹开。 大殿内,除了七八位元婴期修士和赵正外,其余的修士们,都在灵力冲击震荡中,如无根之叶,水中漂萍,随波逐流的同时,被地面白玉中所释放出的无上灵力直接抛向空中,撞在数十丈高的宫室顶棚上,又被反弹下来,仿佛无止尽。 数千修士在空中横飞,在不断的反弹之力下,一个个嘶吼着却没有一点办法,让这一切停下来,除了嘶吼什么都做不了,像是宿鸟惊飞后的刮躁声,整座被封闭的大殿,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子,喧嚣,刮躁,扑腾,就是无法逃脱。 这座大殿,此时看上去,充满莫名的诡异气氛,空中飞人,还是数千修士,闻所未闻!这就是一座杀人于无形的牢笼,尽管洁白无瑕,却在一瞬间,仿佛得罪了冰海水宫主人,被主人抛弃并惩罚,甚至要命。 看着在空中飞舞,四处碰壁,一一相撞的数千名修士,如同当初在雁山派抓鸟时的情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鸟雀们,在空中叽叽喳喳的四处纷飞。 数千修士合力,摧毁整座冰海水宫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以将烟波浩渺的冰海从大地上抹去,但就在此时,这座神秘的冰海水宫,因为擅闯者无意触动机关禁制,数千名修士命悬一线,恐怕被消灭的不但是擅闯者,还有这些无辜的修士们。 虽然很惊讶,但老谋深算的元婴期修士们,一个个在惊讶之余,马上恢复临危不惧的神态,气定神闲,仿佛胸有成竹般,看着空中飞舞中的修士们,像是看着一大群甚至刮躁的乌鸦! 没有怜悯同情,轻视之色流露无疑,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的热闹,数千修士在空中飞舞,四处碰壁,随即被反弹开来,仿佛没有止尽。 宫殿内的禁制虽强,却对元婴期修士无伤,甚至直接略过,所以元婴期修士们并不怕,但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凌空步虚在躲避中救助空中飞舞的自家门下的同时,一个个扭头望着,立于地,恍若无事的赵正,目中露出惊讶,疑问,以及不可思议。 他怎么没飞起来?疑问的眼神过后是责备,责备赵正为什么不去救人,置若罔闻的神情,让元婴期修士们感到愤怒,也让赵正感到有压力,七八名元婴期修士的压力,如山大。 在空中飞舞的结丹期修士很多,有近千人,但同为结丹期修士的赵正是个例外,冰海水宫似乎对他网开一面,或者直接无视,这得益于叶倾城的加盟!冰海水宫可以让赵正像只鸟儿般飞起来,在四处碰壁中头破血流,但对于有数千年修为的叶倾城来说,这种无上灵压实属小儿科。 书阅屋 第二百零七章 翡翠之门 感受不到叶倾城的存在,结丹后期的赵正,让七八名元婴期修士纷纷侧目,一个个神识大开向赵正扫了过来,元婴期修士们的威压如影随形,仿佛被洞穿,洞察,洞悉,总之被看穿,像是赤果果一丝不挂,让赵正很不适应。 不就是就人吗?何必厚此薄彼只救自家门下,人人各扫门前雪,如果都像这样,散修岂不是没人管的破落户,你们给我让开,救个人也七手八脚的毫无章法! “嘘...!” 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身怀九层捕雀功,十层控鸟术,很久没有抓鸟了,也没地方抓去,看着于空翻飞的众修士,如同在空中叽叽喳喳的鸟雀,两两相撞,四处碰壁,头破血流,救人抓鸟对赵正来说都一样。 童心未泯一时技痒,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化为急速旋转中的陆龙卷,灵气外放气势惊人,将空中数千名修士裹挟在陆龙卷中,不再四处碰壁,不再两两相撞,没有头破血流,数千修士在惊人的灵力旋风中,一层层,一圈圈,有规律的极速旋转着,随着气流涌动有规律的缓缓下降。 一个个从气旋中落下,来到地面,或头着地,或脚着地,或四脚朝天,随即被抛出灵力气旋的范围,晕头转向,张目结舌,而后恍然大悟,一个个或接引,或搀扶,不断被灵气气旋甩出来的修士们。 齐心合力,众人划桨开大船,手拉手,肩并肩,站稳了,集众人之力结印,结成大阵,以体内灵力化盾,化为护体光罩,化为一个巨大的护体光罩,抗拒四面八方,那有推拒之力的玉璧气旋。 “真是神乎其技!” “真是闻所未闻!” “此子可畏!” 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们,立于旁,仿佛看热闹般,点评着空中处于灵气风暴中的赵正,也不救人了,想救也插不上手,着实可恼,可气,让元婴期修士们袖手旁观,此子可恨! 于空漂浮无依,被玉璧推拒之力,如同推来搡去,弄得东倒西歪的修士们,在随波逐流中,被赵正所制造出的灵力气旋吸引,牵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中伸出,直接抓到灵力气旋中。 随着灵力气旋的急速旋转,将玉璧推拒之力卸了个干干净净,而后随着气流下降落于地,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形象难看,却捡得一条小命。 落于地的修士们,随之加入到结阵抗拒推拒之力的修士群中,一个个目露不可思议的同时,心中对浮于空中,灵力气旋中,犹如天神下凡般的赵正,充满复杂的心情。 结丹期以下修士们还好说,目露敬仰,无不对空中灵力气旋中的结丹期男子感恩戴德,毕竟受人帮助,而且还是结丹期修士的帮助,境界上的差距,就算不敬,也得畏惧。 但被赵正救助的结丹期修士们,尤其是那些个和赵正一样,同为结丹后期的修士们,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原以为是元婴期修士出手相救,却不料是同辈修士。 实力相当,却落了下风的心情,让一众修士被赵正所搭救感到颜面无光,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和人家相比,白学了,修仙修成这样,尽可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有被戏弄嘲笑的古怪感觉滋生。 在灵力气旋中“嗖嗖嗖”转几圈,被抛出来的感觉,像是丢垃圾,此举根本就是不尊重人,长这么大,还没丢过这样的人。 还有人骂道,我需要你救吗?趁什么能,风头全让他出了,爱出风头也别拿大家伙练手! 还有人说着,多事,我正要施展家传绝学移形换影之术,却被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直接给卷到灵力气旋中,任本事通天也施展不出。 谁说不是,我正要施展门派绝学风行九变,被这家伙直接给搅黄了,想在人前露一手的机会都没有。 叶倾城笑了,在青铜小炉鼎内休养生息的叶倾城笑了,沉寂数千年的叶倾城,被这帮不知好歹的修士们给逗笑了! 这家伙就是爱出风头,而且四处留情,看着明伊人的背影,一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整整他! “扑通!”在灵力气旋中随风疾舞的赵正,忽然感到腰间一痛,仿佛被人给大力拧了一下,五层炼体术也被拧痛,此人不可小觑,打不过,骂不得,直接掉落在地面上的赵正,知道是谁干的,就是不吭声。 见赵正吃瘪,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一众修士们心中稍安,半调子不够看,原以为天神下凡,直接摔个狗吃屎,明显学艺不精,还出来丢人现眼。 见赵正撑不住场面,从空掉落下来,七八名元婴期修士终于点点头表示默认,泯然众人矣! 开始救人了,在元婴期修士们的救助下,此时,于空悬浮四处碰壁的还有数百名修士,一个个安然落地,纷纷加入结阵,抗拒宫殿内的推拒之力。 数千名修士合力,这股力量不是盖的,巨大的灵气光罩在频频闪耀下,将宫殿内的推拒之力逼回玉璧内。 只见,宫室内,四面八方的玉璧上灵光频现,氤氲灵气如丝如雾,渗透并穿过玉璧进入其中,危机解除,众修士心中稍安,一个个长出了一口气! 大殿内的数千修士们,非常警觉仿佛严阵以待,随时应对危机,但此前的惊慌之色全无,见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人人神色平静,一众修士们这才放下心来。 冲赵正点头致意,并直接走过来致谢,嘘寒问暖寒暄两句,甚至要和赵正拜把子的修士们不少,也有怒目而视,不屑一顾之人。 冲赵正翻白眼,吐口水,甚至横眉冷对,摩拳擦掌,看上去,非要打一架才能分个高低的修士们,不在少数。 碍于此地有七八名元婴期修士,没有向赵正发难,而赵正早就习惯了这种救人反被咬的情况,如同没有规则迷雾林,在没有规则的地方,强者说了算,规则由强者制定,让弱者遵守,强者尽可逍遥法外凌驾于顶甚至修改规则,而对于弱者来说只需要执行。 而这时,七八名元婴期修士,此前仿佛闭目养神般入定,此时一个个睁开了双目,环视大殿内数千修士,将目光停留在赵正身上,甚是值得玩味的目光中,充满不可置信,质疑。 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一句话也没有说,看了赵正一眼,扭头向翡翠之门的方向走去。见强者做出表率,开始行动,一众修士们纷纷跟上强者的脚步,并保持一定的距离,以示尊敬与诚意。 离开这里,大家现在是这样想的,至于和赵正一较高下,虽然很多人怀着这样的心思,但至少要出去再说。 七八名元婴期修士,纷纷进入通向翡翠之门的通道中,而数千名修士保持着数十丈远的距离,紧跟在元婴期修士的身后。 随着元婴期修士的逼近,七八道闪耀着各色光芒的灵压,如涟漪般与翡翠之门交织碰撞,翡翠之门上发出一道耀眼的碧色光芒。 如碧绿色的湖水般闪亮,耀眼深邃看不见底,随即翡翠之门在元婴期修士灵力外放的威压下,失去厚重感,而且越来越清澈。 仿佛一道透光的琉璃之门,随着清晰度越来越高,翡翠之门上碧色一闪后,看上去如同清丽的湖水般,其上也泛着层层涟漪般的光泽。 如同被灵力驱动的灵气光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的样子,像是一扇虽没有打开,却可通往外界的传送门浮现在眼前。紧接着,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一前一后,身影一闪,消失在翡翠之门中。 紧闭的翡翠之门,在落下那一刻,如同在众修士心中落下的千斤闸,隔断与外界的联系,如同牢笼之门,但这一刻,关闭中的翡翠之门,也是离开这里的出口,让众修士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色。 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在不动声色中,在一步步逼近中,完全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洒脱下,在不经意间就打开了数十丈高的翡翠之门。 众元婴期修士仿佛内心相通,合力驱散打开翡翠之门上的禁制,让紧闭中的翡翠之门变成传送之门,让人观后感到匪夷所思。 但赵正却不这样看,这本身就是一扇传送之门,而且翡翠之门上的禁制,并没有因为元婴期修士的合力协作而消失,只是让这扇厚重之门变得更加清澈,仿佛是为了安抚数千修士忐忑无比的内心,其用意像是照顾小朋友。 门后有什么,看不见,总会觉得危险万分,心中不安,但目力能透门而出,能看见的危险,就不是危险,顶多算是障碍,越过障碍,就能离开这里。 高大宽敞的翡翠之门,并没有因为数千修士的涌动而出现阻滞,无论是踏过翡翠之门,还是飞跃翡翠之门,各显神通,看上去通行无阻。 随着翡翠之门上的清澈如湖水般的碧色闪耀,“呼啦啦”犹如一阵风,通道内的修士们顿时少了一半,那些个心怀忐忑,或观望之人,或挤不进去,只能被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的修士们,此时如浪潮般一涌而出,或走过去,或跑过去,或直接驾驭飞行法器从空飞过去。 书阅屋 第二百零八章 沉睡之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数千人蜂拥而至,然后一哄而散,追随着七八名元婴期修士的脚步,其目的,当然是冰海水宫禁地,既然是禁地,又岂是很容易被开启的! 从不凑热闹,尤其是人多处避之不及,清静安逸,于清静处仔细聆听,他摇摇头,眼中异光闪动,注视着眼前的玉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清静无比,空旷无边,环顾四周,如天地画卷般的浮雕玉璧,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尽可一个人安安静静在无人打扰下,在此打坐修行练功,宫室中的被封印数百年的天地灵气,不亚于世间任何一处福地洞天。 积累数百年,玉璧中暗藏着的氤氲灵气,不亚于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高数十丈,阔数十丈,庞大的宫殿就是一座储存天地灵气的宝库,而其中的玉石如同能吸收天地灵气的灵石一般,此地实属绝佳的修炼场所。 身入宝山而空手回,举世皆醉唯我独醒,举世皆醒唯我独醉,至于从玉璧中看到什么,得到什么,因人而异。而他看到的,是一座蕴藏丰富的灵气宝库,至于玉璧幻境只是障眼法,让修士们分散心神的障眼法,沉迷其中沉迷于过去未来,独忘记现在,此时此刻,该干什么,该做什么,玉璧幻境是虚幻的,真真假假让人不能分辨,而灵气宝库却是真实存在的,犹如踏入一座福地洞天。 醉心玉璧的人,不单是他,身侧不远处,还有一名高鼻深目,忧郁神情下暗含睿智的修士,过于睿智近似狡黠,这名修士头戴皮帽,身穿皮袍,脚踏皮靴,缝缝补补的皮袍,其磨损处泛着白光,其褶皱处油腻,像是历经时日久远,袖口,衣领,衣襟一圈的毛都掉光了! 和简朴无关,旧皮袍穿起来舒服,老羊皮保暖,至少不会像新皮袍那样,硬邦邦的而且四处漏风,这名皮袍修士看着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忧郁的眼神中透出精明,消瘦的身形看上去很精干,精干来自于运动,跋山涉水算不算运动,走南闯北,风餐露宿,饱经风霜的褶皱脸在草原上太多,几乎每个历经风刀霜剑的牧人,都是这样一张黑里透红充满褶皱的脸。 一面之缘,这不是穆兰酒馆中的吟游诗人吗!这家伙,不去唱歌卖艺跑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心有所感,吟游诗人一扭头正对赵正疑惑的眼神,看到并没离去的赵正,此时也在注视着他,随即冲赵正耸耸肩,眨眨眼,并走了过来。 其脚步稳健,消瘦身形像是一根长矛,其神识在玉璧中进进出出,不为幻境所困,此前在穆兰酒馆中看走了眼,还以为这名吟游诗人只是一名普通修士。 此时以结丹后期的境界,出现在赵正面前的吟游诗人,上下打量一番,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这吟游诗人身上,一定有遮掩修为境界的宝物,藏巧于拙,大智若愚,是行走修仙界的不二法门。 在宫殿玉璧四面威压的无上灵力下,无法靠宝物遮掩修为,因此吟游诗人原形毕露,看长相,高鼻深目像是魔国人士,看衣着,皮帽,皮袍,皮靴,却是草原打扮,混迹于草原上的魔国修士。 “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谢谢你,刚才在危机中救了我,像只鸟儿一样飞在半空中,被弹来弹去的感觉真不好!”未语先笑,吟游诗人见多识广很随和,属于见面熟。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吟游诗人的歌声很忧郁,埙音很苍凉,但外表像个奸商圆滑之徒,也许忧郁苍凉是他的内心,奸猾只是表象。 “我来寻找银发仙女,带我去神之国度。”吟游诗人说着赵正不能理解的话语,就像是一个活在故事中的世界里,一个活在现实中的世界里,意境,心境,总之是境界上的差距无关修为。 “我也是!但她不是什么仙女,也无法带你去神之国度!”让明伊人带你去神之国度,让赵正不能理解这位吟游诗人到底在说什么,吟游诗人一口一个仙女,叫的很亲切,让赵正很反感。 “不瞒你说,我在玉璧幻境中,看到银发仙女进入禁地,我们可以比比,看谁先找到她!” 也不知道这名吟游诗人哪来的自信,就算找到明伊人又能怎样?难道明伊人会带你去什么神之国度,无论吟游诗人是好意,还是恶意,就算觊觎明伊人的容颜,赵正想看看吟游诗人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在玉璧幻境中,所看到的那些跟在明伊人身后的修士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和吟游诗人是一伙的!打开冰海水宫禁地的人,是不是明伊人,如果是她的话,那么跟在明伊人身后的修士们,其目的应该是禁地,而不是明伊人。 “好啊!”听赵正爽快答应,吟游诗人哈哈一笑转而他向,离他十数丈外,在一处玉璧前打坐练功,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像是为打赌做准备,你不动我不动不动如山。 将这间宫殿内的灵气收为己用,他此前是这样想的,用青铜小炉鼎来吸收事半功倍,可是青铜小炉鼎依然在沉睡,就算此时能用,也怕招来一众修士们抢夺。 数千名修士抢夺青铜小炉鼎,只怕到时冰海水宫中会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何况其中还有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凌驾于顶的存在不容忽视,打不过,唯一的出口是红珊瑚,只要有元婴期修士守住红珊瑚出入口,插翅难逃。 如何才能让青铜小炉鼎,恢复往昔气吞山河的气势,他回望着吟游诗人,从怀中摸出青铜小炉鼎,指间一张隐遁符射在青铜小炉鼎上,由于玉璧中的灵气,神识无法探测到十丈之外的地方。 据此十丈开外的吟游诗人,似乎是有意保持距离,是无法凭神识感知青铜小炉鼎的存在,隐遁符只是为了保险,他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就算身边有名结丹期以下修士,他也会这样做。 青铜小炉鼎自从陷入沉睡后,失去往昔自行吸收的功能,就强制让它吸收,堵不如疏,拉不开就推,总有一种方法,让青铜小炉鼎在沉睡中被唤醒,然后一鸣惊人。 气运周天,踏罡步斗,仙家秘籍与御灵诀与控鸟术相配合,身周形成一圈在急速旋转中的灵力旋风,将地面上纹丝不动的青铜小炉鼎罩在其中,此时就算有人在侧,有灵力旋风屏障,让看也看不见其中的青铜小炉鼎。 灵力旋风启动,在局部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灵力漩涡,漩涡中心便是那青铜小炉鼎,如一只青色风暴眼,处于气流涌动的中央,风暴眼在仙家秘籍,御灵诀,控鸟术的相互作用配合下,将宫室内玉壁上的灵气吸引过来。 只见丝丝白气透过玉璧浮雕,地面白玉地砖缝隙,大殿顶部玉柱玉墙,顺墙壁沿墙角,宫室内的天地灵气被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如山泉叮咚奔流直下,如溪流潺潺注入江河,如江河归海劈开群山高歌向东,丝丝灵气随着他剑指所引,导入青铜小炉鼎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后,青铜小炉鼎中终于发出久违了的阵阵嗡鸣。 低沉的嗡鸣,仿佛是地底深处尘封已久的机关被开启的声音,没有黄钟大吕般的庄严肃穆,没有虎啸龙吟般气吞山河的气势,但这阵阵沉闷的嗡响,让他心头一动,这代表着青铜小炉鼎不再沉睡,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嗡鸣声虽然很小,虽然被灵气漩涡所包围,不会让外界之人察觉,但小心翼翼的他,还是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十丈外的吟游诗人。 只见吟游诗人也在不遗余力的吸收玉璧中的天地灵气,其周身被一层灵气环绕,置身其间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仿佛被微风轻拂般,吟游诗人身下出现一团轻盈云气。 轻盈云气将吟游诗人整个托起,此时的吟游诗人浮于空,直接在空中打坐修炼吸收天地灵气,其结丹后期的修为达到巅峰状态,进阶元婴期指日可待,似乎就差最后一味药,那就是进阶丹了! 即将进入元婴期的吟游诗人,来冰海水宫寻找银发仙女,真是鬼话连篇,也许是托词,对于一个即将突破的结丹期修士来说,能感兴趣的只有进阶丹。 如果明伊人不惜以身犯险打开禁地机关,深入禁地的明伊人想要寻找什么,难道是进阶丹吗?同为结丹后期修士的明伊人,也许是得到什么消息,来此寻找宝藏。 冰海水宫是元婴期修士飞升后留下的水底宫殿,其中有进阶丹并不奇怪,对于飞升进入炼神期的元婴期修士而言,进阶丹已经没什么用了,说不定,此地还有突破元婴期的进阶丹! 他此时深深怀疑,无论是迷雾林深渊之下的熔岩宫殿,还是这座水下的冰海水宫,都是元婴期修士飞升进入炼神期后留下的遗迹宝藏。 千年之约前,千年之约后,修仙界中不知有多少元婴期修士飞升前往另一界,不知留下多少像熔岩宫殿,以及冰海水宫这样的遗迹,待探索的遗迹,在修仙界中何止成千上万,留给无数修仙者谜团无数,并为此披肝沥胆耗尽一生之力追寻! 书阅屋 第二百零九章 呼唤 每三个时辰后,青铜小炉鼎便会发出一声嗡鸣,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低沉转高亢,说明被注入精纯天地灵气的青铜小炉鼎在逐渐恢复中,即将脱离半梦半醒的状态。 三天,六天,九天,整整九天过去了,不眠不休,废寝忘食,乐此不疲,青铜小炉鼎这九天中的变化,那一点点,一滴滴,由嗡声传递出的改观,说明青铜小炉鼎在恢复中渐渐苏醒。 而青铜小炉鼎中的反馈,则是丝丝温馨暗含清凉治愈气息的灵气,让他如沐春风,沐浴在阳光下,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中,仰望着无尽的星空,其中最耀眼的一颗星,冲他眨动着眼睛,仿佛被其吸引,呼唤。 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型光柱,将他笼罩在其中,穿透天地,穿越星空,超越时间和距离的巨型光柱,来自于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巨型光柱中所蕴含的已经不是什么灵气,取而代之的是无上神力,让修为骤降的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同被修复。 血液奔涌,经脉贲张,骨骼“咔咔”作响,像是服食了黑色丹丸所带来的不适反应,在巨型光柱中炼体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心跳加速,“咚咚咚”仿佛能破胸而出。 内视中,亲眼见到身体经脉在巨光下越变越粗,越发强韧,而骨骼中不断有杂质析出,黑油油如黑色油泥般的杂质中,还带有细微颗粒状的晶状物,而洁白的身体骨骼,在析出杂质后更加精纯强韧,如同白玉无瑕,温润光滑,晶莹剔透的玉璧般,仿佛身体骨骼转化为玉质。 这一奇怪感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他备受煎熬,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苦不堪言不堪重负,以体内灵力抗拒,如泥牛入海抗无可抗,不抗拒还好,一旦抗拒,反噬之力如万蚁噬心。 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太坏了,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同时让他得到解脱,超脱,超然物外,苏醒后,焕然一新的感觉由内而外,由外而内,结丹后期巅峰的修为,在三十六天后终于恢复。 仿佛一场梦,但没有沉睡在其中,在梦中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梦中依然是将宫室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这一过程一直在持续中,尽管周身疼痛无比也未曾间断。 时不时,看着十丈外的吟游诗人,警觉,警惕,防范意识过严过重,来自于谨小慎微,记得所过去的天数,监测着宫室内天地灵气的变化,期间,有修士进进出出,有人来,有人离开。 此前离开宫室的数千名修士们,应该早就进入禁地中,而后来者依然是络绎不绝,仿佛第一次来到宫室内的感觉,有人在玉璧前或坐,或卧,或立于地,或浮空高悬。 此前浮空高悬练功的吟游诗人不见了,人影一闪,吟游诗人出现在眼前,仿佛吟游诗人知道他在寻找他,“叶倾城是谁?”消失,出现,都很突兀,连疑问都是没来由的突兀。 “叶倾城?”吟游诗人的疑问,让他错愕,吟游诗人怎么会知道叶倾城这个名字,“什么叶倾城,是人还是阿猫阿狗!”腰间一疼,仿佛又被狠狠拧了一把,让他口中发出“唔唔”的疼痛声,并为此龇牙咧嘴,为掩饰,他伸手在腰间挠了挠,像是坐久了所带来的不适。 “这几天,你在练功时,口中一直喊着叶倾城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我又怎么能置若罔闻。”吟游诗人看出他眼中的惊讶与疑惑,猜的没错,叶倾城应该是个女子,对他很重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心心念着,连练功时都喃喃叫着,仿佛是句咒语,挥之不去的魔咒如影随形。 “这几天你练功时,口中喊着叶倾城这个名字,不下千遍,想来,叶倾城是名女子,对你很重要的女子!” “关你屁事!”他瞪了吟游诗人一眼,“喜欢听故事是吧,喜欢讲故事是吧,还喜欢编故事是吧!!!” 吟游诗人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由于褶皱的关系,沟沟壑壑本该是波澜不惊,却在一霎那出现一丝狡黠,讲故事的高手,也许更喜欢听故事,活在自己的故事中,活在别人的故事中,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又一个故事所组成的。 “叶倾城是句咒语,有助于练功,当你遇到瓶颈时,大喊三声叶倾城,有如神助,一切疑难杂症迎刃而解!”一句戏谑的话,让他又感到腰间一痛,“换个地方行不行,都青了!”仿佛自言自语般,他挠着腰部,看上去有些痒。 “那明伊人又是谁?”吟游诗人的疑问,让他瞠目结舌,吟游诗人又一次从他眼中得到答案,并为此窃喜,甚至窃笑。“你喊叶倾城这句咒语的时候,有如神助,一切疑难杂症迎刃而解的同时,也在喊明伊人这个名字,想来,这两句咒语对你都很重要!” 吟游诗人说完,冲他神秘的眨眨眼,转身就走的同时,又丢下一句:“记住我们的约定,看谁先找到银发仙女,谁就能先人一步抵达神之国度。” 这间宫室内的天地灵气已经消耗大半,对于结丹期修士而言聊胜于无,但对于结丹期以下修士来说,依然是福地洞天。 见吟游诗人神神叨叨完了,就头也不回的离去,其背影消失在如湖水般清澈无比的翡翠之门中,他撵了上去。 “银发仙女是我的!” 穿过翡翠之门,眼前碧色光影一闪,仿佛置身于冰海中,湖底景物浮现在眼前,礁石,鱼群,水草,其上无不灵光闪烁。 眼前景物一闪而过,翡翠之门仿佛通向冰海水宫下层,在下层宫室中,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出现在眼前,面露惊喜之色,两两相望中恍如隔世,像浮雕一般凝固在天地灵气中,石化的又何止是人。 “见到你真好!”明伊人泪目了,多年寻找无果,却在不经意间相逢,思念化作相思雨夺眶而出,一颗坚定无比的心在瞬间融化,如万年雪山崩塌露出其中的情比金坚。 以命相换,以命相托,这份情早已超越情爱的范畴,属于一半对另一半的相托,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丢失了的另一半,仿佛一颗心被分为两半,一半热情似火,一半冷若冰霜,无所依,无所托,却在不经意间被命运相连,热情似火终将融化冷若冰霜。 合而为一,冰冷的心终于找到寄托,归宿,让冰冷化为相思雨阵阵落下,百炼钢化绕指柔,牵肠挂肚,柔肠寸断中又被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分彼此,不分你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身体里的血液有我的热情,我身体里的血液有你的温存,血脉相融甚至超越爱情亲情,这是难以割舍的魔咒。 “我也是!”梨花带雨,雨打芭蕉,那心心念的玉人儿泪如泉涌,让人心碎,思念的何止是他,他有些梗咽,心有千言万语,在无数个思念的夜里无处倾诉,辗转反侧,夜尽天明,发如雪,鬓如霜,早生华发,无怨无悔。 万妖蛊让他鬓生白发,更担心余毒未清的她,依然不能摆脱万妖蛊的阴影,直到她一头青丝转为银发,这就是万妖蛊余毒之威。 满头银发,一身白衣胜雪,喜欢白色的她,看上去出尘脱俗,一尘不染,更加好看了!他张开双臂,仿佛看着归燕林中邂逅的乔装女,如意阁七层中回眸一笑的世家女,无忧谷四大美女之一的明伊人。 百花谷以一己之力抗拒红发魔女的灵剑宗少宗主,出现在圣火高塔只为在人群中再看你一眼就了无牵挂的明伊人,往事历历在目,张开双臂,何止要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看一生一世够吗,三生三世够吗,时间停止万物终结! 那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一道打开的门,心门被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她毫不迟疑的扑向他,如同一阵风,让他前俯后仰温香暖玉满怀,但腰间的疼痛仿佛在提醒他,让他不得不松开双臂,双手握着她的双肩,低头凝视着她,仿佛没见过般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仿佛看不够般眼神为彼此吸引,隔绝空气连光都无法穿透,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你。 “又一次在人群找到了你!”双手捧着她的脸,拭去泪痕,让她的臻首靠在肩膀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纤腰,她一只手抚着他的胸口,眼神中极尽幽怨,“我还以为你死了!” “怎么会!”他紧紧搂着她的娇躯,感受着彼此“咚咚咚”如同擂鼓的心跳,热烈,激情,久别重逢总是让人激动不已,劫后余生的重逢,死里逃生的重逢,总是带有深深的遗憾,无法挽回的遗憾却在瞬间打破,如同翻天覆地的心情,感觉出现在新世界中再次相遇。 强有力的失而复得,让他心坚如铁,灵气贯通全身上下身子硬邦邦的,让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在铁汉柔情中动弹不得,久别重逢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对方说,但那一刻的温存,强有力的彼此拥有,无声胜有声。 口中喃喃,只有对方能听得到,柔声细语,相互倾诉着对对方的思念之情,假小子明伊人也有极尽温存千娇百媚的一面,红唇微启,踮起脚尖,一双玉臂绕着身后紧紧环着他的腰,让他窒息,这一吻地久天长,直到气喘吁吁心跳不已! 他捧着明伊人的脸轻吻着,额头,脸颊,鼻子,耳朵,还有那软濡的樱桃小嘴,仿佛在寻找当初的记忆。而时不时拧一把的叶倾城,居然出奇的安静。 “是叶倾城替我解的毒!”他对她轻声说着。 “叶倾城?”她娇美的容颜上露出疑惑。 说起妖界之行,叶倾城是绕不开的话题,离开魔国前往妖界,如何遇到妖族圣女,如何被妖族圣女封印在万妖谷,救出被封在千年玄冰内的叶倾城真身,打破封印结界从万妖谷出来,以及叶倾城如影随形般跟在身边的事情,等等向明伊人诉说了一遍。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章 神仙打架 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思念之情,本应如天雷勾动地火般热烈,除了肢体语言,却因为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影随形的叶倾城的存在,而相敬如宾。 无法倾诉相思之苦,离别之苦,因为总有一个人,在身边听着,甚至看着,让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像赵正一样不辞而别,明伊人离开魔国后,几经辗转,在外打探赵正的消息,数年无果,甚至打算去妖界寻找赵正,因为哪里是万妖蛊的出处。 当寻踪问迹来到穆兰部,却听到冰海水宫即将出世的惊人消息,穆兰部涌入大群各门各派的修士,每天都有数百修士汇聚于此,也会有数百修士结伴前往冰海水宫,让穆兰部整日里处于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中。 其中有许多是妖族以及魔族修士,来自于四面八方的修士们,谈论着风土人情,世间趣闻轶事,明伊人想从中打听赵正的消息,于是留在穆兰部。 八方汇聚,穆兰部成为消息的集散地,明伊人一为打听赵正的下落,二为等待,如果赵正还活着,一定会知道冰海水宫现世的消息,说不定,会不请自来,这样的话,就能遇到他。 在穆兰部等候一个多月,没等来赵正的消息,也没见到赵正的身影,随着冰海水宫浮出水面,很多修士并不在穆兰部打尖停留,而是直接进入冰海水宫。 怕错失,于是,明伊人在想,赵正是不是直接去了冰海水宫中,就这样,明伊人来到冰海水宫。 原来明伊人一直在寻找自己,还带来夷墨流风的问候,让赵正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向她讲诉着分别后的事,因为叶倾城的存在,让明伊人感到说个情话被人偷听,心中不爽! “叶倾城藏在什么地方?”看着明伊人的眼睛,清澈如碧绿湖水,深邃如星辰大海,眼波流转其中星光闪耀,殷切,迫切,像是要赶走叶倾城,快,尽快,迫切的眼神如迫切的心情。 “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我觉得,她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去,像是藏在我的一件宝物中,因为我的这件宝物,在叶倾城出现后就失效了!” 祭出青铜小炉鼎,浮于空,滴溜溜打转中的青铜小炉鼎,看上去很普通,八角定八方,上书乾三连,坤六断,两个符文,乾坤二符文,似乎是青铜小炉鼎的名字,但乾一坤八的方位排列,合先天之数,乾一坤八中间的空白,应该是兑,这个青铜小炉鼎是乾坤鼎还是八卦鼎,让赵正深思。 只有乾坤这两个符文,应该是乾坤鼎,但按其八门排列方位,乾一,坤八,正对先天之数,如果二是兑,三是离,四是震,五是巽,六是坎,七是艮,那么整个青铜小炉鼎就是八方和聚,八门归位的八卦鼎,似乎少了六个符文。 深思熟虑的赵正看着青铜小炉鼎在解密,而明伊人早就按耐不住了,“叶倾城,出来打一架,藏头缩尾,不是你的风格!” 仿佛回到无忧谷玉庐中,每天都去找叶倾城一较高下的明伊人,打不过叶倾城,却拿叶倾城当磨刀石,磨砺剑技,磨砺意志,伤痕累累却永不认输。 灵剑宗修的就是剑道,以剑入道,门中弟子的身份地位,都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灵气外放战意凌然,剑气护体并在明伊人身周形成一层层,一圈圈,犹如万剑齐发的灵气旋流。 细看下,灵气旋流中,那丝丝闪耀的,的确是一把把寒光闪闪的灵力之剑,剑气护体的同时,也会将进入其中的物事搅得粉碎,如同万剑穿身刀山剑阵,如大江大河,银河泻地,如天河般闪耀中的剑气,剑意凌然,势不可挡,明伊人对于剑道的领悟,让赵正自愧不如。 如刀山剑冢,如金戈齐鸣,通体被一层银色剑气环围,如同置身于剑气风暴中,让人毫不怀疑这剑气风暴能搅得周天寒彻,一身白衣胜雪银发飘飘的明伊人,此时浑身上下银光闪闪,这就是吟游诗人口口声声说的银发仙女吗? 立于剑气风暴中战意凌然,四周寒光闪闪其中传出阵阵金戈杀伐之音,手中风雷剑未动,而身周早已被剑气浪潮包围,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明伊人,功力越发精进,一剑未出,而万剑齐鸣,如山呼海啸,如风动云涌,势不可挡,让赵正不得不退避三舍免得误伤!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知是不是被明伊人的万剑齐鸣所吸引,藏身于青铜小炉鼎内的叶倾城终于发声了,但一句不是对手,让赵正侧目,让明伊人瞩目。 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战意勃发剑气冲天的明伊人,心中毫无杂念,对于叶倾城的挑衅,如清风拂山冈明月照大江,空灵透彻,置若罔闻,手中无剑,心中无剑,却早已置身于剑气风暴,剑气浪潮中,世间万物均可为剑,灵气化剑,天地何尝不是置身于其中。 “打过才知道!”明伊人将一头银发收拢,单手将其高高挽起,在头顶扎了个长马尾,看上去英姿勃勃,一甩长马尾,如银河泄地,九天飞瀑,根根银发如星辰般闪耀,让人毫不怀疑,明伊人的剑道早已出神入化已臻化境,可以用丝丝银发杀敌,杀敌的何止是银发,明伊人此时是一把行走中的风雷剑,但凡靠近就是一刀两断。 “在无忧谷,你连我的分身都打不过,大小数百战,又何必再一次自取其辱!” 闻声不见人,叶倾城的声音确实是从青铜小炉鼎内发出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进入青铜小炉鼎中,身为主人的赵正,都不知道青铜小炉鼎还有这样的妙用! “是你使诈,一身水系功法,边打边回复,算不上真本事,今天我们以一招定输赢,若我胜了,请你离开他!” 明伊人的一番话,让立于旁的赵正瞠目结舌,打一架就打一架,何必东拉西扯,好像这场架为他打的,让他不知该说什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拉偏架,或维护某一人,瓜田李下的嫌疑终究是逃不掉,也说不清。 “打架还是争风吃醋!” “闭嘴!” “闭嘴!” “好啊!依你所言,若我胜了,请你离开他!”闻声不见人的叶倾城,居然接受明伊人的挑战,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以叶倾城数千年的修为,这心境早已无人无我,这又是何必,何必一次次将他自己裹挟在其中,像是一件东西被人争来抢去。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大家情同姐妹和睦相处!” “闭嘴!” “闭嘴!” 真是不会说话,尽可躲在一旁看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一个不小心插了一嘴,却被两女同时喝止,被深深嫌弃,让赵正也想加入战团。“我赢了,你们就听我的!”想想可以,但赵正明白,此时是谁也打不过,叶倾城不用说了,明伊人身周如风暴,如沧海的剑气,就算把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兽放出去,还不够她一轮斩杀! 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裙,手握蓝莹莹的蓝翎扇,倾国倾城如婆娑玉树遇到出尘脱俗的白衣胜雪,整座宫室内顿时升温,升温的感觉来自于赵正,又一次看见叶倾城那个冷若冰霜的冰美人,外冷内热的她,总是在他需要帮助时出手。 迷雾林,丽水森林,万妖谷一夜,冷若冰霜的内心却是火热的,火辣滚烫翻云覆雨,倔脾气,还爱使点小性子,与她数千年的修为格格不入,仿佛是一个青涩少女,在枕边插把匕首,夜尽天明踢一脚就跑,这还是千年老妖女的作风吗?明明就是个淘气顽皮少女! 冷若冰霜与银光闪闪灵力相撞激荡,绿色与银色在接近在交织,在编织一张绿白相间的逆天大网,将整座高数十丈,阔数十丈的宫殿,变成一间旖旎带有梦幻色彩的殿堂。 宫室内传出一片金戈相交之声,如冰雪碎裂般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无孔不入遇到无坚不摧,人未至,灵气激荡相互碰撞,于试探中一步步压向对方,灵气激荡,在相撞中粉身碎骨,化为万丈霞光,让两人周身光芒四射五彩斑斓。 宫室内传出阵阵风雷之声,其中夹杂着潇潇雨声,隐隐中如万马奔腾,仿佛春江大潮连海平,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如大浪滔天沧海横流,风萧萧,万物萧肃,惊雷闪,雷霆万钧,水系,风系,雷系,不知叶倾城究竟会多少法术,其脚下蓝翎长靴每踏出一步,其周身便幻化出一种色彩,三步内,三色齐聚,霞光万丈,其目光坚定神情自若,无我,无人,无众生,一双冰蓝美眸中目空一切傲视众生。 三色光影随时变化,风雷激荡中叶倾城一步步向前压去,冰海水宫上方,乃至冰海上空,黑云密布天地变色,碧色湖水黑暗浑浊深不见底,大浪滔天,湖水在激烈碰撞中粉身碎骨化为暗潮涌动的激流,仿佛整座冰海都开始剧烈摇晃。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机 深数百丈,阔数百丈的冰海水宫,在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的冰海中左摇右晃,并发出一阵阵支离破碎般的“咔嚓嚓”之声。 叶倾城是要拆掉这座冰海水宫吗?葬身鱼腹的感觉油然而生,叶倾城太强了,她已经强大到世间无敌,以叶倾城的强大,外面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以及数千名各派修士联手,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横空出世的叶倾城,属于完全碾压的状态,而明伊人根本不是叶倾城的对手,不用打,就叶倾城周身风雷激荡的灵气旋流,完全能压制明伊人看似无坚不摧的剑气,尽管有成千上万灵气之剑护体,两相比对,明伊人处于下风,处于萤火敢于日月争辉的尴尬境地。 “好强!真身果然是真身!” “怕了吗?” “怕!但我更想战而胜之,因为你的强大,让我对世间所谓的强者们失去兴趣,你将是我一生之敌!” 明显处于弱势一方,但明伊人的性格,那是不屈不饶,虽败犹荣,在无数次失败中求胜,遇强则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倾城太过于强大,而激起明伊人的战意,战意勃发,逢敌亮剑,明伊人是不会低头的,假小子脾气上来,奋不顾身,绝不回头。 “苍苍苍!” 宫室内不止有风雷激荡,还有成千上万把灵气之剑的剑鸣声,仿佛步入战阵全副甲胄荷枪实弹的军团在逼近中,金戈杀伐之音汇成一片,旌旗招展,金戈耀日,寒光闪闪的银色军团,在天地变色风雷激荡中滚滚向前,悍不畏死,义无反顾,如一道银色潮流不断向前逼近,向对方压了上去。 “这还是结丹期修士吗?”一名元婴期老者驻足,望着水下银光闪耀,其中风雷滚滚,霞光万丈的宫殿,发出声声感慨! “此二人,在这一界,已属于至高无上的存在,不知何方高人驾临!”一名元婴期中年女子,看着水下那一处有金戈杀伐之音传来的宫室说道。 灵力被禁制隔绝,但耀眼强光还有声音依然能穿透禁制向外界传达信息,生怕水下宫室内的世间至强之人打起来后,毁掉整座冰海水宫,数千名修士中,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动摇,甚至有人萌生去意! “来此寻宝,也不能把小命丢了!” “谁说不是,回去吧,此地凶险万分!” “这座冰海水宫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进阶丹,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珍禽异兽,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但上一次进入这里的修士们是这样说的!” “冰海水宫虽大,但外面的宝藏早已被人搬空了,只有水下的水神宫殿,听说还没有人进入过。” “是那一座吗?” “好像是吧!” “还说没人进入过,已经有人在里面打起来了!” “以前没有,但不是现在,有人捷足先登,据说水神宫殿只有银发仙女能打开。” “都是修仙者,世间哪来的仙女?” “书中是这样说的,只有银发仙女能打开水神宫殿!” “快跟上去瞧瞧,去晚了,好东西都被人家搬走了!” “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但凡靠近那座宫殿,还没走近,就被那灵气外放的风雷滚滚,和金戈耀日光芒给撕碎了!” “难道就这样空手回去?” “等!善于等待,不失为一种良好的修养!” “是啊!在这座浩大的冰海水宫中打坐练功也不错,几乎每一间宫室,其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都像是福地洞天般充盈充沛。” 人群后方,一名头戴皮帽,身穿皮袄,脚踏皮靴,高鼻深目的中年男子,看着水下宫室中的银光灿灿,蓝翎霞光,目光一闪双眼紧闭,盘坐在一处宫室屋脊上,仿佛事不关己般在高处打坐。 有人离去,有人留下,离去的总是少数,大多数修士们虽觉得危险冰海水宫下并不安全,但冰海水宫就算被摧毁,其中的禁制之力便会消失,到那个时候,可以通过隐身符,遁地符,以及五行遁法,顺利离开冰海水宫。 冰海水宫在一片整齐划一的金戈杀伐之音中瑟瑟发抖,风雷滚滚与银色大潮在风雷激荡中相互交接,碰撞,宫室内传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被扭曲后发出的“吱吱扭扭”声,让数千名在外倾听的修士们感到畏惧踌躇不前。 被叶倾城身上所散发出的无上神力所刺激,明伊人身周万千灵气之剑无不银光闪闪,战意至强的明伊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与叶倾城一战,是明伊人梦寐以求,朝思暮想,想要却得不到的。 但赵正的出现和叶倾城的如影随形,让这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变为现实,数十年不见,见面就是打架,让处于两难的赵正不知该如何阻止,被冰封数千年的叶倾城很虚弱,虽然看似强大无比,但也是勉力支撑,而身中剧毒一头青丝转银发的明伊人也好不到哪去,起因是源于他自己,无论叶倾城还是明伊人,她俩都想让对方离开他身边。 “你俩给我住手,我走就是了!”以退为进,不失为劝架的好办法,故作姿态的赵正,想让两方罢斗,其乐融融不好吗,非要打来打去! “你走了,我怎么办?青铜小炉鼎送给我了!”叶倾城看着赵正说着,似乎并不关心赵正的离去,让以此为借口的赵正哑口无言,你走可以,青铜小炉鼎送我得了,叶倾城想要干什么! “什么青铜小炉鼎?”明伊人见赵正与叶倾城眉来眼去以眉目传情,忘记她,让她也觉得青铜小炉鼎很重要,“是赵正刚才拿出来的青铜小炉鼎吗?” “可不!这家伙身上有个秘密,他有一个青铜小炉鼎,我在其中休养生息,环境不错,你要不要上我家看看!”叶倾城看着明伊人,居然邀请明伊人上家看看,化干戈为玉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到底要怎么样?却不料,挑起战端的明伊人,居然很痛快地就接受了叶倾城的邀请,“好啊!” 她俩到底是一见面就打架的关系,还是私下里私交很好,打架只是消遣,让赵正一头雾水! 这俩女子疯了,像个疯婆子一般看面就要打一架,翻脸比翻书快,却在不经意间达成共识,一起进入青铜小炉鼎内,让赵正一个人留在烟消云散的宫室内甚感孤独,大不了我走的结局,就是这种感觉,孤零零的一个人独处,连精彩打斗都没得看。 “等等我,我也要进入青铜小炉鼎内看一看,身为主人,我还没进去过!”赵正在身后喊着。 “送给我了,以后这个青铜小炉鼎就是我的家!”叶倾城一句送给我了,明伊人在在旁附和,“我也要!” “我们的家,分你一半!”青铜小炉鼎内传来二女的对话声,让赵正生气大声问:“那我呢?” “你就在外面当我们的守护,别让青铜小炉鼎被坏人抢了去!” “我是说,我也要进去!” “女孩子的闺房有什么好看的,你就守在外面,有人欺负你,就让明伊人去帮你,这假小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架!” “我们在这里面打一架,冰海水宫就不会塌!” “好啊!虽然你不是我的对手,但很久没和你打了!” “嗡嗡!” 青铜小炉鼎内传来阵阵虎啸龙吟般的嗡鸣,叶倾城和明伊人在里面打架,想看也看不到,让赵正非常气愤。 “我也要进去,要不然我就将青铜小炉鼎毁掉!” “不自量力!”叶倾城说着大实话。 “你别急,打完这一架,我就出去陪你!”明伊人比叶倾城洒脱,怕赵正寂寞,安慰着。 “你以为你走的了吗?留在这里,天天陪我打架吧!” “叶倾城原来你是个心机女,骗我进入青铜小炉鼎,就是想拆散我们!” “咯咯!现在知道也不晚,打赢我,你爱陪谁陪谁!” 明伊人就这样被叶倾城骗到青铜小炉鼎内,都说小别胜新婚,但此刻得而复失,让赵正又是一个人,虽有两大美女在侧,却形单影只。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青铜小炉鼎!”赵正暗骂着青铜小炉鼎,又冲其中怒吼着:“谁赢了,谁就出来陪我!” “想得美!” “大色狼!” 对着青铜小炉鼎说话像个傻子,但总比没人说话强,自从遇到明伊人,一向安静不吱一声的叶倾城也变得活络许多,这话忽然间多了起来,算不上有问必答,看心情好坏,偶尔也能聊几句。 “叶倾城,你此前用分身敷衍我,算不算对我的敷衍了事和玩弄感情?” “算!但分身即我,我并没有敷衍你!” “和一个影子缠绵悱恻,总是让人觉得尴尬,我要你的真身和我坦陈相见!” “你就不怕明伊人在一旁吃醋!” “你们不用管我,我就当是两只猴子。” “嗡嗡!” 青铜小炉鼎内又传来虎啸龙吟之声,这俩又打起来了,这天是没法聊了,聊着聊着就聊到猴子与猴子,想逗逗明伊人,叶倾城在侧,想逗逗叶倾城,明伊人在侧,哪有什么齐人之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毫无头绪。 “我也要打!你俩是我一生之敌!”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二章 传闻中的银发仙女 叶倾城和明伊人,无忧谷双娇,一对活宝,见面就喊打喊杀,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转眼又情同姐妹,难以割舍,好的不要不要,也不知他俩的关系到底是敌是友! 本以为是天地大碰撞般的对决,却在天雷勾动地火下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握手言欢,许久不见后的相互试探,激情相撞,像是彼此间见面打招呼的方式,让人分不清这俩人到底是对手,还是情同姐妹。 一句去我家看看,如同盛情相邀,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后,就化干戈为玉帛,一起进入青铜小炉鼎中如胶似漆,再也不出来了! 隐隐间,青铜小炉鼎内传来嗡声,想来是一言不合又开打了,让他如同看热闹般,置身事外哭笑不得! 青铜小炉鼎内有多大,是芥子空间吗?内有乾坤,外有乾坤,仿佛其中有另一个世界般广博辽阔,看着青铜小炉鼎上的乾三连,坤六断这两个符文,让赵正又一次陷入沉思。 要想收服叶倾城,必须知道叶倾城为什么躲在青铜小炉鼎中休养生息,青铜小炉鼎与叶倾城早已密不可分,叶倾城居然将青铜小炉鼎称之为家,也不问问男主人答应了吗? 青铜小炉鼎与叶倾城浑然一体,其亲密度甚至超过主人,让他心中不爽,青铜小炉鼎中藏着什么秘密,就像是同样充满神秘的叶倾城,解密,解答,抱着青铜小炉鼎,一遍遍抚摸,探视,观察,以灵气注入其间,浮于空让青铜小炉鼎滴溜溜打转,不知这样做,会不会让置身其中叶倾城以及明伊人感到头晕目眩! 冰海水宫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问就是,高数百丈,阔数百丈,有边际,仿佛又没有边际,一眼望不到头的宫殿群,连神识都被禁制所阻,只能延伸到十丈开外,还不如眼睛看得远。 神识被阻,仿佛两眼一抹黑,让修士们又回到没有神识的年代,迷雾重重的冰海水宫,总是带着三百年的神秘消失后,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而且守约守时似有规律,三百年现世一次,仿佛从另一界回归,其中充满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 出现在穆兰部北方冰海中的冰海水宫,六个月后会再次消失,等下一次出现,又需要三百年之久,由于冰海水宫的广大,让修士们一次次探索,甚至画出地图来,但也无法找到冰海水宫的终极秘密。 据吟游诗人们说,冰海水宫的终极秘密,需要一名银发仙女来开启,为了解开这个终极秘密,甚至为了找到银发仙女,一代代修士们披肝沥胆乐此不疲。 银发女子很少见,银发老太太却有很多,也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哪一个是假,总之有银发女子参与的冰海水宫之行,总是让人充满无尽的遐想。 管她是银发女子,还是银发老太太,只要能打开冰海水宫最下面的禁地,就是传说中的银发仙女回来了。 大多数修士们是这样想的,也有人认为,这只是传说而已,不可当真,因为吟游诗人们最擅长的就是编故事,否则没饭吃! 听故事和解密,此二者并没什么冲突,至于银发仙女,能找则找,找不到,也是听天命而尽人事,不过,冰海水宫中的灵气是实打实的恩惠,,每三百年一次的天降奇遇,不容错过。 数千名修士们一个个怀着忐忑的心情,仿佛探幽寻秘般穿过冰海水宫中,那一座又一座环环相扣的大殿,踏入无尽通道中一扇又一扇闪耀着碧色光芒的传送门,像是鬼打墙般,在其中兜圈子。 没有迷路,但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般通向未知,白色的宫殿群内宫室楼台,阶梯通道,俱是一模一样,走到哪,都像是来过一样,不识全貌,只缘身处其间,让人产生错觉。 神识被玉璧内灵力所阻,数千名修士们的神识所能抵达的区域,无非是十数丈开外,元婴期修士也不例外,不如用眼睛来的便捷。 在这座俨如城市般的宫殿群内,神识被阻眼睛反而看得更远,而通道中的传送门,修士们并不清楚门后通向何处,随大流,蜂拥而入,一路走下去,跟随着元婴期修士的脚步,总是不会错的。 但强如元婴期修士,元婴期修士们对于未知,也是按图索骥,摸着石头过河,有图无图,随着深入其间,过于广大无边,其中已经超过地图的范围,看来制图者也没来过,只以线条轮廓表述大概地形地貌。 因此在层层重叠错落有致的宫殿群内,有地图的元婴期修士们,也有迷惑不解的地方,但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数千修士们紧紧跟在明伊人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明伊人去哪,他们就去哪,明伊人打坐,他们就打坐,明伊人迷路,大家一起迷路,以至于让赵正找到明伊人不费吹灰之力,这得益于血脉相连,血脉相连心意相通,通过翡翠之门,赵正在第一时间找到明伊人,比吟游诗人快多了。 但此时此刻,宫室外的数千修士,因为明伊人随叶倾城进入青铜小炉鼎后,因为灵力被隔绝而带来的恍如消失的感觉,让数千修士们仿佛失去主心骨。 世间两大至强之人,在数千修士的全神贯注下瞬间消失,这本身就耐人寻味,甚至有修士认为,这世间两大至强之人,也许进入禁地深处,因此宫室内强大无比的灵力气场会在瞬间消失。 “走!进去看看!”随着原本能颠覆冰海水宫的强大灵力场消失,已经有修士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第一个进入下层神奇的宫室一探究竟,看看里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发生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但还是想着切身体验一下,仿佛不看一眼总是有些遗憾。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已经有人开动了,但也有驻足观望者,有人心动付诸行动,有人不动如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难道这间宫室通向禁地内部?”两名世间至强之人消失,总是会引来疑问无数,猜测无数,不会凭空消失,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就是这间宫室内,有通往禁地深处的门。 在七八名趾高气扬的元婴期修士带领下,数千修士络绎不绝鱼贯而入,随着众人的到来,赵正将青铜小炉鼎收入怀中。 刚才数千修士在外界,一定看到刚才宫室内光华四射霞光万丈的情景,被吸引才追到这里来,一旦追问起来,赵正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她俩进入青铜小炉鼎中了吧! 而数千名修士进入宫室后,发现这间空旷的宫室内只有赵正一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下,无不四处观望,只等元婴期修士们问话。 “刚才,这此地发生了什么?” 一名元婴期老者走上前问着赵正,童颜鹤发的元婴期老者,看上去很和善,心无外染,荣辱不惊,如闲云野鹤般一副仙风道骨,像是天师神道中的长者。 “像是有人在此打斗,很强大,被吸引而来,但我进入后,强大气息消失了!” 赵正说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但事实就是这样,消失的莫名其妙,进入青铜小炉鼎中,自从得到青铜小炉鼎,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青铜小炉鼎中进进出出,仿佛回家般来去自如。 叶倾城就是个异类,有数千年修为的叶倾城,其境界似乎已经超越元婴期,至于元婴期以上修士,那些存在于传说中的大能,赵正没见过,也不知这些传说中的人物有什么通天彻地只能,总之叶倾城的能力,是赵正没见过的,似乎比元婴期修士还厉害! 按理说,以叶倾城的境界,应该飞升前往另一界,但叶倾城没有飞升,是不是和被困千年玄冰数千年过于虚弱,脱困却没有完全恢复有关?否则,叶倾城也不会说,她在青铜小炉鼎内休养生息这种话来。 青铜小炉鼎是吸收天地灵气的利器,而且青铜小炉鼎对天地间的各种气息都是来者不拒,有青铜小炉鼎的助力,也许叶倾城会尽快康复。 但叶倾城轻而易举的进入青铜小炉鼎,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叶倾城不但能进去,还能带明伊人进去,明伊人能进去的话,他自己也能进去,但百般琢磨就是不得法,身为主人的赵正,忽然觉得,叶倾城才是青铜小炉鼎的主人,而他自己只是个陪衬。 如何进入青铜小炉鼎中,这件事一定要找叶倾城问个清清楚楚,都说客随主便,哪有客人来去自如,而主人却望而却步的道理,喧宾夺主的叶倾城,脾气大,打也打不过,自从千年玄冰中出来,以真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叶倾城,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于赵正所说的消失,和数千修士当时在宫室外看到的一样,在无声无息中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海市蜃楼,神光一现,但众修士们很快发现,赵正就是在上层宫室中救了众人的那名修士后,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吟游诗人的故事 “又是这小子!”数千修士中,早有眼尖者发现赵正,如同发现此前在上层宫殿内,施展控鸟术出尽风头的逞能者,赵正的出现,总是带给修士们种种不可思议,因此过目不忘! “此人来历不明甚是可疑!” “一名区区结丹期修士而已,却在元婴期修士面前逞能,自不量力!” “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刀子磨得太锋利,会崩断!” “低调,低调!” 众修士一见是赵正顿时七嘴八舌,而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则看着他,疑惑,冷峻,逼视,生疑,甚至有杀机浮现。 让他不由得摇摇头长叹一声,有一种雁山抓鸟麻烦上身的感觉,太长脸了也不好,仿佛受到朱大厨的责备,让他回想起雁山往事。 “此前,在这间宫室内的人,去哪了?” “小子,照实说,否则,哼哼!” 说话的两人,一位是一身红裙的元婴期中年女子,另一位“哼哼”冷笑貌似威胁的是一名元婴期蒙面男子,蒙着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估计不是什么善茬。 领头的元婴期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看似云卷云舒荣辱不惊,元婴期红裙女子以询问的口气还算和善,但元婴期蒙面男,其体外暗黑透红的雾气缠绕周身,一看就是魔国修士,或修炼魔功的魔修。 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中,这三人是至强的存在,凌驾于顶,高高在上,不容冒犯,其修为都是元婴后期,被元婴期修士们盯着,还有身后密密麻麻的数千名修士,这种感觉,就像是以一敌万,过于自不量力。 老者很和气,目光中带有善意,冲赵正笑笑,像是在示好,或看着后生晚辈小朋友。那元婴期蒙面男则目光冰冷,不带丝毫的情感而充满敌意。 红裙女子则是属于二者之间,看不出好与坏,属于中立。三人的态度,则代表了数千修士的态度,数千修士中,何尝不是三种人,一善一恶一中立。 “以在下的能力,修为境界,无法跟上世间至强之人的脚步,才疏学浅,甚至连人都没见到!”你们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一句没看见,一退六二五,你奈我何! “轰!”宫室内一片哗然,赵正也没看到,对于数千修士们的好奇心属于打击,更不知这两名世间至强之人去哪了,如失去引路者,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中,喧嚣尘上甚至嘈杂。 “嗡!”就在赵正无法就此事作出任何解释时,宫室另一端通道内翡翠之门一闪,其中款款走出一名一头银发,身着白色长纱裙,就连靴子都是白色长靴的白衣女子,身材曼妙,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但手提风雷剑神色凝重,银色长马尾在身后左右摇摆一甩一甩,看上去英姿勃勃盛气凌人。 明伊人不是随叶倾城进入青铜小炉鼎中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宫殿外,此时又走了进来,这明伊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跟我走!” 视数千修士如无物,在数千修士面前,随着明伊人的出现并走来,诺大的宫室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被明伊人吸引,隔绝光线时间与空气,万众瞩目中,赵正随着飘然而至又飘然而去的明伊人,进入翡翠之门。 “银发仙女!”追随明伊人进入冰海水宫的修士们不在少数,因为明伊人的一头银发过于耀眼,暗合吟游诗人口中,银发仙女的传说,因此万众瞩目。 “这就是银发仙女吗?”银发根根闪耀如天上的星辰,如银河泄地飞流直下,其上灵光闪闪锋利如剑,看一眼,就会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看着眼熟,好像是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数千修士来自四面八方各门各派各大家族中,其中也有灵剑宗修士,消失已久,却以一头银发出现在世人眼前,让灵剑宗修士也拿捏不住。 “明少宗主是一头青丝,这是一头银发,眼瘸!”假小子明伊人的形象,早已深入灵剑宗修士的心,按理说,灵剑宗弟子不会认错,但身中万妖蛊后明伊人下落不明,是死是活不清楚,一头青丝转银发,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明伊人,无论身材样貌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灵剑宗修士们也会看走眼,尽管很像,但还是有差别,比如一头银发,还有娉娉婷婷的小女儿态,那不属于灵剑宗少宗主,当初的假小子明伊人。 “换个发型,换个心情,染发不行吗?”争执还在继续,数千修士目视赵正和明伊人肩并肩离去,跟上去,还是保持距离,数千修士唯元婴期修士马首是瞻。 见没人跟来,赵正并不明白这群人想要干什么,而明伊人在数千修士面前带走自己,让一众修士们哑口无言甚至没人阻止,让赵正隐隐觉得这其中不简单,难道是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吗?但银发仙女和明伊人又有什么关系,银发仙女的传说由来已久,而明伊人是因为身中蛊毒而发如雪! “打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明伊人看上去有些虚弱,虚弱但在数千修士面前气压群雄,依然英姿勃勃巾帼不让须眉。 明伊人一撩银发,看着赵正眼神幽怨,如湖水般清澈的眼波流转中,充满不可置信,同样说着不可置信的话:“可不是打完了,叶倾城太厉害了,这家伙就不是人!” “哈!”叶倾城不是人,英雄所见略同,让赵正深有同感,但明伊人明目张胆说叶倾城的坏话,不知叶倾城听到后作何感想,“让我进去,和叶倾城打一场,给你报仇!” “报什么仇,我俩又没仇,我的意思是,叶倾城太强大了,你我二人合力也不是她的对手,单打独斗,也许你还不如我!”边走边说,也不知明伊人要去什么地方,但看着明伊人自信的眼神,坚定的步伐,明伊人似乎对冰海水宫很熟悉,为什么会这样,让赵正生疑,难道她来过?不会的,三百年前明伊人还没出生,熟悉也许是曾经有灵剑宗的修士来过这里,也许三百年前,也许六百年前,毕竟灵剑宗存于世近千年,千年中,冰海水宫曾开启过三次,这也许是家学渊源,灵剑宗老一辈修士们对于冰海水宫的经历! “叶倾城又耍赖了,边打边回复?”如同哄着一个不开心的小女孩,赵正带有戏谑的话语,总是想知道叶倾城与明伊人一战的全部过程。 “没有,在我灵力耗完之前,她想要战胜我,不需要回复。”明伊人神色黯然有些消沉。 “只不过是体内灵气多于你,没什么好气馁的,我这里有整本御灵诀,等你学会了,再去找他打!”誊了一份御灵诀,将记载着整本御灵诀的玉简递给明伊人,明伊人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怅然若失的说道:“学会御灵诀也没用,叶倾城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赵正听了暗叹一声:“她是很强,但她也很虚弱,要不然也不会躲在青铜小炉鼎中休养生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永不言败的明伊人会愁眉不展,来笑一个!” “你干嘛!”玉面红潮心跳加速,说着话,赵正将明伊人紧紧搂着怀里,“还能干嘛,当然是鸳梦重温!”在魔国将军府衣不解带的日日夜夜中,如鸳鸯戏水被翻红浪已不是第一次,但明伊人居然还是那么羞涩。 “难怪叶倾城会跟着你,而且形影不离,你俩是不是也那个了!”明伊人用一根青葱玉指点在赵正嘴上,让他不能进一步接近。 “哪个了?”见他佯装无事,但这样又怎么能骗得了明伊人,“鸳梦重温!” “我从没和叶倾城的真身发生过任何关系!”不打自招,明伊人撅着嘴,“分身也算!” “这个!”他语结,心中暗叹,没事提什么真身分身,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打情骂俏,你侬我侬,明伊人你别忘了答应我什么!”说到这里,青铜小炉鼎内一言不发的叶倾城仿佛也坐不住了。 “你答应了什么?”他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明伊人,明伊人低着头羞红了一张脸,居然不敢看他,“哎呀!你别问了,总之,在我战胜叶倾城之前,不能跟你那个!” “哪个?”他追问着,被抱在怀面红耳赤万分娇羞的明伊人没回答,叶倾城却说出一句话来,“鸳梦重温!” “叶倾城,你信不信我把青铜小炉鼎扔掉,连你一起扔掉!” “我信!你扔一个我看看,你扔了,青铜小炉鼎就是我的了!” 和叶倾城吵架从来没赢过,这次还搭上明伊人也被叶倾城给算计了,两大美女在侧,却连鸳梦重温都做不到,让赵正气结。 “不用理会叶倾城!” “但人要言而有信不是吗?” “傻不傻,居然拿幸福和叶倾城打赌!” “我本想以此作赌赶走她的。” “这是你俩的问题,与我无关,来吧!” 小别胜新婚,却因为叶倾城的算计,变成拥抱亲吻,万般娇羞的明伊人总是提醒有人在侧,仿佛叶倾城在旁边观看,这种感觉怪怪的,让赵正兴致全无。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东离味 一头银发的明伊人,从假小子回归女儿态,竟是千般娇羞,万分妩媚,银发闪耀,容光逼人,让他一时看呆了。 明明是女中豪杰,却为了家族门派,承担起男儿之责,此时铅华尽洗回归本色,却是如月光般耀眼的蟾宫仙子落凡尘。 风华绝代,风情万种,一颦一笑于不经意间眼波流转摄人心魂,明伊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假小子,而是出尘脱俗的银发仙女,仿佛草原上银发仙女的传说,就是为明伊人量身定制,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恰到好处。 难怪吟游诗人见了明伊人后,就念念不忘,甚至编写歌词在四处传唱,歌以咏之,舞以蹈之,任何华丽辞藻已无法形容,吟游诗人初见明伊人时的兴奋之情! 吟游诗人的歌词中说起,银发仙女能打开冰海水宫,不知这中间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只是歌谣传说吗? 但银发仙女的传说,在草原上早已有之,草原牧人世世代代传唱着银发仙女的故事,不知有几百年,银发仙女的故事和明伊人的到来,似乎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非说有关系的话,就是一头闪闪亮的银发,将二者紧紧联系到一起! 一头亮晶晶如月华般的银发如九天飞瀑,让明伊人和银发仙女牵扯到一起,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从刚才大殿内,数千名修士对明伊人毕恭毕敬,甚至有些畏惧的态度上看,银发仙女的传说,似乎早已深入人心,而带有太多神话色彩,让人们记住银发仙女能打开冰海水宫禁地,而让一众修士畏惧,甚至有所求只能敬着! 身中蛊毒却死里逃生,但却失去挚爱,在世间寻找赵正的这几年中,明伊人早已心止如水,情比金坚的同时为情所困,每每在人海中寻找而不得,这本身就是无尽的煎熬。 一命换一命的结局,其代价是无法承受的,一个人的孤独,而且是欠别人一条命的寂寞,无处偿还,以身相许,以命偿还,数度于人海中追寻而无果的明伊人,当初是这样想的。 仿佛碰运气般的北方穆兰部之行,冰海水宫中的偶遇,本是期待奇迹的出现,但奇迹最终还是出现了! 又一次在人群中看到你,但此时的心境,无论是明伊人还是赵正,都带有很微妙的变化,原本是相拥而泣,互诉衷肠,互道离别之苦,甚至是天雷勾动地火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鸳梦重温,但由于叶倾城的存在,只能相敬如宾以礼自持! 明知不是叶倾城的对手,但明伊人以退为进,用情爱逼迫叶倾城打了一架,由此试探出叶倾城对赵正的感情,同样以退为进,用叶倾城之间的赌约婉拒赵正的热情,这样做,似乎对三个人都好,日后相处起来至少不会尴尬! 明伊人的良苦用心却苦了赵正,用赵正的话说,尽可将青铜小炉鼎扔的远远的,好像就能摆脱叶倾城了,一句玩笑话却是不二法门,不扔也行,一道灵力光罩就可以隔绝青铜小炉鼎的联系,就算叶倾城再厉害,她也有听不到看不见的时候。 仿佛留足了互道衷肠的时间,甚至留足了鸳梦重温的时间,青铜小炉鼎中的叶倾城,此时是出奇的安静,而翡翠之门一闪,碧色华光在白色宫殿群中闪过仿佛昙花一现般的耀眼,又怎能视若不见。 “有人来了!”揽着明伊人的纤腰并肩而立,只见翡翠之门处,从中走出一名元婴期修士。 是一名元婴期老者,刚才在大殿内,这名老者是七八名元婴期修士中的一位,鸡皮鹤发,其貌不扬,置于人群中泯然众人矣! 老者此前在元婴期修士中,不显山不露水,此时出现在两人面前,行色匆匆,快步赶来,如枯井般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这边,像是对二人有话说。 甩下数千名修士,独自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元婴期老者,能从数千修士中脱颖而出快步追上耐人寻味,仿佛这名普普通通的老人家,才是元婴期修士以及数千修士们的带头大哥。 而此前,被众人推到前排的那三人,一老一女一魔,只是陪衬。 在二人疑惑重重的注视下,元婴期老者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形容枯槁但健步如飞老而弥坚,他是一个人,老者身后并没有出现其余修士的踪影,人未至声先到,元婴期老者在远处一抱拳。 “老夫乃穆兰部天师东离味,不知两位道友仙乡何处,如何称呼?” 元婴期老者对两名结丹期修士客气施礼,让赵正和明伊人受宠若惊,毕竟境界上的差距,按理说,也是结丹期对元婴期先施礼,反客为主仿佛倒行逆施,不得不一一回礼以示尊敬。 满腹生疑仍报之一笑,该有的礼数不可少,先听听元婴期老者追上来的目的。 松开揽着明伊人的手,冲元婴期老者抱拳施礼,“在下赵正,无门无派,散修一个。”接着,赵正右手一抬斜对明伊人继续介绍,“这位是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 听了赵正的名字,东离味脸色如常,散修而已,无门无派,难怪没听说过,尽可一笑置之,但听到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后,强大如元婴期老者,这眼中也有些惊讶的神色。 “久闻灵剑宗少宗主的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东离味冲明伊人抱抱拳拱手致意,虽然话里话外极尽客套,但眼中的疑惑之色甚浓,而且盯着明伊人上下打量着,干脆将赵正晾在一旁仿佛视而不见。 从大门派,大家族中出现来的修士,总是带有金字招牌,仿佛背后有光环,置于野,也是万众瞩目,行走在人群中,但凡介绍起来无不如雷贯耳。 而像赵正这种来历不明的散修,混迹于世间,就算混的风生水起,也是浪得虚名,不受人待见! 穆兰部修士,自称为天师,能呼风唤雨的天师,这个称谓由来已久。就像伊莉莎家族称修士为祭司一样。称呼不同,却都是修士而已,入乡随俗,“在下明伊人,拜见穆兰部东离味天师!” 浮世传闻中,对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的传闻很多,但眼前的银发仙女,居然是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让东离味感到有点意外了。 据说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是位女公子,衣食住行,言辞打扮与男子一样,但此时,传闻中灵剑宗的女公子,却是实打实的一身女子装扮,一身白衣胜雪一尘不染,犹如传闻中的仙女般仙气飘飘,一头银发根根璀璨,犹如银针般闪亮耀眼,让人毫不怀疑这银发也是宝物利器,可杀人于无形。 两相客套一番,自报家门算是打过招呼了,明伊人莞尔一笑一撩长发英姿勃勃间竟是千娇百媚,而东离味仿佛对明伊人很感兴趣,盯着看不够,让明伊人以及赵正都有些不自然。 东离味盯着明伊人的根根银发若有所思,但自持身份,总觉得一个老头盯着一个美貌女子总是不合礼数,看两眼便开始打哈哈以解尴尬,“灵剑宗女公子英气勃勃,超凡脱俗,真乃人中龙凤,女中豪杰!”旋而若无其事的,回头问被晾在一旁的赵正:“两位道友,可曾听说过草原上银发仙女的传闻。” “嗯!” “有!” 见赵正和明伊人都点点头作答,东离味仿佛故弄玄虚般,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背起左手,以右手抚着三缕长须,摇头晃脑地又说道:“既然二位知道银发仙女的传闻,那老朽便长话短说了!” 据穆兰部天师东离味说,这冰海水宫禁地中,有许多妖魔鬼怪,而妖魔鬼怪们盘踞在禁地宫室内外不知有几百年,甚至有上千年,在禁地中杀人无数。 而禁地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只有银发仙女能打开,而是谁都可以进。三百年前,当上次冰海水宫出现在冰海中,当时修为境界只是筑基期的东离味,曾随门中长辈们进入过禁地。 与冰海水宫禁地中的妖魔鬼怪们一场大战,元婴期以下修士们,除了东离味无一生还,而元婴期修士们虽然杀透重围逃了出来,却各个带伤,元婴期修士在禁地中并不是全身而退,在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包围下死了不少,东离味的师傅为了救东离味被妖魔所害。 三百年后,东离味进入元婴期,再次来到冰海水宫,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师傅的骸骨带回去,希望得到明伊人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但东离味的长话短说,隐藏了许多信息,仔细推敲起来,耐人寻味! 元婴期的东离味,居然需要结丹期的明伊人帮忙,而忽略赵正,让赵正感到困惑,对于一名元婴期修士,按理说,结丹期修士帮不上什么忙,但明伊人也是结丹期修士,需要明伊人而不需要他,让赵正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也许是银发仙女的故事太过深入人心,但银发仙女进入禁地能干什么,也许这个秘密只有东离味知道。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叙事图 “数千修士无能为力,元婴期修士都不能全身而退,而明伊人能做到,这是为什么?还请东离味天师不吝赐教!” 东离味的话,就像他的出现一样,让人感到很突兀,几句话能讲清三百年前的一个故事吗?三百年前这座冰海水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东离味的一家之言,对此一头雾水的赵正不禁问道。 “有数千修士,还怕禁地妖魔,东离味天师尽可带他们杀进去,数千修士合力,能将冰海水宫摧毁,又为何惧怕区区一个禁地!” 对此,明伊人也是疑惑重重,明明人多势众,却畏首畏尾,将希望寄托于银发仙女的传说,东离味要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个心怀叵测的老狐狸。 以言语试探,打打杀杀,颇为符合明伊人的性格,东离味尽可带领数千修士杀入禁地,又何必转弯抹角欲言又止! 对于赵正的疑问,明伊人存在同样的看法,赵正觉得冰海水宫不简单,东离味更是不简单!而明伊人对于复杂的事不愿意做,只做简单的,一拥而入杀进去,杀进禁地中,这样复杂的事也变简单了,又何必磨磨唧唧! 对此,东离味的解释也很简单,禁地中的妖魔鬼怪何止成千上万,一拥而入怎么死都不知道!上一次,也是数千修士络绎不绝杀气腾腾进入禁地,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区区十数人,而且能活着逃出来的,都是元婴期修士,而元婴期以下修士,只有东离味一人而已。 “这还是老朽的师傅舍命相救,以一命换一命的结果!当年活下来的修士们,或飞升前往另一界,或死去,所以去过禁地的,世间只有老朽一人,只要你们答应,我们一定能解开禁地的秘密!” 答应什么,东离味遮遮掩掩就是不肯说,总是拿禁地中有宝物来敷衍赵正和明伊人,但赵正和明伊人不吃这一套! 见赵正和明伊人信不过自己,宝物的诱惑对这两人仿佛没什么兴趣,再谈下去没什么意义了,东离味开始讲数百年前所发生的事:“将老朽师傅的骸骨带出禁地安葬,了却老朽一段郁积在心数百年的心愿!” 师傅救了徒弟,徒弟却无法收敛师傅的骸骨,每三百年开启一次的冰海水宫,对于死里逃生的东离味是三百年的折磨,冰海水宫就在那里,但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等,三百年的守候,活得久就等,寿命不长,也只能将遗憾带进坟墓,让人不胜唏嘘! 东离味去过禁地,但需要明伊人的帮助,明伊人能做什么,东离味言辞闪烁就是不肯如实告知,吟游诗人的歌声中,说银发仙女能打开禁地。 但东离味说,禁地谁都可以进,但想要活着出来几乎不可能,进入禁地后,因为存在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连元婴期修士们都不能自保,何况是结丹期修士。 进去容易出来难,也许只有传说中的银发仙女,才能解开禁地中的什么秘密,并不是只打开禁地那么简单。 记得此前吟游诗人说,在冰海水宫中找到银发仙女,就能跟随银发仙女的脚步,进入神之国度,这吟游诗人口中传唱的神之国度,是指另一界,还是另有所指,比如宝藏! 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武器法宝,奇门书籍,珍禽异兽都是宝藏,追随银发仙女的脚步,就能找到宝藏或通向神之国度的门,但必须通过东离味所说的,有妖魔鬼怪盘踞着的禁地。 想来,妖魔鬼怪们很怕银发仙女,但妖魔鬼怪为什么怕银发仙女,银发仙女到底有什么让妖魔鬼怪感到畏惧的地方,难道是银发吗? 就算是仙女,为什么要以发色区分,明伊人的满头银发是因为蛊毒,明伊人以前并不是什么银发,而是一头青丝,这也算吗?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想要知道答案,只能跟着东离味趟一趟浑水,但却要以身涉险。 “为什么要找银发女子?” 赵正大胆的猜测是对的,有人编出银发仙女的传说,就是有人在寻找银发女子,也许银发仙女的传说,就是东离味编造出来的,因为东离味说,去过冰海水宫禁地的人,世间只剩他一人,因此银发仙女的始作俑者,必定是东离味,至于和东离味一起活下来的元婴期修士,其死活是否存在于世都是东离味一家所言,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生死立判。 “因为冰海水宫的主人,就是位银发女子,而想要开启禁地宝藏之门,只有银发女子才能办到,装有机括的祭台上,当机括被开启,会有一道光照射下来,除了长有一头银发的女子外,其余发色各异的人,会在光中化为灰烬,所以歌中才有银发仙女能打开冰海水宫的传闻。” 以银发仙女联想到长着满头银发的人,赵正的推测,让东离味做出了很合理的解释,尽管听上去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为什么禁地的机关,只有银发女子能打开,为什么只有银发女子才能承受强光的照射,就因为这座冰海水宫的前主人,是一位银发女子吗? “银发仙女打开冰海水宫的传说,是你传出去的?” “是!当时有十数人活了下来,这些人都见到神光照射下,有一名银发女子打开了禁地之门。可惜太迟了,从冰海水宫一路走到禁地,从禁地万千妖魔的包围下杀到禁地深处,打开门的那一刻,也是最后的期限,只能放弃!” 东离味一行人,曾亲眼见到一名银发女子打开禁地机关,而经强光照射却无事,据东离味说,禁地深处祭台石柱上有图画,将所有的图画联系在一起,是叙事连环画。 连环画所说的是,冰海水宫主人的故事,所以大家才明白,冰海水宫之主是一名银发女子,而打开禁地机关,也必须是银发女子,所以草原上才有银发仙女的传说。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三人却一路向宫殿群最下层禁地中走去,边走边聊,东离味说到后面时,当看着远处的禁地宫室时,这神色郑重起来若有所思肃然起敬,东离味似乎对这冰海水宫之事知道的不少,世间唯一一个进入过冰海水宫的人,至于东离味想什么,说什么,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按东离味所说的,只要是银发女子,就可以开启最后的机括,可偏偏为什么要找明伊人?数千修士中无论是银发女子,还是银发老太太,不是很多,但也有五六名,为什么单单是明伊人无可替代。 对此,东离味的解释很简单,银发女子中,明伊人的修为是最高的,结丹期的明伊人,实力不俗还出身名门,进入禁地涉险,自保没问题,也省去不少麻烦。而其余的银发女子,修为太低,而且银发不纯,要不花白,要不发根黑,杂而不纯,不如明伊人这般彻底,根根银发如丝,表里如一,如刀丝如银针,过于精纯,是银发仙女的不二人选,是开启禁地最后机关的不二人选。 说到冰海水宫禁地,总是抹不开三百年前的故事,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来到冰海水宫最下层,一眼望去,只见禁地宫室内外,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到处飘荡着如云雾缭绕着的氤氲雾气,极尽诡异。 浓雾中,阴风阵阵气息颇杂,有妖气,有魔气等,比迷雾林更甚,其中深厚处鬼气森森,实属魑魅魍魉藏身的不二之地,其间有水妖,水鬼等鬼怪们的哭泣之声隐隐传来,让人听了心神不安有些不适。 妖雾虽浓,却被宫殿群玉璧内的天地灵气所阻,在此纠缠不清犬牙交错般两相抗拒着,妖雾无法接近上层宫室,而天地灵气也无法穿透妖雾。 纯白色的白玉宫殿群,因为诺大的禁制之力,被碧绿色湖水包围在水下湖底,像是从气泡中看着看着外界的天地,如梦似幻。 此时,明伊人听了东离味的一番话后,看着眼前的妖雾,若有所思般说道:“在穆兰部逗留期间,我也听说了许多修士对冰海水宫的谈论,这冰海水宫禁地内外的妖雾,是那些死于冰海水宫中的修士怨气所化。” “曾经不知有多少修士死在冰海水宫中,据东离味天师所说,就上次,就有数千修士死在冰海水宫,成千上万死去修士们的魂魄,被宫殿群玉璧内天地灵气所阻,被冰海水宫禁制所阻,无法超生,因此冰海水宫则变得越来越危险如同鬼界。” “因为那些失陷修士的怨气极重,残死之后怨念至邪,化为一个个法力不弱的魑魅魍魉,生人勿近,一旦活物进入禁地,便夺魂勾魄,甚至夺舍求生,无所不用其极,更是不死不休。” “三百年一遇,当修士们踌躇满志进入冰海水宫寻宝时,等待三百年的魑魅魍魉们无法逃出生天,更是相互吞噬压榨,由此衍生出比元婴期修士更加强大的存在,魑王魅后!” “魑王魅后?”赵正摇摇头叹息一声。 虽然他不太清楚鬼物们的修为境界如何划分,谁高谁低,但称王称后,想来也是鬼物们中的佼佼者,至高无上的存在。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六章 生还者东离味 随着冰海水宫的出世,曾有先下手为强的修士们,马不停蹄的去三百年一现的冰海水宫中探查,独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论冰海水宫中有什么,先下手为强的至理经久不变。 有宝寻宝,无宝修炼,冰海水宫历经三百年的寂寞,其中的天地灵气厚若实质,比起世间的福地洞天来也是不遑相让,就算绘制一份地图出去卖,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生财有道,就看你是否把握先机! 机遇与危险并存,还有如斥候探马般的修士们,随着冰海水宫的出世,在其中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大队人马未至,开路先锋却络绎不绝,来自于各大家族及门派。 其中也有三五成群的散修,更有独来独往的独行侠。有些捷足先登的修士们,在冰海水宫中观察良久便开始绘制地图,绘制地图后,在穆兰部兜售冰海水宫图,卖图的生意很好,几乎是人手一份。 为招揽生意,卖图修士中也有人讲述着冰海水宫的前尘往事以及近况,但对冰海水宫禁地之事讳莫如深,但凡提起,都说禁地外的妖雾内有巨魔大妖潜藏于其中。 从没见过的巨魔大妖仿佛来自另一界,其中更有魑王魅后等,只有传说中才有的厉鬼,说得很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信口开河故弄玄虚,吹得神乎其神就是为了推销地图。 明伊人在穆兰部逗留期间,也买了一份地图,一天一个价的地图,最贵时卖到一千灵石,最便宜时只要个本钱,本钱就是一枚玉简的价格几个灵石而已。 随着大群修士涌入穆兰部,冰海水宫地图的价格也是高高低低起伏不断,而明伊人的地图得来的很容易,半卖半送,卖图修士仿佛对明伊人恋恋不舍情有独钟。 银发仙女的传闻害人不浅,明伊人走到哪里,那一头根根闪耀的银发,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所在,卖图修士也不例外,于是给明伊人讲了很多关于冰海水宫的故事。。 所以明伊人,此时在东离味面前娓娓道来,让东离味自愧不如。东离味说着有所保留的话,属于一点一点往外挤,仿佛被明伊人揭了老底,毕竟是元婴期修士,哄骗结丹期修士,如同哄小孩般,腆着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因此自愧不如。 明伊人所说的危险,在东离味看来实属招摇撞骗,为自圆其说东离味对明伊人的话有了独到的解释,那就是卖图修士编故事,是为了兜售地图,随便接近明伊人,说什么魑王魅后,就是为吸引人招揽做生意。而卖图修士对明伊人心怀叵测,毕竟一头银发的明伊人,早已和传闻中的银发仙女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是进入冰海水宫禁地中,永远抹不去的重要话题! “关于魑王魅后,三百年前,老朽没见过,三百年后,这可能性也不大,但合众人之力走到禁地祭台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我们有数千修士齐心合力其利断金!” “有数千名修士保驾护航,两位尽可置身事外,自保绰绰有余,等打开禁地机关,不论里面有什么,老朽保证让你们先挑。” “如果你们愿意,老朽这就交待下去开始行动,如果你们不愿意,想做独行侠吃独食,以你俩的能力,是无法通过妖雾的,没有老朽这个活地图,任谁进去都是死!” 循循善诱,耐心说教,这东离味倒也坦率的很,威逼利诱无所不用,无下限,就为明伊人一句承诺! 虽然眼前迷雾重重,但好奇心促使赵正心生探上一探的念头来,而明伊人更是跃跃欲试,毕竟银发仙女的传说,让明伊人很想进入其中,去看看禁地深处壁画中,冰海水宫的主人,是不是也有一头闪亮耀眼的银发。 “你怎么看?”赵正将明伊人拉到一旁,想听听明伊人的意见。 “我无所谓了,你去哪我去哪!”明伊人深情地望着赵正。 此二人的关系亲密无间,像是一对情侣,灵剑宗少宗主明伊人怎么会看上一个散修?甚是耐人寻味! 东离味抚着三缕长须,昂首挺胸目视前方,仿佛胸有成竹。以东离味的精明老辣,看人的眼光,东离味知道无论是明伊人还是赵正,迟早都会答应,因为年轻人好奇心很重,而且经不起诱惑,就算你在地上挖个洞,年轻人也会钻进去,看看洞底到底有什么! 而赵正和明伊人,一个散修,一个灵剑宗少宗主,她俩一前一后能来到这里,自然是想要进入禁地探查一番,解密是次要的,主要是寻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利益的驱动下,任它魑王魅后强大无比,也会成为利益的祭品,而数千修士何尝不是祭品! 再过三百年,禁地中的妖魔鬼怪就会冲破禁制所阻,从冰海水宫中冲出来,然后降临在北方大草原上,到那个时候,别说是穆兰部,天下人何尝不是祭品。 见二人不为利益所动,你侬我侬目中无人,东离味话题一转又开始说着。 据东离味说,每三百年出现一次的冰海水宫,像是吸饱了天地灵气后浮出水面,如一座福地洞天般出现在世人面前,因此吸引无数修士来此修炼。 但随着修士们的增多,以及冰海水宫最下层的禁地被发现,很多修士怀着不重的目的进入禁地中。 禁地仿佛是冰海水宫前主人的藏宝室,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贝,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珍禽异兽,兵器法宝等。 这只是禁地外围的宝藏,就已经让众修士们争得头破血流,至于禁地机关之后有什么,修士们充满无尽的遐想,就是无法开启。 为争夺外围的宝藏,每三百年这里就会成为修罗场,让无数修士折损在其中,数以万计的修士们死后不能解脱,被冰海水宫禁制之力所阻,魂魄被困其中不能超生。 怨气深重的亡灵大军,于是转为魑魅魍魉等厉鬼,依仗禁地内天地灵气充沛,厉鬼们在互相吞噬中不断壮大,由此衍生出法力高强的鬼中王者。 经历三百年的互相吞噬倾轧,随着每一次冰海水宫的开启,其中的厉鬼们转而攻击进入禁地的修士。 不明就里的修士们,被厉鬼吞噬杀害甚至夺舍,冰海水宫这座本身蕴藏丰富,犹如福地洞天的宝库,却成为一众修士们的梦魇,就是一座凶险万分的杀人陷阱。 无法超生的厉鬼们,在如同福地洞天般的冰海水宫中修炼,这修为是一日千里,破笼而出,脱困是早晚的事。 每隔三百年,其中的厉鬼们会变得更加强大,这一情况早已失控,为穆兰部,为天下计,身为穆兰部天师,冰海水宫禁地唯一的生还者!东离味想在有生之年,解开冰海水宫的秘密,让禁地中成千上万修士们的冤魂得到解脱。 曾有人提议,集数千修士之力毁掉整座冰海水宫,但这样做的话,会将其中的魑魅魍魉全部放出来,让东离味投鼠忌器犹豫不决,成千上万魑魅魍魉降临在大草原上贻害无穷。 集数千修士之力能毁掉整座冰海水宫,但却无法消灭其中的魑魅魍魉,毁掉冰海水宫,无疑是提前将妖魔鬼怪释放出来,得不偿失。 能毁灭禁地中魑魅魍魉的,就是禁地祭台上空的那道神光,而只有血液精纯的银发女子才能开启最后的机关。 因为血液精纯,所以发色表里如一,不会出现花白驳杂,因此明伊人成为打开禁地祭台机关,让神光现于世的不二人选。 身体内流淌着五大真灵之血,以及夷墨流风称为世间最精纯的血液心头血,被赵正换血的明伊人,真的是世间血脉最精纯的人,冥冥间仿佛是天注定,这禁地机关仿佛与血脉和发色有关。 想起此前吟游诗人的话,跟随银发仙女的脚步,就可以进入神之国度!听了东离味的一番解释,暗觉吟游诗人的话,仿佛是话里有话。 禁地机关被打开后,从天而降的神光,可以毁灭禁地中的魑魅魍魉,也许是被神光接引去了另一界,魑魅魍魉们该去的地方。 难道神光是神之国度的光芒吗?跟随着神光是不是就可以抵达神之国度!也许神之国度是通往另一界的门。 而这座冰海水宫,在消失的三百年间,又去了哪里?冰海水宫只出现在穆兰部北方的冰海中,世间其它地方并没有冰海水宫的传闻与记载,引人深思! 就在赵正苦苦思索时,善良的明伊人却答应了东离味的恳求,“真的能让成千上万冤魂得到解脱吗?如果真是这样,我随你去禁地打开机关。” “明大小姐大义,不愧是灵剑宗将来的掌门人,胸怀天下苍生,大义凛然,舍我其谁,真乃人中龙凤,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对明伊人极尽赞美之词,这还是如闲云野鹤般,云淡风轻,看破世事的元婴期修士东离味吗?这东离味太能说了,让赵正想起雁山抓鸟时,朱大厨称赞钱大掌门时的情景。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千军万马入禁地 东离味的一番赞美之词,让明伊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东离味是元婴期修士,被重视,被需要,明伊人在瞬间,成为穆兰部,以及天下苍生的救星,让明伊人不知如何是好。 担其名,但其责,请君入瓮的办法老谋深算的东离味有很多,世人不是为名就是为利,而不为名利的人,用大义逼其就范。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鲜衣怒马,左擎苍,右牵黄,忆峥嵘岁月稠!见明伊人答应下来,趁热打铁,东离味趁机安排下去,也不知道东离味和其他修士是怎么联系的,毕竟境界上的差距,如何联系的方式,想看也看不出。 不多时,翡翠之门一闪,一道碧色光芒从白色宫殿群外一闪而过,如同水波掠过却波澜不惊,从翡翠之门后出现的全是元婴期修士。 “说什么说半天?”元婴期蒙面男口气不悦,戴着面罩估计脸色很难看,想看也看不见。 “总之禁地之行算是成了!”慈眉善目的元婴期老者看上去依然是笑容可掬。 “那就走了!”元婴期中年女子长出一口气,像是在等待中早已按耐不住保持中立的态度,此时想发泄点什么,但像是有话说不出,估计是性格使然,中立而已,总是模棱两可,属于谁都不得罪,谁也得罪不起的墙头草,在东风西风中起舞,悠然自得! 对于那名修炼魔功的元婴期蒙面男,赵正没什么好感,刚才在大殿内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打,这蒙面男看上去很危险,不是什么善茬! 而其余的五六名元婴期修士们,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出来就开口说话的一老一女打过照面,对于其他元婴期修士,赵正并没有什么兴趣。 而这六七名发色各异服饰各异元婴期修士,虽然来自不同的门派,家族,地域,却对东离味毕恭毕敬,像是东离味早就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东离味是穆兰部天师,自然是东道主,应尽地主之谊,也许这次冰海水宫之行,就是东离味出面组织的,因为数千修士仿佛都听东离味一人安排,和东离味境界修为一样的,那六七名元婴期修士也不例外! 东离味看了充满怨气的蒙面男一眼后,对赵正和明伊人说着:“此人一身魔功是魔道中人,是个危险分子,你俩等会尽量离他远些,一刻不离我身边!” “好的!” “没问题,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东离味听赵正提到元婴期蒙面男,放着狠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眼神迟疑像是琢磨一番后,总觉着结丹期修士又怎么是元婴期修士的对手,说大话而已。 “魔族人士,脾气古怪,修炼魔功的都这样,性急如火,行为乖张,暴脾气倒是个打头阵的好材料!” 东离味的一番言辞,虽偏向赵正,对蒙面男也是充满不屑,但让赵正想起,雁山派的钱大掌门此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身强体健的张胖子是打头阵的好材料,如钱大掌门亲临点评一番,这个东离味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赵正对他生出提防之心。 让素不相识的人打头阵,东离味看上去并不是个颐指气使的人,只能是善于蛊惑人心的人,让别人冲锋陷阵,东离味想干什么,难道是摇着鹅毛扇,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吗?东离味此人心怀叵测,应多多提防! 能在冰海水宫禁地生还的东离味,是不是魑王魅后夺舍后的产物,对东离味的防备之心油然而生,但赵正表现的神色如常,却对这元婴期蒙面男产生了兴趣。 喜怒形于色,元婴期的蒙面男,按理说,其境界修为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暴脾气直爽,总好过于图穷匕首见的慈眉善目。 反其道而行之,赵正对于慈眉善目和凶神恶煞持有不同的看法,也许慈眉善目下是穷凶极恶,也许凶神恶煞之人却是外刚内柔,总之境由心生,不能被表象迷惑,否则就会犯先入为主的错误,察人不明,遗祸无穷,何况是危机重重的冰海水宫禁地。 数千修士一拥而入,看似烽烟滚滚动地而来气势汹汹,但妖雾中何尝不是成千上万魑魅魍魉在等候,三百年的等候,其中的妖魔鬼怪早已摩拳擦掌急不可耐,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早已等的不难烦了,磨刀霍霍只等群羊赶入虎口。 在东离味的居中调停下,在七八名元婴期修士的调度下,数千修士分为前中后三队,修为高的修士在外围大多是结丹期修士,修为低的在内层,而东离味居中调停调度各方指挥若定,赵正和明伊人站在东离味身后左右,像是执剑童子般立于两厢,童男童女中间的东离味,看上去像是名大将军。 整齐划一,进退有度,俨如军阵,以集团规模踏入妖雾中,集数千名修士的灵力,所制造出的巨大护体光罩,如同太阳般耀眼。 灵光闪闪,霞光万丈,由于在湖底,护体光罩呈现出翡翠之门般的碧绿色,随着数千修士整齐划一的步伐,绿色的护体光罩不断前压碾压过去,遮天蔽日的绿色护体光罩与妖雾稍作接触后,妖雾中便传出鬼哭狼嚎之声,灰白色雾气便急速收缩,仿佛在退却。 “嘁哩喀嚓!” “叮叮咣咣!” 退却中的妖雾中,出现无数犹如万箭齐发的诡异气旋,诡异气旋被绿色护体光罩隔绝在外,两相碰撞发出“咣咣咣”的灵力相抗之音,冲击波一闪即逝时,抬头望去,绿色护体光罩上方前方以及周边,除了身后,如水泡般的绿色护体光罩上面,如石子落入深潭般散发出一层层,一圈圈,波纹状的涟漪。 “这是试探!”行进中的东离味,抬头挺胸气定神闲的说着,仿佛在安慰赵正和明伊人这两个只有结丹期的小朋友,赵正一笑置之,而一旁的明伊人,却神色微变“咦”了一声。 明伊人一声轻叹,目视前方仿佛为什么担忧,顺其目光望去,只见最前沿一步步逼向禁地的修士中,六名元婴期修士一字排开,其中最突出的,是那名元婴期蒙面男,蒙面男正迈步向妖雾走去,竟是一副舍我其谁打头阵的样子。 如果有青铜小炉鼎的话,妖雾不会如此猖獗,一天两个时辰,连吸一个月,就怕禁地中,隐于妖雾中的魑魅魍魉,没有妖雾的遮蔽而无所遁形了! 可惜由于叶倾城在青铜小炉鼎中安家,青铜小炉鼎失去往日气吞山河的气势,让赵正觉得应该和叶倾城好好谈谈,如何才能在不耽误叶倾城休养生息的同时,让青铜小炉鼎恢复往日的气势。 蒙面男已走到灰白妖雾和绿色护体光罩交界的地方,脱离绿色护体光罩的保护,蒙面男一只脚踏入灰白妖雾中。 随着蒙面男出格的举动,在瞬间脱离大部队,只见在蒙面男身周的灰白妖雾忽然翻滚起来,并迅速如退潮般离开蒙面男周边。 而蒙面男昂首挺胸便大步向前,仿佛并不惧怕灰白妖雾,而是灰白妖雾惧怕蒙面男,蒙面男在妖雾中趟出一条通道来,并迅速脱离大队人马,身影一闪早已深入到了妖雾之中,彻底不见了踪迹。 东离味望了望妖雾后,望着消失在妖雾中的蒙面男,嘴角抽动道:“此魔修,身上有避鬼之物,身怀异宝,也不知是什么,甘愿做开路先锋,利己利他,如此甚好。” 步入禁地宫室的台阶,灰白妖雾在绿色护体光罩的压制下不断退却,随着滚滚妖雾向后快速退散,露出此前被妖雾掩盖的宫殿来。 如同大幕被揭开晨风吹散雾气,白玉宫殿其高低大小和外界宫室一模一样,并没什么区别,宫室之门大开,应该是蒙面男开启的,蒙面男已经进入禁地宫殿中。 两相试探,数千修士所制造的绿色护体光罩,力压灰白妖雾,但每个修士都明白,这只是最外围的接触,并不能说明谁强谁弱,而真正的战斗在禁地宫室中,在禁地宫室最深处。 数十丈高,一次可容十余人并排通过的禁地宫室之门大开,数千修士十人为一行,排着整齐的队形鱼贯而入络绎不绝。 井然有序的通过禁地宫室之门,随着前队人马进入,处于中间的赵正和明伊人,在东离味的引领下,迈过禁地宫室之门。 禁地宫室内的灰白妖雾厚而浓,不像禁地宫室外那样四处飘荡,而是凝而不散,虽然蒙面男的进入并留下一条没有灰白妖雾的通道,但妖雾翻涌的禁地宫室内,仿佛闻到活人的气息,这灰白色妖雾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并翻滚着扑向了三人。 前军千名修士,已经随着蒙面男,以及一众元婴期开路修士的脚步,进入禁地宫室内部,绿色护体光罩也一分为三实力大减,随着中军人马的涌入,在浓重灰白妖雾中早已不见此前进入的前队。 而中队一半人踏入禁地宫室,一半还留在外面,因此绿色护体光罩漏洞百出,被浓重灰白妖雾找到破绽所在,趁机渗透。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七火之明火 灰白妖雾内含世间各种浑浊之气,来自妖气,魔气,鬼气等至阴至邪之气,其中还有股怪怪的味道,不知属于什么阴邪气,让人生畏! 生人勿近的灰白妖雾,对于凡人而言闻之必死如同中邪,对修仙者而言则是精神攻击,噬心,噬神,噬魂,噬魄,噬精,魂飞魄散五感具失。而后魂飞魄散化为厉鬼成了妖雾之一,从此陷入混沌妖雾无法脱身。 将妖雾来势汹汹当头压下四面袭来,东离味灵力外放衣抉飘飘,手一抖,随着口中念念有词祭出一件灵光闪闪的红霞衣,没有一双衣袖的红霞衣像是件斗篷,其上红光四射霞光万丈,红霞如云如雾当头罩下,在东离味在头顶丈许高处漂浮着,并发出“吁吁”的律动声,其中放射出烨烨红色霞光,将东离味尽数笼罩在其中,置于红色霞光下,众人俱受益。 三团灰白妖雾与红霞相撞,随即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后化为灰烟,如同水滴落在烧红铁板上,瞬间被蒸发般化为灰白色的烟雾,隐隐间传出“呜呜咿呀”凄厉鬼泣之声。 红霞外放却内敛坚壁四野如护盾似光罩,东离味的这件红霞斗篷,实为不可多得的护体宝衣,灰白妖雾与红霞斗篷做试探性的接触后,便远离红霞丈许开外,像是有灵智般退避三舍中,灰白妖雾中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四周弥漫却不敢上前来,更是对红霞避之不及,所到之处烟尘滚滚。 见东离味一出手就将灰白妖雾逼退,不甘示弱的明伊人眼神一扫东离味,重视中带有几分轻慢,明伊人长发一甩一伸臂则祭出风雷剑,随着明伊人指尖一弹在风雷剑剑柄上,手中的风雷剑出鞘化为一团白光飞射出去,风雷剑于空回旋一周,其中传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铮!” 铮声明亮,并伴有“嗡嗡”的颤音,风雷剑光华四射化为万千银白剑气,银色剑气围定明伊人周身,如同被包裹在剑气风暴中,剑风结界离明伊人三步开外,并围着在身周高速盘旋中,像是被一团冰风暴包围,而剑鞘浮空像是冰风暴的主心骨般,化为一道屏障也围着明伊人打转。 灰白妖雾与剑气风暴稍作接触,便被剑锋搅碎,“噗噗噗”,“滋滋滋”,鬼泣之声不绝于耳,灰白妖雾在剑风中化为千丝万缕如残影般的灵气残留,随风飘散于无形,并随着剑风急速旋转,周边没有被剑气风暴搅碎的灰白妖雾,但凡靠近,就被剑气风暴弹开。 “嗡嗡嗡!” 银色剑气风暴在明伊人周身旋转着,与人无伤的同时,将灰白妖雾拒阻在三步开外,看上去,比东离味的红色霞衣尤胜一筹,明伊人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微笑。 而赵正身上有层淡淡的虹光,如同雨后彩虹般仿佛有七色闪耀,灰白妖雾刚一近身,体外虹光一放便化为乌有,如同日出一扫阴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更甚于红霞衣和明伊人的剑气风暴,一闪即逝的灰白妖雾,像是被虹光中的异火焚尽,但闪耀着七色光芒的异火引人深思。 “七色火焰尽显,难道赵正身上有七种异火吗?” 东离味抚着三缕长须深思着,看不出什么端倪,更不信赵正有七种异火可用,但赵正身上这奇异的现象,自然引得东离味和明伊人心生好奇,也让赵正身后无数修士神往,无不指指点点,仿佛发现什么宝贝。 元婴期修士东离味自持身份,不好张口问赵正这是什么原因,而明伊人在疑惑之余,隐隐的想到了青铜小炉鼎,心中暗暗猜测,这一切是否与叶倾城有关。 但一身水系功法,兼修风雷的叶倾城,似乎跟火不沾边,南辕北辙,只能是那个古怪的青铜小炉鼎!想来,青铜小炉鼎一定与火有什么直接的关联。 千军万马一拥而入,却被浓浓妖雾彼此隔绝,修士们无不各显神通,此前巨大无比的护体光罩,此时化整为零,成为一个个独立的护身盾。 冰海水宫禁地宫室内部,四面八方都是妖雾弥漫,妖雾滚滚三步开外就看不到前方的修士,神识被妖雾所阻,虽在三步以外,却感受到妖雾在不断凝聚,像是在逐步壮大中。 退却中的凝聚,像是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不可大意,不可轻视,数次死里逃生的赵正,更是拿出看家的本领,因为明伊人的存在,赵正此时不能只考虑自己,而是兼顾。 赵正体外七火闪耀,放射出虹光一马当先,挡在明伊人身前,为开路,也为护得明伊人周全,更不敢藏私,七火尽出而,其中的鬼火是魑魅魍魉们的克星。 用体内丹火将其余异火合炼,七火合一会怎样?灵光一现的赵正,又发现其中的奥妙。七种异火放在一起合炼的结果,无物不焚的善攻之物,居然有护体的功效,能攻能守。 鬼火,丹火,兽火,雷火,霞火,石火再加上林仁照给的地阴之火,各种异火合炼为一,在保留原属性的基础上,七火合一又给赵正新炼出一种最新的异火来,赵正称之为“明火”。 有鬼火的无物不焚专克鬼物,有丹火的凝练之能,有兽火的野性,有雷火无坚不摧的威能,霞火的炙热无处躲藏,有石中火的内敛附着缠绕焚烧经久不息,还有地阴之火的幽暗属性,至于水中隔绝空气也能如附骨之蛆般熊熊燃烧。 由于这种火,是在遇到明伊人后炼成的,所以称之为明火,日月为明,如日月般耀眼的明火,实属七火合一的精华。 作为护体屏障,明火可抵御无孔不入的妖雾,当然,七火合一的明火,自然是东离味以及明伊人所没有见过的,如横空出世的明火,世间无人能识。 远超结丹期修士的强大神识,得益于御灵诀的加持,自从一走进妖雾后就完全放开了,以防被什么魑王魅后偷袭而不自知。 但由于明火的存在,就算遇到什么魑王魅后也无所畏惧,因为世间无人能识的七火合一的明火的存在,将这种看不见的危险,降至最低。 元婴期蒙面男在冰海水宫禁地宫殿的灵力残留,在这浓浓雾气中留下一条通道,看着还没来得及被灰白妖雾掩盖的通道,一行人,不知不觉走进妖雾深处。 越往里,这妖雾的颜色,由最先灰白,转为灰,没有白色,似乎随着光线越变越暗,越往里妖雾的颜色会越发的浓重,也许是黑漆漆的一片。 双眉紧皱的赵正,看着同样是一脸凝重的明伊人。二人以眼神交流,互道小心,注意安全,没人敢在妖雾内大声说话,四周很安静,除了脚步声,偶尔会传来咳嗽声。 “咔嚓”一声响打破死寂,赵正停下了脚步低头一瞧,像是脚尖踩到地面什么东西上,身后的明伊人和东离味见此,也是出于好奇围了上来。 视线很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目力之所及也就是三步开外,赵正将一只脚从原地挪开,脚下出现一根白森森的白骨! 看着被破碎衣衫包裹着的一堆白骨,想来是以前死在此地的修士,也许就是和东离味,于三百年前一起进入此地的修士。 “咔嚓!” “咔嚓!” 随着大队人马的挺进,前方后方都传来骨骼被踩折的声音,白骨露于野无人收殓,东离味就是想将他师傅的尸骨带出去安葬,但此地,如墓地,如坟场,如乱葬岗,白骨如山。 遍地白骨,遍地破衣烂衫,还有数不清的残刀断剑法器宝物碎片,看此人死去这么多年,法宝残片还灵性犹存,想必身前也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修士,可惜死在这里,连尸骨都无人收,可悲可叹!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冰海水宫禁地宫室内的灰白妖雾中,有无数修士的冤魂,如今也成了妖雾的一部分,或已化身为了厉鬼,万劫不复。 指尖连弹,一团团明火射在地面数不清的白骨上,明火中有鬼火之力附骨即燃,地面上散落的的一根根,一堆堆白骨,顿时在幽绿色鬼火下燃烧了起来。 赵正想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有的修士们都不想死后无人收殓,于是将随地散落,滚动,被踩折的白骨,从四面八方收拢到一处,置于闪耀着幽绿色光芒的鬼火中,付之一炬,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 付与一炬就是最好的归宿,此情此景让元婴期修士东离味不胜唏嘘,明伊人则投来赞赏的目光稍事褒奖。 东离味眉头紧皱,盯着那在鬼火中焚烧的白骨,手指一勾,一根白骨在燃烧中飞到东离味眼前,浮于空,被幽绿色鬼火不断吞噬的白骨,让东离味看得出神,也让赵正和明伊人错愕。 “嗬,是他!”看着白骨黯然神伤的东离味越发的愁眉不展,一声“嗬,是他”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般,充满千种寂寞,这种见面方式甚是悲凉。 书阅屋 第二百一十九章 鬼泣之音 “难道这就是东离味天师的师傅吗?”望着白骨,赵正脸色凝重肃然起敬,东离味的师傅为了救东离味身死道消,是个值得尊敬的师傅,比钱大掌门那样的伪君子强万倍。 东离味天师的师傅,这尸骸还没来得及收殓,就被赵正一把鬼火给烧了,也不知东离味会不会善罢甘休,赵正又闯祸了!明伊人目视赵正,眼神充满埋怨之色,想着接下来如何提赵正辩解。 禁地宫室内部,四下里,灰蒙蒙一片,白骨露于野无人收殓,赵正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却无意间让东离味找到他师傅的骸骨。 “这不是我师傅,是我以前的一位道友!”东离味一开口,赵正和明伊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寻骨问踪的东离味是故地重游,因此东离味看到白骨发呆,定会让赵正以及明伊人产生误会。 “此人是我的好友王道友,他结丹时,我只是筑基,王道友曾对我帮助良多,虽为友,却有师徒之谊,上次冰海水宫之行时,王道友已是结丹后期,见他进去,没看到他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想到,再见已是一堆白骨,天人永隔,实在是令人惋惜!”黯然神伤的东离味长吁短叹的说着。 “上一次,冰海水宫之行,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活下来吗?” 赵正非常平静的问着,王道友既然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怎么才走到这里,还没到禁地深处就死了?难道是离开时,被妖魔鬼怪追杀,逃到这里后死去的吗?此地距离禁地之门也只有百步之遥,让赵正望着出口处深思! 东离味听了此话,心中明白赵正的意思,抚着三缕长须道:“当年的王道友是结丹后期,而那时的我只是筑基后期,王道友高我一个境界在外围掩护,而当时的我就像是现在的他们,被大家保护在其中!” 东离味指了指队伍中间的筑基期修士们,又道:“可惜,除了十余名元婴期修士外,全部失陷于此,但元婴期修士在其中也折损了不少,而我这个漏网之鱼,属于我师傅一命换一命的结果!”黯然神伤的东离味仿佛回到当年,枯槁的眼神中居然有泪光闪动。 “这么说,冰海水宫禁地中,应该有个比元婴期修士,还要厉害几分的妖魔鬼怪才对。那个怪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凌驾于元婴期修士之上,杀了数千修士后吞噬精魄无数,又修炼了三百年,此时当年的怪物如果还在,那么我们就更加危险了!”深思熟虑考虑一番后,赵正郑重其事的说到。 明伊人也听出了赵正话里的意思,此地有非常厉害的妖魔鬼怪比如魑王魅后,明伊人抬头望着眼前滚滚妖雾,灵气外放,发丝飞扬,衣抉飘飘,战意凌然,气场似乎又强大了几分。 而东离味望着地下的白骨,默然不语中,目光却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离味在想什么,东离味隐瞒了什么?赵正向四周浓浓妖雾中望了望,淡然道:“既然连快结丹后期修士都陨落在了这里,说明这魑王魅后的修为绝对凌驾于元婴期修士之上。禁地祭台估计也离此不远了,魑王魅后听说过,没见过,在下倒是想会一会!” “我随你去,要是你死在这里,我也不能独活的。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现在找到了你,一起生一起死!”明伊人毅然决然的说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明伊人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赵正唇上,“什么都不要说,这一次,你休想丢下我!”赵正与明伊人相拥而立,面面相对极尽深情,而东离味的脸上却阴晴不定。 “有数千修士为依仗,尽可深入禁地一探,前队人马估计此时已经到了禁地祭台,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们要快点赶过去。” 东离味率领众修士向祭台,向禁地深处而去,而相拥在一起的赵正和明伊人,仿佛对所有人视而不见般,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等大队修士越过二人,赵正和明伊人这才手挽手一起向前走去,两人在前行中,却很快就发现,后队人马并没赶上来,而前方刚过去不久的中队人马,像是消失在浓雾中。 “不好!”赵正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东离味消失的方向,半天没有说话。而明伊人则露出了失望之色。 “妖雾有变化,我们似乎脱离了队伍!”灰转黑,妖雾异常,明伊人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浓雾,对赵正说道。 眼前的妖雾,已经不是此前的灰白,更不是灰,而是黑漆漆一片,其中的至阴至邪气息十足,赵正一皱眉,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怎么了?”明伊人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头,同样站定了身形,有些不安的问道。随后用神识外放探寻了一番,但是毫无所获。 “前方灵气激荡,似乎有打斗,想来是魑王魅后出现了!”看着四周滚滚黑色妖雾,其中似乎有暗红色灵气激荡,赵正目中异光闪动。 “那我们尽快赶上去吧!”明伊人迟疑一下说着话,却紧紧抓着赵正的衣襟。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赵正想去看看,而明伊人的迟疑,让赵正觉得,明伊人似乎不想让自己以身犯险。 “四面黑漆漆一片,此地似乎是禁地却又不是禁地,数千修士去哪了?” 赵正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后,对明伊人道:“随我来!便大步向前走去。明伊人见此略显踌躇不决,但还是紧紧追随赵正而去。 前方黑雾中充斥着灵气激荡的气流气旋,“轰轰”声,“咔嚓”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有如低语哭泣般的鬼泣之声,扰人心神,听之不安。 这断断续续挥之不去的鬼泣之音,听起来像是女子的声音,尖细低沉,似断非断,让人听了烦躁无比心神不宁。 而明伊人受鬼泣之音扰乱,心烦意乱间却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像是将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这让明伊人心里一惊,急忙宁心静神,灵气外放,让剑舞风暴越演越烈,才能抵消这一不适。 这时,她早已看不见了赵正的背影,前后都是黑雾,置于其中像是迷失,但目光坚定的明伊人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结果,她仅仅再走出了一小段距离后,竟意外的看到了赵正负手而立的身影,鬼泣之音着实厉害,其中不但是扰人心神,还能让人迷失在黑雾中,障眼法。 与赵正一前一后走着,眼中却不见一人,明伊人此时一见赵正急忙奔了过去。但未等她靠近,耳边的鬼泣之声,又让她感到头晕目眩,胸中烦闷,双腿发软,几乎坐下。 “摄人心神的鬼泣之音。”明伊人脑中几乎不用思量,就浮现出了这个让她心慌的鬼影,魑王魅后,这声音是魅后的勾魂摄魄之音,果然比元婴期修士还要强大。 “轰!”就在此时,她看到眼前火起,是赵正用明火将她紧紧围在中间,不受鬼泣之音的影响。 “这魑王魅后,没见到人就这样厉害,数千修士也许跟我一样,看不到周围的人,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就失陷在其中了!” “明伊人你不要怕,以你的修为,只要守住心神,就不会被鬼泣之音趁虚而入。”明伊人玉面微红,低声“嗯”着,才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站起,谨守心神向赵正走去。 到了赵正背后,她才意外的发现,赵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向前望着什么。明伊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让她心里不由得一紧。 只见在不远处地妖雾中,黑色的浓雾翻滚不已,并不时有鬼火鬼焰放出,而低沉的轰鸣之声和刚才让她心烦意乱的鬼泣之音,更是交织到了一起,发出刺耳的凄厉鬼吟。 其中元婴期蒙面男,正挥着暗红色的魔剑,魔剑被暗红之火缠绕犹如火剑,在和一个模糊近似于透明的黑色鬼影缠斗不休。 那个鬼影通体被黑雾罩身,并祭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绿珠放出如冰风暴雪般的至阴寒气与火剑相抗,将元婴期蒙面男困在了其中,大占了上风。 看着元婴期蒙面男与魑王魅后中也不知是哪一位缠斗在一起,赵正脸上没有什么异常,但心里却暗自叹息了一声。 眼前的鬼影是魅后无疑,虽说他以前也在无忧谷看过不少的典籍,但当时修为尚低,一些真正有价值的异怪志,他还是没有资格看到的。 至于后来在魔国妖界也读过的典籍也不少,但是出处驳杂,不是重复就是遗漏,平常还无法看出来,但是一到这样的时刻,就显得自身的见识不足了。 对于魑王魅后的鬼族轶事知之甚少,赵正思量之际,场中又发生了变化。 火红魔剑的炙炎火,终于被鬼影绿珠的冰寒阴气彻底遮蔽住了,眼看魔剑中火焰全灭在即岌岌可危,这让元婴期蒙面男又惊又怒,口中发出声声怪吼!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章 虚无缥缈魅后 数千修士浩浩荡荡,分三队,杀入禁地宫殿,却被魑王魅后所制造出的妖雾,幻境,隔绝在彼此互不相见的空间中,如同明伊人看不见身前的赵正一样,双眼被蒙蔽,心魔不除,难以得见真容。 强大如明伊人,都抵御不了魑王魅后的鬼音,鬼障,等鬼系法术,估计此时的禁地宫室内,除了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外,以下修士全部沦陷在妖雾幻境中不能自拔。 有七火合一的明火护体,妖雾虽强大无比,却难以渗透明火屏障,因此赵正得以幸免,不受鬼音鬼障所侵,而遇强则强的明伊人,临敌经验不如赵正,剑意虽强,却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 心境不如赵正那样如闲云野鹤洒脱不羁,因为赵正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无牵挂,而明伊人身上所承担的,不是赵正可以想象的。 灵剑宗少宗主,明家大小姐,无忧谷玉虚真人关门弟子,凤凰誓的唯一传人,压力如山大,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明伊人,深陷于得失中,而不能自拔,不如赵正得过且过!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般从容不迫,患得患失对于心境的影响过于巨大,很容易被善于蛊惑人心的鬼物趁虚而入,何况是连元婴期修士都十分忌惮的魑王魅后。 尤其是在魑王魅后的地盘上,在内藏万千妖魔鬼怪的妖雾中,明伊人差点就失陷于其中,但得到赵正的援助后,终于守住心神。 心有杂念便会被魅后鬼音趁虚而入,心无杂念尽可当魅后鬼音不存在! 扰人心神,乱人心神,蛊惑人心,循循善诱下,很多修士都万劫不复,困于鬼雾中被活活耗死,其实是死在自己的心魔下,受魅后蛊惑是重要的原因,但诱因却是自身的妄念,因此沉迷而不可自拔! 本以为凭借数千修士的包围保护下,至少能抵达冰海水宫禁地宫室深处的祭台,却不料,竟碰上了道行如此高深的魑王魅后,实属活久见! 传说中的魑王魅后过于强大,以妖雾幻境分割数千修士,然后各个击破,只要杀了其中最强的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剩下的那些个修士尽可以慢慢收拾掉。 在魑王魅后眼中,这数千修士,就像是送上门的美味佳肴,三百年一遇的奇遇,可享用很久一段时光。 而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彼此之间也难以兼顾,诺大个宫室被浓浓妖雾遮蔽,目不能视,只能看到眼前三步之外,神识只能达到三丈开外,所以连元婴期修士之间都断了联系无法兼顾。 此时,赵正见元婴期魔道修士蒙面男,与虚无缥缈只露一张鬼脸的魅后战在一起,而其余的元婴期修士是不是和魑王相斗,魑王又藏在什么地方? 赵正放眼朝妖雾中望去,只见妖雾弥漫中,并不是魅后独自在战斗,其中更有无数妖魔鬼怪,暗中窥伺在侧。 蒙面男虽有克制鬼物的宝贝,当初一马当先舍我其谁率先踏入禁地宫室,但遇到修为高于元婴期修士的魅后,也只能勉力拼死一战。 此时,蒙面男眼睁睁的看着,与他心神相同的魔剑,一尺多长的赤焰魔剑剑身光焰越来越弱,赤焰魔剑的威力急转直下,除了干着急,尽然没有一点办法。 魅后虚影似有似无,一张极尽魅惑的脸诡异而妖艳,尤其是一双绿色魅眼善于蛊惑人心乱人心神,元婴期蒙面男不敢与之对视,顿觉内心冰凉无比,冰凉的不止是内心,还有指间,手心,透过魔剑深触内心的至阴至邪寒气,一时惶恐不已。 就在蒙面男苦苦支撑叫苦不迭时,大步走来的赵正赶到了附近,其身后还有那名一头银发的女子,见传说中的银发仙女安然无事,蒙面男仿佛找到主心骨。 凭实力,不信邪的蒙面男,此时不得不信草原上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只要银发女子活着,这一传说似乎就有根据,蒙面男是这样想的! 三对一没有胜算,但至少三人合力力抗魅后,不至于一个个在禁地宫室中身死道消。赵正和明伊人的出现,让元婴期蒙面男犹如落水后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大喜过望! 蒙面男一味抵抗的同时,在两名后生晚辈面前适时防守反击,尽可在两名结丹期修士的观望中,挽回一点并不存在的面子。 蒙面男的希望中有失望,眼见赵正和明伊人到场,如同等来救星,但这二位并不立时加入战团,而是一个驻足观望,一个原地打坐,让蒙面男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蒙面男看来,结丹期修士赵正气定神闲,竟然不惧魅后鬼音摄心,从浓浓妖雾中大步走来,让蒙面男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在上层大殿中,蒙面男本就对赵正的出挑有异议,此时看到赵正,如同看到敌人,希望赵正出手相助,却又抹不开面子,让一向目空一切心高气傲的蒙面男是又气又恼。 “盼来盼去,怎么把他给盼来了!”蒙面男摇头叹息不已! 视而不见,仿佛赵正眼里只有明伊人,赵正站在明伊人身前为她护法,见蒙面男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况中,竟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反而如同看热闹般站在一旁观摩。 “看热闹也挑个时候,时机不对嘛!”蒙面男腹诽着,恨不得与赵正对调。 一旦落败,魅后下一个攻击的目标就是赵正了,本应同仇敌忾合力围杀魅后,难道还求他出手不成吗?被赵正漠视,让元婴期蒙面男,对赵正恨得牙根直痒痒,银牙欲碎,睚呲欲裂。 在赵正身后的明伊人,此时宁心静神一番,守住心神站立起来,一拢长发向后一甩,看了苦苦支撑的蒙面男一眼,回头深情的注视着赵正道:“帮还是不帮?” 仗剑行天下,扶危济困,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按明伊人的脾气早就冲上去了,但看着气定神闲的赵正,仿佛赵正早已胸有成竹,问与不问,最后的结果,都是杀过去,至少在明伊人看来,现在有元婴期蒙面男死撑,三打一略占便宜。 但看着元婴期蒙面男苦苦挣扎的样子,明伊人也有些诧异,此时再不出手,就怕蒙面男真的是支撑不住了! “赵正为何还不出手?他在想什么,他在看什么,难道妖雾中还有什么厉害的鬼怪吗?” 明伊人顺着赵正的视线向前瞧去,只见对面浓浓妖雾翻滚中,其中露出不少相貌狰狞的鬼脸来,像是浓雾中还有更厉害的鬼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浓雾中有鬼物就不救人了吗?难道是因为元婴期蒙面男先前的恶劣态度,赵正是故意观望,想看着对方身死吗? 明伊人觉得,赵正并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心里就越发没底,毕竟魅后这种级别的鬼物,不是结丹期修士可以问津的,就算是三名元婴期修士一起上又如何,是平分秋色,还是一打三落得身死道消。 在黑色妖雾中的魅后,可以说是占尽了地利,扼险自守足足有余,有黑色妖雾的加持,其中成千上万幽魂的加持,魅后早已立于不败之地,难道赵正想逃!看赵正的眼神很坚定,他似乎没有逃跑的念头,这又是为什么? 受魅后鬼音所扰的明伊人,忽然发现赵正并不惧怕魅后鬼音,此时,不上前相助,也不打算逃跑,这赵正在想什么? 而赵正则是默然注视着元婴期蒙面男和魅后的战斗,难道是想找出魅后的破绽,还是替蒙面男护法?不至于被其它鬼物偷袭而死! 但此刻,元婴期蒙面男实在支持不住了,蒙面男手中那一尺多长的赤焰魔剑,在魅后绿珠至阴寒气所幻化出的冰雪暴内,终于魔焰全消,此前被烈焰缠绕的赤红魔剑,被冰雪暴团团包围住,仿佛困在冰雪暴中,赤焰魔剑一尺多长的剑身上结了一层亮晶晶的冰霜。 而这时,黑雾中浑身绿焰缠绕的魅后,则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魅后鬼音凄厉摄人心魄连周围鬼雾都为之一颤,滚滚向后仿佛避之不及。 魅后一声鬼啸后,这虚无缥缈身形,忽然化为一道尖而利的虚光,直向黑袍怀中激射而去。“啊!”随着蒙面男一声惨叫,因为面罩的遮挡,无法看清蒙面男的神色变化,但蒙面男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石化般的静寂,似乎蒙面男万念俱灰,不打算动了,只能等死! 黑雾中的魅后来去如风,如光如电速度极快,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元婴期蒙面男避无可避,一把魔剑光焰尽失,这表示蒙面男体内灵力透支已无力反击,因此蒙面男很清楚自己的结局。 虽然身体外还释放了其他防护法术,但是对魅后这样的厉鬼来说根本没什么用,魅后一击破甲,元婴期修士的防护光罩如同虚设。 如果没有驱鬼法宝在前面抵挡的话,恐怕蒙面男早被魅后鬼影爪一抓之下,连身体都支离破碎了,而蒙面男也会身死当场。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妖雾中的危险 赤焰魔剑一尺多长的剑身上,魔火光焰尽失,剑身已结满一层很厚的冰霜,魔剑法力尽失,赤焰魔剑仿佛已被魅后绿珠中,所释放出的至阴至邪冰雪暴寒气困死,此时,蒙面男除了驱鬼法宝可以祭出,只能束手待毙了! 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在旁负手而立冷眼漠视的赵正,却毫无征兆的提前出手了,后发先至,仿佛赵正早已洞测了魅后的一举一动,因此待机而动有备无患。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只见他一抬手之际,双手连发,指尖乱弹,一团团闪耀着七彩光芒的明火,如离弦之箭般从其掌中飞速射出,如雷霆闪电后发先至,一团团明火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破空凄厉呼啸击向魅后。 向蒙面男扑去的魅后,此时是势在必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被观望中的赵正抓住一闪即逝的破绽,以数道七火合一的明火,击向魅后身体各大要害处,魅惑鬼脸自然是重中之重。 明火中有鬼火,鬼火专为克制鬼物,连幽灵之身都能焚尽,若此时,魅后依然不管不顾的扑向元婴期蒙面男,固然可以将元婴期蒙面男剜心而死,但会被眨眼即至的明火偷袭得手,投鼠忌器的同时,魅后并不打算与元婴期蒙面男同归于尽。 看不出这种异火到底有什么蹊跷,但就其扑面而来的那份炙热灼烤,就能感受到这种异火不一般,仿佛是鬼火却又不像,因为在黑雾中,明火所到之处,其中传来幽魂,恶鬼,被明火透体而过后的凄厉鬼泣之音,看着在妖雾中燃烧的幽灵幽魂,那空洞的虚影鬼火之光焰,这种火仿佛克制鬼物,让魅后心生忌惮。 都说鬼精鬼精,爱惜翎羽的鬼灵魅后,自然不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赔本买卖,当即借前扑之力,身形旋而向上化为一道气流,“嗖”的一声,出现在蒙面男头顶上。 元婴期蒙面男如同大梦方醒般,在万念俱灰中,抓住这转眼即逝的机会,也是身影一闪,退出三丈开外。 而浮于空的魅后,一张极尽魅惑的鬼脸上,双目间射出两道绿芒,绿芒如电盯着赵正蓄势待发,魅后知道不解决掉赵正,因为有奇怪的异火出现,总是捉襟见肘施展不开,于是暂时放过苟延残喘的蒙面男,在魅后眼里蒙面男此时已经被打垮了,而掉头专心致志对付赵正。 见此,赵正眼中异光闪动不敢松懈,挡在明伊人身前双手连发,十指连弹,只见一道道闪耀着七色光芒的明火,如漫天花雨般呈散射大圆环状,封住魅后上下左右的方位,以及三丈之内魅后一吸之间所能及的方位,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如同一面无法躲避的火墙,向浮于空的魅后射去。 那魅后身子若有若无的,只是一道虚影而已,这速度虽快,却不能从暴雨梨花般射过来的明火中突围,魅后绿芒一看赵正来势凶猛气势滔天避无可避,当即虚影一闪,绿光一现中极尽魅惑的鬼脸消失,在空中化为了一股绿烟,千丝万缕,如丝如线,溶于妖雾中无影无踪。 明火如满天星雨般射入魅后身后的妖雾,其中传来一片鬼哭狼嚎般的鬼泣之音,“呜呜呜!”阴森可怖的鬼泣之音此起彼伏,“哇哇哇”呜哇怪叫于空燃烧中的幽灵鬼物不计其数。 被明火焚身,明火中的幽灵鬼焰如附骨之蛆至死方休,就连透明的幽灵都无法在幽灵鬼焰中脱生,妖雾中的幽灵鬼物被明火焚身,几尽透明的空洞形体上发出或绿或蓝的鬼焰,在滚滚浓雾中抱头鼠窜,却在不经意间成为一颗颗明雷,随时将附近的幽灵点燃,一路燃烧下去,只见黑漆漆的妖雾中,出现大片大片剧烈燃烧中的幽灵鬼火,其中鬼哭狼嚎之声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见赵正一出手,逼退魅后,救下蒙面男,更不知杀了潜藏妖雾中多少幽灵恶鬼,此前的漠视是蓄势待发,让明伊人好不得意,但赵正却高兴不起来,这魅后化为一股烟,就从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明火包围中飘出来,魅后的这一招化整为零随风摆柳,让赵正始料未及。 被一名结丹期修士一击即中的话,这让元婴期修士都十分忌惮的魅后也是浪得虚名,生于妖雾长于妖雾中,如幽魂般没有实体的魅后,本身在妖雾中就可以来去自如,哪里有妖雾,魅后就会出现在哪里,这本是无可置疑的,除非让明火溶于妖雾内,到那时,容魅后藏身并获得无上法力的妖雾,也是魅后最终的葬身之地,让魅后身后的幽灵鬼火无休止的燃烧下去吧! 让幽灵鬼火在黑雾中无休止的燃烧下去,此时不需要赵正出手,此时有无数在黑雾中被幽灵鬼火焚身的鬼物作为最佳的传递者,“噗噗噗”所到之处逐一点燃,让魅后葬身于禁地宫室一样广阔的幽灵鬼火中,只是时间问题。 “呼!”只见绿影一闪,如光影,如烟雾,在妖雾中忽隐忽现的魅后,正立于赵正面前,因为有护体明火所阻,三步开外,魅后露出一张极尽魅惑的鬼脸,冲着赵正挤眉弄眼,那一双绿眸中露出至阴至寒的森森鬼气,在弥漫中如同滴滴眼泪。 心中想谁,就会在魅后鬼脸中看到谁,因此魅后鬼脸专为心魔所困的人设陷,从魅后鬼脸中可以看到意中人,仇人,心心念却相见但见不到的人,总之境由心生,魅后鬼脸仿佛为抓住人性的弱点而生。 而元婴期蒙面男得以脱离,趁着魅后注意力移到赵正身上,吞食大把丹药仿佛打算孤注一掷的同时,催动全身法力灵气外放,全身灵力灌注于魔剑上。 只见魔剑上哪一层厚厚凝结的冰霜,在元婴期修士无上法力逼退下,在一点点如冰雪消融般,不断的减退,处于剑柄一侧,露出一小截魔剑剑身赤焰一现。 蒙面男实力不俗,得空露一手便可以让赤焰魔剑焕然一新,蒙面男心中顿时大喜,不忘魅后在妖雾中身形百变防不胜防,见魅后不敢靠近赵正身边三步之内,于是一边催动灵气为赤焰魔剑消冰,一边向赵正这边飞速而来。 明伊人紧守着赵正的后背,以一化万,银色风雷剑剑气风暴环绕,将四周鬼雾拒阻在三步开外。 此前,剑气风暴对付灰白妖雾时,尽可将灰白色的妖雾拒阻在三丈之外,而此时的黑雾,似乎比灰白妖雾更胜一筹,只能挡在三步以外让明伊人愕然! 当蒙面男化作光影飞射而来,其身后却有氤氲鬼雾追踪而至,其速度更胜于蒙面男,赵正脸色一寒对冒冒失失的蒙面男大喝一声:“小心后背!” 听了这话,元婴期蒙面男一怔之下,暗感后背发凉,只见一道鬼影已如影随形般飞射出来,一闪之后从后绕出,再看时,鬼影已拦住蒙面男的去路。 “这是什么?” 魅后与赵正对视,虽露出各种极具魅惑的美女脸来,但都被赵正漠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英姿飒爽的明伊人和倾城倾国的叶倾城,赵正又怎么会对其他美女动心! “不是魅后?这是谁!”元婴期蒙面男双目中露出讶异之色惊叹一声:“难道是魑王?”说完话,蒙面男暗感头皮发麻,这魑王魅后一起出现,一前一后,招招要命,与魑王魅后任何一位,这一对一都不是对手,魑王魅后双现,估计今天是在劫难逃! 这离奇出现的魑王,本可以在蒙面男身后来个黑虎掏心,却故意绕到蒙面男身前,让人看上匪夷所思,一击得手又何必挡人去路,真是多此一举! 魑王一闪而过,而元婴期蒙面男身体上,后心处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一闪后这魑王绕到蒙面男身前,仿佛对白光有所忌惮。 魑王当时确实是出手了,但被蒙面男的驱鬼宝物救下,一切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看似魑王诡异一闪身绕开蒙面男,其实是元婴期蒙面男依仗驱鬼宝物捡回一条命来,既惊又喜,劫后余生,连连被偷袭,却一次次转危为安,让蒙面男顿时大汗淋漓汗如浆出的同时头皮发麻双腿颤颤。 元婴期蒙面男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居然同时吸引来魑王魅后,本以为魑王去追杀另外几名元婴期修士了,却不料,魑王魅后形影不离。 当初赵正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因为看到妖雾中的魑王,所以按兵不动,敌不动我不动不动如山,直到蒙面男被魅后打败即将遭遇剜心,不得已之下赵正这才出手。 “这家伙就不像个结丹期修士!”看到这一幕,明伊人对赵正刮目相看的同时,总觉赵正身上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捡回一条命的元婴期蒙面男,此时是劫后余生,趁避鬼宝物白光一闪魑王目不能视中,不加思索的绕过魑王,立刻向赵正身边靠拢,最终出现在赵正明火遮蔽下,三人背靠背,面朝外,在魑王魅后的夹击下,紧守心神,严阵以待。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二章 魑王魅后 从魅后出现那一刻起,隐遁身形的魑王,就隐藏在不断翻滚的妖雾中,魑王阴险可怖,是隐忍不出,还是暗中窥伺,也许只有魑王它自己最清楚。 敌不动我不动,强大如元婴期蒙面男,身怀驱鬼宝物利器,都没有察觉到隐于妖雾中,那暗中窥伺在侧的魑王。 而结丹期的赵正,却能提前感知魑王的强大鬼息,并不是赵正有多厉害,甚至凌驾于元婴期修士之上,这一切,要归功于善于追踪隐遁的烟水蝶。 从踏入禁地宫室外的妖雾中,当看到禁地宫室外那氤氲翻滚的灰白色妖雾,就让赵正联想到,同样是灰白色的烟水蝶来,浑水摸鱼的念头油然而生。 灰白色如烟如雾的烟水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在明伊人以及元婴期的东离味眼皮子底下,就被赵正暗中放飞,轻灵的烟水蝶与灰白妖雾融为一体,乍看上去无法分辨,除非用神识很细致的观察。 由于妖雾的存在,以及禁地宫室内部本身的禁制,修士们的神识被阻于三丈之外,目力之所及也只有三步,因此众修士们都没发现烟水蝶的存在。 妖雾与烟水蝶一样的灰白,看不出,也是情有可原,要是那么容易看出来,就不是烟水蝶了。 轻且灵的烟水蝶,最擅长的就是追踪隐遁,因此扇动双翅后,几乎不会在身后留下灵力旋流,有灵力旋流也过于细微,如同随风潜入夜的细雨,润物无声。 因此处于妖雾中的万千妖魔鬼怪们,也当烟水蝶只是一片浮尘,烟水蝶的细微动静,早已被掩藏在万千妖魔鬼怪的灵力旋流中。 直到遇到魅后与蒙面男战在一起时,在其中飞了无数圈的烟水蝶,早已将禁地宫室中的一切打探得清清楚楚。 并将妖雾中潜藏的危险传给赵正,因此赵正看的很清楚,心中更加明白,不帮元婴期蒙面男,不是因为什么睚眦必较的小心眼,而是替元婴期蒙面男护法,于危难时再出手。 而此时,烟水蝶就停留在赵正的发髻上,烟水蝶的感知力超过三丈之外,因此赵正比元婴期修士还要看得远。而这一切,在身旁的明伊人都忽略了烟水蝶的存在,死里逃生心惊胆战的元婴期蒙面男有心无力,此时也顾不上看赵正发髻上有什么东西! 元婴期蒙面男一闪即过,身上的驱鬼宝物惊退魑王,白光一现灵气四溢处于黑暗更加耀眼,让赵正对此有些好奇,甚至惊讶地向元婴期蒙面男望去。 白了赵正一眼,不说谢也就罢了,元婴期蒙面男的脸色很难看,估计是被魑王魅后连番偷袭惊吓过度,而且险象环生的这一幕,就发生在两名后生晚辈眼前,让元婴期蒙面男暗觉颜面尽失。 被魅后偷袭,却被一名并不看好的结丹期修士出手相救,此事传了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立足。高人有高人的烦恼,不像普通修士般出了糗尽可一笑置之,而越是高手越是在乎颜面,面对生死,头可断血可流颜面不能丢! 关于面子问题,元婴期蒙面男想了很多,刚刚死里逃生的他,虽心惊胆战后怕不已,心中却大为后悔不听他人之言,觉得身怀驱鬼宝物就有些妄自尊大,冒冒失失的来到冰海水宫,此时想到刚才救命的护体宝物,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往怀内一摸,从衣袍中掏出一面非常古朴的铜镜出来。 古镜虽旧,有暗绿色铜锈附着于其上,但镜面却光滑无比光可鉴人,一经掏出只见镜中白光一闪,镜中白光照向何处,何处的妖雾便在白光照射下,不断翻滚中四散开来退避三舍,仿佛对镜中白光避之不及。 “照妖镜?” 赵正一见,心中一奇,斜视一眼仿佛怕被元婴期蒙面男发现般,用眼角余光瞄着古镜,只见此镜子造型古朴,虽灵光闪闪却灵气内敛,质朴无华不算精巧却是妖物的克星,难道是古法炼制的照妖镜? 在元婴期蒙面男轻轻擦拭下,只听“噌”一声,那古镜镜面上竟然出现一道细丝裂痕,白光中出现一线阴影,元婴期蒙面男见此景满腹怅然,眼中满是惋惜之色,他长叹一声仿佛不可挽回般,心有怨恨地看着隐于妖雾中的魑王,须发皆张睚眦欲裂中将古镜收入怀中。 魑王旋风而至偷袭一击,虽被古镜弹开,但古镜上却出现裂痕风光不再,让赵正见此也深感惋惜,也不知这面古镜还能抵挡住几次打击,想来,也许就剩一次机会,这面古镜就会一分两半或直接碎掉。 元婴期蒙面男收好古镜,然后一回首,正好与赵正斜瞟过来的目光相撞,被魑王魅后连番偷袭,居然沦落到需要后生晚辈出手相助,心高气傲的元婴期蒙面男,看到赵正心中自然没什么好气,尤其此时,护体古镜也坏掉了,还被赵正发现,于是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看到元婴期蒙面男这番举动,一副不识大体的小家子气,自顾自,而且连句谢都没有,让明伊人深感元婴期蒙面男没有大家风范,明伊人自然不愿和此人一般见识,而是向对面的鬼物看去。 这时,对面的魅后身侧,那魑王虚无缥缈若有若无的身影出现在一旁,魑王魅后肩并肩仿佛同仇敌忾,并随着“嗖”一声响,妖雾中黑色光影一闪,从四周的雾气中,冒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幽灵游魂。 这些鬼物隐藏于妖雾中,随着一阵阴风出现在眼前,身周顿时阴风阵阵鬼气森森,没想到,妖魔鬼怪隐于浓雾不出,这一出现就是一大群目视有成百上千,这让三人无暇他顾,也不去理会什么面子问题,居高自傲,以及后生晚辈了。 四周滚滚黑雾中,其中的鬼物们要不虚无缥缈,看似只有虚影没有实体,要不头上生角,面目狰狞,身形古怪,如同脱笼的恶鬼,虽远不及那魑王魅后厉害,但一个个的法力不比结丹后期的修士差,非常具有针对性。 此刻,妖魔鬼怪们除了围着魑王魅后身旁的,其余的则从四面八方,将赵正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看到这里,赵正知道这一场硬仗是免不了的,当即也不等元婴期蒙面男安排,立时对明伊人和元婴期蒙面男说道。 “你二人对付那些饿鬼,我来对付魑王魅后。” “什么?就凭你!”由于此前的袖手旁观,因此元婴期蒙面男对赵正很不满,一对一,连元婴期修士都无法抵抗的魅后,赵正居然要以一敌二,一人独扛魑王魅后,让元婴期蒙面男暗自感慨一番。“蚍蜉撼树谈何易,此举如同找死!” “你一人行吗?”明伊人瞅了阴阳怪气的元婴期蒙面男一眼,转向赵正担忧的问道。 “不行也行!我引开魑王魅后,那些个小鬼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赵正说完,那魑王魅后仿佛能听懂赵正话般,那一双双鬼眼中凶光毕露,和元婴期蒙面男一样,对赵正的自大与傲慢感到不满。 “嗖”以灵气化翼,赵正化为一团白光飞射出去,早已离开明伊人三丈之外,在这个距离上无论是明伊人,还是元婴期蒙面男,他俩都看不到妖雾中发生了什么,至于赵正想什么,用什么,就随心所欲了! 随着身子前冲,将手上的玉瓶祭了出去,成百上千鬼饕鬄一涌而出,“嗡嗡嗡”一片轰鸣,化为一张金灿灿的大网浮现在空中。 “呜呜呜”随着魅后一声声凄厉断肠的鬼泣之音,四周的妖鬼像是接到命令般,同时张牙舞爪凶相毕露,一个个撒开四蹄恶狠狠地从四面八方扑向三人,恶鬼们口吐黑乎乎的鬼雾,鬼雾乱人心神的同时,遮蔽视线中暗含森森鬼气,这等鬼气将不断吞噬三人身上的灵力,如同吸食精气一般至死方休。 得一会空闲,但元婴期蒙面男手中并没闲着,全神贯注化剑身寒冰,这手中赤焰魔剑此时已恢复原貌,一尺多长的魔剑剑身上被一层赤红魔焰环绕。 见赤焰魔剑恢复如初,仿佛脱胎换骨,重生归来让元婴期蒙面男长出一口气,“呜哇”怪叫一声,手持魔剑赤焰冲天,将冲到眼前的幽灵恶鬼们拦了下来。 而明伊人灵气外放,身周银白色剑气风暴光焰大涨,手持银光闪闪的风雷剑,与元婴期蒙面男一左一右立于赵正身后三丈开外,与扑上前的幽灵恶鬼们战在一起。 赤焰魔剑恢复如初更是厉害三分,魔剑剑身魔焰霞光舒卷之下,直接就将一只只靠近元婴期蒙面男的妖鬼吸入魔剑剑腹中。 结丹期的幽灵恶鬼们,自然不是元婴期蒙面男的对手,而元婴期蒙面男的赤焰魔剑不凡,居然能吞噬鬼物,吸收鬼力,让人为之侧目。 元婴期蒙面男身上至少有两件驱鬼之物,一是赤焰魔剑,二是古镜,也许还有什么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总之就赤焰魔剑和古镜照妖镜,就已经让人耳目一新。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万物有灵之魅灵 见赵正从三人中弹射而出,迎面冲来如入无人之境,那魑王魅后相视一笑轻蔑之色尽露,于是分身化影虚光一闪,从一左一右包夹冲上前的赵正。 而赵正则根本没有理会身边这些幽灵恶鬼们,而是直接化身为一道白光,从魑王魅后的左右夹击中变换身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弹射中向魑王魅后身后奔去。 成百上千鬼饕鬄“嗡嗡”鸣叫着,在鬼饕鬄女王的引领下,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经放出便扑向周边的幽灵恶鬼们,管它有形体没形体,一拥而上也不想让抱着就啃,大快朵颐起来。 魅后一见赵正主动过来,如同伸长了脖子主动挨宰,于是并没和魑王从中阻拦,魑王魅后那四只绿色的眼眶中绿光一闪,只见魅后一张嘴,再次将绿莹莹的珠子喷出,绿珠迎风即涨周身被一团至阴至邪寒气包围,如同处于冰风暴中的暴风眼,迎头击向赵正。 而魑王则身形闪了几闪后,虚影残留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又一次溶于妖雾中,在暗中窥伺,适时偷袭,发出雷霆一击。 见魑王消失,而魅后祭出绿珠阻拦,弹射而出的赵正并没有靠近对方,身形一弹又回到三丈开外。 有明火护体,不惧魅后绿珠邪气侵蚀,但古怪消失的魑王,处于浓雾中隐遁身形,看不见的危险,让赵正不得不重新审视当下的处境。 手指一弹,放飞五色神芒,让五色神芒绕行周身伺机而动,手持风云剑以明火环绕风云剑剑身仿元婴期蒙面男的赤焰魔剑,依样画葫芦,被七彩光芒包围的风云剑,看上去比赤焰魔剑更加耀眼。 同时,成百上千鬼饕鬄则“嗡”鸣成一片,在他的吩咐下四散开来,如一圈金甲卫士护在他身周并悬浮着严阵以待,不再随意飞动,像一群无头苍蝇般,见到食物就扑了过去。 魅后鬼泣之音不断,扰人心神不安,赵正不怕,但考虑到身后隐于浓雾中的明伊人,不得不及时出手打断魅后吟唱,手持风云剑欺身而上。 只听“嘭”的一声响后,被七彩光焰包围住的风云剑,与魅后祭出,并浮于魅后身前的绿珠相碰撞,风云剑和绿珠交织到了一起,剑尖抵住绿珠,绿珠外围的冰雪暴化为环形风暴喷射而出,转眼将七火缠绕的风云剑裹挟在其中。 冰雪暴中的至阴至邪寒气,紧咬被明火环绕的风云剑,严丝合缝,密不可分,赵正眼中寒芒一闪。 魅后此前就是用这招,灭了元婴期蒙面男的赤焰魔剑,故技重施,当时,赵正在边上就看的清清楚楚,早有盘算。 赤焰魔剑固然威力巨大蹭到就伤,但魔焰虽强却单一,赤焰魔剑上的魔焰,又怎么比得过七火合一的明火,魅后不识货故技重施,明显是打错了算盘。 时不我待,就让孤陋寡闻,闭门造车的魅后,见识见识明火的威力! 灵力外放,体内七火合一,被加持的明火放射出七彩光焰,七色霞光漫卷过去,只见风云剑剑身上的蓬勃光焰,不但没有被至阴寒气打压,反而涨大了数倍,七火反卷冰雪暴,眼看将魅后绿珠冰雪暴反包围进去,至于是谁裹挟谁,此时早已平分秋色,甚至是风云剑略占上风。 风云剑剑身上七火合一,七火化为七只丈许的火鸟喷射而出,于空一个大回旋,顺手牵羊灭掉周边妖雾中无数妖魔鬼怪,于空清啸一声,从七个方位直降而下,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火鸟七火并出,回首狠狠地喷射出七色火焰回敬绿珠。 此情此景,让对面的魅后,那原本冰冷无比的眼神,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绿珠至阴至邪,于数百年前,就已经被魅后用至阴至邪寒气,练成本命法宝,元婴期以下无论何族修士都难敌绿珠至阴至邪寒气,再配以鬼泣之音扰乱心神,罕有敌手,却不料,强中更有强中手,一个区区结丹后期修士竟有这等手段,让魅后百思不得其解! 这风云剑上的火焰,七色闪耀不知为何物,竟一点不怕这些至阴至邪寒气的吞噬,七火所化的火鸟只是一轮齐射,七火从天而降,就将绿珠中至阴至邪寒气冲的七零八落,根本不是风云剑的对手。 一物降一物,这让魅后有些忌惮,鬼精鬼精的魅后,其鬼泣之音专为蛊惑人心,深挖人性的缺陷而特别,因此无往而不利,但魅后多疑,看多了人性的险恶,魅后从此多疑。 禁地宫室此处妖雾中,每一个冤魂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数百年的封闭,无聊时就听故事,故事听多了的魅后,自认为见多识广,遇到明火这种新鲜事物,反而有些呆滞,不再鬼精,而是鬼思。 对于未知的明火,魅后犹豫不决下踌躇不前,被反制,魅后心有不甘,抬起一双幽灵鬼爪往那绿珠上虚点几下。 只见被七火焚身的绿珠,顿时光华大盛,寒气弥漫,绿珠从风云剑的纠缠中败象已露,不得已,魅后拼尽全力将绿珠收回。 受魅后加持鬼力,绿珠至阴至邪寒气外放,以一片呼啸而出的冰雪暴击退七火焚身,此时倒射回去数丈后,滴溜溜的在空中转了数圈,忽然一阵晃动,“咔嚓”一声,发出如冰雪碎裂的清脆鸣响后,与魅后合二为一。 魅后鬼口一张吸回绿珠,随即身形一抖,发出一声凄厉的鬼泣之音,其虚无形体暴涨如山,此前黄豆大小的一双绿眸,此时,犹如浮于空,闪耀着绿色光芒的绿色鬼灯笼。 魅后鬼口怒张,喷射出墨绿色的妖雾,其中的绿色是货真价实的鬼火。 魅后不惧鬼火,反而能用鬼火伤人,看来七火中的鬼火对魅后无效,但七火合一的明火依然让魅后万分忌惮,但最让人诧异的是,魅后吸回绿珠身形暴涨,此时,不像是虚无缥缈的虚影之体,而出现实体化形,果然,魅后这境界在元婴期修士之上。 如狼虫虎豹,花草树木,在吸收日精月华,日积月累,历经无数岁月成精,这宝物法器也是一样,魅后是灵体,应该是寄生于绿珠中的灵体,绿珠是魅后的本命法宝,魅后就是绿珠之灵所化。 魅后寄生于绿珠内,如同叶倾城寄生于青铜小炉鼎中,不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绿珠之灵幻化出魅后,但叶倾城却不是青铜小炉鼎之灵幻化出来的。 与绿珠合体,难道是被打回原形了吗?还是说魅后此时打算孤注一掷要拼命!但随后赵正镇定了下来,一指风云剑再次化为七只火鸟,七鸟穿空交叉缠绕直奔魅后绞杀而去。 面对合而为一的魅后,赵正很想见识见识魅后的威力,魅后一见风云剑所化的火鸟向它绞杀而来,目中凶光一闪一声低吟后鬼口一张,喷出一团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如水晶般的骷髅鬼头。 七只火鸟分别缠住那些水晶骷髅鬼头,一条条火舌喷射出去,冲在前的水晶骷髅鬼头顿时被烈焰焚尽。 但水晶骷髅鬼头太多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眼看七只火鸟被尽数包围在水晶骷髅鬼头中,随着最后一团火光熄灭在水晶骷髅鬼头中,风云剑发出一声铮鸣显出了飞剑的本体。 风云剑被后续的水晶骷髅鬼头击飞出去数丈远,赵正一见急忙伸出手指一点,风云剑化为一道青芒飞射而回,被他收回了体内重新静养。 同时,指尖一弹放出五色神芒斩向魅后,隐藏在魅后身后的魑王,一见此情形不得不出手相助。魑王发出一道刺耳之极的鬼啸,击退五色神芒。 魅后一听此声,立刻收缩暴涨的身形,虚影出现扭曲,浮光掠影一闪而逝,接着黑光一闪后,魑王出现在魅后身体上,魑王魅后居然合体变化为魑魅! “魑魅!” 陡然出现的魑魅,让赵正眉头紧皱,这时,魑魅大嘴一张,一个接一个水晶骷髅鬼头密密麻麻的脱口而出,遮天蔽日气势汹汹地向赵正这边蜂拥而来。 赵正一见不敢怠慢,招呼成百上千鬼饕鬄迎击水晶骷髅鬼头,以体内明火幻化出一把七火闪耀的光焰明火剑,一柄数丈长的明火剑出现在赵正手中。 聚而为一,分而为七,赵正望着此剑,目中异光闪动激动之情流露无疑,明火剑发出一声长长地清鸣,光芒四射。化为了长达十余丈的七色霓虹,迎着数不清的水晶骷髅鬼头就狠狠斩去,隐隐间发出破空之声。 光芒四射,霞光万丈中撞击到了一起,四溅飞射,爆裂声迭起,声势惊人,七彩霓虹明火剑势如破竹,一口气斩碎了无数水晶骷髅鬼头,神勇无比。 但水晶骷髅鬼头越来越多、前仆后继的不断从魑魅鬼头中狂涌而出,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似乎无穷无尽!这种情形,让赵正脸色一沉,颇有些意外。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魅惑反制 化而为七,合而为一,七火合一,以风云剑为蓝图,依葫芦画瓢名为明火剑,七彩闪耀,七色光芒迸现,正思量用擎天巨剑明火剑怒斩魑王魅后,虽幻化之魑魅,趁其合体难分难舍之时,一劳永逸,永绝后患,但魑王魅后也不是泥捏的,鬼精鬼精早已察觉赵正所想! 处于妖雾氤氲中,其中隐藏着的魑王魅后,能通过妖雾感知修士们的心中想,料敌于先,魑王魅后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凄厉鬼泣之音,以鬼泣之音从四面八方攻击赵正心神。 被魑王魅后在拔剑中反击,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时,魑王魅后趁机一击便走,分分合合,起起落落,让赵正置身虚无幻影灵体的包夹中,瞻前顾后,无法分辨真伪。 更是受鬼泣之音的余威影响,虽有七火护体不受鬼泣之音干扰,但魑王魅后一鼓作气合而为一的鬼泣之音,低沉悠长,溶于妖雾,溶于空气,动地而来,仿佛能镇慑心神,让人不得不集中精神以灵气相抗。 一攻一守,攻防在电光火石间转换中,心生杂念便是万劫不复,强大如魑王魅后也不能例外,而魑魅面对七色霓虹闪耀的明火剑万分忌惮,赵正又何尝不畏惧魑王魅后合二为一的鬼泣之音。 试探中的攻防转换,如果赵正没有明火护体,其结果估计还不如元婴期蒙面男,正所谓有恃无恐,赵正有些托大,也是艺高人胆大,有所依仗必然是舍生忘死,不缠住魑王魅后,身后的明伊人就危险了,赵正也是硬着头皮上向死求生。 魑王魅后合二为一的鬼泣之音,凄厉,凄惨,凄绝,扰人心神,乱人心智,阴阳怪气,不男不女,不公不母,不雄不雌,魑王魅后合体后的鬼泣之音,仿佛能穿透各种强大的护体,就连七火绕身都不能幸免。 其声音诡异之极,感到刺耳时,又觉得有些悦耳,感到心烦意乱时,又仿佛置身于暖洋洋的温泉中十分惬意,这鬼泣之音就是在各种机会下制造幻音,让人幻听,从而出现幻觉,然后让人置身于鬼泣之音所制造出的幻境而不可自拔。 一道鬼泣之音,就能让万千修士迷失在其中,而魑王魅后合二为一的鬼泣之音,估计只有赵正一人听过,听过,没死,也没傻,更没有出现幻觉,如果有下次,赵正就不再惧怕这合二为一的鬼泣之音了! 修士间的战斗就是如此,一击不成,打算故技重施时,却早已被对方看穿有了防备,所以修士们之间的战斗很简单,往往一招死,或三下五除二手起刀落。 总之拖泥带水的缠斗很少发生,毕竟用宝物相斗,都是一物降一物,非死即伤,一招鲜吃遍天,一击不中,便化为一道长虹,从此山高水长的情况屡见不鲜。 境界上有差距,能碾压则碾压,势均力敌中,都是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无所不用其极,但只有一条,那就是用过的招数,于对方而言如同耍猴。除非善变,有变化,才会让对方目不暇接,看不懂什么用意,这才想着破解之道。 魑王魅后合而为一的鬼泣之音让赵正一顿,只是一顿而已,却成功阻止赵正出剑,七色霓虹闪耀的明火剑有数丈长,其光焰更是在十数丈开外,简单一顿,却是电光火石间的攻防转换,赵正输了一招,但这一剑最终还是劈下去了,有干扰于是失准! 此时,在身后数丈开外,妖雾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很细微,让人难以察觉,但烟水蝶的感知力一样是细致入微,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烟水蝶就是从细微处着手的灵兽,因此一丝不苟。 七色霓虹闪耀的明火剑劈向虚空,所到之处,妖雾中暗藏着的妖魔鬼怪躲闪不及,顿时鬼哭狼嚎一片,魅后灵体轻飘飘向后飞去,在明火剑十丈长的光焰中与其对峙着。 剑尖虽然直指魅后,但还是差了一点点,魅后站在明火剑剑尖三寸外,这距离像是魅后故意留下这一点点,看上去充满戏谑之心,但身后数丈开外的灵力波动,让人不得不分心,眼前只见魅后,却无魑王。 此前,魑王魅后合而为一变为雌雄同体的魑魅,此时一分为二,一个做饵,一个偷袭,分工明确,又想着故技重施来个偷袭。 魑王魅后的组合技神出鬼没,随时随地合二为一,却又在不经意间一分为二,指东打西,忽左忽右,让人防不胜防。 魑魅轻飘隐于黑雾悄无声息,况且是灵体虚无缥缈,要不是烟水蝶的感知力惊人,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会着了魑王魅后分分合合难辨真伪的道。 眼前魅后浑身上下鬼气外泄,一双绿眸中幽眸怨毒,像是被七火闪耀的明火剑击中,心有不甘的同时,也有些忌惮数丈长的明火剑。 不是魅后留下三寸差距看笑话,而是魅后确确实实被明火剑击中,数丈长的明火剑,其光焰却在十余丈开外,魅后还是被明火剑光焰扫到,被剑气透体而过,洞穿如同从虚影上揭下一块皮来,让受干扰有些失准的赵正,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而魑王绕到赵正后方,准备偷袭时,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浮在赵正身体四周的,金翅八翼的鬼饕鬄,魑王目中绿光闪动,猛一纵身,化为了一道黑虹,向赵正背后悄然射去。 赵正挥出明火剑虽然没有重创魅后,但确确实实伤到魅后,看着被剑气洞穿的魅后,得意中还没来得及收剑,这魑王就已经从背后迫不及待的突施冷箭。 魑王这一招背后黑虎掏心,像是此前对付元婴期蒙面男那样,故技重施也不作改观,幽灵鬼爪一前一后,前爪直掏后心,后爪对着赵正体内金丹。 鬼饕鬄虽多,但魑王并没领教过鬼饕鬄的厉害,只当作非比寻常的魔虫来对待,攻中有防,仗着四下里黑雾弥漫,在黑雾中来去自如惯了,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的魑王扫了鬼饕鬄一眼,连防也懒得防,魑王根本就没将成百上千鬼饕鬄们放在眼里。 这不是魑王托大,是因为魑王修炼的功法,最擅长的就是化形匿踪来去如风,此刻全身都化为了无形之体的灵体。 溶于黑雾中不容分辩,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魔虫,魑王又怎会怕什么虫子?更是轻慢赵正根本想不到,有背后偷袭这一招,因为魑王认为,以赵正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无法察觉。 况且魑王躲在禁地宫室内,上下数百年间,从没遇到过敌手,永立于不败之地,魑王就连元婴后期修士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将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放在眼里。 在身经百战从无败绩的魑王看来,偷袭赵正如同滚汤泼雪般容易,杀鸡焉用牛刀的魑王,早已是踌躇满志势在必得! 此前要不是有护体宝物,就连元婴期蒙面男,都险些遭到魑王毒手,因此魑王很自信,也有这能力自信,让赵正在措手不及下,就死在它的一双幽灵鬼爪之下,魑王对此深信不疑,一招死,魔虫就算厉害,失去主人后的魔虫,就是任人宰割的战利品。 魑魅修炼的功法,的确是诡异之极,分分合合,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尤其是在黑雾的遮蔽下,总是让人目不暇接不辨方位,凭赵正的修为根本无法应对,这更加坚定魑王魅后的心。 不是魑王魅后托大,这本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但由于烟水蝶的存在,让优势占尽的魑王魅后在赵正面前,无论做出如何出格的举动,都像是耍猴一般,魑王魅后一副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的心态,像是偷人门上铃铛的盗贼,看上去很搞笑。 魑王魅后千变万化,一会分,一会合,就为扰乱赵正视线,甚至心神,但这分分合合千变万化,却被烟水蝶洞悉的清清楚楚,因此看上去魑王魅后像是在耍猴。 本想将赵正当猴耍,却不料掩耳盗铃贻笑大方,赵正知道在挥剑时,魑王已经脱离魅后在背后搞小动作,以魅后做饵宁愿承受一击的代价,估计魑王魅后势在必得,赵正想到了,但也不想尽早揭穿,欲擒故纵,再来个引蛇出洞,请君入瓮,设下天罗地网,就怕你不来。 织就天罗网,就等魑王自投罗网,而这张网就是成百上千鬼饕鬄,如满天星般的鬼饕鬄,浮于空呈鱼鳞阵,一张金灿灿的大网早已织就! 眼看魑王化为一团黑雾,眨眼间,就到了赵正的身后,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鬼饕鬄,却“嗡”的一声后动如脱兔,铺天盖地如飞蝗般密密麻麻射向了黑雾。 有魅后招摇在前,与赵正周旋替魑王打掩护,本以为声东击西,掩人耳目的魑王,此时也吓了一跳,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大举来袭的鬼饕鬄,魑王大惊失色,就连虚无缥缈的灵体都不自然的瑟瑟发抖!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雌雄同体 魑王托大没有防备,见鬼饕鬄密密麻麻从天而降,此时作反应不算晚,但也有些措手不及,毕竟是转攻为守,让魑王措手不及。 成百上千鬼饕鬄一拥而上如附骨之蛆,魑王身背黄金甲煞是好看。魑王又一次失算了,而且还连累魅后无端中招,背生八翼的五品鬼饕鬄,这速度远超中级灵气化翼的速度,根本就不允许魑王有时间做任何反应。 何况是假痴不嗔中的守株待兔,引蛇出洞,自投罗网,再来个请君入瓮,关门打狗,魑王焉有不败之理。 眨眼间,魑王所幻化出的黑雾,像个冒冒失失的冒失鬼一样,糊里糊涂地一头扎进了成百上千鬼饕鬄中,乌泱泱一片金色闪耀。 金黄,王者的颜色,这是魑王该拥有的,非它莫属! 满身尽带黄金甲,虚无缥缈的魑王灵体上,顿时爬满背生八翼金灿灿的鬼饕鬄,其中最耀眼的是眉开眼笑的鬼饕鬄女王。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掩耳盗铃变自投罗网,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包围,一拥而上痛打落水狗,这打掉牙往肚里吞的魑王,是鬼饕鬄女王从没享用过的美味佳肴。 而且魑王的境界甚至高于元婴期修士,实属来之不易的美味,正因为鬼饕鬄女王没吃过,所以鬼饕鬄女王在眉开眼笑中,大口怒张痛痛快快就咬了下去。 在鬼饕鬄女王眼中,以王对王,都是王者之尊,不必拘泥小节,管它吃相有多难看,绝对的美味佳肴,绝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成百上千鬼饕鬄这下有口福了,就连吞噬都是酣畅淋漓稀里哗啦,修为境界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魑王,在成百上千无物不噬的鬼饕鬄眼中,就是流着油的大肥鹅。 “咬咬咬!” 仿佛被附身,这本是魑王所擅长的,此时却成为成百上千鬼饕鬄口中的美味,让魑王惊怒交加,本无形体只有虚幻灵体的魑王,此时像是穿了一件金灿灿的黄金甲,王者至尊霸气外露。 被成百上千鬼饕鬄附身噬咬,甩都甩不掉,让魑王又惊又怒,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向来是人挡杀人,鬼挡杀鬼,在禁地宫室内,魑王就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存在,何时受过这样的腌臜气,却在此时,成为一群不知名魔虫的盘中餐,让魑王颜面尽失。 折了面子的魑王,这脸色比元婴期蒙面男还要难看,虚无灵体一阵急速抖动,鬼气外放鬼雾翻滚身体急抖,想将鬼饕鬄们震飞掉,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抖还好,密密麻麻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的鬼饕鬄们,一窝蜂,一拥而上,一层层压一层层,完全施展不开,魑王这一抖,完全抖开了,也抖散了,像是合理分配,不要抢,人人有份! 见缝插针的鬼饕鬄们,何时品尝过魑王这种级别的美味佳肴,一个个眼中放着恶鬼般的绿光,其疯狂程度,让魑王受宠若惊! 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密密麻麻的异样感觉,如蚊虫叮咬般无处不在,全身心的包围下,魑王彻底沦陷,不禁低首细看,一双绿眸中的绿光乱闪却满满惊骇之色! 背生八翼金灿灿的鬼饕鬄,不知是什么魔虫,成百上千聚在一起噬咬虚影灵体,虽如蚍蜉撼树般不自量力,但目视之下,如群蚁噬象积少成多,积小胜而大胜,那一口口微不足道的吞噬,这密密麻麻的魔虫,竟然能吞噬虚影灵体而毫不费力。 一小口,一小口,积少成多就不是一小口了,成百上千鸡蛋大的鬼饕鬄一起下口,用千疮百孔来形容此时的魑王也不为过! 这下子,魑王彻底惊慌失措,这哪是什么小虫子,这东西要命! 魑王一惊鬼气大盛,其虚无身形或收或放,或长或短,或大或小,立时像气球般鼓起又瘪掉千变万化,像是猴子捉虱子蹿来跳去极尽折腾。 魑王灵体一会儿化为漆黑的浓雾,潜藏于四周黑漆漆的妖雾中,一会儿变成身披金灿灿鳞甲的奇形怪状异鬼,但无论魑王如何变化万般逞能,那密密麻麻的鬼饕鬄,如影随形般都牢牢的粘在其本体上,极尽吞噬之能事,让魑王根本无法摆脱。 眨眼间,魑王那看似虚无的灵体,鬼魅真身就被成百上千金灿灿的鬼饕鬄吞噬了不少,一圈圈在不断缩小的魑王,就像是即将消逝的烟雾般,千丝万缕,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而就在这时,赵正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魑王一眼,手掌一挥,只见一团七火闪耀的明火,化为满天星般射向成百上千鬼饕鬄。 见赵正出手,魑王立时就避,但赵正用明火射向成百上千鬼饕鬄,而不是它,如跳梁小丑般地魑王一双绿眸中露出讶异之色,但很快魑王就想明白了! 明火附身的鬼饕鬄,这威力是越发强劲了,而且被七火闪耀的明火团团护住,像是一个个微不足道,却无懈可击的屏障,立马出现在成百上千鬼饕鬄身体上。 如同护体屏障一般,有明火护体的鬼饕鬄,根本不具魑王鬼气外放的阴森至阴至邪鬼气,鬼饕鬄疯狂噬咬中,并将明火带到虚无灵体的魑王身上,吞噬中,带有七火合一的明火灼烧,让魑王在痛苦中如梦方醒。 魑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惧之音,仿佛向远处的魅后发出了求救之声。 驻足观望中的魅后,其实也被成百上千鬼饕鬄给惊呆了!魅后鬼思过重陷入沉寂,此时一听远处魑王传来的鬼泣之音,终于从茫然近似沉睡的鬼思中醒转。 魑王望着还在和那七彩霓虹明火剑僵持不下的魅后,稍露踌躇之色期盼合体化解成百上千鬼饕鬄吞噬和明火灼烧时,更怕一旦与魅后合体当中,遭遇七彩闪耀的明火剑奋力一击。 魑王深思熟虑一番,目中绿芒一缩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毅然决然,猛然化为了一团混沌妖雾强行与魅后合体。 分分合合看似很随意,但也有代价,只听那魅后被魑王强合中,顿时发出了痛苦的鬼泣之声,魑魅又现,只见那魑魅随风急涨,虚无灵体如小山般,立于黑漆漆的妖雾中,不断胀大的同时,受损的魑王,竟然反向吞噬魅后鬼气,以补亏空。 而魅后何尝不是被明火剑剑气洞穿,一样的难兄难弟,吞噬不止是魑王,魅后同时也在吞噬魑王阴森鬼气。紧接着,魑王魅后面目全非混而为一,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着两张脸的魑魅。 一前一后,两张脸,没有后脑勺,诡异面目突显,魑王魅后虚影灵体如山状鼓起,禁地宫室内一阵空间扭曲模糊光影浮现,妖雾翻滚中竟出现了两张极尽魅惑的鬼脸。 鬼脸上罩着浓浓的黑气,一双双幽绿色绿眸中,有鬼气流淌,如丝如线,如云如雾,像是两只烟囱中冒出黑烟般,诡异魑魅画了个烟熏妆。 烟熏火燎妆容,因此魑魅绿目中变得满是暴虐神色,魅惑而暴力,俨然是魑王魅后的本来面目,此时就算合体也带着很深的鬼厉印记。 “雌雄同体,半妖半鬼,双头魑魅!”赵正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任元婴期蒙面男,还是明伊人来,遇到雌雄同体的双头魑魅,都是难逃一死,因为这家伙打不死。 双头魑魅既是魑王又是魅后,最算双头魑魅被明火剑打死,被鬼饕鬄彻底吞噬掉,这其中的魑王魅后还是会活下来,魑王魅后无论是谁,俨然是不死之身。 眼前的魑王和魅后融合的形象,正和传说中的一样,是魑魅却又强过魑魅,这种双头魑魅只存在于传说中,是万千修士的冤魂凝积而成,半妖半鬼,还是妖鬼中的王者,让人愕然的同时,实在想不出降伏它的手段。 警惕心大起,虽然被魑魅的诡异变化吓了一跳,但是半妖半鬼的妖鬼,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以妖术迷惑对方,以鬼泣之音迷惑心神,然后趁机下手! “骗鬼啊!” “哈!”赵正摇摇头冷笑一声,驱使成百上千八翼金翅鬼饕鬄穷追不舍,手中七彩霓虹闪耀的明火剑,化为数十丈长的火焰剑,奋力向凝结中的双头魑魅劈了下去。 风驰电掣中的鬼饕鬄,在赵正发出指令前,就已经冲向魑魅,如山高的魑魅在一众傲娇鬼饕鬄眼中,就是一盘硬菜,这辈子没吃过的美味佳肴! 吞噬魑王让一众鬼饕鬄信心倍增,此时有明火为屏障,鬼饕鬄们早已极尽疯狂,魑魅陡现却因为魑王受损将损失转嫁于魅后,而魅后不甘被吞噬,开始反噬魑王,合体后的魑王魅后在大敌当前中俨然开始内斗,还不忘向妖雾深处,宫室深处隐遁而去。 这给赵正充足的时间,大好的机会,时不我待,现在让魑王魅后逃掉,无疑是放虎归山,贻害无穷,不知躲哪去,残杀进入禁地宫室的修士们。 这鬼饕鬄无物不噬的本性真是名不虚传,就连元婴期修士都十分忌惮的魑王魅后,在成百上千悍不畏死的鬼饕鬄眼中,就是世间头等美味佳肴。 “吃一口就死也乐意!”让人毫不怀疑,蜂拥而上的鬼饕鬄们,此时就是这样想的! 凝聚体内灵力不断加持着手中渐变渐大,渐变渐长的七彩霓虹闪耀的明火剑,赵正一双眼眸仿佛在丈量如山高的魑魅,和明火剑的大小差距。 将手中的明火剑变得和魑魅一样高一样大,赵正此时是这样想的,趁魑王魅后互博,互相吞噬互不相让中,凝气聚剑,然后“呼啦啦”挥出去一刀两断,不死之身又如何,妖雾中的幽灵们在明火闪耀中燃烧,没了妖雾,就算不死之身,也是无所遁形!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六章 魑魅变化 魑魅在互相吞噬中,发出了难听之极的鬼泣之音,如泣如诉,鬼哭狼嚎不断,尖利如金属摩擦撕裂“吱扭”声刺耳,低沉如毒蛇吐信“嘶嘶”声让人生畏! 随着互相吞噬,魑王魅后的如山合体,不但没有收缩,却反其道而行之,妖雾滚滚直冲数十丈高的大殿之顶,而如山一样高的魑魅灵体,其中的鬼泣之音,这动静却越来越大。 鬼泣之音低沉刺耳摄人心魄,置身于其中,让人听之心神不安仿佛能渗入心魄,胆战心惊的同时肉跳不已,就连暗藏在妖雾中的,那些忽隐忽现的妖魔鬼怪们,也是五音扰心避之不及,在魑王魅后惑心音波震慑下,四周妖雾在翻腾中,也随着鬼泣之音一颤一颤,似乎随之律动。 七火合一,凝气聚剑,离开十数丈,又追出十数丈,此等距离上,身后的元婴期蒙面男,与明伊人早已不见踪影,追魑魅而去远离二人,回头看不到人,更听不到打斗的声音,数十丈的距离下,早已失去二人的踪迹。 对赵正来说,只要缠住魑魅,以明伊人结丹后期的修为,气势惊人的风雷剑剑气风暴,对付妖雾中的那些个妖魔鬼怪们,算不上绰绰有余,但自保毫无问题。 至于元婴期蒙面男,赤炎魔剑破冰而出,被唤醒那一刻赤焰重燃起,元婴期蒙面男像是重获新生,此前,一对一,力抗魅后,这元婴期蒙面男也不在考虑之列。 何况明伊人身边有元婴期蒙面男护持,虽然谈不上通力合作,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就算糙如元婴期蒙面男,也不是不明白。 没有后顾之忧,只剩放手一搏,只见,成百上千背生八翼金灿灿的鬼饕鬄,此时,早已冲进魑魅合体,所营造出的巨大虚影幻像中,附于其本体之上,或在其中往来冲杀,明火护体的鬼饕鬄们如入无人之境,又何惧多高多大,对于吃红眼的鬼饕鬄而言,美味佳肴魑王魅后,这变得越大鬼饕鬄就越开心。 有闪耀着七彩霓虹的明火加持,鬼饕鬄的战力稳步提升,无物不噬再加无物不焚,无往而不利,此时成百上千鬼饕鬄不惧妖雾浓,化为满天星般在浓浓妖雾中,一眨一眨,如黄金眼忽隐忽现。 七色霓虹闪耀的明火剑,此时已有数丈长,其光焰前锋早已在十余丈开外,剑锋直指魑魅灵体,以灵气化翼的速度追上去,当头抡下奋力一击。 只见,如倚天抽宝剑的明火剑,发出“呲啦啦”一连串呼啸声,如滚汤泼雪,将如山高的魑魅灵体从中劈开,余势未减下斜轮出去,看上去是一串连招。 “呜哇”一声怪叫后,魑王魅后的组合被彻底劈开,但魑王魅后在互相吞噬中,虚影灵体还是在藕断丝连中进行着。 见此,赵正手腕一翻,一招横扫千军气势威猛,十余丈长的明火剑,在禁地宫室内化为一道七彩霓虹闪耀的光剑,平扫出去摧枯拉朽,仿佛要将魑王魅后大卸八块。 七色霓虹闪耀的明火剑,从中落下后气势未减,不等招数变老,一招横扫千军如期而至,“嗡”的一声,十余丈长的明火剑发出一声破空破风之音,于横削中将魑王魅后又拦腰一分两段。 明火焚身,无物不焚的明火连妖雾也裹挟于其中燃烧,这明火剑所到之处,浓浓黑色妖雾在明火下熊熊燃烧起来,而此时的魑王魅后分为四截,连最后的藕断丝连也被明火隔断,包围,吞噬。 魑王魅后分为四份互不相连的虚影灵体,如同“田”字般,如山高的虚影灵体在数十丈高的禁地宫室中被明火包围,其虚影灵体四处火起。 这魑王魅后幻化出如山高的形体,是怕人眼睛不好看不见吗?此时的魑王魅后狼狈至极,不死于明火焚身,也会死于成百上千鬼饕鬄的吞噬。 不死之身又如何,打得灰飞烟灭无所遁形,等黑色妖雾彻底被明火焚尽,失去积郁尸气的遮蔽,无处藏身的魑王魅后,就再也没有恢复元气的机会。 没了妖雾,不死之身的魑王魅后,随即失去幽灵尸气的供养,就算不死,也会一天天消逝。 凌驾于元婴期修士之上的魑王魅后,被赵正七火合一以御灵诀加持的明火剑,以及鬼饕鬄克制住,鬼音摄心,幽灵鬼爪等技能在赵正面前成为无用招。 魑王魅后虽处于下风,但在浓浓鬼雾中不断汲取养分,鬼力,鬼气随时得到补充,大鬼噬小鬼,此时一分为四,化为两只魑王,两只魅后,虽然个头变小了,但数量却变多了,而且威力不减,更加让人忌惮。 “为什么会这样?” 不行再来一剑,赵正原本是这样想的,但眼下的情形让赵正扼腕叹息不已! 魑王魅后灵体难以被彻底消灭,却在打击中不断分割开来,如同分身术一样难缠,照这种打法,只怕多挥几次明火剑,这禁地宫室内的魑王魅后会成倍增长,一刀两断二变四,这是来消灭魑王魅后的,还是来制造魑王魅后的,再来几下后果不堪设想! 冷眼观着魑魅这一离奇的分分合合,一分为四战力增倍的魑王魅后,如同分身术变化万千,让赵正暗暗咋舌,脸色发白,目中疑惑重重,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静气凝神,明火护体,此前,两道鬼泣之音的音波攻击,尚可与之周旋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四道鬼音摄心又将如何应对。 双王双后鬼啸不断,由弱至强,由小到大,两对魑王魅后的中气越来越足,原本低沉刺耳的鬼音摄心,此时彼此呼应中越发浑厚震动激荡,和弦泛音高八度,俨然出现连绵不绝的天音,泛音法天,散音法地,按音法人,魑王魅后的本体,应该是死于此的天音阁弟子。 “不好!”赵正脸色大变,盘腿打坐抵御四道鬼音摄心。 以明火屏障环身,施展御灵诀以灵气护体,在宁心静神的情况下,耳中窸窸窣窣如行走在地狱鬼界中,两耳充斥着无数鬼音摄心之声。 四道音波袭体而过,与鬼饕鬄女王心念相通,抬头一望,心中发凉,前方十数丈外的四只魑王魅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成百上千鬼饕鬄们,竟然互噬。 鬼饕鬄女王有气无力地震动着翅膀,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般,在飞行中几欲坠落,折返中的鬼饕鬄女王,看上去像是要回到玉瓶中。 急忙祭出玉瓶,指尖灵气外放急收,将自相残杀的鬼饕鬄们召回到玉瓶中,四道鬼泣之音一闪而过,回声不绝于耳,虽自身无损只是消耗些灵气,但挂念明伊人的安危,赵正急忙以灵气化翼身子倒飞出去。 只见明伊人和元婴期蒙面男,正和妖雾中那些个虚无缥缈的幽灵们缠斗不休。 元婴期蒙面男和明伊人,为什么在四道鬼泣之音下安然无恙,此时此二人游斗不休浑然不觉像是并没受到鬼泣之音侵扰,这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 元婴期蒙面男的古镜虽裂,但其中的法力尚存,元婴期蒙面男用来自保没问题,但只有明火护体的明伊人,是靠什么躲过四道鬼泣之音的? 细思量中,看着犹如冰风暴的剑气旋流,其中发出金戈争鸣之音,赵正额首看出点门道来,难道是银白剑风在急速旋转中,抵御住鬼泣之音的音波攻击! 也许魑王魅后二分为四后,还来不及协调属于突发,以至于鬼泣之音这可控范围在一定的距离上,置于四道音波攻击下,其中心就是他与四个魑王魅后之间,而身后数十丈开外的地方,对于仓卒之际,准备不足的四只魑王魅后而言,力有不逮! 在鬼泣之音所打击的一定范围内,就连无物不噬的鬼饕鬄,都无法抗拒四道鬼泣之音,以至于开始互相残杀,若不是身怀御灵诀还有七火护体,恐怕在四道鬼泣之音中就此陨落! 魑王魅后的修为并没有超过元婴期,但鬼音摄心摄人心魄防不胜防,于浓浓妖雾中借万千鬼力,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也,因此魑王魅后对于元婴期修士而言,实属不可战胜的鬼灵。 魑王魅后不但能合体,而且还有分身,分身威力不减,分分合合,不可小觑,以退为进中犀利反击的魑王魅后,一击即走,消失于浓雾中,让赵正感到十分棘手。 但妖雾中的明火依然在燃烧,徒有灵体的魑王魅后,对于明火对浓黑妖雾的吞噬却无计可施,鬼饕鬄铩羽而归,但明火依然在,让赵正稍为心安! 随着魑王魅后离奇消失,赵正撤回,与明伊人以及元婴期蒙面男会合,四周妖雾仿佛惧怕浑身上下被七火环身的赵正,也迅速向后退去,向禁地宫室深处遁去。 “你还好吧!”明伊人酣战方休玉面微红,一身白衣胜雪艳若桃李,见赵正至,妖雾退,也不追赶,负剑上前看着脸色煞白的赵正,一双明眸中露出担忧的神色,道一句:“又逞强!”埋怨中满是赞许。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八种异火 如劫后余生,此生再不相见般迫不及待,大汗淋漓的赵正,也不管旁人在侧,由心之所向而向,双臂紧紧环着明伊人的纤腰,几乎将她原地抱起脚尖踮地,想起归燕林中的邂逅,假小子不在,还君明珠,满目温情。 “我没事,只是担心你!”赵正深情一望朝玉面红唇吻了下去。 如魑王魅后合体般,二人也不知羞,不管旁人在此,几乎融为一体,让元婴期蒙面男恼怒不已!被无视的元婴期蒙面男,大怒道:“大敌当前,你二人还在此卿卿我我,修仙者本应禁七情六欲,真是令人汗颜!” “闭嘴!”赵正横眉冷对元婴期蒙面男,敬他是前辈,而怒不可遏的明伊人,一声闭嘴,让元婴期蒙面男感到愕然的同时,明伊人又嗔怒道:“无我二人,你早死了!” 话虽如此,但元婴期蒙面男被二人漠视,轻视,总觉得难堪,此二人合力,进可攻,退可守,在禁地宫室中,尽可来去自如,而元婴期蒙面男自认办不到。 “人若无情,何必修仙,做一对神仙眷侣何尝不可!”明伊人没有拒绝赵正的温存,投入赵正怀抱如倦鸟归林般相濡以沫相对浴红衣。 明火护盾加剑气风暴,霓虹遇银白顿时光焰大盛,平地起风“呼啦啦”发出一声清啸漫卷开来,银白融入霓虹若隐若现,二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藤缠树,树缠藤。 神识大开的元婴期蒙面男,被风暴遮掩双目,就连神识都被拒阻,竟也看不清霓虹风暴中两人的身影,乍一看,只觉得是一个人的身影,在风中忽隐忽现,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不知羞耻,一对奸夫淫妇!”元婴期蒙面男小声怒骂着。 此二人虽是结丹期修士,但随着情感升温霓虹风暴居然炎热无比,热浪扑面,冷冰冰阴风阵阵的禁地宫室内陡然升温,爱火炙热感染妖雾,成千上万隐于妖雾中的幽灵怨鬼,一个个也是嗤嗤窃笑不已! 情意绵绵,情由心生,剑气风暴幻化出挚爱气浪四散开来,如炙烤让人目不能视,元婴期蒙面男抬起一只手,以衣袖遮面,连退三步后,一跺脚,欲骂又止,转身背对,视若不见,你奈我何! 七火闪耀爱火助燃,八火横空出世,怎可视而不见,这一剑与无情感的七火合一不同,这一剑是有爱的,有温度的,爱火助燃的明火剑,在霎那间陡然升温,以有情对无情,一切无情感冷冰冰的魑魅魍魉皆可死于剑下。 “这是什么火?”元婴期蒙面男也发觉这一异样感觉,小声嘀咕中心痒难耐,仿佛百爪挠心般让人望之心烦意乱。 爱火助燃的明火剑,勾起无情人元婴期蒙面男心中往事,元婴期蒙面男忽然发现,一道倩影似曾相识伸开双臂迎面走来,忍不住张开双臂去抱却是虚空,他以前也爱过,也有深爱着的人。 元婴期蒙面男怆然泪下,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匆匆一瞥中像是偷看,为老不尊偷看年轻人接吻,盯着赵正以及明伊人身体上七火环身的明火,而明火在爱火包围下愈演愈烈炙热无比,元婴期蒙面男虽感好奇,却又抹不开面子。 问也不是,被轻视一番后,嘲笑,孤陋寡闻,不问吧,又觉得这种异火似乎为克制鬼物而生,如同古镜以及赤炎魔剑,讨要一点来又添三分助力,但终归自持身份张不开口。 元婴期修士问结丹期修士要好处,还是为了自保,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元婴期蒙面男思来想去,来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独自盘腿打坐。 敌不动,我不动,不动如山,离开霓虹风暴,只怕周边的妖雾又围了上来,免不了一番打斗消耗过甚,静坐养心,恢复体力,何乐而不为,心生妄念实属不该! 对于风暴外的元婴期蒙面男,一举一动,处于八火闪耀中的二人,早看的一清二楚,赵正与明伊人,见元婴期蒙面男欲问又止,忐忑无比坐卧不安的样子,相视一笑。 七火闪耀爱火助燃,以有情对无情,妖雾尽退,往禁地宫室深处隐遁而去,难分难舍的二人,趁此空闲,也模仿元婴期蒙面男,抓紧时间调息。 二人服食了些丹药,也于原地打坐,一柱香后,禁地宫室深处,烽烟滚滚如一道遮天蔽日的气墙隆隆压来,妖雾卷土重来,看气势,恢弘,看颜色,黑亮,似乎比此前更强了! 这时,暗藏妖雾中的魑王魅后,于滚滚而来的黑色妖雾内忽隐忽现,凄厉鬼泣之音不绝,如金鼓齐鸣,但只有两道鬼泣之音出现,让赵正稍感心安! 适才一刀两断,魑王魅后二变四,此时依然是二,多余的魑王魅后应该是被其吞噬掉了!难怪妖雾越发强劲,魑王魅后吞噬分身后,居然获得助力完好如初,这灵体吞噬鬼物以补残缺,不死之身实为恼人! 魑王魅后吞云踏雾而来,面目狰狞,气势汹汹,而赵正视若无睹的盘坐着,不动如山,目视明伊人以心神交流,两两相对,冲明伊人摇摇头,示意不必理会魑王魅后,尽可当跳梁小丑,看其能玩出什么花样。 而元婴期蒙面男目视渐强的妖雾,尤其是魑王魅后越战越强,而妖雾越发强劲不可收拾,想起一起进入禁地宫室内的数千修士来,暗觉死于妖雾内的修士不在少数,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有些坐不住了! 举目四望中,神色慌张,惊慌失措时,又向赵正以及明伊人投去求援的目光。三人合力,元婴期蒙面男至少有一战之力,而单打独斗,元婴期蒙面男心中没底。 魑王魅后于妖雾中忽隐忽现,于鬼泣之音下飘然而至,见三人或打坐视而不见,或打坐神色慌张,两沉稳一紧张,于沉稳中暗藏杀机,于紧张中不知何去何从,终于停下放浪之炫音鬼泣,携得胜归来之风,四只阴森森如绿灯笼般的绿芒,同时射向赵正。 对于魑王魅后而言,眼前三人中,赵正是最危险的敌人,一刀两断,两刀四段,魑王魅后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此时卷土重来,赵正是重中之重,其余二人尽可漠视。 魑王魅后逼视,阴森鬼气透体而过,勾魂摄魄鬼眼至阴至邪,让赵正感到浑身不爽,被魑王魅后这种王者级别的鬼灵以鬼眼噬心,又谈何心情愉悦。 “你看我,我看你,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正一双虎目圆睁,功聚双目如流星闪电,明眸如日月凌空射向魑王魅后,双瞳一缩深邃如星海于沉寂中闪动,一眨一眨空灵透彻,与四只悬于空,隐于妖雾中,绿灯笼般的鬼目对视不落下风。 这鬼音摄心,鬼目也是摄人心魄,对视中虽不落下风,但赵正感到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仿佛被看穿,一丝不挂般站在魑王魅后面前。 而魑王魅后在想什么,隐于暗黑妖雾中魑王魅后,有成千上万孤魂野鬼作伴,群魔乱舞,群鬼狰狞,烟水蝶不能洞测魑王魅后所思所想,只能感受到妖雾中潜藏着的危险。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衣带发丝飞扬,脖颈瑟瑟发凉,侧观与之对视而不落下风赵正,明伊人为之侧目,但也深感不安,不动如山的赵正仿佛早已胸有成竹,让明伊人深觉心安,但还是为赵正担忧。 “鬼目勾魂摄魄,小心堕入幻境鬼障!” “这鬼东西实力在元婴期,按理说,这元婴期以上修士早已飞升了!这魑王魅后却能将元婴期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全凭鬼音摄心,鬼目摄魄,用妖雾遮蔽视听,以鬼障暗设结界,甚至窒息,于妖雾中,这两个鬼东西就是不死之身,难缠的很,等妖雾被明火燃尽,这鬼东西就无所遁形,等!” “等什么?” 元婴期蒙面男和明伊人略思一番也都明白了,赵正口中的明火,能附着于妖雾中燃烧,看着滚滚妖雾中忽隐忽现的明火痕迹,等妖雾在明火中燃尽只是时间问题。 但数十丈高,不知有多大的禁地宫室中有多少妖雾,这些妖雾什么时候才能在明火中燃尽,还能不能活到赵正所说的妖雾燃尽,元婴期蒙面男双瞳一收灵气内敛,做守势以固自身。 见元婴期蒙面男做出自保的反应,让明伊人嗤之以鼻,按明伊人的性格逢敌必战,管他打得过打不过,气势上不能输。 除了叶倾城,明伊人在同期修士中还没输过,属于同期修士中的巅峰,但此时的叶倾城,还是当初那个无忧谷温文尔雅静若处子的叶倾城吗? “你放叶倾城出来跟它打。”听了明伊人的话,赵正收回双目摇摇头看似无奈,“叶倾城又不是鸟,你说放就放,青铜小炉鼎也不是鸟笼,这叶倾城破冰而出的那一天起,像是变了个人,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发起脾气来连我一起打,打不过,逃不掉,逆来顺受,总觉世间只有你好。”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爱如火 “嘻!恶人自有恶人磨,都怨你,见一个爱一个,惹下一堆风流债,我就不明白了,你的那些个红颜知己中,你到底喜欢谁?” “当然是你啊!这还用问吗?你真傻!”忽感腰间一疼“哦!”赵正“嘶嘶”倒吸一口凉气。 “不假思索,张口就来,我就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次遇到恶女了吧!”见赵正抚摸着腰部呲牙咧嘴,明伊人“咯咯”花枝招展迎风怒放笑个不停。 “你俩有够没够,大敌当前,还在这里打情骂俏!” 元婴期蒙面男怒了,彻底被激怒,被无视也就罢了,当着魑王魅后不忘调情,于成千上万幽灵恶鬼环伺中不害臊,让元婴期蒙面男很生气。 “大敌当前的人是你!” 明伊人秋水明眸白了元婴期蒙面男一眼,一指赵正又道:“我和他尽可全身而退,而你只能等下一个三百年,看有没大能放你的魂魄去投胎,只怕到时,魑王魅后吞噬数千修士后,大功告成飞升,而你成为禁地宫室鬼中一霸,称王称霸,其乐融融。” 话歪理端,明伊人的一翻抢白,元婴期蒙面男听了怒火中烧却不好发作,毕竟有求于人,如寄人篱下,让元婴期蒙面男汗颜,“你这个娃娃想我死啊!” 就在这时,魑王魅后的身后妖雾翻滚剧烈,“呜哇”一声鬼泣后,从中蹿出了两个残缺不全,只有半边身的魑王魅后来,独臂独腿的魑王魅后突兀出现,丝毫没停顿的意思,飞射到了魑王魅后的身前。 两魑王,两魅后忽现,三对四毫无胜算,三人不由得都为之一怔!一个个目光闪烁不定,满腹狐疑,惊惧之色流露无遗。 一刀两断所制造出的魑王魅后,怎么成了独臂独腿的怪物,难道是吞噬了一半,还没有被完全吞噬掉吗? 这两个被吞噬了一半的魑王魅后,灵体只剩半边,残缺不全,此时不躲得远远的,又再次回转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赵正纳闷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出现了! 只见魑王魅后眼中异光一闪后,魑王吞残缺魑王,魅后吞残缺魅后,接着魑王魅后幽灵鬼口一吸,吸食鬼气外放,寒光闪闪的鬼息,将残缺不全的魑王魅后灵体笼罩,像是吸溜面条般。 只见残缺不全的魑王魅后,在幽怨悠长的鬼息鬼泣声中,化作千丝万缕如云如雾的雾气,被魑王魅后吸食,转眼吞进幽灵鬼口中。 “鬼啖!”三人俱是惊讶无比! 只见魑王魅后吸食完毕,随即仰天发出凄厉无比的鬼泣之音,那魅后仿佛意犹未尽般,吸食完了打个嗝,嘶吼一声就睁开了幽绿的双目。 其面孔中浮现出一张张绝世美女的容颜,用一种极尽妖娆的眼神盯着赵正不放,频频向赵正抛着媚眼鼓唇饶舌,极尽勾引之能事,直瞅地赵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腰部还有些微微发酸。 而那魑王则紧紧盯着明伊人,其面孔中浮现出一张张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用一种极尽魅惑的眼神盯着明伊人不放,也让明伊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你帅!”明伊人歪着脑袋对赵正吐出一句。“也没你好看看!”赵正回应着明伊人。 看着这一幕,元婴期蒙面男却感到十分轻松,心中暗骂道:“让你们打情骂俏,这次中招了吧!”被反制,被反噬,魑王魅后用美男靓女迷惑赵正以及明伊人,竟然让元婴期蒙面男感到十分惬意。 无论是魑王魅后,还是赵正和明伊人,是谁都惹不起的元婴期蒙面男,此时居然长吐一口恶气,被明伊人数度数落,被赵正无视,轻视,漠视,见死不救! 这元婴期修士,何时在结丹期修士面前混的如此狼狈,难道不是高高在上处于完全碾压的状态吗?怎么来到冰海水宫下的禁地宫室内,没个大小,更没规矩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是鬼域,是鬼蜮伎俩! 此时,魑王冲着明伊人一步步压上,而魅后则盯着赵正逼近中,大步向前的魑王魅后,这身周妖雾弥漫,魑王魅后不但吞噬鬼灵,也仿佛在吞噬绕身的妖雾。 因为妖雾中有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吞噬中的魑王魅后,也随之鬼气冲天气焰惊人,魑王魅后一,边走,一边吞噬,每走一步就吞噬完身周一层妖雾。这一个个的身上,便黑光一闪后,体形随即暴涨几分。 再走一步,再吞噬一次,像是将周身妖雾吸入体内后鼓足了气,又是陡然涨大几分,吹气球没完没了,而妖雾无穷无尽,照这个吸收速度,魑王魅后的体型,估计会变得和数十丈高的宫室一样高了,会不会破壁而出,直接将禁地宫室顶穿! 十几步过后,这魑王魅后竟涨大了数倍有余,处于妖雾弥漫中,犹如浮于空的空中楼阁般高大的魑王魅后,那四只硕大的幽绿鬼灯笼,让赵正见了也不禁为之色变! 一刀两断,两刀四段,明火剑虽然能刨开魑王魅后,但会制造出数不清的魑王魅后,魑王魅后将身型变得如万丈高楼般,难道是怕眼神不好砍不到吗? 魑王魅后已经吞噬残缺不全的魑王魅后而得到好处,此时主动送上门来,难道是为了继续制造出更多的魑王魅后,以便吞噬吗? 赵正不及多想,两手一挥,十七只被明火缠绕着金眼雕,以及同样以明火护体的七十二只金钩乌脱手放飞迎风即涨。 明火缠身放出烨烨光华,妖雾中的鬼物们避之不及,近百只鸟儿密密麻麻铺天而去,迎风怒张双翼,翼展数丈频频扇动,动如雷霆迅如闪电,近百织天之翼挥动而平地起风,“呼啦啦”铺天盖地,漫卷妖雾以灵活无比,对付如山高而不便的魑王魅后,出入其间游刃有余。 毫不犹豫再次祭出明火剑,随后又冲浮于空七彩霓虹明火剑一指。明火剑在七火闪耀的光华之中,化为了一道十余丈长的七彩飞虹,一头紧握在赵正手中,一头早已逼近魑王魅后如山高的灵体。 明火剑剑气闪耀,七火逼人,大有倚天抽宝剑把汝截为三截的惊天之势,那魑王魅后见此,露出一丝诡异之色,于胆怯中发出了“哇哇哇”的诡笑,既惊又喜,鬼物就是鬼物,所思所想出人意料,让元婴期蒙面男以及明伊人为之捉摸不定。 魑王魅后于空怒张幽灵鬼口,魅后吐出一连串水晶骷髅鬼头,脱口而出,来去如风,追着近百只鸟儿们,闻声即至追尾即爆,爆裂幽绿鬼火于空燃烧,如蛛网暗结般张网以待,四面出击欲拦金眼雕以及金钩乌。 而魑王幽灵鬼口中,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幽灵鬼火喷射而出,鬼火和水晶骷髅鬼头交织到了一齐,竟编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 鬼火如丝如线,水晶骷髅鬼头如节点,居中调停四面调度,让幽绿鬼火环于水晶骷髅鬼头周边,绿色光芒闪耀的鬼火暗网缓缓张开。 本想以近百只鸟儿,其庞大双翼扇动后,驱散环绕在魑王魅后身周的鬼雾,却不料魑王魅后通力合作下鬼火暗网密结,一网打尽,赵正双眉一皱,眼露寒芒,以全身灵气灌注于明火剑中。 如七火飞虹般的明火剑光焰大盛,更发出遮天蔽日的耀眼光芒,随着剑身炙炎化为七只浴火翩飞的火鸟,明火剑竟然发出七道凤唳之音,身形速度陡然又升了三分而不可一世。 “吃我一剑!” “轰!”赵正反掌在明火剑剑柄后奋力一拍,只见十余丈长的明火剑射出七色霓虹之光,在众多鸟儿们的掩护下,势如破竹的击破了鬼火和水晶骷髅鬼头的阻挡,奋力刺向魅后心窝鬼灵珠。 这魑王魅后见明火剑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竟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鬼泣之音,像是彼此呼应。接着四只幽灵鬼爪怒张开来,与妖雾中伸出随风急涨。 “嗡”明火剑铮鸣不已,四只幽灵鬼爪竟在通力合力下,将行如风的明火剑紧紧抓住。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这魑王魅后的鬼主意不就是越变越多吗?此时为什么要抗拒明火剑,尽管被其抓住,但七火焚身依然凌冽,魑王魅后又何必抗拒,难道有弱点? 记得当时劈开魑王魅后所幻化的魑魅,当头一剑力劈华山,拦腰一剑横扫千军,而这一剑却直指魅后心窝鬼灵珠,想来是魅后要害所在。 以前这青霄剑诀剑招越练越少,此时以御灵诀凝七火合一,照明伊人在玉庐练功室内所传授的万剑诀以及万剑合一,这剑招越少越好,一招鲜吃遍天,人剑合一看你往哪里跑! 以七火迷惑魑王魅后,但第八种火是魑王魅后做梦都想不到的,“给我点儿火!”在原地驾驭明火剑与魑王魅后相抗的赵正冲明伊人大叫着。 “什么火?”明伊人百思不得其解,于焦急中一张俏脸羞红,又问道:“我怎么给你!” “小娃娃就是小娃娃,不成熟,他让你亲他!”元婴期蒙面男以过来人的口吻提醒着。 “哦!”明伊人似懂非懂地扑向赵正,“吧唧!”一口后问:“这样行吗?” “好像还差点意思!” “哦!我明白了,你给我等着!”是怒火还是爱火,听明伊人的口气,赵正感到心虚,明伊人紧紧抱着赵正,深情一吻天地同化。 书阅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奇异的人剑合一 丁香暗吐,如兰似麝,一股清香萦绕,美人如玉剑如虹,爱火炙然以有情对无情,至阴至邪寒气唯缺爱,爱火融入七火虹霓,十余丈长的明火剑,温度骤升。 于空四只几近透明的墨绿色幽灵鬼爪,像是空中怪手望之诡异莫名,幽灵鬼爪忽感明火剑中有变化升温不断,随着一火注入,七火威势更甚于前。 其中融入一股情意绵绵的炙烈之火,让无心无情,只剩冷冰冰的魑王魅后,无不感到厌恶,急躁,抓狂,仿佛鬼音摄心般失魂落魄一时不能自己。 “呜哇!” 魑王鬼啸一声,隐去美男形象,忽露面目狰狞,怒而张口,幽灵鬼口中喷出如飞瀑般的至阴寒气,其中夹杂着鬼火炙炎直奔明火剑而去。 “扑哧哧!” 仿佛熔炉遇冷泉,明火剑被至阴至邪寒气一浇,这明火剑十余丈长的剑身上七色光彩渐暗,七火忽明忽暗,与其中闪烁不定,大有被至阴至邪寒气冻结的危险。 见此情形,时不我待,机会一闪即逝,赵正的心当下一沉力贯全身,催动御灵诀借与明伊人拥吻合体之力,明伊人心领神会,催动体内灵力,随赵正一起,二人合力将体内灵力注入明火剑。 这魑王魅后,于鬼雾中来去自如神行百变,出手狠辣,至阴至邪,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再和魑王魅后纠缠下去的话,讨不了好。 魑王魅后于妖雾中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受伤便可借助吞噬之力恢复是打不死的,而赵正和明伊人以及元婴期蒙面男,在妖雾中得不到补充,这体内灵力越用越少,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赵正不由得回首看了下元婴期蒙面男,想借古镜一用,但见元婴期蒙面男被妖雾中冲出的妖鬼纠缠不休,根本无暇他顾,没了古镜护体,元婴期蒙面男估计就彻底废了。 见到此景,赵正眼中异光闪动,缓缓的回过头凝视着明伊人,心神相通,人剑合一,赵正与明伊人,在相拥中,化为一团银色风暴,御灵诀外放,七火环身,八火闪耀的银色风暴,向魑王魅后席卷而去。 那魑王魅后一左一右,四只幽灵鬼爪紧握明火剑,与赵正和明伊人相抗,而魑王魅后幽灵鬼口一点都不闲着,正一口口拼命喷吐至阴至邪寒气,想要污化冻结明火剑。 而赵正与明伊人这边,剑气风暴已成,两人心灵相通,合二人之力一起融入明火剑中,奇异的人剑合一,居然是赵正与明伊人一起融入明火剑中! “呼啦啦”明火剑发出一声摧枯拉朽之音,只见那十余丈长的明火剑炙炎大盛,其十余丈长的七火霓虹剑身,则被一层银色剑气风暴所裹挟,如龙卷风,如冰风暴,看上去,像是处于风洞中的七彩飞虹般,耀眼而炙热无比。 在魑王魅后手中挣扎不已的明火剑,随即发出一声虎啸龙吟般的铮鸣,七火鸟盘旋于明火剑剑身之上,融入明伊人的助力,得到凤凰誓的加持,七火鸟化身无物不焚的炙炎火凤。 七声清啸凤唳响彻天际,让魑王魅后闻之心惊,看之胆颤,魑王魅后轮番喷出大口至阴至邪寒气,见七只火凤突现,惊惧不已,不由得为之一怔。 魑王魅后抽身反遁之际,十余丈长,数丈宽的明火剑,此时早已八火齐聚,在八种异火环绕下,七只数丈长的火凤喷出七道凤炎,凤炎滚滚如霹雳惊雷,封住魑王魅后去路以及退路,漫卷袭向魑王魅后。 七色闪耀的凤炎速度奇快,转眼即至,“轰”一声火焰爆裂声传来,禁地宫室内陡然升温,只见四只墨绿色的幽灵鬼爪被七火缠住包裹燃烧。 “轰轰轰!” 随着七声火焰爆裂之声响起,禁地宫室处于震耳欲聋中,火焰爆裂鬼灵之体也被炸得东摇西晃闪烁不已! 七火凤一击之后并不停留,“呼啦啦”一起喷出凤炎如怒火焚山般,并围着魑王魅后盘旋飞行,或俯冲,或浮空,或折返,或冲天而上,如山高的魑王魅后,顿时被凤炎编织成的大网笼罩在其中。 而苦战中的七十二只金钩乌们,一见凤炎威猛势不可挡,一个个精神为之一震,也是不甘落后奋勇争先。 七十二条火蛇,冲开七十二道妖雾,如除尘般,隔绝魑王魅后与妖雾中万千幽灵鬼物的联系,有明火护体的十七只金眼雕,见金钩乌们在妖雾中做开路先锋,一个个紧随其后张开双翼“呼呼呼”一下下扇动着,以诺大飞翼为扇,扇动妖雾滚滚退却,将七十二条被金钩乌们烧出来的通道不断扩大,驱散魑王魅后身旁妖雾尽量远离。 七火凤飞上攀下,围定魑王魅后吐出一道道炙烈凤炎,趁魑王魅后与赵正以及明伊人相持不下时,趁此空档,将凤炎燃遍魑王魅后全身。 如山高的魑王魅后,没等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此时却变成一座熊熊燃烧中的火山,数十丈高的的火山,在七彩凤炎中热浪滚滚,禁地宫室内一片火海。 围在魑王魅后身边,如影随形的氤氲妖雾,畏惧火海炙烈,也不得不退避三舍,溃不成军中,被七十二只金钩乌,和十七只金眼雕,如痛打落水狗般追杀不断。 禁地宫室内,原本就在妖雾中燃烧着的明火,此时已如火如荼般肆虐开来,收缩中的妖雾无意中助长了明火的声势,万千隐于妖雾内的幽灵恶鬼,虽不惧怕金钩乌和金眼雕,但金钩乌和金眼雕有明火护体,让妖魔鬼怪就算想拼命都不有丝毫接近的机会。 趁此良机,七十二只金钩乌和十七只金眼雕,对滚滚妖雾呈压制态势,在围着魑王魅后上下翻飞的七只火凤助力下,一路冲杀下去,无坚不摧,如入无人之境。 近百只鸟儿们,与妖雾中的万千幽灵恶鬼游斗方酣,这无疑中,让与妖雾内万千妖魔鬼怪苦战的元婴期蒙面男得到解脱。 元婴期蒙面男得此空闲长出一口气,见妖雾被近百只鸟儿们逼退,虽处于守势,收缩中依然是溃不成军,让元婴期蒙面男看到一丝胜利的曙光。 举头再看赵正与明伊人那边,只见赵正与明伊人两人几乎融为一体,以灵气化剑正驾驭明火剑,二人俱人剑合一,与魑王魅后相持中稳占上风。 人剑合一,居然有二人合体之招,如神来之笔,却被后生晚辈演示出来,让元婴期蒙面男惊叹不已! 元婴期蒙面男暗觉灵剑宗之剑术出神入化,早已臻化境而不落俗套,灵剑宗剑招属于独创性的,属个人领悟,人剑合一的招数,也许可以让百人,甚至千人合而为一,集千人之力的人剑合一是什么样子?想到此,元婴期蒙面男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坐井观天,孤陋寡闻,没想到这两个娃娃,居然是不世出的天纵奇才。 看到此,仿佛心有感悟而灵感滔滔不绝,一身疲乏感随解,如醍醐灌顶般元婴期蒙面男“呜哇”怪叫一声,手舞赤焰魔剑,化为一道急速旋转中的暗红风暴。 右手高举有裂痕的古镜,于地飞弹而出,“嗡嗡嗡”赤焰魔剑被魔焰缠身,放射出烨烨光华,元婴期蒙面男一弹之际,就来到如山高的魑王魅后脚下,如钻天猴般手舞赤焰魔剑化为剑舞风暴,自下而上如绞肉机般绞杀魑王魅后下半身,如隔山打牛,如隔靴搔痒,弄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元婴期蒙面男此时是这样想的。 魑王魅后此时被赵正和明伊人合体的明火剑缠着,相持不下时,甚至想要遁逃,但妖雾尽在数十丈开外,其中更有明火吞噬。 魑王魅后此时,就算不想打,想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相持中,双方无不拼尽全力,全力以赴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稍一迟疑便是灰飞烟灭! 就算逃,也要击退赵正与明伊人的合击,但苦于被近百只鸟儿骚扰,被七火凤缠身,都无暇顾及分神,但此时,元婴期蒙面男一手古镜照妖镜,一手魔剑赤焰魔剑,眼看下半身被赤焰魔剑搅得支离破碎,但魑王魅后无暇他顾。 而元婴期蒙面男,此时更像是来报一箭之仇的,古镜照妖镜不怕至阴至邪寒气侵体,还能锁住魑王魅后灵体,让魑王魅后想逃也没法逃了! 而古镜照妖镜虽裂,却还算完整,尚有一战之力,有古镜精光护体,元婴期蒙面男居然不怕七火灼烧,手舞赤焰魔剑只舞成一片血光,一副拼命三郎的疯魔斗架势,完全没有一派宗师的风范,倒像是趁火打劫的强盗。 “这家伙疯了!”赵正看着元婴期蒙面男的气势恢宏,不由得觉得好笑,随口吐出一句。 “趁机占便宜!”明伊人也看到了元婴期蒙面男的疯狗打法,总觉元婴期蒙面男像是趁火打劫来的,但三人齐心合力总归是好事。 “来得好,见者有份!”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章 灵体灵珠 赵正与明伊人一见元婴期蒙面男疯魔般的打法,让魑王魅后更是雪上加霜,一时意气风发激流勇进,以全身灵力灌注明火剑,丝毫不作停顿。 “轰轰轰!” 七火闪耀,七彩霓虹迸现,明火剑威力大盛,其光华之盛如遮天之云,其中早已不见四只墨绿幽灵鬼爪,就连魑王魅后的灵体,都在七火闪耀中渐暗 魑王魅后苦苦挣扎中,鬼力消耗过剩,而妖雾远离魑王魅后一时得不到补充,这魑王魅后落败是早晚的事。 但不死之身的魑王魅后,就算打输了,也会隐遁于妖雾中休养生息,改日卷土重来,就像此前一分为二时,吞噬其余鬼物恢复灵体,魑王魅后的回复速度让人咋舌。 不想见魑王魅后再次逃遁,再次卷土重来,于妖雾中附着燃烧的明火就是绝后计,一旦禁地宫室内的妖雾完全被明火焚尽,那么魑王魅后就再也得不到休养生息的机会了! “你操持明火剑,我用凤凰誓。”明伊人见元婴期蒙面男也来助力,观其古镜照妖镜,暗暗想到凤凰誓来。 “小心!” 明伊人吻了赵正一下,飞出明火剑中,于空飞舞,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祭出凤凰誓,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 凤凰誓一出,明伊人与凤凰誓合体,受凤凰誓强烈召唤,只见于空翻飞的七火凤合而为一,与凤凰誓一起化为一只遮天蔽日的织天凤凰! 七火闪耀中爱火助燃,空中忽现一只身形庞大的彩凤,七彩迸现,八彩闪耀,距离九彩似乎有点差距,但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明伊人,也许某一天会化为一条真正的凤凰,赵正充满希冀。 “嘘!”火凤凰穿空如流星飞火,声声凤唳气势非凡,八火缠身,八彩闪耀,禁地宫室内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轰隆隆!” 异火焚身并放射出霓虹般的色泽来,原本四下里黑漆漆的禁地宫室,此时变成红彤彤一片,一声声摧枯拉朽之声传来,禁地宫室的禁制,居然承受不了如横空出世的火凤凰,而即将垮塌。 “轰轰轰!” 随着空中火凤凰发出一声声凤唳清啸,凤凰誓所幻化出的火凤凰冲向魑王魅后,义无反顾,绝不回头。 “这是什么?”火凤凰一出,元婴期蒙面男被热死了,也被彻底惊呆了! 空中那条火凤凰是那么耀眼,是那么炙烈而不可一世,银发仙女的传说是真的,她就是那个人,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也只有她才能解开冰海水宫的秘密,将冰海水宫这一人为制造出的鬼域从世间抹去。 “凤凰涅槃!”何止是元婴期蒙面男,就连看过凤凰誓与红发魔女一战的赵正都呆了! “这还是凤凰誓吗?” “这还是明伊人吗?” 赵正忽然发现,他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一切的铺垫,都仿佛是为了明伊人而铺路搭桥,八火合一的明火剑虽能除掉魑王魅后,但想要一劳永逸让魑王魅后彻底灰飞烟灭,仿佛世间除了凤凰誓,除了明伊人外,无人能做到彻底。 “好看!”赵正盯着空中急速飞来的火凤凰口中喃喃说着。 “好快!”元婴期蒙面男看的是如痴如醉。 八火缠身无暇分神,但横空出世的火凤凰,让魑王魅后深感震惊,鬼也有害怕的东西,魑王魅后双腿颤颤,抖若筛糠,这一幕,让元婴期蒙面男看的是清清楚楚! 手持古镜罩住魑王魅后灵体,能缠一会算一会,在明伊人完成一击之前,元婴期蒙面男是这样想的,见到横空出世的火凤凰,如同见到希望,元婴期蒙面男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四只幽灵鬼爪被明火剑即将焚尽,魑王魅后苦苦挣扎中,明火剑脱手就在顷刻间,人剑合一的赵正,此时,还不想让魑王魅后放手! 体内灵气一收之下,八火内敛,其强大吸力让魑王魅后暗觉不好,此时放手已经是来之不及,魑王魅后分别发出一声鬼泣之音。 音波攻击下,魑王攻击明伊人,魅后则攻击脚下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纠缠不清的元婴期蒙面男。 魑王想要阻止明伊人的攻势,而魅后则想要摆脱元婴期蒙面男的纠缠,毕竟古镜照妖镜能摄住灵体,脚下不便又何谈逃遁。 魑王魅后分头阻敌,在合力对付赵正抗拒明火剑时,还能抽出空挡分别对付元婴期蒙面男,以及明伊人,其实力果然在元婴期修士之上。 对此,赵正不敢怠慢,又怕明伊人以及元婴期蒙面男,中了魑王魅后鬼泣之音而中招,剑锋一转朝向魑王心窝鬼灵丹。 而先前七只火凤喷射出的凤炎,已经吞噬魑王魅后全身,竟形成了一张火红色的火网,将这魑王魅后罩在了其中。 四面楚歌的魑王魅后,那张张鬼脸上同时露出了惊骇之色,风度翩翩的美男不见,美目盼兮的美女消失,魑王魅后顾此失彼时,火网在明伊人火凤凰冲击波前锋所指下炸裂开来。 “轰隆隆!” 如火山爆炸建木被焚,空中那一团炙热刺目的红光,将那魑王魅后庞大的身躯彻底淹没在了一片惊天动地的火海中。 “轰隆隆!” 惊天动地声,一声不够,如飞火流星激射而出凤凰誓也如影即至,又是山崩地裂,山呼海啸般的爆炸声传来,魑王魅后那虚无缥缈的灵体,被彻底淹没在火海中。 震耳欲聋的身影,从上至下传来,眼前一片火光闪耀,除了红色什么都看不到,古镜裂痕在延伸中发出一声“咔嚓”的清脆声响,古镜化为无数碎屑飞散开来。 而元婴期蒙面男抬头就看了一眼,随即被呼啸而至的炙热气浪吹飞出去,“咕噜噜”像个滚场的石碾般,滚出数十丈开外,还好远离火海,至少在头顶上流星火雨落下之前。 只见一只凤凰发钗,从火山喷发中飞了出来,而赵正则驾驭着明火剑,从魑王心窝一飞而过! “咔嚓”一声,魑王的鬼灵珠,像是易碎的玻璃心,被明火剑彻底粉碎,化为万千粉尘在火海中飞散。 “咔嚓”又是一声,只见明火剑一个大回旋,穿过魅后心窝疾飞出去,魅后心窝鬼灵珠,化为满天星般被明火剑疾飞剑气带出,像是盛开中的烟花般,于空一闪即逝。 “嗡!” 明火剑掠地飞行中发出一声嗡鸣后消失,从中走出的赵正,将凤凰发钗稳稳接住,召回近百只鸟儿们,凤凰发钗中光影一闪,明伊人出现,二人看了一眼魑王魅后于火海中的身影,相视一笑,拥吻中,轻飘飘向远处飞去脱离火海。 火海中的魑王魅后“呜哇”怪叫着,这一个个的鬼灵珠尽皆破碎还不甘心,口中嘶吼着发出阵阵凄厉鬼泣之音,仿佛在召唤妖雾中万千妖魔鬼怪靠拢! 但凤凰誓所发出的万千流焰飞火,飞射而出,早已将禁地宫室内尽数笼罩住,流焰飞火遍地都是,并于空燃烧,此时的妖雾处于流焰飞火包围中也是无所遁形,只等被明火以及凤炎彻底摧毁。 “呼啦啦”如摧枯拉朽,流焰飞火一路烧下去,未几,遮天蔽日的火海,随着妖雾的消失而消失,此前阴风阵阵的禁地宫室内,随着妖雾消散而变得明亮。 魑王魅后庞大的身躯,化为了漫天飞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一地散碎的鬼灵珠破片,鬼灵珠虽破碎化为万千粉尘,但余温未消灵力尚在,不将其收走,不知哪一天又会从中幻化出新的魑王魅后来。 手一招,散碎一地的鬼灵珠,那些破片微尘在赵正面前凝聚,左手浮空虚托鬼灵珠粉尘,右手释放明火焚烧,经七火炙烤精炼,两粒鬼灵珠碎片,在明火精炼下,化为一颗完整的鬼灵珠。 魑王魅后彻底灰飞烟灭,而鬼灵珠中没有灵体寄生,此时完全是一颗不世出的灵珠,此珠可以寄存万物之灵,日后若找到一个灵体,完全可以炼制成如魑王魅后一般强大无比的灵体。 将这两个比元婴期修士还要强大的魑王魅后,彻底从这世间的抹去。赵正低头望了望手中的鬼灵珠,摇头叹息一番,就转身朝明伊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元婴期蒙面男望向这里的目光满是震惊之色。元婴期蒙面男虽然对于这场战斗没出多大力,但对赵正以及明伊人的出色表现暗叹不如。 “自古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元婴期蒙面男甚至他当时就做出了,只要赵正和明伊人不敌魑王魅后,便脚底抹油的打算。因为那魑王魅后看上去实在是很恐怖,很强大的鬼灵! 可没想到,强大到恐怖的魑王魅后,就这么轻易的被灭掉了,这让元婴期蒙面男感到难以置信,这两位结丹后期修士都底是什么人? 凭赵正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元婴期蒙面男说什么也不相信,赵正能够灭得掉那魑王魅后。由此想来,魑王魅后应该是死在明伊人手里,这不由得让元婴期蒙面男,又一次想起草原上,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来!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一章 蒙面男的伪装 看不出凤凰誓的来历,出处,但灵剑宗的大名远播威震海内,明伊人的自创剑招,很明显,来自灵剑宗,这让元婴期蒙面男心生几分好奇。 灵剑宗的高手,除了明重严以及几名多年闭关不出的长老外,近年来,在海内还没听说过灵剑宗出过什么佼佼者,后起之秀。 但近日,冰海水宫禁地宫室内,这名银发女子,将魑王魅后这等鬼灵之王,打得灰飞烟灭,而一战成名,如果银发女子能从冰海水宫全身而退,草原银发仙女之传说应验,此女的大名便会闻名天下。 而眼前这名男子,其剑招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倒像是无忧谷青霄剑法中的精明所在,青霄剑法练至化境自行领悟青霄剑诀。 由青霄剑法联想到无忧谷还有灵剑宗,无忧谷与灵剑宗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记得灵剑宗少宗主,闻名天下的女公子明伊人,曾经也是无忧谷弟子,想到此,元婴期蒙面男点点头,仿佛对此二人的身份,来历,已经猜到几分而胸有成竹。 “后生可畏!”元婴期蒙面男腹诽一句。 七火合一,八火迸现,闻所未闻,而凤凰誓,只见只闻大名而不得见,今日一睹之下,凤凰誓果然是不世出的神器而大饱眼福。 身怀无上之宝,一个才思敏捷临敌多变,一个家学渊源威名远扬,此二人联手,就连凌驾于元婴期修士之上的魑王魅后,都不是他二人的对手,更何况是元婴期修士。 想到此,元婴期蒙面男自惭形愧,自愧不如的同时,暗暗觉得,这赵正和明伊人年纪轻轻不谙世事,年轻人意气风发目空一切,尽可屈尊礼贤下士,值得拉拢,不可为敌,初生牛犊不怕虎,给点甜头尽可驱使,而不可盛气凌人。 此二人联手,在冰海水宫中,便是无敌的存在,但也不是毫无破绽,无懈可击,真要有什么事必须同其二人一战的话,尽可趁二人分开后,便可各个击破分别拿下。 “二位道友好身手。” 戴着魔焰面具的元婴期蒙面男,放下姿态,此时走上前来人未至先赞不绝口,打算与赵正和明伊人交个朋友,至少不是敌人。 “你也不错!”赵正一句话,让元婴期蒙面男差点为之气结,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结丹后期修士说不错,是褒还是贬,难道是鼓励再接再厉,元婴期蒙面男怒从心头起,却因为有所图而敢怒不敢言,尽可容忍。 毕竟此二人情意绵绵关系不一般,此刻联手除掉魑王魅后,甚至用异火烧绝了禁地宫室内的妖雾,随便拿出一样来,元婴期蒙面男都自认做不到! 赵正与明伊人的实力不可小觑,此事只怕说出去,就连外界那些元婴期的老魔头们,都不相信而成为笑谈,除非亲眼所见。 而元婴期蒙面男,成为唯一目睹魑王魅后灰飞烟灭的目击者,甚至是有贡献的直接参与者,要是没有古镜照妖镜锁住魑王魅后灵体,估计两小儿就不会这样大言不惭,对一名老人家说:“你也不错了!” 想到这里,元婴期蒙面男眼中的震惊,震怒之色渐渐敛去,诛杀魑王魅后,将魑王魅后打得神魂俱灭,这元婴期蒙面男也使出了大力的。 群策群力,人人有份,以至于就连古镜照妖镜都赔了进去,得不偿失的元婴期蒙面男,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赵正,不知该如何攀谈,毕竟自持身份还是放不下身段。 至于以凤凰誓合体,用凤凰真炎焚杀魑王魅后的明伊人,当时看到赵正以灵气化剑洞穿魑王魅后心窝将其鬼灵丹搅碎,虽然对赵正充满迷惑,总觉得赵正身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在百花谷内,明伊人出手力抗红发魔女时,赵正那是只有看的份,但此时此刻的赵正,已经能独当一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和赵正合作,第一次是百花谷,以凤凰誓化身火凤凰降服误吞红丸的萧楚楚,算不上合作,当时的赵正只有当观众的份。 诛杀魑王魅后属于第二次合作,但这第二次合作,刚开始却是赵正一人力敌魑王魅后,虽然魑王魅后最终死在凤凰誓下,但明伊人对赵正全程的表现,刮目相看下,依然是吃惊不小,远非吴下阿蒙! 明伊人暗自猜测,赵正虽然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但他身上总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还有那么多闻所未闻的珍禽异兽,身中万妖蛊换血不死,从妖界奇迹归来又带回叶倾城真身,这家伙就不是人。 “那么多异火哪来的?敢藏私!” 明伊人一撩长发娉娉婷婷走来,一身白衣胜雪美艳不可方物,口中优雅的说着,没质问的意味,却像是闲聊般的委婉,手握巽震风雷剑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英气勃勃中却是千娇百媚,外刚内柔的明伊人,总是让赵正欲罢不能,见明伊人询问异火,说自己藏私,仿佛被娘子发现了私房钱,摇头一笑的赵正道:“你想要啊,想要你就直说,给你!”赵正指间弹出一团七火闪耀的明火来,禁地宫室内陡然升温,又道:“七火合一,我称它为明火,以你之名,以你之明。” “为什么要叫明火?”好奇的明伊人反问道,赵正答:“这七火合一的明火,是我遇见你后悟到的,所以称之为明,你不觉得这团火很明亮吗?”灵力激发,掌心七火闪耀的明火光华大炙,将禁地宫室照射的亮如白昼。 “如日月当空,明者自明,算你识相。”像是讨得好处,明火当即被明伊人反手摄去置于她掌心,一双明眸凝视分辨,似乎要将这团明火看个清清楚楚。 灵气内敛,禁地宫室内平地起风,明伊人神识大开,对掌中七彩霓虹闪耀下的明火,用神识扫视一眼,幽绿鬼火,白灵丹火,赤焰兽火,蓝焰雷火,赤霞霞火,幽炎石中火,黑焰地阴之火,回眸对赵正莞尔一笑,“好像少一种?” “你说第八种?”凝眸中赵正歪着脑袋摇摇头询问下,见明伊人点点头,赵正又道:“第八种异火是我刚刚发现的,这需要两人合力方能造出。” “两人合力?”明伊人不明白赵正所说的两人合力是什么意思,疑问道。 “很简单,就这样。”赵正右手一把环抱着明伊人,在两两相对,眼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跳不已下拥吻,明伊人在急速喘息中,彼此嘴唇接触触及心尖,热吻让明伊人觉得心中燃起一团异样的火。 “原来如此!”明伊人忽然发现,这元婴期蒙面男正若有所思的在旁打量着,接吻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回避,但元婴期蒙面男在侧,让明伊人总觉得有些尴尬。 “我明白第八种火是什么了!” 明伊人委婉的推开赵正,明眸闪躲娇羞万分,不敢看赵正,也不去看元婴期蒙面男,以白色长靴点地,低着头,脚尖在禁地宫室白玉地面上摩擦着,身后长马尾一甩一甩,像是地面上有宝藏。 “请教则个,道友刚才使用的明火,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元婴期蒙面男上来搭话,便是套话,想打听明火的来历,但声音透过面具低沉而沙哑,让人听了,感觉元婴期蒙面男的嗓子有些不舒服,只可惜,刚才魑王魅后与凤凰誓相撞之际,炙烈气浪吹飞元婴期蒙面男时,其面具被掀开,偶然之下,赵正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那是一个女子。 见元婴期蒙面男适时上前打扰,仿佛被坏了好事,赵正并不动怒,但眼中却异光闪动,望着元婴期蒙面男忽然笑了起来,像是要揭穿什么而看笑话。 “道友是位女子吧!”赵正不失时机的出口问道,让元婴期蒙面男身躯为之一震,就连明伊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明伊人随之发出一声感叹,“咦!”不知赵正又玩什么花样! “又是镜子,又是面具,以魔气掩盖脂粉味,但女人的嗓音,以及身段,走路的姿势,是无法模仿的。”赵正冲目瞪口呆的元婴期蒙面男一笑,淡然说道。 有理有据在劫难逃,身为假小子掌门人的明伊人抿嘴一笑,“女孩走路和男孩是不一样的,女孩走路如风摆柳,而男孩像块门板看上去硬邦邦的!” 听明伊人也这样说,目瞪口呆,被赵正问地张口结舌的元婴期蒙面男,先是身心一震,但接着眼中满是羞愧之意,就连明伊人都看破而不说破,再装也没什么必要了! 元婴期蒙面男一改粗旷举动,举手投足间居然越发细腻,身形变得曼妙,而娇柔女声一出,赵正与明伊人相视一笑恍然大悟。 “既然已经被二位道友看出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女扮男装,只是为了在外方便一些罢了!有时候,这女人长得太好看,不是什么好事,招蜂引蝶,尤其是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大色狼,让人防不胜防!” 见元婴期蒙面男此言一出,明伊人与元婴期蒙面男一起看着自己,赵正忽感脸上发烫,“你们俩看我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赵正顾左右而言他,自知,早以被人打上了大色狼的标签。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二章 青楼红月 女扮男装的元婴期蒙面男,被识破后,一开口就说她自己很漂亮,漂亮需要自夸吗? “一等傻子夸自己!”赵正腹诽一句,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见过自恋的,有多美,有明伊人的英武不凡,叶倾城的温柔似水,还是纯属自娱自乐。 女扮男装的元婴期蒙面男,当着赵正和明伊人的面,缓缓摘下魔族火焰面具来。 只见面具下,露出一张极美的面容,肌肤胜雪,长发披肩,赤红眼眸深邃而犹豫,平添几分魔女妖冶的魅力。 见魔女神秘娇容,即同为女子的明伊人一见,也露出了讶异的目光,总之觉得此女应该是练过什么摄人心魄的媚术,女子见了都为之动容,何况男子,尤其是没定力的赵正。 想到此,明伊人情不自禁地偷偷瞅了赵正一眼,心有怨而不言,见一个爱一个,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倾城说的没错,这家伙就是个大色狼,接个吻都被他炼成异火,美其名曰爱火,真要深入交流下去,还不知被他炼出什么火来! 而赵正看着妖冶的魔女,心中有股莫名,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此女很神秘,神秘中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而明伊人显然是误会了,还以为赵正又一次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被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女玉面升红晕,妖冶下也有万分娇羞,放下境界修为不说,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木呆呆地看着,心中总会生出几分异样感觉,初始自我感觉良好,得意自持,美艳无双,随即不快,仿佛被看毛了,遇到登徒子恶狼心生防备。 “美人在侧缠绵不休,刚才和你侬我侬,此时道友见异思迁,难道我比你的女友还要好看吗?”说完此话,魔女脸色一沉稍显不悦! 仿佛被训斥责骂,赵正并没有动怒,依然逼视着,上下打量中面带微笑怡然自得。 “真没想到,数十年不见,当初迎仙镇红袖招的老板娘,竟然是一名元婴期的高人,真是英雄莫问出处!” 赵正一笑,说的一本正经,却让魔女恼羞成怒,青楼老板娘居然是元婴期高人,还说什么英雄莫问出处,这分明是嘲笑。 “什么红袖招老板娘?”一改风情万种忽露元婴期蒙面男的粗旷,恼羞成怒的魔女,在赵正提到红袖招老板娘时,立刻将风情万种抛之九霄云外,面露不悦矢口否认。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脸色变化之快,真是见多识广混迹于闹市的老板娘嘴脸,这情形大出乎赵正的意料之外,望着红袖招老板娘闪烁不定的美目,总觉她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此时,红袖招老板娘脸色难看,青一阵红一阵,像是怒火中烧,一只手不经意间作出防备之势,而置于腰间仿佛要释放什么东西,敌视之意流露无疑,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且慢动手!老板娘不在迎仙镇好好经营红袖招,怎么不远万里跑到这冰海水宫,你想在这里找到什么?”赵正仍面带微笑,心里却着实有些不解,他乡遇故知本是人生喜事,却让她如临大敌。 原来是赵正遇到故人了!这魔女是迎仙镇红袖招的老板娘,红袖招是什么地方,对此明伊人猜到几分,但迎仙镇,却是明伊人和赵正初次相逢的地方,明伊人再清楚不过了! 眼前的情形更是出乎她的意料,魔女严阵以待,赵正看似洒脱,有说有笑,但防备之心早已开启,两人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红袖招是什么地方,明伊人不是不知道,以赵正这家伙见一个爱一个的个性,出入青楼,不会是与红袖招老板娘有什么过节吧! 嫖客遇见老鸨了!仿佛欠了钱,欠钱应该避之不及,而赵正主动相认,应该是老鸨欠了嫖客的钱,略一思索理清是非曲直,明伊人很自然的往赵正这边靠拢,将现任女友的态度表露无疑。 “看来这里面似乎有些误会,老板娘想必也不记得了在下了!毕竟当初我和老板娘只是一面之缘而已,而且还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老板娘是否还记得,当初有个傻小子,去红袖招卖鸟,差点被人痛打一顿!” 听了这话,魔女的神情稍缓,但一双美目中还是流露出警惕的神色,随后还带有几分疑惑,魔女回味着赵正的原话若有所思,这紧张气氛缓和许多! 魔女紧盯着赵正,上下打量一会儿后,心有疑惑道:“我见你面生的很,并不记得在何处见过,至于红袖招卖鸟,数十年前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但当初那傻小子獐头鼠目呆瓜的紧...” 说到这里,明伊人忍俊不住“扑哧”一笑。见明伊人笑得莫名其妙,魔女目中寒光流动,隐隐间又露出深深敌意。 “獐头鼠目!”记得明伊人当初说他像块木头不善言辞,但也不至于獐头鼠目那样不堪,魔女的眼光和记忆,让赵正有些啼笑皆非了。 “青牛城,迎仙镇,红袖招,你当初是不是在哪里当老板娘?”要是魔女一口咬定没有,赵正也不打算问了,毕竟人家不愿说,再问也没必要。 “是啊!怎么了?我不觉得青楼有什么不好,都是凭本事吃饭,英雄莫问出处!”魔女一怔之后,回想一番点点头,目光停在赵正脸上,双瞳一缩似乎想起点什么,大声道:“青雀!” “想起来了!没错是青雀,我卖鸟,你误会我卖身,差点闹出大笑话!”说到这,明伊人疑惑重重地问道:“什么笑话,说来听听。”赵正目视明伊人深情一笑:“闲暇时讲给你听,总之是荤段子。” “我不听!”去青楼卖鸟能有什么故事,明伊人略一猜想玉面微红。她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但也能猜出几分来,当时赵正一定出糗了,去青楼卖鸟被误会,明伊人玉面发烫却感到好笑! 这家伙记忆真好,数十年后,还记得迎仙镇红袖招老板娘的模样,但看上去,这位魔女遮遮掩掩言辞闪躲,仿佛不想承认有红袖招这档子事。 赵正记得此事,此时说出来仿佛记忆犹新,而魔女却矢口否认转而又承认,模棱两可,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人家不想说,赵正追问没有任何意义,难道要寻亲,明伊人也感到奇怪! 数十年后,在冰海水宫中遇到一位以前认识的人,算不上熟识,既然魔女不认,赵正也不打算问下去了,记得魔女当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此时,却是美若天仙,与明伊人相比也是不落下风,当赵正勉为其难时,魔女像是恍然大悟般,又开始和赵正搭话。 “听道友这么一说,我此时有点印象了,难怪当初见道友觉得有些眼熟,仿佛有过节般的感受有点不待见道友,原来是当年红袖招前卖鸟的傻小子!” 魔女一双美目眨了眨,忽然恍然大悟的说出一番话来,接着魔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又道:“道友来道友去,总是生分,既然是他乡遇故知,我姓红,叫红月,叫红前辈也好,红姑娘也罢,随你们,也算相识一场的缘分!” “在下赵正。” “我明伊人!” 被称为傻小子,也总比獐头鼠目强些,魔女还真是不待见自己,让赵正苦笑了起来! “红姑娘终于想起来了,看来在下当时给红月姑娘留下的印象,实在一般,而我却记忆犹新,哈哈!” 听赵正如此说,魔女玉面羞红,红袖招卖鸟的赵正,让她误以为遇到同行,回想起来让人总是充满无尽遐想,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赵兄弟莫见怪啊!只是当时身不由己,当年去迎仙镇寻仙不遇,身无分文走投无路,误入青楼以色事人,不是我不想认,而是往事不堪回首!”说到这里。此女有些不好再说下去了。 对红姑娘的遭遇,是人都想到了,赵正也不想揭人伤疤,“当年的我也是懵懵懂懂冒冒失失,此时想起来,当初弄出一堆笑话来,夜深人静时,想到此,也是觉得好笑,红姑娘既然不愿提及往事,我们就不说了!”赵正说此话时神情自若,没有一点不悦的样子。 “让赵兄弟见笑了!”见赵正如此神态,魔女安心了下来。毕竟如今的赵正本事不小,她也有些担心对方还对当日之事耿耿于怀,毕竟驱使恶奴,围攻赵正一个初入修仙界的凡人,实属不该。 如今失去古镜照妖镜,她更不愿轻易得罪赵正了,本打算结识二人,却不料遇到熟人,岂不锦上添花,这样想来,她嫣然一笑又觉心安。 “数十年不见,赵兄弟从凡人修到了结丹后期,法力还如此的高深。连魑王魅后级的不死鬼灵都能除掉,后生可畏,值得敬佩!” 听了此女略有些交好的言语,赵正心里摇头不已。数十年间从凡人到了结丹期,若不是青铜小炉鼎助力非凡,估计此时最多是筑基期的修为,也许连筑基都做不到,只能浑浑噩噩混吃等死。 倒是此女,看似一个青楼老板娘,却是名修仙者,也不知当初遇见她时,她是什么境界,可如今修炼至了元婴期的境界。当他认出魔女就是红袖招老板娘时,实在让他吃惊不小! 此女若不是资质远超常人,就是在这数十年间另有什么奇遇!否则普通的修士,绝不可能修炼的如此之快,让人忍不住猜想下去。毕竟元婴期修士属于世间修士中的巅峰,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无忧谷玉虚真人只见过虚影分身,出外游历偶遇元婴期修士的情况也有,比如林仁照,而一次遇到七八名元婴期修士,只有在这里,这冰海水宫中。 赵正微微一笑,正想再说些什么时,一旁的明伊人环视禁地宫室谨慎地说道:“两位,我们还是先动身吧!有什么话路上说,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我感觉禁地宫室不稳,仿佛刚才一战摧毁了禁地宫室的禁制。” “那就走了!”听了这话,赵正一笑表示同意。 “还是明伊人姑娘所虑周全!”能与二人结伴同行,魔女红月更是没有什么意见。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三章 恶鬼出笼 随着魑王魅后灰飞烟灭,禁地宫室前殿中的妖雾也被彻底焚尽,诺大一座禁地宫室露出真容,看上去,其高度,大小,造型,内部结构,四处都是白玉为材质,与外界,那些个上层的宫室并没有什么却别。 随着三人边走边聊向前走去,唯一不同之处,就是禁地宫室的白玉地面上,这有些地方,居然长出花花草草来。 玉石又不是土壤,玉石地面长出花花草草,委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总觉得,这些个横空出世的花花草草过于清奇,不像是这一界的产物! 隐于妖雾遮蔽下,终年不见天日却姹紫嫣红,连蜂蝶都不曾有如何授粉开花结果,却灿烂盛开一大片,一大片,无边无垠,一直通向禁地深处内殿而去。 对此奇景,三人侧目无不好奇,纷纷走向玉柱,墙边,栏杆下,明伊人看着那一朵朵红花,凝视中,赵正走了过来,摘下红花,随手戴在明伊人头上,人比花娇,平添几分颜色。 摸着头顶红花,明伊人满面娇羞,头戴花,想过,,没做过,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而亲手摘下并戴上去的人,居然是他! 深情一望,两人又拥吻在一起,让红月见了衣袖掩面摇头不已,发出叹息无数,尽是幽怨:“走了!数千修士进入却一个个渺无踪影,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还有时间在这里卿卿我我!” “磨刀不误砍柴工!”赵正腹诽一句,松开明伊人,看着眼前稀稀疏疏的奇异花草,总觉得有用,常年不见阳光,至于阴气氤氲下,这些花花草草至阴至寒,用来炼丹,或喂养喜阴的灵物灵兽实为不可多得的宝贝。 大手一招,将沿途所见的奇花异草收入囊中,明伊人和红月,见赵正收集禁地宫室中的奇花异草,二人驻足,略思之下,也开始收集沿途的花花草草。 一路收集那些个连成片,但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向禁地宫室内部走去,禁地宫室内殿中,玉栏台阶边,玉柱环廊下,出现血迹斑斑,浑身带伤,或奄奄一息的修士们。 或坐或卧,这些修士们,虽然有些人受伤不轻,有些人轻伤,一个个却面带胜利的笑容,看上去,适才经历一番苦战,一个个劫后余生,虽受点伤,但至少活着而欣喜不已。 死里逃生的修士们,三五成群,或围成一团,窃窃私语中,像是在商量对策。而东离味和一名元婴期中年男,靠在一根玉柱下,垂首低语着。 “那是谁?”赵正一问,红月瞟了一眼,不耐烦地说:“东离味旁边的元婴期修士叫西门望,为人阴沉,喜欢独来独往,对谁都是爱搭不理,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你以前也不是女扮男装,任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赵正一笑反问道,红月一听:“那不一样,我那叫伪装,言多必失懂不懂!” 其余的五名元婴期修士,也东一个,西一个,四散分头打坐静修,而只有东离味和西门望远离众人耳语一番后,像是难分难舍般,一起靠在一根玉柱下,盘腿打坐像是消耗过甚。 而其余修士们,或东或西,个个独处,一个个静气凝神盘膝而坐。 抬头望去,只见禁地宫室深处,依然有妖雾翻滚,前殿妖雾焚于明火,而后殿妖雾依然如故,漆黑如墨的妖雾,隔绝禁地深处与外界的联系,像是一堵厚若实质的墙般,阻拦住众修士们的去路。 内殿尽头数丈开外的地方,全是翻滚着的漆黑妖雾,漆黑妖雾将此地呈半包围状包夹住,让人望去,仿佛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而此时,从漆黑妖雾内,走出一位踉踉跄跄的男修士。 这位男修士很年轻,穿着一身草原皮袍,浑身无伤也没有血迹,虽踉踉跄跄,摇摇欲坠,但神志清醒,面色从容,与那些浑身带伤,血迹斑斑的修士比起来,实属另类。 从漆黑妖雾中独自一人走出来而毫发无损,这让附近调息养伤的修士们纷纷为之侧目。 此地无妖雾遮蔽,神识打开后,即便打坐中,也能洞测周边的风吹草动,所以有修士从妖雾中脱困,立即引来一片惊疑,质疑的目光。 有人从妖雾内脱困,灵力波动不小,不动如山的东离味,闭着的双目睁开,对妖雾中脱身的男修打量一眼,又再次合上眼睛。 同是草原打扮,东离味还是穆兰部的天师,但从东离味匆匆一瞥有些失望的神色中看去,东离味似乎对这位小同乡,一点都不关心。 东离味视若无睹,但每次有修士从妖雾内走出,东离味都会打量几眼,无一遗漏,东离味仿佛在等什么人! 想等的人,并没出现,让东离味失望,而对其余修士漠然,而那位男修士出妖雾中走出后,居然将目光投向东离味。 像东离味一样,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而男修士却很关心东离味的一举一动,也许东离味是这群人中的带头大哥,见到东离味仿佛见到领头羊。 但男修士那意味深长的看东离味的神情,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愤怒,一闪而过的愤怒之色,男修士很快恢复镇定如初,波澜不惊的脸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连愤怒的心情也被压制。 远离众人的男修士,独自一人脚下不稳中,匆匆远离妖雾数丈开外后,便找了个僻静角落,一哈腰随即盘腿打坐,如静思己过般入定中,这眼神却飘忽不定,说是东张西望,却是扫视着众人,像是在暗中窥伺。 两两相望,眼神阴冷,男修士终于在人群中,找到想要找的人,与之对视的,那是一名元婴期的老者,元婴期老者光影一闪,就出现在盘腿打坐的男修士身旁,低头急问中环顾四周,警惕之情流露无疑。 “全死了?”慈眉善目的元婴期老者问着男修士,虽慈眉善目,但眼中毫无怜悯之色。 “可不全死了!你死我活,只有杀光熟人,才不至于露出马脚!”男修士的声音阴沉,眼神凌厉,口气生硬。 “魑王魅后那两个蠢家伙,不听善言,自以为是的笨蛋,一味好勇斗狠,夺舍就能逃出生天,又何必自讨苦吃!”慈眉善目的元婴期老者对男修士说道。 “你知道什么?这里的元婴期修士中,有几人身怀避鬼之物无法夺舍,其中还有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一男一女也不知什么来头,尽然将魑王魅后打得魂飞魄散,我躲在暗处想去帮忙,也帮不上。” “魑王魅后怎么死的?” “嘿!说来话长,一条织天凤凰横空出世,也不知什么法宝,气势冲天,烈焰无边,禁地宫室外的雾气中,还有许多诡异的异火闪耀无法靠近,鬼灵之体靠近即燃,不得已,寻了个替死鬼,修为虽低但年纪尚轻,生得一副好皮囊,于是夺了他的性命附身。” “不挑个元婴期的,也要挑个结丹期的,你怎么挑了个最不济的?”元婴期老者问男修士。 “倒是你捡了个大便宜,居然寻得一副元婴期修士的身躯。”男修士对元婴期老者的肉身有些嫉妒。 “老家伙,打几下就不行了,油尽灯枯,现成的便宜,不捡白不捡,虽是元婴期,却是冢中枯骨而已,有什么好羡慕的!”慈眉善目的元婴期老者说道。 “离开冰海水宫是重中之重,替魑王魅后报仇就算了,若你一意孤行,也不必拉上我,你若是想死的话,随你。但我奉劝你,别以为得到一副元婴期修士的身躯,就去撩拨那俩个结丹后期的娃娃,想想魑王魅后,这两个年轻人不好惹!” 年轻男修士对慈眉善目的元婴期老者说着,半提醒,半斥责,仿佛是鬼中仅次于魑王魅后的鬼物,而元婴期老者,竟然也是恶鬼夺舍后的附身之体。 “阿武达老弟不必提醒,被困于此数百年,谁不想逃出去,不过,你答应过我,帮我夫人寻找合适的肉身,否则我怎会将夫人的魂魄交给你呢!” 元婴期老者对阿武达有些忌惮,夺舍之下,对新得来的这具肉身还不是很熟悉,虽获得元婴期的修为,但整体实力不如结丹期的阿武达。 鬼灵之体阿武达是元婴期修士,夺舍抢了一具结丹期修士的肉身,而元婴期老者,却是以元婴期鬼灵之体,夺舍同为元婴期的老人家。 鬼蜮伎俩让人防不胜防!也不知,这群活下来的修士中,有多少人是被恶鬼夺舍后的产物! 进入禁地宫室中的八名元婴期修士中,已经有一人被鬼物所害,要不是赵正与明伊人力抗魑王魅后,就连红月也死在魅后手中! 而魑王魅后不死的话,这里的数千修士,没一个能活着出去,就算有人能活着出去,也是被鬼物夺舍后的行尸走肉。 “洛夫放心,你现在是元婴期修士,而我只是结丹期,所以你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此事包在我身上!”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怀鬼胎 “你夫人过于虚弱,自行夺舍必死无疑,必须找一个合适的肉身,才能保你夫人一条命,高不成低不就,委实难寻!” “而且魑王魅后已死,此时想在一群元婴期修士面前舞弊,更是难上加难,必须将水彻底搅浑,才能浑水摸鱼!”阿武达冷漠的说道。 元婴期老者叫“洛夫”,这个名字像是伊莉莎家的人,草原上也有人叫这个名字,总之很少。 为了夫人夺舍成功,洛夫有求于阿武达,腆着脸:“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只要将我夫人唤醒,救活,并夺舍成功,从此我和我夫人,唯你马首是瞻!” 说完此话,洛夫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见众修士都在打坐练功养伤,没人注意这里,便匆匆离开。 洛夫的离去,让非常警觉的阿武达略松了一口气,然后背靠一根玉柱,继续盘腿打坐,装出一副消耗过甚,急需休养生息的样子,混迹于众修士中。 从禁地深处妖雾中,逃出来的修士们越来越多,一个个狼狈不堪,浑身带伤,却捡回一条小命,见到禁地宫室外众修士除了受点伤外还有活人,或哭或笑,死里逃生的庆祝方式,总是看人的心情。 禁地宫室内殿中伤兵满营,其中有几位奄奄一息,看似元气大伤,估计没个数年的修身养性,实难恢复原来的修为。但即便是这样,这些人的脸上,还是露出死里逃生后的兴奋之情。 进入禁地宫室中的数千修士虽然死了大半,但元婴期修士无一折损,带头大哥尚在,在八名元婴期修士的带领下,入禁地深处开启机关,毕竟只要过了妖雾此关,再望前就能见到希望了。 人人心怀鬼胎,甚至有人认为,这死的人越多,将来开启禁地机关后,分宝物的人越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禁地机关被开启后,就会被神光接引到神之国度。 有人惦记着神之国度中,那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也有人惦记着神之国度中的故事,故事中有珍禽异兽,琼花瑶草,宝物法器等让人心动的天材地宝,但也有人哭爹喊娘,一个个哭天抹泪嚷嚷着要回去。 有人坚持,有人离开,带头大哥东离味不动如山,任众修士们来去自如不做约束,但很快就有人发现,这禁地宫室的出口不见了,就连禁地宫室中的禁制,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时空倒置,整座禁地宫室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横空出世的凤凰誓,在消灭魑王魅后的一战中,其惊天动地的强大威力,改变了禁地宫室的禁制,禁制险些被凤凰誓所摧毁。 强大禁制虽支撑禁地宫室不至于坍塌,但禁制受损后,禁地宫室内部构造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至于逃生之门消失不见,仿佛所有人都只能等死,或向禁地深处走去,打开禁地机关,生路只剩这一条了! 赵正和明伊人没想到,魑王魅后被消灭的同时,禁地宫室也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但赵正和明伊人更没想到的是,死里逃生的修士中,大多是被鬼物夺舍的行尸走肉,而禁地宫室被彻底封死,是有人暗中使坏,就是想将所有人困死在这里。 当禁地宫室深处的妖雾中,陆陆续续不断出现死里逃生的修士时,这群回来的修士中,活人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被夺舍后的产物。 见赵正和明伊人,以及重新戴上面罩,女扮男装的红月回来后,东离味一双老眼中老泪纵横,终于等到想等的人,仿佛见到亲人般,嘘寒问暖,问长问短,对于魑王魅后的死讯,更是充满极大的好奇心。 赵正不想说因为嘴笨,而明伊人也不想说,因为银发仙女总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代言人只剩下红月,红月慷慨激昂一番陈词,让活着的修士们总算是看到一丝希望。 东离味来冰海水宫,是为了找到他师傅的骸骨,带回去安葬。 而数千修士来冰海水宫,也许有数千个理由。 但红月身为元婴期魔头来冰海水宫找什么?红月不说,赵正也不想问,不说有不说的理由,不问是因为不关心。 赵正此时最关心的是明伊人,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还有那名非常神秘的吟游诗人,吟游诗人在人群中忽隐忽现,一路走来毫发未损,比起元婴期高手不遑多让。 说吟游诗人神秘,是因为这吟游诗人先是蛊惑明伊人进入冰海水宫,随后尾随赵正踏入冰海水宫,让赵正隐隐觉得,这名吟游诗人对明伊人以及他都非常熟悉。 而吟游诗人乔装改扮,引明伊人和他进入冰海水宫,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明伊人的一头银发和草原上的银发仙女沾边,而进入冰海水宫的话,吟游诗人为什么要引他进入禁地? 而这时,洛夫和阿武达也因为见到赵正和明伊人,同样有些不安起来。 阿武达还好,心中虽然有些急躁,脸上还能保持着镇定之色。洛夫可有些按耐不住了,时不时张开双目,扫视赵正一下,然后仿佛不甘心般再闭上。 心怀鬼胎,夺舍后的鬼物们,其眼神总是闪烁不定,让赵正心生警惕! 东离味本打算依靠红月的古镜照妖镜,驱散妖雾进入禁地深处机关室,但等来的却是古镜被毁的消息。 无奈的东离味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带头大哥必须有带头大哥的样子,姿态还是要做的,问众人:“众道友中,还有谁,身怀驱鬼雾的法宝?”说完此话,东离味紧盯着红月面露狐疑,红月看着东离味疑惑重重的质疑眼神,知道东离味并不相信古镜被毁。 “我推荐一人,此人虽年轻,却是个中翘楚,此前于鬼雾中来去自如,尽可为大家开路!”元婴期老者洛夫目视阿武达,一扫之下就恢复了常色,转而面对众人平淡的说道。 “于鬼雾中来去自如,一定要介绍给老夫认识一下,是谁?走上前来让老夫看看!”东离味扫视着人群,目中异光闪动。 而阿武达很不开心的斜瞅了洛夫一眼,暗中怒骂道:“这个老狐狸!”虽然不情愿,但被洛夫出卖推到人前,也不得不走出来,只能无奈的答应,道:“晚辈不才,身怀奇门异术,愿做开路先锋!” “如此甚好,大家准备一下后就出发吧!”东离味说完,又补充道:“死伤惨重,人心涣散,老朽无能,以致众修士受累,但刚才接到消息,禁地宫室之门被封,后无退路,前行还有一线生机,还望众修士群策群力,同舟共济,共度难关!” 说得好听,什么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其实就一句话,离开没门,也只能走下去了! 想到这里,阿武达只好不快的说道:“我愿做开路先锋,但需一人帮忙!” “是谁?快说!”东离味对阿武达的出尔反尔很反感,语气强硬像是质问,又道:“齐心合力还有一线生机,困于妖雾中不知多久,冰海水宫之门一旦关闭,所有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冰海水宫的开启和关闭是有时间限制的,对此大家都很清楚,困于妖雾中四周漆黑,也不知过去几天还是十几天,一旦冰海水宫之门关闭,三百年后,就会落得和妖雾中那些鬼魅一样的下场,众修士们不免慌张起来。 “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修为只有结丹后期的水平,但斩杀魑王魅后的就是此人,他似乎比元婴期修士很要强大几分,我需要此人助一臂之力。”阿武达说完一指赵正。 “比元婴期修士很要强大几分,阿武达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赵正腹诽着,总觉得这阿武达身上有股诡异的味道。 “杀魑王魅后是我三人合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人!”赵正站了出来,随后站出的是明伊人和红月。 见传说中的银发仙女和元婴期蒙面男三人共进退,阿武达冷笑一声的说道:“人多力量大,我四人可同为开路先锋!” “如此甚好!”东离味见有人挺身而出,正是巴不得如此,又道:“你四人可为前驱,我等活下来的修士们,紧随你四人身后,为你们殿后!” “阁下好身手,连魑王魅后都折在你的手里了!”走到赵正身边耳语一句,对赵正说完这话,阿武达就不再理会赵正,大步朝妖雾中走去。 “像是不甘心,听口气,你跟魑王魅后的关系不错!” 见阿武达很急躁匆忙走向妖雾,赵正真怀疑阿武达是恶鬼附身的肉身,妖雾翻滚了起来,随后大片的妖雾突然往两侧一分,阿武达率先进入,赵正和明伊人以及红月紧随其后。 “小心,我发现这些个活下来的修士中,混入被恶鬼附身的人,而且很多,到时随机应变,不要心怀仁慈!”赵正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明伊人和红月。 “你是怎么知道的?连我都没看出来!”红月问着,赵正又道:“因为鬼火,凡有鬼物靠近,我身怀的鬼火就会跳动!” “鬼火我也有!”明伊人兴高采烈地说着。 “我也要!”红月追着赵正讨要鬼火。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五章 殊途同归 禁地内殿中的妖雾虽黑暗无比,但比起外殿那些消失了的妖雾,这威力似乎变弱,虽黑却弱,让人心生好奇的同时,看到眼前这么多修士义无反顾纷纷踏入妖雾中,赵正一怔之后,虽有些意外,但一扫眼前妖雾之后,与明伊人以及红月,毫不迟疑地追随着阿武达而去。 与赵正心有灵犀的明伊人,和红月的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中冲对方点点头,就不假思索的跟过去。如影随形,三人呈三角形,在黑暗中,三步之内的三角队形,彼此兼顾,不失为保命之法。 赵正在前,明伊人居中,而元婴期修士红月断后,以灵力传音彼此照应不断向前,有阿武达做开路先锋,赵正三人紧随其后,东离味率领的一众修士们,也纷纷踏入妖雾中,紧紧跟了上去。 行不多久,身后人影一闪,一位年轻男修士闪现中,朝着明伊人而去,引起赵正以及红月的警惕。 在赵正与红月驻足观望中,只见来人挡在明伊人身前,在明伊人疑惑即将发问时,对明伊人道:“你是明伊人,灵剑宗大小姐明伊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天师神道萧剑!” 萧剑说完这话,急忙又凑上一步,四周漆黑想走近些,好让明伊人看个清楚仔细,但其看明伊人时那殷切充满热望的眼神,萧剑似乎对明伊人的举动,并不是偶遇喜相逢那么简单! 明伊人目视萧剑片刻,转眼恍然大悟般惊呼道:“你是萧剑,多年不见越发俊朗了,没想到,当年匆匆一别后,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吧!” 明伊人一见此人深感惊喜万分,像是遇到老熟人般亲切,想来这萧剑和明伊人的关系不一般,明伊人止住脚步,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萧剑,却在不经意间,目光却转向赵正,对赵正勉强一笑仿佛报以歉意后,脸上阴晴不定,仿佛很在意赵正的看法,因为赵正看上去黑着一张脸并不高兴。 “有人惦记你的女人!” 仿佛蹦蹦跳跳般走来的红月,在赵正耳边耳语一句,看上去红月的心情非常好,红月大有深意地望明伊人和萧剑一眼后,又道:“拉着一张脸,是人都知道你不开心!” 而赵正听过红月的话,摇摇头,一笑置之,若无其事般继续向前走去,但于三步开外就停下,似乎并不想远离而保持一定距离,红月看着赵正的背影,暗自沉吟一番于是跟了过去,与赵正肩并肩站在一起,红月发现赵正高她一头,而有意的继续靠近。 三步开外站定,再向前走就远离明伊人了,于妖雾氤氲中三步便是极限,否则神识难查,三步开外的赵正,一回身,见红月跟来,只听红月带有戏谑的又道:“那小子年轻帅气,也是结丹后期,你有对手了!” 红月的话,让赵正不禁有些意外,意外是因为,红月并不知道,他和明伊人有着过命的交情,以命换命,与世间不断追寻自己的明伊人,又怎么会移情别恋,他眉头一皱道:“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无需强求!” “扑哧”红月一笑道声:“洒脱!”并竖起大拇指,让洒脱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感觉,让赵正不得不回击。 “红姑娘,我记得你当初,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怎么越活越年轻,而且越来越嫩了!” 被赵正撩拨,而且不是当年卖鸟的呆瓜小贼,此时的赵正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修士了,让元婴期的魔女红月也不禁刮目相看,赵正颇具挑逗意味的话语,在红月听来虽然刺耳但受用。 “少拿我打趣,不知世间有驻颜丹,驻颜有术,青春常驻,主要是保持平常心,心静自然宁!若人们都像你,见女朋友和别的男子聊天,便黑下一张脸来,哎,心已乱,无解!” 红月还真是驻颜有术,越活越年轻,这妖冶姿色带有魔女的惊艳,做了多年青楼老板娘,阅尽人间无数,施展魅惑之术实属十拿九稳,赵正略有些心动,可惜红月想要的太多。 “初见时,我还以为你是脾气暴躁的魔修,你跟我说心静自然宁?”赵正反问着红月,面对步步靠近,只有一面之缘,却急于投怀送抱的红月,算不上熟识,更算不上知根知底,算上除掉魑王魅后一战,只是个曾一起历经生死的伙伴。 赵正这番不客气的言语,并没有让红月感到生气,红月轻叹一声,仿佛心有怨,而无处诉说,道:“小兄弟不要见怪,女扮男装,红月也是无奈之举,修仙界对女修士很不友好,没一技傍身或奇珍异宝撑腰,女修士很难,至于多难,我不说你也能想到!” “都一样,但女修士到底是弱势一些!” 见赵正表示理解,红月又道:“比如明伊人家学渊源,身怀至宝,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有凤凰誓自保没问题,还有千年大派灵剑宗撑腰,人比人气死人!小兄弟也亲眼见了,我的古镜已碎,唯一一把拿得出手的宝物,只剩赤焰魔剑了,而赤焰魔剑和魑王魅后大战时已元气大损了,无法再战,而这冰海水宫内又危险重重,在这里,小女子只认识小兄弟一人,小兄弟你可要保护姐姐周全!” 说完这话,魔女双目微红欲哭无泪仿佛情到深处,让赵正眉头紧皱不知如何安慰,更怕明伊人见到误会。 “红姑娘,你什么时候成我姐姐了?身为元婴期修士,却央求结丹期修士保护,让我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觉得你在故弄玄虚,但你能说出这番话来,我就必须先问明白一些事情,在下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是什么小人,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事情,我可是做不来,而且我这人记仇。”面对红月黯然失色的眼神,赵正犹若未见般的平静。 “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就是了,我虽是元婴期修士,但做为依仗的古镜破碎,此前还能靠古镜之威只身独闯,但此时,古镜能力全失,深入妖雾,只能借助小兄弟和明伊人姑娘的能力,信我则为同伴,至少有一面之缘,算是故人,在这里,我是谁都信不过,所以我才跟着你和明伊人姑娘!” 红月见赵正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暗地里有些气恼,但她此行目的,还是不能跟赵正明说,在红月眼里,赵正一样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算不上熟识,更别提知根知底,一言以蔽之,信不过! “你尽可和那些元婴期魔头们在一起,又何必跟着我和明伊人。”赵正双手背在了身后,盯着红月慢悠悠说着,进一步试探,赵正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貌合心离的同伴。 “小兄弟有所不知,那些元婴期的老家伙们,刚开始对我恭敬有加,只因古镜和赤焰魔剑,但此时,古镜已毁,赤焰魔剑元气大伤,如同折翼,让那些个元婴期老家伙们知道,说不定就会在暗处刀剑相向,一身修为尽废,全身上下被洗劫一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红月的防备之心虽重,但也说出了事实,彼此利用中,有利用价值,和没有利用价值,就算是元婴期,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会处于众矢之的,修仙界中杀人夺宝的事还少吗! 红月知道赵正对她持有怀疑,虽强力保持镇静但眼神闪躲,毕竟心有愧而难掩。赵正又何尝看不出来:“红姑娘既然不打算说实话,就不要再说了,言不由衷下谎言尽出!”赵正未等她说完,就一摆手看似随意保持淡定。 “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我至少不会害你,毕竟同舟共济。但你信不过我,我只好离去,临走有一言相劝,在这里,谁的话都不要信,包括明伊人,你以为银发仙女的传说,只是个传说吗!”红月意味深长的说完后,就一赌气离开了。 望着红月离去的背影,赵正虽然回味着红月的话,但脸上依然保持镇静,风轻云淡,荣辱不惊,想了解银发仙女的故事,也只有深入禁地机关室,才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想到此,赵正瞥了一眼远处的明伊人,只见神色从容的明伊人和那青年男交谈着,应该是很久不见互诉离别后的事。 心有灵犀的明伊人,感到赵正望向她,冲他回眸一笑中,又转脸和那男子低语起来。明伊人看青年男子的眼神,平静如水,波澜不惊,而看他时,却是深情万种。 看到这里,赵正脸色如常的收回目光,英姿勃勃的明伊人,无论看谁的眼神都是从容不迫很严肃,唯独看他时才会无意中流露出女儿态,赵正一笑甚觉安慰,回味无穷中这耳中却传来了阿武达粗旷的灵力传音,打破这一美好的回味。 “还有时间闲聊,快点跟上啊!不要以为,魑王魅后灰飞烟灭了,这里就没什么危险了!”走着走着,就看不到身后的人了,跟丢,被甩,疑惑重重的阿武达对此深为不满。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六章 禁地别有洞天 听了这话,赵正转过身来,望了望那远处的妖雾,此方向正对阿武达,冲着阿武达不冷不淡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情,还是想好了再做,免得到时,丢了卿卿小命!” 对于赵正的话,让阿武达感到吃惊,被看穿,被识破,还是故弄玄虚,阿武达不信,问道:“你的意思是,和我不是同路人?” “难道是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心怀鬼胎的阿武达暗中揣测着赵正的话,就算被识破,不到最后关头,阿武达是不会承认夺舍一事。而就算到了最后关头,承认夺舍有用吗?横竖就是一死,想到这里,阿武达阴冷一笑,不就是鱼死网破吗,看破说破大不了一战,至死方休! “同不同路,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人鬼殊途,就算披上一张人皮,也难掩心怀鬼胎的鬼蜮伎俩?”赵正不动声色的说着,明显的提示,阿武达又岂能听不出来。 “哼!你比那些元婴期老家伙们精明多了!你也看出这群修士中,有不少夺舍的恶鬼加入,我也看出来了,但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引发混乱,到那时,人人自危,谁也信不过谁,真打起来,谁也别想出去!”浑水摸鱼的阿武达,同时也在提醒赵正,不要轻举妄动。 “哼!”被威胁的赵正冷笑一声,嘴上同样轻描淡写地说道:“清者自清!混入修士中的恶鬼们,此时想的,也是如何逃出去吧,阿武达,你说对不对?” 赵正此话一出,阿武达也深知,这纸包不住火,被发现,被拆穿,是早晚的事,但沉默一下后,还不得不继续灵力传音。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但殊途同归,至少人鬼也能合作,因为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逃离这里,既然目的相同,尽可在逃离这里时合作一把,有什么天大的事,出去再说,也未尝不可!” “没问题!现在所有的人,无论是人是鬼,都想离开这里吧!”对于阿武达的提议,合作,赵正毫不犹豫的说着。 看来在合作这个问题上,彼此已达成共识,干脆利索的赵正让阿武达感到满意,阿武达轻笑一声青面中自知奸计得逞,就不再过多言语。 可是阿武达没有想到的是,说合作的赵正,只是为了稳住阿武达的权宜之计。 与阿武达一番交流中,回过神来,赵正感到有人正在注视着他,不禁望去,突然看到了东离味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慈眉善目的东离味居然面带喜色。 看来与阿武达的沟通,被东离味所察觉,让赵正哭笑不得。 东离味何尝不是心怀鬼胎,就算他不想和东离味做个了断,这东离味迟早也会找向他。东离味老谋深算,不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施展出来。 不过,东离味似乎也有他自己的顾虑,否则进入禁地宫室内殿就会发难,而不是隐忍到现在。发现东离味有些不对头,而东离味也发现,赵正知道修士中混入厉鬼,东离味也是隐忍不提,让赵正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在妖雾中探索行进,因此消耗了不少的法力,阿武达驻足观望不前,一众修士们也停下来纷纷打坐,以恢复中等待阿武达找到机关! 面对接下来随时突发的各种态势,自然要及早恢复到最佳状态,以应付后面的是非。而那魔女红月,此时远远地站在远处,仍有些不甘心地望着赵正,目光中既有恼怒也有幽怨,看似孤单无助。 而明伊人虽然在萧剑嘘寒问暖的殷切关切之下,彼此此时笑盈盈的说着什么。但目光有意无意的,总往赵正这边瞧上那么一两眼,似乎心事重重。而赵正对两女的举动视若不见,只管盘膝炼气打坐。 许多人有些不耐烦之时,内殿墙壁上出现一道翡翠之门,一阵耀眼的绿色光芒透过漆黑妖雾,引得众修士纷纷侧目而视。 有了此前的经历,对于突兀出现的翡翠之门,这些修士倒也没露出什么吃惊之色。东离味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稍微查看了下后,就向众人缓缓说道。 “通过这个翡翠之门,就是禁地机关室,大家准备一下,待会我们将要进入禁地机关室。不过,老朽有几句话要提醒诸位,禁地机关室中机关密布,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大声喧哗,更不能动手动脚,在其中看到什么都保持镇静,也许是幻象,告诫那些心存贪婪的修士们,一旦触碰机关进入幻境,那就永远都无法脱身了。据我所知,凡是被关在里面的修士,还从来没人能在下一次,三百年后开启冰海水宫时还能活着的。至于消失的原因,至今还没有人知道。所以诸位不要心存侥幸之心。” 东离味声音不大,但响彻了全场,让所有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而这些人中,有知道此事的,心不在焉,不知道此事的,则面露惊讶之色。而东离味一说完此话,就仍和另一位执法长老踏入翡翠之门,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其他的修士没有在迟疑,纷纷涌上了前去。赵正在那阿武达对他不经意的一个眼色后,同样混在了其他人中,急匆匆的传送了过去。 不过,在即将传送走的一霎那。赵正再次感应到了东离味一改慈眉善目眼神凌厉。这让赵正忐忑不安的同时,也心生警惕! 毕竟,东离味即将露出獠牙,却拿对方毫无办法,从遇到东离味起,赵正就隐隐觉得东离味此人不简单,说什么寻找师傅的骸骨,还不知东离味进入禁地机关室到底想找什么东西。 阿武达已经被厉鬼夺舍,而推荐阿武达的洛夫似乎也有问题,至于东离味,这东离味也许是三百年前就靠夺舍脱笼的恶鬼,虽然只是猜测,但有备无患! 翡翠之门上光芒一敛,赵正走出翡翠之门,离开翡翠之门数丈外站定,向四周打量一下,只觉得眼前的情形,完全不是水下,让赵正顿时目瞪口呆。 天蓝水碧云白风轻,群山巍峨层峦叠嶂,风中隐隐吹来花香以及咸鲜水气。这哪是穆兰部北方冰海下的冰海水宫,这分明是远离穆兰部的,只有南方海边才有的海风味! 如时光倒流,赵正目瞪口呆下看了大半天,如梦似幻真是一言难尽!这时,那阿武达也从翡翠之门中慢慢走了出来,见赵正吃惊模样面带不屑。 “记得当年,我第一次来此地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像是头部遭重击般浑浑噩噩恍如梦境。但这可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实天地,不是你我熟悉的天地,别有洞天,灵气充盈,花香怡人,我有时真的怀疑,这里是不是神界后花园。”说完此话,阿武达深吸了一口气。 “天地灵气充沛,这是银发仙女的神界后花园,远超世外的福地洞天。”阿武达不禁感叹了一声,眼中露出一丝对银发仙女的向往之情。 “神界后花园?”听了阿武达这话,赵正露出疑惑,总觉得阿武达有些疯癫语无伦次下,恶鬼出笼自然是不同心境。 也许看出了赵正的心里所想。阿武达平静的又说道:“草原上银发仙女的传说由来已久,这处福地洞天就是银发仙女飞升天界后留下的,有人飞升有人陨落,往事不可追!千年之约后,世间出现无数未知之地,人分三六九等,大地上四分五裂,整个修仙界尔虞我诈,以至于变得如此不堪!” 阿武达像是在发泄不满,近似癫狂如痴如醉,赵正没有再反驳什么,眼睛却落在了身前的一条玉石铺砌的小道上。 此路两边长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蜿蜒小路曲径通幽,不知通往何方,阿武达又道:“神女玉路,是银发仙女登天之路!” 听了此话,赵正眨眨眼动了几下,似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能和银发仙女扯上关系。再看阿武达时,阿武达却闭口不言了。 阿武达突然噤声,是因为身后的翡翠之门,一次次次绿芒闪动,又有人接二连三的走出翡翠之门。 这些随后出现的修士们,看都不看赵正和阿武达一眼,一见此情此景以为逃出生天,一个个满脸兴奋之色化为数道长虹,向远处外的群山飞去。 看着这些人远去的身影,阿武达皱了下眉头,犹豫了一下后,嘴中也说道:“我们也走吧!否则等东离味他们也传出来,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端。”说完这话,他不等赵正有何反应,就身形一晃的化为了一团雾气飞去。赵正神色不变,也不说什么的。化为一道白光跟了上去。 在赵正和阿武达飞离此处没多久,东离味,西门望,洛夫等几名元婴期修士,也一前一后的从翡翠之门中传出。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与鬼合作 虽逃出禁地内殿,当看到头顶出现蓝天白云后的修士们,本以为逃出生天欣喜不已,神识自查却发现依然在冰海水宫中,惊喜全无,一个个长吁短叹聊发牢骚后,这心思却越来越重! 人人心怀鬼胎,因为禁地宫室一场混战中,众修士队伍里,混入很多夺舍活人后的厉鬼。禁地宫室内的妖雾弥漫,数千修士冒冒失失踏入后,彻底在妖雾中沦陷。 四周黑漆漆一片,就连神识也只能达到三步以外,彼此难于兼顾中,三停去了两停,活下来的修士们不足出发前的三分之一,但就这三分之一,也并不完全是人! 机缘造化,也有提前通过内殿翡翠之门的修士,不过,这些个修士早已经离开禁地宫室内殿,一个个走远了,而和赵正在一起的大队人马,属于第二批踏入翡翠之门的修士们。 修士队伍中混入夺舍厉鬼,连赵正这样的结丹期修士都发现了!而元婴期老魔头们,更没一个是吃素的,他/她们早就看出不对,于是将错就错,一个个倒想看看,这只人鬼混成的队伍,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让恶鬼们带路,它们想逃出去!”东离味意味深长地以灵力传音,悄悄跟元婴期修士们说着。可惜东离味并不知道元婴期修士洛夫就是厉鬼,而东离味的身份到底是人是鬼,只有东离味他自己知道! 人鬼结伴,总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夺舍前是鬼,夺舍后是人,到底是人是鬼,实在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他是他但他也不是他,似是而非难以很快做抉择,狗咬刺猬让人不知如何下口,就连东离味也选择妥协! 但此时,众修士们无论是人是鬼,其目的都是如何离开冰海水宫禁地,打开机关室,打开通往神界之门,也许有熟悉路途的厉鬼带路,免去一番迷路的困扰,但无论是修士们,还是厉鬼们,对对方都持有深深的戒心。 队伍已经分为了数派,一派以洛夫为首,,仿佛是大多数。而另一派,由东离味为首,人数不占优,甚至还有观望者一派,观望者以蒙面红月为首。 在大多数修士眼中,女扮男装蒙着面的青楼老板娘红月,还是那个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元婴期蒙面男,魔修戾气很重,尤其是那把赤焰魔剑,魔焰缠绕其间,看上去,就让人望而生畏! 因此,从红月一马当先大步踏入禁地宫室那一刻起,红月带给所有人的印象,属于霸道强者,附庸强者,给了徘徊者们,尤其是那些个优柔寡断的修士们希望。 东离味走出翡翠之门后环视周边,并没有看到赵正而心中略感失望,顾左右而言他谈笑风生,和那元婴期中年美妇慕容倩不时耳语着。 近在咫尺,几乎感到对方的体温,窃窃私语中,这慕容倩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期间,慕容倩甚至害羞带怒的神色,让人看上去,感觉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不知东离味跟慕容倩说了些什么,慕容倩意味深长的目视着东离味道:“你们男人还真是好斗的动物,到一起就知道打打杀杀,一个个都多大岁数了,黄土埋到脖颈还不消停,我只想活着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请便!” 慕容倩与东离味一番窃窃私语后,仿佛谈崩而分道扬镳,慕容倩面带不悦口中愤愤地离开东离味身旁,登高远眺,目视空中那些个疾飞而去的修士们,化为一道白光也飞远了。 见慕容倩离去,留下的东离味手抚三缕长须长吁短叹不已,眼神涣散仿佛怏怏不快,看着慕容倩的背影,东离味喃喃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见东离味出师不利,和慕容倩意见不合分道扬镳,而西门望则神色凝重地走向洛夫等人,借一步说话的西门望,与洛夫远离人群,走到一边打开隔音障,低语了几句像是不想让旁人听到。 随着洛夫点点头,在一侧观望着的东离味,知道西门望不负众望仿佛说服了洛夫,于是走向西门望和洛夫身旁,向二人交代了几句,也一一腾空向远处飞去。 见八名元婴期修士各自飞,貌合神离开始各自为战,而东离味等人抛下一众修士离去,剩下来的修士们,无论是元婴期魔头还是其余修士,一个个不禁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间满腹狐疑! 东张西望长吁短叹,习惯追随强者的修士们,此时,不知是该继续追随东离味,还是至此分道扬镳! 离开东离味,众修士仿佛失去主心骨,念及只有东离味清楚禁地机关室的秘密,于是剩下的修士们,还是打算继续追随东离味,尽管被东离味抛弃。 众修士一哄而散,大部分修士去追东离味,其余的则四散而去,此前追随洛夫的修士们,继续去追洛夫,跟着红月的修士们,也紧紧追随着红月,但红月依然是远远地跟着东离味。 当着东离味的面,红月和赵正演了一出戏,看似两人恶语相向背道而驰,但这一切是做给东离味看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东离味深谙此道。 留红月在东离味身边,就是想着到了危急关头时便于应对。赵正信不过东离味,但信得过红月,因为红月此女在绝境时,不惜以色相示人,豁得出去的红月想活下去,自然是想要逃离这里。 让红月跟着东离味保持距离,让明伊人跟着凭空出现的萧剑,而赵正选择阿武达,兵分三路互相以灵力传音联系。 此时,赵正跟着头前带路的阿武达,一为探路,因为阿武达原是禁地厉鬼,对于禁地内的道路还是十分清楚。 二为监视,毕竟与阿武达达成口头协议,有什么事出去说,这是此前商定好的。而此时,阿武达的目的,也是离开冰海水宫,因此殊途同归。 与明伊人心灵相通又有传音玉简,随时沟通中,赵正不时给明伊人报告自己的方位,并告诉明伊人密切注意红月的动向,更要留意身旁的萧剑。 此时,赵正随着阿武达已经飞了很久,也飞出很远,早已将大队人马甩掉了! 禁地内殿外的小路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如同迷宫般四通八达,不知通向何处的小路,让修士们的方向都不一样,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去禁地机关室,让赵正生疑! 这样的安排之下,除了东离味能做到外,没人有这个本事,因为修士们唯东离味马首是瞻!得到红月传来的讯息,得知东离味甩下众修士,而是和西门望以及洛夫一起走了,赵正觉得这是东离味的阴谋! 东离味不是甩下众修士,而是提前安排好了,四面出击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让不明就里的人感到这支队伍分崩离析了! 乱中取胜,浑水摸鱼,神秘的东离味想摸什么鱼?还有那个更加神秘的吟游诗人!想起这支队伍的构成,其复杂,让赵正不禁摇头不已! 东离味盯着赵正,萧剑盯着明伊人,而红月像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处于最佳位置无人盯防!来冰海水宫禁地的修士们,每个人的目的都不同,东离味想找的东西,绝对不是他师父的骸骨! 而其余元婴期修士又想要什么?跟着东离味进入冰海水宫中的修士们,也许能找到梦寐以求的宝贝,但跟着阿武达就不一样了,厉鬼阿武达不想寻宝,只想逃跑! 深陷阴谋中,赵正对于逃离和揭开冰海水宫的秘密,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冰海水宫太大了,就一条连接禁地内殿到禁地机关室的路,都是那么漫长。 没有鸟语,没有花香,小路隐于群山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垠高大巍峨的群山,这里不再是冰海下的水中宫室。 自从翡翠之门出来,头顶出现蓝天白云,这一切就彻底改变了!置身蓝天白云下和煦微风中,仿佛早已离开冰海下的冰海水宫,但仍然置身于其内的怪异感让人不知所以。 冰海水宫在穆兰部北方大草原上的冰海中,水下有蓝天白云吗?答案是否定的!水下有鸟语花香还有群山吗,湖水又去了哪里? 赵正摇摇头,举目四望中,看上去,这里就是另一个未知世界,这里广义上属于冰海水宫,但是和水一定都不沾边! 用阿武达的话说,这里是冰海水宫,也是禁地宫室外的银发女神后花园,实在解释不了的话,就当它是世间某一处隐秘的福地洞天。 因为这里的天地灵气充沛,只有白天仿佛没有黑夜,实在不想离开的话,因为这里有时间流逝的禁制,尽可以不被岁月流逝带走性命,在此地长生不老,做个快乐神仙! “快乐神仙?”赵正听着阿武达的话,摇摇头不置可否,对阿武达道:“没有时间流逝,岁月仿佛被冻结,活在没有时间变化的世界里,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又何谈快乐神仙?”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鬼阿武达 难怪恶鬼们宁可躲在黑暗无边的禁地宫室中,苦苦等待着下一个三百年,也不愿来到这风和日丽的银发仙女后花园。 没有时间流逝的银发仙女后花园,其实是世间最孤独寂寞的地方,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时间被冻结,如同人生被冻结。 没有东升西落,没有花开花谢,没有春夏秋冬,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一切停在原点,仿佛人生被终止,没有丝毫快乐可言! “此地的时间被冻结,而禁地宫室内的时间在流逝,时间不同步,你又是如何在其间出入的?” “隔段时间,翡翠之门会自行打开,这个时候,禁地内和禁地外的时间是同步的,可以随意出入,但错过翡翠之门的开启时辰,留在银发仙女后花园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时空暗换,也许消失了的人去了另一个世界!” 阿武达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也许阿武达身上还有什么瞬移符,传送符之类的,可完美规避时空的宝物,但宝物的能力低效,移动的距离有限,不能离开冰海水宫,却能在禁地与银发仙女后花园中自由来去。 “我在这里待够了!而你尽可在下一个三百年后再出去,或将修为提升到炼神期,直接飞升去另一界,这也是离开这里的办法之一!” 不人不鬼的阿武达鬼话连篇,而被七火闪耀的明火环围在内的赵正,按捺不住心中不安。 “时间被终止,一切停留在原点,又如何提升修为离开这里,我怀疑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也没有空间限制,飞到满头白发,也到不了彼岸!” “你以为,冰海水宫是你先前看到的那样,人畜无害吗?机遇总给予那些个见好就收的胆小鬼们,而贪心不足的修士们,世间没什么东西能阻拦他们的脚步,无尽的欲望会让他们在身不由己下一个个踏入禁地宫室。否则,也不会每隔三百年,就有成千上万修士死在禁地宫室中。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冰海水宫下的禁地宫室!” “东离味,难道你忘了东离味吗?东离味在三百年前,就成功从禁地宫室脱身,而与东离味一起逃出禁地宫室的修士们有很多,据东离味说,有数十人之多,而此时,还存于世的,也只有东离味一人而已!” 阿武达语气强硬不再客气,仿佛离开众人后,阿武达恢复了本来面目,冰冷凶悍,不再客气的阿武达凶相毕露,赵正目中寒芒一闪,并不怕阿武达忽施冷箭,真打起来,对战胜阿武达这种刚刚夺舍不久的恶鬼,赵正还是信心十足。 但以阿武达在冰海水宫禁地下,所待的时间,和对冰海水宫的熟识程度,及阅历上来说,阿武达作为带路的向导近似完美,还没到刀剑相向的时候。 赵正心里虽有些不快,但想要反驳阿武达的话,用东离味的故事就够了,虽然故事很烂! “嗬!东离味的话你也信?”阿武达冷笑着,东离味的烂故事,让差点开怀大笑的阿武达,因为迎面一团冷风吹来的缘故,而将开怀变为冷笑,阿武达在风中很不适应地打了个喷嚏! 夺舍肉身的阿武达,如恶鬼出笼后又一气飞这么远,这让阿武达很不适应,毕竟和新夺来的肉身属于磨合期,不适应正常,此消彼长,甚至有被反噬的可能! “信!为什么不信?就像我信你,会带我去禁地机关室一样,真话假话,到了地方,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追随阿武达飞了许久,久到对时间产生怨念,还没到目的地,赵正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深感不安。 敷衍着阿武达,暴脾气的阿武达,激将法,就会让他说出实话来,而选择相信东离味还是阿武达,赵正更倾向于阿武达。 因为被困此地不知多少年的恶鬼阿武达,是一只急于脱身离开禁地的恶鬼,而东离味更像是从禁地逃离之后,再次归来的恶鬼。 选择相信阿武达,让阿武达冷哼一声而沉默是金,赵正并不是对阿武达掉以轻心,而是彼此都在揣度中,在试探中携手,如同阿武达也信不过赵正一样。 目的相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貌合神离的合作,只怕到了地方,便是图穷匕首见。有什么事出去说,像是一句戏言,如同我蹭两下不放进去,骗鬼! 被困于此不知几百年的阿武达,不会断然如此虚耗灵力,以结丹期修士的肉身漫无目的一直向前飞,如果此举是为了摆脱众人的话,阿武达已经做到了! 如果阿武达一路疾飞,此举真是为了甩掉众人,免得有人拖后腿,那么接下来,阿武达必将甩掉自己。 虽与阿武达实力相当,但与才夺来的肉身处于磨合期的阿武达,这整体实力上与赵正相比处于下风。 真打起来,阿武达并没有战胜赵正的决心,阿武达看出赵正持怀疑态度,这让阿武达感到有些不妥,彼此试探,戒心难消,必须给点干货以安其心。 “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这个地方,做鬼的时候,曾来过了两次。也不知别的恶鬼们,知不知道这里,跟着我,包你逃出生天,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真是便宜你小子了,我在琢磨,是不是应该问你讨些好处!” 阿武达的话里话外,听上去,像是赵正得了便宜一般,阿武达这样说,完全是为了稳住赵正的心,看惯了作茧自缚玩倒吊的各种阴谋诡计,挖坑自埋的阿武达,此时抛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赵正已经明白快到地方了,这就是阿武达想要传达的意思,委婉,含蓄,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只要你带我出去,我答应不杀你!”见鬼说鬼话,赵正虽然半信半疑,却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快到地方了,就像是告诉对方,你的死期到了!赵正说不杀阿武达,也是为了让阿武达安心,彼此在不断的揣度中交手,并传达想让对方知道的本意。 “大言不惭!”阿武达腹诽一句,并不打算继续和赵正做口舌之争,因为阿武达务实,被困数百年的阿武达只想离开这里而很务实。 面对赵正,真打起来,阿武达不交底,也不得不务实,因为赵正杀了魑王魅后,尤其是赵正身旁环绕的七种异火,看上去威力无穷专克鬼物。 七火合一有点意思,阿武达不想步魑王魅后的后尘,至于给魑王魅后报仇,爱谁谁! 两人一前一后,又飞了很久,气喘吁吁的阿武达,像个走累了的老人家般,在剧烈咳嗽中停了下来,浮于空在咳嗽中并指着一处山谷。 “咳咳咳!到了,就是这里。”阿武达指着下面的群山,目光闪烁不定,看似心怀鬼胎,口中却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就是禁地机关室?”群山巍峨,层峦叠嶂,神识大开的赵正,扫视了一遍山岭下的情形,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更没有灵力波动,露出质疑的神情。 “信不信由你!”看出赵正持怀疑态度的阿武达,化为一道阴风俯冲而下,赵正紧随其后,乱石丛生的山谷内看似荒芜,毫无灵力痕迹,让赵正难以相信,这处山谷中藏有禁地机关室的入口。 “小朋友,觉得惊讶吧!你现在心中想的,一定是我骗了你吧!哈哈哈...” 阴风渐稀,鬼气森森,做了数百年恶鬼的阿武达,新获肉身后期望温暖,但内心却是抗拒的,又害怕温暖,七火闪耀的明火,让阿武达能切身感受到那份温暖,想要靠近,又总觉得很不适应,三步开外不远不近,似笑非笑望着赵正,一句小朋友像是倚老卖老。 “夺舍之前,你是什么修为?”既然对方倚老卖老,赵正不再说什么,冷眼注视阿武达,以及接下来阿武达的一举一动,因为到地方了就该图穷匕首见。 “乱打听什么,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夺舍前我是元婴期鬼灵之体,误打误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下,就借用了一具结丹期修士的身体。” 借用如同杀人,阿武达轻描淡写地说着,与赵正对视一眼,其眼神中却是鬼幽之色,这让赵正看了心里一惊! 阿武达确实没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凭修为高于那名结丹期修士死者阿武达,强行夺舍,此时的阿武达,并没有完全控制这副躯体,处于半人半鬼的状态,尤其是经历了长途跋涉后的困倦,阿武达此时已经不再刻意掩饰他是恶鬼的事实。 “第一次和鬼合作吧!但我却不是第一次和人合作,你不是第一个和我合作的人,但我却希望你是最后一个与我合作的人,因为我想离开这里,而不是杀了你!” 鬼幽之色尽显,浑身被鬼气缠身,就连眼眶中都似乎有黑气流出,阿武达恐怖的幽绿色眼珠转动几下,强行用灵力压制下,恢复了人身,温度,以及黑色眼眸。 “你和多少人合作过?”赵正冷眼看着阿武达,此时的阿武达是半人半鬼,阿武达冷笑着:“困于妖雾中的修士们,他们有的选吗?入了鬼障尽可由我驱策,我想和谁合作,谁又敢拒绝!” “但你还是被困于此,尽管你神通广大,以元婴期屈身于结丹期修士体内,越活越抽抽了,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收起你的鬼话连篇,遇到我,也许你有机会重见天日!” 从来都是做别人的主,但赵正却反其道而行之先入为主,让阿武达怪吼一声发泄着不满与愤怒,但赵正的一席话,让阿武达很快就了冷静下来。 不管此前和多少人合作过,最终难逃失败,逃出冰海水宫才是目的,而不是玩心眼! “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就在这里,此地虽没有时间流逝,但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却在时时刻刻变化中浮现,只能等!”阿武达双目恢复了常色后冷静地说着,似乎与赵正的提醒达成新的协议。 书阅屋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温度的变通之道 比起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来,与鬼合作也不错,至少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玩意。 用老鬼阿武达的话说:“与人打交道很复杂,因为有七情六欲,所以错综复杂,因此情绪很重要。而与鬼打交道很简单,都玩鬼心眼势均力敌,靠鬼商取胜,因此简单。” 可阿武达通过千难万险,三百年一遇夺舍成功,此时摇身一变,现在是个人了! 因此阿武达觉得,不能再用鬼的思维能力来考虑问题,在商言商,入境随俗,尽管阿武达对现在这具肉身很不满意颇多挑剔,但阿武达依然尝试着改变,改造,不断的磨合,直至完美合而为一。 从鬼变成人,因此半人半鬼的阿武达说:“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在不规则的变化中,时隐时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银发仙女后花园中的某一个地方,不可说,更不可察,如同瞎猫遇见死耗子般充满偶然。” 听老谋深算的老鬼阿武达这样说,赵正神识大开灵力外放,在山谷溪流中密切观察着两边的山谷。 谷口两边的山脉有百丈高,其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过,溪流边虽有花花草草,但过于稀疏,虽不如戈壁滩般不毛之地,但山中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此地微凉难道是因为寒。 荒芜的小山谷,植被稀疏,无遮无拦,一眼望穿,让人大失所望。而阿武达见赵正脸上疑虑重重神色凝重,鬼心眼一转,自然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省点力气等吧!就连元婴期修士,都无法察觉禁地机关室的入口,遑论时辰,变化,状态,除了等,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阿武达的话里,隐隐有冷嘲热讽的意思,这让同为结丹期修士的赵正不悦,不过阿武达夺舍前是一名元婴期鬼灵,也许此时的阿武达,还没适应这具新的肉身,新的身份,以至于说起话来甚至猖狂。其思维,依然停留在元婴期修士碾压一切的狂想中,而忘乎所以! 盘膝打坐运转御灵诀,虽机缘巧合,在大青山下石林迷阵中,得到高级御灵诀,但整本御灵诀中的最高奥秘,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修炼,让人只能是望梅止渴,望洋兴叹! 但赵正不信邪,能将七火凝练为明火,亦属于神来之笔,无物不焚的异火不管有多少种,最终难逃火的范畴,别说七火合一,也许世间所有的异火都能合而为一。 由此想来,修炼这高级御灵诀,也有终南捷径。由于境界修为的缘故,对于修炼御灵诀也是层层设限,修炼御灵诀可让人内体灵力暴增,如不循序渐进,会不会像被充足了气的气球那般爆体而亡! 将七火合一的明火与御灵诀放在一起修炼,明火得到御灵诀的加持越燃越旺,而御灵诀吸收七种异火后,体内灵气渐渐带有炙炎气息,片刻后,赵正心中一喜。 灵气外放山谷升温,将周边为之一一点燃,这里的点燃如同阳光普照,谷中花花草草是雨露均沾,没有厚此薄彼,就连光秃秃的山谷岩石,都变成澄黄一片。 因为御灵诀得到明火加持,这外放,不断滚滚向前,向四方扑去的灵气中,含七火合一的明火那炙炎气息,如同被红色玉如意中霞光所映照,如旭日东升一扫周边寒气。 边练功,边修炼御灵诀和明火混成后的炙炎灵气,以此找到山谷中,那些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到的细微变化。 神识难以觉察,是因为此地没有时间,而神识受限,推不开就拉,阴阳两极,至阳至阴,其实变通无外乎一正一反,正经方子治不了,就用偏方! 灵气外放,铺天盖地,如拨草寻蛇般的细微搜索,就算草丛中有根绣花针,绣花针也能反射炙炎灵气,所以赵正能翻出来。 因为炙炎灵气有温度,所以遇到冰寒之物会有反馈,如滚汤泼雪,水中倒影,看到树枝摇曳便知风动,乃至心动,落一叶而天下知秋,天地大道总藏于细微处。 炙炎灵气有了温度,因此所到之处融化冰冷反射光芒,荒芜山谷不再荒芜,有温度的山谷中,就连溪流的流淌速度都变得极快,地面上甚至有青青草展露峥嵘头角。 有了温度和充盈的灵气,蛰伏地下的花花草草居然开始发芽,一颗颗嫩芽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般,而明火与御灵诀的合练,也如同小荷才露尖尖角般,有了萌芽状态! 看着山谷内破土而出的大片奇花异草,阿武达虽感惊讶,却自认,他自己露一小手也做得出,但阿武达并不是一个见贤思齐的人,更不喜欢显摆招摇之徒,冲远处打坐的赵正道:“故弄玄虚,一点都不消停。一动不如一静,这人啊,总是喜欢瞎折腾,还是做鬼安静!” 这老鬼阿武达居然喜欢安静,让赵正摇摇头置之一笑,修士们长年闭关潜修如同枯坐,有修士闭关参悟天道枯坐十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因此只要打坐如同入定,自然喜欢安静。 尤其这阿武达也不知做了几百年的鬼,自然是喜欢安静的沉思鬼,不是个调皮鬼。花开花谢,寒来暑往,白云苍狗,在阿武达眼里是那么正常,平凡,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心有一物,而万物避矣,阿武达的内心不知被什么东西占据! 做鬼做久了,对生命体总是充满敌意和不屑,在半人半鬼的阿武达眼里,一粒沙和一朵花没什么区别,一粒沙可以变成一朵花,一朵花枯萎,零落成泥碾作尘,历经岁月久远会变成一粒沙,心境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不同。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世界,而赵正的世界充满温度,因此荒芜的山谷不再荒芜,没有时间限制的山谷,花花草草的长势惊人,此刻的小山谷,百花盛开,青青草如绒毯般,铺在地面上不断向四面八方延伸,小溪边甚至有枝繁叶茂的小树换新颜,也不知这些树木,何时从地底生长出来。 万条垂下,绿枝摇曳,因为赵正的不安分,荒芜山谷绿草成荫春意盎然,比起当年的百花谷也不遑多让,只是面积有限,灵力所能及。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上天自然眷顾那些有奇迹出现的地方,天露霞光,地现绿虹,随着青青草向前蔓延,百花开满山谷,谷口最狭窄处,出现一道高大宽阔的翡翠之门。 如一面明镜,如一汪清潭,横空出世的翡翠之门上,绿色光芒闪耀中焕发出烨烨光彩,阿武达一见激动万分。 难抑心中兴奋之情,阿武达心中惊呼着,“这是通向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这是离开银发仙女后花园的唯一通道!” “是这,是这,快进去,眨眼即逝!” 阿武达化为一团阴云冲向翡翠之门,却被赵正手中眨眼即至的五色神芒迎面挡住去路,五色神芒五色闪耀光华璀璨,呜自铮鸣不断中跃跃欲试,结丹期修士无人可挡其锋。 而且数十丈高的翡翠之门上,居然出现一张银白大网,细若发丝的天蚕刀丝密结,要不是附着于碧绿翡翠之门刀丝上有反光,冒冒失失冲进去,不知会被卸成多少块! 这道翡翠之门会出现多久?有人通过后会不会消失!在阿武达想要借助翡翠之门逃离的时候,赵正却牵挂着明伊人和红月。 “等等其他的人!” 用五色神芒和经明火淬炼后的天蚕刀丝,拦住阿武达的去路,阿武达虽急得跳脚,但也无计可施,五色神芒虽快,可用隐身符,瞬移符尽可分光化影摆脱。 但天蚕刀丝如蜘蛛网般,密密布在翡翠之门上,其网眼之密化为一道青虹,也难以安然穿越,除非化为一股烟,但小心翼翼的穿越天蚕刀丝网阵,就会被尾随而至的五色神芒趁机偷袭,得不偿失。 “你要干什么?”阿武达回过头来,怒气冲冲的对赵正嚷嚷着,又道:“能走不走,等翡翠之门消失,只有等死!”阿武达的头脑忽然间变得清晰,以此提醒赵正,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翡翠之门在此地出现的话,那么就不会在其他地方出现了,要尽快知会明伊人和红月,趁阿武达气得跳脚大声嚷嚷之际,以传音玉简知会明伊人和红月,得到二人的答复,赵正回头看着阿武达,道:“我有几个伙伴,等等她们,人总不能只为自己活着,否则只能是孤家寡人。” “要等你等,我走!”阿武达面带不悦愤愤不平地看着赵正,神不知鬼不觉下,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阿武达悄悄伸手往储物袋中摸去,像是要准备动手。 阿武达的一举一动,又哪里能逃过炙炎灵气的探索,连翡翠之门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阿武达可谓元婴期修士之耻! 神识一扫之下,有则有之,无则无,不知变通,赵正摇摇头一笑道:“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你现在是人,不是鬼!就算逃出去,往后也只能和人打交道,而不是鬼,又何必惶惶不可终日!”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章 千机线 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被一个结丹期修士教训,让阿武达自以为对方是大言不惭,初生牛犊不怕虎,主要是吃亏吃得少,因此缺少人生,甚至鬼生阅历。 数百年前就是元婴期老魔头,数百年后恶鬼出笼成了结丹期修士,阿武达虽然越活越抽抽,但底气十足:“说得好听,正因为我处处为别人设身处地着想,才会受小人算计,折在这里。通过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见阿武达豪情万丈地说着狠话,确实像是历经千难万险,劫后余生的阿武达,自然不再豁达,而有了执念,赵正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和你想的一样,但有些人值得等待,她已经融入你的生命,难以割舍!” “你等你的人,我跑我的路,相得益彰!”阿武达说着话,也不回避赵正,当赵正面伸手入储物袋中,随即摸出一团金丝银线来。 这团金丝银线,看上去,似乎是金色天蚕刀丝,其中金银线交错编织,强韧,锋利,伸缩自如,是宝物无疑。 “这是天蚕刀丝?看着不像!”对于赵正的质疑和不解,阿武达得意洋洋的,一指缠绕在翡翠之门上的天蚕刀丝,道:“我观你这天蚕刀丝虽然锋利,但品质低下,这种东西对结丹期以上修士来说,并没什么威胁。”赵正一笑回道:“你尽可试试!” “不用试,也不用你弯弯绕,我不怕你的天蚕刀丝,但你的天蚕刀丝上有七种异火闪耀,我看不出其中的奥妙,见到你的天蚕刀丝,我想起有一物送给你,此乃千机线,与天蚕刀丝合炼,其威力让元婴期修士也忌惮三分。” “这是千机线?”赵正有点愕然的瞅了阿武达一眼,又道:“千机线这种东西,听说过,没见过。这团千机线是你的?还是被你夺舍杀害的那名修士的!” “隐于谷口处的翡翠之门,是你发现的,天下至宝千机线送与你做买路钱,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千机线今后就要归你了!” 一团金丝银线,其上金银色闪耀,其品质似乎还高于天蚕刀丝,金银交错散发着淡淡辉光,远看就知不是寻常之物。 阿武达说是买路钱,让赵正错愕,阿武达明显示弱,甚至用千机线当作买路钱。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拦路抢劫的胆气油然而生,赵正忽然发现这是一门好生意,算不上抢劫,过路费而已,毕竟这道翡翠之门,是因为自己的误打误撞下,在无意中开启的。 见赵正脸带困惑仿佛深思熟虑中难于抉择,“不见兔子不撒鹰!”阿武达冷哼一声,将千机线抛于空注入灵气后,千机线化为一张铺天盖地的金银网,将整座山谷笼罩在其中。 “此物精妙,变化无穷,和天蚕刀丝合炼后,其品质直逼元婴期,用来擒拿元婴期修士如同结网捞鱼般轻松,要不要,给个话!” 阿武达盯着赵正,要就是买路钱,不要就是当头罩下。有七火护体,赵正不怕什么千机网阵,但很怕七火毁掉千机线! 听完对方这话,赵正双眉一挑,似看非看阿武达,系思量中,对空中千机网阵一招手。阿武达一见,知道此事有门,随即放手。 只听“嗖”的一声,千机网阵化为一团千机线,飞到赵正手上,赵正看都不看,理所当然的放进储物袋中。 “成交!”话音一落,赵正反手召回五色神芒,以及天蚕刀丝,翡翠之门失去阻碍,此时门户大开。 看着翡翠之门上,那碧色闪耀的接引之光,阿武达面带笑意,凝视中想聊几句,又怕赵正出尔反尔临时变卦,便大步朝翡翠之门走去。 “你走不走?”带期望神色的阿武达,急于离开时,不忘找个帮手,毕竟势单力孤的阿武达,有赵正这个强援,也算能互为依仗。 “成千上万修士陨落在禁地中,期间,你得到了不少宝贝吧?” 赵正不说走,也不说不走,而是意味深长的问着阿武达,从成千上万陨落修士中,得了多少好处,让阿武达感到背后发凉。 “我也陨落了!再说了,你说过,不杀我的!”阿武达脸上惊讶之色一闪即过,但随即恢复如初的说道。 “是啊!我说过,不杀你,但我没说,不抢你!”见赵正眼神一变,阿武达脚底抹油化为一道阴云,向翡翠之门内急速遁去。 “跑得快!”见阿武达消失的翡翠之门中,赵正眼中现出一丝喜色,“走就走,话多!”赵正冷笑一声继续盘膝打坐,在等待明伊人和红月的同时,以七火合一的明火,熔炼天蚕刀丝和千机线。 翡翠之门不会消失,阿武达走的太匆忙了!甚至用千机线买路,让赵正捡了个大便宜。 山谷突现离开此地的翡翠之门,赵正在与明伊人和红月互通消息时,这阿武达也没闲着,阿武达将此消息告诉洛夫。 “阿武达,你将千机线这等至宝给那小子,打什么鬼主意?”洛夫似乎非常了解阿武达的阴损。 “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大言不惭居然想打劫我,千机线被我稍微改造了一下,那小子死定了,也算给魑王魅后报仇了!”阿武达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为什么提前下手,不是说好,等那银发女子打开禁地机关,再一起灭掉吗?你一意孤行,东离味会不高兴的!”洛夫提醒着阿武达。 “东离味这个老鬼,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说什么老谋深算,啊我呸!明明是优柔寡断,我怕再不出手夜长梦多,而且此人诡计多端,比鬼还鬼!我无法控制对方,真打起来也没底,只好出此下策!” “如果他和那个银发女子,选择和东离味合作,那么东离味那个老鬼,一定会转头对付我们,三百年前就吃了东离味那个混蛋的亏,被人卖过一次,而且被视如己出的徒弟出卖,我此生就是变鬼,也不再轻信任何人了!” “你现在不是东离味的对手,还是隐忍吧!夺舍后这具肉身虚弱不堪,有什么事,出去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东离味不死,终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杀了他的!”洛夫咬牙切齿地对阿武达说着。 “我没你那么好耐性,见到东离味这个逆徒,我就想着杀了他,让他多活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阿武达声色俱厉地说着,但最后话锋一转,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说:“想想你那惨死的娘子,虚与委蛇的你,难道不想为你娘子报仇,为你自己报仇吗?” “如果你非要在这里杀掉东离味,你我二人合力也未尝不可,但你答应我的事,要说话算话,我娘子夺舍重生的事,就拜托给你了!那个银发女子不错,盘亮,条顺,个子高,腿长,你意下如何?” 洛夫用他娘子夺舍的事,来要挟阿武达,阿武达何尝不是用洛夫娘子的魂魄胁迫洛夫,洛夫的意思很明显,让他娘子夺舍成功恢复肉身,还看上明伊人的肉身,以此作为帮助阿武达杀掉东离味的筹码! 洛夫用心良苦,是为了让他娘子复活,还是看上了明伊人,让阿武达愤愤不安,不答应,就失去洛夫这条臂膀,甚至被洛夫出卖给东离味。 答应的话,又怕明伊人过于强大,魑王魅后都在死在明伊人手里,尤其是明伊人头上的凤凰发簪威力无穷。 禁地宫室内,妖雾中的成千上万鬼灵合力,都扛不住凤凰誓的凤炎之息,阿武达此时是投鼠忌器,不答应,大仇难报,答应吧,又怕打不过明伊人,难以取舍。 更别提洛夫那个虚弱的鬼婆娘,奄奄一息的鬼灵之体,又岂能,压制住如日中天的明伊人,着实两难中,只能先稳住贪心不足的洛夫。 毕竟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实在不行,也只能从这里逃出去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武达选择妥协! “东离味这小子,当年投在我的门下,那是一个乖巧。见人机灵也聪慧,我甚至打算收他作螟蛉之子,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为了活命,最后关头,暗启机关,居然将大家都关在禁地宫室中,卑鄙无耻之徒,无所不用其极,让心痛心不已!”往事不堪回首,念及往事阿武达有些伤心地说道。 “谁说不是,我和我娘子,穆兰部让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最后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都是拜你的爱徒东离味所赐!” 阿武达提起往事,就是想勾起洛夫心中旧怨,同仇敌忾的洛夫唏嘘一阵,忽然明白阿武达的用意。 阿武达玩鬼心眼,但洛夫看破却不说破,毕竟禁地宫室中,想杀东离味的恶鬼们很多,一只鬼咬一口,就东离味那副行将就木的风烛之躯,恐怕轮不过来。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判若云泥 数百年前,这阿武达和洛夫,都是穆兰部天师,穆兰部大汗的座上宾,身份尊贵无比,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数百年后,身份一落千丈,人不人鬼不鬼的阿武达和洛夫,成为上一次陨落在冰海水宫中的遇难者,天上地下,这身份判若云泥! 拜东离味所赐,穆兰部天师阿武达,在冰海水宫禁地中,做了数百年的孤魂野鬼,而洛夫与阿武达同病相怜,一对难兄难弟,因此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除掉东离味,重返人间,但也有各自的私心。 人都有私心,没私心就不是人了,而鬼也一样,比如自私鬼! 洛夫想将他娘子复活,从此双宿双飞,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离开这座孤寂的冰海水宫,至于报仇,用洛夫的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等三百年,不差这几天。 而阿武达这三百年中无时无刻不想报仇,急于除掉东离味的迫切心情,是支撑阿武达的唯一精神支柱,比起有娘子的洛夫来,阿武达的想法简单明了! 为报仇雪恨,阿武达是无所不用其极,三百年中无数个日日夜夜,几乎每天都想着如何从这里逃出去,如果找东离味寻仇,这一计划被阿武达在深思熟虑中演示过无数次,趋于完美滴水不漏。 但阿武达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三百年后,那东离味这个逆徒,居然以修士领袖的身份,出现在冰海水宫禁地宫室内。 全盘计划被贸然出现的东离味打乱,一个策划了三百年的计划,出现破绽有了瑕疵,仇人站在面前,阿武达却不知如何下手了! 因为东离味不是一个人,东离味带着一群人,数千修士以东离味马首是瞻,过于强大,而让阿武达感到困难重重。 东离味所带领的修士们很厉害,就连魑王魅后都灰飞烟灭,让阿武达本想借魑王魅后除掉东离味的计划彻底落空。 在洛夫的怂恿下,阿武达只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先夺舍弄具肉身恢复人身,混迹于修士中浑水摸鱼再图大计,甚至想过与除掉魑王魅后的赵正,以及明伊人联手,一起对付道貌岸然的东离味。 但做鬼做的久了,鬼迷心窍,此时的阿武达是谁都信不过,包括洛夫,连好朋友洛夫都信不过,阿武达又岂能轻信赵正,于是阿武达甚至想到除掉赵正,实在不行的话毁掉禁地机关室的机关,拉所有人陪葬,谁都别想离开冰海水宫! “我是想和对方联手,一起对付东离味,毕竟东离味是我的徒弟,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但这名男子太精明,我苦苦寻找数百年的翡翠之门,他居然只用了片刻时间,真是让人为之气结!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年轻,不知藏巧于拙,锋芒太盛,养虎为患,放在身边迟早会炸,还是趁早除掉,免除后患的好。” 对于除掉赵正这件事,阿武达以灵力传音,毫不在意地对洛夫说着他自己的想法,毕竟赵正找到翡翠之门,让阿武达心生忌惮,总觉得,赵正的洞察力惊人,举一反三,仿佛什么阴谋诡计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听了阿武达的话,洛夫沉吟一番,总觉得阿武达过于心狠手辣,用则留之,不用则除之,过河拆桥的阿武达,让洛夫忽然有点担心起他的娘子来。 与东离味和西门望一路追寻翡翠之门而来的洛夫,为了好于阿武达联络,故意与东离味和西门望保持一定距离,此时,在离东离味身后三步开外飞行中,继续与阿武达交流着。 “阿武达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折在东离味那个小人手中?” 想起三百年前,被东离味闭关落锁,彻底困死在禁地宫室内这件事,洛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叹气是因为不止是阿武达,就连他自己和他老婆,还有那成千上万修士们,都被仓皇逃跑,留别人垫背的东离味给算计了。 “名师出高徒吗!哈哈...”阿武达苦笑着,自我解嘲,摇头叹息一番道:“我是师父,自然是用阳谋,而他是徒弟,由于畏惧师父师兄们,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于是这才华全用在阴谋上,玩阳谋,他不如我,玩阴谋,我不如他!” “是啊!当初的东离味身份低下,对谁都是谦和无比,恭敬有加,没想到,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怨不得谁,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妄自尊大,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这后生晚辈们太年轻没心机,一个个是烂泥扶不上墙,成不了大器,轻视,轻敌,才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怨天尤人的洛夫不由感慨道。 阿武达进入翡翠之门后,以灵力传音和洛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路向前走去,此地空旷无边,通过一片平坦的草地,眼前出现一座玉山。 玉石山晶莹剔透,羊脂白玉温暖滑腻,小丘陵般的玉山,一眼望去有数十丈高,好大一块毫无瑕疵的玉石! 但此地的禁制之力很强大,比禁地宫室中的禁制,仿佛还要强大三分。靠近玉山越飞越低,几乎贴着地皮飞行。 灵力受制的阿武达,只好徒步而行,来到玉山下举目望去,一条玉石台阶蜿蜒而上,似乎直通山顶,玉山之巅应该就是机关所在,而这个空间,就是禁地机关室无疑。 上次来这里,还是三百年前,记得当时,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而玉山则是一座巍峨高耸的祭坛,却不料,三百年后玉山祭坛犹在,而头顶宫室却不见了! 举目四望荒草丛生,地面上没有想象中的宫室倒塌后的残垣断壁,更没有墙倒柱折,消失不见的宫殿,仿佛化为飞灰没留下一丝痕迹,只留下高耸的玉山作为参照物,让人记忆犹新。 “为什么会这样?”阿武达沉吟着,仿佛走错了地方,但玉山就是祭坛所在,玉山仍在,而宫室不见,让满腹狐疑地阿武达更是疑窦丛生。 “东离味进入禁地宫室后,以妖雾弥漫中,偷偷启动了禁地宫室内的机关,他想将所有人都困死在里面。而逃生之路,只剩这一条,我已经来到祭坛,洛夫不想死的话,手脚放麻利点,速将东离味引到这里来。”阿武达露出了诡异地笑容另有深意的说着。 “我和东离味,还有一人是元婴期修士叫西门望,此人仿佛是东离味的帮手,我三人正往你那边赶。” 洛夫叮嘱着阿武达,洛夫此时还不想跟东离味翻脸,毕竟他娘子的魂魄还在阿武达手中,真打起来,洛夫有点担心,要是阿武达死了的话,他娘子也就彻底没希望了! “就算能离开这里,可我娘子怎么办,她还没有肉身!“ 洛夫提醒着阿武达,并告诫阿武达,在他娘子没有完全脱险前,他是不会对东离味下手的,以此警告阿武达要想报仇,缺他不可。 因为东离味毕竟是元婴期修士,而夺舍后的阿武达,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结丹期对元婴期毫无胜算,而元婴期的洛夫,直接决定了阿武达的复仇计划能否照常实施! “妇人之见!只要离开这里,肉身到处都是,只怕你到时挑花眼!再说了,外面的世界美女如云,比你娘子漂亮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该换就换,何必一棵树上吊死,玩什么痴情!”阿武达避重就轻顺便玩鬼心眼蛊惑洛夫。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此生只爱我娘子一人,不过我看上哪个银发女子的肉身了,那丫头,比我娘子年轻时还要俊俏,想来,我娘子也会喜欢!”洛夫不信阿武达,但坚持要阿武达夺舍明伊人。 “是逃命要紧,还是给你来挑媳妇的?色心不死,我看你已是色中饿鬼了!”阿武达眼中寒光一闪,对付明伊人,阿武达自问不是对手,但此时先要稳住洛夫。 “算不上什么色鬼,给我娘子挑个俊俏点的肉身,这有什么不妥,一副好皮囊,也许我娘子更喜欢!”对此洛夫也是感慨万千,一副皮囊而已,又不是换人。 “好了,不要说这些废话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密切注视东离味,等时机成熟,揭穿东离味的真面目,让他死在这里,这才是我们要干得正事!”阿武达厉声打断洛夫的纠缠不清。 “没问题!凭我两人,对付一个东离味,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洛夫很不屑地说道。 “还是不要大意,上一次中了东离味的道,就是轻视!虽然混在修士队伍中的夺舍恶鬼们居多,但大多元婴期修士,虽与那东离味貌合神离,但真动起手了,人鬼殊途,人族修士们还是向着东离味的,真打起来,我方人多却不占优。” “此时需从长计议,还是按原计划执行,等到了禁地机关室,在众修士面前揭穿东离味的虚伪面目,让他彻底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说完此话,阿武达脸色一沉面带阴冷,扫视玉石台阶攀援而上即将登顶。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机网 “揭穿东离味,我等夺舍的事情,也就完全暴露了!非要鱼死网破吗?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即杀东离味,而我等也能自保。一味揭穿的话,夺舍修士们也会人人自危,而翻脸成仇刀剑相向!” 洛夫提醒阿武达,凡是有余地,好商量,不要蛮干。 “都这时候了,说什么混话,要是那名银发女子,不能顺利打开禁地机关,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里!大不了,我挺身而出与那东离味同归于尽,保你等全身而退!”被洛夫一通数落,阿武达闷闷不乐地说着。 “这件事不简单,你想想,那东离味进入禁地宫室内,就毁掉出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东离味此行此举,仿佛就没想活着出去!” 洛夫看着眼前的东离味心中揣揣不安,总觉得东离味早就知道恶鬼出笼这件事,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一网打尽,而不至于让一只恶鬼逃出生天。 监视东离味的洛夫,想到此,心生东离味将他放在身边,也是为了监视他的念头。 “东离味不留后路,这件事是有些蹊跷,但禁地出口被毁,所有的人都只能前往禁地机关室,也许东离味发现修士中混入夺舍后的鬼灵之体,因此毁掉出口断绝众人之念想!如果东离味不毁掉出口,那些曾被他害死的夺舍恶鬼们逃出去,就会让东离味彻底身败名裂,此举如同杀了他!” 阿武达一言道破其中玄机,让洛夫觉得深以为是,又道:“于是东离味,就拉着大家,一起给他陪葬吗?将这秘密永远埋在这座鬼蜮般的冰海水宫下吗!” “贪生怕死的东离味,当初仓皇出逃害死数千人,相信我,东离味没那么容易赴死,也许他料定禁地机关最终会被那名银发女子开启,而东离味更害怕,三百年前被他害死的修士们,化身恶鬼,趁夺舍逃出冰海水宫,所以东离味在等,等到生机突现那时,就是东离味对我们痛下杀手的时候!”阿武达声色俱厉地说着。 “我有一计,让东离味的奸计不能得逞!”洛夫摇头晃脑一番胸有成竹地说着。 “说来听听?”感到好奇的阿武达急问,在阿武达眼里,洛夫就是一个只会围着娘子转,对夫人言听计从而毫无主见的弱鸡。 “到地方后,我们挟持住银发女子,要是这名银发女子真能打开禁地机关最好,大家一起逃出生天,还能给我娘子找个好肉身是不!”意犹未尽的洛夫还没说完,被愤怒的阿武达厉声打断:“大难临头,还提你那粗手笨脚的娘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那黑炭团娘子,彻底灰飞烟灭!” “息怒息怒!顺手牵羊,搂草打兔子的事而已,兄台何必动怒,你听我把话说完吗!”洛夫一顿清清嗓子又道:“我的计划是,挟持银发女子打开禁地机关,让东离味投鼠忌器干瞪眼,到时候,接引神光出现,你我坐地起价,让谁生让谁死,还不是我哥俩说了算!就算我俩让想逃生的修士们杀掉东离味换取门票,估计登高一呼,那东离味就身首异处了!哈哈...” 洛夫慷慨激昂地说着趋于完美的计划,意犹未尽道出阿武达三百年所思所想,让阿武达感同身受:“此计虽妙,但有瑕疵,容老哥哥再好好斟酌斟酌,没发现啊!你小子,鬼心眼挺多,你也再给我好好琢磨琢磨,将此计完善毫无破绽,不出手则以,出手生死立判,不可掉以轻心!”阿武达深谋远虑地说着。 阿武达与洛夫紧锣密鼓的策划着除掉东离味这个叛徒的计划,而翡翠之门外,赵正紧守着通向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也不闲着,以七火合一的明火精炼天蚕刀丝和千机线,这一过程在如火如荼的执行。 将天蚕刀丝和千机线,用七种异火凝练,随着七火在掌中闪耀焕发出璀璨光芒,银色天蚕刀丝和金银交错的千机线,在慢慢融合中剥茧抽丝推陈出新合而为一。 七异火不同寻常,凝练速度一日千里,也多亏至宝灵气十足,也不枉费一番苦心造诣,见即将脱颖而出的“天机网”现世,赵正脸上神色如常,但目光坚定,深思熟虑的眼神,似乎在思量着什么问题,眉宇间隐见迟疑而起皱。 “千机线中暗含万妖蛊,阿武达哪来的万妖蛊?” 用万妖蛊害人,阿武达居心叵测,但曾中了万妖蛊的赵正,此生不会再受万妖蛊,蛊毒所侵,阿武达以千机线为饵暗藏剧毒万妖蛊,给赵正下毒的念头,算是彻底落空了! “世间一物降一物,你之毒药我之蜜糖,阿武达啊阿武达,赔了千机线得不偿失!”赵正腹诽一句,“想杀我!”黑瞳中精光一放,掌中天蚕刀丝和千机线,凝练成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天机网!” 天蚕刀丝阵加千机网阵,手中这如同捆仙索般张网以待的丝线,比天蚕刀丝更加精细锋利,比千机线更有韧性,可长可短,可远可近,放短可作为绳索捆仙索,张网以待可作为锋利无比的天机网,而且更加纤细锋利,不易察觉,难怪元婴期修士都怕! 而此时的阿武达,已经来到玉山祭坛之上,记忆中的玉山祭坛,祭坛四周有很多数十丈高的浮雕玉柱,但这里的高台上,没有数人合围的通天玉柱。 如同错觉,如同踏入梦境,在阿武达如痴如醉的张望中,只见山顶中央,一块洁白晶莹的玉石上,放在一个古朴的木匣。 古朴木匣的出现,此地不像是禁地机关室,倒像是个藏宝处,让阿武达一时不知所以。本以为接近目的地,离人生规划迈出一大步,却不料如迷途知返的小羊羔,总是被造物主玩弄于鼓掌间。 虽没有找禁地机关室,但突现在玉山顶上的木匣,其上灵光闪闪,说明此物不简单,用一座如山大的玉石来承载,阿武达怀着忐忑无比的心情,一点点开启木匣,举轻若重如同打开沉重的心门。 不知木匣中是宝贝,还是恶魔,心情紧张万分的阿武达紧闭双目,一横心,一咬牙,最终打开木匣,就是想看个究竟,阿武达急忙睁开双目,只见木匣中飞出一物来。 红绿黄三色闪耀的怪东西飞出木匣,像是有生命般循规蹈矩沿山路而下,想逃,由于受此地禁制之力限制,此物飞不高,浮于地面三尺,一路向山下飘去。 “不是禁地机关室,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呜哇!”一声怪叫,仿佛被人戏弄的阿武达,按耐不住心中愤怒,原路返回中,紧追着三色闪耀的怪东西,飞不起来,也跑不快,阿武达尾随着那团红绿黄物事,一路追逐下去,眼看又来到翡翠之门处。 “嗡!”只听翡翠之门一声嗡响,碧色光芒闪耀中,从中飞出一团物事来快如闪电,赵正不假思索,将刚刚凝练完成的“天机网”随手抛出,“呼”一下,刚出炉的天机网立时罩住那团三色光彩闪耀的怪东西,一收一放,天机网紧紧缚住来物,让它动弹不得,但凡挣扎就是千刀万剐。 三色闪耀,其上灵光闪闪,也不知是灵兽还是天材地宝,知来物不俗赵正大手一招,忽感翡翠之门上碧色光芒大盛,手握天机网和三色异物,来不及看反手收入囊中。 抬头看时,只见阿武达身影一闪,从翡翠之门中走了出来,略显懊恼,稍露疲惫神色。 而赵正则不动声色地看着阿武达,料想,这阿武达是追着这团物事跑了出来。 “这里面不是禁地机关室!” 阿武达看着赵正仿佛有些懊恼,一团不世出的千机线买了一条路,却是一个死胡同,失去千机线,没抓到三色物事,让阿武达很懊恼。 因为阿武达知道,赵正一定用千机线,抓到了那个怪东西,但就是不知如何张口讨要。 忙活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让阿武达为之气结!而且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如先行者探路斥候,让赵正捡了现成的。 张口讨要,又怕打不过赵正,更怕耽误杀东离味这件大事,只是赵正中了万妖蛊居然没事,让阿武达深表怀疑,这小子装疯卖傻强忍着巨毒攻心,虎死不倒架,死撑! “你还好吗?”阿武达轻描淡写地问着,很突兀的,“你还好吗?”早已将阿武达卖了个干干净净! “我身上有万妖蛊的祖宗你信不信?”赵正凝视着阿武达的样子,让阿武达觉得惹不起,这小子的口气太猖狂。 “信!为什么不信!这冰海水宫下,是一个出奇迹的地方,如同时光不再流逝般让人生不如死,但我信你,不是因为怕你,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如何离开这里,至于你我的个人恩怨,出去再说,你看怎么样?”阿武达将话锋一转,又引来共同目标为话题,而同舟共济。 “我说不不杀你,但我说过要抢你,合作也可以,买路钱照付!”赵正大手一伸像是个雁过拔毛的大盗。 “像千机线这等不世出的东西,我身上很多,买路钱还付得起,就当交个朋友,至少不是敌人!”阿武达摸出一本书抛给赵正,赵正接住闻了闻道:“这次在书中放了多少万妖蛊?” “见笑!”阿武达摇摇头仿佛不好意思般又道:“我身上的宝物都含剧毒,你敢要我就敢给,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来者不拒!”赵正看着书,书名“神之国度”脸一沉怒道;“这是本故事书?” “故事书又怎么了?依然是宝!”阿武达仿佛奸计得逞般狞笑道:“看懂这本书,你就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到冰海水宫,又为了什么甘冒风险进入禁地宫室,都是因为神之国度的传说。” “切!”赵正随手翻了翻,这本书还真是故事书,其中讲的都是冰海水宫以及神之国度的故事。 “曾有无数恶鬼,拿宝物来换,我都没换,便宜你了,你好像还不屑一顾!三百年的孤寂,有本故事书看,你知道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给恶鬼们讲故事,都让我赚的盆满钵满,在恶鬼的世界里,宝物是垃圾,而故事书是至宝,本以为你也喜欢的不得了,不要还我!”阿武达愤愤不平地一伸手讨要着。 “真要出不去,我也指望着用这本书去讲故事。”来者不拒的赵正忽然发现,禁地机关室的秘密仿佛就藏在这本书中,读懂它,如同读懂冰海水宫!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故事的老鬼 连最喜欢的故事书都被赵正拿走了,阿武达虽然生气,有种被趁人之危的强盗打劫的心理作怪,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许这个年轻人,可以看懂神之国度的故事。由此找到禁地机关室,以及离开这里的方法。 总之,冰海水宫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因为有了新的续写者出现,从此后,冰海水宫的故事,就由那位年轻人来书写。 自诩计智无双的阿武达,是草原上的智者,万众景仰的大天师,因为三百年前,栽在看似忠厚老实的东离味手中,从此,阿武达对忠厚老实的人,有了很深的怨念,知人知面不知心,忠厚老实只是表象,让阿武达引以为戒。 明明是个奸猾之徒,却长了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天工造物欺人太甚! 先入为主的错,吃一堑长一智的阿武达,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犯! 因此,痛定思痛的阿武达决定洗心革面,换个脑子,换个视角,重新解读世间百态,反而对哪些坏家伙们有了深深的兴趣。 比如鬼,没有忠厚老实,没有慈眉善目,没有诡计多端,更没有相貌猥琐,都一个样,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 而口口声声说打劫的赵正,如同穷凶极恶的恶鬼,虽杀人越货却也直来直去,没那么多鬼心眼,让阿武达来了兴趣。 起初对赵正此人的感受是,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说什么万妖蛊的祖宗在他身上,说大话也要有说大话的本钱。 阿武达认为,这世间说大话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一无所有的人,因为一无所有,所以目空一切!一种是即将一无所有的人,因为即将一无所有,因此目空一切。 难于认同,但内心变化很微妙,疯长的心,如同山谷中长势惊人的花花草草般,简直就长疯了! 一霎那间,阿武达认为赵正有这个本事。因为这些凭空出现,目空一切疯长中的花花草草,这始作俑者就是赵正。而赵正中了万妖蛊居然没事,就更加肯定了阿武达的猜想。 而且这小子,此前,和那名银发女子一起合作,弄死了魑王魅后这件事,以弱敌强,以下克上,引人深思,发人深省,一切看似偶然,但静心细想,偶然中有必然。 两名结丹期修士合作,杀掉让元婴期修士都忌惮三分魑王魅后,这本身就要有莫大的勇气,胆气,还有底气,底气从何而来,自然是艺高人胆大。 有七种异火这样不世出的奇物,还有凤凰誓这样的神器宝物在身,自然是腰杆粗,底气十足,魑王魅后能死在神器凤凰誓下,死的不冤! 世间一物降一物,虚无缥缈的鬼灵之体,看似不死之身,但也有专门克制鬼灵之体的宝物,比如凤凰誓,其中的风息真炎可毁灭世间一切邪恶之物。 趁赵正看书分神之际,阿武达以灵力传音,匆匆告诉洛夫在西方山谷中发现的翡翠之门有误,此处并不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虚惊一场,狗咬尿泡空欢喜! “此子百毒不侵,估计身上有克制毒物的东西,虽为结丹期修士,却不怕元婴期修士,如此托大,想来身怀至宝,而且这个人和那银发女子关系匪浅。我将神之国度那本书给了他,希望他能从中悟出一番大道理来,解读神之国度的故事,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所在。”阿武达背着赵正,在僻静处,以灵力传音默默对洛夫说着。 “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近千修士分头搜索,那东离味更将元婴期修士们分头派出,四处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跟着东离味,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是迟早的事,本以为以身伺虎与虎谋皮,此时想起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翡翠之门有误,本以为空欢喜一场,洛夫也会跟着不高兴,但听洛夫的口气轻松,仿佛跟着东离味如同稳操胜券的心态,让阿武达松了一口气。 “密切注意东离味,小心这逆徒再来个金蝉脱壳,壁虎断尾再一次将众人算计在内!” 洛夫这次听了后,嘴角微微一撇,面带不悦不再说什么了。洛夫咸口不言,自知东离味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潜伏在东离味身边,看似灯下黑,更是羊入虎口般自投罗网。 虽然阿武达手握洛夫娘子的魂魄,但也自知,凭此,并不足以彻底掌控对方。让洛夫对自己言听计从死不旋踵,似乎还缺点火候,必须火上浇油,再来一把大火!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洛夫口口声声说,怎么怎么爱他娘子,无非是为了安其心,“跟我玩心眼,你还嫩!”阿武达腹诽一句,仿佛早就看穿了洛夫的虚伪面目,与东离味周旋苦寻出路无疑是与虎谋皮,跟自己用他娘子为注虚与委蛇,这洛夫就是个首鼠两端的家伙。 做了三百多年的鬼,论控制魂魄以及鬼灵之体的手段,阿武达自认比洛夫都要高明一二,要不然,洛夫娘子的魂魄也不会落在阿武达的手里。 当初洛夫娘子的鬼灵之体太弱,怕被其它恶鬼吞噬掉,无力保护的洛夫,就将他娘子的魂魄拜托给阿武达,因为阿武达身怀异术,而且法力高强,在禁地宫室内是仅次于魑王魅后的恶鬼。 洛夫将他自己娘子的魂魄拜托给阿武达,如同缴纳投名状,自此洛夫就和阿武达绑在一起,因为魑王魅后之下,这阿武达是最强的恶鬼,于是洛夫对阿武达言听计从,连横之心流露无疑。 但阿武达也不愿过分威逼对方。因地制宜,因人而异,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的阿武达,是一名结丹期修士,而洛夫却是元婴期修士。 做鬼至强,做人矮人一头,境界上的差距,让一惯在洛夫面前盛气凌人的阿武达,不得不放下身段,因为有所求。 见赵正沉迷在神之国度的故事中手不释卷,如饥似渴的翻阅着,仿佛忘记此地是何地。一本书就将他打发了,让洋洋得意自认奸计得逞的阿武达冷笑一声。 “哼!”阿武达向赵正身边张望了一下,并没发现千机线和天蚕刀丝的暗网,于是化为一团黑雾,向赵正身边飘去。 雾化的好处,就算遇到千机线,或天蚕刀丝密布下的暗网,也会从网眼中钻过去,如泥鳅般滑不留手的阿武达哪里知道,赵正早就将千机线和天蚕刀丝熔炼在一起了!想抓阿武达,用新炼制成的天机网,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别说雾化,就是变鬼,也难逃七火闪耀的天机网。 荒芜的山谷,因为赵正的到来而郁郁葱葱,没有时间限制的空间里,花花草草长势惊人,片刻时光,山谷如同绿树成荫的森林溪谷般,一棵棵参天大树拨地而起,枝繁叶茂的树木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边,就连数十丈高的翡翠之门,都被淹没在这如同幽境般的密林中。 化雾前行,眼前一朵红花春意浓甚至娇艳,不是爱花之人的阿武达不禁心襟一荡顺手摘下,却在不经意间,指间红花转眼枯萎,随即化为干枯的干花落于掌中,指间暗香残留,但衰败枯黄取代鲜红,转眼即逝的娇艳让阿武达顿感错愕。 枯黄干花变灰,变黑,化为齑粉,均在瞬息间,如昙花一现,见掌心红花转眼由盛变衰,暗叹岁月无常的阿武达随口一吹,掌心枯萎花瓣被吹飞,于空化为万千粉尘,随即纷纷扬扬洒下,就连微末粉尘,最后都在草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朵娇艳欲滴的红花从没出现过。 感慨万千的阿武达,忽然悟出一个道理来,你不动它,它就生长得如火如荼,你一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比如摘下,它们就会在你指尖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瞬间长大,瞬间枯萎消失,在没有时间的空间里,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如同幻象,是那么的不真实。 匆匆消逝的生命是那朵红花吗?也许在红花眼里,阿武达他自己未尝不是如此匆匆,转眼即逝。三百年前,被东离味算计的那一刻起,阿武达也如同这朵红花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此刻的阿武达不这样想,获得一具新的肉身,如同重获新生,意气风发一扫三百年的孤寂晦涩,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阿武达雄心万丈,如同那些长疯了的花花草草般,刚刚露出峥嵘头角,完全来自这具身材魁梧阿武达的好皮囊。 “看完了吗?”阿武达在赵正身前显身,不动声色的问着,仿佛启蒙的私塾先生,问弟子的学业如何。 “故事很精彩,你写的?”赵正靠在一颗大树上,迷瞪着眼睛懒洋洋地应付着阿武达的无聊询问,书中的故事上下跨度囊括千年时间,如果这本书的作者,知道千年前冰海水宫中所发生的事,但书中对于三百年前的记载,如何解释! 难道作者没死,活了近千年,难道这里还有千年前的恶鬼?还是说这本书被一代代传下来,被一代代陨落修士们续写中流传下来。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四章 神奇的入口 “不是我写的!”怏怏不快的阿武达百无聊赖地说着:“原作是一名千年前的陨落修士写的,后面的故事,是死在这里的修士们续写的,这本书写了一千多年都没写完,估计还能再写个几千年。” “呵!”赵正一笑,阿武达的意思是,这本书会一直写下去,没完没了,如同这座迷雾重重的冰海水宫般,没完没了的吞噬一切进入其中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明冰海水宫会一直存在下去,每三百年现世再吞噬无数修士,充满奇迹的冰海水宫,同时也是一处鬼域魔窟,收割生命无数,难怪这里的天地灵气充沛,成千上万陨落修士就是冰海水宫的养料。 “如果我们无法离开这里,这本书就由你来续写,顺便把我的故事也写进去!” 阿武达如同开玩笑般,说着让赵正听上去感到莫名其妙的胡话,但随后,阿武达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储物袋来,然后当着赵正的面打开储物袋,像是有所展示。 “这是什么?” 储物袋刚一打开,一股难闻的腥臊之气扑鼻,腐败尸臭味让赵正呼一下站了起来,屏住呼吸,警觉地后退几步,望着阿武达,也不知阿武达这次玩什么花样,下什么毒! “不用多心,这个储物袋就是个百宝囊,其中一枚玉简上,有我这一生的故事,如果我死了,你就打开它,如果我不死能从这逃出去,送给你做个留念。“阿武达斜瞥了赵正一眼,神色有些晦暗的说道。 “你的故事,我不感兴趣!”听阿武达此言,赵正望了望阿武达手中的储物袋,奇臭无比,也不知从那个死鬼手中抢来的,但其中有些东西却灵光闪闪,像是奇珍异宝或灵丹妙药,阿武达何时如此慷慨,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一袋子东西相送,让赵正感到愕然! “年轻人,不要把话说绝,我的故事很精彩,就算你当作垃圾故事,作为前车之鉴,你将来的修仙之路上,也会因此少走许多弯路!” 见赵正并不对他的故事感兴趣,甚至储物袋感兴趣,让阿武达有些出乎意料。但如果赵正坦然接受,在满腹狐疑地的阿武达看来就是贪得无厌。 “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用生命在书写,所以没有人的故事是垃圾,但我不会写故事,更不会讲故事,因此为你续写的故事,总会有些许遗憾,因此你的故事,你自己去写,这样才会完美!” 赵正的一番话,让阿武达有些无语。赵正的话外音是不希望阿武达死翘翘,因此故事才能完整,对此阿武达心知赵正不会杀他,于是将手中臭烘烘的储物袋抛给赵正,要也好不要也罢! “我要和故事中的大反派做个了断,因此没时间了,当我将这个储物袋交给你,我的故事到此终结,能让这个故事完整的人,作为旁观者,只有你来续写,作为谢礼,储物袋中不止有故事玉简,免得你口口声声见到我就喊打劫!” 阿武达无奈一笑,仿佛是一个即将去赴死之人,赵正看了下阿武达皮笑肉不笑的大黑脸,知道阿武达见到仇人准备去复仇。 如果东离味说了真话,是从冰海水宫中逃出来的,那么三百年前陨落在这里的阿武达,要是在修士中看到仇敌,那么此人就是东离味。也许是另有其人,但东离味的疑点最大! “打劫是因为无聊,与成千上万恶鬼们周旋三百年,你身上有多少奇珍异宝,不问也知。打劫你,算是网开一面,就算杀了你,也是为民除害,因为你是一个夺舍的恶鬼,而不是人!” 说完,赵正轻飘飘地向树林中飞去,以灵气化翼速度极快,阿武达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见赵正消失在林中,一头雾水的阿武达不知赵正使了什么手段,片刻光景就不见踪影。 实属神不知鬼不觉,真打起来,阿武达自认赶不上赵正的速度。一出手便在电光火石间见分晓,速度奇快稳操胜劵,示好是有必要的。 阿武达望了望那片树林紧皱眉头,冲赵正消失的地方厉声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为民除害的是我,我是受害者你这个混蛋!” 愤愤不平的阿武达怒气冲冲,随手一挥,掌中黑气将一株大树拦腰截断,随即化为齑粉。 “拉拢不成,收买不成,讲故事还不行,阿武达你这次黔驴技穷了!”洛夫的嘲笑声传来,在阿武达耳边响起很刺耳。 “小心无大错!年轻人嘛,总有点傲气,你是没见,他虽口口声声说要杀我,但最终还真是走了!说明他,并不想与我为敌,甚至想等着看我,接下来的故事如何发展,至少说明他跟东离味不是一伙的!” 对于洛夫地冷嘲热讽,阿武达百毒不侵,此时毫不在意地说着,仿佛已掌控大局般气定神闲。 “也不枉费做了三百年的恶鬼,阿武达你的鬼心眼是越来越多了!在后生晚辈们面前,你何时变得如此豁达,就这份隐忍不发,说服自己的能力,让人望尘莫及!” 说反话的洛夫发出阴阳怪气的称赞,让阿武达沉浸在做鬼的生涯中不可自拔,做鬼做的久了,总是用恶鬼们的思维考虑问题,洛夫依然是阴阳怪气的说着鬼话,难道东离味就没有察觉吗? “和鬼心眼无关,贵在真实,否则那小子也不会动心,你以为那小子是个呆头鹅吗?如果你这样想,你迟早会死在他的手里,别看你是元婴期修士,想想魑王魅后的结局!有一言相劝,我们现在是人不是鬼,由鬼变人,你不适应,我也不适应,但你身旁的东离味可不是吃素的,切记!” “哼!”是称赞,是挖苦,洛夫的话,让阿武达很郁闷的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洛夫了。 随后阿武达漂浮在空中,身形一顿,右手五指一张,手中握着一个罗盘,双目紧盯着罗盘上的指针,暗中观察着指针的摇摆方向,以确定禁地机关室的入口。 阿武达郑重地望了一眼罗盘,微微地轻摇几下注入灵力,随即罗盘中发出了淡淡的古铜色辉光,指针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径直指向山谷下方的那片树林。 见此,阿武达长呼一口气,望着赵正离去的方向,这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紧接着握紧罗盘,朝前望一眼指针所指的大概方向,向山谷下飞去。 “故弄玄虚,故布疑阵,早干嘛去了!”随着阿武达的离去,神出鬼没的赵正出现在树林中。 望着阿武达远去的身影,赵正目中寒光闪闪,灵气外放分光化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跟着阿武达。 虽有罗盘,但阿武达到了地方后,却像是迷失了方向般,忽而向东,忽而向西,罗盘指针所示总是不稳定,于空看去,画了一个大圈的阿武达,仿佛原地打转,让隐于云端的赵正双眉紧皱。 脚下画弧,如同跌跌撞撞的阿武达,仿佛与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就在一步之遥的距离上,但阿武达永远都不了那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罗盘所示总是让阿武达走回头路。 在空中看得真切,赵正略一思索,将阿武达弄得团团转的这片山谷林地中,其中心处,应该就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但要如何做,才能开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赵正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留在这里的时间,实在不多了。若是那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如阿武达所说一直处于变化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如此难以寻找,最终所有的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放飞烟水蝶暗中探察一番,赵正思量之际,面容一动,仿佛烟水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树林中。 有活物,是人还是灵兽,这明伊人和红月,怎么到这时还没出现? 远处翡翠之门并没消失,信不过阿武达的赵正,刚才以灵气化翼飞进翡翠之门中,进去查探一番,又飞了出来。 如阿武达所说,这道凭空出现的翡翠之门,并不是什么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但其中的玉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刀砍火烧无法毁其分毫,赵正本打算拆掉玉山将其带走,却发现自己的能力过于渺小,玉山那样的庞然大物,以一人之力是无法带走的,只好放弃! 林中青光一闪,在草丛中忽隐忽现的小东西,仿佛有灵性般,规避着看似走的跌跌撞撞的阿武达,以目力之所及,立于空的赵正瞄着罗盘,发现罗盘所指,正是草丛小东西的藏身方向,罗盘指针随着小东西的移动而移动。 “也许大家都想错了!” 大家都认为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是如同翡翠之门般的一扇门,如果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是一棵树,一个山洞,或是一个小动物的话,会怎么样! 看着阿武达手中罗盘所指,那指针随着草丛中的小东西忽东忽南,赵正仿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个山谷中,忽然出现的小家伙,说不定,就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五章 若雪 将手持罗盘的阿武达弄得团团转,此物若雪花般,轻且灵,飘飘四下永无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阿武达,被罗盘引导,误导,仿佛落入迷宫而不得出。 而居于空的赵正,却看的真真切切,气定神闲衣抉飘飘,于空望去尽管草丛茂密也是一览无余,此物不是小生灵,也不是人,更不是鬼。 这是一团如雪球般洁白耀眼的灵光,神识一扫之下其本质是灵体。没有实质的灵体,如同一道虚影,一片光,随影赋形千变万化。 此物仿佛孩童,玩兴甚浓,虽顽皮,依仗轻且灵的虚体,四面出击,戏弄阿武达乐此不疲,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浊气。 其气息,空灵如昆仑之雪,至高至上,至纯至净,仿佛纯净的天地灵气凝结而成。轻轻一嗅,令人心旷神怡,提神醒脑,此物不俗,堪为神奇,但阿武达看不到,却也闻不到,不知为何! 也许阿武达做了三百年的恶鬼,其心窍早已迷失,三百年中被至阴至寒的邪祟之气浸染,早已忘记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是何味道而心生抗拒。 仿佛身入宝山而空手归,明明一嗅之下就能看出端倪,却手握罗盘像个天师神道中的阴阳大师般苦寻无果终归懊恼! 只见这团雪白,虽滴溜溜地围着阿武达,在三丈开外转动个不停,不时变换方位让笨头笨脑地阿武达一次次扑空,雪白物事在试探中,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谨小慎微,一副天生胆小的模样,如果明伊人见了一定喜欢。 尽管如此,雪球仍冲着罗盘的方向踌躇不决,也不知阿武达的罗盘上有什么东西,深深吸引雪球,让雪球欲罢不能神往不已。 做了数百年恶鬼,这阿武达浑身邪气,但凡摸出一件东西来,其上都充斥着难闻的尸气,以及腐败气息,至阴至寒鬼气森森的罗盘,为何会吸引至纯至净的雪球,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 大伪似真,物极必反,阴阳一静一动总是处于对立中,盯着雪球,以御灵诀催动天机网,张网以待的赵正密切注意着雪球的一举一动。 雪球的清灵之气超凡脱俗,光芒四射却不耀眼,灵气内敛,藏锋于心,此物不俗,万物化生堪称奇物,难道是开了灵智的宝物! 无形的宝物,用灵体解释更加贴切,赵正心中感慨之际,手上也没闲着,密切注视雪球的同时,也时不时眼角一瞥,观察着苦寻无果的阿武达的一举一动。 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在等阿武达背过身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新出炉的天机网捕捉雪球。 就在赵正等待最佳时机时,那雪球像是发现浮于空的赵正,在一人多高的茂密草丛中身形一闪光华尽敛,如灯灭般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精明如斯!”消失的雪球让赵正暗叹一声,机会稍纵即逝。 可就在赵正感慨错失雪球的时候,行踪诡异,飘忽不定的烟水蝶,却发来让人惊喜的消息,只见灰白相间的烟水蝶,如一团灰白薄雾般,停留在雪球此前消失的地方,随着一人高的蒿草摇摆不定,早已与青青草化为一体。 烟水蝶像是尾随着雪球,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烟水蝶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雪球潜逃的规律,随时回报给赵正。 只见,烟水蝶藏身的前方,那不远处的草丛中白影一闪,精明雪球于草丛中潜伏片刻急速闪现,如霹雳闪电般在绿草丛中一闪而过,又向更加茂密的林中飞遁而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张网以待的赵正腹诽一句,“嗖”一声悄无声息的祭出天机网,天机网快如电光火石转瞬即至,在雪球前逃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天机网人不知鬼不觉的脱手而出,于草丛中网格暗结,比蛛丝还细的天机网当头罩下,此时的雪球,除非急速后退,否则插翅难逃! “噗!” 发现烟水蝶的追踪,急于逃遁的雪球,在慌不择路中,一头撞在横空出世的天机网上。 “唰!” 一人高的草丛中银光一闪,如满天星斗闪耀般一闪即逝,这青青草中,升起一张银白色的大网,可长可短,收缩自如的天机网,别说是一个兔子大的雪球了,就算是群狼掠过,此时,也能一网打尽。 精灵雪球一头撞在天机网上,随即被前冲之力反弹,“噗噗噗”连滚带翻下,左突右冲,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真怕天机网伤到雪球。 大手一招,天机网银光一闪“唰”一声紧收,如笼中鸟般的雪球,被困网中无处逃脱,被天机网紧紧捆住动弹不得,随后草丛中人影一闪,虚影化实,赵正出现在了地面上。 天机网径直飞射到赵正手上,而犹如笼中鸟般的洁白雪球,在网中现出了原形。 赵正定睛一看,就是一团开了灵智的灵体,没有形体的灵体,如影赋形,可用来铸剑,炼器,炼丹等,实为不可多得的至宝。 将其注于剑中,剑中有灵,而有了灵智,威力剧增。将其注入法宝中,法宝有了灵智,更是神行百变让人防不胜防。 此物来历不明,更是突破时间的限制,独自在这里生存,也不知有多久了!而且雪球的力量很大,虽没有实体,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求生本能威力十足。 求生本能赋予雪球极大的反抗之力,雪球在密结的天机网中拼命的挣扎着。网中雪球的白色身影忽而模糊,忽而清晰,一会儿变大想撑破天机网,一会儿缩小想通过纤细的网眼逃遁,但是这一切,对让元婴期修士都忌惮万分的天机网来说,都无济于事。 在收缩自如的天机网中,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无功,比蛛丝还细的网线,其锋利度可断神兵刀剑。 手握网边珠花,赵正将天机网一抖,天机网随即缩成一团手掌大小的物事,细细观察着掌中雪球,如哄小孩般,赵正居然跟雪球说起话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肉身不灭,灵体不灭,虽生犹死,我带你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去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但此时,你要带我离开这里,答应的话,就不要再挣扎了,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将你注入剑中!” 答应还有条生路,不答应,就会被注入剑中直接变成剑灵之体,雪球仿佛能听懂般,居然不再挣扎了。安于天机网内一动不动,似乎等赵正发落。 小雪球甚是乖巧,赵正也不含糊,毫不客气地将天机网一收,连同雪球尽入囊中。 跟着阿武达奇迹迸现,此前阿武达从翡翠之门中,追出一团三色物事,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此时又被阿武达手中罗盘引出一团雪球状的灵体来,让赵正窃喜不已! 从怀中摸出那团三色物事,仔细端详一番,居然是一把钥匙,三色闪耀灵光闪闪,这把钥匙是用来开启什么的?三色的钥匙难道要对应三色的锁! 一把钥匙而已,何必做得如此精巧,如果当初放这把钥匙自行飞去,它会不会自己去找对应的锁? 赵正苦思钥匙的来历和出处,而阿武达失去雪球的踪影后,茫然举目四望中,发现赵正又出现在翡翠之门旁。 去而复返的赵正,让阿武达疑窦丛生,以罗盘寻找想要找的东西过于专注,也不知赵正来此多久,过于专心搜寻,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赵正的出现,让阿武达背生冷汗。 此时想起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赵正看着眼里。而此时,赵正不走于一人高的草丛中安稳打坐,像是守株待兔,看似等阿武达找出禁地机关室的入口,然后安享其成。 雪球消失,掌中罗盘失去所指,而赵正的突兀出现,和罗盘的沉寂,仿佛是同时发生,被打断,还是想找的东西,被赵正拿走了?让阿武达疑惑重重中,立于原处,暗中窥伺着赵正的一举一动。 敌不动我不动不动如山,安坐静心如修行练功的赵正,让阿武达满腹狐疑,而赵正并不是在打坐,而是安坐思考中。 被捕获的雪球,只是一团灵体,并不是此前想象的,什么空间之门的入口。这样想。是因为阿武达手中的罗盘误导,让赵正误以为,急于脱身的阿武达,在用罗盘寻找出口。 但阿武达似乎并不着急寻找出口,而是在寻找雪球,这让本以为阿武达是来此寻找出口的赵正感到疑惑的同时,也深感恶鬼阿武达并不急于出逃。 恶鬼出笼的阿武达,并不着急跑路,如果阿武达想在这里和东离味翻脸,基本上就是个输,毫无胜算可言。 是人都能想到阿武达必输无疑,而阿武达不着急跑路,定是想寻找战胜东离味的东西,雪球能打败东离味吗? 东离味也不是一个人,东离味是众修士们的带头大哥,而且大多元婴期修士都向着东离味。阿武达以结丹期修士的身份去挑战元婴期修士东离味,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此举如同送死!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六章 穆兰部大天师 经历禁地宫室混沌一战,在妖雾中首尾难顾的,活下来的近千修士中,混入很多夺舍后的恶鬼,如果阿武达登高一呼趁机发难,两方打起来,估计还没找到出口,就已经两败俱伤了,也许没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阿武达自知必输,那么唯一杀死东离味的办法,就是毁掉出口,让所有人死在这里,为其陪葬,阿武达居心叵测,而东离味真是阿武达的仇人吗? 想起阿武达留给自己的储物袋,赵正神识一扫阿武达的故事玉简,一看之下摇头叹息不已,这东离味居然是阿武达的徒弟,欺师灭祖的东离味,让赵正唏嘘不已! 阿武达的故事是真的吗?玉简中,三百年前的记载,这东离味为了活命,真的害死了数千修士吗? 就在赵正思虑中,手握罗盘的阿武达掠地飞了过来,双脚离地一尺,浮于空一语不发。 而赵正也是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直盯着阿武达,不闻不问,一双精眸中精光四射,直盯得阿武达浑身发毛。 去而复返,像是难分难舍,如甩不掉的牛皮糖般,如影相随的赵正,不打不问直不楞登的盯视,让阿武达不知赵正在想什么! 被困于此,当然是想逃了!难道是来此寻宝的?阿武达略似一二也知道,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就算浑身是宝,早晚也是一具枯骨,甚至挫骨扬灰,什么都不会剩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去而复返是什么意思?”阿武达疑惑而阴沉的对赵正说着。 “我并没有离去,只是去翡翠之门中看了一眼,玉山很大,其中空旷无边。冰海水宫造物真是神奇,随便拿出一样,放到外界都是不俗之物,包括你等!” 看过阿武达的故事后,半信半疑的赵正平静至极地说着。如果阿武达所说不假,赵正从内心中是向着阿武达的,毕竟阿武达是东离味害死的。 三百年的回归,东离味以身犯险来冰海水宫寻找他师傅的遗骸,此时想起来东离味曾说过的话,让赵正哭笑不得! 不用找什么遗骸,东离味的师傅,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现在应该叫阿武达。活生生的阿武达站在眼前,东离味有师傅了,可惜往事不堪回首,师徒相见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哼!你未免太多心了吧!你信不过我,又何必跟着我,我的故事留给你书写,我自然不会害你,如果连你都死在这里,世间就无人知晓我们的故事了!” 阿武达仿佛强压着怒气,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连阿武达自己都不信。 “你可以找一名吟游诗人来书写你的故事,修士队伍中有一名行踪诡异的吟游诗人,他仿佛是来看热闹的因此忽隐忽现。你也知道吟游诗人们最会编故事,因此不可替代!” 看着阿武达,这个叫穆萨达的穆兰部大天师,让赵正不知该如何称呼,直呼穆萨达,无疑是告诉阿武达我看过你的故事玉简了,如同偷窥般看了不能说的奇异感觉,让赵正不置可否! “你也说了,吟游诗人们最会编故事,但胡编乱造的故事,我不喜欢,我喜欢听真实发生过的故事,更喜欢做故事中的男主角!” 赵正忽然跑过来讲故事,让阿武达的声音变冷,赵正消失的这段时间,应该看过故事玉简中的内容,复仇的阿武达认为,赵正看过也无妨,作为受害者,人们的同情心总是同情弱者。 三百年前就是至强存在的阿武达,不限成为弱者,被同情的对象,因为代表着无能,强者阿武达不需要同情者,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更不需要。 “由我来书写,你就不是男主角了!听你所说,你知道如何离开这里?”赵正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如同猜谜般的对话,让赵正深知阿武达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将出口的秘密说出来的,因为阿武达需要见证者。 “是啊!我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但冰海水宫的故事还在进行中,三百年一遇的故事引人深思,在我的故事没讲完之前,所有的人都无法离开这里,包括你!” 阿武达毫不客气地回答着赵正的疑问猜想,仿佛能看透赵正的心思般,老鬼阿武达老奸巨滑老谋深算,论玩心眼赵正不是对手。 杀了阿武达虽有把握,但直接将出口的秘密也彻底毁掉了,投鼠忌器的赵正只能看着阿武达的故事,做个忠实观众。 “当初我就说过,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为什么非要是我?” 赵正面带厉色对阿武达说着,赵正很生气,无缘无故做了一名人间惨剧的忠实观众,毁掉冰海水宫让这里不再有故事发生,赵正此时是这样想的。 “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能来到这里,没有人是无辜的,你想想你为何来到这里?” 阿武达说完周身被一团阴云笼罩,灰中带黑至阴至寒,连周围的温度都为之急降,仿佛要下雪了! 阿武达仿佛看出赵正眼中的厉色,像是动手前的前奏,擒贼先擒王,赵正此前是这样想的,既然阿武达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只好胁迫他就范。 可惜阿武达是受害者,赵正心生怜悯不宜用强,但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也不是吃醋的,适时在赵正面前露一手,如同警告赵正,不要做无谓的事。 点到为止的阿武达,让赵正领教到他的实力,阿武达隐忍不发属于保存实力,这口恶气终究是要出在东离味头上,又何必代人受过。 魑王魅后手下第一恶鬼穆萨达,其实力不在魑王魅后之下,赵正轻叹了一声,听口气像是不屑一顾般又道。 “我是听了一段草原上,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找到了这里。”赵正说着话,不经意间冲阿武达挥挥手,示意严阵以待的他放松。 “穆兰部酒馆中的一名吟游诗人告诉我,一名满头银发的美丽女子,曾前往冰海水宫,我是来这里找她的,无意中卷入你们的恩怨!”对于阿武达的无辜之谈,赵正的回答是来此找人。 “所以,你该去找那名吟游诗人报仇,而不是跟着我磨磨唧唧!我的出现,对你而言是偶然,但偶然出现,引你到冰海水宫中的吟游诗人,却是你的必然。被人算计的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吗?” 阿武达冰冷而生硬的语气提醒着赵正,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冤有头债有主。但被人算计这件事,赵正进入冰海水宫时就想到了,这名行踪诡异的吟游诗人,想来是一名故人,此人认识他也认识明伊人,想要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只能等找到禁地机关室。 “关于这件事,我早就想过,不劳你费心,但吟游诗人引明伊人以及我来冰海水宫,他的目的就是想打开禁地机关室的入口,然后找到通往神之国度的大门。” “为什么是你和明伊人,而吟游诗人又是怎么知道,你和她能打开神之国度的大门?” “这!”赵正神色大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而阿武达继续道:“无言以对了吧小子!三百年前的我,也是轻信了一名吟游诗人,来此寻找什么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以至于陨落在此三百年!” “哈哈哈!三百年啊!”阿武达狂笑着,虽声震四野,但听上去如同苦笑,又道:“你不觉得,这座冰海水宫,是那名吟游诗人为众修士们设下的陷阱吗?” “我想到了!但是那名神秘的吟游诗人,总是不敢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而我一直没有机会拿下他,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见赵正摇头叹息不已,阿武达苦笑完毕,抹着眼泪又道:“去跟着那名吟游诗人吧!紧跟着他,他会带你离开冰海水宫,而我的故事,必将在冰海水宫中终结,跟着我死路一条。” 阿武达一声狞笑后,仿佛故意在赵正面前展示实力般,身体化为一团黑云,将赵正全身笼罩住,而赵正心中一惊,急忙催动明火抗拒黑云,但随后脸色变得铁青。 仿佛无力可施般的禁锢,让赵正再一次见识到阿武达的实力,黑云氤氲目不可视,如同当初百花谷内红丹爆裂后的红雾般,如一道不可逾越的气墙,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手脚都无法动弹。 其中乌黑一片至阴至寒,鬼气森森一看就知是至邪之物,也不知阿武达这三百年中练成什么鬼系功法,其实力根本就是元婴期修士的实力,当初还想着打劫阿武达,真是自不量力。 过于自信,而忽略阿武达的隐忍之心,没有七火护体,被阿武达在一瞬间裹挟进黑云中,灵气提不起来,什么东西都用不了,如同等死的心情,让赵正追悔莫及! “阿武达,你杀不了我,趁我没改变主意前,我们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念你找东离味报仇,我放你一马!” “狂妄至极!” “与狂妄无关,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怕你还没动手,就被人杀了!”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七章 原形毕露 本以为阿武达只是展露身手,卖弄本事,却不料,阿武达临时起意,真动起手来,让赵正措手不及,赵正没料到,就连阿武达都没料到。 本以为以和为贵,但赵正的表现有失水准,居然无法抗拒黑云,让阿武达觉得有机可趁。相互试探中,终究是赵正落了下风,阿武达觉得时不我待。 被氤氲黑气包裹在其中,黑气中充斥着腐败糜烂的味道,挥之不去的积尸气让人窒息,隔绝灵气,邪祟攻心,阴邪气息直达脏腑,而冰冷刺骨的感觉,如同浑身上下被麻痹,赵正脸色铁青,在黑云包裹下,虽紧咬牙关却抖若筛糠。 本以为赵正是个狠角色,连魑王魅后都稀里糊涂的死在他手里,但此时,赵正的表现,完全让人感到意料之外,仿佛不堪一击。 “难道是我高估了他!”令一贯示弱,掂错斤两,而懊恼无比的阿武达临时起意,说什么让赵正叙写故事的话,都是骗人的,那只是阿武达为了让赵正安心。 阿武达起初并不想和赵正为敌,毕竟阿武达的敌人是东离味,而不是赵正等人,但翡翠之门的出现,其中冒出的三色物事被赵正截胡,让阿武达顿感怏怏不快。 接下来,随着罗盘所指,眼看到手的灵珠,又是因为赵正的出现而转眼消失,隐忍不发的阿武达并不是笨蛋,略一思索就知道是赵正动了手脚,也许灵珠又被赵正劫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阿武达见此时的赵正毫无还手之力,于是决定痛下杀手,夺回三色钥匙以及灵珠。 看着黑云中被困住的赵正动弹不得,苦苦挣扎而无用,阿武达狞笑一声道:“不要怪我,我本打算放你一马,但你去而复返,自己找死就怨不得谁了!” “阿武达不要自寻死路,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一个人!”虽被黑云所困不能动弹,但赵正坚毅的眼神中依然没有惧色,又道:“你的敌人是东离味,而不是我,和则两利,战,你将会一无所有!” “到这时,还大言不惭放狠话,你不是一个人,难道你还有帮手不成,可惜你的帮手,远在百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乖乖受死,留你个全尸。你说得对,我的故事,只能由我来书写!” 阿武达狞笑一声,黑云更加混沌而黑暗无边,其中至阴至寒充满秽气,寒气逼人中,黑云内竟然出现雪花冰晶,仿佛能将时间冻结的黑云,完全是鬼族秘术,赵正还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鬼气旋流。 只觉得全身冰寒刺骨,连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眉毛上有了雪花,睫毛上结满冰晶,就连鼻孔处都密布冰霜,四下里的空气瞬间寒冷无比,不被打死,也会被冻死。 阿武达高举着手中的罗盘,抬手间,罗盘上黑又亮的眩光一闪,顷刻间化为磨盘大小,其中放出烨烨黑又亮的光华,随着阿武达的手臂高抬,随即落下,如黑云压顶般向赵正当头砸下。 “嗡!”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赵正身体中发出一声虎啸龙吟般的清啸,青光一闪穿透黑云,刺目青光目不能视,阿武达侧目避开青光直射,手上依然利落,扭头手握罗盘劈头盖脸落下。 阿武达虽然不看,但青光如同一道屏障,却将阿武达手中的罗盘稳稳托住,忽感被一股巨力接住,罗盘不上不下无力砸下去,阿武达回头急忙看去。 只见清光涟涟中,其中仿佛有一个古香古色的青铜鼎,滴溜溜浮于空打转,并发出虎啸龙吟之声,其上青光闪耀,就是这道青光中仿佛有托举之力,让阿武达的手无法落下。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人,阿武达你突然改变主意想杀我,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 赵正冷笑一声,托出此前得到的雪球来,洁白无瑕灵气充盈,此物为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所凝结,阿武达眼中露出觊觎的神色,道:“快把那东西给我,我放你一马!” 还没怎么样,张口就讨要,仿佛是他的,赵正觉得有些好笑,道:“阿武达你有没有弄错,此时谁放谁一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青光抵消黑云邪气,回过神的赵正指间一弹,玉瓶被开启,其中飞出成百上千鬼饕鬄,阿武达一见顿时大惊失色,也知赵正脱困实施反击。 赤红八翼鬼饕鬄,无法冲出黑云直逼阿武达,却一个个贪婪地吸食着黑云,鬼饕鬄们吞云吐雾仿佛意犹未尽般,这吃相着实难看之极! 让手握磨盘大小罗盘的阿武达,在和青铜小炉鼎抗拒中瞠目结舌,一时磕磕巴巴,仿佛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此前在禁地宫室内,见过赵正用这种不知名飞虫,对付魑王魅后,此物仿佛能吞噬鬼灵之体,甚至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惊慌失措的阿武达,看着赤红八翼鬼饕鬄问着赵正,而赵正此时秋霜浸染满头白发,黑云至阴至寒,其中的寒气凝结为霜,赵正须发皆白,看上去像个耄耋老者。 “要你命的东西!”赵正也是没好气的回答着。“阿武达,我本打算放你一马,但你想杀我,这事彻底无解了,凡是看过此虫的修士,几乎死绝了!” 赵正催动鬼饕鬄,疯狂吞噬黑云,而青铜小炉鼎上,放出烨烨青光独抗阿武达中,青色光焰将罗盘中放出的邪祟之气反包围,随之青光反包阿武达,将黑气缠身的阿武达笼罩在烨烨青光中。 青光反噬让阿武达与黑云的联系越来越弱,顷刻间,黑云中那至阴至邪寒气减弱,灵气贯通全身如臂使指般的随心所欲,这让赵正长呼一口气! 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吞噬的黑云减小,更是让阿武达瞧在眼中,急在心里!赵正不反击,只是催动鬼饕鬄吞噬黑云,过不了多久,黑云就会被这些不知名的虫子们给吞噬干净了!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东离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我握手言和怎么样?”阿武达适时抛出橄榄枝,渐落下风的阿武达,此时想和谈,想来这个秘密有价值,赵正一听,道:“说来听听,希望这个秘密能换你一命!” “灵珠通灵有灵智,居于此经年累月超越时空,可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而你身上的那把三色钥匙,就是开启禁地机关室机关的钥匙!” 语出惊人,将离开这里的秘密和盘托出,阿武达很不情愿的说出这个秘密来,脸上充满颓丧,阿武达有生以来,从没为什么事情,什么人妥协过,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让阿武达总觉得有力无处使。 “这个秘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从你用罗盘寻找灵珠那一刻起,到灵珠出现时,我就想到了!这团雪球状的灵气团,是离开这里的关键所在,而三色钥匙会自动带我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你故意说反话,颠倒次序,让我得知钥匙和灵珠的功能,恰恰是与你所说相反的!” “反其道而行,你想害我!三色钥匙是开启禁地机关室的,而灵珠恰恰是离开这里,打开禁地机关室机关的力量源泉!” 赵正反驳着看似颓丧的阿武达,心怀叵测的阿武达,早已打好了鱼死网破之心,阿武达会放任其他人,顺顺利利的离开这座鬼域冰海水宫吗? “哈哈哈!都说鬼精,你比鬼还精,既然你觉得我所说有假,你尽可按自己的方案施行,看看你是否能离开冰海水宫!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听人劝,吃饱饭!” 恬不知耻的阿武达居然笑了,不知是嘲笑,还是故弄玄虚,欲盖弥彰,但阿武达问的是你是否能离开冰海水宫,而不是你是否能找到禁地机关室,说明这把钥匙,能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 “阿武达,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说真话!”听赵正这样说,阿武达冷笑一声,道:“哼!我也不是一个人,我可以是阿武达,也可以是穆萨达,甚至魑王魅后,我身上有成千上万幽灵恶鬼,比你的小虫子还多,你奈我何,都是你逼我的,去死吧!” 阿武达手舞罗盘倒飞出去,赵正身旁黑云一敛,如烟消云散雨住风停般便捷,随即黑云飞回被阿武达尽数吸收,黑云虽被阿武达吸入体内,但随即又从阿武达体内飞出无数幽灵恶鬼。 没有形体的幽灵恶鬼们,密密麻麻,如林如障,占据了占个山谷,让赵正感到后背发凉,在禁地宫室中,由于潜藏在妖雾中,也没见到如此多的幽灵恶鬼。 此时,原形毕露的阿武达如同鬼王般,操纵成千上万幽灵恶鬼,让人看上去如同变戏法般随意,这阿武达就是一个会行走的鬼域,随到之处鬼影重重。 被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包围,后背发凉不是什么好事,“嗡”一声敌袭快如闪电,赵正不假思索运转御灵诀,施展控鸟术,就地一个大空翻,旋而直上,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清啸,指挥成百上千鬼饕鬄铺天盖地向身后冲了过去。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八章 鬼王 七火闪耀的明火环身,五色神芒祭出绕身周飞行,有幽灵恶鬼追来,便被五色神芒击为齑粉。 明火璀璨烨烨生辉,众幽灵恶鬼一见,虽面露狰狞张牙舞爪,幽绿眼神中充满怨毒,却一个个望而却步,避之不及的同时,让阿武达看到也顿感错愕。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 青铜小炉鼎的出现,力抗天地罗盘就已经让阿武达为之侧目,而不知名的飞虫,赤红背生八翼来去如风,曾见识过这种小虫,吞噬魑王魅后身边的氤氲鬼气,无物不噬,还能被异火缠身而威力剧增,让阿武达顿感错失先手! 虽有幽灵恶鬼无数,却被其死死克制,无计可施的同时,也感到赵正自保有余而反击无力,是打是走,完全取决于自己。 而被赵正偷去的灵珠,却是离开此地的重中之重,真是让人感到棘手,一股无可奈何的心情油然而生,相持不下,却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小子。 想到此,阿武达决意拼了,就赵正一人就如此不寻常,如果赵正和明伊人会合,那么接下来,可真是毫无办法可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轰”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于空高飞旋而之下的赵正,倒射五色神芒向后方声音出处激射而去。 而成百上千的鬼饕鬄们,正挡在成千上万幽灵恶鬼身前,拼命反击幽灵恶鬼们的袭扰,给赵正施法留出时间。 指尖乱弹,一团团明火从中激射而出,将成百上千鬼饕鬄尽数围住,得到七火合一的明火加持,成百上千赤红色,背生八翼的鬼饕鬄们,杀入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中,如滚汤泼雪般如入无人之境。 赵正身后的鬼影面目全非,却带狰狞法相,鬼气森森至阴至寒似曾相识,其幽灵鬼爪中,左爪冰,右爪雪,左右开弓冰雪齐出,与交汇处合而为一,冰雪交融,鬼气激荡,俨然形成一股强烈的冰风暴,将成百上千被明火缠绕的鬼饕鬄们席卷而起,抛向数十丈高的空中,让一众鬼饕鬄们无法靠近幽灵恶鬼。 阿武达还真不是一个人,阿武达此时俨然化身为鬼王,指挥着成千上万幽灵恶鬼,让赵正深觉不可思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阿武达的御鬼之术,仿佛凌驾于魑王魅后之上,比魑王魅后还厉害的阿武达,让赵正忽然觉得,魑王魅后的死,与阿武达有深深的关系。 禁地宫室内的妖雾虽被明火侵蚀吞尽,但最后一刻虽有凤凰誓风息之怒焰毁天灭地,但妖雾无端避开退后到内殿中暂避其锋,其背后的主使一定是阿武达。 身怀驱策成千上万幽灵恶鬼的本领,这阿武达却一向低调隐忍不发假痴不嗔,此时怒目相向,定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 阿武达召唤出的女鬼,其法力俨然在魅后之上,横空出世一招冰雪交融,凭空制造出一个威力无比的冰风暴,席卷山谷谷地铺天盖地而来,其中阴风怒号寒气逼人,就连被七火缠绕的成百上千鬼饕鬄们,都漫卷于空,晕头转向,溃不成军。 “这是魅后?”赵正惊呼一声,死去的魅后到底是谁,阿武达瞒天过海,居然在众人眼皮底下掉包,不是掉包,难道有两个魅后。 “魔界与鬼域的交界处,有这么一种虫子,水火不侵,无物不噬,连都畏惧三分,此虫有妖之变化,魔之强横,鬼之飘渺,生啖鬼,而被鬼族追杀,几乎于世间绝迹,却不料,这小子身上有这种神憎鬼厌的虫子。” 魅后死而复生,让赵正大惊失色,而魅后出现便一语道出鬼饕鬄的来历,就连赵正都不知道鬼饕鬄是什么东西,来自何方,更让赵正困惑不已。 魅后当初在禁地宫室内,为何不提鬼饕鬄的来历出处,此时冒出来显摆学识,此魅后非彼魅后 “你不是魅后!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武达当初收回黑云,看似退避三舍却暗中释放成千上万幽灵恶鬼,更是以幽灵恶鬼蒙蔽赵正,让另一只魅后从其背后下手,突袭赵正的魅后,让赵正措手不及。还好御灵诀加控鸟术神行百变,速度异于常人,不至于一击之下丢了小命。 魅后又是魅后,此前在禁地宫室内,魅后的幽灵鬼爪几乎将红月掏心,虽然眼前的魅后,不是那个死在禁地宫室内的魅后,但魑王魅后的能力,让赵正依然是忌惮万分。 在魅后所制造出的冰风暴中,成百上千鬼饕鬄虽勇猛无比却身轻体弱难抗冰风暴中的森森鬼气,赵正随即大手一招,将成百上千鬼饕鬄直接收回。 就在这时,身周七火合一的明火仿佛被狠狠撞击,七火闪耀光彩大盛,七彩霓虹如横天之桥,灵气外放神识大开,召回鬼饕鬄心思却在凭空出现的魅后身上,而忽略了阿武达。 阿武达适时偷袭,却被明火结成的屏障阻挡在外,赵正见此冷视阿武达,眼中怒火炙燃。 “小子,你不是一个人又如何,有帮手很牛吗?你以为有帮手稳操胜劵,对我颐指气使,放眼看看我的帮手,何止成千上万,以后吹牛的时候掂量掂量。” 阿武达怒喝一声,又道:“没以后了!”身形一闪如穿空之鹤,转瞬即至阿武达身周黑云翻滚,从黑云中冲出一个磨盘大小的物事,赵正定睛一看却是那罗盘。 罗盘从黑云中激射而出,“轰”一声又撞在身周明火屏障上,霓虹闪耀下,光华四射,眼看明火屏障支持不了多久。 七火合一虽威力无穷,但七种异火是用来攻击的而不是用来做防御的,用明火护身只是身陷鬼障的权宜之计,赵正目中异光闪动,见阿武达急于破防,何不欲擒故纵。 阿武达与魅后一前一后将赵正围堵在空中,而鬼饕鬄们被收回后,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也里三层外三层,或浮空,或掠地,或高飞,从四面八方将赵正团团围住。 如同笼中鸟的赵正,在阿武达看来是无计可施了,但青铜小炉鼎却在被众人遗忘的同时,从背后击向阿武达。 此时,青铜小炉鼎青光迸现,发出虎啸龙吟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此良机偷袭阿武达。“轰”青铜小炉鼎击中阿武达,青光与黑云相撞,在空中显现出一道青黑交加的光环,声震四野中,其灵气激荡冲击波将空中没有形体的幽灵恶鬼们尽数吹飞。 就连魅后都似乎无法抗拒青铜小炉鼎与黑云的相撞之力,虚无缥缈鬼灵之体于空滴溜溜打转,仿佛风中无根的落叶般,在急速旋转中化为一团冰风暴,不退反进冲向赵正。 魅后和化身为凌厉风暴,其中寒气逼人来势汹汹,让赵正无暇顾及阿武达,只好返身应战魅后。 七火合一明火剑迸现,赵正化身明火剑与魅后冰风暴对冲中,催动五色神芒从后包抄,一手祭出天机网,一手揭开玉瓶打算释放鬼饕鬄。 鬼饕鬄虽畏惧冰风暴,但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距离上,如果冰风暴消失,魅后就处于不设防中,此时鬼饕鬄就能充分发挥作用。 看出赵正的用意,魅后一双幽灵鬼爪凝冰,退而结冰剑两把,一把射向五色神芒,一把是双手持握,仿佛要和赵正的明火剑决一雌雄。 “轰!” 七火合一的明火剑,与魅后鬼力所凝聚的冰晶剑撞在一起,平地起风,天地变色,被极大冲击波吹飞,赵正倒飞出去。 鬼饕鬄被一瞬间祭出,躲过冲击波的鬼饕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冲向不设防同样被冲击波吹飞的魅后,片刻后,魅后被众多的鬼饕鬄爬满了全身,眼看就要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吞噬。 魅后不做反抗,让赵正心生莫名,诧异无比!面对魅后任由鬼饕鬄们吞噬的一幕,如同放任不理,魅后熟知鬼饕鬄的来历出处,魅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一切没有心安理得,赵正反而觉得魅后此举,一定是极度危险的。 被鬼饕鬄团团围住疯狂吞噬的魅后,其虚无缥缈的鬼灵之体上出现团团绿气,鬼气森森的幽绿气息仿佛是魅后的虚影残像,而不是魅后的本体。 “不好!魅后这是要给鬼饕鬄们下毒了!”不惧百毒的鬼饕鬄,让赵正暗感不妙,想将已经彻底变得疯狂的鬼饕鬄们招回,总觉得魅后虚影残像中所释放出的绿气似毒非毒。 “噗”一声,魅后虚影残像在成百上千鬼饕鬄的吞噬中爆裂开来,其中冒出一大团绿色气体,至阴至寒,将赤红色的鬼饕鬄全部冻结在绿气中犹如冰晶。 在魅后虚影残像爆裂处,魅后本体突显露出狰狞面目。 “不惧水火,百毒不侵,但怕风怕冰,畏惧严寒,小子,你的这些小虫养了多久,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小虫到底有什么用处,以及如何饲养才能威力无比!” 鬼饕鬄对赵正来说,真的不知道这种虫子的来历出处,而魅后一语道破,此时在赵正面前摆起谱来,让赵正很想继续听下去,“你高兴的太早了!”隐于暗中的天机网忽现,从魅后当头罩下,银白光芒一闪,将魅后牢牢捆住! 书阅屋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可思议的收服 天机网突现魅后头顶,张网以待,一网打尽,天机网比蛛丝细,比神兵利器锋利,其色虽为银白贵气逼人,但光华内敛暗藏其锋于胸,如同低调做人,总是在细微处,焕发出巨大威力,烨烨光彩。 不可不防,但防不胜防,就连让元婴期修士,都为之忌惮三分的魅后,也尽入毂中而无法脱身,阿武达看着眼里引以为戒中,暗叹不是自己。 魅后无意中替阿武达挡了一刀,横空出世的天机网被赵正用了三次,第一次捕获三色钥匙,第二次捕获灵珠,第三次是鬼中王者魅后,次次均不落空,但阿武达只看到一次。 对于阿武达这种,不知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来说,一次就足够了!再用天机网对付阿武达,就失去先机了,因为阿武达有了防备,而魅后倒霉就倒霉在,不知赵正有天机网这种利器。 此前魅后得意洋洋地高谈阔论,点评起赤红八翼鬼饕鬄来,是娓娓道来,头头是道,让鬼饕鬄主人的赵正听上去,也是云山雾罩,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甚至汗颜。 不过以魅后阅历,这见过的鬼饕鬄,沒有背生八翼的,背生八翼纯属偶然,此鬼饕鬄非彼鬼饕鬄,趋于变异后的鬼饕鬄,让魅后也有些拿捏不准。 于揣度中,暗自猜测所得的结论,让魅后起疑,并感到奇异,用虚影残像所幻化出的至阴寒气,在试探中将来历不明的鬼饕鬄们冻结。 无物不噬,水火不惧,但能被冻结,魅后熟知鬼饕鬄的习性而尝试中,打算捕获后,细细端详研究一番,却不料,神出鬼没的天机网早已张网以待中,如瓮中捉鳖。 银白内敛光华尽收,当头罩下的天机网,如天机难测难知如阴,将洋洋自得,还沉浸在喜悦之情下,而放声狂笑中的魅后牢牢捆住,让魅后汗颜的是,被困住后魅后还在笑,仿佛自嘲让人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像一只小鱼儿般入网难逃,魅后的狂笑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懊恼,悔恨,自责等复杂心情,深深折磨着魅后,那颗并不坚强的玻璃心。 魅后脸色阴沉幽绿,诡异法相着实难看,一双幽绿鬼眸中充满彷徨失望,仿佛对横空出世的天机网感到不解,虽疑窦丛生却如瓮中之鳖般无计可施。 连元婴期修士都忌惮三分的天机网,属于新鲜物事,虽有耳闻,却不得见,此时一见,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一名结丹期修士,竟有天机网这种不世出的宝物,实属走了狗屎运,魅后在一瞬间想了许多,多到让魅后陷入深深的鬼思中而不可自拨。 不明就里的魅后,一时看呆了,也想入非非,就连阿武达都瞠目结舌忘乎所以,手舞磨扇般的罗盘,如黑云压顶趁机偷袭与魅后对冲的赵正。 但阿武达在魅后被天机网捕捉那一刻起彻底石化,如同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般,手中罗盘虽兀自转个不停,如同被风驱动停不下来的风车。 但阿武达很快就想通了,不进反退的阿武达跳出数丈开外,仿佛阿武达没有替魅后解围的意思,反而对天机网露出深深地好奇。 三百年前,阿武达就是穆兰部的大天师,草原上的智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代天授命极尽尊荣因此睿智。 睿智如阿武达,略一看,细细寻思中,俨然看出几分端倪来。 此子,将天蚕刀丝和千机线合而为一,取天蚕刀丝之韧性,千机线之锋利机巧,用异火淬炼加以天材地宝合炼,萃取精华,去其糟泊,俨然成网。 “收!”可为捆仙索,伸缩自如,银白光华内敛不易被人察觉,仿佛融入烟水蝶的蝶粉而神出鬼没。融入黑曜石,掩银白于内暗藏其锋。 “张!”可为天机网,能大能小,可长可短,七种神奇异火融入其中,张网以待,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墙,何止是火墙,简直就是火网,火网般的天罗地网。 幸亏与魅后站位一前一后,如同站在一起,此时,应该和魅后的下场一样,被一网打尽的感觉油然而生,让阿武达心生忌惮的同时,也在思考着破解天机网的办法。 而赵正大手一招,将天机网收回,手握天机网两端玲珑珠花一抖,天机网迅速缩小,将魅后虚无缥缈,看似只有虚影而无实体的鬼灵之体,缩为一团掌中物。 如掌上观文般,看着掌中的魅后,如同托着一只折翼的小鸟细细端详,强大如斯的魅后,至此也不会想到,让元婴期修士都忌惮三分的强大存在,居然被一名名不见经传的结丹期修士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要杀了你!”魅后恼羞成怒一时声色俱厉,灵体缩小但实力仍在,在赵正掌中天机网内一刻也不消停,左突右冲,天机网随着魅后的冲撞,在赵正手中一抖一抖,看上去像是弹弹球。 “看戏啊,动手啊!!”魅后虚无灵体幽绿光影乱闪,冲数十丈开外的阿武达凄厉呼救,求救声中带有深深的怒意,似乎对阿武达的作壁上观深为不满而充满怨气。 怨气载道,以至于,浮空成千上万的幽灵恶鬼们,都心向魅后,而对阿武达露出狰狞恶鬼面目,人鬼殊途,阿武达一见也是惶惶不安! 此时,如果将魅后放出来,也许魅后会去找阿武达的晦气,但缺点东西,赵正打算一试,让魅后和老鬼阿武达打一场,作为观众在一旁驻足观看,会是怎样的场景。 “鬼多厉害啊!魅后在手,天下我有,阿武达你怕不怕!”赵正暗自腹诽着得意洋洋,这还要对亏阿武达的千机线成此逆天奇功。 也许到时,这阿武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此于魅后斗上三百年与时间一起凝固,等着下次冰海水宫被开启后,期待奇迹出现,再去忽悠无辜修士们吗? 阿武达啊阿武达,做了三百年恶鬼早已鬼迷心窍,此时就算重新做人,也是难逃玩弄鬼蜮伎俩的饿鬼品性! 就算阿武达不死,世间也没阿武达的立足之地,与阴险狡诈的阿武达比起来,魅后反而更加单纯。 单纯到居然听信阿武达这只老鬼,而遭受无端摆布,魅后能与阿武达合作,自然有其道理,如果收服魅后,然后让夸夸其谈,熟知鬼饕鬄秉性的魅后,去专心饲养鬼饕鬄如何? 左手收紧天机网,将困于天机网中的魅后收入囊中,右手一招鬼饕鬄,被冻成冰晶的鬼饕鬄们由于魅后被捕获,而失去鬼阴寒气破冰而出。 赵正原地一个大回旋,右手剑指直指数十丈开外的阿武达,成百上千赤红背生八翼的鬼饕鬄蜂拥而出,朝阿武达扑去。 如一团吞天之红霞漫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大浪奔流般,潮头处,正是那一马当先舍我其谁的鬼饕鬄女王。 灿若云霞中,鬼饕鬄女王露出狰狞面孔,一双幽眸注视着老鬼阿武达,将其全身上下笼罩在深深的憎恨中。 女王发令,层层传达,如臂使指,随心所欲,成百上千鬼饕鬄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嗡鸣,背生八翼将速度提升至不可思议,如苍鹰搏兔从天而降,摄向阿武达死不旋踵。 “阿武达,谢你送我一只魅后,这多亏你的千机线,否则以我之力,自保有余,进取不足,你这只老鬼还有什么宝物,就一起拿出来吧!我这个人贪得无厌,来者不拒,就算你是元婴期修士,我有何惧哉!” 用天机网抓到一只魅后,着实快哉!让赵正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引领成百上千鬼饕鬄,面对引领成千上万幽灵恶鬼的阿武达,总觉得这阵容不够庞大。 左手金眼雕,右手金钩乌,足尖一踢五色神芒,五色神芒化为一团霓虹,飞驰而去的五色神芒,竟超越一马当先的鬼饕鬄女王,向阿武达怒射而去。 鬼饕鬄女王见五色神芒来去如风,嗡一声从身边走过,占尽先机,眼中露出懊恼不愤,振翅疾飞中,将挡在前的幽灵恶鬼们,尽数穿心而过,不做丝毫停留。 “轰轰轰!” 七火闪耀,无论是十七只金眼雕,七十二只金钩乌,还是成百上千鬼饕鬄,尽数被后发先至的明火缠绕包围。 成千上万幽灵恶鬼畏惧明火裹足不前,见近百只翼展如云的鸟儿们,以及鬼饕鬄们来势汹汹,如浪潮般从两厢急忙闪开,露出一条通天坦途,其锋直指阿武达,而让阿武达面若死灰,仿佛被瞬间抛弃。 “来来来,小子,有什么本事全使出来吧!在这个空间内,还很多种玩法,你是初来乍到,如同懵懂孩童不堪一击,而我早已找出其中的线团,虽乱如麻,却紧握线头,知道如何在其中愉快的玩耍,而你连线头在什么地方都不知,又如何和我斗!” 阿武达狞笑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手上的攻击未减,见赵正收服魅后虽感到惊愕,却也被断了后路般没什么念想了!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章 线头 手舞磨扇般的罗盘犹如风车,“呼啦啦”旋转中,卷起身侧的幽灵恶鬼无数。阿武达周边的幽灵恶鬼们,被天地罗盘所制造出的风暴裹挟其中,在阿武达身前形成一道幽灵恶鬼风暴。 随着阿武达一声怒喝,如万箭齐发,在风暴中急速旋转着的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如恶鬼出笼般,化为一团旋流如沧海横流般扑向成百上千鬼饕鬄,以及近百只鸟儿。 五色神芒一马当先,随到之处,一触即溃,如入无人之境,虽穿透幽灵恶鬼无数,却在电光火石间,被阿武达手中,那舞成一团雪花的天地罗盘所制造的风暴眼困住。 五色神芒,五彩霞光闪耀中兀自震动不休,浮于空,立于风暴眼中,与天地罗盘相抗衡,相持不下,却也是强弩之末。 出其不意的五色神芒威力全失,此时,进退失据,早已失去突发中让对手防不胜防的功效,与其僵持不如收回,待机而动,才能展示十足威力。 赵正大手一招,五色神芒中发出一声清啸,倒飞出去迅捷如电,于空大回旋不忘在背后突袭阿武达,但失了先机,被那狡猾多端的阿武达看在眼里,手舞天地罗盘将全身上下护得水泄不通。 召回五色神芒伴飞,赵正以身化剑,以御灵诀强大灵力凝结七火合一,七火闪耀霓虹迸现,数十丈长的明火剑,于空浮现如横天之桥,剑锋直指阿武达手中风暴眼。 “嗡!” 以五色神芒偷袭阿武达身后空档,待阿武达回防一瞬,以身化剑的赵正,早已完成明火剑的凝结,成千上万幽灵恶鬼被天地罗盘吸进去又被抛出来,眼前密密麻麻如林如障,尽是幽灵无数。 森森鬼阵暗结,如天罗地网般立于云端之下大地之上,浮于空,如万箭齐发恶鬼出笼,如流星火雨劈头盖脸打来,虽有明火护体,但近百只鸟儿们,以及成百上千鬼饕鬄,依然被层出不穷的幽灵撞的东摇西晃,阵型散乱。 总体处优的赵正,自知僵持下去必败无疑,质量占优,却输在数量上,不知冷暖,不知冬夏的幽灵恶鬼们,虽被阿武达当作垃圾一样随心所欲抛洒,但依然是悍不畏死的扑向前。 “嗡!” 明火闪耀,明火剑待机而动,带着一股劲风及破空之声冲向阿武达,一路披荆斩棘斩落幽灵恶鬼何止成百上千,最终撞在阿武达手中的天地罗盘中。 “咣!” 声震百里,明火剑七色霓虹闪耀如垂天之翼,浮于空发出虎啸龙吟之声,剑锋抵在古铜色的天地罗盘上,相撞,相摩擦,发出令人倒牙的“吱吱扭扭”声。 而阿武达也不是泥捏的,手中天地罗盘如风车在急速旋转中,卸去明火剑七成威力,古铜色迸现天地罗盘,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戈之声。 “嚓嚓!”整齐划一如军阵森严,天地罗盘在急速旋转中,光焰大盛,古铜色辉光如一面横空出世的古镜,挡在阿武达身前,俨然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护心镜,也挡住明火剑前冲的威势,在旋转中,消磨明火剑的威力以及热度。 “再来!” 明火剑不进急退,于空翻飞如射日神箭般呼啸而去,在百丈外大回旋转身,携天地灵气云雾缠身,“嗡”发出破空之声,剑锋直指阿武达头顶,如千斤闸般凌空激射而下,发出“呜呜”铮鸣不断。 阿武达一见明火剑来势汹汹,不敢托大,急忙高举风车般转动着的天地罗盘,明火剑是动于九天之上,来也匆匆,呈泰山压顶之势。而阿武达仿佛立于九地之下,举重若轻,一招霸王举鼎高于头全力相迎。 “咣!” 又是一声天地铮鸣,古铜辉光被明火剑压顶之势激发,处于挨打境地的阿武达于空站不住身形,被明火剑紧紧抵住天地罗盘。 速降中,明火剑剑身七火闪耀,七异火前冲绕开天地罗盘周边形成的灵气旋流,“呼”一下转瞬即至,将藏于天地罗盘后的阿武达一燎而过。 须发皆被烤糊,就连衣服上都是星星之火而千疮百孔,七异火燎过阿武达,超越阿武达,在阿武达背后呈孔雀开屏之势,毫不停留中于地翻旋而上,绕开天地罗盘正面,从下方,反包阿武达。 “轰!” 再烧一下,阿武达就彻底糊了!也许连衣服都要化为飞灰,天地罗盘所形成的护罩,只要再攻击数下,就要被击破。 赵正化身明火剑扑向阿武达,神色冰冷,目光坚定,义无反顾的样子,让阿武达恼羞成怒! 有成千上万幽灵恶鬼,还有魅后助阵,却无可奈何的阿武达,叹苍天厚此薄彼被压着打的阿武达,忽然间想明白一件事。 穆萨达夺舍阿武达,对于这具躯体实属陌生,虽处于下风但在战斗中不断磨合,进而掌握这具新的来的肉身,实属百炼成钢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 实战中的磨合,对于尽快熟悉这具肉身,有着非同凡响的默契,精兵猛将是打出来的,而不是靠过日子过出来的。 阿武达处处示弱不反击只抵挡,让赵正有了可趁之机,对于阿武达此前的所说的线头线团,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这个空间内阿武达玩了数百年,而赵正只是初级玩家。 至于怎么玩,如何与阿武达周旋下去,对于赵正而言,自然是打出来的! 两人想到一起去了,阿武达需要战斗来磨合,而赵正需要战斗来找出针头线脑,阿武达所说的线头,线团,看似随意张口即来,但这线团线头代表着此地的规则。 在这个没有时间的空间内,不懂规则只能处处被动挨打,天时地利人和,赵正是一样都不占,唯有一腔热血,用战斗让热血沸腾,用战斗让没有规则的时空燃烧。 “嗡!” 明火剑将阿武达死死压制住,并将阿武达从空中直接打落到地面上,被七异火反包烧,阿武达不敢怠慢,及时祭出黑云阻挡从脚下出现的七种异火。 一上一下呼啸而降,阿武达体内黑云在丈许开挡住七种异火,但那份炙热来自脚下而炎热无比,汗如浆出的阿武达面带阴沉之色,催动天地罗盘继续旋转时,将做无用功的,那些还没死绝的幽灵恶鬼们召回。 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像是被阿武达吞噬掉,阿武达身上的鬼气大盛,黑云在顷刻间也变得至阴至寒,将七异火包在黑云中,两相僵持难分雌雄。 鬼气森森来势凶猛,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如同加持阿武达,让阿武达在于赵正的对抗中,虽处于下风而不至于落败。 阿武达体内幽灵怨气外放,其中鬼哭狼嚎,让人心惊胆战,乱人心神,扰人不安,如同魑王魅后的绝唱鬼泣之音不绝于耳,阿武达居然会施展魑王魅后的成名招数,让赵正顿感意外。 急招青铜小炉鼎向阿武达砸去,“咣”一声响,青铜小炉鼎撞在天地罗盘中被反弹,青光仿佛不惧幽灵怨气鬼泣之声,借反弹之力于空翻飞一周,又向天地罗盘撞去。 “咣”又是一声,青铜小炉鼎依样画葫芦,翻飞再来,连连撞击,让阿武达高举天地罗盘的手臂兀自抖动不已,撞击在持续,而青铜小炉鼎中更是发出虎啸龙吟声,此声一出尽摧让人迷醉的鬼泣之声。 尤其是青铜小炉鼎于空翻飞时,发出的黄钟大吕之声,雄浑无比,洞彻天地,如一股清流淹没扰人心神乱人心智的靡靡之音,而让人清醒无比心中洞明。 被赵正连连得手,阿武达眼中虽有惊惧,却依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般,摆出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仿佛在说:“你奈我何!” 鬼中老炮阿武达,三百年的鬼不是白当的,鬼不惧死又奈何以死惧之,纯属死皮顽肉。但被青铜小炉鼎的连番撞击下,阿武达渐露疲惫之色。 阿武达口中发出一声鬼哭狼嚎之音,光影一闪,居然在明火剑,七异火,以及青铜小炉鼎的包围下凭空消失了! “障眼法!”赵正目露疑惑,将灵气一收化形,浮于空,举目四望中,就连善于探查的烟水蝶都找不到阿武达的踪迹。 而阿武达的黑云也消失不见了,如同晨曦下的雾气般,出有因,而消失无果,仿佛人间蒸发! “小子,别找了,我说过,这个空间的规则,任我来去自如尽逍遥,而你,连线头都没找到,心如乱麻,一头雾水,我随时随地都可偷袭你,而你,只能站着挨打!” “呵呵!说大话能死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赵正冷笑着,心中无奈却用阿武达的口头禅回敬渺无踪影却灵力传音的阿武达。 “你去找线头,我去找东离味,各取所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阿武达我们来做笔交易,我帮你杀了东离味,然后帮你杀了你,你只需要告诉我线头在哪里如何!” “帮我杀了我?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见鬼说鬼话 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占优,在这座迷雾重重的银发女神后花园内,与做了三百年亡灵冤鬼的阿武达相对比,赵正处于劣势,毫无胜算可言,就连心情尽如是! 因为阿武达熟知此地的规则,而赵正不知,奇异的感觉,如同此地的奇异氛围,让人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熟悉和了解规则,这需要过程,过程来自于时间,来自于自身对周围物事的感悟,了解银发女神后花园的规则,然后毁掉它,如同立而后破,让人总是打不起精神来。 既然要毁灭它,又何必去了解它,多此一举的无奈,来自于无法脱身的困顿!如果你不去了解,就无法彻底解读这座横空出世的冰海水宫,你就无法知道它的前世今生,因此被困。 当你试图去读懂它时,殚精竭虑的努力,却是为了毁掉它,毁掉它的方法,也许就在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因为其中记载着近千年的怨气,不甘,与无奈。 半倚着一棵婆娑玉树,置身其下,如伞如盖,万条垂下,枝枝桠桠随风起舞,如同一柄张开的伞,遮风挡雨,是读书的好去处。 浮生半日闲,在树下静心读书的赵正,怎么会轻易放阿武达离去,欲擒故纵,故弄玄虚,让躲在暗处的阿武达,百思不得其解! 读书是为了解读冰海水宫,同时也是为了迷惑阿武达,因为阿武达熟知此地规则,所以老鬼阿武达无处不在。阿武达可以化为一团云,也可以化为一棵树,甚至是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暗藏在任何地方。 有七异火护体,有五色神芒盘旋在身侧,神出鬼没的天机网,还有青铜小炉鼎烨烨青光克制阿武达的黑云,因此,赵正读书,读得很安逸。 神识难查,但隐于一人高茂密草丛中烟水蝶,正监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灰白,近似于透明的烟水蝶,能融化在任何景色中,而烟水蝶蝶翼上的蝶粉,却能隔绝神识的追踪,甚至让神识透体而过。 所以烟水蝶的存在对阿武达而言是,我看得到你,你看不到我。如同阿武达此时密切注意着安心读书的赵正,而赵正却无法感知阿武达在什么地方,只好借助烟水蝶。 七火合一光芒大盛谓之明火,七火闪耀周身如缀霓虹,阿武达试探性的偷袭,总是被明火阻挡在外,因为烟水蝶的存在,赵正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阿武达的诡影。 烟水蝶感知力超强,但范围有限,如同护身的明火,周身一片霓虹狂闪,那就是阿武达在试探中不断骚扰的结果。 骚扰性的试探,其强度在不断增加,被明火焚尽的替死鬼都是些幽灵,像这种游魂亡灵阿武达身上很多,用无数替死鬼不断消耗赵正的灵力,阿武达乐此不疲。 竭泽而渔是阿武达的目的,泽是灵气,而鱼就是赵正。 “等你精疲力尽,看你拿什么跟我斗!”说一句话的时间,阿武达的声音换了无数个方位,移形换位飞快,让赵正的耳朵不辨方位,就算阿武达出现,这样快的速度,也只能是目不暇接。 速度快,不是能力,而是规则,紧握线头的阿武达,借助地利神行百变。让不堪其扰的赵正,决意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等烟水蝶传来好消息,再施霹雳手段。 天机网的存在,就是阿武达的噩梦,虽然阿武达深知此地的规则,依然对天机网有所忌惮。 因为阿武达亲眼看到,赵正用天机网是如何捕捉魅后的,如神来之笔挥洒自如,魅后被捉,对阿武达的打击,不亚于死过一次的后知后觉! 也不知对峙了多久,久到赵正终于读完神之国度的故事这本书,而烟水蝶传来好消息,这一次的偷袭远超从前,仿佛阿武达也在试探中有些不难烦了! 神出鬼没的阿武达终于出现,浮于空,在数十丈外身形一晃,模糊残影化实,树下的赵正,口中冲阿武达道:“消耗是互相的,操控替死鬼,你也损耗了不少灵气吧!”赵正此刻抬起头来,望着半空中的阿武达,让阿武达顿感挫折。 “将灵珠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甚至可以带你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灵珠我势在必得!”阿武达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不将灵珠交出的话,只能像这样,在不断的互耗中,看谁第一个倒下! “阿武达,你性情乖戾,片刻间,就有无数鬼主意和不切实际的想法出现,我实在信不过你,也许是你做鬼做的久了,忘记怎样做人,言而有信,是做人的基本准则,但你却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半人半鬼,也许你是一个出尔反尔的鬼!” 信不过阿武达,赵正的神情却很平静,半人半鬼,如同讽刺挖苦,让半空中的阿武达,这脸色忽白忽红难看至极。 阿武达铁青着脸,而嘴角抽搐不停,像是要反驳却欲言又止,总之没想好如何说服赵正而苦恼,毕竟被赵正拿住七寸,投鼠忌器的同时,这七寸正是灵珠。 至纯至净的灵珠,其中天地灵气充沛,但赵正能想到,用灵珠驱动禁地机关室的机关,让阿武达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深感此子不寻常。 就赵正身上那层出不穷的宝物来说,一名结丹期修士拥有如此多的奇门宝器,就已经让人充满遐想。这些东西是积累获得的,来自一次次生死之战中。 如果赵正能杀了阿武达,阿武达身上的宝物也会归赵正所有,宝物这么多,说明他没输过,至少能死里逃生,不至于身死后,被人扒个干干净净! 阿武达身上的宝物也不少,来自于多年经营,和冰海水宫成千上万陨落修士们,成千上万陨落修士就是一座宝库,无主的藏宝地,任挑剔的阿武达挑挑拣拣。 “信不信由你,但灵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至于方法,只有我一人知道,所以你,必须无条件和我合作。除非你不想离开这里,言尽于此,何去何从,由你决定!” 阿武达直眉瞪眼地瞅着赵正,仿佛早已知道结局而神色若定。胸有成竹的阿武达不抢了!打不赢,拼消耗无果,居然说出合作的话,一次次出尔反尔,这让赵正不得不考虑再三。 试探性攻击的阿武达,实力在稳步上升,一次比一次猛烈,说明阿武达渐渐熟悉这具肉身,以元婴期修士的修为,操控一具结丹期修士的身体,对阿武达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同意!你带我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而灵珠只能在我身上,我不会交给你的!” 听赵正这样说,像是早已拿定主意,阿武达自知再逼迫下去,难免两败俱伤,何况还有大队人马正往这里赶,不能速战速决,让阿武达苦不堪言。 让东离味见到,自己与赵正讨价还价,凭东离味的老奸巨滑,这件事就彻底暴露了! 让东离味捡了现成的得不偿失。半空中的阿武达,将周身的黑云一收,摆出一副不设防的姿态示好。 “带你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未尝不可,但你要帮我除掉东离味,我与东离味是不死不休,为了杀掉他,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你不要挑战我的决心。而你的目的,是离开这里,只要杀了东离味,我会告诉你如何出去!” 浮于空的阿武达负手而立,气定神闲,望着七火闪耀中的赵正平静地说着。 出尔反尔的阿武达,一次次说合作,却一次次在试探中痛下杀手,但阿武达说他知道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听上去,离了他会困死在这里。 如果阿武达并不知道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只是虚张声势欲擒故纵的诡计,到头竹篮打水一场空,被阿武达虚晃一枪算计在其中,让赵正疑虑重重。 对赵正来说,既然阿武达能暗算他一次,自然有第二次。虚与委蛇的态度,无疑是与虎谋皮,阿武达何尝不是如此,就看谁玩得过谁了! 阿武达一定不会说实话,也许要反着听,才能知道其真意,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可惜,灵珠以及三色钥匙都在自己手中,就算阿武达玩什么花样,自己拿住阿武达的七寸,因势利导下也许会让阿武达露出狐狸尾巴来。 阿武达是为了杀东离味吗?有魅后这等鬼物在手的阿武达,也许早已不是故事中的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了! 可操纵成千上万恶鬼的阿武达,如同凌驾于魑王魅后之上的鬼王,让赵正隐隐觉得,杀东离味只是阿武达的一种怨念,而阿武达心中有多少怨念,也许犹如成千上万亡灵恶鬼一样多! 沉默不语的赵正,让阿武达忐忑不已,望向赵正急躁地说道:“是打是和随你,和则两利,战则两败俱伤,让旁人捡了便宜!” 旁人是谁,自然是东离味等人,还有即将出现的明伊人,以及红月等修士们,微皱眉头的赵正一听,自知阿武达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似乎比自己还要着急。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二章 真假大天师 “东离味快到了,在这之前,我希望听到你的答复,你也可以选择和东离味合作,但我不妨告诉你,禁地宫室内的出口,是被东离味暗中关闭的,一网打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赵正一声惊叹,本以为凤凰誓的横空出现,其中所爆发出的巨大威能摧毁了禁地宫室内的禁制之力,进而导致禁地宫室的退路被封闭,而深深自责。 却不料,阿武达一语惊人,而阿武达却不容赵正分辨,看出赵正疑惑眼神,知道戳中赵正痛处,于是于空冷笑一声又道。 “东离味在三百年前,害死修士无数,苦候三百年,你当东离味是故地重游来此凭吊怀古啊!东离味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善后的,收拾三百年前留下的烂摊子,毁掉整座冰海水宫,不放一名修士离开,甚至不让一只鬼出去!” “难道东离味也不想活着出去吗?”赵正神色一变厉声说道:“就算是只鬼,也想着有朝一日逃出生天,何止是人!”赵正口中的鬼,自然是指,沉寂三百年依然贼心不死的阿武达了! 见此,阿武达知道赵正不信,东离味会毁掉这座冰海水宫。当即嘴角一撇,摊摊手看似无奈,“想毁掉这座冰海水宫的人,不止是东离味,有我,有你,还有...!” 阿武达的话还没说完,这神色却为之一变,警醒仿佛如临大敌般肃然,忽略赵正而向远处张望中,眼神充满戒备之色,就连手脚都在不经意间微微抖动,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能让阿武达这只老鬼心存忌惮,除了东离味还有谁? 对于赵正而言,能合作的人很多,阿武达,东离味,甚至单打独斗,都是不错的选项。 进入冰海水宫中,东离味就曾示好,而阿武达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禁地机关室入口秘密谈合作,如同画饼充饥般的空头诱惑,让赵正觉得可以借力打力,用东离味压制阿武达,从而逼阿武达说出秘密来! 阿武达很紧张,严阵以待的他甚至有拔腿就逃的念想,让赵正看在心里顿感莫名,不知阿武达为何如此害怕东离味! 师傅怕徒弟,让人意犹未尽,阿武达尽可登高一呼,当着修士们的面揭穿东离味的真面目,阿武达又何必露出一副耗子见了猫的畏惧如此不堪。 “东离味来了!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受东离味的影响,见到他我就恶心,还是你去应付吧!”说完此话,阿武达实体化虚,虚无缥缈犹如鬼魅般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是要报仇吗?出来打啊!”谁是东离味,谁是穆萨达,阿武达的故事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看阿武达急于回避的样子,让赵正觉得,这二人的身份扑朔迷离,互换一下似乎说得通。 故地重游的东离味,像是来寻仇的,一出手,便关闭禁地宫室入口,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惜拉所有人垫背,实属穷凶极恶之徒! 而口口声声说报仇的阿武达,却像是做了亏心事般,没脸见人般的一味躲避,耐人寻味,引人深思。信鬼话,还是信人话,让赵正不置可否! “信你个鬼啊,我谁都不信!”赵正腹诽一句,总觉被东离味和阿武达玩弄在股掌之间,有灵珠和三色钥匙在手,自己的路自己走! 正在赵正怀疑对方所言是真是假之时,山谷中吹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凄厉风声,微风,轻风,狂风扑面而来,越吹越急! 来势汹汹好大的排场,只见谷口一端烟尘滚滚,铺天盖地,浩浩荡荡,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大群修士正匆匆忙忙赶来。 裹挟近千修士烽烟滚滚,带头大哥威势不减气场十足,来人真是东离味,要不然,阿武达不会选择隐遁。 阿武达虽隐,但此地却残留灵力气场,难道阿武达真的以为东离味不知道吗?而赵正并不知道的是,是阿武达暗中授意洛夫,将东离味引到这里来的。 这件事,是因为谷地内受七火感召,而凭空出现的翡翠之门所误导,进而让阿武达以为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发出错误的讯号,否则东离味也不会找到这里。 东离味居中,左西门望,右洛夫,随后还有大群修士紧紧跟随而至,看到洛夫的同时,赵正明白这些人是阿武达引来的。因为故事书中,有洛夫和他娘子的故事。 翡翠之门内的玉山,本是阿武达揭穿东离味,彻底做个了断的场所吗?阿武达不是说,要和自己联手对付东离味吗! 阿武达和东离味的故事,真真假假,扑朔迷离,赵正不想参与,但不得不被裹挟在其中。 如今想避而避之不及,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他了,只有勉力应付,再图脱身之策。 就在赵正收起神之国度故事书的时候,近千修士们浩浩荡荡已经来到谷地上空。 见阿武达不在,洛夫难以自圆其说,看到赵正,洛夫有了主意,将赵正推到风口浪尖,只说传消息的人是赵正。 东离味听着洛夫的解释,于云端冲赵正微微额首,而大群修士们,则被山谷中的那些疯涨的花花草草给惊呆了! 一个个落下云头来,仔细端详一番,却发现指间的花,转眼枯萎,变化之快,仿佛如恒河沙数! 而让众修士们更加感到好奇的,是那数十丈高隐于林间的翡翠之门,仿佛找到出口般的喜悦之情,让孤寂的山谷不再寂寞,欢声雷动下,众修士争先恐后地冲进翡翠之门,仿佛死里逃生。 这下,赵正不用再做什么选择,注视着东离味默默不语。 故事中的东离味如此不堪,而阿武达的两面三刀,更是让人难以捉摸,仿佛此地没有一个好人,更没有一个好鬼,如果冰海水宫中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非明伊人莫属。 而明伊人就在修士队伍中忽隐忽现,仿佛和那英俊潇洒的萧剑,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身白衣胜雪笑盈盈地和萧剑并肩而立,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百媚生! 而红月的出现,吸引了赵正的目光,本是约定好,三人分头打探禁地机关室入口的秘密。同生共死的经历,早已将赵正和明伊人牢牢绑在一起,也许今生今世都无法分割! 明知翡翠之门有误,但明伊人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仿佛不知道门后有什么,与萧剑谈笑风生中一起踏入翡翠之门内。 看着赵正疑惑的眼神,红月冲赵正摇摇头,尾随着明伊人进入翡翠之门,而东离味则没有什么好奇心般,见众人全都进入翡翠之门,大手一招,翡翠之门竟凭空消失。 东离味轻描淡写的挥手之间,让近千修士随翡翠之门消失,赵正一见顿时瞠目结舌,赵正万没想到的是,翡翠之门仿佛是东离味制造出来的,让其消失就消失,难道这就是阿武达所说的线头吗? “规则!该死的规则!” “嗡!” 东离味从空中飞射而至,随着一声冷哼目中充满不屑,一改谦和慈眉善目表情,出现在赵正面前的东离味,让赵正觉得陌生。 “小兄弟,灵珠和三色钥匙,交给我可好!”东离味的口气虽然委婉甚至有些和善,但灵气外放的东离味,让赵正觉得这家伙随时都会动手。 东离味居然知道灵珠和三色钥匙,让赵正顿感惊愕!是阿武达告诉东离味的吗?也许阿武达只告诉了洛夫! “有本事来拿!”赵正声色俱厉地说着,所料不差,这东离味和阿武达都是一样的货色,不给就抢,但东离味是元婴期修士,而阿武达则是结丹期的皮囊,包裹着元婴期的内在。 “说得好!凭本事来拿,这也是我所想的,但你的同伴在我的掌控中,难道你不顾同伴们的生死吗?” 东离味说着话,体外蓝光一闪,一道蓝莹莹的护体屏障凸显,未言胜先言败,自保手段一出,尽显东离味沉稳本色,哪怕对方是一名结丹期修士,而微不足道,依然是不可轻视。 “生死有命!不给,也许有一线生机,给你,也许我的同伴比我死的早!” 眼看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东离味也不废话了!大手一招,掌中蓝光化为一道蓝莹莹的利剑,向赵正径直刺来。 此前见到众修士忽现,而明伊人和红月的出现,让赵正还没来得及高兴,不设防中被东离味突袭,让赵正措手不及! 还好御灵诀加灵气化翼,这速度远超东离味的进取之心,身形速退中,这人早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让东离味试探性的攻击嘎然而止! 东离味站在此前赵正所处的位置上,依然是笑盈盈的,脸色和善,仿佛在看一位出类拔萃的后生晚辈,充满体恤之情。 而惊出一身冷汗的赵正,则是大难不死的心情,东离味轻描淡写有所保留的一击,让人忽感意外中,也觉得东离味的戏弄之心流露无疑。 赵正此时,立于距东离味数丈远的草丛中,而东离味手中蓝色光剑一闪,一招苍松迎客悬剑于胸前,请剑式,仿佛在等赵正出手。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后花园的规则 懂规则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东离味出现,看似不不经意的挥手之间,溪谷林地内的翡翠之门便凭空消失在眼前,仿佛将一干人等一网打尽,或直接困死于其中,让赵正顿感错愕而惊讶不已! 气定神闲的东离味,一副仙风道骨神采奕奕,不出手则以,一出手,那气势堪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出手尽显元婴期修士本色,难怪是带头大哥的绝佳人选! 知道线头在什么地方的阿武达,比起东离味来,也是望尘莫及,拍马难追! 翡翠之门的消失看似偶尔,但东离味的随手一挥,并不能将近千修士杀死,所以翡翠之门凭空消失只是规则之一,也许是个神奇的障眼法而已,但东离味深谙此道,而让人看上去几近神奇。 熟知规则的东离味,与不懂如何运用规则的赵正,一个是洞若观火,而另一个是瞎子摸象,高下立判。 逼视赵正的东离味,一改沉稳及礼贤下士做派,甚至不顾身份偷袭,让赵正措手不及的同时,赵正也深知灵珠以及三色钥匙的重要性。 但知道灵珠和三色钥匙这件事的人,只有阿武达一人而已,是谁走漏风声,赵正心中早有主意。 阿武达将秘密告诉洛夫,而洛夫告知东离味,环环相扣,人传人,将这个秘密传递下去,这样做,阿武达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自知抢不过,换人来抢? 洛夫已经反水,投靠了东离味吗?还是阿武达故意的,让洛夫将秘密告诉东离味! 既然是东离味毁掉了禁地宫室的出口,阿武达这样做,就不怕,东离味毁掉灵珠以及三色钥匙,让所有人都死在这座冰海水宫里吗? 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那么不值一提,战则生,不战则亡,想到此,赵正不再犹豫两手一挥,七火闪耀,霓虹迸现,如屏如障,出现在身周,而五色神芒焕发出五彩光芒挡在他面前严阵以待的他,目视东离味眼中无怯。 在元婴期修士东离味面前,赵正不敢乱放灵兽,只怕一个不小心,被对方莫名宝物一网打尽,依仗明火护体,灵气化翼速度超然,还有天机网这等让元婴期修士们见了,也能大吃一惊的宝物,赵正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其周旋。 以御灵诀催动明火剑,虽手握风云剑看似迷惑对方,体内明火剑剑气暗结,到万不得已时再用,不至于到时措手不及,还有那天机网张网以待,只等最佳时机。 而东离味依然笑而不语,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长者看着后起之秀般,眼神中充满关爱之情。何必惺惺作态,严阵以待的赵正,仿佛看到东离味那慈眉善目下的阴损决绝。 而东离味依然是喜怒不形于色,神色不变,只是手中那蓝色光剑急速转动起来,卷动四周风云枯枝败叶飞沙走石,溪谷林地中各种物事被剑气裹挟,并迅速往中心收缩,一时,蓝光迸现,蓝色剑气风暴凭空出现。 “小道友,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将灵珠和三色钥匙交出来,我答应你,放过你的女朋友!” 只要答应东离味的要求,东离味会放过明伊人吗?而东离味的言外之意,是不会放过他的,自问东离味不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赵正宁可一死,也不会答应东离味任何要求! 与虎谋皮也要投其所好,赵正强压心中不愤,道:“是谁告诉你,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什么灵珠和三色钥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巧言令色,狡辩!”东离味大袖一挥虽然很生气,但依然神色若定。 “灵珠钥匙头次听说,在下有一言相劝,修士队伍中混入无数幽灵恶鬼,东离味前辈,不要中了恶鬼们的奸计,引我等自相残杀,鬼物们却一个个作壁上观,坐享其成!”赵正平静的解释着,一口咬定没见过什么灵珠以及钥匙。 “小道友巧言令色,善于诡辩,自以为是,装疯卖傻,难道就想这样蒙混过关吗?”蓝色剑气风暴中传来东离味的声音,剑舞风暴早已将东离味笼罩在其中,灵力气旋遮天蔽日横于前而方圆数十丈内风动云涌。 “好强的剑气!”目不能视的赵正被劲风刺眼双眉紧皱,迷瞪着眼睛道:“前辈是元婴期修士,不必大打出手,在下甘拜下风,但前辈口口声声说我拿了什么灵珠钥匙,我与前辈在禁地宫室外一别未曾谋面,前辈又是怎么知道我拿了什么,得到什么,说话要讲证据,否则以前辈之尊,恃强凌弱,以大欺小,恐难以服众!” 也许阿武达并没有走远,就藏在某个地方偷听,战胜东离味,有阿武达在侧,一定会不遗余力,赵正想把阿武达引出来,以二敌一,也许有点胜算。 “呵呵呵!鼓唇弄舌,我不需要服众,只需打死你,就可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慈眉善目的东离味说起狠话来,依然是笑容可掬,像个慈爱长者般笑眯眯的。 期盼引出阿武达与东离味一战,但东离味仿佛也不是一个人,像是看出赵正的心思,东离味低声道:“出来吧!”话音未落,只见东离味身后光影一闪,分开亮相,一走一右,从东离味身后走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是西门望,而女是慕容倩。 “无忧谷赵正,现在是一名散修对吗?”中年男西门望看着赵正,意兴阑珊的问着,仿佛不甘一问,因为多此一举。 “不错!前辈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以至于将我的底细打听的清清楚楚。”赵正摇摇头苦笑着,口中颇感无奈的说着,本指望阿武达现身相见以二敌一拿下东离味,却不料阿武达没出现,东离味却带来两个强大的帮手。 西门望来自伊莉莎家族中的西门家族,属伊莉莎家族中的名门望族。而慕容倩是来自于慕容家的元婴期高手,好像是慕容胤的姑姑。 天南萧家比武招亲一战,得罪了整个慕容家族,不得已下从无忧谷出走,名义上赶走的,赵正前往魔国闯荡,全拜慕容家族所赐。 慕容倩自然知道自家侄儿的丑事,此时现身相见,估计不止为灵珠和钥匙,也许是为了慕容胤而来的。 当年被慕容胤从天南萧家追到穆兰部,葫芦口一战,导致慕容家族和穆兰家族反目成仇,看来得罪的人不少,但是这个西门望和自己有什么过节,让赵正实在想不出。 “交出灵珠和钥匙来,这里有三名元婴期修士,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东离味淡然一笑说着,依然是长者风范,仿佛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我只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我身上有什么灵珠和钥匙!”心知肚明的赵正继续辩解,看似无辜,对西门望和慕容倩,施了一礼,甚是谦恭,道:“东前辈尽可在两位前辈面前说个清清楚楚,也好让晚生心服口服!” 东离味依然是微笑着,但东离味心中,赵正是贼喊捉贼,“是洛夫告诉我的,和你在一起的阿武达去哪了!”东离味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洛夫,阿武达,一切尽在掌握。 “实不相瞒,阿武达心怀叵测,不知得到什么宝物,见你们前来,已经跑了!”赵正平静之极的说着,一股脑将一切推到消失不见的阿武达身上,死无对证。 让隐于云端的阿武达听了,这气不打一处来,阿武达恨不得立刻现身说法,在众人面前揭穿赵正的丑恶嘴脸,但思之再三,只觉得赵正为人险恶,仿佛和东离味师出同门! “找到阿武达就能还我清白,我愿同三位前辈一起,去找那该死不死的阿武达,愿为前驱!”一脸无辜的赵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提起阿武达来,更是骂骂咧咧气愤不已,让三位元婴期修士面面相嘘,虽满腹狐疑不辨真假,但也信不过赵正所说。 东离味一听此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仿佛颇具耐心,道:“好啊!带我们去找阿武达,为你澄清,还你青白!”东离味的声音温和,像是被赵正说动了。 但西门望和慕容倩深知东离味此人,笑面虎而已,越是谦和,越是心怀叵测。 “这!”东离味的和颜悦色下,露出不屑与质疑,如何自圆其说,让赵正眼神一转,又道:“那阿武达临走前,说什么此地的规则,说不懂规则,就不知如何玩耍,所以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那阿武达的踪迹!” 元婴期修士好骗吗?老奸巨滑的东离味,就连老鬼阿武达见了都避之不及,一句轻飘飘的不懂规则,将寻找阿武达这件事又踢给东离味,对赵正来说不好蒙混过关。 “规则!阿武达又懂什么规则?”东离味口中淡然道,但凌厉目光一扫赵正,赵正虽感不适,但目光坚定,神色不变,仿佛心中早已认定是阿武达拿走了灵珠和钥匙。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四章 阿武达的线头 “不知此地有什么规则,请前辈赐教!”赌西门望和慕容倩不知此地的规则,而东离味知道,貌合神离的三名元婴期修士,会不会让隔阂加剧。 见赵正施了一礼甚是谦恭,询问规则,让东离味将目光收回,谈论此地规则,让老谋深算的东离味,在不经意间瞥了西门望与慕容倩一眼,让赵正更加深信,这西门望和慕容倩不知情。 说到规则,东离味一改慈眉善目,虽将蓝色光剑收起,但残留气场依然强大如斯,这东离味的修为深不可测! “什么规则?”西门望不好直接去问东离味,而掉头询问赵正时声色俱厉! “规则,为何我等不知?”慕容倩也是匆匆一瞥东离味,掉头质问赵正,看似三人小团体,在规则上的见解不同,俨然四分五裂! 赵正很慎重,只有调动起西门望和慕容倩的好奇心,才能继续往下说,对于规则,赵正也很好奇。阿武达能出来解释吗? 答案是否设定的!而能将此事解释清楚的人,只有东离味,请君入瓮现身说法,也有人做证,而西门望和慕容倩就是绝佳人选,元婴期对元婴期,没有持强凌弱以大欺小。 可是赵正还未等到东离味开口说话,耳边却响起了阿武达的灵力传音,隐于暗处的阿武达深怕赵正说漏了嘴而惶惶不安! “小子,你要是敢出卖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武达的声音中充满怒意,甚至带有威胁,更不希望东离味将规则这件事说出来,毕竟玩法很多,但会玩的人只有两个。 因此,阿武达对战胜东离味充满信心,但如果大家都知道此地的规则,优势尽失,也许阿武达连赵正都打不过。 “顺着你留下的线头找到你,如同顺藤摸瓜,你个瓜怂,不是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吗?讲真,我小时候藏起来,没人能找到,以至于等得太久,而睡着了都不知道!” 赵正对阿武达也是充满深深怒意,阿武达临走不忘移祸江东,将自己至于风口浪尖,以灵珠和钥匙引来东离味,不知为何这样做! 嫁祸于人反嫁之,实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正很冷静,虽然猜出灵珠和钥匙的用途,但阿武达如此激动,看来这灵珠钥匙,还真是离开此地的奥秘所在。 阿武达抢不到灵珠和钥匙,于是引东离味来抢,就不知东离味出现,对阿武达来说是利是弊,按理,身怀利器不可示人,水火不容的两人,除了你死我活外,并没什么交集在内。 是不是,东离味抢到灵珠和钥匙后,会带领众人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阿武达的目的就很清楚了! 赵正沉思之际,阿武达那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要找我,将灵珠和钥匙交给东离味,这逆徒一定会带你去禁地机关室,在之前东离味不会杀你,因为东离味用明伊人威胁你,也可以用你去威胁明伊人,有了灵珠和钥匙,那丫头才是打开禁地机关室机关的重中之重。” 阿武达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但所有的知情者,仿佛都知道明伊人能打开禁地机关室的机关,为什么会这样? 仿佛这一切早在三百年前就谋划好了,可是三百年前,自己和明伊人都没出生,又如何谋划,难道先知先觉超越时空吗? 听了阿武达的话,赵正更加不安,隐隐觉得,他和明伊人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中,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此时,东离味开口自我解嘲道:“规则,只是阿武达为摆脱你的阴谋诡计,此地并没什么规则,阿武达信口开河,也只能骗骗你这样的小娃娃!” 东离味和颜悦色地说着,话里话外充满了传道授业解惑的意味,并意味深长的看着满腹狐疑地西门望和慕容倩,西门望和慕容倩虽面带谦恭点头称是,但心中依然是不信。 “没有规则!但东离味前辈,刚才大手一挥,山林溪谷中的翡翠之门凭空消失,又作何解释?”赵正目视东离味,眼神却在西门望和慕容倩脸上扫来扫去,仿佛提醒二人不要上当受骗。 “那只是障眼法而已!”这小子太滑了!当面挑拨离间让东离味脸上阴晴不定,随着赵正眼神瞅了瞅身旁西门望和慕容倩,为安其心,又道;“你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又怎么能看出元婴期修士的精明法门!” “那是!”西门望虽然心中不信,但嘴上依然想着东离味,不至于翻脸,于是随和着东离味,但看向赵正时脸色一沉,露出了阴厉眼神,仿佛在质问赵正,鼓唇弄舌,实属挑拨离间。 “小朋友,一叶障目,妄谈规则,想看翡翠之门有何难,又不是什么奇门奇迹!”慕容倩虽深表怀疑,但西门望的倒戈一击,仿佛是提醒,提醒慕容倩不要站错队,让慕容倩自觉孤掌难鸣,何不将计就计! 西门望面露怒色大声呵斥道:“小子,带我们去找阿武达还你青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对于西门望的打打杀杀威胁手段,东离味并没有阻止,只是面带不悦冷眼相看中冲后随手一挥,看似随意,却有深意。 只见溪谷林地中的翡翠之门,那耀眼碧色光影一闪,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本以为,与东离味有一战,却不料,西门望和慕容倩的出现,让东离味留了一手,赵正则默然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与东离味一番唇枪舌剑,第一次交手,居然赢了,逼东离味重开翡翠之门,赵正得意却不外露,默然是最好的态度! 示弱是必要的,但赵正怎肯轻易就范,道:“那阿武达神行百变,说走就走,说留就留,我留不住他,只好放任他远去,他临走时,说要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不知东离味前辈,知不知道,这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要是能赶在阿武达前面,守株待兔,自投罗网的阿武达,定会交出那个什么灵珠和钥匙来。”赵正神色淡然的说着。 “哼!你以为去不去,是由你说了算吗?”西门望目露凶光咄咄逼人。 不知为何,西门望虽与东离味难分难舍像是臭味相投,但刚才提到规则时,西门望内心里似乎信不过东离味。 东离味与西门望一唱一和,一善一恶,看似性格不同,却是蛇鼠一窝,赵正也不理睬西门望的咄咄逼人,对东离味说:“时不我待,如果让阿武达先人一步,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我们这些人,会不会,困死在冰海水宫中,我发现修士队伍中混进无数鬼物,希望阿武达不是!” 差点就被赵正给卖了!让隐于暗处的阿武达为之气结。 赵正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让老奸巨滑的西门望听了后,这脸色也是为之一变。 结丹期的赵正能看出修士队伍中混入鬼物,遑论元婴期修士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西门望只是借助东离味狐假虎威,而带头大哥依然是东离味。 赵正所担忧的事,西门望也是一样的心情,被困,等于死,西门望脸上的阴厉之色一闪,仿佛等东离味发话,而东离味依然气定神闲。 “玩心眼!”东离味心中对赵正的评价是这样的。 “后生可畏,所料不差,阿武达是人是鬼,到地方自有分辨,既然已经知道灵珠和钥匙下落,为求生,等到地方,会有人举手奉上,小道友,你说,老夫说的,是对也不对!” “那是!东离味前辈高瞻远瞩提纲挈领,让我等后辈望尘莫及!” 赵正一番恭维,让东离味听起来很受用,拍马屁的本事,让西门望也是望尘莫及,但老谋深算的东离味忽然脸色一沉,转过头去,盯着某个方向,目露惊疑而若有所思。 阿武达也不跑远点,估计是暴露了!赵正看不到阿武达,难道熟知规则的东离味,也看不到隐在暗中的阿武达吗? “鬼打鬼!”赵正很感兴趣,希望看下去如何收场,而东离味声色俱厉大吼道:“魑魅魍魉,众宵小难改鬼魅本性!”东离味目露杀机,一吼之下振聋发聩,让西门望和慕容倩都为之一震。 而赵正下意识的认为,是阿武达被东离味发现了!鬼打鬼虽好,但阿武达被捉住,也是一场苦战,如果阿武达道出实情来,说灵珠和钥匙在自己身上,又如何自圆其说! “东离味是我,洛夫只是无意中听到你们的谈话,不是来偷听的见谅!”青光一闪,在数十丈外的草丛中洛夫现出原形,不是来偷听的又何必隐身,洛夫突兀出现早已引人怀疑。 但洛夫的出现,随后引来大群修士们,此时进入翡翠之门的大群修士也是络绎不绝的走出翡翠之门,看似洛夫捷足先登而已,并不是有意躲起来偷听。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东离味的心机 洛夫先人一步从翡翠之门中出现,让滴水不漏的东离味先知先觉而误解,但重现于世的翡翠之门立于溪谷林间,让赵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洛夫前辈,你所说的钥匙和灵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告诉东离味前辈,这两样东西在我身上,我与前辈分开已久,前辈又是从何处得知?” 急于撇清的赵正,一见贼头贼脑的洛夫出现,便先发制人迎上前去开口即问。趁着洛夫被东离味呵斥还没回过神来,劈头盖脸一通急问,或许让洛夫所问非所答,而更显洛夫虚传消息实不属实。 见赵正身后站着东离味,西门望,还有慕容倩三人,自知赵正曾被这三人盘问,而三人此时半信半疑地盯着自己,洛夫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见洛夫被赵正抢先发问,贼喊捉贼,东离味明知这两样东西就在赵正身上,神色依然如常,很和气的对洛夫道:“洛夫,将你知道的告诉众人,以免有人说老夫以大欺小!” “嗯!这是阿武达告诉我的...。” 洛夫清清嗓子和盘托出其中隐情,让隐在暗处的阿武达恼怒不已! 阿武达望着滔滔不绝的洛夫腹诽一句:“谁都靠不住!”阿武达口中的谁,不止是人,还有鬼,半人半鬼的阿武达,此时只相信他自己。 阿武达手中握着洛夫娘子的魂魄,只要一用力,就会让她灰飞烟灭!洛夫娘子的魂魄则祈求着阿武达,“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既然灵珠和钥匙,能开启禁地机关室的机关以及入口,此时找到阿武达是重中之重。”慕容倩说着话娉娉婷婷地走了上来。 谁都知道,找到阿武达,就能找到灵珠和钥匙,但东离味则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正,虎视眈眈的眼神,让赵正感到很不舒服! 与虎谋皮的结局,是到了地方就翻脸开打!如何战胜东离味这件事,似乎阿武达更感兴趣,借助混迹在修士中的恶鬼们,就能除掉东离味吗? 只可惜,大多元婴期修士都向着东离味,洛夫首鼠两端,红月难测如阴,西门望和慕容倩与那东离味貌合神离。 如何脱困,将分崩离析的元婴期修士们紧密联系在一起,只等阿武达发难。只是那阿武达烂泥扶不上墙,一见东离味就逃,估计准备不足而避之不及,可是这阿武达的战场,到底选在哪里? 有钥匙,有灵珠在手,赵正很想和明伊人以及红月,一起去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但此时,却被那老奸巨滑的东离味盯得死死的无法脱身。 八名元婴期修士在东离味的带领下,立于一旁合计一番,决意去寻找阿武达,八人分为八队,按八个方位分头搜寻,结丹期的阿武达,在元婴期修士的搜索下插翅难逃。 而赵正必须跟随着东离味,这是合作的基础,红月面具下的晦涩眼神,在赵正身上转了几圈,赵正暗中以灵力传音交代几句给红月。 红月带领近百名修士朝西北方而去。 慕容倩领着近百修士朝东南方而去。 西门望则向北搜索。 西南交给洛夫,而东离味自认阿武达会一路向西,因此东离味担纲,重任在肩。 按照东离味原先的打算,找到灵珠和钥匙,开启禁地机关室,至于他人的生死,与东离味无关。 驱策数千修士,只是为应对禁地宫室内的成千上万幽灵恶鬼,而到了此时,人多就是累赘。同生同死的伙伴成为累赘,因为东离味有他自己的盘算。 有赵正同行还不够,东离味甚至提议带上明伊人,引领近百修士前往西方的东离味,让赵正暗暗觉得,东离味带明伊人上路,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此地西方一定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所在。 私下以灵力传音,将钥匙和灵珠的事,告诉明伊人和红月,明伊人微微一笑,以灵力传音对赵正道:“萧剑和东离味不像是一伙的,据我观察,萧剑仿佛和那个神秘的吟游诗人有联系!” “哦!”赵正应对一声,对神出鬼没的吟游诗人充满好奇,更想抓到吟游诗人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而率队向西北方搜索的红月,也传来消息,道:“据我所知,冰海水宫并不能通往神之国度,那只是个传说,神之国度之所以为人向往,应该和什么神器有关,大多元婴期修士的目的,是来寻找神器的。” “那么你来此找什么东西?”赵正疑问让红月忽感困顿而随口否决,“我来找你!” “找我卖鸟!” “下流!” 红月此前三咸其口不提神器,但此时也知事关重大,无论是哪一方捷足先登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会不会向其他人告知? 自私来自于对神器的贪婪,怨不得旁人,都想据为具有,因此决绝,甚至以生死相逼。 神之国度的故事书,赵正细读了一遍,其中就有对神器的记载,但故事里的事需要验证,传说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个传说,总是模棱两可。 只可惜,此次寻宝之旅,参杂了无数恩怨,三百年前的,三百年后的,成千上万修士的恩怨甚至化为怨念,因此不可调和。 看似一言不发的赵正,私下却和明伊人以及红月悄悄联系着,互通有无以及心中所想,无不是为了解开这座迷雾重重冰海水宫的秘密,而这一切难逃老奸巨滑的东离味那双锐眼。 “小兄弟,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合作的态度,找你和那丫头前往神之国度。当然了,我需要你们二人通力合作,打开神之国度之门,因此将来不论找到什么宝物,我们均分如何!” 对于东离味的合作建议,让赵正想起很多事来,与虎谋皮是其一。 “前辈想要什么宝物?难道前辈不是来给你的师傅收骸骨的吗?” 一语双关,东离味的脸色阴晴不定。 “收骸骨自然是最重要的,但关于宝物这件事,小兄弟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此地除了我之外,无人能带你们离开这里!” “宝物给你,我们只想离开。”赵正不假思索张口就说同意,甚至连什么宝物都不提,也不问,让东离味更是满腹狐疑。 “好,就这样说定了!到了地方,只要你和那丫头,能打开神之国度的门,我就放你们二人离去!”东离味一张老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接着望了望身后疾飞中的赵正意味深长。 “二人!那么其他人怎么办?”东离味原形毕露,毁掉禁地内殿出口,自然是不会放众修士们顺利离去,赵正信不过东离味,如同东离味信不过他,但东离味是坐地起价,由不得赵正同不同意。 “怎么你们不是两人吗?难道小兄弟还想带什么人出去?”对于赵正的疑问,老奸巨滑的东离味沉吟一番,已经知道赵正的帮手不止两人,试探性的话语,让赵正觉得说漏嘴了。 东离味能想到的,这赵正的帮手有蒙面男,也许还有阿武达等人。而赵正听了这话,自知东离味是在套话,于是一口咬定将计就计,只问其他的修士如何安排。 “只有两人能出去,其余修士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前辈又何必赶尽杀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深以为前辈会食言,放我和明伊人离开的!” “哈哈哈!” “小兄弟多虑了!”东离味一听,知道赵正故意转移话题,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又道:“这些修士们是我带进来的,也应该由我带出去,有始有终,小兄弟看似关心他人安危犹胜于己,实则是为了自己的死活而故意套老夫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正不假思索对答如流,仿佛早就猜到东离味有此一问,又道:“但如果能帮到人,何乐而不为!” “你想多了,凡事也要量力而行,自保足矣,又何必在意他人的安危!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放你二人离去,已是最大的宽容。按老夫原来的想法,冰海水宫和数千修士,连同此地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慈眉善目的东离味,就算说起狠话来,也是极为平静而心安理得,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豪言壮语,用最平静的态度,说着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话,心神不宁的赵正,自知东离味会拉所有人陪葬。 既然东离味要拉所有人陪葬,为什么东离味此时的这心思还在宝物上! 打开神之国度的大门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难道东离味并不想杀死所有的修士们,而是裹挟着他们去神之国度吗? 赵正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阿武达鬼心眼虽多,但比起东离味来差远了! 自从东离味出现后,被裹挟其中的何止是自己和明伊人,还有那些根本不知道此地有多险恶的修士们。 东离味连鬼都不肯放过,又何况是人,虚与委蛇,与虎谋皮,其代价实属用生命与东离味相搏。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彼可取而代之 本抱有一丝希望,指望阿武达揭穿东离味的本来面目,让夺舍恶鬼们群起而攻之,也好浑水摸鱼左右事态的发展,尽量让大多数修士们活着离开这里。 但老谋深算的东离味,看上去藏而不露不知让人如何下手,而消失不见的阿武达,躲起来不出现,更让事态按照东离味的想法,一直进行下去。 难道阿武达在等,东离味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后,再发难!还是说,阿武达根本没有战胜东离味的把握而选择逃避! 阿武达在恶鬼群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能操纵夺舍恶鬼们围攻东离味吗?此前见阿武达操纵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如鬼王现世,也许阿武达在等机会,一个能给予东离味致命一击的机会。 苦思难解,但阿武达的机会不多了!到了禁地机关室的入口,一切就会尘埃落定,估计是一场昏天暗地的血战,否则难以化解三百年的恩怨情仇。 沉思中的赵正,这耳边忽然响起了慕容倩的灵力传音,让赵正为之一顿,自认和慕容倩没什么交集,就算有,除了慕容胤,还有谁?但慕容倩主动联系自己,也许另有深意。 “小朋友,我知道灵珠和钥匙在你身上,如果你不想跟东离味合作,可以跟我合作。大多元婴期修士跟我都有很深的交情,言尽于此,你考虑考虑!” 慕容倩抛出合作的意思来,让赵正更加明白,东离味其实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是活下去,活着离开这里的愿望,让貌合神离的修士们不得不抱团取暖。 所料不差的话,应该还有修士主动找自己联系,彼可取而代之,赵正忽然间心生取代东离味的愿望。 东离味带大家去死,就已经将东离味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而赵正打算为大家找一条活路,也许到时,可以取代东离味带头大哥的身份地位。 赵正还没自大到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偏听偏信,洋洋自得,也许慕容倩主动找自己联系,是得到东离味的授意,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小子,不管东离味给了你什么许诺,选择跟我合作,好处翻倍。” 此时,耳边又传来西门望的声音,西门望依然是一口一个小子,毫不客气,毫无诚意,也许是发自内心来不及加以修饰的话语,让赵正顿感事情的发展,正在朝自己所希望的方向稳步前行。 “红月,慕容倩和西门望找我谈条件,希望能架空东离味,除他俩之外其余三名修士,你熟不熟悉,是否能暗中联络一下。” “是四名修士你似乎漏掉一人!”红月带有提醒的口吻几近严肃,而赵正知道洛夫是鬼不是人,又道:“洛夫此人尽可忽略,他是夺舍恶鬼,和那阿武达是一路货色!” “我想到了!”元婴期的红月又怎么看不出其中的蹊跷来,略一沉思,便知赵正所说的三人不包括洛夫,又道:“我会密切注意夺舍恶鬼们的动向,这些鬼物们用来对付东离味也算物尽其用,只要东离味一死,再将它们悉数除掉!” “看不出来,论心狠手辣,你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赵正摇摇头不置可否,而红月又道:“人鬼殊途,何况是夺舍恶鬼们,杀人灭口在前,只是偿命而已!” 再说就是惺惺作态了,红月说的也对,也不对,红月的道理很简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赵正回一句:“随你!” 耳边叽叽喳喳的,如同回到无忧谷灵兽园中,这时,阿武达也插了进来。 “紧跟着东离味那个逆徒,到地方就动手,我会在后面掩护你!”阿武达说得轻松,而赵正听得非常郁闷:“谁掩护谁!阿武达你说的轻巧,这报仇,原本不是你的事吗?” 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在相互试探中,一次次触及底线,阿武达说到地方动手,赵正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 权衡利弊的赵正,并不想完全站在东离味的对立面,想要立于不败之地,除非离开纷争置身其外而超脱! “信我则生,不信我则死,我熟知此地的规则,也知道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和我合作是你唯一的生路,不要相信其他人的话,在这里,没人说实话,事关生死,因此个个自顾不暇,都想着让他人冲锋陷阵做冤大头替死鬼,而他们则躲在盾牌后作壁上观!” “小兄弟,你说说,老夫说的对不对?” 东离味自然知道赵正私下里和无数人交流,赵正虽有些意外,但也觉得东离味的话不无道理。就算连横也要找个最强者,看来跟东离味合作是唯一选择。 “前辈所说极是,前辈既然许诺我二人离开,晚辈自当遵循前辈意愿!” 敷衍东离味,这耳边又传来了阿武达的讥笑声,熟知此地规则的阿武达,仿佛知道自己和东离味的谈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东离味也知道自己和任何人的灵力传音。 “轻信东离味,只能是自寻死路。你好好斟酌斟酌!” 按赵正的想法,自然是自己去找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夹在这群人中间左右逢源,左右为难,俨然是个跳梁小丑,墙头草的感觉很不好。 自知心机深沉的东离味不好糊弄,修仙界的弱肉强食赵正心知肚明,遵从强者自然无往而不利,然而东离味的风评极差,差到比夺舍恶鬼们还要阴损,让赵正困惑。 就算拼上性命,带着明伊人以及红月,与那东离味一战,但东离味的实力却在众人之上,尤其是该死不死的阿武达,妄提什么规则,让赵正心中无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这规则是什么,赵正到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运用规则,阿武达不说,东离味更是遮遮掩掩以鬼话敷衍赵正。 如果强行与东离味所率领的修士们正面冲突中,谁是敌,谁是友,都难以分清,混战的结局是无法避免的。 向西方飞去,一路上,相互试探中早已是交手无数次,最终的结论是跟随东离味,毕竟东离味是此地至高无上的存在。 也不知在空中飞了多久,近百修士在东离味的带领下,来到一片浩瀚的大湖边。烟波浩渺,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暗叹天工造物神奇中却无心留恋。 湖中仿佛有一小岛,岛上灵光闪烁,像是有宝物般让人心中窃喜! 东离味一马当先,衣抉飘飘,凌空步虚,向小岛飞去,众人一见急忙跟随,转眼间,近百修士来到湖中小岛中。 水天一色,上与云接,湖中波光粼粼,清风徐来甚是清凉,一扫风尘心中燥热,近百修士们也是累的不轻,一个个落地便开始打坐恢复体力。 “阿武达会来这里?”赵正说完微皱眉头,看着东离味像是质问,东离味依然是气定神闲道:“小兄弟又何必明知故问装疯卖傻,这阿武达无故做了小兄弟的替罪羊,自然是小兄弟到哪,阿武达到哪!” “前辈所言极是!”赵正自嘲一笑,那东离味又道:“此地便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所在,小兄弟一会跟着我,我们一起用三色钥匙打开禁地机关室入口的大门。” “什么?这里是!”赵正举目四望,小岛虽然灵气充盈,但过于狭小而一览无余,近百修士降临已经将小岛占据的满满当当,入口又在何处,难道在水下不成? 赵正在人群中找到明伊人,如影随形的萧剑不知去哪了,拉起明伊人的衣襟来到湖边无人处并低语着:“东离味说这里就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等下见机行事,你紧跟着我,不要分心旁骛!” “我观修士队伍中成分颇杂,八名元婴期修士貌合神离,只怕到时有一场恶战!” 明伊人目视赵正说出心中忧虑,而赵正则看着明伊人心平气和,凝望中充满关切,而明伊人含情脉脉看着赵正的眼睛,紧倚在赵正肩膀上,赵正揽着明伊人纤腰立于湖岸边,融化在水天一色中浑然忘我。 “萧剑说,他们是来冰海水宫中找宝物的。” “我知道!” “我和萧剑没什么的,只是以前认识而已。” “我知道!” “那你此前见我和萧剑在一起时,眼神怪怪的...。” “唔!”热吻让明伊人不能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而湖面上吹来微风,微风渐强吹皱一池湖水,转眼狂风肆虐巨浪滔天,湖底发出隆隆震动,连整座小岛都像是一条小船般在湖中摇晃。 震动中的小岛,让一众修士们大惊失色,纷纷高飞远离,而不知什么时候,小岛上的修士们忽然变多了! 赵正和明伊人回头望去,只见岛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更有胆小修士飞到空中,就连小岛上空也密密麻麻全是修士如同鸟雀,目测有近千名。 分头追寻阿武达的队伍齐聚小岛,看来传信人自然是东离味了! 没有东离味的命令,这些人也不敢回来,而东离味此时和慕容倩肩并肩站在一起,如同赵正和明伊人般形影不离。 看来此地还真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所在,要不然众修士们不会齐聚,赵正和明伊人相视一笑抵额缠绵厮磨。 “你说我们会活着离开这里吗?” “会得,相信我,我们一定能顺利离开这里!” “你总是那么自信!” “因为有你!”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裂缝 震动中的湖中岛,犹如风浪中的小舟随风颠簸,隆隆声,震动感,仿佛来自湖底深处而沉闷厚重。 本处于冰海中的冰海水宫,其中别有洞天,有日月星辰,宫室楼阁,平湖凸显,俨然自成,仿佛是一个新世界,或三千大世界中的三千小世界。 明伊人不懂赵正口中的,“因为有你!”是什么意思,此时默默想来,因为彼此的存在,牵挂,眷恋,让冷酷无情的冰海水宫充满温馨而无所畏惧。 因为有你,有你便是心安处!想到此,莞尔一笑的明伊人,神采奕奕地看着赵正,一头银发飞散,眼中异色闪动,仿佛眼中只有一人而忽略了整个世界,道:“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你信吗?”眉飞色舞的明伊人俨然是信了! 捧着明伊人的脸,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英气勃勃,一头银发顺直如飞瀑般耀眼,赵正道:“你就是我的银发仙女,不可替代。” 听赵正傻乎乎地说着傻话,像一段朽木冥顽不灵,明伊人乐不可支,一撩长发,紧搂赵正双肩,又道:“拜万妖蛊所赐,华发生,有孩童见我,称我魔女,你却当我是仙女。想来岁月无情,如有一天芳华不再老态龙钟,也是一头银发,尽显老相,你可嫌弃!” “执子之手与子皆老!”见赵正目光坚定,他说的是那么淡定,仿佛早就想好了,让明伊人顿感心中酸楚,难得一心人,世间有一知己足矣! 倚在赵正怀中迎风而立,一时竟忘记此地时何地! 远处的天边,那水天一色处异光闪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而湖中水则在劲风吹拂下,一左一右滚滚翻涌中分开。 仿佛被一股天地巨力从中劈开般,推波斩浪,湖中水从中心处向两边急速退去,如珠帘倒卷飞瀑逆流,露出湖底礁石奇岩。 白浪翻滚中,就连湖心岛都发出阵阵“轰隆隆”的声响后,在不经意间,出现一道裂缝而横穿小岛。 裂缝横贯东西,将湖心岛一分为二,震动不断裂缝渐宽,大裂缝在分裂中泥沙俱下,仿佛横垣于地的天堑般凭空出现。 剧烈震动让岛上修士们站立不稳,就连打坐中的修士们,都是一个不小心下人仰马翻。 众修士惊惧,旋而高飞如鸟雀铺天盖地,立于空,看着湖心岛在隆隆震动中,其中心露出一条巨大的裂缝来,呈东西走向贯穿小岛,无不感到惊讶! 见此,眯着眼若有所思的东离味闭口不言,悬于空,静观其变,仿佛胸有成竹般气定神闲,让一众修士们见东离味老成持重见怪不怪,暗感此地,便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而惊喜莫名! 带明伊人飞到空中,依然是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仿佛对一切异象并不在意的赵正,这眼中异光一闪,斜瞅着湖心岛大裂隙,裂隙中冒出氤氲灵气而感到好奇。 “轰”一声巨响传来,只见突兀出现在湖心岛裂缝中,此时从地底冒出五色霞光,霓虹一闪,五色霞光上冲天际,而一分为二的湖心岛,在震动中发出隆隆之声愈演愈烈。 眼看大裂缝宽有数丈,还在不断加剧中,其中更是露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石阶通道来,让众修士们见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石阶通道内是早就有的,而隆隆震动,让地表泥土浮沙分裂坍塌,露出这条石阶通道来,不知偶然,还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裂缝处强光刺眼一闪而过,将水天映为霓虹色,仿佛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在众修士们的惊呼声中,霓虹暗淡,蓝天,白云,碧色湖水又浮现在眼前。 “此地是禁地机关室?”慕容倩虽心中疑惑重重,但望着东离味,东离味荣辱不惊依然是云淡风轻般的淡定。 “算是吧!”东离味虽脸带喜悦,却心中存疑,三百年前和三百年后,沉寂了三百年的冰海水宫,总会有一丝出乎意料的细微变化,虽没有沧海桑田般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但原本有宫室楼阁的地方,忽变为广袤沃野总是让人起疑。 何况本是一片大草原的地方,在三百年后,变成一片烟波浩渺的大湖,耐人寻味。三百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也许只有东离味知道。 但此时的冰海水宫,带给东离味的感受,并不是故地重游般可轻松指点江山,因为东离味看到的是一座变化中的冰海水宫,仿佛有生命般的冰海水宫。 尽管这一变化很细微,甚至难以觉察,但元婴期修士东离味,自认这种莫名变化一直存在,因此感到陌生。 一句“算是吧!”让慕容倩疑上加疑,东离味轻描淡写的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来过一次吗?难道东离味也拿捏不准! “模棱两可,到底是,还是不是!”刨根问底的慕容倩接着问下去,只为求个心安理得,因为东离味熟知此地的情形而占尽先机,让慕容倩觉得东离味在玩心眼。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三百年的时光,虽只是弹指一瞬间,但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中,老夫忽然发现,这座冰海水宫变了,变得有些陌生而困惑,看似真,却是假,因此不敢肯定!” 见东离味若有所思的目视前方,仿佛在追寻记忆中的冰海水宫,不像是故弄玄虚。 毕竟过了三百年,些许改变也是难免,何况东离味当年是逃出冰海水宫的,落荒而逃的人,自然是慌不择路,又怎么会在意身边的湖光山色,因此有疏漏,而与当年所见相左,也是情有可原! “东离味老了!”慕容倩皱眉摇头暗忖一句,但脸色如常,冲东离味说:“诺大一座冰海水宫,当年的你,又能记住几分,何况三百年的岁月,时光不在,大致相当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相信你!” 东离味听了对慕容倩一笑,回头看着远处的赵正和明伊人,又对慕容倩道:“卿卿我我,此二人似乎心中洞明而无惧,尤胜于你!” 东离味对慕容倩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像是非常羡慕赵正和明伊人,而指责慕容倩遇事心神不宁,就这份定力,不如赵正和明伊人这两个后生晚辈。 “小儿无知,有佳人在侧,自然生死看淡,不过与心爱的人同生共死,让人心生艳羡!”慕容倩的心态忽上忽下,叹别人无知的同时,又心生羡慕之情。 “等到了地方,你要紧盯着明伊人。” 虽看上去慈眉善目,但东离味是什么人,慕容倩心知肚明。东离味安排下去的事,尽管执行,也许不动声色的东离味,在这段时间里,早已灵力传音其余元婴期修士们分工完毕。 湖心岛裂缝中五色霞光闪耀,但这一次的震动,并没释放出冲天而起的霓虹,五色霞光在临近裂缝出口处一闪即逝。 此时,大裂缝中已有数百次闪光出现,闪爆声一次比一次弱,仿佛力有不逮,其中隐藏着的巨大力量,随一次次释放中消磨殆尽。 湖心岛随着地底震动开裂,泥沙俱下露出一条旋而下的石阶通道来。 随着隆隆震动声消失,裂缝处不再冒出五色霞光,有胆大修士已经迫不及待地俯冲下去,打算抵近,也好看个究竟。 裂缝处有五色旋风迎面吹来,像是在释放最后的威能。 “小兄弟我们进去吧!”东离味目视慕容倩关照明伊人,以灵力传音对赵正说着。 “这里是通往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吗?”看着不像,像是通往什么地方的通道而已,难道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在地底深处,赵正略一寻思缓缓道来。 “是的!你和那丫头,随我先进去探路,大队人马紧随其后。”东离味也不罗嗦了,身影一闪,出现在大裂缝处,目视空中赵正,示意动身。 “小姑娘我们走吧!一路有你,你我相互照应!”慕容倩别有深意的对明伊人说着,空中人影一闪,再次出现,也随东离味站在大裂缝处。 “相互照应还是监视!”明伊人对赵正说着心中猜想,东离味听到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慕容倩则是含笑释疑解惑般又道:“银发仙女自然是重点照顾。” “多说无益,见机行事!”赵正在明伊人耳边轻声说着,以灵力传音知会红月做好准备,身形一闪,与明伊人一前一后出现在石阶通道上,紧随东离味和慕容倩身后。 近千修士见此,如一条长龙般也纷纷按照预定,鱼贯而入。 石阶通道蜿蜒盘旋而下,让众人以为仿佛直通地下时,却在下行中,于通道一侧的石壁上出现很多分岔口,对于岔道虽然众修士目露疑惑,包括赵正在内的绝大多数,但东离味对那些岔道有独到的见解。 “不要东张西望,这里的地下暗洞如同迷宫,脱离队伍就是死路一条,众人信我,就随我来,我带你们走一条通天坦途。” 东离味回过头来,仿佛这番话是对众人说的,但望着赵正神色凝重,让赵正觉得,东离味此话另有所指,别有深意,无非是告诫,离了他东离味,就会迷失在此。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千世界 神之国度不是在天上吗?为什么一路向下,沿旋而下的石阶通道仿佛要去地底,南辕北辙的东离味,到底是带大家去找通天之路,还是要将所有人带上歧途。 心中存疑惴惴不安,对未知的不安,在不断深入,不断出现岔道,犹如蜘蛛网般的地下通道,让赵正仿佛走在迷雾林下的熔岩通道内而心中惶恐! 但要冷静,冷静才能让头脑保持清醒。 那老鬼阿武达依然没露面,就连灵力传音也没了,仿佛消失不见的阿武达,让赵正确信在这人挨人,人挤人的石阶通道内,阿武达自然是有所忌讳,而不敢以灵力传音互通联系,除非...。 自认为阿武达会在关键时刻联系自己,却不料,想什么来什么,耳边那阿武达低沉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有人在侧故意压低声音。 “无需惶惶不安,此地虽有变化,却是通往禁地机关室的通道,等到了地方我再和你联系。”阿武达又开始静默,让赵正深信阿武达就混迹在修士中。 目视身后的明伊人,示意紧跟着,见明伊人点点头,赵正总算放下了心来,在人群中寻找那阿武达的身影未果,于是紧随着一马当先的东离味,顺石阶不断走下去。 一股股清凉水汽扑面而来,层出不穷的暗道暗洞中,总是会吹出一股股奇异的风,忽冷忽热,或干燥,或潮湿,让人心生杂念,但这一股股邪风,代表着它们所通向的地域。 由于处于湖底,石阶通道内的气味夹杂着腐败气息,石阶通道湿滑泥泞,更有不知名的苔藓丛生,踩在厚实苔藓上如同踩在地毯上,但随即像是踩入烂泥中而心生嫌弃。 身先士卒的东离味,也并不是对那些层出不穷的岔道不感兴趣,在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后,东离味不再继续向下走,而是选择了一条没有寒风,甚至带有微温的干爽通道阔步前行。 东离味的改变,队伍的行进方向由一路向下改为平行,在四面石壁的平行通道内,又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后,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窟。 白色的石壁,泥泞潮湿的土地,石壁顶上以及四周有荧光点点,像是会发光的菌菇,石窟很大很宽敞,一眼望不到边,而其中更是四通八达,有很多通道口出现在石壁上,或高或低,或大或小,也不知这些暗洞通向何处。 忽高或低,出现在石窟中的岔道仿佛无穷无尽,有修士飞上攀下,查看着那一个个突兀出现的岔道到底通向何方。 如蜘蛛网般的昏暗地下世界,如果不紧跟着极易迷路,石窟深邃暗道层出不穷,但迷路对修士们来说是不可能的。 大群修士经过,不说有灵气残留,就是脚印,在泥泞地面上也是清晰可辨,因此,迷路成心的,不知为何而迷路,也许是为了宝藏,也许是见财起意,总之约莫半天光景后,队伍中有大量修士消失。 是混入修士是队伍中的夺舍恶鬼们趁机发难,还是修士们开始借助有利地形让恶鬼们消失,总之赵正是不得而知,而一切尽在东离味掌握中。 毕竟修士队伍中,人族修士们拥有七名元婴期修士,而鬼族修士们只有洛夫一个,孤掌难鸣的洛夫不会做傻事,但有些心怀叵测的恶鬼,在暗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让人是防不胜防。 恶鬼们虽邪恶,但人心难料,也许修士们的消失,并不是两大派别的清算,而是来自于人心险恶! 修仙之路并不是坦途,在蜘蛛网般的黑暗洞窟岔道内,被心怀不轨之徒偷袭暗算,夺宝杀人,这种事在外界也是层出不穷。 胜者为王败者寇!要想活着,活下去,走出冰海水宫,成为一些人的怨念。如果冰海水宫真是一座充满奇迹的地方,就不会有成千上万修士陨落其中。 是什么让修士们阴邪毒辣,是那些天材地宝吗?巧取豪夺之心从何而来,也许是此地有什么诡异之处,能蛊惑人心! 当初大裂缝中出现的五色霞光是什么,还有石阶通道内的那些个霉烂苔藓是否有毒,被人踩踏成泥,毒气溢出也有可能。 紧随东离味踏入一条通道,身旁光影一闪,走在前的东离味忽然不见了!急忙向后看去,明伊人也不见了,随同明伊人的慕容倩也凭空消失,让赵正顿感错愕! 想要返回,却发现这一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不得已继续向前走去,前方通道外竟然是另一方天地。 蓝天白云,红日耀眼,仿佛回到地面上,但眼前不是小岛也没有大湖,仿佛处于另一时空,这个感觉,像是当年被封印的万妖谷。 赵正在原地站着,打量着四周景物,抬头看着天空,仿佛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人,就连灵力传音也被隔绝。 此地有禁制,极强的禁制之力,从天空中传来。是不是误入什么结界,进入幻境中,望着如大草原般一览无余的广袤大地,赵正双眉紧皱不知何去何从。 七火闪耀护体,灵气外放神识大开,以灵气化剑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如漫天花雨般的灵气之剑,在试探此地禁制的强度,于细微处找到阵眼所在,如同在乱麻中寻找线头。 灵气之剑飞入高空以及地底,连个水花都没见,向四面八方飞射着的灵气之剑,仿佛没有触底的可能,让赵正神色微变目露讶异。 以灵气化翼高飞而去,登顶,仿佛天没有尽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赵正踌躇中放出烟水蝶,不灰不白的烟水蝶出现振翅高飞,赵正紧随其后。 而此时,地下通道另一边,赵正忽然消失不见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让东离味十分懊恼! 有灵珠,有钥匙,赵正的莫名消失,在东离味看来,形同自谋生路,分道扬镳的赵正,擅自离去并没带走明伊人,让东离味百思不得其解! 赵正的消失,让此地更加诡异,也让东离味心生忌惮中,示意大家分头搜寻,然后在此前路过的巨大石窟中会合。 面对蜘蛛网般的地下通道,杀人越货的事,层出不穷,就算东离味和阿武达还没打起来,这些修士们,就会自相残杀到最后。 “有人在杀人,难道你们这些个元婴期修士们不管管吗?”明伊人对赵正的消失仿佛毫不在意,让慕容倩觉得此前他们俩情意绵绵是故作姿态,就连东离味都很紧张赵正的消失,而明伊人却对修士们的火拼更感兴趣。 “修士队伍中有恶鬼!”慕容倩回答着明伊人的疑问。 明伊人女生男相,妩媚中有股阳刚之气而英气勃勃,让慕容倩见了,也是我见犹怜自愧不如,人到中年但成熟端庄尽显熟女本色,但明伊人的出现让慕容倩心生莫名嫉妒。 死亡并不是完全来自于对天材地宝的觊觎之心,它可能来自于方方面面,比如长得帅,长得好看,甚至一个眼神,一句话。 让慕容倩盯着明伊人形影不离,而东离味则带了一队修士,去岔道中寻找赵正,分头行动,让心怀叵测的修士们有了机会。 迷失未知空间的赵正,不知道这地下通道内早已是尸山血海。 虽有御灵诀等法力加持着,但以灵气化翼的速度,也难以找到此地的尽头。追随烟水蝶再这样狂奔下去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望着蔚蓝天空,赵正脸色很差,如同被困的心情,让赵正迷失而不可自拔。钥匙,灵珠,赵正忽然想到,一直以来想摆脱东离味独自行动,有三色钥匙在手,此时何不一试。 毅然决然在赵正眼中闪过,红绿黄三色一闪,三色钥匙浮于空随即化为一道三色光焰,向未知冲去。 以灵气化翼紧随着疾飞中的三色钥匙,惊喜忽现于色,更是一眼不眨地紧盯着三色钥匙而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心谨慎的赵正,有明火护体,有五色神芒绕身周盘旋,左手风云剑,右手则拎着一对玲珑珠花。 于珠花中暗藏的,正是那让元婴期修士见了,也要忌惮三分的天机网,张网以待的赵正,生怕将三色钥匙丢失而随时准备着。 当三色钥匙离地高飞而去时,箭头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出口,甚至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想到此,让赵正面露喜悦神情,绝处逢生的心情油然而生!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疾飞中的赵正忽感晴朗的天空中落下一道霹雳,像是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三色钥匙,对其尾随击打。 以天机网捕捉三色钥匙,惊魂未定生怕三色钥匙出事的赵正,随手指引五色神芒飞射空中莫名诡异处。 “咣”一声,仿佛金属相撞的巨响传来,五色神芒竟然被天空中,那突兀出现的一道银色闪电直接劈中,当即于空翻飞,仿佛与五色神芒失去联系般,五色神芒从半空中掉下,落在草丛中,光芒尽失。 只见天空中衣抉飘飘,一位女子从天而降,目视赵正忽感意外,但眼神却紧紧盯着五色神芒,仿佛怕五色神芒反击。 不止是自己,这里还有人? 书阅屋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发如雪 能击落五色神芒,来人修为不低,至少是元婴期修士,可是此地女修士中,只有慕容倩是元婴期修士,是何方高人来此? 此女不是慕容倩,但修为却在自己之上,让赵正忽感进入冰海水宫的修士们,不止是东离味这一波人马,应该还有其他修士队伍,比如忽隐忽现的吟游诗人。 时隐时现的吟游诗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等你想寻找他时,他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眼前这个女子,从没见过,却突兀出现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其本身就疑点重重充满神秘感。 让赵正更加惊奇的是,此女虽青春靓丽一身白衣胜雪,竟然也是一头银发,想起冰海水宫银发仙女的传说,银发女子的出现,总是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望着赵正,银发女双眉紧皱,眼波流转于迟疑中略带惊奇,道:“你是谁,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银发女子连问,语气很迫切,像是她先人一步来到此地,但银发女不认识他,让他更加确信,此女和东离味这帮人,不是一起的,甚至从没见过属于生面孔。 “在下赵正,散修一个,误入此地,还请前辈指条明路!” 神秘的银发女,和这个地方一样神秘,但其身上有股清灵之气,像是冰海水宫中的氤氲灵气一般清奇,应该是久留于此地被熏陶渲染,此女不像是心怀叵测之徒,难道是和自己一样,被困于此不得出,还是历久岁月久远,也不知被困于此几百年的遗留修士! 那一刻,赵正想了很多,而银发女听赵正称她为前辈,一双明眸深邃无边仿佛越过赵正,越过时间与空间,仿佛陷入记忆而沉思,怅然若失的神色,让赵正深以为,此女似乎被困于此很久。 陷入回忆的银发女,沉思中面带奇异神色,或忧或喜,似笑似泣,转眼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玉容露幽怨之色,仿佛失魂落魄般,脚下踉踉跄跄站立不稳。 “前辈,你怎么了?”见银发女踉踉跄跄像是头晕目眩,赵正急忙上前,揽着银发女的纤腰不至于摔倒。 盈盈一握,而银发女忽感腰间的大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让银发女回到现实般,匆匆一把推开赵正,以至于用力过猛,就连赵正也无法承受那股巨大推力,身子轻飘飘向后飞去,旋而于空一闪,随即前飞中又露关切,仿佛一切是无心的,道:“前辈你没事吧!” “我很好!”银发女说完话,明眸一闪看着赵正,凝视中仿佛想起什么般,此时看着赵正的眼神略带歉意,相扶相携是本意而非妄念。 “收回你的法宝吧!我对你来说,是无害的,如果不能从这里出去,我们两个就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因此,我不会对我的丈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尽管你是那么弱,不配做我的丈夫。” “你等等!”一头雾水的赵正,好像没听清银发女的一番话般,于错愕中有几分惊惧,虽疑惑重重却在银发女的指示下收回五色神芒,总觉得此女口齿清晰,并不是疯疯癫癫信口胡说,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大吃一惊! 稀里糊涂的就成为别人口中的丈夫,让他不知如何作答,于此绝境做一对亡命鸳鸯,心存疑惑的他,总觉得这名女子看似不简单,却也不至于痴傻见人就认丈夫,不过,这说出来的话,却如痴人说梦般像是梦呓! 见赵正默不出声,也知他此时思绪万千,萍水相逢的他总是带有万千疑惑,说来话长,也没时间去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世间纷扰。总之被困有一万个理由,而脱困只有一个理由! 银发女看着赵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赵正看着银发女,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她仿佛是画中人,回:“刚才。” 不知在哪里见过,仿佛来自于冰海水宫玉壁上的壁画,赵正对画中人银发女的感觉很奇怪,银发女的身上没有杀气,一身清凉气息像极了叶倾城,不会又是叶倾城的分身吧! “我们见过吗?”赵正心有疑而问着银发女,银发女则恬然一笑,觉得赵正的问题有些可笑,道:“我被困于此不知多久了,久到我的长发已有九丈,而你很年轻,你的年纪还不够我修剪一次长发的时间,所以我们曾经不可能见过对方。” “长发九丈!是头发还是溪流?” 赵正侧过头去,看着银发女背后的银发,银发虽长根根闪耀,如飞瀑般飞流直下,垂在银发女修长健美的小腿处,却不曾,像她所说的那样,有九丈那么夸张! 银发女长身玉立,其银发虽长,长过明伊人的五尺,但不会超过六尺。 见赵正很在意自己的银发,银发女微微一笑,仿佛是有意让赵正看个清楚,倩影一转,背向赵正。 只见银发在银发女的催动下不断变长,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般,从九天落下不断向前流去,直到超越九丈,如溪流,如绒毯,铺满草地。 虽不知头发的生长速度,因人而异,但九丈长的长发,生长时间近三百年,被困于此的她,难道是三百年前进入此地的修士吗?如果真是这样,此女认得东离味吗? “我的长发,是世间第一长,期间要不是我剪过几次,现如今不止九丈!” 看着银发女收放自如,忽长忽短却有九丈长的银发,银发女面露笑意极为骄傲,但银发女的话,让赵正推翻此前的猜想。 如果真如银发女所说剪过几次,那么这个突兀出现的银发女,就不是三百年前进入此地的修士,此女进入冰海水宫不止三百年,也许更为久远。 头发长多长修剪一次,而且修剪过几次,所以难以推测她是什么时候,来到此地的! “前辈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吗?” 赵正一问,自知多此一问,银发女如果知道出去的路,她的头发又怎么会长到九丈长,还修剪过。 当初在万妖谷打开千年冰棺时,叶倾城的长发,似乎和她现在的境况差不多,难道又是一个被困千年的老妖女! “我此前在空中看到,此地的禁制之力化为雷电,在追击一把钥匙,什么钥匙?拿出来看看!”说着话,银发女将头一甩,银发收缩,又回到停于其小腿处的模样,让赵正暗暗称奇! 被困于此不知多少年的银发女,也许知道三色钥匙的用途,赵正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愿,别无他法! “给你!”神色凝重的赵正,心怀忐忑将三色钥匙交给银发女,生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而银发女面色平静如常,坦然受之,接过钥匙,在凝视中眼眶内有泪光闪动,像是久违了的激动莫名,却又在极力掩饰的模样,眼波流转主意丛生让赵正生疑,赵正急问:“前辈觉得,这把钥匙,能不能,带我们离开此地?” “能!”银发女斩钉截铁的说着,声音中带有轻微的啜泣,有感而发的银发女这种态度,让赵正也开始有些激动,道:“真的!” 看着兴奋异常的赵正,银发女一字一顿道:“一把钥匙只能带一人出去!”银发女说完依然平静,仿佛一人不包括她,但意味深长的话语,让赵正后悔不已! “什么?”赵正急忙伸手去抓钥匙,却被银发女轻轻一个转身,银发随风飞扬根根闪耀如漫天星光,却让赵正扑了个空,见银发在指间滑落,赵正急忙收手。 “前辈看完了吗?” 赵正面带善意仿佛为自己的冲动而致歉时,银发女却将钥匙高举,白色长袖滑下露出半截粉臂,又道:“你是我丈夫,所以你要将这个名额让给我,等我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回头再来救你出去如何?” 三百年一遇,回头再来,说得轻巧,要是东离味毁掉这座冰海水宫,岂不是给冰海水宫陪葬,那有什么回头再来的道理! “前辈法力高强境界更是在我之上,且前辈闭月羞花风姿卓越,在下自愧不如不敢高攀,因此,不做你丈夫行不行?” 略显无奈的赵正说着,抢也抢不过,毕竟对方是元婴期修士。翻脸开打,又觉得下不去手,折中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此女进入青铜小炉鼎,然后手持钥匙去找出路,这样的话一举两得,救了人,也能脱困! 在赵正想着一举两得的好事时,在银发女看来,自然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何况钥匙在手抢得先机,虽然有些不地道,道:“不行!刚才我说你是我丈夫时,你并没反对,不反对就是默认。” “为何不行,你我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轻飘飘一句,我如何就成为你丈夫了!” “是啊!有名无实,何况连名都没有,不就是个名份吗?我给你!” 见银发女开始脱衣,肩若削成,肌肤雪白,酥胸半掩高耸,雪谷暗掩深邃,赵正急忙背过身去,急道:“请前辈自重,我有娘子了!”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章 天荒地老 遇到银发女仿佛找到救星,但如同替死鬼般的心情,让赵正不置可否,在银发女看来,一把钥匙救不了两个人,于是不惜以善相许,只为脱困。 而大呼上当受骗的赵正,此时是看一眼就算夫妻,真是让人气结而心生大打出手的念头来,想活下去就必须杀人吗?如果三色钥匙在手,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银发女永远被困死在这里吗? 真有钥匙在手,赵正也不会见死不救,而银发女则不是这样的想的! “你刚才看过我的身体了!”银发女意味深长的说着,看着不敢回头的赵正,极尽戏弄之心。 “但我转身了!”苍白无力的语言,让赵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一个饿虎扑食就地放倒,然后大肆挞伐就算是有名有实了吗?没感情的情爱,和猴子和猴子有什么区别! “我看到了,你是看过我的身体后,才转身的,像个小偷,占了便宜就跑的臭男人!”赵正一听当时就急了,怒道:“我没看,是你故意的好不好!” 而银发女咯咯一笑充满戏谑道:“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有名有实,你想要的名分都有了,你要对我负责啊!我叫苏南烟,以后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 “你!你这不是无赖行径吗?被困死在这里,又上哪报名号!管你什么来头,以前有多厉害,苏南烟是谁,没听说过!” “你想在听说了!给我乖乖待在这里,等我来救你!”赵正转身指责时,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苏南烟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你就是个骗子!”目瞪口呆的赵正,急忙寻找苏南烟留下的灵气残留,示意烟水蝶追踪时,却发现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正一时激动莫名,比找会三色钥匙还要高兴。 “见一个,爱一个,处处留情,却总被无情弄,又被耍了吧,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娉娉婷婷如婆娑玉树般款款走来风姿卓越,浑身上下充满清凉气息的叶倾城,适时出现于眼前,冷若冰霜却依然美不胜收,其冰蓝美眸虽拒人于千里,但看向他是却是爱之深责之切! 一身薄如蚕翼的绿纱裙,尽显身材曼妙窈窕高挑,一双及膝高筒凤纹绿靴尽显双腿修长,手摇蓝翎扇如风摆柳婀娜多姿,尤其是那一身清凉气息,如兰似麝,暗香隽永,轻轻一嗅如沐春风。 “我本是好心,想带她一起出去!” 生怕叶倾城再次离开,以灵气化翼的速度,迫不及待飞到叶倾城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香暖玉在怀,许久不见叶倾城,这娇媚模样越发风情万种,倚在怀含嗔带怒的眼神极尽挑逗意味。而一身清凉治愈气息越发强大,置身其中一扫疲惫,仿佛徜徉在蓝天白云下。 “你刚才说,你有娘子了,你的娘子是谁?”叶倾城嗔道,一根青葱玉指点在赵正唇上,适时阻拦不让他更进一步。 “当然是你了,我将你带在身边一刻不离,除了你,还有谁,能和我形影不离,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就算是夫妻也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如胶似漆!” “油嘴滑舌!那么明伊人算什么?” 为了降服巫妖剑,以及治愈自身,叶倾城不得不屈身于青铜小炉鼎内,仿佛量体裁衣般出现的青铜小炉鼎,让叶倾城被数千年损耗不断的身躯得以安身处。 “但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你的离开,也不会有那么多事发生!” 叶倾城第一次离开是迷雾林外,临走留下三眼匕首,让赵正心惊胆颤,虽处于无奈,当时的叶倾城吸了魔气而走火入魔处于主动求欢,但趁人之危的罪名,让赵正对叶倾城抱有深深歉意。 “是我离开的吗?我去清潭边洗浴,归来却看不到你,是你先舍我而去!” 第一次离开赵正,叶倾城有苦难言,在迷雾林外被赵正所救,却糊里糊涂发生一夜情,对叶倾城而言就算是报恩了!以身相许的回报,留下三眼匕首以示决绝,希望赵正能明白她的心意。 但第二次被赵正从将公子的手里救下,让叶倾城决意以身相许的时候,却是赵正不辞而别,让叶倾城很伤心,舍弃赵正,后被赵正舍弃,有来有往,叶倾城彻底心灰意冷一心向仙。 “不是我舍弃你,我不知道你去洗浴,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因此离开了我。” 有了第一次的离开,第二次对赵正来说并不意外,叶倾城打内心里就不打算和他有什么关系,让赵正失魂落魄,自以为叶倾城瞧不上他,因此对叶倾城不再有妄念,但此时说出来,叶倾城并没有离开而是去洗浴,让赵正觉得以前的事完全是个误会。 “我为什么看不上你,你何尝不是我的第一次!”叶倾城俏脸含羞带怒,怒其不争,更不想提起芳心暗许,毕竟是女儿家又如何开口。 “因为当时的我,身份低微法力尚浅,总觉得配不上你,万妖谷众人口中的一个丑八怪而已,又这么配得上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 赵正自嘲着,但这却是现实,当年的叶倾城不缺追求者,而其貌不扬的赵正只是名炼气期修士,人微言轻,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便是一大堆数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的你,就觉得配得上我了?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身份低微法力尚浅!其实是你的自卑心理在作祟,而不敢大胆去爱!” 叶倾城都这样说了,一扫阴霾的赵正更加胆大包天,一只手紧紧环着叶倾城纤腰,一只手却去解叶倾城的腰带,道:“大胆去爱是吗?来啊!” “来什么,你放开我!”身陷绝境,却如此急色,自制说错话的叶倾城,于推拒中却暗暗有些开心,前嫌尽释,鸳梦重温,但不是现在! 而赵正依然是得理不饶人,何况佳人在怀,血气方刚又怎能拒绝温香暖玉,“在你面前,永远都是身份低微法力尚浅的我,要狠狠爱你,让你再也不想离开我!” “哎呀!我们还是去追那个疯女人吧!没有钥匙,你会被困死在这里!” 叶倾城提醒着赵正,放走苏南烟,就永远都出不去了!但赵正依然很努力的亲吻着叶倾城,额头,粉颈,耳垂,最后停留在叶倾城温润如玉的樱桃小嘴上,相濡以沫,如胶似漆,让叶倾城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如果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就算困死在这里,我也知足了!” 见叶倾城胸脯在急剧起伏,知叶倾城情动而不再拒绝自己,赵正长出一口气,打算进行下去时,叶倾城推拒着赵正厚实的胸膛,情动却心如明镜。 “可是你会因此不快乐的,你得到我,却失去了全世界,你舍得你的那些个红颜知己吗!” “就算失去全世界,但我拥有你就足够了,占有你,然后狠狠地蹂躏你,直到天荒地老,直到世界的尽头,时间的尽头,我心依旧!” 赵正所说的蹂躏让叶倾城乐不可支,欲拒还迎的叶倾城,娇嗔道:“你的修为和境界不如我,到时,只怕被蹂躏的是你!” “呵呵,那我们来试试吧!” “你甩赖,这不算,那你知道我很敏感的!” “我也很敏感的,是迷雾林外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那次不算,我当时走火入魔!” “那么丽水幽林?” “也不算,你趁人之危!” “万妖谷?” “哎呀!你别说了,好像我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再加上这一次,叶倾城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嗯...!” 敏感的叶倾城咿咿呀呀不断,在赵正听来是世间最美的旋律,虽鸳梦重温,但在叶倾城的一再提醒下,赵正不得不去寻找苏南烟。 “我打不过苏南烟。”看着玉体横陈的叶倾城,赵正抚摸着那雪白的娇躯,意犹未尽! “用天机网一网打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怜香惜玉!”叶倾城穿上薄如蝉翼的绿纱裙,曼妙身影忽隐忽现,让赵正不能自己,仿佛又要失控。 “二人世界,虽是我想要的,但被困等死的天荒地老,却不是我要的,难道你要这样无休止的,在时间的尽头终结吗?” “我去找苏南烟那个疯女人!” 叶倾城回到青铜小炉鼎内,而赵正望着前方,神色有些犹豫。烟水蝶传回的讯息让赵正大吃一惊,苏南烟在某个地方消失了,仿佛发现烟水蝶而消失不见,让赵正失去苏南烟的踪迹。 “叶倾城,苏南烟不见了,看来,你我要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夫妻了!”赵正闷闷不乐的说着,但想起叶倾城来,心中不快一扫而去,我心安处即故乡,何不在这里和叶倾城做一对神仙眷侣。 而青铜小炉鼎内的叶倾城则以灵力传音,道:“修为超过元婴期就可以飞升,虽然被困,但你我只要潜心修行,终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 “有你在,我无法专心修炼!” “刚刚才那个完,你又想!” “来吧!我们将天荒地老进行到底!”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飞天红罗汉 与叶倾城前嫌尽释鸳梦重温,仿佛回到当初的万妖谷,守着一具千年冰棺。和眼下的近况极其相似,只不过这一次,叶倾城是躲在青铜小炉鼎内,来去自如多了些自由而已。 失去三色钥匙,博美人一笑,得到,总会有所付出,比如二人世界,还真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甚是孤寂。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世界里能干什么?想到此,他微微一笑,千呼万唤,叶倾城躲在青铜小炉鼎内就是不出来,敷衍了事,甚至连敷衍也免了,闭口不言,让他愁眉不展。 “若要我出来,也可以,但你必须去找苏南烟。”叶倾城不失时机的说道,明知他心慌意乱无人解闷。 “你说过,将境界提升到元婴期以上,就可以飞升,何不在此期间,我们在这里做一对神仙眷侣。” 赵正想干什么,叶倾城心知肚明,什么时候能将境界提升到元婴期以上,是十年,是百年,还是...! 孤傲的叶倾城,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他选择妥协,施展御灵诀,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飞跃大草原,大地上碧色如潮一望无边,仿佛除了草,这里连棵树都不会生长。 蓝天白云,碧空如洗,极昼,总是带给人错觉,仿佛一天很长,长到没有尽头,但疲倦,在提醒着风尘仆仆的他,该休息了! 也不知追了多久,终于来到苏南烟消失的地方,看着不灰不白,失去目标独自等待的烟水蝶停留在草丛中,他将烟水蝶一收,目光投向远方。 本以为没有边际的大草原上,终于出现了不同的景色,但眼前的景色,让赵正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猜想。 一望无际的大湖中白浪翻滚,湖中的礁石奇岩如森林般层层叠叠如林如障,仿佛是一片湖中的石林。 如同大青山下的石林,但眼前这片石林处于水中,也不知湖水有多深,石柱有多高,奇异景象,让他有些踟蹰不决,不敢冒然踏入,但苏南烟的身影消失,就在这片水下石林中。 放飞数十丈长的独角龙,背生八翼速度极快,仿佛被困的久了,独角龙一经飞出便冲向高空,翱翔于蓝天白云下,旋而从天而降一头扎进湖中,饱饮湖中水,迎风击浪三千尺,激起水花满天飞。 独角龙试探性的试水,让停留在独角龙独角上的烟水蝶不断传回讯息,烟水蝶带来的消息是湖中很危险。 赵正眉头紧锁,望着独角龙飞上攀下在湖中畅游,对于烟水蝶传回的危险重重,心中暗暗猜测着。 苏南烟进入这片水下石林中,想要找到她,必须进入,就算是龙潭虎穴,苏南烟敢闯我未尝不可,为找回三色钥匙,一定要截住苏南烟。 驾驭背生八翼的独角龙,推波斩浪一路向湖中深入,湖中石林如刀山剑冢,那一根根冲天而起的石柱,如剑锋般直刺青天。 湖水有古怪,石林有古怪,此地仿佛是一座水中大阵,虽感此地禁制之力极强,但大阵似乎并没启动,可见苏南烟还没接触到阵眼所在。 也许阵眼处,便是那禁地机关室的入口,想起苏南烟所说,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个人,他忽然间觉得,脱离大队人马独自进入这一奇妙空间,是不是和身怀三色钥匙有关! 如果三色钥匙是进入禁地机关室的入口的凭证,那么雪球就是开启禁地机关室机关的能量源泉,立于劈波斩浪的独角龙龙头上,正想摸出雪球来看看有什么端倪,可就在这时,烟水蝶传来讯息,前方很危险! 收回独角龙让烟水蝶停在肩膀上,赵正以灵气化翼遁于空收敛气息,不断前飞在空中俯瞰碧波荡漾的大湖,以及根根奇异的石柱。 极目力之所及,只见,湖中一根石柱顶端有个人,一身月笼轻纱,月白色的纱裙衬托曼妙身材,衣抉飘飘,立于数十丈高的石柱上发丝飞扬。 此人正是苏南烟,苏南烟得到三色钥匙不跑,在这个地方找什么?当时的苏南烟身上并没有三色钥匙,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让赵正心中存疑。 苏南烟手中拿着一个奇异的钓钩,如镰刀般的钓钩过大,是钓鱼还是插鱼,用镰刀钓鱼让人感到奇异,苏南烟像是有备而来,这脚下还有一个木盆,像是用来放鱼的。 钓钩如镰刀大小,而木盆还没有钓钩大,也不知道苏南烟是要钓什么鱼,用镰刀大小的钓钩,可见所谋者大,但木盆约莫七寸过于含蓄,仿佛连一斤左右的活鱼都盛不下,盛下也会跳出来,用木桶不好吗,至少鱼儿不会跳出来。 木盆古香古色古铜色光芒闪耀仿佛是一件宝物,钓钩犹如镰刀半黑半白,黑处厚重坚实,白处锋利寒光闪闪,两件东西不凡,其上无不灵光闪烁非比寻常。 苏南烟站在数十丈高的石柱上,目视湖水仿佛在搜寻目标,横眉竖眼扫视一周仿佛和湖中水有仇,适时抛出镰刀大小的钓钩,化为一道盘旋中的利器,迎风飞数十丈,“咕咚”一声落入大湖中。 “嗡嗡嗡!” 钓钩飞出带有回旋嗡声,此举不像是钓鱼,而是用钓钩捕捞或勾取水中的什么东西,见钓钩飞出数十丈后,苏南烟轻轻一拉往回一收,直到鱼线收紧,钓钩仿佛勾住湖中什么物事纹丝不动,见此苏南烟冷笑着祭起木盆。 只见一道古铜色光芒一闪,不起眼的木盆随着苏南烟的指引飞出,飞到钓钩顶端水域上空,在急速盘旋中,木盆上的古铜色光芒大盛,方圆数十丈水域,仿佛都被木盆所释放出的强光笼罩。 “嗡嗡嗡!” 嗡声不绝于耳,古铜色光芒如立于空的大伞,如无形的天罗地网,如天女散花化为星光点点,将方圆数十丈笼罩其中。 古铜色光芒所落下之处,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凝结出异色光芒,就连湖水都变成古铜色,如同铜板一块。 苏南烟见此月白袍袖一甩,浮于空的木盆化为一道古铜色光芒,于急速旋转中,仿佛从湖中吸出什么东西来,赵正定睛一看,湖中随水气旋而上的,正是那三色光芒闪耀的三色钥匙。 难道是苏南烟走到这里后,不小心将三色钥匙掉到湖中了?还是苏南烟来此打捞另一把三色钥匙,难道三色钥匙不止一把? 苏南烟微微一笑,收回木盆钓钩以及三色钥匙,回头看了一眼赵正的隐匿处,仿佛早就发现他了! 这让赵正犹豫不决,既然被发现,是和苏南烟打一场夺回三色钥匙,还是继续这样跟着苏南烟,看看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毕竟苏南烟熟知这里的地形,而赵正大范围搜索一番没有丝毫结果,是大打出手彻底翻脸,还是让苏南烟带路,找到禁地机关室的入口! 而苏南烟并不理会赵正的出现,随即高飞而去,赵正急忙追了上去,手握天机网时刻准备着给苏南烟张网以待。 一前一后,疾飞中的苏南烟忽然提前出手,仿佛知道赵正的目的般,于疾飞中将黑白镰刀拍向湖中激起千尺浪。 大浪滔天,无边水汽冲天而起,赵正急忙闪避滞后,忽感湖中出现无数背生双羽的飞鱼,铺天盖地仿佛捅了马蜂窝般,不去追始作俑者苏南烟,却一个个掉过头来怒视着他。 苏南烟嫣然回首冲赵正咯咯一笑,收回黑白镰刀消失于云层中,而密密麻麻的飞鱼们,悬浮在半空中,将他团团围住,散发着赤红色的幽光,双翼飞鱼露出口中蛮齿,像是狰狞怪兽。 苏南烟未免也太坏了!搅动湖水放出怪鱼来,此刻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些飞鱼的本来面目,得益于当年在无忧谷灵兽园,读了很多关于世间灵兽的书籍。 此鱼名为“红罗汉”,群居食肉,以数量取胜,凡是有红罗汉的水域中,其他鱼类便是灭顶之灾,只是它们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浮于空如一片红云,且背生双翼来去如风,就算飞鸟都无法逃脱红罗汉的扑杀。 神色凝重的他两手一挥,浮于空中,放飞成百上千鬼饕鬄,背生八翼赤红色鬼饕鬄们蜂拥而出,以赤红对赤红,仿佛两团云霞对峙在空中,光彩夺目景色无边。 数量处于下风,但质量处于上风,鬼饕鬄们一经放出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般,铺天盖地如疯狂了一般冲向红罗汉群中。 “嗡!” 嗡嗡声震耳欲聋,不止是鬼饕鬄们,红罗汉们也一个个振动双翼,悍不畏死冲向鬼饕鬄们。 大湖上空出现一片奇异景象,只见空中两团红云接近,对冲,互撞,融合,吞噬,直到成为一片红云,如漫天云霞般在空中搏杀合而为一融为一体,在天空中追逐,你来我往,忽上忽下。 苏南烟引来数千只红罗汉,但这片水域中不止有数千只,见空中红云你来我往甚至激烈,被吞噬的红罗汉鲜血淋漓,仿佛下起一场血雨。 鱼血淅淅沥沥不断洒下,血腥味激发湖中更多红罗汉,如珠帘倒卷,飞瀑逆流,湖中乌泱泱出现无数红罗汉,一个个猛然从湖中腾空飞起,迎上鬼饕鬄大军并包围之。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水有相逢 漫天红云笼罩着大湖,而湖中源源不断出现一飞冲天的红罗汉,让成百上千鬼饕鬄在数量上受到压制。 在两团红云接触的瞬间,大片的水箭从红罗汉群中喷射而出,如万箭齐发般的水箭有剧毒,向鬼饕鬄们席卷而去。 鬼饕鬄不惧毒,但鬼饕鬄的翅膀终究属于软肋,失去飞翼落入湖中的鬼饕鬄们,随即成为水下红罗汉的美餐,赵正一见痛心不已! 本以为突兀出现的红罗汉是来送餐的,可以让鬼饕鬄们饱食一顿,却不料,红罗汉们悍不畏死,虽折损无数,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吃掉近千只,但数量上的优势,总是在局部对势单力薄的鬼饕鬄们形成压制态势。 苏南烟太坏了!尽然用这招虚耗,让他处于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的地步,显然红罗汉们被鬼饕鬄们灭掉只是时间问题,但时间耽误不起。 七火闪耀,双手连发,用明火缠绕鬼饕鬄,让鬼饕鬄不至于害怕水箭,同时以明火焚烧红罗汉。红罗汉鱼嘴中的水箭有毒,不敢放出其它灵兽怕有折损,他只好亲自下场。 被明火护体的鬼饕鬄们,不再惧怕红罗汉鱼嘴中的剧毒水箭,一个个若无其事迸发出非凡战力,疯狂吞噬红罗汉。 红云互撞,融合,交织,撕咬,占尽上风的鬼饕鬄们,无论是局部还是全局,都爆发出无以伦比的优势来。 “嗡嗡嗡!” 背生八翼嗡鸣不断,在红罗汉听来如同丧钟,成千上万红罗汉如断线珠帘般,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如同一阵红罗汉雨,落入大湖中被同类继续吞噬。 而鬼饕鬄们占据上风,此时意犹未尽,虽然一个个吃的肚皮滚圆,却是能吃也能拉,大头进小头出,吃相着实难看! 送餐的红罗汉,何时遇到如此强敌,见身边飞鱼不断变少,不断从搏杀中折戟沉沙,一个个也察觉到处境堪忧。 红罗汉虽众有成千上万,但此时已失去舍我其谁的非凡勇气,仿佛丧家犬般惶惶不安中,向一侧天空漫卷而去,仿佛要重新结阵。 而尾随追杀的鬼饕鬄们勇气可嘉,虽吃的大腹便便身体沉重,依然难改无物不噬的本性,极尽疯狂中,将这场杀戮无休止的进行下去,除非一方彻底死绝! 而赵正的加入,让这场战斗彻底变成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五色神芒在云端激射,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斩杀红罗汉无数而酣畅淋漓。 明火剑更是一扫一大片,如火焰风暴席卷成千上万红罗汉,一个个变成烤鱼,从空纷纷落下,掉入大湖被吞噬掉。 红罗汉怕火,赵正沉思中,暗感早知道一把火烧绝了,又何必喂食鬼饕鬄。 而水中的红罗汉不再疯狂向上,而是守株待兔般,等着空中落下的同类,在水下游斗方酣乐此不疲。 有红罗汉发现这一奥妙所在,于是也不搏杀了,潜入水中只等天上掉馅饼! 浮于空灵气内敛化形而出的赵正,此时立于云端,神识一扫之下,鬼饕鬄折损了近百只,死于红罗汉剧毒水箭下,失去飞翼落入水中被吞噬掉的,让赵正叹息不已! 死掉的鬼饕鬄不多,比起红罗汉微不足道,成千上万红罗汉,败在不到近千只的鬼饕鬄们手下。如果没有明火护体的话,鬼饕鬄们就要被红罗汉一网打尽了! 看来鬼饕鬄们并不是无往而不利,飞翼是短板,而且怕冰冻,落水后的鬼饕鬄,更是失去速度的优势。 他重新审视鬼饕鬄,目中异光一闪,口中发出一阵低啸。 赤红八翼鬼饕鬄们“嗡”鸣着从天而降,如风卷残云进入玉瓶中,吃饱喝足了的鬼饕鬄们,接下来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优胜劣汰。 赵正将玉瓶一收,向大湖对面苏南烟消失的地方眺望着,疾飞而去找苏南烟报仇,还好这场鱼虫大战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追上苏南烟只是时间问题。 苏南烟虽是元婴期修士跑得快,但他灵气化翼的优势,早已与元婴期修士的速度持平甚至超越。 一柱香的时间后,在无边无际大湖中飞行的他,面露警惕之色,于空俯冲下去,朝着一根冲天而起的石柱顶端急速飞去。 “嗖”一声,闻风便至,当赵正站在石柱之上时,忽感前方有大群红罗汉飞过而留下的嗡声,从嗡声判断,前方的红罗汉不下万。 此地的红罗汉成精了,不去招惹赵正,但成功阻拦苏南烟,让赵正暗暗开心不已,偷鸡不成蚀把米,看来苏南烟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向前疾飞,目测天边红云有上万,红罗汉们正悍不畏死地进攻着一个古铜色光罩,古铜色光罩摇摇欲坠其中闪烁不定,月笼轻纱在其中苦苦支撑,见赵正赶来,脸上露出求助的意味。 冷眼旁观的他面无表情,仿佛看热闹般,有明火护体,红罗汉虽众却不敢近身,以至于让他接近再接近,而让苏南烟求助未果眼露愤怒,幽怨,甚至白眼。 “赵兄弟且慢,我是苏南烟!”苏南烟的求助,让赵正感到好笑。 “你此前不是说,我是你丈夫吗?怎么现在夫妻做不成,开始做兄弟了,你到底是男是女!”赵正的话充满戏谑之心,让苏南烟感到难为情。 “人家当然是女孩子了,赵兄弟助我脱困,如同自救!”苏南烟被困也是牙尖嘴利,让赵正摇摇头不置可否,“吆喝!如何自救,说来听听!” “你助我,我带你去找,出去的路!” “你说的,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个人,就算找到出路,是你走,还是我走?” “你走!”苏南烟眼神闪躲仿佛不敢看赵正,又道:“你先走,但你要回来救我出去!” “我怎么救你出去?” “要不这样,我走,我出去后,回来救你!” “你这不是故技重施吗?骗人没有新意!” “你想怎样?” “我有个建议,到地方你把钥匙给我,而你可以藏在我身上的一件宝物中,这样的话,一把钥匙也能通过两人,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我答应你!” “好的,为了显示你的诚意,把钥匙给我!”见苏南烟目露难色仿佛信不过,他又道:“没诚意就算了,等你被上万红罗汉吞噬,钥匙自然还是我的!” “等下!”见赵正故意要走,苏南烟虽知道欲擒故纵,但也是无奈之举,随手一抛,将钥匙摄向赵正,口中急说:“你可不能骗我,你是我丈夫!” “呵呵!”赵正接过钥匙收入怀中笑道:“不做兄弟,又开始做夫妻了,你这人真是善变。虽然我这人亦正亦邪,但说过的话,那是言出必行!” “您能不能靠近点,让你的火驱散红罗汉,助我脱困!” “好说!” “轰!” 灵力外放,火光四射,明火如火如荼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此地的上万红罗汉一网打尽,上万被烤熟,被烧焦的红罗汉如一阵纷纷扬扬的急雨,上万死鱼纷纷落下坠入湖中,于是湖中又出现守株待兔的情形。 七种异火,霓虹闪耀,成千上万红罗汉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的灵气外放给一网打尽,如同神来之笔让人欲罢不能,好想再看一次。 这还是结丹期修士吗?赵正的表现,让苏南烟惊讶不已!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苦苦思索七种异火到底是什么火,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 “强于水必畏火,水火不容!”直到赵正将七异火不慌不忙地收回,她才如梦初醒般从古铜色光罩中走了出来。 苏南烟不知杀了多少红罗汉,此地湖水都变红了,由于法力消耗过甚而面色苍白,无力再战,也知道不是赵正的对手,只能委曲求全。 “多谢赵兄弟出手相救,苏南烟感激不尽,赵兄弟以德报怨,实属大丈夫!” “举手之劳,再说了,我们的目的都一样,如果没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寻找那出口所在。”赵正望着苏南烟平静的说着。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面色苍白的苏南烟大战一场汗如浆出,此时身躯微微颤抖,不像是实力强劲的元婴期修士,更像是个大病初愈的病患之体。 “你很虚弱!”苏南烟一听此话有些惊慌,趁你病要你命,希望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是趁人之危的坏蛋。“是啊!你要杀我就动手吧!” “动手?”听了这话赵正有点犹豫,杀不杀,在赵正看来苏南烟没有任何威胁,“你说过我是你丈夫,所以我不会杀你!” “你不过是想让我帮你找到出口,然后再下手。”苏南烟依然是信不过赵正,以德报怨在修仙界实属清流,赵正是吗? “你很聪明,都知道结局了,杀你我有一万种手段,但折磨你我只用一种,你可以带我去找出口,或是我强迫你带我去找出口,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心机深沉的苏南烟,看似娇弱却瞻前顾后所虑者多,赵正都想笑了,但依然觉得无聊时,逗逗如惊弓之鸟的她也不错。谁让她骗人在先,实属自作孽!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三章 苏南烟 此前在碧波荡漾大湖边,看到苏南烟迎风俏立于湖中数十丈高的石柱上,手持怪异的镰刀,脚下是一个奇异的木盆,如寒江独钓翁,餐风饮露在湖中捞出一把三色钥匙来。 在湖中捞钥匙的苏南烟,是飞越大湖是不小心弄丢了三色钥匙,还是三色钥匙不止一把,疑惑重重,疑点重重,让他重新审视着手中的三色钥匙,看上去,就是当初被苏南烟骗走的三色钥匙。 淡淡的水腥味,像是刚从湖水中打捞出来的,所以并不存在第二把钥匙,让他释疑。 而在数十丈高如冲天怒剑的石柱上,此时正盘腿打坐恢复体力的苏南烟,则看着三色钥匙眼波流转中有些不舍,看向他时更是百味杂陈,不喜不怒,无爱无恨! 等他回过头来看她时,苏南烟急忙紧闭双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甚是从容淡定,让偷窥被掩藏在不动声色下,顺其自然,自然而然。 三色钥匙只有一把,看着虚弱不堪的苏南烟,仿佛经历一场大战后身心俱疲,可惜来此之前此处的湖水中被没有红罗汉的尸体,甚至血流成河湖水浸染。 没有红罗汉的尸体,可能是被其它红罗汉吞食了,但湖水依然如碧,甚至没有大战后的灵气残留,让他看着大汗淋漓的苏南烟心中疑惑重重。 “当事人就在这里,何必瞎猜!”腹诽一句,他脸带不甘凝眸问道:“我刚才看见你在湖中打捞三色钥匙。”看着眉头紧皱充满疑惑的他,面色阴沉仿佛质问,苏南烟也猜出几分,他此时在想什么。 “无非是捞钥匙,难道捞鱼啊!”想起当时的事来,就让苏南烟感到气愤不已,以至于说起话来花容失色。 甩掉赵正后,疾飞数百里,将大草原远远甩在身后,当放飞三色钥匙,让三色钥匙自行寻找出口所在。 一路追随三色钥匙,穿梭在大湖石林丛中,却不料,在距水面数十丈处于空平飞的三色钥匙,居然被湖中飞鱼给吞噬掉了。 一场苦战,不得已将附近水域的红罗汉消灭干净,打完收工在寻找三色钥匙时,被恰好抵达的赵正看到。 他还是追上来了,苏南烟虽觉意外,却也觉得是意料中,毕竟结丹期的他,身怀三色钥匙来到这里,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你不是来此给我送三色钥匙的?” 苏南烟并没有正面回答赵正的问题,让他更加确信三色钥匙只有一把别无分号,因为苏南烟的问话别有深意,是谁给苏南烟送三色钥匙,又是谁知道苏南烟被困在这? “你想多了!我不是来给你送钥匙的,你似乎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苏南烟,三色钥匙,冰海水宫,银发仙女,神之国度的故事,那一刻,他比苏南烟想的还要多。深思熟虑就是为了脱困,为了活下去,活着离开在此地,别无他法,因此,想多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一个在近千年时间里,吞噬修士无数的水下魔宫,充满疑问而神秘。 这座让不知情的人,趋之若鹜的冰海水宫,仿佛是一座横空出世的宝库。你只要肯出力,就能找到神秘宝藏,因此非常吸引人。 这座让知情人避之不及的冰海水宫,就是一座神秘莫测的魔宫,吞噬修士无数,仿佛是会吃人的魔鬼,恨不得将它彻底毁掉。 阿武达是这样想的,东离味也是这样想的,连赵正都这样想,因为恐惧。只有深入其间,才能知道冰海水宫的诡异,但你知道的同时,却无法摆脱,以至于被困! 数百年的恩恩怨怨,来自于陨落修士们和幸存修士,死者已矣,或做鬼,或夺舍重返人间兴风作浪,而生者却想要彻底毁掉这里。 毁掉它,让它不能再害人吗!其实毁掉的是内心中的梦魇,冰海水宫就是做一座让所有靠近它,进入它,然后被困等死的人的噩梦。 而苏南烟属于二者之间,她既不是陨落修士,也不是生还者,属于被困于此,还没死的修士。 看来,在世间每三百年出现一次的冰海水宫,在消失的三百年中,遗留其中不得出的修士们并没有完全变成恶鬼的人,也有像苏南烟这样活生生的。 说她活着吧!世间早已无人记得她,因为记得她的人全死了!说她死了吧!她却在一个神秘的国度里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是什么东西,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意愿,是成为元婴期以上修士,进入炼神期后,飞升离开这里的意愿吗? 还是说,这个地方还有像苏南烟一样的,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至少让她觉得不会孤独寂寞而死! 想听实话,必须坦诚相见,敞开心扉的他,给了苏南烟很多益气活络的丹药,恢复灵力的还有大量灵石,出手阔绰的他并助她疗伤,让她感动莫名几乎潸然泪下,却又在感动之余多了一份忌惮。 按理说,结丹期修士遇到元婴期修士,躲不过,跑不掉,只有一死,但眼前这名结丹期修士,却反其道而行之,耐人寻味,是真傻,还是装傻,也许是无知者无畏,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人心险恶! 不躲不避,反过头来帮助元婴期修士,更没有趁人之危,仿佛他不怕她,结丹期不怕元婴期,修仙界的规则什么时候变了,还是因人而异,他的态度让苏南烟费解! 两个人的世界,杀了他如同找死,寂寞而死,不如留下他,就算有人陪着说个话也好,苏南烟是这样想的,自认没有趁人之危的他,也是这样想的,抱团取暖! 何况有求于人的他,让苏南烟有持无恐,他无非想着,她带他去找出口,真是个傻瓜,有三色钥匙在手,自己去找就完了,何必假仁假义,惺惺作态! 坦诚相见,敞开心扉的他,在助她疗伤时,将他自己如何进入冰海水宫,以及和东离味,阿武达等人的恩恩怨怨,一股脑全说给她听,故事中包括明伊人。 她仿佛并不关心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反而对同样长着一头银发的明伊人很感兴趣,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要讲个三天三夜秉烛夜谈,仿佛遇到知音,如同听故事般充满好奇。 “出去再给你讲,好不好!”仿佛哄小孩般,哄着有些粘人的苏南烟,就差给块糖,“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个人。”而她的回答让他怅然若失。“是啊!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个人。” 但青铜小炉鼎的出现,让不可能成为可能,冰海水宫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比如捡到苏南烟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元婴期修士,不期而遇,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是我捡来的,谁捡到归谁,所以从此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他充满戏谑的话语,本是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而已,但她却当真了! “如果你真能带我离开这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明眸如繁星般闪耀,活力四射,说明她信了,深信不疑,要不然,她的眼神不会如此明亮。 “好说,作为主人,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一身月笼轻纱肌肤胜雪的苏南烟很美,但只是萍水相逢,他对她的魅惑之术并不感兴趣,至于做什么都可以,在他听来寡淡如水! 孤男寡女又能做什么?又不是猴子和猴子!嘿咻完了各分东西,人是有感情的好不好! “我是苏南烟啊!你的娘子!”她的回答避重就轻,自说自话让他摇头一笑,厉声尽显主人本色,道:“说重点!” 是自说自话,还是推心置腹,左右为难的苏南烟开始讲故事,在主人面前,讲故事的权利,苏南烟还是有的。 苏南烟是三百年前进入此地的修士,作为银发仙女的候选人,苏南烟也是带着一把三色钥匙无意中进入此地的。 至于被困在这里多久,当他说起,据此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时,苏南烟感到惊奇,因为在苏南烟看来,三百年的时间,仿佛就是几天而已! 但疯长的头发,让苏南烟觉得此地有怪异,却不料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苏南烟此前说过,他的年龄还没有她的头发长,因此苏南烟是故意装傻,但苏南烟对几百年时光是如何度过,仿佛弹指一挥间的解释,让他感到惊奇! 按苏南烟所说的时间推算,她是三百年前进入此地的修士,但苏南烟并不认识东离味,也许东离味当时身份低微,而苏南烟是银发仙女的候选人,层次等级分明,二者没有什么交集。 东离味的师傅叫什么名字,赵正当时也没问,遇到阿武达才知道东离味的师傅叫穆萨达,对于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苏南烟仿佛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是谁,让赵正顿感其中有什么错失。 三百年前,这苏南烟和穆萨达,难道不是一起进入冰海水宫的吗?难道他们分属于两队人马,还是苏南烟在说谎,也许是阿武达在说谎!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迷途羔羊 聊了许久,苏南烟渐渐恢复,虽然此时的她还很虚弱,但面色白里透红,苏南烟依然是元婴期修士,实力强大,何况苏南烟身上还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宝物,自保没问题。 “走了!” 他扶起苏南烟如同非常熟悉的朋友般,搀扶着她肌肤相亲,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但她非要他背着。 “当年我背了一只母山猪,一口气走了数里山路。” 沉浸在与张胖子一起烤肉的时光中,回忆中的雁山派,那无鸟可抓无忧无虑的日子,让赵正此时回想起来唏嘘不已! “你坏,你取笑我!”一顿粉拳苏南烟是花枝乱颤,但如同打情骂俏,让他觉得说错了话,“我真的背着一只母山猪走了数里山路,你还要不要我背?小心我家娘子因为嫉妒而打你,我家娘子很厉害的!” “背,为什么不!”苏南烟伏在他背上,他一笑置之以灵气化翼疾飞而去,让苏南烟不得不紧紧搂着他,一双修长的双腿则紧紧夹住他的腰,他急道:“适可而止啊!我家娘子真的很厉害,别看你是元婴期修士,我跟你讲,你不是她的对手!” “咯咯!”苏南烟想着他所说的明伊人,也是一头银发的女子而充满好奇! 憧憬中,他的娘子和自己都是一头银发,这算不算是缘分,可是他口中的明伊人是结丹期修士,就算很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不惧元婴期修士,骗鬼! “你背着我要去什么地方?”苏南烟带有提醒的话,他反问:“去哪,往哪走,还不是你说了算!” “将三色钥匙给我!”又来讨要三色钥匙,苏南烟想干什么,有天机网在手还怕她跑了不成,祭出三色钥匙摄向苏南烟,而苏南烟伏在他背上随手一挥,以灵气激发三色钥匙,红绿黄三色闪耀中,三色钥匙浮空向前飞去,“跟上!” 跟着三色钥匙,就能找到出口,他又被苏南烟耍了!但助苏南烟脱困是本意,他明知三色钥匙可以找到出口,但银发女苏南烟,让他觉得当初那个吟游诗人,忽悠明伊人进入冰海水宫,别有用意。 带银发女苏南烟出去,也许就能知道吟游诗人们,到底想在这座冰海水宫中干什么勾当,为何银发是必须的! “你的木盆和镰刀,像是很古老的宝物,你不是三百年前进入此地的修士吧?” “什么木盆镰刀,说的好像人家没有拿得出手的宝贝,盆是坎水盆,镰是归藏镰,都是不世出的宝物,你以为元婴期修士手中的宝物,还不如你们这些个结丹期修士们吗?” 苏南烟说罢,玉手一伸木盆从指尖飞出,悬于顶,如同一把张开的大伞,其中古铜色光芒闪耀,沐浴在古铜色光芒下,浑身暖洋洋中又觉得防御力在不断加强,仿佛金刚不坏神功护体。 此物不俗,即能治愈,又能作为防御类宝物,此前苏南烟就是躲在木盆下,经受上万红罗汉万箭齐发的考验。 “即有这样的宝物,又怎么会被飞鱼们围攻?”疑问在苏南烟听来如同嘲讽,听了这话苏南烟玉容微变,脸上阴晴不定,仿佛有苦难言,却又不得不言,在取舍中权衡利弊。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如你般洒脱犀利,其实小女子不愿杀生!” 说完此话,苏南烟纤细腰肢扭动,高挺的酥胸在他背上研磨着,饱满挺翘的两粒,他又怎能视而不见。 苏南烟挺身而出极尽勾引之态,他忽感意外,有所求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趁人之危的事,他做不出来,但送上门来的好事,未必是好事,无非是苏南烟信不过他,因为三色钥匙只能容一人离开这里。 “姑娘何必如此,我说过带你出去,言出必行,至于出去后,你就自由了,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我的女婢,相识一场,做朋友也未尝不可,但我警告姑娘不要做出非分的事来,到时我娘子容不下你,就连我都会舍你而去。”赵正正色从容说着。 “不解风情的你,估计在你娘子那里,也没讨得多少好处吧!” “相知,相守,相随,相伴,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天荒地老!这就是我娘子给我的好处,我知足!” “照你所说,你娘子近乎完美,不是人!”苏南烟意味深长的说着。 “不是凡人。”苏南烟的话外音他自然听得出,人有七情六欲,相知相守,说出容易做起难,能做到实属完人。 “我有点羡慕你娘子了!”苏南烟言辞恳切像是于极尽羡慕中暗叹命运不公。 “向心之所向而向无需羡慕!你就是你,无可替代,而我娘子在我心中无可替代!” “你真的能带我出去?”顾左右而言他的苏南烟,自知在他心中,他那娘子趋于完美而无可替代,于是将话题转移。 “能!”他斩钉截铁的说着,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你说到地方后,让我藏在你的宝物里,什么宝物如此神奇,能不能提前给我看上一眼,解我心中疑虑!” “只能摸,不能看,我要蒙住你的眼睛,同意就点点头,不要吹我的耳朵,不同意就算了!杀人夺宝的利器,不可示人!” “打晕带走就完了,多事!”叶倾城忽然间插进一句话,虽是灵力传音苏南烟不知道,但让赵正哭笑不得。 “我信得过你,不看了!”笑吟吟的苏南烟,目中秋波流转,继续吹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让他不堪其扰。 大湖中的红罗汉虽多,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如赤潮般潜藏在湖水中,见赵正背着苏南烟飞过也不追赶。 目测此处水域中的红罗汉有数百万之众,因为畏惧明火,以及坎水盆中所散发出的古铜色光芒,不敢造次,但赵正依然不能确信,身为元婴期修士的苏南烟会惧怕红罗汉,甚至被上万红罗汉包围,而不得出。 不愿杀生的苏南烟,真像她说的那样吗?用哈雷的话说,在修仙界不会打架,真不是什么好事! 任何一个能活到现在的修士,无不是,从一场场生死战中打出来的,何况是元婴期修士,难道是读书读出来的? 身为元婴期修士的苏南烟没杀过人吗?也许死在苏南烟手里的修士们,有成千上万不可胜数! 手善心善只是托词,但虚弱却是真实的,虚弱不堪的苏南烟,当时只剩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也不知她飞越大湖时,杀了多少红罗汉才走到那里。 就算有数十万红罗汉不断消耗前行中的苏南烟,也不至于让她毫无还手之力,是什么东西在不断消耗苏南烟,甚至让她透支? 伏着背上的苏南烟依然很虚弱,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仿佛苏南烟一动不动,她体内的灵气也在源源不断的流失。 被困于此不知几百年的苏南烟,是靠什么支撑到现在,按理说,她体内灵气流失的速度很快,快到入不敷出,又是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以至于让这种不可思议的流失和补充达到某种平衡! 苏南烟就是此地的阵眼,所杀的红罗汉越多,就会让她更加虚弱,因为当时她说,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时,仿佛胸中有怨气。 亲眼见,数万红罗汉围攻苏南烟,红罗汉如此敌我不分,这苏南烟又怎么可能是阵眼所在,仿佛解释不通。 难道苏南烟就是这座冰海水宫的主人? 因为苏南烟熟知三色钥匙的用途,以及苏南烟对修士们的进入并不感兴趣,仿佛这一切,她早已心知肚明,洞若观火,还是作壁上观,只等修士们尽数死绝,而后收拾残局。 支撑诺大一座冰海水宫,需要耗费多少灵气,而进入冰海水宫的修士们,吸收冰海水宫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会让苏南烟更加虚弱,而死去修士们又将体内灵气还给冰海水宫,苏南烟才会得到补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除非进入冰海水宫中的修士们彻底死绝,就不会有人将冰海水宫中的天地灵气带走。 吸收成千上万修士们体内的灵气,苏南烟将变得非常强大,甚至运转诺大一座冰海水宫如臂使指般轻松,但强大如冰海水宫主人,强大如斯的苏南烟,按理说,早就该飞升了,又何必不死不活的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虽生犹死! 赵正的瞎猜并不是全无道理,因为神之国度的故事中,冰海水宫的原主人就是一名银发女子。 这一次同行,进入此地的银发女有近十名,明伊人算一个。可是遇到曾经进入此地的银发女,这本身就充满疑问,何况苏南烟不知东离味是谁,甚至连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也没听说过,此处存疑! 仿佛苏南烟来这座冰海水宫的时间,比起他们这些三百年前来到这里的人还要早。是比他们早,还是苏南烟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这就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冰海水宫的原主人来。 杀红罗汉如同自杀自废武功,这种牵强的解释,仿佛能解释苏南烟为何不杀红罗汉,只是全力抗拒。 但红罗汉攻击原主人又是为何?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吗!还是说,神之国度的故事有问题,以偏概全! 冰海水宫原主人苏南烟,当时并没有飞升去另一界,而是被困在这个一个人的世界里,永远都出不去了! 鉴于此,苏南烟与整座冰海水宫一起生一起死,休戚相关,冰海水宫不朽,苏南烟就连死都做不到,以至于被彻底困死,还要苦苦支撑整座冰海水宫,否则玉石俱焚 “你是冰海水宫的主人?” “什么?你在说什么吗!我怎么会是冰海水宫的主人,我只是迷失在其中的羔羊!”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庖厨 冰海水宫的原主人是苏南烟吗?答案未知!如解谜般在猜测中推断,凡事留个心眼,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相信一个人,也要观其言而察其行! 先入为主总是带给人无尽的烦恼,比如有些奸猾之徒,偏生一副人畜无害的老实面貌,天工造物何其不公! 但苏南烟遮遮掩掩,以迷途羔羊做解,让他于猜测中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银发女苏南烟,出现在冰海水宫不是偶然,苏南烟的突兀出现,如同突兀出现在此地的他,让人费解的同时,也带有某种必然,比如神之国度的故事中,那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 尽管历史悠久,但世间大多传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由于岁月久远而被人误解,以至于以讹传讹,越传越神,浓墨重彩,添油加醋,让真实的事情变成不可思议的神话。 三百年一遇,神秘的冰海水宫,总带给世人们无尽的遐想,想多点不是坏事,大胆设想小心求证,以苏南烟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明显是有所保留,遮遮掩掩的用意耐人寻味。 言尽于此,苏南烟不想说,他也不想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有权保留秘密,问也无益,何必多此一举,但他依然认定,苏南烟就是冰海水宫中最大的秘密。 因为她那九丈长的长发出卖了她,期间还剪过几次,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匆匆数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吗?天上方一日,人间已千年,苏南烟又不是神,何来神之口吻! 他误入此地,如果是因为身怀三色钥匙,而三色钥匙的功能,是凭此找到出口,但在找到出口之前,三色钥匙却带着他,首先找到了苏南烟,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几百年的时光,你是怎么度过的?”三色钥匙是来找苏南烟的吗?苏南烟为什么不经意间说出,他是来送钥匙的! “我感觉只是几天而已,似乎没有几百年那么长!”苏南烟依然是云淡风轻水波不惊,喜怒不形于色,对于疑问回答的很轻松,仿佛就是那么回事,又何必一次再次追问不及! “你很幸运!”一个人的寂寞,对于数百年的孤寂,这本身就是煎熬,但回答只有几天而已的她,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几百年当作几天来过,你真的很幸运。”熟知此地的苏南烟,并没有对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过去而感到惊讶,虽脸色平静如水,但眼中依然流露出困惑之色。 他口中的几百年,和她口中的几天,居然是一个量级,任谁想起,都会感到困惑不解! “跟着钥匙就能找到出口。”赵正聊天般的询问,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道:“你知道三色钥匙的用途?” “都跟你说过了!我也是因为一把三色钥匙,而来到这里的。”伏在他背上的苏南烟不再吹耳边风了,仿佛若有所思,终于安静下来。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你的三色钥匙在什么地方?” 苏南烟如果有三色钥匙早就脱困了!因此也不会去骗他的三色钥匙,虽提到三色钥匙,但他确信苏南烟身上并没有什么三色钥匙。 “我当时跟着大家在地下通道内前行,忽感眼前光影一闪,再次睁开眼睛,所有人都不见了,仿佛这个地方只剩我一人,而我的三色钥匙居然消失了!” 苏南烟来到这里的情形,和他的经历差不多,都是眼前光影一闪,仿佛通过一道传送门,一道只有身怀三色钥匙的人,才能通过的传送门,让他觉得应该是踏入某种禁制之地。 是身怀三色钥匙能离开此地,还是此地专门捕捉身怀三色钥匙的人,让赵正感到困惑,如果此地的禁制可以捕捉身怀三色钥匙的人,失去持有钥匙的人,那么遗留在外界的修士们,也将是死路一条。 思绪无边,而碧波荡漾的大湖也是无边无际,也不知追随着红绿黄三色闪耀中的三色钥匙飞了多久,大湖水面以及水下,络绎不绝的出现无数赤红色的红罗汉。 七火闪耀,霓虹迸现,围绕他身体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防护罩,连疾飞中的三色钥匙都给包了进去,让红罗汉们望洋兴叹,无机可趁。 而防护罩外,则是犹如漫天云霞般的红罗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赤红如天之红霞灿烂诡异。 飞鱼红罗汉,是四品灵兽,属于灵鱼中的一种,一身赤红鳞甲上红光闪闪,背生双翼犹如飞鸟,可飞天遁水,在天水之间来去自如。 红罗汉在飞行中,亦可像蜻蜓点水般,或停或行,飞上飞下,前前后后,游刃有余,其背鳍,腹鳍,尾鳍,伸展开来如翅膀般,浮于空振动不休,仿佛背生八翼因此速度极快,飞上攀下,无往而不利。 红罗汉们围着赵正,如漫天红霞逐月前行,虽不敢过于靠近,但鱼嘴中的剧毒水箭频发,犹如万箭齐发来势汹汹,红罗汉一刻不停的喷吐中,剧毒水箭化为道道银光击打着明火护盾。 初始窸窸窣窣仿佛可有可无,渐渐淅淅沥沥如小雨纷纷,随着红罗汉越聚越多,剧毒水箭越发密集而犀利,击打在明火护罩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而让人心悸的同时更是不堪其扰。 “找死!”他似乎被这些飞鱼,那不自量力的攻击,给彻底惹怒了!因此忽视了苏南烟的只吃素,苏南烟吃素,但不见到红罗汉们也吃素,对方可是群居食肉,见空中有鲜肉飞过无不磨刀霍霍。 怒眼环睁,声色俱厉,他手虽未动,反剪紧搂着苏南烟的腿,但大袖中劲风威烈,从中飞出五色神芒来。 五色神芒一经放出,动如雷霆,来去如风,于空怒射如闪电流星,五色光华耀眼熠熠生辉,看不清五色神芒是如何杀飞鱼的,只见他身前身后五色神芒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那五彩光华闪耀所到之地,浮于空的飞鱼们,如断线的珠子般,淅淅沥沥,洋洋洒洒,不断落下,湖水浸染一片赤红,仿佛天之红霞映红湖水,水天交接灿若朝阳东升而上与云接。 血流漂杵,浮尸近万,湖面上,随波逐流漂满了赤红色的飞鱼尸,鱼尸乍看上去一条条完好无损,细看之下,一条条的尾部被五色神芒洞穿。 料想,动如雷霆的五色神芒,从鱼嘴入,从鱼腹出,从头杀入,从尾部杀出,直接洞穿红罗汉而过。 赤红色的天空,赤红色的湖水,无动于衷的苏南烟漠然不语,并没出现他所预料中的制止。而他怒目冷视,任五色神芒收割飞鱼无数,依然奋力向前,不做任何停留。 漂在湖面上的飞鱼们,很快就被同类吞噬的一干二净,虽有守株待兔的红罗汉隐于水下伺机而动,但依然有悍不畏死的红罗汉,源源不断以剧毒水箭冲刷明火护盾,于追击中乐此不疲。 “杀不完的,血腥味,只会引来更多的飞鱼,此鱼嗜血,越杀越多,只怕你这样无止尽的杀下去,等到了地方后,我们会被数百万飞鱼包围,而不能脱身!” 苏南烟适时提醒着,但他摇头一笑置之深表不以为然,身怀七种异火,飞鱼就算有数百万之众又有何惧哉,无非是送上门的美食,喉头一动,道:“你吃不吃烤鱼,我手艺很好的!” “我吃素!”摇头不已的苏南烟非常懊恼,语带不甘,一句我吃素,善心大发。 “借你木盆一用。”他不失时机的说着,如同讨要。 “干什么?告诉过你,那叫坎水盆不是木盆!”懊恼中的苏南烟依然懊恼,仿佛认定木盆,镰刀,不可更改。 “盛菜!” 以七种异火红烧红罗汉,在苏南烟看来实属暴殄天物,但闻起来香喷喷的,不知吃起来,味道如何。 他估计没有放调料的烧鱼,鱼腥味很重,食指大动的他,立于湖中一根数十丈高的石柱上,有木盆镰刀在手,亲做庖厨,开始用明火烧制红罗汉。 除去红色鳞甲,外焦里嫩,其中的鱼肉雪白,冒着丝丝热气,他摸出怀中早已配好的佐料,如天女散花般撒在上面,佐料被明火一烹芳香四溢,轻轻一嗅间让他想起张胖子来。 可惜死胖子不在了,要不然,这些烧鱼一定会让死胖子流着口水,吃个肚皮滚圆后,还能说出再来几条也没问题的话。 往事不堪回首,他摇摇头尝了一口鱼肉,自我感觉味道不错,此鱼除了背脊处,肉中无细刺,尽可大快朵颐! “呼呼呼!”就是有点烫嘴,他吹着嘴招呼苏南烟,道:“吃鱼趁热,过这村,没这店,来尝尝我的手艺,就连我娘子,都没吃过我做的美食,你有口福了!” “我吃素!”苏南烟盘坐在一旁打坐练功恢复体力,脸色极尽嫌弃仿佛避之不及,而叶倾城的出现,让赵正瞠目结舌,殷勤道:“来娘子,尝尝为夫的手艺!” “谁是你娘子!”苏南烟愤愤不平的说着,而叶倾城的出现,作为元婴期修士的苏南烟,居然没察觉。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刀山剑海 他口中的娘子,自然是叶倾城,又觉得苏南烟误会而好笑,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叶倾城的樱桃小嘴中,叶倾城吃完抿了抿小嘴,檀口微张,“啊”仿佛还要他喂,你一口,我一口,亲密无间,转眼一条烧鱼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含着最后一小块鱼肉,用嘴去喂叶倾城,那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蓝美眸中异光闪动,冷若冰霜变情意绵绵,吃完拉起他的衣袖擦嘴,冲目瞪口呆的他嫣然一笑旋而消失。 “衣服你洗啊!你给我洗过衣服没!”他冲着吃完就怕屁股走人的叶倾城大声呵斥着,引来疑惑重重的苏南烟不解。 “给你洗衣服?你是我的谁!”花容变色的苏南烟歪着脑袋,于打坐中,一撩鬓边银发扭头怒目而视,明眸注视深表不解! “谁是谁的谁,姑娘请自重!”见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侧头他向仿佛对着空气自说自话,莫名其妙的苏南烟冷哼一声,“哼”不再理他了! 红罗汉四品灵兽,群居肉食生性乖戾,以数量取胜,五品鬼饕鬄当初差点惨遭其毒手,但明火的存在,却将数量占优的红罗汉们克制的死死的。 红罗汉的味道不错,烤了一些备用,也用来喂食身上的灵兽们,灵兽吃灵兽,对于品级提升有莫大的好处,鬼饕鬄们已经吃了太多,而陷入新一轮的进化,那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优胜劣汰。 不能亏待从始至终追随自己的金眼雕们,别说金钩乌们,就连独角龙也有份,小白狐吃了几条肚皮滚圆,连烟水蝶也有份。 只见不灰不白的烟水蝶,落在一只红罗汉身体上吸食着,蝴蝶吃鱼吗?让苏南烟仿佛看到一个怪人。 “这里的红罗汉,到底有对少?” 食肉的飞鱼,又是什么东西养活了它们,天地灵气吗?站在大湖边缘,终于飞越烟波浩渺的大湖,让他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此时望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飞鱼,问着苏南烟。 “数百万,也许更多。”在远处打坐的苏南烟回答着,但看着他给烟水蝶喂鱼,总觉得有违常理十分蹊跷。 蝴蝶吃鱼吗?脑子不是坏掉了吧!愤愤不平的苏南烟腹诽着,又道:“小蝴蝶不错,哪来的?” 说来话长,烟水蝶属于一个心怀叵测的老道,看上了他的这副身躯,想要夺舍,却被反杀,留下一身衣钵相赠。 “送上门来的,难道不要!” 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烟水蝶的出处,听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让苏南烟听到唏嘘不已,又道:“你去找过老道的女儿吗?” “干嘛,这不是送上门去找骂嘛,千里送人头,你这小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 “做人要言而有信,你答应了老道,自然给她女儿一个交代!”听苏南烟这样说,赵正凝眸皱眉,脸色阴沉,仿佛心事重重。 “言而有信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清奇,严于律人,宽于律己,你就是个女骗子!” 明火外放七火吞食天地,将尾随而来的追兵,数万红罗汉一网打尽,除了精心烤制一些用来勾引叶倾城,其余的全喂灵兽了! 层出不穷的灵兽,如琳琅满目的杂货铺,让元婴期女修士苏南烟看了,也是瞠目结舌,自叹不如! 由青雀变异而来的金眼雕,实属灵兽中的清流,变异再变异,青眼雕,摩云金翅鸟,金眼雕,小青雀到底能变异几次,让人看上去感到匪夷所思! 而金钩乌虽不算出众,但也是火属性灵兽,七十二只俨然成军,因此有市无价。 背生八翼的独角龙,四处流毒,闻所未闻,仿佛不是这一界的物种而无迹可寻,因为书中没有记载。 最终,苏南烟的目光被浑身雪白的小白狐,和不灰不白的烟水蝶所吸引,一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眼神中几近羡慕之情,仿佛苏南烟很喜欢小白狐以及烟水蝶。 见色起意,见财起意,好东西不可示于人前,若有所思的他想了想,大手一招,将所有的灵兽收走。 吃饱喝足的灵兽们,得到天大的好处,细品四品灵兽红罗汉,接下来,估计所有的灵兽们,都会在沉睡中进化,但这不包括小白狐。 这小家伙吃什么都不长个,当时在百花谷抓到它时多大,现在多大,仿佛也不进化,遑论品级,只是这小家伙速度极快,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一不留神,就会让它逃之夭夭。 还好,当初去万妖谷时,与小白狐达成默契,要帮助小白狐找到真正的妖界,带它回故乡去,到时,是去是留,由小白狐自己做主。 “吃烤鱼吗?味道不错,实属佳肴!” 他望着出神的苏南烟走了上去,递上叶倾城吃了也赞不绝口的红烧鱼,忽然想起苏南烟吃素,“对了你吃素!”将烤鱼收入怀中,看着身后烟波浩渺的大湖,不知飞了多久才飞越大湖,也不知与明伊人他们分开多少天了,要尽快赶回去。 “在想什么,你脸色很差!”苏南烟望着愁眉不展的他不解的问道。 “我朋友还在地下通道内,不知是否安好!”赵正望了苏南烟一眼,察言观色,苏南烟仿佛能看穿内心所想,是否与此地的线头有关。 “地下通道会将人困死,于此地不同的是,地下通道内人数众多,他们迷失于其中,便会暴躁,愤怒,难以控制,料想,他们早就开打了!” 苏南烟话里有话,说起来很轻松的事,其实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腥风血雨,但他并不担心明伊人的安危。 主要是牵挂明伊人,有凤凰誓在手,就算强大如东离味,也对明伊人束手无策,无可奈何,何况其他修士,而且明伊人是东离味指定的银发仙女传人,其他修士们,看在东离味面上,也会对明伊人礼让三分。 如果东离味打着寻找自己的名义,蒙骗明伊人,就怕明伊人势单力孤,轻信老奸巨滑的东离味。 “你杀了如此多的红罗汉,就没想过,数百万红罗汉中,还有鱼王鱼后的存在!”苏南烟轻声说着,口气轻松,但后果,回想起来,不会让人感到轻松。 “我想过了,能养育数百万飞鱼,自然有鱼王鱼后的存在,如同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中,还有王者级别的魑王魅后一样,数量庞大的种群,其中自然有王者级别的,但其修为不会超过元婴期。” 他回答着苏南烟,看上去轻松写意率意洒脱,仿佛并不怕鱼王鱼后的存在,甚至有一战之心。 “你仿佛并不怕元婴期修士,如此托大,自然是有长缨在手。看你身上层出不穷的灵兽们,就知道你身上的宝物不同凡响,比如你体外的七种异火实属神来之笔。” 苏南烟不忘恭维,更想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法宝,仿佛在刨根问底。 “在朝不保夕的修仙界,没有宝物护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算你是元婴期修士,依然对我这个结丹期修士很警惕,不是吗?” “你是结丹期修士中的另类,居然让元婴期修士给你为奴为婢!”苏南烟说完一张俏脸微红,但很快镇定如初。 “当初说笑而已,只要能出这里活着出去,姑娘何去何从与我无关,但在这个地方,抱团取暖是必须的!” 心如明镜的他不再争论,多说无益。而不用人背的苏南烟,仿佛恢复如初,一前一后追随疾飞中的三色钥匙,二人没有任何交集。 眼前一片大草原,一马平川,一望无边,连棵树都没有,看上去四周景物一览无余,无遮无拦,海阔天空,但危险却无处不在。 疾飞中的苏南烟,意识到此地有不对之处,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丝不安。 “这个地方我没来过,我还是第一次飞越大湖,实属陌生!”苏南烟说着话,于飞行中左顾右盼仿佛心神不安。 “是因为那些红罗汉吗?” 被困于此数百年的苏南烟,此前没有飞越大湖,是被红罗汉所阻,还是苏南烟不忍杀生,还是像她说的那样,在此几百年,仿佛只过去几天而已,没时间去周边探索。 “是的!” 大草原一览无余,但也是波澜起伏,高低不平,如厚实绒毯般铺向天边的青青草有半人高,草丛中暗藏什么机关怪物,掠空飞行的二人来不及察看便一闪而过。 一路飞去,半人高的青青草,总是给人错觉,其实前方的青青草有一人高,甚至更高,就像冲天而起的树木般。 大草原就像是一片大森林,当二人都发现这一不对时,只见前方草丛中有光芒闪烁,金戈耀日,如军阵森严。 “此地的草比树高!”苏南烟面带疑惑,看出几分端倪,难掩心中猜测。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正虽从容淡定,却依然暗感不妙。 只见这座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数丈高的草丛中,隐隐约约间,出现许多浑身上下闪耀着碧色光芒,如同宝剑般锋利的青青草。 如误入刀山剑冢,犹如利刃般直插青天的青青草,不再是软弱无力随风倒的蒿草,而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剑林。 青青草闪烁着淡淡的碧色光芒仿佛有剧毒,这片大草原,根本不是什么草原,而是一片刀山剑海。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七章 猴子 数丈高的青草,如林如障,密密麻麻,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边。生平第一次看到,草能长这么高,实属奇闻。 神秘的冰海水宫,总会出现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物种,如同翡翠之门外山林溪谷中,那些个疯长中的花花草草般毫无节制。 见识过花花草草疯长,对于此地的怪异,赵正虽感惊奇,但也是见怪不怪了,除了坦然受之,又能怎么样,此地属于冰海水宫而不是世间。 仿佛是另一世界的物种,此地的青草,其中心厚实浑圆,边缘薄弱纤细透明,叶锋如刀,薄如柳叶却锋利如刀,大片青青草如同刀山剑海般冲天而起。 误入其中的修士,不知所以下,稍有疏失,措手不及,便是一刀两断的结局。 空中无飞鸟,百兽噤声,此地过于安静而诡异莫名,应该和这些奇形怪状的青青草有关。可见飞鸟和百兽,也对这些个锋利如刀的青青草避之不及。 本以为,在如刀山剑海般的大草原上,于空飞行,两者相安无事,却不料,此地居然有禁制,要想从此过,必须穿越这片刀山剑海,禁空之力让越飞越低的他一筹莫展。 举目四望,四下里一片葱笼翠色,绕是绕不过去,只能前冲,但红绿黄三色闪耀的三色钥匙,仿佛并不畏惧锋利如刀的青青草,于疾飞中眼看就要失去踪影,让他不得不紧跟着。 越是深入,禁制之力越强,此地的禁制之力之强,连轻飘飘的三色钥匙都飞不起来。见三色钥匙在前方急坠而下,他大手一招,想要适时收回,却被空中一股巨力压制,不得不降落下来,而是去三色钥匙的踪迹。 衣抉飘飘,凌空步虚,刚刚下落到青青草丛中,眼前一片苍翠如同置身于远古莽林,仿佛时空暗换的错觉,让他不明就里,于疑惑重重中,互听耳边“嗡”声一响,伴随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劲风威烈,伴随着凌厉无比的破空之声,只见眼前数长高的青草翻卷中,叶锋如门扇大的大刀般拦腰斩下横扫千军势不可挡。 “轰!” 身形一闪急避,身怀九层控鸟术的他,以御灵诀驱动灵气化翼虽不能飞,但在草丛中穿梭往来身轻如燕,动如脱兔,敏如猿猴。 在万千鸟雀丛中过,也是只鸟不沾身,控鸟术有拒阻之力,是一门非常精妙的轻身功,其中暗含防御法门,拒敌御外,以御灵诀催动更是无往而不利! 像这样看似忽如其来的攻击,对他没什么用,后发先至的他,总是能非常巧妙的游走在看似毫无退路的空档中,避开那些从头顶,从脚下,甚至拦腰横扫的攻击。 身形诡异,走位飘忽的他,让那些个数丈高的青青草两两相撞同归于尽。 “这家伙还练过武术!” 紧随赵正身后的苏南烟,看着眼前用轻功避让青青草的他,腹诽一句不置可否。 而苏南烟则是不屑一顾般,随手一挥祭出木盆,高悬于顶的坎水盆一经出现,只见古铜色光芒一闪中如伞如盖当头罩下。 犹如金刚不坏神功护体,被笼罩在古铜色光芒下的苏南烟,那银色身影所到之处将四面八方挥过来的青青草尽数弹开,就算被门扇大的青青草叶锋击中,古铜色光罩发出一声黄钟大吕般的“嗡”鸣后依然不动如山,任尔东南西北风,苏南烟置之不理,负手前行如闲庭信步般逍遥自在,恍入无人之境。 “此地的青草是成精了!”他于躲避中怒意陡升。 这眼前青草,最矮的也有一人高,最高的堪比参天大树,如金戈耀日军阵森严的战阵,横在眼前而一眼望不到边,仿佛置身战阵而不得出。 飞上攀下,踩着青青草厚实的叶面登顶,于空急望四下搜寻三色钥匙,“唰唰唰”腾挪跳跃,仿佛一只灵猴的他,终于在草丛中找到陷入其中的三色钥匙。 手握三色钥匙,目光却停留在地面上,青草之根需几人合抱,凝望中引人深思,只见草地并不平整而是坑坑洼洼,遍布或大或小的孔洞,千疮百孔如同一张狗窦大开的破网。 天上无飞鸟,地上无百兽,但这些个密密麻麻遍布于地面上的孔洞,像是善于打洞的地鼠所为。 “此地有善于地行的地鼠!”看来在这个地方,这锋利如刀如刀山剑海的青青草,也并不是无敌的存在,这些个地鼠,应该就潜藏在地下,吞噬着青青草的根。 眼中异光闪动,他重新将目光落在身旁那些看上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林如障的青青草上,视线被青纱帐遮蔽,一叶障目,飞天不行,何不遁地。 “叮叮咣咣!” 阵阵金戈之声交加,身后古铜色光芒在闪耀中稳步前行,银发苏南烟如闲庭信步般轻松走来,看他的眼神,极尽挑逗略带戏弄,仿佛在看一只猴子般耐人寻味。 苏南烟一撩长发,歪着脑袋,仿佛在询问丢了糖果的小孩子般,居高临下像是长辈的口吻般,道:“找到钥匙没?” 见他于草丛中将什么东西捡了起来收入怀中,明知故问的苏南烟,又道:“像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你不嫌累呀!” 见青青草从四面八方如滚地而来的刀轮剑风,他一时技痒施展控鸟术与之周旋,虽精妙无比但在苏南烟看来如同耍猴,像是武学而不是仙家所学。 “少年所学,一时兴致大发,让姑娘见笑了!” 他微微一笑,神识大开,以御灵诀催动控鸟术,自然是神行百变,于青青草上飞上攀下,踩着一根青青草登顶,而压弯了腰的青青草随即反弹,又将他高高抛向远方。 落在数丈外的另一棵青青草上,三两步登顶,又被反弹出去,故技重施,诺大一片刀山剑海却在他脚下臣服,如同藤条编织的弹床,让他在起起落落中,早已将苏南烟远远甩在身后。 苏南烟忍俊不住,看似顽皮的猴子般蹿上跳下的他,但他过刀山剑海的方法实为特殊,像是荡秋千的顽童,一荡,一荡,消失于远方。 而举止优雅,落落大方的苏南烟,虽有坎水盆护体,像是来此踏青的娇小姐般娉娉婷婷如风摆柳身姿摇曳,但在他面前终归落了下风。 “结丹期修士居然不怕元婴期修士!”看着消失于远方的他,苏南烟口中虽数落着他,但心中却有几分欣赏。“给你一片草原,你就是野马。给你一片森林,你就是野猴!” 大草原仿佛无边无际,而比人高的青青草,让人置身此地仿佛踏入原始森林。 “一个元婴期修士,过个草地还开着护罩,你就不能跑两步。” 终于看到在前方盘腿打坐的他,让苏南烟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想随他那样歇息片刻,却不料劈头盖脸全是数落,怨她走得慢! “小心我将你丢在这里!” “哼!”苏南烟冷哼一声置之不理。 他似乎也累的不轻,此时稍作休息,却走在她头里,让苦苦追赶的她,永远都没有休息的时间,让苏南烟大生闷气时露出几分不快,但只能加紧速度,更顾不上休息,于是紧跟了下去。 “飞鱼!” 在犹如森林般的青青草丛中穿行,看着脚下满地坑洞,闪躲不及时,却发现坑洞边有赤红色鱼鳞,苏南烟红唇微张惊讶地说道。 随着苏南烟一声惊呼,他凝目望去,只见坑洞边残留着飞鱼红罗汉的鱼鳞,轻轻一嗅,此地仿佛有很浓的鱼腥味。 料想,这些脚底下的坑洞不是地鼠挖开的,而是飞鱼,数百万只飞鱼不止捕食动物,同时也吃青青草的根茎叶,要不然,又有什么东西去滋养诺大的飞鱼群。 飞鱼和青青草相辅相成,飞鱼以青青草的根茎叶为食,而飞鱼粪便又为青青草提供养分相得益彰,如此想来,这片大草原下还有数量众多的飞鱼群! 可惜此地有禁制,让飞鱼们飞不起来,于是飞鱼们就转入地下活动。如同地鼠一样,在地底活动的飞鱼,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飞鱼在此飞不起来,进入地下生活,会不会因此长出脚来,像地鼠一样活着!”他此时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的青青草,问着健步追上的苏南烟。 “飞鱼剧毒,若是从地下攻击,此地禁空而我们插翅难飞,还是尽快离开此地!”苏南烟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坑洞,不无担忧的说着。 “我能跳到叶面顶端!”略带戏谑的他,看着苏南烟,取笑苏南烟。 而苏南烟则目露诧异,仿佛心有怨般看了一眼赵正,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也可以。”苏南烟说着话,但他看着苏南烟的眼神充满挑衅,仿佛在说跳一个让我看看,苏南烟又道:“不屑为之!像个猴子一般,人家是淑女!” “活下去,你才有机会成为淑女。”他意味深长的说着,让苏南烟感到无语。 “我觉得猴子并没有什么不好!”赵正围着巨大的青青草转了几圈后,若有所思的说着,仿佛另有所指。 “以后别跟我提猴子!”苏南烟此时听到猴子这俩字有些恼怒。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八章 精华 人没有感情,和猴子和猴子有什么区别,嘿咻完了各分东西,赵正的理论让苏南烟为之不解! 在苏南烟看来,人生匆匆该及时行乐,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干柴烈火,各取所需,不失为一种排解之法! “是你先提的,出尔反尔,理都被你占净了!”苏南烟瞥了他一眼,轻笑着:“你那一套猴子和猴子的理论,自然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是饿汉!”他摇头一笑,又道:“我忘了,你被困于此数百年,有需求可以理解,但不至于饥不择食!” “我是饿女不是饿汉,好不好!”旋而一笑的苏南烟看着目瞪口呆的他又道:“逗你玩,不要当真!” 而此时,大地隆隆,脚下地面如涟漪般出现动荡,苏南烟的忧虑不无道理,飞鱼藏于地下却是剧毒无比,虽然飞不起来,但依然可以用剧毒水箭,依靠密密麻麻,遍布于地的孔洞适时偷袭。 说话间,地底传来一阵阵骚动,窸窸窣窣声来自四面八方,像是无数飞鱼在地底穿行,汇聚。剧毒水箭齐发,如地底喷泉怒射而出,无遮无拦下更不能高飞! “不好!” 灵气外放,身周七火闪耀,有明火护盾护体,霓虹色大盛冲天而起,眼看上与云接遮天蔽日,将古铜色掩盖在其中,是那么渺小! “你背我!” 苏南烟轻车熟路般伏在他背上,用修长双腿夹紧他的腰身,耳鬓纠缠极尽缠绵厮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捣乱!”语言苍白无力,但他还是无力地反击着,仿佛默认这一既成事实,先上车后打招呼,这苏南烟怎么看都不是个很随便的人! “我怕老鼠,而你像只猴子般灵敏!”苏南烟伏在他耳边吹气如兰,让他不堪其扰,怒道:“哪来的老鼠,明明是飞鱼!” “我不管,我明知是飞鱼,但生怕有地鼠钻出来!”弓杯蛇影的苏南烟轻声说着,其态度有点耍无赖,但心神不安又像是真怕老鼠。 “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怕老鼠?”他摇摇头仿佛不可置信,也不知这苏南烟是装的,还是真怕! “你要做什么?” 霓虹闪耀,七色光芒迸现,踩着叶面即将登顶,以此避开剧毒水箭的他,将古铜色以及周边的无尽碧绿尽数压制下去,天地被笼罩在一片七色光芒中,如梦似幻,让苏南烟见了也是神往不已! 见识过他,此前在大湖边,大湖中,用异火在眨眼间歼灭数万红罗汉,暗自猜测下,也知道,他此举想做什么!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他痛快淋漓地说着豪言壮语,仿佛早已知道结局而心安理得。 “轰!” 举火燎天,只见平地风气,风助火势火助风威,七火闪耀外放无边无际,周边景色被熊熊大火包围在其中,烈火炙燃,眼前只剩一种颜色,那就是红彤彤一片。 数丈高的青青草,如同一根根冲天而起的火炬,在狂风怒火下急速燃烧愈演愈烈,并发出摧枯拉朽的阵阵声响汇成一片火之乐章。 怒火燎原一发而不可收拾,如同干柴遇到烈火般,大草原上四处火起,而天火不断落下,如飞火流星般砸在地面上就是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 “呼啦啦”火势呈燎原之势,耳边摧枯拉朽声,“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汇成一片交响,如大浪翻涌中夹杂着势不可挡的山呼海啸声。 燎原之火如火如荼,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过去,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无物不焚,地底飞鱼以及地面青青草,都在狂风怒火中烈烈颤抖。 “如你这般烧法,我们何时能通过这片火场,还有...!” 苏南烟的话只说了一半,在目瞪口呆中,看着眼前大草原在烈火狂风中迅速消失,仿佛被收割,而滚滚黑烟冲天而起,于此地上空,形成一团挥之不去的黑云。 而黑云下,原本层峦叠嶂的青青草,被烈火大片收割焚尽,眼前出现一片空旷而漆黑的土地,而漆黑土地还冒着滚滚热浪丝丝黑烟,热浪黑烟下,居然出现一颗颗亮闪闪的晶石,让苏南烟顿感错愕。 “烧荒烧出宝来,你走运了!” 只见数丈高的青青草,在七火包围下一焚而尽,燃烧速度之快出人意料,枯萎,收缩,焦黑,化为飞灰纷纷扬扬遮天蔽日,苏南烟的小嘴微张,仿佛无法合拢。 数丈高的青青草,在七火闪耀中,在转眼间便被焚化,速度之快出人意料,于地面上留下了一颗颗鸡蛋大小的晶状物,并闪耀着绿光而吸人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一眼望去,大草原上密布着被焚烧后的晶状物,如同当初的青青草般一眼望不到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眨动着眼睛! 他一见此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大手一招,将晶状物握在手心,微烫的感觉传来,看似心急却烫手,却被苏南烟一把抢过去。 随即苏南烟口中发出“丝丝”声,将浑圆晶状物,在左右手中抛来抛去,如同杂耍艺人。而他生怕苏南烟一个滑不溜手,掉进脖子里,“你抓紧了,掉我脖子里跟你没完!” 苏南烟比他还要心急,眼快手快,“烫手了吧!”他摇摇头大手一招又捡起一块来。 此物叫“木精”,是木之精华,只存在于天地灵气充沛的地区,那些个成百上千年的大树中,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材料,可炼器,亦可用来炼丹,甚至喂养灵兽。 金精,火精,木精,水精,土精,听苏南烟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实属博学多才,虽然知道木精的修士很多,但如何提取木精,却寥寥无几。 他还是在丽水古镇的铁匠铺,虬髯汉子给的一本合炼之术的书籍中,看到此物的出处,但却不知如何提炼,却不料,被七种异火焚烧,却得来一大堆,不止是一大堆,简直就是一座木精宝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者有份!”兴高采烈的苏南烟,以修长双腿拍打着他的腰身,不失时机的说着,让他很生气,回道:“都是我烧出来的,与你何干!给我安静点,否则将你扔下去!” “要不是遇见我,你又去哪里烧荒!”苏南烟反驳着,虽夹紧他的腰身不再踢踏,但一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仿佛真要被他给扔下去而提前做准备。 “用木精精炼法宝护甲,会增强宝物的属性,以及木系风系法术的威力,甚至不惧木系法术,风系法术。” 苏南烟说完,仿佛急不可耐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将掌中木精以灵气炼化,注入浮于空的坎水盆中。 只见那坎水盆古铜色闪耀中,仿佛融入一道碧绿苍翠,古铜色光芒依然大盛,而碧绿苍翠如点缀在坎水盆上的翡翠而更加耀眼。 “此物不俗!” 他目视苏南烟炼宝,苏南烟眼明手快,剥茧抽丝,拿捏得度,仿佛是个炼宝高手,而苏南烟不遗余力在坎水盆中打入九颗木精后,坎水盆射出一道碧色光芒,犹如翡翠般在空中急速旋转中,其中发出阵阵黄钟大吕般的“嗡”鸣。 “你这宝物,似乎是一个远古法宝!”疑惑重重的他问着苏南烟,而苏南烟笑而不语,在坎水盆中注入九颗木精,又开始提炼镰刀。 依然是九颗木精注入镰刀,仿佛不能超过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目视苏南烟甚至鼓励,道:“多来几颗试试!” “贪多嚼不烂,适可而止!”苏南烟的解释不无道理,让他深思见好就收,也开始照猫画虎,按苏南烟的手法,将木精源源不断注入五色神芒,三眼匕首,以及风云剑中。 天机网,青铜小炉鼎,不可示于人前,他就此打住。 五色神芒因为注入九颗木精而更加犀利,来去如风速度极快,由原来的“嗖”一声变成“轰”一声,从旁飞过带有音爆,仿佛速度更快了! 也不知强大如元婴期修士,能不能接得住融入九颗木精的五色神芒。 而三眼匕首是为叶倾城打造的,风云扇被叶倾城炼制成蓝翎扇,仿佛叶倾城很喜欢用扇子而不是刀剑,更没见过叶倾城用扇子以外的宝物,更不知叶倾城为什么要用数千年的灵力去压制巫妖剑。 一寸短一寸险,三眼匕首留给叶倾城防身用,虽然叶倾城很强大,强大到无与伦比,但叶倾城毕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在注入九颗木精后,剑锋处浮现出翡翠光芒,冷艳如锯更加锋利,挥动中曳曳生风,威力直接提升一品,不入俗流。 木精难得,更是鲜有人知,如何提炼木精,却因为赵正的一把火,而出现大量木精,让刀山剑海顿变宝库。 任何法宝中,只要掺入一些金木水火土的精华材料,不但威力剧增,而且法宝固本培元坚韧无比,实力直接上一个台阶。 收拢木精,提炼法宝,赵正和苏南烟各忙各的,彼此也忙了个不亦乐乎!却忽视了地底被七火焚尽的红罗汉。 畏惧炎热而奋不顾身冒出地底的红罗汉,大多被明火一网打尽,而漏网之鱼们,则深入到地下,再也不敢如地鼠般探头探脑,随意释放剧毒水箭。 书阅屋 第二百六十九章 火烧翡翠之门 看着满地木精闪闪发光,如星星点灯般闪亮耀眼,苏南烟满面喜色,情不自禁。 喜从何来! 如果苏南烟,是这座神秘莫测冰海水宫的原主人,毁了这片刀山剑海,苏南烟一定会不高兴的,此举如同入室打砸抢,但此时欢呼雀跃的苏南烟,看上去,比他还要兴奋。 当初在大湖边,大湖石柱像是一座诡异莫名的阵法,但阵法并没有因为有人进入而开启,当然了,初入大湖的是苏南烟而不是赵正,如果苏南烟主人的话,阵法自然不会发动。 金木水火土,此时的刀山剑海算木,还是算金? 如果大湖中的石柱,红罗汉,算是水阵,那么禁地宫室内的阴云妖雾就是木阵了! 照这样看,此地的禁制之力算是金阵,金戈耀日,叶锋如刀,而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便是土阵。 刀山剑海是金阵,地下通道是土阵,大湖石柱红鱼是水阵,幽灵恶鬼是木阵,冰海水宫中暗藏着的五行禁制,到此时,得见其四,剩下一阵便是火阵。 过了火阵,就能破除冰海水宫中的五行禁制,而得以逃出生天,冥思苦想的赵正,忽感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如果真有火阵,就没有想多,可坚信猜测是正确的,可是火阵在什么地方? 难道在地下通道的最下方,地底熔岩河吗? 银发苏南烟忙不迭的在四处搜寻捡拾木精,而凭空出现的叶倾城,却在眨眼间从背后将苏南烟击晕,并带到青铜小炉鼎中,临走留下一句:“传送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快去!” “你怎么知道传送门在什么地方?” 问也白问,叶倾城打晕带走苏南烟早没影了! 而赵正看着叶倾城所说的不远处,将大草原上的木精悉数收入囊中后,顺着叶倾城眼神所示,向前跑去。 以御灵诀驱动控鸟术,虽不如御气飞行般快捷,但也不次于灵气化翼的速度,约一炷香后,赵正终于在大草原的边缘地带,看到叶倾城口中所说的传送门。 “叶倾城是怎么知道哪里有传送门的?难道是强大的神识!”赵正腹诽着,看着脚下的翡翠之门,说是门,却镶在地面上,如一轮满月,通向地底某处的翡翠之门,并不是立着的,而是与地面平行。 镶在地面上的翡翠之门如一轮满月,圆形的翡翠之门,在冰海水宫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要不是一把火将此地的青青草烧了个干干净净,就算从空中飞过,也根本看不到被掩藏在地面上的圆月型的翡翠之门。 还好有三色钥匙引路,收起三色钥匙,跳入地面上的翡翠之门内,眼前光影一闪,四周漆黑一片但见星光点点,仿佛置身于无尽星空,耳边风声呼呼,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出现在一座地下石窟中。 地下石窟,仿佛一座地下宫殿群,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雕龙画凤,到了这里,原有的玉质建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石质建筑。 石窟前方是一座数十丈高的石头大殿,石柱,石梁,石头栏杆,石桌,石凳,石椅,大理石台阶,仿佛是一座地下石头城。 恍惚间,只见石头城中有近百修士人影参差,细看有东离味,红月,明伊人,西门望,洛夫,与明伊人站在一起的是慕容倩,而人群中有人影躲闪仿佛避之不及,看背影衣着像是阿武达。 “赵正!” 在赵正看到东离味时,东离味也感到背后翡翠之门上有灵力波动,回头一看,双目一亮,顿时惊呼一声如隔世重逢。 东离味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凌空步虚,衣抉飘飘,飞到赵正眼前,拥抱着他而满面笑容,仿佛劫后重逢的喜悦,在东离味一张老脸上流露无疑,就差老泪纵横。 明伊人和红月,同样是面露惊喜之色,互望一眼后仿佛不可置信般惊喜莫名,旋而如小鸟般凌空飞去,两人也齐头并进迎向赵正。 “你去哪了?”人未到声先到,蒙面红月于空便关切地问道。 东离味一见,自觉不雅,松开赵正独自走去留出空间,而赵正目视红月道:“说来话长,不过有惊无险,待会再同你细说!” 说完,赵正凌空抱住明伊人,于回旋中落地仿佛从天而降,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互诉衷肠。 “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明伊人伏在赵正肩膀上耳语着,赵正抚摸着明伊人的一头银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好吗?快让我看看!” 眼前的修士队伍有近百人,数千修士经历禁地宫室一战,剩下近千人,能平平安安走到这里,只有近百人,赵正暗叹了一口气,对满面笑容英姿飒爽的明伊人说:“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地下通道内,有扇传送门,大家在寻找你的时候,以为你进入传送门,所以活下来的人,就都来到了这里。” “我是通过另一扇传送门来到这里的,你没发现,先前消失的我,却比你们的速度慢了半拍!” “你到底去哪了,让大家很紧张,有传音玉简也不用,害我空担心一场!” “我曾用玉简联系你,但被禁制所阻。说来话长,等会细细说与你听!” 赵正对明伊人安抚了几句后,然后向东离味走去。 不止是东离味,此地所有的修士,都对莫名其妙消失,又莫名其妙出现的赵正存疑。 解释一番是必须的,至于信与不信,赵正知道这些元婴期修士们,在找到禁地机关室之前不会他对发难,因此赵正还算淡定,说谎话也淡定。 顺石阶而上,眼前数十丈高的石头宫殿是不是禁地机关室,让赵正心中疑惑,但看着所有的修士们都在此等候,而东离味看他的眼神,更像是看到亲人般的殷切,还有此前的反常拥抱,让赵正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 在殿门前,赵正看到了行踪诡异的阿武达,还有同样神秘莫测的吟游诗人,吟游诗人见赵正发现了他,于是匆匆隐于人群中,而吟游诗人离开的地方,却站着玉树临风的萧剑。 负剑而立的萧剑,则意味深长的看着赵正,眼神对望也不回避,仿佛是故意告诉赵正,他和吟游诗人是一起的。 慈眉善目的东离味,笑盈盈地将赵正叫了过去,嘘寒问暖极尽客套,无非是想知道赵正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简明扼要说了个大概,不能让东离味知道的,赵正绝口不提,比如苏南烟等。 细节,赵正自然不会细说,而东离味也深知赵正有所保留,不再细问,东离味此时最关心的,是那三色钥匙的下落,其他的实属客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东离味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称赞了他几句后,便追问起三色钥匙的下落,道:“三色钥匙在否?” 赵正拍了拍腰带,东离味则抚着三缕长须笑容满面,而一旁的慕容倩面带微笑看着赵正,道:“你那女伴找不到你,整个人都不好了,失魂落魄般拉着我一通好找,走得我脚都酸了,终于等到你出现,赶快去安慰安慰你的女伴吧!” “她比你想的坚强!”赵正一句让慕容倩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赔笑! 如众星拱月般,一众元婴期修士围定赵正,而外围,则是活下来的修士们。 活下来的修士们,一半是人,一般是鬼,鬼气森森不人不鬼,赵正能发现不对劲,何况这些个精明如斯的元婴期修士们。 东离味还没动手,在等什么? 而阿武达也没动手,仿佛阿武达也在等! 再等下去,人都死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赵正腹诽着,看着一旁的西门望,与他人不同的西门望,看着赵正的眼神冷冰冰的,像是欠了他的钱! 暗思此前和西门望并不认识,更没什么交集,为什么西门望如此敌视,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 而东离味眼神一瞟西门望,像是接到什么指示,西门望转头他向,不再冷眼盯视赵正,让赵正觉得西门望,像是得到东离味的某种授意。 不是西门望心怀叵测,心怀叵测的应该是那东离味!赵正一边应付着东离味,一边在想是不是联系下阿武达,看看阿武达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请小兄弟用钥匙开启殿门!” 东离味拉着赵正的手,走到数丈高的石门处,只见石门紧闭严丝合缝,一则门扇上有个孔洞,是钥匙孔。 此地还真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赵正也不推辞了,摸出三色钥匙射出钥匙孔中,只见红绿黄三色闪耀中的三色钥匙,径直飞入钥匙孔中,仿佛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在众人面面相觑疑窦丛生时,东离味却依然谈笑风生拉着赵正的手不肯放开,如同被挟持,让赵正心生反感,虚与委蛇,与虎谋皮的结局就是图穷匕首见! “轰隆隆!”大地在震动,而石门中传来嗡声仿佛机关被开启,让赵正惊喜不已,难道这就是禁地机关室的入口吗? “嗡”一声响后,石门上银白光影一闪随即如涟漪般散开,石门发出一阵石块磨檫的声音后,仿佛被强风直接给吹开了! 书阅屋 第二百七十章 地下石头城 “嗡嗡”几声后石门洞开,也不知尘封了多久,其上方泥沙俱下,灰尘滚滚,众人在咳嗽中向后退去。 只见石门洞开,露出其中黑黢黢的大殿来,仿佛空气进入后,大殿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其中高悬在石柱上的铜灯,石壁上的灯龛尽燃。 一时间,石殿中灯火通明,金光闪耀下的石殿,看上去金碧辉煌。 众修士难掩心中喜悦,迫不及待,鱼贯而入,仿佛在其中探幽寻秘,而东离味并不阻拦,像是需要探马斥候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东离味与赵正,手挽手,像是难分难舍,亲密无间,一起迈步进入石殿中,随着深入,石殿两厢石壁上出现道道厚重的石门。 有人走过,那些石壁上的石门,便发出一声轰鸣,自动升起,露出其中一条条深邃悠长的大理石通道,也不知,这些个石壁后的大理石通道,通往何处! 又见迷宫般的石头大殿,而深邃无底的大理石通道,在众修士们一番研讨下,看来,无非又是一条条能吞噬人,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怪兽。 此前,赵正消失的那段时间,在地下通道内的自相残杀,如梦魇般在众修士心中挥之不去,近千修士走到这里,十不存一。 此时,众人看到大理石通道再现,大多法力低微的修士们,仿佛畏之如虎般,但凡看到,随即远离避之不及。 而元婴期修士们,则不以为然,一个个犹如闲庭信步,迈着大步向前走去,看到大理石通道出现,伸头进去在其中用神识探视一番后,在没有得到东离味的首肯前,一个个也是心向往之而裹足不前。 “此地禁制之力极强,随意乱动,乱取,不知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在找到出口前,大家还是洁身自好,稍作忍耐,更希望,那些个心怀叵测的道友们,好自为之!” 半提醒,半警告,东离味说谁心怀叵测? 元婴期以下修士们,虽听东离味这样说,个个点头称是,极为恭敬,但元婴期修士们,并不认同东离味的所说所想。 就连唯东离味马首是瞻的西门望,也是对东离味所说的,乱动,乱取,持有异议,西门望冷眼望着东离味,眼神不太和善。 尽管东离味有言在先,但还是有修士消失在大理石通道中,来到三百年一遇的冰海水宫中,大多修士们的初衷,就是来此寻宝,深入宝山而空手归,对一些眼高手低的修士们来说,不让取宝发财,此举如同杀了他。 一个人消失在大理石通道中,就会带走一群人,步入大殿的东离味渐行渐远,而眼见追随者越来越少了,但东离味并没有制止这一躁动。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人都跑完了!东离味的态度甚是暧昧引人深思,漠视不理如同默许,因此断后的修士们,并不像此时所说的那样,看到大理石通道畏之如虎。 而是一个个眉飞色舞,三五好友成群,熟人抱团组队,进入那些层出不穷的大理石通道。 以至于连元婴期修士,都不顾东离味的警告,而进入大理石通道,见有元婴期修士带领,脱队修士们越来越多。 而东离味不动声色地拉着赵正急行,目视西门望,更关照慕容倩盯紧明伊人,片刻后,西门望也不见了! 西门望的猥琐身影,在某个通道口一闪,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通道中。 也不知西门望的消失,是得到东离味的授意,还是故意甩开东离味,但宝物重要还是离开这里重要,让赵正有些踟蹰不决。 没人想死,就算宝物近在眼前,首先也得活着,再说后话! 而西门望的离开,东离味虽冷眼旁观却没有出手制止。东离味像是让西门望去找什么东西! 此时的冰海水宫中,修士们个个都是心怀鬼胎,即使东离味这位元婴期修士带头大哥,也有阿武达等人在偷偷算计着,不知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 算计东离味的修士只有阿武达吗? 东离味何尝不是与西门望,慕容倩等人貌合神离已久!就算东离味能打开禁地机关室的机关,东离味能否活着走出冰海水宫! “这些人不听人言自寻死路!”东离味对众人的离去持观望态度。 “前辈,人越来越少,估计到地方后,就剩我俩了!” 听赵正这样说,东离味望着赵正神色微变,一张老脸上虽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仿佛有点挂不住,但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改愁眉不展微笑着:“不会只有你我,最少四人。” 说完这话,东离味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看慕容倩和明伊人,再次回过头来,大有深意地看着赵正。 慕容倩自然是追随着东离味,看似貌合神离已久,但慕容倩像是有什么把柄被东离味抓的死死的,至于明伊人,自然是东离味胁迫他,他往哪去,明伊人自然是紧紧追随。 赵正一怔但随后苦笑着,道:“前辈带我去的地方,到底是生路,还是宝库?” “二者兼有!”东离味和慕容倩相视一笑,说出这句话来,仿佛心有灵犀,又好像是专门说给慕容倩听的。 “如此甚好!”赵正依然面带微笑,道:“大理石通道后有什么?”面无表情的东离味,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知道你要问,不妨告诉你,大理石通道后通往此地之外的楼阁,那些空中楼阁中,有天材地宝,宝物法器,奇门书籍,灵丹妙药。” “这么多好东西,前辈又为何叹气?”赵正眼神有些凝重又问道。 “各取所需,我能管住人,却管不住人心!”东离味有点迟疑地回道。 带头大哥能控制手下小弟的行为,却无法控制手下小弟想什么!赵正听了这话,也只能感到无语而已。 “我带你去找冰海水宫中的至宝,而不是那些零零碎碎!”东离味深为不屑地说着。 东离味口中的天材地宝是零零碎碎吗?赵正一听觉得好笑,道:“前辈说笑了,至宝自然是前辈的。” “元婴期修士瞧不上的,对你这位结丹期修士来说,依然是至宝!” “如此说来,前辈得到至宝,会分我些好处?”赵正问着。 “那是自然,当初我们说好了的,还有明姑娘,你俩都有份。” 大殿内并不是平坦的,而是步步高,仿佛是一条通往高处的路,伏身前行,像是一步步的往高处走着,足底前高后低的差距,让赵正心中充满疑惑。 像是往石头城的深处走去,高处走去,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后,依然没有看到尽头,仿佛这座石头大殿,就是一座无边无际的石头城。 渐行渐高,照这个走法,会不会回到地面上,缺失的火阵,应该是在地底熔岩河附近,想到此,赵正疑惑重重! 抱着心中疑惑,赵正静下心来回头扫视着走过的路,看似平坦却越走越高,但脚下的地面依然是前高后低,难道是错觉,还是与此地的禁制有关?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正前方出现亮光,不是灯火通明的浑黄,而是阳光普照的明亮,赵正顿感精神振奋加快了脚步。 大家都看到了那一抹明亮,于兴奋无比中,四人大步流星顺着光明走去,光明越来越刺眼,一大片阳光射进来,有光明的地方,是一扇洞开着的石门。 踏出石门向外望去,外间的景色让赵正为之动容,蓝天白云下风和日丽,仿佛离开地底又回到地面上。 但四面被黑暗包围的巨大地下空间中,其中心处出现一座圆柱形的高台。乍看上去,像是一座上与云接的白玉祭坛。 地下空间方圆近百丈,而中心祭台就占去绝大部分面积。高耸入云百丈高的祭台边,围绕着一根根深入云端的大理石巨柱,巨柱精致光滑,其上雕龙画凤,仿佛有浮雕。 这些个浮雕,就是神之国度的故事中,银发仙女在此飞升后,留下一座神秘莫测冰海水宫的故事吗! 此白玉祭台高约百丈,估计是九十九丈而登峰造极,上下分为十层,每层中都有一处休息平台,通体白玉雕砌而成,灵光闪烁,气势恢宏,雄伟庄严,如天界神宫立于云端之上而与仰视中充满敬畏。 祭台威严矗立,其中禁制之力强大无匹仿佛深不可测,灵光闪烁的白玉祭台,其上灵光便是强大无比的禁制之力,让人望而生畏。 此地禁空,只能走过去,随着长吁短叹仿佛故地重游的东离味一路走去,他缓缓的踏上了祭台玉石台阶,一步步向那深入云端的顶部走去。 走到了第一层的栏杆旁,在供人们休息停留的平台上,赵正向下望了一眼,仿佛立于云端般,居然看不见脚下的地面,而是一片氤氲的白色雾气。 如坠云雾的感觉油然而生,烟雾缭绕下,仿佛深入云顶仙宫的错觉,不止是赵正,就连明伊人和慕容倩都持有相同看法。 明伊人素然胆大,但这一望之下,忽觉耳边罡风凌厉寒风刺骨如刀,将头伸出平台便有这种错觉,头晕目眩之感袭上心头,但只要不将头手伸出去,就没有这种感觉,而是微风和熙如沐春风。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凝望着眼前的未知,白玉祭台禁制之力之强大,若不是沿着白玉台阶缓行,世间似乎无人能靠近这座神秘莫测的神之造物。 书阅屋 第二百七十一章 通天塔 高百丈的白玉祭坛,立于云端仿佛是一座云顶天宫,站在一层平台栏杆处,手扶玉栏,于拍栏处极目望去,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白玉祭坛周身云雾缭绕,能见度只有几丈。 仿佛置身于云雾中,那些虚无缥缈的白色雾气,是氤氲的天地灵气,置身其中如沐春风一扫倦怠,但白玉祭坛之外的地界,却处于恍如永夜的黑暗中,黑暗深邃无边。 据白玉祭坛数百丈外的地界漆黑一片,而祭坛范围内却是阳光普照,仿佛天地独钟情于此地,让白玉祭坛笼罩在神光中,笼罩在神秘中。 一阴一阳,祭坛便是阴阳鱼的阵眼所在,所料不错的话,在另一个空间中,应该还有一座漆黑无比的祭坛,犹如阴阳鱼的双眼。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赵正又开始猜测,于猜测中得到还有一座黑玉祭坛而摇头不已,终归是猜测,做不得数。 见赵正摇头叹息,仿佛若有所思,亲密无间的东离味终于放手了! 释怀让赵正轻松一刻,而掌心中的汗水,似乎在说,东离味有多在乎他,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见! 而慈眉善目的东离味,此时笑盈盈地看着他,一指隐于云雾中的祭坛顶端,那忽隐忽现的虚无处,轻声而和气,道:“小兄弟,即将登顶,上方就是神之国度的入口。” “前辈请!”一摆手做请状,而赵正的话言简意赅,让有心再说几句的东离味暗感索然无味,如同嚼蜡的感觉油然而生,呵呵一笑依然是长者风范,一拂长袖舍我其谁,踏上玉石台阶向第二层进发。 而他则走过去,夹在慕容倩和明伊人中间,侧头对左边虽闷闷不乐,却故作姿态兴致勃勃的慕容倩道:“前辈请!”一摆手请离。 看似客气,却是来赶人的,怒由心生的慕容倩压不住情绪,生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冲走在前的东离味娇滴滴地喊一声:“老东西等等我!”瞅了赵正一眼,却对明伊人抱以笑容,而后去追赶东离味了。 明伊人对赵正莞尔一笑,挽着赵正的手臂亲密无间,肩并肩,靠在一起,相扶相携,一起向祭坛二层进发。 一路上,赵正小声对明伊人耳语着,遇到苏南烟之前之后的事,让明伊人惊讶不已,道;“又收了一个!” “为什么要说又!”故作吃惊的他,总觉得明伊人抓不住重点,而明伊人左手挽着赵正的右臂,听到这里,用右手捶打着赵正的肩膀,又道:“哈!我发现你这人很花心吔!” 东离味与慕容倩回头一看,手挽手,耳鬓厮磨,花拳绣腿让赵正急于招架,像是小两口打情骂俏,装作浑然不觉,也是肩并肩小声攀谈着,不断攀登而上。 “老东西,你似乎对他们俩很放心。”慕容倩小声说着,生怕背后赵正和明伊人听到,不时回望中,与明伊人二目相对报之一笑,但见赵正便是翻白眼。 “都到了这里,还有什么放心不放心,老朽虽行将就木,但年轻人们,总会想着法活下去的,你说是也不是!”东离味意味深长地说着,慕容倩一听目露幽怨,道:“你个死老东西,人老心不了,在某些地方,仿佛比年轻人还厉害几分!” “什么地方?”东离味哈哈一笑,仿佛年轻了几十岁,意气风发,扬起一只手臂正待指点江山,忽感慕容倩的这番话疑点重重,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老朽比年轻人厉害,你拿老夫和谁比较,难道你...!” “哎呀!不跟你说了,老都老了,没个正形,又被你个老狐狸给绕进去了!”慕容倩的这番话让东离味很是受用,老而弥坚但东离味并不傻,由此听出慕容倩和不少年轻男子有染,他并不是唯一。 “老东西你说,这世间真有神之国度嘛,等到了那里,我们做一对无忧无虑的神仙眷侣,好不好?”慕容倩矫揉造作嗲声嗲气地对东离味说着,东离味道:“我带你来此,就是想和你比翼双飞,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 “臭婆娘想得美!”东离味腹诽一句,暗思就算要找个人比翼双飞,也得找个,想到这,东离味别有深意的回望着明伊人,道:“明姑娘,登顶后,我们一起去神之国度好不好?” “好啊!我还真想去看看神之国度是什么样子!”明伊人一撩长发,衣抉飘飘,发丝飞扬,英姿勃勃,又问道:“前辈,您去过神之国度吗?” “马上就要到了!哈哈哈...” 是啊马上就要到了,明伊人将臻首靠在赵正肩膀上,憧憬着神之国度的一切,小声对赵正:“我不许你以后见一个爱一个!” “我不是那样的人!”赵正一摊双手以证清白如我。 “大骗子!”明伊人小声骂着,心中却是十分欢喜,又道:“陌生女子说背就背,你就不会拒接吗?” “她很虚弱,而且是个见面熟,你知道我很腼腆的!” “我也要你背我!” “我曾经背过一只母猪...” 话没说完,明伊人飞身而起,而天女下凡般稳稳落在赵正肩膀上,一双修长的长腿垂在赵正胸前一晃一晃,赵正急忙抓住明伊人修长健美双腿,深感惊讶,道:“你不是要背吗?怎么骑在我的脖子上了!” “你背过其他女人!”独占鳌头的明伊人一左一右揪着赵正的两只耳朵,让赵正顿感挫折,道:“你也太顽皮了!快下来,让前面两位老人家看到,会想入非非的!” “我就不,我要惩罚你个花心男!” 慕容倩和东离味一见,一个个乐不可支。 “年轻真好!” “我好羡慕他们!” 而赵正杠着明伊人跑在前头,如一匹脱缰野马般跑在前头,一溜烟,消失在远方云雾缭绕中。 通过无数层玉石台阶,站在二层平台上,杠着明伊人疯跑着,却大气都不曾喘一口的赵正为之一怔。 白玉祭坛如通天塔下阔上窄,像是个“金”字型,但站在二层平台上,却看不见一层平台,甚至连所经过的玉石台阶都隐在云雾中,一副云山雾罩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尽神秘! 眼前雕栏玉砌,台阶,栏杆,统统由白色美玉制成,其上无不灵光闪闪,而白玉中饱含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让人无时无刻都在氤氲灵气包围下而不会感到累。 这座鬼斧神工般的天工造物,这白玉祭坛不像是人力所为,联想到整座冰海水宫,仿佛冰海水宫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造物,仿佛从天而降的冰海水宫,更像是神国遗落在世间的神之国度。 如同青铜小炉鼎般,难道这座冰海水宫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据说,天上的神仙们一言不合就打架时,天上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宫室楼阁被摧毁,而落入人间。 想到此,在等待东离味和慕容倩的同时,细致观察下,却发现玉石台阶上,玉壁上,栏杆上,似乎刻有晦涩难懂的古怪文字。 是符号还是文字,曲里拐弯犹如蝌蚪,难道是天书! 赵正将目光收缩于一点,细致观察下,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好奇心大起的他,扛着明伊人俯下身子,看着台阶石壁栏杆上的符文。 乾三连,坤六断,坎中虚,离中满,震仰盂,艮覆碗,兑上缺,巽下断。 其余符文看不懂,但这些个八卦符号,赵正心知肚明,圆形祭台,八种符号代表八门方位,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此地有生门! 目视生门方位,赵正暗感可惜,这青铜小炉鼎上只有乾三连,坤六断,其余符号虽有位置空着,但并没有完全出现在青铜小炉鼎上。 如果青铜小炉鼎上的符号全部出现,是不是代表着青铜小炉鼎,会将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此处存疑,但此时不能拿出来研究一番。 “八卦符号有什么好看的?”明伊人虽双脚垂地却依然不肯下来,看来是赖上了!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顺便等等东离味他们。”赵正站起身来,明伊人再次抓紧他的耳朵,“换个地方行吗?” “不行!” “哎!”说了也白说,明伊人何时变得如此粘人了!赵正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沿着玉石台阶继续走了上去。 “你这样欺负我,小心叶倾城也将你打晕打走!叶倾城就是装的,苏南烟元婴期修士,被她轻轻一下就弄晕了!” 叶倾城究竟有多厉害,赵正并不清楚,但叶倾城将苏南烟打晕带走,仿佛不费吹灰之力,让赵正暗感低估了叶倾城的实力。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叶倾城的身手我了解,打晕苏南烟只是因势利导,要不是身后跟着东离味他们,我此时,真想去找叶倾城,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 “雾霭沉沉,东离味看不见的,你去找叶倾城打架吧!顺便套套苏南烟的话,苏南烟也是名银发女子,仿佛来历并不简单!” “如果东离味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你顽皮,一溜烟,跑到前方去了!” 书阅屋 第二百七十二章 捡破烂 此地得天地之所钟灵气氤氲厚实,禁制之力让神识无法探索大范围区域,而且上下只有一条路可走,所以赵正和明伊人走在前,老奸巨滑的东离味甚感放心。而走在后,东离味反而满腹狐疑不放心频频回顾。 “叶倾城我来找你玩。” 明伊人掸掸此前骑着赵正有了褶皱的衣角,一撩长发原地跺跺脚,上下打量一番见衣着还算得体,轻声说着。 而赵正感到怀中青铜小炉鼎一颤,明伊人就于原地化为一道光影,消失在身边,来去如风,恍如隔世,仿佛明伊人进入怀中青铜小炉鼎内,而让赵正闷闷不乐。 照猫画虎,赵正也模仿着明伊人的口吻说道:“叶倾城我来找你玩...。”连问三声,如泥牛入海般渺无音讯,让赵正为之气结。“厚此薄彼,这又是何苦!除了找你打架,就不能干点别的事吗?” 索然无趣的赵正独行,千山我独行独行无牵挂,赵正自嘲着,刚才杠着明伊人,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走出老远,而一人走路甚觉孤寂,前行不远,赵正就感到意兴阑珊。 这条光滑无比晶莹剔透的玉石台阶,仿佛无边无际,其顶部深入云端而让人生畏,登顶还真是寂寞无比,高处不胜寒,谁说不是! 浑然不觉间,也不知走出多远,眼前又出现一个平台,应该是三层平台,此处距白玉祭坛底部该有三十多丈高。 举目四望,远方天边漆黑一片,仿佛头顶神光只眷恋白玉祭坛,而此地明亮。料想那黑玉祭坛该是漆黑一片,而四周却明亮如昼,正好与此地相反。 看到太极,看到八卦,缺三才,四象,五行,六壬,如果天地人构成三才,东南西北构成四象,没看到金木水火土,找出六壬奇门方位,这奇门就藏在金木水火土中。 白玉祭坛为土,居中宫呈九五麒麟之势,云雾缭绕为风为木,属东方青龙,其中氤氲天地灵气为水,属北方玄武,南朱雀,西白虎,就缺火和金。 金火迸现奇门遁出!这奇门便是通往神之国度的大门。得奇门不入,也可借助生门逃离,此处不是绝地,而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而雪球就是动力之源。 如果神光是火的话,那么金又代表着什么?金生水,应该与灵气有关,土生金,金就该暗藏在白玉祭坛中,赵正暗暗猜想着,忽感祭台外罡风凌厉,寒凤刺骨如刀。 而平台上出现的残刀断剑,只见三层平台的地面上,出现很多残刀断剑,而且白骨满地,该是此前来到这里的修士们。 残刀断剑算金吗?赵正摇摇头不置可否! 此地发生过打斗,那也是三百年前,忘却了刀光剑影,暗淡了鼓角争鸣,也许更为久远而不可追。不知东离味看到这些残刀断剑,满地白骨,会做何感想。 作为上一次成功逃离冰海水宫的修士,东离味的故事,自然荡气回肠而精彩,也许只有东离味能解释,此地所发生了的一切故事。 地面上,也并不是残刀断剑,其中也有完好无损的宝物,虽经历岁月久远,但这些个失去主人的法宝之上,无不灵光闪烁。 残刀断剑落在地面上仿佛早已归寂,而完整无缺的宝物,却静静漂浮在一人高的空中仿佛在等待明主。 此地有禁制之力保护,有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蕴养,这些个灵光闪烁的宝物,让赵正一见就感到十分欢喜。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而且还有无数奇门兵刃,奇形怪状,有伞,有钟鼎,有旗幡等,甚至有玉简,书籍,灵丹妙药等,宝物之全,让赵正仿佛置身于琳琅满目的藏宝搂,但却没见到一只灵兽。 灵兽们是活物,有可能顺着玉石台阶逃跑了,也许消失在三百年的尘封岁月中,而这些宝物却一动不动留在原地,仿佛在诉说当年的惨烈,而等后世之人凭吊怀古长吁短叹一番! 看着宝物下,那根根白骨,颗颗牙齿,缕缕头发,满地颅骨,这就是宝物的原主人。亡者已矣,空留宝物无数,徒叹奈何! 奈何奈何奈若何! 石头宫殿中,连元婴期修士们都一个个按耐不住,迫不及待的进入大理石通道中去寻宝,却不料,这里的宝物堆成山,却无人问津,看来人们都喜欢凑热闹,有劲往一处使。 你追我逐,终不如凡事看破云淡风轻,看到这里,闷声发大财的赵正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三层平台上,就有如此多的宝物利器天材地宝,上面还有六层,这不是一座巨大无比的藏宝搂吗?大丰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何必你争我夺勾心斗角! 难怪当初,这老奸巨滑的东离味口口声声说,要给自己和明伊人红利,拿陨落修士们的物事分红,让赵正摇头叹息一番,“需要你来分吗?我自取自足!” 好东西弃之于野,如同垃圾般干戈寥落,还有无人收的白骨! 见此,赵正将满地白骨收拢,更无法分辨谁是谁的,随即用明火焚化,将骨灰装入一个储物袋中,如果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再去找座风景秀丽的青山埋掉。 “各位前辈,见怪莫怪,晚辈替你们收殓,不论你们生前有多大仇恨,但生不同裘死同穴,也算缘分,到时埋在一起后,就不要整天想着打架了,与邻为善,做个好邻居,一团和谐!” 唠唠叨叨的赵正,像是哄小孩般,收敛白骨的同时,将遗留在此地的残刀断剑,以及完好无缺的兵器法宝,灵丹妙药,书籍玉简等物也全数收入囊中。 东离味是来给他师傅收骸骨的吗?想到此,东离味与慕容倩也登顶三层平台上。 见赵正以明火焚化白骨,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超度,装入一个储物袋,行色匆匆的东离味,目视一眼,也知道赵正在干什么。 左顾右盼却不见明伊人的身影,东离味于凝视中带着几分狐疑,道:“明姑娘去哪了?”赵正大拇指一伸冲上晃了晃,头也不回的说着:“上面。” “小兄弟悲天悯人实属难得,这些宝物归你了!”像是按劳分配,东离味说罢继续向前走去,临走又道一句:“越往高,东西越好,小兄弟加油!” “加油是什么意思,难道东离味见白骨露于野而无动于衷吗?”赵正腹诽着。 当听到东离味说到宝物时,慕容倩一双媚眼中明光四射,将赵正还没来及收走的一把圆月弯刀抢了过去,看了两眼,神识一扫之下,见这把灵光闪烁的圆月弯刀属于四品,目露不屑,与此前的急色判若两人。 四品宝物圆月弯刀,这结丹期以下修士见了视若珍宝,而对元婴期修士来说,聊胜于无。 意兴阑珊的慕容倩,口中啧啧,又将圆月弯刀扔给赵正,急忙掩饰自己当初的迫不及待,又道:“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在赵正的怒目而视下,面露难色的慕容倩知难而退,心中却想着,刚才东离味曾说,好东西在上面这句话,于背后怒斥东离味道:“老东西,此地有宝,不早说,你以为老娘跟着你,是来此游山玩水的吗!” “稍安勿躁!此地的宝贝之多,种类之全,超乎你的想象,只怕你到时盆满钵满,不得不,见一个丢一个,弃之如敝履,如同老夫一般,入你法眼的总是一些佼佼者,年轻有为之人。” 东离味此话很直白,说慕容倩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而赵正就像是个捡破烂的什么都要,连残刀断剑也不放过。 有明火提炼,残刀断剑也可废物再生,赵正并不觉得捡破烂有什么不好,物尽其用,明珠蒙尘,总有一天,破烂也会大放异彩。 而慕容倩越过东离味,向四层扑去,犹如一阵风从东离味身边一闪而过,而东离味摇摇头用甚是玩味的眼神看着慕容倩离去,目视赵正又道:“抓紧了,收敛那些无用的白骨做什么,好东西要被人抢走了!” 收拾完三层,赵正快步赶上来到四层,挑挑拣拣的慕容倩再就不见了踪影,留下一地被捡剩下的宝物,以及残刀断剑和满地白骨。 照样子收拾一番,眼前一亮,四层平台内壁,竟然出现了一扇扇窗户,像窗户又不是窗户,白玉祭坛内部仿佛是中空的。 将头伸进去,朝窗户中望了一眼,只见白玉祭坛内十分华美,像是金碧辉煌的宫室内部,装潢考究,古香古色,精致之极,但是一眼望去深不见底,也不知白玉祭坛中空,还是中空的地方通向地底深处。 其中灵气氤氲白雾飘飘仿佛仙境,也不知东离味知不知道白玉祭坛内部中空,看到眼前突兀出现的这一幕,赵正虽心生探上一探的感觉,但自知在这里飞不起来,也许进入就会掉落下去,也不知下面是深渊,还是福地洞天。 灵气充沛自然是福地洞天,不知烟水蝶能不能飞起来,放飞烟水蝶一试之下,白玉祭坛虽禁空,但烟水蝶却能自由飞翔,赵正一见心中大喜,指示烟水蝶进入白玉祭坛内部,自己却遥控着烟水蝶,大步流星去追东离味和慕容倩。 书阅屋 第二百七十三章 九层之台 站在四层平台处向上望去,脚下一条通天的白玉台阶隐于云雾中,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如同此时的处境,进退失据,不上不下。 白玉祭坛内部中空,也不知东离味有没有发现这一怪异,隐于内壁上的窗户如同浮雕,不站近细看,不会发现这是一扇窗,但收敛白骨,顺道捡破烂的赵正,却发现这一微妙的隐蔽。 如果每层都藏有如此隐蔽的一扇窗,那么从一层平台进入白玉祭坛内部,是不是更加便捷! 抵达五层平台,慕容倩留给赵正的宝物越来越少了,满地残刀断剑,以及累累白骨。将满地白骨收敛,用异火焚烧装入储物袋内,将慕容倩看不上的垃圾尽数收走,细心观察下,五层也有一闪非常隐秘的窗户,赵正点点头肯定心中所想,又向六层平台进发。 越往上,有价值的东西越少,就连宝物碎片都被慕容倩收走了。再上一层,连残刀断剑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白骨无人收。 但每层都有一扇隐秘的窗户,烟水蝶也传回同样的消息! 如同打扫白玉祭坛的赵正,依然很平静的收敛着那些白骨,面带虔诚口中念念有词,像是某种仪式般安心将白骨焚化带走。 抵达八层平台时,在赵正收殓焚化白骨时,暗感白玉台阶上有脚步声,像是有人来了,随后脚步声密集,人声鼎沸,好像是此前去大理石通道的修士们赶上来了! 登顶,数十丈宽的九层平台,其中心有一白玉祭台,跟此前放三色钥匙的祭台很像,通体白玉制成,像是一张供桌,却没有蜡烛元宝等物,而是空空如也。 但祭台中央凹陷像是一个碗,边缘浅,中间深,似乎能盛放东西。而祭台四周密密麻麻,有数十修士盘坐在祭台周围,一动不动,仿佛入定。 九层平台地面上很干净,虽没有残刀断剑累累白骨,但看上去有刮痕,以及用过火的灵气残留,像是被刚刚打扫过。 此地的白骨是被慕容倩收了,还是东离味?用火焚化自然是东离味了!慕容倩眼中只有宝物,其余都是垃圾! 天地灵气氤氲,神光普照祭台,登顶极目远眺,从此处看头顶天空射下的神光,神光非常精准的照射在祭坛上,那凹陷处便是中心,而整座祭台通体被一层银白色光幕笼罩其上云雾缭绕,仿佛正冒着热气。 神光陡现,登峰造极,众修士们来此后噤若寒蝉,无人低语,更无人交头接耳,祭台四周盘膝打坐的修士们,无不低眉顺眼,心存敬畏而默不作声。 登顶不见明伊人,仿佛丢了魂,又被赵正耍了! 东离味在东张西望中,目视赵正双眉紧蹙,随即冲赵正挥挥手,赵正指尖一弹青铜小炉鼎,暗示明伊人,像是游山玩水来此揽胜般,于左顾右盼中不动声色地走向东离味,更给明伊人的出现留下充足的时间。 只见东离味身旁,有艳如桃李的慕容倩和怒目金刚般的西门望,两位元婴期修士一左一右虽盘膝打坐,却像是东离味的左膀右臂,金童玉女。 远处的洛夫和阿武达,则非常低调的出现在九层平台边缘,倚阑干靠楼梯的地方,紧靠楼梯,随时逃跑的意味十足。 楼梯另一边,是那名神秘的吟游诗人,和萧剑在一起吟游诗人,低调而神秘,从不在人前现身,总是躲躲闪闪像是很害羞的大姑娘。 见不得人的吟游诗人,就连打坐,也是高大的萧剑在前,吟游诗人在后,不细看,真发现不了坐姿依然高大挺拔的萧剑,这背后还有一人。 也不知,明伊人是什么时候,从青铜小炉鼎内出来的,大汗淋漓的明伊人,像是在叶倾城手下没讨得什么便宜! 气喘吁吁的她就是明证,但在东离味看来,明伊人却是快步赶来累得够呛,像是一口气走了很远! 看到明伊人,老奸巨滑的东离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精光四射的眼神略过赵正,目视英姿勃勃持剑走来的明伊人,道:“明姑娘去哪了,让老夫一通好找!” “前辈找我做什么,前辈不是要找尊师的骸骨吗?”明伊人一撩长发,很平静的说着,但在东离味听来却是很刺耳。 “劳姑娘费心,家师的骸骨,咳咳,老朽已经找到了!”东离味抚着三缕长须气定神闲地说着,但又像是底气不足以咳嗽掩饰心中不安。 “假惺惺!”阿武达腹诽一句,被洛夫制止,洛夫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见到明伊人,东离味面色平静如水,拉着赵正以及明伊人的手,一左一右来到祭台旁坐下,本以为要寒暄两句,却不料,东离味坐下便开始打坐,闭目养神浑然忘我,像是没什么话要说,也没什么话要问。 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眼前虽人影参差,但鸦雀无声,过于安静而心中躁动。东离味为何如此安静,众人齐聚,东离味隐忍不发是为了什么?难道东离味根本就没发现人群中的阿武达吗? 也许东离味在等,东离味在等什么?想到此,赵正于打坐中,昂着头向头顶上方那神光迸现的地方看去。 强大的神光刺目而耀眼,其中天地灵气充沛,像是一道冲天而起的巨柱,其下方在祭坛中央,其上方隐于云端之上,神光仿佛来自于九天之上,洞穿天地,照亮祭坛。 就在此时,九层平台楼梯口处,出现脚步声,像是有人来了,“踏踏踏”而且听脚步声很急,氤氲灵气分开,楼梯口处出现一个人。 东离味抬眼看去,失望之色一闪即过。赵正也定睛望去,只见蒙面红月出现在了楼梯口处。 当时登上九层平台时,见众人都在,甚至连那个忽隐忽现的吟游诗人都出现了,让赵正忽略了红月。 红月为什么来得如此晚,身为元婴期修士的红月,居然是最后一名抵达这里的修士,让赵正不明就里。 难道还有修士没来全吗?想到此,赵正打眼扫去,发现九层平台上的修士们只有数十名。 进入石头宫殿中的近百名修士,到此时,只剩下数十名,看来进入大理石通道内的修士们,并没有完全抵达这里,也许又被优胜劣汰了一些! 被数十名修士同时望着,红月虽目视赵正像是有话说,但赵正就坐在东离味身旁,而赵正身边还有很多修士围着。 说好听,叫众星拱月,说难听,就是被包围了! 见赵正自顾不暇,于是心有灵犀的红月溜边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如入定般的开始打坐,仿佛心止如水。 东离味在等,虽看上去东离味神色平静如水稳坐钓鱼台,但东离味会时不时的目视头顶天空,而让人感到东离味此举并不平静。 比起东离味来,吟游诗人更加平静,对身旁的风吹草动,吟游诗人仿佛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刚才红月的出现,都没能让吟游诗人看上一眼。 胸有成竹,气定神闲,东离味在等什么?而吟游诗人此时现身,不再刻意回避,他又在等什么! 看上去,这个地方如波诡云谲的深潭,表面上平静如水,其下却暗流涌动。 如果洛夫和阿武达算是一伙的,是代表着此地陨落修士们的亡灵归来,这群夺舍修士们,目测有一大半人数众多。 而东离味与那西门望还有慕容倩,则是进入此地的修士们的领袖,虽与夺舍修士们平分秋色,但实力上要超过洛夫与阿武达那一伙,因为东离味这边有五名元婴期修士。 看到此,赵正忽然发现人群中很多修士不见了,甚至有元婴期修士消失了!消失了的元婴期修士们去哪了?是独自离去,没赶上来,还是被人杀了! 自己一直和东离味与慕容倩在一起,下手的人应该是其他人,能杀掉元婴期修士的,必然是元婴期修士。 想起此前突兀离去的西门望,像是在得到东离味的授意后离去,而进入大理石通道内,赵正暗暗觉得,这些消失了的元婴期修士们,应该是遭到西门望的毒手。 是铲除异己吗?刚才匆匆赶来的红月,眼神急迫像是有话说,应该与此有关,红月也许知道这些个消失了的元婴期修士们到底去哪了! 这群人在这里等什么,让赵正不知所以,但目视祭台中间的凹陷,那犹如一只玉碗的深凹处,想起怀中的雪球来,目测,玉碗的大小刚好能盛下雪球。 当初,赵正的猜想是正确的,三色钥匙能打开禁地机关室的入口石门,而雪球则是开启祭台机关的能量源泉。 雪球只有一个,除非自己双手奉上,难道这些人就要一直等下去吗?没人知道雪球在自己手里,阿武达虽是猜测,但并没有亲眼见到,是他收走了雪球。 阿武达会将猜测告诉东离味吗?答案是否定的! 但阿武达会将此事告诉洛夫,而两面三刀的洛夫,则是个顺风倒的墙头草,还真的看不出来,这洛夫是代表着夺舍一方,还是东离味的密探。 书阅屋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光一现 见赵正目视祭台上中间的凹陷玉碗,东离味眉毛上挑目露笑意,道:“小兄弟在看什么,如此出神?”赵正一指玉碗,说:“这处凹陷像是盛什么东西的,看形状应该是个圆形的物事!” 听赵正这样说,东离味和慕容倩颇有默契的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得到肯定。让赵正觉得,东离味仿佛知道他身上有雪球,而且这件事连慕容倩都知道。 以此推测,所有的人都知道,而自己像个傻子般敝帚自珍,被东离味玩弄于鼓掌间。是交出去,还是继续装傻,难道要无止境的等下去吗? “圆形的,我来看看。” 在赵正感到仿佛被人看透了时,英姿勃勃的明伊人却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祭台玉碗若有所思一番,对东离味道:“前辈,我们在这等什么?”明伊人对东离味一笑,像是询问,但口气平淡如水,如同无聊时的攀谈。 “等有缘人出现!” 神叨叨的东离味,所说的有缘人,是什么东西?让赵正和明伊人不置可否,故弄玄虚的东离味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明伊人也懒得问,回道:“前辈好耐性!”说罢走向赵正于地靠在一起。 “谁赢了!”赵正小声问着明伊人,多此一问,明伊人在叶倾城手里从没赢过,在无忧谷时就这样,从无胜绩,但赵正依然很关心这场比试的胜负,主要是对青铜小炉鼎内部的向往。 “我赢了!”明伊人一撩长发轻描淡写的说着,让赵正满腹生疑,持怀疑态度看着身旁的明伊人,眼神轻佻颇具挑逗意味,道:“不会吧!” “知道还问!”虽败犹荣的明伊人也是没好气的回答着,让赵正暗暗窃笑不已,随后他的眼神略过明伊人,看了一眼明伊人身后紧靠楼梯口的阿武达。 闭目养神的阿武达,虽感到赵正在看他,但阿武达知道还有一双眼睛也盯着他,何止一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阿武达的一举一动,到了这里,翻脸就是顷刻间的事,但阿武达依然无惧。 死一次,和死十次有什么区别,做鬼也是风生水起,仅次于魑王魅后的存在,因此阿武达无所畏惧! “小子!东离味盯着我也盯着你,收拾东离味这个逆徒,就等神光一现时,你可以选择帮我,也可以选择帮助东离味,但帮助东离味对你没什么好处,最多得到一堆东离味不要的垃圾,和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空头许诺,而我可以给你的,是整座冰海水宫,孰大孰小,好好衡量!” 阿武达虽然很警觉,但依然在东离味的眼皮子底下,使用灵力传音。 “冰海水宫,就是一座埋葬成千上万修士的万人坑,世间最大的坟场,我要此垃圾何用,养鬼啊!” “那是你目光短浅气量狭小,不知冰海水宫的好处与用途,你可以将冰海水宫送给你的相好,那个银发女一定喜欢。” “她不会喜欢这里的,你不要先入为主的自作多情。” 赵正听后面色平静如初,将目光从其身上移开,看着明伊人的满头银发,忽然想起苏南烟来,因为苏南烟也是银发女,而且苏南烟的头发比明伊人长多了! 阿武达口中所说的,喜欢冰海水宫的银发女,难道是指苏南烟吗?阿武达又是如何知道苏南烟的存在?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线头与线头之间有什么联系,阿武达口中的线头到底是什么?赵正心中感到疑惑和不安! 东离味知道此地的规则吗?但苏南烟一定知道此地的规则,要不要让叶倾城放苏南烟出来,还是隐忍不发静待良机! 东离味时不时地看着头顶神光,过于关注而密切,而阿武达更是提起神光一现时,就是你死我活。赵正看着头顶明亮刺眼的天之神光,大战在即,他着实担心,真要是打起来,九层平台上不会有活人,又会有满地白骨无人收! 帮助东离味,还是帮助阿武达,赵正决定两不相帮。 “头顶神光出现的时间就要到了!” 东离味适时提醒着,并安坐在正邪两派修士中间,仿佛居中调停的大将军,而西门望则睁开一双满腹狐疑的小眼睛,盯着东离味灵气外放,像是在时刻准备着。 “还没到时间,何必如此!”东离味望着提前做准备的西门望轻声一笑,抚着三缕长须,像个先生指导顽童。 “难道还要等下去!”西门望虽露出一丝不耐,但这里东离味说了算,就算是元婴期修士,在东离味面前依然是人微言轻,西门望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于原地打坐,只等东离味振臂一呼。 半个时辰后,头顶神光迸现,其中七彩霓虹闪耀,其中心处落下一个雪球大小的灵气旋流,如同此前得到的雪球一样,灵光闪烁滑不留手,赵正忽感自己手中的雪球并不是唯一。 天空中,突兀出现在神光中的雪球,随神光指引稳稳落在祭台玉碗中,晶莹剔透的白玉祭台上光芒四射目不能视。 九层平台被笼罩在一片白色强光中,而一阵阵剧烈的晃动,从白玉祭坛深处传来,仿佛是地底机关被开启。 白玉祭坛发出“吱呀”声,“咔嚓”声,仿佛即将分崩离析,而神魂未定众修士们,一改平静如水,即将作鸟兽散! “轰隆隆”一阵响后,九层平台中间的白玉祭台,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巨力给推开,露出其中深邃无边的内部中空处。 九层平台中出现一个大洞,而急速退去的地面,让大洞越来越大而吞噬修士无数,所有人急忙向平台边缘栏杆旁跑去,而聪明人则向楼梯口处跑去。 脚下玉石地面向四面八方收缩着,此时才知道那些处于栏杆旁,以及楼梯口的修士们有多精明,而中心处的修士们就像是傻子一般,让措手不及的赵正,忽感东离味并不清楚此地会发生什么。 而阿武达以及吟游诗人,倒像是此前就来过而轻车熟路,走投无路的修士们,被九层平台突兀出现的大洞吞噬,而赵正揽着明伊人的腰轻身一纵,控鸟术发动居然飞了起来,稳稳落在楼梯处。 此地禁空,却不禁控鸟术,让赵正感到很奇怪,但此时出现一阵混乱骚动,无人关心别人是怎么逃出去的,因此赵正的神奇一跃,并没得到喝彩,甚至无人关心。 落荒而逃,抱头鼠窜,居然有人用武学技艺逃生,终究难入众修士们的法眼。在修仙界,武学技艺属于下乘,因此无人用,就算有人会,也早忘了如何运用。 控鸟术是武学还是仙家奇技,就连赵正都说不清楚,控鸟术练到九层早已突破,此时是九层还是十层,书中并没有对九层以上控鸟术的记载,以及如何修炼的方法。 九层平台的地面收缩到一定距离便停住了,留下一圈可供两人并行的环形通道,而楼梯上则站满了惊慌失措的修士们。 神光出现,众人被神光接引到神之国度,本是向上向天空飞去,但白玉祭坛此时露出一个大洞,却是向下,难道要向地底飞去,是上天还是入地,让众修士们狐疑不决。 是南辕北辙,还是书中所说有出处,就连一路故地重游,指点江山的东离味,到了此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稍安勿躁!” 众修士们围着东离味七嘴八舌,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及如何应对,但东离味虽眉头紧皱,却也颇有大将风范,双臂平伸下压如同压惊,道:“稍安勿躁!” 白玉祭坛内部中空,其底部深邃一眼望不到底,只见其中也是云雾缭绕,风中除了一股股清淡的清香,并没有什么异味传出,看来祭坛下,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盘踞之所。 在白玉祭坛大开的同时,其中心淡淡白色光芒闪现,看着头顶神光依然如故,通过九层平台大洞直射地底,若有所思的东离味,一手拉着赵正,一手拉着明伊人,到了楼梯下。 都快走到八层平台处,见左右无人,道:“到了这里,老朽虽来过,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两眼一抹黑与二位一样,据神之国度的故事中说,神光一现,有银发仙女接引,老朽因此猜测,这白玉祭坛内部,是要靠银发女才能下去,姑娘的头发有多长,能不能再张长一些!” “前辈要用头发做绳索吗?”明伊人对东离味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此地禁空,只能用绳索攀援而下,而深不见底的白玉祭坛内部到底有多深,外观近百丈高的白玉祭坛,其中是不是也有百丈深,没有百丈长的绳索,东离味也只是想象而已。 用明伊人的头发编绳子,亏东离味也能想得出来,但明伊人的头发用灵气催动下,那一根根银发最多长到三丈长。 就算将一根根三丈长的头发连到一起,也需要一百多根,可是一根银发能兜住一个人的重量吗? 还是说,将明伊人满头银发全部剪下来,编成一根小拇指粗的绳索,秃头的明伊人一定会火冒三丈,以凤凰誓杀光此地的修士们! 书阅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厚此薄彼的发色 东离味居然提议用银发制成绳索,仿佛黔驴技穷的索然无味,让赵正忽然想起发如雪的苏南烟来。 当初遇到苏南烟时,她的头发如溪流,如瀑布,铺满整片草地,苏南烟不用灵气催动,其头发就有三丈长,不得不加以约束,反而用灵气收敛后的结局,那也是银发曳地。 如果苏南烟的长发不曾修剪过几回,也许满足白玉祭坛深百丈的需求,而苏南烟的头发够密够长,单根捋直放开就有三丈,只需要三十多根,首位相连接,就可达到百丈长。 将苏南烟的满头银发薅光,可编织一条拇指粗细的绳索,这完全满足东离味对于绳索的需求。 用头发编绳子,赵正完全被东离味的思路给带跑偏了!但是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神光只接引有银发的女子,而金发,黑发,杂毛等,在此地属于另类,实属厚此薄彼不受待见。 “前辈也不想想,一根发丝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吗?”惜发如命的明伊人,此时面红耳赤也是没好气的争论着。 出乎东离味的意料,明伊人听了东离味此言,竟直接给拒绝了。但明伊人并不是唯一选项,因为活下来的银发女子,那九层平台上还有数名备选,老谋深算的东离味留有后手,永远不会将所有的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尽管是最大最好的。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也许银发可以在神光中飞翔,而不受此地禁制的约束。”东离味所说并不无道理,据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说,银发仙女就是靠满头银发在神光中飞翔。 “给你根银发你去试,前辈定能一飞冲天。”赵正摇摇头不慌不忙地说着,目视东离味眼中满是戏谑。而明伊人听其言闻其意,随手揪断一根银发交给东离味。 明伊人的银发,似乎比一般的发丝要粗那么一点点,掂在手里,东离味暗感明伊人的银发柔韧而坚,仿佛可以用头发做武器。 “可以用来炼制法宝吗?”暗暗思索中的东离味微一愣神下,以灵力传音口中喃喃,嘴皮子在动,也不知与什么人密切交谈着。 不多时,从玉石台阶上面,“蹬蹬蹬”走下来一名修士,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看衣着,仿佛是东离味的弟子。 此人豹头环眼,穿着穆兰部天师们所穿的皮袍而露一手,其露在外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古铜色犹如大树树干一般粗,仿佛比赵正的腿还粗,是个莽汉。 莽汉接过银发,目视东离味极尽虔诚,看二人的眼神则平淡如水仿佛视而不见,对东离味躬身施礼,手握银发,头也不回地顺着玉石台阶走了上去。 “试一下就知道了!” 东离味口中轻描淡写的说着,目视远去莽汉而冲其背影频频点头,手抚三缕长须仿佛很满意莽汉的忠诚与态度。 “找只阿猫阿狗,何必用大活人!” 也不知东离味的试一下是什么意思,总之有危险,对此,赵正颇有微言,像是不满东离味的所作所为。 “阿猫阿狗的重量和大活人一样吗?” 东离味反击着赵正的疑问,也发泄着心中不满,道一声:“不懂装懂”愤而离去,一拂长袖,去追赶莽汉,加以印证。 此前放飞的烟水蝶,早就将祭台内部调查的一清二楚,九层之台,每一层平台上都暗藏着一扇浮雕之窗,从九层进入祭坛内部,还是从一层进入,赵正闭口不言,只是想看看东离味接下来有什么举动。 因为阿武达说了,祭坛上方那头顶神光一现时,就是东离味的死期,但刚才的神光一现,阿武达并没有什么动作,仿佛还没到时候。 “在东离味眼里,此地所有的人,都是阿猫阿狗,有人稀里糊涂的愿做东离味的替死鬼,你又何必愤愤不平!” “你刚才没看到那个汉子,他看东离味的眼神极尽虔诚吗?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东离味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明伊人说罢又道:“走我们也跟去看看。” 拉着赵正的手顺玉石台阶而上,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想放一只灵兽进去,但此处禁空,灵兽飞不起来,而银发的效果,对灵兽和人是一样的吗?所以老谋深算的东离味觉得必须用人去试。” “据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说,张有银发的女子,可以在神光中自由飞翔。”赵正冲明伊人点点头以示肯定,而明伊人好奇心大起,道:“走,我们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不想让你以身犯险!”赵正目露不舍抱着明伊人,又道:“也许只是个传说而已,别当真。” “神之国度的故事书我看过了!”伏在赵正怀中的明伊人喃喃说着,而赵正听后略感惊讶,料想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也不止一本,道:“你看过神之国度的故事书?” “萧剑有一本!”明伊人说罢,心中存疑又道:“我发现,这萧剑和那个吟游诗人,是一伙的。你的猜测没错!” “这萧剑,到底是什么来头?像是和你很熟!”明伊人莞尔一笑推开赵正,道:“天南萧家声名赫赫,按辈分,还是萧楚楚的远房堂兄。自小在灵剑宗学艺,一起长大,所以熟悉。” “但吟游诗人利用冰海水宫为你做局,像是要对你图谋不轨!”赵正说出心中疑惑,而明伊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一撩长发,道:“灵剑宗内有人想杀我,好为我那个来历不明的弟弟,腾出宗主的位置来。” “你那后母不是个好东西!”骂骂咧咧的赵正,早就盘算着除掉明伊人的后母,当初明伊人中毒,害自己寻找万妖蛊的解药,这一切,都和灵剑宗的宗主之位有关。 “算不上后母,只是我爹的一个妾,甚至连妾都不如,就是个通房丫头。作为女人,她也很可怜,我并不恨她,也许要害我的人,并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通房丫头,而是另有其人!” 明伊人这样说,仿佛早已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明伊人是否查到些什么,就算明伊人不查,夷墨流风也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万妖蛊差点害死赵正,明伊人,以及夷墨流风,杀伐果断的魔国摄政王,按夷墨流风快意恩仇的性格,以及世间无匹的权力,想查出是谁要害明伊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害死明伊人,能得到最大好处的,当然是明伊人那年幼的弟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因此就会有人以此做文章,借力打力。 树欲静而风不止,灵剑宗风波不断,害死明伊人,打压明伊人的弟弟,以此打击灵剑宗现任宗主明重严,而将来灵剑宗宗主的位置,到底会落在谁手里,就无人能知了! 灵剑宗宗主明重严,虽只有明伊人一个女儿,但老来得子,后继有人,但与明伊人边走边聊,却得知,明重严有好几个兄弟姐妹。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灵剑宗这座庙,可不小,世间第一剑宗,有近千年的传承!” 来到九层平台边缘,只见那名魁梧汉子在东离味的授意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义无反顾的手持银发,跳进怒张着的大洞中。 随后赶来的赵正和明伊人,正好看到这一幕。 众修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站在九层平台环廊处,手握栏杆,向中空的祭坛内部看去。 只见魁梧汉子飞身而下十余丈后,便消失在其中氤氲的白色雾气中,不久,一根三丈长的银发从中飞出,银发千变万化摇曳着身姿一直飞向高处,在头顶直射而下的神光笼罩中,飞向高空,直到看不见! 在众修士们的目瞪口呆下,过了一会,摇头叹息不已的东离味,早已与魁梧汉子断了联系,自知魁梧汉子必死无疑,因此东离味的脸色很难看。 “你们也看到了,银发可以在神光中自由飞翔!”心中苦闷的东离味,依然是嘴上坚强。也不知是谁,怒而发问:“银发轻飘,是被气流给吹上去的!” “试一下就知道了!” 西门望听了此话,虎爪一伸,将对面平台上的一名银发女摄了过来,临近大洞中心,随即手一松,那名惊慌失措的银发女,大声喊着:“不要啊!”直接掉落到大洞内。 “啊,不要,救命啊!!!” 众修士们视若无睹,赵正和明伊人打算施救,却被一旁闪过的红月拦住,神色凝重的红月道:“不要多事,难道你们要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吗?” “草菅人命!”修士中有人愤愤不平的骂道。 “老夫的一个门下弟子而已,生杀予夺与旁人无关!”西门望冷笑一声心安理得的说着。 见西门望先声夺人,东离味一张老脸由青变黑,仿佛强压心中的怒火,转过头去和慕容倩窃窃私语沟通有无。 “西门老弟这样做,会人人自危!” 东离味冲西门望冷冷地说着,眼神凌厉像是愤怒至极,而慕容倩则站在东离味身旁,也怒视着西门望。 第二百七十六章 谁的头发在飞 “犯众怒了!”西门望哈哈大笑着像是自我解嘲,又道:“好人都让你们做了,恶人只好由老夫来做,相得益彰,各安天命!” 西门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西门望,这阴鸷眼神却望着楼梯口处的明伊人,同样眼神一扫明伊人身边的赵正,忽感赵正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杀气而驻足。 与赵正对视,结丹期修士竟然不惧元婴期修士,让西门望眼中凶光一现睚呲欲裂。 与此同时,西门望也察觉到东离味横眉冷对,其态度甚是玩味,冷哼一声大步离去,路过赵正身边轻声道:“小子别得意,我迟早杀了你!”西门望狞笑着走下玉石台阶。 “我也是这样想的!”赵正回了一句,跟上西门望,打算找个场子,一较高下,却被明伊人紧紧拉住,明伊人头也不回地急声道:“快看!” “看什么?” 赵正回首之间,只见此前被西门望抛下去的银发女,身着一身女修士蓝裙,头发倒竖,裙角飞扬,居然从祭坛内部中空处,那会吃人的大洞口倒飞了出来。 银发女修士,那一头银发像是飞瀑逆流,满头银发根根冲上,如怒发冲冠般居然顺着头顶神光而上,仿佛到悬于顶,被人提溜着。 “嗬!银发真的能在神光中飞翔!”不明就里的众修士中爆出一声喝彩。 “像是被人提着头发,生拉硬拽着!”有修士附和着,但也看出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看到这里,愤而离场的西门望又回来了,推开赵正和明伊人像是故意的,并大步朝前走去像是很急,冲浮于空的银发女,大声道:“你还好吗?快给老夫说说,你此时是什么感觉!” 银发女像是被此前西门望的暴力一抛给吓坏了,此时见到西门望面带期盼急忙求助,“主人快救我,我虽然能飞,但感觉被一股巨力揪着头发拽向上方,我虽能控制平衡,却不能抵御向上的力!” “莫急,老夫来也!” 西门望说罢两手一搓,接着再同时一扬,掌心两道灵气旋流激射出去,仿佛两条无形的绳索缠住银发女的腰,想将她拉回到平台边缘。 “主人轻点,我的腰要断了!” 浮于空,身体却不断上行,向上迅速飘去的银发女,被西门望回拉之力紧紧缠住腰部而身躯呈弓形,看似弯月一般即将打对折。 “主人快放手,我受不了了!”被两股巨力东拉西扯,眼看银发女口吐鲜血,看似挺不住了! “快放手,看她能漂向哪去!” 声色俱厉的慕容倩大声制止着。而东离味则抚着三缕长须,想着书中说,银发女被神光接引,飞向神之国度的故事,难道银发女可以在此飞升吗? 上行之力极强,而西门望也不甘示弱,众目睽睽下,元婴期修士的面子固然很重要,但西门望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在向前滑去,像是被巨力牵引下再不放手连西门望一起带走。 随着空中银发女口中发出一声惨呼,“呃!”只见神光中的银发女被腰斩,身子一分为二,上部在银发的牵引下,直接向高空中飞去,而下半截身子,则直挺挺落入深邃看不到底的祭坛内部大洞中。 随即空中下起一阵细雨,滴落在人脸上却是红色,满地血雨,满地碎肉,目不忍睹,处于神光中的银发女不见了,像是在高空中被什么东西直接给肢解。 “蹬蹬蹬”西门望连退三步惊魂未定,这阴鸷眼神却不曾为门下弟子的死而有一丝怜悯,却盯着身旁的明伊人虎视眈眈,看着那根根银发摩拳擦掌。 “你就是个混蛋!”赵正一把推开西门望,却被明伊人拉住,脸色平静如水的明伊人,盯着西门望,对赵正道:“把他交给我!” “哈哈哈!黄口小儿,大言不惭!”西门望一声怒喝灵力全开,以一敌二,仿佛要同时拿下明伊人和赵正而目露凶光。 “不要!” 就在此时,又听到一个可怜女子的惊呼声! 回头看去,只见又有一个蓝色身影一闪,像是又有人被推进大洞中,料想,又是一个可怜的银发女。 “我的银发是染的,我本是一头黑发,你们弄错了!” 落于大洞中的银发女疾呼着,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这名染发的女子,估计这辈子都不用再染发了! “不要!” 又是一声惊呼传来,眼看局势在逐渐失控,却是得到东离味的授意,见东离味并不制止,骂声:“假货!”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左右剩下的银发女,一番点算下之剩两人,其中一人就是明伊人。 “我是假发,你们弄错了!” 此前被推下去的银发女,惊呼着坠入大洞内,还真是假发,只见一团银发仿佛被巨力提起飞向高空,而惊呼声却一路到底。 染发,假发,到了这个时候原形毕露,但说什么都晚了! 明伊人却是货真价实,东离味看过明伊人的头发,根根银发璀璨耀眼如同天上的繁星,也许只有明伊人可以安然无恙的通过神光。 银发女频频被推入大洞内,而明伊人还好,依然英气勃勃,只是眼神中充满愤怒,银牙欲裂,一头银发被灵气鼓荡,发丝飞扬间,仿佛随时要杀人! 而平台上,剩下的最后一名银发女,早已被吓傻了!此时,萎靡不振地卧倒在栏杆下,口中念念有词,仿佛频频在说,“别杀我...!” 西门望此举,轻描淡写的一句试试,像是针对仅存银发女的屠杀,开了个并不好的头,而东离味的漠视,让这一切彻底失控。 眼见银发女中掺入假货,此时只剩两名,似乎都是如假包换的真货,一众元婴期修士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谋划。 “这样做无疑是竭泽而渔,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被人推入火坑,你还指望人家对你尽心尽力言听计从吗?”慕容倩适时提醒着东离味,所剩无几了,再不想出个好办法来,所有人都要吃瓜落。 “你太莽撞!”东离味目视西门望也没个好脸色。而西门望依然是死性不改,道:“又没现成经验可取,总要尝试下。” 互相指责一番,又开始交头接耳,不知过了多久,东离味如梦初醒的看着楼梯口,只见那赵正和明伊人早就没影了! “这俩小鬼跑了!”随着慕容倩一句惊呼,九层平台上的众修士们如梦方醒,而此地最后一名银发女仿佛不用去死了,得到解脱。 因为众人的视线都被赵正和明伊人的离奇消失所吸引,一个个急忙向楼梯口跑去,一层层挨个搜索着所有的平台。 气定神闲的东离味则不然,反而像是找到线头般眉开眼笑,让心急如焚像是丢了魂的慕容倩不知该说什么好。 “老东西快找啊!” “我在想神之国度的故事。” “都什么时候了,人都不见了,你还在关心那些虚无缥缈的故事?” “故事并不全是虚无缥缈的,你想,故事中,是银发仙女带领大家找到神之国度,而不是像西门望那个莽夫,将银发女尽数推进火坑!” “老东西,你的意思是,找到明丫头,就能找到神之国度!” “是,也不是!”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没后路了,他俩想跑没门,插翅难逃,我们只需远远跟着,到了这里,尽可放飞,让他们自由飞翔!” 众修士,在东离味的带领下,凭借赵正和明伊人临走留下的灵气旋流,终于找到一层平台处,一个像是浮雕的窗口处。 “这原来是个窗户!”西门望也看走眼了,此时惊呼着,没有一点元婴期修士处变不惊的大家风范。 “窗棱上有那丫头身上的味道。”东离味对慕容倩说着,慕容倩当时就急了,直不楞登追问:“那丫头身上什么味道,老娘怎么没闻出来!” “幽香,女儿家的幽香,估计还是个雏!”西门望像只狗一样,东嗅嗅西闻闻,补充着东离味的疏漏。 “是发香!”高大英俊的萧剑走上前来继续补充着,为解惑释疑又道:“我和明伊人熟识,因此记得这个味道。” “此地距底部只有十余丈高,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修为尚浅的人们小心了,有绳索,飞爪,尽可借助攀援而下!”西门望提醒着众修士们。 “只有十余丈高而已,废什么话,直接跳下去不就完了!”迫不及待的慕容倩驳斥着西门望。 “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都是元婴期修士吗?”西门望也是得理不饶人,喋喋不休。 “刚才将一个个弱女子们扔进祭坛内,也没见你怜香惜玉,此时仁慈,装什么装!”见慕容倩和西门望吵了起来,东离味出来打圆场,“走了走了,被两个小鬼耍了,你们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一听此言,众修士们各显神通,有直接跳下去的,也有借助绳索攀援而下的,络绎不绝,一个个从窗户中鱼贯而入。 “这下面就是冰海水宫的宝库吗?”慕容倩望了眼非常隐蔽的浮雕大窗,眉头一皱满腹狐疑地问断后的东离味。 “老夫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东离味望着浮雕大窗沉思着,又道:“三百年前,老夫来过一次不假,但并没走到这里,而是当时老夫人微言轻守在祭坛下,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于头顶神光中有一名银发女子飞天而去,仿佛被神光摄走,接着上面就传来打斗声血如雨下。” “你没上去看看吗?”慕容倩疑惑重重的问着,仿佛对三百年前的事很好奇。 “此前你向上攀登的时候也看到了,残兵断刃,满地白骨,又有什么好看的!”东离味和慕容倩互望一眼,目视之下,自然是你懂得。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想象中的黑玉祭坛 见东离味束手无策,似乎到了神光突现白玉祭坛洞开时,就连东离味这从上一次冰海水宫之行中活下来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难题。 东离味的这一反常,失去当初如故地重游般,凭栏远眺指点江山的豪气睿智,着实出乎众人的意料而失去领头羊般让人无不感到一筹莫展,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继续探索。 仿佛被腰斩的心情油然而生,愤怒和不满在众修士心中滋生,但找不到出路的结局,那只剩死路一条,明知一死,就会有无数人做出疯狂的举动来,而让整件事情彻底失控。 控制一群人,还是控制主心骨,如臂使指,当然是控制住那些个元婴期修士们,东离味召集西门望,慕容倩,洛夫,红月等人一起商榷,接下来如何应对时,却给赵正留出足够的时间。 当初发现隐秘的窗时,赵正就想着离开独自单干,但烟水蝶传回的讯息,却是祭坛内部中空却是铁桶般,并没有所想象的地底出口,直到头顶神光一现时,地底震动出现一个诡异的通道。 是顺着神光向上飞去,在空中化为一片血雨,还是坠下百丈深的地底深处粉身碎骨,让赵正心生不忍,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明伊人,最终被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众元婴期修士们,商量后的结局,无非是拿明伊人做试验,但这种试验的后果,就是彻底翻脸,赵正和明伊人对抗所有人,让此地血流成河,至于谁能活下来,也只有天知道。 一次对抗东离味,西门望,慕容倩三名元婴期修士,赵正还没有托大到这种不知死活的地步,尽管貌合神离,但遇到危险貌合神离也会是铁板一块。 当时候真打起来,阿武达是坐山观虎斗,还是同仇敌忾,让赵正觉得阿武达一定会作壁上观,最后来个渔翁得利。 而洛夫这个墙头草,自然是顺风倒,就看谁笑到最后,洛夫一定属于笑到最后的一方。 吟游诗人属于另一派,这吟游诗人就是冲着明伊人来的,而且当初骗自己来冰海水宫找明伊人,看上去有点一网打尽的意味。 沉思再三,大打出手是不可取的,加上叶倾城,苏南烟,红月,一战之力还是有的,非要等到图穷匕首见,杀光所有人吗? 地底既有出口,何不走为上! 白玉祭坛暗合八门方位排列,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何处是生门,何处是死门,白玉祭坛上,那些平台处,栏杆,立柱,甚至地面上都有标识,可惜无人注意这些个标记。 生门所指,便是那扇非常隐秘的浮雕大窗,在一层平台上,赵正拉着明伊人的手,说出心中的想法,让明伊人啧啧称奇! 听赵正娓娓道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仿佛这座白玉祭坛是他参与建造的,让明伊人开起玩笑来,也是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专心剑道而心无旁骛,说什么八门,奇门,太极阴阳倒是知道一些,因此而深感好奇的明伊人,问:“奇门到底在什么方位?” 赵正抬头看天,口中说:“上面一个。”又看向窗户内部,目视白玉祭内部下方深渊,“下面一个。” 白玉祭坛上竟有两面,看不见,只能推算而出的奇门,时间,空间,方向,方位,听赵正如数家珍,让明伊人也顿感匪夷所思! 时间,空间,方向,方位,奇门并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上,出现在特定的方位,而称之为奇门。 对此赵正的解释是,神光一现就是时辰到了!而整座白玉祭坛就是方位所在,只要找到那特定的出口,离开这里或进入更深的地方,解开冰海水宫的谜底,必须越过那扇神秘的窗。 “我发现你所学很杂,看似杂乱无章,一知半解,却又渊博。” 看着祭坛内壁上的浮雕大窗,心生无限感慨的明伊人,朝窗户内看了一眼便飞身而下。 “得奇门而入,但白玉祭坛似乎对人也有限制,不要让上方神光照射到你的头发。” 翻身而下,耳中风声呼呼,像只大鸟般随后跟进的赵正,在明伊人身后提醒着。 据烟水蝶传回的讯息,祭坛下方有通道,一条笔直高大宽阔的白玉通道,不知通向何处,应该通往一个非常隐秘的场所,比如地宫,藏宝室,还是东离味所说的神之国度。 但祭坛下的通道,是在神光一现时出现的,所以,如果不是在特定的时辰内,特定的入口处进入白玉通道,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这高耸入云的白玉祭坛下,地底还有巨大空间。 如赵正猜测的那样,与白玉祭坛相对的,还有一座黑玉祭坛,如阴阳鱼的眼睛,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或一内一外,一明一暗。 赵正在猜测,如果打开白玉祭坛的机关后,通向黑玉祭坛的通道就会被开启,等登上黑玉祭坛,然后打开黑玉祭坛九层之台上的的机关。 到时,阴阳贯通,头顶便会出现真正的接引神光出现,而不是在空中就将人肢解的诡异神光。 “异想天开!”听了赵正所思所想,明伊人一撩长发莞尔一笑仿佛意犹未尽,又道:“也不知你整天在想什么,尽是一些古怪的东西!” “想你!” “拐弯抹角数落我,看打!” 打打闹闹中,当看到白玉祭坛底部,那些个摔死的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中充满惊恐与绝望,而魁梧汉子筋断骨折,血流满地,却紧闭双眼仿佛得到解脱。 或染发,或假发,那一个个假冒伪劣的银发女,都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为什么要冒充,让明伊人费解,但赵正的解释很简单。 “为名,为利,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银发仙女的传说。效仿,也要有度,否则死路一条!” 都是死不瞑目的样子,而紧闭双眼的魁梧汉子,实属另类,仿佛死得其所,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被东离味洗脑,不知道穆兰部,有多少像魁梧汉子一样,被穆兰部天师洗脑的人。 “难道他就不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吗?”明伊人一见也是十分惋惜,暗感不值。 “从出生,就被包围在信仰中,父母兄弟姐妹,亲朋好友,所有的人都是信众,不随波逐流,只能被放逐,驱逐,甚至处以极端,因为另类而处处受人攻讦。” “刚开始是独狼,随即成为信众们口中的害群之马,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若选择妥协,便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迷途知返重新融入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没得选!”一句没得选道尽无奈,想到此,就连赵正也是不无感慨的长叹一声! “一把火烧了吧!”没得选的宿命实属可悲,同样长吁短叹的明伊人也是无限感慨。 “留给东离味他们。” 魁梧汉子是东离味的手下,被腰斩的银发女是西门望的手下,不知这些死去的修士们,一个个都是谁的手下。 赵正拉着明伊人的手向内部走去。 “真有一座与此相对的黑玉祭坛吗?” “只是猜想,一明一暗的阴阳鱼,如果外部黑,中间白,是白玉祭坛的话,那么还有一座外部白,而中间黑的黑玉祭坛,因此我猜想,应该有一座与此相对,或平行的黑玉祭坛,存在于地底。” 白玉祭坛四周漆黑一片如同暗夜,而中心处的白玉祭坛却是亮如白昼,如同阴阳鱼的一只眼,四周漆黑鱼眼却是白色,以此反推,黑玉祭坛将是漆黑一片,而黑玉祭坛四周,却是明亮如昼。 从白玉祭坛底部向上看去,头顶上方全是氤氲白色雾气,但神光却穿透层层迷雾照射下来直达底部,白玉祭坛内部,也是四周漆黑,中心却是明亮无比。 察微知著的赵正,怕明伊人的银发被神光所牵引,于是小心谨慎的赵正和明伊人顺着墙壁边角,向祭坛下,那通道处,有亮光照射进来的地方走去。 白玉祭坛下,一条笔直宽敞的白玉走廊,地面以及墙壁都是白玉制成,前方的巨大空间犹如一间玉室。 玉石宫殿,而四面八方都是晶莹剔透,玉壁闪闪发光,其中灵气充盈,像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玉石宫殿,如同禁地宫室外的那些玉石宫殿一样。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走廊,过道,十余丈高的玉石墙壁,高不见顶的玉石立柱,看似深入迷宫般,但路过的每个路口,以及拐弯,转角,岔道口特定的玉柱上,会看到各种灵光闪耀的符文符号。 仿佛有迹可循,但这些灵光闪烁的符文符号,却在不经意间,变换着颜色和形状,仿佛此地的方位与空间,也在某种规律下不时变化着,而让人疑窦丛生裹足不前。 “这是什么?”明伊人看着七色光芒闪耀的符文符号,暗感惊奇! “也许是障眼法,就为了迷惑,让人们不知该怎么走,故作神秘!” 看着眼前的大道笔直一眼望不到边,而大道四周层出不穷的白玉走廊,也不知通向那,没得选,就不选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悠扬之埙 “走!”顺着白玉大道一路走去,见赵正目光坚定脚步稳健,明伊人则非常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想也不想,随口说出,赵正的回答,让明伊人一头雾水,长叹一声,仿佛一筹莫展,“那你还走!” “因为最宽,最直,没那么多弯弯绕。” 眼前的这条大道,像是主干道,确实比四周层出不穷的白玉走廊宽许多,没得选,只能选一条最宽,最平坦的道路。 但明伊人哪里知道,烟水蝶已经将此地探了个七七八八。此地有极强的禁制,怕烟水蝶误入歧途而不得出,赵正指示烟水蝶只探查大路,小路尽可放弃! “你为什么要给东离味他们,留下追踪的气息?”明伊人目视赵正不解地问着。 “东离味该死,但那些修士们是无辜的。”愤愤不平的赵正,说起东离味来,就想到西门望而心生愤怒。 “没有人是无辜的,你此前也看到了,这些个修士们,不是东离味的徒子徒孙,便是那西门望,慕容倩的家奴仆人!” “但你刚才看到西门望他们,将银发女一个个往火坑里推,还是有些动容,你甚至想要杀了西门望。” “我从没想过要杀了谁,西门望是第一个让我起了杀心的人!” 想起那些银发女的惨状,让明伊人银牙欲裂,但明伊人稍一琢磨下,咯咯一笑,道:“少在那东拉西扯,又把我给绕进去了,你故意让我留下香味,让东离味有迹可循,说修士们无辜,其实是为了那红月吧!” “算是吧!不知这红月,来此趟这趟浑水,想要寻找什么?” “自然是神之国度了!” 想起故事中,那神之国度那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赵正摸出怀中珍藏的雪球来,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据说可以吃!” “给我看看。”晶莹剔透,浑身灵光闪闪,其中蕴藏着巨大能量,明伊人见到也是爱不释手,忽感在什么地方见过,惊呼道:“这不是神光中掉落的那团雪球吗,落在祭台凹陷处,随即开启九层平台,怎么在你手里?还不给我如实招来!” 如何得到雪球,赵正如实说了一遍,看来神光中会不时落下雪球,雪球游走于四方,不知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阿武达当时以天地罗盘寻找雪球,自然是知道雪球放入白玉祭台上的凹陷处,就可以打开白玉祭台,但打开白玉祭台后的事,阿武达也不知道,看来没人走到这一步,算不算捷足先登。 地下白玉宫殿内没有残刀断剑,没有满地白骨,甚至没有脚印,实属一片净土,但东离味以及阿武达,他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曾有人被神光接引飞升,这又是为什么? 而且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也提到,当初冰海水宫的主人,那名高深莫测的银发仙女,就是通过神光去了神之国度。 苏南烟是冰海水宫的主人吗?苏南烟又知道多少秘密,让赵正深思熟虑一番,让叶倾城将苏南烟放出来。 赵正拍了拍腰间青铜小炉鼎,以灵力传音对叶倾城,道:“你不将苏南烟放出来,我就进去了!” “有本事你来啊!”一句有本事,让叶倾城道尽赵正心中无奈,得其门而不入,让赵正一筹莫展。 “青铜小炉鼎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看不到,还不能打听打听吗?想到此,赵正问着在青铜小炉鼎进进出出,像是去邻居家串门般轻松的明伊人。 “除了找叶倾城打架,对游山玩水我不感兴趣,但粗略一观,其中有山有水,有日月星辰,仿佛是一个小世界,或福地洞天般的地方,让人费解。” 明伊人说了个大概,可见一斑未窥全貌,就已经让叶倾城怒不可遏,道:“明伊人你再说一个字,以后连你也别想进来。” 明伊人冲赵正吐吐舌头,像是怕极了叶倾城,愤愤不平又道:“没人陪你玩,只怕你要在其中寂寞而死。” 就在赵正和明伊人,进入迷宫般的地下玉石宫殿中时,东离味所率领的大队人马,此时已经全部来到白玉祭坛底部。 看着底部满地尸体,众修士们兔死狐悲的同时,西门望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干净净,付之一炬,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没发生过,修士中更没有一人说话,众人全体保持沉默像是默哀。 “跟着那丫头就能找到神之国度吗?”西门望问着慕容倩,皮笑肉不笑,故作亲切的样子,让人望而生厌。 “东离味是这样说的。”慕容倩也是听东离味说自由放飞,对于自由有所保留,此时西门望上前套话,让慕容倩有些得意。 生挤出个笑容来,比哭还难看,此时的西门望让慕容倩见了,也是暗感浑身不自在,一地鸡皮疙瘩,但西门望的实力仅次于东离味,惹不起,更是避之不及。 慕容倩陪着笑脸,总算定力过人,虽心中厌恶无比,但脸上依然是藏而不露,又道:“东离味瞻前顾后,而你过于偏激,你们两个活宝折中一下,倒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东离味眼高手低是靠不住的,队伍中混入如此多的鬼物,要是我早就尽数除掉了!” 西门望盯着东离味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痛恨夺舍恶鬼而是东离味。 “修士中不止有鬼,而且还有许多来历不明的人,那俩小鬼,还有...!” 慕容倩说着话微微一笑,目光却在那吟游诗人身上一扫而过。 西门望眼皮一挑,似看非看目视吟游诗人以及他身旁的萧剑,点点头,心领神会。 投桃报李般的,以眼神示意慕容倩,看着不远处的蒙面红月,摇摇头示意不对劲。 而慕容倩则看着阿武达以及洛夫等人,嘴冲其努一努,示意不对劲的人很多。 “走了走了!烟熏火燎。” 一把火烧净了地下的死尸,焦臭中夹杂着屎尿味让众修士掩住口鼻,但一股烤肉味,甚至有人因此流下口水! 东离味一行人离开此地,进入了前面的白玉走廊。 但就在这时,一阵沉闷无比的声音从后传来,祭坛内部越来越黑,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了,像是九层之台上的白玉祭坛被彻底关闭。 没有神光照射,其中漆黑一团,这东离味和慕容倩同时脸色微变止住脚步,盯着同样漆黑无比的白玉宫室,眼中无不露出谨慎之色。 以明光符照亮,以火球火弹开路,火球射去,从黑暗中划出一团火光四射的火焰通道,却很快消失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里,仿佛古井不波。 “此地有极强的禁制,不要乱用法术!”声色俱厉的东离味适时制止。 而修士们各显神通,一个个灵气外放,各式各样的护体光罩出现,虽不能照亮前方,却也让数丈范围内明光闪闪。 同时东离味身上金光一闪,一层金黄笼罩其全身,连东离味也开了护体神盾,让慕容倩近距离看着小心翼翼的东离味,暗感东离味小题大做时,却又在不经意间也打开护体光罩。 东离味仿佛感应到慕容倩的注视,被护体光罩照耀下面如金纸,冲慕容倩一笑犹如出笼恶鬼,其笑容狰狞可怖。 慕容倩心中七上八下,不知东离味是何用意,冲其勉强一笑,生怕此前与西门望的窃窃私语被东离味听到。 幸好东离味一笑而过,回头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地带。前方漆黑一片,就算东离味是元婴期修士,也根本无法看清对面的情况。 是禁制限制了修士们的神识。 众人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还好,有明伊人留下的发香有迹可循,让东离味闻着味,一路带领众修士们向前方走去。 随着白玉祭坛被关闭,仿佛时辰到了,天空神光消失,白玉宫殿内一片漆黑,赵正和明伊人一见此景,两人面面相觑时,也是顺着烟水蝶的轨迹,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而去。 相扶相携之际,耳边有清脆的声音传来,像是悠扬漫长的埙音,难道是吟游诗人进入这里,就在后边不远处吹埙吗? “有人在前方吹埙。”明伊人也听到了,但明伊人听到有人在前方,而赵正却感到埙音来自后方。 “玉璧内天地灵气充沛,声音会被吸收。”赵正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总觉得这个声音来历不明。 “声音没有被吸收,忽前忽后,仿佛来自上方或脚下。”明伊人说出心中怀疑,如果这个声音来自上方或下方,只能说明宫殿的底部,或顶部不是玉石。 脚下是玉石无疑,而上方却隐于数十丈高的黑暗中,赵正抬头向上看去,明伊人也好奇的顺着赵正的视线,向上望去。 神秘的埙音,东离味等人也听到了,此时众修士们裹足不前,查找着声音的来源,却一个个面露难色,不敢脱离大队人马,而在小范围内搜寻。 面无表情的阿武达却隐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对修士们的战战兢兢嗤之以鼻,不慌不忙地走在了最前面。 第二百七十九章 璀璨银发 在漆黑一片的玉石宫殿内,四周玉璧反射着明光符的幽光而仿佛星光点点,耳边悠扬埙音挥之不去,而赵正看到手握雪球的明伊人,在其背后的飞瀑银发上则银光闪闪。 仿佛身披皎洁月华,如月光下的仙女傲立尘世,而手中浑圆雪球如一轮新生的满月冉冉升起,手握满月的明伊人如月之女神,一身洁白无瑕惹人爱怜。 “你的头发会发光!”赵正一见明伊人银发上银光点点,摇摇头深觉不可思议而惊讶不已! “以前没发现,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一异状。” 同样感到惊奇的明伊人,一撩长发,并抚摸着一缕鬓发绕指柔,又道:“我觉得,是这个雪球的缘故。” “哦!此前没有,现在有了,如此怪异堪称神奇,快将雪球给我。” 明伊人会意一笑,将手中银光闪闪的雪球交还给赵正,眼神一扫指间一缕银发,只见双掌中失去雪球而银发仿佛为之暗淡。 惊疑中于是又将雪球讨了过去,暗淡银发随即又散发出犹如月华般的荧光。在赵正目瞪口呆下,明伊人喃喃说着:“是雪球的缘故。” “为什么会这样,你看看我的。”赵正又将雪球握在自己手心,头发上却并没出现发光的异象。 “难道和银发有关系?”赵正又将雪球交给明伊人,银发根根耀眼璀璨如天上的星辰,有明伊人带路,前方的路银光闪闪,更甚于明光符。 “你当我是火把!”明伊人说完自觉有趣,随即二人相视一笑,于凝望中情意绵绵。 雪球是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所凝结而成的,作为蕴含莫大能量的动力源泉,甚至可以打开九层之台。 白玉祭坛上方,天空中的神光,会在特定的时间往下掉雪球,而雪球在神光笼罩下,会准确无误的落在九层之台的祭台上,镶嵌在凹陷玉碗处,随即打开白玉祭坛通道,地底出现通往玉石宫殿的白玉走廊。 可是天空中为什么会掉下雪球来,而在特定时间打开白玉祭坛又是为什么?难道此地的天空中有蕴含天地灵气的宝库,比如那些个灵泉,灵山,灵水,灵树等,灵气外溢时就会落下雪球来吗? 白玉祭坛吸收雪球,如同吸收能量源泉,因此打开,随即雪球也就消失了!但这多出来的雪球又是怎么来的?还是说,不止此地的天空中会不时落下雪球来,其他地方也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如果真如所猜测的那样,此地上方的天空中,还真有一个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灵气宝库,是什么样的灵气宝库?让赵正充满希冀! 搂着明伊人的肩,并肩而行,看着她手中托着的银色雪球时,赵正停了下来,并低头细看雪球充满深思。 “只有头发会发光吗!”捧着明伊人的脸,秋水剪瞳,肌肤胜雪,深情一吻,忽感明伊人的身体在颤抖,心跳加速,似乎动情而身体炙热无比。 “你很激动!”在赵正打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时,明伊人口中喃喃道:“我感觉很奇怪。” “又不是第一次。”条件反射的赵正随口说着,而明伊人的反应更加强烈,又道:“我不是说这个,而是我感觉,这雪球中的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身体而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是热情之火融化了雪球吗?第八种异火,爱情之火,在对抗魑王魅后时凭空一现,让赵正心有感悟,而明伊人同感! 爱火既然能让雪球融化,而丝丝氤氲天地灵气注入明伊人体内,而不是赵正,让赵正暗暗感到匪夷所思。 “将雪球给我,然后换你来吻我!”打算一试的赵正,却让明伊人无限娇羞,明伊人绯红着脸又道:“非要这样吗?” “必须的!”不由分说,赵正一把揽住明伊人的纤腰,于激吻中,并没有发生明伊人此前所说的,丝丝灵气注入体内的情形,暗感无趣的赵正,托起掌心雪球,道:“我本以为它是可以吃的,但这种吸收方式过于奇特!” 将雪球交给明伊人相拥吻着,直到雪球被明伊人全部吸收,目视这一变化,直到雪球尽数消失,二人无不感到惊讶! “感觉怎么样,好吃吗?”一语双关的问话,让明伊人不知如何作答,心怀幽怨的明伊人,急道:“你指什么?” “当然是雪球了!还要吗?”听赵正不依不饶的说着,明伊人气得直跺脚,说:“你不是说只有一个雪球吗?” “我说的是吻!” 将雪球尽数吸收,明伊人灵力大增,此时的满头银发居然发射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数丈内尽数照亮,如微风拂过,明伊人一头银发飘扬,像一件银光闪闪的斗篷披在身后却不沾身。 “为什么会这样?”赵正一声疾呼,看着明伊人的银发似乎在变化,又道:“你的银发在动,无风起浪!” 明伊人侧眼一扫,忽感银发似乎与心神相通,可长可短,可随意改变形状,目视赵正一扭头,只见满头银发如飞瀑直下,迅疾如风将赵正紧紧缠住,如蚕宝宝般的赵正看着这一奇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明伊人的银发赶上天机网了,似乎随心所欲,比天机网还要厉害三分。 “唰!” 银发一收,随即将捆成粽子的赵正拉到身边,二目相对,明伊人莞尔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正暗觉神奇,说:“以后你再强吻我,我就像现在这样将你紧紧捆起来。” “捆起来之后呢!”受制于人百无聊赖的赵正追问着,被明伊人绑成了粽子,还在憧憬着你侬我侬的情景。 “那要看本姑娘的心情了!”明伊人不无得意的说着,像是霸凌赵正般像陀螺一样,银发一松又将赵正远远甩了出去。 “嗖嗖嗖!”赵正原地急转三圈,这才卸去这股强劲无比的力道。 “你的银发,快赶上法宝了!” 站稳身形的赵正飞射出去,一把揽着明伊人纤腰,俯身仔细端详着明伊人那满头银发,只觉得这银发仿佛赋予生命般,一根根活灵活现,没有风,也会飘扬,而兀自游走不休。 “不要看了!等离开这里,给你看个够!”明伊人眼中充满爱慕之情淡淡说着。赵正略一沉思又追问,道:“雪球仿佛赋予你的银发非凡神力,你现在什么感觉?” 赵正目光落在那一根根璀璨耀眼的银发上,无风而起波浪,并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温和清香的气息,给他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被赵正揽着怀中,明伊人沉吟了一下后,口中喃喃道:“我发现我的修为,已经抵达巅峰状态即将突破!” “雪球就是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其中蕴藏丰富,我们快去找!”赵正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如明伊人所说,雪球能快速提升修为,实属不世出的至宝。 “我感觉我的头发轻飘飘的,仿佛与心神相通,而且能如臂使指般的运用自如!” 听明伊人这样说,赵正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用头发做兵器当法宝来使,只怕有弱点,到时候受制于人。 说干就干的赵正,暗想着心中猜测,以明火焚烧明伊人的一根发丝,让惜发如命的明伊人见了惊呼道:“你干什么!” “试试!”七彩闪耀的明火,居然都无法焚化一根发丝,让赵正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让明伊人深表不解。 “水火不惧,这还是头发吗?堪比天蚕丝!”这样的好东西,赵正自然想研究一番。 而惜发如命的明伊人对其很重视,连一根头发都不舍得给。 “等我梳头时,有脱发给你留着。研究什么不好,居然要研究我的头发,让我感觉,我就是你当初做实验的小青雀。” “来试一下,你的头发能飞出多长的距离!”深表好奇的赵正鼓励着明伊人,而明伊人的感觉如同耍猴,怒气冲冲道:“我修的是剑道,而不是用头发杀敌!” “试一下又少不了块肉怕什么?”在赵正的苦口婆心下,明伊人一试之间,只见银发如飞瀑激射出去如一匹华丽的锦缎般,抵达十余丈外而随机反弹,飞射而回来去如风,却依然保持着近五尺的长度,无风飞扬披散在明伊人身后,直达修长健美的小腿处。 在赵正和明伊人在研究银发的同时,踏入玉石宫殿却两眼一抹黑的众修士们,却一个个裹足不前。 身怀万千幽灵恶鬼的阿武达,披荆斩棘一路向前走去,在黑暗中活得太久因此目空一切有恃无恐。 对于黑暗,阿武达无惧无畏,本身即是夺舍恶鬼因此无惧,而到了这里,夺舍修士们就和众修士们拉开了距离,见有人带头向前走去,众修士们开始分崩离析。 洛夫也带着一群修士,去追赶阿武达了,而洛夫所引领的这群人,全是夺舍后的恶鬼们,不惧怕黑暗,反而喜欢黑暗,如同其内心般阴暗而畏惧光明。 如投石问路,来到此地危险重重,急需有人带路,甚至打头阵的急先锋,思量再三,因此悠然自得的东离味并没阻止,而是默认。 第二百八十章 阴阳之道 毕竟东离味是此地最厉害的修士,合纵连横想要依靠强者的人很多,因此东离味很清楚,只要笼络住剩下的元婴期修士们,西门望,慕容倩,红月这几人,就算有人发难,终立于不败之地! 未言胜先言败,但立于不败之地的东离味,深谙其中之道,而于该放飞时,尽可随心所欲,因为一切尽在掌中。 独自前行的阿武达虽走在前面,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一众元婴期修士的监视之下,想要摆脱,又想着抱团取暖,左右为难的阿武达,终归到了这里也失去应有的沉稳。 没来过,眼前未知的路,已经超过阿武达做鬼时的所知,此地完全属于陌生,而左右为难! 是活着,选择妥协,和大家一起去寻找一条生路,还是在最后关头,与那阴险狡诈的东离味做个了断,让阿武达踌躇不决。 在此地,做了三百年恶鬼都没发现的隐秘之窗,却被赵正与明伊人这两个小鬼给发现了,让以睿智闻名草原的阿武达深感惊奇! 三百年前闻名草原的穆兰部大天师穆萨达,还不如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吗?让阿武达一筹莫展中也觉得奇货可居! 也许跟着这两个小鬼,就能找到出口所在,病急乱投医的心情,让心情无比纷乱的阿武达,最终将赌注全部押在赵正和明伊人身上。 是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而不是输给两个小鬼,阿武达自我解嘲着,与其踟蹰不前,不如紧跟着赵正和明伊人,这俩小鬼能找到白玉祭坛上的秘密入口,想来,银发仙女的传说不假,看来破解冰海水宫秘密的希望,就寄托在他们两人身上。 假痴不嗔的东离味,还真是个厉害人物,故意放走两个小鬼,却是被拨草寻蛇般的聪明睿智。不服,但不得不佩服,想起东离味,阿武达就是一肚子怨气,因此越走越快! 阿武达一个人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个朦胧影子,细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并不是夺舍恶鬼,因为此人身上没有鬼气。 一身白袍,从后看去其人双手高举,像是捧着什么东西,但埙声悠扬而低沉,原来是此人在吹埙,此前想两个小鬼和东离味,以至于太出神而忽略了埙音。 此时听起来,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草原上从不缺吹埙的高手,阿武达一时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反而对眼前人神秘出现感到惊奇的同时,却又对其以埙音自曝行藏感到不解,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让阿武达怒不可遏。 阿武达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却发现,自己加速,对方也在加速,对方似乎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而追之不及! 追不上,其修为一定是在自己之上,如同被戏弄,让结丹后期巅峰的阿武达,想到此,倒吸一口凉气,急问:“你是谁?” “我是我!”对方的无礼回答,让心烦意乱的阿武达很生气,又道:“阁下一路走来遮遮掩掩,怕是见不得人!” “你是谁?”对方并没正面回答阿武达的问题而是反问,让阿武达想都不想随口说出,“阿武达!” “你是阿武达还是穆萨达?”吹埙的人其修为至少是元婴期,一口道出阿武达的真假身份,让阿武达更觉得神秘,“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 “阁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三百年前的穆萨达,三百年后的阿武达,你到底是阿武达还是穆萨达?” “这!” “无法回答了,所以你是谁不再重要,无论穆萨达还是阿武达只是个名字,名字即代号,而重要的是,你依然是你,如同我是我!”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三百年前,骗我来冰海水宫的那个吟游诗人!”声色俱厉的阿武达睚呲欲裂,灵气外放,一身长袍被灵气鼓荡如同气球。 明伊人的银发仿佛得到雪球的加持,坚韧而柔顺丝滑,如同神兵利器,其利可断金裂石堪比神兵,张网以待,一点也不亚于天机网,如同神之造物。 也不知走了多远,虽平坦如初,但脚底下的感觉却是前低后高,昂首挺胸的走路姿势,显然是一路向下。 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一个漩涡般的大洞,漆黑大洞中有环形玉石台阶在边缘盘旋而下,因此从上方看起来,如同黑暗无边的漩涡。 一道明光符从螺旋之眼中射去,深渊般的无底洞仿佛看不到底,此漩涡大洞阔百丈如同地底魔眼,所料不差的话,如果真是那黑玉祭坛,其中该有近百丈深,以应对高约百丈的白玉祭坛。 站在突兀出现的大洞边缘从中望去,一眼望不到边而让人头晕目眩,“像是一口井!”顺着明光符的光亮望去,明伊人口中喃喃说道。 整个螺旋大洞漆黑一片,连光都给吸收了,看似黑玉制成,明光符从中飞过看似黑又亮的感觉,让赵正更加确信,此地还真的存在一座黑玉祭坛。 明光符从中飞过一路向底部飞去,其中黑又亮的光泽迸现,犹如黑色冰晶之墙般其上黑亮光泽一现,随即黯然无光,像是连光都无法穿透。 一正一反,一内一外,白玉祭坛高耸入云,而黑玉祭坛则深入地底深处,让赵正心中一动,急于探上一探。 “此地只有这一个入口,如果被人守住,到时如同笼中鸟,无法脱身。”明伊人在黑玉大洞前低声说道。 “还真像个鸟笼!”中空的黑玉大洞,其边缘有环形阶梯盘旋而下,虽非常赞同明伊人的看法,但赵正眼中依然流露出兴奋之色。 “所料不差的话,这就是黑玉祭坛,如果底部机关被打开,就会出现接引神光,无须担心后路被阻,我们去开启机关吧!” 赵正默默说着心中所想,而明伊人沉吟一番并没反驳。在明伊人看来,能找到这里,看似误打误撞,却是赵正的猜测都猜对了! 对了的事情,还是猜测吗?于是明伊人对赵正深信不疑! “我们走吧!”拉着赵正的手,明伊人迈出坚定的一步,与赵正对视一眼,相扶相携,一起从螺旋阶梯的黑暗中走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东离味等人终于来到黑玉祭坛边上。 “深不见底,其中还有厉害的禁制,这到底是什么?” 慕容倩望着脚下的深渊,阔百丈其中漆黑一片,射入火球火弹一探究竟,却被地底罡风撕碎,让慕容倩深以为虎穴龙潭的存在而踟蹰不前。 而东离味则眼神放光,洋溢着喜悦之情,道:“两只报喜鸟!”东离味虽脸色平静如水,但话里话外却是欣喜不已。 “一黑一白,一通天,一入地,都到了这里,还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看出几分端倪的西门望,眉头一皱,眼神阴冷,口中不耐烦的地说着,看似在催促老谋深算而盘算中的东离味。 听了这话,东离味不悦,但依然像是盘算着什么,深思而止步不前。而慕容倩却神色如常的出来打趣,不至于让气氛如此沉闷。 “谋定而后动,这带头大哥不是谁都能当的!西门望,你说是也不是?” “哼!”西门望一听此言,慕容倩明摆着向着那东离味说话而冷哼一声不屑一顾。而此时的东离味仿佛大梦初醒般的呓语着。 “白玉祭坛并不是唯一,此地还真有一座黑玉祭坛!”东离味说罢瞅了西门望一眼,似乎对西门望的急功近利有些懊恼。回头如同解惑释疑,又对身边数十名修士们大声说着。 “阴阳法则,一黑一白,一内一外,一上一下,此地应该是传说中的黑玉祭坛,其下方还有一道隐秘机关,打开它,就能让接引神光出现,到时,你我同登极乐!哈哈哈...” 昂首挺胸的东离味,手抚三缕长须,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说着,让众修士们听了,忽感如醍醐灌顶般顿时精神为之一震,甚至有人称赞东离味博学多才学识渊博。 解开冰海水宫的秘密,数百年间,成千上万修士宵衣旰食,砥砺前行,终于要看到那神光一现的伟大时刻,甚至有人为之垂泪而喜极而泣! “稍安勿躁!”志得意满的东离味,对众修士们的反应深感欣慰,作为带头大哥,自然是于危难处显身手,一番话让即将分崩离析的众修士们重新团结在一起,让东离味也是叹息不已! “那两个小鬼下去了!”慕容倩提醒着东离味,依据此地的灵力残留,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发香,慕容倩忽然觉得发香似乎变味了,而更加沁人心脾。“这是什么味道?” “灵香!”西门望坚定的说着,轻轻一嗅仿佛释疑而更加确信自己所言,又道:“天地灵气的香味,据书中说,这冰海水宫的原主人,银发仙女用天地灵气的精华洗发,因此明亮如皎洁月光而称之为银发!” 听西门望娓娓道来,银发仙女居然用天地灵气的精华洗发,为之神往不已的慕容倩,道:“世间还有如此奇物,我也要用它来洗头发!” 西门望冷视着慕容倩指间拨弄着的乌发,道:“你的头发都开叉了!” “西门望你什么意思,你此前说过,喜欢我乌黑亮丽的长发!”慕容倩说完就感到错了,急忙以手掩口,而且是大错特错,如同失言而懊恼不已!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修士们一听,此处有奸情,无不摇头,让慕容倩一张玉面顿成猪肝色,而东离味听了这话,淡淡一笑仿佛云淡风轻,于原地黑玉祭坛的边缘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第二百八十一章 钓鱼 东离味在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切入口。比如,赵正和明伊人打开黑玉祭坛下的机关,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说,这接引神光,随着机关被开启后,出现在天空中,而不是地底,因此东离味很放心,让赵正和明伊人,去打开地底机关。 “小鬼们就是闲不住,总想制造出点动静!” 守株待兔也好,作壁上观也罢,总之赵正和明伊人,最终会回到地面上,难道像只老鼠一样,在地底打个洞逃离吗? 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小鬼们很多,但能把染房开得有声有色的少之又少!想到此,老谋深算的东离味悠然自得。 元婴期女修士慕容倩,是天东一霸慕容家族中的佼佼者,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沉鱼落雁之姿,但也是艳如桃李,声名远播。 元婴期修士是这一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高高在上的慕容倩,并不需要以色相事人,但慕容倩毕竟是个女人,不缺追求者,但也有需求! 慕容倩不止和东离味很暧昧,与那阴邪狡诈的西门望也是眉来眼去,甚至和许多年轻男修士们传出绯闻,按慕容倩的说法,叫及时行乐,否则飞升去了另一界,又是从小做起。 以年轻男修士做炉鼎,只为增进修为,慕容倩冠冕堂皇的这样说着,从不缺炉鼎的东离味,暗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感觉,我,淫,人妇,妇淫,人。 修为境界越高,身边炉鼎越多,附庸强者的年轻修士们,甘愿做炉鼎,也许只为一本书,或一颗丹药,或者就为依托强者而生存。 不止是女修士,男修士也这样,无下限。让照单全收来者不拒的东离味,此时,想起来,也是唏嘘不已! 自动送上门来的年轻女修士,如同过江之鲫赶都赶不走,什么事都肯做,东离味感同身受,又如何去指责朝三暮四的慕容倩。 自知在人前失言的慕容倩,此时红着一张脸,来到看似闭目养神的东离味旁边,小声并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无委屈的道:“随口一说而已,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哼!”东离味冷哼一声道:“无论你有多少男人,但老夫都是你的首选,你说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慕容倩随口说出,又觉得失言了,急忙掩饰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不就是上床吗?也分先来后到,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在一个锅里涮着,这叫什么事!”东离味暗骂一声,又道:“那是老夫够强!” 口中应付着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慕容倩,东离味冷眼看着不远处的西门望,眼神在心急火燎的西门望身上一扫而过,和慕容倩低声交谈着。 而西门望感受到东离味的漠视,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内,朝背对着慕容倩冷笑了一声,骂道:“臭味相投”。脸色依然阴沉如深潭。 在人群中寻找志同道合之人,找来找去,西门望忽然发现,走到这里,修士中又缺了不少人,没看到有人进入地底黑玉祭坛,也没看到中途有人离开,这些人是怎么少的? 记得进入白玉走廊,东离味踌躇不决时,有人络绎离去,想到这里,西门望四处张望着,却发现此前先行一步的阿武达。 阿武达站在黑玉祭坛边缘,望着黑黢黢的地下深渊而出神,望而却步的样子,让西门望满腹狐疑。 阿武达这个鬼东西,实力不俗,披着结丹期修士的外壳,其内在却是元婴期修士无疑,西门望嘴角抽搐着深恨之。 东离味指示洛夫盯着阿武达,也不知东离味,为什么会对阿武达感兴趣。让恶鬼洛夫盯着恶鬼阿武达,这东离味的脑袋被驴踢了!到底想做什么? 西门望想入非非,而那目视深渊的阿武达,似乎有所感,回头一望,正好看到了西门望。二目相对,西门望心中暗骂了一声,像是一个被发现图谋不轨的小偷般,灰溜溜地向深渊边缘走去,以此回避。 阿武达恶狠狠地紧盯着西门望的背影,顺其看去,却发现看深渊的人很多,只见那蒙面红月围着巨大的黑玉祭坛边缘,像是脚下画圈般,在近百丈阔的黑玉祭坛边缘一个人转悠着,让人毫不怀疑,那红月会围着祭坛边缘走一圈。 红月避开东离味的监视范围,在无人处和赵正密切联系着,赵正以灵力传音对红月道:“我们去找地底机关,你留在上面随时准备接引。” 在黑玉祭坛边缘行走着,目视深渊像是仔细观察着深渊的红月,回答道:“东离味似乎发现了你的企图,此时稳坐钓鱼台,像是等鱼上钩!” “谁是鱼,谁是钩,还不一定,别忘了还有垂钓者。钩是工具,鱼是目的,而垂钓者却是背后操纵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赵正说完意犹未尽,又道:“密切注意吟游诗人,我怀疑他就是幕后之人!” “你小看那个吟游诗人了!”红月意味深长的说着,赵正听到也是不解,追问:“怎么讲!”红月道:“此人的境界和修为在我之上,我追不上他,何谈密切注意,他想要甩掉我很容易,我想要跟上他,却如同追着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 “难道他是炼神期,不会吧!”赵正惊叹一声,吟游诗人的修为高于红月,赵正从始至终都没看出来,但炼神期过于夸张,因为不会被这一界所容,又道:“你是什么境界,你不是元婴后期吗?他比你还强!” 女扮男装,连修为都遮遮掩掩的红月,终是被赵正看出,红月急道:“我是元婴后期不假,但吟游诗人却是后期巅峰,随时都会突破飞升的那一种!”听红月这样说,赵正疑心大起又道:“你等等!” 让红月等等,赵正深思熟虑一番,吟游诗人即将飞升,又为何来此冰海水宫,搅得一池春水尽皱,推波助澜,兴风作浪,吟游诗人到底想干什么?临走再收割一轮吗! 和萧剑在一起的吟游诗人,难道是天南萧家的元婴期高人?但吟游诗人熟知穆兰部,以及大草原上的一切,又像是穆兰部的元婴期高人,甚至是来自于西方的伊莉莎家族! 其目的,难道不是针对明伊人和自己,而是所有涉足冰海水宫的修士们吗? 以整座冰海水宫为饵,每三百年,以神之国度的故事,忽悠成千上万修士进入冰海水宫,杀人夺宝,以万千修士体内灵气蕴养整座冰海水宫,难道冰海水宫就是为了杀人而建造的? 不不不!以吟游诗人的力量,是无法建造这样一座冰海水宫的,就算有一百个吟游诗人,也做不到。 也许是吟游诗人无意中发现冰海水宫,并解读神之国度的故事,以此为陷阱,引诱残杀修士无数,并以此来练功夺宝! 赵正与红月暗中联系的同时,阿武达也学着红月的样子,在黑玉祭坛边缘地带,目视地底深渊而脚下画圈,远离众修士只为暗中联络。 “都到了这里,女修士都快死绝了,我娘子的事...”心急火燎的洛夫,在一路上,一直催促着待价而沽的阿武达,夺舍刻不容缓,否则的话,洛夫也是点到为止,没有将话说绝,让阿武达自行领悟。 “女修士还有很多,洛夫兄又何必急于一时,你看那个慕容倩怎么样?”阿武达敷衍着洛夫,而洛夫一听慕容倩,顿时这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好,此女,性淫!” “洛夫兄口味甚是挑剔,面面俱到,如此十全十美之人,真的难找!”阿武达不难烦的回答着洛夫,洛夫一听,嬉皮笑脸道:“阿武达兄,老夫觉得那明丫头就很不错,颇为符合老夫的审美!”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武达暗骂着,口中却依然敷衍,“我也觉得不错,但我怕你驾驭不了!” 驾驭一词让洛夫想到骑马,意犹未尽的同时,想起一匹桀骜难驯的野马,居然色迷迷的笑了起来,道:“老夫就喜欢桀骜难驯的野马,调教起来别有趣味,老夫有的是手段让她就范!” “洛夫兄,为了一个女子,你真的会向着我,跟东离味他们翻脸吗?”阿武达说出心中大实话来,让洛夫不得不沉吟再三,唯唯诺诺又道:“为了我娘子,我和他们拼了!” “哈哈哈!”阿武达笑出了眼泪,洛夫怕阿武达起疑,为坚其心又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同为夺舍之躯,所以同仇敌忾是必须的,你以为东离味让我盯着你,就拿我当自己人嘛,无非是用人朝前,用过便弃如敝履!” “自知者明,洛夫兄,是我小看了你,在这里给你赔罪,你娘子的事包在我身上!”阿武达一声感慨,又道:“等地底机关被开启,接引神光出现,那个银发女明伊人就没用了,到时,还你一个千娇百媚的银发娘子。”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喜笑颜开的洛夫,一时开心的忘乎所以,完全没有元婴期修士的沉稳,让阴冷的西门望看见,笑容嘎然而止,和西门望一样嘴角抽搐着像是中风。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二章 银发的秘密 顺着黑玉祭坛边缘的玉石台阶盘旋而下,此地禁空却不禁控鸟术,双臂抱紧明伊人一路腾挪跳跃下楼梯如同速降,直到出现在地底深处。 无尽的黑暗,四周黑压压一片,黑玉祭坛全是用浓墨般地黑玉堆砌而成,虽晶莹剔透光滑如镜面,却不反光甚至吸收光。 黑玉壁上依然雕刻着奇形怪状的符文符号,不细看还发现不了,与那白玉祭坛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方向方位,四象,六合,八门。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前后,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生门在上,自然是来时路,却没有奇门出现,地底是死路一条! 黑色玉璧不同于上层宫室内的白色玉璧,但其上依然有高深莫测的禁制存在,乱用法术,就是自取灭亡,仿佛来到这里,连法术也成为鸡肋,而只能弃之。 在地底打洞,这样异想天开的事,东离味早就想过了,实属不可取。但此时,赵正依然在想,破壁而出,地底又通向何方,神识难以穿透地下黑色玉璧。 想起五行禁制中独缺的火阵,赵正隐隐觉得,这一路上没出现的火阵,应该就存在于黑玉祭坛下。 打开黑玉祭坛的机关后,会不会出现地火汹涌的景象,被付之一炬,活活烧死在这里,让赵正不得不再次深思熟虑。 “机关在什么地方?”持有同样想法的明伊人,一头闪闪发光的银发居然胜于明光符,走到哪里那里便是一片光明,仿佛光明女神。 黑玉祭坛下的地底中空而广大,虽像一个倒悬的“金”字,上面大下面小,但其底部方圆十余丈,如同白玉祭坛顶部九层平台一样宽阔。 但此地,并没出现白玉祭坛九层之台上的白玉祭台,更没有凹陷的玉碗,空空如也,像是一座被搬空的小广场,更没有此前所想象的中心漆黑,四周明亮,而让赵正懊恼不已! 难道走错了!寻机关不遇,让赵正心生疑惑,但白玉和黑玉相辉映,按白玉祭坛和黑玉祭坛,一个地上,一个地下,方位,方向排列来说,其地上地下相互错开,正如阴阳鱼的双眼般相对而平行。 看似没错,却没找到机关,让心烦意乱的赵正在黑色玉璧上狠拍了一掌。随意而发,充满怒火的一掌,让明伊人隐隐觉得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 “不要着急,你好好好想想,在我眼中你是世间最聪明的。”一掌让地面有感,明伊人抓着赵正的手十分关切,忙询问:“痛不痛!” “怎么会痛,我又不是小孩子!”明伊人的眼神很亲切,让赵正甚觉安慰,明伊人将赵正手放在胸前,又道:“使蛮力,小心伤到自己!” “无妨!皮糙肉厚,没那么娇气!”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无人关心无人问的赵正,忽然感到心中一酸,有人关心有人问,会让人感到心酸,让心如金铁的赵正,在瞬间被明伊人的热情融化。 情不自禁的赵正拥吻着明伊人,这一吻仿佛天荒地老! “你想,这白玉祭坛上的机关,在白玉祭坛上方,而倒置的黑玉祭坛,想来这机关在其上方的话,应该是在地面以下。”伏在赵正怀中的明伊人口中喃喃说道,并以手心手背来比喻两座祭坛上下倒置的机巧所在。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般,赵正一拍脑门道:“我怎么没想到,你还说我是世间最聪明的,我看你才是!” “是你那一掌提醒了我,地面微微震动,想来中空,因此我多想了一层!”摸着赵正的眉毛,鼻子,还有那新长出的胡须,明伊人忽然发现,赵正早已不是当初在归燕林外遇到的傻小子了! “此地的地面,如同白玉祭坛九层之台上的平台,机关在地面之下,可是这里的地面平整光滑,并没什么翻板暗门,神识难测,又如何下得去!” 找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让赵正一筹莫展,是观察不够仔细吗?还是说隐秘的暗门根本不是靠观察出来的,而是强力开启。 “你刚才敲墙壁时,地面上有异动,你来敲,我来听,听音辨位,我们再试试。”明伊人说出心中想,让赵正顿时来了精神,道:“好的!聪明如你,听音辨位,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当当当!” 赵正按八门方位,取其中心挨个敲了下去,而明伊人则伏在地面上,听着那细微的异响,从各种声响中判断坚实与中空。 当赵正敲到生门的方位时,只见不灰不白的烟水蝶却早已洞测天机般,停在这面黑色玉璧上不知多久了! 一路上与明伊人打情骂俏,这心思全放在明伊人的银发上,忽略烟水蝶甚至忘记,却不料烟水蝶捷足先登,却是与那明伊人想到了一处。 收回烟水蝶,赵正早已胸有成竹,却依然存疑,在烟水蝶停留的黑色玉璧上敲了下去。 “当当当!” 回声嘹亮,但在明伊人听来,确实与别处不同,神色凝重目视赵正,道:“此地中空,下有机关暗道而不实,像是有空音传来,你继续敲不用停,我一片片听下去,一定能找出暗格!” “不用试了!”胸有成竹的赵正指着开门的方位,以生门为经线,以开门为纬线,经纬交错处的地面,所料不差的话,便是那暗格暗门。 “还是你聪明!”喜笑颜开的明伊人一撩长发,走到生门与开门交错处的地面上,跺跺脚,只听“吱呀”一声响,仿佛地下有机关被触动,黑玉地面上出现一道暗门。 明伊人顿感惊喜莫名,而赵正走过来却面色凝重,一把拉住明伊人,神识一扫地下暗门内的空间,其下热浪滚滚迎面吹来,警惕之色流露无疑,目视明伊人摇摇头,放飞烟水蝶。 不灰不白的的烟水蝶翩翩飞入暗门,不多时,传回讯息来,这下面居然是中心黑如暗夜,其周边却亮如白昼。 地底巨大空间内,黑玉祭坛底部却依然是无尽深渊,其中地火汹涌,万千熔岩河逆流,倒置于顶的黑玉祭坛,那黑玉祭台机关处于地火上方,四周悬空无处立足。 再次印证赵正的所猜所想,这个地方就是黑玉祭坛所在,是阴阳鱼的另一只眼睛,在这种到处遍布高深禁制的场所,法术会被反弹,如同当初在上层宫室内漫天飞舞的修士们,乱用法术实属自取灭亡。 “此地禁法,却不禁武,小心应对,你就不要进去了,等我打开机关后,再想办法脱身,我怕到时地火汹涌而出,会将这里付之一炬。” 赵正说出心中所虑,但明伊人依然坚持,“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当你给我换血那一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执拗的明伊人让赵正深感欣慰,拉着明伊人的柔荑赵正不知该说什么,明伊人又道:“我修的是剑道,不用灵气,依然锋利。” 倒置的黑玉祭坛仿佛悬于空中,从地火处望去,如同在天空中,不能用法术只能借助绳索攀援而下,而明伊人的头发,却是世间最坚韧的,抓着明伊人可长可短收放自如的银发,赵正虽感到心痛,却也是无奈。 放飞烟水蝶,轻且灵的烟水蝶还能飞起来,而金眼雕,金钩乌们就不行了,体型过于庞大。无处借力,思来想去,明伊人决定不下去了,在暗道口接引赵正,并以银发为绳索,让赵正有个支撑点。 手握明伊人银发,身体悬空,下方深渊便是地火熊熊,如单手荡秋千般,一荡一荡,向黑玉祭坛下中心处机关所在荡去,耳边传来明伊人的呼喊:“不用管我,我的头发,完全能承受你的重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故事中,只有银发仙女可以做到了!” 银发仙女可以用头发缠住黑玉祭坛上的机关,然后放开手脚打开机关,这也许就是冰海水宫只有银发仙女能开启的原因。 写故事的必然是亲身经历者,而不是口口相传的吟游诗人们,因此神之国度的故事,其上半部的作者一定是银发仙女,而下半部,则是进入此地的修士们续写的。 如同白玉祭坛上的白玉祭台,黑玉祭台其外观与造型也是一模一样,于空中荡秋千的赵正,终于抓住祭坛一角而稳住身形,看着祭台中央凹陷处,如玉碗般倒置的凹陷,失去雪球,又有什么东西可以驱动。 目视身下熊熊地火,脚下的世界就是熔岩滚滚地火熊熊,火阵,终于看到火阵,让赵正惊喜莫名! 当初在白玉祭台上,天空神光中落下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雪球来,以此类推,此地没有天空只有地火,地火熊熊中会不会出现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火球来。 地火喷射,火球准确镶入黑玉祭坛上的玉碗,随即打开黑玉祭坛。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想象中的火球,射入玉碗,而开启整座黑玉祭坛? 对了,此地法术反弹,我想到了,想到此,赵正指间出现一团火球,弹指一挥,向地底那地火熊熊处射去。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反其道而行之 指间赤红火球射向地底深渊,火球直指那万千熔岩之河中心,与黑玉祭坛倒置玉碗相对处,他心中既惊又喜! 激动莫名中却是以身试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如按此地法术反弹的规则,反其道而行之,借力打力,强行开启黑玉祭台上的机关,实属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也要身体力行,那么接下来,将是一场亡命之旅,自作孽不可活!因此他注视着地底熔岩河,看着那明亮耀眼火光四射的火球,心中惶恐对明伊人大喊着。 “法术反弹,火球会被反射回来,镶入黑玉祭坛上,那倒置的玉碗中...” 耳边风声激荡,热浪扑面而来,疾风热浪让人目不能视,风中嘘声一片,耳中嗡鸣着,此地禁法不能以灵力相抗,守在暗格门前的明伊人倍感煎熬。 虽看不见赵正,但地下黑玉祭台在正中,看着黑玉地面中心处,明伊人此时虽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赵正此时在什么地方停留。 而地底熔岩河中,此时地火熊熊,愈演愈烈,火焰通天,四周一片赤红,仿佛地狱火海,让明伊人心中充满震惊外并感到好奇! 当时暗格被打开后,一股热浪便冲出暗门,在黑玉祭坛下四面碰壁形成逆流旋风冲天而起,无风起浪,在百丈深的黑玉祭坛下形成一股旋流喷涌而出,犹如旋风般从地底升起直冲玉石宫殿那看不见的黑暗。 “呼呼呼!” 从百丈深的地底喷射而出的热浪,如同一条脱困巨龙,长途奔袭中一路高歌猛进,吞噬一切阻碍,一往无前,并裹挟周边阴冷气流,外冷内热,本末倒置,于倒悬中越发不可收拾,其中并发出“呜呜”号角声,仿佛是大战将起的前奏。 黑玉祭坛深渊中出现冲天而起的旋风,百丈阔的黑玉祭坛顿变风洞,其边缘狂风呼啸目不能视,卷起衣襟,发丝飞扬,让一众围在黑玉祭坛边缘的修士们,一个个面面相嘘不知所以。 有人立于风中,迷瞪着眼睛看着地底深处沉思,有人心怀忐忑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大多修士们,则看着东离味眼神迷茫,而红月则于赵正沟通着。 “是不是机关被打开了?”衣襟翻飞长发飘飘的红月惊呼着。 看着眼前疾冲而起的气流,其中炙热难耐,俨然是一股热浪,这股突兀出现的热浪,又是来自何方,让红月暗暗猜测不已! 等暗格被开启热浪涌出,抵达百丈高的黑玉祭坛边缘时,赵正已经借助明伊人的银发,如荡秋千般来到倒悬于空的黑玉祭台处,指间射出火球强行开启黑玉祭坛,这耳边传来红月的声音。 地底气流涌出,定会在玉石宫殿内引发一场风波,一定会引起东离味等人的注意,如同一个信号,黑玉祭坛被开启的信号,可惜并不是打开黑玉祭坛的机关,而只是一道暗门。 “机关还没有打开,我正在尝试,所料不差的话,就在顷刻间,等我报信。” 目视飞向地底熔岩河,一去不回头火光四射只等反弹的火球,到了这里,赵正依然是拿捏不稳,心中七上八下,一切都在尝试中进行,如拨草寻蛇般小心翼翼,却要时刻防备被蛇咬上一口。 黑玉祭坛下热浪涌现,形成炙热风暴逆流而上,“呼呼”吹起,并发出“呜呜”风声,睁一眼闭一眼的东离味,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平淡如初的眼神,一扫忐忑不安的众修士们,闭上一只眼,如同入定般稳坐钓鱼台! 稳健的东离味,云淡风轻,水波不惊,但有人却像是惊弓之鸟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坐卧不安,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老东西,我们在这里傻等什么?” 有人不动如山,就有人急得跳脚,坐卧不安的慕容倩,虽盘坐在东离味身旁,像是受了东离味的感染,却完全没有元婴期修士的沉稳,近水楼台先得月,慕容倩急需东离味释疑。 “你带几人,去守住我们此前进入的白玉走廊,如果发现通道被重新开启,马上回报。” 紧闭双眼的东离味慢吞吞地说着,仿佛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此不慌不忙,颇有大将风范。 居中调停,指挥若定,一切尽在掌握,东离味悠然自得,在等待神光一现,那一刻出现时,慕容倩却露出鄙夷的神色。 当然了,东离味是看不到慕容倩是怒是喜,是好脸还是臭脸。 “再信你一次。” 一头雾水的慕容倩,感到她自己就像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傻子,除了像陀螺一样疯转,什么都做不了! 像个木偶般,被东离味这只无形的手牵着,失去自主的慕容倩虽心有怨,却是敢怒不敢言,目视几个同样彷徨茫然的手下,引领他们返程,身后传来东离味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信我者生!” “我信你个大头鬼!” 慕容倩腹诽着,路过西门望身边,一眼勾去,西门望阴冷变阴笑,而对此还算满意的慕容倩,则回看了东离味一眼,见东离味依然安坐,甚是从容淡定,将东离味的原话告知西门望,随即引着几名手下往回走。 慕容倩的离开,让众修士们满腹狐疑,东离味让慕容倩守住通道入口,在西门望看来,这是提前做准备,找后路,东离味想到脱身之法,自然是黑玉祭坛下的机关,即将被那两个小鬼头开启。 西门望阴笑着,心中却在想,那两个小鬼,还真是不负众望! 由此可见,还是老谋深算的东离味,有先见之明,知人善用。想到此,西门望狞笑着,却与嘴角依然抽搐着的洛夫对上眼,嘴角一抽一抽的洛夫,好像是真的中风了! “阿武达兄,东离味那边有动静了,老东西的那个老相好,带几人走了!”洛夫看着西门望依然和阿武达私下以灵力传音,嘴皮一动一动像是抽搐。 “是吗?”阿武达抬头看着慕容倩渐行渐远的背影,冷哼一声,道:“不见兔子不撒鹰,洛夫兄,稍安勿躁,起风了,静观其变。” 黑玉祭坛中有热风吹来,空气对流自然是有通道被开启,黑玉祭坛之下通向什么地方? 有热风,其中夹杂着硫磺味,负手而立,游走在黑玉祭坛边缘的阿武达,深深一嗅,硫磺味浓郁由此想起地底熔岩河来。 落一叶而天下知秋,举一反三的阿武达,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地底,自然是通向更深的地底,难道是天上吗? 想到此,阿武达口中喃喃说着:“起风了...”。抬头向玉石宫殿上方看去,只见玉石宫殿上方气流涌动,仿佛被地底热浪所牵引,难道上方有出气孔?阿武达深思着,心中也已有定数。 在高不见顶的宫室上方,仿佛出现一团暗流涌动着的气旋,此气旋愈演愈烈,其中发出“呜呜”声,如同鼓角争鸣。 像是海风吹动岸边礁石上的风洞,“呜呜”声中夹杂着凄厉阴风怒号,甚是怪异! 暗格洞开热浪翻涌,引发一众修士不安,而赵正这边,如飞火流星般的火球,向地底熔岩河射去,而赵正则非常冷静地观察着那拳头大小的火焰光圈。 渐飞渐近,越来越小的火球,“噗”一声射入地底那火红的熔岩河中,波澜不惊,如惊鸿一瞥,并没出现法术反弹后如万箭齐发的情形,假设与猜想有误,让赵正有些沮丧黯然神伤。 毕竟是头发而不是绳索,爱屋及乌的赵正,为减轻明伊人的压力,他一手抓紧黑玉祭台一角,顺手将明伊人的银发缠在腰间,这一举措就腾出两只手来,尽管身子悬空,却不耽误赵正临门一脚。 一发不行,就用两发,普通的火不行,就用异火,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因此不假思索左右开弓,身怀七种异火,想要勾动地底熔岩,总有一款适合你。 霞火,石中火,鬼火,兽火,丹火,雷火,地阴之火,双掌十指间,出现七道异火,异火闪耀如暗夜明灯。 霞火,云蒸霞蔚灿,如遮天云霞,与凝望中,其中焕发出无尽霓虹色,让人为之神往不已。 石中火,苍白如霜,其色白,其火温和,不细看近似于无形,却伤人于无形,仿佛火中隐士。 鬼火,阴森幽绿,无物不焚,尤其是幽灵恶鬼们的克星,其色绿,威力全开时转为蓝,在绿蓝之间变换,如附骨之蛆般附着燃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兽火,浓烟炙炎,有灵兽之灵气而颇具灵性,赤红有烟,虽不如其他异火威烈,却得之容易,有七十二只金钩乌俨然成军,不发则已,一发不可收拾。 丹火,至清至纯,来自体内,灵气越强,丹火越旺,和修为境界有关,其性温和可炼丹炼器,亦可作为伤敌之利器,非到万不得已,不用也罢! 雷火,电光闪耀,来自于雷火符中,无坚不摧,却过于依赖制符师的修为境界,让赵正拿来凑数,终日想着,终有一日,要得到真正的雷火。 地阴之火,冰寒如墨,可于水下燃烧而不灭,其威力更胜于鬼火,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拜林仁照所赐,得来实属不易。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四章 风中飘零 左手食指上的霞火,弹射而出,由于速度太快其中发出烈烈风声,霞火依然是霞光万丈,迅疾如风,射向地底熔岩河,并将周边照亮。 定睛一看,地下熔岩河赤红一片,其中冷却的熔岩漆黑而光滑,仿佛地底那火世界中的潜伏的巨兽般,一个个露出狰狞面目。 而黑玉祭坛百丈远的外围,却是那中间黑,四周亮如白昼,暗合阴阳鱼之眼。但黑玉祭坛倒悬于地底熔岩河之上,像是处于半空而让人无处立足! 霞火射出,于空飞行一段距离,忽见地底熔岩河中,飞出一只火鸟来,拳头大小的火鸟,浑身被烈火包围,并发出闪闪黄金光泽,径直迎向霞光万丈的霞火,而不做丝毫回避,像是要对冲,对撞,相互吞噬。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一声霞光四射金光耀眼,霞火在黯然失色中,失去霓虹色泽而消失在金光闪闪中,那只拳头大小的火鸟,奇异的金黄火鸟,却从两团烈火,相遇,相撞的爆炸中脱颖而出,一路振翅疾飞,其目的,像是冲自己来的。 “把你能的!”赵正腹诽一句,十指乱弹,只见那石中火,鬼火,兽火,丹火,雷火,地阴之火,随即被弹射而出。 六异火,无不闪耀着异样光芒,一个个奋不顾身,奋勇向前,依次排开,如六星连珠,冲向黄金火鸟,却黄金火鸟一一粉碎。 “轰轰轰!” 眼前或红或绿,或蓝或白,光芒四射中的爆裂,如同璀璨却易冷的烟花,在空中一一闪过便消失不见。 说是被黄金火鸟粉碎,却如同被其吞噬,黄金火鸟吞火,如吞豆子一般爽利,仿佛意犹未尽,于疾飞中,周围空间一片金黄闪耀。 黄金火鸟来势汹汹,仿佛火之精灵不怕火,一往无前,无所畏惧,让赵正折戟沉沙扼腕叹息,急忙一拉银发,大声对守在暗格门前的明伊人,道:“快拉我出去!” 见地底熔岩河内,突兀飞出一只黄金火鸟来,将地下空间变得金碧辉煌,明伊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奇不已! 为赵正安危计,明伊人早做好了打算,并时刻准备着,见黄金火鸟不惧赵正异火,即将冲向赵正,在赵正大声喊的同时,明伊人早就开动了。 一甩长发,如探囊取物般轻松,银发根根耀眼璀璨,得益于雪球的加持,此时如臂使指,伸缩自如,且坚不可摧,不惧水火,仿佛神器。 一甩头就将身子悬空的赵正,适时从黑玉祭台下拉了回来,赵正通过暗格那一瞬间,侧眼看到黄金火鸟并不是冲向自己,而是径直冲向黑玉祭台中心玉碗处,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一波还未离开,一波又来侵袭,赵正心中并不轻松,如果开启白玉祭坛的雪球是水的话,那么开启黑玉祭台的必然是火。 灵气外放,不惧异火的黄金火鸟,定是那开启黑玉祭台的能量源泉,处于地底熔岩河中蕴养,蓄势待发,想到此,赵正一把背起明伊人,道:“这里即将爆炸,你搂紧我!” 地底熔岩河中,随着黄金火鸟的飞出,仿佛神光一现般,地底熔岩河内也射出一道直径数丈的火红色光柱。 光柱由万千气势冲天的火柱形成,如万箭齐发的情景终于出现,那是成千上万条火龙般的火焰,光柱直射黑玉祭台,并将周边笼罩成金黄一片,只见黄金火鸟化为一团烈火,在黑玉祭台倒置的玉碗中炙烈燃烧。 “咔嚓!” “呼啦啦!” “轰隆隆!” 随着黑玉祭台上的机关玉碗,被黄金火鸟注入莫大灵气而开启。此时,地底熔岩河中,出现成千上万条火红巨柱,如一个个金黄的通天之柱,如一条条火龙呼啸而出惊天动地! 其中更是热浪滚滚,翻卷开来如地火熔城,万千热浪汇集在一起,形成一股火焰风暴,如脱困黄金巨龙般从地底喷涌而出势不可挡! 但黑玉祭坛下,唯一的出口,只是那容一人通过的暗格,又如何挡得住巨龙般的火焰熔流! 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激烈气浪通过暗格发出阵阵尖利嘘声,如风中急且劲的唿哨,“嘘...!” 身后火焰滚滚,耳边风声呼啸,背着明伊人,在黑玉祭坛百丈深渊中,依靠玉石阶梯,不断腾挪跳跃的赵正,在瞬间,被身后激流热浪直接给吹了出去。 如烟囱中的浮尘,一扫而过,在四周密闭的环境中,一路被炙热气浪托举着高飞而出,怕被烈火焚烧,明伊人急忙用银发编织起一道护身屏障。 而火力全开的赵正如流星闪电般快捷,冲出黑玉祭坛的边缘地带,一路高飞,在一众修士们的目瞪口呆下,直接冲上玉石宫殿上部,那黑不见顶的黑暗处。 如风中无根飘零落叶,两个人的重量,在喷薄而出的炙烈气浪中,依然是轻飘飘如鸿毛,在激流风浪中像是海中孤舟般,于空翻飞无根可依,一路飘向玉石宫殿顶部,即将玉石俱焚。 撞在屋顶上会不会被撞死?不至于!眼疾手快的赵正,以御灵诀催动控鸟术,眼前景物倒置,在空中翻飞着的赵正,急需一个支点。 而此时,明伊人的银发,则发挥出不可想象的威力,可远可近,可长可短,“刷刷”一左一右,银发如星辰闪耀左右飞出,如银色匹练缠住玉石宫殿内的玉柱,任地底热浪强劲我自不动如山。 借助明伊人收放自如如神来之笔的银发,赵正背着明伊人,终于在玉石宫殿上层稳住身形。 明伊人一见赵正站稳了,右边银发一松,随即缠住右边十余丈高玉柱的银发松开,飞离,左边银发一收,赵正和明伊人的身体,轻飘飘在空中飞向左边的玉柱。 本以为黑漆漆的玉石宫殿上部是中空的,却不料,其上方有无数孔道,像是通风道,容一人通过的孔道中有风,看来通向外界。 “快进去,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孔道离开这里。” 赵正大声说着,而明伊人会意,身子一旋,跳入孔道内,随即用银发缠住赵正的腰,也将他拉进孔道内。 而赵正站在孔道边缘,示意明伊人先行一步,以灵力传音与那红月联络,道:“快来我这边,上方有出口!” 赵正的声音很急,像是眼看赵正飞上天却无能为力,让红月也很着急,此时,听到赵正安然无恙,红月暗喜中,却道出心中无奈。 “此地禁法,我要怎么才能飞上去,难道跳进黑玉祭坛大洞中,像你们俩一样吗,被热浪吹上去吗?” “禁法,但却是法术反弹,你冲着地面狠狠跺一脚,就会被弹射而上。”赵正大声提示着,而红月顿时领悟,仿佛如梦初醒,道:“如此神奇,像是上层宫室中那样?” 红月此时还有心情想象,在冰海水宫上层宫室内,当时漫天飞舞的众修士,却让赵正很焦急,又道:“是的!快点没时间了!” 来到赵正声音处正下方,灵气外放中红月一跺脚“踏地击”,忽感脚下传来一股反弹巨力,身子仿佛被弹起,竟然轻飘飘的向上飞去,临近赵正所在的孔道,被赵正凌空一把接住,顺势拉进孔道中。 “快走!”孔道前方转角处,明伊人看到一线光明,又大声道:“此处有光,是出口!” 让红月走在前面,赵正断后,不多时,三人走出孔道,只见孔道如同一个出口气,处于悬崖处而高悬于空,而孔道外,却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极目望去,离悬崖不远处,有一座黑白相间的高台,阔百丈,高九层,层高九丈,高台该有八十一丈。 难道这就是神之国度的故事中,银发仙女飞升天界的地方吗?此地不禁法,三人各施神通向高台飞去。 在众修士的目瞪口呆下,赵正和明伊人,被地底热浪吹出黑玉祭坛深渊大洞,禁法神识难查,也不知如风中落叶般的赵正和明伊人,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 东离味有些惊讶,引领一众修士急寻赵正身影时,地底却爆发出阵阵轰鸣,地火喷涌而出,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玉石宫殿玉石俱焚,黑暗被火红所取代,炙热难耐,此地将变熔炉! 而众修士们一筹莫展,甚至有人开始向来时路跑去,树倒猢狲散,捧头鼠窜中的众修士们,让东离味暗觉大厦将倾。 此时,只见那蒙面红月出现在黑暗中,仿佛以脚踏地后,一招踏地击,身子飞向高空,随即消失在黑暗中,让东离味见了,暗感上方有蹊跷。 火光冲天,玉石宫殿内亮如白昼,暗感上方有出口,熟知此地规则的东离味,略一沉思,随即就想通了,借力打力,法术反弹而已! 一声疾呼下,众修士们纷纷以脚踏地飞上半空中,却发现,玉石宫殿上层有无数通道与外界相连。 逃跑也不忘报信,东离味急忙给还守在白玉走廊外的慕容倩等人传音,宫室顶部有无数孔道,慕容倩等人也及时借助孔道脱身。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五章 飞升台 看似杀人陷阱的黑玉祭坛,其宫室顶部,却留有数条通风暗道,因此有惊无险! 而地火汹涌而出,并没摧毁玉石宫殿,而是形成一股炙烈气浪一闪而过,有顶层无数通风口的缘故,将这股力道化解于无形,仿佛和众修士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冰海水宫下的禁地机关室,那一黑一白两座祭坛被开启,露出其中的飞升台来,没有想象中的藏宝室,天材地宝,神兵仙器,让人无不两手空空。 没找到宝,却捡回一条命来,在慌不择路中,硬生生找出一条生路来,是误打误撞,还是冥冥之中由天注定,让赵正心生无限感慨! 想起在黑玉祭坛下,那曲里拐弯的符文符号,八门方位暗隐其上,当时其生门指向上方。本以为,生门是盘旋而下的玉石台阶,来时路,入口即生门。 却不料,这里所指的上,是指黑玉祭坛上方,那隐于万千黑暗中的,那深邃不见顶的玉石宫殿顶部,那些不飞上去亲眼看看,根本无法探知的通气孔道。 原以为,在黑玉祭坛下,这生门就是来时路,出于对局部的判断,先入为主,窥一斑未见全貌,而建造者的大局观,却将整座玉石宫殿也包括进去。 玉石宫殿与那黑玉祭坛本是一体,浑然天成难分你我,让以偏概全的赵正,忽感自身所知所学的肤浅,而对整座冰海水宫充满敬畏。 玉石宫殿上层,那数条通气孔的出口,在一处百花盛开的山谷中,四面环山,中间是盆地,看似小,极目望去,一览无余,周围物事,尽收眼底。 但看似近,却是远,单山谷中央,那一座黑白相间的飞升台,方圆就有百丈。飞升台高约百丈,实际上暗含九九之数是八十一丈高。 其外围,由无数通天而起的立柱,乍看上去,如同白玉祭坛一样的造型,但黑白相间的颜色,在无时无刻提醒着疏忽大意的人们,这完全是两种造物。 百花盛开,百草繁茂,如同平坦的大草原上,但却没有一棵树,仿佛为了彰显飞升台的高大和一目了然,因此飞升台周围,没有高大的花草树木而通透无比一览无余。 天蓝草碧云白风清,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仿佛来到当初的百花谷,就是没有一棵树,否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清丽山谷,让人心生无尽遐想。 逃出生天,得见美丽风景,终于看到光明,让人长出一口气,而无不感到兴奋莫名。 赵正与明伊人还有那红月,三人脱困,如龙入大海般自由自在,分光化影,争先恐后,向山谷中心处,那黑白相间的飞升台而去,一路飞行,欢声笑语相伴,无不感到惬意。 “你这人还行。”赵正听着红月莫名其妙的话,还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满是疑惑。 略一细想,自然是对红月在危难关头施予援手,让红月感到无助时,雪中送炭般的温暖,而感到开心,一句还行,似有保留,但言下之意,无不道尽心酸委屈。 生死一线之际,有人牵挂着,修仙界无情,人却有情,一句还行,已是诉尽衷肠,有感而发来自心底的肯定。 “说来也是奇了,初入修仙界,遇到的第一个女子,是明伊人,第二个,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第三个,就是你了,一切都是缘分!” 回忆着初入迎仙镇的往事,往事历历在目,却早已物是人非,与明伊人携手比翼双飞中,赵正暗感很幸福。 与莞尔一笑的明伊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回头又对长吁短叹的红月道:“我们也算是老相识,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但是我的离开,却会让东离味等人,看出一切端倪来,你救我的同时,无意中,也救了那近百名修士们。” 感到当时飞上通风道时,身后有双火辣辣的目光,不止一双,但那一道让人感到心寒无比的目光,却是那东离味投过来的,察微知著,让红月说出心中猜想,一人脱困,将会引起连锁反应。 “地底热浪冲天而上,在斗室内形成气流,有通风口气流随之涌出,会发出凄厉呼啸声,威势也越来越弱,一叶障目的东离味,迟早会想到这一点,所以脱困对东离味来说不是难事。” 其实赵正能想到的,这阿武达和西门望,早就发现了玉石宫殿上方有出口,阿武达与西门望发现这一迹象,何况是东离味。 东离味脱困,让红月有些自责,但赵正并不清楚红月为什么会有此想法,难道红月与那东离味也有嫌隙。 但红月并不想让近百修士们,就这样被地火吞噬掉,因此在一招踏地击发动时,故意制造出极大的动静,以此提醒众修士们逃离。 回想起来,让人意犹未尽,这红月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与红月虽没有深入的了解,但红月在自顾不暇的危机时刻,还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有心救人,想来凶神恶煞是装出来的,其内心,还是善良的,尽管灵光一现。 “快看!” 明伊人于疾飞中,手中一紧,拉着赵正的手用力一握,在提醒神游物外的赵正。只见前方,那九层之台由黑白玉石堆砌而成,通体流光溢彩,外观晶莹剔透,暗合阴阳之道。 一黑一白,一明一暗,分别代表阴阳,黑白交替的飞升台,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一刻不停地旋转中,像是东升西落,天道周而复始。 旋转中的飞升台,让明伊人暗感神奇,也不知,如此一座巨大无比的飞升台,是如何转动着的,其动力又来自何处,难道是地底热浪,在一刻不停地推动着百丈阔的飞升台吗? 如同神之造物,兀自旋转中的飞升台,让赵正三人看到,一个个无不感到惊奇而目露流连之情! 只见此地的天空中,与那飞升台相对的中心地带,空中一道七彩霓虹闪耀着的虹光直射而下,正好照在飞升台中心处。 此地不禁法,但虹光一现处,却隐隐传来莫名威压,其威力之强劲,让赵正三人无不感到忐忑无比,而心怀敬畏。 虽捷足先登,却有人后来居上,当赵正三人来到飞升台之顶层平台时,慈眉善目的东离味像只大鸟般衣抉飘飘后发先至,在三人的注视下,于空便迫不及待的打起招呼。 “小兄弟,好手段,如此隐秘的飞升台,居然还是被你找到了!” 人未至,声先至,听了东离味这话,不知是褒是贬,神色如常的赵正见到东离味,并没有对此前的不告而别感到有愧,而是从中听出仿佛被东离味利用,而心中不满。 “误打误撞而已,让前辈见笑!” 若无其事的赵正,拉着明伊人向九层之台中心处走去,目视头顶虹光自顾不暇,完全忽视东离味而让东离味甚觉无趣。 而见多识广的东离味,自有排解之法,见赵正与明伊人二人不搭理自己,话锋一转与那蒙面红月搭上茬。 “道友不是并不待见这俩年轻人吗!怎么到了这里,却如影随形,像是难分难舍?” 蒙面红月对外自称姓红,一身魔族功法魔气外露,并用魔兵赤焰魔剑,对于这名神秘莫测的元婴期蒙面男,修士们称之为红魔。 “此一时彼一时。”红月仰天长叹一声,应付着没话找话的东离味。 东离味听后置之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红月,欲言又止,忽感身后风声呼呼,有大群修士随后跟来。 回头望去,只见西门望引领着一众修士们登顶,而灰头土脸的慕容倩,则远远跟在西门望身后,转眼即到。 隐于人群中的阿武达,与那洛夫交头接耳,而高大帅气的萧剑,身后依然站在吟游诗人,所有的人都到了,就等天光一现,空中出现接引神光。 环视人群,该来的全来到,想到此,疑惑重重的赵正,向头顶上方虹光处望去,只见天空中的虹光,如雨后彩虹般七彩闪耀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神之国度的故事书中说,这禁地机关室的机关被打开后,天空中便会出现接引神光,想着故事里的事,看着头顶天降虹光,不知这虹光,是不是书中所说的接引神光。 银发仙女的故事到了这里就结束了,仿佛故事中,冰海水宫的主人,那名高深莫测的银发仙女走到这里后就没了下文。 而后面的故事,是进入冰海水宫的修士们续写的,续写的故事中,无人走到这一步,因此无人知道接引神光究竟是什么样子,如何才能飞升。 因此以讹传讹,看过神之国度的故事书的人都说,只有银发女才能打开最后的禁制,似乎只有银发女才能到的神之眷顾而飞升天界。 吸收雪球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让明伊人的银发,仿佛被赋予生命般,如臂使指,可长可短,可远可近,因此才能顺利通过黑玉祭坛下,悬空倒置于火焰河上方,无处插手的机关。 最后的禁制,难道不是指黑玉祭坛下,那悬空,却禁法,因此无人能及的黑玉祭台吗?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六章 接引神光 黑白相间的飞升台,其外围在微微旋转中,而脚下的地面却是静止不动,天圆地方,一动一静,其中心处被空中虹光照射,那圆形图案上,黑白分明,仿佛是一幅太极图。 见众修士们,一个个像大鸟般,衣抉飘飘,络绎不绝登顶,于人群中望去,当见到灰头土脸面带戾气的慕容倩,东离味冲其点点头聊表歉意。 东离味目视头顶上方,那凭空降下的虹光,环视左右,对众修士们大声说道:“这就是接引神光。” 终于看到书中所说的接引神光,让赵正深感意外,而修士中居然有人喜极而泣,人群中爆发出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其中夹杂着欢声笑语,哭着笑,笑着哭,百味杂陈。 哭声最凄厉的,当属最后一名银发女,因为一头银发,充满希冀,踏入冰海水宫,过过银发仙女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的瘾,却不料,却是一场塌天大祸,让人始料不及中,犹如无根飘萍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嗡!” 天降虹光发出一声嗡响后,这名可怜巴巴的银发女,不知被谁推到七色霓虹闪耀的虹光中。 光影一闪,“唰”一下,惊慌失措,居然连最后的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的银发女,被虹光一刷消失于无形。 这名银发女就是白玉祭坛上,被吓得手软脚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那最后一名银发女修士,可怜,可惜,最终还是被当作试验品,难逃悲惨命运。 随着众人所视千夫所指,这可怜兮兮的银发女,在哭泣中,被满脸戾气的慕容倩,给推到虹光中,慕容倩此举,只为印证虹光,是不是,接引神光而已。 可惜此举,会搭上一条人命! 视人命如草芥,让慕容倩处于众矢之的而不自知,依然我行我素,毫无悔恨之意,拍拍手,走到人群中,意犹未尽的慕容倩,大声道:“投石问路而已,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们,为了大家,难道有错吗?” 歪理邪说,依然被口无遮拦的慕容倩说的义正辞严,仿佛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计,慕容倩甚至有些得意地看着西门望,眼神颇具挑逗意味,仿佛在说:“你还是晚了一步!” 对慕容倩的歪理邪说,众修士们敢怒不敢言,尽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能活着出去,死的又不是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众人集体沉默。 而明伊人看着慕容倩的眼神,仿佛当初看着将银发女挨个往火坑推的西门望,眼中充满怒火,一头银发居然无风起浪,根根璀璨耀眼堪比神兵利器,随时会伤人于无形。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翩翩走来的红月,拉住明伊人的手,让明伊人顿感错愕,看来红月,也恨极了慕容倩的所作所为,欲杀之而后快。 银发女可在此飞升的传说,让口沫飞扬的慕容倩说的满座皆惊,但在虹光中,一闪即逝的银发女,并没有让大家得到想要的答案,此过程太快目不暇接。 银发女没死,只是消失了,是飞升,还是被传送去了另一界,一切尽在电光火石间,这一过程太快,根本没留给大家思考的时间。 有些事是不用思考的,凡事三思而行的东离味,在眼疾手快的西门望眼中,就是个畏首畏尾的伪君子,瞻前顾后,即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所以西门望在银发女消失后,又迅速推出一人来,仿佛与视人命如草芥的慕容倩较上劲,纷纷拿门下弟子们做实验品,你推我搡,你来我往。 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是银发还是其它发色,被西门望推出的修士飞到虹光内,虹光一闪,又是“唰”一声后,七彩霓虹闪耀中,这名悲催修士也不见了! 在东离味怒视下,西门望甚是从容,仿佛心安理得般走到人前,大声对飞升台上的众修士们说着。 “是飞升,还是找死,我和大家一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后路了,除了投身虹光,你们中还有谁,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众修士沉默不语,让西门望更加有恃无恐,继续大声质问道:“我用门下弟子的生命,为大家谋一条生路,难道有错吗,难道不对吗?你们像看坏蛋一样看着我,坏人都让我做了,又有谁能站出来,代人受过!” 鹦鹉学舌的西门望,用慕容倩的口吻,用一套杀人不偿命的歪理邪说解释着,舍一人,而救大家,甚是伟光正,义正辞严,毫无愧疚之心。 投身天降虹光,这头顶光影一刷,人就消失了,这道虹光看上去像是个传送门,难道是一条传送通道?目视上与云接的虹光,赵正暗暗思索着。 东离味虽对西门望的喧宾夺主不满,但东离味接下来的举动,让众修士们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只见那东离味,气定神闲抚着三缕长须,居然仰首挺胸走进虹光,甚至从容淡定而毫无畏惧之心。 见东离味消失在虹光中,那和东离味如影相随的慕容倩,也是身形一晃,不由分说地随后跟进。 阿武达冷笑着,与那洛夫手挽手,像是亲密无间般一起走进虹光内。 而西门望,则是最后一个进入虹光中的修士,仿佛留下断后。要死一起死,还是最后一个死,让满腹狐疑的西门望决定留到最后。 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赵正猜的没错,这道虹光是一道传送门,至于被传送到什么地方,赵正心中没底,虹光中灵力强大无比,应该会被传送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因为强大所以遥远。 左手明伊人,右手红月,主动牵手明伊人,而红月是被动,三人一起步入虹光,眼前七色霓虹一闪,脚下忽感虚空无比,像是踩在空气中,无根可依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向上飞去,还是向下飞去,失重让人不知所以,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处于无法自主的虚空,眼前霓虹色迸现,而只能在接引神光中随波逐流。 心生寒意,而高处不胜寒! 当睁开眼睛,三人无不感到惊奇,因为脚下云雾翻滚,仿佛处于云端,而不见来时路。 脚下翻滚着的白色雾气,是氤氲天地灵气,脚踏实地的感觉,并不是踩在虚无缥缈的云层上,氤氲灵气翻滚直达腰间,不走动时,连自己的脚面都看不到,但走动时,脚底生风,灵气被推开,如劈波斩浪般露出脚下地面来。 如冰晶一般晶莹剔透的地面,甚是光滑无比,非金非玉如同结晶,其中不时冒出白色灵气来,像是书中所提及的,那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所凝结。 轻轻一嗅,精神为之一振,一扫疲惫倦怠,急忙凝神细看,此地还真是一座灵气宝库,灵气翻涌如滔滔大浪,仿佛置身于灵气海洋而让人徜徉。 曾几何时,会让人想到,终有一天会被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所包围。 “在此处练功,还真是一日千里!” 赵正不无感慨的说着,让明伊人听到笑得乐不可支,回道:“乐不思返,居然忘了身处于困境而不自知,你呀你,就知道修炼,难道这一界中,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吗!” “有人来了!” 神色凝重的红月,没有赵正那么乐观,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浑身硬邦邦的,像是蓄势待发。 氤氲雾气中人影参差,也不知是谁路过,不期而遇,眼前浓雾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心中有阴影而无法释怀,让红月如临大敌的样子。 想来,浓雾中的影子,定是元婴期高手。 东离味,慕容倩,西门望,洛夫,阿武达算半个元婴期修士,但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吟游诗人。 前方白雾翻滚,随着雾气被推开,正是阴险诡诈的西门望。 行色匆匆的西门望,望了赵正三人一眼,见明伊人眼中怒火熊熊,惹不起,一对三毫无胜算,便迅速消失在白雾中。 想起冰海水宫的主人,用厚若实质的灵气洗发,此地正是冰海水宫原主人的灵气宝库,灵气宝库中有什么? 看了脚下这些四处飘逸着的天地灵气,也许其中有蕴藏丰富的灵气可以开采,厚若实质如同结晶。 当初白玉祭坛上空,会不时落下,天地灵气所凝结的雪球状结晶,想来此地,定是蕴藏着无数雪球状的天地灵气,也许还有比雪球更加精纯,精益求精的那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灵泉,灵树等物。” 赵正猜测着的同时,红月也想到这一层,此时发问,让明伊人暗感好奇的同时,也深深觉得此地灵气的蕴藏丰富,已远超认知。 “灵泉,灵树,这需要多少灵泉,灵树,才会让此地变成灵气宝库!”明伊人一撩长发意犹未尽的又道:“除非是大江大河般的存在!” “灵力之源!” 赵正脱口而出,让明伊人暗感超越想象,而红月对此颇有见解,又道:“灵树灵泉嫌小,大江大河夸张,灵力之源更是无稽之谈,料想,此地有比灵泉灵树更大的灵物,而因此天地灵气充沛。” “走,跟着西门望,此人一定会带我们找到灵气的源头。” 明伊人看着西门望离去的方向,氤氲雾气下,不知此地通向何方。 “吟游诗人?” 赵正低吟着,于不知不觉间放飞烟水蝶,不灰不白的烟水蝶,迅速融入氤氲灵气中而与之同化。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七章 灵气宝库 白雾翻涌,灵气氤氲,其浊气下沉,其清气上升,下沉者厚若实质,仿佛顺着地面平静流淌如溪流江河,清而向上者钟灵清奇,如同云雾缭绕云蒸霞蔚。 清灵之气四散飘去漫无目的,至清至纯,得天地之所钟,于冰海水宫中,蕴养三百年,而毫无杂质。 看似漫无目的的四散飘去,但脚下厚重灵气如水流涌动,如涓涓细流穿过脚面直透肌肤,如微风轻拂掠过脚踝轻灵彻骨,在小腿处旋而上,在双腿间形成旋流,灵气仿佛有规律般,在向着一个方向汇聚。 吉光片羽,雪泥鸿爪,追本溯源,有迹可循,体内灵气与此地钟灵之气相辉映,顺着灵气的流动方向,逆流而上,便是那灵气之源头,顺流而下,定是此地的出口所在。 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三人商榷一番,集思广益,红月自告奋勇,顺流而下去寻那出口所在,而赵正和明伊人,则要去寻找灵气之源,因此逆流而上。 分头寻找,以灵力传音互通有无,下游即出口,红月是这样想的,厌倦了冰海水宫之旅,此时的红月,只想从这里出去,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灵丹妙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能不能活着离开,红月忽然想起,做青楼老板时的轻松时光。嬉笑怒骂,眼前除了嫖客就是商女,生活如此简单无聊,比在修仙界轻松惬意。 仿佛看破世事,红月去找出口所在义无反顾,而临行前红月提醒,这源头所在,定是那众人齐聚之所,一场大战是免不了的,见好就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古镜破碎,赤焰魔剑受损,失去法宝助力,与魑王魅后一战几乎半残,让心高气傲的红月转眼低调,于低调中求生存,还好遇到赵正,在尔虞我诈的修士中,至少有个助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起红月临行叮嘱,赵正一笑道:“青山依旧在!” 与明伊人手挽手,去找那灵气之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为那银发仙女的传说。银发仙女的传说,不应该到了神光一现后便没了下文。 故事中,银发仙女被接引神光摄去,所料不差的话,银发仙女应该是来过此地,银发仙女在千年前来过这里,千年后,又会从中找到些什么? 千年,虽不如沧海桑田般久远,翻天覆地,但岁月久远,会抹杀一切痕迹,生活过的痕迹,来过的痕迹,离去的痕迹,却为何独独留下一座蕴藏丰富的灵气宝库,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更何况,明伊人的银发得到雪球的加持无往而不利,想起银发仙女曾用灵气精华洗发,赵正决心一定要找到银发仙女洗发处。 于未知中摸索,所有的人都很茫然,东离味也不例外,因为故事到了这里,已远超东离味所知。 看破虹光是传送通道,于是一往无前投身虹光,东离味以第三名的身份,追随着可怜的银发女,以及被西门望抛入虹光中的,那名男修士的身影,来到灵气宝库中。 被此地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所震惊,让东离味毅然决然,向灵气之源走去。 大步流星,不多时,眼前有人影浮现,是此前惊慌失措的银发女,慕容倩的门下弟子,被慕容倩所抛弃,此时的她倚在一根玉柱旁打坐,此地氤氲灵气,会迅速修复她那不堪一击的身体。 在此地修炼,一日千里,结丹期的银发女,这境界修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步入结丹后期,甚至突破进入元婴期,只有图强,才不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在修仙界立足,否则会像一只臭虫般被人轻松碾死,奋发图强的银发女,此时没吓晕,还知道练功磨砺图强,可见,还没被吓破胆。 “孺子可教!”不死,做个炉鼎也不错,东离味继续向前走去。 而被西门望扔进虹光中的那名男修士,则一路向前跑去,东离味定睛一看,男修士面向灵气之源的方向飞奔而去,像是发现宝库般玩命狂奔。 “萤火之光又岂能与日月争辉!” 争分夺秒,时不我待,东离味身影一闪,随即出现在男修士身后,再一闪,已遥遥领先,让惊魂未定的那名男修士望而却步,俯首侧步立于道旁,极尽恭敬,让东离味杀心顿消。 是激流勇进,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踌躇不决的男修士最终选择后者,与元婴期修士带头大哥东离味齐头并进一争高下,实属螳臂当车。 来日方长的男修士,见此路不通,于是折返,反其道而行之,向灵气涌动着的下游飞奔而去,来去匆匆去也匆匆,迷途知返。 “孺子可教!” 看来这慕容倩和西门望的手下,并不都是窝囊废,一个个都很贼,“后生可畏!”叹一句后生可畏,东离味志得意满地抚着三缕长须,心中却想起赵正和明伊人来。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 于沉思中,不动声色的东离味眼角一瞥,忽感氤氲灵气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暗流涌动,一双眼睛虎视眈眈,死死盯着身前不远处的雾气,面带疑惑中甚至有些不安。 神识被灵气所阻,但也能感受到云雾缭绕下,那一团雪白晶莹剔透近似透明,想起白玉祭坛上空,神光中掉落下来的雪球状灵晶,让东离味暗暗点头不已。 见此情景,东离味眼中寒光一闪,时不我待,一抬手,掌中两道灵气激流射出,当即化为无形之爪,向雪球隐遁处,那云雾缭绕下激射而去。 “噗!” “灵晶!” 东离味出手的时候,这西门望和洛夫也不约而同的来到,与洛夫手挽手踏入接引神光的阿武达,见到前方东离味,于是隐匿身形于暗中窥测着。 而洛夫很想知道,前面是什么东西,吸引了老谋深算的东离味? 当洛夫发现,这东离味在捕捉雪球时浑然忘我的样子,随即得出此物不凡的答案,风驰电掣而来的西门望,也看到这一幕,二人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的同时,却也后发先至,先后出手抢夺,甚至忽视了东离味带头大哥的身份。 “轰!” 三道光芒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三足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见云雾缭绕下的雪球,被一道白气,一道黑气,和一道青气紧紧缚住,兀自挣扎中,却也是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让阿武达为之气结,在天地罗盘引领下,率先找到灵晶,却不料,还是被东离味捷足先登,眼看就要落入东离味囊中。 得到灵晶后的东离味,将如虎添翼般难缠,阿武达本想以灵晶突破修为,直接进入元婴期,然后与东离味拼个你死我活。 此前发现的灵晶,被赵正那个混小子给摄走了,得而复失的心情挥之不去,让急于得到灵晶突破修为的阿武达心急火燎。 此时,再遇到灵晶,失而复得的好心情油然而生,却不料,被东离味看到,这还不算,还有那西门望,一个个都是不好相与的主。 三抢一,洛夫只能给他人做嫁衣,如果自己适时出手的话,只怕西门望会与东离味联手,转头对付自己和洛夫。 此前说好的,只要头顶神光一现,就夺舍明伊人,可惜计划没变化快,头顶神光并不是接引神光而是一个传送通道。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阿武达以洛夫娘子的魂魄为要挟,阿武达自称进入元婴期,就帮洛夫完成心愿,而进入元婴期的捷径,便是那蕴含丰富的灵晶。 披着结丹期修士的皮,其内在,却是如假包换的元婴期修士,阿武达敢这样说,自有其道理,因此洛夫深信不疑,甘为马前卒。 眼看活下来的女修士们越来越少了,心如火焚的洛夫,急于寻找一副合适的躯体,不惜与东离味你争我抢。 “此物对我有大用,两位仁兄让给我如何!”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自嘲试一试也不丢人的洛夫,此时恬不知耻的说着,让东离味听到冷哼一声,态度坚决,甚至连话都不愿说上一句,显然是当仁不让。 而西门望的态度更加恶劣,不但不松手而且变本加厉,甚至有不惜大打出手的意味。而西门望对老鬼洛夫的态度,一向是人鬼殊途,杀之而后快! 见灵晶被西门望大力牵引过去,即将得手,东离味更是不甘落后,灵气外放在身周形成一个气旋,如风吹雪眼花缭乱中,其身影化为一团急速旋转中的白光。 “唰!” 只听一声风响,西门望与洛夫尽皆脱手,而灵晶最终落入东离味手中,西门望面带惧色,为东离味实力之强,暗感自愧不如时,这老鬼洛夫,也是大惊失色! 东离味以一己之力,与两名元婴期修士相抗衡,斩获颇丰,其实力,早已远超元婴期修士。 阿武达就算进入元婴期,也不是那东离味的对手,就连二打一,与阿武达一起上,也是毫无胜算。 心中想到报仇无望的阿武达,也让洛夫想到他自己的娘子来,劝阿武达收手,并讨要他娘子的魂魄,不报仇了,也不夺舍了,洛夫萌生去意。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金光灵晶 “灵晶,天地灵气之精华!”娉娉婷婷如风摆柳般,从后走来的慕容倩,目视东离味掌中的雪球状灵晶惊呼着,贪婪眼神中,露出觊觎之色,欲罢不能,仿佛连魂也给勾了去。 “这里是银发仙女的灵气宝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新得灵晶,让暗自欣喜的东离味不无得意地说着。 目视掌中灵晶,这东西仿佛有生命般,在掌中跳动不已仿佛心跳,灵晶颇具灵性而行动自如,灵气成精了! 大喜后的东离味肃然,更为西门望的倒戈一击愤愤不平,心中恨西门望更甚于洛夫。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西门望让东离味越来越失望! “兄台好手段,力抗两名元婴期修士,让在下大开眼界。”西门望面色阴沉,口中却称赞不已,为掩饰贪心,又道:“一试之下,才知东离味兄,实力远超元婴期修士,得此灵物,步入炼神期指日可待,可喜可贺!” 打不赢,实力不如,就是可喜可贺。打赢了,便是杀人越货,巧取豪夺。这个西门望,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让东离味想到此,也是冷哼一声。 “老东西,你的修为已经是元婴后期巅峰,将此物让给我如何!”见东离味不发一言,慕容倩贴身靠近,在东离味耳边轻声说:“你说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你我比翼双飞,不好吗?” 慕容倩说到此,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以手捶打东离味胸膛甚是动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西门望见了心生醋意,心中怒骂:“不知羞耻!”又大声道:“既然这里是灵气宝库,此地不止有一块灵晶,大家何不分头寻找,你好过你争我夺,失了和气,甚至失了骨气。” 听西门望阴阳怪气的说着,什么叫失了骨气?难道西门望是在说自己没骨气吗!让面红耳赤的慕容倩暗觉缠着东离味不雅,有失身份。 “老东西,你是要我,还是要灵晶,你自己看着办!”刚才还梨花带雨的慕容倩,此时像是换了个人般,昂首挺胸目视东离味,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甚至以分道扬镳来威胁。 “西门兄也说了,这玩意此地很多,又何必急于一时。” 听了此话,挤眉弄眼的慕容倩虽心有不甘,却也不能在人前有失身份,被人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色相事人,和东离味对望一眼,旋而抛个媚眼一笑置之,又道:“既然此地很多,老东西你带我去找。” 听西门望和东离味都口口声声说,此地有很多灵晶,让心如死灰萌生退意的洛夫,转眼又活了过来。 深思熟虑做一番取舍的洛夫,暗思跟着东离味,打不过,也抢不过,还有慕容倩搅局,又是何必,终南捷径又不是一条,何必拾人牙慧。 跟着东离味,还是另辟蹊径,让西门望踌躇不决,但未等东离味和慕容倩离去,只见前方云雾缭绕处,隐隐有金光突现。 金光一闪,其中灵气大盛,像是有至宝出现,只见金光出处,却是如雪球一般的灵晶,不过那团身披金光的灵晶,其中灵气之强,远胜东离味手中这团。 西门望两眼放光,还找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时迟那时快,西门望化作一道白光,向金光一现处撵了过去。 “还有。”慕容倩嬉笑着,用手去抓东离味手中灵晶,却不料,东离味手腕一翻,因势利导,顺势将灵晶收入囊中,目视漠然无趣的慕容倩,遥指金光一现处,不无关切的又道:“我给你的,定是最好的那一个!” “好个屁啊!连最普通的都舍不得,哪来最好的!”慕容倩心中暗骂着道貌岸然的东离味,但神色不变,并目露笑意迎合东离味,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一路飞奔而去的西门望,目视金光脸色大变,金光中灵晶的灵力之强,让身为元婴期修士的西门望也望而却步徘徊不前。 巧取豪夺惯了,总觉得灵物虽强,却是死物,需有人驱使,才能使其闪闪发光,不至于明珠蒙尘,但金光中的灵物,仿佛早已开启了灵智。 见有人追来,甚至玩起捉迷藏,犹如顽童心性,此物会不会反击,其灵力之强,真要懂得反击,还真是接不住,略一细想,让西门望一颗贪婪无比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奋不顾身,舍我其谁的西门望,跑了个第一,却俨然感到脱颖而出并不是什么好事,本已前扑一发不可收拾的身形,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身形一顿,嘎然而止,在原地徘徊不前。 金光灵晶就像是个顽童,你追我跑,你停我停,停停走走,却在不经意间画圈,兜个大圈子,如同鬼打墙般,让追逐着的修士们,疲于奔命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抓到了。 金光灵晶尚属首次见到,金色光芒外放,其灵力之强,让元婴后期即将突破的东离味,也是深觉好奇。 追是追不上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西门望就知道了,而且金光灵晶反弹灵气,有法术靠近随即反弹,如同镜面反光,一个不小心下,就是作茧自缚,被自己的法术击中。 要是有网就好了,张网以待看你往哪逃,也许有个盆也行扣着它。但无论是网,还是盆,去哪找合适的,想要网住金光灵晶,必须用五品以上的宝物或法器。 将金光灵晶团团围住,原本要出手的东离味,却面带笑意负手而立,像是极为好奇地观察着金光灵晶的一举一动,引而不发,让众人索然无味。 挤眉弄眼的慕容倩,面色阴冷的西门望,合不拢嘴的洛夫,面面相嘘,大眼瞪小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知金光灵晶让东离味束手无策,更别提其他人有什么手段可以顺利降服它。 “此物甚奇!” 东离味抚着三缕长须,围着金光灵晶转圈,看来看去,除了一句此物甚奇,没给出众人想要的答案。 而迫不及待的慕容倩,身体灵光一闪,随即祭出一个青铜钟来,高悬于顶的青铜钟上清光涟涟中,在急速旋转中光华四射青光万丈。 以青铜钟稳稳罩住金光灵晶,如此一来,金光灵晶要归慕容倩所有了,阴冷的西门望这脸顿变铁青。 想阻止慕容倩取宝,在众人面前有失身份,但不阻止,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让难以取舍的西门望百爪挠心。 青铜钟是五品法器,其上清光涟涟,在慕容倩念念有词下灵气大盛,飞上空发出一阵嗡声,嗡声嗡响如黄钟大吕,悬而落下,如流星掠地动如雷霆。 于急速旋转中光华四射目不能视,“咣”一声清脆鸣响,将金光灵晶稳稳扣住,重千斤的青铜钟落地震耳欲聋,更卷起氤氲灵气于激荡中四散飞扬。 让东离味束手无策,让西门望望而却步,洛夫只能流口水干瞪眼看着,花落谁家,谁笑得最欢。 “嘻嘻!”得意洋洋地慕容倩嬉笑着,这让西门望的心火速燃,百爪挠心还不足以形容西门望此时的心情,转身之际,手往腰间摸去,像是要杀人夺宝。 东离味目视西门望,冷眼相对中摇摇头,像是制止而摇头,又像是见西门望不求上进,打算以武力强取而深表失望摇头不已。 慈眉善目的东离味,何时冷眼相向过,真打起来,难保东离味会向着慕容倩,以一敌二的处境,让西门望再次望而却步,伸到腰间的手,无奈地在腰部挠了挠,像是挠痒痒。 冷眼相向的东离味,看着急忙掩饰心中不安的西门望,眼神一收,转而他向,紧盯着青铜钟,只等慕容倩开启。 “开啊!还等什么?”东离味绷着脸也不看慕容倩,只是盯着青铜钟出神,暗中猜测,金光灵晶反击的力度。 “轰!” 慕容倩将开未开之际,只听青铜钟下发出一声轰鸣,气流汹涌而出,将清光涟涟的青铜钟直接轰飞出去,青铜钟倒飞而上直冲天际,而四周灵气翻卷仿佛强风掠过。 “轰”一声灵气外放,于翻卷中犹如滔滔大浪,气流涌来众人忙以衣袖掩面,尘埃落定,只见金光灵晶依然金光闪闪,出现在众人眼下并不惧怕青铜钟。 东离味并不看好慕容倩的青铜钟,青铜钟虽是五品法器,其底部凹凸不平,并不能将金光灵晶与周围灵气彻底隔绝,如同鱼在水中,还是渔网好使。 而洛夫就像是来此看热闹的,插不上手,也不容洛夫插手,被排挤打压的感觉,让洛夫的脸色很难看,连东离味的跟屁虫西门望都插不上手,洛夫又岂能涉足。 面色阴沉的西门望,见慕容倩失手,连青铜钟都被崩飞,鱼没钓到,连鱼竿都不见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让西门望差点笑出声来。 而慕容倩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上方,以心神勾连消失不见的青铜钟,满脸晦气。 倒是那躲在暗处的阿武达来了兴趣。得到金光灵晶,吸收其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这实力直接上层楼,与那阴险狡诈的东离味还有一战之力。 只可惜,技不如人,只能远观而不能靠近,超过一定范围,就算此地有氤氲灵气遮蔽神识,但结丹期修士,又怎么能在元婴期修士眼皮子底下玩捉迷藏,如同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书阅屋 第二百八十九章 金色殿堂 当东离味等人面对金光灵晶,纷纷感到挖空心思也束手无策时,这不灰不白随风潜入的烟水蝶,正停留在离此不远的一根玉柱上,震动着薄如蝉翼的双翅。 雕龙画凤的玉柱,冲天而起不知有多高,其上部隐于云雾中,而目力所及的下半部目测有数丈高,玉柱其余部分隐于浓雾中不得而知。 洁白无瑕的玉石立柱,其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神龙在上,彩凤在下,看似龙凤呈祥,却是龙上凤下,似乎另有深意。 其上的神龙,龙尾隐于云雾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莫测,而彩凤身披万千金色翎羽,凤翼天翔光华四射栩栩如生。 隐藏在彩凤翎羽下,如同一片凤翎,此地所发生的一切,高高在上的烟水蝶尽收眼底。 从烟水蝶传回的信息中,得知灵晶即雪球,而灵晶不止有纯白近似透明的,也有金色灵晶,金光闪闪的灵晶,总带给人无尽猜想,似乎颜色越深灵力越强,而金色是至高无上的色泽,适用于皇家专用,以此说明金色灵晶是此地至高无上的存在,其威力远胜于近似透明的白色灵晶。 一颗雪球状的白色灵晶,就能开启九层之台的白玉祭坛,而一颗威力无比的金色灵晶是用来开启什么的,让赵正心中充满猜测。 “我让烟水蝶寻踪追源,却不料遇到东离味一行,他们正在抓一个金色灵晶。” 对身旁一头银发,手持风雷剑,英姿勃勃的明伊人,说着灵气宝库内的情形,以及东离味等人如何捕捉灵晶,当听到四名元婴期修士你争我夺几近反目,让明伊人乐不可支。 世人贪婪,高高在上的元婴期修士们也不能免俗,你争我夺并无新意,真打起来就好了,明伊人此时想杀了西门望以及慕容倩,这两人拿人不当人,实属该死! 但金色灵晶的出现,让明伊人心中充满希冀,在吸收了一枚灵晶中的灵气后,明伊人即将突破,成为元婴期修士,如果再吸收一次会怎么样? 是不是,直接进入元婴期,而不需要任何进阶丹辅助,冰海水宫真是神秘莫测,让人于迷惘中充满期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和赵正在一起生死与共,让明伊人一张玉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原本和赵正一样,喜欢独来独往的明伊人,有一天忽然发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浪迹天涯,原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明伊人心中默念着,随着赵正的脚步,手挽手,肩并肩,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火海刀山,爱相随的明伊人,此时豪情万丈一往无前。 在东离味等人,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想要抓捕金光灵晶时,最终活下来的数十名修士,也络绎不绝来到这里。 当见到东离味,西门望,慕容倩,还有那洛夫在此,百味杂陈的数十名修士,一个个心怀忐忑,踟蹰不前。 “是师尊他们!”一名西门望的门下弟子说着,见到时,这名修士脸上充满欣喜,说完黯然神伤,话音未落,另一人道:“我不想做替死鬼,这不是我所认识的师尊!” 在白玉祭坛上,穷凶极恶的西门望,拿门下弟子当听个响的石头扔,让赵正回想起当时的景象,也是心悸不已,众叛亲离,一趟冰海水宫之行,西门望就算能出去,也是声名狼藉的孤家寡人了。 而立于玉柱边打坐的银发女,其身旁有几名女修士,同为女性,充满同情,此时围上去嘘寒问暖,对于银发女的遭遇,明伊人也是深表同情。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同为银发,物伤其类的明伊人,蹲下来安慰着银发女,并告诫:“慕容倩不值得你追随,向下游去吧,远离慕容倩!” 当初,数千修士浩浩荡荡开进冰海水宫,此时,仅剩数十,能活着,实属上天眷顾。 听了明伊人这番话,一众修士们面面相嘘,向前,有一众元婴期修士,追随,仿佛与虎谋皮。向后,那看不见的虚无缥缈下,随灵气的流向随波逐流,也许还有条生路。 众修士们虽犹豫不决,但还是决定远离元婴期修士们。一个个拿出看家本领,或收纳灵气的法宝,收集着此地氤氲的天地灵气,相扶相携,向下游而去。 “你们去找红月...” 说到此,明伊人一顿,众修士们无人知道红月是谁,但大名鼎鼎的红魔,却是如雷贯耳,又道:“你们去下游找红魔。” 数十名修士回头,听明伊人说去找红魔,元婴期魔修红魔,让众修士们心中一动,红魔虽看似凶神恶煞,但一路上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面恶心善,让心怀忐忑的众修士心有寄托。 众修士们离去,赵正大步流星向前赶去,前方不远处,于迷雾重重中人影参差,其中有一团金光灵晶,动如脱兔,狡如飞狐,不躲不闪,于周旋中像是不怕人,和烟水蝶传回的讯息一致。 当赵正的目光落在金光灵晶上,心存好奇时想起天机网来,却发现行踪诡异的阿武达,隐藏在一根玉柱后,窥伺着金光灵晶。 眼中有觊觎之色的阿武达,仿佛对金光灵晶很上心,让赵正更加确信金光灵晶的价值,这东西用在明伊人身上会怎么样? “慕容妹子失手,怎么连西门兄都沉默了?” 你争我抢,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东离味暗忖着目视洛夫,眼中流露出轻视之色,仿佛连提都不想提。 “这东西烫手,没有趁手的家伙什,只怕强行入手,只会适得其反。”面色阴沉的西门望冷冷回道。心中暗思,并骂着煽风点火还不忘取笑的东离味,“有本事你上啊,何必在一旁阴阳怪气!” 西门望居然开始动脑子了! 让悠然自得的东离味听了忍俊不住,抚着三缕长须的东离味,道:“四名元婴期束手无策,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一起动手,合力炼化灵晶,至于谁多谁少,各凭本事!” 此建议不错,见者有份,各凭本事,也显得东离味大气,不独吞,分享,让西门望点头称是,而慕容倩失了青铜钟,此时很沮丧拉着一张脸,最高兴的属洛夫了,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洛夫,因此洛夫很高兴。 “既然东离味老兄都这样说了,足见兄台大气,那就动手吧,一起招呼呗,还等什么!”急于下手的洛夫深知,此地像金光灵晶这样的东西应该有不少,犹豫不决实属自寻烦恼。 有得吃便吃,还管什么吃相好不好看,有人用筷子,有人用刀,甚至有人直接上手抓,眼明手快的那一个,总是占便宜。 想到此,厚颜无耻的洛夫一笑甚是诡异,得了便宜还卖乖,极尽小人嘴脸。 集四名元婴期修士之力,在当地合力炼化金光灵晶,分享,谁也别想独吞,让众人达成一致。 这帮无脑的家伙还真好骗,东离味暗忖着,看着失魂落魄的慕容倩,先下手为强得到一枚白色灵晶而悠然自得的东离味,此时还能分上一杯羹,这三个家伙居然同意了! 而且失去青铜钟后的慕容倩,此时痴痴傻傻仿佛想入非非,对自己的提议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像是默认。 “大家一起动手吧!” 带头大哥东离味招呼一声,四人摩拳擦掌对金光灵晶虎视眈眈,但此时,金光灵晶仿佛能听懂般,在魂游物外的慕容倩双腿间飞出,速度之快,让元婴期修士们措手不及。 见金光灵晶一路向里飞速而去,东离味神色淡然仿佛并不吃惊,满腹狐疑的西门望很快就想通了,这东离味为何如此淡定,那就是抛砖引玉,也许金光灵晶,会带领大家找到更多。 四人随后撵了上去,追随着金光灵晶的身影,步入一个殿堂内。 只见四周金碧辉煌,像是一座极尽华丽的宫殿,而宫殿中,无论是墙壁还是立柱,就连地面都是金色的。 金光闪闪,刺目耀眼,而四名元婴期修士们,也仿佛身披黄金甲,像是金甲神人般出现在金色殿堂内。 被金光照射,如同身披黄金甲,但一个个面如金纸,像是病入膏肓,让赵正与明伊人看了摇头不已! 而四名元婴期修士,虽觉察到身后有人跟来,却也眼花缭乱自顾不暇,因为金色殿堂内四处飞舞着金色灵晶,如同灵气宝库中的源头所在。 到处都是金色灵晶,让东离味等人目瞪口呆,这东西,一枚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就相当于一枚进阶丹。 结丹期修士吃一枚,这境界修为就上一层楼,若是结丹后期修士,只一枚就可以达到巅峰状态,也许最多三枚,就可以将修为提升到为元婴期。 而元婴期修士,最多九枚,就可以将修为境界提升到炼神期,直接飞升,像东离味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最多三枚,就可以直接突破。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章 合作愉快 合不拢嘴的洛夫,几乎流下口水来。 而西门望看着那些,看得见,够不着的金色灵晶,喉头一动一动,想独吞。 而失魂落魄的慕容倩到了这里,几乎忘记青铜钟长什么样。 “轰!” 只见东离味指间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符箓飞出,转眼化为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封闭殿门,还是东离味眼明手快脑子更快,一眼就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金色灵晶跑得飞快,就连元婴期修士们也是鞭长莫及,封闭殿门自然是想一网打尽,东离味没太多时间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 务实的东离味,当机立断,封闭殿门,同时将西门望,慕容倩,洛夫留在其中,也隔绝他人进入。 封闭殿门后,东离味一转身,背着双手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得地走到大殿中央,抬头朝上看去,一切尽在掌中,跑不了你,也飞不了他。 被一道金色之门阻挡在外,让赵正虽能透过门,看到其中的情形,甚至谈话声,却也无法破门而入。 打破元婴期修士的灵力屏障,对赵正来说并不轻松,但加上明伊人,这件事似乎也很容易。 并不打算进入的赵正,此时看着被封闭在金色殿堂内,鬼鬼祟祟,若隐若现的阿武达,深感阿武达作茧自缚,离死期不远了! 难道东离味就没发现一直尾随其后的阿武达吗?这不是送上门去找残吗,自作孽不可活! 封闭金色殿堂,没有退路的阿武达,对东离味来说,如同瓮中捉鳖般容易,而此时的东离味,把心思放在金色灵晶上,顺便考虑着众人的生死。 与西门望和慕容倩,联手除掉洛夫以及阿武达,然后与慕容倩联手除掉西门望,然后面对势单力孤的慕容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想到结局的东离味,差点笑出声来。 都是我的,此地的一切都是我的,东离味内心嘶吼着,偷生三百年,就为这一刻的到来,银发仙女的灵气宝库,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人,谁也别想拿走! 将金色灵晶一网打尽,将进入此地的修士们一网打尽,东离味好手段! 而西门望,慕容倩,洛夫深入其山中,而不知大难临头,居然还在称赞东离味,封闭大门,未雨绸缪,有先见之明。 让旁观者赵正很郁闷,却听到金色殿堂内的慕容倩说道:“谁也不要抢,各抓各的,各凭本事。” “说得好,各位请吧!”说完此话,东离味手掌一翻,一团网状光球浮现在了手上,网状光球金光闪闪,随手挥出,射向那于空飞舞,轻灵如翩翩彩蝶的金色灵晶。 “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见东离味掌中网状光球飞出,便将空中一枚金色灵晶轻松捕获。 紧缚中的网状光球,在金色灵晶的挣扎之下,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在空中弹射,四处碰壁,随即反弹,像是不甘受制于人。 而东离味抚着三缕长须,志得意满,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般目视着这一切,于金色灵晶的活动轨迹,行为方式中,寻找破绽。 西门望,慕容倩,洛夫三人,也随着金色灵晶的轨迹目不转睛,仿佛在寻找成熟经验,也好为接下来的捕捉早做安排。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东离味出手颇具大家风范,也不怕别人偷学去。 而西门望看了几眼后,就有些不难烦了,依样画葫芦,再找个空地,也是照猫画虎般,以灵气凝结成网状,如打鱼般一网撒了过去,顿时网住数枚金色灵晶。 “一个个抓,不知要抓到几时。”西门望一网子下去,其收获高于东离味,让慕容倩露出一丝意外和疑惑之色。 照葫芦画瓢,慕容倩也是模仿着西门望,张网以待中,一网撒下,收获颇丰,只可惜金色灵晶上蹿下跳,抓起来轻松,但想回收有难度。 因为单打一的东离味都无计可施,何况贪心不足的西门望和慕容倩。 灵气法术反弹的金色灵晶,让东离味一筹莫展,强行回收金色灵晶,如同以掌推墙,给墙面施加多少力,自身便会承受多大力,此举仿佛和自己较劲。 如同钓鱼,强行提竿,也许会连鱼竿都折了,疲鱼就得会溜鱼,因势利导,借力打力,顺金色灵晶移动的方向牵引。 慢慢回收,急不得,更不能贪心不足,一次抓几只,这只能是南辕北辙,舍本求末,越追越远。 看了西门望和慕容倩的捕鱼方式,洛夫对东离味的手法更感兴趣,同样钓过鱼的洛夫深谙此道,以灵气结网单打一,一而再,再而三,哪有还没学会走,就想跑的道理! “钓鱼。” 被金色屏障阻挡在外的赵正,看到众人钓鱼手法不一甚感惊奇! 而明伊人则露出不屑之色,见赵正不解,银发一甩,飞出丈许,缠住身旁立柱,银发一收,身子向上飞去。 处于立柱上,以一缕银发缠住立柱,以发代手,另一缕银发飞出,赵正一见随手接住,被明伊人牵引,也飞向立柱高处。 此地禁空飞不起来,但明伊人的头发犹如插上翅膀般,从一根立柱飞向另一根立柱,不多时,居然绕开金色屏障之门。 明伊人与赵正,出现在金色殿堂上空,悄无声息地隐于云雾中。 任东离味想破头,也想不出明伊人是怎么上去的,灵气氤氲神识难查。 你看不到我,我却能看到你,于空俯瞰,一览无余,东离味,西门望等人看不到上方还有人,但赵正和明伊人,却如同掌上观文般,密切注视着金色殿堂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修士们飞不起来,但金色灵晶却来去如风游刃有余,看到此,赵正摸出天机网来,密切注意着金色灵晶的飞行轨迹,只等金色灵晶脱离下方元婴期修士们的视线,便收网。 洛夫学着东离味的样子,以灵气牵引灵力之网,如溜鱼般随着金色灵晶的起起落落,并不急于一时。 被洛夫捕捉到的金色灵晶,上蹿下跳中,落地反弹,直入云端,被赵正捕捉到这一大好机会,张网以待中,金银相间的天机网射出,于空怒张,将飞上半空的金色灵晶收入网中,随即收网。 但金色灵晶中的灵力之强,远超赵正所想,眼看连天机网都要被金色灵晶给带跑了,明伊人灵机一动,银发如匹练飞出摄住天机网,顺势一拉,居然将金色灵晶直接给拉入怀中。 “嗬!”赵正一见随即发出一声惊叹!明伊人不无得意地冲赵正莞尔一笑,喜上眉梢的明伊人嫣然一笑百媚生,让赵正心猿意马,忽视金色灵晶,眼中满满全是明伊人的身影。 “合作愉快!”明伊人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正,将金色灵晶收入囊中,将天机网顺势抛给赵正,并抛个媚眼,示意赵正依样画葫芦,再取金色灵晶。 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金色灵晶的消失,让伸长脖子望眼欲穿的洛夫恼怒不已,顺带消失的还有灵力之网,仿佛落入虚空而神识难查。 见洛夫玩着玩着,玩飞了,让东离味忍俊不住的同时,心中怒骂眼高手低的洛夫,照猫画虎反类犬,演砸了,玩砸了,让东离味极度轻视中,这心思放在洋洋自得上,而忽视消失了的金色灵晶。 深入未知,哪有一蹴而就的运气,在神情沮丧的洛夫看来,只是运气不好而已,遇到个喜欢上蹿下跳的金色灵晶,大不了从头再来! 洛夫虽感沮丧却毫不气馁,大喊一声发泄心中怨气,以灵气结网,再次看准一个呆头呆脑的金色灵晶,仿佛在寻找一条笨头鱼。 而西门望冷眼相向,仿佛对洛夫的失手并不感兴趣,而是对洛夫的再次出手感到厌恶无比,像个守财奴般的西门望,看洛夫的眼神极尽恨意,就好像这洛夫,是在西门望的池塘里打鱼,而充满看贼的神情。 而慕容倩则大气许多,张网以待中,于空飞舞的金色灵晶很多,金光闪闪让人目不暇接,可惜看得见却吃不到,让人望洋兴叹! 只为寻找一个契机,合适的契机,无论谁先得手,都是指路明灯。 看着网中的三枚金色灵晶,慕容倩心中充满美好遐想,明知靠不住的东离味,这有时候能靠则靠,又何必舍近求远。 “老家伙,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你说过,要给我最好的!”冲东离味挤眉弄眼的慕容倩,此时矫揉造作的说着,如风摆柳般的身躯也在不安的扭动中。 “此地全是最好的,随你挑!”顾左右而言他的东离味,明知慕容倩张手就讨,说得极其委婉,但东离味言下之意,无非是告诉装傻的慕容倩,想要自己去抓,东离味何尝不是装傻。 “这是重点吗?我的意思是让你帮我抓!”有些恼怒的慕容倩面红耳赤大声说着。 “你想要的太多!”东离味的话里有话,欲速则不达,贪多嚼不烂,但如同对牛弹琴。 “不就是三个吗?”慕容倩看着自己的灵力之网,心中暗忖东离味老奸巨滑。 “这是重点吗?先抓住一个再说!”东离味哈哈一笑假痴不癫。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垂钓之乐 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坐在金色殿堂上空,那隐于云雾中的横梁上,一双穿着白色云纹长靴的修长双腿伸出,在空中一荡一荡,仿佛荡秋千般惬意。 一双明眸深邃,秋水剪瞳,于眼波流转处,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宫室下方,如同看耍猴般,看元婴期修士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舞足蹈捕捉金色灵晶,手段不一,手法不一,极尽搞笑。 那慈眉善目留着三缕长须的东离味,有大家风范,此时,颇具耐心,任灵光闪烁中的灵力之网内金色灵晶,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因势利导,顺势而为。 溜鱼般的心情油然而生,东离味指尖射出一道金色灵气勾连灵力之网,只做牵引,而不急于回收,引而不发,面带恬静笑容,怡然自得,口中对那毛手毛脚,被金色灵晶牵着鼻子走的慕容倩道:“我辈中人闭关苦修,枯坐数年,甚至数十年,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没钓过鱼吗?” 东离味这番话顾左右而言他,不只是说给慕容倩听的,也说给西门望与那洛夫。 冰海水宫灵气宝库突显,看到金色灵晶守着灵力之源,想独吞而杀心大起的东离味,在忽然间发现,凭一己之力,想要抓住所有的金色灵晶,很费事。 粗算一下,离冰海水宫彻底关闭的时间不远,时不我待,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以无数金色灵晶突破修为飞升逃离冰海水宫。 如果此法不通,也没时间等突破后飞升,这冰海水宫就彻底关闭了,只能去找出口,求生,还是求宝,让东离味再三权衡。 知人善用,物尽其用的东离味,只当西门望他们是来打下手的,等抓到所有的金色灵晶,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心怀鬼胎,想法不一,眼看洛夫瞎鼓捣一阵,将金色灵晶弄飞了,幸灾乐祸的西门望阴笑着,目视东离味的单打一,阴冷眼神中露出不屑。 在西门望眼中,东离味一贯谨小慎微,面面俱到的后果往往是什么都捞不着,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结网,就要玩一把大的,网开一面,围三缺一,西门望仿佛背着口诀般,不时安慰着他自己。 像西门望这种鬼心眼太多的元婴期老鬼,最难说服的就是他自己,因为鬼主意太多,患得患失,不知用那一个好,与自己斗,其乐无穷! 西门望这一网下去,被灵力之网捕捉到的金色灵晶有四枚,看似所谋者大,失控中,却又因为金色灵晶们四散奔逃,方向不一,彼此消耗做无用功而趋于平衡。 如果四枚金色灵晶齐头并进,四枚金色灵晶的力道之大,早就让西门望疲于奔命,甚至破网而出,可惜四枚金色灵晶,在分头突围互耗中,达成某种力量平衡,此时,处于空中,不上不下,像是悬停。 有钓鱼的,就有拿网捕鱼的,各得其所,也是在深思熟虑下,展示着不同风格。 一网撒下,西门望收获颇丰,彼此消耗中的金色灵晶,于空悬停如进入倦怠期,让金色灵晶互耗,等一个个精疲力尽,就可以收网了,这速度,似乎比东离味的单打一来得快。 想到此,看着悠然自得的东离味,也不知道他凭什么得意洋洋,阴笑中的西门望更加得意,冲东离味腹诽着:“老狐狸,看谁手快!” 对东离味带头大哥的身份地位早就有所不满,西门望心生取而代之的念头,只可惜东离味熟知此地的一切,西门望只能隐忍不发,但走到这里,东离味早已失去当初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 等得到四枚金色灵晶后,将其尽数吸收,这修为境界定能超过东离味甚至飞升,西门望于阴笑中嘴角一抽一抽,看着新撒一网的洛夫,眼中充满鄙夷。 而小心翼翼的洛夫,这次学乖了,不贪多,不眼花,找了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金色灵晶,如果不活跃就算呆头呆脑的话,洛夫想对了。 想法不错,但实施起来有难度,因为被洛夫灵力之网新捕捉到的金色灵晶,被网住后,也是一动不动仿佛浑然不觉身在网中。 如同落入东离味这张大网中的,洛夫,西门望,慕容倩等修士们,与那呆头呆脑不知身入网中金色灵晶相似。 任洛夫千方百计,或拉,或收,或放,金色灵晶就是巍然不动,仿佛生根了长在原地,让洛夫黔驴技穷,一筹莫展。 而坐在大殿横梁上的赵正,则对金色灵晶有些好奇,让明伊人拿出来看看,但明伊人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有天机网,还有银发,你怕什么!”拗不过,明伊人只好将金色灵晶取出,用天机网紧紧缚住,再用银发裹住天机网,金色灵晶插翅难逃。 定睛一看,于网窝中被捆成粽子的金色灵晶,其上金光闪闪刺目耀眼,其中灵气充沛蕴含丰富,这东西,一次将其炼化可提升修为,亦可用于炼丹炼器,实属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想将它炼化吸收吗?”转动着掌中金色灵晶,想起白色灵晶赋予明伊人银发非凡神力,如果将金色灵晶炼化吸收,会是怎样的情形。 而明伊人面色潮红,想起此前炼化白色灵晶时的情景,于拥吻中因势利导,于无意中炼化白色灵晶,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让人感加匪夷所思的是银发,一头银发得到白色灵晶加持,可长可短,可远可近,无风起浪仿佛赋予生命,灵活多变,仿佛插上翅膀。 依葫芦画瓢再来一次,这赵正又开始想入非非,想到此,明伊人目露难为情,口中婉拒,道:“我不要!” “来,握住它!”坐在横梁上,紧搂明伊人玉肩,将金色灵晶递给明伊人,张口就来,让明伊人面红耳赤口中急道:“下面有人!” “又看不见!”赵正搂着明伊人激吻,却被明伊人推开,目露娇羞风情万种,又道:“他虽看不到我,但我却能看到他,仿佛被人看着,在众人头顶接吻,这心里总是怪怪的!” 金色殿堂内,下方地面上,这溜鱼的东离味,退而结网的西门望,跌跌撞撞的慕容倩,还有与金色灵晶一起不动如山的洛夫,仿佛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而此时的赵正,却考虑着如何炼化金色灵晶,让人暗感天道不公厚此薄彼。 仅次于西门望的慕容倩,一网子下去捕捉到三个金色灵晶,与东离味攀谈中一时有些走神,三枚金色灵晶在网窝中左突右冲,背道而驰,力道虽强却相互抵消,却在不经意间,方向一致,齐头并进,向那高处飞去。 洛夫连一枚金色灵晶的走向都控制不了,何况慕容倩,虽然慕容倩的修为,比洛夫强那么一点点,但欲壑难填的慕容倩终归要失控。 东离味早就看出慕容倩力有不逮,数次以欲速则不达告诫,却引来一双白眼,只能听之任之。 果不其然,慕容倩失手,在目瞪口呆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三驾马车般拉动灵力之网的金色灵晶,带着光芒万丈,消失于上层云雾中。 “快看!”明伊人一声疾呼,赵正侧头看去,只见三枚金色灵晶出现在眼前,一抖天机网将金色灵晶抛给明伊人,指间一指,天机网飞出当空罩下,将灵力之网中的三枚金色灵晶一网打尽。 而眼疾手快的明伊人,收起掌中金色灵晶,银发如银河倒悬飞射而出,将天机网紧紧缠住顺势拉回,一切尽在电光火石间,眼明手快,手里有家伙的,总能占到便宜。 便宜就是先机,占尽先机,而且一次三枚,收获颇丰,让明伊人兴高采烈,目视赵正莞尔一笑,在赵正脸上吻了一下,聊表激动之情。 趁热打铁,赵正坚持要帮明伊人炼化金色灵晶,拗不过赵正,二人在金色殿堂上空云雾中横梁上,合二人之力以丹火炼化一枚金色灵晶。 融入热情,爱火炙燃,金色灵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一点点被明伊人尽数吸收。 在二人拥吻炼化金色灵晶时,气急败坏的慕容倩只气得跳脚,伸长了脖子,于空张望着,望眼欲穿,却不见一丝痕迹,让慕容倩恶狠狠地看着洛夫,看上去,急于找个出气筒撒气。 有人为伴,终不至于垫底,失手的又岂止我一个,慕容倩失手,这洛夫却暗暗感到开心不已! 让元婴期修士们束手无策的金色灵晶,却让赵正和明伊人捡了个大便宜,如同守在水源出口处,有人源源不断将鱼群赶过来,只要手里有顺手的家伙,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明伊人在吸收了白色灵晶中的天地灵气后,这修为已经是即将突破,此时,再吸收比白色灵晶还要强劲的金色灵晶,以她结丹期后期巅峰的修为,俨然有些装不下。 只觉得心中烦闷,脑海中金光一片,于金光闪闪中,看到虚空出现无数跳动着的金色火焰,如星星点点,布满无尽虚空。 她看着那片金焰星空,就感到阵阵眩晕感袭上心头,心中大骇,坐卧不安,一双伸出横梁,悬空的修长双腿,也不一荡一荡了,急忙收敛心神,平心静气,仿佛即将突破。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二章 壁虎游墙 “我看到一片金色的星空!” 紧闭双眼的明伊人,吹气如兰,在赵正耳边轻声说着,似有不适,看出这一不对,赵正关切地的问道:“是不是要突破了?” 明伊人一听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此地突破,进入元婴期,在一众元婴期修士眼皮子底下,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结丹期进入元婴期,突破修为会引发方圆数百里的灵气波动,局促一室之内又能藏哪去,而且突破修为也不是一蹴而就。 数月,数年,还是数十年,让明伊人心中懊恼不已,以粉拳捶打着赵正厚实胸膛,眼神幽怨,嗔道:“都怨你!” “怪我咯!”赵正建议,让明伊人回到青铜小炉鼎中修养,但明伊人却放不下那些手到擒来的金色灵晶,两权相害取其轻,明伊人虽看到一片金色星空,但暂时还能压制,只是略感头晕。 明伊人能吸收金色灵晶中的天地灵气,而赵正不能,让赵正觉得金色灵晶厚此薄彼的同时,也有些想不通。 自己吸收不了,如果明伊人能渡一些体内过剩的灵力给自己,这样的话,明伊人也不会头晕目眩,而自己也能得到莫大好处。 想到此,说干就干,与明伊人商量一番,明伊人对此颇为认同,于宫殿上方横梁上盘膝打坐,如同传功般,明伊人指间射出一道白色灵气,注入赵正身体内,直达金丹。 疏导之法颇为有用,不多时,明伊人头晕目眩的感觉缓解,而赵正得到莫大好处,这修为直逼结丹后期巅峰,也是就差突破了! “一起突破,一起进入元婴期。”赵正捧着明伊人的脸以额相抵极尽亲昵。 “金色灵晶还真是神之馈赠!”感慨万千的明伊人喃喃说着。 洛夫失手,连慕容倩也失手了,眼高手低的慕容倩,不听贪多嚼不烂的忠告,一意孤行,失手是早晚的事,对此,东离味也是爱莫能助。 “老东西,把你新得的白色灵晶拿出来,让我们细再看一下,看看这种灵晶到底有什么蹊跷。”做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美梦,慕容倩又伸手讨要,让东离味不置可否。 “两回事!”东离味口中应付着,心中却将慕容倩全家问候了个遍,慕容倩依然是不依不饶的,又道:“什么两回事,就是一回事,少玩弯弯绕,虚头巴脑,让人不知所以!” “一白一黄,拿给你看,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东离味冷冰冰的注视下,慕容倩自知东离味不肯割爱,而是单手往腰间一按,一道青光从中飞出,于空盘旋一圈后,落在了众人眼前。 光华一敛,青铜钟庞大的体形显现出来,“咣”一声落地生音,震耳欲聋。 慕容倩此前用青铜钟罩住白色灵晶,得而复失,让东离味搂草打兔子逮个正着,此时慕容倩故技重施,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东西没丢?”看着一人多高,需两人合抱的青铜钟,厚实笨重如同慕容倩的脑子一样不好使,让东离味嗤之以鼻,却不无关切的问着。 “进入此地前,被我收回来了!”闷闷不乐的慕容倩怏怏不快地说着。 没得到白色灵晶,还失去青铜钟,本以为东离味会以此做出让步,等着被同情的慕容倩,却没想,等来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的失落,暗忖着:“这人啊,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嗬!又来?”西门望同样盯着青铜钟出神,失手一次还不够,再来,还是丢人现眼,一句又来,道尽心中想,明摆着瞧不上青铜钟,更瞧不上慕容倩的手段。 “东离味,西门望,洛夫,你们之前说,谁抓到归谁,是不是?”慕容倩毫不客气地厉声问着,看架势,还真想用青铜钟去捕捉金色灵晶。 “是!”东离味痛痛快快的答复了。 “请便!”贪心不足的西门望,像在他家池塘里捕鱼般,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嘴上说着请便,并一伸手做请状,示意慕容倩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也让人见识见识。 “您随意!”可有可无的洛夫,言辞极尽谦恭,这慕容倩和东离味,以及西门望的关系,都很暧昧,洛夫暗感自己在此地实属无依无靠,属于第一个被抛弃的人,没话语权,但有发言权便支持。 “好,这是你们说的,到时不要反悔!”慕容倩冲着西门望和东离味冷冷地说过后,又冲洛夫一笑,一撩长发卖弄风情,道:“你来做个见证!” “好说!”被重视的洛夫,嬉皮笑脸,一口就答应了。 “磨磨唧唧的,废什么话!”西门望一怒之下,却不料,灵力之网中的四枚金色灵晶高飞出去,如同慕容倩和洛夫一般,在无意中失手,一双阴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于空伸长脖子张望着,口中怒骂不休。 都失手了,让暗觉好笑的东离味,也暗感压力巨大,无论谁失手,自己是不能失手,否则还会被人看轻了! 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慕容倩,也不去看那对空怒骂不止的西门望,东离味安心经营着自己的小玩意,于周旋中,用指尖金色灵气,一点点将金色灵晶拉向自己身边。 看着一众元婴期修士们勾心斗角,赵正暗叹了一声,向那天机网发出命令,依葫芦画瓢,张网以待的天机网喷射而出,化为一道金银相间的光芒,将西门望弄丢了的四枚金色灵晶当头罩住。 有人帮着赶鱼,有人忙着收鱼,都很忙,让赵正有些忙不过来,又要捕捉随时出现的金色灵晶,还要打坐修炼,一边修炼,一边捞鱼,和明伊人合作,亲密无间。 给赵正渡了无数灵力,头晕目眩之感稍解,但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脑海中金光闪闪,一片金色星空让明伊人错愕,但手下也不闲着。 见赵正再次用天机网紧缚住四枚金色灵晶,喜不自胜的明伊人急忙挥动银发,如探囊取物般轻松,银发裹住天机网,并将其中的四枚金色灵晶收回。 “你一个,我一个。”说着话,像是分赃般,明伊人可爱的表情,让赵正差点笑出声来,但这金色灵晶却需要以二人之力合力炼化,然后通过传功的方式,再由明伊人渡给自己,让赵正感到无奈。 “这也奇了,你可以直接吸收,而我只能被动接受你的灵力。” “什么你的我的,主动被动,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从你给我换血那一刻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说到此,明伊人黯然神伤,赵正也跟着心中不好受,往事如风,紧搂着她,口中安慰道:“都过去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彼此!” 阿武达也没闲着,此时忙着抓耳挠腮,看似真着急,百爪挠心,坐卧不安。想在四名元婴期修士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的阿武达,深知自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但对于金色灵晶的欲望,阿武达一点也不亚于任何人。 旁观者清,至于是谁先抓到金色灵晶,阿武达看出几分端倪,除了东离味,仿佛所有人都是瞎子摸象,小马过河深浅自知。 而消失不见了金色灵晶,看着那些隐入云雾不曾掉落下来的金色灵晶,让阿武达深感此地上空有蹊跷。 也许上方空间内的金色灵晶更多,而巧的是,因为氤氲灵气,神识被阻,无人知道上面有什么,更没有人能看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因此,老谋深算的阿武达,决定另辟蹊径,去开创一条终南捷径,让东离味,西门望,慕容倩,还有洛夫,这几个傻子在这里赶鱼,坐享其成,好从中捞好处。 一招踏地击就可以反弹上去,但太过大声会不会引起怀疑,阿武达轻轻跺着脚,没等来心想中的法力反弹,似乎能在这里弹来弹去的,只有漫无目飞来飞去的金色灵晶。 没有法术反弹,但此处禁空飞不起来,只好爬上去,想到此,蹑手蹑脚的阿武达如壁虎游墙般,手脚并用,以双腿夹紧立柱,一窜一窜,不断向上,向上,再向上。 雕龙画凤的立柱表面凹凸不平,由此给予阿武达支撑点,立足点,不愧为穆兰部的智者,阿武达轻松化解这一难题。 禁空对阿武达这个伶俐鬼无效,按阿武达的想法,如果不是东离味等人的存在投鼠忌器。这里所有的金色灵晶都要归自己所有。 因此身怀万千幽灵恶鬼,完全可以让虚无缥缈的幽灵恶鬼们,去抓捕那些于空漂浮,飞来飞去的金色灵晶。 “真是碍事又碍眼!” 顺杆爬的阿武达,越爬越高,要不是害怕发出声响来,惊动一众元婴期修士们,早就登顶了,走走停停,不时观察着地面上东离味等人的反应,让阿武达在忐忑中,抵达金色殿堂上空浓雾中。 看着从雾气下冒出头来的阿武达,贼头贼脑,贼眉鼠眼,像是个窃贼小偷正东张西望,让赵正暗乐不已,将土拨鼠般在浓雾中探头探脑的阿武达,指给明伊人看,明伊人见到灰头土脸的阿武达也是乐不可支。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三章 徒劳无功 见慕容倩故技重施,祭出清光涟涟的青铜钟,想起此前青铜钟被白色灵晶弹飞,对此,包括东离味在内的,所有的人都不看好。 五品宝物青铜钟,其上光华四射,其表面遍布古老钟鼎铭文,其威力无比,可攻可守,作为防护更胜一筹,但被慕容倩拿来当网子捕鱼,让众人嗤之以鼻。 黔驴技穷的慕容倩,看上去真没什么好办法了了!像看热闹一般,平静如水的东离味,阴冷凝望的西门望,嬉皮笑脸的洛夫,一个个内心中充满轻视,让慕容倩心中恼怒不已。 心有怨,需要实力证明,让所有人闭嘴的方法,只有抓住金色灵晶这一条路。慕容倩冷笑一声,心中暗忖着:“不要以为青铜钟只是一口钟!” 痛定思痛的慕容倩,决心换一个打法,技惊四座时,当唯我独尊!想到此,慕容倩将青铜钟高高祭起,大口朝下的青铜钟放射出烨烨青光,其中传来阵阵低沉嗡鸣声蓄势待发。 青铜钟上青色光芒一闪,古老钟鼎铭文如星星点点逐一点亮,瓮声瓮气从天而降,在急降中做微调,当稳稳罩住一枚地面上的金色灵晶后,“咣”一声,青铜钟落地有声,随着周围灵气激荡,并没出现众人想象的反弹,以及青铜钟被震飞。 得意洋洋地慕容倩,这次学乖了,单打一的抓捕方法,以重千钧的青铜钟稳稳罩住一枚金色灵晶,如同得了东离味真传。 而青铜钟飞起动如雷霆,落下迅如疾风,但在罩住金色灵晶那一刻时,古老钟鼎铭文闪耀的青铜钟上光华尽敛,青铜钟在那一刻顿时失去无上灵力,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大钟,或者只是个容器而已。 灵力法术反弹的金色灵晶,让一众法力高强的修士们难以伸展生平所学,但灵气内敛的青铜钟,被慕容倩直接当作一个普通容器,当做一件凡物来使用,因此没出现法术反弹,以及震飞的情形。 被扣在青铜钟下的金色灵晶,金光闪闪,刺目耀眼,透过青铜钟底部缝隙向内看去,金色灵晶安坐其中浑然不觉。 当头罩住,这样就不怕金色灵晶飞上天了!志得意满的慕容倩,搔首弄姿得意一笑,一撩长发摸出一个储物袋来。 莲步轻摇,娉娉婷婷走过去,一手推动重千钧的青铜钟,轻轻一推,青铜钟居然被慕容倩掀开半边。 半仰中的青铜钟,其底部露出巨大空档,浑然不觉的金色灵晶,对于慕容倩的到来置若罔闻不动如山,慕容倩一见顿时眉飞色舞,玉手一招,持储物袋从金色灵晶当头罩下,落袋为安,将其顺手收入囊中。 面色平静如水的东离味有些动容,阴笑不已的西门望咬牙切齿,嬉皮笑脸的洛夫,皮笑肉不笑戛然而止,众人皆困惑无比,原来捕捉金色灵晶,竟然如此简单,只要不用法术,似乎拿个捕蝴蝶的扑网来更加顺手便捷。 见最不被看好的慕容倩率先得手,无论是优哉游哉溜鱼的东离味,还是张网以待所谋者大的西门望,就连屡战屡败,依然不屈不挠,一往无前的洛夫,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用法术捕捉金色灵晶,此法真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也不知当初这东离味怎么想的,起了个坏头,明知法术反弹,强行施为,岂有不败之理! 如梦方醒,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一通皆通,眼疾手快的洛夫,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看似古旧,甚至破破烂烂的豁嘴大碗来,像是叫花子的招牌大碗。跑过去,将原先以灵力之网罩住的金色灵晶,用豁嘴大碗扣住,随即摸出一个储物袋来,眉毛胡子一把抓,将豁嘴大碗以及金色灵晶一网打尽。 西门望见洛夫都得手了,立时急不可耐地放弃灵力之网,而是摸出一个小鼎来,也学着洛夫的样子,找一个看似呆头呆脑的金色灵晶。看准了,祭起青铜小鼎,当空落下,将至未至时,收回灵力,将青铜小鼎当容器用,一下子将金色灵晶扣住。 所有人都有斩获,让东离味索然无味,带头大哥到了这里,也起不了什么带头作用。而东离味并不着急,甚至盼着众人多抓,抓快些,一个不剩全部抓完。 “这方法行!”慕容倩对自己的方式甚感满意,见众人举一反三,深感传道授业解惑的重要性,不至于一开始就走弯路,自我表扬一句,目视东离味搔首弄姿一番,又道:“老东西快动手啊!” 堂堂带头大哥,难道要学那慕容倩的笨办法,笨办法就是没好办法无奈之举,让东离味不屑为之,但东离味的目的,是所有的金色灵晶,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咣!”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响,隐于万千氤氲灵气中,找不到声音的出处,仿佛这声响来自四面八方。 随着一声清脆鸣响,金色殿堂内氤氲灵气翻涌,滚滚如浪如潮,如天边云蒸霞蔚,而眼前金光闪耀,天地被笼罩在一片金色光芒中,让人眼花缭乱目不能视。 地底出现隆隆震动,脚下摇摆不定,众人于惊慌失措中,只见金色大厅内的金色灵晶,仿佛收到指令般,一齐发足狂奔,如众星拱月向某一方向汇聚而去。 近百于空飞舞漫无目的飘荡着的金色灵晶,不知受到什么东西感召,众人于惊惧中追了上去,这眼看到手的鸭子,岂有飞了的道理! 一追之下,只见金色大厅内部灵气翻涌,地底似有涓涓细流般的水声,定睛望去,只见地面被浓浓灵气掩盖下,出现一眼灵泉。 灵光闪烁,金光灿烂,滚滚灵气从泉眼中喷涌而出,泉水叮咚声声清脆,灵气氤氲沁人心脾,在此地练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只可惜,所有的金色灵晶,落入灵泉消失不见。 灵泉池有三丈许呈椭圆形,其中灵气厚若实质,灵气凝结如水流般蜿蜒流出,但流出灵泉池范围,像是脱离约束,随即化为虚无缥缈灵气飘向四方。 而灵泉池中央,那金光灿烂的泉眼所在,这周边不止有金色灵晶,还有白色灵晶,甚至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灵晶围定泉眼,如众星拱月般耀眼。 闪耀着异样光芒,五颜六色的灵晶,在灵泉池中心若隐若现,并随着泉水涌动像是被吸收般不断消失,如亮晶晶的泡沫,炸裂随即融入灵泉池,让一众修士张大了嘴巴,伸长了脖子。 “这就是传说中,冰海水宫原主人,银发仙女洗发的地方。”为之神往不已的东离味,口中喃喃说着,听语气,心生感慨万千。 “洗发只是其中一项,应该是沐浴的地方,如整天泡在灵泉池中,得天地之所钟,如此灵气充盈的福地洞天堪比天界。” 众人来到灵泉池旁,轻轻一嗅之下顿感心旷神怡,于安乐间,仿佛忘乎所以,还要什么金色灵晶! 如果金色灵晶是一滴水,那么得到灵泉池,如同回到大海的怀抱。 灵泉池源源不断向外释放天地灵气的同时,仿佛也在吸收,只见灵泉池中一片白光闪耀后,此前被众人捕捉到的金色灵晶,忽然得到释放般,离开各自的储物袋。 飞离众修士,在众人目瞪口呆下,此前被抓捕的金色灵晶,全部飞回灵泉池内,如同回归。就连东离味此前得到,还没来及炼化的白色灵晶,也舍东离味而去。 无人阻止这一奇景,也无人大呼小叫,因为看呆了,也对灵泉池的出现,纷纷目露疑惑和觊觎,并感到震撼! 正坐在大殿横梁上的明伊人,对金色灵晶的出奇离开,表示不解,一双修长美腿,在空中一荡一荡,目视赵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看着宫室内部灵气翻滚中的灵泉池,明伊人忽然感到有股巨力在吸引着她,仿佛心神相连牵引着她,如同被召唤。 “它仿佛在召唤我!”有些紧张的明伊人对赵正喃喃说着,这曼妙身子却不由自主斜向灵泉池的方向。 “是不是,你吸收了白色灵晶,以及金色灵晶的缘故?” 见金色灵晶出奇离开,仿佛不受制约般回到灵泉池内,而此时,明伊人居然说到被召唤,让赵正暗暗猜测这其中的关节。 “似乎脑海中,那金光一片处,有个女子的声音,让我进入灵泉池内!”明伊人说着话,这脚步仿佛都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站立起来,顺着横梁向前走去。口中惊道:“为什么会这样?快拉住我!” 明伊人不止吸收了金色灵晶,此前还吸收了白色灵晶,虽然用渡气的方式,传功给赵正分享了一点点,但赵正却没有被召唤的感觉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 赵正急忙去拉明伊人,而拉着明伊人的白纱裙,裙角飞扬,明伊人还是不由自主向前走去,又一把抓着她的胳膊,连赵正也被这股莫名其妙的巨力牵动,随明伊人向前走去。 “我抓不住你,更阻止不了!”赵正也是惊呼一声,随明伊人的牵动,向前走去。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四章 灵泉池 “上面有人!” 探头探脑的阿武达,终于攀上房梁,睿智如阿武达,做梁上君子自感得意时,却发现情势突变。 最开始,见一众元婴期修士们,用笨办法抓捕金色灵晶,让阿武达惊掉大牙! 此时,好不容易上来了,却看到赵正和明伊人的身影,出现在房梁上。被发现,还是没有被发现,让鬼鬼祟祟的阿武达踌躇不决。 此前飞上半空,就消失不见,仿佛隐入云端的金色灵晶,定是被这连个小鬼给劫走了!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随着地面上灵泉池的出现,此时所有的金色灵晶都重归灵泉池。 千方百计抓到金色灵晶,抓住跟没抓到一样,以众修士的能力,无法抗拒灵泉池的力量,这股力量之威猛,早已超过认知。 赵正和明伊人,手挽手,也不潜伏了,此时向前走去,看方向,却是金色大厅内部灵泉池,难道他们,就不怕东离味等人发现吗?让阿武达百思不得其解! 阿武达也想着走近点,去灵泉池边看个清清楚楚,料想,这两小鬼的心情和自己一样,看到灵泉池后,一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一旦暴露,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想到此,好不容易爬了上来的阿武达,也顺着另外一根横梁,从宫室上方走向灵泉池所在的方向。 东离味,西门望,慕容倩,洛夫,四人围定灵泉池,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露出困惑之色。 眼看着,那些浮于空,看似漫无目的,随处飞舞的金色灵晶,此时如同被召唤般,尽数飞回灵泉池,一个个目瞪口呆,眼露茫然,不知所以。 左转右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想起银发仙女在此洗发的传说,东离味决心试试,将自已所想和盘托出,却无人敢第一个跳出来,以身试法。 “慕容倩,你进入池中,试试深浅。老夫此前说过,老夫给你的,都是最好的!” 东离味轻描淡写的说着,神色平静如水,按慕容倩以往的经验,喜怒不形于色的东离味,太过正常而反常,口中婉拒:“小女子何德何能,贪天之功,还是有德者居之!” “烂泥扶不上墙!”东离味腹诽着,目视西门望,眼皮一挑,又道:“西门兄,一路走来,风尘仆仆,正好一扫疲惫,我等为你护法,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东离味委婉而客气的说着。 “我等,唯东离兄马首是瞻,老兄何必谦虚,有人敢跟老兄抢,我第一个不答应。” 西门望目视东离味,阴笑着,但言辞颇为诚恳,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捧杀!让东离味暗骂不已:“老奸巨滑!” “洛夫兄,要不你来!” 连好言相劝都免了,依然平静的东离味,目视嬉皮笑脸的洛夫说着,说了也白说,洛夫肯定推三阻四,一副小人嘴脸。 “跟着几位大哥大姐混口饭吃,有口残汤剩羹足矣!”洛夫冲其他三位抱抱拳,更加谦虚谨慎。 “谁是你大姐?你好像比我老!”愤愤不平的慕容倩不干了。 “大姐是尊称,谁说你老了,在我心中,你永远十八,含苞待放...!” “得了得了!” 作为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四人居然你推我让一片和谐,没有迫不及待,没有你争我抢,谦让,让所有抢惯了的修士们,顿感手足无措。 “让来让去,让个鸟,让你去你就去!”暴力西门望睚呲欲裂,一把抓住洛夫腰带,顺手抛向灵泉池中。 “咕咚!” 东离味似乎对此早有所预料,目视西门望点点头,像是赞许,回头看着“咕咚”一声不见踪影的洛夫,水面上飘来一串串气泡炸裂。 “咕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仿佛灵泉池很深,深不见底,东离味盯着灵泉池顿感错愕,上嘴皮碰着下嘴皮,仿佛念念有词,又像是小声嘀咕,心中盘算着什么! “咕咕咕!” 洛夫消失在灵泉池中,而水面上不时冒出气泡来。东离味,西门望,慕容倩面面相嘘大眼瞪小眼之际,这洛夫却是怡然自得。 早就想着跳入灵泉池中,借其中氤氲灵气一洗风尘,只可惜,三个笨蛋你推我让,让洛夫也不敢自荐,自荐如同提前暴露自己的想法。 “西门望这个莽夫,蠢货...”怡然自得的洛夫,绞尽脑汁,在灵泉池下暗骂着西门望。 抢惯了,此时不抢反而推辞,反其道而行之,让洛夫得偿所愿,虽被当作试验品,但洛夫早就看出灵泉池的奥妙所在。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推三阻四的结果,就是第一个享受灵泉池内的灵气,因为最弱,因此被欺负,因祸得福,而不是西门望有多厉害,而是洛夫心甘情愿。 浑身上下暖洋洋一片,肌肤万千毛孔皆张,贪婪享受,吸收灵泉池内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让洛夫宁愿憋着一口气,也不出来,只为多待一会。 “打死也不出去!” 水面上有气泡不断,但洛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沉底,让三人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而灵泉池深处的洛夫,仿佛深入化龙池般,洗筋伐髓,面目,身体,都出现巨大变化,本打算着,打死也不出去的洛夫,此时感到身体上如万千蚂蚁在爬,浑身搔痒难耐 血液奔涌,筋骨欲裂,明知重新塑身,却也忍不住剧痛,无奈之下,只好手足并用,奋力划水,直挺挺飘了上去。 “这是?” 破水而出的洛夫,惊起好大一片水花,东离味三人躲闪不及尽皆湿透,而眼前,只有脑袋露出水面的洛夫,让三人看去,顿时惊掉下巴! 原本一头花白头发的洛夫,此时尽数转黑,乌黑油亮,仿佛新发生,而原本垂垂老矣的容颜,完全是改头换面,仿佛投胎。 只见一个翩翩美少年,如出水芙蓉,尽皆湿身,让慕容倩看着,挤眉弄眼的同时,也面红耳赤。 看衣着,一身皮袍还是洛夫,但模样完全变了,变年轻了,年轻力壮,而且剑眉星眸,面如傅粉,唇如涂朱,男生女相,仿佛比美女还要美三分。 “洛夫怎么变成女人了!” 西门望暗忖着,一拉水中洛夫,出水一看,洛夫确实改头换面,但身体还是男子,只是容颜发生巨变。 “这!瞠目结舌的西门望,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声这,道尽心中疑问。 “这还是洛夫吗?”起初,洛夫的肌肤,如同被剥了皮的老山羊般红一块,灰一块,而此时,肌肤洁白,花发乌黑,让慕容倩惊呼一声下,跃跃欲试。 拉着急于投身灵泉池的慕容倩,东离味心中做好了安排,目视慕容倩故作高深莫测摇摇头,又对洛夫言道:“什么情况,快给大家说说!” 看着慕容倩递过来的铜镜,浑身湿淋淋的洛夫,看着镜中人,心中一惊,裹紧皮袍,甩动头发,甩了众人一脸水,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还愣着干什么?快说呀!”怒气冲冲的东离味,冲失魂落魄般的洛夫一瞪眼,口中怒吼道。 慈眉善目一惯和蔼无比的东离味居然怒了,让西门望“哼哼”阴笑着,心中暗忖道:“装的,都是装的,出水才见两腿泥,假痴不癫的东离味,就是个伪君子!” “脱胎换骨,这不是传说中的化龙池吗?”慕容倩也不想听洛夫说什么了,只要能变年轻,肌肤雪白,头发乌黑,容光焕发,做什么都值了! 甩着东离味如同大钳子般的手,迫不及待急于脱身的慕容倩大声喊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也要,我也要试一下!” 刚开始推三阻四,一个个言辞极尽谦恭,见有好处,一个个便奋不顾身舍我其谁了,让西门望摇头不已,同样摇头不已的,还有梁上君子阿武达,而赵正和明伊人见到,也感到匪夷所思。 要不是赵正拉着,明伊人早就进入灵泉池了,可惜想拉也拉不住,眼看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掉下去,与众人见面了! 惊喜莫名的洛夫不说,但那放光的眼神中,东离味也看出几分端倪,脱胎换骨,这灵泉池还真是个化龙池,东离味心中一喜,拉着慕容倩一起投身灵泉池中。 见东离味跳下去了,西门望也不甘落后跳下去了。 惊魂未定的洛夫,以双手摸着自己的面部,看着转黑的鬓发,仰天大笑着几近疯狂,随即也跳下去了! 而赵正被不可阻挡的明伊人拖着,随之翩翩双飞而下,进入灵泉池中,暖洋洋如沐春风的感觉油然而生,赵正心中好不惬意。 进入灵泉池,金色大厅内拖动明伊人的那股巨力,仿佛消失了,让明伊人松了一口气。 “哗!” 水花四溅,于空就迫不及待的阿武达直接飞了进去,溅起水花无数,入水前,奋不顾身的阿武达,侧头看了赵正和明伊人一眼,随即消失在水面下。 而消失在灵泉池中的,不止是阿武达,还有东离味等人,仿佛这些人进入灵泉池随即沉底,而赵正和明伊人,却被泉水托浮着,想要深入也无法深入。 “东离味等人去哪了?” 赵正百思不得其解,数次想要潜入水中寻找一番,只觉得水下一丈深仿佛有道灵力屏障般,无法深入一探究竟。 难道是元婴期修士能下去,而结丹期修士不能吗?赵正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明伊人听,明伊人也是颇感好奇,数次潜入也和赵正一样,在一丈深的地方,仿佛遇到铁板一块。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先天后天 处于烟雾缭绕灵气氤氲的灵泉池内,仙气飘飘,恍如仙境,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忘乎所以,不知今日是何日,今年是何年。 灵气翻涌,如纱如雾,如水流般潺潺流出,身处其间,周身万千毛孔舒张,丝丝灵气如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随着呼吸吐纳,源源不断注入体内。 天地灵气在此汇聚,并形成灵力旋流,此处的灵气之充沛,凝而成水,甚至结晶,白色灵晶,金色灵晶,无不出于其中,更是让身处其中的人怡然自得。 追寻世间,得天地所钟,厚若实质的灵气,这是无数修士们梦寐以求的,想起青铜小炉鼎的吸收能力,赵正不失时机的,在灵泉池上空,祭出青铜小炉鼎来。 清光涟涟中,青铜小炉鼎上的天地符文熠熠生辉,乾三连,坤六断,这两个符文一闪一闪,在交替闪耀交相辉映中,仿佛一阴一阳,一天一地,一日一月,让明伊人观后也是叹息不已。 “我发现,你很喜欢收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明伊人目视青铜小炉鼎喃喃说着,而赵正一笑道:“所以遇到你是我们的缘分!” “我莫名其妙吗?”以粉拳回答的明伊人,让赵正紧握她的手,按在跳动不已的心间。靠拢再靠拢,直到亲密无间,明伊人口中喃喃道:“这就是叶倾城的容身之所?” 明伊人有此一问,赵正目视着她,点点头,身怀重器不可示人,但在他心中,无论是叶倾城,还是明伊人,不是外人,胜似亲人。 青铜小炉鼎浮于空,兀自滴溜溜旋转不停,仿佛看到灵泉池后,就连青铜小炉鼎都是欣喜无比,只可惜内部被叶倾城占据,因此失去往日吞吐天地的威猛气势。 “叶倾城出来洗澡!” 听赵正这样说,湿身的明伊人莞尔一笑,曼妙身子往下一溜,尽数泡在灵泉池中,而一头银发如锦如缎,如遮天之云,浮于水面,像是给灵泉池敷上一层银纱。 上上一次叶倾城的离开,叶倾城说是去洗澡了,让睹物思人的赵正想起,总要想方设法弥补一番,共浴,还有明伊人,这叶倾城可不要想歪了! 就在他想入非非时,绿光一闪,香风袭来,叶倾城凭空出现在眼前,青丝如浪,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裙,明眸善睐,左顾右盼中百媚丛生,非常优雅的脱下凤纹绿色长靴,赤着一双玉足如蜻蜓点水般,以雪白光滑的玉足试水,仿佛试试水温,在他目瞪口呆下,莲步轻摇,娉娉婷婷,步入灵泉池。 “咦!你们连鞋都不脱?” 叶倾城目视赵正,衣衫尽湿,酥胸尽显,自觉不雅,于是身子一沉,将玲珑身材藏在水面下,口中急切道:“你不要过来!” 赵正摊摊手表示无奈,也没想着要过去,目视叶倾城,一双冰蓝美眸虽冷若冰霜,但一颗心却是火辣滚烫的,看她急剧起伏的胸脯就知道。 过来,还是不要过来,你不要提醒我! “你好像很紧张?”赵正不无得意的说着。 而叶倾城留给他一个白眼,口中喃喃道:“就好像你不紧张一样,大色狼!”叶倾城指着赵正急剧起伏的胸膛,抿嘴一笑,他脸一红又道:“每次看到你,我就很紧张,怕你离开我,更怕失去你!” 呼呼喘着粗气的赵正,一点点向胸脯急剧起伏的叶倾城靠近,一个眼神直勾勾地,仿佛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一个面红耳赤,揣揣不安,想要离开,却感到软绵绵浑身无力。 “当我不存在啊!” 明伊人的出现,打破这一僵局,如出水芙蓉般地明伊人,紧搂着面带红晕的叶倾城,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在叶倾城耳边言道:“好好泡个澡,等会打一架,就在这里打!” “此处一滴水,堪比外界一块极品灵石中的能量,你还是好好修炼吧!”叶倾城说着话,顺便白了被明伊人打扰而裹足不前的赵正一眼,让赵正深感无趣,挠挠头,于无奈中渐退。 “灵泉池能修复你的身体,希望你尽快康复。” 困在青铜小炉鼎内,如同画地为牢,叶倾城恢复往日修为,就可以脱离青铜小炉鼎,而青铜小炉鼎也可恢复往日能力。 希望是美好的,但叶倾城却不这样想,嗔道:“你想赶我走!” “你误会我了,你想住在青铜小炉鼎内,想住多久都可以,我从没想过赶你走,我希望我们三人能永远在一起。” “想得美!”明伊人第一个不答应了,此时和叶倾城搂在一起同仇敌忾,让赵正感到此言一出像是贪心不足,得陇望蜀,齐人之福,不禁摇头不已!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看着赵正的窘态,叶倾城怒骂一句,仿佛并不为此感到纠结,而是玉指一指浮于空滴溜溜打转的青铜小炉鼎,只见青铜小炉鼎仿佛受到感召,顿时落入叶倾城手中,并顺手被叶倾城放入灵泉池,在灵泉池内滴溜溜打转像是一片莲叶。 “这!”赵正惊呼一声,眼看青铜小炉鼎被叶倾城驱使,也不知道叶倾城是怎么做到的。 青铜小炉鼎进入灵泉池,随即发出虎啸龙吟般的清啸声,只见灵泉池随着青铜小炉鼎的飞速旋转,在其中心出现一个漩涡。 如同青铜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时,出现在空中的灵气漩涡一样,让赵正隐隐觉得,原来青铜小炉鼎,不止可以吸收灵气,也可以吸收灵泉之水。 灵泉之水堪比玉液,想起叶倾城说的,“此处一滴水,堪比外界一块极品灵石中的能量。”这句话来,让赵正更加期盼,青铜小炉鼎能多吸一些灵泉之水,最好吸光吸尽一滴不剩。 金色大厅内灵气翻涌,而灵泉池中激流涌动,按青铜小炉鼎数个时辰的吸收量,这一过程将很漫长。 泡在灵泉池内,得此宝地练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赵正无心旁骛,尽管美色在前,有叶倾城和明伊人这两个大美女,但赵正依然心坚如铁,于灵泉池内修生养性,结丹后期巅峰,元婴期我来了! 洗筋伐髓,经脉,骨骼,血液,均得到莫大提升,专修剑道兼修炼体的明伊人,此时感到炼体三层即将突破至炼体四层。 而赵正的感觉,没有明伊人强烈,结丹期炼体五层,赵正早已异于常人,无论是皮肤的坚韧度,骨骼的硬度密度,还是血脉的强大。 尤其是得到夷墨流风,世间最为精纯的心头血,炼体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元婴期修士,这得益于青铜小炉鼎所提供的黑色丹丸,因此洗筋伐髓的感受,没有明伊人那般强烈。 洗筋伐髓如同再造,脱胎换骨要莫大的付出,而明伊人备受煎熬,泡在灵泉池中不堪重负,心生去意,要不是常年苦修剑道心智坚定,明伊人早就坚持不住了!只能是咬牙坚持,再坚持,雨后彩虹更加美丽。 当时被西门望扔进灵泉池中的洛夫,进入灵泉池也没坚持多久,就浮出水面,尽管如此,洛夫依然脱胎换骨仿佛重生。 老态龙钟的老人家,如投身化龙池般顿变翩翩美少年,让众人羡慕不已,灵泉池可让人青春常驻,容光焕发,返老还童,如逆生长,总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但消失于灵泉池中的东离味,西门望,洛夫,慕容倩,也让赵正感到匪夷所思,洛夫进入不久便返回水面,而东离味拉着慕容倩进入后,这群元婴期修士们就像是消失了! 神识难查,灵泉池下一丈深处犹如铜墙铁壁般,如屏如障拦住去路无法深潜,将心中所想告诉叶倾城,若有所思的叶倾城,也是翻身潜入水中,一翻查探。 “灵泉池下,有道灵力屏障,只有元婴期以上修士可以进入。”叶倾城却暗暗感到,是有人动了手脚,故意设置屏障,就是阻拦他人进入。 听叶倾城所说,暗合心中猜想,也不知东离味等人此时去哪了,想要一探究竟,必须找一位元婴期修士进入其中。 “红月!”赵正口中默默说着,除了红月外,此时没有人能进入灵泉池内部,想到此,以灵力传音,让去下游打探的红月尽快赶回来。 青铜小炉鼎在灵泉池中飞速旋转,搅动池水,并吸收大量厚若实质的灵泉玉液,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这青铜小炉鼎鼎身发出一声铮鸣,黄钟大吕,声震四方,引三人为之侧目。 只见除了乾三连,坤六断,青铜小炉鼎鼎身上又出现一个符文,定睛一看,三横中间一横中断,居然是坎中虚,乾法天,坤法地,坎法水。 穆兰部草原上,北方冰海下的冰海水宫,其中灵气宝库内的灵泉池,居然让青铜小炉鼎催生坎水符文,让赵正在目瞪口呆下喜不自胜。 此前就想过青铜小炉鼎上的符文不全,其六个空档中,仿佛留有余地,坎水出现在坎六位,乾一,坤八,坎六,是先天一气排列法,以此推断青铜小炉鼎是先天宝物。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六章 坎水符文 坎水代表血液,身体之精华,如同灵泉池是天地灵气之精华,让赵正,叶倾城,明伊人,无不注视着青铜小炉鼎,一个个叹息不已,口中啧啧称奇。 青铜小炉鼎随着“坎中虚”,这一先天符文出现,其鼎身发出一串黄钟大吕般的铮鸣,仙乐飘飘,仙气飘飘,于灵泉池内飞速旋转中,三符文交相辉映,灵泉玉液激荡仿佛与青铜小炉鼎共鸣。 只见一头银发的苏南烟,忽然间,从青铜小炉鼎内飞出,像是被青铜小炉鼎给甩了出来,随即落入灵泉池中,被赵正一把托住。 仿佛美人春睡方醒,朦朦胧胧睁开眼的苏南烟,见是赵正也不拘束,口中喃喃道:“这是哪里?” 青铜小炉鼎发生变化,甚至提升品级,让苏南烟飞出并不奇怪,而叶倾城吐吐舌头,仿佛这一切是她干的! 而明伊人,听赵正说起过苏南烟,背着苏南烟让明伊人当时愤愤不平,进入青铜小炉鼎也见过苏南烟,明伊人甚至为其一头银发而感到好奇。 苏南烟的满头银发是天生的,而明伊人的一头银发却是因为万妖蛊,赵正给明伊人换血,五大真灵之血进入明伊人体内,因此改变了明伊人的发色。 而被叶倾城打晕带走的苏南烟,落入灵泉池后,随即身重如铁不断下沉,让赵正措手不及顿感不妙,一拉之下,苏南烟在水中睁开眼睛,目视赵正摇摇头,示意放手。 眼睁睁看着苏南烟,就这样沉下去吗?赵正为此不解,而苏南烟伸出另一只手来,半推半搡勉力推开赵正,随即挣脱,向灵泉池下方沉去仿佛落入深渊。 眼看苏南烟消失在灵泉池中,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进入灵泉池内部,让赵正亲眼所见这一奇景,顿感莫名! “下面有什么?”赵正惊呼着急问苏南烟。下面有什么,你要如此奋不顾身,原话还没说完,苏南烟便消失了! 灵泉池的厚此薄彼,让赵正感到疑惑重重,浮出水面,一抹眼睛上的水珠,目视叶倾城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能不能进入灵泉池内部?” 苏南烟被青铜小炉鼎甩出,本是叶倾城所为,但苏南烟消失在灵泉池下,本以为赵正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他没有。 是想让自己去找苏南烟,还是解开灵泉池的秘密,让叶倾城不明就里,喃喃说着:“结丹期啊!” “结丹期能打晕苏南烟?” 元婴期修士苏南烟,被叶倾城打晕带走甚是轻松,听叶倾城轻描淡写的说着,明显有所保留,赵正急道:“你不是结丹期修士,你甚至比元婴期修士还要强大!” “对啊!但我很虚弱,再这样下去,连明伊人都打不过了!” 顾左右而言他的叶倾城,让赵正很生气,但她就是一个随时让你怒不可遏,却无处宣泄的女子,神秘而高深莫测。 “叶倾城,你在我心中很重要,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吗?”心平气和一番,赵正很冷静地问着叶倾城。 “说实话会吓着你,你就当我是结丹期,或元婴期也好,总之元婴期以上修士,会飞升,离开这一界,这一猜,就猜出来的结果,你又何必纠结!” 叶倾城还是没有说实话,但赵正却考虑到,以叶倾城数千年的修为,至少是元婴期以上修士,可是叶倾城并没有飞升,这又是为什么? “瞎猜什么呀!叶倾城要是元婴期以上修士的话,我又怎么能打过她!”明伊人插言道,明伊人看上去很着急,一个原本很简单的问题,似乎让赵正想多了,而且越想越多,越想越远,让明伊人顿感焦急。 而目露惊讶之色的叶倾城,对帮她说话的明伊人,似乎并不领情,而是瞪大了眼睛,深表怀疑地看着明伊人言道;“你什么时候,打过我了,手下败将而已!” “嗬!叶倾城,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得意,打着打着,就打过了,总有一天,我会战胜你。” “没有那一天了。” “有。” 苏南烟的消失,让此地变成叶倾城和明伊人唇枪舌剑的地方,莺歌燕舞让赵正做为旁听者,与其听她俩叽叽喳喳的,不如练功,等红月到来,深入灵泉池,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等红月姗姗来迟,青铜小炉鼎已经吸饱了灵泉池中,那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而陷入沉睡,而叶倾城不喜欢生人,于是匆匆忙忙进入青铜小炉鼎内。 叶倾城离开时,赵正问叶倾城关于苏南烟的事情,但叶倾城朝赵正眨眨眼,故作高深莫测道:“从哪来,回哪去,苏南烟身上有个秘密!” 话没说完,叶倾城就消失在青铜小炉鼎内,临走不忘抛个媚眼,让赵正摇头苦笑,腹诽道:“看得见,摸不着,你玩我呢!” 叶倾城到底是什么境界,赵正看不出来,但打晕带走元婴期修士苏南烟,一招制敌,当时的情形让赵正目瞪口呆。 对此,叶倾城的解释,说是偷袭,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骗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对此,明伊人深有同感,一息尚存战斗不息的明伊人,从灵剑宗一路挑战,来到无忧谷,直到遇见叶倾城,从此只挑战叶倾城一人心无旁骛。 没有过不去的高山大河,但叶倾城就是明伊人战斗不息之路上,那不可逾越的一道天堑,如屏如障,横在眼前,高深莫测,简直就是奇迹。 按明伊人的话说,叶倾城就是世间最好的磨刀石,经她磨出来的快剑锋利无比,如同与高手过招,越战越勇,越挫越勇,明伊人挑战叶倾城乐此不疲。 蒙面红月来了,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修士,让金色大厅充满人气。蒙面红月一马当先,舍我其谁的样子,俨然成为活下来修士们的带头大哥。 而赵正和明伊人,先人一步,离开灵泉池。 衣衫尽湿春光无限,面带红晕的明伊人无限娇羞,而赵正灵气外放明火迸现,“呼啦啦”一声金色大厅灵气涌动,头发衣服瞬间全烘干了。 见赵正露一手,明伊人也不甘落后,剑气激荡,寒光闪耀,金戈耀目,苍朗朗如军阵森严,剑风如浪潮奔涌,形成剑气风暴搅动天地风云。 “自然风干!”一撩风干银发,明伊人莞尔一笑,目视赵正颇为得意。 忽感前方灵力涌动,却不知,是赵正和明伊人各显神通在烘衣服,让姗姗来迟的红月,不得不加快脚步。 随着东离味消失在灵泉池中,有心神勾连的金色屏障之门,也随即消失不见,因此红月并没遇到阻挡,也不至于像赵正和明伊人那样,上到宫室上方,在那隐于云雾中的横梁上,过了一段顺手牵羊梁上君子的瘾。 但看到灵泉池,那一池灵力玉液,让红月心向往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灵泉池旁吸收打坐练功的众修士们,对赵正和明伊人的慷慨馈赠报以笑容。 甚至有人从形形色色的储物袋内,摸出各式各样的容器来,将灵泉玉液装满带走,还有人直接就给喝了下去,“喝...”一声,仿佛意犹未尽般再来,直到喝个肚皮滚圆,依然无休无止饥渴如斯。 “慢着!”明伊人出言阻止,让此前,被慕容倩扔进虹光的银发女,感到一头雾水,银发女目视明伊人,总觉得灵泉之水能喝,但明伊人出言制止的口气,仿佛在说不能喝。 “这又不是洗澡水,你想多了!”赵正在明伊人耳边耳语着,明伊人冲赵正白了一眼,轻声道:“叶倾城刚才脱了鞋的。”赵正一笑又道:“你觉得,这是叶倾城的洗脚水吗?可是你连鞋都没脱!” “不要再说了!”明伊人紧捂着耳朵,让红月看到摇头不已,“打情骂俏,也不走远点。” “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五个大活人!”东离味,西门望,洛夫,慕容倩,全跳下去了,披着结丹期修士外皮的阿武达,内在却是如假包换的元婴期恶鬼,算半个,四舍五入,可不是有五个大活人在里面。 “是六个!”明伊人脑子转得飞快,稍一提醒,让赵正想起刚才自愿沉底的苏南烟来,虽与苏南烟并没什么交集,但一路走来,感觉苏南烟心眼多,但人不坏,也许是数百年的独单寂寞,脑子坏掉了。 至于叶倾城所说的,苏南烟身上的大秘密,“从哪来,回哪去!”让赵正深感,苏南烟对叶倾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可气的是,明知苏南烟身上有秘密,这故弄玄虚的叶倾城,就是不说,你猜,你猜,让赵正为之气结。 很想问问叶倾城,如何从这里出去,但看着灵泉池,还有那消失不见的六名元婴期修士,阿武达算半个,让赵正隐隐觉得,叶倾城不温不火胸有成竹,仿佛并没有对能否出去感到为难,料想这出口,就在灵泉池下面。 元婴期修士们能出去,但元婴期以下修士,难道就要困在此地,还是说,要等! 等什么人打开灵泉池的通道,想到此,让赵正忽然希望就此突破,进入元婴期,深入灵泉池一探究竟。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地灵液 蒙面红月的到来,为铁板一块的灵泉池释疑,除了元婴期修士,没人能深入其中,红月虽感蹊跷,但并不推辞,与赵正深入交谈一番后,翻身潜入灵泉池中查探。 在灵泉池下约一丈深处,有一道几近透明的白色屏障,如纱如雾,如冰雪结晶,光凭眼睛是发现不了的,灵泉池中灵气充裕,神识难查,除非以身相试。 元婴期修士们,就算匆匆经过,也不会察觉到水中这一极大差异,但对元婴期以下修士们来说,实属撞墙般的感受。 这道白色屏障对红月并无阻拦,红月踏浪而来,奋力划水,在其中上下自如,游刃有余。 白色屏障其中禁制之力强大,虽对元婴期修士们敞开大门,但对结丹期修士而言无法逾越。厚此薄彼的灵泉池,为什么会凝结出这样一道冰晶来,让红月不得不停下来深思熟虑一番。 这道白色屏障浑然天成,不像是人力所为,更不是东离味等元婴期修士们,故意设下的圈套,而是灵泉之水凝结成冰。 红月以指尖触摸,以心神沟通,以灵气与之勾连。想起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来,此前见过的白色灵晶等物,也曾在白色祭坛上,看到天地灵气所凝结的雪球。 基于此,红月推断,这灵泉池一丈深处的冰状白色屏障,是灵泉池的天地灵气结晶,而不是什么人为设置的障碍。 红月返回,将所见所闻以及心中想说给赵正。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禁制屏障,但可以阻挡元婴期以下修士深入灵泉池,天地灵气凝而成冰形成禁制,听红月所说,让赵正感到匪夷所思。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灵泉池浑然天成设置障碍,还是此前深入灵泉池中的元婴期修士们,故意留下后手断人去路,深谋远虑的赵正,更趋向于后者。 想起进入此前池中的修士们,无一不是元婴期。但这群人中,是谁在暗中设置屏障,想要拦住元婴期以下修士们进入。 东离味第一个和慕容倩手挽手跳了下去,在头前动手脚,未免会引起西门望以及洛夫的猜疑,西门望之后紧随着的是洛夫,这两人一前一后,如果动手脚也许会拦住阿武达。 但阿武达也进去了,身披结丹期修士外壳的阿武达,其内在却是元婴期修士而畅通无阻,这是不是最后下去的阿武达暗中动手脚,只为阻止自己和明伊人,甚至其余元婴期以下修士们! 可是阿武达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阿武达想和东离味彻底翻脸,应该找个人多的地方,登高一呼,一次性在众修士们面前,揭穿东离味的丑恶嘴脸。 在赵正感到费解的同时,而明伊人的解释就很简单,是谁不重要,解开它,让大家都能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实在不行就打开一道通道来,听红月说,是冰层般的白色屏障,在明伊人眼中是不堪一击! 明伊人看似简单的想法,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让红月感到为难,因为在红月看来,灵泉池下一丈深处这道屏障,与那灵泉池浑然一体,武力是行不通的,这不是人为,而是灵泉池想要阻止元婴期以下修士们深入。 无人能解开灵泉池下的屏障,就连元婴期修士红月也感到为难,而此地修士中,只有红月能进入灵泉池深处,红月决心越过白色屏障,深入其间一探究竟。 大多到此的修士们,似乎对能否进入灵泉池内部,并不感兴趣,当看着灵泉池,那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一个个无不两眼放光,抓紧时间,在灵泉池旁修炼打坐。 趁此空闲,红月对赵正和明伊人,说起灵气旋流下游的事来,灵气旋流下游尽头处,便是白色祭坛上空。 “什么?”赵正发此一问,暗感没了后路。 “在天上!”设身处地着想的明伊人也是一声惊叹! 此前在白色祭坛,那九层之台上,看到空中的神光,其实就是灵气宝库中飘出的灵气旋流,灵气旋流如飞瀑般落下,飞流直下于空折射反光,焕发出霓虹色泽,看上去,就像是神光一现。 当灵气旋流凝结到一定厚实程度,便会向前不断涌动,流出灵气宝库,而顺流而下,直射下方地面上,那近百丈高的白色祭坛。 因此白色祭坛上的神光一现,并不是随时出现,而是有间歇,而被灵气旋流裹挟其中的灵气精华,比如白色灵晶,在偶尔间,被灵气旋流推动离开灵气宝库,落入白色祭坛祭台玉碗中。 这一结果,就是打开白色祭坛下,地底深处的白玉走廊,让白色祭坛与黑色祭坛相连通,阴阳贯通有始有终。 这一切,看似无意浑然天成,却是经过精密测算,像是神来之笔,却是人为制造,鬼斧神工巧夺天工,以至于,让人误以为是神迹,而灵气宝库像是漂浮于空中,是一座空中楼阁。 白色祭坛上方禁空,所以没人能直接飞下去,跳下去,死路一条!而就算跳下去不死,来时路已被切断,因为上层禁地宫室内的通道,被人为破坏关闭,回不去了,只能向前走。 下游无路可去,其下方正对白色祭坛,与络绎不绝来到下游处众修士们会合,当有人说起是赵正让他们来寻找红月,随即红月成为众修士们的带头大哥。 下游无路可去,在红月率领众修士们折返途中,正好收到赵正的讯息,于是带领一众修士们,浩浩荡荡,原路返回。 按红月所说,这座灵气宝库仿佛浮于空中,下游无路,而灵气宝库另一端的尽头处,便是金色大厅。 但金色大厅中,除了一个神秘的灵泉池,也是一条死胡同,走到这里,也是无路可走,按赵正所猜想的,如果灵泉池下是生路的话,大家可以通过灵泉池逃离。 可是元婴期以下修士们,谁也无法通过灵泉池下的屏障,白色冰晶屏障与灵泉池浑然一体,过不去,用强也不行,让人一筹莫展。 红月自告奋勇,决心深入灵泉池中,去追赶东离味等人,并一探内部究竟,为众修士们,趟出一条路来,而赵正生怕红月进入后,便无法回来。 因为此时的灵泉池下,不止有东离味,西门望,慕容倩,还有夺舍恶鬼阿武达以及洛夫,以及非常神秘的苏南烟。 要是东离味和阿武达,这两伙人翻脸打起来,三对二,阿武达毫无胜算,东离味虽然是立于不败之地,但按东离味在三百年前,不惜困死数千修士,独自偷生而去的劣迹,一旦东离味和阿武达翻旧账,将真相说出来,那么灵泉池下所有知情者,都是东离味的敌人。 红月不傻,但红月没有太多心机,而且灵泉池下有屏障,隔绝神识,神识难查,更难以随时沟通,只怕红月进入有危险,而不能及时施以援手。 红月问起苏南烟来,苏南烟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赵正将如何遇到苏南烟,以及后来的事告诉红月,隐去青铜小炉鼎以及叶倾城这一节。 如果事情非要按照红月的想法去落实,灵泉池下,对红月能帮上忙的,只有苏南烟了。一面之缘的苏南烟,如同一面之缘的红月,而其他元婴期修士们,个个心怀鬼胎,相互倾轧,一个都靠不住! 叶倾城敢放苏南烟离去,自有她的道理,但叶倾城不说,让赵正很着急,如同猜谜般,但这个谜的谜底,只有离开冰海水宫,才能彻底解开。 也许就连叶倾城,也拿捏不住事情的走向,而不说! 灵泉池虽饱含天地灵气而凝结成晶,但也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孕育白色灵晶,金色灵晶,以及五颜六色的灵晶,并在瞬间将这些个灵晶吞噬掉,灵泉池带给人无尽遐想。 数个时辰前,在青铜小炉鼎虎啸龙吟般,风卷残云,吞吐天地一发不可收拾的吸收下,再加上赵正以及明伊人,纷纷各尽所出装满各种容器,灵泉之水逐渐下落,但也只有数寸。 赵正更是放出所有的灵兽们,在灵泉池中饱饮一番,身形庞大的独角龙,如牛饮般口中发出“呼呼隆隆”声。 在体型庞大的独角龙吞噬下,灵泉池在目测中,不断下落,还是独角龙能喝,这家伙天生缺水,况且背生八翼虽飞得远,但坚持不了多久,就需要大量的水用来降温散热。 当随着红月等人的到来,赵正收回灵兽们,而体型庞大的独角龙,仿佛意犹未尽般,一双浑黄眼珠盯着灵泉池,久久不肯离去。 这独角龙喝起水来,那是没够,当初独角龙还是二品飞天蜥蜴时,就喝光了天南沙漠中无数绿洲之水,晋升为莽蛊龙后,遇到小一些的溪流,能直接给喝断流。 飞得快,渴得也快,除非在大海中畅游通行无阻。 而独角龙飞得够久,口干舌燥时,遇到小湖泊,一番畅饮下,小湖泊直接见底,此时大口畅饮灵泉之水,让赵正心疼灵泉之水,也生怕独角龙喝太多而贪多嚼不烂。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八章 灵泉灵脉 怕独角龙喝多了!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天地灵气之精华,那传说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所凝结而成的。 即将突破的独角龙,突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事没有先例!因为独角龙是经青铜小炉鼎改造过的物种,出于平凡,当初就是天南沙漠中的一只小蜥蜴。 小蜥蜴,陆行蜥,在册,而飞天蜥蜴,莽蛊龙,独角龙,书上没有,世间更没有,独一家,别无分号! 在红月到来之前,收回所有灵兽们,随着众修士们的到来,一个个看着灵泉池,当看到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众修士们不断咽着口水,眼神直勾勾地像是见到宝,和赵正初见灵泉池时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 众修士们也不闲着,呼朋唤友,极尽热情,于谦让中,无不为之神往,听赵正招呼一声,人人有份。 “共享!” 原来好东西也可以分享,不用打来打去你争我夺,只能怪灵泉池太大太深,想独吞,没有人能做到,就算合所有元婴期修士的力量,也做不到! 众修士们,这一个个也不客气了,挽起衣袖放开手脚,各施所能,或修炼打坐,或灌装灵泉之水,忙得不亦乐乎,见灵泉之水不断下沉,让赵正计上心来。 “想要从这离开,必须让灵泉池落下一丈!” 不但能共享,还有任务指标,让众修士侧目纷纷感到愕然! 赵正所言,落一丈,听起来,让人感到一头雾水,没人希望灵泉池干涸,就连落下一丈也不行,因为所有人希望,这灵泉池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赵正耐心一番解释中,池下有白色屏障,如冰晶,如禁制,拦着去路,元婴期以下修士无人能通过。 当说到东离味等元婴期修士们进去,而元婴期以下修士们进不去,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直接跳了进去,直至无功而返后,众修士们这才从疑惑重重中,开始专心听讲。 以身试水,初试深浅,让喜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赵正摇头不已,谁都是这样,没有人会偏听偏信,小马过河深浅自知。 “失去灵泉之水,冰状白色屏障法力全无,这是打开灵泉池的唯一方法。” 听赵正都这样说了,众修士们也不藏着掖着了,不就是让灵泉池中之水降下去吗? “这个我行!” “我也行!” 起初取水,呼朋唤友,你推我让,彬彬有礼,而且一个个目视赵正,察言观色,生怕取多了,这有银发仙女站台,还有红月压阵的赵正不高兴。 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嘎一下关闭,让众人无水喝,此时见赵正大方慷慨,似乎在邀请,在馈囎,甚至是要求,尽管蛮横,但一个个喜笑颜开,也不客气了! “像这种要求,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谁说不是。”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众修士们小声嘀咕着,发泄心中所想,言歪理端,一个个兴高采烈,在灵泉池旁取水,生怕取少了! 不断目视左右,于攀比中,各施所能,甚至直接上口,大口吞咽,喝的稀里哗啦如同牛饮,因为过了这村没这店。 虽然给红月提前准备了一份大礼,但红月被众修士们的热情所感染,不甘落后的红月,倾其所出,翻箱倒柜将身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拿了出来,也装了个盆满钵满。 “灵泉之水,一滴,可比外界一块极品灵石中所蕴含的能量,其价值无法估计。” 负手而立的赵正,甚至开始鼓励大家取水,用叶倾城的口气,说着灵泉之水的价值,不断鼓励着众修士们放开手脚。 而赵正此时就算不劝说,不煽动,众修士们也知道灵泉之水的价值,按众修士们的话说,能走到这里,谁都不傻,甚至是人精!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就是天材地宝,只恨身上可以用来装液体的容器太少,而储物袋太多,就这,一个个也是装的盆满钵满,直到再也装不下,只能暴饮暴食后,拍着肚皮,望而生叹! “顺便把你们的灵兽都喂饱了!” 用如此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液喂养灵兽,不是没人想过,实在是不敢想! 当天地灵液多到装不下时,很多修士都有此成熟想法,用天地灵液喂灵兽,有修士觉得暴殄天物,而有修士觉得物尽其用。 在赵正鼓动下,甚至率先放出身形庞大无比的独角龙。 只见数十丈长的独角龙,这一露头便将嘴伸入灵泉池内,大口吞咽水声汩汩,大头杵在灵泉池拔不出来,这尾巴却在金色大厅之门前拍打着地面,仿佛很惬意。 身披青色鳞甲,青光闪闪,身高十余丈,犹如一道青色城墙,横在众修士眼前,顺道将人群分为两边。 “嘘...!”随着独角龙口中发出一声龙吸水声,只见数丈阔的灵泉池,在独角龙一吸之下,直接下了一寸余,一口一寸余,让众修士们瞠目结舌。 有灵兽的修士们占便宜,而没有灵兽的修士们,只能望洋兴叹,就连红月看到,也是摇头不已,这赵正身上不止有鸟,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怪东西,这家伙就是个怪鸟。 背生八翼的独角龙,在修仙界闻所未闻,这独角龙仿佛就不是这一界的物种,这东西飞起来,在天若垂天之云,在海如负海之鲲,让众修士们在惊叹之余,暗感望尘莫及。 “这还是结丹期修士吗?” “四品独角龙见过,但背生八翼的,没见过!” “是魔兽,还是妖兽?” “不像妖魔兽,但确实是个怪物!” 让利于众修士们,但大家绞尽脑汁,甚至有修士喝的口中冒出水来,直到喝不下去,都无法让灵泉池落下一丈。 直到灵兽们的加盟,尤其是独角龙这种,吃啥啥没够的贪婪大家伙出现,终于让灵泉池下落到一丈以下。 仰天长啸的独角龙出了大力,但在众人眼中,一个个恨不得杀而食之,正是暴殄天物让人痛心疾首,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不知这个造法! 而独角龙喝饱了灵泉之水,那片片闪耀的青色鳞甲上,其周边鳞甲相接处,居然浮现出金光点点,这是要突破啊! “快看这是什么?” “浑身金光闪闪,这是要突破了!” “四品独角龙,突破后,会是什么物种?” “不知道!” 高约十丈,长数十丈的独角龙在这里突破,会不会连房顶都给拆了,赵正一见这一奇景,急忙将独角龙收入灵兽袋中。 当初在大湖边饱食红罗汉,让金眼雕,金钩乌,以及独角龙,鬼饕鬄们即将突破提升品级,而此时又喝了无数灵泉之水,虽回到灵兽袋中呼呼沉睡,但突破是顷刻间的事。 何止是独角龙要突破,估计身上的灵兽们,在喝饱了灵泉玉液后,一个个突破在即。 随着池水下落,目视那池中一丈深处的屏障,白色冰层浮现在眼前,赵正心生疑惑的同时,想方设法破除这一看似坚冰的障碍,还没来得及出手,却听池中“咔嚓嚓”声不绝于耳。 如坚冰破碎,冰雪消融声,“咔嚓”碎裂这动静虽不大,但灵泉池旁,一个个伸长脖子围观的众修士们顿时鸦雀无声,而让这一动静被无形放大。 灵泉池下是什么所在,又通向哪里?赵正说是生路,但众修士们心中茫然,而赵正和明伊人以及红月先行一步,纵身一跃跳入灵泉池中。 而众修士们,目送赵正三人离去,则一个个安坐在灵泉池旁,打坐修炼。 为了让灵泉之水降下去,达到赵正的要求,不止是灵兽们,就连众修士也喝了不少灵泉之水,因此需要消化,更需要炼化这一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炼化腹中撑得肚皮滚圆的天地灵液。 冰晶屏障随着灵泉之水的下落浮出水面,随即在一片“嘁哩喀嚓”声中仿佛冰雪消融,随着几近透明的屏障消失于无形,灵泉池敞开怀抱。 潜入其中,仿佛被一股巨力牵动,而直接沉底,上方是灵泉池,而下方仿佛是个洞窟,四通八达的洞窟,内部空间很大,只见灵泉池下别有洞天,其下方仿佛是个灵石矿藏。 灵泉池下有灵脉,让赵正和明伊人以及红月,无不感到惊奇惊讶! 四面八方,无不灵光闪烁,氤氲灵气从亮晶晶的灵石中飘出,化为丝丝涓流,在上方汇聚,凝结成水状的天地灵液,源源不断地注入头顶上方灵泉池内。 红月目瞪口呆,明伊人若有所思,而赵正发现灵脉喜不自胜,这冰海水宫,就是世间最隐秘的福地洞天,这一奇景,让三人深感震惊,于面面相嘘后,忽然听到前方隐隐传来打斗声。 是灵气爆裂的声音,其中有风声呼啦啦横扫千军,有烈火炙燃噼啪作响声轰隆隆成燎原之势,甚至有电闪雷鸣声咔嚓不断,以及滔滔大浪滚滚奔涌向前的声音。 一个个小心翼翼向前走去,追寻着声音的出处,手摸腰间储物袋,严阵以待。 书阅屋 第二百九十九章 清理门户 前方声音嘈杂,光影变化万千,像是有人打斗,洞穴中灵气激荡,四壁上那一个个小洞口内光华四射,如同万花筒般闪耀,仿佛踏入金戈战阵。 灵气激荡中,其余威未减,于灵脉洞穴中放出异样光彩,在亮晶晶的晶石照耀下,空中异样光芒闪耀,只见眼前一丈高的高台之上,其中最大一个洞穴中有人声不断传来。 “就是这里。” 明伊人,赵正,红月三人先后跳上高台,进入洞穴内,顺着一人高的洞穴通道,不断向前走去,晶石通道不长,而且四处亮晶晶脚下清晰可辨,走出数十步,前方出现洞口。 站在洞口处,三人心存好奇,无不向下看去,只见洞口下方是一个晶石闪闪的洞穴,内部空间很大,不亚于禁地宫室的面积。 那东离味吹胡子瞪眼睛大骂一声:“你们一起上,老夫有何惧哉!”随后一拍腰带,腰带中一道金光飞射而出。 于空变换,金光模糊一片,巨大光晕随即虚影化实,只见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狮出现在了身前,头颈长满金色鬃毛的怪狮。 似狗似狮,体型像狗,狮毛不多也不长,感觉这毛全都长到了头上。头像狮子,却又和狮子不同,因为口鼻并不突出,站立起来有数丈高,挡在东离味身前如同小山。 “这是什么怪物?”以手指点点赵正腰部,明伊人目视怪狮,虽看过灵兽志,灵兽大全等关于灵兽的书籍,但对怪异灵兽,眼下狮头狗身的灵兽,明伊人依然是不甚了解。 “这你可问对人了!”无忧谷灵兽考试第一的赵正,不无得意的说道:“逆天吼。” 赵正脱口而出,仿佛展示才学,又道:“一品吼,二品啸山吼,三品离地吼,四品金毛吼,五品逆天吼...” “这是五品灵兽逆天吼,狮头狗身,有陆行兽和海行兽两种,口中喷火,喜食毒龙。”(毒龙即大蟒蛇) “陆行兽日行万里,海行兽踏水如履平地,甚至潜入深海,可攻可守,可以当坐骑,实属不可多得的灵兽!” 东离味身旁站着慕容倩,见东离味放出五品灵兽逆天吼,慕容倩面带喜色,目视东离味有赞许之色,又转头对数丈外的的西门望,道:“西门望这个叛徒,居然和老鬼洛夫联手!” “谁是老鬼?”洛夫跳着脚大骂着慕容倩,翩翩美少年洛夫,对自己这副新皮囊很在意。 “不妨事,有我在,就算西门望这个贼子和鬼物洛夫联手,他俩也不是我的对手。”东离味恶狠狠地说着,面带阴冷寒意,却并不惊慌,似乎一切尽在掌中。 “我早就看不惯西门望和洛夫这俩坏东西了,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倩说罢,身子一转,大群铁嘴鹰出现,三品变异灵兽铁嘴鹰,让赵正摇摇头,这慕容倩虽是元婴期修士,但驾驭灵兽却不得法。 身怀数百只三品灵兽铁嘴鹰的慕容倩,想来这身上没有更厉害的灵兽了,不过慕容倩的灵兽们,那些个铁嘴鹰品级虽低,但却有数百只,看上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蔚然成军。 铁嘴钢爪翼展数丈,数百只铁嘴鹰在慕容倩头顶盘旋着,气势汹汹,不可一世。铁嘴钢牙,胜在数量,慕容倩技止此耳! 而东离味放出五品灵兽逆天犼后,身形一闪,金光大放,浑身上下金色光芒闪耀,看上去面如金纸,如镀金的泥塑神像,威风凛凛,仿佛不可战胜。 看似紧盯西门望的东离味,却眼皮一翻,抬眼看着慕容倩放出,于空高飞的数百铁嘴鹰,眼波流转目露不屑。 慕容倩瞟一眼东离味,见东离味似乎看不上数百铁嘴鹰,不动声色道:“对方势大,有很多幽灵恶鬼,虽无惧,但难缠,交给铁嘴鹰,也算针尖对麦芒。” 定睛一看,东离味和慕容倩对面,那数十丈外的高台上,居然站在阿武达和西门望,还有那白发转黑的翩翩美少年洛夫。 除了赵正和明伊人,似乎所有的人都变年轻了! “嗬!”红月一声惊呼,看一个个的衣着,还能对上号,但看面相,这一个个的面相发生巨变,似乎全都变年轻了! 男子更帅,女子更美,容光焕发,返老还童。“为什么会这样?”红月惊呼一声,差点叫了出来,被赵正及时捂紧嘴巴,而“唔唔唔”个不停。 “灵泉池,像是能让人返老还童的青春泉,你自己看!” 被赵正捂住嘴巴,明伊人适时递上一面小镜子,咬了赵正手指一口,愤愤不平的红月除去面罩,对着镜子左瞧瞧,右看看,像是正在梳妆打扮一样左顾右盼中惊呼不已! “这还是我吗?”红月发现她自己的面相,也变得年轻许多,恼人的鱼尾纹,法令纹全没了,此时的面相,看上去不到三十,风华正茂,犹如当年红袖招的红牌。 “咦!我好像变美了,似乎还差点意思,我再去泡泡!”红月挣脱赵正的环抱,面带不悦,道:“不早说!” “早说什么?”赵正怒问着,再泡难道要返老还童,又道:“知道该干什么吗?大敌当前!” “我此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衰老!”红月搔首弄姿一番,又道:“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打生打死,不耽误美容!”给赵正抛个媚眼,朱唇微启一笑而过,如风摆柳般,仿佛连路都不会走了的红月飘然而去。 “难道我们该做的,不是从这里出去吗?” 冲红月背影嚷嚷着,红月还是走了,临走不忘朝后面摆摆手,示意不要送了!让赵正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而明伊人则嘻嘻笑着,“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为什么,你泡了灵泉池,容颜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着明伊人赵正问着,明伊人莞尔一笑道;“有啊!即将突破,进入元婴期,这变化还不大吗?” “我是说容颜好不,不是修为!”赵正摇摇头说着,明伊人道:“人家天生丽质好不好!” “自恋!”赵正嘟囔着,明伊人又反问道:“你也没什么变化,还是烂木头一块。” “难怪红月见到我们后,没什么发应,原来我俩的容颜,并没什么巨大变化,这是不是和年龄有关?越是年轻,变化越小,而年老,变化就很明显!” “有这个可能!”拦不住红月,赵正转过头来目视着洞穴下方。 只见阿武达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并没出手,像是想什么事情过于出神而浑然不觉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发呆,而洛夫和西门望,却挡在阿武达身上,像是阿武达家门前的守护狮,一左一右,严阵以待。 对东离味形影不离的西门望,居然是阿武达的忠狗,让赵正感到不解,看西门望护着阿武达的架势,不惜以身为肉盾,拦在阿武达身前就知道。 还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阿武达与东离味的个人恩怨,其中却裹挟了无数修士参与其中。 洛夫是夺舍恶鬼,想来和东离味有仇,仇深似海,洛夫和东离味的恩怨,一点也不亚于阿武达,只是阿武达和东离味,有一层师徒关系,而让这种仇恨演变为不死不休。 阿武达和东离味的仇恨,那是欺师灭祖,为世人所不容。 而洛夫与东离味的仇恨,因为东离味的叛逃,让洛夫死在冰海水宫禁地宫室内,这其中还有洛夫娘子,所以这仇恨也是不共戴天。 但这个时候翻脸,难道是发现了出口,在离开前彻底做个了断吗? 看西门望护着阿武达的架势,想来,这阿武达与西门望关系匪浅,挡在阿武达身前的西门望,看上去就是阿武达的晚辈,是徒子徒孙,还是儿孙? 阿武达终于和东离味翻脸了,但此地五人中,却没有最后一个进入灵泉池的苏南烟,让赵正找不到苏南烟而感到困惑。 灵泉池下四通八达,苏南烟想要甩掉众人,轻而易举,苏南烟和东离味等人并没什么恩怨,想来是另辟蹊径自己走了! 苏南烟又能去哪?也许只有叶倾城知道! “东离味,三百年前,你为了逃生,害死数千修士,今天,我们就彻底做个了断!”西门望扫了东离味一眼,面色阴鸷,仿佛不死不休。 “西门望,你也是当年逃出来的修士,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恨我!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及时关闭禁地宫室大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东离味一瞪眼,毫不客气的反问道。被西门望反咬一口,让东离味感到不舒服! “害死无数修士,甚至你的师父师兄,师叔师弟,欺师灭祖,被你说成,为了救人,你还真是个死不悔改的孽徒,我今天要替师门清理门户!” 西门望声色俱厉的说着,听口气,这西门望应该是阿武达(穆萨达)的徒弟,和东离味师出同门。 “清理门户,你觉得,你可以吗?就算你们三人加在一起,老夫有何惧哉!”东离味不敢看阿武达,但口中依然不屑一顾的说着。 书阅屋 第三百章 异火中的异火 “东离味,我的好徒弟,你别忘了,你的一身本事是谁教的,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要为师亲自动手吗?”站在西门望和洛夫身后的阿武达,苦笑一声说道。 “师父,其实这件事怨不得我,为此事,我也是备受煎熬,三百年来的辗转反侧,食不知味,睡不安寝,你们知道我的感受吗?” “但当时,我不去关闭禁地之门,又有谁去阻挡幽灵恶鬼!到那时,禁地宫室内的,那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就会因此脱困,逃离冰海水宫,降临在穆兰部大草原上,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是穆兰部的一场浩劫。”东离味也是越说越激动。 “外表忠厚,内藏奸诈,你就是个小人!师兄弟中,属你最不成器,也属你野心最大,隐忍不发,甘愿伏低做小,就为将来出人头地后,新账旧账一起算,但你出人头地的方式,却是踩在同门的尸体上,甚至连自己的师父,都死在你的手里,血债累累!” 西门望声色俱厉,比东离味更加激动地说道。 “如果我是最不成器的那一个,当日最有希望的你,却不如此时的我,由此可见,师父老了,老眼昏花,以至于让明珠蒙尘,却让一些跳梁小丑甚嚣尘上。” “东离味你别得意,隐姓埋名三百年,接近你,示弱于你,就为了有一天杀了你,给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你又怎么知道我真正的实力,不如你,你想错了!” 西门望说完此话,嘴唇微动仿佛念念有词,而东离味严阵以待,体外金光大放。只见西门望身前绿色光芒一闪,双耳,双肩,双手,双腿还有头顶上,出现九条面目狰狞的蛇头。 “九婴!”慕容倩一见此兽,一时惊讶无比,躲闪不及,半逃离中,急忙用手拦着口,仿佛为自己的惊叹而遮掩心中不安。 “上古凶兽九婴,来自先天混沌是不死之身,除非一次斩掉九个蛇头,才能暂时杀掉它!” 听赵正解释着,明伊人感到不解:“什么叫暂时杀掉它?”赵正又道:“遇到水火,这东西便会复活,因此很难缠!” 想起凤凰涅槃,火凤凰脱身烈火重生,没想到,这九婴比凤凰还厉害,不但是火,遇到水也能死而复生。就算化为一堆白骨后,遇到水火就能复活,重生,就是不死之身。 “算不上九婴,顶多算九头蛇!”目视西门望,赵正又补充道:“五品,接近六品,再练下去,就是凶兽九婴!” “隐姓埋名三百年,在山中苦修,游历四海,风餐露宿,隐忍不发,就为这一刻,东离味你拿命来!”西门望阴沉沉的说着,仿佛在发泄百年积累的怒气,而义愤填膺。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我是该叫你西门兄,还是哈塞尔师兄。” 东离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西门望,目光却落在九头蛇那蛇头上,眼神扫视九条蛇头,一闪而过,目露不屑,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九头蛇而已,又不是真九婴,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叫什么不重要,就像师父穆萨达,他老人家现在叫阿武达,但他依然是我心中的恩师!你太在乎自己了,我的东离味师弟,以至于眼中容不下别人!” 此刻的西门望,似乎胸有成竹,并不怕东离味,又对东离味身旁的慕容倩道:“不知死活的你,我们赢了,你也许会活下来,但如果东离味赢了,东离味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挑拨离间!”一听这话,慕容倩五官挤在一处,似乎内心摇摆不停,反手挽住东离味的胳膊。 “东离味欺师灭祖,三百年前,在冰海水宫害死数千修士,这件事,你现在知道了,作为知情者,你觉得老奸巨滑的东离味,会放过你吗?你和东离味很熟的,熟到东离味屁股上那里有个疖子,你都知道,难道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洛夫狂笑着,而慕容倩面红耳赤,东离味是什么人,慕容倩心知肚明,但站错队,就有大麻烦了,也许可以再等等,再看看,那边风大再说,也不迟。 “这是你们的恩怨,师出同门,而我作为外人,只好两不相帮!” 慕容倩收回数百铁嘴鹰,回头对东离味道:“我看好你,你不是那样的人!”说罢慕容倩大步朝一边走去,立在中间一个高台上,像是旁观者。 “哈哈哈!”轮到东离味大笑了,东离味甚至笑出了眼泪,道:“好一个两不相帮!” “我为你掠阵,趁机偷袭,帮你打他们!”慕容倩的灵力传音,在东离味耳边响起,东离味冷笑着看着慕容倩,心狠之! 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拆散东离味和慕容倩,让西门望甚为得意,看着狂笑不已的东离味,是苦笑,是嘲笑,众叛亲离的东离味走到这里,俨然是孤家寡人。 慕容倩这个墙头草,自然是信不过的,但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三打一,有洛夫,阿武达,西门望稳操胜劵。 “杀了我,你们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东离味说软话,居然开始示弱了,让阿武达感到不解,东离味又不知道出去的路在什么地方,此时惺惺作态又是何苦。 走到这里,谁都不知道出去的路,众人茫然,除了复仇,就剩下复仇这一条路可以走。 明知你死我活不可阻挡,但东离味不想就这样束手就擒,身前数丈高的逆天吼站立起来,一声低沉嘶吼,口中射出一道红焰,如流星闪电般快捷,直奔对面西门望而去。 “孽畜!”西门望不由得怒喝一声,身体上九条寒光飞出,只见九条巨蛇口吐绿色毒液,九道绿色毒液包着红焰就爆裂开来,坠于地,毒液余威未减,腐蚀着地面亮晶晶的灵晶,并化为丝丝白绿交加的雾气升腾,闻上去臭烘烘刺鼻。 眼见五品灵兽逆天吼吐出的红焰消失的无影无踪,西门望的九头蛇,这品级似乎高于逆天吼,难道是六品灵兽? 东离味暗忖着,俨然觉得不是,以九对一,胜在数量,否则九头蛇也不必吐出九道绿色毒液来。 地面亮闪闪的灵晶,也不堪毒液腐蚀,粉碎,熔化,转眼变成一堆绿色稀泥。但火光一现,等毒液毒力消散,只见稀泥中冒出一团火苗来,红焰并没消失,而是暂避其锋。 又见异火,让赵正心向往之,这兽火所有成千上万种,但归根结底都难逃兽火的范畴。 五品逆天吼口中烈焰,却是异火中的异火,也不知东离味给逆天吼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让兽火不熄不灭,如同附骨之蛆的鬼火。 将鬼火溶于兽火中吗?如同自己将七火合一炼成明火!其威力虽不如明火般威烈,但待机而发,谋定后动,像是东离味的性格,总是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用东离味的这种火,来炼制雷火弹,引而不发,适时引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此火甚奇,让赵正很感兴趣。 西门望一见红焰异常,这阴鸷脸色更难看,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逆天吼是变异灵兽!” 普通灵兽常见,但变异少见,但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按品级论,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总有脱颖而出的灵兽,可遇而不可求! 对于饲养灵兽,除了灵兽山庄,以及御灵山等门派,灵兽对于其他修士可有可无,大多用来骑乘,少有助战的,因为饲养灵兽成本太高,而且一个不小心就全军覆没,就算有,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拿出来用于在实战。 比如明伊人,一人一剑,仗剑走天涯,骑乘摩云金翅鸟,足够了,明伊人从没将摩云金翅鸟作为武器用于战斗。 而叶倾城只有一把扇子,从风云扇到蓝翎扇,从没见叶倾城去操纵什么灵兽,就连送给叶倾城的一对雪猊,也没见叶倾城拿出来过。 但赵正就不一样了,从无忧谷灵兽园从伺养灵兽的杂役弟子做起,一路走来,和灵兽们为伴,因此喜欢灵兽,更喜欢用灵兽对敌,这得益于青铜小炉鼎会不时提供黑色丹丸,让灵兽的战力变得十分强大,因此赵正屡屡是靠灵兽来获胜。 灵兽不强,对战时如同送菜,让对方如砍瓜切菜一般,像遇到叶倾城那种手持蓝翎扇不可一世的人物,一顿扇子挥过去,那蓝翎扇中成千上万白色风刃,就是不可逾越的刀山剑海。 而专修剑道的明伊人,一出手就是万剑诀,人剑合一,在无忧谷明伊人居所玉庐下练功室内,成千上万幻兽,被明伊人拿来练剑,让赵正心悸! 实力不如对方,就算身怀鬼饕鬄那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奇异灵兽,也没有胜算可言。一路走来,所有的战斗,都不是依靠鬼饕鬄取胜的。 都是在对方粗心大意下,或奄奄一息中,无力反击的情况下,用灵兽来打扫战场。拼来拼去,最后还是拼的实力,甚至拼灵力,就看谁能战到最后! 书阅屋 第三百零一章 招魂锣 在修士们的战斗中,战机往往一纵即逝,运用灵兽,怎么用,何时用,深受考验。 其经验,来自于无数战斗中,而不是一开始,便冒冒失失全拿出来,遇到对方有专门克制的法宝,就是全军覆没。 除非是压制态势,但势均力敌的情况很少,修士们的战斗,往往是倚强凌弱,或以弱胜强。 所以灵兽并不是绝对的主力,因此,大多身怀灵兽的修士们,无不靠灵兽的数量取胜,也有身怀异兽出奇制胜的,变异灵兽的助力,要高于普通灵兽。 境界修为太低,受体内灵力制约,这操纵不了太多灵兽,比如慕容倩这等元婴期修士,能驱使数百三品铁嘴鹰便是极限,一旦进入四品,就连慕容倩也会失控。 想驾驭更多更高级的灵兽,并形成战力,不至于一放出去就颗粒无收,除了熟知灵兽志,灵兽大全等驱使灵兽的书籍外,只剩修炼御灵诀一途提高灵兽战力。 也许有什么奇遇,遇到珍禽异兽,但这属于妄想,实际一些,就只能从灵兽中挑选优异者重点培养,用天材地宝,珍奇草药,灵晶矿石等喂养,等日后,出个变异灵兽,主动培养也是万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一切随缘。 东离味的这只逆天吼属于变异灵兽,因此逆天吼口中喷出的兽火属于异火,而不是真正的兽火,让赵正都看走眼了。 不是赵正技不如人,而是逆天吼太过平常,属于变异,也是刚够格! 而西门望的九头蛇,这品级上,虽然和逆天吼都是五品,但九头蛇的品级接近六品,比逆天吼高一点点。 九头蛇徒有九条蛇头,却没有身子,如果西门望和九头蛇是个整体,那么西门望看上去,就是九头蛇的身体,难道九头蛇也属于变异? 怪异莫名!让人毛骨悚然,九只蛇头缠身的西门望,此时看上去更像是妖族蛇人,而不是人类,难怪面色阴沉,一双浑黄小眼睛,时时刻刻,都是冷冰冰的仿佛石头。 化妖,化蛇,西门望是不是蛇妖,此时还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西门望的九头蛇,却是如假包换的变异灵兽。 变异对变异,逆天吼对九头蛇,西门望更胜一筹,但整体实力上,却是东离味更甚于西门望。 “师兄,为了报仇,你将自己弄成半人半妖,这又是何必?”东离味也看出西门望身怀妖修法术,为之生疑的同时,也不忘恶语嘲讽。 话音未落,不等西门望反驳,只见东离味大袖一甩,地面金光一现处,从中又放出八只狮头狗身的逆天吼,九只逆天吼出现,一模一样,像一个妈生的,都是变异灵兽,让众人惊讶不已! 一只就让人惊讶不已,这东离味竟然有九只逆天吼,像是展览,东离味卖弄之意流露无疑! 九只逆天吼咆哮着,震耳欲聋,不待扬鞭自奋蹄,一时飞沙走石,等东离味口中发出低沉嘘声,九只逆天吼纷纷口吐红焰,并成一排,如一线潮般,冲向了对面的西门望等人。 说时迟那时快,西门望身形一长,九头蛇脱离西门望的身体,原地化形露出身披鳞甲的幽绿蛇身,身长十余丈长的九头蛇,原地悠忽一下支起上身,九个游动不已的蛇头上,九道幽芒闪现,九头蛇大嘴怒张,仿佛能生吞逆天吼。 九头蛇一尺长的毒牙,寒光闪闪,口角不断滴落下绿色毒液,腐蚀着九头蛇身前地面上那一丛丛亮晶晶的晶石,绿白交织的毒烟冉冉升起,气味刺鼻呛人! 随着蛇身剧烈扭动,九条蛇头喷出九团绿色毒液,迎击对面逆天吼喷出的九团红焰。绿红交织在一起,看似红焰即将吞噬绿毒,但绿毒却化为毒烟,反包红焰纠缠不休。 随着九头蛇身子一弓,九头齐出中毒液连发,又是九团毒液源源不断喷出,毒液越过逆天吼头顶,这一次的目标,是逆天吼身后的东离味。 “动手啊!还等什么?”随着西门望一声吼,总觉得地方太小插不上手的洛夫终于开动了。 洛夫灵气外放,身周被一团黑雾笼罩,黑雾中鬼气森森,阴风怒号,更是那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让人心悸,仿佛置身于幽冥鬼界! 随着洛夫身周黑雾越来越浓,洞穴中雾气弥漫,一发不可收拾,沿地面,沿石壁,黑雾冲天而起,只见滚滚黑雾中,那鬼哭狼嚎声内,出现无数狰狞面目,更是幽灵恶鬼无数。 黑雾仿佛不惧九头蛇毒液,更不害怕逆天吼异火,“呼啦啦”席卷过去,将九只逆天吼裹挟在其中。 黑雾隔绝东离味与逆天吼之间的联系,一时间,气势汹汹不可阻挡的逆天吼们,像是冲进迷雾中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更是自相践踏。 “咣咣咣!”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锣响,仿佛直击心门般让人神魂颠倒,只见那洛夫,不知从哪弄来一面铜锣,随着黑玉锣槌不断敲动金色铜锣,从铜锣中飞出无数目露幽光的幽灵恶鬼来。 黑压压一片如火如荼,只见那三品幽灵,四品游魂,拖着虚无缥缈的鬼影,在黑雾中来去如风上下翻飞,露出邪恶之眼,目视众修士张牙舞爪,恨不能生吞活剥! 密密麻麻,如林如障,看上去犹如千军万马在黑雾中弥漫。九只逆天吼,虽是变异灵兽,但却被困在幽灵恶鬼的沼泽中,无法脱身,更是无从反击。 被幽灵恶鬼吞噬精气,吸食血肉,逆天吼暴怒中,一个个漫无目的朝四周喷出口中怒火来,没烧到幽灵,却先烧到自己,乱了阵脚。 在误伤中,九只逆天吼的身体上无不异火燃烧,红焰吞噬逆天吼,让东离味一筹莫展,只见那一头威风凛凛的鬃毛,被红焰吞噬殆尽,狮头狗身的逆天吼,此时失去鬃毛,更像狗了! 一路走来,隐忍不发的洛夫,见火烧逆天吼意犹未尽,口中怒骂:“打狗打狗!”手下更是不留情,一出手便不留后手。 看似顾头不顾腚的洛夫,心中早有盘算,因为有阿武达掠阵,无后顾之忧,更有西门望挡在前面,索性施展浑身解数,小铜锣敲得那叫一个急! “咣咣咣!” 扰人心神,乱人心智,明伊人忽感头晕目眩胸中憋闷,急忙平心静气,以灵力抗拒锣声,仿佛遇到魑王魅后的鬼音摄心,对赵正言道:“这是什么鬼族法器?” “招魂锣!勾魂摄魄,吸引鬼物!”见明伊人不适,赵正说完一双手捂住明伊人双耳,明伊人又道:“哎呀你放我,我还没有如此脆弱!” 趁明伊人一张口,赵正将一枚静心丹喂给明伊人,囫囵吞枣的明伊人即将发怒,赵正笑道:“有备无患!” 别看慕容倩有数百铁嘴鹰,但遇上招魂锣,数百铁嘴鹰却不是招魂锣的对手,铁嘴鹰死了没地方去补充,但招魂锣只要敲动,就能引来幽灵恶鬼无数,实属邪恶法器。 “真想抢过来玩玩,咣咣咣,让我想起耍猴!”一路走来,没见洛夫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一贯低调的洛夫,却有招魂锣这种鬼族之宝,让赵正深感震惊。 “你有那么多灵兽还不够吗?”有高大上的灵兽不用,却想养鬼玩,让明伊人不置可否,总之这些邪祟是碰不得的。 “这东西,简直就是灵兽的克星,在招魂锣面前,有多少灵兽都不好使!”赵正意犹未尽地说着,但赵正也明白驱使恶鬼的代价,那将是不人不鬼,如同那些面目全非的鬼修。 随着招魂锣越敲越急,无数幽灵恶鬼们,那一对对幽芒中,无不放射着邪恶凶光,黑雾滚滚如浪如潮,铺天盖地压向东离味,而锣声扰人心神,又何尝不是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东离味的耳膜,直达五脏六腑甚至元婴。 逆天吼们也不甘示弱,在东离味的操持下,烟熏火燎,灰头土脸,却渐渐稳住阵脚,一道道火焰从九只逆天吼大嘴中射出,举火燎原。 九合一,于喷射中凝聚成一条红焰巨柱,冲撞黑雾中无数幽灵恶鬼们,红焰巨柱所到之处,如神光一现扫尽阴霾,黑雾尽消,幽灵恶鬼避之不及,跑得慢,便是付之一炬。 九火合一,集九只逆天吼之力,红焰光柱可焚尽幽灵,让赵正见了暗暗称奇! 而东离味面对西门望和洛夫,依然毫无惧色,于微笑中,大袖一甩,双掌一翻,一招袖里乾坤,只见东离味的两只长袖,忽然变成两个风洞,袖口吹出凌厉罡风,如风伯现世。 “呼啦啦!” 平地起凤,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红焰光柱在东离味的风洞中,越发不可收拾,一时光焰大盛,晶石洞穴笼罩在一片火红中,其锋芒直指西门望,眼看就要烧到西门望身前的九头蛇身上。 红焰逼近气势汹汹,阴冷如九头蛇也目露惧色,不停扭动着巨大蛇身减退,眼中畏惧,口中却不闲着,九只蛇头轮番喷出毒液,虽不能喷到东离味身上,但却在脚下数丈方圆内,形成一片毒液沼泽。 书阅屋 第三百零二章 辟风珠 毒液腐蚀,毒烟滚滚,晶石俱化,没人能通过这片毒区,何况是灵兽。 数丈高的逆天吼,前行无望,只能遥遥看着,以红焰攻击,九火合一在东离味助力下,以熊熊烈火,焚毁地面晶石上毒液残留,战斗陷入胶着。 逆天吼催动红焰光柱,忙着焚烧地面毒液,而东离味在助力逆天吼的同时,长袖风动席卷黑雾,将滚滚冲到眼前的黑雾不断逼回。 黑雾尽退,反将西门望三人裹挟在其中,于鬼哭狼嚎中忽隐忽现,西门望,阿武达,洛夫,这三人不但没有自乱阵脚,反而于黑雾中怡然自得。 如果阿武达和洛夫是恶鬼不惧黑雾,甚至喜欢黑雾鬼气森森,西门望为什么对黑雾的包围感到惬意,难道西门望是鬼修? 妖修,鬼修,西门望身上,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此前和九头蛇合体,此时在黑雾中来去自如,让人费解! 看上去,西门望与洛夫联手,都不是东离味的对手,而东离味依然面带微笑,像是并没出全力,一招袖里乾坤,轻松化解洛夫的招魂锣,不知东离味双袖中暗藏什么玄机。 “东离味的袖子里是什么法宝?”明伊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辟风珠。”赵正答道。 这辟风珠是世间至宝,于万仞高的东海流波山顶,风吹日晒,餐风饮露,吸收日精月华,有避风,定风之效。平时吸风,用时可作为风系法宝,威力无穷! 传闻归传闻,却不料,辟风珠在东离味手中,也不知东离味得到什么奇遇,获得这一世间至宝。 罡风凌厉目不能视,辟风珠一出力挽狂澜,洛夫头发凌乱衣襟飞扬,翩翩美少年眯着眼形象全无,连敲锣都不顺畅。 于猎猎风声中呼吸急促,头发凌乱仿佛心也乱了,“咣咣咣”一通锣响失了鼓点而凌乱嘈杂,扰人心神的锣声,注定被淹没在风声中。 早就听得心烦意乱,西门望甚至有些发呆,此时招魂锣靡靡鬼音被辟风珠压住,西门望不但不失望,反而有些轻松。 而赵正和明伊人,就没那么轻松了,高处不胜寒! 下方风暴正劲,此地虽阔,却是密闭空间,狂风乍起,气流涌动如浪如潮,冲向洞窟上方无数洞穴通道夺路而出,而赵正和明伊人,正处于风口浪尖,经受狂风怒潮。 处于下方,风还能小点,而处于上方,尤其是风洞口,呼吸急促,气息紊乱,赵正和明伊人不得不,一步步向后退去。 “东离味挺厉害的!”明伊人道。 “是我们的站位不好!”赵正道。 “我倒想看看,是辟风珠厉害,还是!” 说着话,明伊人摘下头顶发髻上的凤凰誓来,凤凰于飞的造型,栩栩如生,手握凤凰誓发簪,挡在身前,气流从凤凰誓两旁涌过,像是分水利器。 “还是凤凰誓厉害。”明伊人一撩长发得意的说着。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有千秋。”赵正又道:“收起来吧!” 见东离味洋洋得意,和西门望以及洛夫相持不下,西门望身后一直引而不发的阿武达,面皮一跳一跳,像是待机而发。 走到这里,阿武达像是换了个人般,流露出一派宗师的风范,负手而立,指挥若定,如同穆萨达附身。 阿武达不再轻浮,甚至低三下四,仿佛找到当年带头大哥的感觉来,而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而早已看到结局般,甚至有些故意让东离味做最后放纵的想法。 阿武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争斗,虽然看不出什么凶险,但却是全力以赴的拼搏,于轻描淡写下,其实是你死我活! 三打一,阿武达尽可享受片刻安宁,这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过于专注的眼神,像是发呆,或陷入三百年前的回忆中而不可自拔。 能教出东离味这种欺师灭祖的徒弟来,阿武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对他们的恩恩怨怨不甚了解,但听了一些,也未免有失偏颇。 总之,东离味当年,在穆萨达手下,并不受重用,而且深受排挤,因此东离味隐忍不发暗中磨砺奋发图强。 但东离味报仇的手段,有些下作,甚至阴险,居然是将数千修士们一网打尽,全部困死在禁地宫室内。 冤有头债有主,东离味无差别的报复,可见其心狠手辣,甚至心理有些变态,如同东离味的灵兽逆天吼,不狮不狗,头像狮子,身子像狗,不伦不类,这也许就是东离味的人生写照。 而西门望就是九头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假死脱身,隐忍不发,够阴险毒辣,但却没有东离味狠! 而洛夫的娘子,被阿武达紧紧攥在手里,以此要挟洛夫就范,两面三刀的洛夫,和慕容倩一样,属于墙头草,但被阿武达紧紧拴在战车上,连墙头草都做不成,只能拼命了! 消失不见的吟游诗人和萧剑又去了哪里?让赵正想到这里,总觉得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关注众修士们的死活。 “一群老狐狸!”想到此,仿佛看尽世间丑恶,赵正怒骂一句,“没一个好东西!” “轰轰轰!” 退入洞口,只能看到高台上的阿武达,被明伊人凤凰誓挡住罡风,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洞穴下轰鸣声不断。 这声音,是逆天吼红焰爆裂的声音,伸出头看去,只见东离味灵气外放,浑身上下金光闪闪,身披黄金甲,面如金纸,非人非鬼,让人于错愕中,俨然觉得东离味似乎不是人。 “一群鬼打架!” 金光一现处,东离味身周浮现出无数金刃,隐于金光中的金刃,看上去如同彩练飞舞,如同叶倾城风云扇中的风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坚不摧。 金光闪闪,将整个洞穴照亮,金碧辉煌如梦似幻的洞穴中,那些个亮晶晶的晶石,无不反射着刺目金光。 九只逆天吼口吐红焰焚尽地面毒液,在辟风珠催动下,奋不顾身冲了上去,直面西门望的九头蛇。 九头蛇毫无畏惧,九头翻飞互为依仗,彼此兼顾中,整体战力似乎高于九只逆天吼,而让逆天吼除了吼,无法靠近九头蛇半步。 九头蛇那九条蛇头,或伸或收,上下翻飞,见空档便九头合一合力一击,于分进合击中配合默契,浑然一体总强过九只逆天吼。 九条蛇头或集中于一点,九打一,或化整为零,一对一,总是恰到好处的挡住九只逆天吼的轮番攻击,并占尽了便宜。 只见,九只逆天吼身上,无不是鲜血淋漓,西门望得意洋洋地手舞足蹈中,仿佛化身为九头蛇般,身体扭动,手臂挥舞,如同指挥着九头蛇做蛇舞。 一条九头蛇挡住九只逆天吼,让东离味恶不可遏,但西门望的话,更让东离味眼中喷出怒火来。 “师弟,你当年就不如我,甚至在师兄弟中垫底,时至今日,你还是不如我,怪不得师父厚此薄彼,偏心,你原本就是一团烂泥,偏生雄心勃勃,也不撒泡尿照照!” 被激怒的东离味,身周遍布金刃,一声悠忽,吹胡子瞪眼睛的东离味,不再答话,而是放出身周无数金刃。 如金色潮水涌动,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将横垣在西门望身前的九头蛇击飞数丈。 而金刃遇到晶石随即反弹,在洞穴中左突右冲,四处金光闪闪,一片刀光剑影,就连在左近观战的慕容倩,都避之不及,于连连倒退中,跌跌撞撞,慌里慌张,祭出法宝青铜钟。 “咣咣咣!” 青铜钟在无数金刃打击下,发出声声嗡鸣,并不断颤抖青光摇晃,眼看慕容倩不支。 “老东西,我不是你的敌人!”慕容倩冲东离味怒吼道。 “站远点!”东离味一声吼,手下并不留情,金刃遇晶石反弹,就连东离味也始料不及,急忙催动身周金刃,获得晶石助力这一莫大好处,顿将西门望三人困在其中。 被东离味如大浪奔涌般的金色浪潮击退,倒飞出去的九头蛇倒撞西门望,西门望此时呲牙咧嘴像是受了伤,面色越发阴沉,急忙催动灵气形成护盾,驱动九头蛇挡在身前。 随即一身爆喝下,九头蛇九只蛇头伸出,将冲到眼前的九只逆天吼叼在蛇口中。吞不下去,但逆天吼被九头蛇毒牙咬中,一个个嘶吼着,被九头蛇甩上半空,“噗噗噗”又一个个从空掉落下来,半死不活,兀自挣扎不休,看来伤得不轻。 东离味不停催动逆天吼,并用金刃冲击着西门望三人,袖里乾坤也是不停,狂风吹出,无疑给于空四处翻飞的金刃平添助力,一时间,竟压制住西门望和洛夫,让二人除了以力相抗外,不能动弹分毫。 东离味压制西门望和洛夫,眼看二人不敌,但阿武达一直都没出手,同样没出手的,还有慕容倩,仿佛阿武达和慕容倩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如果慕容倩在等那边风大,那边好乘凉的话,做个笑到最后的墙头草,无疑是最佳选择,但西门望也说过,东离味是不会放过慕容倩的,可惜墙头草也不好当! 而阿武达在等什么?让赵正感到费解!按理说,慕容倩作壁上观,此时是拿下东离味的绝佳时机,三打一,阿武达为什么不出手? 自从进入这个洞窟内,似乎全程,阿武达只说了几句话,更是没有露上一两手,身怀万千幽灵恶鬼,还有至宝天地罗盘的阿武达,在傻等什么? 书阅屋 第三百零三章 罪魁祸首 眼神涣散像是神游的阿武达,站在西门望和洛夫身后,如同事不关已的旁观者,冷眼面对东离味并不急于出手,让赵正为之不解。 不就是图穷匕首见吗?此时应该复仇! 阿武达在想什么,想得出神,是消失不见的吟游诗人吗?当初听阿武达说起,三百年前的他,是被一名吟游诗人骗入冰海水宫。 是受骗还是合作,赵正是谁的话都不敢轻信,吟游诗人仿佛属于第三方势力的存在,让这场清理门户,变成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 再看这场争斗,无论是僵持,还是压制,孤家寡人一个的东离味,面对西门望和洛夫两名元婴期修士,依然毫无惧色,仿佛有所依仗般胸有成竹。 甚至在某些方面,一对二的东离味,还略胜一筹不落下风。 再看阿武达这边,似乎人多并不占优,仿佛除了三人联手外,无法制服东离味,甚至让这场战斗旷日持久。 只凭西门望和洛夫,是无法战胜东离味的,尽管东离味是一个人,但墙头草慕容倩,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尽管慕容倩置身事外,但威慑力依然存在,何况是元婴期修士,一出手就能让战斗的天平倾斜。 但阿武达不动如山,甚至连话都不说了,像是入定般,难道是为了应对慕容倩的两面三刀,忽施冷箭做准备策应吗? 在诺大个晶石洞穴内,三人争斗,风动云涌,气流迭起吹动无数洞穴通道,让晶石洞穴内处于一片尖利呼啸声中。 空中金光闪耀,东离味所释放出的金色光刃如浪潮奔涌,如万马奔腾,与辟风珠相配合更是发出声声凄厉呼啸,甚至压制招魂锣之靡靡鬼音而誓不罢休! 黑气弥漫中的晶石洞穴内,招魂锣锣声一声紧于一声,鬼哭狼嚎,鬼泣之音,随着黑雾飘向洞穴上方,涌入无数孔道,声声嘈杂,声声刺耳,让人萌生去意。 “太吵了,我们走吧!”明伊人拉着赵正的衣袖,而赵正用手捂住明伊人耳朵,又道:“再看会!” 流毒满地,在亮晶晶的晶石照耀下,蛇毒变换着异样的光泽,而越发诡异,但其本质不变,幽绿色看似生机勃勃,但其刺鼻窒息气味,仿佛在提醒着人们,生人勿近! 一种颜色代表着一个人物的性格。东离味占据着高大上的金色,西门望原来是玩毒的高手,洛夫来自幽灵恶鬼,自然一出手便是鬼哭狼嚎乐此不疲。 而阿武达的手段赵正领教过,连魑王魅后都能驱使的阿武达,身怀天地罗盘这样的至宝,其修为高于东离味,可惜被结丹期的皮囊所累。 放弃臭皮囊,化身为元婴期恶鬼,阿武达将是东离味的噩梦。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九头蛇狰狞无比,九双幽芒高悬于空,仿佛鬼灯笼般阴冷而鬼气森森,浑黄蛇眼黄眼黑瞳摄人心魄,身披绿底黑纹蛇皮,望之令人生畏! 毒液遇红焰灼烧雾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酸臭糜烂气息,黑气弥漫更是飘向四方漫无边际,其中万千幽灵恶鬼,鬼哭狼嚎之声交织一起扰人心神。 而金光一现,看似至刚至强,如浪潮奔涌势不可挡,汇成匹练飞瀑金刃旋流一泻千里,在亮晶晶的晶石反射下,晶石洞穴内一片刀光剑影,横流漫无涯际。 九只逆天吼,终不如一条九头蛇,此时,逆天吼们一个个躺在地上哀鸣不断挣扎不休,狮头狗身,烟熏火燎,鲜血淋漓,苟延残喘,可惜中毒太深,而东离味却并不打算施救。 冷眼旁观,逆天吼死定了!也许逆天吼这样的变异灵兽,东离味有很多,所以不屑一顾,也许是东离味心中明白,就算救回来,中了九头蛇蛇毒的逆天吼们也活不了! 因为九头蛇之解药只有西门望有,除非西门望给予解药,对此,东离味不置可否,指望西门望给解药,还不如直接杀了逆天吼,免得多费口舌而被人诟病! 金色光刃形成的光刃风暴,如潮水般围定西门望和洛夫,如回头潮般翻卷倒流,旋转如风暴气势滔天,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压制洛夫招魂锣中所释放出的黑雾。 等黑雾完全消散,这被黑雾包在内的阿武达三人,就只能直面东离味的金色光刃风暴,避无可避。 也许东离味是阿武达教出来的,所以阿武达并不感到惊慌,是东离味班门弄斧,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切只能等。 两败俱伤是一定的,这场清算,没有赢家,这场失败,在三百年前就注定了。战斗双方都是受害者,但谁又是始作俑者?让赵正不得不想起那个吟游诗人来! 老鬼阿武达不出手,这外强中干的西门望,和驱策幽灵恶鬼不得法的洛夫处境堪忧,阿武达出手的话,答案也许只有天知道! 当初跟在东离味身后屁颠屁颠,面对阿武达时极尽谦恭,但洛夫也不是泛泛之辈,见阿武达不出手,洛夫也只好硬着头皮硬挺。 一改漫天花雨般,随手将万千幽灵恶鬼撒出去的蹊跷打法,只见洛夫手腕一翻,金光闪闪的招魂锣飞上半空,锣槌化为一道浑黄光影,在洛夫十指乱弹下,仿佛在演奏一曲琵琶行,锣槌在空中敲动招魂锣,“咣咣咣”声声急切。 “还嫌这里不够吵吗?打个架又不是开铁匠铺!”明伊人捂住耳朵不堪其扰,又道:“这里好臭!”说罢,从后环抱着明伊人的赵正,又捏住了她的鼻子! “咣咣咣!”扰人心神的锣声又来了! 仿佛挥之不去犹如梦魇,一下下敲击着,声声急促中,声声压迫感袭上心头,仿佛连魂都能给勾了去,就连心跳都受到锣声的侵袭而莫名律动。 置身其内,阿武达这个老鬼,仿佛对招魂锣没什么反应,但西门望就不一样了,随着锣声越敲越急,西门望越发狂躁不安,手舞足蹈,犹如游动不休的九头蛇。 在招魂锣升于空,急速敲动中,这威力,似乎比此前更甚,黑色雾气源源不断从招魂锣中浮现,黑压压一片声势浩大,漫卷过去横无涯际。 对抗呈压制态势的金刃风暴,那滔滔大浪滚滚大潮,虽反击无力,但也硬抗金刃风暴处于对峙状态。 只见招魂锣在空中黑光一闪,其中浮现出魑王魅后的邪恶面孔,魑王如怒目金刚张牙舞爪睚呲欲裂,魅后如魅影女鬼搔首弄姿,一双魅惑鬼眼勾魂摄魄,更是暴露曼妙身材,于虚无缥缈中纤毫毕现。 又见魑王魅后,让东离味感到震惊,让洛夫这个老鬼再敲下去,估计在禁地宫室内,被凤凰誓杀死的魑王魅后,会被招魂锣招魂,重生。 以辟风珠催动金色光刃,一飞冲天如银河翻卷,旋而围困如深海漩涡,金色光刃遇晶石反弹,于空翻飞指东打西,看似无规律漫无目的的反射中,却在外围构成星星点点般的大网。 张网以待,一环环,环环相扣,一层层,层层包围,金色光刃风暴中有攻有守,于进攻中仿佛留着后手,似乎连阿武达都算计在内,请君入瓮之意显露无疑,看似东离味专为阿武达留着后手。 金色光刃在翻飞反弹中,时不时,会击中九只逆天吼,随即逆天吼会发出一声声哀鸣嘶吼,但细看之下,金色光刃击中逆天吼的地方,却是那被九头蛇毒牙咬伤的伤口。 鲜血淋漓的伤口处,泊泊流着幽绿泛红毒血,金色光刃从逆天吼伤处飞过,如烧红的烙铁般,顺带走一片血肉,但也会留下被烫过的伤痕。 细看之下,逆天吼伤处,那赤红血痂浮现,这东离味,居然在压制西门望和洛夫的同时,暗中对逆天吼施救,一切看似不起眼,却是紧锣密鼓,掩人耳目,但你发现,尘埃落定,为之晚矣! 对此,西门望等三人,谁都没看出来,三人只关注金色光刃风暴,而忽略了被九头蛇咬伤,做最后垂死挣扎的九只逆天吼。 直到逆天吼们,一只只精神抖擞,仿佛睡了一觉重新站立起来,让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于面面相觑中,眼神无不流露出对对方的指责,也深感东离味这个老东西不好对付。 九只逆天吼奋力站起,摇头晃脑精神抖擞,虽一个个烟熏火燎后,失去傲人狮鬃,灰头土脸,伤痕累累,但依然叫战不休。 一个个口中发出嗡声咆哮,沉闷低吼声,像示威,不服气,随即一拥而上,与那九头蛇又缠斗在一起。 九只逆天吼这次学乖了!分进合击中,从四面八方围定九头蛇,左突右冲中,让九头蛇九只蛇头顾此失彼,连横扫千军的蛇尾击都用上了! 蛇尾击气势惊人,一扫而过晶石俱裂,将数只逆天吼拦腰扫上半空,飞上空中,逆天吼一个个嗷嗷叫着在空中翻飞,却被东离味长袖中的罡风稳稳托住,安然落地后,奋蹄,发飙再来! 九头蛇十余丈长的蛇身,终是破绽所在,蛇尾一扫之下,略一停顿,便被瞅准空档的逆天吼扑上去咬一口,一口又一口,让九头蛇发出阵阵嘶声,摇头晃脑中疼痛不已! 书阅屋 第三百零四章 元凶 九头蛇九只蛇头翻飞,虽彼此支援配合紧密,但也有鞭长莫及之处,尤其是蛇身空挡过大,过长,整体占优,但在局部处于劣势。 更有辟风珠加持,脚底生风的逆天吼们,仿佛这速度也变快了!虽飞不起来,但借助风势,顺风而动,围着逆风行的九头蛇前扑后咬,游斗方酣。 有攻击点,有支援,有坚守,还有策应,以及游哨。九头蛇九个头,虽然威猛无比,看上去更是气势汹汹,但对上九只活泼乱跳的逆天吼,九头蛇明显落于下风。 被那九只上蹿下跳的逆天吼,弄得团团转,九头蛇头晕眼花中,还要专心对付时不时从逆天吼口中冒出的红焰,疲于奔命! 毒液虽能包住红焰并熄灭之,但面对九只活泼乱跳窜来窜去的逆天吼,首尾不能兼顾的九头蛇那是四面危机而处处挨打。 转眼,九头蛇遍体鳞伤,十余丈长的蛇身,那绿底黑纹处遍布蛇血,蛇血泊泊流出,如道道溪流汇在一起,地面红色浸染。 而九只逆天吼也好不到哪去,分进合击的逆天吼虽占尽便宜,但占便宜是小便宜,而吃亏就是吃大亏。 毕竟品级上的差异,让顾此失彼的九头蛇依然坚挺,依然伤痕累累,依然立于西门望身前巍然不动。 九头蛇依仗品级,以及身形庞大的优势,勉强缠住九只逆天吼,让喜欢用灵兽战斗的赵正看得意犹未尽。 灵兽间的争斗,暗含兵法要术,比如逆天吼正面强攻九头蛇不下,差点尸横遍野,于是四面出击,侧翼迂回,佯攻,助攻,围点打援,让赵正看得意犹未尽。 “轰轰轰!” 但就在这时,只见晶石洞穴中金光闪耀,随着声声轰鸣不断,一条条火龙从四处崖壁上,那密密麻麻的洞穴通道中射出,汇聚于此,让脚下的晶石洞穴变成一片火海。 一片火海中,金光化龙脱颖而出,更甚于东离味的金色光刃,仿佛一条金龙在晶石洞穴中出现,急速盘旋中化为金光风暴,晶石洞穴内顿时飞沙走石目不能视。 金龙一闪即逝,而晶石洞穴四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通道内烈火熊熊,光影一闪,只见对面一条通道内,一前一后飞下三个人来。 像是追赶不及,疲于奔命中,更是顾不上高低,失足落下。 此地禁空,飞不起来,就只能摔下来,地面晶石密布凹凸不平,一丛丛晶石如同锋刃,摔下来就算不崴脚,不断胳膊断腿,那也是七荤八素。 晶石丛中,一人站着,两人摔倒,摔倒在晶石丛中的,有一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风流倜傥被烟熏火燎所取代,明伊人一见一声惊呼“萧剑”,那倒地不起的人,正是萧剑。 一身白色皮袍的吟游诗人还行,勉强站立起来,尚有一战之力,而追赶吟游诗人和萧剑的女子,正是那苏南烟。 “萧剑。”明伊人一声疾呼。 “苏南烟。”赵正却看到,追赶萧剑和吟游诗人,从对面石壁洞穴一跃而下的苏南烟。 “吟游诗人。”东离味惊呼一声目露疑惑。 “银发仙女!”阿武达却看到久违了的银发仙女,和白色祭坛巨柱浮雕上的女子一模一样。被困于此三百年,做了三百年的恶鬼,阿武达看过无数次浮雕,因此太熟悉了! 所见不同,似乎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东离味等人满脸烟火气,被刚才那把火烧得不轻,眉毛胡子被燎焦,此时目瞪口呆,看着加入战团的苏南烟等人,双方罢斗。 “你这个奴才,竟敢将冰海水宫变成鬼域!”苏南烟怒斥着低眉顺眼的吟游诗人,回头看着对面高台上的赵正道:“鬼鬼祟祟干什么,下来吧!” 随着苏南烟的视线,众人发现赵正和明伊人,站在对面石壁洞穴口,于张望中,探头探脑,一时摇头不已,怒骂道:“鬼鬼祟祟!” “太高了!”目视苏南烟,赵正指了指苏南烟身旁摔得不轻的萧剑。 “唰!”只见苏南烟银发一甩,仿佛一条银色匹练直达赵正脚下,如浮天之桥般出现在赵正眼前,银光闪闪中,其意不言而喻,“这不好吧!”赵正还在推辞,而苏南烟怒道:“让你下来就下来!” “唰!”与明伊人手牵手,坐在苏南烟银发之桥上,对明伊人道:“她的头发也能飞!” 一冲到底时,苏南烟随即将银发一收,对赵正以及众人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冰海水宫的秘密吗?我就是冰海水宫的主人,传说中的银发仙女!” 在众人惊呼下,阿武达甚至跪倒在地,银发苏南烟目视明伊人银发道:“你的银发不纯,像是变异了!” 言语轻慢,让明伊人不悦,怒道:“要你管!”明伊人转而看向赵正,银发为什么变异,这和换血有关,目视赵正深情凝望。 数百年前,元婴期的苏南烟突破修为进入炼神期,飞升渡劫失败,被困在冰海水宫时间缝隙中,一瞬百年,直到赵正出现,这才用青铜小炉鼎将苏南烟带了出来。 而吟游诗人是冰海水宫中的一名杂役,因为心术不正被苏南烟赶走。吟游诗人熟知冰海水宫的故事,因此在穆兰部大草原上招摇撞骗。 苏南烟飞升失败后,处于冰海之底的福地洞天冰海水宫,便出现在穆兰部冰海中,三百年一现,三十天后消失,这都是吟游诗人的阴谋。 熟知冰海水宫中的机关,吟游诗人回到冰海水宫中,暗中操纵机关,将进入其中的修士们一网打尽,获得天材地宝无数,并以此来练功。 而冰海水宫地下灵脉以及灵泉池,则支撑着整座冰海水宫的运作,吟游诗人想要得到灵泉池中的灵泉玉液,以及灵脉,但是不知道怎么进去。 于是在外鼓吹冰海水宫,以及神之国度的故事,就是为了杀人取宝,以及寻找能打开冰海水宫阴阳祭坛的方法,其最终的目的,就是灵泉池以及地下灵脉。 “就是你,在三百年前,骗我进入冰海水宫的,数千修士只活了十几个,我不杀你,你自行了断吧!” 目视苏南烟感到畏惧,愤愤不平的阿武达释然,明知不杀吟游诗人,吟游诗人也会死在苏南烟手里,死过一次的阿武达因此释然。 “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害得我们师徒反目,拿命来!”东离味恶狠狠地怒骂着,双眼血红仿佛能喷出火。 吟游诗人目视东离味,对阿武达说着:“你徒弟东离味早死了!”一指东离味又道:“他不是你徒弟,他和你们一样,是三百年前夺舍东离味的恶鬼。” 众人哗然,吟游诗人指着东离味道:“你徒弟人不错,临死前,还想着打开机关放你们出去。可惜被这个恶鬼夺舍而死!” “什么?”阿武达眼中噙满泪水,老泪纵横中,心中却在想,我没看走眼,徒弟东离味是一个好徒弟。 “师弟!”阴冷西门望居然动容,让人不解,也许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就是冰海水宫的钥匙,但只容一人通过,想活着离开冰海水宫,就去抢吧!”吟游诗人手一挥,将一把金钥匙抛向空中。 站在高台上,见金钥匙飞了上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离得最近的慕容倩一见,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情急下飞身跃去,伸手去抓金钥匙。 “这钥匙是我的!”西门望一见,也不黯然落泪了,气急败坏,大喝一声,身形滴溜溜一转,化为一团急速旋转中的气旋,跃上空中与慕容倩争抢。 东离味等人也仿佛恍然大悟般,各显其能,开始争抢金钥匙。 幽冥鬼爪,捆仙索,缚龙筋,青铜钟,法宝尽出,并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以金钥匙为目标即将撞在一起。 各施其能,但众人的速度,明显比慕容倩和西门望晚一步,而西门望晚半步,慕容倩得意洋洋地一把抓住金钥匙。 慕容倩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被化为旋流的西门望“噗”一下,于空撞飞出去,于空中翻着跟头,没转晕,反而转清醒了! 慕容倩先是一惊,但见金钥匙在手,随即又是一喜。 惊喜交加中,慕容倩忽然感到地面上,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更有很多法宝对准她,一拍脑门为自己的冒冒失失感到沮丧时,疾呼东离味,道:“老东西帮帮我!” “钥匙只有一把,我怎么帮你!”负手而立的东离味反问着,让慕容倩忽然感到身处众矢之的,得到钥匙又能怎么样,能从这里活着离开吗? 有金钥匙能逃离这里,离开冰海水宫,但怎么样才能离开,这把金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的?让慕容倩一头雾水,话都没听清就伸手去抢,真是该死! 可到手的鸭子,又怎么能让它飞了,还是要尽快拿住吟游诗人,问个清清楚楚才好。 想到此,于空翻飞的慕容倩侧头向下看去,只见吟游诗人早已不见踪影。 众人过于关注金钥匙,却被那阴险狡诈的吟游诗人逃掉了! 石壁上,一处洞穴中,人影一闪,吟游诗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一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又给跑了,也不知道那么高吟游诗人是怎么上去的! “你们不要打我,也许钥匙是假的,吟游诗人跑了,还不去追!” 慕容倩在空中大喊着,那苏南烟早就去追吟游诗人了,只见洞口处苏南烟身形一闪,钻入洞中去追吟游诗人。 苏南烟银发像是被赋予生命般,可长可短,能收能缩,仿佛就是无形之手,让飞不起来的众修士们惊叹不已! “这头发成精了!” 书阅屋 第三百零五章 天南萧家之萧剑 吟游诗人跑了,如壁虎断尾般,留下一把莫名其妙的钥匙,让众修士们你争我夺,遗毒无穷,连环计,环环相扣,损人不利己! 为抢夺钥匙,众修士们顾不上去找吟游诗人算老账,但仇恨依然在。 东离味是三百年前的夺舍恶鬼,而阿武达和洛夫,是三百年后的夺舍恶鬼,是同类,却有深仇大恨,一场声势浩大的清理师门,即将演变成替徒弟报仇。 阿武达替徒弟东离味报仇雪恨! 而鸠占鹊巢的假东离味,是元婴期修士身手了得,若是阿武达三人联手,假东离味必死无疑,但阿武达这三人也好不到哪去,仇报了,但结局却是两败俱伤。 一个个老奸巨滑,尤其都有着做鬼的离奇经历,因此一个个鬼精鬼精,不见兔子不撒鹰,还没打就看到结局,精明过头也不好,因此所有人都有了顾忌。 按假东离味的提议,这东离味口口声声说他,也是这座冰海水宫的受害者,而且还是阿武达的前辈,让师父变晚辈的阿武达为之气结! 因此,气愤填膺的东离味,想找吟游诗人报仇,东离味甚至说,本打算毁掉这座冰海水宫,因为吟游诗人的出现,改了主意。 东离味也承认,这一次还真是他关闭禁地宫室大门,轻车熟路,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让众修士们气得骂娘! “稍安勿躁!” 被问候全家,依然不温不火的东离味还说,大仇得报后,要杀要刮,任由阿武达等人处置。 因此,众修士们商量一番后认为,先杀吟游诗人,后杀东离味,也算物尽其用,了东离味一个心愿,顺便发挥余热,就当赎罪。 作为始作俑者,元凶,罪魁祸首,害死修士上万的吟游诗人,是死有余辜。至于钥匙,也许是吟游诗人为逃命抛出的噱头,至于真假,还待查证,应该交给德高望重者妥善保管。 听这话,慕容倩不高兴了,慕容倩话歪理端,指着阿武达,东离味等,说一群饿鬼而已,何来德高望重之人,就算有,也是慕容倩本人,是人,还是元婴期修士,实至名归! 找不到离开冰海水宫的出口,就算得到灵泉玉液,灵脉灵矿又有什么用!但吟游诗人数次进出冰海水宫,一定知道怎么出去,也许苏南烟也知道。 慕容倩建议由她保管钥匙,并带大家一起去找吟游诗人和苏南烟,这本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至于吟游诗人留下的金钥匙,众人虽满腹狐疑,但慕容倩保管,众人不服,西门望说他也是人不是恶鬼,首先开抢,于是一个个加入抢夺的行列,大仇未报,又添新仇,为了一把钥匙大打出手。 可别小看这把钥匙的威力,钥匙虽小微不足道,但意义重大,甚至让阿武达,西门望,洛夫铁三角差点翻脸。 无论是阿武达还是东离味,其原先的最高目的,都是为了彻底毁掉这座贻害无穷的冰海水宫,但大家当看到灵泉池,以及池下的灵脉,便生出据为己有的想法来。 尤其是知道了冰海水宫并不会消失,而是被吟游诗人动手脚后隐藏于穆兰部北方冰海下,谁占据冰海水宫,谁就能得到灵泉池,以及地下灵脉。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何况是堪比福地洞天的冰海水宫,人人都想着占为己有,矛盾不可调和! 但进出冰海水宫的方法,只有吟游诗人知道,就连冰海水宫原主人苏南烟,似乎也不清楚冰海水宫的近况,而被困于此数百年的苏南烟,对被吟游诗人改造过的冰海水宫又能知道多少。 抢钥匙,然后去抓吟游诗人,所有的修士们都是这样想的,而奄奄一息的萧剑无人理会。师出同门,有兄弟之情,手足之谊,何况当初的明伊人是作为女公子,和师兄弟们打成一片。 目视气若游丝的萧剑,往事历历在目,都是美好回忆,黯然神伤的明伊人摇摇头,一声叹息,走向萧剑。 只见那萧剑在遭受重创后,又从高处跌下,筋断骨折,眼看不活,见明伊人上前来,强支着身体道声“师妹”泪如雨下。 明伊人想要施救,但萧剑却不想活了,心灰意冷的萧剑,只求一死甚至多活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因为是萧剑放出消息,引明伊人前往冰海水宫,因此萧剑面对明伊人有些内疚,毕竟差点害死明伊人。 当年,吟游诗人哄骗无数修士进入冰海水宫,却发现,走到白色祭坛,看到头顶神光一现,就无法更进一步了! 因为吟游诗人当年,亲眼见冰海水宫原主人苏南烟,在白色祭坛上空神光中飞行这一奇景,因此,吟游诗人觉得,想要打开白色祭坛,必须找到银发女子,其余发色似乎都不好使。 不明就里的吟游诗人,只因为见过银发苏南烟飞入神光,便哄骗银发女子无数,但大多银发女死在白色祭坛神光中。 作为吟游诗人试验品的银发女中,当年就有名银发女,偶遇白色祭坛上空落下的雪球,吸收炼化雪球后,银发变异得到加持如同赋予生命,但却在神光中上升时死于非命,让吟游诗人功亏一篑。 照猫画虎反类犬的吟游诗人,并不及时反省,将错就错,而且一错再错,吟游诗人本以为,这一切是时运不济渡劫失败,吟游诗人没想到的是,当年飞升的银发女,是死于禁空禁制。 白色祭坛上方神光,是灵泉池外溢的灵气旋流,而不是什么神光一现,可惜吟游诗人并不清楚,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灵泉池,只听说过灵气宝库,以至于,一知半解,以讹传讹! 因为没见过白色灵晶等灵气结晶,更没见过灵泉池以及地下灵脉,因此吟游诗人误以为白色祭坛上的灵气旋流是接引神光,更是拿无数银发女的生命做实验,害死不少人。 直到赵正的出现,偶然间,发现白色祭坛下,还有一座隐于地底的黑色祭坛,阴阳转换,破解阴阳鱼阵法,解开冰海水宫最后一道机关,打开通向灵气宝库的传送门,这才解开吟游诗人多年的疑惑。 并不是银发女能打开白色祭坛,更不是飞天,而是遁地,遁地进入白色祭坛下的黑色祭坛,打开黑色祭坛地底熔岩河上的机关。 因此吟游诗人害死很多银发女,也需要更多银发女做实验,而萧剑就将一头银发的明伊人,推荐给吟游诗人。 在穆兰部游历的萧剑,听吟游诗人传唱神之国度的故事,为之神往的同时,也想到明伊人。萧剑的本意是,银发女可以在冰海水宫飞升,那么明伊人也可以,却不料,阴差阳错成为吟游诗人的帮凶。 差点害死明伊人,让萧剑十分后悔,被吟游诗人所骗,更是害死无数修士,让萧剑懊悔不已,百死难赎,萧剑想一死以谢天下赎罪。 听了萧剑和吟游诗人的事,赵正摇摇头不置可否,也许萧剑很喜欢明伊人,因此引明伊人来冰海水宫出于好意,修仙是为了成仙,与天地同寿,而飞升却是终南捷径。 喜欢一个人,为她好的同时,却要无数人付出生命,此举有失偏颇,没有人是烂命一条,也没人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女,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赵正深为不服。 明伊人想救,萧剑不让,但赵正也看出来了,萧剑被苏南烟打残了,从空跌落摔在尖利的晶石丛中,筋断骨折不死也残,死了也就解脱了,但残了,对风流倜傥的萧剑来说,却是生不如死。 “为什么要这样做,引我来冰海水宫?”明伊人问着奄奄一息的萧剑。 “灵剑宗有人要害你,你只有飞升去往另一界,才能逃离他们的暗算!”萧剑笑着,但眼中有泪,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你是为了救我?”误会萧剑的用意,让明伊人感到十分惭愧,又道:“是谁要害我?” “算了吧!远离灵剑宗,就当在外避祸!”萧剑冲明伊人一笑,一指赵正又道:“此人不错,师妹好眼光,虽然没我帅,咳咳,但师妹喜欢就好!” 萧剑死了,让明伊人悲上心来,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但就是哭不出声,当初在冰海水宫中偶遇萧剑,让明伊人心生警惕,但此时看起来,是自己多心了,萧剑这样做,面对千夫所指,却为了她,让明伊人伤心欲绝。 但萧剑至死也没说出,到底是谁想暗算明伊人,但此人是灵剑宗的不假,而且萧剑临死前也是让明伊人能躲则躲,看来这个人的修为很高,应该是元婴期修士。 将萧剑埋在灵脉中,遍地晶石,尸身不腐,这里天地灵气至清至纯,也许将来有一天,萧剑会死而复生。 “他喜欢你?”萧剑的死有些可惜,萧剑这样做,就是为了明伊人,但不得法,是身死道消,让人唏嘘不已! “是的,当年我们一起在灵剑宗练功学艺,一起长大,犹如兄弟。后来,他来灵剑宗提亲,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也许会嫁给他!”听明伊人这样说,赵正默然。 书阅屋 第三百零六章 千钧一发 萧剑死了,明伊人悲痛欲绝,而赵正沉默无语,不知如何安慰,更为萧剑的死深为不值。有什么事尽可说出来,何必藏于心中,你不说,会引起误解,甚至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疙瘩! 金钥匙烫手,你争我夺下,晶石洞穴变成战场。只见晶石洞窟内灵气激荡,光华闪耀,五颜六色光影变化万千,你来我往,在争夺中形成混战。 冷眼怒目的西门望身先士卒,灵气化旋流拔地而起,犹如龙卷风般撞飞慕容倩,可惜金钥匙被慕容倩紧紧攥着手心,西门望一击不中。 此地禁空飞不起来,西门望干脆化身为九头蛇,支起头来,数丈高的九只蛇头分工明确,浑黄蛇眼阴冷逼视紧盯慕容倩,而九只蛇头分别朝慕容倩双手双脚,以及身体各大要害处噬去。 流毒无穷,毒牙森森,面对九头蛇袭来,慕容倩于空遥指光华四射的青铜钟反罩西门望,但西门望先人一步附身九头蛇,让慕容倩一观之下咬牙切齿,大骂西门望:“半妖半鬼!” 是妖修还是鬼修,似乎西门望都沾边,但附身九头蛇,附身灵兽,让灵兽战力陡升,让人惊掉大牙! 随即,反罩西门望的青铜钟,被九头蛇喷出的毒液冲飞,“咣咣咣”一口口绿色毒液击打在青铜钟上,眼看青铜钟飞上高空青光暗淡,像是被毒液腐蚀,法力尽消,让慕容倩怒骂不休中,面对得意洋洋地西门望,趁其不备,随即又祭出一方赤红锦帕。 金丝银线红色锦帕,于空飞行,见风即涨,并滴溜溜于旋转中,铺天盖地,当头压下反包九头蛇像是一条怒张中的口袋。 慕容家族至宝“天罗帕”名不虚传,慕容倩以分光化影的手法,瞒过西门望的注视,直接罩住九头蛇,并让附身九头蛇的西门望,被困于蛇身中动弹不得。 原来这青铜钟,只是慕容倩虚晃一枪的障眼法,好东西不到危急关头,任谁也不会拿出手,慕容家族天罗帕一出,可见这慕容倩对金钥匙,志在必得,也不藏着掖着了。 天罗帕罩住九头蛇后,这高飞于空的青铜钟随即落下,清光涟涟中光华四射,力压千钧中势不可挡,飞的高,砸的狠,“咣”一声瓮声瓮气,青铜钟狠狠砸在九头蛇,也不知那一头倒霉的蛇头上,更让西门望顿时头晕目眩,两耳嗡鸣不断。 就连一只蛇头都给直接砸歪了,八头高昂,一头耷拉下来犹如面条般无力弯曲,九头蛇变八头蛇,法相尽破,让众人惊讶不已! 青光四射中,青铜钟滴溜溜浮于空兀自旋转不停,在急速转动中并不留手,向其余被暂时震晕了的八只蛇头撞了过去,酣畅淋漓接二连三的连击下。 “咣咣咣!” 八声巨响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九头蛇顿时萎靡不振,九头全部耷拉下来,就连诺大蛇尾仿佛也无力举起。 此时的九头蛇,晕三倒四,跌跌撞撞,看上去,就像是根面条般劲道却无力道,全无当初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九头蛇被慕容倩彻底打趴下了,如同一个醉鬼伏地呕吐中九头流毒。不出手则以,一出手,那是一鸣惊人,慕容倩一撩长发意气风发。 九头蛇彻底萎靡不振,但这最高兴的,居然不是慕容倩,也不是东离味,而是东离味的九只逆天吼,只见逆天吼们一起冲天怒吼,仿佛吹响胜利的号角。 “吼吼吼!” 当初九只逆天吼,在九头蛇手下吃了不少亏,差点全军覆没,虽没被毒死,但金色光刃的刮骨疗毒依然刻骨铭心,梁子是结下了,但东离味不打了,并不代表逆天吼们不记仇。 此时见九头蛇被慕容倩彻底打趴下,甚至连西门望都没气了,逆天吼们咆哮着,奋蹄急冲,随意践踏九头蛇的蛇身,窜上跳下像是撒欢般痛打落水狗。 西门望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面对天罗帕,青铜钟,顾不上不痛不痒却极尽羞辱的逆天吼们,但身为师父的阿武达却不高兴了。 徒弟挨打,师父这脸上总是挂不住,本该迁怒慕容倩的阿武达,却看不惯逆天吼们的上蹿下跳,此时怒斥东离味恶语交加。 而东离味仿佛对逆天吼们,在九头蛇蛇身上的撒欢,置若罔闻。目标慕容倩,就连和慕容倩眉来眼去的西门望,都彻底和慕容倩翻脸了,其余修士们更是抢金钥匙手下不留情。 法力全开,法宝尽出,一时间,五色华广齐聚,并纠缠在一起,齐头并进同仇敌忾对付慕容倩,但这边,眼看骂骂咧咧地阿武达,要和死皮赖脸地东离味打起来了! 而慕容倩此时,像是换了个人般,手握金钥匙,一改往日对东离味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样子,那是动如脱兔,狡如灵狐,敏如鹰隼,这才是元婴期修士该有的范。 轻描淡写打趴西门望,就连东离味都是刮目相看礼让三分,就在刚才,逆天吼加辟风珠加金色光刃,也没将西门望打压下去。 而此时的西门望,竟被慕容倩给三下五除二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不是还有众人在侧,慕容倩杀了西门望,也是绰绰有余。 只可惜西门望太过托大,忽视慕容倩过于小瞧,以至于被慕容倩一击得手,轻视慕容倩,西门望一如既往都是这样做的。 但西门望输就输在轻视上,轻视慕容倩可以,毕竟慕容倩给人的印象,就是个搔首弄姿攀附强者的弱女子,但慕容倩弱不禁风唯唯诺诺小女子的外表下,却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元婴期修士。 只见,慕容倩打低西门望,身形一沉千斤坠落地,脚下生风踩在晶石丛中,“嗖嗖嗖”大步流星,光影急闪,几大步跑到石壁处,脚踏石壁而上犹如壁虎游墙般,在那石壁上奔跑如履平地。 得到金钥匙,随便找个洞穴一钻,让他们找去吧!但慕容倩却朝自己跑来,让赵正不明白,这是祸水东引,还是...? 难道慕容倩是冲着明伊人来的?慕容倩还在纠结冰海水宫中,神之国度的故事里,银发仙女的传说吗? 苏南烟出现,已经将事情的原委说的清清楚楚,银发仙女苏南烟并没有飞升,而是飞升渡劫失败,被困在冰海水宫的时间缝隙中。 慕容倩虽有钥匙,却不知道怎么用,用钥匙打开什么,疲于奔命的慕容倩,此时应该去追赶吟游诗人,而不是在这里兜圈子! 难道慕容倩的目标是自己,赵正想不明白,但也对金钥匙不感兴趣,只能容一人通过的说辞,这吟游诗人就是个骗子! 抛出金钥匙,就是为了脱困,而后让众人你争我夺,没时间去追他才是目的,一把金钥匙让众修士们反目成仇,这吟游诗人用心险恶,就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将众人玩弄于股掌间的阴谋家。 虽然对金钥匙没兴趣,但赵正对冲过来的慕容倩依然充满戒心,天罗帕不错,抢过来给明伊人扎头发。 对慕容胤没什么好感,爱屋及乌迁怒于慕容倩,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不请自来的慕容倩心怀叵测。 赵正在腰间一拍,融入九颗木精的五色神芒飞出,黑白青红黄中,那青色最为耀眼。 五色神芒来自青纹镖,因此青色耀眼,但此是的青,却是青中带绿,来自九颗木精的加持,而快如风。 五色神芒飞出,围在赵正身前旋转戒备中待机而发,而明伊人的满头银发无风起浪,一根根银发闪耀如银针般在戒备中,密切注视身后慕容倩针锋相对。 不知明伊人银发的厉害,慕容倩要吃大亏,明伊人看似不动如山,面对萧剑坟墓黯然神伤,但却无时不关注战况,对于晶石洞穴内的风吹草动早有耳闻。 很想看看明伊人银发的威力,但护花心切面对打趴西门望来势汹汹的慕容倩,严阵以待的赵正还没来得及出手,只见一道银光射出,于石壁上旋转奔跑而来,如履平地的慕容倩,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随即一摸心口,从石壁上掉落下来。 眼前银光一闪,纤毫毕现中,却是那细如蚕丝的银发射出后飞回,赵正惊呼一声,结丹期修士以一根银发射落元婴期修士,这太不可思议! 一根银发飞回,银发飘飘发丝飞扬,明伊人气定神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黯然神伤。 “是哪个王八蛋暗算我!” 落在晶石丛中的慕容倩摔得不轻,鼻青脸肿妆容很不好看,于怒骂中,侧目一看,竟是那西门望面带得意之色,手舞足蹈站立起来,犹如蛇舞般的舞姿引人生厌。 神出鬼没的银发,居然快过五色神芒,让赵正暗暗惊讶不已,而且慕容倩对西门望怒目相向中,更是让人觉得,是西门望暗算了慕容倩。 只要慕容倩吃瘪,西门望就心安理得洋洋得意,西门望刚站起来也没见是谁击落慕容倩,于兴高采烈中像是默认,而众修士们更是没想到是明伊人出手。 依然背对慕容倩的明伊人,让众修士们觉得不会是她,这主要是成见影响判断,因为结丹期修士凭一根银发击落元婴期修士,这本身就不合理。 不合理却发生了,就连亲眼所见的赵正,也觉得这一切太容易了,仿佛冰海水宫就是银发女的天下而不可侵犯! 书阅屋 第三百零七章 金钥匙 此地禁空,灵脉下的禁制,对法宝却无限制,但明伊人的头发是法宝吗?让赵正甚为不解! 趁元婴期修士们的战争没有结束,赵正想带着明伊人尽快离开这里,至少不要在元婴期修士们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以免被裹挟进一场无谓的战斗。 此时应该去追苏南烟和吟游诗人,而不是抢一把钥匙,作为冰海水宫的原主人,苏南烟自然熟悉冰海水宫,但苏南烟被困的数百年间,冰海水宫却被吟游诗人给改造过。 真真假假,这吟游诗人还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慕容倩虽被银发射中,但明伊人并没有伤其性命,也许无谓奔跑的慕容倩,其目的并不是明伊人,只是慌不择路中眼花缭乱,更不知去哪,而明伊人沉浸在悲痛中,不希望有人打扰。 明伊人轻描淡写一击,这一次只是警告,不止是慕容倩,就算是东离味,阿武达跑到这里来,打扰萧剑的清静,都会受到银发的攻击。 灵气全开,明伊人以银发御敌,无风起浪,发丝飞扬,仿佛被赋予生命般地银发,其发丝纤细难以察觉,所以一根银发能击中慕容倩,而如匹练般飞出,也许就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其后果定是万箭穿心。 沉思中的赵正脑中纷乱,明伊人久久不肯离去,修士们你争我夺。 加入抢钥匙的行列,也许就中了吟游诗人的奸计,但吟游诗人这一次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么这把金钥匙,必须拿到手。 这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阴谋诡计!高,实在是高,吟游诗人高深莫测,居然是苏南烟的杂役,让赵正茫然。这个杂役不简单,显然是为了冰海水宫,甚至是冲着苏南烟来的。 阿武达虽然没有加入进去,直接抢夺金钥匙,但东离味的逆天吼,践踏附身于九头蛇身的西门望,让阿武达恶不可遏! 东离味虽收走逆天吼,但旧恨未平又添新仇,沉默的阿武达不再沉默,终于对东离味下手了。 而西门望重新站立起来,由西门望和洛夫对付慕容倩已经足够,而阿武达将矛头直指东离味。 “是你害了我徒弟东离味,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总是要算的!” 阿武达很冷静的对东离味说着,灵气外放,须发皆张。东离味也知道,不打一场,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灵泉池让所有的人都变年轻了,阿武达也不例外,语气架势虽老气横秋,但面相稚嫩,看上去,与东离味等,都是同龄人。 “你徒弟当时奄奄一息,我不去夺,他也活不下来。而且我不但替他尽孝,还替他养老送终,还兼顾你的家人,全了你们的师徒之情,因此,我不但不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恩人。”东离味反而愤愤不平的说着。 三百年过去了,无论是自己的家人,还是徒弟东离味的家人,这些人应该都不在世了,所以假东离味的话,无从考证,任由他添油加醋! 但假东离味冒名顶替下,也许会去做真东离味要做的事,因此有应尽的责任,冒充一个人,只有完全融入他的生活中,家人,朋友,假戏真做,于是假东离味这样说,也算合理。 “假戏真做,以假乱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你做了东离味该做的事而已,但这,不是你苟活于世的借口。” 阿武达说完,目中寒光一闪,默不做声中,身周却黑雾弥漫,衣抉飘飘,发丝飞扬,阿武达身旁阴风阵阵,鬼气森森,黑雾化网,如烟如雾,铺天盖地朝东离味头顶罩下。 “苟活于世的人,又不是我一个,你和洛夫,此时跟我一样,属于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人。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让我很茫然,既然是苟活于世,难道要苟且一辈子吗?” 东离味没料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阿武达,竟心心念着想除掉自己。 “苟活和苟且是两回事,杀了你,或杀了我,那些蝇营狗苟的事就没人知道了,没人知道,但你的内心却时时刻刻在提醒你,你是不会因此释然的!” “如你所说,释然,你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如同三百年后的回归冰海水宫的我,就是想彻底做个了断!你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就顺理成章了,难道你想杀光,包括你在内,所有的人吗?” 东离味有此一问,阿武达彻底恼羞成怒。 “我只想杀了你,给徒弟东离味报仇!” “杀了我,世间还是有人知道你们夺舍的丑事,如同你们不会放过夺舍三百年的我一样,洛夫,知道,西门望知道,慕容倩知道,还有那俩小鬼也知道!” 阿武达与东离味争辩着,在赵正听来,这祸水东引的东离味,跟吟游诗人一样恶毒,吟游诗人用一把莫名其妙的钥匙,让众元婴修士们,你争我夺,大打出手。 而东离味用阿武达夺舍的秘密,让阿武达心存芥蒂对谁都信不过,反过来也告知众修士们,阿武达不会放过任何人。 东离味夺舍是既成事实,三百年的以假乱真,真作假时假亦真。而欲盖弥彰的阿武达,自然想的是,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许无人知道,这件事就彻底妥贴了。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鼓唇弄舌,挑拨离间。” 阿武达这句话,是说给旁人听的,为安其心,要大家不要中了东离味的挑拨离间之计,也知道夜长梦多,于是阿武达手上并不闲着,更不想给东离味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在东离味面前,摆事实讲道理,阿武达自愧不如。以假乱真三百年的东离味,也许在三百年间早准备了无数说词,就为应对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而阿武达显然是准备不足落于下风。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想想夺舍三百年的我,我自己都当自己是东离味了,但却在一瞬间被人拆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你自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但总会有人知道,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可笑,可恼!” 拆穿东离味鸠占鹊巢的人,是吟游诗人,夺舍三百年,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却不料这件事,在暗中窥伺的吟游诗人眼中,那是从头看到尾,如同一场好戏,更像是看耍猴,而且一看三百年,让东离味顿感人生无趣无味,被人狠狠羞辱三百年而不自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很好,很好,我们就用性命来,彻底做个了断!” 阿武达嘴角抽动着,于冷笑中也不多言,专心操控黑雾,只见黑雾甚强,强过洛夫,因为那黑色雾气中,不只是黑色,还有幽冥绿色,黑绿交加鬼气森森中,其中暗藏无数幽冥恶鬼。 东离味微微一笑,目视当头罩下的黑雾,似乎不屑一顾,双手高抬露出袍袖来,大袖被风鼓动,辟风珠还真是各种雾气的克星。 “呼啦啦”风声急促,衣抉飘飘,东离味小试身手,便成功逼退近至眼前的黑色雾气,而阿武达并不动容似乎胸有成竹。 独自挑战东离味,若不是阿武达有所依仗,是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只见阿武达于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中,被辟风珠吹散于翻卷中黑雾重新聚拢。 随着阿武达灵气鬼力源源不断催动黑雾,光焰大盛的黑色雾气,其中的幽绿光点越来越多,仿佛空中漂浮漫无目的的鬼灯笼般,如置身于荒山野岭时被群狼环伺包围。 东离味长袖善舞,袍袖所指之处,那围上前的黑雾渐消,渐退,而黑雾如挥之不去的附骨之蛆,在一方退却时,却从四面八方翻卷着围了上来。 风云变幻,于包围和驱散中,此消彼长,相持不下。 而慕容倩虽跌落在晶石丛中,摔得七荤八素颜面尽失,但在失足时护体光罩打开,虽晚一步但也是有持无恐,此时挣扎着站立起来,摸着心口,在晶石丛中寸步难行,瞪着远处西门望和洛夫二人。 阿武达与东离味你来我往游斗方酣,而慕容倩与西门望,洛夫二人对上眼,一时间,众元婴期修士们陷入了僵持之中。 “老东西,二对三,我和你合作!”慕容倩口中的老东西,自然是东离味,听慕容倩终于出言相求,在东离味看来,合作就是有求于人,而直言道:“钥匙归谁?” “先杀了这三个死鬼再说了啰!”二对三的慕容倩和东离味,这俩人倒是不慌不忙,仿佛在安排接下来的事,当然是阿武达三人的后事。 见识过慕容倩天罗帕的厉害,平添助力,至少不是仇人,二对三,让东离味欣然答应。 而因为有金钥匙在手,落入众矢之的的慕容倩,此时也需要一个帮手。少一个对手对一个帮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东离味仗着有辟风珠,与黑雾相抗,还能和慕容倩讨价还价,让阿武达感到被轻视,操持黑雾于四面八方向东离味袭来。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浓浓黑雾中鬼哭狼嚎声一片,其中幽冥恶鬼无数,虽无形体虚无缥缈,但那一双双幽绿色,充满怨毒的眼睛,勾魂摄魄,鬼泣声声,摄人心魄,其中飞出游魂,幽灵,更有五品幽冥鬼将。 书阅屋 第三百零八章 幽冥鬼阵 身披连环鬼甲,双手持握大斧,或巨型镰刀的幽冥鬼将,不断飞出黑雾的笼罩,而且越来越多,“呜呜”怪叫连天,“哇哇”鬼泣阵阵。 身高力大的幽冥鬼将,在黑雾笼罩中层出不穷,于汇聚中,时不时,以分身斩突袭东离味,像是攻击前的前奏,于试探中消磨东离味的锐气。 “咣咣咣!” 东离味勉力相抗中,也是大步连退,幽冥鬼将力压千钧的一击之力势大力沉,这只是其中之一。 “幽冥鬼阵!” 东离味一口道出,做过恶鬼,论做鬼的经历,还是阿武达等人的前辈,东离味于冷笑中,居然指手画脚道:“你这阵法三百年前我就玩过了,可惜少了点什么,怎么不见魑王魅后,以你的能力,应该能驱使魑王魅后,需不需要我指点你几招!” 东离味不无得意的说着,让阿武达恼羞成怒,一声怪吼,吹胡子瞪眼睛,目视赵正,这魅后居然被赵正抓走了,让阿武达的幽冥鬼阵不完整,也是一筹莫展。 大袖一甩,一只袖口对着冲到眼前的幽冥鬼将,风力强劲无比,借力打力中,如隔山打牛般,身高力大的幽冥鬼将被辟风珠驱离。 倒飞出去的幽冥鬼将,如风卷残云反卷出去,将黑雾潜藏着的幽冥恶鬼们,接二连三撞飞,如牤牛入肆,鸡飞狗跳中,犁出一条一片狼藉的胡同来。 面对辟风珠,还是分身斩有效,直接对冲,就中了辟风珠的道,被吹飞是轻的,借力打力才是目的。 东离味的辟风珠,让阿武达无法展示全部战力,但阿武达越战越勇,二人你来我往中,见招拆招,还是在彼此试探中,因为无论是阿武达,还是东离味,连必须的护体光罩都没打开。 再看慕容倩这边,此前被天罗帕锁住元神,被青铜钟连击,以至于跌跌撞撞的西门望,此时站起来,冒冒失失,手舞足蹈一番,如同醉鬼。 轻视慕容倩的下场,就是在众人面前出丑,慕容倩没时间取西门望的性命,让西门望暂时逃过一劫。 但西门望这一站起来,便恶不可遏,急忙催动晕头转向的九头蛇,反噬慕容倩手下毫不留情。 有天罗帕在手,慕容倩并不好对付,外表柔弱看似轻浮的慕容倩,真动起手来,那是电光火石,连元婴期修士西门望,也差点着了道,没被慕容倩一击致命,那是沾了洛夫和阿武达在身边的便宜。 此时,冒冒失失的西门望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的催动九头蛇,突袭慕容倩看似自乱阵脚,但完全是洛夫那阴险狡猾的眼神在作祟。 冲西门望挤挤眼,西门望会意之下,自告奋勇引起慕容倩的注意,而洛夫也催动体内黑气,其中飞出幽灵恶鬼无数,围在洛夫身旁待机而动。 见九头蛇摇头晃脑于空九头大嘴怒张,慕容倩骂道:“孽畜,不知死活!”随即祭出天罗帕反包九头蛇。 洛夫一见,暗感机会来了,二打一就是玩配合,适时催动无数幽灵恶鬼,从侧后袭击慕容倩。 “咣”一声清光涟涟中,只见慕容倩也不傻,在祭出天罗帕招呼九头蛇时,斜眼一瞟侧后洛夫老鬼,居然一心二用,同时祭出五品宝器青铜钟护体。 这洛夫,来势汹汹的无数幽灵恶鬼们,在猝不及防下,纷纷撞在青铜钟上鼻青脸肿,吃了一鼻子的灰。 “咣咣咣!” 青铜钟被撞,连退中,青光四射,震耳欲聋,而西门望面带兴奋之色遥指九头蛇。 九头蛇九只蛇头分开,于空高举成九宫之势压顶而来,向赤红天罗帕喷出一口口蛇毒,于居高临下的压制中,迎击霞光闪闪的天罗帕。 被绿色蛇毒缠绕,赤红天罗帕红绿相间,但依然一往无前,只见其上金丝银线闪闪发光,随即蛇毒像是被蒸发化为丝丝臭气。 天罗帕上绣的金丝银线,更像是古老符文,其上流光溢彩灵气激荡,五品近似六品的九头蛇,在法宝天罗帕下,占不到任何便宜。 轻视也好,重视也罢,此时方才知道,这西门望根本就不是慕容倩的对手,慕容倩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于反击中尽显元婴期修士从容不迫的优雅,让东离味怡然自得,平添一大助力,二对三稳操胜劵。 黑雾中,无数幽灵恶鬼撞击青铜钟被阻,连连碰壁,绕开青铜钟两厢,分流时,迅疾如风,在慕容倩另一侧汇聚,于空翻卷从背后突袭慕容倩。 让慕容倩处于两面夹击的态势中,何止两面,慕容倩此时,面对三个方向的打击,遥指青铜钟“咣”一声,当头罩下将她自己全身上下罩住,任尔东南西北风,慕容倩寄身于青铜钟内不动如山。 “龟婆,你给我出来!”在西门望看来,慕容倩就是缩头乌龟。 “咣咣咣!” 黑雾裹挟无数幽灵恶鬼连番打击下,躲在青铜钟内的慕容倩虽安然无恙,但也被那一声声仓促钟声震得不轻。 青铜钟虽好,厚实可靠,但就是声音太大,让慕容倩不堪其扰,想以手掩耳,却无法催动天罗帕反包九头蛇,于是护体光罩顿开,霞光万丈,红光闪闪,与青铜钟青光交相辉映,一时独抗西门望和洛夫联手,而立于不败之地。 “我看上慕容倩了!” 催动黑雾撞击青铜钟的洛夫,冲阿武达大喊着,想起洛夫的鬼娘子,阿武达心知肚明,朝洛夫点点头中,暗感了这个老色鬼,朝三暮四,见一个喜欢一个。 而不明就里的西门望怒骂着洛夫,道:“一个人尽可夫的臭婆娘而已,杀了她,等从这里出去后,像这种货色,我送你一堆!” “说谁是臭婆娘,你当初说我身上很香的,西门望你就是个大骗子,我要杀了你!” 慕容倩面红耳赤中,急忙催动天罗帕,化解幽绿蛇毒反包九头蛇。 只见天罗帕如云如雾般张开,于空红光一闪中,像是在承受慕容倩的怒气般,九头蛇又被天罗帕锁住元神,这次西门望没有附身九头蛇逃过一劫。 天罗帕如遮天之云,锁住九头蛇元神,随即如口袋般罩下,红光闪闪中,天罗帕化为一条通红口袋,将那数十丈长的九头蛇尽数给装了进去。 只听得,天罗帕中嘁哩喀嚓声不绝于耳,像是冰雪消融,又像是坚冰碎裂,只见天罗帕红光一闪中,飞回慕容倩手中,而九头蛇彻底被冻为坚冰。 如晶莹剔透的冰雕般,九头蛇被冻结,狰狞九头凝固,已经被彻底冻死,白色坚冰内那绿底黑纹花色依然清晰可怕,只是一条死蛇而已,没什么可怕了! 慕容倩收回天罗帕,随之一抖天罗帕,只听又是嘁哩喀嚓声不绝,只见那冰雕九头蛇,在西门望的目瞪口呆下,化为一地冰渣碎肉,仿佛被千刀万剐。 这慕容倩看上去,似乎比东离味更加厉害,让西门望恨的牙痒痒,呜哇怪叫着,面色越发阴冷甚至铁青。 不是对手,打不过,跑不掉,西门望失去九头蛇老泪纵横中,怒骂慕容倩不止,顺道将,当年和慕容倩在一起的香艳事,也和盘托出不知羞耻。 自欺欺人的西门望滔滔不绝,让慕容倩的一张玉面,比猴屁股还红。 东离味听了摇头不已,但与阿武达对峙中,也没心情去刨根问底,一男一女,两人一阵子的手忙脚乱而已,当故事说,西门望终归落了下乘,东离味暗觉好笑。 而阿武达似乎对这种事直接免疫,甚至怒斥西门望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还真是不挑不拣,是个洞就行,如同见洞就钻的毒蛇! 洛夫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回味无穷中,让西门望说详细点,甚至连脱鞋脱袜等桥段都不放过,让西门望意犹未尽口沫横飞。 面红耳赤的慕容倩,被西门望揭短,一时怒火中烧,六神无主眼看乱了阵脚。 而洛夫心知肚明,就是要西门望彻底激怒慕容倩,也好从中取事。以鬼娘子夺舍慕容倩,得到一副好皮囊,也得到一个元婴期老婆,只是要把慕容倩给彻底打趴下,直到无力反抗。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又是何必!赵正摇摇头暗感西门望也太不仗义了,自爆闺房香艳事,似乎慕容倩丢人现眼,在人前颜面全失,他就能置身事外吗? 西门望自爆丑事,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这慕容倩也太淫了,不过我喜欢!”洛夫嘴角抽动如同中风,于冷笑中,暗中窥伺慕容倩的空挡想趁机下手。 黑雾围定青铜钟从两厢飞出,漫卷青铜钟而不得法,三面密不透风的青铜钟,其下方却是有极大空档。 知道洛夫老鬼想干什么,急于给九头蛇报仇的西门望,越说越得意,期间不忘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极尽羞辱。 没有的事,西门望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适得其反,这反而让慕容倩冷静下来,祭出天罗帕直击西门望。 天罗帕在怒射中化为一团红云,怒张中铺天盖地,似乎要将西门望彻底拿下,就像是被冰冻的九头蛇那样,让西门望彻底粉身碎骨,化为一滩烂泥。 书阅屋 第三百零九章 鬼将军 天罗帕一出霞光万丈,如遮天之红霞映日之红花,将亮闪闪的晶石洞穴笼罩在一片绯红中,如同身处红闺芙蓉帐暖,红火的暖色调让人感到很惬意。 但惬意的背后,却是生死之间,天罗帕是杀人利器,并不是什么装饰物,而命悬一线的西门望,眼见天罗帕铺天盖地当头罩下,急开护体光罩中,手腕一翻,右手一挥,一招袖里乾坤,大袖里竟是藏着数颗雷火弹。 “轰轰轰!” 四枚雷火弹,接二连三,如流星赶月般接连飞出西门望袖口,前赴后继中冲向头顶上方天罗帕,于爆裂声中,晶石洞穴内五光十色,震耳欲聋,让人不堪其扰。 爆炸气浪翻卷天罗帕倒飞,雷火弹虽暂时阻止天罗帕落下,爆裂气浪甚至冲开天罗帕一角如网开一面,但西门望技止此耳后继无力,虽有雷火弹这等器物。 但也不是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并不能阻挡天罗帕张网以待,以及不断下落的凌厉气势。 以雷火弹怒射天罗帕中,这西门望手中光影一闪,凭空出现一把九头蛇杖。法杖顶端就像是九头蛇的巢穴,如同九头蛇附体般,九头蛇杖上九条蛇头居然在游动,活灵活现,像是微缩变小的九头蛇。 见四颗雷火弹都不能炸裂天罗帕,吃惊不已的西门望面色铁青,手持怪异九头蛇杖呲牙咧嘴,灵气全开中,九头蛇杖放出幽绿色光芒,其上方兀自游动不休的九条蛇头暗暗吐信。 九头蛇像是变小了,但其毒性却是不减,只见九头蛇口中吐信不已,虽未见毒液流出,但九头蛇杖中放出的那一团团幽绿毒雾,却将西门望笼罩在其中如同护体光盾。 此时看上去,西门望整个人就像是绿底黑纹的蛇身。 “原形毕露,哼!”慕容倩冷哼一声不屑一顾,早就看不惯西门望了,嘲讽挖苦的代价自然是拿命来! 半鬼是猜测,但半妖却属实,西门望竟是一名妖修,兼具妖兽变化,人不人,妖不妖,难怪心如蛇蝎,杀人如麻! “你是蛇,还是人?”冷视中的慕容倩,面对人妖西门望深深嫌弃,用鄙视的目光紧盯着西门望不放,像是看怪胎,看怪物,看其丑态百出。 从来都没将声名狼藉,俯首甘作小的慕容倩放在眼里,水性杨花的慕容倩,在西门望眼中就是玩物,但等有一天刮目相看时,却是你死我活,掉以轻心,吃亏不小,这慕容倩太能装了,如同得到东离味的真传,让西门望懊悔不已! “虚伪,都是虚伪之徒,又何必惺惺作态,你看我如妖,我看你何尝不是妖!” 西门望怒斥着慕容倩,一句都是虚伪之徒,顺道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遍,右手高举蛇杖过顶,只见绿色雾气弥漫中,于空闪耀着九头蛇的虚影。 九头蛇虚影,那是一条只剩元神,没有实体的九头蛇。 原来九头蛇被慕容倩冻结时,西门望不知什么时候,将九头蛇的元神封印在蛇杖内,也许九头蛇的元神本来就在蛇杖内,九头蛇虽然死了,但元神依然在。 见九头蛇元神健在,慕容倩脸色一变,眉头紧皱,眼神一挑,仿佛不可置信,看着西门望目中极尽鄙夷之色,就像在看一条毒蛇。 “你就是条毒蛇!”慕容倩怒骂着,操纵九头蛇甚至会蛇舞,西门望原来控制着九头蛇的元神,难怪能附身九头蛇。 “不要看不起毒蛇,因为我要将你变成蛇女,用九头蛇元神夺舍你,让你彻底变成我的玩物,比九头蛇更凶狠,更下作!”西门望说到此,恬不知耻的狂笑着,仿佛看到结局。 “哈哈哈!” “不要啊,慕容倩是我的,提前预定了的!”听西门望这样说,洛夫着急了! 此时的洛夫手持招魂锣急敲,“咣咣咣”锣声紧,如同耍猴般操纵黑雾中无数幽灵恶鬼们,在不断冲击青铜钟时,却突发奇兵。 趁慕容倩与西门望纠缠不清时,以黑雾漫卷青铜钟底部,那凹凸不平的缝隙中,青铜钟露出破绽,被无数幽灵恶鬼们钻进青铜钟内,随即整个托起飞向上方,让慕容倩失去青铜钟遮蔽门户大开。 “像这种货色,等出去后,我送你一打!” 西门望对洛夫的话,感到无语,一指慕容倩深为不屑,西门望看慕容倩恨的牙痒痒,而洛夫却在此时叫嚷不休,让西门望很生气。这老鬼洛夫脑子被驴踢了,打生打死之际,还在想女人! “我就要慕容倩,你师父穆萨达同意了的!”洛夫说着话,目视压制东离味的阿武达,希望获得阿武达的支持。 为了一个慕容倩,难道要反目成仇吗?这帮东西真是让人不省心!阿武达怒火中烧,看向慕容倩眼神阴冷,总觉得,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会坏事,又道:“慕容倩给我留着,到时统一分配!” “统一分配是什么意思?”西门望对此甚为不解,反问阿武达。 以九头蛇夺舍慕容倩,将慕容倩变成不人不蛇的蛇女,报一箭之仇,西门望是这样想的,但慕容倩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堆货物,又如何统一分配! “阿武达,你此前答应过我的,不要出尔反尔!”对统一分配有异议的不止是西门望,还有洛夫。 眼看貌合神离,甚至为了慕容倩,三人组即将分崩离析,让阿武达计上心来,又道:“谁拿下慕容倩,归谁!” 此时的慕容倩,和东离味拧成一股绳,除掉慕容倩,等于拔掉东离味的羽翼爪牙,何乐而不为! 阿武达为坚其心,甚至以慕容倩为注,鼓动西门望和洛夫,对慕容倩下死手,以此打击东离味,一石三鸟,甚至四鸟,阿武达也是乐见其成。 “这还没怎么样,就开始分赃了,还真是一群志大才疏的蠢货!”东离味怒骂着,眼看西门望被慕容倩压制命悬一线间,但就这样,他们三人居然还在决定慕容倩的归属,实属可笑! 慕容倩并没失败,阿武达三人就开始安排慕容倩的后事,让东离味很生气。不明事理,好歹,这阿武达(穆萨达)当年也是成名人物,穆兰部乃至北方大草原上的智者,极尽尊荣,怎么做了三百年恶鬼后,不但没进步,反而退化了,智商堪忧。 “你个叛徒,关你屁事!” 西门望怒斥着东离味,让东离味觉得西门望张冠李戴言不达意,驳斥着:“这具肉身是东离味的,但我是我,所以于叛徒无关。” “你个狗东西,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也敢在此狺狺狂吠!”洛夫也怒骂着,让东离味的面色越发难看,怒道:“一死而已,有本事一起放马过来,我又有何惧哉,又何必恶语相向!” “目中无人,你太傲了,无论你是谁,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弄死你!” 阿武达怒斥东离味,随着阿武达一声低吟,口中念念有词间,只见黑雾中不断涌出,以分身斩突袭东离味,让东离味无暇他顾的无数幽冥鬼将们,居然在阿武达的嘘声中,开始凝结。 这种凝结如同组合,众幽冥鬼将合体,无数幽冥鬼将组合在一起让人惊讶不已,于空一片幽冥鬼影闪耀中,那滚滚黑雾中,出现一个如山高的,巨大无比的鬼将军。 面目狰狞,目露邪恶幽光,如山高的身躯,其上披着残破不堪的鬼甲,手持两把门扇大的板斧,立于空中如怒目金刚,怒视脚下,只高于脚面的东离味,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狰狞鬼将军二话不说,于空一低头,弯腰持双斧呈压顶之势,向脚下东离味劈去。 一片刺目寒光从双板斧上激射而出,诺大双板斧未至,空中两道劲风射出,将东离味吹得须发皆张,鼓足了风的长袍,像气囊般鼓起,眼看辟风珠对鬼将军无效。 六品鬼将军一出,让众人惊呼不已,赵正也是头一次看到六品鬼物,这鬼将军腰围数丈,身高也有数丈,膀大腰圆,凶悍无比,要不是在晶石洞穴受限,也许更高。 身披鬼甲刀枪不入,且并无实体更是水火不侵,阿武达竟能驱使六品鬼物鬼将军,这鬼将军的品级比魑王魅后还要高,让人深深怀疑阿武达的修为境界,似乎远超元婴期。 身披结丹期修士的外壳,内在却是如假包换的元婴期恶鬼,但元婴期恶鬼能驱使六品鬼物,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此地元婴期修士们放出的灵兽,都是五品到头,结丹期的赵正能驱使五品灵兽,完全得益于御灵诀的加持,和青铜小炉鼎丹丸的魅力。 众人想不通阿武达为何会如此厉害,东离味也竟有些失色了,一张脸煞白,以辟风珠怒扛双板斧,风声凌厉,辟风珠火力全开一时吹得飞沙走石,但却无法阻止双板斧落下。 阿武达能驱使六品鬼物,也许和天地罗盘有关,人法地,地法天,天道自然,天地罗盘包罗万象,其中放出什么怪东西来并不奇怪,但这鬼物越厉害,对于阿武达的承受能力,充满考验。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章 老鬼洛夫的选择 有天地罗盘在手的阿武达,仿佛不可战胜,强行驱使六品鬼物,这对阿武达充满考验,且不论阿武达是否修炼过御灵诀,但此地灵气充沛,厚若实质甚至结晶,所以阿武达是有所依仗。 体内灵气靠灵泉池玉液来补,因此有持无恐的阿武达,就算此时的天地罗盘中放出神兽来,赵正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要阿武达能承受得住,五大真灵齐现,也有可能。但这只是假设,除非阿武达炼体过人,这炼体的修为在六层,依然可以强行驱动鬼将军。 由此看来,这天地罗盘是先天至宝,其中应该别有洞天,如同青铜小炉鼎般,该是个芥子空间,难怪阿武达不怕东离味,甚至独斗东离味而越战越勇,原来是有依仗。 有依仗却不敢轻易放出,可见阿武达对东离味是恨之入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显山露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这也许是阿武达最后的一击了! 这一击,阿武达拼尽全力,怕战胜东离味后,也是虚脱不堪,甚至被人趁机算计也说不定。 “嗡嗡!” 寒光闪闪的双板斧瓮声瓮气,于空划出一道幻光,对抗辟风珠中连风都能给劈开,仿佛能隔绝空间与时间,如入无人之境直取东离味首级! 怒劈东离味,让东离味在措手不及下,更是无力反击,辟风珠对黑雾有效吹飞吹散游刃有余,但对无数幽冥鬼将们,所幻化出的鬼将军无效。 东离味一声怒喝中,身周灵气全开,须发皆张,战意凛然,金色光刃如屏如障,围定东离味身周于护体光罩外再次结阵。 金光闪闪中,面如金纸的东离味,双袖一张,以辟风珠怒接鬼将军双板斧压顶一击,“吱钮”声阵阵响起中,双板斧与金色光刃风暴,在相碰撞,对冲,抗拒中,发出声声刺耳摩擦声,让人心悸的同时,犹如百爪挠心般不堪其扰。 “嗡嗡!” “吱吱纽纽!” 金色光刃风暴终不敌呈压顶之势的双板斧,在被双板斧瞬间突破中,金色光刃风暴化为一片残鳞败甲,金光四射中反卷出去,呈扇形,犹如万箭齐发,反击于空怒目而视的鬼将军。 双板斧劈向东离味头顶上,而金色光刃风暴呈扇形冲进黑雾,看上去,东离味拼尽全力做最后反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都是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金色光刃风暴虽慢鬼将军双板斧一拍,但在东离味长袖中,暗藏辟风珠的加持下,后发先至居然快过近在东离味眼前的双板斧。 让阿武达见了也是目露惊讶之色,就连赵正也感到东离味出其不意,反击鬼将军化解双板斧威压。 按理,东离味就算做最后一击,金色光刃风暴也该冲着阿武达而去,而不是全无实体的鬼将军,就算金色光刃风暴,直接击中鬼将军虚影鬼体,也是透体而过,让赵正不解。 而阿武达目视东离味的反击,并不做任何保留,依然催动双板斧怒劈东离味,仿佛两人都在较劲,在拼命中,就看谁快了! 阿武达先人一步的话,东离味必受双板斧重创,也许就此身死道消,但东离味快一步的话,金色光刃风暴直指鬼将军,对阿武达来说不痛不痒,舍本求末的东离味,这样做,又是为什么? 东离味面对阿武达生死一线,西门望面对慕容倩,又何尝不是拿命来拼。 而独木难支的慕容倩,依然在洛夫招魂锣下,那氤氲黑雾中,在无数幽灵恶鬼们的夹击下,勉力维持。 青铜钟飞上天不见踪影,抗击洛夫招魂锣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黑雾,慕容倩只能靠护体光罩,慕容倩也在赶时间,在洛夫彻底突破护体光罩前拿下西门望。 洛夫不想弄死慕容倩,只要慕容倩被打残了,彻底打趴下,毫无还手之力,半死不活中,洛夫的鬼娘子,就可以伺机而动,趁机巧取豪夺,夺舍慕容倩肉身。 而慕容倩抗拒洛夫时,也是无暇他顾,仿佛慕容倩被西门望的自曝丑闻,揭老底,给气坏了! 被揭老底,如同揭慕容倩的疮疤,逆鳞,何况在众目睽睽下,声名狼藉的慕容倩顿感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心头流血,五味杂陈,让慕容倩的眼中,似乎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西门望一人。 西门望居然有雷火弹,让赵正很吃惊,但细看下,这西门望炼制的雷火弹,与自己所炼制的雷火弹不同。 自己的雷火弹,因为融入黑曜石而与众不同,后经改良,甚至融入鬼火,而对幽灵恶鬼有奇效,不可示于人前,因此赵正很少用,甚至不用。 而在世间属于稀罕物的雷火弹,其威力可开山裂石,没有护体光罩以及宝衣宝器护身,遇见雷火弹,轻者,鲜血淋漓,体无完肤,重者,直接被炸死炸飞,尸骨无存,雷火弹属于威力巨大的暗器。 玉鼎门等炼器门派,或无上天宗等炼丹门派,都暗中炼制雷火弹,但雷火弹这种威力巨大的暗器,最早是无上天宗制造出的。 因为威力巨大,甚至被修仙界禁止使用,面对强敌,一颗雷火弹丢过去,便能扭转态势,因此雷火弹被禁后,依然价格不菲。 处于黑市或地下交易的雷火弹,这修士们想用,也用不起,而西门望一次放出四枚,以元婴期修士的身家,就是极限,也许是西门望留着保命的,可见西门望也自知慕容倩不会放过他。 雷火弹虽能开山裂石,但用来对付天罗帕,却也是聊胜于无,至刚对至柔,也不知西门望是怎么想的,也许情况危及,西门望也是慌不留手,有什么,用什么,倾其所出。 东离味面对鬼将军双板斧命悬一线,西门望何尝不是如此,只是西门望这边,却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洛夫招魂锣急敲中,只见慕容倩体外护体光罩出现裂痕,破裂在即。 而慕容倩依然不顾洛夫的招魂锣,只是面对西门望恨得咬牙切齿,见西门望四颗雷火弹甚是威烈,但转眼化为一团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慕容倩于冷笑中,催动被雷火弹爆炸气浪吹飞的天罗帕,直接包向西门望。 西门望双手高举九头蛇杖,口中念念有词,于空浮现九头蛇虚影,九头蛇张牙舞爪反噬天罗帕,一道幽光缠在赤红如漫天红霞的天罗帕上。 只见没有实体的九头蛇,似乎更加敏捷,不受身体所累,更是变化多端,反噬天罗帕中,四条蛇头叼住天罗帕四个角,另外四只蛇头锁住天罗帕四条边。 还剩一只蛇头去了那了?慕容倩急望中,只见如毒蛇出洞般,一只蛇头隐于洛夫黑雾中,在暗处趁慕容倩东张西望时,突袭慕容倩护体光罩。 “咔嚓”一声如坚冰崩碎,蛇头直接给撞碎了,而慕容倩护体光罩消失不见。 护体光罩和一条蛇头同归于尽,披头散发的慕容倩吃惊不小,口中惊呼着,被洛夫招魂锣中,所放出的无数幽灵恶鬼带上半空中,被群鬼附身吞噬,吸食精气血肉。 血肉模糊,遍体鳞伤,被群鬼反噬的慕容倩,那一声声惊呼凄惨无比,而西门望则得意的观赏着这一幕,气定神闲中,目露不屑之色。 西门望斜瞟洛夫一眼,于傲慢中,似乎在说,要不是我的九头蛇一击得手,你又能怎么能轻易拿下慕容倩。 听慕容倩声声凄惨,而洛夫此时慌了手脚,慕容倩是鬼娘子的新躯体,看着慕容倩伤痕累累,洛夫心中也不好受。 “谁要你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洛夫也是怒视西门望而气愤不已,急忙催动招魂锣,反敲招魂锣另一面,回收幽灵恶鬼,只怕放任幽灵恶鬼们再吞噬下去,那慕容倩就是一具白骨。 西门望盯着半空中,凄惨呼救的慕容倩,而得意洋洋,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急忙朝自己头顶上方看去,一看之下遮天蔽日,天罗帕如遮天红云落下。 西门望此时高举九头蛇杖,却也是来不及了,得意忘形,悔之晚矣! “噗!” 西门望被天罗帕紧紧包住,在慕容倩的苦笑声中,天罗帕不断收紧,其中金丝银线仿佛利刃般锉体而过,西门望此时才知,天罗帕中奥妙所在。 这金丝银线,根本就不是什么装饰物,这是为杀人而设计的,西门望想到了金丝银线的妙用,和用心良苦,却没想到,即将承受金丝银线穿心而过的痛楚。 就这么死了,西门望有些不甘心,“阿武达救救我!”疾呼阿武达中,央求洛夫施予援手,斩杀慕容倩,“洛夫老鬼,你塔玛还在等什么!” 杀了慕容倩,就能救下西门望,是杀慕容倩,还是救西门望,让洛夫并不感到二者间有什么冲突,因为洛夫看到身材曼妙的鬼娘子,如风摆柳般正翩翩走向他。 如果在明伊人和慕容倩两人中挑一个的话,年轻貌美的明伊人是最佳选择。 但洛夫更喜欢成熟的,尤其是绯闻不断的慕容倩,熟女风情完全满足洛夫的所有无耻想象。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一章 金钥匙并不金贵 霞光闪闪的天罗帕罩住西门望,西门望命悬一线,而慕容倩的境遇更糟,被无数鬼魅带上半空,百鬼噬咬,已不能用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来形容。 慕容倩原本姣好的面容,曼妙的身姿,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急速衰老,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惨不忍睹中,仿佛亲眼看着慕容倩由盛转衰,由貌美如花到鸡皮鹤发。 满头青丝转眼变白,失去光泽的黑发白中带灰,看似银白,银白色就是冰海水宫的格调,极尽尊贵,如同银发仙女的传说,而神秘。 精气血肉,被幽灵恶鬼们吞噬,徒留元神,元婴不灭,慕容倩是拼了老命,也要将西门望置于死地。 还好,老鬼洛夫贪恋慕容倩的身躯,顾及到鬼娘子,及时收手,招魂锣急敲,游魂鬼魅尽撤,给慕容倩留下大把时间来杀死西门望。 不需要大把时间,也许只要弹指一挥,西门望就彻底完蛋了! 而被天罗帕裹在其中的西门望,外观就像是一个粽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就连声音都被天罗帕隔绝,任西门望在其中歇斯底里,在外界的人们看来,像是很安静,甚至没动静。 西门望尽可以非常安静的死去,到时,只要慕容倩拈着天罗帕小手一抖,西门望也许跟此前被冰封九头蛇的下场一样,化为一地冰渣,一地污水烂泥。 不识慕容倩真面目,此时的西门望,很后悔,惹上慕容倩这个疯婆娘,得不偿失中颜面尽失。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九头蛇杖虽然也是件至宝,但比起天罗帕差远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而天罗帕似乎就为捆人而生的,一方手帕,却是牢笼。 而雷火弹虽然还剩几颗,但这个时候用雷火弹,无疑是自取灭亡。“轰”一声,也许天罗帕就此冲开,而自己如同玩自爆。 西门望甚至心生用雷火弹自戕的想法,也好过死在慕容倩这个疯婆娘手里。 毕竟被以前看不起的人拿住,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气愤不已,死在不如自己的人手里,让心高气傲的西门望很难堪,甚至连求救声都是有气无力漫不经心。 天罗帕中“咔嚓”一声响后,西门望被冻结,被彻底冰封包括眉毛胡子,就连九头蛇杖上那狰狞九头蛇虚影,都被冻结在其中,如冰雕,只是这冰雕有些怪异,因为其中有个活生生的人。 被冻结那一刻虽然很快,如电光火石般一闪即逝,但想法颇多的西门望,在那一刻想起很多,多得如同一幅幅并不连贯的画面,在西门望脑海中一闪即逝。 这些并不可笑的想法中,破解天罗帕的想法,居然才占十分之一,大多想法来自于对慕容倩的仇恨,还有西门望他自己的身后事,但就是没想起阿武达来。 师徒关系不过如此,但阿武达却是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 鬼将军双板斧从东离味眼前划过,在电光火石间,趁慕容倩还没来得及抖动天罗帕,“呼”一下带着劲风的双板斧,架在慕容倩雪白的脖子上。 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的双板斧,让老态龙钟的慕容倩,感到脖子上一凉,只要“咔嚓”一声,便是身首异处,想到此,慕容倩顿感一股寒意传遍全身,仿佛一脚踏入鬼门关,处于将死未死的尴尬状态。 “放了西门望!”阿武达阴寒的口气中充满杀意,仿佛不接受反驳申诉,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放了西门望。 “一起!”老态龙钟的慕容倩,已经直不起腰来了,身子佝偻着,鸡皮鹤发,像是个老婆婆,再也不会有如风摆柳般的走姿,那属于过去式,不可追。 “阿武达不要杀她!”洛夫急喊着,目视阿武达眼中充满恳求意味。 “老太婆你也要?”阿武达话里话外充满嘲讽,但洛夫不假思索便回答道:“我也是个老头。” “洛夫,泡了灵泉池,你已经是个美少年了,就算你老婆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都认不出来了。”阿武达干笑着,似乎并不好笑而自我自解嘲。 “对了我变年轻了,有了灵泉池,慕容倩也可以,阿武达只要你不杀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洛夫此言一出,让阿武达咬牙切齿一番,似乎恨铁不成钢。 而慕容倩的感受,却很奇怪,世间居然还有人如此在意她,就算变老也很在意,让慕容倩有些茫然。 细想之下,灵泉池可以让洛夫变年轻,也可以让自己变清纯少女,但慕容倩万万没想到,洛夫的本意不是在乎她,而是她的身躯,以及修为境界。 “放了西门望,我留你一条活路。” 阿武达对慕容倩说着,看着于空怒目而视的鬼将军,慕容倩自知,要嘛和西门望同归于尽,要嘛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至于西门望,也许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嗖!”慕容倩手一指,天罗帕飞回,露出冰雕西门望来,晶莹剔透的一座人形雕像,西门望在冰中凝结,高举九头蛇杖游斗方酣,须发皆张,睚呲欲裂,九头蛇虚影狰狞,如同一幅凝固中的战斗画面。 “噗”一声,只见慕容倩头部遭双板斧斧背重击,萎靡不振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而洛夫冲阿武达点点头后,聊表感谢,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慕容倩,抱起她跳上高台,疯了一般在四处碰壁中,向通往灵泉池的洞穴通道中跑去。 “返老还童吗?”阿武达目视洛夫的背影口气很轻蔑,但洛夫依然如故,脚下甚至没有停留便离开晶石洞穴。 见此,东离味长出一口气,此时的晶石洞穴中,只剩他与阿武达一对一,刮躁的人们终于都不在了,而西门望被冰封半死不活,若不及时施救,估计就此冰封,被彻底冻结在时光里。 阿武达的实力,前后判若两人,让东离味错愕不解,东离味更不知阿武达还有什么手段没施展出来,趁阿武达急于救助西门望,何不就此妥协,以退为进,也好过以命相拚。 “阿武达,你去救西门望吧!我与西门望也算是相识一场,到底有些交情,虽反目成仇,你死我活,也不想看着他,就这样被冻死!” 东离味以言语试探着阿武达的心意,而阿武达此时,也想着救活西门望,而不是和东离味一直拼下去。 在阿武达眼里,东离味已经死了,因为东离味的手段,阿武达都见识过了,自认东离味毫无反击之力,一个鬼将军就可以轻松搞定东离味,因此东离味已经死了,但不是现在。 如果洛夫抱着西门望,而不是慕容倩去灵泉池,阿武达有的是时间,就此拿下东离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救谁不救谁,完全在一念之间,因为每个人都有私心。 如怒目金刚般的鬼将军,一手托起冰雕西门望,一手托起阿武达,将西门望和阿武达,送到高台上,那通往灵泉池的地下通道口处。 阿武达来到洞口,抱起西门望这具冰疙瘩,大步流星,也不理会东离味,朝灵泉池风驰电掣而去。 而毫发无损只剩虚惊一场的东离味,看着阿武达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东离味的仇人,是吟游诗人,而不是阿武达,于是东离味,朝吟游诗人逃遁而去的方向,那另一个洞口跳了上去。 东离味来到洞口处,似乎想起什么来,回头目视晶石洞穴内的赵正,问道:“小兄弟,你好像认识冰海水宫的原主人,按理说,你这个年纪,是不该遇到她的!” “是那把玉钥匙,你还记得小岛石窟下,我莫名其妙消失的那段时间吗?是玉钥匙带我去冰海水宫时间缝隙中,找到苏南烟的。” “是你救了苏南烟?”东离味惊讶地问道,玉钥匙居然是打开冰海水宫时间缝隙的钥匙。 “也可以这样说,但我认为是互相帮助,要不是苏南烟熟知时间缝隙中的道路,也许我会被困在那里很久!” “吟游诗人说,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人,你怎么看?”东离味意味深长的问道。 “吟游诗人说的没错,但反过来想,十把钥匙也能通过十人,大家都是炼器高手,将慕容倩手里的金钥匙,依样画葫芦,再配几把出来,也好过你争我夺大打出手。” “哈哈!”东离味笑了,一帮元婴期老怪,抢来抢去,在赵正眼里就像是一群小丑,一句配钥匙,难题顿解,原来不可开交,竟如此简单。 “小兄弟才思敏捷,和不跟我一起去找出口。” 东离味邀请赵正一起去找冰海水宫的出口,更想有个伴,有个像赵正这样的同伴,因为走到这里,东离味终于成为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她很伤心,我打算留在这里陪她。”而赵正一指在萧剑墓前黯然垂泪的明伊人。 “以小兄弟的机智,伤心的事,也许会变成快乐。”东离味眼神一挑,仿佛在暗示赵正。 东离味走了,去追吟游诗人了,而悲痛欲绝的明伊人,被叶倾城打晕带走了。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二章 鬼吃人 萧剑是为救明伊人而死的,就连萧剑都不清楚,冰海水宫是否能让明伊人飞升去往另一界,一切都源于冰海水宫的传说,银发仙女的传说。 靠传说救人,让人想起病急乱投医,但情之所切,让人不胜唏嘘!因此,明伊人久久都不能解开心结,等明伊人从黯然神伤的悲痛中走出来,但等了很久,久到叶倾城都有些不耐烦了。 打晕带走,叶倾城何时变得如此暴力,那可是一身清凉治愈气息的叶倾城,无忧谷出了名的医者,医者仁心。 仁心不见了,但应对突发事件的方法却越来越娴熟,一句打晕带走,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无论是纠缠不清的苏南烟,还是黯然神伤的明伊人,在医者叶倾城眼中就是病人。 对症下药,处方居然是打晕带走,让赵正不置可否,但这个办法虽然暴力,却是一副好药,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黯然神伤等疑难杂症。 洛夫迫不及待的,带着慕容倩去了灵泉池,而阿武达也带着西门望去了灵泉池,为西门望解冻。 想起在灵泉池内逗留,等着返老还童的红月,和围定灵泉池打坐修炼的修士们来,赵正也匆匆忙忙赶往灵泉池。 和红月会合,然后一起去找吟游诗人,离开冰海水宫。 晶石洞穴内四通八达,赵正知道吟游诗人跑去哪了,但红月不知道,也怕红月等人,遭到洛夫和阿武达这两个老鬼的毒手,因此赵正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到地方后,只见头顶上方的灵泉池,这氤氲池水变成红色,说是水,却是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赵正心中“咯噔”一下。 纵身一跃跳进头顶灵泉池内,一路向上通过灵泉池时,并没发现慕容倩以及西门望的身影,就连红月也不见了,池水中空空如也,阿武达和洛夫去哪了? 来到灵泉池上方灵气宝库中,当初在灵泉池边打坐的众修士们,也都消失不见了,人去楼空,诡异莫名,但遍地红色,却是无数修士们的血,灵气残留中,元婴期修士的气息最强。 血迹就在池边,凭灵气残留,无人向下游逃去,就算逃去也是死路一条。是红月杀了这些个修士,还是洛夫和阿武达,但赵正很快从灵力残留中看出,杀人者,居然是慕容倩。 难道是洛夫的鬼娘子夺舍慕容倩后,出了什么状况,导致慕容倩凶性大发,但除了慕容倩外,此地还有洛夫,阿武达,红月,三名元婴期修士。 这些个在灵泉池旁练功打坐的修士们,又怎么被慕容倩一人所杀。难道没人制止,而且众修士们也没人反抗引颈待戮吗? 下游无路可去,只能原路返回潜入灵泉池,回到灵泉池下的通道中,通道另一头有修士走过的灵气残留,前行几步略一观察下,这些气息中,有红月的,有慕容倩,有洛夫的,还有阿武达。 不停追逐中,红月的气息永远在前方,紧随其后的是慕容倩,仿佛慕容倩在追红月,而洛夫与阿武达紧随其后,像是一起追逐红月,也追逐慕容倩而去。 西门望被冰封,没什么灵气残留,但也没有被复活的痕迹,走到这里,西门望像是消失了,但慕容倩身上的气息确实变了,有丝丝幽冥鬼气,此时的慕容倩,应该是洛夫的鬼娘子。 顺着灵泉池下另一头通道一路跑去,在疑惑重重的追赶中,终于看到一片光明,通道口有扇翡翠之门,灵光闪烁,其上碧色如新。 进入其中后,光影一闪,居然出现在冰海水宫上层宫室中,从这里俯瞰下去,眼前宫室万千楼台千重,而禁地宫室,就在下方不远处,像是回到了原点。 从这里再往上走,就能看见离开冰海水宫的珊瑚门,这吟游诗人就是个骗子,说什么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个人。 走到这里,也看到地面上有红月等人的灵气残留,红月以及阿武达等人都逃了出来,会不会就此离开冰海水宫。 除了传送门前,地面上再也没有修士走过的灵力残留,似乎到这里就可以飞了,急忙灵气化翼一路追到珊瑚门前,却没发现红月等人的踪迹,仿佛他们还未曾离开冰海水宫。 但守在这里,就不怕有人从这里逃脱,到了珊瑚门前,赵正才发现,珊瑚门上光影暗淡,灵光消逝,灵力全无,早已失去传送的能力,只怕冰海水宫早已关闭。 “完了!” “这下是谁都出不去了!” 来回踱步的赵正,还是没赶在冰海水宫关闭前,离开这里,而懊恼不已,心中七上八下,失去主张! 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苏南烟,问问她有什么出去的方法,或许吟游诗人也知道怎么出去,就看吟游诗人说不说了! 就在此时,赵正忽然感到远方宫室一角,有极为强劲的灵力波动传来,急忙以灵气化翼追了过去。 在空中就看到,宫室内像是个花园处,那洛夫七窍流血倒在草丛中,身体干瘪,皮包骨,像是被吸干了! 而离洛夫不远处,那慕容倩也倒在草丛中,苍老无比的慕容倩,像个干瘪的皮囊般,也是被吸光精气血肉,身子整个干瘪下去,只剩一具皮包骨。 红月没死,但也好不到哪去,此时奄奄一息靠在栏杆上,面具被彻底击碎,七零八落散落在身边,而红月没死披头散发,是因为阿武达,发现红月居然是女扮男装,而手下留情。 “蒙面红魔,居然是个女人?”居高临下的阿武达,口中有些惊讶地问着无力反击的红月,而红月目视阿武达,眼中充满恐惧,怒骂道:“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恶魔!” 看到这,什么都不用说了,是阿武达杀了慕容倩和洛夫,身体干瘪像是被吸食光了精气血肉,除了恶鬼,没人能干得出。 夺舍后的阿武达,依然难改恶鬼习性,嗜血嗜杀,一个都不放过,让赵正忽然起了杀心。 见赵正凌空疾飞而来,红月看到赵正的同时,阿武达也感到身后空中的灵力波动,也知道是谁来了! 吸食红月精气有些来不及了,但打倒她的时间绰绰有余。阿武达目视红月狞笑一声,挥动沙包大的拳头。 “嗖”五色神芒快如闪电,在阿武达触及红月的那一瞬,居然替红月挡住一下重击,但最终,红月还是在阿武达拳风下被击晕了! 用五色神芒射阿武达,也许并不能让阿武达停下手来,只好让五色神芒接阿武达一击,替红月分担致命一击。 但五色神芒居然被阿武达的拳风直接给击飞了,让赵正重新审视阿武达,重新认识阿武达,此时的阿武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谨小慎微的阿武达了! 精炼数次,加以异火,天材地宝,加以十颗木精,将五色神芒的品级提升到五品,元婴期以下修士见招死,但被阿武达击飞,让赵正感到有压力。 本不将阿武达放在眼里,甚至屡屡从阿武达手中抢得好处,白色灵晶(雪球),玉钥匙,此时想起来,像是阿武达故意输给自己的。 至强又何必示弱,但当初阿武达的弱是真实的,如同此时阿武达的强,也是不容置疑的,前后判若两人,这阿武达为何如此! 尤其是看了阿武达与东离味一战,以及从慕容倩手下救回西门望,这阿武达自从去了一趟灵气宝库,以及泡了灵泉池后,像是换了一个人,恢复元婴期修士境界修为,比元婴期修士更强大,也更凶残。 看着洛夫和慕容倩的死相,阿武达居然靠吞噬修士们的精气血肉提升修为,如同修士们杀妖兽取内丹提升修为一样。 吸食了洛夫,吸食了慕容倩,估计消失不见的西门望,也死在阿武达手里了。 三名元婴期修士,被阿武达一人吸食,这阿武达会不会突破修为,直接进入化神期,照阿武达的这种打法,并不需要什么金钥匙离开冰海水宫,只需吸食修士精气血肉,就可以提升修为直接飞升。 想到此,赵正也知道阿武达为什么这样做了! 也许是洛夫的鬼娘子夺舍慕容倩后,吸食修士们的精气血肉来补充自身,由此引得阿武达凶性大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想起灵泉池下众修士逃跑的先后,此时看来,不是阿武达,洛夫,鬼娘子在追赶红月,而是阿武达一人在追赶三人。 失去法宝的红月,虚弱不堪的鬼娘子,再加上连番恶斗消耗巨大的洛夫,这三名元婴期修士加起来,也不是阿武达的对手,因此被阿武达各个击破逐一蚕食。 此时看起来,阿武达当初从慕容倩手下救下西门望,并不是什么师徒之情,而是觊觎西门望一身修为。 随之,阿武达与东离味言和,看似为救西门望心切,其实是想着在灵泉池内,吞噬西门望的精气血肉,来加强自身,有了西门望的一身修为,二合一的阿武达,顺利成为元婴期修士,更加有持无恐,接下来,他的目标自然是洛夫。 鬼娘子夺舍慕容倩后,和慕容倩一样奄奄一息,所以阿武达一定会鼓动鬼娘子,去吸食那些在灵泉池旁打坐的修士们,等鬼娘子吃饱喝足,阿武达再来个一劳永逸,真是好算计。 此时看起来,东离味还真的不如阿武达,无论是智谋,算计,还是隐忍,这阿武达就是个老奸巨滑的恶鬼。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三章 阿武达的实力 在明伊人为萧剑的死,而悲痛欲绝的时候,阿武达在灵泉池中,施展鬼术噬心,噬魂,吸食了被冰冻后无力反抗的西门望,而功力大涨。 见阿武达吞噬西门望如同鬼啖,这一过程,让洛夫心惊胆战,而阿武达以洛夫鬼娘子夺舍慕容倩,来安抚揣揣不安的洛夫,并默许鬼娘子,去吞噬那些在灵泉池边打坐的元婴期以下修士们,让洛夫妥协,甚至成为帮凶。 三人商定,由阿武达缠住灵泉池中的红月,并引开她,而洛夫将灵泉池边打坐修炼的修士们,一个个骗到灵泉池中,让暗藏在内的鬼娘子挨个吞噬。 洛夫说灵泉池就是出口,不明就里的众修士们,一个接一个进入灵泉池,天地灵气厚若实质的灵泉池红色浸染。 灵泉池被鲜血染红,嗜血阿武达凶相毕露,直到洛夫发现,这阿武达的目标是所有人,于是发生此前那一幕。 红月逃了,洛夫和鬼娘子,也尾随慌不择路的红月,而阿武达紧随其后,在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中,阿武达将其各个击破。 东离味想毁掉整座冰海水宫,而阿武达想杀光所有人,也许将来世间再无冰海水宫,只剩神之国度的故事,银发仙女的传说,因为知情者都死了,更不会有人知道其中发生过什么。 东离味是三百年前逃离冰海水宫的夺舍恶鬼,尽管过去三百年,但依然有人知道东离味当年的丑事,被吟游诗人揭露。 因此,阿武达认为,只有杀光所有人,才能防止这一秘密泄露出去。 而吞噬修士们所带来的好处,让阿武达一发不可收拾,如同一个强盗,抢了许多人,直到成为百万富翁,富甲一方。 不劳而获,却能得到莫大好处,让阿武达甚至喜欢上鬼族秘术,此法来得容易,胜于苦修。 也不怕赵正知道事情的原委,阿武达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显摆,此时不显摆一下,只怕日后无人知道。 因为在阿武达看来,赵正就是下一个吞噬目标,因此阿武达口无遮拦,有持无恐的阿武达只当赵正是下一盘菜。 听阿武达得意洋洋地诉说一番,摇头不已的赵正,对于众修士们的死感同身受,这阿武达就算夺舍为人,其骨子里还是恶鬼,积恶难返,罪孽深重! “其实我对你并不感兴趣,修为和境界太低,如同鸡肋,但你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你,吞噬你的精气神,让你和我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阿武达大言不惭的说着,让赵正愤愤不平,为死去的人吗?还是为自己而战!但阿武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隐忍不发的阿武达了,吃人不吐骨头,比魑王魅后邪恶。 “我说过,有一天,你会求我杀了你!”赵正的话,在阿武达听来,是不知天高地厚,“哈哈哈!” 哈哈一笑后,阿武达怒道:“黄口小儿,大言不惭,当初的你,杀不了我,此时的我,更是吞噬了三名元婴期修士,对你而言,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该是你求我,别杀你!” “神一般的存在言过其实,在我看来,你就是只出笼恶鬼,况且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人,因此,你杀不了我,不切实际的想法,源于你的痴心妄想鬼蜮伎俩!”赵正摸着腰间的青铜小炉鼎胸有成竹。 “年轻人,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有幽灵恶鬼无数,这你是见识过的。”见赵正摸着腰带,自然是开打前的信号,而阿武达依然气定神闲像是吃定了他。 “我说的是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伴,我所爱的人。而与你为伴的,却全都是鬼,你就是个心怀鬼胎,就算夺舍,也从没将自己当作是人的恶鬼!” “你哪来的底气?”阿武达怒问着眼神闪烁不定,又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丫头去哪了?不要藏头露尾,一起上吧,免得我一个个去找,冰海水宫太大了!” 赵正和明伊人形影不离,而此时,只有赵正一人出现在眼前,让阿武达拿捏不准,赵正还有什么诡计没施展出来,消失了的明伊人,在阿武达心中成隐患,而让阿武达疑惑重重。 但阿武达略一思索随即释然,就算赵正和明伊人一起上,不过是区区两个结丹期修士而已,又有什么可怕! 阿武达面无表情,但手中却凭空出现天地罗盘,古香古色如同黑玉的天地罗盘,其上星星点点,刻画着各种远古符文而神秘莫测。 天池指针一动,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地罗盘化为一道急速旋转中的墨玉光环,眼前光影一闪仿佛时空暗换,万千宫室不见,就连阿武达脚下的红月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草茵茵的大草原。 风和日丽,蓝天白云,仿佛身入异境,这里不是冰海水宫,好像是穆兰部大草原上的某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过于清静而心生寒意。 天地罗盘所幻化的幻象,让赵正不以为然,障眼法而已! 天地罗盘飞速旋转中,浮空飞起立于阿武达身后,像是神之光环般与阿武达如影随形,让人看上去眼花缭乱。 “背上光环就能成神吗?”如同耍猴般看着阿武达,而阿武达咧嘴挤出一个邪笑,道:“稍安勿躁!” 左手招魂锣,右手九头蛇杖,中间竟然是天罗帕,阿武达仿佛化身三头六臂,同时祭出三件至宝,让赵正心中一凛。 手指轻弹,招魂锣急速敲动中,阿武达身旁黑雾弥漫,遮天蔽日仿佛暗夜,于黑雾中显露邪恶面目的,不再是三四品的幽灵恶鬼,而是很多全副甲胄的幽冥鬼将,以及魑王魅后,还有如山高的鬼将军。 墨玉天地罗盘中飞沙走石,风雷涌动,无根之水淅淅沥沥不断落下,燎原之火熊熊燃烧愈演愈烈,江河湖海变换,奇峰险山层出不穷,仿佛一眼看遍世间景物。 风中落叶被天地罗盘急速旋转中的气流裹挟,当靠近天地罗盘时,随即被弹开的同时化为一团火焰,被电光包围的火焰,被风暴裹挟的火焰,被寒霜包围的火焰。 仿佛天地罗盘兼具世间所有的法术,以及幽冥鬼术,赵正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苍白,紧闭的嘴唇微张着,像是微露惊惧。 近似于神的阿武达,让赵正深感震惊,吞噬三名元婴期修士后,这阿武达的实力,属于这一界无敌。 他横任他横,他强任他强,七火闪耀外放身披霓虹色泽如横天之虹,灵气化翼待机而动,同时以体内无上灵力凝结明火剑。 背着天地罗盘的阿武达一抬手,遥指空中绿光闪闪的九头蛇杖,九头蛇杖随即发出一声呼啸,与阿武达身后天地罗盘交相辉映。 九头蛇杖带着一股劲风,呈压顶之势击向赵正头顶,其中暗藏九头蛇虚影浮现,面目狰狞摇头摆尾中,九只蛇头从空急袭,流着毒液的蛇口怒张,毒牙森森,蛇口如泥泞黑洞仿佛能吞下大象。 这九头蛇元神在西门望手里,就像是条九头虫,到了阿武达这里,简直成精了,带着先祖九婴余威,让人不可小觑。 赵正一见,不敢怠慢,更不敢硬接,灵气化翼的速度,也许会让阿武达大吃一惊,但不在此时,怕归怕,但躲不躲另说。 “轰轰轰!” 指间一弹的同时,身子倒飞出去十余丈,九颗雷火弹从指尖飞出,快如流星,疾如闪电,在九头蛇瞠目结舌中,“轰轰轰”九声巨响声震四野。 不偏不倚打个正着,如此近的距离上,一条蛇头一颗,谁都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谁也别说厚此薄彼,那是见者有份。 这还不算完,九颗雷火弹之后,紧跟着九颗银光弹,九颗雷火弹炸得九头蛇光影乱闪,几乎破了虚影残像,蛇头不像蛇头像是破麻袋片,就连九头蛇杖也呼呼冒出丝丝白烟。 而后发先至的银光弹,让九头蛇彻底变盲蛇,不知阿武达看没看,自知其中奥秘,九颗银光弹齐爆,天地融化在一片白色中,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就算闭上双眼,也能看到那一道人形灵气旋流,那属于阿武达,五色神芒飞出于暗中侧击招魂锣待机而发。 趁阿武达一闭眼,正面七火迸现袭向阿武达,而灵气所凝结的明火剑,在不断变长变大,如横空出世的神兵,刺向于空高飞即将压顶的天罗帕。 声东击西,但虚中有实,实中有虚,阿武达对于赵正拿下九头蛇的手段深为不齿,无非是靠雷火弹而已,算不上什么真本事。如同一身破烂货的西门望,用过就扔。 此前见识过赵正的七种异火,以及明火剑的威力,当初在小山谷中被压着打的阿武达,此时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但此时的阿武达,属于合体,结合四名元婴期修士的能力,这一界无敌,飞升也是分分钟的事,只等吞噬红月后。 也许不用吞噬红月画蛇添足,只要将洛夫,鬼娘子,还有西门望的精气神尽数吸收为己用,到那时,杀掉赵正这种结丹期修士,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四章 斗阿武达 阿武达对赵正的七种异火深感兴趣,那石中火,兽火,鬼火,雷火,丹火,还有两种就连阿武达也看不出是什么名堂来,因此非常感兴趣。 一切源于好奇,仿佛看着街边杂耍飞火流星,面对七火扑面而来,于分辨中,这阿武达看不出来的异火,一种是玉如意霞火,一种是林仁照赠予的地阴之火。 兽火普通,雷火常见,对于鬼火,阿武达再熟悉不过,石中火能开山裂石,而丹火,只要是结丹期修士都有。 不知霞火是何出处,见霞火飞来,如日出东方一片红霞璀璨,未至,就让阿武达感到那一股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 还有地阴之火,做了三百年恶鬼的阿武达,俨然觉得此火来自地底幽冥深处,不同于明火,此火属于阴火,应该能在密闭空间中燃烧,甚至水下。 “小孩子玩火会尿床的!”阿武达意犹未尽地看着赵正一个人表演,如同看杂耍却面露讥讽之色,甚至倚老卖老,言词颇为傲慢。 “你大爷的,老子算年龄,也有几十岁了!”称自己为小孩子,让赵正很生气,从不爆粗口的赵正,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老子做鬼都做了三百年,区区几十岁,在老子面前算个屁,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舞枪弄棒,鼓唇弄舌!” 论资排辈,算年纪大小,比谁老,赵正不是对手。但要是比谁年轻,阿武达甘拜下风,同样泡了灵泉池,此时的阿武达看上去年富力强。 “活得久,也不过是一只恶鬼,有什么好显摆的,在我这里,你论只!” 当自己是禽兽,让阿武达“哇哇”怪叫着气愤不已,一时双臂高举,看似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召唤什么。 只见阿武达背后的天地罗盘上,墨玉光泽浮现漆黑一片难测如阴,光华大盛下,将近至身前的异火,除了霞火和地阴之火外,吸入天地罗盘中。 “噗噗噗!”仿佛石子落入深潭,水波不惊下,更是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赵正顿感惊讶! “我这东西什么都吃,有什么宝物,你尽管拿来,老夫是来者不拒!” 接二连三吞噬五种异火后,天地罗盘光焰疾闪,仿佛融入全新的异火,天地罗盘上竟有五种异火闪耀。 五种异火被天地罗盘吞噬,并随着天地罗盘的急速旋转,流光溢彩中光焰四射,其威力似乎更强,让赵正顿感错愕。 还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资敌的感觉油然而生。阿武达所熟悉的异火被天地罗盘吞噬,而让阿武达感到不解的异火,却依然冲向阿武达。 见此,阿武达急忙背对霞火,以及地阴之火,“轰轰”两声响后,霞火与地阴之火,在如风车般飞速旋转中的天地罗盘对撞后,被天地罗盘所化解于无形! 趁此空档,十余丈长的明火剑凝结,七火闪耀,光华璀璨,对于那上空如遮天之云般铺天盖地压下的天罗帕来说,明火剑如同一阵银针般过于纤细而渺小。 明火剑剑锋被七异火环绕而炙烈无比,剑锋直指天罗帕,阿武达也看出赵正想干什么。 “捅个窟窿出来,你也得有副好牙口!” “打过才知道!” 洛夫,慕容倩,西门望,这三名元婴期修士中,西门望看来是最弱的一个,手里没什么好东西。 一条九头蛇被慕容倩冻死,一把九头蛇杖,让赵正雷火弹差点毁掉,九头蛇顿变盲蛇,让阿武达不得不收回,随之深深嫌弃,甚至想丢掉。 还是洛夫的招魂锣好用,此物专召恶鬼,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所召唤出的鬼物越来越强大。 在洛夫手中,招魂锣一敲,最低层次就是三品游魂,四品幽灵,撑死能召出五品幽冥鬼将来,而在阿武达手里,最低都是五品幽冥鬼将,甚至六品鬼将军,以及魑王魅后。 一心二用的阿武达,左手招魂锣,右手天罗帕,身背天地罗盘,仿佛三头六臂的凶神恶煞,让赵正感觉遇到硬茬。 随着阿武达一阵子诡异的手舞足蹈,仿佛得了西门望蛇舞真传般,遥指天罗帕于空铺天盖地落下,直接包向地面凝结明火剑的赵正。 招魂锣“咣咣咣”扰人心神,黑雾弥漫,其中鬼影重重,围而不攻,四周鬼影狰狞无比,一闪即逝,仿佛专为乱人心神,且鬼泣之声不断,鬼音摄心,勾魂摄魄,让赵正不堪其扰。 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化身为剑,人剑合一,明火剑疾飞以灵气化翼的速度,毫不迟疑地迎向于空铺天盖地压来的天罗帕。 “嗡!”十余丈长的明火剑,发出一声破空之音,光华四射身披霓虹色泽如横天之虹,让阿武达见到也是脸上蒙霜,心怀不满中心怀不轨。 急忙催动招魂锣,于急敲中遥遥指挥黑雾,黑气弥漫,黑雾翻滚,一片鬼哭狼嚎声中,从赵正身后反击包抄,并截断赵正退路。 此前在禁地宫室内,见过赵正化身明火剑,怒抗魑王魅后,虽然魑王魅后最后死于明伊人的凤凰誓,那凤凰真炎中被焚尽灰飞烟灭,但明火剑依然不可小觑,其威力能洞穿天罗帕吗? 天地罗盘急转中五光十色,反射五种异火,如流星赶月般去追那空中疾飞中的明火剑,五种异火如五条火龙,被天地罗盘所加持后威力大增,如流星曳地眼看后发先至,即将撞上明火剑剑柄而爆炸。 五种异火被急速旋转中的天地罗盘甩出,在疾飞中追尾明火剑,“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七火环绕十余丈长明火剑,于光焰疾闪中身形不稳,出现颠簸。 “轰轰轰!” 又是三声追尾击的爆炸,让明火剑彻底失速而一顿,明火剑光华黯然被四种异火缠身,与剑身所附的七异火相互吞噬中,还有一道异火在空中尾随并追逐明火剑。 明火剑被天地罗盘所甩出的四种异火侵体阻止,疾飞中被迟滞身形为之一顿,眼看天罗帕近在眼前,如遮天红云铺天盖地压来,赵正急忙收回明火剑。 一招分光化影,身子出现在虚空某处,以此避开天罗帕,向下疾飞时,却面对身后一团异火,急中生智身子倒飞出去,背对天罗帕逆风行。 被异火轰击,还是被天罗帕缚住冻结,赵正是什么都不想要,于倒飞中,那千钧一发之际,灵气化翼的速度被提升到极至。 在天罗帕和追尾异火的包夹下,赵正居然侧飞出去,而异火结结实实轰在天罗帕上,“轰”一声火光四射中,巨大的爆炸声从空传来,滚滚爆炸气浪将天罗帕掀起,并高高托起,形成一个大鼓包,让赵正得以喘息之机。 疾飞下去,这脚下却被滚滚黑雾笼罩,大草原被黑气覆盖,此时,暗中待机而动的五色神芒,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见识过老鬼洛夫,是如何运用招魂锣的手法,正敲招魂锣放鬼放烟,反敲招魂锣收回。 “咣咣咣!” 浮于空的招魂锣,被五色神芒连续撞击,让紧盯赵正动向的阿武达猝不及防下,赵正身体下面的黑雾却在源源不断回收中,其中的幽冥鬼将张牙舞爪,魑王魅后目露狰狞,鬼将军咬牙切齿,但干着急中,却在鸣金收兵不断退却。 “咔嚓”一声晴空霹雳,一道蓝莹莹的惊雷闪一闪即逝,只见阿武达吹胡子瞪眼睛中,天地罗盘放出一道惊雷击飞五色神芒。 五色神芒于空翻卷倒飞出去,“嗡嗡嗡”在空中翻飞几个跟头后,转眼出现在赵正身周,依然环绕飞行,仿佛护体宝物,让阿武达顿时恶不可遏! 于空催动天罗帕,于地催动招魂锣,遮天红云当头压下,覆地黑雾于空升腾,翻天覆地的天地包夹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赵正,看似无路可逃,阿武达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尽管邪恶。 将赵正置于死地,但这家伙的速度有些奇怪,居然能从天罗帕和异火的上下合击中逃遁,让阿武达阴笑着,依然是不敢掉以轻心,只怕一个不小心又让他给逃了! 见识过赵正的心思手段,就连禁地宫室内,称王称霸的魑王魅后,都死在他手里,让阿武达对待他的方式过于慎重,尤其是明伊人的消失不见,让阿武达一时权衡利弊中,也有些患得患失。 各个击破,是先杀赵正,再去找明伊人的晦气,还是拿下赵正,以此要挟明伊人妥协,然后一起杀掉。 但想起冰海水宫中还有活人,那该死不死的吟游诗人就是最大的威胁,仿佛冰海水宫中所发生的一切,尽管上下有近千年,近千年的事情,这吟游诗人依然知道,仿佛亲眼所见般说出,让人为之气结。 先杀赵正,后杀明伊人,再去找东离味,然后拿下吟游诗人,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冰海水宫原主人苏南烟。 一瞬间,阿武达想到很多,忽然发现,要做的事,要杀的人,居然是如此多,如此繁琐,让阿武达顿感身心俱疲!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对决 急速旋转中的天地罗盘上,墨玉光影一闪,黑光浮现深邃如暗夜仿佛暗夜突现惊雷,只见无数道蓝莹莹的惊雷闪电,出现在天罗帕上方的半空中,银蛇乱舞,刺穿暗夜,待机而动。 “咔嚓”一声,一道从天而降的蓝色雷光,在赵正身边炸裂,电光四射中,一团金银交织的孤光,在赵正身边冉冉升起,直直升向云端。 晚一步就挨个正着,灵气化翼的赵正一见,也是心惊不已,而不敢有丝毫懈怠,这阿武达吞噬三名元婴期修士,其实力有些可怕。 反击无力,似乎阿武达的天地罗盘,能吸收世间一切,无论什么法宝灵兽,放出去就是热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束手束脚的感觉真不好,就连五种异火都被天地罗盘吸走,就算身上有宝物和灵兽,也不敢敞开了用。 但想起没有被天地罗盘吸走的霞火和地阴之火来,赵正虽觉得其中有蹊跷,但阿武达当时的眼神,似乎看着霞火和地阴之火也充满疑惑。 如此想来,似乎这无物不噬的天地罗盘,只能吸走阿武达熟知的东西,而阿武达不知道的,也许天地罗盘就无法吸走,毕竟阿武达才是天地罗盘的主人。 那么这背生八翼的独角龙,还有七火合一以灵气凝结的明火剑,由于有霞火和地阴之火的环绕,阿武达暂时还没想到破解之道。 指尖一弹,空中出现一道虚影,只见高约十丈,长约数十丈的独角龙放飞,见风即涨的独角龙于空化形张牙舞爪中,朝阿武达呈压顶之势扑了下去。 黑雾在身形庞大的独角龙面前不好使,过于轻飘,被身形庞大的独角龙下冲之势直接吹飞,激荡翻滚中,黑雾中暗藏着的幽冥鬼将,魑王魅后,以及如山高的鬼将军避之不及。 四品独角龙横空出世,呈压顶之势从天而降,直接逼退五品幽冥鬼将,六品鬼将军,还有那魑王魅后,让赵正顿感不可思议。 而阿武达直勾勾地看着,于空张牙舞爪迎面扑来的独角龙,不知道独角龙是什么东西的同时,心中却暗骂赵正,奇技淫巧,雕虫小技,华而不实,不务正业,由于词穷,连驴粪蛋都骂了出来。 而赵正看到独角龙,心中也吃了一惊,独角似乎又长了几寸,犹如弯刀而根部金色微露。 当初浑身上下青灿灿的鳞甲,此时居然是青中带紫,仿佛身披紫袍,而四只龙爪犹如百年巨树树根,矫健,虬劲,非兽爪,非鹰爪,却二者兼具。 论灵泉池的水,谁喝的最多,就是眼前这大家伙了,估计所有的修士们加起来,无论是喝,是吸收,还是打包带走,都没独角龙喝得多。 当初在灵泉池旁低头畅饮,一口一寸,可谓气吞山河,吃掉无数红罗汉,又喝了太多的灵泉之水,这独角龙终于又一次进化,眼前的独角龙,已经不是四品独角龙,而是一条五品紫龙。 龙分有翼无翼,爪分兽爪鹰爪,但这条五品紫龙就是另类,有翼似应龙一族却背生八翼实属异类,其龙爪厚重威猛如兽爪,苍劲有力如鹰爪,四不像,却又别出心裁,实属另类中的异类。 此物世间无,就连名字都是赵正临时给起的,阿武达又怎么能看得出来。 “呼呼呼!” 风声呼啸,如飞来峰般遮天蔽日呈压顶之势扑向阿武达的紫龙,让阿武达见了也是背后发凉。 没见过这东西,更不知是什么物种,问,又怕被嘲笑无知,眯着眼睛,眉头紧皱的阿武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催动招魂锣,以黑雾漫卷紫龙,却又被身形庞大的紫龙,那一股势不可挡的劲风吹散,召唤天罗帕,又离得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阿武达有些措手不及时,却被背生八翼的紫龙,这速度,这气势,给惊呆了! 风声“呼呼”中伴随着“嗡嗡”声,瓮声瓮气破风而来,这东西也太大了! 如山高的鬼将军,当初是睥睨天下目空一切,按此是在数十丈长的紫龙面前,也是大巫见小巫相形见拙。 何况紫龙居高临下压来,避无可避,而且背生八翼,这东西速度太快,只能用天地罗盘硬接。 阿武达的视线被紫龙遮蔽,更是无暇顾及赵正,而赵正凭紫龙冲开黑雾,于空飞速逃遁离开天罗帕的范围。 喘口气,面对脚下黑雾升腾,于空悬浮暗结明火剑,打算在紫龙冲击阿武达失败后,以明火剑突袭阿武达。 想战胜阿武达,只有先破掉阿武达的法宝天地罗盘,但天地罗盘有什么奥妙,只能在一次次的试探下,一次次的失败中来总结。 紫龙从天而降冲开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牙舞爪直接扑向阿武达,而阿武达并不理会赵正,完全是因为头顶上空,那银蛇乱舞的万千雷电。 不过赵正此时,也没时间去考虑头顶上的电闪雷鸣,急忙凝剑中,在赵正眼中,头顶万千雷电势不可挡,结雷网,雷阵,但还有转圜的余地,那就是看谁快了! 灵气化翼的速度极致,分光化影,总是能避开于空怒降的惊雷闪,如同刚才在身旁炸雷的那一道闪电。 除非...! 凝剑将成,一道惊雷闪从头顶上方劈下,“咔嚓”一声电光四射中,赵正的身影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阿武达的手段还真是不拘一格,眉毛胡子一把抓,世间至强至刚的雷电之力,正好是邪祟们最怕的东西,也不怕引火烧身。 “咔嚓”声不绝于耳,连环雷让赵正无处藏身,霹雳闪电接二连三的打击中,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而赵正决定融入黑雾中,万千雷电对万千鬼物,简直皆是绝配。 引动天雷无数,被万千雷电所追逐,一马当先冲入大地上的黑雾中,而凝剑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停顿。 “哞”一声犹如牛吼的龙吟有些古怪,甚至变味,但身形庞大的紫龙,义无反顾冲向阿武达,并将背生八翼的速度,发挥到淋漓尽致,似乎比一闪即至的霹雳闪电还要快三分。 “咣”一声响,紫龙那金色微露的独角,凌空撞在迎面赶上来的阿武达那墨玉天地罗盘中。 如流星曳地居高临下的撞击中,一阵灵气旋流激荡翻滚,而冲击波则化为一个诺大的天地光环,比阿武达的天地罗盘上,那九层之多的光环,更加耀眼璀璨。 光环渐大渐广,如层层涟漪荡漾开来,在一闪而过的速度中,照射黑雾,逼退黑雾,让黑雾中潜藏着的魑魅魍魉显形,更迟滞头顶天空中万千雷电下落的速度。 于空头下脚上急降的赵正,也有如一片风中落叶般,被冲击波光环吹飞,身子倒飞出去,于空急停,迂回,顿步,大反转中,赵正灵气化剑,此时完成人剑合一。 随之杀入黑雾中,并引动头顶追逐而来的万千雷电,如一马当先的银袍小将,杀入黑雾怒斩幽冥鬼将无数。 被七火环绕流光溢彩,身披霓虹色泽,十余丈长如横天之虹的明火剑,从头杀入,从尾杀出,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一刀两断,或直接洞穿,更无拖泥带水。 魑王魅后暂避其峰,而怒不可遏的鬼将军,居然以双板斧硬接明火剑。“呼”一声如烈火燎原,“咔嚓”一声如坚冰碎裂,六品鬼将军直接被明火剑洞穿。 那明火剑上覆七火翻卷并裹挟鬼将军,附着于其身呈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而银光闪闪的双板斧则化为一地碎片。 与明火剑的对冲中,鬼将军完全落败,难挡其锋,鬼将军于目瞪口呆中,在七火包围下化为一座熊熊燃烧中的火山。 更奇的是,鬼将军跌跌撞撞,抱头鼠窜中,走到哪里,黑雾中那里就被点燃,七火如附骨之蛆,大片黑雾在熊熊燃烧中,其中更是鬼哭狼嚎一片。 鬼音摄心,勾魂摄魄,在此时却是鬼泣阵阵,见鬼将军狼狈鼠窜,魑魅魍魉们纷纷避之不及,如滚汤泼雪冲淡黑雾,黑雾更是千疮百孔,如同一张烂渔网。 黑雾中的万千鬼物,顿时乱了阵脚,而更大的威胁来自头顶上方,无论是雷网还是雷阵,不管阿武达此前是怎么想的,怎么设计的,此时的万千雷电在追逐赵正中,在嘁哩喀嚓声中,尽数劈入黑雾中。 黑雾弥漫,雷网暗结,无数幽冥鬼物躲之不及,电闪雷鸣,银蛇乱舞,黑雾中注入无数道蓝莹莹的电光而不再黑暗! “轰隆”声不绝于耳,万千雷电将黑雾撕裂,照亮,将其中暗藏着的魑魅魍魉化为飞灰,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阿武达于空遥遥指挥的招魂锣上,都出现丝丝微不足道的裂痕,看到此处,才知招魂锣不如天地罗盘。 而于黑雾中紧贴地面飞行的明火剑,在大草原上画出一个蜿蜒的蛇形图案,躲避万千雷电打击中,顺手牵羊斩杀魑魅魍魉无数,等烟消云散从地面调转头来,几乎与黑雾的消失同步进行中,飞到阿武达身前明光闪闪。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六章 红色束发带 与阿武达背上的天地罗盘相抗,刚刚晋升为五品的紫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颇具奋斗精神,依仗身形庞大,以及居高临下的俯冲之力,让阿武达在硬接飞龙在天一击中,也耗费无数力气。 眼看黑雾被天地罗盘中,所释放出的万千雷电消磨殆尽,阿武达冷眼怒视中,心狠赵正诡计多端,但也并不在乎招魂锣是否好用。 在阿武达看来,无论是西门望的九头蛇杖,还是老鬼洛夫地招魂锣,在天地罗盘面前,都是聊胜于无,终归落了下乘。 论宝物,还是世家出身的慕容倩,那一张赤红天罗帕好用,来自世家,出身名门,品味不凡。 阿武达如同拿赵正练手,以此验证这些法宝的性能。阿武达还没自信到,要靠这些法宝来战胜赵正,只是在消磨中挫其锐气,累其心志。 以天地罗盘反击紫龙,能驱使六品鬼将军的阿武达,并不将五品紫龙放在眼里,甚至不屑一顾中,只为验证这条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地罗盘中天池海底黑光一现,一道黑黝黝如同墨玉光泽的黑光直射紫龙双目,“哞”一声,紫龙吃痛目不能视。 不止是黑光,黑光中有黑焰浮现,黑光罩住紫龙双目,更是笼罩紫龙全身,而黑光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黑焰,缠身,反包五品紫龙,让紫龙在黑焰附体燃烧中,发出一声声犹如牛吼的龙吟。 “哞!” 让紫龙拖住阿武达,从没寄望于紫龙能战而胜之,但紫龙拖到现在,让阿武达不能分身,分神,让赵正感到意外。 出乎意料之外,但也有所必然,毕竟独角龙喝了无数灵泉之水,这家伙,现在还真是要化龙了! 那头顶独角现出微微金黄,已成蛟龙之相。五品紫龙身形庞大,皮糙肉厚,其身体强横度远比六品鬼将军,这让阿武达始料不及。 吃了无数时间缝隙中,不知活了多久的红罗汉,又喝了无数灵泉之水,这条紫龙早已变得非常难缠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阿武达,做事有条不紊,如量体裁衣,用对付五品灵兽的手法,对待五品紫龙,但五品紫龙的抗打击能力,让阿武达刮目相看。 这东西,似乎能吃了鬼将军,逆袭中的王者,这到底是什么物种?似乎这一界没有,书中更是全无记载,让阿武达疑惑重重一筹莫展中,不得不,加大力度反击紫龙。 就在此时,人剑合一的赵正,将天地罗盘中所释放出的万千雷电引到黑雾头顶上,以万千雷电打击黑雾中无数魑魅魍魉,直到完全摧毁黑雾,甚至损毁招魂锣,便马不停蹄冲到阿武达面前,让阿武达也不得不发出一声赞叹。 以背后天地罗盘对付紫龙的冲击,而直面赵正的阿武达狞笑着,有欣赏,有意外,更有居心叵测! 阿武达见赵正能摆脱天罗帕,以及黑雾包夹,甚至将万千雷电引到魑魅魍魉中,直到冲到眼前,感到意外的同时,似乎想说两句,顺便点评一下赵正的打法,以及层出不穷的怪东西。 赵正身上还有什么怪东西,是阿武达没见过的,这包括鬼饕鬄。鬼饕鬄此前在山林溪谷中阿武达是见识过的,赵正此时不放出来,也不知在等什么,还有什么怪东西一起拿出来。阿武达是这样想的,一网打尽,免得繁琐。 而赵正根本就没有聊天的心思,拿下阿武达这个恶魔,这个吞噬修士无数的恶鬼,对赵正来说,充满挑战。 七火合一如横天之虹的明火剑,在阿武达眼中化为一点星光,如流星曳地般飞来,丝毫不做停留,而紫龙一见赵正从正面急袭阿武达,也是拼尽全力。 以头顶独角怒撞天地罗盘的紫龙,不管不顾天地罗盘中黑光直射双目,紧闭双目抗拒中,凭借皮糙肉厚,任黑火缠身中,黑焰吞噬浑身鳞甲,虽剧痛无比,却用一声声“哞哞”怒吼化解,仿佛大声喊出来,就不痛了! 明火剑上七火弹射中爆发出七彩霓虹色泽,其劲风吹动阿武达的须发,而七火炙炎扑面而来,未至,其炙热气息先声夺人,让阿武达心中一凛。 “嗬!你还是结丹期修士吗?你体内灵力之强,似乎一点都不亚于元婴期!”阿武达目露惊异之色,但充满疑问中有些许欣赏。 赵正也不答话,催动明火剑双手合十为剑锋,身子为剑身,头部为剑柄,被七火环绕在外人眼里,就是一柄明光闪闪的灵力之剑。 “没礼貌,连个招呼都不打!” 眼看明火剑化为星光一点,阿武达神色一顿化霜,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地罗盘上天池海底神针中黑光一现,黑焰从阿武达身后透体而过,直接喷出,直射明火剑而去。 阿武达左手一招天罗帕,右手一招招魂锣,招魂锣还有用,但有裂痕用不了几次了,阿武达一见收回,目视左手天罗帕,以黑焰反包明火剑的同时,顺手祭出天罗帕。 赤红一片,犹如漫天红霞,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天罗帕趁机包夹人剑合一的赵正,而当头罩下。 明火剑剑身上,弹射不休,并放出霓虹色泽的七火,和天地罗盘中那一团黑漆漆的黑焰,交织,碰撞在一起。 “滋滋滋”如同电弧摩擦声响不断,“轰轰轰”于交织碰撞中,擦出火花,甚至爆裂。 “这是什么火?”赵正有些惊奇的问道。 “黑火了,你看颜色就知道了!”阿武达冷冷说着,反问道:“这是什么龙?” “紫龙了,你看颜色就知道了!” 所问非所答,但也各得其所,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火剑虽被黑焰迟滞,但前冲之威势不减,迎击张网以待,挡在阿武达身前,如漫天红霞的赤红天罗帕,竟是毫无畏惧。 洞穿,还是将天罗帕用七火付之一炬,只见银发如练般飞出,银光闪闪根根璀璨耀眼,如满天星斗突现,犹如万箭齐发,让阿武达大吃一惊的同时,也知道是那明伊人到了! 但明伊人非常突兀的出现在赵正身旁,让阿武达回味着赵正那句话,“我不是一个人”,而心中洞明。 这家伙,居然将这个女子藏在自己身上,似乎还有空间法宝。 银发如练,如飞瀑飞流直下三千尺,如银色匹练射向漫天红霞赤红天罗帕,如万箭齐发中,根根银发直接将天罗帕洞穿,甚至让天罗帕直接缠在银发上,如同红色束发带。 英姿勃勃一甩银发,将千疮百孔的天罗帕,一撸到底,顺势缠在银色及腰长马尾上,明伊人冲赵正莞尔一笑,怒向阿武达道:“用来扎头发不错,送我得了!” 阿武达哭笑不得中,只见赵正身旁又是光影一闪,随即又出现一个身着薄如蝉翼绿纱裙的女子来。 洁白如玉的肌肤,居然有些晶莹剔透的光泽,仿佛玉骨冰肌般,且面色如霜如冰山雪岭,让人望之顿感寒意刺骨,不得不心生敬畏而不敢与之对视。 “你还真的不是一个人?”阿武达有些自嘲的对赵正说着,又问叶倾城,“你是谁?” 冷若冰霜的叶倾城面无表情,目视阿武达,一指天地罗盘,道:“这东西不错,也送我得了!” “哈哈哈!” 阿武达一听狂笑不已,“三人一齐上又有何惧!”但阿武达很快就发现,绿裙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几样东西,定睛一看,那绿裙女左手一把墨绿色古剑,右手蓝翎扇,还真是妖族圣物蓝翎扇,其上青鸟红鸾的羽毛做不得假,无不灵光闪烁。 不知巫妖剑是什么东西,其墨黑如玉如同天地罗盘,漆黑如墨中带诡异幽绿仿佛邪兵,而蓝翎扇阿武达自然是听说过没见过,传说蓝翎扇那是妖族至宝,被封印在妖族神殿中,难道此人是妖族圣女? “你是妖族圣女?”阿武达惊呼道。 “这只是我在世间的一个称呼而已!”叶倾城一指天地罗盘又道:“送我,留你一命,送你去妖族神殿打扫山门终此一生,否则!” “谁都不要跟我抢,阿武达是我的,天地罗盘也是我的!”人剑合一的赵正大喊道。 “叶倾城你真是贪心不足,有了蓝翎扇,巫妖剑,还想要天地罗盘,给我们家阿正吧!” 听明伊人这样说,让冷若冰霜的叶倾城气愤不已,怒道:“什么叫你们家,总有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明显做小,让明伊人很生气,“叶倾城我跟你拼了!” “先一致对外好不好!”急忙劝架的赵正,还是拦不住,明伊人又和叶倾城去打架了,让赵正苦笑着摇头不已,也不灵气化剑人剑合一了,显形目视阿武达讪讪一笑,仿佛家丑不可外扬,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 眼看一打三,让阿武达有些后怕,但转眼一对一,阿武达此时想笑也笑不出来,妖族圣女什么时候来冰海水宫了,让阿武达一头雾水,但她那一句,送我留你一命,让阿武达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而怒不可遏。 这妖族圣女到底是什么境界,阿武达居然看不出来而感到后怕,看不出来就是不如对方。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暗夜黑焰 看不出绿裙女子是什么来头,但那一身清凉治愈气息,却是世间至强,难道是个医者,医术很高高深莫测的那种! 自问这一界无敌的阿武达,见绿裙女,蓝翎扇,联想到妖族圣女,俨然觉得是他想多了,吞噬元婴期修士的阿武达,早已不是当时那个谨小慎微的阿武达了。 算不上目空一切,主要是实力使然,此时的阿武达甚至觉得,要比三百年前的穆萨达还要强大,因此什么妖族圣女,人族领袖,都是微不足道的。 因为在这一界中,元婴期峰顶,而阿武达自问是山登绝顶,我为峰,无人可出其右,因此一览众山小! “我本想和你,一起杀出这一座无情无义的冰海水宫,是你,拒绝了我的好意。” 阿武达眼神一挑,不无得意的对赵正说着,而负手而立的赵正目视远方,更没将阿武达放在眼里般,轻描淡写甩出一句:“人鬼殊途!” 看都不看一眼,就一句人鬼殊途,以此划清界限,让一览众山小的阿武达,深感被轻视,甚至敌视,而咬牙切齿,咬牙切齿一番随即释然,“哈哈!”阿武达苦笑着,“没得选。” 背负三百年仇恨的穆萨达,似乎除了夺舍,还真是没得选,但穆萨达夺舍阿武达,又接连害死修士无数,论其丧心病狂的程度,比西门望更阴险,比慕容倩更无情。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放过你吗?”一句没得选仿佛道尽无奈,但这不是杀人的借口,赵正面不改色的正视阿武达,言语中有疑问,但也有肯定,肯定了的事无法更改。 “小朋友,你搞错了,不是你放过我,而是我会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有两个帮手又能怎样?” 倚老卖老的阿武达,泡过灵泉池后,看上去比赵正大不了多少岁,但依然老气横秋的说着,灵泉池可让人青春焕发,却不能让人心变得清澈,苍老而充满污垢。 说到这里,阿武达眉头一皱目露凶光,其身后如神之光环般,左右转动不停的天地罗盘,又开始加速。“苍朗朗”如同宝剑出鞘的声音,像是亮剑! 天地罗盘上放射出墨玉般的光泽,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地分明,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仿佛连此处的天地,都开始跟着转动。 天旋地转,景物倒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让赵正想起被取而代之的后花园来。 这里不是冰海水宫上层宫室中的后花园,这里是一处阿武达所制造出的幻境,如同万木千嶂阵法,让人迷失在其中不可自拔。 他人进入万木千嶂阵法的结界范围,如同置身于林深茂密,层峦叠嶂的莽古大森林,而眼前的绿草茵茵的大草原,也许就是阿武达,那背上天地罗盘所制造出的结界。 过于担心红月安危,而误入其中,想到大草原,就看到大草原,想到风和日丽,就出现风和日丽,仿佛就是幻境,由心而发的幻境。 赵正平心静气一番,深呼吸,凝神,细察,神识大开,闭目,以自身为原点,放出神识,向四方搜索中,却感到无论是天,还是地,都是漆黑如墨。 没有风和日丽,更没有绿草茵茵,这里是一片黑暗地带,像是没有星光的暗夜,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深邃无边。 漆黑如墨,墨玉天地罗盘,让赵正很快就想到,自己身处于何方了。 身周七火闪耀外放,七异火化为明火护盾炙烈燃烧,并围定赵正周身,如飞火流星旋转不停,流光溢彩光华璀璨。 而青红黑白黄五色闪耀的五色神芒,五色光芒迸现,快如闪电,出现在赵正身前画圈。 左手金银交织的天机网,右手银光闪闪的风云剑,金银交织的天机网,藏于两颗珠花中,隐于掌中,缠在指尖待机而动,而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却没变大变长,而是三尺青锋,一寸短一寸险。 风云剑同样被七火环绕,闪耀着霓虹色彩而光华璀璨的风云剑,其上跳动着火焰兼具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火内敛,附着其上,外放,举火燎天,收放自如,忽大忽小,一剑催动七火,如臂使指,犹如暗夜火炬,只是这火炬,因为七种异火的存在,而更像是彩虹。 附着,并伴飞风云剑的七团火焰,如星光点点般亮晶晶,并随赵正的一呼一吸,忽而变大旺盛举火燎天,忽而缩小光华内敛如星眸微露。 其上所发出的轻微的轰鸣声,听上去仿佛火焰炙燃后爆裂,而细若蚊蝇的嘁哩喀嚓声,又像是在熊熊燃烧中的干柴烈火。 “玩什么不好,玩火!”阿武达腹诽中,像是在看百戏杂耍。 一心二用,已经很难了,玩什么七火,还真以为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吗? 阿武达嘴角一抽,见赵正玩火过于投入而专注,也不甘示弱,操纵天地罗盘放出黑光黑焰,以一对七,胜在实力,输在杂而不精,阿武达冷眼怒视,仿佛已经看到赵正的结局。 七火结七星阵,附着于风云剑上仿佛七星剑,而风云剑依然是三尺青锋,光华尽敛中璀璨耀眼,不知是藏巧于拙,还是故弄玄虚。 但七火呈北斗之势举火燎天,仿佛融为一体,化为一团像太阳般耀眼的大火球,但其中七火分明,又像是各自为战。 合而为一,化而为七,如飞火流星般在急速旋转中,这赵正似乎对七火谙熟于胸,而施展出来已臻化境,让阿武达一见有些意外。 就一团黑焰也做不到随心所欲,实属缺少磨练而无奈,而对面七火分分合合时聚时散,让阿武达仿佛在看杂耍。 但这种杂耍,一个不小心就是致命,其实赵正是在凝气,就在阿武达深思之际,对面那七团火焰的光环,已经暴涨到三丈开外,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制止还是继续看他玩下去,对阿武达来说充满好奇与无奈。 玩下去,看其如何收场而好奇!而无奈,是因为阿武达想看看赵正,装神弄鬼到底为何,在等待中无奈! 七火凝结大火球,刺目而耀眼,其中隐隐有“轰轰”火焰爆裂之声,而且愈演愈烈,仿佛赵正要造出一个更大的火球来,并乐此不疲。 “你是耍杂技的吗?”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阿武达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那两个朋友,有些个人问题,需要私下解决,怕你等着着急,随便玩玩!” 还真是百戏杂耍,但貌似不简单,阿武达一听顿时恶不可遏,“小子欺人太甚!”留给赵正充足的时间表演,让浪费时间的阿武达很生气,仿佛被人耍了的心情油然而生,让阿武达气急败坏! 睚呲欲裂,怒眼环睁,阿武达催动后背上的天地罗盘,天地罗盘如风车般飞速转动中,只见天地罗盘上黑光黑焰层出不穷,其中一道道古老符文如星星点点闪耀不停。 风声,雨声,雷声,人言兽语等,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汇聚在天地罗盘上,一时间嘈杂无比。 墨玉光影一闪,天地罗盘仿佛被赋予生命般,天道左旋,地道右旋,海底天池那定海神针金光一现,只见一片金光刺眼仿佛将天地笼罩,金光外放,黑光怒射,黑焰翻滚,一时噬向赵正那七火凝结的大火球。 两两相对,大火球与金光引领下的黑光黑焰接触,碰撞,挤压,交织,在互相吞噬中,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其中更是爆发出声声轰鸣战斗不休。 被大火球所笼罩的赵正,像是处于炙热无比的小太阳中而无所畏惧,而处于黑光笼罩中的阿武达,黑着一张脸,像黑铁塔般如同地狱魔神,身处黑暗怒视光明,仿佛要让世界归于混沌,那暗黑无比的深渊。 光与暗的交织,如同正邪相撞,眼看两个光球即将融为一体,而身处其中的,无论是赵正,还是阿武达,都是全力以赴,灵气全开,衣抉飘飘,发丝飞扬。 不断融合的光球中,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全力以赴的赵正,让并未出全力的阿武达深为不屑。 于得意洋洋中,阿武达忽然发现面对一个结丹期修士,这原本该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却不料如此费劲,想到此,阿武达甚至对赵正有几分欣赏。 欣赏归欣赏,但在阿武达眼里,赵正虽然活着,但和死人没什么区别,欣赏并不能让阿武达手下留情。 随着天地罗盘发出一声嗡响,无数黑光黑焰源源不断从天地罗盘中泄地飞出,如江河决堤般湖海汹涌奔腾扑向那一团大火球,铺天盖地,日月无光,仿佛要一口气将其淹没,吞噬,融于黑暗。 阿武达目露凶邪,一张脸上黑气弥漫,仿佛地狱恶鬼如同鬼将军附身,而赵正面若冰霜,于小太阳般的炙热大火球中暗藏,依然面带寒霜,仿佛不堪重负。 天地罗盘中的黑焰是什么,赵正不清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黑焰至阴至寒,仿佛和地阴之火有些相似,其威力似乎不次于地阴之火,而且源源不断,其威势更甚地阴之火,让赵正不堪重负。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八章 无赖打法 虽然不堪重负,但论拼体内灵力,赵正也觉得阿武达也强不到哪去,尤其是练过,初级,中级御灵诀,赵正体内的灵气翻倍。 得益于灵泉池中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赵正怀里有无数灵泉玉液,此时可以用来补充体内灵气不足,指尖一弹,一滴灵泉玉液入口,赵正咂咂嘴,双手高举风云剑,一招“托天式”。 被黑焰笼罩的大火球,“轰”一声,光焰四射中,反击如浪潮般涌动的黑焰,七火闪耀的大火球开始反击,转眼间暴涨一圈,逼退如浪潮般奔涌的黑焰。 边打边吃的赵正,这吃相太难看,让阿武达深为不齿,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一边打一边补充不足,显然是作弊。 对此赵正的解释很简单,下克上,以弱敌强,结丹期对打元婴期,吃点喝点不算什么,有本事你去打元婴期修士,何必和我较劲。 作弊都让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让阿武达吹胡子瞪眼睛立时气结,再次加大力度以黑焰翻卷大火球,但无非是让赵正再吞服几滴灵泉玉液而已。 阿武达并不是直面赵正一人,天地罗盘背后,还有那五品紫龙兴风作浪,品级虽低也掀不起什么太大风浪,但个头不可小觑,依然是猛打猛冲,让阿武达处于尴尬的两面夹击中。 五品紫龙品级不高却皮糙肉厚,被黑焰吞噬中,“哞哞”叫着强力支撑,虽对阿武达没什么直接威胁,但依然是个棘手的家伙。 速度,力量,什么都不缺,实属元婴期以下修士们的噩梦。还好阿武达是元婴期,对于五品灵兽天生不惧! 裂了招魂锣,毁了天罗帕,只剩天地罗盘的阿武达因此专一,此时专心操持着天地罗盘,以天地罗盘中不断涌出的黑光黑焰消耗赵正。 在阿武达看来,这就是一场持久战,幸亏在这里,照他吃喝不断的打法,若在灵泉池旁,那可就亏大发了,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持久,但也不会很久,只要破掉赵正身外的明火护盾,就能将其拿下,以体内灵气勉力支撑的赵正,毕竟是结丹期修士,因此阿武达认为稳操胜券,只是有些费时费事。 不怕他反击,就怕他不反击,因为反击,会加剧灵气消耗的速度,而让必死的结局提前。 更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结丹期修士能用的法宝,能操纵的灵兽,撑死五品,甚至大多只是三四品,而对阿武达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此前见识过赵正用天机网抓魅后,阿武达唯独对天机网有些忌惮,当初以浸透万妖蛊的千机线暗算赵正,却不料被他练成了天机网,想到此,就让阿武达愤愤不平,怒骂天道不公。 力抗元婴期修士,过于出挑,而且这家伙不怕万妖蛊,实属异类,这是什么道理?阿武达想不通,也不去想。 赵正左掌暗藏金银交织的天机网,元婴期修士阿武达又岂能不见,心中忌惮,以天地罗盘黑光激射赵正左手天机网。 黑光能穿透大火球,但会被大火球中的七火包围吞噬掉,不过这一过程,并不耽误阿武达以黑光反噬天机网。 可惜黑光一闪即逝,虽动如雷霆,但在靠近风云剑那一刻,被七火夹击焚尽,而赵正见阿武发现天机网而面露不悦。 出其不意,已经办不到了,既然看到了,索性大大方方让阿武达见识见识,左手激射中天机网化为金丝银线,天网恢恢,于空怒张,金银交织,色彩斑斓,并向阿武达头顶罩落下来。 阿武达一见天机网,嘴角抽动中仿佛狞笑不已,见赵正终于反击,让阿武达很高兴,急忙催动天地罗盘。 只见,天地罗盘中射出一道黑光,黑光迸现怒射头顶上方天机网,只可惜,黑光冲过天机网万千网眼,射于虚空。 见黑光走空,阿武达恼怒不已,猝不及防下也是没思量,网眼密布的天机网,又怎么能被光束阻挡,走空本应正常,击中实属偶然! 不慌不忙中,催动天地罗盘,射出一片黑焰,黑焰冲天而起,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冲向金银交织的天机网。 “轰”两两相撞,谁也不让,但大多黑焰透过天机网射入黑暗,而被金丝银线所阻隔的黑焰,却附着于其上熊熊燃烧。 水火不惧的天机网,有那么差劲吗?千机线和天蚕刀丝本就不惧水火,辅以七火以及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天机网,又怎么会惧怕区区黑焰! 与阿武达拼消耗,以七火凝结大火球对抗黑光黑焰,操纵天机网从阿武达当头罩下,依然被黑焰包围并拒阻在空中,紫龙更是被黑焰吞噬,“哞哞”吼着反击无力只能牵制。 兵分三路的赵正,哪一路都不好使,见此情景,阿武达松了一口气,这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尽管阴邪依然是阴笑不已! “小子,你太自信,结丹期对抗元婴期,这是扯淡!你是没见灵泉池中,鬼娘子吞噬结丹期修士,仿佛囫囵吞枣般,一口一个意犹未尽。更何况,鬼娘子刚刚夺舍慕容倩,可算虚弱无比,但虚弱无比如鬼娘子,杀起结丹期修士来,依然是手起刀落一刀两断。” 阿武达不无得意的说着,以鬼娘子吞噬灵泉池旁修士的惨剧,来警告不知天高地厚的赵正,但赵正与元婴期修士们之间的战斗,又不是没打过。 在大青山下,石林迷阵底部,与林仁照一战,赵正就曾想,以体内灵力凝结大火球然后自爆,杀死元婴期修士的方法很多,同归于尽就是其一。 但赵正自以为,与阿武达这个邪恶之徒同归于尽,生不同裘死同穴,实属很不划算。 天机网虽被黑焰包围,但依然在缓缓下落,虽然这速度微不足道,由此可见,天机网并不惧黑焰灼烧。 而面如死灰的赵正,此时仿佛心寒无比,摇头不已像是有悔,让眼疾手快的阿武达看在眼里,也知赵正心灰意冷。 在阿武达看来,赵正已经是技止此耳时,只见赵正手中风云剑浮空,脱手而去,并冉冉飞向空中,随着风云剑高飞,剑身上环围的七火在膨胀中慢慢变大。 好大的一个大火球,阿武达心中一凛,但依然不屑一顾,火球虽大,却不知威力如何,也许是这小子故弄玄虚,等帮手前来,而又开始变戏法。 七火炙燃,霓虹色彩源源不断地,从风云剑上传到阿武达头顶天机网中,并从天机网上传到阿武达身后,悲鸣不已的紫龙,那数十丈长的庞大身躯上,随即又传回到风云剑上。 一道连接天机网,紫龙,风云剑,以及赵正的霓虹色泽,如天网暗结,将阿武达在不知不觉间包围在其中。 指尖一弹,数滴灵泉玉液飞入赵正口中,只见那天机网一收一张,在收缩间掸尽附着其上的黑焰,随即金光闪闪银光璀璨,“呼”一声,于空发出一阵破空呼啸声,从阿武达头顶罩下。 而阿武达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罗盘又开始旋转,其上黑光黑雾迸现,说时迟那时快,同样身披霓虹色泽的紫龙,此时也脱离黑焰附身焚烧,独角上金光一闪中,以诺大身躯为助力,龙身一弓,全力以赴,从阿武达身后,以独角冲击天地罗盘。 而风云剑霞光外放中,大火球如火如荼愈演愈烈,其光环已经抵达阿武达身边,马上就要将阿武达裹挟于其中。 反包围之势已成,在毫不起眼下,看似天机网,紫龙,风云剑均被黑光黑焰压制,但冰雪消融却是分分钟的事。 阿武达的一双浑黄眼珠几乎夺眶而出,被身后紫龙大力一撞之下,天地罗盘为之一顿之间,仿佛争分夺秒中,阿武达慢了一拍而落于下风,攻防转换之快,让阿武达气得跳脚。 这家伙隐藏实力,根本不需要吞噬什么灵泉玉液来补充体内不足,这都是为了蒙蔽他,让他自信到,赵正即将撑不住,而不断靠外力支撑。 “你就是个无赖,全是无赖打法!” 怒不可遏的阿武达,睚呲欲裂中怒骂赵正,而赵正眼神一挑,示意阿武达向上看,阿武达再也不会上当,更不敢随着赵正的示意,去看什么,但马上就想到了天机网。 “嗡!” 天机网当头罩下,将阿武达以及天地罗盘一起捆住,如网中鱼,笼中鸟,阿武达双手双脚被紧紧缚住一时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还可以念念有词。 口中念念有词的阿武达,斜眉瞪眼望着赵正,眼神充满质疑,怒道:“你这天机网,是几品,为何能困住元婴期修士?” “几品不知道,但天机网能捕获魅后,估计不低于六品,为你量身定做,多亏你的千机线,感激不尽!” 对答如流的赵正,依然在凝剑,仿佛不怕念念有词,故意用言语试探,以此掩盖,并暗中做法的阿武达。 而此时,风云剑的银色剑光,以及大火球的霓虹光环,将被困在天机网中的阿武达,尽数笼罩在其中。 书阅屋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以小欺大 从夺舍,到吞噬,接二连三吸走三名元婴期修士的精气神,一切都很顺利。 但有些事,太顺利,便存在隐患而后患无穷,贻害无穷的隐患如影随形。这个感觉如同贪吃,吃多了也难受,叫撑得慌! 没太多时间去消化三名元婴期修士的修为,仿佛四人合体的阿武达终于发现,此时最需要的,居然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修行。 贪多嚼不烂! 何况吸收三名元婴期修士的精气神,杂而乱,甚至杂乱无章毫无头绪。 毕竟无论是老友洛夫,还是慕容倩,或门徒西门望,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所学所练过于杂乱而斑驳。 老鬼洛夫也是夺舍他人如同掺假,而慕容倩是女修士,性别不同,所修习的功法与男子不同,西门望则是大杂烩,其中什么都有让人难以下咽,半人半妖的西门望,总是让人感到别扭。 西门望修习妖族功法,擅长变化之术,精妙绝伦,让囫囵吞枣的阿武达欢喜,但当下没时间去消化,就像是吃得太多,以至于吃坏肚子的感觉,让阿武达如鲠在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吞噬元婴期修士时,更本没时间去考虑后遗症,仿佛饥不择食中,此时回想起来,就连阿武达都觉得吃相太难看。 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人肉的恶鬼,“恶鬼出笼”,阿武达自我解嘲中,自我安慰一番,仿佛自己骂自己两句后,让一切心安理得重归平静。 鬼族秘术“鬼啖术”,那是海纳百川,无物不噬,但隐患却是致命的,因为吃得太饱,太急,尤其是两军对垒,刀剑相向中,会被对方趁机而入。 但结丹期修士杀掉元婴期修士,在阿武达看来,如同蚍蜉撼树,是那么可笑而不切实际。是打是留在我,你又奈我何!想到此,阿武达对赵正道:“不打了,你走吧,我打算放你一马!” “叶倾城还等你去打扫山门!”赵正面无表情地说着,因为面无表情而过于认真,在阿武达看来不是戏言,但也不甘束手就擒。 “妖族圣女叫叶倾城吗?”阿武达心中暗忖着,本打算不再拼下去的阿武达,对赵正的狂妄感到愤怒,提什么妖族圣女,明显是要挟。 “打扫山门,我呸!黄口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年轻人不要太猖狂,你以为天机网能困住我吗?”阿武达直眉楞眼怒怼赵正。 “你可以试试!”听赵正那模棱两可的话,让阿武达更加生气,被结丹期修士困住,被其嘲笑,甚至要抢天地罗盘,还有打扫山门,当自己是什么,让阿武达恶不可遏! “想要天地罗盘简单,杀了我,或者...!” 模棱两可抛给赵正,阿武达还真是记仇,睚呲必报的性格,也不知叶倾城想什么,居然让阿武达这种恶鬼去打扫妖族神殿山门,这不是变相放生吗? 天机网能缚住阿武达,但天机网却不能捆缚住天地罗盘,似乎天地罗盘包罗万象,其本身就是空间法宝,因此变化多端不受制约。 天地罗盘依然在动,天道左旋,地道右旋,“苍朗朗”如同亮剑般的声音让人振奋,深吸一口气的阿武达这精神也为之一振。 一双浑黄眼珠叽里咕噜转动着,斜眼一瞟赵正,在不动声色中暗暗催动后背天地罗盘。做什么无谓的口舌之争,难道元婴期修士杀结丹期修士靠口才吗? 随着阿武达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天地罗盘上黑光大盛,黑焰涌动层出不穷,并源源不断包围天机网,附着在天机网那金丝银线脉络上静默燃烧。 不惧黑焰的阿武达,在滚滚黑焰中,在天机网的紧缚中,如一尊黑铁塔般的凶神。尤其是在高速旋转中的天地罗盘,发出黑又亮的黑光笼罩阿武达时,阿武达浑身上下鬼气森森,仿佛地狱魔神。 将天地隔绝的黑光,虽漆黑如墨,但射在眼睛上,竟有股火辣辣的感觉,要不是身前明火护盾,估计眼睛早瞎了,从此世界一片黑暗。 各种颜色融为一体,便是黑色,因此黑光包罗万象,但七火闪耀的明火护盾,仿佛是黑光的克星,尽管漆黑如墨,依然畏惧光明。 七火呈北斗七星之势,附着在风云剑上熠熠生辉,而风云剑由于七火的加持,俨然是一把闪耀着霓虹色泽的七星剑。 就象阿武达所预料的那样,等大火球完全罩住全身,蓄势待发的赵正,会毫无犹豫的挥动七星剑,刺向天机网中的他。 等赵正挥动七星剑刺向自己时,便是赵正的死期,因为世间没有东西能困住天地罗盘,至少这一界没有,阿武达因为自信而不以为然,仿佛冷眼旁观看赵正玩火等他尿床。 天地如墨,如同没有点点星光的暗夜,四下里黑漆漆一片,大火球所能照亮的地方,便是整个世界,我的世界我做主! 想到此,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大火球凭空又涨大一圈,原本处于边缘地带的阿武达,此时已接近大火球中心地带,不再是客人,更像是贵客,贵不可言中原本是请君入瓮。 七火闪耀,熊熊燃烧,大火球中的高温,让置身其中的阿武达汗如浆出,一身小羊皮皮袍仿佛也穿不住,只好露一手。 “这点温度,远远不够!”虽处于大火球中炙热难耐汗流浃背,但须发皆湿的阿武达,依然不屑一顾,甚至嘲笑结丹期修士,就算倾尽所能,也不配给元婴期修士提鞋。 “不热,干嘛露一手?”赵正摇头一笑,指尖一弹,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玉液飞到空中,在大火球包围下,在熊熊火光中,化为一团灵气四射的炙炎。 刺目而耀眼的灵泉玉液,在熊熊燃烧中释放出巨大热能,偏偏这团炙炎离阿武达近,而离赵正远,厚此薄彼,让被困于天机网中阿武达气得跳脚,但口中依然轻蔑,道:“原来你也热!” “还行,我以前喜欢吃烧烤,由于是烧烤,所以你也知道,必须站在篝火边。” “轰!”仿佛烈火中注入滚油,大火球居然又涨大一圈,炙热气浪袭来,透过皮肤能感受到丝丝火辣,就连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说什么烧烤,我跟你提烧烤了吗?”露一手,远远不够,此时的阿武达几乎袒露上身,怒道:“灵泉玉液居然被你当作燃料,正是暴殄天物!” “灵泉池被你玷污,用灵泉玉液消灭你,灵泉池也会因此开心不已!” 十指连弹下,只见十滴晶莹剔透的灵泉玉液,呈“品”字型,飞到阿武达身边,如天女散花在天机网附近化为十团烈火。 如十日齐出大地龟裂,脱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就连紫龙都受不了这股炙燃,大嘴怒张“哞哞”吼着,仿佛不可置信般看着赵正的烧烤手艺,而开始打退堂鼓。 就算撤,也要顶一下再走的紫龙,此时奋力拱起数十丈长的龙身,如山之脊梁般高高拱起,从天地罗盘背后,大力冲撞露两手两手空空的阿武达。 “咣”一声,微露金色光芒的紫龙独角,奋力撞在墨玉天地罗盘上,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后,阿武达一个趔趄,又向前迈动一步,此时的阿武达,完全处于大火球中心。 见置身其中的赵正,也是大汗淋漓衣衫尽湿,阿武达狂笑一声,道:“还是不够热!”眼神轻佻的阿武达,言外之意是你奈我何,不就是烧烤吗,跑不了你,你走不了我,比耐力你不行。 “煮熟的鸭子嘴硬!”赵正怒骂一句,仿佛不是骂元婴期修士,而是不成器的晚辈。 指间一滴豆大的灵泉玉液,置于指甲盖上,待机而动时,目视阿武达淡然一笑,道:“这次,我要射你的眼睛。” “小子尽管放马过来!”阿武达呼呼喘着粗气,显然是被赵正的狂妄自大给气坏了! 呼呼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同时,一双浑黄眼珠紧紧盯着赵正指尖上的灵泉玉液。让赵正瞧在眼里,也知道阿武达终于感到怕了! “阿武达,我本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鬼,却不料,这世间,也有你这等恶鬼所敬畏的东西!” 话音未落,指尖豆大的灵泉玉液射出,指哪打哪,还真是冲着天机网中,那阿武达的浑黄右眼去了!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见豆大的灵泉玉液飞来,阿武达也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全身起火变烤猪,这就是烧烤吗? “嗬!一个不可一世的元婴期修士,居然对一个结丹期修士说欺人太甚,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你当初在灵泉池旁杀修士无数,你当时杀光所有人的豪气去哪了,更是丧心病狂,连着吞噬三名元婴期修士的邪气去哪了?” 灵泉玉液在阿武达眼前炸裂,一团炙焰急速闪烁熊熊燃烧,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燃烧起来势不可挡,如怒火燎原般,其中更是发出犹如雷鸣般的轰隆声。 随即与大火球融为一体,化为一片火红霞光,如日出东方漫天红霞般耀眼,如十日齐出金光闪闪中璀璨,如怒撞不周天崩地裂般怒火冲天,如天地崩碎末日来临般滔天。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章 元婴阿武达 汗湿衣衫的赵正,就连鬓边长发都尽皆湿透,贴在脸上又被烘干,但七火闪耀中,又因为融入新的火种,而一发不可收拾。 又一种异火出现,赵正称之为“灵火”,此乃,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化火,出于原始,因此炙烈。 只见红红一片漫卷过去,将阿武达的黑焰尽数包围在其中,像是一群直眉楞眼的莽汉,围定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媳妇般,极尽戏弄之意。 被紫龙大力冲撞,让急速旋转中的天地罗盘一顿,见大火球势不可挡犹如小太阳般炙热耀眼,紫龙也是退避三舍,身背八翼倒飞出去,远离危险地带。 而赵正一闪,竟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大火球外围数丈开外,仿佛在看熔炉中倒悬于顶的烤鸭般,被天机网缚住的阿武达,此时看上去就像是身处于火红熔炉。 “天地为炉,造化为功,阴阳为碳,万物为铜!” 赵正一撤,显然是要动手了,让阿武达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催动天地罗盘中即将脱困时,却被紫龙捣乱,功败垂成,只好再来。 而赵正并没给阿武达留充足的时间。 一切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下了! 挥动七星剑,剑尖直指黑铁塔阿武达,无双剑气化为一道奔腾不休的气流,汇成一片剑气江河,犹如万剑齐发中,却是如浪潮般奔涌,朝天机网中的阿武达激射过去。 “咣”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传出,只见银光闪闪上覆七种火焰的七星剑,这剑气浪潮被天地罗盘死死挡住,急中生智的阿武达,此时将天地罗盘置于身前,而不是背着光环自命不凡。 天地罗盘表面上瞬间七种火焰在跳动,一种火焰在退却,七火包夹黑焰,就连天地罗盘都处于七火附着燃烧中,黑焰独木难支,被七火吞噬,消灭殆尽。 七火不止吞噬天地罗盘上的黑焰,就连天机网中的,那些附着在金丝银线上的黑焰,一并吞噬掉毫不留情。 而此时的阿武达,看上去,像是在火红的熔炉中苦苦挣扎,尽管如此,有天地罗盘这等空间法器的阿武达,虽被天机网缚住,却依然能在天机网中催使天地罗盘,更与剑气江河全力相抗中不落下风。 仿佛置身事外的赵正,此时却是很轻松,手握七星剑,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七星剑中,剑气如潮水奔涌袭向阿武达,让阿武达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而赵正处于大火球外围,至少不用受七火焚身之苦。但阿武达就不一样了! 七星剑剑气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如滚滚大浪滔滔不绝,而大火球中更是炙热难耐,其中的高温,还有天机网的紧缚之力,让阿武达顾此失彼捉襟见肘。 被结丹期修士压着打,让阿武达一时错愕,但更让阿武达诧异的是,大火球中,因为赵正耍滑头离去而留下一团光明。 仿佛有一颗灵光闪烁的光球,像是一颗夜明珠般闪闪发光中,定睛一看,还真是一颗晶莹剔透犹如水滴的明珠。 但这颗珠子过于耀眼而刺目无比,阿武达明知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奇,非要看个明白。 “这是什么东西?”阿武达急问道。 “天河珠。”全力催动七星剑剑气的赵正,脱口而出,毫无保留,仿佛不过瘾,又补一句:“据说此珠中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只要是秘密,就让人感到好奇,做过人,还做过鬼的阿武达也不例外。 “在月圆之夜,才能看出来的秘密,据说会让人亮瞎眼!” “月圆之夜!”阿武达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四周漆黑一片,处于天地罗盘的幻境中,又哪来什么月亮。 “无稽之谈!”正想说出此地没有月亮的时候,只见浮空滴溜溜打转的天河珠中光芒璀璨,一滴灵泉玉液落在天河珠上,一片银白光芒照亮大地,如皎洁月华温柔触摸大地,就连空中的大火球都为之黯然失色。 “亮瞎眼!”阿武达腹诽着,明知有诈,却在不经意间发现,那一片让天地通透的银白月华看不见了,而眼前的大火球也看不见了,就连身前的天地罗盘都消失不见,光环尽失,四下里漆黑一片。 双目仿佛被刺,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从眼睛上传来,“我的眼睛!”阿武达怒吼着如同发狂猛兽。 话音未落,只见赵正脚下虚空一点,身子平飞出去,手持七星剑一马当先,引领如江河般浪潮奔涌的无形剑气,从阿武达身上透体而出。 仿佛被九天飞瀑倾泄而下的巨大冲力透体而过,透心凉的感觉,由外而内,由内而外,“这不可能!”阿武达口中,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咣”一声天地罗盘从阿武达身前被剑气江河击落,于空滴溜溜翻转着,像一片风中飘零的落叶般,掉落到地面草丛中。 而身处于大火球中,天机网内的阿武达,连掉落到地面上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于空承受七星剑一击后,阿武达的身躯更加佝偻,如同老态龙钟的老鬼。 “厉害!”阿武达轻咳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又道:“是我小看你了!” 被天河珠射瞎双眼,被七星剑透体而过,阿武达依然坚挺没有倒下,有天机网的束缚,但阿武达依然硬挺,在赵正看来,阿武达也很厉害。 “轰”大火球终于爆裂,天地一片绯红,如漫天红霞般耀眼,在震耳欲聋声中,阿武达化为一团熊熊燃烧中的火焰。 阿武达就这样死了! 感受到大火中那逐渐逝去的灵气,如纷飞的荧光点点消逝,赵正召回银光闪闪的天河珠,这东西,连元婴期修士的眼睛都能给看瞎了! 想到此,赵正更是不敢看,反手装进一个通体乌黑的储物袋中,置于腰带内并拍了拍。 于空疾飞下去,见墨玉天地罗盘掉在地面上,指尖一招,天地罗盘居然纹丝不动,这是为何?暗道阿武达没死! 想到此,赵正抬头看着空中,那一团化为烈火的阿武达,总觉得有些诡异。 肉身被毁,但元婴仍在,阿武达又从人变回鬼了! 元婴阿武达心中大惊,逃出大火球的范围,甚至逃离天机网的束缚,完全靠天地罗盘移形换位的空间法术。 以天地罗盘失控,仿佛失去控制般落下云端,此举只为迷惑赵正,换来苟延残喘的时间,等赵正发现这一不对,阿武达早已隐于黑暗中,并在暗中窥伺。 在天地罗盘所制造出的幻境中,阿武达可以化为一棵树,一根草,甚至一粒沙,只要阿武达不出来,赵正永远找不到他。 被打回原形的阿武达元婴出窍,不想惊动赵正,更是放不下天地罗盘,因为此时的天地罗盘,被天机网缚住。 赵正更是在天地罗盘周围,布下万木千嶂阵法,居然是当着阿武达的面,让阿武达此时敢怒不敢言。 全身上下全是怪东西的赵正,让阿武达很生气,似乎这小子就是个百宝囊,如万花筒般所出示的东西,无论是灵兽还是法宝,都是阿武达没见过的,属于新鲜物,要不然也不会蠢到,直视天河珠。 尽管他说过,这个东西会让人亮瞎眼,但不信邪的阿武达依然看了,反其道而行之的阿武达,最后还是上当了,逆向思维也不行,真真假假,可见此子心机之深! 隐于黑暗中的阿武达,此时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只剩元婴,但一战之力还是有的,甚至心生夺舍赵正的想法,宝物美人全是我的! 想到此,阿武达甚至有些洋洋得意,仿佛他从没败过,尽管完败,依然不耽误做美梦,虽败犹荣,因为阿武达有很多选择,做鬼也不会放过赵正。 有元婴在手,更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但身边这条紫龙太可恶,如影随形仿佛闻着味就来了,不请自来的紫龙,让隐于黑暗中的阿武达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有这东西跟着,迟早暴露。 在阿武达想着如何除掉数十丈长的怪物时,只见眼前飞来一只蝴蝶,灰白相间,不灰不白,“嗞”一根弦紧绷着的同时,看到烟水蝶的阿武达自知插翅难逃。 碾死数十丈长的大家伙有些棘手,更会引来赵正,但顺手碾死一只轻飘飘的烟水蝶,对阿武达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婴火一出,烟水蝶灰飞烟灭,有这东西在,寻踪追迹,藏哪都不管用,因此阿武达决心冒险一试。 “嗡嗡嗡!” 这还不算完,一片嗡声后,眼前密密麻麻出现一大群鬼饕鬄,赤红八翼无物不噬水火不侵的鬼饕鬄们,在鬼饕鬄女王的引领下,将几近透明只剩能量的阿武达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六品鬼饕鬄女王,对阿武达来说就是噩梦的开始,仿佛专为元婴阿武达量身定制,这六品鬼饕鬄女王,就连活生生的元婴期修士们见了,也是避之不及,何况没有肉身的阿武达。 吞噬三名元婴期修士的阿武达,看到鬼饕鬄女王眼中的觊觎之色,极尽贪婪的目光下,仿佛在鬼饕鬄女王眼里,他就是一盘好菜。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 如果看到数十丈长的紫龙,身形过于庞大,而出现在身边是偶然的话,那么不灰不白,轻且灵的烟水蝶出现在眼前,就是必然。 偶然中有必然,寻踪追迹的烟水蝶,并不能打消阿武达的妄念,而心存侥幸的阿武达,到此时,山穷水尽,即将柳暗花明,水落石出,依然不死心。 当看到烟水蝶那一刻,心生妄念的阿武达,依然在考虑,是吞噬,还是夺舍赵正,让阿武达纠结,然后就是一整套的全盘接收计划,包括女人和宝物,并将它趋于完善,完美,天衣无缝。 阿武达并不是个好色之徒,曾为明伊人心动,但只是心动而已,做鬼三百年的阿武达内心苍老无比,早已看惯春花秋月,云卷云舒,因此淡定。 当看到明伊人和妖族圣女后,阿武达的内心依然坚定,虽美色当前,但在阿武达看来,依然是红颜白骨,美好又岂能消受岁月煎熬。 但一切都是骗人的,阿武达甚至给自己下套,用一个个自己编织出的谎言来说服自己,甚至乐此不疲,与自己斗其乐无穷的阿武达,在肉身消失后,心眼却活泛起来。 看似一切远去的美好,在那一瞬却是触手可及,化身翩翩美男子,左拥右抱,原来心未老,岁月依然静好! 直到看见六品鬼饕鬄女王出现在眼前,如梦幻泡影的美梦消逝,上一刻,还在思考吞噬他人的阿武达,忽然发现他自己,就是即将被吞噬的对象。 时也,势也!人生总有太多不如意,由人变鬼,由鬼变人,甚至此刻只剩元婴,变成一团智慧能量体,让阿武达感慨万千,造化弄人。 变化太快,总是赶不上节奏,上一刻,是傲立浪尖的弄潮儿,下一刻,成为万人唾弃的跳梁小丑,被吃掉的感觉,让阿武达的心情彻底跌入谷底。 是人是鬼,还是虚无缥缈的灵体,让阿武达不置可否,但只有活着,才会出现奇迹,活下去,就会出现无数可能,因此,阿武达跑得飞快。 因为是灵体,所以轻且灵的阿武达,跑起路来一溜烟,那叫一个望尘莫及,没有最快,只能更快,阿武达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是因为,这里是天地罗盘所营造出的幻境,我的地盘我做主! “轰!” 仿佛霹雳惊雷般的轰鸣,在身边响起,团团火焰如烟花般在身旁炸裂,阿武达回头一瞧,只见灵气化翼的赵正尾随而来,身后七种火焰闪耀,阿武达魂飞天外! “嘭嘭嘭!” 阿武达忽然发现身周有火光闪耀,定睛一看,闪烁着七种色彩的火苗,从双臂,双腿,脚心冒了出来。 “轰”一声轰鸣在脑中炸裂,就连头顶都冒出火苗的阿武达彻底石化,七火汇为一火,七色融为一体成霓虹色,阿武达彻底融化在虹光中,并随着火光闪烁消失于无形。 天罗地网织就,只等阿武达舍命来投,七火编织的大网如同纵横交错的横天之虹,将阿武达一网打尽,连个渣都不剩! 阿武达死了,赵正并不感到轻松,落下云端,看着落在草丛中的天地罗盘,墨玉光影一闪,天地罗盘归寂,失去主人的天地罗盘,成为战利品,赵正心中窃喜。 处于天地罗盘所营造出的幻境中,因为阿武达的死,天地罗盘归寂,是否就此,被困在这里?让赵正忽然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指间一招天地罗盘,只见天地罗盘呜自铮鸣不断,似乎有些抗拒,灵气化丝丝丝牵引,但天地罗盘一动即止,而后纹丝不动。 任凭赵正驭物,空间法术召唤,天地罗盘依然安卧于草丛中,仿佛清风拂山冈,明月照大江,你强任你强,我自巍然不动如山。 宝物也有性格脾气,让赵正摇头不已,也不知天地罗盘追随阿武达(穆萨达)多久了,居然产生抗拒之力,让赵正不可置信。 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事二夫,对于天地罗盘的小性子,可以谅解,虽明珠暗投,但也需要安抚,难道天地罗盘具有灵智? 既然请不动,只有亲自登门,方显诚意,赵正走过去,目视墨玉色泽的天地罗盘,只见处于封闭中的天地罗盘,就是一个如满月般的墨玉圆盘。 晶莹剔透,光滑无比,没有天道左旋,地道右旋,更没有什么天池海底定海神针,古老符文隐于其内,仿佛天地罗盘需要开启后,才能看到其中内在。 从来都用招,但伸手去拿仿佛本末倒置,但就在指尖触及天地罗盘时,其上冒出丝丝墨黑之气,黑光闪闪,黑又亮的光泽下,天地罗盘周身被黑焰笼罩,一时百草尽枯。 天地罗盘周边的野草枯黄,随即犹如被火焚过般化为黑灰,而指尖被刺痛,被烈火灼烧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赵正急忙收手,心中一凛的同时,仿佛天地间都充斥着黑光黑焰。 黑光浮现遮天蔽日,让原本暗无天日的空间地带更加漆黑无比,而黑焰漫卷,常人肉眼虽看不见,但那股无形中暗藏的炙热,让人觉得仿佛处于一个大熔炉中而备受煎熬。 黑焰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被灼烧仿佛被针刺,这种灼烧感仿佛触及的不是你的肌肤,而是神经,由外而内直达中枢,略有麻痹感仿佛触电。 如地阴之火阴暗内敛,肉眼无法感知。如雷火略带麻痹,直击中枢神经,所到之处一片焦黑。 如石中火蜿蜒流淌见缝插针。如兽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霞火遮天蔽日宛如云霞满天。 如鬼火附体燃烧挥之不去。如丹火不温不火但侵略如火。 黑焰相对独立,但兼具七火特色,让赵正不禁大惊失色! 灵力外放,霓虹色泽一闪,明火护盾浮现,七火霓虹将四周的黑气黑焰推开,拒阻在三尺之外。 收服天地罗盘,似乎比除掉阿武达还要费事,似乎天地罗盘失去主人后,其威力比以前更强了! 没有阿武达,失控的天地罗盘,似乎此时才真正发挥出无上威力,难道天地罗盘的能力,与主人的能力息息相关? 主人越强,天地罗盘越强,由此想来,天地罗盘的能力,远超元婴期修士们的认知,甚至更加强大。 以明火护盾抗拒黑气黑焰,看似逼退无法靠近,可是体内灵力的迅速流失,让赵正暗惊暗觉叫苦不迭。 虽有大把灵泉玉液,随时随地补给,但如此干耗下去,就算是座金山,也有资源枯竭的一天。 此时被困在天地罗盘所制造的结界中,没了阿武达,无人可以驱使天地罗盘,让赵正感到一筹莫展。 杀了阿武达却遗患无穷,怎么才能从这里平平安安走出去,赵正心中思量着,目视天地罗盘,寻找破解之法。 就在赵正苦思冥想之际,只觉腰间青铜小炉鼎一动,绿色光影一闪,一道倩影出现在身旁,人未至,暗香袭来。 肤如凝脂,明眸善睐,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裙,长裙曳地,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像棵花枝摇曳的灵树,戴着翠绿面纱,面纱下秋水明眸,清澈而深邃。 黑焰渐退,明火渐消,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如沐春风,正所谓水润万物而不争,滋润你,拥抱你,淹没你,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沉浸在其中,而不可自拔。 “好强大的气场!”稍一沉吟,赵正也知道是谁来了,瞌睡找枕头,叶倾城出现的很及时,但却不见明伊人,“明伊人呢!” “被我打趴下了。” 冷若冰霜的叶倾城,轻描淡写的说着,指间一招天地罗盘,只见从叶倾城纤纤玉指中射出一道激流,绿色灵气旋流仿佛能治愈受伤的心灵,让赵正不由得靠近一步。 “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叶倾城冷眼看着赵正仿佛陌生人。 冷冰冰下是火辣滚烫,千年冰封,万年雪飘,洁白无瑕的冰山中,暗藏汹涌澎湃的火山。 “你似乎更强了!”赵正目视叶倾城,并熟知让火山喷发的方法,冰冷外表下,无不藏在一颗滚烫的心。 冷若冰霜的叶倾城依然面无表情,明眸一闪,兰花指催动绿色旋流,凭空摄取天地罗盘中,只见天地罗盘虽有抗拒,但却欲拒还迎,仿佛心口不一的叶倾城。 “嗡”一声,天地罗盘化为一道巨大的光环,立在叶倾城身前仿佛神光一现,并不为所动的叶倾城,指尖一弹,一滴血如娇艳红花,射向墨玉天地罗盘中。 天地罗盘仿佛被滋润,又是嗡声一响,仿佛回应叶倾城的馈赠。只见墨玉天地罗盘被鲜血浸润,随即红光一现中,墨玉天地罗盘居然开始转动。 “苍朗朗”声音嘹亮,仿佛倚天抽宝剑般声声脆耳,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池海底微露,定海神针浮现。 “天地罗盘是我的!”仿佛被抢劫的感觉油然而生,赵正疾呼制止但却晚一拍,先下手为强的叶倾城,仿佛对待任何事物,都是打晕带走,干脆利落,像是个拦路剪径的惯犯。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灵脉宫殿 知道叶倾城想干什么,但赵正还是晚一步,没制止就是想看看,让自己一筹莫展的天地罗盘,会不会被叶倾城收服,但收服天地罗盘这一幕,过于简单而无趣。 “你说过,你的就是我的!” 对答如流的叶倾城,口中应付赵正,指间一挥,只见天地罗盘上,那天池海底定海神针归位,“苍朗朗”如宝剑出鞘,天地罗盘出现在叶倾城后背上,急速旋转中如同神之光环。 眼前光影一闪,耳边风声呼啸,仿佛时空暗换,眼前风景在急速倒退中,仿佛一日看尽冰海水宫,目不暇接的赵正,与叶倾城双双出现在冰海水宫上层,后花园内。 花树下的红月,依然沉睡,安静如斯,仿佛这一切并没过去多久,如同从未离开过。 而叶倾城背着天地罗盘要走,巧取豪夺吃完就跑还不给钱,让赵正一把抓住叶倾城的胳膊,仿佛被横空出世的叶倾城打劫,眼看到手的天地罗盘,却被叶倾城轻轻拿走,总有些不甘。 轻而易举的拿走,技不如人的赵正,明知叶倾城曾给他充足的时间,但滴血认主却是如此简单,是自己想多了,这完全归结于黑焰,黑焰过于神奇,而将心思全放在黑焰上。 手握玉臂,幽香扑面,一颗心扑通扑通,一切尽在不言中,将叶倾城往怀中一拉,叶倾城竟没有抗拒,赵正拥着叶倾城,看着那温润如玉的朱唇激吻下去。 一双手在叶倾城曼妙的身躯上索取着,而叶倾城也紧紧抱着赵正,抚摸着他厚实的脊背,宽阔的胸膛,甚至将耳朵紧贴在他的心口,聆听他的心跳。 “为什么你的心跳得那么快?”仿佛柔弱无力的叶倾城温柔似水的问着,赵正答:“你的心跳比我多一下!” 见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叶倾城莞尔一笑,冰山美女一笑百媚生,让赵正神往不已,激吻如狂风骤雨,雨打芭蕉。 就在赵正打算更进一步时,却被叶倾城轻轻推开,赵正不解,露出疑惑眼神,而叶倾城一瞟花树下的红月,面带娇羞,“这里不行。” “这不简单!”赵正剑指一挥虚空画符,浮空灵光闪烁,眼看一道“隔音障”结界出现,二人世界不能让人打扰,但叶倾城的不行,却另有所指。 叶倾城一指花树下的红月,红月面带黑气几近虚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细看红月周身,却被那附身燃烧的黑焰笼罩,却是那红月被黑焰吞噬中,以体内灵气与黑焰相抗而汗如浆出。 阿武达死了,但天地罗盘中,所释放的黑焰,依然不曾消散,让赵正感到不解! 但叶倾城的解释很简单,黑焰源于混沌出自天然,不会因为谁的消失而消失,它会一直存在下去。 天地罗盘竟如此神奇,其中居然暗藏源出混沌的黑焰,可见天地罗盘是先天宝物。 但黑焰属于什么异火,种类为何,赵正看不出来,能收服天地罗盘,仿佛叶倾城更胜一筹,因此知道黑焰的来历。 “黑焰到底是什么异火?”赵正不禁脱口问道。 “黑火!”顾名思义,叶倾城的解释似乎也对,赵正一笑不置可否,又道:“如果黑色就是黑火,那么白色就是白火啰!” “火的种类很多,几乎每种东西都有属于它的本源之火。因此多而杂,有些火,属性温和,由于温和,而让这种燃烧变化,看似非常缓慢。而有些火,属性威烈,由于威烈无比,所以看上去成燎原之势。” 明火剧烈,就算你离得很远,也能感受到那份炙热。而暗火晦涩,你就算靠近,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除非被灼烧如同针刺。 记得当初触及黑焰如同针刺,叶倾城这样解释,似乎不无道理,而叶倾城接下来的话,让赵正大吃一惊的同时,也为自己的不足感到羞愧。 “七火合一的明火,并不能称之为横空出世的异火,七火还是七火,只是被同时使用而已!将数种火凝练成一种火,却兼具各家所长,以赵正修为和境界,无疑是痴人说梦。” 叶倾城建议,与其炼制七火,不如专心修炼一种火,因为万物同源,一通而百通。 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夫子,叶倾城仿佛能作自己的老师,让赵正受益无穷。 “我拜你为师!” “不!” “你做我娘子!” “不!”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叶倾城的话,让赵正为之气结,有些事,不能当做没发生,“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因此不可替代!” “你再粘着我,红月就要被烧死了!” 赵正有些惺惺地放开怀抱中的叶倾城,此时还真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因为有人会因此死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叶倾城决定带红月去青铜小炉鼎中医治,用天地罗盘吸走红月身上,以及渗入五脏六腑的黑焰,这一过程很漫长,必须小心翼翼,而颇费时日。 “我也要去里面看看。” “女儿家的闺房有什么好看的!” 但凡提起进入青铜小炉鼎中,就会被叶倾城断然拒绝,而明伊人谈及此事,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仿佛讳莫如深。 但赵正明白,叶倾城是怕他一旦洞悉青铜小炉鼎的秘密,从此来去自如,那么叶倾城就别想有一个安稳觉可睡。 要睡也是两个人,闺房变洞房,让赵正摇头不已中,目送叶倾城带红月离去。 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让他有些揣揣不安,冰海水宫被彻底关闭,其中的人,会不会被彻底困死。 叶倾城不急,也许是被困千年玄冰中久了,养成了静若处子的好习惯,做什么,都充满悠闲意味,而看似不慌不忙,仿佛掌握大局,而赵正却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阿武达死了,但还有东离味,还有吟游诗人,更不知苏南烟此时怎样了! 原路返回,通过上层宫室中的翡翠之门,传送到灵泉池下的地下通道中,一路追寻而去,放飞烟水蝶。 有烟水蝶带路,但那些层出不穷的地下通道,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依然让赵正感到惊讶! 沿途做火焰标记,赵正是有备无患,随着穿越无数地下通道后,眼前出现一个更大更宽敞的地下通道,仿佛步入主干道般,这条宽阔通道内有无数小通道与之连接。 冰海水宫的秘密,就是有些地方飞不起来,有些地方禁用法术,这就是阿武达此前所说的线头。 对于这些针头线脑,赵正走过一遍,早已滚瓜烂熟,甚至游刃有余,举一反三,反其道而行之。 不能飞的地方,就用捕雀功,一样飞得高飞得远,而不能使用法术的地方,控鸟术一开风暴急转灵气反弹,如同上层宫室中的白玉墙壁,灵气反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通过地下灵脉中,漫长的晶石通道,通道的尽头,居然出现一座地下宫殿。 红墙绿瓦,造型古朴,其中蓝天白云,绿树红花,仿佛是一个暗藏于地下灵脉中的小世界。 如果灵泉池的源头,是地下灵脉的话,那么地下灵脉的源头,就是这里了! 这里是冰海水宫中,潜藏最深,最后一座宫殿,是冰海水宫中最神秘的地方,也是冰海水宫的中枢所在。 可以说,这里暗藏着冰海水宫中所有的秘密,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东离味,吟游诗人,苏南烟都来到这里。 看着地面上,三人先后走过的灵气残留,吟游诗人一马当先,脚步跨度很大仿佛急奔,而苏南烟穷追不舍。 而东离味的足迹,如同东离味此人,遮遮掩掩,欲盖弥彰中,却是一地鸡毛。 又见宫殿,但这是一座火红的宫殿,红色玉石灵光闪烁如漫天云霞,与此前走过的宫室不同,上层洁白无瑕,底层漆黑如墨,或是代表天与地,阴阳分明。 但此地火红一片,让人心生暖洋洋的喜庆感,仿佛冰海水宫的主人喜欢热闹,而不是安静。 一身白衣胜雪的苏南烟,是冰海水宫的主人吗?如果喜欢白色,甚至连头发都是银白色的苏南烟,是不会选择红色如火。 安静,一尘不染,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而红色过于热情,仿佛跳动中的火焰,如火如荼,静中有动。 红色的殿前广场,红色的灵脉宫室,看久了红色一片,就连眼前绿树都受影响变成红色,让人眼睛犯困。 如果红色代表火焰,那么压制它的必然是整座冰海,水克火,用冰海,甚至一座冰海水宫来压制火红宫殿,其中的秘密耐人寻味。 想到这里,赵正不再迟疑的两手一扬,七火闪耀外放,明火护盾出现,五色神芒浮现,绕身周慢条斯理的飞行中,赵正神识大开,向前探索中,烟水蝶早已飞进灵脉宫殿内。 明火护盾护体,烟水蝶探路,赵正似乎全神贯注,严阵以待,一副如临大敌充满戒备的样子下,前方的宫室中危机重重。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与天斗的银发仙女 踏入冰海水宫,就像进入一座迷雾重重的迷宫,层出不穷的宫室楼阁,数不清的亭台环廊,还有那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通道,仿佛冰海水宫原主人是蜘蛛精转世。 冰海水宫上层宫室,安静祥和如学府殿堂般,其中白玉石壁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或是故事,乃至神功秘籍,因个人所见不同,因人而异。 而下层宫室诡异,仿佛身处异界,甚至充满魑魅魍魉,而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地狱鬼界,因此悬念重重。 而禁地宫室下面的地底,俨然还有一层。白玉祭坛,黑玉祭坛,一阴一阳,仿佛两大迷阵,开启后便通向灵气宝库。 灵气宝库中有灵泉池,而灵泉池下更有亮晶晶的灵脉洞穴,灵脉洞穴下又是红玉宫殿,灵光闪烁的红玉宫殿,虽火红一片充满热情奔放,但却像是一个还没启封的魔盒。 打开它会出现什么? 尽管不想打开,但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在驱使自己不断向前,而另一个声音,在劝阻不要进去,模棱两可的心情,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总是在做选择,尽管认定,依然在选择中挣扎。 认定了的事,是因为没有退路,仿佛红玉宫殿是最后一关,是冰海水宫中的最后一关,还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关(鬼门关),是生是死,仿佛只有走进它,才能知道答案。 像是始终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所牵引,总是在不情愿下,去做种种选择,尽管没得选,心中依然纠结,对于未知的迷茫而心怀忐忑。 全神戒备下,这座红玉宫殿,并不像其外观般,看上去安静祥和充满热情,因为跳动着的火焰,总让人觉得不稳定。 因为东离味,以及吟游诗人的存在,让红玉宫殿似乎变成最后的战场。是一对三,一对二,还是一对一,总之打过才知道! 有打晕带走的叶倾城如影随形,他心中无惧,因此每一次战斗都充满悬念。 但每次都姗姗来迟的叶倾城,不像是来帮忙的,倒像是风卷残云打扫战场的,顺手牵羊,甚至巧取豪夺,你的就是我的,让人为之气结,但又让人无力反驳,实属蛮不讲理。 但有叶倾城的存在,他感到无所畏惧,至少不会死,在大青山下,石林迷阵地下,活死人之墓中就得到印证,叶倾城会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出现,如同保姆,但更像是嘘寒问暖的小媳妇。 于乖巧中暗含蛮不讲理,见到喜欢的伸手就要,不给就抢,实属无赖。但也无药可医,纯属绝症,因为有叶倾城给他疗伤,并给予他勇气,因此让他觉得,每一次战斗都不是一个人而放纵她。 如果他死了,青铜小炉鼎失去主人归寂,叶倾城就会被困死在青铜小炉鼎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唇亡齿寒的道理叶倾城心知肚明。 就像此前叶倾城被困于千年玄冰中数千年,千年等一回,或万年等一回,如果没人来打开它,她只能一直被困下去,直到万物归寂,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苦苦挣扎,人未老,心已衰。 从千年玄冰中脱困而出的叶倾城,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进入青铜小炉鼎中,在他看来,叶倾城像是离开一个牢笼,然后又进入一个笼中。 如笼中鸟般的叶倾城,却让青铜小炉鼎失去以往气吞山河的气势,叶倾城不说,他也明白,叶倾城是在青铜小炉鼎内疗伤。 数千年的沉寂伤的不轻! 每次见叶倾城从青铜小炉鼎内走出,她总是容光焕发焕然一新,仿佛青铜小炉鼎在不断治愈她,让她恢复,让她变得越来越健康,也越来越强大。 看着仿佛火焰般跳动着的红玉宫殿,满脑子都是叶倾城的倩影,将心爱的人带在身边,永远不离不弃,让他很开心。 过于开心而忘记危险的存在,就连脚步都变得轻快,步入红玉宫殿的他,面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中,心中有爱而无所畏惧。 红墙红瓦,红砖红柱,红玉宫殿内也是一片火红。两厢红玉墙壁上的浮雕,是一幅幅叙事图,如连环画,用一幅幅图画,讲诉着冰海水宫主人的故事。 冰海水宫原主人,银发仙女的传说并没有终结,在此处还能找到下文,让故事连贯,也让他不得不继续看下去,也许故事里暗藏着出去的方法。 “这里是?” 他看着浮雕上,那一幅幅银发女子仗剑,与世间各种传说中的怪兽们战斗的画面,口中自言自语喃喃说着,所料不差的话,这里就是冰海水宫原主人,银发仙女的居所。 明火护盾闪耀中,接近红玉墙壁,并没出现想象中的灵力反弹,似乎此地没有禁制,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见到此景,他心中一喜,但没有禁制的话,他人也能放开手脚,因此元婴期修士更加强大。 看着一幅幅浮雕,仿佛银发仙女战无不胜,无论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就连海中的妖魔兽,都一个个败在银发仙女手中,她就像个战神般傲立于天地间,太过强大仿佛不属于这一界。 渐行渐远,最后一幅浮雕上的画面有些诡异,只见银发仙女手持长剑飞天而去,仿佛飞升。但银发女子手中剑锋直指头顶苍天,刺破青天,而且似乎和老天有仇般,银发女子目视苍天眼中露出愤怒。 银发仙女的故事,到了这里就完了,银发仙女是回到天界,还是登天一战,让人浮想联翩意犹未尽,但他更趋向于后者。 因为浮雕上,剑尖直指苍天,银发仙女眼中带有愤怒之色,这不是飞升,而是与天斗。 银发仙女并不是飞升了,而是登天一战吗? 他抱臂而立心中充满疑问,银发仙女最后是胜还是输,看着这座冰海水宫孤寂无人,落寞至此如同鬼蜮,想来银发仙女登天一战,最后是输了! 对银发仙女的失败,他心中却充满敬意,恨不能早生个成百上千年,和银发仙女一起去挑战苍天,虽败犹荣! 未言胜先言败,他心中洞明,高高在上的苍天,是不可战胜的,但人定胜天的雄心壮志也是不可磨灭的。 通过前殿,走向后殿,空气中充满异香,仿佛到了女孩子的闺房,红闺暖帐,氤氲雾气中除了香味,脚下红玉地砖仿佛厚实绒毯,踩在上面居然软绵绵的。 这里是后殿,又像是闺房,但更像个后花园。 只见两厢出现无数假山喷泉,而厚实如绒毯般柔软的地面上,则游荡着无数天地灵气结晶。 白色如雪球,红色如芙蕖,蓝色如妖姬,绿色如芭蕉,紫色如紫罗兰,黑色如黑曼陀罗。 没有花朵的后花园,天地灵气结晶便是花朵,繁花似锦花满园,天地灵气结晶,个个晶莹剔透,像是含苞待放的蓓蕾,且五颜六色,无花胜有花。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比灵泉玉液更加精纯的天地灵气结晶,仿佛花花草草般铺满前行的路,想起此前世间传闻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可以吃,他摇头一笑,将一团雪球状的白色灵晶含下。 入口即化,无色无味,仿佛吞食冰雪入口即化,却没有冰雪的寒意,但如同喝下烈酒般,腹中一股炙热感由内而外袭来,散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身心俱震,用丹火炼化,随即心中洞明,天地清澈,一切自然而然。 “真的可以吃!” 传闻不假,他喃喃自语着,收集沿途五颜六色的灵晶,挑挑拣拣选色挨个品尝完毕,除了颜色不同外,内在都一样,就是厚若实质的天地灵气精华。 穿过一道灵光闪烁的门,门内又是另一番天地,只见两厢依然是喷泉,但喷水兽头却是十二生肖。 鼠头狡黠,牛头憨厚,虎头威猛,兔头迷离,龙头气宇轩昂,蛇头神秘,马头奔放,羊头孤傲,猴头伶俐,鸡头神采奕奕,狗头忠厚,猪头胖乎乎喜庆。 正面不远处中央的假山上,飞流直下的飞瀑,看上去宛如长发女子背身洗浴,那飞瀑就是飞瀑流泉般的银发,根根垂下如帘如练,而假山就是一整块美玉,美女雕塑。 以自己的身影营造一座假山,睹物思人,想起明伊人,两相比较,似乎明伊人没有那么高,仿佛苏南烟,但苏南烟身材丰满,而假山女子高挑窈窕,看上去似乎是叶倾城。 池水异香扑鼻,水中更是灵光闪烁,似乎此处的灵泉玉液,仿佛比灵气宝库中,那灵泉池中的泉水更加精纯。 想起一口一寸的紫龙,对战阿武达,紫龙出了大力,想要犒赏,但此时将这个大家伙放出来,身长数十丈,估计这地方也就毁了! 紫龙太大,而鬼饕鬄们即将进化,况且鬼饕鬄成百上千,太多,太强,容易失控,毕竟他的修为和境界,只是结丹期而已! 带走些灵泉玉液日后犒劳一番,或以备不时之需也未尝不可! 思来想去,只能放出小白狐来,就连金眼雕,金钩乌们,都嫌大,只能带些灵泉玉液,灵气结晶出去,必须找一个更大的场地,才能将身形不断变大的灵兽们放出来。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冰海水宫真正的主人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对于这种地方,局促一室之内,仿佛身体越小,越占便宜,小白狐就是代表,而烟水蝶估计一路飞进去早就吃饱喝足了! 如一团雪球般滚动着的小白狐,直接进入池水中,连洗澡,带喝水,撒起欢来,没完没了。千娇百媚妖眼过于魅惑,他也是不敢看! 而负手而立的他,如同闲庭信步,得浮生半日闲,围着水池边美女雕塑,思绪万千。 美女雕塑的背影,像叶倾城的话,正面是不是她? 想到此,他围着水池向前走去,来到美女雕塑正面,美玉虽有五官,但经历岁月久远,池水冲刷,也有些模糊不清,灵光闪烁中,照轮廓看去依然是叶倾城,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错觉吗?是美女雕塑像叶倾城,还是叶倾城像美女雕塑,扑朔迷离,他一时也有些分辨不出,“叶倾城出来看你妹!” 仿佛泥牛入海,青铜小炉鼎安静无比仿佛沉寂,等小白狐吃饱喝足,他更是将灵泉玉液以及天地灵气结晶装满,直到搜肠刮肚用尽储物袋,这才发现,物以稀为贵! 金子太多,跟石头没什么区别,何况在没找到出口前,仿佛被困在金矿内,生死未卜,金子再多又有何用! 难道要在这里修炼个几百年,或等下一次冰海水宫开启吗? 收回小白狐,这家伙仿佛有些不情愿,但也出于无奈,小白狐以小爪子轻抚他的手背,仿佛在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可要放我出来透透气。 对此,他是心领神会,没有人希望被困,灵兽也一样,可惜对于这只小白狐,就连他也不知小白狐属于灵兽,还是妖。 小白狐吃什么都不长个,当初多大,现在多大,也看不出品级来,让人发愁。小白狐仿佛是为了填补灵兽志的空白而生的,因为书中没有记载。 在万妖谷外,曾答应小白狐,终有一天会带它去妖界寻根,从此小白狐便对他百依百顺,不再一有机会就逃跑了! 越过美女喷泉,依依不舍向前走去,前行不远,高墙林立,一条路走到头,却是前无去路,仿佛走到这里,就到底了! 东离味,吟游诗人,还有苏南烟,像是消失在这座红玉宫殿中,原途返回,走到后殿美女喷泉处,完全失去三人的气息。 寻踪追迹,最后的蛛丝马迹,仿佛消失在灵光闪烁的美女喷泉中。 再次走到美女喷泉边上,看着面对自己的美女雕塑,他忽然觉得,这个美女雕塑就是冰海水宫原主人,那名传说中的银发仙女。 难道要进入池水中吗?似乎所有的痕迹,都被灵气充盈的池水淹没,往里走,什么都没有,向外走,却看到美女雕塑正面自己。 走回头路,美女雕塑却正面自己,按理说,美女雕塑像是反了,美女雕塑应该正对红玉宫殿正门的方向,而不是背对,难道被人动过? 细看下,不灰不白的烟水蝶,此时沐浴在水池边,在美女雕塑的玉足间振翅不已,仿佛美女玉足处有蹊跷。 指尖虚空一点,一道灵光射去,正中池水美女雕塑玉足,烟水蝶早已翩翩飞离,而注入灵气的美女玉足上,大脚趾指甲盖上一点碧光忽现。 “咔咔咔!” 仿佛机关被开启,美女雕塑竟然开始转动,随着美女雕塑背对他,面朝红玉宫殿正门方向,直面通道,他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而此时火焰般的红玉宫殿,却在美女雕塑复位那一刻,光影一闪变成碧色一片,此时的红玉宫殿看上去,就是一座翡翠宫殿,到处绿光闪闪,没有绿树也是一片苍翠,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美女雕塑复位后宫殿是翡翠宫殿,那么被开启就会变成一片火红色,如此想来,在进入宫殿前,东离味,吟游诗人,以及苏南烟,就已经开启美女雕塑进入某一空间。 想来,这池水中有机关暗道通向外界,此时复位,再次开启,就会看到池水中的机关密道了! 直面美女雕塑,指间朝雕塑下美女玉足处虚空一点,指间一道精纯的白色灵气从他指尖射出,随即注入美女雕塑玉足指甲盖中。 “咔咔咔!” 随着灵气注入,美女雕塑又开始转动中,只见池中水开始沸腾,无风起浪,无火也是沸腾不休,但池中水虽如喷泉般直射而上,但始终不离美女喷泉的水池范围,仿佛这座美女喷泉是一个传送阵。 而传送阵的能量,就来自于池中水灵泉玉液中,进入池中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让他费解!但东离味,吟游诗人,以及苏南烟都消失水池边,让他不得不考虑再三。 既然熟知冰海水宫秘密的吟游诗人敢进入,是陷阱的话,一样熟知冰海水宫的苏南烟,是不会跟过去。 想到此,他也是横下一条心来,义无反顾般踏入美女喷泉中目露毅然决然。 “轰!” 眼前光影一闪,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池中水波涛汹涌,只见美女雕塑浮现碧光一片,仿佛翡翠之门般碧色耀眼,但这股能量,比此前经过的,那些翡翠之门上的能量要强大许多,仿佛能传的更远。 随着他进入美女喷泉中,只见那两厢十二兽首口中,一起喷出碗口粗的水柱来。 而且十二兽首上,一个个无不灵光闪烁,霎那间,那十二兽首仿佛活了过来,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出现在两厢欢呼雀跃,口中更是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吼声。 仿佛十二乐章齐奏,耳边仙乐飘飘,身旁香风阵阵,只见一名银发女子翩翩从天而降中,拉着他的手,向高空飞去,向那永恒飞去。 耳边风声烈烈,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低头俯瞰,只见十二兽首越来越小,美女喷泉化为一个光点,而碧玉宫殿也在不断变小中,化为星星点点。 仿佛越飞越高的感觉油然而生,目及苍穹,就连整座冰海水宫也是如惊鸿一瞥般,在逐渐现形中,又被远远抛在身后,随即化为一团只剩轮廓的光影,不灰不白,模模糊糊,直到彻底消失。 拉着自己手一路高飞而去的银发女子,难道就是冰海水宫的主人? 他心中虽有不安,但却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暖,那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温柔灵气,来自纯净仿佛无暇,且充满柔情蜜意。 不是苏南烟,也不是明伊人,可是眼前带自己飞天而去的银发女子到底是谁?让他心中充满无尽遐想。 “你是谁?”并不感到惊慌的他平心静气地问着,只为一个答案,银发仙女不只是传说,他亲眼所见,甚至牵手。 “既然你已经猜到,又何必明知故问!” 银发仙女头也不回的说着,看着那满头银发,根根璀璨,仿佛满天星辰,其长度,几乎抵达脚踝,就像一件银光闪闪的披风般,覆在那冰骨雪肌上,自带仙气飘飘的她,让他心旌荡漾。 “你是银发仙女?” 他大胆说出心中猜测,却得到对方一笑而已,不回答就是默认,因此他更加疑惑重重。 “我读过你的故事,关于银发仙女的传说,整本书有头无尾,只说你登天而去便完结。但碧玉宫殿内,那些浮雕上,却是你拔剑向天,仿佛要登天一战。所料不差的话,那些浮雕中的故事,出自你的手笔。” “没人会在意故事中说了些什么,每个人都在意的是得到多少灵泉玉液,灵气结晶,其实一切如梦幻泡影,离开冰海水宫那一刻,所有私藏的灵泉玉液,灵气结晶,都会化为无形!” “是吗?”他下意识看了看,储物袋内的灵气结晶,确实如银发仙女所说,消失于无形中而空空如也,面带讪讪之意,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总之被看透的感觉,让人仿佛做贼的心情油然而生。 如果离开冰海水宫,那些灵泉玉液,灵气结晶就会消失的话,那么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得到的,总比失去的多,让他随即心中释然! “其实都是些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总好过,变成一具抱着无数金银珠宝的骷髅!” 银发仙女一笑置之,让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又道:“登天一战的你,我就想知道,最后谁赢了?这才是故事的重点,而你却不曾写出!” “我此时还能站在这里,你说谁赢了?” “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登天一战的银发仙女并没死,难道打和?这不可能! 银发仙女虽强大无比,仿佛不是这一界之人,但不会强大到改天换地。与天斗,打赢,似乎不可能。打和,充满悬念。而没死,还活着的银发仙女,让赵正仿佛在做梦。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不能!” “但你能看看我的脸吗?” 银发仙女一笑,口中依然说:“不能!”一笑充满戏谑,仿佛在骂骗子! 但他总觉得银发仙女很熟悉,那身段,那外形,仿佛曾看过无数遍,尤其是那一股挥之不去的香味,除了她,还能有谁! “在这世间,你到底有多少个分身?”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五章 峰顶夜话 一道霹雳闪电刺破暗夜,风雨交加中,天地处于电闪雷鸣下忽明忽灭! 此时在穆兰部大草原上,极北的地方,那高耸入云的摩诃天山深处,其主峰摩诃峰顶,一座古老祭坛上雷雨交加光芒四射。 于山之绝顶的古老祭坛,历经岁月久远而只剩残垣断壁,年久失修,无人打理,数百年没有朝拜者,因为破烂不堪,以至于被世人淡忘。 残破祭坛此时还能放出烨烨光华,至少说明还有用,霹雳闪电突现那一刻,仿佛一道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照射在古老祭坛上,如同神光一现。 让摩诃天山方圆百里的人们看到后,顶礼膜拜不已,只可惜,摩诃天山方圆数百里只有几个人,有盗贼,有流浪汉,还有居无定所的牧人。 但这几个人,也会将见到的这一奇景,以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不断传递下去。因为见到神光,说明受上天眷顾,因此可以拿来炫耀一辈子,甚至传给子孙后代,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到那时,荒山野岭中的古老祭坛,将被修葺一新,并香火鼎盛,前来朝拜之人络绎不绝成为神迹,甚至有不远千里,不远万里的朝拜者慕名而来,但这是后话。 当神光一现时,古老祭坛那残垣断壁中出现一个男子,仿佛刚刚睡醒般睡眼惺忪中,却是一副仙风道骨,仿佛是个修行之人,高个,健壮,剑眉朗目,眉宇间透出几分英气。 睁开眼,雷鸣电闪,风雨交加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星空,但空气中的清凉感,像是在提醒着人们,此地刚刚下过雨。 他从古老祭坛中站立起来,一双明眸炯炯有神,四下观望中,虽眼中疑惑,却面带微笑,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劫后余生般的心情油然而生,但看着夜空长河满天星斗,他身形一震迈步向摩诃天山那最高处走去,古老祭坛便是最高处,但祭坛一角的悬崖峭壁处,却是山之绝顶,其下便是无尽深渊。 临峰远眺,举目四望,天似穹庐,大地苍茫,天地被掩盖在一片漆黑中,却留下星星点点仿佛静中有动,黑暗中依然有光明存在,因此什么都看不到,但什么都能感受到。 静谧的夜,总是让人充满幻想,沐浴在夜风中,傲立在峭壁边,沉浸在星光下,空气中有股淡淡青草香味传来,雨过天晴后的青草香味,总带有几分淡雅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人间的心情,让他一扫心中阴霾。 最终还是逃离了冰海水宫,尽管狼狈,但步入美女喷泉中后,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幕,如同梦境般不真实,但指尖暗香残留。 他将手指置于鼻子下面,轻轻一嗅,说明曾与她牵手。但她的出现,总是如一阵风,匆匆无影又无踪。 她很像叶倾城,那鼻子,那眉眼,那身材,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她又不是叶倾城,如同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同为一体,却有着不同的脉络和纹路。 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有很多分身,叶倾城,程青叶,苏南烟,都是她的分身,而她依然是她,但有那么多分身,似乎除了神,没人能做到。 也许她并不是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只是来自上一界,而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千年之约前,这个世界是没有界限的,没有肤色发色之分,也没有妖界魔界之分,浑然一体,不分你我,仿佛大同世界。 千年之约前,就被冰封的她,自然是没有机会去上一界。因此她的出现,对这个世界而言,是个偶然,实属另类而只能用神来解释。 但这一界的规则,进入化神期就可以飞升去上一界,尽管她很强大,但其境界修为依然是结丹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仿佛他和她的修为同步,就为不愿离开青铜小炉鼎吗? 照这样想的话,他觉得只要他进入元婴期,那么那一位也会步入元婴期。 谜一样的女子,如同横空出世的青铜小炉鼎,总是带有无数秘密。如同捉迷藏一样,找不到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当找到的时候,原来她就在那里,从未离开。 夜色撩人,星光灿烂,神游物外,回忆着冰海水宫之行。 作为分身的苏南烟,最后被叶倾城收回,合而为一,不分你我。但东离味和吟游诗人,在他心中依然是块心病。 没毁掉冰海水宫,却害死数千修士的东离味,居然全身而退离开冰海水宫,不知叶倾城为什么不去阻止。 作为冰海水宫的原主人,叶倾城难道连留住东离味的能力都没有吗? 还有那名该死不死的吟游诗人,如果吟游诗人当年是冰海水宫中的仆役,那么叶倾城为什么不除掉他! 这名吟游诗人当年品行不端,因此被苏南烟(叶倾城)驱逐出冰海水宫,但苏南烟登天一战后,被困时间缝隙,差点在无尽的消磨中失去法力。 虚弱不堪的苏南烟,依然追逐吟游诗人时,将吟游诗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依然是穷追不舍下,却无法除掉吟游诗人而耐人寻味。 苏南烟虚弱,杀不了吟游诗人,但叶倾城为什么不除掉吟游诗人,甚至放吟游诗人离开冰海水宫? 也许这些疑问,只有叶倾城能解答,叶倾城尽管善良,但也是个杀伐决断的女子,放走东离味和吟游诗人,不知出于什么考量。 在绝壁峰顶摸出腰间青铜小炉鼎来,他此时觉得,心中有很多话,要跟叶倾城说,也有很多疑问,需要叶倾城来解答。 千呼万唤中,叶倾城就是不出来,让喃喃自语的他意兴阑珊。 她自然也想到,他有无数问题在等待着她。 他看着眼前青光闪闪的青铜小炉鼎,对于叶倾城的不出现,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而淡然,没有怒气冲冲,没有歇斯底里,如同聊天般轻松。 她是谁,他至此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有很多名字,叶倾城,程青叶,苏南烟,也许以后还有更多名字。 只要她愿意认,又会出现一个,或两个,或三个,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有几个分身?” “没几个,但不会超过九。”青铜小炉鼎内的叶倾城,也是心平气和地回答着。 不会超过九的答案,让他摇摇头,因为只要叶倾城在身边,以后还会遇到同类的事发生,他又问:“明伊人是不是你的分身?” “不是。” “还好!”长叹一口气的他略带轻松。 以叶倾城的能力,完全可以纵横天下,但她坚持留在青铜小炉鼎中,为了疗伤吗? 一个能将元婴期修士打晕带走的人,需要疗伤吗? 他想到此,苦笑着,但苏南烟毕竟是叶倾城的分身,因此打晕带走很轻松,实属正常。 “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分身,而且每天都躲在青铜小炉鼎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躲这个字,也许在他心中,叶倾城不离青铜小炉鼎,除了疗伤外,就是想躲避,她在躲什么? 强大如叶倾城,需要躲吗?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这一切就为形影不离,因为她心中有他。 “我在躲封印我的那个家伙。” 叶倾城语出惊人,让他很快想到万妖谷中的千年玄冰,问:“你不是以自身功力,压制万妖蛊,被冰封的吗?” “是因为压制万妖蛊被冰封,但那个家伙趁我封印万妖蛊时,趁我不备将我一起冰封,并将我的元神打散,一分为九,散落在世间,让我从此不能翻身。” 叶倾城口中,那个厉害的家伙是谁?他摇摇头自问遥不可及,将人的元神打散一分为九,就这能力近似于神,除了神,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有这个能力。 而叶倾城的元神一分为九还能活着,并化身为一个个分身,更是神话般的故事,让他深以为叶倾城要不是胡说,就是真正的神,一个被封印了数千年的神。 如同听天书般,冷哼中的他摇头一笑,峰顶夜话,如同在讲述神奇的故事,又道:“你是神?” “也可以这样说,但此时的我,只是一个人。除非找到散落世间的全部元神!” 叶倾城,程青叶,苏南烟,到此已经找回三个,加上她自己,九个找回四个,还差五个,叶倾城不像是在说谎,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我是叫你叶倾城,还是叫你程青叶,或苏南烟,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了,我依然是我!” “你的故事很离奇,更让我好奇,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你能不能说给我听。还有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家伙,他到底是谁?” “你想替我出头?”叶倾城一问,他讪讪一笑道:“我自问没那个能力。” “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因为那个家伙很强,强到你不可想象!” “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他的!”听他淡淡说着,叶倾城沉默不语。 “可你为什么要放走东离味和吟游诗人?”他目视奇峰下苍茫大地继续问道。 “因为我要留着力气送你出去。”他一听点点头,不再问什么了,轻声道:“剩下的交给我。” 灵气化翼的他,从孤峰峭壁前站立起来,一飞冲天,化为一道长虹,向南方天边飞去。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六章 苍狼城 摩诃天山在穆兰部大草原极北的地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几乎靠近极北冰雪世界,传说中的神之国度。 这里比冰海还要靠北,一路向南的他,选择了一条路经冰海的路线,直线飞过去,如此一来,天明时分就能看到烟波浩渺的冰海。 夜深人静,身边不远处风声呼呼,像是有修士以及灵兽们飞过,但灵气化翼的他,这速度快过元婴期修士,而让一切危险远离。 他身后那道长虹轨迹,让路过修士们一见,无不胆战心惊,一闪即逝遁光飞快,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元婴期修士飞过,因此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退避三舍中,回头发现那团,他飞过的灵气残留属于结丹期修士,也是惊掉大牙的同时自愧不如。 天明时分,在南方天边出现的冰海,如一颗闪耀着的珍珠,随着越飞越近,冰海露出本来面目,浩瀚无边中微波荡漾,水质清冽见底。 常人能看到水下数十丈深,而赵正慧眼仿佛能看穿冰海,直达冰海底部让一切无所遁形。 神识一扫,所料无差,冰海中出现的冰海水宫早已不见踪影,更没有一丝灵气残留,像是从未出现过。 “冰海水宫,会在三百年后,继续现世吗?” 冰海水宫因为苏南烟的离开,最后会消逝在冰海中,如同那些莫名其妙消失了的灵泉玉液,灵气结晶,冰海水宫最后的结局,是与冰海融为一体。 对此,叶倾城的回答是:“不会!” 那么多的灵泉玉液,灵气结晶,最后溶于冰海中,将来某一天,整座冰海,会不会,变成世间一处福地洞天。 赵正畅想着,更为冰海水宫不再出现祸害世人而高兴,也许吟游诗人会就此断了生计,也彻底断掉邪恶念想。 一路高飞而去,随着南边的穆兰部主城苍狼城越来越近,沿途所遇到的修士们也越来越多。 如果冰海水宫还在的话,遇到大队修士,赵正并不感到奇怪,但冰海水宫早已消失,但穆兰部大草原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像是有什么盛事。 来来往往的修士们,大多数修士的飞行方向却一致,仿佛都是朝着苍狼城而去。 穆兰部主城苍狼城中,近期应该有什么盛事或集会。 进入苍狼城,就是东离味的地盘了,穆兰部大天师一呼百应,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赵正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 因此,赵正打算找个人问问。 赶路的修士虽多,却一个个行色匆匆,见赵正长虹飞过,当是哪个高人路过,纷纷避之不及中,减速,并缓缓飞向地面,在林间树梢中穿梭飞行,也不和赵正打个招呼,像是畏惧。 见一名年轻修士独自在林间树梢上飞行,驾驭法剑,跌跌撞撞,犹如当年的自己,一头撞在大榕树上,让赵正顿时来了兴趣。 灵气内敛,怕吓到对方,迎头飞去。并飞中的年轻修士,一见赵正出现在身旁,有些惊讶! 更见他,并不驾驭什么法器宝物,而是御气飞行,神识一扫下,看不出赵正境界,自知遇到高人,一抱拳,将施礼。 年轻修士学艺不精,却一心二用中,一个趔趄,连同飞剑一起掉了下去。 “簌簌簌”四脚朝天于林间急降中,口中除了“啊啊啊”外不知该喊什么! 赵正一见,也紧随其后落下,在年轻修士即将仰面朝天落地时,指间一道白色灵气射出,仿佛一条无形的丝线,紧紧缠住年轻修士的腰,顺势一挥,年轻修士恢复平衡,头上脚下,并让他安然落地。 虽脚下发软,心跳不已,但有惊无险,年轻修士见安然落地手捂心口急拍,也知遇到高人,慌里慌张,面红耳赤,对站在面前的赵正抱拳躬身施礼。 “前辈好,谢前辈援手。” 唇红齿白,年纪轻轻,估计又是哪家女扮男装的大小姐,赵正也不点破。 看其修为,似乎是炼气期初期,炼气期初期可驾驭飞剑,要不天赋异禀,就是家学渊源。 不用扫视,赵正对对方的来历底细已知大概。大袖一挥不以为然,道声:“不用谢。”灵气一敛面色平静如水问:“沿途见诸多修士前往苍狼城,这苍狼城中可有盛事?” “前辈不知,这穆兰部大天师东离味前辈,从冰海水宫中归来,各部落修士们前往道贺,因此一路上络绎不绝!”年轻修士非常谦恭的回着话。 这东离味逃离冰海水宫,回到穆兰部后,不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罢了,竟如此招摇,就不怕自己来找他算账吗? 不过细细想来,东离味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仗着他是元婴期修士,估计也不怕有人找上门。 如此招摇,大鸣大放,也许另有目的,正因为怕有人找上门来,于是纠结一大群修士们前来,说着道贺,却是人多势众,扯虎皮做大旗! “原来如此。”赵正缓缓说着,目视年轻修士手中青锋剑,又道:“飞剑不错!” “家父珍藏,被我偷了出来。”年轻修士嬉笑着,仿佛被发现小秘密般,于遮掩中扭扭捏捏羞涩无比。 “炼气初期,驾驭飞剑,力有未逮,入不敷出,会掉下来。”赵正随手指指林端,提点几句转身要走。 “谢前辈不吝赐教,未知前辈尊姓大名,可否告知,恕晚辈冒昧!”年轻修士垂手施礼并小心问着。 “赵正。” “原来是赵正前辈,晚生这厢有礼了!” 从年轻修士不惊不喜的表情中,也能看出,赵正这个名字过于陌生,似乎不怎么出名,压根就没听过。 “你和东离味什么关系?” 赵正一问,让年轻修士一愣神,直呼东离味,全无敬意,由此可见对方的修为很高,不会是遇到元婴期修士了吧! 年轻修士长呼一口气,笑容满面道:“没什么关系,但大天师威名远播,更是穆兰部国师声名显赫,为后生晚辈们所景仰!” 东离味在穆兰部大草原上的口碑,听着还不错,但大伪似真,大奸似忠,知人知面不知心,东离味是什么样的人,赵正再清楚不过。 也不想破坏,东离味在年轻修士们心中的高大形象,道声:“告辞!”赵正一笑又道:“见到东离味,替我问声好!” “好的。” 看不出赵正是什么境界,更不知来历底细,但口口声声东离味,而全无敬意,自然是惹不起,年轻修士陪着笑脸。 见到女扮男装的年轻修士,让赵正想起在归燕林中邂逅明伊人,又是一个假小子。赵正一笑,御气高飞而去。 众修士赶往苍狼城,本以为有什么盛事发生,却不料,居然是为东离味的归来祝贺。 也许这些前来道贺的修士们,更想知道冰海水宫中所发生的一切,毕竟有数千修士葬身在冰海水宫中,估计东离味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剩东离味一人活着逃出冰海水宫,无人见证,也不知东离味如何自圆其说,想到此,赵正决定去苍狼城看看。有机会的话,顺便拜访拜访东离味,看看穆兰部大天师的风采是否依旧。 只可惜,东离味不但要面对大群修士们的质问,而且还要时刻提防吟游诗人。 这吟游诗人太能说了,就是草原上的百灵鸟,说的比唱的好听,估计没多久,冰海水宫的新故事就会出炉,然后在穆兰部大草原上四处传唱。 想到此,赵正的心情好了几分,灵气化翼更是快捷无比,一道长虹划破天际中,黄昏时分,终于出现在穆兰部主城苍狼城。 高大的木栅城墙中,有无数顶白色的毡包,如地上的羊群数也数不清,袅袅炊烟从毡包上升起,苍狼城中到处都飘着美食的香气。 数丈高有禁制的木栅城门处,进进出出的人们络绎不绝,这个时间段,归来的,总比离去的多。 毕竟要入夜了,倦鸟归林般的赵正,抛给全副武装的守门官几块灵石后,得到一张胡子拉碴的笑脸,还有一块满是油腻的木质令牌。 木质令牌正面用穆兰部文字写着通行无阻,灵光一现间,木质令牌也充满灵气,其中暗刻持有人入城的时间地点,以及画影图形。 不知不觉间,连样貌都被守门官画进木质令牌中,看来守门官并不像个脑满肠肥的无能之辈! 有了木质令牌,进出苍狼城通行无阻,赵正大步流星向内走去,越过无数白色毡包,终于在一处很大的毡包前停下脚步。 这座毡包像是数个包组合成的,因此很大,里面很宽敞,上次来过,里面提供酒食以及住宿,还有穆兰部美女相伴,只要出钱。 但吸引赵正的是,其中吟游诗人那悠扬的歌声,歌声依然苍凉,仿佛失去主人的苍狼,在孤独的大草原上游荡,而无处可去。 现在的苍狼城,因为涌入大群修士们龙蛇混杂,更有很多元婴期修士在此,一路走来,那一道道灵气残留几乎汇成一片江河,让赵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七章 故事传承 苍狼城很大,一点也不亚于外界那些大城市,而且身处草原地势平坦,脚下更是绿油油一片,直到天边。 步入苍狼城,仿佛踩在软绵绵的绒毯上,这种感觉,是外界那些大城市无法比拟的。这一片绿也是其他城市所没有的。天蓝草碧,脚步轻快。 作为穆兰部的主城,也是穆兰部的都城,因此苍狼城中龙蛇混杂,贩夫走卒,士农工商,什么人都有。 而穆兰部是一神教,就是穆兰神教,其主教就是穆兰部大天师,大天师这个位置,东离味已经做了很久。 穆兰神教信奉唯一的主神苍天,而东离味就是穆兰神教的教主,兼穆兰部国师,穆兰部大天师地位尊崇无比。 穆兰神教中,主教东离味之下,还有诸多长老。大大小小的长老有数百人,分管穆兰部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 这些个长老们,在属地中,俨然是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一个个说一不二,因此一个个也养成桀骜不驯的性格习惯,很难管理。 穆兰神教中的门下弟子,更是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在穆兰部中,穆兰神教一家独大,因此,每一个穆兰人,都可以算是穆兰神教弟子。 东离味在穆兰部中,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穆兰部大汗,但在某些方面,东离味甚至临驾于大汗之上。 站在穆兰酒馆外面,只听其中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隐隐传来醉鬼们的胡言乱语,以及舞女们娇滴滴的笑声。 酒馆中载歌载舞,各种声音中,最清晰的那一个,属于吟游诗人的歌声。 因为专注,因此清晰,仿佛酒馆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嘈杂,而只有吟游诗人知道他自己在唱什么而清晰洞明。 从吟游诗人的歌声中可以听出,吟游诗人的内心很平静,惊鸿归来却波澜不惊,仿佛心中根本没有冰海水宫那些旧事而心无杂念。以及想起冰海水宫中,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而分心。 但吟游诗人的歌声依然苍凉,尽管他还没吹埙,让苍凉感更加沉重悠长,但就这个声音,依然会让人黯然神伤,像是失去家园的独狼,在风中悲鸣。 一边载歌载舞极尽喜庆,一边苍狼呜咽声声悲泣,一点都不协调,仿佛鹤立鸡群般卓尔不群,却硬生生被吟游诗人带偏了节奏,而嘈杂无比。 但依然是吟游诗人在引领节奏,或快或慢,或长或短。仿佛独狼走在无尽的荒原上,不时停下脚步四顾茫然中,嗅出风中传来的危险气息来自何方。 随着赵正一撩门帘,侧身走进穆兰酒馆中,坐于上席,口中吟唱着的吟游诗人,于漫不经心中眼皮一挑后,像是没看见他,或是看惯了来来往往,依然唱着悠扬的歌谣仿佛无知无觉。 “小二上酒!” “来了!客官要些什么,小店中美酒一应俱全,还有时令果蔬,精致小样点心...” 你不打断他,他会一直说下去,仿佛没完没了般扰人心烦的同时,也感到宾至如归的热情,只要出钱。 来到大草原上,自然要品尝喝了让人热情奔放的酸涩马奶酒,淡如水,喝多了一样能睡个三天三夜。 要了一壶马奶酒,一盘酱牛肉,几样点心,时令鲜果,同时招呼小二,给假模假式的吟游诗人也送一份过去。 扔给小二几块灵石,小二点头哈腰,跑前跑后,酒菜齐了,道声:“客官慢用!”将白毛巾搭在肩膀上又去招呼下一位。 赵正吃着酱牛肉,喝着马奶酒,听吟游诗人唱歌,时不时看着吟游诗人行注目礼。 但吟游诗人始终不看他,尽管抬起头来像是对视,也是眼神空洞,仿佛看着他身后的帐篷,或是直接洞穿帐篷,看着帐篷外的苍狼城,也许更远目及星辰大海。 见小二端来酒肉以及水果点心,同时小二一指赵正,示意有客赏,吟游诗人目视赵正,双瞳不再涣散,聚于一点,很友好的对赵正一笑,并点点头,欠欠身。 装腔作势也好,欲盖弥彰也罢,仿佛从冰海水宫出来,人们又回到本属于自己的生活中,一切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穆兰部苍狼城中,赵正依然是个行色匆匆的过客。而吟游诗人依然在酒馆中唱歌,仿佛从未离开。而东离味依然是穆兰部大天师,地位尊贵无比。 但三人间,有很多故事,没来得及梳理清楚。 吟游诗人唱完一段,清清嗓子歇息时,喝多了马奶酒的赵正,扶着桌子,柱子,摇摇晃晃走过去。 没有惊慌失措,像是看着过客般,吟游诗人见赵正过来,笑盈盈地打着招呼,“你好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并一指桌上酒肉,聊表谢意:“多谢馈赠,你是我的衣食父母,能给点钱就完美了。” “你缺钱?”赵正摇头不已,又道:“唱得好,有赏。” 面带微笑的赵正,手摇酒壶,跌跌撞撞坐下,目视正襟危坐的吟游诗人又道:“神之国度的故事,好像并没有讲完,此处应该有下文,我是来听大结局的,一定很精彩。” “大结局也许很平淡,淡如水,但歌词我正在写,等下回你来,我一定唱给你听。” 吟游诗人微微一笑,目视赵正,端起酒壶,一仰脖,银丝化线入喉,畅饮几大口意犹未尽,喉咙中发出一声“赫...”,用袍袖一抹嘴,神色自若,甚是从容淡定。 “你说那个该死不死的仆役,逃出冰海水宫后,他的主人会不会来找他算账?” “不会,他的主人是个神一样的女子,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是吗?他的主人似乎很大度!”赵正拿着酒壶一饮而尽,“写得好有赏。”放下酒壶跌跌撞撞走到门前,转身回头对吟游诗人又道:“必须真实。” 吟游诗人对赵正一笑,也不答话,一仰脖,也是一饮而尽,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赵正走了,但门帘被风吹动,又像是即将回来。 月明星稀,穆兰部的夜色,没有荒山野岭中好看。荒山野岭中的夜色出于原始而通透,而穆兰部的上空,像是蒙上一层阴影。 抬头瞧去,阴影是一层薄薄的云,白天是白云,夜晚是乌云,处于黑暗中的白云,看上去,像是一层阴霾。 阴霾虽重,却挡不住皎洁月华,万千月华穿透云层垂下,夜空如梦似幻,但总有光明会穿透层层雾霾,因此穆兰部的夜空看上去,朦朦胧胧更加神秘。 苍狼城的城墙,像是羊马圈般的木栅栏,木栅栏很长一直向前延伸仿佛无边无际,木栅栏由一棵棵数丈高的树木组成,如同木城墙般里三层外三层,中央夯土,木城墙变得宽阔,城墙上的甬道,可容三马并辔而行。 坐在城墙边上,双脚探出墙外,看着头顶苍茫月色,虽有巡城士兵络绎不绝在城墙上走来走去,但无人理会赵正,匆匆一瞥中,似乎一个个对一身酒气,看月亮的酒鬼见多了。 极目远眺,这穆兰部大汗的居所,在城北苍狼山顶富丽堂皇高高在上,而穆兰神教也坐落在苍狼山山腰中。 百丈高的苍狼山,算不上高大险峻,远看像丘陵,但造型独特,像是被人为改造过,整座山看上去虽不高却很陡峭,其整体外观,就像是一头蹲在地面上的啸月苍狼。 狼头处是大汗宫殿,陡峭狼背是山道,苍狼后腿双膝处就是穆兰神教所在,狼头高昂仿佛一道前深的屏障为穆兰神教遮风挡雨。 穆兰神教依山势而建,山下是山门,沿山路而上,一直到半山腰处,那半山腰处的主教大殿便是东离味的居所,而从半山腰往上的宫室楼阁,属于穆兰部大汗的宫殿。 天明时分,这穆兰神教中的修士们,便在苍狼山中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修士们,看衣着发式肤色,在山中往来的修士,大多是穆兰部的修士,其中也有穿布衣的外邦修士,来自于慕容家族,天南萧家,以及伊莉莎家,更有奇装异服的海外修士前来。 此时前往苍狼山拜访东离味,定会让东离味大吃一惊,实属冒昧。但既然来了,也要看看东离味,召集如此多的修士前来苍狼山,意欲何为。 山下是穆兰神教坊市,而赵正也不去拜访东离味了,径直朝坊市中而去。数千修士涌入苍狼城,穆兰神教的坊市中也很热闹。 大清早,这里已经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此处坊市,虽没有外界的坊市有名,但也是穆兰部,乃至北方大草原上最大的坊市。 穆兰神教坊市不大,但极具草原特色,大草原上的物品齐全,各族商旅也是往来不绝,坊市中有些特产,似乎比外界还便宜。 走走看看,已是结丹后期巅峰,即将突破,此时最缺的就是进阶丹。 不缺钱的赵正,想看看有没有结丹期修士的进阶丹出售,但走遍各大药房,别说进阶丹了,就连炼制进阶丹的材料都是稀缺,而且漫天要价,就这样也是难求。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夜探苍狼山 没有进阶丹出售,有材料也行,但是转来转去,穆兰神教的坊市中,并没有赵正想要的东西。 走进一家药店,直问有没有结丹期修士用的进阶丹,差点让身材发福的药房掌柜将茶水喷出。 “结丹期修士进阶丹?”冷哼一声的药房掌柜虽即时变脸,此时一脸嬉笑,但此前的哼声中带有取笑意味,又道:“这东西有价无市,你还是去别处看看。” 直接赶人了,让赵正觉得多此一问,也不计较,拔腿就走。 见赵正要走,药房掌柜又道:“别处也没有,去了也是白去,进阶丹这种稀罕玩意,除了各大门派,各大家族,外界还少有卖的。” “你是说被大家族,大门派给垄断包圆了!”赵正一顿转身看着药房掌柜问着。 小呷一口茗茶,放下茶杯后,药房掌柜故作神秘示意赵正走近点,又道:“如果你认识穆兰神教中的修士,可去穆兰神教药房中打听打听。” “我认识东离味。”见赵正眉头一皱脱口而出,说他认识大天师,药房掌柜虽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但很快就更加客气,“客人不要点别的东西吗?本店货物一应俱全,而且看在东离味大天师的面子上,给你一律八折。” “我要的东西你没有。”赵正一手指敲敲柜台,示意不满,药房掌柜听了赵正这话,只能陪笑。心中暗暗腹诽,“说得轻巧,进阶丹,又不是兽皮兽骨,到处都是。” 毕竟眼前的修士,说他认识大天师,也不知是真是假,此人招摇撞骗也就罢了,要真的认识大天师的话,还真是得罪不起。 别说这家药房,就连山下这座坊市,都是穆兰神教的,随便来个管事也是得罪不起,一声令下,弄不好,就要卷铺盖滚蛋。 除了陪笑就是陪笑,要嘛打折,赵正见药房掌柜这模样,犹豫一下又道:“进阶丹,这穆兰神教中有?” 听赵正有此一问,药房掌柜也是急于送客,你说什么,就顺着说下去,包你满意。 “一定有!穆兰神教那么多修士,其中不缺炼丹师,而且进阶丹这种东西,属于大家族,大门派垄断状态。就算市面上有,也没人敢明目张胆拿出来叫卖,除非熟人之间私相授受!”药房掌柜说着老实话。 听了这话,赵正心中一动,觉得对方所说大有道理。不知底细的人来买进阶丹,就算药房掌柜有进阶丹,他也不敢轻易拿出来卖给自己,免得落人话柄,受人掣肘。 苍狼城的进阶丹,居然被穆兰神教垄断,那就好说了!趁着夜深人静时,去穆兰神教一趟,也许能得到很多好东西。想到这里,赵正对药房掌柜默默点点头,说声:“叨扰。”走出药店。 夜色蒙蒙下的苍狼城,一身夜行衣的赵正在苍狼山峭壁上急奔着,跳跃腾挪间也是数十丈开外,不多时,已经来到半山腰处。 走到这里,赵正轻轻一嗅便停了下来,因为山腰一处大院子中,有浓浓药味传来,赵正停下脚步,在悬崖峭壁边缘攀援而上悄无声息。 苍狼城的夜色,总是月明星稀,仿佛和此地的禁制有关,禁制强,尤其对飞行有独到制约,但对身怀捕雀功的赵正来说,有禁制,跟没有一样。 灵气内敛,脚步轻盈,像只鸿鹄般的他,从一棵大树上,轻飘飘地跳到另一棵大松树上,一路追寻药草味,临近半山腰处穆兰神教的药房停了下来。 虽已入夜,但苍狼山上火光通明,在穆兰神教中进进出出的修士们,依然是沿着山道上上下下络绎不绝。 而且巡逻修士们,一个个也是全神贯注戒备森严,一个个严阵以待警觉性很高,并注视着山上山下的一切风吹草动,仿佛草木皆兵般的一惊一乍,让赵正感到好笑。也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无奈。 冒冒失失潜入苍狼山,却不料,穆兰神教中戒备森严,就像是东离味知道自己要来一样,请君入瓮又何必做出守卫森严的样子,尽可外松内紧,让人自投罗网。 如临大敌的穆兰神教,让赵正深以为,这帮家伙,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到来,而防守严密,也许是穆兰神教中,近期有什么大事发生。 如果怕被寻仇的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离味,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守在苍狼山上有成千上万教徒驱使,就算有数名元婴期修士攻来,也是有去无回。 守卫森严的穆兰神教中,上上下下有修士无数,就算有大群元婴期修士们来袭,穆兰神教自保是没问题的。 但风声鹤唳的穆兰神教,并不像是为东离味的归来而兴师动众,倒像是有强敌来犯,以至于一个个草木皆兵看上去局势很紧张。 东离味到底在怕什么,或是说穆兰神教怕什么?几乎所有的穆兰部人,都是穆兰神教教众,除非举倾国之力,才会让穆兰神教如此惶恐。 仿佛大敌当前般的守卫森严,让来偷进阶丹的他烦恼不已。藏身于大松树上,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几乎与夜色同化,就算元婴期修士前来,也无法察觉。 有无数修士们上山来,也有无数修士下山去,穆兰神教仿佛处于动荡不安中,像是穆兰神教内部出现什么问题。 穆兰神教在穆兰部一家独大,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应该是其内部出现纷争,如果东离味不能弹压,其幕后主使的地位,一定不亚于东离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或是穆兰神教中的长老,见冰海水宫消失,以为东离味再也回不来了,于是夺权,但东离味的归来,彻底让这件事失控,有人难以上位,而有人没死还活着,让赵正想到此,仿佛来看热闹。 或是穆兰部大汗,趁东离味不在,想收回权利,政教合一,彻底架空东离味,或许穆兰部大汗也是看到冰海水宫消失后,自认东离味回不来,而对穆兰神教进行一轮新的清洗。 看来看去,穆兰神教山道中,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们,都是穆兰神教的弟子,并没有大汗所属的士兵参与。 由此想来,外部力量似乎没有那个能力,因此穆兰神教中,发生内讧是一定的,但可以排出穆兰部大汗这股势力。 大松树下聚集的修士们越来越多,一半炼气期,一半筑基期,还有几名结丹期修士。但这些修士们的修为不如赵正,更没修士发现大松树上有人窥伺。 山门方向似乎有灵光闪烁,其中更是夹杂着法力互拼,而发出的风雷之声,像是山下的大战已经开始了。 此时,在穆兰神教山门处,各色霞光交织闪烁的时候,法宝兵器齐出的同时,苍狼山上也是光彩耀眼,四处闪闪发光,像是形成一片混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苍狼山禁制光环,在闪烁中摇晃不定,仿佛被人强行破坏,赵正暗暗觉得,禁制之力越来越弱,而飞行压力越来越小,仿佛此地的禁制,即将被摧毁。 数声轰鸣后,苍狼山下山道上各色霞光闪耀中,发出天崩地裂的爆裂声。道道霞光冲天而去,山崩地裂声中,更是风雷滚滚飞沙走石,仿佛就连整座苍狼山都开始摇晃。 脚下大松树上的松针,洋洋洒洒纷纷落下,而树下聚集的修士们,开始朝山下冲去,像是得到讯息后,去抵御某些强敌入侵。 山下有几道光芒很粗,而且非常耀眼,像是来者不善,而同时,从山腰处也出现数到异常耀眼的光柱,与山下的光柱针锋相对。 两两相撞的光柱,轰鸣声不断传来,山上山下响成一片,赵正忽然发现,被卷入一场纷争中。 此时,苍狼山半空中也出现无数虹光,看上去像是有人驾驭法器飞行。 试了试灵气化翼,赵正发现,刚才那天崩地裂声,像是苍狼山的禁制被彻底破坏。 瞬间,这些霞光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穆兰神教的长老们开始反击,是想将侵入苍狼山的所有的修士们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想放掉。 这时,从山上山下飞过很多穆兰神教修士。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明显分为两派人马,一边身穿穆兰神教服饰,另一边则是全副甲胄。 难道是穆兰部大汗的军队,加入这场战斗,赵正对这场战斗感到意外,也觉得充满悬念。 到底是,穆兰神教修士,和穆兰部大汗的军队发生冲突,还是穆兰神教修士和穆兰部大汗的军队一起抵御外敌? 想不通也看不明白,到底是谁打谁!赵正此时却在想着趁乱就此离开。 这时,却从那群穆兰神教修士中飞处一名老者,不用神识一扫,也能看出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此人不慌不忙的飞到上空,目光望着四周数千修士们仿佛有话说。 “诸位道友听好,在下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穆兰神教刚刚击溃一众叛徒,为了不发生什么误会,还请诸位暂时不要离开。” 书阅屋 第三百二十九章 盗丹 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一个只有结丹初期修为的长老,在穆兰神教中,自然是个小角色,但慕容通的话中提到叛徒,想来是穆兰神教内部发生内讧。 穆兰神教内讧,却引来军队参与其中,可见不是小事,但山腰以下灯火通明,而山腰以上,那属于穆兰部大汗的领地中却是非常安静,过于平静而让人生疑。 对于穆兰神教的内讧,赵正并不感兴趣,就算此事与东离味有关,也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但数千修士,以及穆兰部的军队,在半山腰集结,如此大的阵仗,接下来,这些修士们会不会搜山? 未免有漏网之鱼,穆兰神教和军队一定会搜山,甚至将修士们赶出房屋,而后一个个甄别,因为慕容通此前说叛徒,但没说叛徒是谁。 也许破坏穆兰神教禁制阵法的人是谁,慕容通也不知道,显然是还没抓到人,或是搞破坏的修士们早就跑了! 这些个闹事者,就算逃出苍狼山的范围,也逃不出戒备森严的苍狼城,找不到人,自然是隐藏在数千修士中。 又是一个鸡飞狗跳的不眠之夜,无论是苍狼山,还是苍狼城,今夜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修士们,在慕容通的授意下,将山上山下房屋中所有的修士们,全部驱赶出来,拨草寻蛇的搜山在进行的同时,山上山下,大小房屋中的修士们也不能幸免。 随即大松树下,药房院中几个睡眼惺忪的烧火童子,和几名青衣炼丹师,也被推推搡搡驱赶出来,在一群人的押送下被带走,到半山腰广场前聚集,便于一一甄别。 药房院中的人,被全部带走,空荡荡的院落让赵正心中一喜,像只大鸟般轻飘飘从大松树上飞下,借助夜色的掩护潜入药房中。 凭借气味,径直奔向暗藏丹药的那间药房。一排排药架靠墙而立,其中的药瓶琳琅满目却一个个东倒西歪,像是被人动过。 挨个将其扶起,握在手心一一看去,止血益气,固本培元,丹药很多,却由于被人捷足先登而杂乱无章。 一一看去,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神识一扫,药房中丹药虽多,大多用不上,翻箱倒柜,找来找去,在暗格中,发现很多进阶丹。同时也发现暗格中的药瓶也是东倒西歪,有人提前下手了。 但在大松树上,看到在药房中进进出出的,除了几个烧火童子和青衣炼丹师,并没发现异常。除非有人在自己到来之前,就已经得手,并提前离开了! 暗格中暗藏的丹药,有炼气期的进阶丹,也有筑基期的筑基丹,但结丹期的进阶丹只找到一瓶,还是半成品,对着白瓷瓶口轻轻一嗅之下,其中缺了一味药。 以半成品的方式储存,等需要时,才会将最后一味药加进去,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药力散失。不过被人提前光顾过,半成品留下,成品也许早就拿走了。 轻轻一嗅,缺失的一味药似乎是“千叶红莲”,药房外脚步声急,此时没时间去药材房中,一一寻找千叶红莲在什么地方。 盗贼并没拿走半成品进阶丹,看来千叶红莲这味药材并不好找,甚至连山下的坊市内都没卖的,只好拿走半成品进阶丹,顺便挑了些止血益气,固本培元的灵药。 离开药房,像只敏捷的灵猴,他并没趁着夜色向山下而去,而是在悬崖峭壁边攀援而上,借助坑坑洼洼的峭壁石缝,以及岩壁上横生的荆棘灌木,一路向上,向穆兰部可汗宫殿而去。 半山腰以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片鸡飞狗跳声,其中夹杂着大声呵斥怒骂,以及微不足道的哭泣声。 但半山腰以上,大部分却是一片漆黑,尽管沿山道而上,相离不远就有灯龛,以及巡哨兵士,但非常安静。 穆兰神教中的禁制阵法消失,就可以飞行,只要离开穆兰部修士们的监视范围,就可以在僻静处向山下飞去,人不知鬼不觉,像是大鸟一样潜入暗夜。 灵气化翼的速度,让众修士望尘莫及,就算有人追来,在苍狼山上,也许能追上自己的,除了东离味,他想不出还有谁。 但穆兰神教中,也许不止东离味一名元婴期修士,因此他很谨慎。 穆兰部大汗的宫殿,就建在苍狼山那向前伸出的狼头上,他此时就站在其下方,如同苍狼啸月般的长脖凹陷处。 凌空远眺,依山势看去,大汗宫殿建在孤悬的峰顶像是悬空,在宫室下的悬崖峭壁上行走,此时除了猎猎风声,听不到一点动静。 就是这里了!他默默点点头,像一只大鸟般轻飘飘的,从苍狼脖子下方悬崖处,向前不断飞去,向下不断飞去,隐匿身形后的他,很快就融化在夜色中。 当脱离苍狼山的范围,灵气外放,“轰”一声灵气激荡中,他的身体化为一道白虹。 灵气化翼的速度很快,至于有多快,只要一加速,身下的苍狼城就会化为一片模糊虚影,仿佛被裁减过的画面般,化为一块块拼图,一排排线条,一条条线段,一丝丝模糊的光影。 只要你停下来,这些个模糊光影,就会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由拼图合而为一,演变为美丽的风景。 当他在瞬间飞离苍狼城,身影出现在原野上时,只见前方空中,也有一名修士在匆匆赶路,看飞行轨迹,眼前的修士也是想离开苍狼城。 夜深人静下离开苍狼城,让他心生好奇,他是偷了东西跑路,远离穆兰神教,改天再回苍狼城。 而眼前的修士行色匆匆,深更半夜离开苍狼城又是为何? 想起捕风捉影的苍狼山上,穆兰神教中所见的一幕,让他觉得眼前修士可疑之时,向前疾飞的修士,也听到身后风声猎猎,长风破空,衣抉飘飘,像是有高人追来而心怀戒备。 身前修士忽然一个鹞子大空翻,并化为一道虹光向下疾飞而去,转眼隐于下方山林溪谷中。 “想逃!”他腹诽一句,也紧跟着追了下去。 蓝衣修士和赵正一前一后落下,后发先至的赵正,让蓝衣修士大吃一惊,当看到赵正并不是想象中的元婴期修士,而只是和自己一样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时,蓝衣修士紧张神色舒缓。 这里是一条溪谷,山清水秀,夜色阑珊,溪流潺潺,水气清冽,溪流两边是灌木丛,以及低矮的榆树,还有笔直的桦树在溪流边林立。 风吹叶动,万木萧萧,伴随着溪水“哗哗”作响,夜风清凉,月色清冷,一个穿着夜行衣一身黑的瘦高男子,在追逐一名一身蓝袍的修士,不知是抓贼,还是被贼抓。 蓝袍修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他的衣服,总觉得他像个贼,而且还是个胆大包天的贼! “你是穆兰神教的人?” 蓝袍修士一眼看出赵正的修为,而口气委婉,但对穆兰神教心存忌惮,让他心中存疑。 深更半夜,穿着夜行衣,让人浮想联翩,对方一开口,一定当他是贼,一定会问:“你是谁!”像看贼一样心存警惕。而不是问:“你是穆兰神教的吗?” 在蓝袍修士看来,追他的人应该是穆兰神教,先入为主的话语,让赵正对他的身份来了兴趣。 让蓝袍修士如临大敌的,不是夜行衣,而是穆兰神教,让赵正很快就联想到蓝袍修士的身份,眼前这蓝袍修士,兴许就是穆兰神教要找的叛徒。 “我不是穆兰神教的,但你是!”赵正毫不客气地说着,脱口而出,蓝袍修士略感惊讶时,赵正又道:“为什么要破坏穆兰神教禁制,无他,我只是好奇。” 此前在苍狼山上看到的光团五颜六色,像是大群修士来攻,此时想起来,应该是雷火弹一类的宝物,身怀一堆雷火弹,炸掉穆兰神教的禁制阵法,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雷火弹属于违禁品,更不是普通修士们能用得起的! “道友似乎管的太宽了!”蓝袍修士仔细端详着赵正,神识一扫,也知道赵正不是穆兰神教中人,所修习功法博而杂,像是外邦人士。 “我是来道谢的!”赵正神色如常,但话语中带几分戏谑而笑道:“由于你破坏了禁制,我才能从苍狼山上全身而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蓝袍修士矢口否认,让赵正一笑又道:“雷火弹,你身上有雷火弹的硫磺味,身价不菲,像是个有钱的贼。” “哼!这么说,你也是个贼了!”蓝袍修士冷哼一声目中露出不屑。 “贼?”深更半夜一身夜行衣,这身份不是明摆着的嘛,但蓝袍修士此时才谈到贼,让赵正觉得眼前的蓝袍修士,更像一个盗宝而去的贼。 所料不差的话,光顾穆兰神教药房的贼,就是蓝袍修士了。也许被追急了,才用雷火弹炸掉穆兰神教禁制阵法远走高飞。 偷个丹药,也没必要炸掉穆兰神教的禁制阵法,除非是真急了,迫在眉睫,不得不发!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章 抓贼与钓鱼 如果在锤子的眼里,什么问题都是钉子的话,那么在一个穷得只剩下雷火弹的人眼里,什么问题都可以用雷火弹直接轰掉。 用雷火弹轰掉穆兰神教的禁制阵法,就能飞离苍狼山,也许蓝袍修士就是这样想的,但如此惊天动地的偷窃,还能用小偷小摸来形容吗! 不动声色下,悄悄离开苍狼山,除非是露出什么马脚,怕被人抓到什么把柄,于是只能用雷火弹这种大杀器来解决问题,或许雷火弹轰掉禁制阵法只是偶然。 这名蓝袍修士,可以在苍狼山,乃至穆兰神教中进出自如,应该是穆兰神教中人,或属于穆兰部大汗的属下也说不定。 “药房中的丹药是你偷的吧?” 有此一问,蓝袍修士听后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找到小贼的心情让赵正一笑,又道:“我不是穆兰神教的,所以开门见山,更没必要遮遮掩掩,只是其中一味药,我也想要,何不见面分一半。” “哈哈!”蓝袍修士对赵正指指点点中狂笑道:“见面分一半,你真当我是贼了?大言不惭,我不是一个人!” 仿佛被抢了词,让赵正深为不悦,但也知道这蓝袍修士,一定从穆兰神教中偷走什么好东西,除了进阶丹,也许还有其他宝物。 要不然,也不会用雷火弹这种大杀器,制造出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在苍狼山上制造混乱,然后趁着混乱逃离苍狼山,等人们发现药房中的丹药,或什么收藏严密的宝物被盗,那也是在接受挨个盘查后的结果。 如此一来,蓝袍修士有大把时间,尽可以很轻松的逃离苍狼山,穆兰神教,甚至穆兰部,乃至北方大草原。 穆兰神教药房中的进阶丹很多,但唯独缺少结丹期进阶元婴期的进阶丹,唯一留下的,没拿走的还是半成品。 本以为待到用时,半成品制成成品,但此时想起来,成品是被人提前拿走了。 被赵正揣在怀里,几乎捂热当宝的半成品,蓝袍修士居然看不上而留下,显然,蓝袍修士是在药房中得到很多成品。 而眼前的蓝袍修士也是结丹后期,被盗取的物品中,进阶丹必不可少,数件事联想到一起,实在是耐人寻味。 “见面分一半,我只要进阶丹,并不是来抓你的!”心中生疑的赵正,想诈一诈蓝袍修士,顺便探一探蓝袍修士的底细。 “好啊!”蓝袍修士邪笑着:“打倒我就归你。”目视赵正眼神一扫身后随即又道:“死到临头,还在这里鼓唇弄舌,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一个人。” “哈哈!”蓝袍修士像看傻小子一样,嬉笑着面对赵正毫无惧意,而赵正眉头一皱,深思蓝袍修士还有帮手在侧,俨然觉得,蓝袍修士落于这处山谷中像是有意为之,而提前就有准备的陷阱。 蓝袍修士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追来?也许蓝袍修士做防备,是为了对付追兵,而不是针对某一人。 如此想来,计划周密,步骤安排有条不紊,连后路追兵都考虑到的蓝袍修士,只为盗取进阶丹,似乎说不过去,或许顺走进阶丹,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忽听耳边风声猎猎,不像是树叶摇动,溪流潺潺,而是衣抉飘飘,像是有人在快速接近中,此人的飞行速度很快,眨眼即至。 眼神略过蓝袍修士,抬眼向蓝袍修士身后望去,只见夜空繁星点点下,那一团朦朦胧胧的青光中,出现一道轻飘飘的青色身影。 看似远,但青光一闪,即到眼前,光华内敛,虚影化实,从中走出一名结丹初期的中年修士。 身着穆兰神教青色长袍,面相半生不熟的,似乎在哪里见过,赵正生疑的同时,“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吗? 慕容通不在苍狼山抓贼,来野外山林溪谷中做什么?而慕容通更像是蓝袍修士招来的,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 在苍狼山半山腰上,面对数千修士,颐指气使的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说,慕容通就算追来,也是出现在身后,而不是迎面赶上,除非慕容通一早就下山了! 此前在苍狼山半山腰上,大喊抓叛徒的慕容通,居然和这个蓝袍修士,出现在野外溪谷中,想来是此前就约好了的。 贼喊捉贼的心情油然而生,让赵正觉得穆兰神教的内讧,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偷,另一个喊捉贼,配合默契,相互支援中,却是暗渡陈仓声东击西。 中年慕容通,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皮肤白皙衣着华丽,锦衣玉带环玦脆响。 而蓝袍修士皮肤黝黑,像是终日奔波跑腿打杂的,但很瓷实,如黑铁塔般的身形,一副横练的架势,像是灵体双修。 炼气兼炼体,皮糙肉厚一定抗打,结丹后期对结丹后期,蓝袍修士并不怕赵正,而虎视眈眈仿佛看着到口的美食。 而慕容通是结丹初期,似乎差点意思,但慕容通以结丹初期的修为面对赵正,依然是不惧,甚至目露不屑,仿佛身怀宝物而胸有成竹。 蓝袍修士修为比慕容通高一点点,但身份地位却像是比慕容通低一点点,蓝袍修士对慕容通的态度谦恭,想来这贼的幕后主使之人,就是贼喊捉贼的慕容通。 此二人冷冷地盯着赵正,不发一言,大敌当前的态势,此时更不是说话的时候,看架势磨刀霍霍像是随时都要动手的架势,让赵正觉得气氛很紧张。 “放松,放松,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打架的!”赵正摆摆手,手掌朝下挥挥,像是还有的谈。 “什么人?”慕容通面色阴沉,虽目视赵正,口中却问着身边的蓝袍修士,蓝袍修士低沉道:“本以为,钓了一条大鱼,却不料,是个呆头呆脑的小贼。” 蓝袍修士说自己是小贼,让他很气愤,但夜行衣早已说明一切,一切尽在不言中,让他觉得可笑。 此前还以为,在空中疾飞的蓝袍修士是个贼,于是不动声色跟了上去。却不料,他们暗中设套在此钓鱼! 有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参与的钓鱼,可见所谋者大,并不是为了几枚进阶丹。或许蓝袍修士身上,还盗得什么至宝,也说不定! 不惜以破坏穆兰神教禁制阵法为目的的钓鱼,是为了算计谁?区区两名结丹期修士,其目标自然不是东离味。 两名结丹期修士的钓鱼,合谋下,最大的鱼,也只能是结丹期修士。结丹期以下修士用不着两名结丹期修士来对付,而且没油水。 至于元婴期修士,不是赵正看不起他们俩,就算再来几个这样的,也不是元婴期修士的对手,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被活生生噎死! 识货,且不眼高手低的慕容通,嘴角抽动着,随即狞笑一声,目视赵正道:“结丹后期修士,还是小贼吗?” 蓝袍修士目露凶光又补充道:“瘦是瘦点,但看上还有点油水。” 张开双臂,赵正低头扫视自身,顾影自怜仿佛配合蓝袍修士的话语,怒问蓝袍修士:“瘦是瘦点,但有油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见蓝袍修士一楞,赵正面带怒色,也不点破慕容通的身份,尽量让他们看自己是个好欺负的外乡人。 “既然二位认错人了,何不就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赵正依然面带笑意但双眸中寒光一现。 “说得轻巧,你知道我是谁吗?”慕容通一问,面色冷峻,准备随时动手的意思流露无疑。 听了这话,赵正默然腹诽中:“你不就是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吗!你也不找穆兰神教大天师东离味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本打算以退为进,但眼前的两人,显然是得寸进尺,做出让步的赵正,反而让他俩觉得赵正怕了,软弱可欺,慕容通与蓝袍修士一见赵正想走,倒是更进一步咄咄逼人。 “动手吧!”赵正一笑,说动手,却负手而立,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让慕容通和蓝袍修士拿捏不定,赵正又道:“否则我就走了!” 慕容通和蓝袍修士一听这话,面皮一紧,灵气外放中,身周出现灵气光环,仿佛动手的前奏,提前放护盾。 “嗡”一声嗡响,五色神芒出现,闻声即至的五色神芒,让慕容通和蓝袍修士大惊失色,二人合力制造出一道灵力护盾来抗拒五色神芒。 青白黄红黑五色光芒迸现的五色神芒,仿佛可点杀元婴期以下修士,若不是二人合力,早已身首异处,或被直接洞穿。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穆兰神教的地面上动手?”身为穆兰神教长老的慕容通,敢在穆兰神教的地面上动手,这句话像是说惯了,脱口而出。 但慕容通随时结丹初期修士,但也不是泛泛之辈,与蓝袍修士合力抵御五色神芒中,腰间金腰带一动,只见于腰带上悬挂的玉佩飞出,径直向赵正头顶打来。 一块玉佩而已,但飞到空中见风即涨,仿佛一方砚台般白光闪闪耀眼无比,劈头盖脸砸下中,没开护盾的赵正,借助灵气化翼的速度向后一闪,只听“轰”一声后眼前飞沙走石中,眼前出现一个大坑。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一章 钓大鱼 有来有往,各不相让中,看似针锋相对。一边,二合一抵御五色神芒,一边,如踏月而行挥洒自如,而二人反不如一人轻松,高下立判。 高手过招,均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快不留手,留手也是来不及,招招致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所以眼花缭乱,更是防不胜防。 慕容通和蓝袍修士,虽一出手就处于下风,但人多势众的心理,总是偏向于心中最没底的那一个。 同为结丹期修士,二打一,不敢说稳赢,那也是立于不败之地。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让慕容通和蓝袍修士以东道主自居,仿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面对外乡客,还是黑衣人,仿佛做贼的赵正,让抓贼兼钓鱼的慕容通和蓝袍修士,在心理战中已经胜了,但胜之不武,你又能奈我何! 见慕容通祭出流云佩占尽先机,蓝袍修士目露轻慢之色,不慌不忙一扬手,压根就没将赵正放在眼里。 蓝袍修士不紧不慢中一出手,只见一柄紫金铜锤脱手飞出,小西瓜大的紫金锤光华闪烁,犹如虎头,犹如醋缸大的拳头,看似有点斤两,来历不凡。 拳头大小的流云佩一击不中,但也是威势震天,凭空在山林溪谷中砸出一个大坑来,飞沙走石直打的落叶萧萧。 流云佩不中,慕容通不但不怒,反而有些得意忘形,指尖一招,流云佩飞回慕容通身边,目视流云佩,“噗噗”吹去上面的灰尘后,慕容通居然聊表满意的对流云佩点点头。 手一松,流云佩放出烨烨光华,并围着慕容通身周不紧不慢旋转,看似有攻有防,攻守兼备。 而慕容通小眼一瞪,怒视五色神芒,青白黄红黑五色闪耀中,却是那青光一家独大。 仿佛看到宝,慕容通瞪着大小眼摸着下巴,心中暗忖:“东方青木,东方青龙,生生不息,却是杀器,什么意思?” 慕容通暗暗揣摩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指五色神芒对赵正大声道:“什么宝物?” 慕容通颐指气使的样子,仿佛养尊处优惯了,终日被一群点头哈腰的家伙们围着,盛气凌人下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赵正暗暗觉得好笑。 “自己做的飞镖,没你的流云佩值钱。” 自制飞镖,如同法宝般闪烁着灿灿虹光,且一言道破自己的法宝是流云佩,看上去,对面的黑衣人有点能耐,毛贼显小,大盗没跑。 慕容通虽心中有些惊疑,依然毫不露怯,尤其是以二敌一,但慕容通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怕,明明是占了上风。 “一把暗器,还弄得五颜六色的,实属扯淡!” 粗旷的蓝袍修士,就没慕容通那么好奇了。也是一语道破五色神芒的症结所在,又道:“飞镖属于暗器,暗器就要暗,越暗越好,越不起眼越好。你弄得五颜六色,是偷袭,还是放烟花?难道怕人眼神不好,看不见吗?” “受教。”暗器就要暗,此题正解,赵正也很客气。 说得对,就虚心接受,改不改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说得不对,也没必要做口舌之争,尽可一笑置之。 又道:“本来是青色的,但加入多种异火,金晶,精铁矿石,还有木精等物,这东西就变成这种样子了。” 感觉赵正太啰嗦,蓝袍修士还没来得及反驳,五色神芒发出一声清啸后,五彩光芒大盛。 五色神芒抵在灵力光罩上面,前冲中兀自震动不休,仿佛灵力相拼般前冲被阻,却威势不减,其锋刃竟已陷入灵力光罩中。 聊天聊的好好的,却被赵正打乱,蓝袍修士一怒之下祭出法宝紫金锤,于空遥指,催动,欲打赵正。 却暗感,五色神芒来势汹汹,似乎势不可挡,灵气护盾转眼被五色神芒洞穿锋芒毕现,急招紫金锤,回击五色神芒。 那小西瓜大的紫金锤,于空划出一道弧光,紫金光芒灿烂,将夜空点亮,并将沿途溪流树木照亮。 “嗡!” 法宝紫金锤发出一阵阵瓮声瓮气的破空之音,稳准狠,光芒四射中,打在五色神芒尾部手柄处,你来我往,尽在电光火石间。 “轰!” 一声轰响后,紫金锤居然被五色神芒给弹飞,而五色神芒竟借助紫金锤的力量前突,千钧一发之际,借力打力,顺势突破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盾。 “咣!” 灵力护盾光罩上,发出一声坚冰碎裂的声音后,光华一敛消失于无形,而环形残余灵气化为星光点点,如一群荧光闪闪的萤火虫飞过,转瞬即逝。 五色神芒突破护体光罩威势不减,逼退慕容通和蓝袍修士。 “蹬蹬蹬”慕容通和蓝袍修士连退数步,而五色神芒依然保持前冲之势。 “咣”又是一声脆响,只见在慕容通身前盘飞的流云佩,迎住五色神芒。 五色神芒如利箭穿心,而流云佩化盾护体,只见流云佩上射出烨烨光华来,仿佛烟花爆燃,与五色神芒抵在一起,五色神芒嵌在流云佩云纹中,一时两强相争难分难解。 而倒飞出去的紫金锤,在空中划弧后顺势落下,“咣”一声砸在五色神芒和流云佩中间,三法宝随即分开,一一飞回到原主身边,上下盘旋中,待机而动。 二人以灵气结盾,虽慕容通并没有出全力,但赵正仅凭一把飞镖破掉二人合体灵力护盾,让蓝袍修士大惊失色。 在蓝袍修士看来,这破掉的何止是一道灵力护盾,其中更有流云佩加紫金锤的助力,这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二打一战平,让蓝袍修士不置可否,就黑衣人躲过流云佩突袭时,一招轻飘飘的倒飞看去,此人不简单,战平也许是对方故意留手,而接下来必须小心面对。 “来人不可小觑!” 蓝袍修士口中念念有词后双手一扬中,头顶脚下出现两个金灿灿的光环,上下辉映中的光环,如金光闪闪的铜钟,赋影化形,随即化为一道铜墙铁壁般的护盾,如同金钟罩体将全身上下护了个密不透风。 慕容通见蓝袍修士率先放出护盾,显然如临大敌,也不甘落后,依样画葫芦,头顶脚下出现两个金灿灿的光环后,也是金钟护体,如出一辙,此二人仿佛师出同门,至少修炼的功法都一样。 如果蓝袍修士也是穆兰神教中人,那么蓝袍修士和慕容通的合作,实属监守自盗,以慕容通穆兰神教长老的身份看来,长老都出手了,那么蓝袍修士身上一定有出人意料的好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对他们两人都有用,是宝物还是秘籍,或是天材地宝也说不定。让赵正当宝的半成品进阶丹都不拿,此物的价值,一定在进阶丹之上,让赵正充满遐想。 慕容通面色白皙,似乎炼体的境界不高最多二层,防护意识,更是不如蓝袍修士,而蓝袍修士虽灵体双修,炼体不亚于四层,却也不敢托大,一见苗头不对,立即开护盾以图自保,显然是久经战阵。 蓝袍修士放护盾并催动紫金锤,而慕容通指间一点悬浮在身周的流云佩,紫金锤和流云佩一前一后,发出声声破空之音,向赵正疾飞而去。 一快一慢,一高一低,紫金锤径直冲向赵正面门,而流云佩上云纹流动,仿佛团团乌云浮现。 “呼啦啦”飞沙走石,目不能视,山林溪谷中,随着流云佩上云纹流动,黑云翻卷,蔓延开来,山林溪谷顿时被笼罩在暗夜中。 伸手不见五指,而居于黑暗中的赵正,身周则是漆黑一片。 金光闪闪的紫金锤,更是气焰嚣张,紫金锤内有乾坤,飞到眼前,趁谷中风动云涌,黑雾弥漫,锤头处的半圆,竟如伞状张开,紫金锤中空藏有机括,从中射出九十九根银芒。 如伞状的喷射,将赵正全身笼罩在九十九根银芒中,“有点意思”赵正神识一扫,那些个银芒光点,是一枚枚墨绿色银针,针尖银光闪闪,其身上有股腐臭味,墨绿明显有毒。 如梨花暴雨般劈头盖脸打来,让赵正不得不退避三舍。足尖一点,身子倒飞出去,灵气化翼的速度,快于墨绿银针。 而此时,慕容通于黑雾中遥望,见蓝袍修士似乎得手,也毫不迟疑的催动流云佩,流云佩上云纹流动中,从中释放出的黑雾浓重化墙,拦住赵正退路,并将山林溪谷彻底封死。 “轰!” 明火外放,身周七火闪耀,于黑暗中求光明,异火迸现,光彩大盛,区区流云佩难挡异火锋芒,火光驱散黑雾,并将山林溪谷照射的如同白昼。 控鸟术发动,身周形成一股灵气旋流,墨绿银针被灵气旋流吸引裹挟进去,“嗖嗖嗖”绕赵正身周数圈后,被爆射而出,其速度似乎比以前更快。 而被灵气旋流裹挟于其中的岂止是墨绿银针,更有枯枝败叶,以及沙石微尘,一时间,山林溪谷中发出阵阵咆哮,如一条黄龙横空出世,冲向慕容通以及慕容通身前的蓝袍修士。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二章 鱼太大无从下口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赵正一招移花接木,借力打力,山林溪谷中落木萧萧,溪水倒流,灵气旋流裹挟九十九根墨绿银针激射出去,只听黑雾那端,“叮叮咣咣”一通响后,蓝袍修士发出声声吼叫。 怪异莫名的嘶吼声,响彻山林溪谷地带,刺破暗夜如同鬼哭狼嚎。被自己的墨绿银针所伤,虽有毒,但好在有解药,而且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 九十九枚墨绿银针,是恶毒之极的“摄魂针”,见血封喉,灭杀元神,属于禁忌之暗器。 有摄魂针这种歹毒之物,看来蓝袍修士也是个暗器高手,可谈摄魂针一出,对方非死即伤,可见蓝袍修士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暗器高手蓝袍修士,难怪此前说起暗器来,头头是道,如数家珍,让赵正也不得不佩服其言论,九十九根摄魂针更是设计巧妙,独具匠心。 蓝袍修士将其藏于紫金锤中,看似浑然一体,却是如花开后,对准他人面门露出祸心,却在紧要关头暗暗放出,杀人于无形。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摄魂针不但没将赵正置于死地,反而被赵正利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让蓝袍修士懊恼不已。 九十九枚摄魂针,射在蓝袍修士所营造出的护盾上,大多被护盾所阻,稀稀疏疏,掉了下来,而一小半冲破护盾,破盾而出。 此时的蓝袍修士,身中数枚摄魂针,大呼小叫一阵,伏地翻滚中,于慌乱中急寻解药,也是呲牙咧嘴像是备受折磨。 若不是身高马大的蓝袍修士挡在身前,慕容通也被摄魂针暗算,后惊后觉的慕容通吓出一身冷汗来。 见蓝袍修士脸上,脖子上,双臂,双腿,胸口,小腹多处中了摄魂针的地方,鼓起一个个大包来,慕容通且惊又怕。 本以为二打一稳操胜劵,却不料,转眼间蓝袍修士就被打倒在地,还是被他自己的独门暗器所伤,但对方是如何出手的,根本没看见,这也太出人意料,让慕容通咬牙切齿一番,对蓝袍修士言道:“怎么样?” “死不了,挡住他!” 言简意赅的蓝袍修士,口中丝丝吸着凉气,并从腰带中找出解药来,双手颤抖着,几乎拿不住一个小药瓶,显然是伤的不轻。 一双眼赤红,气喘吁吁,双手颤抖不好使,急忙用嘴去开药瓶,仿佛在生死之间徘徊刻不容缓。 而这边七火闪耀中,七异火反包山林溪谷中氤氲黑雾而去,流云佩独木难支,黑雾被驱散中,浮于空的流云佩上,那云纹处出现丝丝裂痕,并“咔咔”作响,像是承受不住七火冲击即将分崩离析。 “嗡!” 一声嗡响下,五色神芒飞至眼前,蓝袍修士倒地疗伤自顾不暇,慕容通下意识急忙上前,以金钟护体拦击五色神芒。 “咣!” 声声颤音响起,仿佛巨力摩擦彼此在消磨中放出烨烨光华,五色神芒与慕容通灵气护盾互拼中,空中流云佩终于抗拒不了七火吞噬,化为无数碎屑。 “咔嚓!”流云佩寸断,让慕容通心碎,也是目视赵正咬牙切齿不已,法宝被毁的慕容通,感到碰上硬茬,见五色神芒暂时无碍,指间乱弹之际口中念念有词。 慕容通像是病急乱投医般,一气放出五六道符箓来,五颜六色光华闪耀中,慕容通身上又多了数层护体光罩。 “叮叮叮!” 五色神芒发出阵阵脆鸣,脆鸣声像是錾子开凿坚冰叮叮咣咣清脆无比,五色神芒在一下下凿冰突进中,慕容通护体光罩虽多,但结丹初期修士,又岂是结丹后期修士的对手,何况遇到赵正这个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怕的对手,实属打蛇被蛇咬的悲剧。 “乌龟壳还挺厚的!” 赵正腹诽一句,指尖一挥中,七异火,化为七条火龙,裹挟枯枝败叶,飞沙走石,浩浩荡荡,漫卷溪水倒流中,“轰轰轰”不断发出轰鸣中,向慕容通以及蓝袍修士席卷过去。 点杀元婴期以下修士的五色神芒,却因为护盾,护体光罩的存在,而大打折扣,没达到预期,是因为赵正并不想杀他们。 要不然,以五色神芒的速度,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在他俩出手前,至少有一人会被五色神芒放倒。 护盾虽厚,但对异火来说聊胜于无,何况是七种异火,总有一款适合你。慕容通冲伏地的蓝袍修士大喊着:“快点”时,对面七条火龙已出现在眼前。 飞沙走石中,更是昏天黑地一片,上不见星月,下不见脚面,其中七火闪耀,铺天盖地而来,让慕容通见了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七火龙围定慕容通身前护盾,飞上盘下,附着燃烧,护盾内的慕容通,早已汗流浃背,衣衫尽湿,慕容通让蓝袍修士快些起来的同时,指尖暗藏遁地符,显然是想逃。 “插翅难飞!” 赵正冷哼一声,灵气外放,将方圆数十丈范围裹挟于其中,七异火光华大盛中,赤橙黄绿青蓝紫狂涌而出,将慕容通以及多层护盾尽数裹挟于其中。 山林溪谷中除了一片火光,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就连近在身侧的蓝袍修士,都被火焰遮蔽仿佛消失,让慕容通心如死灰中,也知不是对手,而心生遁逃之意。 慕容通想逃,但会丢下蓝袍修士,慕容通心中挣扎着,何去何从难以取舍,更不知败在谁手里而心中恼怒不已。 毕竟是穆兰神教长老,在穆兰神教地面上,甚至苍狼城,穆兰部,向来都是欺负人,而从未吃过亏的慕容通,很想知道对方的姓名后再逃也不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慕容通是这样想的,来日方长。 “你不是结丹期修士!”难以置信的慕容通,在火焰中大喊着,又道:“你也不是元婴期修士,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们今天在苍狼山上,上演贼喊捉贼的一幕,是为了什么?还有你们合谋盗取穆兰神教的宝物,这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事情仿佛回到原来该有的样子,一问一答,相得益彰。 “你先放开我。”慕容通又不是傻子,全盘托出,对方会不杀了自己,杀人夺宝的事情见多了,因此,慕容通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说真话,我自然会放了你,否则!”赵正加重语气,一句否则,明显是吓唬吓唬,但在慕容通听来如同最后通牒。 “别,我说!”慕容通最终选择妥协,也许是虚与委蛇的金蝉脱壳之计。 但赵正都说过了,插翅难逃,因此对慕容通并没打算下死手,因为赵正不惧东离味,更不怕穆兰神教来寻仇,因此穆兰神教长老慕容通,在赵正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过客。 “轰!” 一声轰响中,慕容通灰飞烟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硫磺气息,而血肉横飞的慕容通化为一片血雨,稀稀疏疏落下打在树叶上,绿叶变红。 慕容通不是死于七火吞噬,而是死于雷火弹,威力巨大的雷火弹,来自于蓝袍修士之手。 雷火弹最早属于专修丹道的,无上天宗的暗器,由于威力巨大,一经问世便被禁止使用,一炸一大片,连自己人都杀,因此让修士们谈虎色变。 后来雷火弹经专修炼器的玉鼎门改造,威力更大,无上天宗独有的暗器流于世,因此无上天宗与玉鼎门互相指责,是对方罔顾规则首先使用,于是在扯皮中,雷火弹却异军突起,一些小门小派中也有雷火弹这种大杀器。 再后来,雷火弹被天南萧家得到,天南萧家改造雷火弹,并融入黑曜石,让雷火弹有了屠龙杀神的能力,因此价格不菲。 真正的雷火弹,很多修士们都用不起,这东西拿在手里唬人,丢出去也就没什么了,无非是你死我活,还不如留在手里唬人好使,而且扔一颗出去如同扔钱玩,除非万不得已时,没人如此阔绰大规模使用雷火弹。 一般人玩不起,能玩得起雷火弹的修士们,身上最多有一两颗而已,但蓝袍修士好像有很多雷火弹,不过硫磺气息很浓,显然不是出自天南萧家。 身怀大量普通雷火弹,蓝袍修士估计和无上天宗,或玉鼎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这蓝袍修士兼具数家之所长,让赵正更加好奇蓝袍修士的身份。 但这家伙心狠手辣,以为慕容通会说出秘密来,于是杀人灭口,所料不差的话,像这种杀人当儿戏的人,对待他自己也不会多仁慈,一言不合玩自爆,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可惜慕容通交友不慎,还没怎么样,就被同伙杀人灭口,可惜一个穆兰神教长老,就这样灰飞烟灭,钓鱼不成,还送掉小命。 蓝袍修士轰掉慕容通,也被炸了个灰头土脸,见缝就钻的蓝袍修士服了解药,躲在一个树坑里,等赵正找他的时候,蓝袍修士正好从树坑里爬了出来,像只土拨鼠般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中还掏着耳朵,离炸点太近的后遗症。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三章 银发如瀑 山林溪谷溪流潺潺,夜色清凉如水,夜空繁星点点,晚风拂来,树木摇曳,静谧的夜,却被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硫磺味浸染。 夜风中的血腥,绿叶上的血迹,血花如娇艳的红花,在山林溪谷处处盛开,而草丛中带有斑斑血迹的碎布条,千疮百孔下,还残留烟熏火燎的痕迹,让山林溪谷中顿时充满杀气。 慕容通最终融化在山林溪谷中,而蓝袍修士中了摄魂针的毒,虽及时服了解药,但依然虚弱不堪。 等慕容通融化在雷火弹中,土拨鼠般的蓝袍修士,仿佛这脚下也没个深浅,夜色下的草皮湿滑,蓝袍修士于手忙脚乱中从树窝中爬出。 树窝不深,蜷起身子来仅容一人藏身,这点深浅,对一个七八岁的顽童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但对此时的蓝袍修士而言,却如同刚刚离开悬崖峭壁边缘。 一双凌厉的目光怒视着他,让蓝袍修士心中发寒头皮发麻,而让蓝袍修士感到更加失落的是,那近在眼前的五色神芒。 由于五色神芒太近,蓝袍修士几乎成斗鸡眼,蓝袍修士自知赵正不会放过他,右手一扬一枚黑黢黢的雷火弹抛出。 “玩自爆!”赵正腹诽一句,遥指五色神芒,指尖一转朝天。 雷火弹飞到蓝袍修士身前,随即从中冒出火焰,火网密织即将爆炸时,蓝袍修士紧紧闭上双眼,似乎在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嗡”随着赵正指尖一点,五色神芒中发出一声嗡鸣,利刃破空从蓝袍修士眼前一闪而过。 随即空中一声轰鸣后,山林溪谷上空出现一个大火球,如璀璨烟花点亮夜空,山林溪谷内被照射成一片白昼,一道劲风从空怒射下来,万木萧萧,花草点头。 “轰”雷火弹爆炸了,但蓝袍修士并没死,直挺挺站在当地,等待死神降临的蓝袍修士,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时,一切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改变。 目瞪口呆下,只见原本停留在眼前的五色神芒,此时出现在赵正身边滴溜溜打转,如同如影随形的护卫。 而五色神芒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只见赵正手一挥,一丝灵气照射五色神芒,像是拂去灰尘般,五色神芒在灵气的荡涤下,其上烟火色顿消,五彩光华依然璀璨。 是五色神芒将雷火弹顶上半空爆炸,想死都死不了的蓝袍修士心中忐忑不安,可下一刻,五色神芒又出现在将欲逃遁的蓝袍修士头顶上。 左手雷火弹,右手遁身符,蓝袍修士目视赵正面带愠怒。两手准备,或逃,或自毁,但蓝袍修士还有第三种选择,反击。第四种,同归于尽。 身中剧毒反击无力,但蓝袍修士最终选择同归于尽,不顾五色神芒利刃高悬,因为他知道,赵正想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东西,有依仗,因此心中无惧。 催动浑身上下暗藏着的雷火弹,如飞蛾扑火般冲向赵正的蓝袍修士,看上去,不想活了! 灭了同伙,然后自毁,这又是何必呢!就在赵正为蓝袍修士的不智感到不解时,“忽”一声破空之音传来,身后一片银色匹练飞出,其速度之快破风破空,让赵正也是措手不及,拦不住,更怕伤到她的头发。 银色匹练将蓝袍修士拦腰卷起高高一甩,浑身上下火光闪耀中的蓝袍修士随即飞上半空,“轰”一声巨响,爆炸声震彻山林溪谷中,万木萧肃,就连溪流都为之一顿,一片血雨洋洋洒洒落下。 蓝袍修士将剩余的几枚雷火弹同时引爆,凌空化为一团浑黄烟雾,什么都没剩下,让赵正甚觉惋惜。 “他到底在穆兰神教中偷了些什么?” 无论偷了什么东西,此刻都化为飞灰,银光一闪,明伊人从后走来,一身白衣胜雪,银色纱裙如烟如雾无风飘逸,尽显身材曼妙。 一头银发飞散,如飞瀑般垂到健美的小腿处,银发根根璀璨耀眼,亮晶晶如满天星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手提银白风雷剑英姿飒爽。 人未到,声先至,娉娉婷婷从后走来的明伊人,带几分懊恼口吻言道:“这种全身上下都是雷火弹的亡命徒,杀同伙自毁,你又能从他嘴里得到些什么?” 如泉水叮咚声音悦耳,多日不见,这满头银发的明伊人似乎有些变化,身形削瘦如快剑,一头银发更是寒光闪闪,仿佛全身上下都是利器。 萧剑的死带给明伊人很大变化,但这种变化来自于灵剑宗的排挤,经历冰海水宫残酷之旅,还被宗门甚至亲属算计,让明伊人越发沉稳,冷静。 “此人偷了穆兰神教药房内的进阶丹,我本打算要几颗。” 赵正望着半空中,那数颗雷火弹爆炸后没有散去的浑黄烟雾。 “你的修为即将突破,此时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明伊人嫣然一笑,如傲世雪莲在寒冰中怒放。 “进阶丹不可或缺。”赵正目视明伊人目露温情。 “灵剑宗有,我们这就走。”明伊人说出这番话来,让赵正感到有点意外。 本打算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后,打上灵剑宗,提明伊人讨回公道,但明伊人此时提出来回灵剑宗,让赵正感到有些突然。 有东离味和吟游诗人,苍狼城乃至穆兰神教中定有好戏上演,何况穆兰部到灵剑宗,万里迢迢中还隔着汪洋大海。 “你真的想要回去吗?”目视明伊人,心中暗忖,如果明伊人回到灵剑宗后,又如何面对她自己的那些心怀鬼胎的亲朋们。 按萧剑最后说的,不要去灵剑宗报仇,可见对方来头不小,怕明伊人受伤,结丹期修士不敢惹的人,那一定是元婴期修士。 暗算明伊人的家伙,一定是灵剑宗中的元婴期修士。想到此,赵正言道:“灵剑宗内,有几名元婴期修士?” 赵正有此一问,明伊人当即心领神会,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并不想找他们报仇,灵剑宗对我而言,更多的是责任,却并不是我想要的权力地位。” “我父亲,一生被困于灵剑宗,虽然我父亲希望我继承灵剑宗,但更希望我修为大成后,飞升去另一界,将灵剑宗带到更高的世界中去,并开枝散叶,发扬光大,一代代传承下去。” 元婴期进入化神期,就会飞升去往另一界,因此明重严被一座灵剑宗困一生,赵正完全明白明伊人所说。 舍弃灵剑宗,明重严做不到,有遗憾,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超越自己,而明伊人的理想是前往更高的一界,而不是区区一个灵剑宗就让她踌躇一生。 “我们一起。”听赵正这样说,明伊人眼波流动,于微笑中,充满甜蜜而娇羞无限。 据明伊人说,吟游诗人叫永福,姓什么就不清楚了,因为是苏南烟的服役,所以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因为苏南烟是叶倾城的分身,所以叶倾城与苏南烟合体后,叶倾城拥有苏南烟的一切记忆。 与天斗的苏南烟,在登天一战之前,遣散冰海水宫中所有的侍女仆役,而吟游诗人永福无处可去,于是暗中潜回冰海水宫,并躲了起来。 当时的冰海水宫,并不在水底,而是在冰海中的一个小岛上,直到苏南烟登天一战失败后,冰海水宫也随即被毁。 失去灵力屏障的冰海水宫,随即坠入冰海中,并困住苏南烟,让苏南烟掉落到冰海水宫,天界所制造的禁制,那时间缝隙中,封印在冰海底,永世不能翻身。 至于苏南烟是什么境界,叶倾城没说,但苏南烟登天一战犹如传说,神一般的传说,也不知叶倾城所说是否属实。 如果叶倾城是千年之约前的修士,那么数千年前,被困于千年玄冰中的叶倾城,一定很强,强到可以与天为敌,强大到一分为九才能将其封印。 但此时的叶倾城,却只有结丹期的修为,让赵正百思不得其解!叶倾城的修炼方式很奇特,据她说,她找回一个分身,境界修为就提升一层。 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结丹期的叶倾城,自然是本体加找回了两个分身的结果,如果加上苏南烟的话,叶倾城下一次出现,定会是元婴期修士。 至于其余分身,分散在什么地方,叶倾城不说,这件事永远都是个谜。 叶倾城如实说出,赵正听了也理解不了,总有几分神秘,几分荒诞,似乎叶倾城在说梦话而不切实际。 真话也好,梦话也罢,按叶倾城的说法,赵正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累赘,是包袱,于是赵正不问,叶倾城也不说,相得益彰中,赵正暗暗觉得叶倾城近似于神。 不过那是当年,而不是现在,现在的叶倾城,跟自己一样,是一名有血有肉的结丹期修士。 明伊人本打算除掉吟游诗人永福,给萧剑报仇,但与叶倾城几番促膝长谈后,明伊人打消念头。 苏南烟不杀永福,就是留着永福对付东离味,苏南烟(叶倾城)说得对,永福在穆兰部苍狼城,对东离味而言,始终是个威胁。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四章 灵剑岛 东离味虽权倾朝野,但永福的修为,不亚于东离味,阅历更是远超东离味,而且吟游诗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秘的群体。 吟游诗人们散布在大陆上个个角落中,大多手眼通天,与各大势力来往密切,因此东离味拿永福也没辙。 与其除掉永福,不如暂时留下他牵制东离味,等将来明伊人进入元婴期后,再去找永福和东离味算账也不迟。 既然明伊人听叶倾城的话,赵正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点点头,两人就化为一道长虹,向南方大海中的灵剑宗方向飞去。 灵剑宗,在南海中的一个岛屿上,这个岛屿叫“灵剑岛”其上有座灵剑山,灵剑宗就坐落在灵剑山上。 灵剑岛有多大,几乎跟无忧谷一样大,方圆数万里无边无涯。和无忧谷一样,灵剑岛上也有很多未知之地,有些未知之地中,修士们可以进去,而有些未知之地,就连元婴期修士们,也无法进入。 毒虫猛兽,迷宫,毒雾,禁制等限制,让元婴期修士们也是一筹莫展,因此世间所有的未知之地,总是充满神秘。 就像无忧谷中,迷雾林那样的未知之地,百年一开,虽有成千上万修士们,进进出出好几次,但迷雾林下的世界,仍没被完全探索,管中窥豹未见全貌。 区区一个迷雾林,炼气修士们的天堂,也是地狱,就如此广袤,如同地下小世界,世间那些个未知之地中,更是谜一样的世界,其中迷雾重重。 未知之地中,是机遇与危险共存,一个不小心能在其中找到形形色色的宝物,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珍惜药草,但机遇微不足道,危险却是无处不在,稍有差池就玩完了! 一路上,听明伊人说起灵剑岛上的奇闻,灵剑宗中的趣事,还有那层出不穷的未知之地,让赵正深感好奇。 以灵气化翼一日数千里甚至上万的速度,赶到南海中的灵剑岛,只需一日一夜,想轻松点不那么累,需要三日即可,但一路上,赵正和明伊人忘情山水。 期间互相切磋,互通有无,更是换乘金眼雕,紫龙。数日后,才出现在大海边。 尤其是看到那一片水天一色的蔚蓝,浩瀚无边,碧波荡漾的大海后,紫龙就开始撒欢,潜入海中,翻江倒海一番。 龙归大海一往无前,二人立在露出水面数丈高紫龙背脊上,明伊人倚在赵正怀中,一路劈波斩浪,在欢声笑语中,南方天边,那海天一色处出现一条黑线。 随着海岸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辨,一往无前的紫龙,也是发出一声龙吟后,加速向前游去。 灵剑岛出现在远处天边,岛上的椰树挂满了椰子,赵正和明伊人一见,这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从没来过灵剑宗,赵正有些兴奋,对于灵剑宗的了解,完全来自书籍,以及遇到明伊人后的闲聊,还是第一次踏上灵剑宗的地界,赵正兴高采烈。 而故地重游,回家的明伊人,却喜中带忧,没有丝毫回家的感觉,一笑之下,明伊人面如霜,仿佛在为某些不愿面对的事情发愁,而不是乡愁。 “开心一点,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揽着明伊人的肩膀,将明伊人揽着怀中,相依相偎,明伊人口中哀怨一叹,道:“嗯,跟你在一起就好,除了你,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 有赵正在身边,对明伊人而言,这就足够了!什么灵剑宗下任宗主,什么灵剑宗大小姐,女公子,权力,地位,金钱,这些都不是明伊人想要的。 半个身子潜入水中,露出水面来,还有数丈高的紫龙,当出现在灵剑岛海域,远远就被灵剑宗的弟子们发现了。 海中妖魔兽,像紫龙一样大的庞然大物,处于汪洋大海中的灵剑宗,弟子们一个个是耳熟能详,见多识广,也是见怪不怪。 但五品妖魔兽,出现在灵剑宗海域,实属奇闻,因此灵剑宗上下,依然是如临大敌。 飞到半途,也怕紫龙太过庞大,会吓到灵剑宗众修士们,于是凌空高飞中将紫龙收回,怀中紧紧抱着明伊人,灵气化翼中,速度更是突飞猛进,在他人眼中,那是如流星曳地,转瞬即至。 “忽”伴随一股强烈劲风,二人登岛,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一队如临大敌的灵剑宗修士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天上地下海里,灵剑宗弟子到处都是,仿佛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内圈几名修士,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其余之人大多是筑基期,更有炼气期修士们,在海面上,浮出水面后,一个个探头探脑深为好奇。 “你是大小姐?” 一名女修士仿佛认出明伊人来,但明伊人满头银发一身银纱,浑身银光闪闪中,锋利的如同一把利剑,让女修士于踌躇不决下,终于鼓足勇气上前相见。 “大家好,我回来了!”明伊人一撩鬓边发丝,前行几步中,右手轻挥,一招手,安抚着众人不安的情绪。 “真的是大小姐。” “是大小姐回来了!” “快去禀报。” 有腿脚快的,已经返身向灵剑宗跑去,而天上地下海面的修士们聚拢靠前来,“参见明大小姐!”灵剑宗的男男女女们,显然认出了明伊人,一个个毕恭毕敬的急忙躬身施礼。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不必客气,请起。” 明伊人前行一步,扶起当前的几名结丹期修士,其余修士们一个个平身站立,七嘴八舌,看到明伊人一个个面带亲切笑容。 “大小姐去哪里了?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就是,大小姐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 明伊人目视众人莞尔一笑,阴郁面色转喜,喜上眉梢中意气风发,看上去精神抖擞英姿勃勃。 “听闻大小姐中了剧毒,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吔,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这不是好好的。”明伊人在风中一转,银发如瀑,银纱裙如云如雾,在风中飞舞,犹如白莲盛开,越发动人。 “咦!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女修士目光一转,盯着赵正打量一番,又看了看明伊人的神色后,暗暗猜测着的同时,也猜出几分端倪来。 “我中毒离岛后,是他救了我,他是我的师弟,也是...!”也是什么,明伊人欲言又止中,却面带红晕,话到嘴边后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却早被人看穿了。 “哦...!明大小姐不说,我们也都知道了。”目视明伊人后,女修士又瞅着赵正一笑,回头对众人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异口同声,声音很大。 “是什么呀,你们知道什么啊!”明伊人气得直跺脚,一头银发闪闪发亮,让众修士们为之神往。 “明大小姐,你的头发?”女修士问着,明伊人黯然神伤道:“虽解了毒,但血脉受损,头发就变银白了!” “银白更好看,贵气逼人,如云如雾,如白色灵气流动。”女修士回头对众修士们言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又是震耳欲聋的异口同声。 “原来是这位公子救了明大小姐,大恩不言谢,还请受我等一拜。”众修士们毕恭毕敬对赵正躬身施礼,让赵正有些不好意思,虽坦然受之,却是却之不恭。 “你家大小姐,曾对我照拂有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不用谢我。” “给大家引荐一下。”走到赵正面前,明伊人英气勃勃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又道:“我的小师弟,也是我在无忧谷的跟屁虫,更是我的贴身杂役,还给我洗...” 洗脚最终没说出来,让赵正长呼一口气,而明伊人则窃笑着,故意捉弄赵正的心思毕露无疑。 “噢!”众修士异口同声下一起噢了一嗓子,仿佛在说原来如此。女修士一听这话,仿佛更关心明伊人是否真的解毒,而亲自替明伊人把脉。 “师姐,我真的没事了!”明伊人于眼波流动中又道:“是我的小师弟赵正替我换血,将他自身的血尽数渡给我,误打误撞下救了我。” “尽数给你,这不可能。”女修士一叹,又看向赵正道:“你的血能解毒?” “等你中了毒,可以来找我验证一二。”感觉明伊人口中的师姐,似乎关心过头了,赵正心生警惕,灵剑宗中想暗害明伊人的家伙们很多。 “切!我怎么会中万妖蛊?”女修士脱口而出,说完,赵正立即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万妖蛊?” “哈!”女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后,急忙补充道:“大小姐中了万妖蛊,这件事当时无人知,但后来却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人尽皆知。” “难道你当时就知道!”赵正依然逼问着,而明伊人走了出来,给她那神色慌张的师姐打圆场,道:“一切都过去了!” 明伊人伸出纤纤玉手,与她的师姐手挽手,像是很亲切,向灵剑宗所在的灵剑山走去,回媚一笑中不忘给赵正抛个媚眼,示意跟上。 见明伊人像个没事人般向前走去,暗感再追问下去,明伊人的师姐就会露出马脚,赵正也是摇头一笑置之,适可而止的明伊人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但和叶倾城一起在青铜小炉鼎中住了几天后,居然会抛媚眼了,让赵正觉得,明伊人早晚被叶倾城给带坏了!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五章 灵剑宗风云 专修剑道的灵剑宗,以万剑诀和人剑合一闻名于世,万剑诀万剑齐发毁天灭地,而人剑合一无人能挡其锋,因此明重严在修仙界属于无敌的存在。 明重严有教无类,不喜欢墨守成规的弟子,更希望看到有创意的弟子,“似我者死,悟我者生”就是明重严的口头禅。 入门研习剑招,剑术,剑法理论后,弟子们尽可率意发挥,别具一格的明重严鼓励自创,因此灵剑宗对于剑道修炼没有定式,鼓励自行修炼,并独创招式,所以灵剑宗弟子们的风格,互不相同。 灵剑宗的修炼方式颇为奇特,除了自行领悟用剑之道,那就是与幻兽作战磨练剑意,刚开始几个,后来几十个,再后来成千上万幻兽,能打败成千上万幻兽,就算出师了。 当年在无忧谷,明伊人的玉庐中,赵正就曾见过明伊人,在练功室幻境中,一次对战成千上万幻兽。 灵气化剑,万剑齐发,人剑合一,明伊人说是打幻兽,却是在指导赵正用剑之道,让赵正获益匪浅。 对于剑道一途,明伊人可作为赵正的老师,至少是领路人,因为当时的赵正属于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无人教导。 赵正在玉庐中与明伊人朝夕相处,磨练剑意,与幻兽战斗,因此学了凌末风赠予的青霄剑法,以及青霄剑诀后,配合御灵诀,演化出分光化影和虚影剑气,说白了还是万剑诀和人剑合一。 练到后期,可一次操控数百分身,和数百虚影剑气,分身以及虚影剑气越练越多的同时,赵正也感到,由御灵诀额外所提供的灵气入不敷出。 贪多嚼不烂,何况修为境界尚低,而且御灵诀勉强练到中级,对于灵力支撑有限。 修士间的战斗大多是电光火石之间,以最快的速度击倒对手,而大量分身以及虚影剑气,只需对付那些比自己强大的修士,于是转而精益求精,又将数百分身和数百虚影剑气,精炼到只有三个。 同境界一对一比试,三个分身足够了,况且有异火法宝等物,同期无敌。要是遇到大群同期修士们,身上还有众多灵兽,因此万剑诀和人剑合一,不到万不得已时,除非遇到强敌时,赵正是不会用的。 自从来到无忧谷,赵正最早接触的就是灵兽,身为灵兽园杂役弟子,因此将灵兽志,灵兽大全等,背的滚瓜烂熟,忽略剑道,专攻灵兽,实在是很难做到心无旁骛。 而此时,来到天下第一剑派灵剑宗,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 明伊人的,那个有问题的师姐叫“温婷玉”,有几分姿色,因为是仙道中人更觉妖娆。 温婷玉和明伊人一起长大,一起学艺,情同姐妹。情同姐妹,在明伊人看来是这样,但在赵正看来,温婷玉此人很危险。 刻意的遮遮掩掩下,总是藏污纳垢充满阴暗面,明伊人不提,并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似乎是念及往日情份。 跟在明伊人身后,听她们师姐妹谈话,得知,这灵剑宗宗主,明伊人的父亲明重严闭关了,闭关不出已有数月的明重严,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 天下第一剑明重严,让赵正充满期待,挑战明重严,赵正还没有自信到自以为是的目空一切,但切磋,或请教,或指点一招半式,让赵正感到很兴奋。 目前主持灵剑宗的人,是副宗主明重宝,明伊人的大伯。据说当年的天下第一剑是明重宝,随着明重严异军突起,明重宝被世人遗忘。 自从明重严时不时闭关不出后,从迷雾林归来的明伊人,就以少宗主身份,开始执掌灵剑宗,而多年以后,明伊人身中万妖蛊,离开灵剑宗后,明重宝就以副宗主身份走到台前。 因为明重严的小妾生了个大胖小子,让老来得子的明重严激动莫名,因此明伊人的身份地位受到挑战。 但明伊人中毒,获利最大的,并不是明伊人的那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因为明伊人的弟弟太过年幼,所以灵剑宗被明重宝紧紧掌握在手里。 如果谁得到最大利益,谁就是凶手的话,明伊人中毒,似乎跟明重宝有莫大的关系,但不排除明重严的小妾,暗中加害明伊人,给她自己的儿子铺路。 也不排除明重宝和明重严的小妾联手,有近千年传承的灵剑宗,还是真是表面看起来犹如一潭死水,其下却暗流涌动人心叵测。 灵剑宗想加害明伊人的,不在少数,但谁也不会愚蠢到明目张胆。总是会推出一个或几个,冲锋陷阵的替死鬼。 坐享其成的,往往是稳坐钓鱼台的那些人。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不是立于风口浪尖,实为不智。 而此时,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有明重严的小妾,副宗主明重宝,还有明伊人。 明伊人对温婷玉的态度,依然是如故,明伊人并不像赵正那样咄咄逼人,因此温婷玉心稍安,互道离别后的思念之情,顺便谈论着灵剑宗近期发生的事,以及天下大事。 “一会我先去拜见父亲,再去见大伯。”明伊人对温婷玉说着,安排行程,也是提前告知一声。 “师父闭关不出,你去了,也见不到人。”温婷玉提醒着,明伊人失望一叹后,又道:“打个招呼,就是让父亲知道我活着回来了,闭关也能安心闭关。” “如此甚好。” “我的这位小师弟,就交给你了。” 明伊人对温婷玉微笑着,回头目视在山林间东张西望的赵正,见赵正被灵剑山中的景致所吸引,也不去打扰,毕竟他是头一次来灵剑宗,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放心吧。”温婷玉回着明伊人,也目视着赵正,此时的赵正,正好转过头来,二目相对,温婷玉眼神急忙回避,心虚的温婷玉,在赵正眼里不是善类。 灵剑山就是一座仙家福地,山高万仞,一半隐于云端之上,一半藏在氤氲雾气之内,一路走来,绿树成荫,竹林为墙,青石铺路,青石却是玉石,可见灵剑宗富可敌国。 灵剑山盛产玉石,品质较差,其中有杂质的青玉,用来铺路,或修围墙,也算是物尽其用。 在众人簇拥下,嘘寒问暖之声不断,一路上充满欢声笑语,明伊人来到山下的青玉传送阵,给赵正交代几句后,明伊人踏上传送阵,光影一闪,明伊人消失在传送阵中。 而赵正在明伊人的叮嘱下,紧随着温婷玉,也是踏上传送阵后,随即被送到山腰处,那云雾缭绕中。 如诗如画,如梦似幻,山腰间的云雾如轻纱似帷幕,远山隐于云雾中,回头不见来时路,长空鹤唳清灵空明,山间鹿鸣声声悠悠,蛙声一片,金蝉振翅。 “公子救了明大小姐,自然是灵剑宗的贵客,但有些事情必须告知,因为公子是第一次来灵剑宗,所以并不知道灵剑宗的规矩,直言相告如有怠慢还请体谅。” 温婷玉和颜悦色看着赵正,不紧不慢地说着,脸色甚是从容平常,离开明伊人后,温婷玉没了此前的惊慌失措,也许是明伊人说过既往不咎,让他们打消了戒心。 还是明伊人的处事方法高明,此前在海边上,当着众人面,一句“一切都过去了”,豁然大度,仿佛既往不咎,不愧是灵剑宗少宗主,颇有宗主风范。 对明伊人而言,一切都过去了,而对赵正而言,一切刚刚开始。 温婷玉一路走着,一路说着灵剑宗的规则,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那些地方不能去,灵剑宗有什么禁忌,有什么禁地,赵正听过一遍就记住了。 “作为灵剑宗执事,你虽然是大小姐的师弟,但有些事,我还是提前要问清楚,直言不讳,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 本是赵正咄咄逼人,但来到山腰,明伊人走了之后,轮到温婷玉盘问赵正,“原来是温执事,失敬失敬,有什么事尽管问,入乡随俗,客从主便。”赵正神色如常毫不迟疑道。 “你是无忧谷弟子?”温婷玉淡然说道,赵正答:“是。”也听出温婷玉对无忧谷很感兴趣。 “无忧谷被鬼族所侵伤亡惨重,门下弟子流离失所,就连玉虚真人都不知下落...” 鬼族入侵魔界时,同时也和人族以及妖族产生争端,无忧谷作为人族大陆上最大的修仙门派首当其冲,派出大群修士于外抵御鬼族时,却被鬼族趁虚而入,因此无忧谷几乎凋零。 无忧谷外出修士们,得门派急报回援中,却被以逸待劳的鬼族各个击破,于是有数千修士的无忧谷,在一夜间几乎灭门。 鬼族在魔界失败的同时,在人族地界,和妖族地界的鬼族,也紧跟着销声匿迹,像是提前商量好了。 来得突然,走的蹊跷,几乎灭门的无忧谷,得以喘息的机会,重建无忧谷任重道远,而无忧谷此时受重创,不再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还不如只有上百弟子的金刚寺,彻彻底底的成为小门派。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六章 青玉别院 而且无忧谷弟子沦落世间,藉此,有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便打着无忧谷弟子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因此无忧谷名誉扫地,从此一蹶不振。 鬼族入侵无忧谷,那时,赵正早已离开无忧谷前往魔国,但此时,无忧谷弟子的名誉扫地,让赵正感到,尽管有明伊人引荐,也难逃招摇撞骗的恶名,来灵剑宗是骗吃骗喝来的,不由摇头一叹。 “我曾经是无忧谷弟子不假,但被驱逐出谷,不过此时,只能算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更没有什么身份信物给你,能证明我身份的,只有明伊人,有什么想知道的,信不过我,你可以去找她。” “散修?你倒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温婷玉毫不客气地说着,听口气,像是赵正急于和无忧谷撇清关系。 “信不信由你,散修,无忧谷弃徒,明伊人的师弟,就这些了。”被温婷玉刁难,让赵正不知该说什么。 “没有身份信物,我只能算你是大小姐的客人,我也不是刁难你,只是无法登记造册。因为无忧谷被毁,对各大门派都是警告,也是提醒,因此不容有失。” “登记造册,难道还要办什么手续?” “是。”上面交代下来的,我等只是照章办事。 温婷玉不再说什么了,带着赵正向浓雾中走去,雾霭沉沉中,云雾中露出亭台楼阁,红墙绿瓦间,却是竹林幽篁中庭院深深。 建在半山腰上的客房,远离灵剑宗核心地带,戒备之心毕露无疑。说是在灵剑宗,但灵剑宗在山顶,而山腰处已是灵剑宗外围。 这一路上,虽没看到一个人,也无人上前盘查,但神识一扫下,却发现沿路有很多隐匿修士,就藏在竹林中,红墙绿瓦下,或屋脊房梁上。 其中更有烟水蝶一般,善于追踪匿形的灵兽,来自于长空鹤唳,呦呦鹿鸣,池塘之蛙,荆花树下振翅之蝉。 无忧谷被鬼界入侵后,人族大陆上,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谈鬼色变。 偏安一隅的北方穆兰部尚好,并没有为无忧谷的遇袭,感到惊慌失措,但和无忧谷一样身处于南海中的灵剑宗,就没那么松懈。 戒备森严的灵剑宗,外松内紧,一切看似正常下,其中却毫不掉以轻心,尤其是对外来者的态度,那是如临大敌。 若不是明伊人,赵正恐怕在海上时,就会被灵剑宗弟子拦截,尽管脸色不变,心中却是一紧,看来无忧谷被袭后,带给人族各大门派不小的压力。也为无忧谷的破落,感到心中不忍! 鬼族可以在短时间内,毁掉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无忧谷,遑论那些还不如无忧谷的中小门派,也许其他门派,在对待无忧谷弟子,以及外来客的事情上,比灵剑宗还要严格。 若不是有明伊人引荐带路,他想要进灵剑宗,恐怕还真不是一件轻松之事。 庭院深深,身处雾霭中,虽有鸟语花香,却少了些欢声笑语,显得有些清冷。这里就是半山腰上,灵剑宗的客舍所在,“青玉别院”。 看着拱门上青玉别院四个大字,抵近之后,赵正才发现,红墙绿瓦,亭台楼阁,以及青玉地板上,都闪烁着淡淡白色灵光,原以为这些白色光芒是云雾,此时看起来却是禁制无疑。 将禁制暗藏于云雾中,实属出乎意料,好一座云山雾罩的云雾大阵,别具匠心,独树一帜,将整个灵剑宗,灵剑山,甚至灵剑岛都包括在其中。 也许连附近海域,都笼罩在其中,只要有人靠近或离开,灵剑宗上上下下,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如果说无忧谷是一处无忧无虑的山中世界,那么如铜墙铁壁般的灵剑宗,与无忧谷比起来,如同牢笼。 在一个大笼子里做少宗主,赵正为明伊人担忧,如同笼中鸟般的宗主,不做也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此刻的赵正,很想带明伊人一走了之! 与其留在这样一个,时时刻刻被监视的环境中,还不如回到无忧谷去,尽管此时的无忧谷,被鬼族所毁满目疮痍,但一点点将其重建,亲手打造修仙界第一门派,并召回流落在外的无忧谷弟子,让赵正充满期冀。 温婷玉进入青玉别院,打个响指后,云雾中一名青袍修士现身相见。 因为有禁制,赵正看不到青玉别院中的修士们,而青玉别院中的修士们,却在禁制里面如掌上观文般,将赵正在大老远就看得清清楚楚。 “张执事,这位是明大小姐的客人赵正,来自无忧谷,估计要在这里住段时间,还请照顾一二。”温婷玉对青袍修士张执事说着,同是执事,但张执事的身份地位似乎比不上温婷玉。 一个引领无数修士们,去大海边迎接明伊人,一个独自一人看守一座庭院,同是执事,官职一样大,但身份地位却是云泥之别。 温婷玉说完,指着赵正引荐,“这位是青玉别院的张执事,以后你在灵剑宗的生活起居,以及一应杂物,都由张执事替你打理。” “张执事,还未请教大名。”赵正上前施了一礼,这目光落在张执事身上,张执事身份地位不如温婷玉,但修为却是结丹后期,一身剑气激荡,明显是把快剑,而心存三分警惕。 张执事回礼,不卑不亢面对赵正,道:“在下张清林”。迫不及待的张清林又追问道:“阁下来自无忧谷?”看上去波澜不惊的神情下,张清林此人却对无忧谷似乎很感兴趣。 “无忧谷被毁前他就离开了!”似乎知道张清林想问什么,温婷玉拉开张清林,神神秘秘一指赵正又道:“一个无忧谷弃徒而已。” “弃徒!”张清林眼神一转,目视着赵正,神识一扫之下倒吸一口凉气,结丹后期即将突破,元婴期在望,这样的人,放在无忧谷,其身份地位至少是长老级别,为什么成为弃徒,如同无忧谷自废武功,自断臂膀,而深感好奇。 “就是他救了明大小姐,因此大小姐很看中他,收起你的坏脾气,不要得罪此人。”犹豫再三后温婷玉很勉强的将一些事告知张清林。 “弃徒不好混啊!在修仙界是寸步难行。”张清林目中精光四射,一改波澜不惊的沉稳,目视双眉紧蹙的温婷玉,恢复云淡风轻的懒散模样。 因为温婷玉在侧,张清林欲言又止,仿佛对无忧谷,以及赵正,还有弃徒,都很感兴趣,像是一个人在这里呆傻了,急于找个人攀谈一阵,解闷。 温婷玉似乎见惯了张清林,对谁都不以为然的模样,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与赵正匆匆作别后,狠狠瞪了张清林一眼,眼神中有惋惜,有无奈,甚至有希望,总之很复杂。 瞪一眼就走的温婷玉,让张清林在赵正面前很没面子,见温婷玉走远,张清林带着赵正,手一扬,道:“这边请。”于是赵正跟着张清林,来到一间客房中。 “吱钮”一声关上房门,在赵正迟疑中,张清林便急不可耐地问长问短。 “你是无忧谷弟子?”张清林眼睛一眯,盯着赵正急问道。 “是啊!怎么了?”赵正很冷静不动声色。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蓝飞?”张清林轻笑着欲盖弥彰。 蓝飞这个名字好久没听见了,自从去了妖界,就与蓝飞失去联络,但蓝飞是天南萧家和赵正黑曜石生意的联络人,何止是知不知道,认不认识的关系,因此赵正听了也是错愕无比。 “认识。”赵正于沉思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等张清林自报家门。 “啊!太好了,你可知道,经无忧谷一役后,蓝飞去了什么地方?”张清林神色很激动,像是找对了人般急于知道答案而迫切无比,几乎要抱住赵正。 “你好像很关心蓝飞,你跟蓝飞是什么关系?”赵正很好奇,但也不会傻到,将蓝飞的底细说给张清林听,在张清林没亮明来意时,赵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了也不撒,尽可钓着他的胃口,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蓝飞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张清林见此,也没有逼问赵正的意思,只是他眼神一转,像是在思考中脱口而出,看上去不真实,有些做作。 “是吗!但我所知,蓝飞未曾婚配,你与蓝飞结亲,是什么时候的事?”精致的蓝飞,会看上懒散的张清林吗?赵正已经知道了答案。 “此时说来话长。”张清林依然不动声色,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般,假模假式的装模作样一阵子。 “有些事,离开无忧谷后,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蓝飞的下落,略有耳闻。”赵正心底隐隐猜到了几分,配合张清林演戏,尽量看上去像真的一样。 “太好了!蓝飞现在,在什么地方?”张清林微微一笑道。 “我也是听说而已,并不能确定,所以还不能给你确切的地址。”赵正道。 “看来,你是信不过我,我是什么人,你可以去问明大小姐。”张清林有些动容了。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别院执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精致的蓝飞,当初连赵正都看不上,在凌末风的强烈保举下,让双修从勉强变成可有可无,甚至被蓝飞敷衍了事,又怎么会看上懒懒散散地张清林。 此处存疑,但张清林提起蓝飞时,那眉飞色舞的兴奋样子,不像是一面之缘,而是煞有其事,甚至单相思一厢情愿付出而无悔。 蓝飞不会看上张清林,这是肯定的,所以这段出自张清林之口的姻缘,也许是张清林一厢情愿的结果。 见识过蓝飞的孤傲和挑剔,蓝飞不会和张清林私定终身,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是师门授意下,来自长辈们的压力,或门派家族利益的联姻,那就不好说了。 见赵正不信自己所言,这张清林就提议让赵正去找明伊人落实此事,询问明伊人关于他和蓝飞的事情。 而赵正道声:“来日方长。”让火烧眉毛般急迫的张清林,顿时如坠云雾般不置可否。 此事,对赵正而言,至少要征询一下蓝飞的意见,但远隔万里实属远水解不了近渴,而张清林似乎从赵正的迟疑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无忧谷弟子流离失所,也不知道蓝飞她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双眉紧蹙的张清林,提到蓝飞设身处地着想下,几乎垂泪,更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像是真的关心蓝飞的处境,让赵正见了也是不忍心。 “蓝飞与萧家的关系不一般,这点你尽可放心,但以我对蓝飞的了解,蓝飞似乎更喜欢慕容胤那样的,风度翩翩,才高八斗,世家名门子弟。” 与夷墨流风的黑曜石生意,让赵正赚得盆满钵满,作为中间人的蓝飞,其中的提成利润不少。赵正虽离开魔国,但黑曜石生意却在继续,很多年的积累下,想来蓝飞也过得挺滋润。 何况天南萧家大小姐,萧楚楚和蓝飞既是表姐妹,又是闺中密友,不但一起长大,而且师出同门,甚至有些方面,蓝飞对萧楚楚而言,亦师亦友,姐妹情深,萧楚楚自然不会慢待蓝飞。 当初为情所困的蓝飞,从始至终只喜欢慕容胤,直到发现慕容胤朝三暮四,和很多世家大族中的娇小姐们有染。 于是毅然决然,宁可一个人伤心,也弃慕容胤而去,可见其性格刚烈,而不是得过且过喜欢凑合的人。 选定了很难更改,实属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最后也是慧剑斩情丝的蓝飞,并不像意乱情迷之人而且很理智。 因此,蓝飞是不会看上张清林这样,平平淡淡,毫无名气作为的修士。但张清林依然对蓝飞念念不忘情有独钟。 听赵正旁敲侧击说,蓝飞在天南萧家,张清林担忧之色稍缓,但听到慕容胤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的张清林,随即注视着赵正的神色变化。 仿佛被看穿心事,毕竟未婚妻,和其他男子传出绯闻,任谁都难以接受。因此张清林很在意赵正对他的看法,懦弱,无能,被抢了老婆等等心思,在张清林脑中一闪而过。 “慕容胤那个色痞,我早晚杀了他!” 没有咬牙切齿,听到慕容胤的名字,张清林虽然听了这话有些失神,但目视赵正下,见赵正并没有嘲笑的意思,而是实话实说,于是马上恢复常色。 毕竟有些人,就喜欢听那些个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事情,因此名不见经传的蓝飞,随着声名狼藉的慕容胤,成为无聊人无聊时的谈资而艳名远播。 张清林要杀慕容胤,想想可以,付诸实施很难,毕竟慕容胤出身于世家大族,尽管声名狼藉,却依然是,动辄就能驱使数千修士的,慕容家族长公子。 赵正也想杀慕容胤,想起当初被慕容胤追的狼狈鼠窜,从天南追到穆兰部大草原,又从穆兰部追到大海边,往事历历在目,又岂能视而不见。 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杀慕容胤,就是与整个慕容家族对抗。还没到与慕容家族彻底翻脸的时间,赵正考虑问题越来越成熟了。 “上一次见到蓝飞,想来有很多年,蓝飞既然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从没找过她吗?”赵正冷冷地问道。 “我找过她无数次,每次从旁人处得知她的行踪后,我就会立即出去找他。但每一次都落空,后来我细细一想,仿佛她一直都在逃避,刻意躲避我,不与我相见,也许是她根本就看不上我。”张清林微微一笑露出无奈的眼神。 见无忧谷弟子,就问蓝飞的下落,张清林不像是装的,如果真是装的,演技真高。 如果蓝飞是张清林的未婚妻,蓝飞为何躲避张清林,以蓝飞敢爱敢恨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会直截了当告诉他,为何躲避他。 听赵正说在很多年前见到过蓝飞,张清林有些失落,岁月久远,物是人非,张清林也不再喋喋不休地问下去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蓝飞或许在天南萧家,但这是多年前的事。”见张清林很失落,赵正提醒一句。 “多谢告知,这枚令牌可自由出入灵剑山,看在蓝飞的份上,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的。” 得知蓝飞下落,喜形于色的张清林留下令牌后就走了,脚步匆匆,兴高采烈中,居然撞在门框上。 看着张清林离开时忘乎所以的样子,赵正摇摇头,低头看着手中灵光闪烁的玉质令牌,赵正也知,这是告诉张清林蓝飞下落的回礼。 令牌很重要,不要告诉别人,赵正默默一笑,有了自由进出灵剑山的令牌,以后的出行自然是方便许多。 住在青石别院,算是在灵剑宗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时间尚早,赵正打算去外面转转。 “这里到处都有禁制,千万别乱跑。”温婷玉离开时如是说。但此时有了令牌,让赵正得到莫大的自由,令牌一出,百无禁忌。 温婷玉不让乱跑的话,让灵剑宗云山雾罩高深莫测,而张清林的谢礼,给予一枚通行无阻的令牌,像是与温婷玉做对,鼓励乱跑,让赵正摇头一笑,灵剑宗的人,很有意思。 灵剑岛很大很辽阔,陆地方圆数万里,四面被大海包围,而蜿蜒数千里的灵剑山下,有很多星罗棋布的村落城镇。 来到山下一个小镇“青玉镇”,青玉镇中来来往往的修士们虽有,但不是很多稀稀疏疏,坊市内也是一应物品俱全,但找来找去,赵正没能找到炼制进阶丹的千叶红莲。 随着天色暗下来,并不宽阔的街道上人影稀疏,虽没有宵禁,但万家灯火初上时,坊市呈现一片萧条之色,门可罗雀,月色下孤灯残影,任海风漫卷门帘,疑是客人来。 “咕噜噜” 一名白发老汉推着运转不灵的运水车,一边走,一边拿着大扫把在坊市街道上洒扫,街道上很干净,因为客人少基本上是一尘不染,与外界那些个熙熙攘攘,灯火通明的坊市有天壤之别。 “老丈,灵剑岛上的人似乎很少?”赵正面对走到身前的老汉躬身施了一礼。 老汉打量着眼前的赵正,道:“年轻人外来的吧!”老汉咳了两声,仿佛心有怨而轻声一叹又道:“大小姐在的时候生意很好,这个时间段,正是上人的时候。”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各色食物香气缭绕,脑海中出现最热闹的夜市,但此时,却是行人稀疏,一间间店铺内更是门可罗雀。 “哦!明大小姐在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赵正轻笑一声又问道。 “明大小姐在的时候,小老儿一家人都出来洒扫还忙不过来,此时,小老儿一人足够。”捂住大扫把,老汉一指干干净净的街道,又说:“没什么生意,再这样下去,小老儿就要失业了!” “以前忙不过来,现在轻轻松松,还是忙一点好。”老汉话里有话,心中有话但不敢说,见有巡城修士们经过,于是冲赵正点点头作别,推着车子“咕噜噜”走了。 灵剑山下的坊市虽灯火通明,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如此下去,早晚一个个关门大吉。赵正摇摇头,没有多停留,飞向灵剑山青石别院。 有了令牌,进出灵剑山自由许多,不用通过传送阵传来传去。 回到青石别院后洗漱一番,一洗风尘浑身上下清爽无比的赵正,缓缓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想着明伊人执掌灵剑宗时的兴盛景象,和此时坊市的萧条做对比,仿佛天上地下。 落一叶而天下知秋,市镇中生意萧条,自然是灵剑宗出了问题,与洒扫老汉一番攀谈,似乎人心向着明伊人。 想来,此时灵剑宗的实际掌舵者明重宝,不善管理,就连灵剑山下的坊市都是冷冷清清,更别提,那些远离灵剑山,而更加偏远的市镇,也许那里的人们,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从穆兰部横穿人族大陆到灵剑岛,虽有明伊人相伴一路游山玩水,但风尘仆仆下却是很疲惫,昏昏欲睡的赵正,脑海中想着明伊人以及灵剑宗的恩恩怨怨,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令牌的秘密 第二日,很久都没睡个安稳觉的赵正,精神抖擞。 天色大亮时,他缓缓走出青石别院,青石别院执事张清林仿佛消失了,千呼万唤不出来,而青石别院安静异常,找来找去,更是除了自己外,没有一个人。 昨晚山下坊市一游,对灵剑宗做个初步了解,灵剑宗似乎走向衰败,而明伊人是人心所向。 赵正打算去找明伊人,不知是不是令牌的缘故,踏上山路,虽禁制重重,但一路通行无阻。 没有暗中监视的修士们,也没有长空鹤唳,蛙声蝉鸣,也许是明伊人提前给做了安排的结果。 如此甚好,没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对此,赵正并没有迟疑,于重重浓雾中一路向灵剑宗所在地,那山高绝顶的灵剑峰而去。 如倚天抽宝剑般,灵剑峰冲天而起气势磅礴,如同一把利剑插天而去,半截隐于云雾中,半截立于云端之上,仿佛刺破青天。 灵气化翼的速度,那是转瞬即至,但立于云端,俯瞰云层下的灵剑宗,那亭台楼阁,宫室广场,红花绿树,被禁制护在其内的灵剑宗,就连花花草草之上都是灵光闪烁。 灵剑峰像一块洁白的玉璧般光可鉴人,而外松内紧的灵剑宗禁空,要不是有令牌,估计飞不起来,也飞不到这里。 隐于云端之上,脚下的灵剑宗尽收眼底,但此举如同偷窥,实属禁忌,毕竟是外来客,是个无名无望的散修,而不是灵剑宗弟子,被人发现就不好说了。 灵气化翼落下云端,掠过山门走进灵剑宗,却发现山门处空空如也,连个守卫都没有。 云山雾罩的灵剑宗内异常安静,静得有些可怕,此时的感觉,不是来到世间最大的修仙门派,无忧谷败亡后灵剑宗最大,而是来到如冰海水宫般,空无一人的鬼域。 没有人声也就罢了,但山中却连鸟语兽鸣都没有,鸟雀们鸦雀无声,万兽噤声,看上去,灵剑宗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贸然闯入灵剑宗,无疑是授人以柄,但心系明伊人的安危,踌躇再三下,赵正还是越过石坊山门,进入灵剑宗内。 一路通行无阻,虽有禁制阻拦,但有令牌,在禁制光影一闪下,腰带令牌上也是如辉映般灵光闪烁就能通过,但却没有一人上前询问,让赵正不明就里。 当时在空中俯瞰灵剑宗时,就发现灵剑宗中异常安静,此时置身其内,还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让他双眉紧锁。 拜访灵剑宗,和潜入灵剑宗,那是两回事,但独自一人深入灵剑宗腹地,保不齐最后被人看到,会误以为是鬼鬼祟祟潜入。 身为明伊人的朋友,这样做的后果,会不会给明伊人带来大麻烦,尤其是掌门之争愈演愈烈的时候。 灵剑宗中有禁制神识难查,而眼下空无一人的灵剑宗,总带有几分神秘色彩,是陷阱,是圈套,让赵正越向前走,心中越没底。 隐匿身形,回避禁制,放飞烟水蝶提前打探,在追踪烟水蝶的同时,在环廊立柱间徘徊,通过一扇月门,来到一个花团锦簇的院子里。 四合院不大不小,其中一间房中传来人声,而烟水蝶停在院中花树下振翅不已,仿佛找到赵正想要的东西后,烟水蝶露出得意的情绪。 “令牌给那个小子了吗?” 赵正侧耳一听,房中有人在说话,一应一答间,提到令牌,让赵正觉得有人在密谋着什么。 “给了!” 房中的人谈到令牌,赵正不由自主看着悬于腰带上的玉质令牌。 “引他去该去的地方。”其中一人说着,而另一人言道:“直接杀了得了,不就是结丹后期,又不是元婴期修士。而且那人看上去傻傻的,但是装傻,假痴不癫,心眼挺多,还是除掉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房中密谋的两人,虽压低声音,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来到灵剑宗,这两天来,赵正遇到的,也只有区区几人,以对声音熟悉的程度上思去,上山后,与他人说话最多的,当属张清林。 屋中密谋的二人,一个说引他去该去的地方,而另一个说直接杀了,说杀了他的那个声音,就是张清林,而另一人是谁? 此人能驱使张清林,看来其身份地位,比张清林这个执事要高,高于执事该是长老以上级别。 但房中两人,都没发现赵正就在门外,甚至没发现烟水蝶的存在,说明他俩的修为不如自己。 “杀他简单,但留着他用处更大。”一人阴沉沉地说着。 “此话怎讲?”张清林压低嗓门追问着。 “胁迫!” “哈哈,此计甚妙。”张清林奸笑着并附和道。 一个要杀,一个要留,留下是为了胁迫,胁迫谁?因为张清林和令牌的缘故,赵正很快就从房中二人的谈话中,联想到他自己。 听屋内有脚步声逼近门口,隐匿身形的赵正,就藏在院中花树下,只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后,从中走出一名目露精光,眼睛似鹰隼的,短小精干的男子。 男子打开门后,并没有着急走出,而是先向屋外两厢左右张望一下,而后回头叮嘱张清林,道:“我先走一步,你随后跟来,不要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张清林点点头后,目视鹰隼男子离去,而后也悄悄走出房门,蹑手蹑脚关上门,形同做贼般小心翼翼目视左右后,也随着鹰隼男子离去的方向,不慌不忙跟了过去。 房屋中谈话的人,果然是张清林,难怪一大早就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密谋着什么。 二人谈话提到令牌,因为张清林的存在,让赵正觉得被卷入一场阴谋中。 在灵剑宗通行无阻的令牌,来得太过容易,就因为知道蓝飞的下落,而且还是与蓝飞分别很多年的事情,张清林就会给予自己,一枚自由进出灵剑宗的令牌吗? 一个执事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持有令牌来到灵剑宗,一路畅行无阻,可见这枚令牌的品级很高,也许持此令牌,可以去很多地方,比如灵剑宗中的要地,重地,甚至禁忌之地。 如此想来就合理了,以蓝飞说事,套近乎,而后张清林抛出一个噱头,引自己去灵剑宗的重地。 也许是陷阱,然后挟持自己,要挟明伊人为某些事,妥协,就范,甚至主动让出灵剑宗掌门之位。 可是张清林和鹰隼男,为什么如此肯定,抓到自己后,明伊人会妥协?难道就因为,得知自己曾经救了明伊人,与明伊人是生死之交吗? 抓到明伊人的救命恩人,逼明伊人就范,也许是张清林他们,熟知明伊人的性格与脾气,如果明伊人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们就会以为抓到了明伊人的弱点。 可惜他们低估了从魔界换血归来的明伊人,更低估了明伊人的实力,此时的明伊人,就连赵正都没有完全战胜她的把握。 张清林之流,低估的何止是明伊人,还有赵正,仅凭一把五色神芒,赵正就可以轻松拿下张清林和鹰隼男,但赵正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因为灵剑宗的掌门之争,其中应该有元婴期修士参与其中,想来,鹰隼男定是明重宝的手下,也许是明重严的小妾安排的也说不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灵剑宗的掌门之争还真是扑朔迷离,已知的有三方势力,属于明伊人,明重宝,明重严小妾,而未知的隐于云端之下,如同在空中俯瞰灵剑宗,只有其形,而无其神,甚至听不到鸟语,闻不到花香。 打算静观其变的赵正,并没有继续追踪二人而去,而是将烟水蝶的蝶粉,射在离去的鹰隼男,以及张清林身上后,回青石别院,去静待张清林主动送上门来。 此地不宜久留,不知为什么,灵剑宗大殿内外非常安静,外松内紧的灵剑宗,不会这样松懈懒散如张清林,看似松懈的灵剑宗,跟此前看到的,那时刻处于严密监视中的灵剑宗,完全不一样。 没有令牌,四周危机重重,就连青蛙金蝉都是眼线密探,有了令牌后,一切归于沉寂仿佛身入空山无人影无鸟语,想来是令牌有古怪。 神识一扫令牌,并没发现令牌有异常,但这枚白玉令牌看上去做工精细,雕龙走风,古香古色,神识一扫之下其中灵气充盈,不像是人手一把的普通令牌。 一枚令牌中,暗藏蹊跷,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赵正匆匆离开灵剑峰,向半山腰中的青石别院飞去。 片刻后,赵正的身影就出现在青石别院上空。 竹林幽篁中的青石别院十分幽静,院中的一间间屋舍错落有致,看似不整齐随心所欲的排列着,却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不整齐中,却是一道道独特的风景,建造者别具匠心,更是在不整齐中暗含阵法。 花草满院,竹林为墙,优雅淡然,适合安居。青石别院后山下,却是水流潺潺,青玉池塘中碧色莲叶遮天,以灵力遮蔽令牌后,池塘中恢复蛙声一片,云层长空鹤唳惊现于耳,让赵正顿感错愕。 将附在令牌上的灵气一收,令牌重新出现,周围环境立即恢复原状,马上就听不见长空鸟语,池塘蛙鸣,一切似乎都很宁静。 赵正摇头一笑,原来令牌中也有禁制之力,灵剑宗还真是大方,禁制无所不在,灵兽,竹林,溪流,仿佛都有禁制之力,就连令牌也不例外。 不过有这个东西在身,似乎能蒙蔽人的耳朵,是失眠者的至宝。也许还能蒙蔽人的双眼,不止是自己,还有对方,两眼一抹黑。 只有明白其中奥妙,才能不受令牌禁制的干扰。此举如同,我看得到你,而你看不到我! 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祝朋友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书阅屋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云雾大阵中的灵剑宗 禁制中有禁制,包括灵兽们,就连仙鹤,青蛙,金蝉等都利用到了,甚至是虚无缥缈看似无所不在的的云雾。 阵法中有阵法,青玉别院的房屋设计别具匠心,红墙绿瓦,院外竹林,还有后山溪流,院中花花草草,都是阵法的一部分。 灵剑宗仿佛如临大敌,时时刻刻都处于戒备森严中,就半山腰一座客舍青玉别院,都处于严密监视中,而其中的禁制阵法,更是隐秘而微妙。 将山石花草,飞禽走兽等一切融于阵法禁制中,连云雾都不放过,看似浑然天成自然而然,实际上却是禁制与阵法的结合,灵剑宗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座青石别院看似不起眼,但阵法一开,一切尽在掌握中。有了令牌,可以在禁制阵法中通行无阻。没有令牌下,一举一动,都处于灵剑宗严密的监视中。 使用令牌,不使用令牌,做数次尝试后,在有令牌和无令牌中转换,寻找令牌与阵法禁制的微妙联系,于蛛丝马迹中寻找其中的奥妙所在。 不久后,隐匿身形的赵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内,在持有令牌,和不持有令牌下,寻找着安然通过禁制,而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方法。 因为令牌是张清林给的,而房中密谈中的张清林,像是要借用令牌所带来的功能,给赵正设圈套。 平心静气,隐匿身形,灵气内敛,身周灵气流动,与山中云雾的接触若即若离,很微妙的若即若离,这个感觉,如同能感受到有人走过气流涌动,却看不到人,就像是一阵风。 没有令牌,也能像一阵风一样,在云雾中穿梭,而不会让人发觉,完全得益于灵气化翼的速度。 灵气化翼的速度,直逼元婴期修士,所以元婴期以下修士,是看不到有人快速进出云雾中,只能误以为是一阵风。 演练无数次的赵正,稍作停留,不多时,青玉别院外的云雾,有微微风动,像是有人在急速靠近中,有人飞过来,应该是张清林到了。 不以为然,装作浑然不觉的赵正,此时上前一步,站在院中一棵花树下一动不动,拈花注视,如同沉思。 而一身青衣布袍的张清林,今日看上去干净利落精神抖擞不再拖沓,张清林灵气一收落在院门外“沙沙沙”脚步匆匆逼近中,像是有事,而且很急。 当看到赵正,在院中赏花般若有所思时,张清林嘴角一撇似笑非笑,装作偶遇的赵正,也同时回头注视着张清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一时无语,赵正在等张清林先开口,看看张清林与鹰隼男密谋后,会诳骗自己去哪里。 而张清林神色凝重,虽默默无语,但数次嘴唇微启,像是欲言又止。 异常安静的气氛,被赵正微微一笑打破。目视张清林欲言,而张清林早已沉不住气了。 “赵道友,明大小姐有请。”张清林的声音低沉,其中有些颤音,像是心中忐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明大小姐请我,难道是明掌门出关了?” 掌门出关,这个掌门自然是指明重严,张清林一听这话,目露难色,像是心中不快不愿回答,因为赵正话里有话,道:“明大小姐,是去探望过闭关中的掌门,只是在灵剑塔外隔门聊了几句,并没有进去,而明掌门也没有出关。” 赵正说着套话,张清林并不需要解释的如此详细,但张清林还是如实告知明伊人的行程,以及一举一动,仿佛张清林知道赵正在想什么。 而赵正也通过与张清林的对话,得知被监视的不止是自己。 张清林知道明伊人的一举一动,一个管理青玉别院的执事而已,无人告知,又怎么会知道明伊人的动向,去过那里,见过什么人,实在是耐人寻味! “明大小姐在什么地方?” “我这就带你去。”张清林面无表情淡然回答着。 “有劳。” “不客气,正是明大小姐,让我来请你的。” 张清林说到明大小姐时,嘴角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又怎么能逃过赵正的锐眼。 是明大小姐有请,还是请君入瓮,赵正很想跟着去看看,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是谁要拿下他,然后去逼迫明伊人就范,顺藤摸瓜找到暗害明伊人的人。 张清林嘴角一动,像是强颜欢笑,而赵正也报以神秘一笑,虹光一闪后,两人从院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融化于云雾中。 张清林加鹰隼男,两个一起上,赵正都不会放在眼里,赵正就想找到幕后主使之人。 这幕后主使之人,也许就是暗中加害明伊人的家伙,因此,赵正明知是陷阱,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而带路的张清林,不是一个人,隐于云雾中,此前像是消失了的隐藏修士们再次露面,耳边长空鹤唳,蛙声一片,呦呦鹿鸣,金蝉振翅声,一路上络绎不绝,仿佛此起彼伏的联络暗号。 来请自己的张清林,不是一个人来的,按此前房中密谋时,张清林曾说过,直接杀了他,而让赵正一路上全神贯注严阵以待。 受邀而来神色自若的赵正,面无表情跟着张清林再次来到了灵剑宗大殿附近,看张清林一路朝灵剑宗大殿走去,像是要进入大殿中,让赵正感到奇怪。 去见明伊人,又何必在灵剑宗大殿内接见,明伊人又不是掌门,在灵剑宗大殿会面太过正式,而赵正只是一名散修,又不是来拜访灵剑宗,何必如此隆重。 随着张清林一路走去,严阵以待的赵正,也不知张清林之流想玩什么花样,但见张清林从大殿门前一转,又向旁边一处偏门走了过去。 在张清林进入大殿偏门时,回头道一句:“稍候!”点点头,目送张清林进门,赵正摇摇头,心中暗忖,看来明伊人在偏殿中等候自己,此举完全合情合理。 是明伊人在等自己,还是陷阱,赵正此时也只能坦然受之,来什么,接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剥去最后的那层面纱,才能看到幕后主使之人的真面目。 在大殿偏门前等了许久,去而又返的张清林,匆匆忙忙脚步声急,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隐隐带有一丝兴奋之色。 面见赵正,赵正也是面带不悦,像是等久了,张清林微微一笑,一扬手,做请状,很客气的说道:“请进。” 偏门上灵光闪烁,像是个传送门,赵正见此情形眉头紧皱,通过偏门,并不是去灵剑宗偏殿或后殿,至于被传送到什么地方,让赵正不得不权衡一二。 张清林道声:“请”见赵正犹豫不决,于是率先进入偏门,原地留下赵正,不知该不该跟进去。 都已经到这里了,赵正摇摇头,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进去。 眼前青光一闪,步入偏门后,前方出现一条走廊,头前带路的张清林并没走远,而是立在一旁,像是在等待赵正同行。 “这里不是灵剑宗偏殿,这里是什么地方,明大小姐在哪?”赵正问着在走廊中垂手而立的张清林。 “走廊尽头,有人在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张清林盯着走廊尽头处口气淡然。 “故弄玄虚,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赵正厉声说着,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已悄然无声的按在腰带上。 “赵道友不用紧张,从这里走出去,你会得到你要的答案。” 故作神秘的张清林,冲赵正眨眨眼,虹光一闪,张清林忽然消失在眼前,像是被直接传送出去。 看着阴沉沉的走廊,对于陷阱这个假设,赵正来之前做过无数次设想,但一条无人的走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仿佛与空气对战,这个无人陷阱,让人感到有些孤单如同牢笼。 走廊四周墙壁上灵光闪烁,神识一扫之下,这些个墙壁是灵气屏障难以打破,除非找到出口或阵眼所在。 赵正将眼神投向来时路,只见身后的偏门早已消失,被一面灵力屏障所取代,而出口似乎只剩下走廊尽头处的那扇门。 没有回头路可走,眼前只剩下一条路,来到走廊尽头处,那扇清光潋潋的传送门前,赵正略一思索,还是踏出传送门。 风和日丽中海浪声滔天,仿佛来到大海边一座无人的孤岛上,海风轻拂,空气中带有咸味,而身后的传送门早已不见,如同张清林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廊尽头是一座孤岛,这就是张清林和鹰隼男密谋中的陷阱吗?让身陷牢笼的赵正,感到无比困惑! 不断向前飞去,赵正很快就发现,无论飞了多久,飞得多快,都无法脱离孤岛的范围,凌空立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抬首望了望蔚蓝天空。 海天一色中,四周一片蔚蓝下,此地像是一个被设下厉害禁制的牢笼,大且无边。 用一座岛困住一个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必须要找到禁制的阵眼所在。 向东,向南,向西,向北,飞行中寻找破绽的赵正,做了无数次的尝试,但很快就发现,这座孤岛周围,也有些不知名的小岛,星罗棋布的海岛,并不是一座岛般孤单。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章 形单影只的孤岛 有些小岛上光秃的寸草不生,也有茂密如森林般,花红柳绿,姹紫嫣红的岛屿。而其中最为独特的岛屿,竟被笼罩在白茫茫的灵气之中。 此岛下定有灵脉,或者这片海域下有灵脉,既然暂时不能从这里逃脱,赵正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与其做无用功,不如在此修行。 被困,如困兽身陷牢笼,却找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安静所在,让赵正心中充满迷惘,这里到底是陷阱,还是明伊人特意给自己安排的,绝佳闭关场所! 如果真是陷阱,又何必找一个海中有灵脉的岛屿,如果是明伊人特意安排下的,又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如果不是明伊人安排,而真是个陷阱的话,赵正此时,还没想到逃离这里的方法。 静等明伊人,为某些事放弃,妥协,就能脱困吗?与其如此,不如趁此地安静,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 小岛中那并不高的山上,坚硬的黑色玄武岩,如栅栏般林立在海岛悬崖峭壁边,被海浪海风侵蚀,风吹雨淋下,其上密布着大小洞穴。 找到一处稍大的洞穴,开凿一番后,赵正没有心思称其为洞府。作为一个暂时性容身的洞府,这一切足够了,聊胜于无,但心中却时时刻刻想着明伊人,以及明伊人的处境。 被困中,明伊人的处境更是堪忧,让赵正一筹莫展。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托大,以至于轻信张清林,更是太过自信,原以为什么都不怕的赵正,此时最怕孤单。 有了容身之所,每天外出寻找禁制中的破绽,很快赵正就找到破绽所在,阵眼暗藏在海底,可惜凭结丹期的修为,无法打破禁制。 只能等进入元婴期后,仿佛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这道将无数小岛笼罩在其中的禁制,是元婴期高手设置的,就算潜入海底,也无法从水中逃脱。 潜入深海,发现阵眼所在,研究一番并无破解之道,又浮水面的赵正,盘坐在悬崖峭壁上,用灵气烘干潮湿的衣服,湿淋淋的头发,目视大海,心中思绪万千。 不会就这样,永远被困死这里吧! 仿佛不进入元婴期,就无法从这里离开,让赵正对这个孤岛,产生无数疑问。 是陷阱,也是个绝佳的无人打扰的修炼场所,他低头沉吟着,放飞金眼雕,放飞金钩乌,放飞紫龙,还有小白狐,赵正并不感到孤单。 有着这样一座灵光闪烁的小岛,种上灵草,培育灵兽,将境界提升到元婴期,将所有的灵兽们进阶。 当哪一天到来,从这里昂首挺胸走出去,将是焕然一新的元婴期修士,更是世间最为强大的顶阶修士。 万事俱备只欠进阶丹,半成品进阶丹并没有炼制完成,赵正苦思冥想着,想找到千叶红莲的替代品。 闻香果,天星草,百多叶等饲育灵兽们的花花草草,在小岛上全都种下去了,除了鬼饕鬄外,灵兽们全部放出,得益于小岛上灵气之充沛,花花草草长势喜人。 灵兽们吃着灵果灵草,但也吃海鱼,火爆脾气的金钩乌,都能轻轻松松捕食海鱼,更别提捕鱼达人金眼雕了,但十七只金眼雕捕获的再多,也没有紫龙一大口实在。 身长数十丈的紫龙,如龙归大海般,龙头在小岛之东,长长如锁链般的龙尾,却在小岛之西,潜入深海中大口吞噬着鱼群,虾群,一大口下去的量,所有的灵兽们加起来,也能吃好几天。 金眼雕与闻香鸟们相处的不错,更是仗义豪爽,时不时,叼些小鱼小虾来喂食闻香鸟,但闻香鸟们吃素,于是就便宜了小白狐。 小白狐被金眼雕们喂养的身子滚圆,直到吃不下。 小岛不大,但方圆也有五六十里,岛中央有池塘,淡水来自小山中渗出的泉水,这里成为灵兽们的天堂。 一切井然有序,有条不紊,而灵气化翼在周边探查未果的赵正,于是专心修炼一途。只有进入元婴期,才能打开海底阵眼,离开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由于紫龙的翻江倒海,引来海中庞然大物。 在轰鸣声中,小岛在瑟瑟颤抖,晃动中的石窟洞府,让非常警觉地赵正,在第一时间感到危险来袭。 海中大浪滔天,百丈高的巨浪中,伴有滚滚雷鸣声如万马奔腾,怒海掀起一道如帘如幕的白色水幕,如山如墙滚滚压来遮天蔽日气势磅礴,转眼就能吞噬掉整座小岛。 铺天盖地的浪头,滚滚向前涌动着,那百丈高的浪尖仿佛上与云接,将所有灵兽收回中,灵气化翼的赵正,匆匆忙忙冲出石窟洞府,灵气化翼下直接飞上高空。 空中潇潇雨下,黑云压顶中,也不知是什么怪物,从海中来袭。 就其掀起的浪头上来看,海中巨兽很大,不知比紫龙大多少倍,其威势咄咄逼人,甚至比元婴期修士还强大。 海中巨兽,能冲破此地元婴期修士布下的禁制,让赵正心中一喜,但来势汹汹的海中巨兽,让赵正也感到危险万分。 放眼望去,周边大海中,那些个小岛,转眼被巨浪吞没,沧海横流,泥沙俱下,天空更是电闪雷鸣,仿佛天崩地裂。 黑云压顶下大雨倾盆,而大一些的岛屿,其地面上出现龟裂,沟壑纵横交错中,大地在隆隆震动中不断下沉。 其中冒出黑气,遮天蔽日,地裂处,黑水翻涌中,参天大树像小草一样,被其怒张中的大口吞噬,至于那些花花草草,更是像草棍一般,转眼消失在黑水中。 空中黑云翻滚,暴雨倾盆中,更是电闪雷鸣不断,蓝色霹雳撕开黑色云层,如银蛇乱舞般将黑黢黢的天空点亮。 而海面上的惊涛骇浪,如滚滚向前奔涌的气墙,那高达百余丈的滔天巨浪,如移动中的山脉,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所到之处一片汪洋。 转眼,天空大海不见,大地陆沉,四周被一片黑暗笼罩,滚滚黑色浪潮中黑雾弥漫,从霹雳闪电的蓝色电光下,声声奇异怒吼仿佛从黑色大海中传来。 兴风作浪的海中巨兽,能冲破元婴期修士的禁制,看来来头不小,其品级,至少是六品海中妖魔兽,但赵正觉得有些低估了。 鬼饕鬄女王就是六品灵兽,但也没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毕竟海中妖魔兽,身形庞大,到一定程度后,携沧海之威毁天灭地气焰涛天。 “难道海中巨兽在七品以上?”想到这里,赵正心中好奇心大起,但也知道逃是逃不掉的,只能面对。 随着头顶电光一闪,一道蓝色闪电划过黑暗之海的海面,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在闪电电光照耀下,赵正终于看到海中巨兽的身影。 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的一幕,也让赵正瞠目结舌,这妖兽的体型也太夸张了! 就从露出海面的背脊上看去,海中妖魔兽就如同一座小山,十条数十丈长的紫龙头尾相连,也没这家伙长,摞在一起,也没这家伙高。 就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只能看到浮出水面的那些,还不知水下暗藏着的身躯,到底有多么庞大。 其背脊乌黑,看似黑色玄武岩般坚硬无比,而其头部如蛟龙,黑色龙头露出海面数十丈高仰天长啸着,并吞吐着无边水汽。 如黑色山岭般的龙尾,左摇右摆中激起大浪滔天,滚滚滔天巨浪中暗含黑色妖风阵阵,妖风袭来透体冰寒,不得不以体内灵气相抗。 这是一条七品黑魔蛟,海中妖魔兽,一般只出现在妖魔海南边,为什么会来南海中,让赵正有些想不通。 难道这里是妖魔海,而不是南海?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让赵正一筹莫展,但最让赵正担心的,还不止这些。 见到厉害点的六品灵兽,就连元婴期修士们,都是一个个避之不及,更别提结丹期修士,尽管赵正是结丹后期修士,直逼元婴期。 但面对七品海中妖魔兽,如同鸡蛋碰石头,境界上的差异,让赵正暗感插翅难逃,打不过,跑不掉,而且生命时时刻刻还处于威胁中。 原以为是身形庞大的紫龙,引来了海中巨兽,此时看起来,紫龙在黑魔蛟眼里,就是一条聊胜于无的小鱼。 是谁引来了黑魔蛟,让赵正暗暗感到灵剑宗的阴谋下,根本就不是明伊人所给的试炼,而是确确实实如假包换的陷阱,杀人陷阱! 黑魔蛟仰天长啸中的天空,长空万里却乌云密布,黑云压顶中,一道道宛如银蛇的霹雳闪电从翻滚云层中雷网密织。 组成一张惊天动地的天罗地网,将漆黑海中的妖兽笼罩在其中,也将天地间的一切笼罩在其中。 而黑魔蛟则掀起滔天巨浪和滚滚妖风,竟硬生生接下一道道蓝色霹雳而安然无恙。 难道是黑魔蛟在此渡劫?让赵正暗暗心惊!如果真是这样,这一片海域中,恐怕无人能逃过雷劫,一切都将毁灭!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一章 黑魔蛟 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孤岛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这里是南海,还是妖魔海,让赵正一筹莫展。 本以为是明伊人给的试炼,就为有个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在无人打扰,心无旁骛下,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他曾经是这样想的。 但一座被禁制阵法围困中的孤岛,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让他顿时觉得,这一切,似乎与明伊人无关。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笼子,除非元婴期修士,才能破解深海阵眼的牢笼,仿佛一切都是他人为自己量身定制。 千防万防,什么都想到了,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想过,但最终还是落入他人的圈套,让他懊恼不已。 懊恼归懊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青铜小炉鼎内有叶倾城这样的大能,依然是插翅难逃,因为叶倾城也是结丹期修士,无法开启元婴期修士设下的机关。 赵正做不到,叶倾城也做不到,能做的,除了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至少赵正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或者...。 但七品黑魔蛟的出现,打破了这座看似天衣无缝的牢笼,当他在黑暗中看到一线光明,当一线生机出现时,却不料,居然是妖魔海巨兽黑魔蛟,来此渡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牢笼还好,至少有破解之法,但绝世天劫突现,黑魔蛟带来的重大劫难,将千里之内变成劫场,让他暗感插翅难逃。 惊天雷劫下,在这片茫茫海域中,方圆千里之内的海域中,估计经此一役后不会有活物,就连深海中的那些个小鱼小虾们,也会跟着黑魔蛟遭殃,一切生灵都会在万千雷电下荡然无存。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雷场,万千雷电只是其中的一抹风景,黑魔蛟不死,雷劫不会停止,雷场不会消失,除非黑魔蛟渡劫成功,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刚开始,就将无数小岛淹没在深海中,待到结束,会不会将此地,一片汪洋大海变成荒漠,沧海桑田的变换中,总是带有几分神秘色彩。 头生双角的黑魔蛟有蛟龙之相,一双黑色瞳孔,红色眼仁的龙睛,犹如灯笼大小,而且在万千雷电打击下渐渐变红。 怒火中烧的黑魔蛟心中暴躁,甚至动了肝火而红眼,黑色瞳孔转为黑红色,仿佛从中能滴出血来,更像是一对红灯笼,黑红色的灯笼傲立在沧海中,总是带有几分诡异。 昏天黑地中,海天被笼罩在一团漆黑中,却被万千蓝色雷电在瞬间点亮,忽明忽灭的天地间,一切都是如此渺小。 就连如山脉般连绵不绝,在海中蜿蜒挣扎着的黑魔蛟,都像是一艘很渺小的蚱蜢舟,而让人暗感苍天之下尽蝼蚁。 黑色云层中惊天雷网密织,万千蓝色闪电在高空中发出惊天动地的霹雳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头顶天空中传来,不断炸裂,震耳欲聋中天威势不可挡。 乌云翻滚弥漫天际,空中无数雷光交织下,雷网密结中,无数霹雳惊雷凝聚为一道横空出世的蓝色光柱。 蓝色闪电光柱横垣在天地之间,从天而降携万千雷霆之威,张牙舞爪,一路摧枯拉朽中,势不可挡,并发出声声震天响的咔嚓声,在黑魔蛟如山高的背脊上炸裂开来。 形成一团爆裂中的滚地雷,滚滚而过,浩浩荡荡,蓝色电光缠绕着黑魔蛟,在其宽阔无比的黑色背脊上翻滚着,并伴随着声声让人心悸的滋滋声。 “轰...!” 轰隆声中,伴随着咔嚓声,头顶黑云翻滚,眼前银蛇乱舞,海天之间虽一团漆黑,却是在忽明忽灭中闪耀着,让人感到眼花缭乱的同时,也厌倦了刺眼的闪动。 海中巨兽黑魔蛟,在目不暇接的雷光中,更是翻江倒海,身子在大海中翻滚中消磨缠身电光,并掀起滔天巨浪直冲天际,激起白浪滔天与空中雷霆相抗。 万千雷电在黑魔蛟头顶交织闪耀,不断爆炸,并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而黑魔蛟如山洞般的大口怒张中,喷出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冲天而去,像是要驱散头顶浓浓黑云而大雨倾盆。 黑魔蛟如山脉般的黑色巨尾,在汪洋大海中不停摇摆并上下翻飞,更是激起无边冲天水柱来,像是要以大海无量之水,借力打力,抗拒并延缓雷电的降临,消磨雷电的威势。 “轰隆隆!” 只见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型光柱,与黑魔蛟口中喷出的水柱相撞,天地间顿时被笼罩在一阵阵雷霆霹雳声中。 雷霆万钧掩盖巨大的海水涌动声,从百丈高的半空中落下的海水,更是激起更大的浪头,并将黑魔蛟庞大的身躯,完全包裹在海水的掩护下。 天地云涌,沧海横流,雷霆万钧声声震耳欲聋,大海无量,白浪滔天,滔滔大浪翻滚横无涯际。 狂风乍起,裹挟大海无量雷霆天威,于那黑色海面之上,形成成千上万冲天而起的巨型水柱,威势惊人,气贯长虹。 在黑魔蛟摇头摆尾翻江倒海中,冲天而起的海龙卷,发出声如洪钟的呼啸,朝黑暗天空中那银蛇乱舞的万千雷电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黑暗大海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裹挟沧海如恶魔之眼般,怒视着黑暗天空毫无畏惧,而根根冲天而起的海龙卷,犹如大漩涡恶魔之眼的睫毛般点缀其上。 恶魔之眼搅动海潮汹涌,将大海变成一个漏斗,以漏斗气旋引动黑色天空上乌云,牵一发而动全身下,黑暗天空之上也出现一个漩涡状的云团。 上下交加,交相辉映中,天上海面同时出现恶魔之眼,让天海之间顿时为之变色。黑魔蛟引起的天劫,此时看起来,如同大海怒视天空,而天空以眼还眼。 大海中的恶魔之眼,那裹挟于内的,高速旋转中的黑色海水,如涨潮般高高隆起,并发出海水倒灌江河的汹涌澎湃之声,巨大的“嘘”声响彻天地间。 而空中的恶魔之眼,被万千蓝色闪电缠绕,从中蓝光一闪,一道霹雳闪电从天而降,在他身旁炸裂并发出“咔嚓”声。 “嗞”耳中嗡鸣不断中,右手一挥,一片澄黄惊雷符,如风中落叶般旋转飞出,如漫天花雨离身周三丈之外,形成一道道惊雷符屏障。 惊雷符可引雷接雷,在天南萧家外,对战黑袍客一战中,引动霹雳闪电怒击黑袍客时就验证过了。 此时,只要有惊雷符在外围引雷,就算有霹雳闪电掠过,也会打在暗布四周的惊雷符上,他心中稍安。 处于风口浪尖上,不得掉以轻心下,七火闪耀中,明火护盾迸现,如果黑魔蛟引发的雷劫不休,谁也无法在其中独善其身。 御灵诀发动,灵气外放中,灵气化翼后的他,怒视黑暗天空,随时准备着迎接天雷突袭,丝丝白色灵气在他身周飞速流转中,更是思绪万千。 严阵以待的他,不知该帮助黑魔蛟渡劫,趁早结束这场天劫。还是该借助天劫,来杀死黑魔蛟,只要黑魔蛟死去,也可以早一点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天劫。 “黑魔蛟!” 七品黑魔蛟独抗天威,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连雷霆霹雳都被其一一化解,何况一名结丹期修士,法力低微的他,就算想杀黑魔蛟,那也是无从下手。 黑魔蛟一身黑色玄武岩般的黑鳞甲,其上灵光闪烁仿佛坚不可摧,万千雷电击中厚实黑鳞甲后,黑鳞甲也是只变色,而不会被直接摧毁。 除非攻其一点,长时间持久战,雷霆霹雳持续轰击下,才能撕开黑魔蛟的坚硬外壳,但黑魔蛟也不会一动不动得等着挨打。 黑魔蛟实乃身体强横无比的妖魔兽,就算没有坚硬无比的黑鳞甲,其身体强横度也堪比七层炼体术,甚至比人类的七层炼体术,金刚不坏之体更加坚韧,几乎达到八层琉璃不灭体,实属坚不可摧。 而且黑魔蛟身长近百丈,如龙入大海般,在海中更是依仗身形庞大无比,飞天遁海掀起大浪滔天,翻江倒海之威,更是不惧雷霆霹雳。 黑色玄武岩般的黑鳞片上,灵力闪动中流光溢彩,其上更是附着一层氤氲妖气,黑雾般的妖气在黑魔蛟黑鳞甲缝隙中流动,黑魔蛟此时也是全力应对中。 黑魔蛟不是潜入深海,而来此渡劫,一定是看中了这一片海域之下的灵脉,此地灵气充盈,对与对抗雷霆天威,随时随地,需要补充灵力的黑魔蛟来说,实属风水宝地。 而此时的黑魔蛟,借助大海无量之水,将百丈长的身躯,藏在巨大的恶魔之眼中,有海中大漩涡的保护,海水翻涌激荡中,任凭头顶上雷网密织,一道道惊雷闪在身边,在身躯上,在头顶龙角处炸裂,依然是沉稳应对。 虽面无惧意,却用巨型龙尾翻江倒海,激起大浪滔天,雷霆霹雳穿越百丈高的巨浪,兴风作浪的黑魔蛟就算被雷霆霹雳击中,雷霆霹雳中的巨大威能,却被海水稀释,化解,至少延缓一二。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二章 助战,拨云见日 就算势不可挡的雷霆霹雳,最终砸在黑魔蛟身上,那介于金刚不坏之体,和琉璃不灭体的巨大身躯上,也是不痛不痒,至少提前被海水抵消一半威能。 天空乌云压顶,雷网密织,倾盆大雨无边落下,仿佛天漏。而海面上,成千上万海龙卷冲天而去,迎接万千雷电,尽显沧海横流之本色。 风声呼啸,暴雨如注,更有雷霆霹雳不绝于耳,置于天地间仿佛空中落叶,水中飘萍,无根可依,无枝可栖。 毁天灭地,雷霆万钧,大浪滔天,一片汪洋,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他,忽感自身之渺小,心中更是充满与天斗的豪情。 黑魔蛟在天劫中以力相抗,虽看上去不落下风,但时间久了,黑魔蛟最终会被天威淹没,毕竟这场天劫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场天劫不结束,也许这一片海域中的一切荡然无存,与天斗的他,也对与天斗的黑魔蛟心生几分同情。 同情是因为这只黑魔蛟有了身孕,所以无法潜入深海规避雷劫,让赵正暗感于心不忍,黑魔蛟是为了保护她的孩子,只能以死相抗。 驱散头顶乌云,让这片海域重归风和日丽,顺势化解雷劫,他做不到,但有人能做到,叶倾城的蓝翎扇一出,拨云见日,指日可待。 心生帮助黑魔蛟的念头来,数次沟通下,黑魔蛟似乎不领情,而黑魔蛟早就发现他的存在,只是处于万千雷电中无暇分身。 黑魔蛟瞪着黑红眼珠,瞅着不断靠近的赵正,目光中有敌意更有疑惑,全神戒备应对雷劫的黑魔蛟,此时对任何东西,都充满戒心,人类帮助妖魔兽,对黑魔蛟而言过于荒谬,因此敌视。 而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在不断靠近雷劫中心地带,说是来帮忙的,打死黑魔蛟也不信,一番沟通无果下,黑魔蛟反而对赵正的到来充满敌意。 但黑魔蛟并不打算亲自动手了结,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结丹期修士,因为不用黑魔蛟动手,就头顶万千雷电而言,就可以让他顿时化为飞灰。 护崽心切的黑魔蛟冷视一眼,让不断靠近的他顿感通体冰凉,仿佛处于冷风冷雨中不寒而栗,一个眼神就已经说明一切,黑魔蛟充满敌意而无法靠近,更无法沟通。 有修士帮助妖魔兽渡劫,对黑魔蛟来说实属无稽之谈,也让他一筹莫展中,万千雷电在身旁不断炸裂,虽有惊雷符引雷,但剩下的惊雷符不多了,长此以往,入不敷出。 一筹莫展的他,只觉腰间青铜小炉鼎一动,一道绿色光影一闪,风中倩影出现在身旁,人未至,暗香袭来,斯人如故却长新。 叶倾城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裙,凌空飞舞处于风暴中,凌空步虚,衣抉飘飘,戴着翠绿面纱,秋水明眸在绿色面纱下忽隐忽现,清澈而深邃。 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如沐春风,叶倾城凌空飞舞于万千雷电中穿梭,衣抉飘飘如天女下凡,轻飘飘地她却是登天而去,出现于头顶黑暗天空中,在风暴中逆风行。 凌空而立,冰蓝美眸中放出凝重的眼神,眼波流转中,仰视天空黑云压顶,俯视沧海白浪滔天,长袖一挥,灵气外放,天地顿感清凉。 “嗡!” 一道灵力光环闪过,洁白无瑕的灵力光环,划过昏天暗地的天地之间,天地间像是泛起一层层白色涟漪。 以叶倾城为中心的灵力光环,向四面八方延伸着,无边无际一直蔓延下去,浮光掠影仿佛永无止境般,昏天黑地,沧海横流,被尽数笼罩在其中。 天空中狂风呼啸,风卷残云中,怒海在其中嘶吼咆哮,风动云涌,浪花飞溅,兴风作浪的黑魔蛟眼中露出迷茫,天地间出现一片肃杀景象。 而傲立在天地间的叶倾城,凌空步虚,衣抉飘飘,发丝飞扬,如绿衣天女般,规避着从天而降的万千霹雳闪电,朱唇微启,念念有词中,一把精美绝伦的蓝翎扇出现在手中。 兰花指催动绿色旋流如丝如线,天地罗盘凭空出现,“嗡”一声,天地罗盘化为一道巨大的光环,立在叶倾城身后仿佛神光一现,指尖一弹,一滴血如娇艳红花,射向墨玉天地罗盘中。 天地罗盘仿佛被滋润,嗡声过后红光一现中,墨玉天地罗盘如神之光环般,附着在叶倾城后背上,“苍朗朗”开始转动。 回音嘹亮,声声脆耳,天地罗盘如神之光环,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将处于万千蓝色闪电中的叶倾城紧紧护在其中。 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地罗盘上那天池海底微露,定海神针浮现。以天地罗盘对抗雷劫万千闪电,腾出手来一双柔荑持定蓝翎扇待机而发。 青鸟红鸾羽毛无不灵光闪烁,巴掌大小的蓝翎扇见风即涨,叶倾城单手持握改双手持定,身形如弯月高举霞光万丈的蓝翎扇,冰蓝美眸左顾右盼中露出坚毅之色。 万千雷电打击中,一道道蓝色电光不是冲向黑魔蛟,而是被横空出世的蓝翎扇所吸引,霹雳闪电从天而降中,凌空怒击蓝翎扇,仿佛来此渡劫的是叶倾城,而不是黑魔蛟。 身形如弯月,将通体流光溢彩的蓝翎扇渐渐举起,目视赵正眼波流转中示意回避,也看着黑魔蛟隆起的肚子,心中有爱而慈祥,但眼神坚定不可动摇,决心已下虽百转千回永不回头。 持定蓝翎扇便是雷霆万钧,刚一举起就被万千雷电环绕,并从中发出山呼海啸之声仿佛万族来朝,一经抬起蓝翎扇,其中更是风驰电掣势不可挡。 蓝翎扇被叶倾城双手持握,立于天地间,隐隐中蓝翎扇上传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之音,其声势甚至压过空中雷霆万钧之声。 冷若冰霜的叶倾城,目视赵正眼神温柔似水,见他灵气化翼贴着海面飞行,于夹缝中求生存,随即明眸一闪也不去看赵正,而是眼中露出毅然决然之色。 惊天动地声中,耳边更是风雷之声不绝于耳,贴着海面飞行中,寻找此前藏身的玄武岩洞府,但洞府被淹没在海面下。 当他回头看着飞天而去的叶倾城,耳边却是蓝翎扇带来的无尽声威,这个声音,如狂风呼啸动地来,如雷霆万钧惊天彻! 天海之间,顿时被一片七彩霞光所笼罩,被万千银蛇乱舞的雷电所环绕,忽明忽灭的天海之间,叶倾城化为一道绿色流星,义无反顾向黑暗的天空中飞去。 “咔嚓嚓!”电闪雷鸣如晴天霹雳,狂风呼啸让天海失色,眨眼间,天空中银蛇乱舞的万千雷电,将天海之间照射的如同白昼。 从空望去,海中恶魔之眼虽大而怒张,但与蓝翎扇相比,仿佛是天地间的一颗尘埃,成千上万霹雳闪电,如同丝丝银线,而成千上万冲天而起的海龙卷,如同涓涓细流。 而叶倾城如横空出世的天女,顶天立地,如金甲神人般立于天海之间。世间万物在叶倾城眼中变得渺小,毫不起眼,甚至不值一提! 蓝翎扇已经涨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如遮天之翼,如覆地之云,被万千雷电缠绕中的蓝翎扇横空出世,铺天盖地横扫世间万物。 而高举蓝翎扇,身背天地罗盘,如神光突现立于天地间,如同天女下凡的叶倾城,像是一片日出东方的璀璨云霞,将天与海隔绝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呼”轻轻一挥,天海间风动云涌,如九天之上的横风过境,摧枯拉朽横扫天地。 何止是横风,随着蓝翎扇的挥动,在天地罗盘的加持下,这股横垣于天海间的强大的气流,如同横扫寰宇的罡风,处于九天之上无坚不摧的罡风,掠过阴沉海面,掠过黑暗天空,弹指一挥间带走眼前一切! “呼啦啦”气吞山河如沧海横流,翻江倒海如天翻地覆,世间万物在无坚不摧的罡风下,无不噤若寒蝉,乌云翻滚尽数退去难挡蓝翎扇之锋。 露出红日,光芒万丈,海波抚平,海风荡漾,黑暗之海复归碧波万顷,并露出此前淹没的小岛无数。 叶倾城眨动着那双能与日月争辉的明眸,嫣然一笑,傲立在天地间,像一朵璀璨的生命之花,在空中飞舞盘旋,红日下一朵娇艳的绿色花朵,在微风和煦中不断落下。 赵正一见,暗觉不好,也知叶倾城拼尽全力,此时的叶倾城很虚弱,虚弱到即将凋零。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逆风疾飞,在空中接住不断下坠的叶倾城,并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抱这么紧干什么?”冷若冰霜的叶倾城,虽虚弱不堪依然孤傲无比。 “抱紧你,怕失去你。”赵正目视叶倾城,热泪盈眶中,却是难分难舍。 “其实,我没什么的,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叶倾城断断续续说着,依然倔强不服输。 “你似乎更强大了!” “是吗?黑魔蛟马上就要做妈妈了!” 看着虚弱不堪的叶倾城,赵正眼眶湿润。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三章 妖魔兽的馈赠 拨云见日的叶倾城终于耗尽全力,虚弱不堪让其柔弱,从强势回归温柔似水,让他于心不忍。 叶倾城为助他脱离险境,竟然逆天而行,并承受万千雷电于一身,受到莫大的伤害,几乎赔上半条命。 叶倾城很强,至于有多强,他也说不出,但蓝翎扇一出天地变色,翻天覆地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写意。 就像此前叶倾城封印万妖谷,并将万妖谷从世间抹去,彻底融化在时间长河里,叶倾城总是带给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近似于神。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惊天地泣鬼神,于是所耗甚大,付出与得到不一定成正比,甚至只有付出,但付出的却是一颗滚烫的心。 因为他的理想与好奇心,叶倾城不得不一次次在青铜小炉鼎中疗伤,又一次次将他从危难中解救出来,让他为之泪垂。 马上就要做妈妈的黑魔蛟,算是因祸得福逃过一次天劫,就因为叶倾城的横空出世,让身怀有孕的黑魔蛟,在万千雷电打击下得以喘息之机,但黑魔蛟并不领情,因为不信任。 虽被横空出世,犹如天女下凡的叶倾城,傲立天地间的一幕所震慑,拨云见日,转眼改变天地风云,让黑魔蛟闻所未闻。 但黑魔蛟依然不会相信,一个个区区结丹期修士,会有改天换地的能力。尽管有法宝蓝翎扇,以及天地罗盘,但结丹期修士过于渺小,改天换地谈何容易。 “我很累。”疲惫的叶倾城倚在他怀中喃喃说着,并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他的回答是,“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觉得好困想睡觉。”叶倾城冰蓝美眸紧闭,长长的睫毛漆黑浓密,就算闭上双眼也是美若天仙的盛世娇颜让他更是不忍心,让一个外表刚强胜男,内心却柔弱善良的女孩子,为自己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在她耳边轻声呼唤着,并诉说衷情,直到叶倾城坚持不住,进入青铜小炉鼎中休养生息。 当问起叶倾城,“让我与你同去照顾你时”,叶倾城却说:“青铜小炉鼎中的红月会照顾她。” 至此,他才知道,红月并没有离开,被天地罗盘黑焰所伤的红月,一直在青铜小炉鼎中养伤,被叶倾城照顾并治疗,还没有完全康复。 风和日丽,碧波万顷,海面上波光粼粼,空气中充满清新气息,像是小雨初晴后的清凉世界,让人耳目一新心旷神怡。 叶倾城回到青铜小炉鼎中养伤,而他黯然神伤,黯然神伤并不代表心灰意冷不思进取,因为七品妖魔兽,黑魔蛟就在眼前,眼似灯笼,张牙舞爪,极尽凶恶本色。 海水退去,露出黑色玄武岩小岛,站在小岛悬崖峭壁上的他,被黑魔蛟冷冷地注视着,而他也是冷眼相向中如同对峙。 黑魔蛟不再双眼赤红,而是露出黑色瞳孔红色眼仁,像是归于平静。他望了一眼悬崖峭壁下,将大半身子隐于海水中,高昂着头如山高的黑魔蛟面无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黑魔蛟那黑色瞳孔,红色眼仁的诡异眼珠快速闪动几下后,居然口吐人言,让他顿感错愕与惊讶。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妖魔海海域,让他也是回想起来感到匪夷所思,一扇其貌不扬的普通传送门,一点都不普通,万里之外却是在瞬息之间。 但长话短说的他,尽量以简洁的语言,诉说着离奇的遭遇而神色不变。“被人陷害,经过一道传送门,就来到此地。” 面带无奈的他,说起此事也是耿耿于怀,让黑魔蛟听了他的话,也是露出不明就里的疑惑神色,更是心中倍感郁闷。 如果黑魔蛟可以口吐人言,至少说明黑魔蛟可以化形,化为人形才能口吐人言,但由于黑魔蛟怀孕,少了几分变化,于是恢复妖魔兽形态,甚至不能藏身于深海,要不时浮出水面换气,以保幼崽无恙。 战胜黑魔蛟,他并没有十足把握,就算有,他也不会趁人之危,对一个怀有幼崽的妈妈下手,哪怕它是妖魔兽,也是于心不忍。 如同叶倾城一样,他对妖魔兽的态度,并不是一见面就打打杀杀,你死我活,而是共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非穷凶极恶。 “刚才那个女子是什么人?”黑魔蛟瓮声瓮气地说着。 黑魔蛟对叶倾城很感兴趣,但见识了叶倾城的手段,所有人都会对她感兴趣,说是世间至强,也不遑多让。 独抗天劫,就算黑魔蛟没怀孕,也自知没有十足把握,但却被叶倾城一把蓝翎扇搅动天下风云,以至于驱散乌云雷劫不复存在,而让黑魔蛟对叶倾城充满敬意的同时,也感到畏惧。 黑魔蛟这一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看着黑魔蛟,而黑魔蛟也看着他,这在平时是不可想像的。 海中妖魔兽见到人类修士就会无差别攻击,而人类修士也是成群结队捕杀海中妖魔兽,一个修士打不过,那就一群修士一拥而上,你来我往中,总是人类修士占尽先机。 因此黑魔蛟对他,对人类修士充满敌意,更不会相信人类修士会主动出手,帮助妖魔兽渡劫。明明是死对头,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终归还是发生了。 帮助一个落难者,不分阵营,敌我,意识形态,让活了近千年的黑魔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凡事没有绝对,凡事都有偶然,在偶然中接受他人的馈赠好意,让敌对变成很尴尬的不情不愿,让黑魔蛟也是踌躇不决。 “对于妖魔兽,我并没有成见,我的朋友也一样,其实我的那个朋友,是个救死扶伤的医者,更是具有爱心的奇女子,扶危济困对她而言很平常,因此你不必介怀,没什么事,你尽可离去,要打架奉陪到底,但此时的你有了身孕,约战,来日方长。” “小子,你很狂妄,别说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就算有一群元婴期修士,我也是一口一个。” 黑魔蛟摇头摆尾像是示威中,又激起白浪滔天,衣衫尽湿的他,立于黑魔蛟营造出的狂风骤雨中,依然是面不改色毫无畏惧。 试探他的胆量后,不动如山的他,也让黑魔蛟赞不绝口,黑魔蛟什么都没说,离开这片海域时,从百丈外抛给他一片黑鳞甲。 顺手接住从百丈远处飞来的黑鳞甲,百丈,对黑魔蛟而言只是一个华丽的转身,让他摇头不已,不知这黑鳞甲是不是,因为叶倾城出手相救的谢礼。 来此渡劫的黑魔蛟,无意间闯入这片海域引发雷劫,因祸得福中,这片海域中元婴期高人设下的禁制,被雷场撕碎而荡然无存。 见黑魔蛟潜入深海中,他在附近海域探查一番后,是回去,还是在此,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让他再次踌躇不决。 惦记着明伊人的安危,他本该回去,但张清林和鹰隼男的本意是,以他为饵要挟明伊人,禁制被毁,张清林和鹰隼男也失去他的动向。 牢笼不在,手中无饵,又拿什么去和明伊人讨价还价,难道用嘴说吗?说:“我们抓到赵正,你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就杀了他。”苍白无力的语言下,明伊人是不会轻信。 以元婴期修士布下的结界围困结丹期修士,让他深以为,只能进入元婴期后,才能突破并打碎禁制屏障的坚冰,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 顺利脱困,会让鹰隼男之流迷惑,明伊人暂时安全,于是他决定,就在此岛,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后,再去找张清林和鹰隼男算账。 漆黑无比,却灵光闪烁的黑鳞甲坚硬无比,可作为护盾防具,也可炼制丹药,其上有黑魔蛟近千年的修为以及磨砺,实属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从穆兰神教偷来的半成品进阶丹,所缺少的一味药千叶红莲,尽可用黑鳞甲所替代,而且黑鳞甲的能力,一点都不亚于千叶红莲,甚至更好。 经历张清林所设下的圈套,更是偶遇黑魔蛟渡劫,对于这片未知的海域,尽管此时知道了这里是妖魔海深处,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放飞灵兽们,让烟水蝶和金眼雕在附近海域探查预警,又在一片泥泞的岛上种满了天星草,百多叶,闻香果,得益于此地天地灵气的充沛,各种灵兽果长势惊人。 在小岛上,布下万木千嶂阵法,在紧要处设置惊雷阵法,惊雷符加雷火弹的障碍设置,他决心在此炼制进阶丹。 然后服食,炼化吸收进阶丹,突破修为进入元婴期,成为这一界最强的顶阶修士,从此不再受制于人。 准备数日后,他将半成品进阶丹和黑鳞甲一起炼制,并加入各种珍稀药材,将药力提升到极致,又过了半个月,进阶丹终于炼制成功。 得益于此地天地灵气的充沛,以及黑鳞甲上覆黑魔蛟深厚修为,炼丹顺利无比,因为是半成品而事半功倍。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元婴探秘 看着灵光闪烁的进阶丹,他毅然决然地放入了口中。进阶丹一经入口后,坚硬外壳随即软化,苦涩无比中,更是百味杂陈。 囫囵吞枣直接送入腹中,小腹中传来一股暖洋洋感,并伴有些许炙热感,盘腿而坐全神贯注的他,虽双目紧闭中,却微微皱眉。 面带异色,嘴角抽动,将灵力灌注全身上下中,紧守腹中金丹处,用丹火配合无上灵力炼化吸收进阶丹。 在丹火以及灵气包裹中,进阶丹在腹中散发着各色霞光,运转仙家秘籍中的功法,以及御灵诀灌注下,丹火伴随七火闪耀从金丹中喷出,七龙夺珠霓虹闪耀。 以七火辅助丹火炼化进阶丹,让这一过程变快,吸收炼化的过程变短,原本需要七天,此时只需要一天,效率成倍增长。 有金眼雕在外围海域预警,有金钩乌在小岛驻防,加上万木千嶂阵法以及惊雷大阵,就算有元婴期强敌来袭,提前所做的一切,也能延缓数日而留下充分的反应时间。 何况海底还藏有五品紫龙,尽可与元婴期修士一战,而且洞口处被他设下结界,结界阵眼所在,居然是藏有成百上千鬼饕鬄的玉瓶。 就算元婴期修士来袭,突破各种阵法以及灵兽们的围攻,最终精疲力尽来到玄武岩洞窟中,也会瞬间被蜂拥而出的鬼饕鬄们吞噬,因此他才如此放心,安心静修。 一个月后,进阶丹被他用七火熔炼,药力进入身体中,散之四肢百骸,这一吸收过程,原本很长,但由于七火和御灵诀的加持,让这一过程成倍缩短。 原本需要七年时间的话,此时只需一年,原本需要七个月的时间,此时只需一月,转眼间,数月时间过去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小岛上,那如山高的悬崖峭壁上时,他并没有进入元婴期。而此时的他,已隐隐感到元婴期触手可及。 因为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修习的高级御灵诀,已经被他学成并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初中高三阶御灵诀,终于修炼完成,融为一体。 在融会贯通御灵诀后,身体在吸纳天地灵气时更加便捷,灵力施展更加快速有效,而且灵气化翼的速度,一点也不亚于元婴期修士们的御气飞行速度。 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比大多元婴期修士们还要快,让他虽没有进入元婴期,但提前享受到元婴期修士们能做的一切,而欣喜若狂。 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道阻且长,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区区几个月就有了如此巨大的突破,让他兴奋不已。 进阶丹的药力,经过数月吸收炼化,依然有很大一部分还储存于身体中,突破元婴期那道瓶颈,他在关口徘徊,拨云见日,也许指日可待,或一天,或一月,不知某一天,他就会顺利突破,而这一切还需要一个契机。 虽没有顺利进入元婴期,但修炼高级御灵诀后,体内灵气加倍翻翻,不再惧怕灵兽太多灵力不足,于是他决心在不断冲击瓶颈的同时,顺便将所有的灵兽们进阶。 所有的灵兽们,在冰海水宫时都有了进阶的迹象,此时的闻香鸟烟水蝶顺利升品,而紫龙在离开冰海水宫时,与阿武达一战中已经进阶为五品,从独角龙提升到紫龙的形态。 对于金眼雕和金钩乌们进阶,此时的他,更将希望寄托于鬼饕鬄上,黑压压一大群鬼饕鬄,总是会在危机中扭转战局,况且鬼饕鬄女王已经提前进入六品,堪比元婴初期的修士。 如果将成百上千鬼饕鬄全部提升到六品,那么他在这一界估计就是无敌,因此让他信心十足并充满美好希望。 此前压制鬼饕鬄的提升,来自于体内灵气难以为继。而此时,迫切希望鬼饕鬄们顺利晋升,在玉瓶中经过无数次优胜劣汰下,鬼饕鬄的数量一直维持在五六百只左右,趋于平衡。 当初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是千只以下,五六百只五品鬼饕鬄,对此时的他而言有些少,九百多只六品鬼饕鬄刚刚好,尽管修炼高级御灵诀后体内灵气再次翻番,但与鬼饕鬄们相处,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当鬼饕鬄超过一定数量,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噬主也是有可能的,因为除了鬼饕鬄女王从始至终跟着他外,其余的鬼饕鬄们,属于无数次优胜劣汰下的新生代,对人而言毫无交情。 一旦打破平衡,新生代鬼饕鬄们只听从鬼饕鬄女王的传唤,而不是身为主人的他。还好,鬼饕鬄女王与他关系紧密,一路走来,也是相互信任,互为依赖中比密友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密。 没有玉瓶,鬼饕鬄没有容身之处,虽强大无比繁殖能力惊人,但在修仙界被屠戮一空是早晚的事,偶尔有几只存活,也是聊胜于无毫无战力只能唬人。 而有了玉瓶后,鬼饕鬄们这才拥有容身之所,被拘束,也被圈养,如同屋舍洞府般,鬼饕鬄不再害怕潜在的威胁,而能安安心心在玉瓶中居住,甚至顺利提升境界,直到成长为九品至强。 九品鬼饕鬄有什么厉害之处,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失控,书中没有记载,一切属于未知。 但被天机网捕捉的魅后,对此持不同见解,魅后仿佛熟知鬼饕鬄的来历,当初声称,鬼饕鬄来自于魔界和鬼界的交界地带,而被他容留。 当初在冰海水宫,与魅后达成协议,魅后帮鬼饕鬄们提升并训练,而赵正答应魅后,助其夺舍为人。 不知是不是同为鬼族一脉,魅后与鬼饕鬄们相处也是相安无事,但鬼饕鬄女王对魅后甚为不满。 让魅后和鬼饕鬄们一起住在玉瓶中,为和平相处计,在他数次劝诫下,鬼饕鬄女王给予魅后容身之处,并答应保护之,不让魅后被鬼饕鬄们吞噬掉,但前提是,魅后要听从鬼饕鬄女王的命令。 深思熟虑一番后,无处可去,更怕被鬼饕鬄们吞噬掉的魅后,最终屈服于鬼饕鬄女王之下,六品鬼饕鬄女王,在品级上,高于介于五品到六品之间的魅后,因此魅后也是答应的很干脆。 而此时的魅后,成为鬼饕鬄女王的助手,已经与鬼饕鬄们达成共识,在鬼饕鬄女王引导下,魅后也可驱使鬼饕鬄们,但要提前征得鬼饕鬄女王的同意。 又过了一个月后,经过烟水蝶和金眼雕对附近海域的监测探索下,雷劫过后,这片被万千霹雳所摧毁的海域,一切在恢复中。 新出现的鱼群,随着洋流来到这里,填补空白,大量鱼虾们的到来迁徙,甚至引来海中妖魔兽。 稍小一点的妖魔兽,被外围监控的金眼雕们吃掉,被金钩乌们焚尽,或被紫龙吞掉,稍大一点的,就交给魅后排兵布阵。 在鬼饕鬄女王的坐镇下,魅后驱使大群鬼饕鬄们,以鬼音摄心迷惑对方,然后大群鬼饕鬄一拥而上,让战斗变得非常轻松。 有了魅后的音波攻击,鬼饕鬄们的战斗无往而不利,因此鬼饕鬄们渐渐接受魅后的存在,而魅后也学会如何和鬼饕鬄们和平相处。 灵兽们虽学会如何和平相处,但此地属于妖魔兽横行无忌的妖魔海,危险无处不在,因为小岛附近出现大量鱼群,更是得益于此地灵气充沛,洋流温暖,不止吸引鱼虾,也吸引大量妖魔兽来此盘踞结穴为巢。 在玄武岩洞府中,无数次尝试冲击瓶颈的他,有一天被一股腥臭妖风惊醒,站起身来走出洞府外,站立在数十丈高的悬崖峭壁上,只见远处天边,那海天一色处出现一道黑线。 清风拂面,改狂风乍起,暴风肆虐,越吹越急,衣抉飘飘临风独立,鬓发飞舞中,海面上黑线滚滚向前排山倒海如同一道气墙,天海间顿变黑云密布,四下里风雨交加,此前还微波荡漾的蔚蓝大海中,此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黑色漩涡。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天地变色中,天海间一片漆黑如同暗夜,金眼雕飞回,烟水蝶瑟瑟发抖,暴躁的金钩乌们群鸦噤声,而海中霸主紫龙居然上岸,让他顿感来者不善。 衣抉飘飘的他神色如常,如一道屏障孤峰立在悬崖峭壁上,虽风高浪急,大浪拍岸激起千堆雪,但明火护盾让他风雨不透,水火不侵。 高级御灵诀赋予他一层灵力护盾,不经驱使便无时无刻在身周流动着,结合七火优势,御灵诀和七火交融,所到之处,并不需要随时打开灵力屏障,而是自然而然在身周围绕盘旋。 黑云密布,风高浪急,只见他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青虹飞到了半空中,凌空步虚,眼神凌厉,密切注视着黑色漩涡以及水下的物事。 摆在明面上的威胁不算威胁,而暗藏在深海中的危险却让他如临大敌,能逼退五品紫龙,让群鸟噤声可见来者不善,能掀起诺大黑色漩涡来,至少是近七品的妖魔兽。 就海面上百丈阔的巨大黑色漩涡而言,一点都不亚于黑魔蛟所营造出的巨大漩涡,但这个腥臭气息,却不是黑魔蛟的气息。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五章 妖化鲛人 海中妖魔兽身形庞大,在汪洋大海中占尽地利,翻江倒海一番如同凤舞九天气势如虹,随即呈现出一副毁天灭地的气象,极尽造势之能事。 风云突变,沧海横流,让人感到畏惧的同时,也让方圆数百里内的海域风动云涌,为其造势是其一,也为提前营造出一番高深莫测的气象,让敌人畏惧并逃离,也算是一种莫名的威压。 随着大海中,那黑色漩涡发出几声蒙雷般的巨响,遮天蔽日的无边水汽,裹挟着一团青敛敛的光影,从黑色漩涡中升腾而起。 顿时,四下里狂风肆虐,大雨磅礴,首当其冲的小岛,被笼罩在一片狂风骤雨中而风雨飘摇。 定睛看去,海中妖魔兽是龙头鱼身有四肢,仿佛半人半妖,像是大鱼成精后有了四肢变化。 而手持兵刃,身披青鳞甲,这半人半妖的妖魔兽,像极了海中鲛人一族的形态,却又不是善良温顺的鲛人,而是穷凶极恶的塞人一族。 虽是同源,却是死敌,塞妖以温顺善良鲛人为食。人头鱼尾的鲛人有四肢,除了鱼鳞鱼尾外更像是人,甚至有口吐人言的。 而塞人是鲛人分支,是鲛人妖化后的产物,失去理智,凶残暴戾,丧心病狂,更具攻击型。 塞族妖魔兽从黑色漩涡中出现,手持两把参天大树般的鱼叉状兵刃,且身高数丈,鱼尾也是数丈长,遍体布满坚不可摧的青鳞甲,吼叫声犹如雷鸣。 踏海而来,漠视悬崖峭壁上的他,随着巨型分叉鱼尾左右摇摆,身子蠕动着像是蛇行,但却快速无比地接近小岛中心,那长满天星草,百多叶,闻香果的灵果园。 塞族妖魔兽漠视他,径直奔向灵果园中,让他暗感莫名,但妖魔兽冲着灵果园而去,当他不存在,想来,妖魔兽是被灵果园中,那些个灵光闪烁的仙草所吸引。 被妖魔兽打劫的心思油然而生,但妖魔兽想要接近岛中央,却有无数禁制阻碍,防强敌,也防强盗,更是对那些不请自来者充满敌视。 小岛不大,却禁制重重,万木千嶂阵法便是其一,还有沿途路口处所密布的惊雷阵,不明就里的妖魔兽会一头撞上去。 六品塞妖虽看上去莽莽撞撞,但也是粗中有细,塞妖瞪着苍白无神鱼目,看着被万木千嶂阵法包围住的小岛裹足不前中却跃跃欲试。 万木千嶂阵法那如同半个绿色光球般,笼罩小岛的幽绿禁制光影,在塞妖鱼目中一闪一闪下,塞妖竟然毫无畏惧,而是摇头摆尾中一往无前,手舞鱼叉不停比划中,像是随时破壁而出,更露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无法与塞妖沟通,于是他静静地站在悬崖峭壁顶上,望着山下如山高的塞妖,虽衣抉飘飘却不动如山。 眼看塞妖登岛,与万木千嶂阵法稍作接触下,万木千嶂阵法绿光一闪中,整座大阵启动。 而让冒冒失失,像是无所畏惧的塞妖,一头撞在禁制光罩上,而发出一声恼羞成怒的巨吼。 碰壁,并不能阻拦塞妖的脚步,随着塞妖暴怒中,巨大分叉鱼尾左右摇摆,打碎岸边礁石无数,也掀起数丈高的海浪汹涌。 见识过黑魔蛟渡劫时,铺天盖地淹没附近海域,那所有小岛的巨大浪潮,塞妖所制造出的这点动静,与黑魔蛟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冷眼视之,见暴怒塞妖青鳞甲上泛起一层绿雾,绿雾不断涌出,一股腥臭妖气如丝如线,如一道屏障,喷涌而出中,反噬万木千嶂阵法光罩而去。 一丝不屑眼神闪过后,他口中念念有词中,一声“疾”从嘴唇中发出,随着剑指一挥,只见万木千嶂阵法在变幻中,在塞妖所处的地方,绿色光幕仿佛消失不见,而露出一个空挡。 万木千嶂阵法,是为了困敌,让敌人在犹如莽古森林般的密林中迷失,困惑,烦躁不安,顺势打击心智毅力耐性,最终消灭之。 区区六品塞妖不足为惧,居然送上门来找死,他也是却之不恭,尽可打开大门放其进入,请君入瓮,而后趁机将塞妖除掉。 妖气弥漫中,塞妖对万木千嶂阵法外围的绿色光幕消失不以为然,还以为是禁制不堪一击被妖气冲垮,而自鸣得意中,又是发出一声古怪啸声。 当塞妖志得意满踏入万木千嶂阵法内,随着不断靠近惊雷阵的紧要所在,终于巨型鱼尾踏上惊雷符。 “咔嚓!” 惊天霹雳声下,数十道银色闪电从地底喷涌而出,蓝色电光环绕在塞妖数丈高的身躯上,在青鳞甲外滋滋作响,并在瞬间穿透塞妖全身。 被忽如其来的惊雷闪暂时麻痹,心惊大于受伤下塞妖身形一顿,塞妖虽暗暗心惊,但惊讶之色在塞妖苍白鱼眼中一闪即逝。 随着声声暴怒嘶吼,手持双叉势不可挡的塞妖开始反击,接着一层绿幽幽的妖雾出现在青鳞甲上,妖雾如护体光罩将其笼罩,顺势也将缠绕在身周的蓝色电光尽数淹没在其中。 小试身手驱散雷电的塞妖,随即发出一声怒吼,仿佛身形一震战意勃发,一双如龙爪般其上青筋暴起盘根错节的怪手中,两把如莽苍巨树般的鱼叉飞射而出。 如同山谷般的蜿蜒登岛之路,让数丈高的塞妖感到狭窄,而沿途布置的惊雷阵,更是让塞妖心存芥蒂,但两把如巨树般的鱼叉飞射而出后,一切冰消雪融。 怪树般地鱼叉上迸现出绿色光芒如万条垂下,被妖气缠绕中的鱼叉所到之处,那些暗藏在道旁,岩石下,峭壁边的惊雷符被引动。 “轰!” 连天巨响声声震耳,岛中小山谷内顿时电闪雷鸣不断,而且万木千嶂阵法绿色禁制光罩剧烈摇晃中,一副摇摇欲坠而即将四分五裂的景象,带给塞妖无尽豪气。 飞沙走石中,山谷两边泥沙俱下,谷中被一片黄尘笼罩而烟雾弥漫中,却见那塞妖张牙舞爪摇头摆尾冲着他狞笑,似乎在说雕虫小技而已。 被塞妖嘲笑他依然淡定,负手而立在悬崖峭壁上,尽看灰头土脸的塞妖,依然是很沉稳,引而不发中却是全神戒备。 惊雷阵是连环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塞妖虽凭借两把鱼叉以及妖气,轻松破解浮于表面的惊雷符,但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待塞妖的降临,不过这一惊喜,需要塞妖去亲自验证。 用万木千嶂阵法困住塞妖,而惊雷符只是障眼法,遇到六品以上的妖魔兽,其身体强横度,早已远超惊雷符的威力之所及。 此时的惊雷符,对于五品以下妖魔兽有点用,但对于五品以上妖魔兽聊胜于无,除非大规模使用。制造惊雷闪,闪电光球,但他此时,手头上并没大量惊雷符,去制造闪电光球,也用不着。 对他来说,有万木千嶂阵法就已经足够了,面对六品妖魔兽塞妖,五色神芒以及鬼饕鬄们,就可以让塞妖折戟沉沙。 在一道道惊雷符被鱼叉瓦解中,犹如绚烂烟花般转眼成过眼云烟,而不动如山的他,这手中早已亮出五色神芒,在一声青鸣中,五色神芒发出破空之音后被祭出。 来去如风,快如闪电的五色神芒飞入谷中,后发先至,却不是冲着数丈高的塞妖而去,而是冲着塞妖手中放飞的鱼叉而去。 五色神芒迎头赶上,在与前冲中势不可挡的鱼叉相撞,在一阵清鸣声中五色霞光迸现,山谷被笼罩在一片如幻境般的景色中,但一闪即逝。 一把参天大树般地怪树鱼叉,被薄如柳叶的五色神芒撞飞,怪树鱼叉在空中翻着跟头,并发出嗡声不断,翻飞出去随即被塞妖一伸手召回,鱼叉入手,塞妖目视五色神芒居然露出觊觎神色。 而去势不减的五色神芒,在撞飞一把鱼叉后,依然一往无前冲向另一把,在与鱼叉对冲下,竟拦住如莽苍古树般的鱼叉,让其不能再向前一步。 鱼叉上绿色妖气弥漫,在与五色神芒对峙中,绿色妖气漫卷五色神芒而去,并将其笼罩在一团妖雾中,看似占尽上风。 但随着五色神芒中霞光一闪,五色霞光冲破妖雾,并透过雾气氤氲,反将妖雾裹挟于其中,并在五色霞光照耀下,将妖雾驱散尽扫尘埃。 这一幕,让塞妖更是在吃惊中,依然目露贪婪神色而情不自禁下摆动巨型鱼尾,一只被青鳞甲覆盖着的古怪巨爪前伸,却不是去抓与五色神芒对峙中的鱼叉,随着塞妖身子前冲,而是直接奔向五色神芒。 “轰!” 轰隆声不断,并随着塞妖不屑一顾的前行,暗藏在惊雷阵之下的银光弹,雷火弹在谷地中爆炸,冲击波将数丈高的塞妖炸得晕头转向。 全身烟熏火燎的痕迹,覆盖在清光潋潋的青鳞甲上,而塞妖身背数十创,暗绿色的血液,从青鳞甲缝隙中渗出。 被不断从身后传来的冲击波推动着,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在爆炸声中,在团团火光中向前冲去。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妖魔兽塞妖 这一切本是为有脚的东西准备的,但人身鱼尾的塞妖不请自来,让原本被轰上天,变成了眼前这一幕。 此时的塞妖,不想走,也不行了,被身后不断爆炸中的气浪所推动,而青鳞甲虽厚实无比堪比神兵护甲,但在雷火弹的神威下,依然千疮百孔。 有多处地方被雷火弹撕裂,但大多来自下方,尤其是在地面上左右摇摆着的巨型鱼尾,此时已经变成黑色。 数丈长的鱼尾上布满残鳞败甲,其中露出犹如鱼肚腩的白色鱼肉,都像是被烤焦了而变为腥红色。 而塞妖一双苍白鱼眼,仿佛被银光四射的银光弹刺盲,虽然是暂时的,但也让塞妖跌跌撞撞的脚步更加不稳,更像是抱头鼠窜中四处碰壁而撞得满头包。 小山谷内硝烟弥漫而尽掩妖气,火光冲天而起中,爆裂声不断传来,而银光闪闪的银光弹,其中因为融入黑曜石而威力更甚。 银光弹虽不如雷火弹般开山裂石响彻云端,但其中的强光,却让塞妖这样的六品妖魔兽暂时失明。 银光弹的炫目功能,在某些方面更甚于威力巨大的雷火弹,尤其是面对妖魔兽时,妖魔兽们一个个身体强横无比而横行无忌,但眼睛却是致命弱点。 被银光弹强光照射而暂时失明,因此会成为那些个头脑简单,却四肢发达的妖魔兽们的噩梦。 面对皮糙肉厚的六品以上妖魔兽时,银光弹的暂时致盲效果,似乎比雷火弹更加好使,但他依然觉得这一切远远不够,在此基础上,应该对银光弹进行改良。 将银光弹与雷火弹结合在一起,扬长避短,充分发挥出既有雷火弹开山裂石的爆炸威力,也有银光弹强光刺目的眩晕效果。 如配合致人麻痹的惊雷符一起使用后,也许将来遇到黑魔蛟那样的七品妖魔兽,也无所畏惧而尽可放手一搏。 在他深思惊雷阵的无穷演化,以及银光弹,雷火弹和惊雷符的融合,以及让万木千嶂阵法具有更加有效的攻击力时。 谷地上空,从火光四射电闪雷鸣中传来一声声怒吼,只见塞妖已经冲到五色神芒处,跌跌撞撞,踉踉跄跄中,怪手不去抓鱼叉,而是直接伸向比柳叶大不了多少的五色神芒。 青筋暴起其上盘根错节犹如古树老根的怪手伸出,被一团绿色妖气缠绕中的怪手,在离五色神芒一寸处,只见五色神芒上五色霞光一闪,山谷中一片旖旎景色呈现。 五色霞光与万木千嶂阵法光罩交相辉映中,万木千嶂阵法大开,绿光一闪,仿佛晨曦驱散暗夜阴影,塞妖身边绿油油一片,如同出现一片亘古永存的苍茫大森林。 塞妖虽暂时失明,但依然靠妖雾探知五色神芒的所在,眼睛看不见,但却对周围物事了如指掌,虽被闻香果等灵果灵草吸引而来,但此时却对五色神芒打起非分的主意来。 随着万木千嶂阵法发动,绿光驱散塞妖身周妖雾,不止是鱼叉上,就连塞妖掌心处的妖雾,也随着绿光掠过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妖雾并没散去,散去的只是塞妖的感官,万木千嶂阵法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迷惑心神,尽管面对六品妖魔兽,他对万木千嶂阵法的演化,以及排兵布阵,运转方式等早已谙熟于胸。 而万木千嶂阵法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那无数次精演下越发精妙,更是融合其他阵法存在,而爆发出无穷无尽威力。 万木千嶂阵法像是得到加持后,威力更甚以前,但他心中明白,这完全得益于御灵诀的优势,初中高御灵诀全都学会并融会贯通后,体内灵力远超大多元婴期修士,而让他受益无穷。 一阵阵怪吼传出,绿色妖气中,抵近五色神芒的塞妖,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塞妖目露惊疑目光,急忙向身后看去。 只见无数绿色藤蔓从地面上伸出,从悬崖峭壁上爬下,蜿蜒如蛇行般从四面八方出现,将塞妖鱼尾紧紧缠绕住。 一棵棵小草从地面生长出来,转眼绿树成荫枝繁叶茂,随即长成一棵棵参天大树,将四周景色尽数挡在外。 而在塞妖身边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帷幕,如屏如障,如禁制牢笼,而让塞妖顿感困惑的同时,也对身处于无边无尽的莽古丛林,行差踏错时空暗换而错愕。 “收!” 随着他口中发出一声清啸,早就暗布在谷口处的天机网精准落下,当头罩下不偏不倚,将数丈高的塞妖紧紧缠绕并严密包裹着。 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目虹光击飞对峙中的鱼叉,一飞冲天中大回旋转身仿佛流星曳地般,从天而降势不可挡,从天机网所紧密包裹下,挣扎不休露出没有厚实鳞甲覆盖,而只有薄薄护甲的脖颈处一飞而过,并带走一片粘稠绿液中,残鳞败甲随着血肉横飞,六品塞妖喉咙中发出阵阵古怪嚎叫后,数丈长的鱼尾乱甩,谷中一片昏黄,飞沙走石中,鱼尾开山裂石谷中一片狼藉。 但银色天机网上,金丝银线闪耀中,塞妖数丈高的庞大身躯却随着抖动不断萎靡,天机网越收越紧,而塞妖越缩越小,仿佛缩水般的塞妖蜷成一团,犹如煮熟的大虾。 五色神芒被无色霞光笼罩穿越谷地浑黄,从头射入从尾飞出,轻飘飘如风中柳叶,精准稳飞行一周下,光影一闪迅疾如风,飞射回他手中兀自震动不休,还是轻如柳叶。 见六品塞妖一命呜呼,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虽没有步入元婴期,但却获得元婴期修士该有的能力,让他不明就里,也让他欣喜若狂,难以突破的瓶颈犹在,也许某一天这一瓶颈会被顺利突破,但愿早日到来。 得到全本御灵诀,并将其融会贯通下,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来自于体内灵力剧增后,所带来的无穷变化,法力更胜于前。 此时的五色神芒虽只是五品,但却可以杀死六品妖魔兽,让他心中窃喜,虽然有天机网以及万木千嶂阵法为辅同时发动,还有此前银光弹和雷火弹的冲击打击,但五色神芒的威力确实是剧增,如同体内灵力。 而天机网在此前就可以捕获近似于六品的魅后,但那是在魅后轻敌下,以及不相信一个区区结丹期修士有什么神兵利器的结果,一切尽在出乎意料之外完成。 但此时的天机网,也得到修为剧增所带来的好处,而可以将六品妖魔兽压制住,并让其在天机网的紧缚中不断收缩身形,筋骨收缩彻底失去变化之力,而只能束手就擒。 而万木千嶂阵法,越发精纯,施展起来如臂使指,而且万木千嶂阵法中,从此前的如坠云雾的迷惑中,到此时演化出万千藤蔓缠绕的半攻击型直接围困方式,像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此前的如坠云雾的一叶障目,此时变为百草化生,成林,成无边无尽莽古森林,由虚无走向实质,从被动接受改为主动营造一叶障目的效果,似乎万木千嶂阵法也精进许多,何止是精进,简直就是阵法提升般的效果,让反复推演成为现实,而让他喜不自胜。 尘埃落定,从悬崖峭壁顶上飞身而下,灵气化翼的速度更快了,瞬息即至间,目视长身长尾几乎填满山谷的塞妖,一招金丝银线闪耀中的天机网。 塞妖已死,残鳞败甲也是经雷火弹轰炸后千疮百孔,尤其是鱼尾处尤为惨烈,几乎没有一块完整,而塞妖上身处的鳞甲还有用,用来炼器制成防具似乎不错。 鱼目鱼骨可以入药,反观塞妖全身上下,尽是有用的东西。但最有用的却是妖魔兽内丹,妖丹堪比进阶丹,对提升修为非常有用,对突破境界也有莫大的增益。 随着指尖千丝万缕灵气如白丝线般射出,尘归尘,土归土,塞妖被他尽数提炼,留其精华,去其糟泊。 片刻后,塞妖体内一颗绿色珠子从中升起,被丝丝灵气紧紧缠绕着的珠子,让他嘴角一动露出微笑。 还从没见过六品妖丹,似乎妖魔兽的品级越高,妖丹越大,而其中所蕴含着的灵力越强。 随着六品妖丹中射出璀璨光芒,山谷中一片绿油油景色呈现,目不能视的绿色珠光,让他只是看了几眼后,随即收入囊中并拍了拍腰间储物袋,以示满意。 随着妖丹飞出塞妖身体,难固其形的塞妖身体随即化为飞灰,一切不复存在下,却露出两把如参天古树般,歪歪扭扭疙疙瘩瘩如蛇形的古怪鱼叉。 剑指一挥之下,两把古怪鱼叉化为两道虹光在眼前在山谷中一闪即逝,落袋为安的他,凌空步虚,衣抉飘飘中发丝飞扬下,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已在玄武岩洞府门前。 瞌睡找枕头,六品塞妖像是上门送菜,得到六品妖丹的他,在玄武岩洞府中再次盘膝坐下,放出六品妖丹就开始炼化,七火闪耀下,玄武岩洞府内霓虹色泽迸现中,从洞口处望去,仿佛福地洞天。 这片海域,不会就此沉寂,平静被打破后,会有无数妖魔兽闻风而至,而六品以下尽是送货上门,来者不拒。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七章 怒海苦修 炼化吸收六品妖魔兽塞妖内丹,对于修为的提升有莫大帮助,但瓶颈依然存在,虽在某些方面拥有元婴期修士的能力,但境界依然是结丹期巅峰状态。 法宝威力剧增,这本该是属于元婴期修士们的专属,比如操控六品鬼饕鬄女王如臂使指般轻松,但境界依然止步不前,无论如何冲击瓶颈,这道关口仿佛永远都无法逾越。 如同金眼雕,金钩乌们,虽然金眼雕以及金钩乌们,在冰海水宫畅饮灵泉之水时,就有突破可能,但此时依然停留在原地,裹足不前。 如同原地踏步的他,瓶颈无所不在,甚至对灵兽们都有影响,让他深深怀疑这片海域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这片海域下的灵脉,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会让瓶颈难以逾越,但烟水蝶和闻香鸟的顺利进阶,却成为打破迷惑困顿的最好解释。 也许和时间方位没关系,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甚至奇迹,但他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本打算将计就计,在成为元婴期修士后,回灵剑宗找明伊人,但元婴期在望,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眼看离开灵剑宗大半年,这种期望却遥遥无期。 他并没有就此气馁,而是勤修不缀,又过了一个月后,小岛外围传来声声如洪钟般的怪吼,并伴随着波涛汹涌妖气弥漫。 “多目怪。” 苦修中的他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于洞府中脱口而出,虽双眼紧闭却凭借渗入洞府中的妖气,道出此怪的来历。 他虽面带惊喜站起,暗暗感到又有不请自来的送上门,当走到洞府门前后又折回,仿佛犹豫不决。 怪叫声越来越近,而无边海浪冲刷洞府外礁石的声响,也是越来越急,波涛汹涌不亚于七品黑魔蛟。 六品近七品的多目怪,在急速靠近小岛中,让原本打算放弃的他,不得不再次走出洞府一探究竟。 如果说是闻香果,天星草,或百多叶引来塞妖,那么喜食海中鱼类的多目怪,为什么会来到这片海域中。因为多目怪喜食肉,荤腥,况且,常年潜藏在深海中的多目怪,很少有出现在浅海处。 立于黑色玄武岩悬崖峭壁顶上,举目远眺中,只见海中波涛汹涌,白浪滔天下,一条巨大的触手伸出水面,长数十丈的触手上,有很多眼睛状吸盘并一一对称,因此称为多目怪,实属体型巨大的海怪,无论水下,还是陆地,都是如山高的存在。 通体透明的海怪,从伸到半空中触手看上去晶莹剔透似乎肉质鲜嫩,但一条如山高,且修为在六品近七品的海怪出现在眼前时,莫名恐惧完全可替代一切不切实际的遐想。 当疑惑重重的他,看到十七只金黄金眼雕,在小岛上空飞舞盘旋,不时掠过海面低空监测深海时,他很快就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多目怪,就是冲着金眼雕们而来。 多目怪数十触手轮番挥动着,像是众人划桨开大船般在水中高速前行,对身形庞大的多目怪而言,空中的金眼雕,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一个在高空,一个在深海,这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彼此间没有交集。但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空中飞鸟滞空过久,便会在某个露出海面的地方歇脚,比如眼下的小岛,无疑是最佳选择。 想来这多目怪鬼鬼祟祟潜伏在水下,觊觎监测金眼雕和金钩乌们,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多目怪也不会冒冒失失轻易出手。 而出手时,定然是找到了金眼雕和金钩乌,这些个飞鸟们的规律,伺机而动中的多目怪,看似来势汹汹势在必得。 至强的灵气波动,从正面迅速接近小岛中,其中夹杂着一股腥臭妖气,扑面而来,让他脸色微变,毕竟是第一次对战七品海怪,而让他如临大敌。 以此时的修为来说,六品如同送菜,而七品就要靠实力和手段,没有必胜的把握,却有战胜的方法。 这条六品近似七品的多目怪,其修为相当于元婴期巅峰修士,近似于化神期修士,而让他此前踌躇不决。 当登高远眺一番后,神识外放中,尝试与多目怪做一番交流,以此罢免干戈。但多目怪对他这名结丹期修士似乎不屑一顾,更懒得交流,报之以威压,让他知难而退,以势压人,仿佛认定十七只金眼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乌们,以及连他都是插翅难逃。 黑魔蛟如海中蛟龙身长百丈,而多目怪则形同章鱼,虽没有黑魔蛟那般长,但一条触手就有数十丈长,加上身躯和头颅,立起来犹如一座孤山。 近百触手的多目怪,不知已经存活了多少年,按触手算,从最初八条,到近百条,估计这条多目怪的岁数,在六七百岁。比黑魔蛟少了一二百岁,因此战力在塞妖之上,黑魔蛟之下。 近岸海水被多目怪的出现化为漩涡,岸边海水像是沸腾般“哗哗”作响,白浪滔天中,一条条触手伸出水面,在空中左右摇摆如同示威,像是一棵盘根错节的古怪巨树在向他频频招手。 海水不断翻滚且越涨越高,直逼悬崖峭壁,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包,在如小山般的波涛汹涌下,多目怪露出大半截身子。 张牙舞爪,举止狰狞,尤其是那一条条触手上,那一对对如眼睛般的吸盘,看一眼顿感头晕目眩。 当日塞妖登岛,数丈高的塞妖是选择了滩涂处的山谷,而多目怪登岛的方式与众不同,却是前伸数只数十丈长的触手,直接攀援在黑色玄武岩礁石顶上,像是要从悬崖峭壁边缘直接爬上来。 横行无忌如同螃蟹,长手长腿如同蜘蛛,不过攀援悬崖峭壁对多目怪而言很轻松,只见攀在黑色玄武岩顶上的数只触手一拉,后方数十触手一推海水。 一拉一推中,转眼间,多目怪就立于悬崖峭壁顶端,而让他只能暂避其峰。 如山高的多目怪立在悬崖峭壁顶上,身形一抖便是一场瓢泼大雨,水流沿着多目怪的身体以及触手流下,在悬崖峭壁上出现一片小瀑布,而悬崖峭壁另一边坡地上,却是水流如注蜿蜒成河。 在多目怪登上悬崖峭壁时,御灵诀发动灵气化翼中,如背插双翅身形快捷无比的他,早已飞到小岛中央的半空中。 “唰”只见将整座小岛笼罩的万木千嶂阵法瞬间启动,青光一闪中,多目怪一双浑黑怪眼圆睁,仿佛对万木千嶂阵法不屑一顾。 不以为然的多目怪,不去看凌空傲立的他,一双浑黑怪眼却紧紧盯着通体金黄的金眼雕,以及金喙金爪的金钩乌们,金黄一片极为醒目。 七品多目怪已有灵智,其中更有能幻化出人形的大家伙。化形的妖魔兽在海中生存,可幻化为半人半鱼的形态,而水陆双栖的妖魔兽,则是半人半鸟的形态。 但这条多目怪,似乎还没有化形的能力,看上去如同一条巨大无比的章鱼。 近百触手巨大无比,,在海水中游动犹如船桨左右摇摆,在陆地上犹如大蜘蛛般长手长腿,陆行中,这速度一点都不亚于在海中。 “咚咚咚!” 随着近百触手轮番挥动,几息之间,手舞足蹈的多目怪已经逼近小岛中心,践踏小岛中央如火如荼长势喜人的闻香果,百多叶,天星草,让他隐隐心痛无比。 触手近百的多目怪,估计活了近千年,虽不如黑魔蛟法力高深莫测,但就凭那幅身板以及莫名威压,就让他暗感遇上大麻烦。 触手虽柔软却坚韧,生于其上的苍白色吸盘,从地面走过,吸走泥沙无数,随即随着触手挥动被甩到半空,空中泥沙俱下,更有飞石如雨点落下,四下里“沙沙”声,“轰隆”声不断。 多目怪走过的地方,小岛地面上更是留下一个个水缸大小的深坑,那就是巨大的吸盘走过后留下的痕迹。 多目怪所到之处,地面上坑洞密布,像是一口口深井,不多时,便会从大坑洞中冒出海水来。 让多目怪在岛上走一圈,估计这座小岛,就会被海水倒灌,最终彻底淹没。 眼前六品近似于七品的多目怪,仗着修为高于对手,并不将万木千嶂阵法放在眼里,一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但到了海岛中央,左顾右盼间,显然有些迷失而裹足不前,于踟躇徘徊中一双浑黑怪眼露出疑色东张西望仿佛迷失方向。 放进来关门打狗,所以万木千嶂阵法至此才收奇效,多目怪此时看不到于凌空独立的他,因为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一叶障目是看不见的。 而多目怪此时看到的,是闻香果硕果累累长势喜人,一颗颗赤红色的果实越变越大,更是红彤彤一片犹如遮天红云漫无涯际。 绿叶白点犹如满天星,附着叶面的天星草一闪一闪,仿佛满天星斗闪耀中,却是一棵棵灵草转眼成绿树,绿树成荫万条垂下,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转眼成参天大树层峦叠嶂,仿佛苍茫森林。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赤日炎炎似火烧 而百多叶,其菱形绿叶是一叶开而百叶开,其中绿叶茂密不知几层,如水中莲花般络绎不绝绚烂盛开,接天莲叶无穷碧,转眼遮天蔽日向天边延伸漫无边际。 见七品多目怪来到大阵中心,至小岛中央便驻足,左顾右盼,东张西望,于仓惶困惑中,那一双呼呼冒着妖气的浑黑怪眼,也露出深深的疑问,就知道多目怪中招了! 时不我待中,继续操控大阵,让其生出万千变化来。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指间结印变化多端,灵力驱动虚空符印,丝丝封印之力注入大阵中。 此时的多目怪,迷失于其中,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于张牙舞爪中,身下近百触手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或伸入半空,或向周边试探,但手舞足蹈中,却围绕着一个大致的范围游动。 多目怪此举,像是避开脚下层出不穷的万千坚韧藤蔓,以及身前一颗颗挡住去路的参天大树,见多目怪于原地,做着鬼打墙般地无用功,显然多目怪此时,在万木千嶂阵法中彻底被控。 虽用万木千嶂阵法困住多目怪,但毕竟是第一次,遇到如山大的七品海怪,压力也是山大,他还没想好如何收服,甚至逃跑。 如临大敌的他,更是不敢掉以轻心,而是全力以赴。 六品近似于七品的多目怪,能力上比七品黑魔蛟差,但比六品塞妖却不知强大多少倍,让他深以为仅凭万木千嶂阵法,不足以困住多目怪,这一幕只是暂时的。 而多目怪另辟蹊径避开惊雷阵,从悬崖峭壁处攀上来,更是远离惊雷阵。所以此时的他,只能依靠万木千嶂阵法,虽有银光弹,雷火弹,但怕就此惊醒多目怪而前功尽弃。 除非最后时刻,一举将其拿下时,释放也不迟。或者在逃跑时,用银光弹耀其眼,让它暂时失明而追之不及,或用雷火弹做暗雷,阻敌,迟敌。 拿捏不准的他做着两手准备,十指连发,口中念念有词,催动万木千嶂阵法口诀,以及运转御灵诀,只见一道道白色灵气,随着弹指,源源不断地注入万木千嶂阵法中。 随着源源不断灵气的注入,万木千嶂阵法中,那些个早已烂熟于心的阵法节点上,青光灿灿。 只见小岛上的万木千嶂阵法光芒大盛,原本十数丈高的青灿灿圆形光幕,此时摇身一变有数十丈高,其边际甚至将近岸海域笼罩。 青灿灿的万木千嶂阵法,如同一个巨大的青色坚硬铁穹,将小岛四周封得严严实实,水泼不进,风吹不透,而困在阵中的多目怪,更是被头顶上方一股无形巨力所压制。 近百触手上下盘旋左右飞舞中,激起泥沙漫天,更是划过虚空引动风云,大阵中顿时被一片黄尘笼罩。 多目怪的反击,是处于迷失中的抗拒,来自于对压力的自主行为,而不是有目的的回击。 见此,双眉紧蹙的他面带喜色,至少多目怪对万木千嶂阵法的回击,属于困顿中的自发反应。 脱离阵法控制,多目怪便会冲向金眼雕,以及金钩乌们的栖身之所。而此时,多目怪依然裹足不前,原地踏步的多目怪,显然是迷失在阵法中而不可自拔。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局,到此时,他依然牢牢掌握节奏。 带给多目怪压力,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他指间结印紧接着默念阵法口诀,双手掐动法决中,将一道道封印之力,源源不断注入万木千嶂阵法中。 仗着身怀全本御灵诀,体内灵气充盈的优势,强行与多目怪对拼。和近似七品的多目怪比灵力,就算元婴期修士们见了也会暗暗咋舌,但他做到了,不但做到,而且呈压制态势。 片刻后,万木千嶂阵法上空,出现一层青灿灿的霞光,整座大阵此时终于火力全开,数十丈高的青色霞光将小岛笼罩遮天蔽日上于云接,看似越发精进。 捆缚,迷失,困惑,障眼法等功能全开,任凭多目怪在其中卷起漫天飞沙,制造无数坑洞,漫无目的的兴风作浪,只等多目怪将气力耗尽而后奇兵突降。 以灵气化翼飞到空中,将十七只金眼雕和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召回,凌空立于万木千嶂阵法光罩上方,观察着多目怪冲击万木千嶂大阵,并寻找破绽之所在。 被困多时而不得出,多目怪一双浑黑怪眼中,终于露出狂暴的神色,被困,迷失,凶残暴戾的多目怪对此早就不耐烦了。 还要顶着大阵中四面八方传来的无形压力,让多目怪面对苍茫森林不再避让,而是依仗身形庞大无比,直接横冲直撞,将一切眼前出现的事物尽可碾压而过。 近百触手翻飞上下交叠中却是错落有致,一举一动像是经过精密安排,只见一条数十丈长的巨大触手,扫过眼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后,便是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何况是=不止是一只触手,而是一排,一大片,摧枯拉朽声中,参天大树横飞,七零八落,纷纷如雨下。 被甩上半空的大树有如雨点,从天而降,却稳准狠硬生生砸在如山高的多目怪身上,让其自顾不暇。暴怒多目怪完全失去理智,与万木千嶂阵法所制造出的幻境作战图耗妖力无数。 只见从天而降中的巨大树木如万箭齐发,在多目怪身边轰然落下制造牢笼并横扫千军。而当头落下的万木,则稳准狠地砸在多目怪身上。 “轰轰隆隆”声中,如飞石箭雨般让避无可避的多目怪舞动近百触手拼命击打,如同多目怪与它自己对战。 近百触手翻飞,由于一半用于支撑如山高的躯体,而不得不轮番上场,你上我下,你来我往中,多目怪如同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作战,而对手只需付出灵气灵力,而多目怪则是以身试法。 万木萧萧犹如雨下,挟雷霆之威声声震怒如填沟壑浩浩荡荡万木萧索,而多目怪于反击回避中,眼看天空中万木落下如万箭齐发越来越多,越发狂躁不安。 数十长触手用于支撑身体,数十长触手于上下翻飞中,这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音,向四面八方那空中无穷无尽的一棵棵参天大树上挥过去。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中开山裂石,而多目怪则发出声声奇异的怪吼,犹如江河倒灌大浪回流声声震耳。 深海海怪多目怪虽强大无比,但来到陆地上,自然要比海中的能力稍逊一筹,在海中有海水浮托并不需要支撑如山高的躯体,但陆地上就不一样了。 长触手虽然比腿脚灵敏便捷有效,但适用于海水中的长触手,用来支撑身体就显得韧有余而坚不足,长时间的消耗,对于多目怪来说入不敷出,尽管此地天地灵气充沛,但多目怪依然是越战越无力。 多目怪想要逃出万木千嶂阵法,除非将阵法中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大森林给伐完了,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此时的万木千嶂阵法中,又融入了新的元素,一花一叶,尽可用来制造幻境,比如西瓜大小的闻香果让其磕磕绊绊,如接天莲叶般地百多叶让其双目被遮蔽,还有满天星斗般刺目耀眼的天星草晃眼而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一切尽可作为攻击手段,溶于万木千嶂阵法中并加以利用。 还有层出不穷的万千藤蔓缠绕,多目怪做不到,而他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因为他在战斗中找到多目怪的破绽。 利于水者,必不利于火,而他此时将七火溶于万木千嶂阵法中。在战斗中演练,在战斗中提升,在战斗中进阶阵法,并融入新的元素,让万木千嶂阵法永远焕然一新。 七火闪耀中,青灿灿绿莹莹的万木千嶂阵法,幻化出霓虹色泽而更像恒天之彩虹桥。 藏身深海的多目怪,畏惧烈日当头赤日炎炎,但还是登岸,因为开了灵智,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艳阳高照下,对多目怪庞大身体的水分蒸发有奇效,在陆地上待久了,多目怪就会缺水,返回深海泡在水中实为上策。 但这条多目怪依仗六品近七品的修为,因为有了灵智,甚至忘了烈日当头不可久留陆地,如此托大,还不如灵智未开完全是依靠天性,那样的话,也不会落入如此困顿的境遇中。 七火闪耀外放,万丈霞光冲入万木千嶂阵法中,那各个闪耀不停的节点上火光四射,并伴有无数游离火球围着多目怪上下纷飞。 “轰轰轰”一招七火外放,只见无数五颜六色的火球,出现在他身边,并随着他剑指所指,一拥而入进入万木千嶂阵法光罩内,围着多目怪就卷起一片火海。 由于七火的加入,万木千嶂阵法不止是苍茫森林万木萧萧,更有了如赤日炎炎似火烧的温度,更是加剧多目怪缺水这一弱势。 困于万木千嶂阵法中的多目怪,不止被万箭齐发的万木萧萧痛击,更被七火笼罩中熊熊燃烧,由于一叶障目,多目怪此时目不能视,看到的还是一片大森林,而且是天旋地转中的大森林,因为有无边落木来自于天空中,而天空仿佛在燃烧。 看不见,看到的尽是虚幻,耳不能听,听到的完全是空山鸟语,落木萧萧声并伴随风声无边,轰隆声不断,听到的是一片嘈杂。 但炙热感却是实实在在的,本以为是烈日当头,但被困万木千嶂阵法内,看不见的多目怪被烈火焚烧下承受七火冲击,无不加剧身体表面水分的流失。 如山高的庞大身躯,本就在赤日炎炎下蒸发量很大,此时更是雪上加霜,让多目怪近百触手上下翻飞疲于奔命,却无意中加剧水分蒸发得不偿失。 极具缺水的多目怪,本以为傲的近百触手,此时却实实在在成为拖累,而如山高的躯体更是最大的拖累,如此躯体压垮多目怪这种软脚虾就在顷刻间,何况是缺水中即将奄奄一息的软脚虾。 眼看被困在万木千嶂阵法中的多目怪,体表水分流失,体力不济,眼看软手软脚,就连触手也失去水分的滋润而紧巴巴起皱,凌风傲立的他面带微笑,右手却伸向腰带间,准备做最后一击。 书阅屋 第三百四十九章 鱼饵般的小岛 深海海怪久留陆地脱水,这是肯定的,但狡黠的多目怪因为有了灵智,似乎早想到自身这一弱点。 多目怪原以为,横冲直撞踏平这座小岛,捕食黄橙橙的金眼雕金钩乌们只在顷刻间。却不料,被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阻挠,被一座横空出世的万木千嶂阵法围困。 不是多目怪托大,而是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太强,活了近千年的多目怪,在妖魔海海域曾吞噬修士无数,自问面对多名元婴期修士也是进可攻退可守,但却在一名其貌不扬的结丹期修士手中折戟沉沙,让多目怪感到匪夷所思。 从没有人能用一座阵法困住自己,就算是元婴期修士,这对活久见的多目怪来说是不可能的,但不可能却成为现实,因此多目怪到现在都没能回过弯来,以至于境况突变,实属出乎意料之外,而惊慌失措,暂时还找不到应对之法。 曾经遇到的人类修士们虽多,但此地处于妖魔海深处,已经有很多年没和人类修士们交过手的多目怪,从未想过妖魔海深处会出现人类。 凭对方的气息以及灵气波动,让多目怪觉得有修士离奇出现,等同送菜上门,因此决心一展当年雄风也好打打牙祭。 只可惜多目怪遇到的对手,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还要可怕,但只凭气息判断修为高下的多目怪并不知道。 妖魔海深处的这个小岛,如一颗璀璨耀眼的珍珠,镶嵌在碧波万顷的碧玉盘中,而小岛四周碧波荡漾海风轻拂,岸边海浪冲刷黑色玄武岩礁石,卷起千堆雪的同时,也让孤寂小岛处于惊涛拍岸声中不再孤单。 立于半空的他衣抉飘飘间一拍腰带,从腰带下玉瓶中飞出一大群赤红八翼的鬼饕鬄。鬼饕鬄们虽只有五六百,但周边嗡声一片下,汇聚在一起却犹如惊雷,辅以滔滔不绝的惊涛拍岸声,却是雷霆万钧万马奔腾般气势冲天。 如黑云漫卷浩浩荡荡的鬼饕鬄们,一经出现,就化为一片烟云,扑向大阵中晕头转向的多目怪,一个个口流涎水,震动八翼来去如风。 而其中最鲜活,最耀眼的,要数红得发紫的鬼饕鬄女王。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飞出玉瓶,张大嘴仿佛哈气连天。 像是在玉瓶中待久了,身子有些倦怠,哈气连天后顿时来了精神,看着眼前如山高的多目怪,一身白花花的嫩肉,那一条条白里透红的触手,通体近似透明的多目怪,在鬼饕鬄女王眼里,就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鬼饕鬄女王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神色,背上八翼扇动中,红得发紫的身形快如流星,向晶莹剔透的多目怪飞去,如同赶赴盛宴。 而五六百黑压压如黑云漫卷的鬼饕鬄们,一经出现,立刻在鬼饕鬄女王的带领下,如被捅穿了的马蜂窝中飞出穷凶极恶的一窝蜂,动如雷霆,遮天蔽日,气贯长虹。 五品鬼饕鬄,六品鬼饕鬄女王,还有近似于六品的虚无魅后,向万木千嶂阵法中,被困其内迷失在苍茫森林,对阵法外一切物事,失去感知力的多目怪飞去。 红彤彤的鬼饕鬄女王一马当先舍我其谁,面对如山高多目怪,小眼睛望着那一条条白嫩油滑触须,涎水四流。 在品级上,六品鬼饕鬄女王,比近似于七品的多目怪略低一些,但鬼饕鬄女王依然不怕眼前因为脱水,而行动迟缓的多目怪。 脱水,让多目怪行动迟缓。而迷失,让多目怪成为砧板鱼肉。 就算没有万木千嶂阵法,水火不侵,无物不噬的鬼饕鬄女王,也是不怕如山高的多目怪,因为多目怪那一身爽嫩白肉,对鬼饕鬄们充满无限杀伤力。 在大群鬼饕鬄面前,如山高的多目怪,就像是白里透红鲜嫩无比的海鲜。 如山高的多目怪,在某些方面尽可用庞大躯体碾压一切,但面对大群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却如同狮王与蚊蝇的战斗。 尽管狮王暴怒震天一吼百兽噤声,可开山裂石力压千钧的王者之爪,却怎么用力,也抓不住一只蚊子。 因为比鸿毛还轻的蚊子,早被王者之爪凌厉掌风吹开,因此狮王越用力,反而离希望越远,用力过度的狮王,是用掌风气流提前推开不堪一击的蚊蝇,但这一切狮王并不明白。因此尽管狮王累的气喘吁吁,也是徒劳无功。 鬼饕鬄们一窝蜂一拥而上,多目怪顿时皮开肉绽,一条条触手虽力大无比,放之四海无往而不利,但在无物不噬的鬼饕鬄眼里依然脆弱。 整体强横,局部脆弱,身形庞大如多目怪,但在鬼饕鬄面前,那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对鬼饕鬄们来说,六品近似于七品的多目怪,几乎是不设防的细皮嫩肉型妖魔兽,尽可大快朵颐,只可惜这顿大餐如山大,如果仅靠鬼饕鬄一家老小吞咽,也许要吃上几天几夜,或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吃不完。 在五六百即将突破的鬼饕鬄们面前,在鬼饕鬄女王以及魅后面前,多目怪连势均力敌都算不上,一言以蔽之,就是盘大菜,狼少肉多的大餐。 在深海,也许这条多目怪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但在陆地上,多目怪就算是强龙,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 多目怪遇到鬼饕鬄们,此题无解,被吞噬一尽是必然,不想被吃掉,多目怪此时除了逃,一点办法没有。 举目四望,海天一色,一片蔚蓝,赤日炎炎,风景秀丽,这个小岛实属风水宝地。 可惜多目怪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眼睛里所见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因此跑不掉! 面对鲜美可口的白嫩鱼肉,鬼饕鬄们蜂拥而至,一拥而上,没有长幼有序,却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落在多目怪身上大快朵颐中。 只恨虽大嘴怒张,咀嚼不断,巨大触手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不断消失,但多目怪对五六百鬼饕鬄们而言,实属狼少肉多。 鬼饕鬄们虽在局部占据压倒优势,但想要尽快吞噬多目怪,却难如登天。 如山高的美味佳肴就摆在眼前,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五六百鬼饕鬄们虽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却是吃多了撑着难以下咽。 只怕耽搁后,多目怪冲出层层禁制,到时天崩地裂,就连小岛都会被巨大无比的多目怪所摧毁,彻底藏身海底。 五品鬼饕鬄,虽然一个个长着一副让人嫉妒的好牙口,一副流水曲畅的好肠胃,但面对庞大如山的多目怪,就近百书十丈长水缸粗的触手而言,也能让五六百鬼饕鬄们吃个一年半载。 狼少肉多尽可让鬼饕鬄们大快朵颐,在日以继夜的吞噬下完成这一壮举,但多目怪也不是只有一堆肉山的傻子,是不会永远站在那里,等你为所欲为。 何况多目怪对于触角的缺失,完全没有痛感,少一条数十丈长的触手,对多目怪而言,过段时间就能长出新的来。 就算近百触手,全被鬼饕鬄们吞噬掉,那也是不疼不痒,在深海中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一切焕然一新。 有魅后这个王者存在,斯文优雅举止端方的魅后并不着急下口,而是围着数十丈高,如同老树盘根的多目怪飞舞盘旋一阵,像是在选择最佳的切入口。 片刻光景后,魅后发现重中之重,张牙舞爪的多目怪,虽用数十高大无比,深入云霄的触手吸引无脑鬼饕鬄们,但还有数十触手立地,用于支撑如山高的身躯。 而另外高高举起的数十触手,如招揽生意的旌旗般,上下翻飞左右摇动,而且触手与触手间不时转换,或凌空怒扫,或立地支撑。 如山高,却漏洞百出中,其中最大的破绽,却是多目怪双眼,那一双浑黑鱼眼立于头顶前突,可作为鬼饕鬄们的重点打击对象。 吞噬触手,多目怪不以为然,但失去双眼后,多目怪定会疯狂。 魅后与鬼饕鬄女王一番交流下,背生八翼赤红暗黑发紫的鬼饕鬄女王,引领身边一众带刀侍卫,在凌空横飞乱扫中的数十条触手攻击下,上下盘旋,穿插空档,如穿花蝴蝶,瞅准多目怪身上最脆弱处,那一双死鱼眼,扑上去就是一大口。 鬼饕鬄女王身边,永远都有一群鬼饕鬄近侍,如王者至尊般,所有的带刀护卫们,紧跟鬼饕鬄女王身边贴身保护形影不离。 见鬼饕鬄们大快朵颐下,一众女王护卫也是口中流涎,干瞪眼,此时见鬼饕鬄女王终于出手,于是一拥而上,将鬼饕鬄女王的即成战果不断扩大。 多目怪前突的眼珠浑黑犹如西瓜大小,在眼眶中叽里咕噜乱转中,眼中所见却是迷失于热带雨林后的迷惑茫然。此时,被鬼饕鬄女王一口咬出一个珍珠大小的洞来,又被接二连三赶来的鬼饕鬄侍卫们扩大伤口,让多目怪终于有了受伤的感觉而倍感剧痛无比。 多目怪口中发出“咕咕噜噜”的怪异咆哮声,失去一只眼,眼眶流出黑水的多目怪,顿时发出声声撕心裂肺的震天吼。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章 妖魔海深处 于原地挥舞数十条触手,一时间,多目怪身周飞沙走石,地面上的泥沙巨石,被巨大触手甩上半空后洋洋洒洒纷纷落下,小岛顿时笼罩在一片沙石雨中,浑黄一片犹如山崩地裂。 百草尽折百花枯,灵果园中的天星草,闻香果,以及百多叶,顿时如秋风扫落叶般被多目怪在瞬间摧毁,灵果园一片狼藉不复存在。 而眇一目暴怒中的多目怪,还是没能从万木千嶂阵法中走出,虽暴怒依然被困于其中,剧痛扰乱思考,灵智虽开,但多目怪依然是妖魔兽,而不是满腹经纶的饱学智者。 多目怪头顶上,眼眶中,那鸡蛋大小的血窟窿,在鬼饕鬄女王,以及一众鬼饕鬄侍卫的疯狂吞噬下不断变大。其周边微微泛红中,却是黑水夺眶而出,更是露出其中的白嫩。 对此,在一旁掠阵的魅后,却发出阵阵音波攻击助阵,无论多目怪听不听得到,鬼音摄心下,魅后想要扰乱的,却是多目怪的心神,攻心为上。 七火闪耀下,万木千嶂阵法越发精妙,何止是热带雨林,简直就是热带雨林下暗藏熊熊火山。 再加上魅后鬼音摄心,如雪上加霜般的连番打击下,多目怪虽身体强横无比,力大无穷,尽可为一方海域霸主,但此时在一个小岛上,却受到多重打击,身心俱疲而不堪重负。 魅后鬼音摄心声中,却夹杂着引导鬼饕鬄们的讯息信号。 与魅后多番磨合后,鬼饕鬄们对魅后发出的指令谙熟于心,闻声而动的五六百鬼饕鬄们,如一团黑虹云雾,随着魅后调度有方的音波指引中,有了大局观,更知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五六百鬼饕鬄们,从数十条触手上轮番撤退,黑云密结,兵锋所指,却是多目怪头部伤口处。 多目怪头部伤口处,起初周围泛红有漆黑如墨的黑血渗出,随着多目怪暴怒,早已变得干巴巴的数十条触手,于空漫无目的的乱挥着,虽力大无比,可开山裂石,但劲风所到之处,早已吹开,却对轻飘飘的鬼饕鬄们构不成什么有效威胁,而是徒劳无功。 随着多目怪全身剧烈扭动,由此牵扯着伤口处,一身白肉的多目怪,眼眶黑洞顿时越变越大,几近撕裂,从伤口处血如泉涌,却是漆黑如墨的黑血。 受如山高的庞大身躯拖累,伤口撕裂的程度也是触目惊心,这让多目怪更加狂躁不安。越是狂躁,活动起来越是剧烈,更是加剧了伤口处的开裂,以至于无边蔓延下去,几近撕裂多目怪的头颅。 多目怪原本并没有那么脆弱,但被势均力敌的鬼饕鬄女王咬一口,虽多目怪几近七品修为高于鬼饕鬄女王,但品级依然是六品,以六品对六品,鬼饕鬄女王之所以能给多目怪带来莫大伤害。 多目怪发出声声震天响的怒啸,数十触手翻飞中横扫眼前一切,自然不会放过眼眶中啃食的鬼饕鬄女王。 若此时多目怪投身怒海,便可化解如附骨之蛆般鬼饕鬄们的吞噬,这一颓势,但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还有七火附体燃烧,让多目怪在一叶障目的幻境中不可自拔。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如庸医般的多目怪,一只巨型触手拍向脑门,拍向痛彻心扉的眼窝中,想将眼眶中,正在大口吞噬,并发出吸溜声的鬼饕鬄女王,一掌拍死。 却不料,背生八翼的鬼饕鬄女王,早已察觉身后落下的巨型触手,就那一股凌厉劲风吹来的速度,也可让鬼饕鬄女王提前闻风而动。 鬼饕鬄女王在多目怪凌厉的触手掌风下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但没有被多目怪巨型触手伤到,反而引领一众鬼饕鬄们,在触手间盘旋飞过,并借风造势,于空中翻飞却八翼齐振下身形一展,拐着弯直扑多目怪另一只眼去,大嘴一张又是酸爽一口。 巨型触手落下,如同拍脑门的多目怪,几乎被它自己给砸趴下,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中,却无意间一巴掌,将它自己从万木千嶂阵法中惊醒。 阵法虽在,但此时只剩下围困,而失去让多目怪沉浸于其中不可自拔的障眼法。 歪打正着中的多目怪,急忙用一只独眼看世界,才知此前所看到的的一切,都是幻境,而更加暴怒。 恶狠狠盯着立于半空的他,数十触手上下翻飞击打,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脱水的多目怪早已萌生去意,于漫不经心的攻击中,用于支撑身躯的触手,轮番踏地中,身形倒退下,却在有规律的撤退。 投身怒海,而后卷土重来,多目怪与他不同戴天。 多目怪想逃,又怎么能逃过他的锐眼,凌空傲立中,俯视小岛下,被困于万木千嶂阵法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如掌上观文。 就在多目怪用一只独眼看世界的时候,迎难而上的鬼饕鬄女王,早已扑向既定目标。 与此同时,五六百黑压压一片,如黑云翻滚中无孔不入的鬼饕鬄们,在多目怪一掌击醒梦中人的同时,从四面八方避开数十触手的围追堵截,顺利降临在多目怪不设防的眼眶周围。 有些喜欢钻牛角尖的鬼饕鬄们,甚至进入黑水弥漫的眼窝子里,并不断深入探索,让多目怪当头棒喝的拍脑门彻底变成自虐。 多目怪眼眶虽大,却也容不下五六百鬼饕鬄,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能顺利进入多目怪眼窝中的鬼饕鬄们,则是围在多目怪头部伤口撕裂处,并大快朵颐起来如同聚餐。 更有鬼饕鬄女王的忠实拥趸,环围鬼饕鬄女王,在多目怪另一只眼周围,静待鬼饕鬄女王撕开仅存的独眼。 “噗!”鬼饕鬄女王不负众望,撕开多目怪另一只独眼,让多目怪彻底失明,而一众鬼饕鬄们更是奋勇争先不甘落后,随即将这一成果无限扩大。 “叽叽咕咕”声中,失明的多目怪,发出声声怪异咆哮。 虽双目失明,但久居深海的多目怪,对于视力而言可有可无,常年处于深海中四周漆黑一片,多目怪早就学会用触手,来感知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眼睛被毁,触手仍然在,近百触手完全可以取代眼睛,而让多目怪依然活跃。 独眼被毁,多目怪虽感到剧痛无比,但此时要尽快回归大海,否则在烈日炎炎下,以及七火包围中,加剧身体脱水的速度,而让触手运转不灵。 其实多目怪早就想到登陆后,身体急剧脱水的问题,于是在沿途所经之地上,在小岛沙石地面中,制造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坑洞来。 如同深井般的坑洞有海水涌出,带给多目怪源源不断的水源,所以多目怪才会轮番将触手深入坑洞中吸取海水。 但这一速度,被七火的出现,给彻底打破,失衡中的多目怪,更是被万木千嶂阵法迷惑,在丛林迷宫般的阵法包围中耽搁太久,以至于入不敷出。 急剧脱水下,于是一身白肉,由于失去水分保护而紧绷绷,干涩无比下甚至运转不灵,实属出乎多目怪可怜的智商所预料。 如当头棒喝般的拍脑门,让多目怪在瞬间清醒,如梦方醒的多目怪,发现身处多重打击下,轻视一名结丹期修士而轻敌冒进,暗感不妙的同时,突然口中一声尖啸,如吸盘的大嘴怒张中,于万千倒齿中,吐出大片漆黑如墨的妖雾,抵御七火附体燃烧。 妖雾漫卷下,将全身护得水泄不通,风雨不透,并一步步向悬崖峭壁边缘走去。 浑身上下被包裹在黑漆漆的妖雾中,多目怪头部血窟窿中,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弥合,而数十被鬼饕鬄们啃食过的触手上,也似乎在迅速弥合中。 这多目怪的自我修复速度,真是让人心惊,多目怪一边自我修复,一边用数十巨大触手驱赶着如影随形的大群鬼饕鬄,尤其是对红得发紫的鬼饕鬄女王恨之入骨。 虽失去双目,但感官仍在,多目怪数十触手轮番交替下,几个大步间就已经来到悬崖峭壁边上。 多目怪跑得快,又岂能避开背生八翼的鬼饕鬄们的速度,尤其是鬼饕鬄女王的速度,更是动如雷霆转瞬即至,追杀多目怪,并引领一众鬼饕鬄们围追堵截。 只见鬼饕鬄女王,围着多目怪在原地转圈,不紧不慢地鬼饕鬄女王,显然是没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而是故意引导多目怪的感知。 多目怪对鬼饕鬄女王记仇,因此这一点被魅后看破,利用鬼音摄心,引导多目怪将注意力转嫁到鬼饕鬄女王身上。 而多目怪在鬼饕鬄女王的引领下,在魅后鬼音摄心的干扰下,此时虽立于悬崖峭壁边缘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却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所牵引着,迟迟不愿投身怒海。 数十巨大无比的触手上下翻飞,左右横扫中,想要将鬼饕鬄女王置于死地,但多目怪永远都不会明白,用力过猛的结局,却是欲速则不达!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一章 药力太强 多目怪近百数十丈长的触手上下翻飞中,却是指挥若定调度有方,此时一分为三,一部分浸入海中不断扬起海水滋润自身。 一部分攀援在岩壁上做支撑,还有一部分上下翻飞左右横扫中,招招式式间,那双风贯耳,横扫千军,力劈华山,兵锋所指却是如影随形的鬼饕鬄女王。 一心三用的多目怪,虽有近百触手轮番上阵,但每一条都没有闲置,分工明确,调度有方,攻中有守兼以辅助。 深入海水中的数十触手,如水车般上下舞动中轮番不休,巨大吸盘将海水高高扬起,并抛上半空中,稀里哗啦落下后,为多目怪降温的同时,也为其源源不断补水。 甚至在小岛上,营造出一副大雨滂沱的景象,让悬崖峭壁周边近百丈内,处于暴雨急袭中,并以此来延缓鬼饕鬄们的攻势。 甚至以海水为武器,冲击附着于身的鬼饕鬄们。 而攀于岩壁上的触手,则是紧紧吸附在悬崖峭壁上,并伸入黑色玄武岩缝隙中,不时转换,除了变换方位移动身形外,忽而升起将全身拔高,忽而落下伸缩自如,进退有据,如鱼得水。 其攻防转换速度之快,让人看上去眼花缭乱,但如山高的躯体,在一众轻灵鬼饕鬄们面前,仍然是一盘吃不完的大餐。 而一众附着在多目怪身上的鬼饕鬄们,虽被风吹雨打,却如同振翅秋蝉,随参天大树枝枝叶叶在风雨中飘摇,但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任风高浪急我自不动如山。 五六百鬼饕鬄们,对如山高的多目怪的伤害微乎其微,一口一口下咽狼少肉多,就算让其双目失明,多目怪也能凭借近百触手来感知周围幻境,取代并没什么卵用的死鱼眼。 常年生活在漆黑一片深海中的多目怪,有眼睛和没有眼睛一样。 如果对眼睛的攻击不能奏效,但多目怪由于失去双眼后,通往脑部的门户大开,而那些个钻入多目怪眼眶中鬼饕鬄们,早已长驱直入。 就算此时多目怪潜入深海中,也是来不及了,鬼饕鬄女王的牵引,魅后的鬼音摄心,以及万木千嶂阵法的围困,来自于方方面面的打击,对多目怪构成全方位的威胁。 这场战斗接近尾声,已经毫无悬念,将会很轻松的收场,凌空傲立的他,仿佛已经看到结局。 早已开启灵智的鬼饕鬄女王,已经懂得诱敌和捉弄敌人,而且背生八翼速度极快,就算没将多目怪弄得团团转,也能依靠速度的优势,想在什么地方下口,就在什么地方下口。 而魅后的存在,辅以音波攻击直达心神,让鬼饕鬄女王更是如虎添翼,驱使鬼饕鬄虫阵,更是如臂使指般轻松。 有攻有守,有穿插包围,有打头阵的前锋,有坚守的后卫,有正兵,有奇兵,正奇一出双管齐下,且随时转换攻守态势,因此虫阵无往而不利。 随着多目怪口中,发出一声声“咕噜咕噜”的怪叫声,此前还追着鬼饕鬄女王穷追猛打的一条条触手,居然发生碰撞,以及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解的情况。 调度有方的多目怪,不再有序,而像是指挥失灵,运转失常,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晕头转向的多目怪,此时,无论是在海水中上下翻飞运送海水滋润自身的触手,还是攀附在悬崖峭壁上的触手,都开始出现无序无脑,甚至互相干扰的情况。 看似喝醉了酒,脚下踉踉跄跄身形不稳的多目怪,随着大群鬼饕鬄进入其眼眶内,一路横行无忌直捣多目怪的大脑中枢。 没有痛感的多目怪,终于品尝到被吞噬一空的感觉,此时像一团烂泥萎靡不振,并翻滚着从悬崖峭壁上掉下,浩浩荡荡,激起海浪滔天。 悬崖峭壁虽高,却不及多目怪的一条触手,这样的悬崖峭壁对如山高的多目怪来说,就像是一块横在眼前的石头,一迈腿就越过,掉下去也不过才翻了半个跟头而已。 多目怪的脑花子,被黑压压乌泱泱的鬼饕鬄们给吃空了! 多目怪虽身体强横,且庞大无比,但脑子却小的可怜,因此被蜂拥而至的鬼饕鬄们,如风卷残云般吞噬一空,这一速度,甚至没留给多目怪反应的时间。 只见密密麻麻五六百鬼饕鬄,出现在多目怪头部两个大血窟窿边上,一个个磨刀霍霍张牙舞爪像是闻血则喜的嗜血怪物般,从多目怪头部直接钻入血窟窿中。 五六百鬼饕鬄们从多目怪头部进入,吞噬着多目怪内在,一路披荆斩棘势不可挡,向多目怪身体内部发起连番冲击。 半柱香的工夫后,多目怪内部中空,而鬼饕鬄们则一个个吃的肚皮滚圆,看着近百触手,那白花花的鲜嫩鱼肉,鬼饕鬄们再多,也是吃不下,干瞪眼。 立于空的他,看着眼前一幕,大手一招,丝丝灵气透过指尖化为涓涓细流冲入多目怪体内,不多时,在丝丝灵气缠绕下,他手上出现一颗西瓜大小的妖丹。 晶莹剔透,洁白如玉,浑圆如珍珠的多目怪内丹,实在太大。 直接吞噬,难以下咽,也没那么大嗓门,只好以七火熔炼,去其糟泊,留其精华,饱含多目怪近千年修为的妖丹,被放射出万丈霞光的七火凝练,成一颗珍珠大小的金丹。 金丹虽有妖力散失,但却保留住七八成精华所在,让他喜不自胜中当即服下。 如山高的多目怪,一半身子泡在海水中,一半搁浅在沙滩上,虽失去内在,但却留下一堆鲜嫩鱼肉,仅凭鬼饕鬄们是消灭不了的。 放飞金眼雕,金钩乌们,以及紫龙,小白狐,连闻香鸟和烟水蝶都出动了。虽是饕鬄大餐,但隔夜就馊了,就臭了,也只能是,能吃多少,吃多少。 身形庞大的金眼雕,虽一口能吞下一条十年大树一样粗的巨蟒,如吞面条般简单吸溜,但也吞不下多目怪那数十丈长的一条触手。 多目怪一条触手够一只金眼雕吃三顿。 较之金眼雕,体型稍小一点的金钩乌们,更是食量减半,更别提吃素的烟水蝶,和吃死不长个的小白狐。 论吃肉,此时谁都不如紫龙,身长数十丈的紫龙,生就一副好食肠。在紫龙的帮助下,终于将多目怪消灭干净,而那些落入海水中的触手,则是随波逐流回归大海。 尘归尘,土归土。 多目怪毁掉灵果园,让灵兽们挨饿,但却留下一堆鲜美的嫩肉,让灵兽们分享,分享因此成为负担,彼此互相盯着,尤其是金钩乌们,说都不肯多吃一口,直到谁都吃不下。 金眼雕吃饱了直犯困,肚子撑得滚圆,导致飞不起来。而金钩乌们此时也好不到哪去,整整齐齐的,仿佛长幼有序般,在悬崖峭壁上排成一排打瞌睡,像是在消食。 就连见水则喜的紫龙,也不肯下海,而是在沙滩上盘着,吃饱喝足昏昏欲睡。 而此时的小白狐,像是一只小肥猪,大腹便便下,连跑动都是那么费劲。 “收!” 等鬼饕鬄女王吃饱喝足,带着五六百鬼饕鬄飞回玉瓶中安睡。 此时的他,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早已将灵果园重建,漫天花雨就是撒种子。还好种子袋内有种子,而此地天地灵气充沛,尤其是小岛下这片海域中有灵脉。 得天独厚中的小岛适合修行,更适合培育灵兽,以及种植灵花灵果,恢复灵果园需要一段时间,但就这一顿大餐,也够众灵兽们不吃不喝消停几天。 何况守着这样一篇诺大海域,海中物产丰富,而金眼雕,金钩乌,以及紫龙无不是扑鱼达人,因此灵兽们永远不会挨饿。 多目怪说是近千年,但实际上的修为顶多六七百年,六品近七品的多目怪,比当初登岛的塞妖强那么一点点,依然在这个小岛上折戟沉沙。 在这片海域停留,不缺送菜的妖怪,也不缺如黑魔蛟一样的大妖,甚至有比黑魔蛟更为强大的存在,来什么接什么,他信心十足,对此,他充满期冀。 在此地修炼一日千里,得益于此地天地灵气充沛,更有源源不断的妖魔兽送上门来,尽可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到时,就算黑魔蛟再次造访,也是来者不拒,能收则收。 多目怪妖丹被七火精炼,留下七八成精华所在,也让他受益无穷。 在黑色玄武岩洞府中,盘腿打坐灵气外放中七火闪耀炼化吸收妖丹,同时修炼仙家秘籍,御灵诀,以及捕雀功控鸟术。 又过了一个多月后,附近海域又出现妖魔兽。妖魔海深处,从不缺妖魔兽,而妖魔兽的内丹是他突破瓶颈的唯一方法。 此时的他,如同吃死不长个的小白狐,虽元婴期在望,似乎触手可及,却是可望而不可即! 那一道无形的瓶颈依然在,虽吃了进阶丹后,拥有元婴期修士的部分能力,但境界依然是结丹期。 明明是元婴期,但在他人眼中,他依然是结丹期,这一怪异现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二章 横行公 按理说,当初那瓶半成品进阶丹,就差千叶红莲一味药,用黑魔蛟黑鳞甲替代千叶红莲,这样做无可厚非。 因为药效一样,黑魔蛟的黑鳞甲,这品级上甚至高于千叶红莲,因为黑鳞甲是七品,而千叶红莲是五品。 进阶丹还是进阶丹,甚至药力增强,但药力增强后的进阶丹,却带给他异样的感觉,而让他困惑不解。 本打算守住小岛打妖怪自给自足,用妖丹冲击瓶颈伴以苦修精炼,但百尺竿头不进则退,而此时的境况是不上不下,仿佛被卡住了。 说是被卡住,但却拥有元婴期修士们的部分能力,比如修炼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修炼的御灵诀。 这一切原本对一名结丹期修士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想不通,慢慢想,但既定方针就是紧守小岛打妖怪,经历塞妖和多目怪捣乱。让他深以为,不止金眼雕可引来妖物,闻香果也可以,甚至花花草草,以及金钩乌,紫龙都能引来海中妖魔兽。 花果香气随风飘十里,也许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在海风轻拂下,不止十里,甚至飘出百里。 而金眼雕,金钩乌们在半空中的活动范围更大,金眼雕朝发夕至,巡视一圈就是方圆数百里的海域,甚至引来深海巨兽多目怪。 而在海中如霸主般的紫龙更是龙归大海,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不知多高,旋而投身怒海寻幽探秘不知多深,实属上可九天揽月,下可翻江倒海的变异怪兽。 此时也不想探究,是谁引来海中巨兽,在洞府中苦修月余的他,就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海中妖魔兽的风采。 站立在悬崖峭壁边缘,灵果园中姹紫嫣红如火如荼,而小岛上如同灵兽园,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海陆空俱全。 见他终于走出洞府外,小白狐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过来,如一团滚动中的雪球,来到他脚下在他靴帮磨蹭几下,在他双腿间穿梭,见他不走了极目远眺,于是伏在他身边,也看着海天一色处那风动云涌。 天边海天一色处风起云涌,大浪滔天,有海中妖魔兽兴风作浪,但其目的地,并不是这个小岛,因为已经打起来了! 听动静,看霞光闪闪,像是海中妖魔兽和修士们打起来了。将近一年时间,没见过有修士经过这片海域,能深入妖魔海腹心处,想来,这群修士们一个个来者不凡。 这片海域中已知的妖魔兽,数黑魔蛟的修为最高是七品,还有六品近七品的多目怪,也有塞妖一族。 塞妖群居,出现一只塞妖,说明这片海域中有塞妖聚集地,虽然此前遇到的是六品塞妖,但塞妖聚集的岛屿中,也许有六品以上的大妖。 在他发现小岛周边有妖魔兽的同时,妖魔兽以及路经此地的修士们,也会发现这个小岛上有修士。 有妖魔兽登岛,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凭灵气化翼的速度,就算此时遇到七品妖魔兽,以及元婴期修士们,那也是脚底抹油能溜则溜。 但有修士们参与的战斗,他还是很想去看看,也不知这群修士们是何来历,是路过,还是来此捕杀妖魔兽。 总之这群修士们早已发现他的存在,就小岛上空的金眼雕,金钩乌,以及灵果园,就已经很能说明此地有人。 本以为这片海域全是妖魔兽,却不料,还是有修士们出现,此时的他隐隐觉得,这有些修士,比此地穷凶极恶的妖魔兽更加凶残。 收回所有灵兽们,以灵气化翼飞到云端之上,俯瞰下去,只见海中妖魔兽的身躯有十余丈,全身上下放射出一片金光,金光灿灿在水中尤为明显,仿佛深海中的一面巨大铜镜。 如椭圆铜镜的身躯下有数对脚爪,身前还有两对钳形巨鳌,正张牙舞爪中看似凶悍无比。 头顶一对触角,一对小黑眼珠,怎么看都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螃蟹,但这不是妖化螃蟹,而是海妖“横行公”,看修为至少是六品以上。 在前方海面上,有几名修士,其中数人像是受了伤,倒在露出海面的礁石上,而此时一名白衫男子持剑与横行公缠斗。 白衫男子面对礁石,像是要将横行公引开,但横行公并不为其所动,而是冲着礁石上横七竖八的修士们而去。 见横行公扑向伤者,白衫男子心中焦急单手一扬,一道虹光从手中飞射而出,虹光在空中一个盘旋后,化为一柄青光敛敛的巨剑,其上镶满宝石,但其中一颗青眼宝石光彩夺目,让他感到震惊。 青锋剑,青眼宝石,所料不差的话,白衫男子正是哈雷,无忧谷弟子流落在外朝不保夕,让他为之动容。 哈雷以气御剑,维护众弟子们周全,但势单力孤,最终所有人都会在此丧命,而这群弟子中,看上去以哈雷的修为境界最高。 哈雷已经是结丹期修士,其余也差不多,一群结丹期修士围攻六品横行公,看似幼稚,但深入妖魔海,这却是结丹期修士们所办不到的。 也不知道哈雷他们一行人,是如何来到这里,也许跟自己一样被传送过来,还是另有途径。 对哈雷一行人的出现迟疑,而哈雷释放飞剑却被横行公巨螯击飞,巨大蟹螯击飞青锋剑后,横行公吐出一口黄烟,向半空中的哈雷射去。 青锋剑被击飞于空翻飞中,哈雷急忙召唤飞剑口中念念有词,催动御剑术心法口诀。而以哈雷修为和速度,却无法避开横行公口中飞烟。 黄烟有毒,他一见灵气化翼速度全开,趁哈雷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哈雷腰带,将哈雷带离危险地带。 同一时刻,五色神芒飞出,轻如柳叶,动如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摄向海中横行公的蟹眼,同时七火放出成明火光球,从空砸向浮出水面的横行公那庞大身躯。 “轰”一声巨响后,明火光球中暗暗包藏着的雷火弹在横行公巨大的背壳上炸裂,七火附着于身熊熊燃烧中,横行公吃痛,连来人是谁,被谁打伤都没看清,急忙下潜。 雷火弹爆裂,眼前黑焰翻滚火光熊熊,而七火霓虹色泽闪耀下,横行公眼前一片色彩斑斓中眼花缭乱,更是忽略五色神芒急袭。 “嗖”的一声,轻如柳叶的五色神芒竟发出破空之音后,从横行公一只眼中射入,另一只眼中飞出,带走一片浓稠黑色物事,却在一瞬间将横行公双目尽废。 瞬间两眼一抹黑的横行公狂啸一声,快速下潜中,那如铜镜般的背壳上又是金光一片,金光灿灿化为一道气流直射他在所在。 明火剑一出,护在身前,化为一道剑轮,光华四射中,剑轮风暴将金光尽数阻挡在外,不但阻挡金光,而且让金光反射海中横行公而去。 金光反射潜入水面下的横行公背脊,只见金光从横行公身体上一射而过,留下无数针眼大小的坑坑洼洼,像是被金针洞穿。 横行公虽潜入水下,却早已是千疮百孔,身体四面进水,更是被自己的金光尽数穿透,污血四流眼前海面上甚至飘起一层黄黄油脂中,在哈雷惊魂未定之时,潜入海面下的横行公却浮出水面。 千疮百孔的横行公,居然在眼前男子手里,连一个回合都没接住就死了,让哈雷顿时惊讶无比。 一群结丹期修士差点全军覆没,但横行公却被一名路经此地的结丹期修士所灭,让虽横七竖八,但半死不活下的众修士们瞧在眼里,更是又惊又怕。 六品妖魔兽横行公,在六品妖魔兽中也是皮糙肉厚的难对付,尤其是金光摄人,黄烟毒雾,还有堪比神兵利器的巨螯,却被一名其貌不扬的青年瞬灭,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而且对方只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至于横行公是怎么死的,每个人都是所见不同。 有说金光透体而亡的,也有说被雷火弹炸死的,也有说被一把火烧死的,还有人说是被一把青锋剑杀死的,当然了青锋剑是哈雷的,尤其是青锋剑上的青眼宝石璀璨耀眼,让人过目不忘。 包括哈雷在内,还能用眼睛看世界的结丹期修士们,再次用神识反复地确认下,面前的青衣男子仿佛见过,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可是六品的横行公,即使一群结丹期修士们联手也是一个个自顾不暇。只凭一名结丹期修士轻易将其斩杀,除非此人身怀宝物,而且是神兵利器。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虽杀了横行公救了哈雷,但这群修士们拿捏不定,眼前的青衣男子是善是恶是好是坏,不至于杀人越货吧! 要真是那样,谁也跑不了,还算清醒的修士们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疑神疑鬼。 “来者何人?”还能站着的哈雷发问,但声音有些颤音,看似紧张无比。 他脸上露出一丝疑色,并没有马上回话,这群人几乎都是无忧谷弟子,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妖魔海深处,让他疑惑重重。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又见哈雷 声声爆裂,眼前眼花缭乱中,潜入水面下的六品妖魔兽横行公,被他三两招轻而易举的斩杀。 目视眼前高深莫测的青衣男子,在众人眼里有羡慕,有畏惧,更有不可思议,但略一琢磨下便知其中奥妙。 结丹期修士瞬杀六品妖魔兽,这不是不可能,修仙界永远都存在着无数不可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威力无穷的法宝,或身怀神兵利器,或练过奇门功法等等,都可以做到瞬杀。但一群修士围着横行公打了几天几夜,就差最后一下的时候,被人捡漏,此举如同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因此他的出现,让还能站起来的修士们,持不同看法。但唯一持相同看法的是,确确实实被人救了,从六品妖魔兽横行公手中救下。 尽管有看法,也可求同存异,毕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形同绝地的环境中,而且修士们一个个身受重伤的糟糕境遇下。 还能站起来的修士们加在一起,在这名不请自来的青衣修士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如同横行公的下场。此时只需一枚雷火弹,“轰”一声,一切烟消云散。 露出海面的黑色礁石不大,也不知被海浪冲刷了多少年其上油光锃亮,陡且湿滑半间房大小的地方,或坐或卧,有七名修士,算上被夹在腋下的哈雷,一共八人。 神识一扫,死一半,活一半,礁石上活下来的三人中,两男一女,而其中昏迷不醒的女子,竟然是月华峰首座凌末风而让他顿感惊讶。 凌末风的修为,在这伙人里最高,结丹后期即将突破,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风采依旧! 当初在无忧谷月华峰上,凌末风待自己不错,亦师亦友,丹药管够,还做过凌末风的杂役弟子,侍从。 虽最终是给明伊人做杂役,养花花草草并洒扫庭院乃至密室,但杂役弟子身份却记在月华峰凌末风名下。 在月华峰上一起赏月品茗,还有凌末风给精心挑选的洞府,赠予的秘笈,以及安排双修对象蓝飞虽然没成。但当初受凌末风照拂的他,见凌末风此时受伤倒地不起,虽不是投桃报李也是心中不忍。 放出一只金灿灿的金眼雕来,扔下哈雷,在哈雷喋喋不休以及目瞪口呆下,以及另外两名无忧谷弟子如临大敌的目光下,过去将凌末风扶起放在雕背上。 坐在雕背上,揽凌末风半倚在怀,指间一撮丹药化粉,合水灌下几枚研成粉末的疗伤丹药,期间揽着凌末风的手中,掌心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凌末风体内。 见青衣男子对凌末风施救,哈雷等人终于安心。片刻后,凌末风醒转,睫毛修长,凤眼带威,看了他一眼后,玉面于不经意间居然露出一对小酒窝。 欲言又止中却又昏睡过去,看似虚弱不堪的凌末风,一双手臂却牢牢抱紧他,仿佛见到亲人。 “她伤得很重,需要休养,我的洞府就在那边。”他努努嘴,示意哈雷将其余两名伤者放到金眼雕背上。 哈雷目视青衣男子,此前见凌末风微笑,暗感来人也没什么恶意,甚至与凌末风相熟,至于认不认识,要等凌末风醒转。 就算青衣男子有恶意,孤掌难鸣的哈雷,对他也是毫无办法,生怕惹恼了他,更是害了同门,只好顺意而为。 哈雷搀扶起一名无忧谷弟子放到雕背上,回头见青衣男子放下凌末风后,立于雕背上收取横行公的妖丹,以及坚硬外壳和巨大金黄蟹螯。 金色坚硬外壳可用于炼器,制造防具,甚至入药,而巨大蟹螯却能制成武器,六品妖魔兽身上的一套东西,能卖几千灵石,再加上妖丹上万。 一群人忙活了几天几夜,非死即伤下,到头来一场空,让哈雷泪如雨下中,虽对赵正有几分莫名的亲切感,见此一幕也是神色大变,甚至目中闪过一丝惧色,看上去很怕赵正。 因为青衣男子取六品妖魔兽内丹轻车熟路,像是杀了很多这样的妖魔兽因此熟练无比。 灵气化丝,形同涓涓细流,直入横行公身躯内如探囊取物般,连外壳都不用砸开。青衣男子取妖丹的手段,让哈雷不禁一怔眉头轻皱中话语带试探的意味。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还不知尊驾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目视青衣男子谦恭有礼相问,青衣男子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见对方不言不语忙着收取妖丹,但放出金眼雕浮空立于海面上,来人像是要出手相救,还说洞府离此不远,哈雷目视远方隐于云雾中的小岛,自知有高人安居,却不料,就是眼前这名结丹期修士。 见哈雷先后将两名无忧谷弟子扶到雕背上,他并没有回答哈雷的问题,而是一声清啸中,金眼雕一飞冲天,片刻后,众人出现在小岛上。 将轻盈的凌末风抱在怀里,送到洞府中,而呲牙咧嘴的哈雷,则是一手搀扶着一个踉踉跄跄,更是满头大汗中,将两名伤者送到洞府内。 给哈雷几枚丹药后,并嘱咐他照顾那两名伤者,而青衣男子则小心翼翼地将凌末风抱到一张石床上。 看着冰凉的石床,睡惯了的赵正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指间一指平躺在石床上的凌末风,一道灵气射出后,凌末风的身子飘起,被一团云雾般的灵气托着。 指尖一弹,空荡荡的石床上出现一张毛茸茸的熊皮,厚实如绒毯的熊皮加上从指尖飞出的碧玉枕,灵气氤氲晶莹剔透价格不菲的碧玉枕出现,让哈雷顿感惊讶! “他看上凌末风了!”哈雷心中暗暗发出惊叹! 自知不是对手,生怕凌末风被抢去做了岛主夫人,却是势单力孤而敢怒不敢言,更怕就此翻脸,害了凌末风,以及另外两个同伴。 给两名同伴喂了药,举目四望中,洞府内虽没有桌椅板凳,以及毛茸茸熊皮这样的待遇,但也有休养之处。 洞府中四壁光滑光可鉴人,但地面上怪石嶙峋,形同石床石桌石椅的地方很多,也很宽阔,用青锋剑修理一下,凭空又出现两张平坦光滑的石床来。 哈雷将两名同伴扶上去,目视青衣男子有怨气,像是对他的厚此薄彼不满,从怀中摸出一张狼皮,一张鹿皮,半铺半盖,给两名同伴盖上。 人生地不熟的哈雷心中暗忖,妖魔海中像这样的小岛很多,于空中望去星罗棋布,如珍珠洒在碧玉盘中。而其下有灵脉的小岛,却是屈指可数。 有灵脉的小岛或海域,大多被妖魔海中的妖魔兽们占据,就算有修士占据某一处小岛,最后的结局也是不堪其扰,被海中兴风作浪的妖魔兽们赶走。 能在这样的地方居住,除非那些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间高人,高人有多高,哈雷能说出一大堆来,但眼前这名结丹期修士,让哈雷看不懂,因为青衣男子并不是哈雷眼中的高人。 以哈雷的认知,占据这样一座方圆五六十里的小岛,至少应该是元婴期修士。 哈雷抚摸着岩壁,黑色玄武岩岩壁经利器切割,其表面光滑平整,而且整座洞府像是一气呵成下的杰作。 从坚硬无比的黑色玄武岩中,开凿出一间能容下近百人的洞府来,哈雷自问也能做到,但一气呵成,对一名结丹期修士来说有些费力,除非...。 “前辈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一年。” 自己的变化有那么大吗?就连站在眼前的哈雷,都认不出他,让他感到不解的同时,也不想点破。 “前辈来自何方,怎么会在妖魔海修行,这里靠近妖魔海内海,是妖魔横行无忌之地?” 哈雷所说的,也是赵正想问的。哈雷不说,赵正还以为这里是妖魔海腹心,却不料,却是外海,但靠近内海。 难怪遇到的妖魔兽们,最低都是六品,见到一条七品的还是来此渡劫,也许内海中有更大的妖魔兽存在。 青衣男子能在妖魔海,靠近内海的地方住一年,自然是异于常人。但一群结丹期修士,面对一只六品横行公差点全军覆没,而青衣男子独自一人,住在这片灵气充沛的小岛上一年,让哈雷不解。 天地灵气充沛无比的小岛,处于妖魔海内海与外海之间,这里本是海中妖魔兽的地盘,却有人安居。 难道此人与妖魔为伍,还是化形的大妖?越想越怕的哈雷,心中暗感此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莫名气氛,甚至心生去意。 “还有几名同伴在外面暴尸,于心不忍,我去收敛一下。” 目光闪烁不定的哈雷苦笑着,虽心生去意,但看着洞府内两名受伤的同伴,以及凌末风后,依然踌躇不决下苦笑不已。 “此地甚好,风水俱佳,将死难者埋在这个小岛上吧!”赵正这话让哈雷一怔。 本打算尽快逃离这里的哈雷,因为顾及同伴们的安危,不得不继续留下来与青衣男子虚与委蛇,也不知青衣男子是何来头,是善是恶,是好是坏,但三名受伤同伴,却带给哈雷与之周旋下去的勇气。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四章 飘零海外 都是结丹期谁怕谁,等过几日,同伴们的伤好的差不多,那时就是四对一。想到此,哈雷居然不怕了! 收敛死者并将其埋在小岛上,来来回回这一路上,哈雷想了很多,大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来自于对青衣男子的疑问,以及与之周旋下去的方法。 当看到小岛中央那灵果园,一时间,哈雷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无忧谷灵兽山下的灵兽园中,一排排,一行行,闻香果,天星草,百多叶,像是得了无忧谷灵兽园种植方法的真传。 外围是红彤彤一片宛如云霞的闻香果,后排是宛如满天星的天星草,水边长满犹如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百多叶。 难怪青衣男子看着眼熟,甚至有些亲切,料想此人,这名在小岛独居的修士,一定是居无定所的无忧谷弟子。 无忧谷被鬼族摧毁,门下弟子流离失所,让哈雷想起来就悲愤莫名。鬼族入侵无忧谷时,无忧谷弟子们大多战死,一部分投亲靠友,剩下的在世间飘零。 掌门玉虚真人不知所踪,而各大峰首座长老们尽皆战死,奄奄一息的月华峰首座凌末风,被女侍从们救了出来,顺便也救了哈雷一命。 当初和凌末风一起逃出来的无忧谷弟子们,为世人所排斥,走到哪,都如同洪水猛兽般不受待见,就因为鬼族附身以及夺舍贻害无穷,让各大家族,各大门派,对无忧谷弟子们避之不及,何谈收留。 就算收留,也要在无休止的甄别下进行,还必须抛弃无忧谷弟子的身份,因此心高气傲,身为无忧谷玉虚真人亲传弟子的凌末风,选择重建无忧谷这一坎坷之路。 月华峰首座凌末风,也不甘这辈子就此过上寄人篱下的生活,于是带一众无忧谷弟子们远走海外。 几近辗转,被偷袭,被暗算,被雨打风吹去,无忧谷弟子至此只剩下四人,重建无忧谷看似笑谈,让哈雷不知该何去何从,但从始至终追随凌末风不改初心。 重建无忧谷不止是凌末风的理想,也是哈雷的理想,无忧谷的招牌依然在,虽没落,但如果有一天将所有离散在外的无忧谷弟子聚拢,依然是世间大门派,就差有人登高振臂一呼。 但没钱,没实力,走到这里,连月华峰首座凌末风都差点死了,让哈雷万念俱灰,决心与横行公同归于尽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青衣男子。 死不了,依然要将理想坚持下去,心如死灰的虚与委蛇下,当看到枝繁叶茂的灵果园,仿佛回到当年的灵兽园,那做灵兽园管事的悠闲日子。 微风和煦,阳光明媚,灵果灵草姹紫嫣红,但小岛满地坑坑洼洼,如同深井密布,让哈雷暗感好奇。 于水边生长着的百多叶,此时布满每一口看似深井的水池边,虽是海水,但得益于此地天地灵气充沛,百多叶也是枝叶茂密绿意盎然。 水池密布如镜面反射阳光,环围水池的百多叶如接天莲叶繁茂,从空俯瞰小岛,却似一幅幅令人心旷神怡的花团锦簇的图案,无数花环点缀荒岛,使其不再荒芜,而具有灵气。 闻香果如火如荼,连成一片宛如接天云霞,遮蔽小岛中央一抹红下,却是热情似火充满喜气,让人心生希望无边。 而天星草更是以燎原之势遍布小岛上,其叶翠绿如翡,叶面星星点点白色斑点如满天星斗闪耀中,让人充满无限遐想。 “此人若不是无忧谷弟子,我把头掐下来。”喉头一动的哈雷抿了抿干涩起皮的嘴唇,虽面带笑意,却眼中含泪。 此时,洞府内,凌末风枕在碧玉枕上安睡中,露出甜美的笑容,像是在梦中看到久违了的人,感到欣喜无比,因为凌末风昏睡前看到他。 凌末风的梦中有他,但愿是个好梦。 当初那个在月华峰首座大殿内,一身衣金腰紫华服,头戴凤翅宝冠,脚踏云纹凤鞋,雍容华贵高高在上,优雅端庄的凌仙子近在眼前。 洗尽铅华的凌仙子,一身普通蓝衫朴素打扮,披星戴月,风餐露宿,衣衫虽旧毫无光泽却很整洁,不施粉黛依然是眉清目秀,肌肤胜雪,尤其是那双凤眼,虽紧闭但余威仍在,因此无忧谷仍在。 凌末风看似很累,像是走得太久力不从心直到彻底走不动,于是停留稍作休息时,却需要休养生息一番才能走完接下去的路。 但这条路上布满荆棘坎坷,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一气呵成,只怕欲速则不达!何况风雨飘摇中更是群狼环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中,凌末风依然坚持,让他对她充满敬意。 凌末风带着一众无忧谷弟子来到妖魔海,此时的他,也能想到无忧谷弟子此时的境遇,当初听过无忧谷被毁只是只言片语,直到来到灵剑宗后,才知道无忧谷弟子们前途堪忧。 从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沦落为倒数第一,经历鬼族入侵而逃出无忧谷的弟子们,如同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都说落水的凤凰不如鸡,但身为无忧谷掌门亲传,贵为一峰首座的凌末风,却是心高气傲永远都不会认输的。 不服输,有性格,是好事,但过于较劲,如钻牛角尖,因为此路不但不通,而且越走越窄,直到被自己的理想给挤死。 有点心痛凌末风,也为哈雷的坚持感到意外,像哈雷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居然追随凌仙子不离不弃,可见哈雷此人见利并不忘义。 凌末风是给累坏了,并不是遇到横行公后拼尽全力,而是身心俱疲下的她彻底倒下,急需一场休养生息来弥补,更需要鼓舞人心。 而其余两名无忧谷弟子,是被横行公口中的毒烟熏晕了,服了解毒丸以及补血益气的丹药,估计睡两觉就好了。 而哈雷却什么毛病都没有,居然能坚持到最后,甚至在最后时刻想引开横行公,给他人留条活路,而将生死置之度外,让他刮目相看。 这家伙不止贪财,而且可交! 无忧谷弟子,认识赵正的不多,对无忧谷而言,赵正只是个匆匆过客,而对赵正而言,无忧谷却是打开修仙一途的大门。 看到一扇门,甚至有了进入其中的资格,但进去了,最终被赶出来,弃徒,这个名字不好听。放之四海,一听是弃徒,让人们马上联想到一大堆贬义词,品行不端,见利忘义,绣花枕头,驴粪蛋等等不胜枚举。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还未请教高姓大名?”一名伤势稍轻的无忧谷弟子,在赵正替凌末风疗伤后醒转,见赵正已经起身欲走,急忙坐在床上起身施礼。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客随主便当然是先报自家名号,但无忧谷没落,也让这名无忧谷弟子吞吞吐吐没底气。 “无忧谷,弟子,朱军。”说着话,朱军脸上满是愧色,仿佛不愿提及。 “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无忧谷,该是声如洪钟般说出来,又何必吞吞吐吐,像是做贼般见不得人!” 被赵正一番呵斥,朱军也是出于慎重道:“无忧谷不复当年,此时还不如那些个小门小派”。朱军心怀忐忑,而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英雄不问出处,无忧谷初建时也是小门小派,经无数人前赴后继,才有天下第一的名号。” “阁下说的是。”朱军面色发白声音微颤,像是中毒未愈,气虚。 “给我说说无忧谷被毁的经过?”赵正向外走去,想看看哈雷在忙什么,但朱军却身子一软无法跟上,站起又倒在榻上,赵正一见将他扶正躺好盖上狼皮褥子,示意静养不要妄动。 “谢前辈,前辈看着眼熟,是不是无忧谷弟子?”连问中朱军暗感冒冒失失,随即露出惶恐之色。 “别怕,好好休息,无忧谷与我大有渊源,我定能护得你等周全。”赵正镇定而冷静地说着,拍了拍朱军的肩膀,示意安睡,见朱军很听话的闭上眼睛,旋而走出洞府。 立于悬崖峭壁顶上,小岛四下物事尽收眼底中,只见哈雷在灵果园中偷果子,时不时,向四周看看,像是在看有没人发现。 见哈雷居然明目张胆的,在他的地盘上偷灵果灵草,让他感到好笑,刚才还夸了几句,见利并不忘义,此时就开始掩耳盗铃,还真是个雁过拔毛的主,无利不起早的哈雷,走到哪里都难改。 虽身处困境,但依然我行我素,看似哈雷没什么心眼,一切尽可率意而为,看似洒脱,实乃幼稚。 “偷了岛主的灵果灵草,难道主人家没数吗?”灵气化翼间身影一闪,人未至声先至,并将蹑手蹑脚的哈雷吓了一跳。 哈雷听了这话,当即不敢轻举妄动,但依然嬉皮笑脸,嬉笑道:“这些灵花灵草世间虽有,但这种水陆空俱全的种植方式,像是无忧谷独有,如此想来,你也是无忧谷弟子?” “关你屁事,再偷我的灵花灵草,小心打断你的腿!”故作恼怒的他呵斥着哈雷,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善于察言观色的哈雷,心中自然明白个中道理,见青衣男子虽怒,却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知道所料不差的话,此人正是赵正。 “你是赵正?” “关你屁事!” “吆喝,长脾气了,当初要不是我带你上山,你能有今日的成就?” “废话,一段山路百般刁难,甚至伸手要好处!” “哈哈!你就是赵正!”哈雷上前一把抱住他,离开无忧谷如浮萍居无定所,却不料在汪洋大海中遇到故人,让哈雷热泪盈眶中,带着哭腔怒骂:“这些灵花灵草的种子还是当初我给你的,你个小气鬼!”哈雷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发泄着难以言表的心情。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凌末风的坚持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在妖魔海外海遇到赵正,让哈雷感到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时候,也是滔滔不绝地说着无忧谷如何被毁,以及流落海外的伤心往事。 当初鬼族入侵无忧谷,丽水幽林一战,让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无忧谷,损失三分之一的修士,一战上千伤亡,战况惨烈,几乎精华尽毁。 无忧谷四大峰,烈日峰,月华峰,齐云峰,天照峰上虽每一峰都有弟子数千,但数千弟子中,大多是炼气期或筑基期。而出现在无忧谷中的恶鬼却是遮天蔽日,其中更不缺魑王魅后这样,近六品的恶鬼。 鬼族入侵无忧谷的时候,鬼族和魔国战争也是如火如荼进行中。鬼族和魔族的战争甚至持续了数年之久。 当鬼族毁灭无忧谷后,在魔国的战争也接近尾声,仿佛鬼族精华去了无忧谷,而不是魔国,让人感到其中似乎有什么联系。 如夷墨流风所说的那样,鬼族在魔国北方边境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来无影,去无踪,鬼族与数十万魔军交战的同时,并大举入侵无忧谷,而且骚扰人族地界,以及妖族腹地,由此可见,鬼族的实力深不可测,四面出击的鬼族不知有多少,让各族都是谈虎色变。 四面环海的无忧谷,本是易守难攻,但虚无缥缈无所不在的鬼族,却是从无忧谷内那些个未知之地中冒出来的,哈雷如是说,让他暗感未知之地有蹊跷。 在无忧谷内,如黑虎掏心般出现的鬼族,让一众无忧谷修士们猝不及防,也是根本没组织起什么有效的防御就被打趴下了。 无忧谷边缘城镇相继沦陷,甚至连鬼族大举来袭的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而四大峰更是后知后觉,于仓惶甚至观望中各自为战,催促组织反击时,轻敌自大,于丽水幽林中了鬼族的埋伏,以至于一战精华损失殆尽,因此无忧谷被蜂拥而至的鬼族所摧毁。 无忧谷虽有十几名元婴期长老坐镇,但元婴期高手是闭关的闭关,外出的外出。虽有五六名元婴期长老,带领剩下的修士们做最后的反击,但鬼族的实力空前强盛,魑王魅后级别的恶鬼们如山如林,无忧谷几乎是全军覆没。 哈雷所说,且不论鬼族多强大,听上去,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无忧谷,仿佛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从加入无忧谷,对玉虚真人的印象,实属世间至强,见过玉虚真人一面,寥寥数语下也是无话可说。 当时还在闭关的玉虚真人,以虚影分身相见,深不可测的玉虚真人,在赵正心目中,就是世间无敌的存在,但哈雷说了半天,也没提及玉虚真人。 无忧谷遭此大难,玉虚真人去哪了? “当时玉虚真人在干什么?”眉头紧皱的赵正发问。 “玉虚真人带着几名元婴期长老,四处补救,封印未知之地中鬼魂通路,最后力尽而亡。”说到此,哈雷黯然神伤,几乎流出泪水。 哈雷上下嘴皮一碰,玉虚真人就这么死了,世间至强之人,就算死,也是轰轰烈烈的,或惊天地,泣鬼神,说什么封印未知之地,让赵正想不通。 也许如哈雷所说,入侵无忧谷的鬼族空前强大,封印鬼魂通路,实属重中之重。 “为什么封印未知之地,鬼魂通路又是什么东西?” “因为有恶鬼,会源源不断从未知之地中冒出来,听人说什么鬼魂通路,我也是听了一耳朵,至于什么是鬼魂通路,这要去问凌仙子了,也许只有她,才能将此事解释清楚。”哈雷摊摊手耸耸肩看似无奈。 原来突袭无忧谷的鬼族,是从无忧谷那些个未知之地中冒出来的,未知之地中还有什么鬼魂通路,赵正想不明白。 无忧谷内的未知之地,赵正唯一去过的就是迷雾林下那片,但就迷雾林下那犹如迷宫世界般的地下空间中,葬送其中的修士,何止成千上万,因此迷雾林外有恶鬼出现不足为奇。 但奇的是,鬼族为什么偏偏挑天下第一修仙门派无忧谷,并毁灭之,而后又销声匿迹?仿佛从没出现过,鬼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何毁灭无忧谷后,就连魔国与魔军作战的鬼族也一起消失了。 如果夷墨流风造出,比雷火弹更具威力的大杀器,逼迫鬼族不得不撤退,暂避其峰的话,无忧谷并没有什么大杀器,却成为人族唯一被鬼族所摧毁的目标。 无忧谷败落,灵剑宗崛起,但灵剑宗的掌门之争也在暗中进行,祸起萧墙之内的灵剑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貌合神离的灵剑宗弟子们,也许一场内讧,就可以让灵剑宗四分五裂甚至倾覆。 真是多事之秋,一盘散沙的人族,各大修仙门派,各大修仙家族,似乎谁都不能在这场鬼族入侵中独善其身,而无处不在的鬼族,不知会什么时候冒出来,人族大陆处于风雨飘摇中。 玉虚真人就这样死了,赵正不信,但哈雷信誓旦旦,仿佛亲眼见到玉虚真人耗尽修为却回天乏术,最终封印鬼族源源不断涌出的鬼魂通路,以至于搭上性命。 无忧谷内的未知之地很多,但发现有鬼族进进出出的未知之地只有几处,而玉虚真人所封印的那一处未知之地叫什么名字,让赵正心生好奇。 “玉虚真人所封印的那一片未知之地是什么地方?”赵正问着,哈雷道:“本来那片未知之地没有名字,但现在有了,就叫玉虚谷。” 见赵正脸色很难看,哈雷也知道师门被毁,他咽不下这口气,活着的无忧谷弟子,那个能咽下这口气,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哈雷长吐了一口气道:“若不是玉虚真人拼上性命封印玉虚谷,估计无忧谷此时就是一片鬼域。” 鬼族毁灭无忧谷,却没有占据无忧谷,就因为被玉虚真人封印进出无忧谷的鬼魂通道而作罢吗? 但无忧谷对赵正而言,却是师门所在地,开启修仙之路的圣地,在他心中占据着很重的位置,因此不可亵渎。 “你们就没想过,杀回无忧谷?”赵正的话语里,已经满是质问,并含有斥责之意! 挤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来,哈雷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虽义愤填膺却也是势单力孤,走到这里,当初一起逃出来的无忧谷弟子,只有四人,加上赵正,只有五人而已,又如何杀回去。 “无忧谷被毁后,凌仙子带我们逃出,几经辗转,受尽白眼冷遇,无处可去,只好回到无忧谷,但满目疮痍的无忧谷内,充斥着大群幽灵恶鬼们,更有无数鬼修占据四大峰要地,打了几次,恶鬼们越打越多,活下来的无忧谷弟子越打越少,被恶鬼包围下眼看所有人都死定了,在海边被恶鬼们团团围住,最后凌仙子祭出摩云金翅鸟,我们骑乘摩云金翅鸟逃入汪洋大海中。” “逃进南海深处,却被幽灵恶鬼们尾随追杀不休,直到进入妖魔海范围,尾随而至的幽灵恶鬼们这才离去。连幽灵恶鬼们都不敢轻易进入的妖魔海,其中满是妖魔兽,妖魔兽比幽灵恶鬼更加穷凶极恶,边打边逃,东躲西藏,却不料在一场大雾中迷失方向后,深入妖魔海,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在最后关头遇到你。”说完热泪盈眶的哈雷,紧紧抱着赵正,久久不肯松开。 被赵正搭救的无忧谷弟子们,等赵正赶到时,就剩下凌末风,哈雷,朱军,还有一人叫金川,这四人都是结丹期,凌末风结丹后期即将突破,而其余三人都是结丹初期。 这四人成为无忧谷最后的坚守,而凌末风的坚持让赵正动容,四海漂泊无依,如水中浮萍,任风吹浪打急,但走投无路时,一个无名小岛会成为他们的容身之所,让他们一洗风尘,稍事歇息。 修仙之人餐风饮露以灵气为食,但赵正还是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没有山珍全是海味,没有烈酒竟是灵丹妙药,以此招待这群失去家园的修士。 金川和朱军服了解毒丹,睡了一觉后已经可以下地,经哈雷一番介绍后,才知青衣男子原是无忧谷弟子,虽是弃徒,但也是无忧谷弃徒,毕竟在汪洋大海上遇到同门而且被救,一个个亲切无比。 当听说赵正与凌仙子渊源颇深,论辈分还是玉虚真人徒孙,凌仙子徒弟,更是谦恭有礼,毕竟赵正是结丹后期即将突破,论修为也是众人中执牛耳者,更是岛主,于是均已晚辈自居。 连哈雷也自称晚辈,让赵正哭笑不得,真论起来,哈雷还是赵正踏入无忧谷的接引人,道一声:“师兄”,哈雷应一声仿佛受用无穷,但哈雷说:“叫师兄见外,直呼其名更显亲切,比如叫老哈”。对此,赵正欣然接受。 入夜时分凌仙子醒转,憔悴无比的凌仙子,虽不怒自威仪态万千,但看着赵正,眼中还是噙满泪水,和赵正说了许多话后,体力不支又昏睡过去,看似虚弱无比,需要好好休息。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六章 重回无忧谷 守着小岛打不请自来的妖魔兽,遇到那些小的尽可赚的盆满钵满,遇到大的与哈雷,朱军,金川一起上,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通力协作下,所获颇丰。 见识了赵正打六品以下妖兽的手段,哈雷才知赵正瞬杀横行公不是捡漏,这家伙的灵兽太多了,难怪在此岛种植灵果灵草无数,就这样也是不够吃。 尤其是数十丈长的紫龙,将哈雷等三人惊得不轻,从没见过不说,翻遍书籍也是从无记载。赵正说是偶遇,但哈雷不信,因为哈雷发现赵正一直留着鬼饕鬄们,而且其中最大的居然是六品。 结丹期修士驱使六品灵兽,对哈雷来说早已超过认知,但修仙界内从不缺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因此哈雷打算放赵正一马,并替他保密。因为赵正说,凡是见过鬼饕鬄的人都死了,哈雷是个例外。 赵正很大方,略尽地主之谊,以及同门之谊,将获得的妖丹,无论大小品级,按劳分配,赠与哈雷三人,助其修炼恢复灵力并提升。 期间亲自替凌仙子疗伤,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凌仙子体内,耗费无数修为,月余后,风华绝代的凌仙子终于痊愈,有大量灵气补充,服食灵丹妙药,凌仙子依然风华绝代甚至更年轻。 对于无忧谷被鬼族入侵,这前前后后的事,凌仙子所说,和哈雷说的差不多,而赵正和凌仙子说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境界修为。 突破遇到瓶颈的赵正,和即将突破修为的凌仙子,那是志同道合无话不谈,尤其是赵正救了凌仙子一行人,让凌仙子对其感恩戴德,几乎以身相许,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仙子所知所学,在赵正之上,而赵正被赶出无忧谷时,完全凭自学成才,因此涉猎虽广却杂而不精。而凌仙子贵为一峰首座,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的亲传弟子,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与凌仙子彻夜长谈数次,赵正获益匪浅,真论起来,当初在无忧谷时,赵正是凌仙子的徒弟,只不过是有名无实,实际上是跟着明伊人学艺,这下好了,有名有实,但凌仙子却开始谦虚起来了。 无忧谷没落,对凌仙子的打击很大,尤其是玉虚真人以数百年修为封印玉虚谷,玉虚真人一死,让凌仙子彻底失去主心骨,无忧谷没落,让凌仙子从人生巅峰跌入低谷,世间结丹期修士无数,但无忧谷月华峰首座只有一个。 一峰首座,当年是何等风光,而且是世间至强玉虚真人的亲传弟子,但此时,荣光不在,如丧家之犬,大起大落下,对于凌仙子的打击是致命的。 像这种居无定所四海漂泊的日子,凌仙子是一天都没过过,但赵正是多少年如一日,一名散修的日子,基本天天如此。 加入某个大门派,某个大家族,甚至妖族魔族,赵正不是没想过,但他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受束缚,无忧无虑的日子,说是无忧谷赶走了他,但对他来说,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但凌仙子不是散修,对于这种居无定所四海漂泊的日子很难适应,应了哈雷那句话,凌仙子迟早要杀回无忧谷,重振无忧谷。 也不知此时的无忧谷,被残留下来的幽灵恶鬼以及鬼修们,折腾成什么样子,重建无忧谷谈何容易。 在南海闯荡,在妖魔海闯荡,早已厌倦散修生活的凌仙子,打算回无忧谷,而赵正决心前往灵剑宗,也不知明伊人现在怎么样了。 赵正邀请凌仙子四人去灵剑宗,但无忧谷被毁后,无忧谷弟子不受世人待见,饱受白眼的凌仙子对此不感兴趣,尤其是听说赵正被灵剑宗执事张清林所骗,被困在这个无名小岛上,直到七品黑魔蛟渡劫,才打破此地的禁制之力逃出生天,更是对灵剑宗充满敌意。 拗不过月华峰首座凌仙子,更不放心凌仙子四人回无忧谷,于是赵正决心跟随凌仙子一行,先去无忧谷看看究竟,离开的太久,无忧谷对赵正来说如同修仙界中的第一个家,难以割舍。 妖魔海中的这个无名小岛,虽然得天独厚灵气充沛,但这里靠近妖魔海内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七品以上的大妖,如同黑魔蛟那样的大型妖魔兽,对赵正而言充满挑战。 在此岛停留一年多,期间杀妖魔海中妖魔兽无数,长此以往,定会惊动深海中大妖,赵正本打算离去时,却不料遇到凌仙子等人。一个人的孤岛,赵正也待够了,既然不能在短期内突破瓶颈,何不出外历练一番。 东方欲晓,海风轻拂,碧波荡漾中,一群海鸥在海面上空盘旋鸣叫,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适合出远门。 小岛最高处,那数丈高的黑色玄武岩峭壁上,蓝衫凌末风迎着朝阳站立着,衣抉飘飘意气风发的凌末风身后,站着三名目光坚定的男子,回家的路尽管漫长,依然让人迫不及待。 哈雷,朱军,金川一个个都是美男子,长身玉立,相貌堂堂,随凌末风即将远行中,更是对前途充满希望。 片刻后,黑色玄武岩洞府内走出一名青衫男子,收拾停当的青衫男子走出洞府外,冲发丝飞扬中的凌末风一笑,随即化作一道虹光,飞向西方天边。 见青衫男子向西飞去,“嗖嗖嗖”凌末风等人也是不甘示弱,化为四道长虹划过蔚蓝天空,风驰电掣中你追我赶,向妖魔海西方,那苍茫南海海域飞去。 五道虹光打破清晨的宁静,割裂蔚蓝天空碧波大海,看身影是一女四男,五名修士向西急飞而去,遥遥领先的却是那青衣男子,结丹后期即将突破,成为世间至强元婴期修士,也许指日可待。 身后如棕榈叶坑坑洼洼支离破碎的小岛渐远,终于消失在晨风中,朝阳映照下,苍茫大海上,看着遥遥领先的青衣男子,蓝衫女子回眸一笑,回头看着身后三名男子示意跟上。 数日后,凌末风一行人,出现在南海无忧谷。无忧谷是一座被海水四面包围的岛屿,也是一片方圆数万里的陆地。 按灵气化翼的速度,赵正一马当先舍我其谁,但毕竟有三名结丹初期修士跟着,于是一路上换乘比摩云金翅鸟更快的金眼雕。 终于看到无忧谷这片大陆,赵正飞下金眼雕,化为一道长虹俯冲下去,其他人见此,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随赵正一齐,轻飘飘的飞到无忧谷上空,凌空傲立中衣抉飘飘指点江山。 “鬼气森森,大家小心!”凌末风神识放出一番探查,于空一指,所指的方向,正是无忧谷外围一处山脉所在,又道:“随我来!” 终于回来了,哈雷等人也是顾不上抒发情怀,三人见到无忧谷均精神为之振奋。 速度极快的赵正前出打探,而凌末风等人则盘坐在一处高峰之上,无忧谷虽被鬼族入侵四下里静悄悄,连鸟语兽鸣都听不到而鬼气森森,但依然是灵气充沛,得天地之所钟。 风雨兼程,数日飞渡妖魔海,并跨越大半个南海海域,众人有所消耗倦怠,有不知疲倦的赵正打头阵,于是凌末风引领三人,在此地吸纳浓浓灵气,及时补充灵力。 除了有些咸味的海风,从山顶轻轻吹过外,四下里寂静无声,这让小山上的几人越发的放宽心,盘膝打坐中却是神识大开。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时辰后,凌末风等人回复了大半,面色如常中,静待赵正的消息。 凌末风睁开一双凤眼,看着哈雷等人的状态,就毫不迟疑地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说完这话,她站起身来轻飘飘向山下飞去,向赵正前出打探的方向飞去。 哈雷三人见凌末风深入无忧谷,也是目光坚定,毫不怀疑,一齐腾空飞起追随着凌末风而去。 “轰”一声响从山下密林中传来,山峰上空轰鸣声大起,风动云涌中,一片白色的浓雾翻滚下,其中轰轰声不绝于耳,仿佛有空中妖物在快速靠近。 “不好!”飞下半山腰的凌末风,忽感身后空中似有大群妖兽来袭,顿时花容失色。 哈雷等人紧紧跟随凌末风扶摇直下中,回头看天空中的浓雾,只听其中轰声不绝,竟一下子,从氤氲雾气中飞出了十几只黑色的巨大怪鸟来。 难怪头顶天空中轰鸣不断,也不像是雷声轰轰,此时才知道,这怪异轰鸣声,是这些个体型巨大的怪鸟们发出的。 只见这些大型怪鸟,翼展近十丈,尖嘴利爪,头生风翼状羽冠,看似凤凰,又似孔雀,有羽冠当属鸟中之王,但浑身漆黑如墨不似善类。 无忧谷内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怪鸟,看体型像是金眼雕,但又不是金眼雕,更像是某种凶鸟变异后的产物,就连熟读经典秘籍的凌末风,一时片刻间,也看不出这些个怪鸟到底来自何方,是何出处来历。 书阅屋 第三百五十七章 被赶出门的红月 四面被海水包围的无忧谷,说是岛,但却是一片大陆,方圆数万里的疆域,比岛屿大多了。其中山山水水,物产丰富,城镇星罗棋布,村庄聚落数不胜数。 当初在无忧谷修行的时候,无忧谷隐于云山雾海中的四大峰中,他只去过登峰造极的齐云峰,风景秀丽的月华峰,以及山下的古老丽水古镇,以及迷雾林外围的雾隐山庄。 熟悉一点的片区,只有丽水两岸,以及占地数千里的丽水幽林,混沌未知的迷雾林周边,还有雾隐山庄北方的玉华峰一带。 玉华峰周边天地灵气充沛,适合做修炼之所建造洞府独据,灵气充盈仅次于凌仙子当初给他安排的玉璧洞府,而且当年在玉华峰周围按图索骥寻宝时,在玉华峰西麓还建了个小型洞府。 登陆无忧谷,此地属于无忧谷西陆,而无忧谷四大峰所在核心地区,却在南方万里之遥外。 玉华峰则在无忧谷大陆中心地点偏南,在丽水幽林北方尽头处,但他此时更想去玉虚谷看看,因为鬼魂通道而好奇。 在无名小岛时,听哈雷以及凌末风所说,玉虚真人封印一处未知之地的鬼魂通道而得名的玉虚谷,因此他很想看看玉虚真人殉道处。 能让排名天下第一的元婴期修士耗尽修为,甚至为此付出生命的鬼魂通道,到底有什么蹊跷和奥秘,是他来此的动力所在,因为他觉得这一切并不简单,也许通过鬼魂通道可直达鬼域。 世间恶鬼无所不在,而鬼域在什么地方,所有修士们都说不清,妖族说在西方,魔族说在北方冰海冰天雪地的世界中,而人族修士们说在地下。 魅后也说是在地下,而且和魔域交界,因为鬼饕鬄便是鬼域和魔域交界地带诞生的,至于鬼饕鬄的出处,魅后也是一知半解,而鬼饕鬄的来历,也许世间无人知道,但他很想知道,因此对鬼域充满好奇。 据魅后说,鬼域中并不只有无形体虚无缥缈的幽灵游魂等,也有各族修士们存在其中,自称鬼修。鬼修练至大成者,可将身体练得虚无缥缈,形同鬼魂般在世间游荡。 将身体练得虚无缥缈仿佛没有实体,他在魔国麒麟城就试过了,甚至和鬼魂们在麒麟城城墙上飘来飘去。因此他知道魅后没有说假话,以及夸大其词。 灵气化翼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想要去赶去玉虚谷,从西而来,这才登上无忧谷大陆的他,就算沿途不做停歇,依仗体内灵气雄厚直线飞过去,赶到玉虚谷,也需要两日的时间,这已经是一日三千里的速度。 立于云端之上,碧空如洗中俯瞰苍茫大地,无忧谷大陆虽天地灵气充沛,但半空中有一层薄薄的黑色云雾。 黑色云雾犹如烟纱覆盖无忧谷,薄薄一层算不上厚实,但与山齐的黑色云雾,却将无忧谷笼罩在其中,隔绝天与地,宛如一道黑色屏障。 立于空,脚下物事尽收眼底,在艳阳高照下,于山顶平行的黑色烟雾像是被烈日压制,但随着午时过,未时至,日头偏西一股阴风裹挟黄尘,万木萧萧百兽噤声中,四下里顿时笼罩在一片烟尘混沌中。 有黑色云雾遮蔽阳光,那些藏在阴暗处的鬼物,便可在无忧谷内横行无忌。阴风肆虐,鬼气森森的无忧谷,与此前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恍如仙境的无忧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驱散无忧谷上空的黑色云雾,就可让无忧谷内暗藏着的鬼祟们无所遁形,但在顷刻间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拨云见日,改天换地的神力,似乎世间除了叶倾城外,他想不到还有谁,有这样天大的本事。 而叶倾城经历无名小岛破除封印一战后,完全沉寂,在青铜小炉鼎中休养生息的叶倾城,也不知此时怎么样了。 而此前无数次呼唤下,都是渺无音讯,此时的他,从怀中摸出青光敛敛的青铜小炉鼎,打算再试试看。 立于云端呼唤青铜小炉鼎内的叶倾城,如入空山中只闻鸟语不见斯人,青铜小炉鼎虽铮鸣不断犹如空谷回音般响应着他的呼唤,但叶倾城始终没发出一声回应,而让他更加担心。 捧着青铜小炉鼎凝视,并轻声呼唤中,语气委婉充满关爱之情,但青铜小炉鼎一闪下,一道虹光激射而出,让他惊喜莫名中,却看到一袭红裙的红月飘飘然从天而降。 “叫春呢,也不嫌吵得慌!”人未至声先至,却是不耐烦的指责,但见红月没事还能动,还有底气骂人,估计伤养好了。 嫌吵的红月,自然是听到了他说给叶倾城的那些情话,被指责婆婆妈妈唠唠叨叨,让他很尴尬,尴尬是因为忘记红月还在青铜小炉鼎中。 眼前的红月,居然是元婴后期修士,让他深为不解,而面色苍白的红月,像是大病初愈,不会是在青铜小炉鼎中捂了一段时间,捂白了吧! 慢条斯理的红月,看似闲庭信步般凌空步虚飘然而至,以手为扇像是很热,一边扇着一边从空降下,目视他,眼神中居然热情似火,紧盯着不放情意绵绵下,像是看着久别重逢的爱侣,或是听了他说给叶倾城的情话后,意乱情迷不能自持。 “卖鸟的小子,你还活着?”搔首弄姿的红月,一看就不正经,也难怪出身青楼,习惯了挤眉弄眼,媚眼亦是一种本事,据说练至大成可将人的魂勾了去。 此时还有心思抛媚眼,看来红月的病不但没好,而且更重了!心中暗自调侃红月中,但抛媚眼对他无效,他甚至与小白狐那双千娇百媚妖眼对视过,虽然最后还是中招,但吃一堑长一智。 “你好像很热?”见搔首弄姿的红月不忘以手鼓风,他摇摇头问着,也不看衣抉飘飘的红月凌空步虚飘然而至,而是继续盯着青铜小炉鼎,眼观鼻鼻观心,试图以心神与其中的叶倾城沟通,但明显感到一股温柔抗力。 抗力来自于叶倾城,此举如同婉拒,说情话被红月听到,估计此时的叶倾城,亦是尴尬无比。 而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红纱裙的红月,过来后仿佛柔若无骨般趴在他的肩膀上,并搂着他的脖子,轻声细语道:“我不热,只是此地这股阴气,这都什么味啊!” 他将青铜小炉鼎收入怀中,顺便活动活动肩膀,以此摆脱红月搭在肩上的手,而红月不但搂得更紧,而且心有怨道:“抱一下,又没对你怎么样,看把你给吓的!” 见他瞠目结舌的窘态,红月“嘻嘻”笑着。 “叶倾城怎么样了,她还好吗?”提到叶倾城,嬉笑中的红月顿时意兴阑珊,松开他一撩鬓边发丝绕指柔,“你家那个母老虎强壮有力,惹不起,打不过,我只好跑出来陪你玩了,顺便气气她。” “这!”他语结,不知该说什么好,明显是红月在叶倾城精心照顾下养好了伤,然后被叶倾城给赶了出来,估计起因就因为那些悄悄话。听红月的语气,红月对叶倾城充满敬畏,甚至成为好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说气气她。 “没事就好。”听他这么一说,将发丝在指尖缠绕,扭扭捏捏的红月柳叶弯眉紧皱,急问:“你是关心她还是我?” “都有。” 说着话,红月也不纠缠他了,而是看着脚下那层遮天蔽日的黑色云雾,不但难闻,而且感觉也很不舒服,甚至有腐臭味,刺鼻,恶心下,甚至咳了几声,继续用手扇风,甚至捏住鼻子。 捏住鼻子,瓮声瓮气的红月言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阴云密布,鬼气森森,这个感觉,像是又来到冰海水宫内殿中。” “还在咳,是没好吗?” “哎呀!我咳,是你们家母老虎打的!”他一听缩了缩脖子,就差吐舌头了。 “你的青铜小鼎居然是空间宝物,在其中练功,那是一日千里,你看我都已经是元婴后期了。”红月欣喜莫名下,翩翩起舞般原地一转,如烟纱的红纱裙飞舞盘旋中,裙裾飞扬如鲜花盛开,如碧波深处红莲。红月于旋转中,又道:“青铜小鼎妙用无穷,你怎么不去其中练功?” “我本是用它来炼丹的。”自从叶倾城莫名其妙进入青铜小炉鼎中,青铜小炉鼎连提供黑色丹丸的功能都失去了。而鸠占鹊巢的叶倾城,那是赶不走,打不过,进不去,他此时的心情和被叶倾城赶出来的红月一样一样的。 “炼丹?”红月面带疑色中右手一伸丝袖落下玉臂白皙,又道:“什么丹,拿来看看!” “是以前,现在没了!”话音未落,忽感身后半空雷声滚滚,看出处正是来时路,应该是凌仙子等人遇到麻烦。 灵气化翼的速度来去如风,“轰”发出一声破空之音从眼前消失,在远方天边化为一个白点,让红月目瞪口呆下,也是跺着脚怒骂不止:“等等我,叶倾城让我照顾你。”说完红月一顿,总觉得打输了,被叶倾城要求贴身保护他,仿佛受制于人,但被其所救,总是欠了人情的,又道:“是罩着你,你不要听岔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黑化金眼雕 凌末风所在的半山腰处,当巨型怪鸟一出现,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于空飞舞盘旋中,仿佛在观察地形,以及调兵遣将,排兵布阵。 于空飞舞盘旋中拉开阵型,圆形阵,当头罩下如天网大张,翼展十丈,黑喙如镰,其上筋骨毕现的黑色鸟爪如钩,但锋利指尖却在阳光反射下寒光四射中,于峰顶结阵井然有序。 不止是天空中,山峰下,密林中,也藏有同类恶鸟,一上一下,上下夹击中遥相呼应,空中结阵张网以待。而地面茂密丛林中,更是乌泱泱铺天盖地飞起一片,前后堵截将凌空怒降的凌末风等人包夹在其中。 恶鸟虽黑,但看着眼熟,外形像是金眼雕,但通体乌黑下,头部更有冠状羽毛,俨然鸟中王者,因此近似于金眼雕变异后的结果。 凌末风见到此幕,心中却沉重无比,因为鬼族大举入侵时,无忧谷灵兽园中很多灵兽没有放出来,也许无忧谷被毁后,灵兽园禁制消失,灵兽们逃脱,被阴气侵体,沾染鬼气,变成鬼物或妖魔化。 “是变异金眼雕,此处是它们的巢穴!”做过灵兽园管事的哈雷,对于灵兽颇有心得,此时倒是很有见地,与凌末风所猜暗合,也知该如何对付飞行类妖兽。 “快进入林中,这帮家伙体型太大。”与飞行兽较劲,在空中是占不到一点便宜,但进入密林中,下方却是数百上千年的古树,根深茂密如林如障,并可借助古木参天与之周旋以及随时反击。 哈雷道出黑色怪鸟的来历,凌末风心领神会下,马上招呼大家往山下的密林中急速遁去。 但黑化金眼雕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上下夹击中,数十只于空盘旋中的黑化金眼雕,随着头鸟口中发出一声尖厉长啸后,翻飞而下中,却是如一股左旋中的黑色旋流般,依然成环形攻击态势居高临下发起攻击。 而从密林中升腾而起的数十黑化金眼雕,随着空中尖啸过后,一个个扑腾着翅膀,也随即发出声声尖啸,此起彼伏中更是如同空中落下的那群黑化金眼雕,化为一道右旋中的黑色旋流,头尾相接盘旋而起成环形全包围攻击阵型,其中更是暗藏铁桶阵般的包围绞杀。 空中左旋,地面右旋,一正一反,一左一右中,近百黑化金眼雕如两把弯刀同时发动绞杀处于包夹态势中的四人。 四品金眼雕黑化变异具有五品飞行灵兽的战力,一只五品黑化金眼雕的实力在元婴初期,但灵兽们实力虽强,身强体壮,筋骨血脉强横无比,但智商低下。 尤其是未开智的灵兽,品级虽高,但整体战力却要低人族修士们一级,甚至多级,因此黑化金眼雕虽品级上堪比元婴初期修士,但依然会被智计百出的结丹期修士们,或捕获,或斩杀。 如同赵正在妖魔海无名小岛挑战六品塞妖,六品横行公,以及近七品的多目怪,灵兽以及妖魔兽战力虽强,却是一根筋的猛打猛杀不知变通,因此修士们才有机可乘,甚至以弱胜强。 但开启灵智后,灵兽及妖魔兽战力陡升,大部分灵兽妖魔兽都是六品后开启灵智,七品以上灵兽妖魔兽都具有智慧。 而六品灵兽妖魔兽开智有早有晚,比如鬼饕鬄女王进入六品开智,而横行公虽是六品,但依然还没开智,一切行为方式,完全出于天性。 而此前被赵正所杀的多目怪,虽开智,但智力低下,因此面对开智灵兽中,那些智商并不高的灵兽妖魔兽,依然是有机可乘,存在以弱胜强的可能。 眼前近百黑化金眼雕是五品,因此没有开智,而完全是靠身体强横无比,其本性率意而为,其品级虽是元婴初期,但综合实力与结丹期修士相差无几,单对单,尽可一战,而遇到一群,四名结丹期修士又哪里是近百黑化金眼雕的对手。 当初在无忧谷灵兽园做管事的哈雷,熟知各种灵兽的习性,于是见到黑化金眼雕只能逃了,而做过一峰首座的凌末风,也深知飞行灵兽可怕的速度和攻击力,于是想带领众人躲进密林中暂避其峰。 见这些黑化金眼雕,如两把急速旋转中的弯刀般上下绞杀,凌空疾飞中的四人越发慌张,但速度更加快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上下夹击中,凌末风于半山腰处平飞出去,并带领哈雷三人,在林间树梢上飞过,以此躲开上下包夹的不利态势。 平飞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密林上空,而上下两股黑化金眼雕,在半山腰扑空后会合,由“人”字变“一”字,猛打猛冲中对四人是紧追不放。 凌末风是结丹后期速度最快,而朱军和金川也是并驾齐驱不分你我,倒是明知飞行兽凶猛无比哈雷慢了一拍,四人中,哈雷修为虽不是最低,但却是最弱的那一个。 看着哈雷即将被黑化金眼雕啄到屁股,他终于明白在妖魔海遇到横行公时,哈雷为什么能战至最后了! 因为强者都倒下了,所以哈雷能战到最后,但哈雷当时没跑,没有抛弃伙伴们,甚至以身为饵引诱横行公,给伤者留条生路,让他觉得哈雷此人可交。 哈雷贪财,但拿钱办事,这一点在无忧谷是就印证过,甚至得了好处后,帮他打马虎眼,百般照拂,也算物有所值。 见哈雷跑得慢,即将被尾随而至的头鸟啄到屁股,御空疾飞中的他指尖一弹中,却是数道灵气飞射而出,于空暗布万木千嶂阵法中,上下一体,铜墙铁壁,也让他深感莫名。 此时的他,境界提升,修为不涨,体内灵气完全靠御灵诀提升补充,这样的瓶颈,他是闻所未闻,翻遍书籍也没这回事,明明是元婴期,却披着结丹期修士的外壳,这算怎么一回事! 与见多识广饱览秘笈无数的凌末风数次说起,就连饱览群书的凌末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境界仿佛被压制住,这个感觉就像是锦衣夜行,虽然衣金腰紫极尽富贵,但在深夜中,无人看到你的外观,因此并不在乎你有多富贵。 他觉得自己已经进入元婴期,但在所有人面前,他的境界依然停留在结丹后期即将突破,瓶颈依然在,而法术威力,包括使用法宝时,法宝威力都早已远超结丹期修士们。 以前布置万木千嶂阵法,需要双手齐发十指连弹,将道道灵力注入肉眼看不见但烂熟于胸的阵法节点,并虚空画符,画符为阵,由点成线,由线成面,在重要节点中设置虚空符成铜墙铁壁,很耗时,但可提前设置,如同无名小岛中,张网以待后,再来个请君入瓮。 但此时却是病急乱投医下,随心所欲的释放出万木千嶂阵法,而不是直接祭出来去如风的五色神芒。 五品五色神芒在妖魔兽虚弱不堪的时候,可一举将其拿下,一招制敌,甚至可以用来斩杀六品妖魔兽。 但眼前的黑化金眼雕,且是养精蓄锐后战力勃发来势汹汹中,杀一只,也许一哄而散,不如一网打尽,他是这样想的,因此并不急于射杀对哈雷穷追不舍的头鸟,而是在变通下设置阵法结界。 凌仙子带领众人飞到林端上,身子一沉千斤坠猛然向下落去,一切快如闪电,但隐藏于参天大树后收敛身形气息的凌仙子,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大树尽折,黑化金眼雕铺天盖地尾随追杀而来,而是于气喘吁吁中举目向林端那高空望去。 眼前青光一闪,密林顿时与万木千嶂阵法交相辉映中,方圆数里内霞光满天中,凌仙子只觉眼前一亮仿佛置身一片苍翠莽林,随即一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后,众人发现此地景色大变。 对于无忧谷而言,凌仙子虽不是轻车熟路,但也知那一方水土有什么山色树木,此地密林中有樟树,槐树,桑树,青松苍柏,甚至水边垂柳,山根白桦等等。 但此时,原本那些本土树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大乔木青檀,原本数丈高的青檀,此时有数十丈高,原本并不粗壮一人就可环抱的树身,此时居然需要数人合抱。 而且枝叶茂密的青檀上长满了树藤,而地面上也是荆棘密布,除了葛藤,兰花,金合欢等等,各种曲里拐弯的爬藤在地面上蜿蜒犹如蛇行。 而高大青檀中散发出一股异香,其香味淡如兰花,优雅如菊,却让人闻之欲醉,昏昏欲睡,似青檀,却又不是青檀,这是为什么? “这是幻阵!”凌末风此时才发现这一不对劲,但最终还是晚了。看似凶恶无比的黑化金眼雕,是想将他们驱赶到这片幻阵中,后知后觉的凌末风非常后悔。 “是何人在此布下幻阵?”才出狼穴,又入虎口的心情让哈雷忐忑无比,大起大落的心情下,几乎将心提到嗓子眼处,被黑化金眼雕粉碎吞噬,还是被困死在这苍茫密林中,哈雷做着艰难的选择,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就想着如何活下去。 “幻阵倒是可以躲过那些傻鸟,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还有心调侃的朱军倒是没有惊慌失措。 “这些鸟一点都不傻。”沉默寡言的金川看着上方林端,黑化金眼雕翼展十丈,扇动的双翅翁声一片,近百黑化金眼雕一起飞过的声音犹如滚地雷,四人不由自主地一起往幻阵上空望去。 本打算用进阶后的万木千嶂阵法一举困住近百黑化金眼雕,却不料,阵法进阶威力剧增中,将方圆数里内笼罩住,甚至困住凌仙子和哈雷等人,让立于半空的他摇头不已,暗叹用力过猛。 第三百五十九章 陆行巨鸟 阵法威力剧增,让他始料不及,而万木千嶂阵法,从最初的困敌,迷惑,仿佛进入苍茫森林迷失在其中一叶障目的功能,由于阵法进阶后,演变为五色五声俱全,属于迷惑感官。 由闯入者被动接受的万木千嶂阵法,历经数次大战推演,以及注入新的元素,由被动兼具主动攻守一体化。 而且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尤其是融会贯通整本御灵诀后,世间万物尽可融入阵法中,包括人。 此时的阵法中,会生长出带有香味的树木花草,青木香檀,优兰花等花花草草所散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从当初一叶障目的被动困敌迷惑,到此时藤蔓缠绕,花花草草炫目,荆棘牵绊,已从被动转为主动,守中带攻,更是扰人心神,让其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 万木千嶂阵法发动,地空一体下,将近百黑化金眼雕以及凌末风等人全部困在其中,全力催动下怕伤着凌末风等人,毕竟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救人杀敌同步进行,一个不小心下,也许弄巧成拙,静观其变的他,想等等看,等凌末风等人放出护体光罩后,再全力催动阵法,将近百黑化金眼雕一举拿下,说不定还能收为己用,到那时,将会有百余只金眼雕助战,黑压压乌泱泱一片出现在空中,将是何等壮观。 他在等,凌末风等人在逃,而黑化金眼雕在失去目标后搜索。 在空中盘旋的黑化金眼雕,忽然失去了目标后,出现漫无目的躁动,刮躁一片扰人心神。 头鸟仍在,一声尖啸下,群鸟躁动伴随着一阵子的呱噪,回归安静,仿佛被头鸟呵斥。但近百黑化金眼雕飞过半空,依然风雷滚滚气势凌人。 翼展十丈,如垂天黑云,搅动密林上空风云,风动云涌中,半空遮天蔽日黑云阴森鬼气翻滚弥漫,四下里浑黑一片如同暗夜提前降临。 密林四人中,数凌末风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琼鼻轻轻一嗅间,神识一扫青木香檀丛林,对身后三人急道:“跟着我,不要轻举妄动!” 青木香檀丛林闻所未闻,就凭那份强大气场,俨然是元婴期修士设置的,当初在顶峰并没发现密林中有阵法存在,于空急降时也没有,而恰恰在,被黑化金眼雕尾随追击时,青光从天而降仿佛贯穿天地阵法启动,是何人出手不得而知,但这一幕是为了阻止黑化金眼雕。 有人施以援手,凌末风于沉思中,想象着眼前幻阵的来历出处以及出自何人之手,因为无忧谷元婴期修士不多,而懂得阵法的元婴期修士更少,似乎不超过三人,尤其是木系阵法精妙无比,如军阵森严,牢不可破,就这手笔,难道是清木道长回来了? 眼前的木系阵法,让见多识广的凌末风想起云游四海的清木道长,而清木道长是玉虚真人师弟,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似乎无忧谷内除了清木道长外,没人可以设置如此精妙的木系阵法。 芳香四溢下,青木香檀密林充满氤氲香气,闻之如痴如醉,不得不以体内灵气相抗,哈雷,朱军,金川盘膝打坐抵御香气侵体,而凌末风则身怀百花香囊这等避毒宝物,并不惧怕青木檀香以及醉人优兰花。 “这是元婴期修士设置的阵法,不知是敌是友,被困于此虚耗下,只会耗尽全身灵气,我与在外的赵正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助我等脱困。” 将希望寄托在赵正身上,也知结丹期的赵正力有不逮实属无奈,双眉紧蹙的凌末风也有些无奈,甚至一拳打在棉花堆里,无处发力的感觉。既然是元婴期修士设置的阵法,结丹期的赵正也是毫无办法,但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权当活马医了! 深表无奈仿佛与影子作战下的凌末风,与哈雷等人互望了一眼充满默契,随后哈雷等三人也是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神情紧张,心怀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凌末风在腰带内摸出一枚传音玉简来,紧接着指间往其中注入灵气后,玉简上灵光一闪,指尖按住玉简,玉简传音赵正,口中道:“我们在孤峰下密林中被阵法困住,阵法威力强大,像是元婴期修士设置的,能救则救,要是救不了,你就自己跑吧,多加小心。” 能救则救,能跑则跑,要是赵正没办法营救,大家只能抱团等死,哈雷等人心知肚明此时的境遇,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听凌仙子这样说,三人也是不敢插嘴。被元婴期修士困住,任赵正本事再大,也超出能力范围,等死还是拼上一条性命打破禁制,哈雷三人只等凌仙子一句话。 空中犹如滚地雷般阵阵轰鸣不断,这是黑化金眼雕飞过密林上空的气势,但目视上空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神识一扫之下,却能感受到近百黑化金眼雕的存在。 哈雷冒冒失失用神识探查黑化金眼雕的动向,而五品黑化金眼雕却顺藤摸瓜,追寻着哈雷的灵力残留,虽神识一闪而过却追索而至。 凌空怒降中,黑化金眼雕在茂密丛林中收起双翼,却是一头扎下仿佛流星曳地般在林间穿梭直降,准头十足,直接撞向连凌末风等人藏身的青木香檀古树下。 “嘭嘭嘭!” 黑化金眼雕落下,由于身形庞大,落地有声却是轰轰隆隆如同飞火流星,一双巨大钩爪深入林地土壤中,如林中走兽般猛扑过来,横冲直撞下青木香檀巨树东倒西歪,片刻间,从四面八方围定凌末风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看似众人在围攻下插翅难飞。 黑化金眼雕站在地面上,也有数丈高而形同狰狞猛兽,一双双明锐鹰眼虎视眈眈下,被猛兽包围后围观,将众人看了个透心凉。黑化金眼雕前扑中,身形犹如霸王巨龙,两只巨型钩爪前后踏地飞奔下,身后卷起漫天黄尘,并践踏花花草草满天飞,以及大树尽断百草枯萎。 黑化金眼雕身周被一层阴森黑气所笼罩,澄黄鹰眼此时却是通红,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锋利如镰刀般的鸟喙上寒光闪闪,扑过来就是一口啄下去,虽一击不中,锋利如镰刀般的巨喙却在地面留下一个三尺深的大坑,并扬起泥沙无数,泥沙俱下四下里沙沙声一片,犹如下过一场沙石雨。 “我引开它们,你们快跑。”哈雷脸色一沉,他看了一眼黑压压乌泱泱里三层外三层的黑化金眼雕,自己闯的祸自己背,一咬牙“哇呀呀”大喊一声御气飞奔下快如闪电,却是冲着黑化金眼雕们迎头而去。 “不要做傻事,快回来结阵,它们太多了,冲不出去的!”目视莽莽撞撞的哈雷舍命,凌末风痛心疾首的在其身后大喊着,身旁朱军和金川亮出兵刃虽咬牙切齿却目光坚定。 蓝光一闪下,一件霞衣飞上半空,并放出万丈霞光将凌末风三人罩在其中,定睛一看,将三人笼罩的蓝色霞衣,却是凌末风的蓝衫,蓝衫尽管穿在凌末风身上普普通通的毫无光泽,但在危急时刻突现,却是护身法宝,想使用过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光华尽失色彩暗淡。 有此等法宝在身,凌末风自保绰绰有余,但一峰首座凌末风选择共享,不愧是一峰首座,颇具大家风范领袖之姿。 “哇呀呀!” 哈雷怪叫着,手持镶嵌数颗鸽子蛋大小宝石的青锋剑,义无反顾冲向让大地发出隆隆震动声的黑化金眼雕,无疑是羊入虎口。 但前冲中,看似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哈雷,却被迎面赶上的黑化金眼雕,双翅一扇直接吹飞出去。 撞飞哈雷后,这只黑化金眼雕发足连奔依然是去势不减下,将半空中形同无根落叶的哈雷再次撞出去。 “噗噗噗!” 此时的哈雷,被黑化金眼雕接二连三于空撞飞,连落地都是奢望,眼看哈雷被黑化金眼雕玩弄于股掌之间,于心不忍的凌末风右手一扬,腰间紫金丝带飞出,随即灵光闪烁下化为一道白丝旋流,将如风中落叶般的哈雷紧紧缠住,顺势一带下,将脚下无根的哈雷凌空给扯了回来,如同回收风筝。 救助哈雷,四人结阵后,依靠玉兰霞衣可抵御黑化金眼雕轮番攻击,能挡多久,凌末风不知道,一切听天由命。因为林中藏着一个比近百黑化金眼雕还要厉害的家伙! 但紫金丝带飞出虽将哈雷顺势拽回,此时又出现意外,只见林深茂密斜刺里冲出一只黑化金眼雕来,发奔速度极快下一口咬住紫金丝带余威不减,原地立定中,巨大钩爪插入林地泥土下滑行,在林地中划出数道数尺深的沟壑,一带之下差点将凌末风从玉兰霞衣遮蔽下给拽出去。 而黑化金眼雕原地立定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后,双翅一扇中平地掠起一股劲风,借风之力庞大身形速退中,却是来去自如,将凌末风一点点从玉兰霞衣光罩下给扯了出去。 以灵气支撑玉兰霞衣的朱军以及金川一见,急忙回援凌末风,伸出援手抓紧紫金丝带中,却是三人被一只黑化金眼雕给拖出玉兰霞衣光罩下。 从玉兰霞衣的蓝色光罩下脱出,失去遮蔽中暴露行藏引动无数黑化金眼雕环围攻击,眼看全军覆没中,腰间被紫金丝带缠绕,虽手舞青锋剑,却被叼着紫金丝带如同挂在黑化金眼雕鹰嘴下的哈雷悲愤不已,大声喊着:“快撒手,要不全都玩玩!” 眼看黑化金眼雕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死一个还是一起死,凌末风三人没想过撒手吗?应该想过,但是凌末风他们并没这么做。 要死一起死的决心,让哈雷撕心裂肺嘶喊“住手”中,泪如雨下几乎横剑自刎以绝他人被裹挟其中,也让赵正为之动容! 无忧谷弟子在凌末风的带领下,不再是一盘散沙,虽然只剩下区区五个人,依然是同进退,生死与共。 书阅屋 第三百六十章 是杀是留 五色神芒飞出,迅疾如风,快如闪电,虽薄如柳叶,轻如鸿毛,却是五品以下妖魔兽的克星,也是元婴期以下修士们的噩梦。 本打算收服近百黑化金眼雕,但此时情急,没工夫去考虑是杀是留,但黑化金眼雕浑身上下冒着黑气,估计早已迷失心智,彻底妖魔化。 “噗”五色神芒飞过黑化金眼雕嘴边,只见那锋利如钩的三尺镰型鸟喙直接被五色神芒切割。黑化金眼雕一声尖啸发足狂奔中,密林中大树尽断百草枯折一片狼藉下,哈雷却顺利脱险。 “嗡嗡嗡!” 三尺镰型鸟喙于空翻飞中,掉落下来插在泥土中近一半依然寒光闪闪,而哈雷轻飘飘的掉落下来眼看要落在锋利如矛的半截鸟喙上,形同直接戳在长矛上,却被失去牵引,继而失去重心的凌末风等人一拉,身子轻飘飘向前飞去中,凌末风三人也是借势而动中,踉踉跄跄速退中手忙脚乱不断回收紫金丝带。 当三人站稳身形后,却是在玉兰霞衣笼罩下,而“哇呀呀”惊叫并惊魂未定的哈雷,被直接拉进玉兰霞衣光罩中,眼看一个狗啃泥,却被凌末风一手揽住腰身,于地凭空一转将巨力卸去,玉手轻抬扶定哈雷,双脚发软,头晕眼花的哈雷等站稳后对三人傻笑,抱以笑容却是自惭形愧。 “没事就好。”凌末风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哈雷,也不去责备哈雷冒失,因为哈雷这样做却是舍己为人,只可惜差点全军覆没。 “有人来了!”五色神芒一现,朱军便捕捉到五色光影,显然五色神芒是冲着黑化金眼雕而去,看那半截深插在泥土中的鸟喙就知道。 “是谁?”似友非敌,是何人伸出援手,金川在张望中,却看到青光一闪下,一个身影轻飘飘从天而降中,五色神芒却是如入无人之境般,在空中一飞而过,带走一片血雨以及翎羽,黑羽如雪纷纷扬扬落下,林地顿时被一层黑羽覆盖而极尽诡异莫名。 将围在玉兰霞衣光罩外围的黑化金眼雕尽数斩杀,“噗噗噗”黑化金眼雕东倒西歪中,一个个如小山般的黑化金眼雕们,在玉兰霞衣光罩外围筑起一座圆形黑色城墙。 五色神芒发出破空之音,“嗖”一声从玉兰霞衣光罩外飞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那一道五色霞光暗影残留却是来去如风,虚影残留于空中四人眼花缭乱,仿佛被五色神芒环围护卫,显然是被救了! 而五色霞光所到之处,黑化金眼雕们无不发出凄厉尖啸,而此时林中芳香四溢,大树下,地面上忽然飞射出上百道绿丝,有拇指般粗细,也有碗口大小,一条条绿丝迅疾如风却犀利无比,或直接洞穿,或缠绕附身,上一刻近百黑化金眼雕气势汹汹,此时却东倒西歪下不堪一击,似乎连飞遁都忘记了,更是连扇动翅膀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被如霹雳闪电般一闪即逝的五色神芒直接洞穿,就是被万千如影随形的藤蔓捆缚,直到筋骨尽断一地黑羽。 “扑通扑通”之声接连响起,伴随着股股凌厉劲风,却似树山伐尽般,四下里扑通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有些黑化金眼雕,甚至连惨叫之声都没有发出,尖啸嘎然而止,仿佛失准鼓点而沉闷无比。 “赵正。” 随着头晕目眩的哈雷一声疾呼下,包括凌末风在内的几人顿时大喜过往,看着凌空步虚翩翩而至的他,青光一现中,却是负手而立的赵正来到玉兰霞衣光罩下。 仿佛劫后余生般的心情油然而生,见到他如同见到亲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朱军第一个扑了上去,只见五色神芒一闪中,五色霞光逼退朱军而措手不及下踩到哈雷的脚,让哈雷的脸顿时变成包子惨叫连连比黑化金眼雕凄厉。 五色霞光居然是一片薄如柳叶的法器,对称似飞镖,不对称似飞刀,形状怪异却与干涩失水泛黄后柳叶外形相同,因为其边距锋刃如同波浪,而不是平直。 随着赵正大手一挥下,眼前景色又是突变,青木香檀巨树以及地面优兰花等转眼不见,徒留醉人花香,眼前却是当初的密林,黄檀木遒劲,月桂树苍翠,银杏树高大挺拔层峦叠嶂。 阵法禁制消失不见,露出真容来,恍然大悟下却是赵正所为,四人喜形于色中,却是牢骚不断,纷纷指责赵正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虚惊一场,而赵正看似无奈下却说事出突然来不及打招呼。 “也不说一声,还当我是你师父嘛?”怒不可遏的凌仙子上来就去揪赵正耳朵,但被五色神芒阻挡,衣着清凉无比的凌仙子见好就收,而赵正将五色神芒一收,却道:“现在可以了!” 被凌仙子狠狠瞅了一眼,前凸后翘的凌仙子身材曼妙,此时才发现失去外衣过于清凉一双玉臂雪滑酥胸半露,于是召回玉兰霞衣躲在梧桐树下背身穿衣中,紫金丝带于腰间一缠,回归质朴。 朱军与金川虽入门比赵正早,但在修仙界中是以境界修为论尊卑,结丹初期的两人见赵正能催动具有元婴期修士威力的大阵自愧不如,依然是以晚辈自居极尽谦恭,冲赵正拱手施礼中赞口不绝。 而哈雷则不以为然,倚老卖老仗着是赵正当初入无忧谷的接引人,颐指气使起来,仿佛回到灵兽园做管事的悠闲日子。 “我们知道你小子厉害,也许我们四人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不能一声不吭下,将我们全装进去,然后再来个一网打尽出尽风头,装什么蒜,玩呢!” “是我的错了!”他依然不慌不忙的说着,惊魂未定的哈雷发牢骚,情有可原,只因出手时有点小犹豫,是杀是留拿捏不定,直到见四人处于危难中,也让他过意不去下,将近百黑化金眼雕送给他们。 黑化金眼雕全身是宝,鸟喙,鸟爪尽可制成利器,而一身黑色羽毛,五品雕羽可制成护身宝衣,甚至法器,鸟骨鸟筋也可炼器入药,尤其是妖丹,近百五品妖丹,对于结丹期修士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收获,用来提升修为境界,或拿去卖钱换灵石,一枚三千,近百就是几十万灵石,用来重建无忧谷。 哈雷数着指头,恨不得将鞋脱下来,但精明如斯的哈雷,早就想到无数个主意,因此也忘记指责赵正了,而是沉浸在近百妖丹的喜悦中。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这些黑化金眼雕都是前辈所杀,我等不敢擅取。”朱军倒是谦恭有礼,虽然赵正给他们了,让他们自行分配,却依然坚持本心,不劳而获,朱军并不想要。 “是啊前辈,这些都是你的,我们帮你收集。”金川已经开始对黑化金眼雕扒皮抽筋了,三下五除二,手脚利落,倒是一把好手,像是学过炼器。 “让你们虚惊一场算是赔礼,让凌仙子来分配吧!” 赵正说到凌仙子,穿好衣服的凌仙子从梧桐树下走了出来,长发飘飘,身材曼妙,虽衣着朴素不施粉黛,一双凤目却是不怒自威,虎死不倒架,俨然是一峰首座风范,尽管朴素,但那份高高在上优雅端庄的气质,却是学不来的,举手投足间依然仪态万千。 凌仙子整整衣衫走到跟前,只是轻“嗯”了一声后表示默认,于是朱军与哈雷分头行动,收集黑化金眼雕的精华。 “要想重建无忧谷,首先要让自己变强,妖丹一分为五,人人都有,多余的留给赵正,毕竟是他杀的,但他再厉害,也是我凌末风的徒弟。”凌末风骄傲的说着。 凌末风慷慨陈词,众人异口同声说是。而赵正摇摇头一笑,悄声对凌末风道:“这几人都不错,对你忠心耿耿,对无忧谷充满希望,我的那份就不要了,分给大家聊表歉意。” 目视赵正,凌末风凤眼迷朦眉似弯月面带笑意,仿佛回到月华峰那月夜品茗时的惬意日子,“当初我没看错你,现在的你,更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的衣服失去光泽了,像是有损,等晚上我给你修补一下。”他拉着凌末风的衣襟,其貌不扬的蓝衫居然是宝衣玉兰霞衣,让他差点看走眼。 “一路走来风风雨雨,更没时间缝缝补补。”说出这番话时,凌末风沉默不语了,居无定所,四海漂泊,到此时,无忧谷弟子只剩五人而已,凌末风黯然神伤,一切美好,尽成回忆。 “衣金腰紫的你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交给我一件蓝衫,我还你锦衣玉带。”想起凌末风身为一峰首座在月华峰大殿上的情形,物是人非中却是回忆美好。 “凭嘴,我是你师父,又不是你的娘子,任你打扮!”凌末风含羞抿嘴一笑,却是千娇百媚中依然端庄优雅。 故地重游,却是别样心态,满目疮痍下的无忧谷,如同头顶半空那层黑色云雾,如烟如纱,扑朔迷离,山风清凉,密林中万木萧萧,眼看入夜,近百黑化金眼雕也被提炼干净。 收获颇丰中,一个个喜笑颜开,出师大捷下,重建无忧谷让五人信心十足,但前方还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幽灵恶鬼们充斥其中的无忧谷,危险无所不在,比幽灵恶鬼更加凶恶的,是那些个鬼修,鬼修与幽灵恶鬼们混在一起,让幽灵恶鬼们更加不好对付。 为坚其心志,赵正说起在天南沙漠中与低阶恶鬼们战斗的过程,上万幽灵恶鬼被付之一炬,让哈雷等人听得如痴如醉。如附骨之蛆的鬼火加眩人眼目的银光弹,以及威力巨大能开山裂石的雷火弹,更让哈雷等人感到匪夷所思。 一个个对赵正赞不绝口下,也充满好奇,不得已,更为了验证真伪下,给予每人一枚银光弹,一枚雷火弹。可自保,也可用来自尽,并告诫哈雷用之慎之又慎,不可再冒冒失失,舍命为他是好事,但要留着有用之躯,重建无忧谷,向哈雷这样的人才不可或缺。 并不害怕银光弹以及雷火弹的秘密泄露,想要将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们尽数铲除,银光弹,雷火弹将派上巨大用场,因此赵正觉得要大批量制造。 制造可以克制幽灵恶鬼们的银光弹,雷火弹谈何容易,何况无忧谷被毁后满目疮痍,也不知那些个城镇村落中的人们怎么样了,村子里是否还有工匠。 来自烈日峰的金川说,只要赵正将配方告诉他,他就可以造出银光弹,雷火弹来,而大家都知道无忧谷四大峰所修各不相同,烈日峰专攻炼器,金川自然谙熟炼器之道。 就算村落中的人们都被幽灵恶鬼们给害死了,但只要有铁匠铺,有原料,金川就敢打保票。来自天照峰的朱军也表示,可以打下手。 当问起朱军认不认识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时,吞吞吐吐下面红耳赤的朱军当年,居然是萧楚楚的拥趸,长身玉立风流倜傥的朱军也算是美男子,可惜入不了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的法眼,属于单恋。尽管单恋,朱军依然表示,只要能远远的看着萧楚楚,他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萧楚楚,自然联想到黑曜石,制造专克幽灵恶鬼们的雷火弹,就需要黑曜石,那暗含鬼神之力的黑曜石,甚至被称为龙晶,但此时如何与萧楚楚取得联系,让赵正觉得重建无忧谷,需要众人齐心合力。 萧楚楚,明伊人,叶倾城都是无忧谷弟子义不容辞。 书阅屋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南进之路 赵正大显身手下,凌末风等人入谷便收获颇丰,因此凌末风一行,虽只有五人而已,但对重建无忧谷充满希冀。 但重建无忧谷谈何容易,尤其是此时,满目疮痍下无忧谷内更是充斥着幽灵恶鬼无数,必须将所有的幽灵恶鬼们都驱逐出去,还我一片净土。 因此重建之路,将是一条以寡敌众的战斗之路。来自于天上地下,以及看不见的危险。但一息尚存战斗不息,让五人充满舍生忘死的大无畏精神! 精神可嘉,但也要按部就班,而不是无脑冲锋,赵正提议尽快联系在外的无忧谷弟子们,回来加入重建无忧谷的行列,毕竟人多力量大。 包括明伊人,萧楚楚等世家大族弟子,并获得世家大族以及各大仙门的支持,但重建无忧谷,并不是每一个无忧谷弟子的梦想。 而一个个世家大族,以及各大修仙门派,对无忧谷的毁灭,态度很是暧昧。或观望,或弹冠相庆,各个心怀鬼胎。 大门派如此,更别提那些中小门派,无忧谷落败,灵剑宗崛起,但由于明重严的闭关不出,让灵剑宗祸起萧墙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无忧谷玉虚真人一死,世间第一强者的名头,便落在灵剑宗掌门明重严头上,因此让灵剑宗执仙门之牛耳而登峰造极。 尤其是天下第一光环加身的明重严,更是修仙者心中的仙门领袖,但明重严不问世事一心向仙的态度,尤其是经年累月闭关不出,也不知明重严的态度如何,让人族各大势力举棋不定,更是待价而沽,或择木而栖。 无忧谷败亡,各大仙门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仙门以灵剑宗最强,家族以天南萧家为首,但能挑战灵剑宗第一仙门地位的门派不在少数。 其中有以神符出神入化的天师神道,以炼器第一的玉鼎门,丹道至上的无上天宗,以御灵闻名遐迩的御灵山等大门派,更有后起之秀,如同修剑道的御剑楼,巾帼不让须眉的玉女派等中等仙门。 横空出世的林仁照,更是让天下震惊,林仁照出山重整御灵山,大刀阔斧的改革,让御灵山元气大伤,但一番整顿下泥沙俱下,去其糟泊留其精华后,御灵山崭露头角却是如日东升势不可挡,尤其是林仁照的豁然大度,开放御灵诀的修习等级,让御灵山弟子们不再受御灵诀的限制,人人可以自由选择修习御灵诀,不再受灵气多寡和灵兽多寡的矛盾冲突,因此整体战力陡升。 而天南萧家虽是南方霸主世间第一大家族,但在天东慕容家族,北方大草原穆兰家族,以及西陆之王伊莉莎家族的包围下,四大家族虽表面看去是一团和气,私下里却是貌合神离,暗斗拆台无休止。 四大家族之争中,天南萧家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完全得益于与魔国的黑曜石生意,但随着魔国与鬼族的战争结束,黑曜石的价格出现断崖式的下跌,而且魔国接连发现大大小小的黑曜石矿藏,因此天南萧家一家独大的黑曜石生意备受影响。 而天东慕容家族更是垄断北方冰海,东边妖魔海一带漕运海运等线路,就算天南萧家与魔国的生意不受影响,但也要在慕容家族的认可下进行,因此天南萧家受制于人也是不甘示弱。 人族西陆被伊莉莎家族牢牢掌控,而北方大草原一线都是穆兰家族的地盘,天东被慕容家族经营数百年,水泼不进,针戳不透,而慕容家几乎垄断海上贸易。 被三面包围下,天南萧家只好向南发展,穿越天南沙漠后,再向前一千里便是汪洋大海南海,珊瑚海,以及琉璃海,据说海外有人族国家无数,于是天南萧家打算另辟蹊径,打破慕容家族对海洋的垄断,继而开辟海外贸易线路,以此来抵御被半包围的不利态势。 第一仙门灵剑宗,以及第一家族天南萧家,虽有明伊人和萧楚楚这等关键核心人物,更是无忧谷弟子,但树大招风中,第一家族,第一门派,依然处于风雨飘摇。 而无忧谷的败亡,更是加剧了各大仙门,以及各大家族的竞争,鬼族拔除无忧谷,像是针对人族的剜心之战,没了主心骨,一盘散沙的人族大陆,完全可以各个击破。 赵正的想法以及建议是好的,但过于理想化,出于朋友之间同门之间的友谊,而符不符合家族利益,门派利益,无忧谷虽被毁却是暗流涌动下,被各方势力所觊觎。 甚嚣尘上的灵剑宗掌门之争,让明伊人拿不出任何资源帮助无忧谷重建,就连明伊人都是首当其冲自顾不暇,置于风口浪尖上,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要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中了奇毒,以至于青丝转华发。 明伊人处境堪忧,虽有无数灵剑宗弟子们向着明伊人,但依然是深入虎穴后,处于明枪暗箭阴谋诡计。而门中各大长老护法们,更是持观望态度,因此掌门之争更加扑朔迷离。 支持明伊人的灵剑宗弟子们,大多是少壮派,大多来自于炼气期,筑基期弟子,让明伊人在掌门之争中虽拥护者无数,但始终处于下风。 因为长老护法们认为明重严有儿子,就不应该让一个女孩来领导灵剑宗,尽管明伊人很优秀。优秀到当初被当做灵剑宗掌门的继承人来培养,但依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嗷嗷待哺的小男孩所替代,就因为他是男孩。 以无忧谷玉虚真人数百年的修为,高深莫测的玉虚真人早已是元婴后期修士,本该突破修为进入化神期飞升去往更高的一界,但玉虚真人始终没有这样做。 也不知玉虚真人,是无法突破境界修为进入化神期,还是放不下无忧谷,以至于外界谣言满天飞。 而灵剑宗掌门明重严,此时的境况,尴尬如当初的玉虚真人一样,常年闭关不出中,这境界修为却是元婴后期巅峰状态,按理早该飞升前往更高的一界,但明重严好像并没有离开这一界的打算。 是放不下儿女,还是门派,尤其是明重严有了儿子后,人们纷纷猜测,明重严会暂时放弃飞升,因为他的儿子太小,无法掌控灵剑宗,更别提明重严还有几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兄弟,一个个位高权重,明重严一旦飞升,灵剑宗将处于一片刀光剑影下。 明重严有儿子了,因此不可替代的明伊人,对灵剑宗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明伊人依然是明重严的心头肉。 父女情深,明重严当见到明伊人安然归来后,一头青丝尽染成璀璨银发,也是不胜唏嘘,于愧疚中,打算弥补,以自身无上修为,帮助明伊人,将修为提升到元婴期。 被家人儿女拖累,做不到闲云野鹤般的逍遥生活,与其一个人孤零零的飞升去往另一界,不如留在灵剑宗唯我独尊,更能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儿孙绕膝,何乐而不为。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在这一界成为世间第一人的明重严,在老来得子后,找到生而为人的乐趣,将成仙的希望寄托在冰雪聪明的女儿身上,在明重严眼里,明伊人就是灵剑宗的未来更具仙气。 而明重严打算,帮明伊人进阶到元婴期后再一起出关,出关执掌灵剑宗一派,并以此阻断某些人不切实际的想法,将明枪暗箭化于无形,保留来之不易的亲情,免得兄弟反目祸起萧墙。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女儿明伊人,一番攀谈下,明伊人虽没有拒绝,但芳心暗许的明伊人,因为一个叫赵正的年轻修士,当初无比坚定地向仙之心出现动摇。 心动,情动,实乃心魔,于是明重严将他关在妖魔海一处闭关之所,并设下厉害禁制,以此困住赵正,并告诉明伊人,想要救他,必须成为元婴期修士,否则赵正将会被困在妖魔海,也许永远都出不来。 本打算带赵正到灵剑宗找进阶丹,帮赵正顺利进阶到元婴期,却不料,赵正被父亲明重严困在万里之遥的地方,并以此要挟。为了救赵正,明伊人只好接受明重严的提议,于是与明重严一起闭关苦修,只希望有一天进入元婴期后,可以破除明重严所设下的禁制,让赵正脱离苦海。 不哭不闹没有摔东西的明伊人,也知父亲明重严做事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从小如此,实属老顽固。但转念一想也想通了,明重严逼她这样做,也是出于好意,但赵正就要吃些苦头了,被困,都不知道为什么。 与明重严一番沉默寡言横眉冷对的冷战后,明重严决心向女儿妥协,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掌中宝,心头肉,不忍见她为赵正忧心忡忡,于是明重严在密室开启烟月镜。 一天只能看一次,最多半柱香的时间,虽远隔万里之遥,但妖魔海无名小岛上的赵正,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喜怒哀乐,喃喃自语,都会透过烟月镜,被明伊人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到,摸不着,更不能说上一句话,但每天都能看到他跑来跑去打怪,或不寝不食专心苦修,明伊人黯然落泪,对着镜子说着相思之苦,就像个自言自语的傻瓜,可惜他听不到,但他感受得到那远隔万里之遥的风中叮咛。 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她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爱一个人却时时刻刻在你心中,不可替代! 被困荒岛的他,并没有懈怠,而是苦修不缀,直到黑魔蛟的出现来此渡劫,叶倾城天女下凡般的降临,明伊人这才发觉,她和叶倾城的差距,岂止是打不过,简直就是逗你玩的戏弄。 叶倾城早已强大到了令人恐怖的境地,可惜明重严没看到这一幕,否则明重严再也不敢以天下第一自居,而明伊人更不想让明重严看到叶倾城,否则明重严又会把他自己困在灵剑塔密室内,又将是不知多少年的闭关不出。 书阅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南进之路(二) 叶倾城虽强大到令人害怕,气势滔天但后劲不足,像是后继无力下昏倒,又回到青铜小炉鼎中疗伤。 但叶倾城为了赵正,不惜拼尽全力解救助他脱困,让明伊人自愧不如,但永不言败,永不服输的明伊人,依然是见贤思齐中苦修不缀。 禁制被叶倾城所毁,明伊人告诉外出,并没有通过烟月镜看到这一幕的明重严,无名小岛禁制是被来此渡劫的黑魔蛟所毁,天雷滚滚下,无名小岛在电闪雷鸣中颤栗。 对此,明重严也是深感无奈,天有不测风云,岂是人力可为。只怕明伊人会因此懈怠,更是毅然决然去寻找赵正,让明重严无比担忧。 但明伊人依然是苦苦修行的态度,让明重严感到安慰,明伊人的悟性资质高于明重严,在明重严眼中,明伊人的前途不可限量,既然一心向仙,又何必儿女情长,于是大力帮助明伊人助其修行。 赵正在无名小岛上的一举一动,明伊人通过密室内高悬着的烟月镜尽收眼底,打怪修行,以妖丹突破修为境界的他,像是为了破解无名小岛上,明重严所设下的禁制而努力提升。 但禁制被毁后,他并没有离开无名小岛,而是喃喃自语中,像是要等进入元婴期后,来解救她,让她于激动莫名中潸然泪下。 眼看赵正即将突破结丹后期修为,随时随地成为一名元婴期修士时,却出现奇怪的瓶颈,尽管他很努力很刻苦,修为境界依然是裹足不前,境界修为处于半停滞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赵正不解,明伊人也是一头雾水而干着急,经明重严观察数日后的解释,说赵正的境界修为,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压制,虽已步入元婴期,但依然是结丹期修士,在外人眼里是这样。 明重严原本是看不出的,但赵正修炼全本御灵诀,让明重严暗自惊叹此子前途无量,原本是元婴期修士才能学习的高级御灵诀,身为结丹期修士的赵正,却将它修炼的炉火纯青。 将不可能变为可能,让明重严深感意外,只能用赵正进入元婴期来解释,这前后矛盾的事情在赵正身上频频出现。不止是御灵诀,赵正举手投足间,身上的法宝,身边的灵兽,都具有元婴期修士们才能施展出来的威力,所以看似结丹期修士的赵正,内在却是如假包换的元婴期修士。 为什么会这样?见多识广阅尽人间无数的明重严,也是说不清道不明,但女儿明伊人喜欢他,看上去虽不是佳偶,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散修,但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明重严抚着三缕长须怡然自得,为赵正的勤奋感动。 “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你速带他来见我,此子身上有许多数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为父很感兴趣!” 见父亲对赵正的态度发生巨大转变,明伊人很开心,当初来灵剑塔求闭关中的明重严,就是为了能和赵正永远在一起,如今,做到了!是他和她的努力,以及付出,那一副永不认输的劲头深深打动了明重严。 但赵正身上有太多引人怀疑的东西,空间宝物青铜小炉鼎,不知是魔是妖的鬼饕鬄,还有强大到恐怖的叶倾城如影随形中,恐怕一言不合下,适得其反。 可以去找赵正,但前提是必须进入元婴期,明重严抛砖引玉的话,让明伊人更加勤奋,而心中更为有个人,而充满了力量与希望,因为按明伊人的话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虽是两人却如同一人,流着一样的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当某一天,灵剑塔放出九彩琉璃色,灵剑山被一片祥云笼罩中,灵剑岛海域的天空放射出万丈霞光,一瞬间,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汇集在灵剑塔塔顶上,而一把虚无缥缈的灵气之剑横空出世,从灵剑塔密室内升起,剑柄在地,剑锋在天,在不断上升中,像是要破天而去,立于天地之间的灵气之剑横空出世,仿佛能隔绝天与地,甚至让世界一分为二。 进入元婴期的明伊人,一身洁白无瑕中身周被一层氤氲灵气所缠绕,看上去仙气飘飘仿佛九天仙女下凡尘,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灵剑岛上以及周边海域方元数千里内的天地灵气枯竭,这一奇景在修仙界迅速传开,众仙家门派以此推断,灵剑宗又出现一名元婴期修士而十分惶恐。 元婴期的明伊人重拾往日荣光,随着灵剑塔开启,密室之门发出一声沉沉闷巨响,在万众瞩目下,仙气飘飘中,仙乐飘飘中,一头银发披散,根根璀璨耀眼如漫天繁星,身着薄如蝉翼的白纱裙如烟如纱,脚踏云纹白色长靴像登云踏雾,腰缠白玉带环玦脆响,头簪凤凰誓先天至宝如女中王者。 一切魑魅魍魉宵小之徒无不俯首称臣,就连天下第一的明重严,也是抚着三缕长须,对爱女明伊人频频点头,极尽骄傲。 俾倪天下的明伊人傲立在人群中,对明重严欠身施礼做个万福之姿,脚下云雾生中曼妙身姿一闪随即飞上云端,等众人再次抬头间,一道洁白无瑕的身影已消失在天边。 重掌灵剑宗的明重严,一剑可挡百万兵,将灵剑宗掌门之争化解于无形,并告诉众人,明伊人一心向仙,不再是灵剑宗的继承人,看似扑朔迷离的祸起萧墙烟消云散了。 不再参与灵剑宗掌门之争,让明伊人倍感轻松,从小就压在心头的掌门之位,与生俱来的责任,但当,压力,终于在此刻冰消雪融,让她从此海阔天空。 为了灵剑宗,以及灵剑宗的未来,明重严放弃飞升,但明重严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如果明伊人的幼弟承担着灵剑宗的明天,那么明伊人则承担着灵剑宗的未来,未来是什么样,明重严不知道,但明重严对明伊人寄予厚望,放飞女儿明伊人,如同放飞自己的梦想,在云层,在天空,在天之尽头。 在密室修行时,烟月镜**现凌仙子的身影,由此得知无忧谷的近况,以及赵正和凌仙子的去向,虽对赵正不来找她感到生气,但无忧谷弟子重建无忧谷的信念,让她为之动容。 去寻赵正,也是去加入重建无忧谷的队伍中,因此明伊人御空疾飞中那是一日数千里,恨不得马上和他相见互诉衷肠。 与明伊人不约而同,此时此刻,天南萧家派出一支修士队伍,前往南海寻找并开拓海上贸易通路,向南必须通过天南沙漠,于是一团火焰般的红衣萧楚楚,成为可开拓团的领军人物,更让天南沙漠充满热情。 对于天南沙漠,萧楚楚算不上十分熟悉,但也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有矿藏,前往无忧谷必须经过天南沙漠,因此萧楚楚在天南沙漠上空飞行,在沙海戈壁间穿梭,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成为首选之人。 天南萧家的南海开拓团,想要打开南方海域的海运之路,那茫茫大海中,绕不过的大陆,便是无忧谷。 说是开拓海运,不如说是天南萧家想要占据无忧谷。尽管无忧谷被毁,哀鸿遍野,满目疮痍,但天地灵气充盈,物产丰富的无忧谷,实属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控制并占据无忧谷,进可控制东南沿海一带的海上通路,甚至影响东南贸易,退可据险而守占据方圆数万里的无忧谷,其面积等同于天南萧家,在陆地上的大半个地盘。 天南萧家中,无忧谷弟子众多,萧天南本打算让蓝飞带队前往无忧谷探查一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不知此时的无忧谷被鬼族霍霍成什么样子! 经蓝飞一番探查后,调兵遣将,排兵布阵,雄心勃勃的萧天南决心重振无忧谷,将自己的女儿萧楚楚推上前台,以无忧谷弟子的身份,名正言顺成为无忧谷掌门,以此牢牢将无忧谷控制在天南萧家手中。 被鬼族毁灭的无忧谷,成为待填补的空白,鬼域变香饽饽。 无论是西陆伊莉莎家族,还是北方草原穆兰家族都虎视眈眈,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望梅止渴,对空兴叹! 得地利之便,南方的天南萧家,还有东边的慕容家族,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听说天南萧家以蓝飞为首,前往无忧谷,打着重振无忧谷的旗号,于是慕容家族也派出庶女慕容,带队前往无忧谷。 烈日峰第一美女慕容,因为是慕容家族庶女,所以连个名字都没有,慕容是姓,但她的名字就是姓,不知道的还以为姓慕名容。 虽是慕容家庶女,但身份地位要高于天南萧家的亲眷蓝飞,蓝飞和萧楚楚是表姐妹姨表亲,于是萧楚楚自告奋勇,以天南萧家未来族长,以及嫡女身份,带队前往南海无忧谷,间接压慕容家族一头。 天南萧家虽富甲天下势力庞大,但萧天南就萧楚楚一个女儿,因此不容有失,于是天南萧家高手尽出,结丹期的萧楚楚,居然带着三名元婴期修士,以及百余名天南萧家高手,一路风光无两,浩浩荡荡杀向无忧谷。 得地利之便的慕容家族,从海路进入无忧谷,当然要比需要穿越天南沙漠的天南萧家要快许多,于是慕容家族也是高手尽出不甘示弱,在烈日峰第一美女慕容的带领下,上百慕容家族高手也从东南方,飞跃苍茫妖魔海,浩浩荡荡杀向无忧谷。 第三百六十三章 海中仙山无忧谷 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当他想起明伊人时,进入元婴期,怀重振无忧谷的理想,已成为世间至强的明伊人,已不远万里来找他了。 因为灵剑塔密室内高悬着的烟月镜的缘故,明伊人对他在妖魔海,那无名小岛上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见他在无名小岛种花种草过起了日子,明伊人破涕为笑。见他殚精竭虑勤学苦练,明伊人暗叹不如,在顺境如鱼得水,在逆境自强不息,凭一己之力在修仙界立足,甚至立于不败之地,让明伊人感到欣慰的同时,更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看花谢花开,云卷云舒,走遍天涯海角。 烟月镜并不能洞察世间百态,就因为妖魔海无名小岛是明重严的一处闭关之所,因此明重严不在无名小岛时,会通过烟月镜观察无名小岛,看风景也好,找妖魔兽也罢,总之烟月镜可以看到无名小岛上的一切。 而明伊人每天都可以通过烟月镜,看到无名小岛上的他,虽然只有一会,但也心满意足,也知他随着凌仙子前往无忧谷。 同为无忧谷掌门玉虚真人的亲传弟子,明伊人和凌末风师出同门,明伊人是玉虚真人关门弟子,真论起来,还是他的师叔。 但明伊人在齐云峰上,首座大殿内只见过玉虚真人一面,玉虚真人在齐云峰大殿上,正式而隆重的接见明伊人,实属出于礼貌。 一面之缘的师父,玉虚真人对明伊人而言,形式大于实际意义,就因为明伊人是灵剑宗未来掌门,因此玉虚真人收明伊人做徒弟,是念在与明重严的交情上,也为了无忧谷和灵剑宗世代交好。 因此玉虚真人收明伊人做关门弟子,这形式大于实际意义,而玉虚真人实际上收了很多关门弟子,以至于玉虚真人都感到厌倦,因为总有还不完的人情。 所以明伊人虽是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却是在凌末风的淳淳教导下成长学习,亦师亦友,却是师姐妹相称,无话不谈中,因此明伊人与凌仙子的关系很亲密。 而此时,日夜兼程赶往无忧谷的弟子中,以天南萧家萧楚楚的队伍,和慕容家族的慕容这两支队伍最为庞大。像是提前商量好了,明伊人也紧随着赵正的脚步赶往无忧谷。 萧楚楚,慕容,明伊人,凌末风等人,同为无忧谷弟子,有人为了重建,重拾无忧谷往日荣光,也有人为了家族的将来,占据无忧谷继而扩大势力。更有人想将无忧谷直接据为己有,而且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 不论为了什么而来,摆在众人眼前的无忧谷,不是鬼域但形同鬼域,遮天蔽日的头顶黑云挥之不去,只要有幽灵恶鬼们存在,无忧谷将会笼罩在黑云的阴影下,而且与山高的黑色云雾会越来越厚实,越来越高,直到将无忧谷这片海中仙山彻底覆盖犹如永夜。 此时,无忧谷西边,离凌末风一行人,最近的村镇是“平安镇”,摸出玉简地图神识一扫对照一番,此前歇脚的孤峰一带山脉叫“鹿山”,鹿山东麓山谷环抱下的小村庄就是平安镇。 涓涓细流流出鹿山,从平安镇穿过留下一片沃野,继而向前流去汇成一条小河叫“小清河”,小清河一路向下游流去,注入西边的大清河,而大清河是丽水的支流。 所以顺着河流的走向,就可以顺流而下直达丽水古镇,而丽水古镇南边,便是冲天而起气势磅礴的无忧谷四大山峰,天照山,烈日山,月华山以及齐云山。 天照峰,月华峰,烈日峰鼎足而立,而处于其中的齐云峰最高,犹如中天之柱般直插云霄之上,山高万仞,齐云峰更是登峰造极,立于云端之上,云蒸霞蔚中宛如云海之上的仙山。 鬼族怕光更怕阳光,所以鬼族只能潜藏在高山下,溪谷中,密林内,因此能登上四大峰的鬼族少之又少,除非像魑王魅后那样五品以上的大鬼,将虚无缥缈的鬼体笼罩在阴云鬼雾中,就算在阳光下也是来去自如。 高品级的恶鬼可登上四大峰,但鬼族喜欢幽静黑暗阴凉,因此四大峰上的占据者,大多为各族鬼修。 鬼修中也有人族修士,更有妖族修士,以及魔族修士,更有幽灵恶鬼或夺舍,或修成人形,却也改不了鬼族习性,不能融入各大族群,就算夺舍后,或修出人形后,有些化身为人的幽灵恶鬼们,依然过着往日的鬼魅生活。 无忧谷内幽林密布河流纵横群山巍峨,因此山谷洞穴所处可见,也不知其中暗藏着多少幽灵恶鬼,于是他放飞烟水蝶,在头前打探,打探离此不远的平安镇,是不是被幽灵恶鬼们占据。 烟水蝶进阶为四品后,身形越发渺小,而且几近透明,半灰不白的烟水色,就算有鬼修看到,也只会当作一团雾气,轻灵且快,因此难查。 烟水蝶虽然变小了,变透明了,但感知力,观察力却更上一层楼,尤其是双翼上的蝶粉,会让人迷醉甚至迷惑心神,继而让烟水蝶更加隐蔽。 那些个修为低下的修士们,闻到蝶粉香气后懵懵懂懂,就算烟水蝶从眼前飞过,也会视而不见。 见赵正指尖一弹放飞一团形同灰雾的物事,哈雷跑上来好奇的问着:“看外形好像是蝴蝶,但这股香气似乎能让人迷醉。”哈雷闻着蝶粉香味摇摇头,以灵气护心平复中,又道:“劲道很大,犹如烈酒上头,什么蝴蝶,好像在灵兽园没见过?” “七彩凤蝶,拈花粉蝶,扑天鹰蝶,诡秘猫蝶,娜迦毒蛾,丽水蓝蝶,金钱豹蝶,蛇纹妖蝶,赤炎魔蝶...”精打细算的哈雷喜欢数指头,数着数着,指头就不够用了,于是不数了。 “这是西陆无极山独有的烟水蝶,一品烟水蝶有半个巴掌大,二品半掌一半,三品如一片树叶,四品比柳叶大不了多少,五品形同指甲盖,六品以上堪比榆钱,七品如黄豆,八品如米粒。”见指头不够用的哈雷握拳,让凌末风见了也是为之一笑,一语道破烟水蝶的出处来历,就连赵正也没听过如此详细的描述,而凌末风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见赵正一头雾水,凌末风一笑道:“你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一口气说到八品,凌末风一撩长发意犹未尽又道:“九品如针尖大小,犹如微尘一般无孔不入。其双翼上的蝶粉随着品级的提高,威力剧增,其香气能让人迷醉,甚至窒息,蝶粉所到之处犹如路标,且只有主人,与其心神相连之人能看到,因此玄妙。” 听见多识广的凌末风娓娓道来,让赵正想起玉华峰西麓的白发老道,记得当初白发老道曾说,他有个女儿叫王什么丽,就在西陆万兽山黄风岭,而凌末风说烟水蝶是西陆无极山独有之物。 “凌仙子说起无极山,不知听没听过,西陆万兽山?”赵正有此一问,意犹未尽的凌末风又道:“西陆虽被伊莉莎家族占据,但伊莉莎家族有无数小家族构成,说是小家族也是小邦国,一个小家族掌控着一个小国,因此伊莉莎家族中的小国多如牛毛。” “伊莉莎家族占据的地盘最大,在西陆小国中人口最多,因此最强大,但伊莉莎家族虽一家独大,却是松散的部落联盟制。” “与东陆接壤的伊莉莎家修士们,所修习的功法,与东陆各仙门各家族没什么区别,而极西靠近妖族地界的修士们,所修炼的功法千奇百怪,所以西陆万兽山,相当于东陆的御灵山,也是以驯养操控灵兽闻名,但名气比御灵山小多了,因此你们没听说过,不足为奇。” “而且万兽山修士驯养操控灵兽,与御灵山不同,御灵山弟子以体内灵气的多寡控制灵兽,是真正的御灵,而万兽山弟子,则是让灵兽来控制灵兽,如同等级森严的军队,有主将有士兵层层掌控,万兽山弟子将将而不将兵,只控制灵兽中带头的,最强的,而后一级级管控下去,如臂使指般轻松,所耗灵气不多,更能指挥成百上千灵兽,一而再,再而三,以至于无穷尽。” 御灵山在精,在完全掌控中,而万兽山在多,如同操控鬼饕鬄们,鬼饕鬄们升品即将失控时,由于鬼饕鬄女王的存在,所以当时的赵正品级虽低,仍然能控制住成百上千鬼饕鬄。自己就这样做过,因此赵正很快就想通了! “万兽山本是御灵山的分支,但相隔数万里彼此联系薄弱,由于御灵山前掌门林仁照的飞升,万兽山便脱离了御灵山自立门户,万兽山弟子们历经几代高人改革变通,更是吸取了妖族驱使百兽之法,独树一帜,操控驯养灵兽的法门自成一派,虽不如御灵山那样循序渐进按部就班,但同等级下,万兽山弟子能掌控的灵兽,比御灵山弟子要多很多,战力陡升,但问题也不少,灵兽噬主之事频频出现,于是御灵山称其为弱干强枝的旁门左道,树大招风中根基不稳,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纰漏。” 不愧是做过一峰首座,这凌仙子仿佛什么都知道,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般让四人听的入神,而凌仙子说罢,问起他:“你为什么要打听万兽山,难道是为了万兽山的驱使百兽之法?” “哈哈!”赵正一笑摸着后脑勺转转脖子道:“一位故人托我寻找他的女儿,他女儿在万兽山。” “找到了吗?”凌末风也是神秘一笑,仿佛对女儿一词充满好奇。 “你别误会,就是帮着找个人,再说我虽是去过西陆甚至妖界,但当时很急,并没有去什么万兽山,甚至忘记了!”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凌末风一言让他释然,但凌末风又道:“你和明伊人怎么样了?” “我和明伊人没什么的!” “瞎说!你救了明伊人天下皆知,救人一命,有什么好隐瞒的,由此可见你是欲盖弥彰,露出马脚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明伊人?” “她可是我师妹,我们一直都有联系的,甚至她当时去魔国找你,从魔国回来依然四处找你,这些事我都知道。” 原来明伊人对凌末风是无话不说,他急忙转移话题,说起凌末风刚提起的林仁照来。 陷害林仁照的御灵山弟子们,实际上将林仁照封印在大青山下,石林迷阵中,地下的活死人之墓里,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众人对他的经历无不感到震惊! “原来林仁照是你给放出来的!” 林仁照并没有如外界传闻般,突破修为进入化神期飞升上一界,而是被暗算,还是自己的弟子,让众人一听,都对这种欺师灭祖的事嗤之以鼻。 难怪林仁照回到御灵山便大刀阔斧血洗御灵山,各家族,各门派,还以为林仁照飞升不成后失心狂乱大开杀戒,却不料,人家是在清理门户。 杀了一半,跑了一半,御灵山元气大伤,但有元婴后期修士林仁照坐镇,其实力深不可测,御灵山依然是修仙界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林仁照的归来,给御灵山注入一股清流,御灵山弟子们再也不用去偷御灵诀,而林仁照更是将御灵诀做一番改动下,降低修习御灵诀的门槛,惠及低等级弟子。 听到这里,赵正恍然大悟,原来林仁照给自己的高级御灵诀,居然是林仁照做了一番修改过的简易版本,难怪结丹期可以修炼高级御灵诀,原来如此,这林仁照也不说一声。 还好,石林迷阵被毁前,赵正在一根根石柱上做了拓本,有时间要将原本御灵诀和林仁照所给的御灵诀做一番比对,要不然,被林仁照坑了都不知道,还在感谢不断林仁照慷慨,实为可笑。 虽对御灵诀的真伪出现疑问,但林仁照给的御灵诀,让他体内灵气翻倍,灵气是不会骗人,对林仁照有怨言,甚至心生比对御灵诀的念头,但修习御灵诀所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因此这件事被他暂时搁置。 第三百六十四章 平安镇 听凌末风讲述着西陆,伊莉莎家,以及伊莉莎家族中的小家族,还有他说起救了林仁照的事情来,时间过得飞快,而此时烟水蝶传回消息来。 “平安镇有人!” 不是虚无缥缈的幽灵恶鬼,也不是行踪诡异的鬼修,再次确认下,烟水蝶传回的信息是大活人。 修仙界中没有凡人,而那些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们,多少都有点修为,因为资质的原因,有些修士们只是炼气期的修为,甚至无法筑基。 有些修士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后便裹足不前,无法再继续修行下去,这种情况在每个修士身上都会发生,都有可能止步于某一境界后,再苦修也没用。 境界越高,寿命越长,修士们的寿命是比凡人们长,但修为到了一定境地便止步不前,此生修仙无望,修为进入停滞期的修士们也安于天命,于是娶妻生子过起日子来,并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而不遗余力。 各行各业做什么的都有,种植灵花灵草珍稀药材,开采铁精矿石,寻找灵石矿藏,炼器,炼丹,制符,有一技之长便能在修仙界活的很滋润。 无忧谷被鬼族入侵后,大部分无忧谷弟子们战死,虽跑掉一些但屈指可数,凌末风一行就是一部分逃跑的弟子,现在还活着的,除了赵正,也只剩下四人而已。 本以为鬼族过后,无忧谷一片死寂,根本没有活人,但烟水蝶不会出错的,于是赵正转告凌末风等人。 “平安镇还有活人!” “太好了,今晚有落脚的地方了!”哈雷一听便大步流星朝平安镇走去,但被小心翼翼的朱军一把拉了回来。 “你拉我干什么?”哈雷甩开朱军愤愤不平又道:“我又不傻,就是想去看看,替你们打前站。” “听我说完。”瞪了无脑冲的哈雷一眼,他又道:“烟水蝶虽感知到平安镇有活人,但并没说活人们在干什么,有些奇怪,要不我去看看,你们在此等我消息。” “冒冒失失,一切行动听指挥。”凌末风上前再次告诫哈雷,顺便让赵正止足,也让哈雷有些悻悻,“将危险留给自己,将安全留给大家,我这样做没什么错。” “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斥责哈雷后凌末风对众人又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估计是被抓起关在什么地方,烟水蝶能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却看不见人,就是明证。” 将村民们关起来,或困住,定是鬼修所为,因为幽灵恶鬼们生啖精气,所到之处不会留下活物来。 鬼修们留下村民,自然是想让村民们干活,因为幽灵恶鬼们不事劳作,而鬼修们要靠村民来提供衣食住行一应用具,以及灵丹妙药,兵器护具,精铁矿石等等。 如此想来,无忧谷中的村民们,应该大多都活了下来,村民们活着,那么村中的那些个作坊,依然可以运转,如果有材料,有工匠,就可制造雷火弹。 没有工匠也行,烈日峰弟子金川,就熟知炼器之道,材料充足的话,制造大杀器雷火弹不成问题。 尤其是对付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融入黑曜石鬼火龙晶可开山裂石的雷火弹,将会是幽灵恶鬼们的噩梦。 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凌末风五人在密林中穿行,借助树木的遮蔽,荒草的掩护,不多时,五人来到平安镇外围。 烟水蝶飞过留下蝶粉,蝶粉不止可以惑敌,还可以做路标,妙用无穷。 以赵正的修为,尽可以一路冲杀过去,但因为有凌仙子以及哈雷等人,莽莽撞撞下只怕惊动无忧谷中,那些暗藏着的恶鬼以及鬼修们,因此谨慎。 虽自保有余,甚至无所畏惧,但同伴就遭殃了,于是赵正更加谨慎,因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有了牵绊。 按烟水蝶飞过的轨迹,那风中残留灵光闪烁的蝶粉,虽然蝶粉肉眼不可见,但神识一扫下却是如同一条荧光之路,顺着灵光闪烁的蝶粉之路,一马当先的赵正,引领着大家来到平安镇内。 鬼族入侵,虽吸干人以及生灵们的精气,但不会放火更不会破坏,于是人去楼空的平安镇,从外界看去,就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鬼镇。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更没有鸡鸣犬吠,随着黑夜降临,四下里却是鬼哭狼嚎一片,密林中鬼影重重,平安镇内所有人家都是门户大开。大门随风“吱呀”乱响,发出扰人心神的别扭声,而楼下楼上的窗户,则被风吹的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大动静,甚至有些窗户早已四分五裂,只剩下半根一条窗框,依然无休止的敲打着窗边窗框仿佛在招魂。 时不时,还会从破损的大门内,破烂不堪的窗口中,飘出面目狰狞的幽灵恶鬼来,虚无缥缈几近透明的幽灵恶鬼,像是发现活人的气息,东嗅嗅西闻闻,在村中漫无目的的乱转着,有些幽灵恶鬼们则围在村中一口古井边上。 被幽灵恶鬼们包围着的古井,其下方有什么东西,不言而喻,幽灵恶鬼只对生气感兴趣,因此古井下该藏着人或其它小生灵,但幽灵恶鬼们却下不去,飞到井口处,古井内便会放出一道强光,强光中似乎有驱散幽灵恶鬼们的功能,因此让围在古井边上的幽灵恶鬼们飘来飘去,被驱离后,又被吸引过来,来来回回无休无止。 井口有禁制,但禁制之力只封住井口,让幽灵恶鬼们下不去,在井沿边转悠着的幽灵恶鬼们,并不会受到禁制之力的影响。 是被鬼修们困在井底,还是平安镇的村民们为了自保,在井下设置结界,如果是后者,这些平安镇的村民们,不知在井底待了多久,估计有年头了。 要是被鬼修们困在井底的话,就好解释了,鬼修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村民被蜂拥而至的幽灵恶鬼给杀绝了。 三四品的幽灵恶鬼们虽多,但哈雷,朱军,金川这几个结丹期修士并不怕,一起上,将其全部解决不在话下,尤其是还有赵正和凌仙子坐镇,三人摩拳擦掌中纷纷亮出手中宝剑。 一水的青锋剑,标配,其上镶满宝石,青金色的速度宝石,红色的火焰攻击宝石,蓝色的灵气护体宝石,绿色的治愈宝石,还有些连赵正也不知有什么功用,总之不是加速,就是加力,也有防御,敏捷等等不可胜数。 而蕙质兰心的凌仙子有更好的办法,只见凌仙子示意大家不要轻取妄动,随手从腰带内取出几张符纸来,经巧手折叠,哈上一口仙气,五六只栩栩如生的符鹤出现在空中。 “去”随着凌仙子口中念念有词下发出指令,五六只充满人气的纸鹤飞向镇中古井处,在镇中心兵分多路飞散开来,引动镇中幽灵恶鬼们追赶,幽灵恶鬼虽来去如风,但在纸鹤身后穷追不舍中就是慢一步,五六只栩栩如生的纸鹤飞进镇中再次飞出时,身后早已跟着无数面目狰狞的幽灵恶鬼。 好一招调虎离山,还是凌仙子心思缜密,要是赵正出手,五色神芒飞过,便是从头杀入从尾杀出一网打尽,镇子里不会留下一只幽灵恶鬼。 但这样做,会惊动更多的幽灵恶鬼,因为镇外密林中很多,而且没有幽灵恶鬼出没的平安镇,会引起鬼修们的注意,真要将平安镇内的幽灵恶鬼们尽数除掉,无非是告诉那些个鬼修们,此地有人。 飞到镇外的五六只纸鹤,完成使命后,便化为一团火焰,一股青烟,不留痕迹下连点纸灰都看不见,将幽灵恶鬼引到镇外,就算有鬼修来此查探,看到平安镇被幽灵恶鬼环围,是不会起疑的。 伸出大拇指来,凌仙子一把打落一笑道:“雕虫小技而已,不足道哉!”说完凌仙子带着赵正等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进入平安镇。 指尖夹着五色神芒的赵正,自告奋勇打头阵,而凌仙子断后,一前一后将哈雷三人夹在中间,朱军聪明,金川持重,三人中就数哈雷冒冒失失,于是在凌仙子的安排下,朱军与金川一左一右将哈雷夹在中间,让哈雷懊恼,“我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傻。” “你看上去像个奸商。”朱军如是说让哈雷七窍生烟,还嘴怒道:“废话,谁会做赔本的买卖,奸商那是靠智慧生存,是奸嘛,是智慧好不好,用词不当,再说了,我又不是商人。” “再说就把你扔到镇子外面去。”喋喋不休的哈雷,完全忘记身处险境,于是又被凌末风呵斥,大口喘气中,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扫视着门窗大开的民居,想看看其中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哎等一下,这家屋里墙上有把宝剑。”哈雷这样说,众人无语,朱军和金川有些不耐烦了,一左一右抓住哈雷的胳膊,让他只能向前走,但管不住他的眼睛以及他的嘴。 “哎这家柜上有点散碎灵石。” “啊!有鬼!!!” 在众人感到无法与哈雷和平共处时,五色神芒飞出,将一个站在窗前的女鬼射杀,像这种陷入鬼思中的幽灵恶鬼们,不会随着灵光闪烁的纸鹤追出镇外。 在有些境况下,就算有活人靠近,陷入沉沉鬼思中的幽灵恶鬼,那也是一动不动。但凡被惊醒或受到惊吓,这种幽灵恶鬼们便会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来,如此会引来幽灵恶鬼无数。 精明如斯的哈雷还算有点用,透过窗户大门的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在废屋中寻宝,竟被他找出一只陷入鬼思不肯离去的幽灵恶鬼来。 五色神芒从绿莹莹如同灯影的女鬼身上透体而过,被明火精炼过更是融入黑曜石精华的五色神芒暗含龙晶之力,于是绿莹莹的女鬼在五色神芒飞过后便灰飞烟灭,只留下鬼火一闪中残留鬼影被鬼火焚尽。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古镇迷宫 古香古色的平安镇,寓意平安,但鬼族的到来,让平安镇也不能平安如初。尽管平安镇偏处无忧谷最西边几乎靠近大海,实属无忧谷内的穷乡僻壤,但就这穷乡僻壤边缘城镇中,也充斥着无数幽灵恶鬼。 偏处一隅之地的平安镇如此,而让人联想到像丽水古镇,或雾隐山庄那样的市镇上,这幽灵恶鬼们何其多。 凌仙子的符鹤虽玄妙无边,但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比如像灯影烛火般,虚无缥缈,有形无实,陷入鬼思中的那些个幽灵恶鬼们,对亮闪闪的符鹤飞过也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如一颗亮晶晶的流星般在镇中快速飞过,闪烁着五彩霞光的五色神芒,在他的驱策下,从一间街边二层民居二楼破损的窗口飞入,不多时,一声清鸣后,二楼窗口有鬼火闪耀反射中,众人皆知,其中的幽灵恶鬼被五色神芒清除。 从破损的窗口飞入,从洞开的门口出去,或从屋子内烟囱中,墙缝中飞了出来,五色神芒来去如风无孔不入,贵在轻且灵,更是悄无声息下,将平安镇那些破败的屋子内,暗藏着的幽灵恶鬼除掉。 有赵正定点清除隐患,凌仙子一行于左顾右盼严阵以待中,小心翼翼来到平安镇中心,那口古井边。 以古井为中心修建的平安镇,可见水很重要,但四面环水的平安镇并不缺水,被鹿山内流出的数条小溪环绕其中,平安镇周边一片沃野水乡。 在平安镇中心建造一口井,实属代代相传的古老建造方式,八家为井,背井离乡中的井,实为家。 古井是用鹿山中的青石砌筑,井口井沿高出地面一尺余,井口处有藤木护栏,核桃木辘轳,枣木支架,坚韧井绳,以及水斗俱全。 青石井口阔三尺三,井深数丈,因为附近有小溪河流的缘故,从上望去井水满满。 哈雷,金川,朱军三人,呈三角形背对古井,目视周边不敢有丝毫懈怠,于警戒中沉腰并手握青锋剑严阵以待。 而赵正则收回薄如柳叶的五色神芒,将其夹在指间负手而立,与身着蓝衫脚踩蓝色长靴的凌仙子一同看着古井。 古井满满,其下却暗流涌动,不是有串串气泡冒出来,像是其下方水流很急,有地下河也说不定,俯身探头望下去,井水清冽几乎见底,井底五颜六色的石子清晰可辨,甚至有水草在井底边沿生长。 古井内有道禁制,神识一扫之下,禁制之力很强大,像是元婴期修士的手笔,让他想起被困妖魔海无名小岛上的禁制。封住一个岛,封住一口井,虽面积不同,但威力却是一样强大。 有元婴期修士在平安镇古井内布下一道禁制,这样做有什么目的,禁制之力虽强,驱鬼但不伤人,是为了保护镇民吗?还是未雨绸缪下的先知先觉! 凌末风眨动着不怒自威的凤目,看着古井目光却透井而过像是神游天外,有所思的凌末风此时心中却在想,这道禁制似乎只针对妖魔鬼怪,而对大活人并不设限,一撩前襟蹲下身子,手腕一抬将半截葱白玉臂伸入井口处,并没出现什么强光。 赵正目视凌末风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制止身体力行的凌末风,因为赵正和凌末风的看法一致,就是这道禁制驱鬼但不伤人。 像是发现一道神秘之门,拍拍手后凌末风目视古井旋而一笑,对众人道:“这是玉虚真人设下的禁制,我们可以从此进入井中。”凌末风说完愁眉紧锁笑容凝固看似神伤,玉虚真人虽离开人世,却依然在凌末风心中。 “这是什么时候设下的?” “灵气虽消散不少,威力仍在,估计是无忧谷被毁前。” “玉虚真人既然不在了,为什么禁制之力不散?” “有人维护,估计是平安镇村民,得到玉虚真人传授一招半式。” 村民也是修士,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对于维护禁制还是手到擒来并没什么难度,难就难在境界修为上的差距,禁制之力会越来越弱。 古井内的禁制只拒阻妖魔鬼怪,与人无恙,这赵正早就看出来了,猜到是元婴期修士设下的,却不料是玉虚真人的手笔,却是对玉虚真人多了几分敬意。 听凌末风要深入井中一探究竟,他也知井下有蹊跷,封住井口就是不想让妖魔鬼怪们进去,但烟水蝶发现有活人气息的地方,却并不是这里,烟水蝶并没有停留在古井附近,而是一路向北。 神识一扫下,风中残留的蝶粉,如一条荧光之路,一路向北而去的烟水蝶,就在山腰处停留静止不动,抬头望去,北边半山腰那林深茂密的地方似乎有座红墙碧瓦的土地庙。 烟水蝶就在那里等候,像是发现了村民的踪迹,略一沉思下,也不知山腰小庙和镇中古井有什么联系,但其方位似乎处于一条直线上,“烟水蝶去了山腰小庙中,似乎那里有活人。” 听赵正说,凌末风站起身来,也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暮色笼罩下看着镇北半山腰上的土地庙,明眸一瞥间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兵分两路,你去那边,我去井底。” 凌末风带着朱军和金川去古井底,而赵正带着最不安分的哈雷,独来独往惯了,带着哈雷有点不适应,但这家伙跟着凌末风,他有点不放心。 因为哈雷总是会弄出点动静来,没有动静也会制造动静,像个童心未泯的顽皮小孩,因此让哈雷跟着凌末风,赵正很担心凌末风的安全。 “别说话,别乱跑,否则我把你的嘴封起来。”说着话指间一闪灵气化丝,如丝如线,封住哈雷的嘴不是什么难事,官大一级压死人,境界高依然如是。 “别价。”哈雷捂着嘴跟着赵正向北而去。 带着朱军和金川,凌末风身先士卒跳进古井中,顾不上衣衫尽湿憋着一口气,潜入井底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向前游去。 当三人从水底冒了出来,一前一后上岸,抬头看去,这井底下别有洞天,四面石壁上长满青苔,波光粼粼中,光滑石壁反射着幽光,像是一座大型地下洞窟。 地下洞窟潮湿闷热漆黑一片,凌末风从腰间摸出几张明光符来,指尖一弹,一道亮闪闪犹如星辰闪耀的明光符,射向头顶潮湿石壁上,洞窟内顿时亮如白昼。 虽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但明光符照射范围内却是一片光明,三人举目四望中,只见地下洞窟中有未燃尽的篝火,有泥泞的脚印,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锅碗瓢盆,像是有人在此生活。 凌末风走到篝火旁,地面有大片水渍,干柴木炭像是被水激灭而炉灰四溢,飞灰和地面水渍混在一起,蹲下来玉手一伸拿起一块湿淋淋的漆黑木炭,青烟未散,余温尚在。 此前在此停留的人们,应该还没走远。 “你看这是什么?”朱军一声喊,凌末风站起身来拍拍手向朱军的位置走去,只见洞窟内平摊石台上有草席,草席边上还有破衣烂衫,以及破草鞋。 “有人住在这里,像是刚走不久。”金川也看到这一不对,又道:“看来是被我们惊动!” 指尖一弹中,一只符鹤飞出,明光闪闪的符鹤顺着气流的走向,引领众人向洞窟深处走去,凌末风三人紧紧跟上。 有五色神芒在手,一路向北中,出现在山道上的幽灵恶鬼们,全被快如闪电的五色神芒悄无声息的清除掉,也让哈雷错愕,恨不得抢过来仔细研究一番,就怕打不过。 在妖魔海无名小岛上,见识过赵正用五色神芒杀妖兽,也知五色神芒是五品利器,虽是自制宝器,但五品之下属于无敌,杀起五品以下的幽灵恶鬼们,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此前听你说你有个弟弟?”赵正如此一问,让捂住嘴快步前行中的哈雷频频翻白眼,呼呼冒粗气,见此赵正一笑又道:“让你别说话,又不是封口,小声点就好。” “说也是你,不说也是你,我发现你这人挺难伺候,是不是涨了本事就难于相处了?”心有怨言的哈雷让赵正微微一笑道:“你总是一惊一乍的,要学会处变不惊,沉稳,知道吗?尤其是群狼环伺下,你一嗓子,不知会引来多少幽灵恶鬼们。” “这要你说!”哈雷愤愤不平下又道:“你就说小声点不就完了,何必在众人面前扫我面子。” “哈哈!都朝不保夕了,还想着什么面子,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说着话,二人小心翼翼向前走去,不多时,出现在半山腰小庙前。 “我是有个弟弟叫哈风,就在丽水古镇,后来失散了,也不知是生是死。”仿佛目视着丽水古镇的方向,哈雷说到此也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哈雷的弟弟哈风,以前在灵兽园听哈雷说过一次,像是在丽水古镇做生意,至于什么生意就不知道了。 总之哈雷手上有什么东西出手,都能通过哈风拿去变现,甚至见不得光,或来历不明的东西,也能通过哈风倒腾出去。 书阅屋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东躲西藏 当初从月华峰飞到灵兽园中,那只被赵正捡到的闻香鸟,还是凌仙子的闻香鸟,就是哈雷通过哈风给卖掉的。 至于将闻香鸟卖到什么地方去,就不知道了,估计哈风有地下渠道,甚至在无忧谷以外,也有的是生财之道。 做灵兽园管事每天优哉游哉,有点大材小用,精明如斯的哈雷,却是个做生意的料,每天倒买倒卖搜肠刮肚,也不知哈雷为什么不和他弟弟一起做生意,而是屈就留在灵兽园,安心做个小管事。 不过细细一想,无利不起早的哈雷,这灵兽园管事虽小,但油水颇丰,别看小小管事,却管着灵兽园中大大小小的成百上千座庄园,其中更有成千上万灵兽。 用闲置庄园饲养零售,更别提新入弟子孝敬,以及帮忙饲养,就倒腾灵兽一途,也会让哈雷赚的盆满钵满,何况有渠道,有销路,兄弟联手生意兴隆。 “放心,会找到你弟弟的。”赵正拍了拍哈雷的肩膀,愁眉苦脸的哈雷回头苦笑道:“借你吉言。” “希望你是个乌鸦嘴,事事言中。”哈雷小声嘀咕着,让赵正犯愁,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没有围墙的小庙门户大开,殿中供着一尊土地像,拾阶而上,只见泥塑的土地爷蓬头垢面破衣烂衫,满身彩漆漆皮掉落斑驳陆离,看上去和靠山村后山小庙中的土地爷一模一样。 运来披红挂彩衣金腰紫,运去蓬头垢面破衣烂衫。 山风凌厉吹动土地庙两扇残破大门吱扭乱响,而土地爷身上穿红戴绿的彩绸黯然失色,看来此前也是香火鼎盛,只可惜物是人非中,连一座泥塑都不能独善其身。 走进土地庙中,一股干燥的粉尘味刺鼻呛人,蛛网暗结,积灰满地,门窗破败不堪,供桌上的烛台东倒西歪,大红桌布被山风撕裂,只剩半幅随风乱摆如同招魂幡。 烟水蝶飞到土地庙后就不动了,追索残影虚光走到土地像后面,只见不灰不白几近透明的烟水蝶停留在土地爷立像下的供台边缘。 土地像下的供台处有什么蹊跷,为什么烟水蝶会停在这里一动不动? 走过去蹲下来细细看去,只见供台下有道缝隙,指尖顺着缝隙一划中,暗感缝隙中有风,从中吹来,此处通风,想来供台下有机关暗道。 “嘭嘭嘭”以手指关节敲动暗板门,听动静暗板门很厚实,强行开启暗板门,只怕连供台一起毁掉,但开启暗门的机关在什么地方,围着斑驳陆离的土地像转了一圈,并没看出什么蹊跷之处。 站立着的土地爷,握着一根古藤拐杖,虫吃鼠咬下,古藤拐杖残破不堪,但握着拐杖的手,其中的拇指却非常干净,尽管有污渍但没有积灰浮尘,像是近期被擦拭过,或有人触摸下积灰浮尘不在。 伸手触不可及,立在供台上丈二土地爷的手指比人高,摇头晃脑的哈雷走过去,一攀身一抬腿就站在供桌上,供桌在哈雷脚下吱呀乱响,听似即将分崩离析中。 脚下摇摇晃晃的哈雷,将土地爷的拇指扳动,土地爷像是伸了个大拇指般,随即供台下发出一阵“咔咔”声,像是机关被开启。 哈雷回头目视赵正下巴一抬得意一笑,看得意神情像是发现宝藏般,口中道:“我发现的,我先进,别跟我抢。” 哈雷的言外之意就是来此寻宝,我发现的,我先进,别跟我抢,像是谁发现的归谁。 赵正摇头一笑中,哈雷跳下供桌三两步转到土地像后,赵正走过去一看,供台下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洞,有风从中吹出,洞口灰尘弥漫。 此前停留在供台下暗板处的烟水蝶,在暗板门被开启的第一时间飞了进去,而紧跟其后的哈雷一猫腰也跟了进去,毫无迟疑的赵正一欠身也钻了进去。 此时,随着哈雷和赵正进入暗板门内,脚踏石阶后,身后暗板门自动关闭,而土地爷的大拇指复位,依然是环着古藤杖的姿势。 通过暗板门,脚下出现一条向下的石阶,一路向下走去,隐隐觉得这条石阶路直通山下,也许山腹中有山洞,有平安镇村民在此藏身。 平安镇虽破败,但一路走进镇子中时,看到有铁器木器作坊没有被破坏,如果找到村民甚至工匠们,就可以在平安镇落脚,以此为落脚点,以图缓进之计。 虽然赵正可以一路冲杀进去,就算精疲力尽后,也可以靠灵气化翼的速度脱离与幽灵恶鬼们的接触,找个藏身之所躲几天休养生息不是什么难事。 但带着凌末风以及哈雷等人,一炸一大片的大杀器雷火弹,就要排上日程,手里有大量雷火弹,凌末风等人就可自保,就算被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包围,也能靠雷火弹炸开一条血路。这样赵正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想做的事。 而此时,躲在平安镇地下洞穴中,以及山洞中的村民们,一个个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坐卧不安。 “有人进来了!” 平安镇虽是鬼镇,但地下网道密布,早有人在村口观察孔就发现,凌末风一行人的踪迹,于是有人进入平安镇,有人进入古井,以及有人进入地下洞穴,这些个危险的讯息早已传遍。 “是鬼修吗?”一名颤颤巍巍的老婆婆问着,看上去,老婆婆也是一名修士,只是炼气七八层的样子,估计炼气七八层就到头了,一辈子也没能精进一步。 “不是鬼修,鬼修进不来,是人,大活人。” “也不知是敌是友。” “不会又是逃难的吧!” 藏身在洞穴中的村民们七嘴八舌说着,甚至有人打算干上一票,将来犯之人收拾掉。 “杀了他们。” “能找到古井入口,就不能让他们跑了!” “也许是好人。” “这年头,除了平安镇内,世上还有好人吗?” “杀不得,来了三个,两男一女,看修为都是结丹期,就我们这些个老弱病残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那就炸死他们,或者将洞口炸塌,将路封死,把他们埋在里面。” “刚才我在村口暗道观察时,就看到他们中有几人手持青锋剑,人手一把的青锋剑,像是无忧谷弟子。” “无忧谷弟子都战死了,能活到现在的,估计都是叛徒。” “老子最恨叛徒。” “那是你没被抓去,被抓去,说不定,你也做了叛徒。” “你说甚?有本事当老子面,再说一句!” 纷乱,嘈杂,争吵不休,失去主心骨,甚至失去家园被困地底,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让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却又无处发泄,只好怨天尤人,唉声叹气,或争吵不休,或拳脚相加。 争吵声传遍地下洞穴,甚至吓到嗷嗷待哺的婴儿,生于乱世危难中的婴儿,那刺破暗夜的啼哭声,让暴躁的众人沉默下来。 比起这个婴儿来说,所有人的磨难都算不上什么,因为这个婴儿连太阳都没见过,哪怕一天,也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太阳,就死在幽灵恶鬼们手里。 一名莽撞汉子提到炸死他们,手心紧紧攥着一枚黑黢黢的圆球状,像煤球,像铁丸,莽撞汉子称其为霹雳弹。 点燃扔出去,或用灵力催动引爆能开山裂石,霹雳弹会发出惊天霹雳般的极大声响,因此称之为霹雳弹。 但随后又想到,进入古井下的三人修为惊人,若想出手灭掉他们,只能在暗道中埋下霹雳弹,量少炸不死,量大又怕连洞窟一起炸塌就坏事了。 “爆炸声动静太大,更怕将洞窟给炸塌了,不如从后山土地庙逃出去,再从古井中进入这里,带他们在镇中兜圈子。” “大人可以,老人们怎么办,还有那些个小孩子,一哭一闹引来幽灵恶鬼,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你以为是过家家。”一名老者道出其中的弊病,村民们对老者很恭敬,闷闷不乐的老者像是此地的村长。 “是啊!我宁可被埋在这里,也不想出去被幽灵恶鬼给吸干精气而亡!”一名中年男子闷声闷气说着沮丧话,而其他的村民们,惊慌失措烟熏火燎的脸上,同样露出了愕然惶恐之色。 “老村长,我们还要在这里藏多久,我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就算想躲一辈子,你也要替那些孩子们想想。”另一名中年男子长吐了一口气后,口中木木囔囔说着。 “少用小孩来说事,躲一天算一天,从无忧谷被毁那天起,多活一天都是赚着了,何况多活了好几年。”一名男子显然是怕了,虽看上去很年轻,话语里还是带着得过且过的意思。 无论是老村长,还是莽撞汉子,以及中年男子,所有人此时却有点无语了。 “据村口暗道观察,外面的情况很糟糕,已经很久都没看到有活人经过,来来去去的都是幽灵恶鬼,就连那修神神秘秘的鬼修们,似乎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玉虚真人说过,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据说连玉虚真人都死了!” “传言,都是传言,你们大家听老朽一言。” “...” 老村长一番开导下,提了个很简单的意见,那就是老弱病残们,每人腰间缠几枚霹雳弹,留在此地掩护大家。 如果来人是友则万事大吉,如果是敌,则抱着他同归于尽,尽管是老弱病残,但没人主动去送死,于是老村长紧紧腰带自告奋勇,枯槁眼神中却是毅然决然。 见老村长带头赴死,年轻人们不好意思了,但一帮老人主动替下自家孩子,将生的希望留给年轻人,按他们的话说,“老了老了,吃了喝了玩了,活够了!”而年轻人们好多还没结婚。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百毒不侵。 第三百六十七章 老骥伏枥 或生离,或死别,看着几个耄耋老人留下,尽管是年轻人们,也是泣不成声,尤其是那些个怀抱婴儿的妈妈们,啜泣不断时不忘紧紧捂着婴儿的小嘴,生怕小儿啼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襁褓中的小家伙们很开爱,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又大又圆,一个个东张西望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但生在暗无天日的洞穴内,从不知什么叫生活在光明中。 邪恶占据光明世界,而在光明世界中生活着的人们却堕入黑暗深渊。 终日东躲西藏,在地下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畏光,怕生,更是怕鬼的平安镇村民,像是藏头藏尾的地老鼠般惶惶不可终日,度日如年,也是没法子,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但三名结丹期修士进入古井,甚至通过古井水道,来到平安镇地下的洞窟内,让平安镇村民们更是惊慌失措下即将做鸟兽散,但在沉稳老村长坚定带领下,村民们开始有序的撤退。 呼爹喊娘,悲痛欲绝,如生离死别的有序撤退中,几名意气风发的老者站了出来,一个个腰缠黑黢黢圆球状霹雳弹守在洞口处,打算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年轻人们以及小孩子们,则退入另外一条通道。 在地底蜿蜒着的黑暗通道四通八达,一路向北,可以进入鹿山下的山洞。鹿山内的洞窟更大,山洞更多,地下网道不止在平安镇,也在鹿山下蔓延,甚至有许多暗藏在深山中的出口。 鹿山下的山洞,本是一座精铁矿,经数百年的开采,矿坑越挖越大,矿洞越来越多,而且地底矿洞像蜘蛛网一般处于鹿山山体中,甚至蜿蜒进入深山,就算有成千上万村民藏起来,想要一个个找出来也是很难。 更别提那些个暗藏在山顶,山腰,山涧中,以及密林内,树洞下的暗洞出口,地老鼠的日子,就是终日打洞,越复杂越好,越巧妙越安全,以此与幽灵恶鬼们周旋,不至于全都丢了性命。 平安镇地下暗道密布,村民们则通过那一个个隐藏在村子里,山野间,密林中,河流边的暗道口,观察孔,密切注视着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 但凡有幽灵恶鬼大举来袭,还是有生人靠近,都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因此平安镇上的村民并未死绝。 而且地下暗道四通八达,更是与山中的各个矿洞连接起来,因此平安镇村民们在此坚持了好几年,与幽灵恶鬼们周旋,与鬼修们周旋,死了不少村民,其中大多身手高强。 身手好的村民们,为了保护平安镇的父老乡亲们几乎死光了,而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以及孩子们。 此时还活着的人中,也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但少之又少,而且一个个的修为尚浅,甚至有些年轻人,还不如老人家身手矫健。 无忧谷内的村镇,都是无忧谷四大峰名下的产业,村民也是修士,隶属于无忧谷外门,是外门弟子,只不过这些个修士们,都是些没前途的修士。 明知没前途,对于修仙彻底死了心,于是过起了常人们的日子,置几亩薄田务农,或务工,或做生意,有一技之长,尽可活的风生水起,于是娶妻生子,将后辈子侄送到无忧谷修行,只盼自家门中能出个声名显赫的人物。 元婴期是奢望,结丹期是希望,最不济也要混成筑基期修士,因为在修仙界中,身份地位高低,完全看修为。 没希望的修士们修仙无望,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要是门中能出个元婴期修士,甚至飞升,也好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老村长虽老,但却是筑基期的修士,修为到了筑基中期便停滞不前,当初踏遍千山万水,遍访名师,寻找天材地宝,只为更上一层楼。 到头来一场空,虽踏遍千山万水,倾尽家财,这修为依然不能精进,于是老村长认命了! 无忧谷四面环海民风淳朴,不似外界艰险人心诡诈,故土难舍,于是老村长回到无忧谷平安镇,娶妻生子,开始过日子。 修仙界中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路修行下去,一切凭资质,看灵根,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出现难以突破的瓶颈,因此止步于某一时期,终老此生,对所有人都一样。 如同这一界最强的元婴期修士们,尽管强大到恐怖,依然有很多元婴期修士们止步不前,境界止步不前不能飞升去另一界,只能在元婴期终此一生。 还有些修士们天生灵根有缺陷,炼气一二层便停滞不前,比常人也强不到哪儿去,混迹在凡人中都看不出来。因此各大门派,各大家族,都是优先挑选那些个灵根优异的修士重点培养。 不知为什么,当老村长一夫当关站在地下暗洞口处,一幅幅往日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回首一生往事,有喜有忧,有得意之时,有失意之时。 曾与元婴期高人在山之绝顶赏月坐而论道,这件事,老村长炫耀了一辈子。也曾在铁矿内做矿工挥汗如雨只为温饱,甚至做过店小二,整日里端茶递水受尽白眼。 人之一生起起落落,或在峰顶,或在沟壑,高处不胜寒,低处甚至被人踩在脚底还不如一只蝼蚁,但此刻老村长心中却是洞明,仿佛看透尘世而超然物外。 从未如此清醒过,老村长觉得他此时的所作所为很正确,做了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事,俯仰无愧天地,也算对得起平安镇的父老乡亲。 “大家把东西藏好了,不知来人是敌是友,看我眼色行事。” 老村长说完,整整腰带衣襟,其中暗藏着可开山裂石的霹雳弹,就怕对方看出来,而来人都是结丹期高人不可掉以轻心,不得不小心翼翼,再次告诫。 而身后那三名老汉,也是学着老村长的样子,整理衣衫腰带,尽量让这一切看上去很自然,不至于鼓鼓囊囊中被人看破,只希望此地昏暗来人眼神不好,能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更希望敌人不知霹雳弹是什么东西,有何威力,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不用抱着一起死。 “帮我看看,能看得出来不?”一名老汉藏好霹雳弹,整理衣衫腰带中,让旁人检查着,慎之又慎。 “差不离,也帮我看看。” 就在老村长带领着三个老汉,守在凌末风等人的必经之路上时,哈雷和赵正沿着石阶走到地下暗洞中。 进入地下暗洞,烟水蝶早已发现活人的气息,一路追索下去,赵正和哈雷也是一路上顺着烟水蝶虚光残影的指引下,二人来到村民们此前藏身的洞穴中。 虽四面漆黑一片,但在修士们的眼中并不是很暗,至少脚下的路看得清楚,哪里有沟沟坎坎,哪里是岩石石壁,一目了然下,洞中一切呈现在二人面前。 四面石壁的巨大洞窟,其中却有三条通道,也不知另外两条通向何方,但来时路,是通往半山腰的小庙。 烟水蝶在这个洞窟内转了一圈,空中残留虚光残影,而后又沿着一条一人高的暗洞飞了进去,目测是北边,像是通往深山中,显然洞中有人,而且不少。 而黑黢黢的洞窟内,向南的那一条暗道口处,却有几名蹑手蹑脚的老汉背对着,当头一人注视着通道内,而其余几人在头前老汉身后眼巴巴张望中,也是看不清状况而干着急中,在老汉身后腰间探头探脑。 看上去,这一幕很熟悉,像是打伏击,但打埋伏又何必拦住去路尽可藏起来,也难怪,藏不藏的对修士们没什么大用,除非修为很高或者身有隐匿身形的宝物,隐身符也行。 但修为境界过低,就算有高级隐身符,也不能藏多久,待灵气耗尽也难逃高手的眼睛,这四名老汉,除了为首的一夫当关挡在洞口,其余的都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像是密切注意着暗洞内的动静,以至于哈雷和赵正来到身后都不知道。 见有人出现在洞中,目视是此地村民,找了大半天不见活人的哈雷大喜过望,也不管老汉们受得了受不了,大步上前大声就问:“你们是平安镇的村民吗?” 严阵以待一心赴死的四名老汉,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吓得不轻,有人抖如筛糠连转身都慢了半拍。有人战战兢兢两腿颤颤连转身都不会,仿佛被人用刀顶住了后心,几乎将双手举起。 一马当先舍生忘死的老村长还算沉稳,这群老汉中就他修为最高筑基中期,因此还算稳健,老村长急忙转过身来时,另一位心慌意乱的老汉,竟然将手中紧攥着的霹雳弹给扔了出去。 “不要!” “慢着!”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如此近的距离上,霹雳弹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如小孩拳头大小浑圆的霹雳弹飞来,一马当先的哈雷还以为是石头,或馒头,暗笑老头急了连怀揣着的馒头都扔了。 黑黢黢的霹雳弹,外壳是精铁触手冰凉,被哈雷紧握在手里,见哈雷还在向前走,四名老汉急忙闪避中,口中高喊:“别过来!”这脚下却是踉踉跄跄犹如拌蒜。 惊慌失措,仿佛闪躲不及,见此,常年打鹰的赵正也知这东西会炸,如银光弹,雷火弹如出一辙,但哈雷却不知道此物的厉害。 此时握在手中,居然细细端详起来,见其上蓝色幽光缠绕中,显然是个有灵气的玩意,呵呵一笑道:“这不是馒头。”说完手抛霹雳弹向前走去,看着四名老汉东躲西藏像是怕极了,又道:“别怕,我们是无忧谷弟子。” 书阅屋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峰首座 说完此话,哈雷忽然感到抛上去的圆球状物事,并没有如期落下来,目露诧异中仰头正待四处寻找,却见空中一个灰布袋子出现,袋中圆鼓鼓的,一看就是将抛空的圆球装了进去,这能有谁,定是被赵正抢了去! 怒骂:“这...”本想说,这有什么好抢的,但没有说完的话,却被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淹没,眼前火光一闪,一股浓烟冲上半空,空中储物袋被炸碎后,烟尘碎屑纷纷扬扬掉落下来,烟熏火燎中,一股硫磺味刺鼻,也将灰头土脸置身于爆炸气浪下的哈雷吓得跳脚,浑身一颤中才知圆球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老头急了用来打人的石头,因为这东西会炸。 威力巨大的霹雳弹,在空间宝物储物袋中爆炸,将波及四方的危机化解为无形,如神来之笔,更让不识货的哈雷惊出一身冷汗,顺便也将四名老汉吓得不轻。 此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四名老汉,有人吓瘫了,有人依然如故但目露不可思议,更有不怕死的老汉,直接将手中霹雳弹射向赵正,口出怨言“我炸死你!”并以灵气催动下,黑黢黢的霹雳弹上布满蓝色电光,像是要引爆同归于尽。 冲赵正劈头盖脸扔一个不算完,老汉“哇呀呀”怪叫着,一手攥着一个霹雳弹,张开双臂冲向最近的哈雷,哈雷一见扭头就跑。 “是他将你的玩意弄爆了,你追我干什么!”哈雷于逃跑中不忘祸水东引。 “是矿工用的霹雳弹,没什么好怕的!”见哈雷急奔,赵正摇摇头解释着,又道:“结丹期修士被炼气期老汉追着跑,没见过!” “那是我怕伤着老人家,尊老爱幼懂不懂!” “炼气期的老人家,估计还没你虽岁数大!” 说着话长手一伸,接住劈面打来的霹雳弹,稍一端详中似乎矿工们爱用这玩意开山裂石,指间一撮,犹如小孩拳头大小的浑圆霹雳弹在手心化为齑粉,纷纷扬扬落下中,赵正拍拍手依然气定神闲。 见此,目瞪口呆的哈雷被老汉追着,想解释也没机会,急忙跑到赵正身后。但老汉发怒抱着一起死的心态,一手一枚霹雳弹张牙舞爪,估计此时说什么也听不进。 赵正也懒得啰嗦,见此,心中早已明白几分,也懒得解释,就算要解释,首先要安抚老汉们的情绪,指间光影一闪定身符飞出中,“哗”一声四名老汉身旁暗黄光影一刷,如画地为牢,四名老汉顿时被定住了! 四名老汉动弹不得中,却是看得见,听得着,也能说说话,如此,有了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契机,尽管老汉们出口成章脏话连篇,赵正充耳不闻下,以小手指掏掏耳朵,派哈雷上前洽谈协商。 “为什么是我?” “你口才好,更是做过接引使者,善于待人接物!” 四名老汉中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知难而退,尤其是那个见人就丢霹雳弹的老汉,由于一手还攥着一个霹雳弹,被定身如同等死,看上去惊魂未定似乎更紧张。 “要炸了,要炸了!” “不会炸的,你被定住了,无法引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而老村长还算淡定,听哈雷报名号说是无忧谷弟子,被定住后也是处变不惊中,打量着哈雷以及赵正。 无论是不是无忧谷弟子,或是无忧谷叛徒,明知不是对手的老村长,也打算先做一番了解后再说,尤其是那个青衫男子太厉害。 单手粉碎霹雳弹,看似修为高深莫测,而且刚才霹雳弹在储物袋中爆炸不伤人,实属神来之笔,更是匪夷所思,有想法,有创意,既然不想伤人估计不是坏人,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老村长看着赵正的衣着,身着布衣青衫,脚踏青云靴,长发在头顶挽了个道髻,有青色纶巾扎紧其余披散在身后,发丝飞扬中倒有几分儒雅之气,冷峻中有几分傲气像是洒脱不羁。 灵气外放中修为高深莫测,莫名威压扑面而来,其气息亦正亦邪,看不出是好人还是坏人,但目光清澈深邃而坚定,像是有目标有见地志存高远的人物,不像是邪恶之徒。 何况一身青衫,倒像是无忧谷外门弟子,无忧谷内的村民们都是外门弟子,属于同类,同类中这些个修仙无望的人,有此结丹后期的佼佼者,老村长心生几分赞叹。 再看哈雷,长身玉立,相貌堂堂,一双眸子精光四射似笑非笑中,却是很精明,看似笑嘻嘻一团和气,心中却是早已盘算好而有了定数。 未语先笑,不是好相与之徒,不像好人,但其确确实实背着无忧谷标配青锋剑,穿着无忧谷弟子的服饰。 穿灰衫的杂役弟子,穿青衫的外门弟子,穿白衫的内门弟子,还有想怎么穿怎么穿的四大峰精英。 还有蓝袍管事,紫袍长老,来人倒是一身蓝袍,虽破旧不堪有些年头,却是无忧谷管事的衣着。不过看上去,这名管事的修为,还不如眼前这个外门弟子的修为高,也不知管什么事,料想,就算是管事,也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你们真是无忧谷弟子?”话虽这么说,但见多识广的老村长早已放下戒心,是人,不是鬼,又有什么好怕的!何况对方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想要杀人,也许连手都不能弄脏。 “如假包换,我是无忧谷管事哈雷,这位是...赵正。” 无忧谷管事而不是灵兽园管事,哈雷的语病很多因此漏掉许多重要的信息,但介绍赵正时,哈雷不知该怎么说,赵正本是无忧谷弃徒。 “这年头,打着无忧谷弟子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的骗子很多。” “就是,轻飘飘一句话,不足为信。” 老汉们见多识广,什么骗子没见过,一番数落下,让磕磕巴巴的哈雷不知该说什么好,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好人,让哈雷绞尽脑汁。于是摸出灵兽园管事的令牌,走上前高举着,“看清楚了,无忧谷管事。” 墨玉令牌,其上五个大字,灵兽园管事,其下方两个小字,是姓名,哈雷。 “我只看到牌子上写着灵兽园管事。” “都说是骗子了!” “一个灵兽园管事,居然冒充无忧谷管事,你欺老汉们老眼昏花不识字吗?” “无忧谷从来都没什么管事,显然是个骗子!” “我呸!” “我说的重点是无忧谷,不是什么管事,不管事。无忧谷那么大,我一个管事管得过来吗!”气急败坏的哈雷,被一帮不明就里的老汉们给激怒了,以至于语无伦次,不知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里还有一枚长老的牌子你要不要?” “不知是捡来的,还是冒名顶替,这种牌子到处都是。” 数千无忧谷弟子在鬼族入侵下战死,身份令牌随处可见,其中不乏长老级别的人物,因此身份令牌并不能证明哈雷的身份,随处可见,甚至可以捡到,随着无忧谷败落,牌子也没什么威信了! “首座牌子你们有没有。”一声清脆如泉水叮咚的女声传来,从对面暗道中走出的正是凌末风三人,哈雷解释不通的,一峰首座凌末风都能轻松解决。 日理万机是凌末风的强项,而管理峰下产业,那些无忧谷内大大小小城镇村庄中的琐碎事务,是凌末风的日常之一。 高举月华峰首座令牌,快步走来的凌末风,人未至声先至,一双不怒自威的凤目看着老村长,道声:“安家和,好久不见。”老村长顿时老泪纵横中,双膝微屈,要不是定身符困住,估计直接给凌末风跪下了。 老村长叫安家和,原本也是无忧谷弟子,修为止步于筑基期,于是四海云游归来,也知仙路渺茫,便去平安镇娶妻生子过日子,看上去年岁大了,但实际上还不如凌末风岁数大。 “凌仙子,好久不见,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见到你,老朽这厢有礼了!”看着优雅端庄的凌末风,老村长居然面色微红,像是为往事所动。 “扑哧”凌仙子掩嘴一笑,打破凄凉气氛,更为营造劫后余生的喜庆,目视老村长道:“小安子,在我面前就不要倚老卖老了!在本座面前说什么老朽,我看你是人老心不老!” “对不住,做村长久了,语气中就养成这么个调调,也习惯了,一时之间改不了,让仙子见笑,还是仙子青春永驻,一点都没变,而且越来越年轻了,不愧是月华峰第一美女,玉虚真人高徒!” “小安子,当年就油嘴滑舌,到老还是嘴上抹了蜜般圆滑,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本座说你什么好。” “仙子见笑,爱说什么说什么,您随意!” 众人皆默,只听凌末风与老村长二人,像是老友相见,一时你一言我一句喋喋不休,仿佛无人打扰下能说到天光大亮。 见到凌末风出现,一切水落石出,一番言谈像是老朋友间的寒暄,老村长与凌末风关系匪浅,赵正一招手,撤去定身符的束缚,让四名老汉顿时如释重负。 “这老汉危险得很!”有些悻悻的哈雷走上前去,将随手乱扔霹雳弹的老汉抓住,顺手将老汉暗藏于身的霹雳弹搜走,更不忘老汉两手中的霹雳弹,尽管老汉握得死死的,依然被哈雷强行没收。 “安村长!” “哎哎,您还是叫我小安子,让我听着舒服,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知道小安子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在了,您叫我小安子,让我感到很亲切!” 失去定身符的束缚,老村长就围着凌仙子形影不离,甚至跟在凌仙子的身后像个跟班侍从,被其余三名老汉取笑,但安村长乐此不疲,反唇相讥,“你们知道个屁,老子以前就是凌仙子的跟班!” 朱军和金川面面相嘘中暗暗窃笑,而哈雷依然忙着收缴霹雳弹,不忘细数下登记造册,“都交出来,这玩意炸了,可不得了,一个个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么大的炮仗,也不怕尿裤子。” “少在这里数落人,想当初老夫也是赫赫有名的...” “连村长都是小安子,你还得瑟什么,你比村长大,比村长还赫赫有名!” 像训斥小朋友一样,训斥完暴脾气老汉,哈雷放开大嗓门,“在这里,凌仙子最大,一切都得听凌仙子安排,我们实际上是来救你们的!” “还没做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无忧谷月华峰首座凌末风,我们来此是为了救大家,也是为了重建无忧谷,从今往后在平安镇安营扎寨,以此为前进基地,直到拿下四大峰,恢复无忧谷。” 凌末风一番豪言壮语收效甚微,就连朱军,金川,哈雷鼓起掌来也是力不从心,因为有几个淘气老汉做鬼脸的缘故,让这一切看上去实为笑谈。 别说活久见的老汉们不相信,就连凌末风都不相信,但就这样做了,而且要将这件事坚持到底,除非某一天战死。 “小安子,我说的话,你信吗?” “凌仙子言出必行,小安子自然信得过,而且深信不疑。因为玉虚真人说过,会有人来救我们脱困的!” “那就好,你想在就去告诉所有的村民,明天我就将带领你们,反击那些无恶不作的幽灵恶鬼们,以及穷凶极恶的鬼修,直到将它们赶尽杀绝,还无忧谷一片极乐净土,重建我们的家园,让世人看看,我们无忧谷弟子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也许我们会因此一个个死去,但死亡并不能改变我们重建家园的信心,重建家园是一个信念,是所有无忧谷弟子的信念,但此时,我不想让你们白白去送死,就算要死,我也会站在最前面,迎接风刀霜剑,哪怕天崩地裂,也不会让我们停下脚步。” 赵正带头鼓掌中,金川以及朱军和哈雷也是掌声不断,见老村长老泪纵横中也开始鼓掌,其余三个老汉也开始鼓掌。 “相信我,如同相信你一样,重建无忧谷是我们所有人的信念,你们说是不是?” “是!”异口同声下,赵正喊完发现,老汉们都说是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立足之地 重建无忧谷谈何容易,但重建平安镇却摆上日程,在鬼族入侵中幸存下来的平安镇村民们,对有人来搭救他们喜极而泣。当看到朝思暮想的救星,只有区区五人时,村民们哭得更厉害了! “是来救我们,还是来此躲藏?” “嘘...,小声点,都是结丹期修士惹不起!” “老村长这是怎么了,跟在一个小姑娘后面,还被叫做小安子?” “那可不是什么小姑娘,那是无忧谷月华峰首座凌末风,人家的岁数比老村长大多了!” “估计服了什么驻颜丹,青春水...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老妖精!” “小点声,不想活了!” 天下第一仙门无忧谷,最强盛的时候,门下弟子近万,人口数十万,俨然是一个修仙国度,可惜一朝毁弃。 活人不见了,天上无飞鸟,地上无走兽,谷内到处都是虚无缥缈没有实体的幽灵恶鬼们,无忧谷成鬼域。 前后境况天壤之别判若云泥,让偏居一隅之地的平安镇村民们,尽管是穷乡僻壤孤陋寡闻,依然对凌末风一行来此的目的充满怀疑,甚至有人持敌视态度,怕鸠占鹊巢。 凌仙子以及老村长,轮番站在高台上给村民们摆事实讲道理,村民们虽好久都没见到生人因此噤若寒蝉,但一个个充耳不闻。 说什么自救,说什么重建,对吓破胆的村民们来说,不如得过且过。有几个毛头小子跃跃欲试,但被自家老人纷纷劝下,会水的鱼儿浪打死,逞能死得快! 与其在人前豪言壮语,不如身体力行,看我们做得如何,你再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村民们尽管没什么见识,但人们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而不是人云亦云的道听途说。 给村民信心,必须重建平安镇,重建平安镇,就要除掉在平安镇周边,那些个游荡着的幽灵恶鬼们,以及鹿山周边范围内,所有的幽灵恶鬼们,这样才能让平安镇村民们安居,安心。 一番商榷后,安村长带领大多人留守在土地庙下的洞窟内,而朱军和金川留守在土地庙中看守入口,哈雷则守在土地庙门前,并被告诫,死守。 “死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能后退一步。”对于哈雷的疑问,步出庙门的凌末风只是点点头而已,而凌末风要和赵正一起去村子里,清除幽灵恶鬼们。 比起凌末风来,看守庙门的哈雷,实属得到一个闲差,凌末风虽是结丹期修士,不惧平安镇内游荡着的三四品幽灵恶鬼们,但幽灵恶鬼中也有五六品的存在,因此不可掉以轻心。 “仙子,此一去,将引发和幽灵恶鬼们的全面战争,你准备好了吗?” 哈雷忽然说出与金钱无关的话语,让凌仙子身心一震,背对哈雷,背对土地庙,迎着朝阳日出东方万丈霞光,凌仙子长叹一声:“杀出个未来!” 听凌仙子这样说,哈雷也是身心一震,知道跟对人了,虽死犹荣,与其在外四海漂泊,居无定所,惶惶如丧家之犬,不如埋在无忧谷,至少这里是家乡。 “魂兮归来!”哈雷冷不丁冒出一句,被赵正一巴掌打醒,“招魂呢?” “有感而发,见笑见笑!”哈雷赔着不是,怒对赵正道:“干什么打我,凌仙子都没说什么?” “不找你弟弟了,就开始招魂?” “我一定要找到我弟弟!”重拾信心的哈雷坚定的说着,旋而如同自言自语般,又道:“也不知道放在我弟弟手里的货,卖没卖出去。” 赵正摇头一笑不再理会哈雷了,这家伙上一刻还在替他弟弟担忧,下一刻就开始算账,实属财迷。难怪哈雷活得久,这心也太大了! 昨夜平安镇内的幽灵恶鬼们,被赵正的五色神芒清除,但一夜过去了,在镇外游荡的幽灵恶鬼们又在镇**现,大部分是三品的游魂,也有四品幽灵,一品骷髅,二品僵尸一个不见,五品以上的更是从没见过。 因此一个时辰后,分工明确,一东一西,镇中的幽灵恶鬼们,被凌末风和赵正完全消灭干净。 凌末风站在镇中古井旁,神识外放中,扫过平安镇直达镇外随即收回,感知平安镇内的幽灵恶鬼们被杀绝了! 随即纤手一挥,指间金光一片中,一群符鹤飞出,那些符鹤是驱鬼符,目视有上百张家家户户都有。 金黄符鹤飞出,有序而无散乱,一排排,一行行,飞遍平安镇大大街小巷,平安镇金黄一片如丝如线,不多时,被清理过的房屋中,那家家户户门头顶上都贴上驱鬼符。 金光一闪下,一座座房屋被一层金色灵气笼罩,一闪一闪亮晶晶,彼此遥相辉映中,由点成线,由线成面,房屋密布,街道纵横,金色平安镇出现在眼前,平安镇上空更是由百余驱鬼符组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驱鬼符,铜墙铁壁已成。 “百鬼避矣,百邪不侵,天雷滚滚,地火熊熊,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凌末风默念心法口诀,加持驱鬼大阵。 眼前光影一闪,青光一刷如林如障,只见平安镇周边从空落下无数神符,虚空画符中的赵正立于半空,将一道道虚空符注入平安镇周边,不多时,一座青灿灿的万木千嶂阵法在平安镇浮现,驱鬼并不伤人,有恶鬼进入便会被阵法消灭,但从外界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就算镇中有村民活动,有万木千嶂阵法的遮蔽,也不会引起幽灵恶鬼以及鬼修们的怀疑。 看着赵正所做的一切,凌仙子暗忖当初是不是看走眼了,但凌仙子并没有怀疑自己的眼光,要不然也不会替赵正亲自选择洞府,甚至让其与蓝飞双修。 让他和蓝飞双修本希望能使他百丈竿头更进一步,但此时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当初这个烂木头灵根的少年,此时也成长为参天大树,而且不缺水,水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蓝飞说,这家伙和萧楚楚居然双宿双飞,而且还跟那个魔国摄政王不清不楚,再加上明伊人,一声长叹后,就连日理万机而不累的凌末风,也觉得剪不断理还乱,也不知道他究竟喜欢谁。 且不论儿女情长,就用阵法罩住平安镇,也不知这家伙在外得了什么奇遇,结丹后期的修为,其布置的阵法,却拥有元婴期修士才具有的威力。 用阵法将平安镇整个罩住,凌末风不是没想过,驱鬼大阵初显,却被万木千嶂阵法包围在其中,就万木千嶂阵法的威力而言,除非集众人之力,但赵正一人就做到了,让凌末风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的事情太多,凌末风也是见怪不怪了,习惯成自然,比如经赵正精炼后的蓝衫,玉兰霞衣是焕然一新,其上流光溢彩灵力更强,就连品级都似乎提高了。 布下万木千嶂阵法罩住平安镇,凌空落下与凌末风会合,而凌末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让村民们出来吧!” 在外人眼里,他自知身上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因此凌末风那兼具疑惑和信任的目光,让他觉得凌末风心中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时机不对,因为虽处于万木千嶂阵法保护中,依然是群鬼环伺。 “你辛苦了,看来我的驱鬼大阵没什么用处。”凌末风目视赵正,旋而看向高悬于房屋门头上的驱鬼符,赵正一瞥驱鬼符,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凌仙子不必妄自菲薄。” “我是担心你,用这样一座大阵罩住平安镇,你体内的灵气能支撑住吗?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我不希望你一开始就用力过猛,把自己给累趴下了!” “不会的,我修炼了御灵诀,体内灵力翻翻。” 见他很自信的说着,也曾听他说起御灵诀以及林仁照,他救了林仁照,于是林仁照赠与他御灵诀,他修炼御灵诀无可厚非,但修炼御灵诀可让体内灵力翻倍,一座需要五名结丹期修士才能发动的万木千嶂阵法,一个人就可以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凌末风在密林中就见识过,他用万木千嶂阵法除掉那些个黑化金眼雕。他甚至想要收服近百黑化金眼雕,但由于担心众人安危,于是快刀斩乱麻。 世间修仙门派中,有人偷偷修炼御灵山不传之秘御灵诀,但各种流传下来的版本,都是低阶御灵诀,凌末风也曾偷偷修炼过一段时间,但并没有赵正所说的灵气翻番那么强烈。 见凌末风若有所思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默默站着,他也知凌末风在想什么,“想学御灵诀吗?我可以教你!” “哎呀你小子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我可是你师父吔!” “我教你御灵诀,你还是我师父,这样行不行?” “偷学别家秘籍,实属大忌,这样做好吗?” 疑问句知凌末风动心,赵正一笑道:“林仁照给我御灵诀时,并没说不能传给他人,何况你是我师父,就算日后林仁照知道,也说不出什么话了,难道还会杀上无忧谷,兴师问罪不成!” “也许没有日后了,也许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所以更要学御灵诀,甚至将御灵诀传授给哈雷,朱军,金川,以及村民们,这样一个个都可以以一当十,对我们重建无忧谷很有帮助。” 第三百七十章 天南沙海中的火焰 驾驭飞天行天舟穿越万里天南沙漠,有三名元婴期修士在侧,更是带领数百天南萧家修士们的萧楚楚,此时坐在行天舟上,翘起二郎腿喝着菊花茶,目光却望着南方天边,在山与海的彼端。 行天舟楫行天舟,在云端飞行中外形犹如一艘海中大船,有数十丈高的风帆,但船帮没船桨,一条条巨大的翅膀替代船桨,扇动一次,就可推动百丈长的行天舟向前飞去,日行三千里,来去如风,其中有近百舱室,能容下上千人,满载可容下一座小山,但需大量灵石驱动。 一路上没什么状况的话,乘坐行天舟,飞越天南沙漠,飞越忘忧海,飞到无忧谷海上仙家宝地,只需数日时间。 而长发及腰的萧楚楚安坐其中,结丹期的萧楚楚,身着火焰大红袍,脚踏火焰靴,身材曼妙,长靴及膝,更显双腿修长身材高挑窈窕。 头簪玲珑珠花,戴红色半透明面纱,绝世容颜却只露一双眼,却是秋水剪瞳,画影西窗。 光珠耳环,龙血项链,凤凰胆钻戒,全身上下火红一片,如一团火焰般的萧楚楚,恨不得将黑发染成红色。 将黑发染成红色,一向随心所欲的萧楚楚不是没这样干过,因此被称为红发魔女,但天南萧家未来继承人被称为魔女似乎不妥,于是萧天南绞尽脑汁,千方百计下,让离经叛道的萧楚楚变回黑发。 因此萧楚楚身边有了三名元婴期的修士做跟班,甚至拥有行天舟这样的飞天宝物,想去哪去哪。 有了行天舟,有了新跟班,萧楚楚最想去的是魔国,因为他在那里,他是个坏人不辞而别,一去数万里渺无音讯。 但萧楚楚并不知道,是萧天南阻止他与她来往,萧天南甚至给他提供最好的黑曜石,物美价廉,只希望他离自己的女儿远点。 经不起萧楚楚的软磨硬泡,更为成人之美,不惜冒着被赶出天南萧家的风险,蓝飞跟萧楚楚说了实话。 而此时的他去了妖界失之交臂,于是行至半路的萧楚楚,又掉头一路向西,还好有行天舟这样的飞行宝船,更有三个元婴期打手,因此萧楚楚一路上通行无阻。 居无定所的他总是跑来跑去,让萧楚楚一次次扑空,还好天南萧家耳目遍天下,对于他的行踪,萧楚楚了如指掌,后来听说他和明伊人去了灵剑宗,让萧楚楚气得跳脚。 于是心生去灵剑宗的念头来,却不料,天南萧家决定拿下无忧谷的消息传来,让她不得不斟酌再三。 也老大不小了,是为了一个影子跑来跑去的,还是确确实实为家族做点什么,经蓝飞淳淳劝诫下,萧楚楚决心干点实事,无忧谷再不济也是往日师门,师门遭难,岂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拿下无忧谷,用无忧谷弟子的身份接任无忧谷掌门,就可以得到一片诺大的海上仙山,萧天南谋划着,让蓝飞去做这件事,却不料被萧楚楚知道了。 拗不过萧楚楚,萧天南暗感萧楚楚被他宠坏了,于是一狠心一咬牙,决心一宠到底,毕竟作为将来天南萧家的继承人,没点功劳,是难以在家族中立足。 面对十拿九稳的无忧谷,无非是给萧楚楚一次晋身的机会。让世人们看看,萧天南的女儿,也是人中龙凤,巾帼不让须眉。 让蓝飞和萧楚楚同行,实则是蓝飞主导此次无忧谷之战,而萧楚楚尽可一路上游山玩水,因为三名元婴期修士同行,萧天南很放心。 而萧天南的一番谋划,蓝飞知道,三名元婴期修士知道,而萧楚楚什么都不知道。拿下无忧谷后,继而开辟海上贸易,萧天南是这样想的。 但萧楚楚想的是,拿下无忧谷后将赵正找回来,然后让他做无忧谷掌门,顺便报一箭之仇,因为赵正成为无忧谷弃徒,都是因为天南萧家的比武招亲而起,因此萧楚楚觉得对不住赵正,于是千方百计弥补。 出于报恩的心态也好,处于解气也罢,总之让无忧谷弃徒赵正来做无忧谷未来掌门人,对萧楚楚而言充满吸引力,像是嘲讽无忧谷不能知人善用,更为了趋利避害说弃就弃,让萧楚楚为赵正打抱不平。 满头珠翠,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的蓝飞,依然是万年不改的一身蓝,天蓝色长袍长靴,如绿叶般衬托着火红花朵般的萧楚楚,一个热情奔放,一个端庄亮丽,相得益彰。 “表姐,你怎么不换衣服,万年一身蓝,像是绿叶衬托红花。”取笑完飘然而至的蓝飞,萧楚楚扑哧一笑,尽显顽皮。 “寄人篱下有什么办法,你是天南萧家小公主,我只是个表亲,有什么办法。” 听蓝飞自怨自艾,萧楚楚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表姐不逗你了,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我取笑你一样。” “难道不是这样吗?人微言轻,你是大小姐,我就像你的保姆。” “再说翻脸了!” “你父亲让我时时刻刻跟着你,保护你,对你形影不离贴身保护,我不是你的保姆,又是什么?” 说是萧楚楚逗蓝飞玩,不如说是蓝飞逗萧楚楚玩,和蓝飞斗嘴萧楚楚从来没赢过。一番争论下,萧楚楚口干舌燥语无伦次,想说什么也忘了,于是品着菊花茶,也不理蓝飞,像是生闷气。 元婴期家老萧近山走来,手握一枚传音玉简,其后跟着萧崇山,萧中山,一门三兄弟都是元婴期修士。 哥几个长得很像,身材也差不多,萧近山是大哥年长一些,修为也最高元婴后期,萧中山是二弟元婴中期,萧崇山最小最年轻是元婴初期。 “大小姐有密信。”白发苍苍的萧近山走来,对翘着二郎腿,品茶中的萧楚楚说着,面带笑意的萧近山像是看着自家子侄般,目视萧楚楚眼神亲切。 对萧楚楚从小看大的萧近山而言,高翘着二郎腿的萧楚楚没有不敬,萧近山反而喜欢见她率意洒脱的样子,不做作,很自然,和以前一样从未变过。 “又是密信,烦不烦,你们看着办。”萧楚楚躺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着,目视萧近山放下茶杯,萧楚楚站起身来,向船头走去,抬头碧空如洗,俯视满目黄沙,风景如画,虽看过无数次,依然看不够,萧楚楚对密信不感兴趣。“表姐,你们几个看着办!” 见萧楚楚飘飘然向船头走去,蓝飞摇摇头也知萧楚楚对此不感兴趣,问萧近山,“是无忧谷中的密探发来的?” 萧近山按住传音玉简,只听其中传来人声,“有五名修士,四男一女,昨日从无忧谷西岸登陆,此时盘踞在西方的平安镇。虽只有五人,但战力超强,其中似乎有元婴期修士,但却是一群结丹期修士,感觉很奇怪。” “来人什么装束,看清楚了吗?”蓝飞急问道。 “四男一女中,其中三男手持青锋剑,像是无忧谷弟子。那名女子虽不持剑,但身着霞光宝衣,一条紫金丝带甚是厉害。” 霞光宝衣,紫金丝带,难道是她,无忧谷暗探发来的讯息,让蓝飞立刻想起凌末风,凌末风有什么法宝,蓝飞再清楚不过。 手持青锋剑的三名男子,料想修为不高,该是无忧谷内的普通弟子们,青锋剑是无忧谷标配没什么好奇怪的,略一思索下,蓝飞又问:“另外那名男子什么样子?” “身着青衫,像是无忧谷外门弟子,但手持一把柳叶型法宝飞刀甚是厉害,点杀三四品幽灵恶鬼,来去如风般的快捷,其修为虽看上去是结丹后期,但其设置的阵法,其威力直逼元婴期。” 青衫,柳叶飞刀,结丹后期,还懂阵法,将凌末风身边的人挨个想了一遍,无人能对号入座。 “此人长什么样子?”蓝飞又急问道。 “此人很厉害,不敢靠太近,据千里蝶传回的讯息,似乎此人叫赵正。” “赵正,我天呢!”蓝飞惊呼一声,让信步向前走去的萧楚楚回眸一瞥,朱唇微启透过红色面纱问道:“表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玩去吧!”蓝飞对萧楚楚感到无语。“这什么耳朵,也太好使了吧!” “不对,我听到你喊了他的名字。”萧楚楚眨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故作神秘。 “谁的名字?”蓝飞也是欲擒故纵般故意问着,这萧楚楚一旦上心,就会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能有谁,当然是...” 红衣红靴的萧楚楚居然折返回来,也不去看什么蓝天白云黄沙地带了,当听说赵正出现在无忧谷平安镇,萧楚楚瞪大了眼睛,对萧近山言道:“三叔,目标无忧谷,全速前进。” 言简意赅,萧近山三兄弟走了,不多时行天舟全速前行,立于船头之上的萧楚楚,目视南方天边烟雨缭绕处望眼欲穿,让蓝飞摇头不已,言道:“你怎么称呼萧近山为三叔,人家在家排行老大,论起辈来是你叔公。” “简单好记!” “这和简单好记有什么关系?” “三个叔公一起叫,无论是在家行几,在我这都是三叔。萧近山是三叔,萧中山也是三叔,还有萧崇山,就是简单好记。” “这也太简单好记了,可人家都是元婴期修士,你全无敬意,这样好吗?” “哎呀表姐你真啰嗦,我小时候就这样叫的,我若是改口,怕他们不适应。” “岂有此理!” “不信你看着。” 回眸看着三丈之外的萧崇山,萧楚楚非常亲昵道:“萧崇山叔公。” 头发花白的萧崇山有些错愕,怕是听错了,问道:“大小姐你在叫我吗?” “还能有谁?” “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哦!口误,三叔你忙你的!” “好的大小姐。” 回头目视蓝飞得意洋洋,蓝飞摇头不已,萧楚楚冲蓝飞弹舌极尽戏弄之情,惹恼了蓝飞,“你是个女孩子,但看似登徒子,女孩子要矜持,矜持懂不懂?” “矜持留给你,让你做个安静的美女,热情留给我,因为我的心上人在山与海的那边,让我此时无法矜持。” 第三百七十一章 烈日峰慕容 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哥哥慕容胤相比,慕容在慕容家没什么存在感,虽在无忧谷时,被誉为烈日峰第一美女,但在慕容家族中不缺美女。 世家大族中的女孩,作为家族联姻的工具,女孩子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家族的兴盛服务,开枝散叶,姻亲遍天下,可惜慕容还是庶女。 有好事靠边站论资排辈,与其他大家族联姻,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庶女头上,庶女们只能将目光转向中小家族。 而中小家族中人,也不一定会迎娶一个庶女,尽管她是大家族中的庶女,依然是庶女,身份地位会被人诟病一生,甚至殃及子孙后代。 头顶世家大族的光环,名义上是慕容家族的小姐,但在某些时候,在家族中不如一个奴婢。 从小就耳濡目染,因此慕容很努力,努力成为一个被人看得起的人,不再像她的母亲一样,终日里过着唯唯诺诺点头哈腰极尽谦卑的日子,也不再受家族中人的欺凌,甚至奴婢杂役们的嘲笑白眼。 尽管慕容很努力,但她的母亲,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风光无限的那一天,很早就撒手人寰,以至于慕容因此性情大变。 感同身受的姑姑慕容婷,将慕容送到无忧谷修行,三月炼气,半年筑基,天资优异的慕容很快就从无忧谷数千弟子中脱颖而出,并成为烈日峰第一美女,以及烈日峰首座有力竞争者。 不到十年时间,慕容已是结丹后期,天赋异禀的她,成为无忧谷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也是慕容家族中的后起之秀,因此得到一个名字“十九”。 天赋异禀背后,却是卧薪尝胆每日勤修不缀,除了修行外,慕容没有任何兴趣爱好,成为一个为练功而练功的人偶,也只有境界修为上的提升,能带给她短暂的快乐。 成为元婴期修士,成为这一界最强,拿回一切属于自己的荣光,甚至取代慕容胤成为慕容家族族长,这是慕容为之奋斗不息的目标,从小就立下的志愿。 尽人事,听天命,但信事在人为的慕容,从不信什么天降奇遇,慕容从来都只信自己,因此性格偏执甚至有些孤傲。 虽坚强,毅力远超一般男儿,但慕容的内心却是很脆弱,甚至为一句话大打出手,为花开花落阴晴圆缺掉眼泪,睹物思人,暗叹世道不公,慕容很容易受伤。 孤傲与自卑并存,让外人看上去,慕容性格偏激,大喜大悲,大起大落,患得患失,甚至会被自己的影子吓一跳,情绪如同神秘莫测的大海般,上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便是电闪雷鸣白浪滔天。 重建无忧谷,将无忧谷变为慕容家族的领地,慕容身怀重任,而慕容家族起用慕容这样一个庶女,就因为慕容曾是无忧谷弟子,除了慕容十九还能与无忧谷沾点边。 无忧谷弟子重建无忧谷,放眼修仙界无可厚非,因此慕容第一次被人看得起,第一次为了家族远征,因此慕容很坚定。 决心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向世人证明庶女的价值,不仅仅是像物品一样,通过联姻这种冠冕堂皇的手段被彼此交换,甚至被贱卖如同草芥。 独霸东南大海,垄断东南海上贸易,因此慕容家族在海上的实力远超陆地,向海发展,是慕容家族的既定方针,因此与天南萧家不谋而合。 海行沦波舟可在汪洋大海中前进,甚至潜入海面以下,在水中行进依然一日千里,比飞天舟楫的速度差一点,但贵在安全,尤其是隐蔽。 在海中神出鬼没,从这一头潜入大海中,不知从千里之外,还是万里之外的大海中再次冒出来,海行沦波舟是慕容家族不外传的秘密。 像海行沦波舟这样的航海舟楫,慕容家族很多,也有像冰海兽这样的大鱼海船,为了隐蔽,为了安全,慕容一行放弃乘坐小岛般大小的冰海兽,而是选乘海行沦波舟潜入大海深处,就为了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无忧谷海域。 只可惜面对无忧谷这样的海中仙山,似乎不止慕容家族一家,修仙界所有的家族和门派都动了心。 “慕容姑娘,家主发来讯息,让我们加快速度。”敲门声急,让独自在舱室内神游物外的慕容一怔。 家主自然是指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而来报讯的是慕容家族家老慕容光。 虽白发苍苍,但看上去像是个四五十岁中年人的慕容光,不知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期修士。 都说百年元婴,只要是元婴期修士,其岁数至少上百岁,但也有例外,比如慕容这样的奇才,二十出头便进入结丹期,此时已是结丹后期,也许进入元婴期并不需要一百年。 站在船舱内慕容的房间门口,不多时听房内脚步匆匆,“吱呀”随着门响慕容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衫女子打开舱门。 一身青纱戴青色幕离帽裙,青色幕离从头罩到脚下,青色幕离灵光闪闪,随着慕容走动中,激荡中,隐隐有风雷之声,其上电闪雷鸣,犹如阴云密布下的天空,随时随地都在练功的慕容从未松懈,让元婴期修士慕容光也为之动容,暗叹一声:“这姑娘不易。” 一句不易道尽艰辛。 在房内听慕容光说,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让加快速度,这与慕容的策略相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心情,让慕容面色阴沉,但戴着幕离帷帽青光闪闪下,除了一双似水明眸,慕容光看不出来。 虽说慕容是这次行动的领导者,但一路上,慕容光随时都在慕容锤的遥控下提点着自己,让慕容很生气。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慕容总觉得自己像个笼中鸟般,尽管海阔天空投身汪洋大海,但牢笼却无处不在,总是被人牵着鼻子。 “一会让快,一会让慢,你问问我爹,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说完。”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不是出来游山玩水,也知兵贵神速的慕容光,也不想这样被人牵着鼻子,像牲口一样呼来喝去,但慕容锤的命令不可违抗。 对于喜怒无常的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这慕容光随是元婴期修士也是没脾气,知道慕容心情不好,慕容光也没个好心情。 “十九...小姐,我们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慕容光将十九咬的很重,像是在提醒慕容,牢记自己的身份地位,排行十九,还是庶女,毫无地位可言。 听到拖得很长的十九两个字,慕容冷笑一声,忍着性子听慕容光说完,狠狠将门关上,出手过重,以至于门不但没锁住,而是被巨力弹开,当再次看到同样目瞪口呆地慕容光,慕容怒道:“为什么要加速,难道你们的主人,没告诉你们原因吗?” “天南萧家高手尽出,行天舟,一日三千里。”慕容光意味深长的说着,说到行天舟时抬头看天,似乎在提醒着慕容。 “一日三千里!”慕容听完屈指一数,从天南萧家赶到无忧谷,如昼夜兼程只需要数日时间,有钱,有实力,而且极尽招摇,明目张胆甚至大张旗鼓告诉世人,天南萧家要对无忧谷下手了,比瞻前顾后的慕容家族强许多。 “走走停停,瞻前顾后,藏头露尾,像是去做贼,你们的家主就像个小偷,惦记上别人家的财产,又怕吞不下去吐不出来,还没吃上一口,就心生如鲠在喉的感觉,可悲,可气,可笑!” “十九,你不可以这样说,家主毕竟是你爹。” “是吗?可惜他连个名字都不稀得给我,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我的那些个姐妹们,就像是灵兽园的宠物被打上号牌,就因为他记不住谁是谁,是那个小妾丫鬟生的!”慕容跳着脚牢骚满腹,随即呵呵一笑,冷冰冰道:“这样的爹,我宁可不要!” “所以你要很努力的让他记住你。” “你给我滚!” 再次将房门狠狠关上,一脸不悦的慕容走到窗前,海行沦波舟舱室内很大很宽敞,而且靠海的一面是透明的琉璃窗,看着海中如山如林的珊瑚,礁石,水草,还有在其间穿梭着的五颜六色的海鱼,慕容深吸一口气,“嘭嘭”跳的心脏不再剧烈,但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沉重而沉闷,让慕容透不过气来,像是溺水要被憋死。 “目标无忧谷,昼夜兼程,全速前进!”慕容光站在第一条海行沦波舟上发号施令。 这种三十余丈的海行沦波舟,在慕容家属于中小船只,最大的海行沦波舟有近百丈可容千人,为隐蔽,为灵活,化整为零,带着给养物资,船队在海底潜行中,大大小小前后有九条。 呈菱形排开的海行沦波舟,一只船上可容纳上百人,九条沦波舟上的慕容家族修士们有千人之多,声势浩大但很低调,低调到隐秘,按慕容的话说,形同做贼,走水路,潜藏行踪,去别人家偷东西。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生的舞者 曾作为世间最大的家族,被后来居上的天南萧家所替代,让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是睡不安寝食不知味,于是慕容家族和天南萧家成为冤家对头。 曾让慕容胤迎娶萧楚楚,就为了靠联姻吞并天南萧家,但计划没变化快,一场波澜不惊甚至充满喜庆意味的联姻被赵正破坏。 长子慕容胤还被其打伤,让慕容锤怒不可遏,甚至对赵正这名散修悬赏缉拿,但小角色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高手过招总是轻描淡写,一切云淡风轻看似一团和气。 靠联姻就能吞并天南萧家吗?慕容锤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不信但可以试试,一试之下才知,天南萧家要招赘,借招赘反吞慕容家族,实属人心不足。 萧天南这个老狐狸,每次想起,都让慕容锤咬牙切齿。 北方有强邻穆兰部,打打杀杀摩擦不断中也是胜少败多,而南方是世间第一大族天南萧家,联姻不成西进无望,于是慕容锤将目光投向大海。 与大海彼岸的魔国贸易,几乎被慕容家族垄断,但处于地下,永远都不能摆在明面上,而各大家族与周边的妖族魔族都有生意往来,彼此心照不宣,却都是暗中进行着。 慕容家族靠魔国崛起,而伊莉莎家族靠妖族壮大,只有北方的穆兰部,以及天南萧家,没有贸易通路只能借道。 天南萧家还算老老实实做生意,靠花钱铺路买路,但北方穆兰部就不一样了,四处劫掠,强霸为王,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打了几次,都是割地赔款,因此慕容家族在北方穆兰部头上占不到一丝便宜,而且天南萧家暗中资助北方穆兰部,因此慕容家族视天南萧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邦邦邦”一阵敲门声,让神游物外的慕容回过神来,刚才对慕容光的态度实为不敬,让慕容有些惭愧,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慕容光,而是另一名元婴期修士慕容婷。 慕容婷是慕容的姑姑,也是慕容家族中的庶女,但因为是元婴期修士,在慕容家族中还有些地位,也深为理解身为庶女的悲哀。 “姑姑你怎么来了?”慕容婷的出现,让慕容有些惊讶! “慕容光说你又开始发脾气,叫我来劝劝你。” “姑姑你知道,我从小就这样,没什么好气的,过了,也就忘了!” “十九,虽然我和慕容光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在慕容家族中,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迁就你,你已经长大了,有些道理不用我说,就算你成为元婴期修士,也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在家族中夹着尾巴做人,你看看我的处境就知道了,我虽然是元婴期修士,没人敢对我颐指气使,但家族中不止我一个元婴期修士,而且一个大家族想要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只能抱团取暖,不合群,迟早会被当作叛逆,给驱逐出去,到那时,你就是孤单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但离开家族我依然能活得很好。” “但首先你要学会尊重你的父亲。” “我没有那样的父亲。” “你心里可以这样想,但嘴上以及态度必须诚恳。” “姑姑你教我虚伪?” “不,我教你生存。” 从小就被送到无忧谷修行的慕容,从不知如何与人相处,圆滑,世故,八面玲珑,对慕容而言实属虚伪,甚至不屑为之,但想在一个大家族中崭露头角呼风唤雨必须学会虚伪客套。 天赋异禀的慕容,实属修仙奇才,但不适合迎来送往,阿谀奉承,提点几句后慕容婷也感到索然无味。因为慕容婷和慕容一样,属于说出容易,做起来还是心中怎么想的,就这么说,率直近似幼稚,因此常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据暗探来报,无忧谷中幽灵恶鬼成千上万,天南萧家捷足先登,无非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他快让他快,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又何必急功冒进,也不知我爹是怎么想的!” “我们慕容家和天南萧家积怨已久,因此你爹想处处压天南萧家一头,如果收复无忧谷的战役是慕容家主导的,将来慕容家族会获得巨大利益,因此你爹让你日夜兼程赶往无忧谷,自然有他的道理,完全遵照执行而不打折扣,你爹会越来越信任你,反其道而行之的话,你爹只会对你更加失望,此次行动,就因为你是无忧谷弟子,你爹才力排众议将你推到前台,因此你爹心中还是有你的一席之地,千万不要让你爹失望,因为他做的不好,他这个族长的地位也将不保。” 比起举步维艰持处处掣肘的慕容,萧楚楚一路上是风光无限。 端坐在行天舟上看载歌载舞,起了兴致,萧楚楚也会加入舞者的行列,像一朵火红的玫瑰盛开在蓝天白云之上,有蓝飞这样的玉虚真人亲传弟子跟着,还有三名元婴期修士驱使。兴高采烈的萧楚楚跳起舞来,那是热情奔放的无忧公主,尤其是知道了赵正在无忧谷,萧楚楚恨不得立刻飞往无忧谷与其相见,顺便问问还结不结婚了! “我承认赵正很优秀,但他并不是你的良配,你承担着一个家族的希望,而他只是一名散修,在修仙界毫无地位,对你没丝毫帮助,甚至不如声名狼藉的慕容胤所带来的好处多。” “你嫉妒!”萧楚楚嬉笑着,接过侍女们递上来的毛巾擦把脸,早有冰镇好了的水果拼盘端上来,挑来挑去,看着红彤彤的西瓜,撩开面纱,也不用手抓,直接将嘴伸到冰镇西瓜,上去就是一大口。 “我嫉妒你?”蓝飞一听自知好心当作驴肝肺,无奈摇头看天,又言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没地位怎么了,散修怎么了,只要本姑娘高兴,我让他做无忧谷掌门,然后来迎娶我!” 异想天开甚至信口开河的萧楚楚,让蓝飞觉得好笑,萧楚楚这样说,蓝飞也知道她接下来会干什么,拿下无忧谷,然后让赵正做无忧谷掌门,一切水到渠成,一切顺理成章,看似无懈可击,但这一切只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傻姑娘,不切实际的想象而已。 “不要太轻敌,据暗探来报,无忧谷不止有成千上万幽灵恶鬼,更有无数鬼修,你以为凭我们这一千多人,就能顺利拿下无忧谷吗?方圆数万里,无忧谷是一片海中大陆,而不是一个山谷!” 声色俱厉花容失色的蓝飞说的上气不接下气,而萧楚楚依然如故,甚至看着蓝飞的窘态咯咯直笑,将咬了一口的冰镇西瓜递给蓝飞,“表姐,无忧谷在我眼里,就是他迎娶我的彩礼。” 吃口西瓜润润喉,蓝飞和萧楚楚倒是姐妹情深也不嫌弃谁,道:“但这份彩礼是你送给他的,然后拿着你送给他的彩礼迎娶你,你不觉得这样做是倒贴吗?贵为天下第一大家族的天南萧家大小姐需要倒贴吗?” “我愿意!”在每一瓣西瓜上咬一口,然后将咬过的西瓜分给萧近山,萧中山,萧崇山,还有蓝飞,大家都是摇头不已中,萧楚楚玩的很开心,又开始分配苹果。 “大小姐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淘气。”白发苍苍的萧近山,一手西瓜,一手苹果,都被咬去一口,但依然吃的很香甜。 “叫什么大小姐,叫我楚楚。” “是大小姐!” “真是个傻丫头!你看人家拿家族联姻扩大地盘,伊莉莎家族就靠家族联姻兼并周边数十个部落,扩地数万里。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成了倒贴?” “我用天南萧家的财力物力倒贴,区区一个无忧谷又算得了什么?” 轮到蓝飞语结,萧楚楚看似没头脑率意而为,但萧楚楚想的似乎比蓝飞更远,蓝飞第一次被萧楚楚说服,因为与天南萧家比起来,此时形同鬼域的无忧谷还真算不了什么! 如果没有无忧谷,萧楚楚也是铁了心要嫁给赵正,天南萧家尽是陪嫁,陷入爱河的女人是疯狂的,不屑一顾,眼中心中只容得下一个人。 如同当年和慕容胤在一起,尽管慕容胤声名狼藉风流成性,蓝飞还是默默等待慕容胤能回心转意,但事与愿违,慕容家族长公子慕容胤的妻子,只能是大家族中的名门闺秀,而不是蓝飞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子。 “我是玉虚真人亲传弟子,就算拿下无忧谷,这个掌门也应该由我来做!”让蓝飞做无忧谷掌门是萧天南早就定好的,要不是萧楚楚横生枝节,这支队伍都是由蓝飞所带领。 “哎呀表姐,真不识逗,掌门归你,队伍也归你指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他,其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至于怎么攻打无忧谷,你和几个家老商量着来,我去跳舞了!” “你!”蓝飞指着去行天舟中央跳舞的萧楚楚,气得说不出一句话了,半响说出一句:“你怎么能这样!”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裙裾飘起如红花盛开,发丝飞扬如烟霞焕彩,天生的舞者,一身火红的萧楚楚往舞台上一站,便是天生的主角,周围一切都是为衬托红花的绿叶。 第三百七十三章 圈地 当凌末风和赵正用阵法将平安镇遮蔽,打算重建平安镇作为落脚点时,慕容家族上千修士在慕容十九带领下,已经从无忧谷东北方登陆。 而捷足先登的天南萧家,则在萧楚楚的带领下,早几天在无忧谷西北登陆,算路程,萧楚楚离平安镇的直线距离有近两万里。 所有人,包括凌末风一行,都选择在边缘地带登陆,而不是直取四大峰,实为实力悬殊,观望,试探,总之拿下无忧谷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无忧谷并不是白送的,而是要实实在在打下来。 在深海中潜行进退自如,但到了浅海处便寸步难行,海行沦波舟不得不浮出海面,一字排开用铁链锁定铺上舢板船船相通,长百余丈,阔三十丈,如同一个近海小岛。 以此为基地,慕容光和慕容婷分别在空中海面设下禁制阵法,而慕容家高手尽出,前往距此数十海里的无忧谷内陆打探。 而慕容十九一马当先,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军人物,有些事不能代劳,必须身体力行。虽是无忧谷弟子,但方圆数万里的无忧谷对慕容十九而言,大部分地区都属于陌生,没来过。 在无忧谷勤学苦练的慕容十九,此时才发现,无忧谷内自己所熟悉的地域,只有烈日峰和齐云峰,无忧谷其他地区对她而言实属陌生。 一门心思放在提升境界修为上,心无旁骛中错过了许多风景,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很多东西都是匆匆一瞥,视而不见的本因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因此就连烈日峰以及齐云峰,对慕容十九来说,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就算去过也没记住,因此陌生,还好有地图。 摸出无忧谷地图,神识一扫,其上山山水水一目了然,无忧谷内的未知之地很多,但已知之地占大多数。 从无忧谷东北海岸通过镜山,月湖,一路向南便是迷雾林地域,过了苍茫迷雾林就是占地数千里的丽水幽林,从丽水幽林再向南走,渡过丽水,就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四大峰。 神识在玉简地图上画着行进路线,向前疾飞中,一心二用的慕容,看着脚下烟笼群山青松苍翠,于空降下去,对照玉简地图一瞧,此地叫“松山”,是无忧谷最东北的山脉。 在松山之巅树海中安营扎寨极尽隐蔽,禁制阵法笼罩营地,作为在陆地上的第一个落脚点,慕容十九很谨慎,虽然拿下无忧谷对慕容十九而言形同逆天改命,但胸有成竹的慕容十九并不想急功冒进。 容易的事,慕容十九不做,慕容十九就想做一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艰难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有密探来报,天南萧家早三天在无忧谷西北方登陆,慕容十九冷笑着,想起天南萧家的萧楚楚,记得当年初入无忧谷的萧楚楚,是娇滴滴如风摆柳,一副弱不禁风富家小姐的模样,没想到时过境迁,娇小姐已经成长为天南萧家的领军人物。 “可笑!”慕容十九想起萧楚楚,就忘不了一身火红,走到哪都像是一朵娇艳红花,生怕别人看不见极尽招摇。 又不是来此游山玩水的,娇小姐能干什么?很快慕容十九就想明白了,萧楚楚作为天南萧家未来的掌门人,来此无非是镀金,甚至连试炼都算不上,所有的一切尽可让手下去完成,萧天南只有这一个女儿,是不会让她以身犯险的! 人比人气死人,萧天南只有一个女儿视若珍宝,而慕容锤却有一大群儿女,记不住谁是谁,连名字都懒得取,一二三四,就这样排下去,简单好记。 说简单好记,但也有张冠李戴的时候,按大小排列当然好记,面对一群儿女从头开始一个个数数就完了,但一股脑站在慕容锤面前时,慕容锤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但慕容锤每次都能很准确的找到十九,让慕容十九心中一凛,因为有人说过慕容十九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所以慕容锤能记住。 面对一群面带灿烂笑容中的女儿们,一个个娇滴滴的叫着爹爹,或献花,或送水果,琴棋书画,针织刺绣,端茶递水,按摩推拿,唯独有一双苦大仇深的眼睛,在恶狠狠注视着慕容锤,形同小白兔中暗藏着的恶狼,因此好记! “传令下去,在松山布置阵法安营扎寨,以此为原点搜山百里。” “遇到幽灵恶鬼怎么办?” “尽数铲除!” “遇到鬼修怎么办?” “杀无赦!”说完,慕容十九稍一沉吟又道:“让他们将所知道的全部吐出来,然后...” “属下明白。” 同一时间,无忧谷西北海岸边。 与慕容家族的海中浮岛相比,天南萧家的空中岛如同空中楼阁,其上飞禽走兽,花花草草到处都是,像是一座移动中的大花园,而且还是载歌载舞鼓乐喧天的大舞台。 唱累了,也跳累了,萧楚楚吃着水果满手蜜糖,双手拍了拍,走到白发苍苍的萧近山身边,撩起萧近山的衣襟开始擦手甚至擦嘴。 “楚楚,这有丝帕。”蓝飞很生气,萧楚楚就像个小孩子,拿元婴期修士的衣服擦手实为不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没教养。 “无妨无妨!大小姐小时候就这样,和我最亲。”白发苍苍的萧近山眼睛眯成一条缝喜笑颜开。 “都是你们这些个老家伙给惯的!”蓝飞骂着萧近山,而萧近山则不以为然,右手一掸灵力所至,衣襟上的污痕消失不见,而且还焕然一新,像是洗过。 “你不觉得大小姐天真烂漫很可爱吗?”头发花白的萧中山问着蓝飞。 “都多大岁数了还可爱?”蓝飞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着。 “无论什么时候,多大岁数,在我们这些个老家伙眼里,你们都是小孩子。”萧崇山也开始反驳蓝飞。 见萧楚楚越发得意洋洋,连走路都开始一跳一跳,蓝飞气得跳脚,“就你这样,以后嫁不嫁人了?敢问世间那个男子受得了你!” “谁能获得大小姐的青睐,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 “受不了就打他,打到服为止!” “我知道楚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给惯的!” 天南萧家来到无忧谷,依然在行天舟上安营扎寨,站得高望得远,但被无忧谷内一层黑色妖气所遮蔽,黑云弥漫鬼气森森看不清下面的情形。于是蓝飞派出数队人马飞下行天舟,一天时间过去了,将行天舟下方圆百里探查的一清二楚,并顺手除掉很多在此游荡着的幽灵恶鬼们。 从此到平安镇,日夜兼程也就五六天时间,但无忧谷内幽灵恶鬼很多,除非一路打过去,行程会变的漫长,而萧楚楚决意绕行,走海路绕过无忧谷西北沿海一带,一路向南然后从西切入直接去平安镇。 萧楚楚想干什么,蓝飞再清楚不过,但萧天南的战略是,在无忧谷西北边海岸开辟定居点,以此为支撑点,天南萧家的物资人员,会源源不断送到无忧谷。 在无忧谷西北海岸找个定居点,有现成的,那就是望海峤村,经天南萧家修士们一番搜索下,望海峤村中人去屋空,但小型传送阵保存完好。 曾身为齐云峰长老,蓝飞自然知道这个小型传送阵直通雾隐山庄,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就算能用,也不敢贸然使用,也不知雾隐山庄内的情形,一旦传送过去,到时弄不好是自投罗网。 找个精明点的修士,前往雾隐山庄一探究竟,但又怕孤军冒进,被隐藏在谷内的幽灵恶鬼们一网打尽,按既定战略,自然是以望海峤村为立足点,修缮,加固,设置阵法,深沟高垒,等待增援中,向四周发展。 “我要去找赵正。” “你不许去。” “有三叔保护我。”萧楚楚带着萧氏三兄弟趾高气扬不屑一顾。 “萧近山,萧中山,萧崇山,三名元婴期修士随你而去,这里的上千修士们谁来保护?” “当然是你了!” “我!楚楚你有没有搞错?” “上千修士还怕区区几个幽灵恶鬼吗?” “区区几个说得轻巧,是成千上万像无边无际的森林一样移动着的幽灵恶鬼们,其中更有五六品的魑王魅后级别的,其实力堪比元婴期修士,甚至有更强大的。” “我不管,我是来此找人的,打架交给你,找人交给我,三叔我们走。” 萧楚楚目视萧氏三兄弟,想一走了之,但萧氏三兄弟一个个面露难色,萧近山像哄小孩一般道:“楚楚听话,找人的事,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重建望海峤村,将望海峤村修建成铜墙铁壁一样的堡垒。” “去修吧!”萧楚楚目视萧氏三兄弟言辞诚恳,但眼神颇多怨言,又道:“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 “没事表姐,我绕开陆地,一路向北掠海而去,等到了平安镇方向后,一路向西直取平安镇。” “如此甚好,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除非你打的过我,我就放你离去。” “好啊!” “打就打谁怕谁!” 书阅屋 第三百七十四章 酒后吐真言 萧楚楚虽是结丹后期,但蓝飞早已是巅峰状态即将突破,因此萧楚楚在蓝飞手下没赢过,以前是,现在还是,按蓝飞的话说,萧楚楚的实战经验太少,说白了就是不会打架。 “表姐你就放过我吧!”红衣萧楚楚拉着蓝飞的衣襟苦苦哀求,装惨中暗带戏谑之情,让蓝飞哭笑不得。 “说出去的话,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可是我打不过你。”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萧氏三兄弟带领数千修士在望海峤村重建,短短一日时间,望海峤村已经是翻天覆地,海边小渔村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座非常坚固的石头堡垒。 一座不知比望海峤村大几倍的望海峤城在拔地而起。 而蓝飞白天陪萧楚楚打架,打累了,或萧楚楚不打了,就去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有三名元婴期修士打下手,望海峤村的新址矗立在一座小山之上,石头城初具模型。 有三名元婴期修士指点,萧楚楚成长的很快,从打不过蓝飞到打成平手,只用了三天时间,但这三天时间对萧楚楚而言度日如年。 眼看就能战胜蓝飞的时候,蓝飞又出新花样,让萧楚楚前功尽弃,于是轮番向几位元婴期修士讨教,而萧氏三兄弟对萧楚楚的不服输,交口称赞,也是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好像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战胜蓝飞,让萧楚楚欲罢不能,千方百计,甚至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战胜蓝飞的方法,但蓝飞的运气一直以来像是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好的不得了,让不服输的萧楚楚一次次倒在石榴裙下。 有了目标,心中有了信念,萧楚楚为了找到赵正,也是豁出去了,一次次和蓝飞较量,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境界修为蒸蒸日上,而战斗经验与日俱增。 大家为萧楚楚的迅速成长感到高兴的时候,萧楚楚也在战斗磨砺中获得巨大的快乐,但这一切是蓝飞和萧氏三兄弟的策略。 如萧氏三兄弟所说,萧楚楚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只要有人陪她玩,她就会忘记一切。 有人在无忧谷安营扎寨,也有人在此修建城市,而重建平安镇的凌末风一行,此时已经将平安镇修葺一新。 又见炊烟冉冉升起,平安镇内的老少们泪如雨下,在镇中平安酒楼设宴,赵正亲自下厨,拿出当年上山打猎下河摸鱼的劲头来,让平安镇父老乡亲们吃上一顿热饭。 三层阁楼的平安酒楼,有数十张八仙桌子,一桌八人坐不下,因为人多,所以能挤则挤,按老村长的话说:“挤亲,挤亲,越挤越亲。” 因为有地道,平安镇村民们活下来的人,大大小小的有几百人,有些人逃入深山中的地窟,一番搜寻全都出来了。 重见天日让大家伙一个个睁不开眼睛,不知是因为强光还是感动,一个个边吃边抹眼泪,老村长老泪纵横中,说了一番感谢话,说到动容处泣不成声下,平安酒楼内哭声一片。 “哭个锤子,和它们打,将它们赶尽杀绝!”哈雷一时兴起直接站在柜上登高一呼,大家伙不哭了,继续吃菜喝酒如同劫后余生的团圆饭。 能喝的都喝高了,不能喝的也醉了,说是熏醉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村民们回家了,万家灯火初上时,赵正和凌末风一人拎着一个酒坛子,躺在平安镇最高处,平安酒楼楼顶上,“全家好啊...!” 凌末风喝的玉面绯红,又输了一拳心中不服,但输拳不赖酒,右手托着坛底就是一大口,微醺倒的有点急形同洗脸,左手抹把脸怒斥赵正道:“无忧谷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十不存一,你不能喊全家好。” “没问题!” “再来!” “哥俩好!”凌末风又输了,饮一大口嘴角残酒化丝流出,两眼直勾勾看着赵正又道:“我是你师父,你不能喊哥俩好。” “没问题!” “再来!” 天明时分,凌末风醒来,微风扑面,花草清香,喝醉了和赵正在平安酒楼屋顶睡了一夜,而凌末风此时伏在赵正怀里,他却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喝酒误事啊!”凌末风暗叹一声,生怕被人看见,否则一峰首座的脸往哪搁,轻轻推开赵正的手臂,两人都是满身酒气。 轻飘飘飞下平安酒楼来到古井边上,洗把脸清醒许多,漱口洗脸整理衣衫,发丝凌乱,在井水映照下从怀中摸出一把桃木梳,一撩长发至胸前一手握着发丝,一手拿着桃木梳开始梳妆。 虽有无忧谷弟子到来,解救村民无数,并用阵法保护整个镇子,但平安镇村民很警觉,一个个起个大早,该干什么干什么,生活仿佛又步入正轨。 会制造霹雳弹的莽撞汉子叫“安在山”,霹雳弹虽可开山裂石,但对修士们没什么大用,尤其是实力悬殊下,霹雳弹会被对方提前摄去,反过来炸着自己人。 能制造出霹雳弹,也能照猫画虎制造出银光弹,雷火弹,于是赵正带着烈日峰弟子金川,和安在山一起在铁匠铺中研制雷火弹。 并没有什么难度,无非是在霹雳弹中混入黑曜石精华,一番讲解下,金川和安在山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赵正身上的黑曜石精华所剩无几。 难道要去一趟萧氏山庄,忽然间,赵正发现萧楚楚似乎离自己很近,近在咫尺的感觉,让赵正不安,就像是被人暗中窥测着。 随身携带的黑曜石精华虽不多,但也能制造出几十枚雷火弹,但几十枚雷火弹对成千上万的幽灵恶鬼而言实属沧海一粟,构不成什么威胁,就连自保都是捉襟见肘。 见闻香鸟全部升到四品,当初在天南沙漠发现黑曜石矿,就是闻香鸟们的功劳,于是赵正打算外出寻找黑曜石矿藏。 “这种石头你见没见过。”拿出一颗黑曜石精华来,黑又亮的黑曜石精华,在阳光下反射出异样的光泽,漆黑一片,深邃无边,但其表面如镜面般光滑,看似神秘非凡。 “见过黑曜石,精华实属首次,原来黑曜石精华是这样。”黑铁塔般的安在山手持铁锤,腰围烟熏火燎后遍布小窟窿眼的皮裙,在自家作坊内叮叮咣咣中,早已开始制造雷火弹的工作。 “见过就好,我想知道附近有没有这种矿石?”问黑曜石矿石,安在山也知道赵正想干什么。 曾走遍无忧谷西陆一带的山山水水,身为铁匠的安在山,自然对平安镇周边的矿山矿石了如指掌,无忧谷内虽有黑曜石矿藏,但其中杂质很多,按赵正所提供的黑曜石精华看去,杂质太多的黑曜石矿,几乎没什么开采的价值,就算开采也是费工费时,而且出不了多少有用的矿石,尤其是黑曜石精华。 “鹿山以南三百里开外,有条玉水河,河边有黑曜石,像是从山里冲出来的,至于玉水河源头处于深山莽林中,我去过一次,但没敢深入,因为其中似乎有妖兽出没。” “鹿山向南三百里玉水河。”赵正暗忖一番,以灵气化翼的速度,三百里也就一个时辰,有闻香鸟在手,也该去看看了。 “你们忙你们的,我去趟玉水河。”见赵正说要去玉水河,安在山摇摇头也不阻拦,但金川却言道:“快去快回,这里没有你,无人能支撑住这样一座大阵。” 有了牵绊,不像从前一样孤家寡人一个,整座平安镇需要他,让他有了责任感。 “我有闻香鸟不会耽搁太久。”外出找矿,有闻香鸟自然无往而不利,当赵正指间出现一只四品闻香鸟,让安在山以及金川见了也是爱不释手。 闻香鸟虽很贵重,就因为能找到灵石矿而极具价值,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无忧谷没毁前,黑市价一万多一只,但赵正所持有的四品闻香鸟,能找到极品灵石矿藏,五品以上闻香鸟能找到灵脉,就不是什么凡鸟了,简直就是宝物。 金喙金足金羽翠绒乌溜溜的眼珠,四品闻香鸟实属罕见,安在山和金川长吁短叹着,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一时爱不释手,四只大手高举着闻香鸟,仿佛手里捧着易碎的宝贝。 “好好干,到时候给你俩每人一只,但没有工钱。” 没工钱就没工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平安镇百姓,为了重建无忧谷,安在山和金川也是任劳任怨,但赵正说一人一只,有点夸大其词,有一只四品闻香鸟就不错了,难道有三只? “吔...!”似乎遭到非议,赵正也是不敢拿出来,就怕一群四品闻香鸟出现,让他俩惊掉大牙。 “怎么你的这只闻香鸟,像是当初我丢的那一只。” “嗨!还真是有人敢开口。”赵正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看见好东西,看在眼里拨不出来,也不必说是我丢的,明摆着耍无赖,“你再丢一个我看看!”口中说着,转过身来,却是凌末风来了。 轮到赵正无语了,这还真是凌末风丢了的闻香鸟,一拉凌末风衣袖,“师父你就别添乱了,到时候送你一只,就当补偿。” 轮到金川和安在山傻眼了,一张开口一人送一只,像是见者有份,这样算来,四品闻香鸟有四只了,“别听他吹牛。” 而凌末风则目露疑惑,深为不解赵正为什么说补偿,难道是他偷了自己的闻香鸟,按理说不该呀,赵正当初在齐云峰下的灵兽园,而闻香鸟是月华峰上弄丢的。 “为什么补偿我?” “昨夜在屋顶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什么昨夜,什么屋顶,你瞎说什么?” 昨夜喝多了,想起当年一时兴起,将哈雷偷凌仙子闻香鸟的事说漏嘴了,但凌末风醉酒早忘了怎么回事,更怕被人知道昨夜和他在一起宿醉,一时面红耳赤。 第三百七十五章 铁匠和木匠 闻香鸟,哈雷,月华峰,灵兽园,酒后的记忆支离破碎,回想起来尽是片段,但凌末风稍一整理,就得出答案,光影一闪消失在赵正眼前,再次出现,已经在哈雷身边。 “敢偷本座的闻香鸟,狗胆包天!” 帮平安镇村民重建,缝缝补补必不可少,遥想当年,在成为灵兽园管事之前,哈雷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杂役弟子,因此有点手艺。 哈雷做杂役弟子时,是无忧谷营造处的一名木匠学徒,后升为木匠乃至工匠,因此哈雷懂木匠活,重操旧业拉大锯扯大锯,在平安镇修理家家户户破损的门窗,大门,甚至家具。 在一处民居院子内,被一群孩童围着,还有人端茶递水,兼带几个小徒弟,不时有人来请哈雷上门缝缝补补,言辞极尽谦恭,让哈雷心生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愉悦心情。 心情极好的哈雷干起活来也不惜力,挥汗如雨中看着被自己修好的门窗家具傻呵呵笑着,掰着指头一番细数下,经手修缮的门窗家具近百,远超平安镇张木匠的速度而怡然自得。 撩起衣襟一角拉着大锯,肩上搭着毛巾,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哈雷,时不时用毛巾擦把汗,让站在篱笆墙边的凌末风于怒气冲冲中摇头不已。 都说哈雷贪财,是个守财奴,但此时的哈雷看上去,就是个勤勤恳恳的木匠,虽挥汗如雨却没有工钱,没有工钱但哈雷身边摆满了乡亲们送来的西瓜,香梨,大枣,蚕豆等物,也有风车,竹蜻蜓,弹弓,那些应该是小孩子们送的。 见此凌末风的气消了一半,娉娉婷婷犹如没事闲来走走般负手走向哈雷,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凌仙子来了,吃块西瓜解解暑。”听脚步声轻盈暗香拂面,放下大锯,哈雷擦把汗,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凌末风,自己也拿起一块来蹲在地上稀里哗啦就开始啃。 “收获颇丰。”凌末风也不客气,几乎忘记为什么来找哈雷,将手中一瓣西瓜一掰两半,一欠身生怕西瓜汁落在衣服上,也开始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将恼人的鬓发顺到耳边。 “都是我要来的,否则不给他们干活。”吃得稀里哗啦的哈雷冷不丁吐出一句,让凌末风对哈雷的好感顿失,本打算褒奖几句以示中肯。 “什么?”口中噙着西瓜瓤,口齿不清的凌末风急忙咽下,又道:“给村民们干点活,你还要好处?” “嗨!多少意思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至少现在有西瓜吃。”哈雷傻笑着,像是极为得意,难以下咽的凌末风瞪了一眼,道:“你还有弹弓竹蜻蜓玩。” “村民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些个东西了,我向村民们讨要好处,无非是想告诉他们,付出是要回报的,世间没有免费的东西,自救才能救己。” “你倒是想的长远。”凌末风忽然发现,如果让哈雷做村长的话,似乎要比老态龙钟的小安子强许多。至少这家伙有想法,而且想得很长远。 “轰!” 一声轰鸣犹如闷雷在镇东响起,烟尘冲天而起久久不散,烟雾弥漫看方向像是镇东铁匠铺附近,刚从那里过来就出事了,凌末风身影一闪又奔向镇东。 镇子东头,安在山的“山字号”铁匠铺墙倒屋塌,还好附近没有民居尽是工坊,倒是没有被爆炸气浪波及。 而灰头土脸的安在山,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口中“呸呸”不断,眼冒金星更是衣衫褴褛下,见铁匠铺被毁悲从心起,赤红双眼怒骂金川:“你个混账王八蛋,叫你不要在霹雳弹上打孔,你耳朵塞驴毛了!” 破衣烂衫,浑身乌漆麻黑的金川,披头散发中口中也是“呸呸”不止,从一根倒折的梁柱下钻了出来,头晕目眩中拍打着脑袋,见毁了安在山的铁匠铺,一片瓦砾如垃圾堆,一吐舌头也是不好意思,点头哈腰中口中唯唯诺诺,“忘记加水降温了,我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行!” “还来?”虎背熊腰的安在山动如脱兔,跃出数丈开外,依然怒不可遏,“我的铁匠铺啊,你赔我!” 眼中只有霹雳弹的金川不为所动,手中握着浑黑霹雳弹,目视安在山道:“开个孔,然后将黑曜石精华灌进去,这样以来,所有的霹雳弹都能改造成雷火弹,事半功倍。” “我去你大爷的事半功倍,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烈日峰炼器弟子,你赔我铁匠铺,这可是我爷爷辈的祖产,否则我跟你没完!” “莫急莫急,打孔,灌注,封口,这些工序并不需要铁匠铺,有钻头,有工作台就行。” “我跟你拼了!” 一门心思放在如何快捷有效的改造霹雳弹上,对冲过来的黑铁塔安在山浑然不觉,直到被安在山一双虎钳般的大手紧紧扼住喉咙,金川这才反应过来。 凌末风早就过来了,冷眼怒视中,听其二人对话,再看被毁掉的山字号铁匠铺,见二人厮打在一起也知怎么回事了。 结丹期的金川,想要推开筑基期的安在山很容易,动动手指安在山就完了,但金川并没有这样做。 两人都是用蛮力较劲中,一时胳膊拧着大腿胶着中,凌末风一见指尖射出一道灵气,灵气化丝将二人从废墟中凌空提了出来,一左一右落在身边,被灵气束手束脚中的二人见凌末风到来,也知动静太大,看热闹的村民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人看笑话顿时老实安静下来。 虽目视安在山,但凌末风却将矛头指向金川,“道歉!”毕竟是金川毁掉安在山的祖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道歉就不必了,将我的铁匠铺修好。”黑铁塔安在山呼呼喘着粗气,目视金川双眼通红,像只暴怒中的熊罴。 “这简单!” 凌末风玉手一挥灵气外放如林如障平推废墟瓦砾,倒塌的墙体,跌落的泥块,断折的梁柱上灵光闪闪,地面上的物事倒飞浮空,一点点,一快快,像是在重新组装,像是被毁的过程被倒置回放中,所有的东西归位,一切如常而且焕然一新,山字号铁匠铺像是从没倒塌,更像是被修葺一新。 “嚯!”围观村民们爆出一声惊呼。 “这是浮光掠影!”安在山一语道破凌末风的法术,让凌末风吃惊不小。 穷乡僻壤中的一个铁匠居然知道“浮光掠影术”,这个莽撞汉子安在山看似不简单,难怪能制造出霹雳弹这种东西,无忧谷独一家别无分号。 不过世间能造出霹雳弹这种东西的人很多,就连一些大家族,大门派中都暗中研制着,比如其中的鼻祖无上天宗,以及玉鼎门,也不知道安在山和这些大家族,大门派有什么关联。 “我记得,玉鼎门曾有位炼器长老叫安富贵?”凌末风说着话,一双凤目却紧紧盯着安在山,察言观色中,安在山的神色变化,尽在凌末风眼中。 “是先祖!”安在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凌末风道出安富贵先祖大名,讲起当年往事。 炼丹派无上天宗研制出霹雳弹后,炼器一派的玉鼎门也紧跟着造出霹雳弹,玉鼎门安富贵就是当年制造霹雳弹的主导者。而无上天宗指责玉鼎门抄袭,仿造,偷学技艺,蛮横不讲理让玉鼎门将安富贵交出来。 同为修仙大派,玉鼎门并不怕无上天宗无理取闹,但为了息事宁人,更是为了避嫌,安富贵离开了玉鼎门,几番辗转下来到无忧谷,在无忧谷西陆平安镇定居。 “你家先祖没留下制造霹雳弹的技法吗?” 举一反三的金川立即想到,能让无上天宗都十分忌惮的安富贵,曾经肯定制造出威力更强大的霹雳弹,而不是这种虽墙倒屋塌却对修士们构不成什么威胁的霹雳弹。 因为制造霹雳弹的初衷是为了杀敌,而不是炸炸矿石。这种霹雳弹拿去炸修士,除非三颗以上,难怪赵正非要改造霹雳弹,甚至加入黑曜石精华。 “爷爷说此物害威力巨大,怕被坏人得了去祸害世人,于是只教给我们一些制造小型霹雳弹的方法。” “小型,难道还有大的不成?” “霹雳弹的大小都一样,犹如鸡卵,我说的大,是威力极大,我曾亲眼见爷爷用一颗鸡蛋大的霹雳弹,炸平了一座小山。” “带我去你家看看,说不定你爷爷在墙缝,地板下,暗格中,等什么地方留下制造霹雳弹的秘方。” “不带,你这人太危险,瞎鼓捣,弄不好将我家也毁了。” “没事,有凌仙子在,一招浮光掠影术,就算炸了,也能瞬间恢复。” “你俩人当我的浮光掠影术不要钱吗?”一唱一和的金川和安在山,让凌末风终于按耐不住了! “要钱?”金川第一次听凌末风谈钱,暗感不解摇头傻笑着。 “我没钱,谁弄坏的,你问谁要去!”安在山倒是坦诚,一股脑推给金川,谁弄坏谁赔。 为什么会提到钱,凌末风也为之不解,暗感受了哈雷的影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以后要远离张嘴闭嘴全是钱的哈雷。 第三百七十六章 幸存者 灵气化翼的速度飞快,不到一个时辰,赵正就出现在玉水河上游,举目望去,群山苍茫,鹿山西麓虽有黑曜石矿脉,但过于散碎,终日风吹雨淋下化为粉尘或砂砾,被群山中蜿蜒的玉水河带出鹿山,一路流下,到河床平坦处,玉水河两岸边鹅卵石堆里也是布满黑沙,以及散碎黑曜石。 大手一招,黑沙黑石如雨点般飞向赵正,收集很麻烦,而且品相很差,一千斤黑曜石碎石沙砾中,也提练不出一两黑曜石精华,与其费工费时,不如舍弃。 拍拍手,掌心中的黑曜石沙粒纷纷扬扬落下,赵正的心思始终停留在突破修为上。 结丹后期即将突破,但永远都处于即将突破的境地,让他踌躇不决,遇到修行上的瓶颈,不突破此壁垒,就是服用再多的妖丹以及进阶丹,修为也是止步不前。 也有修士止步于结丹后期一生,而无法突破瓶颈,这要看个人的机缘造化,一切天注定,万般不由人! “什么时候开始信命了!”赵正冷笑一声,事在人为,逆天而动无非是充满艰辛与险阻,既然不能靠进阶丹,妖丹,天材地宝突破境界,那就去战斗,不断地战斗,直到杀尽无忧谷中的幽灵恶鬼们,杀出一个未来金光大道。 从玉水河折回,白跑一趟返程中的赵正心沉无比,忽然看到黑色云雾下,苍茫密林中,以及山峦河流上,出现无数向北疾行中的幽灵恶鬼们。 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幽灵恶鬼们,看它们前进的方向一路向北,像是朝着平安镇而去的。 平安镇在鹿山东边,而幽灵恶鬼们却在鹿山下西边一侧前进,顺着海岸线绕开平安镇一路向北而去,让跟随而来的赵正惊疑。 “难道北方有活人?” 赵正很想跟上去看看,但平安镇少不了他,尤其是维持万木千嶂阵法离不开人。但灵气化翼的速度,自然飞的比幽灵恶鬼们快,赵正还是一路向北飞去,要能找到活人更好,带到平安镇充实平安镇的实力,也不至于被幽灵恶鬼们吞噬。 向北疾飞两个时辰后,算路程,此地距平安镇有近千里,于云端俯视下去,只见脚下的小山中有火光甚至烟雾,似乎有人烟。 “难道下方有人?”赵正见此情形,功聚双目凝眸一扫中,只见下方小山中密林内,人影参差,像是躲闪不及。 当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发现了他,让他始料不及,因为这群人里至少有结丹后期修士,甚至元婴期修士存在。 于空向密林中疾飞而去,随他心念一动,口中喃喃中五色神芒飞出在身周环绕,而明火护体霓虹闪耀中七火爆燃爆裂,犹如干柴烈火在风中呼啸而过。 就算是敌,是元婴期修士,有明火护盾,也无所畏惧,大不了提前侦查一番后,就算遇到强敌有灵气化翼的速度加持,元婴期修士也是望尘莫及。 于林中低空飞行,并没有什么强敌出现,从林中遗留的脚印看上去,还有东躲西藏的身影,一个个的修为都不高,但他们为什么会提前发现自己,让赵正感到不解。 “这位道友,可是从平安镇来?”一名身背宝剑青衣布帽短打扮的青年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露了行藏不得已现身相见中,虽未拔剑,但两手满握中像是攥着什么厉害的东西,未等飞到赵正身前,就从树后闪出并迎了上来,而且男子身后远处林木中有人观望,像是在把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地停留?” 说话间,密林中飘来五只四品幽灵,赵力一瞥眼前男子,在身前环绕中的五色神芒早已飞出。 “听说平安镇来了无忧谷弟子重建,我等想去看看。” “你们怎么知道平安镇来无忧谷弟子。” “传音玉简。”青年男子摸出腰间的传音玉简来,又道:“我们和村子里的人有联系。” “是谁?” 五色神芒脱手而出,来去如风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五彩光芒,“噗噗噗”五声轻微响动像是风过无痕般轻松,却在一瞬间将五只四品幽灵尽数铲除。 五色神芒飞过,洋洋洒洒留下五颗鬼晶,五色神芒飞回,大手一招中,五颗鬼晶入手,赵正一见心中一喜,鬼晶可提炼磷火,完全能取代黑曜石精华,虽用来对付恶鬼以外的东西,稍逊于黑曜石,但用来对付鬼物,绰绰有余。 找什么黑曜石精华,出门杀幽灵恶鬼,收集鬼晶提取磷火(鬼火),以战养战,再也不用发愁霹雳弹威力不足的事情。 从幽灵结晶中提炼鬼火,在天南沙漠就这样干过,而且幽灵结晶如同妖魔内丹,其精华有助于提升境界修为,其中的杂质,就是那些白色结晶颗粒,便是制造鬼火的磷粉。 见眼前的青衣男一击击杀五个四品幽灵,本以为是一场恶战的青年男子长舒了一口气,听青衣男子问和平安镇的谁联系,青年男子本不想说,但略一寻思,打不过是肯定的,而且此人杀鬼不伤人不像是鬼修一类,于是说道:“安家和!” 安家和,那不是老村长吗?凌仙子口中的小安子,原来一直和外界有联系,可安家和却从未提起过外界有活人,更没说过和什么人暗中保持来往。 被幽灵恶鬼们围困数年,就算有地道,有玉虚真人设置的结界,可平安镇的村民们是如何活下来的?赵正眼神一扫眼前的青年男子,结丹后期的修为,难怪在幽灵恶鬼们密布的荒野中来去自如。 “是你们一直给平安镇送吃喝?” “是的!安家和给我提供金银铜铁,以物易物。” 赵正越来越看不懂无忧谷了,本以为无忧谷内只有平安镇还有活人,却不料平安镇外还有很多幸存者,自给自足中还能有剩余的吃喝以物易物,不知这群人在什么地方容身,想来占据的地盘不小。 “你们来自何方?”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我们是长乐村的。” 长乐村在地图上见过,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山村,易守难攻,在村外羊肠小道般的山路上布置阵法,就可以阻挡幽灵恶鬼们,但至少也要有元婴期修士坐镇,每天维护,防止被破坏。 “像长乐村这样的地方还有吗?”见青年男子眼神中疑惑重重,赵正又道:“我是想问,附近还有幸存下来的人们吗?” “有是有,但那些人和鬼修暗中勾结,告诉你,只怕会害了你的性命!”青年男子虽年轻,但看上去很老成,似乎猜到他的想法,更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无妨,我是平安镇的,你尽可告诉我。” “你不是平安镇的,我没见过你,而且平安镇没有你这样厉害的人物,料想,你就是安村长所说的那些外来的无忧谷弟子吧?” “好眼力,但说无妨。” “此地向东一千里,有座乌家堡,堡中有人投靠鬼修,甚至加入鬼修,因此乌家堡得以幸存下来,虽为人所不齿,但也是没办法,乌家堡中大多都是好人。” “我明白。”赵正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又道:“这么说来,乌家堡一切正常,生活依然如初?” “是的,难道你想去乌家堡?”青年男子眨眨眼后苦笑道:“你还没到乌家堡就会被发现。” “怎么回事?”赵正有些意外问道。青年男子又说:“鬼修们在林中山野间布下禁制,有活物经过便会触动,而你根本无法感知幽冥秘术。” “可是你们为什能来去自如?” “当然是给鬼修们买路钱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外乎鬼修,赵正一笑言道:“我也想买条路,不知去哪找你说的这个鬼修?” “去乌家堡,一问便知,但你进不去。”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想买条路,但进不去连鬼修都找不着,让赵正不置可否时,青年男子又道:“靠近乌家堡范围,便会有人来抓你,你不要反抗,就能见到那名鬼修,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多谢告知,既然你们是去平安镇送给养,交给我就好了。” “这样恐怕不妥。” “没什么不妥,我一路上看到无数幽灵恶鬼,沿着山脉河流以及海岸向北大举进发,恐怕你们一行人还没走到平安镇,就迎头撞上了!” “多谢告知,如此还请代劳。” “无妨。” “见你不是坏人,我还有一事托你转告安村长。” “请讲。” “北方望海峤村来了很多修士,不知是敌是友。” “是什么人,穿什么服装,拿什么兵器,打什么旗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据看到的人说,来者乘坐近百丈长的行天舟,鼓乐喧天声势浩大,估计有上千人。” 这个不难猜,能动用近百丈长的行天舟,无非是一些个大家族,大门派。对望海峤村,赵正还算熟悉,当年从天南萧家逃出来,飞跃天南沙漠,飞跃忘忧海,就是在望海峤村登陆。 由此想来,定是天南萧家的人马,蓝飞来了,看来有人来送黑曜石精华,让他欣喜。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与鬼为伍 与鬼修合作的乌家堡,在乱世中独善其身的长乐村,还有生活在地下黑暗世界中的平安镇,无忧谷带给他惊喜无数。 有很多人在鬼潮汹涌中活下来,让他欣喜,但与鬼修合作,让他震惊。 为了活下来,一切行为无底线,是虚与委蛇还是屈身事鬼,只要能活着,人们总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活着就好!” 收下长乐村青年男子的给养,十个储物袋,其中有仙果仙草仙米仙粮等,修士们餐风饮露靠灵气为食,但辟谷只存在于少数大能中,修为尚浅的修士们,依然要吃饭喝水,尤其是小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三餐不可或缺。 以货易物的规矩,让赵正不得不拿出同等价值的草药,以及矿石作为交换。 长乐村青年男子叫“祁永寿”,报上姓名,赵正这个名字,对祁永寿而言,只是为了回去交差。 至于长乐村在什么地方,祁永寿说起,也是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或顾左右而言他,极尽推辞。并说,就算告诉他,他也找不着。 因为长乐村很隐蔽,就算是土生土长的长乐村村民,也会偶尔迷路不辨东西,而且此时的长乐村人满为患,生人勿近,靠近长乐村杀无赦,无论是鬼还是人。 自保有余的长乐村,估计村中有修为高深莫测的修士坐镇,要不然祁永寿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和祁永寿同行的还有两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并用树叶泥土花花草草做伪装,二人目视赵正也是全神戒备中,尽管祁永寿和对方谈笑风生,但依然处于戒备状态丝毫没有松懈。 时不时,对周边森林内的声响瞟上一眼,如惊弓之鸟的眼神惶恐,却最终将信不过的目光停留在赵正身上,让人看上去,他们曾经吃过轻信的亏。 吃一堑长一智,尽管他们的修为,还不如眼前祁永寿这个结丹后期修士,但坚毅带草环泥巴伪装的脸上,尽管青涩像是没见过世面,依然是毫无畏惧。 长乐村需要平安镇的精铁矿石,用来打造兵器弓箭,或制作器具,陷阱,防护设施,更需要平安镇的霹雳弹。 但这一次,半路遇到赵正,虽然赵正给予大量精铁矿石,以及各种草药,但没有一颗霹雳弹,让祁永寿心有怨言,像是做了亏本的生意。 但从南向北涌来无数幽灵恶鬼们,幽灵恶鬼们像是在大规模迁徙,让祁永寿望而却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半路遇到平安镇的修士,回去也能交差。 “霹雳弹会有的,而且新造霹雳弹威力巨大,十天后你再来,或者送货上门。” 对赵正所说的送货上门,祁永寿露出不可信的笑容,平日里都是冒着极大风险送货去平安镇,却没料到有一日平安镇也会送货上门。 “至于价格方面,到时再谈,但你要告诉我长乐村的确切位置。” “安村长知道。”一句安村长知道,祁永寿的话让赵正知难而退,信不过就是信不过,既然你是平安镇的,去问安村长好了。 见赵正双眉紧蹙像是很生气,善于察言观色的祁永寿,也不想闹僵了,于是话锋一转又道:“如果你想混进乌家堡,我可以帮你。” 能言善辩的祁永寿,总是能找到对他有利的话题,让赵正很想听他说下去。 说着话,祁永寿拿出一片灵光闪闪的绿叶,指甲盖大小,看上去似乎是九叶莲。一花一叶,九叶莲花开九次才能入药,其中年份最低的也需要九年后才能收割。祁永寿出示的九叶莲就是九年生,赵正有更好的。 “此物能解百毒,避鬼驱魔,掩盖活人生气,含在嘴里就可以躲过鬼修们的监视,顺利混入乌家堡。” 九叶莲赵正有,当年去妖界寻找万妖蛊的解药,曾进入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采集优兰花,就是靠九叶莲避毒,但也不想拂了祁永寿的心意,先听听他怎么说。 “换什么?” “兵器法宝,长乐村需要大量兵器法宝,以及矿石草药。”祁永寿眼珠一转在心有盘算中说道。 “苍朗朗”一声响,吓坏祁永寿一行人,光影一闪下像是摆展览,赵正脚下出现十余把刀剑,还有扇子,葫芦,飞匕,招魂幡等异宝,三品,四品都有,其上无不灵光闪闪。 “这些全是给我的?”眼花缭乱的祁永寿一怔口中喃喃说道。 想得美,一片九叶莲能换这么多东西吗?也不打听打听行市!赵正暗骂祁永寿贪得无厌不识货,甚至装傻,脚尖一踢地面兵器法宝,口中道:“我换你身上所有的九叶莲。” “就这点东西,就想换所有的九叶莲?”祁永寿听了这话哑然一笑中,回头寻找伙伴支持,相视一笑极尽得意,但回味一番,听对方直接道出九叶莲来,也知道遇见个识货的。 心中悻悻,也知对方不好糊弄,吞吞吐吐又道:“似乎差点意思。” “不够再补。”目视不再得意的祁永寿,赵正随后问道:“你有多少九叶莲?” “除了自用的,还剩七八枚。”祁永寿略一寻思下断断续续的说着。 “一枚九叶莲换一把兵器。”赵正说完,在祁永寿身后观望中的那两名年轻修士再也等不及了,一个个摸出九叶莲来。 从赵正脚下拿走一把兵器,放下一枚九叶莲,一阵子的手忙脚乱下,眼看四品兵器要被两人换完了。 祁永寿急忙长手一伸拿起一个宝葫芦,眼角一瞥赵正放下一枚九叶莲时,却被赵正一把抓住手臂。 “这个宝葫芦是异宝,你是不识货,还是装傻?” 祁永寿一听,也知道占不了便宜,“你说的一换一,我这人实诚!”于是又放下一枚九叶莲,目视赵正希望得到肯定,但赵正依然不动声色,不得已祁永寿又放下一枚,见赵正点点头,祁永寿顿时兴高采烈。 本打算将这些兵器异宝分解,提炼精华,用于炼器,或直接喂养灵兽,但长乐村缺兵器矿石,以物易物相得益彰。 从祁永寿三人手里换来十几枚九叶莲,但赵正不缺九叶莲。但九叶莲的功能,给赵正带来太多惊喜,尤其是可以掩盖活人生气的功用,让赵正可以在无忧谷内来去自如,回去给平安镇村民一人一枚,村民们就可以去平安镇外种田,而不再遭到幽灵恶鬼们的袭扰。 九叶莲的功能似乎比禁制阵法好用,一叶障目对幽灵恶鬼们有效,但还是不能逃过鬼修们的眼睛,如果遇到魑王魅后级别的,依然是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祁永寿三人得到十余把兵刃,一个个欢天喜地走远了,赵正很想去东边的乌家堡看看,但离开平安镇太久,有些不放心。 一路走来,更有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大举向北进发,赵正很担心源源不断从南边涌来的幽灵恶鬼们,会不会脱离既定路线,直接杀入平安镇。 一个时辰后,赵正回到平安镇,当即去找凌仙子商量大计。 将幽灵恶鬼大举北犯,以及无忧谷陆地北方,出现来历不明的大群修士们,以及遇到祁永寿,得知长乐村,还有乌家堡等等全部告知凌末风。 能拥有行天舟这样的飞行利器,一次承载上千修士所耗灵石无数,能用得起的行天舟的,无非是一些大家族,大门派。 在无忧谷西北登陆,按直线距离算,只有天南萧家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凌末风和赵正想到一起去了,其实这并不难猜,至于长乐村,乌家堡,没听安村长提起过,于是二人去找安村长问个清楚。 赵正在平安镇北遇到长乐村祁永寿三人,并带回祁永寿所带来的给养,遮遮掩掩的安村长也不再隐瞒什么了。 平安镇和长乐村一直有来往,就因为九叶莲的缘故,长乐村人可在幽灵恶鬼密布的无忧谷内行动自如。 长乐村在北方深山中,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尤其进山的路非常隐蔽,外人贸然闯入也会迷失在群山中,密林内。 而乌家堡在一座山岭上,两山夹一谷地形险要,就因为乌家堡中出了几名鬼修,因此在幽灵恶鬼毁灭无忧谷时,乌家堡得以幸存。 加入鬼修的队伍就可以幸免于难,但平安镇没有一个软骨头,宁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中,也不愿与鬼为伍。 安村长既然知道九叶莲的妙用,为什么不利用九叶莲,让赵正和凌末风不解,但安村长的解释很简单。 如果村民知道九叶莲可以避鬼,有些人就会肆无忌惮,这样会害了平安镇,也连累村民,而九叶莲的秘密,只掌握在安村长以及几个胆大心细的人手中。 未雨绸缪的安村长,这样做也没错,但无形中制约村民,将大家伙一起拉到地下世界中,过着得过且过毫无希望的日子。 安村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平安镇村民损失惨重,没多少活人了,再也经不起折腾。安村长随手拿出一堆九叶莲来,原来平安镇不缺九叶莲,只缺能带领他们战斗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第三百七十八章 保卫平安镇 没有黑曜石,就无法提炼黑曜石精华,但幽灵恶鬼们的幽灵结晶中,却可以提炼出鬼火,外界无边无际的幽灵恶鬼们就是无尽的矿藏,守着这样一座矿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凌末风,作为此地实力最强的修士,凌末风和赵正决定一东一西分头行动,去平安镇外面杀幽灵恶鬼们,收集幽灵结晶。 金川和安在山一起制造霹雳弹,安在山制造,金川改造,一切有条不紊进行中。 而在平安镇缝缝补补中,会木匠活的哈雷不可或缺,哈雷甚至做起了生意,卖弹弓,竹蜻蜓,以及亲手制作的桌椅板凳等家具。 一点就通的朱军,是三人中最聪明的,于是被赵正提点一番后,在赵正不在的时候,维护维持万木千嶂阵法。 第二天,赵正和凌末风走出镇南,万木千嶂阵法青色光罩一闪下,其中走出两个人来,回头看着青光灿灿的铁青色光罩,心生金戈铁马杀伐不断之心。 “这个护罩甚好,就是太费灵力,从外界看与山色林木融为一体,根本看不见平安镇。” “看不出来,但神识一扫,就象遇到一堵灵力之墙。” 兔子不吃窝边草,赵正和凌末风就此作别,一左一右打算去鹿山南麓杀幽灵恶鬼们时,却见无数幽灵恶鬼们向平安镇涌来。 “他们似乎很多!” “这里交给我,你去帮朱军维持阵法,让老村长集结村民们,要是此地被突破,只能转入地下。” “你一个人能撑住吗?” “能撑多久算多久,我身后不是还有你们吗?” 这时,无数幽灵恶鬼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幽灵恶鬼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转眼就扑到跟前,刹那间,就将赵正团团围住。 放飞十七只金眼雕,只见身长十丈,翼展约十丈的金眼雕,向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中冲了过去,在赵正眼前出现十七条阔十丈的通途。 一双黄金大翅如同两把金色巨镰,所到之处,如滚汤泼雪般,一层层,一排排,一行行幽灵恶鬼被黄金翅膀收割,幽灵恶鬼虽多,但在金眼雕手下没占到一星半点便宜,虽一拥而上,却如同树山倾倒,麦浪弯腰,金眼雕所到之处顿时如风卷残云般,在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中犁出一条条金色光影闪现中的走廊。 金眼雕来去如风动如雷霆,顷刻间,无数幽灵恶鬼就横七竖八的倒在平安镇外的荒田中,幽灵恶鬼们死后,虚无身体绿光一闪,双眼空洞,一个个张着大嘴,像是泄了气般在收缩中干瘪,最终化为一团团或黑,或绿,或蓝绿相间的幽灵结晶,明光光,亮闪闪。 十七只金眼雕虽威猛无比,冲入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中横冲直撞势不可挡,但幽灵恶鬼们太多,无边无际犹如一片铺天盖地的大海,浪潮奔涌,或飞,或飘,或奔跑,潮头近百丈高,几乎与半空中的黑色云雾相接。 见幽灵恶鬼们凭数量优势气焰涛天,灵气化翼飞到空中的他,两手大袖一挥,顿时放飞七十二只金钩乌。 “轰轰轰!” 金钩乌所到之处,荒原上就出现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随着金色灿灿的七十二只金钩乌飞过,平安镇外火龙凸显阡陌交错,烟尘蔽日,火蛇乱舞,七十二道火墙出现在荒原,并一路燃烧下去。 七十二条火墙像七十二条火蛇,在荒原之上蜿蜒前行势不可挡,从空望下去,像是七十二根火红巨柱,通天燃烧中的巨柱像是没有尽头般直达彼岸。 熊熊燃烧着的七十二条火焰之河,将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分割成彼此并不相连的网格,而将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分割包围在其中,任金眼雕纵横收割合作愉快。 十七只金眼雕从空飞过,收割幽灵恶鬼无数,旋而一飞冲天,倒悬于空大反转,凌空直降从荒原火焰河上掠过中,金黄双翅平伸出去翼展十丈,从无数幽灵恶鬼们的身后呼啸而过,金翼如金色巨镰金光闪闪中所到之处的幽灵恶鬼像是金色麦浪被层层收割,被一排排,一层层放倒,化为亮闪闪的幽灵结晶。 在火光闪耀中的火场上空浮现,十七只金眼雕扇动双翅而发出巨大轰鸣,七十二只金钩乌口吐怒火一路向前冲杀过去,而十七只金眼雕从后杀入如入无人之境,就算空中黑色云雾缭绕阴云密布,却依然不能阻挡上百只鸟儿们的愤怒。 成千上万幽灵恶鬼眼中充满惊惧,闪烁不定的一双双绿芒像是在瑟瑟发抖,而浪潮奔涌中的幽灵恶鬼们一眼望不到边,虽在平安镇外围遭到金眼雕和金钩乌们阻击,却依然是悍不畏死下化为一颗颗幽灵结晶。 金钩乌和金眼雕们即将突破,用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突破,让他充满信心,并不打算放出紫龙和成百上千鬼饕鬄们,因为那眼睛看不到地方,百里以外的山岗上,站在五六名魑王魅后级别的恶鬼。 如果一个魑王魅后可带领一万幽灵恶鬼,五六名魑王魅后的出现,意味着此地将有五六万幽灵恶鬼出现,随着百里外山岗上六个魑王魅后开始移动,于空指挥灵兽们的赵正,暗暗感到六名魑王魅后似乎分开了。 一队魑王魅后向左,一队魑王魅后向右,还要一对魑王魅后居中,兵分三路的六万幽灵恶鬼们,像是要将平安镇团团包围。 “想得美!” 一声低沉呼哨,只见一路冲杀一往无前的七十二只金钩乌从空中掠过,一字排开中从右向左,在七十二条火焰之河上飞过,又留下七十二道火蛇,纵七十二,横七十二,如同一个由火焰编织的棋盘,金钩乌们嘴中喷射出的条条火舌,将荒原地带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分割包围,而处于包围圈中的幽灵恶鬼们,在十七只金眼雕如同金色巨镰的双翼下,被层层腰斩,或被直接扫上半空,在火海中发出声声鬼泣,变成亮晶晶的幽灵结晶纷纷落下。 一只金眼雕飞过就横扫一大片,扬起一层层晶状雨,漫天晶状雨纷纷落下,黑气弥漫,黑烟滚滚直冲天际,伴随声声凄厉鬼泣,让躲在平安镇万木千嶂阵法笼罩下的平安镇镇民们,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一个个紧咬牙关看着镇外万千幽灵恶鬼如浪潮奔涌,虽在正面被金眼雕收割粉碎,被金钩乌们付之一炬,但漫山遍野从两翼包围上来的幽灵恶鬼们,已从东西方向对平安镇构成夹击之势。 看着七十二只金钩乌们火烧幽灵恶鬼,看着在金眼雕如狂飙掠过后的晶状雨纷飞,看着眼前这一幕,平安镇村民们纷纷睁大眼睛,惊惧几近绝望的眼神中,又闪耀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是去是留让平安镇村民们踌躇不决,但眼前如海浪般从东西方山岭上涌来的幽灵恶鬼们,像是一道奇怪的风景极具吸引,村民们两腿颤颤瑟瑟发抖中依然不肯离去,尽管镇南的战役炙热无比,却依然如寒风侵体般,一个个打着冷颤口中喃喃自语像是祈祷。 “给我顶住!” 随着凌末风一声嘶喊,如梦方醒的金川,朱军,哈雷,以及铁匠安在山,老村长等人纷纷跑向万木千嶂阵法中,那一个个灵光闪闪的节点上,以身为梁柱,为墙,为沟壑,为屏障,灵气外放全力灌注自身灵气支撑万木千嶂阵法不倒,更是为了生存而战。 “迎接第一次撞击!”凌末风大声呼喊着,功聚双掌,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万木千嶂阵法光罩中,像是支撑起所有人希望。 “哈!”平安镇村民们,异口同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声,但凡有点修为的男人女人,一个个冲向闲置中的阵法节点,全力支撑。 “轰!” 一声巨响下,东西两股从山上冲下的幽灵恶鬼洪流,源源不断冲击着万木千嶂阵法,幽灵恶鬼们如浪潮般涌动一浪高过一浪中,甚至有幽灵恶鬼直接冲到阵法光罩中间,处于平安镇的头顶上方但随即被万木千嶂阵法反弹出去,倒飞于空像一片风中落叶。 平安镇村民们虽一个个目露惊惧,但却没被吓破胆,战战兢兢每一天都是在提心吊胆中渡过,也不知能否活到天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 幽灵恶鬼们冲击万木千嶂阵法,让平安镇村民们有了伤亡,尤其是阵法节点中那一个个修为尚浅的男女首当其冲中,被万千幽灵恶鬼们的冲击力直接震飞出去。 有人在救护伤者,有人随时补缺,有人分发丹药,但没有一个人退却。更有年轻母亲用纱蒙着怀中嗷嗷待哺婴儿的眼睛后,帮伤者包扎伤口,运送给养。 “将小孩子们带下去!”随着凌末风一声疾呼,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人将一群孩童带走。 幽灵恶鬼们面目狰狞极尽丑陋,张牙舞爪中更是凶相毕露,这不是小孩子们该看的,按既定方案,老弱进入土地庙暗道中去地下洞窟躲藏,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一群老者带着一群小孩子,向平安镇北土地庙走去,但稍大一点的孩子,或不服老的老者脱离队伍,反而冲向一众抵抗修士群中。 “迎接第二次冲击!”随着凌末风又一声呼喊,只见平安镇东西方向山顶上,幽灵恶鬼蜂拥而至,更是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鬼泣之声,从山顶直奔下来,分上中下三层,一部分在飞,一部分在奔跑,一部分潜入地底,如滚地龙般土行中如劈波斩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田埂般的隆起。 第三百七十九章 保卫平安镇(二) 地面以上的幽灵恶鬼尽管很多,如林如障如浪潮般奔涌,但看得见,可地面以下的幽灵恶鬼却善于地行之术,冷不防从脚下冒出来,从身后钻传来,让在平安镇中奔走着的村民们防不胜防。 幽灵恶鬼们一个个破土而出,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冲向维持万木千嶂阵法的村民们,冲向作后援的老弱妇孺,乃至孩童。 万木千嶂阵法有漏洞,虽像个巨大的灵光闪闪的琉璃碗倒扣在平安镇上空,但来自地底的威胁,让赵正始料不及,百密一疏,万木千嶂阵法却在一瞬间被破解,也知世上并没有坚不可摧的坚盾,也没有无坚不摧的巨矛,一切都在无尽的变化中或攻或守,攻防转换只是弹指一挥间。 虽有无数幽灵恶鬼从地底冲入平安镇,让平安镇不再平安顿变鬼镇,但万木千嶂阵法的奥妙所在却是困敌,而后杀敌,而不仅仅是一道屏障。 破土而出的幽灵恶鬼们,被活人生气所吸引,虽第一时间张牙舞爪飘向维持万木千嶂阵法的村民们,但接下来,一个个便迷失在万木千嶂阵法所制造出的结界中不能自拔。 眼前所见尽是苍茫一片,像是涉足万年来人迹罕至的苍茫大森林中,眼前一片苍翠中,更有一人高的花花草草遍布,荆棘满地中更有万千藤蔓从空垂下,从地面延伸,遮天蔽日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犹如地网天牢。 淡淡青草味,馥郁花香,更有不知名的香气如兰似麝,幽灵恶鬼纷纷迷失,数十丈高的青檀树层峦叠嶂,密不透风中更是满布荆棘藤蔓寸步难行,就连飘起来都是难事,于原地徘徊中有如鬼打墙一般瞎转悠。 “妙哉!”安村长此前还在寻思脱身之策,此时却看出万木千嶂阵法的奥妙,手握霹雳弹朝数丈外的无数幽灵恶鬼们当头扔了过去,像是在打击没意识的箭靶沙袋,“轰”一声巨响下,霹雳弹在幽灵恶鬼群中爆炸,顿时掀起一股巨大气浪烟尘滚滚中飞沙走石,将幽灵恶鬼们震得摇摇晃晃虚无实体几近撕裂但并没什么用。 “小山子,你的霹雳弹掺水了!”安家和怒骂安在山,让莽撞汉子安在山这脸上有些挂不住,“开山裂石还行,但炸这玩意费劲,估摸着一次最少要三颗。” “三颗?你个败家子!”安在山从口袋内一手一个又摸出两枚霹雳弹来,但脸上有些不舍之色,这时,只听金川大声说着:“来试试我最新研制的霹雳弹。” “嗖嗖!” 安在山定睛一看,眼前明光一闪中金川抛出两枚霹雳弹,直接飞到眼前,手忙脚乱接住,提醒金川道:“别乱扔,这东西会炸的,别以为你是无忧谷弟子我就不敢骂你,老夫在无忧谷修行时,你还不知在哪玩尿泥呢!” “我只喜欢玩有动静的东西。”金川反驳着倚老卖老的安家和,而安家和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原地画圈中安村长身手矫健,一招回风落叶接住两枚霹雳弹,等面向无数幽灵恶鬼们时,双手连发中,一左一右,两枚霹雳弹一前一后飞向幽灵恶鬼当中。 一声雷鸣般的轰响中,烟尘蔽日耳中轰鸣不断,滚滚气浪扑面而来,树枝摇曳安在山被气浪掀翻,在地面倒滚出去顺势将巨力卸去,半蹲在地面上只见对面烟尘一片中无数幽灵恶鬼们在烈火中燃烧,又是一声轰响中安村长又翻飞出去,口中呸呸不断中翻身而起怒骂金川,“这不是霹雳弹,霹雳弹就不是这动静,你要想老汉的命呀!” 看着烟熏火燎灰头土脸的老村长,金川呵呵傻笑着,用肩膀靠了靠安在山甚是得意,“这就是打孔的好处。” “投机取巧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安在山也用肩膀回击着金川的挑衅,又道:“要不是我爷有遗命,我造出的霹雳弹,会让你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我就说你小子藏私,都什么时候了,还遵守什么先人遗命,先想着如何保命吧!” “这个事情,我得好好想想,毕竟违背先祖遗命的是我,而不是你。” 听安在山这样说,也知安在山动摇了,有制造大杀器的手艺,善用便是造福于民,但此技法落入恶人手里,当然是贻害无穷。 硝烟散去,冲入平安镇的幽灵恶鬼们被付之一炬,幽绿鬼火附体燃烧中,抱头鼠窜中的幽灵恶鬼们,随即将不断从地面中钻出来的幽灵恶鬼点燃。 此举像是在玩九柱戏般连锁反应中,幽灵恶鬼们一个个身上着火,转眼间就化为一团团或黑,或绿,或蓝绿相间的幽灵结晶。 镇中一个小男孩藏在平安酒楼屋顶上,手握黄杨弹弓,弹丸居然是一枚霹雳弹,拉开牛筋弹弓,瞄准,射出,一气呵成,一声轰响中身体着火的幽灵恶鬼们,顿时被爆炸气浪撕裂,消失于无形。 连小孩子们都知道自救,一些藏在窗口,门口,房顶上的老家伙们按耐不住了,纷纷从腰带上取下哈雷给做的黄杨弹弓,霹雳弹如雨点般飞入被万木千嶂阵法困住的幽灵恶鬼中,一瞬间,将从地下冲入平安镇的幽灵恶鬼们一网打尽。 “迎接第二次冲击,顶住!”随着凌末风一声大喊,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哈”,异口同声下齐声震天响,老村长,安在山,以及金川等身手高强的村民们,各就各位中,凝聚全身功力注入万木千嶂阵法那一个个阵法节点中。 “轰!” 一声轰响中,万木千嶂阵法光罩像是被一东一西两股洪流挤扁了,圆形变椭圆中青光一闪下,由内而外一股巨大的反击之力注入,随即反弹将两厢逼近的无数幽灵恶鬼们弹开。 成百上千幽灵恶鬼被反弹到半空,轻飘飘摔下来鬼泣不断中张牙舞爪又冲向平安镇,而经过第二次冲击下,修为稍弱的平安镇村民们伤亡加剧,在幽灵恶鬼冲击下,不少村民被震伤。 女人们奔走呼号,或救助,或包扎,或运送霹雳弹,运送疗伤药,还要躲避那些个源源不断从地面下钻出来的幽灵恶鬼们,整个平安镇都处于幽灵恶鬼们的打击下。 鬼泣不断扰人心神,平安镇外一片鬼哭狼嚎声勾魂摄魄,还好凌末风未雨绸缪中提前在平安镇布下驱鬼大阵,尽管镇外鬼音摄心鬼影重重,但村民们在驱鬼大阵的保护下,虽一个个心惊肉跳,但就剩下心惊肉跳而已,人们并没有被平安镇外如海潮汹涌的幽灵恶鬼们吓破胆。有阵法光罩在,众志成城下,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凌末风带领着平安镇村民们,抗拒着从东西两处山岭中,奔涌而来的数万幽灵恶鬼的同时,独当一面的赵正,依然在全力抵御镇南荒原上的数万幽灵恶鬼们。 见赵正飞在镇南半空中,操纵着近百只金眼雕和金钩乌们在镇南开阔地阻击数万幽灵恶鬼,让平安镇村民们见了,一个个惊讶不已! “这位小兄弟好厉害!”老村长安家和摇头叹息不已中,大汗淋漓鬓发尽湿的凌末风露出微笑,脑袋一晃将耳边束发带甩到身后,很谦虚的说道:“我徒弟,最不济的那一个。” “看着不像!”老村长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凌末风凝眸暗忖,什么不像,还是不配,不配做我徒弟吗? “小安子你什么意思?”凌末风疑问,让安家和一顿,显然是说错话惹恼了凌末风,一双凤眼不怒自威,惹不起,又道:“仙子是结丹后期,但此人修为看上去,比仙子高出许多,因此小老儿失言。” “青出于蓝胜于蓝没听过吗?”凌末风狠狠瞪了安家和一眼,又道:“谁说徒弟就不能超过师父!” “哈哈!”安家和一笑容光焕发,“名师出高徒,仙子说的是。” “安家和告诉你,胆敢再此在本座面前倚老卖老,小心我凑你!” 张口闭口小老儿,老夫,安家和早就习惯了,但在凌仙子面前,确实有倚老卖老的嫌疑,习惯有时候真不是个好东西,安家和冲凌仙子吐吐舌头,在凌仙子面前安家和像是变年轻了! “轰!” 又是一声撞击下,安家和咬到舌头口吐鲜血,一名包着头巾的村姑急忙跑上前来,给安家和喂药喂水,推血过宫顺气,村姑手法娴熟也是一名修士,但法力尚浅只能做些分内事。 接连三次撞击下,连安家和都受了伤,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安家和,算是平安镇村民中的佼佼者,连安家和都支撑不住,平安镇该是伤兵满营,村民们个个挂彩。 吃了几颗止血益气丹药,喝了些古井之水,在村姑的救助下,安家和缓过劲来,连咳几声中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问着凌末风,“仙子,你说我们顶得住吗?” “顶得住,就算我死了,也要保村民们周全。” 凌仙子要拼命,让安家和老泪纵横,“仙子,死了也就死了,你又怎么保村民们周全,实在顶不住,你们跑吧!留着有用之身,将来给平安镇老少报仇,给无忧谷众人报仇。” “说什么胡话,搞得生离死别一样,这是双重阵法,万木千嶂阵法中还有本座的驱鬼大阵,虽进取不足,但自保绰绰有余,实在不行,你先带人进入地下洞窟暂避。” 第三百八十章 保卫平安镇(三) 阵中阵,万木千嶂阵法外层青光敛敛遮蔽平安镇如屏如障,内层驱鬼大阵家家户户大门顶上数百驱鬼符闪耀着金色光芒,镇中古镜便是阵眼所在,与玉虚真人所制造出的结界遥相辉映中。 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安在山,早就看出阵中阵的奥妙,连环阵环环相扣中更是集玉虚真人,凌仙子,以及赵正三人加持中焕发出无尽光彩,因此信心十足。 但今时不同往日,数万幽灵恶鬼奔袭平安镇,像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攻击,且不论数万三四品幽灵恶鬼们,就其身后那六只五品近似六品的魑王魅后而言,平安镇所有的村民们加起来,也不是六只魑王魅后的对手。 因为魑王魅后的品级相当于元婴期修士,其中有些大家伙,其实力更在元婴期修士之上,换做六名元婴期修士围攻平安镇,只怕就连玉虚真人设置的结界,都不能保全平安镇全体村民安然无恙。 活久见的安在山长叹一声下仿佛看到结局,也知凌末风一行坚毅死战不退,于是出言相劝,“仙子,小老儿心领了,平安镇全体村民念着你们的好,但是大局已定,你们还是跑吧!” “我跑过一次,不想再跑了,死也要死在无忧谷,和大家死在一起,算是落叶归根了!”衣抉飘飘发丝飞扬的凌仙子,全身在灵气激动中像是矗立在风中,言词坚决死不旋踵。 凌仙子执意死战到底,安家和不好再说什么,泪湿衣襟中也是摇头叹息不已,带领一众平安镇村民们迤逦向北边土地庙而去。 “快看,那是什么?” 扶老携幼中,还没走到北方山腰土地庙,在半道上,有村民看到北方山峦上站满了人,脚下轻飘飘的,像残光灯影一样移动中的,那不是人,是无数幽灵恶鬼们。 站在北方山峦最高处的,有一只虎视眈眈的魑王,一只极尽妖娆的魅后,平安镇被四面包围中,近十万幽灵恶鬼将踏平平安镇。 围师必阙,网开一面中却是陷阱,四面被围像是要一网打尽寸草不留,让去土地庙下洞窟躲避的村民们两腿颤颤,一个个露出惊惧之色裹足不前。 失去平安镇村民们的助力,万木千嶂阵法漏洞百出,被三面撞击下凌末风,金川,朱军三人是无法承受数万幽灵恶鬼一击之力,万木千嶂阵法被压制中不断缩小,眼看收缩中的万木千嶂阵法不保,更是露出北山土地庙,让土地庙呈现在幽灵恶鬼们的打击下。 “不要去北山土地庙,从水井中下去,快!” 不断有幽灵恶鬼从地底冒出,被万木千嶂阵法迷惑,被驱鬼大阵困住,在暗藏在门窗,屋脊上的平安镇村民们,从黄杨弹弓射出的霹雳弹中燃烧,平安镇四处火起。 八只魑王魅后,近十万幽灵恶鬼,平安镇被四面团团包围中,平安镇处于风雨飘摇中。论单打独斗,赵正可独当一面,甚至两面,但八只魑王魅后现身,让他始料不及。 不知为什么,北上中的无数幽灵恶鬼半道折返,从鹿山北边悬崖峭壁偷偷爬了上来,将平安镇团团围住,像是有目的的攻击,而不是此前所想的无意相遇。 来到平安镇短短数日,除了刚来的时候杀了近百黑化金眼雕外,并没有暴露行藏,是什么东西吸引近十万幽灵恶鬼围攻平安镇,来势汹汹中,看架势像是要踏平平安镇。 是此前遇到的祁永寿向鬼修们告密吗?这个想法当即被他否定,因为在遇到祁永寿之前,就看到无数幽灵恶鬼们向北而去。 难道是一直和外界有联系的安村长?可是安村长为什么要这样做,幽灵恶鬼毁掉平安镇,安村长又能在其中得到什么好处! 想起祁永寿所说的,“鬼修们在林中山野间布下禁制,有活物经过便会触动,而你根本无法感知幽冥秘术。”想起祁永寿这句话,他将目光投向层峦叠嶂的森林,莽莽苍苍的山峦,以及头顶上那如烟纱的黑色云雾。 “好大的一座幽冥鬼阵!” 灵气外放,七火闪耀,身披霓虹色泽的他,身周五色神芒环围,手持三尺风云剑,引领十七只金眼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回援平安镇。 翼展十丈的金眼雕,从平安镇上方万木千嶂阵法光罩上飞过,金翅闪动虎虎生风中,将爬上光罩的幽灵恶鬼尽数扫落下去,并在空中将其一一肢解,化为亮闪闪的幽灵结晶。 而七十二条火龙出现在平安镇上空,万木千嶂阵法边缘形成七十二道难以逾越的火墙,在阵法光罩外更是构成七十二道火红光环将平安镇团团围住。 火焰风暴越烧越旺愈演愈烈,强大的灵力气旋腾空而起中将周围的黄沙枯叶卷起,泥沙巨石倒飞于空,纷纷扬扬中,更是在灵力气旋催动下,构成一道浑黄沙暴,向环围在平安镇的无数幽灵恶鬼中劈头盖脸打去,火焰风暴四周瞬间变得飞沙走石狂飙漫卷。 风助火势,火助风威,怒焰四射的火龙卷上于云接,围绕平安镇急速旋转中的浑黄沙暴让天地变色,呼呼风声,熊熊烈火掩盖鬼泣不断,鬼音摄心,鬼哭狼嚎,围绕着平安镇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浑身着火,随即在飞沙走石中被风沙撕裂。 幽灵恶鬼们悍不畏死,虽在七十二道火环中折损无数,并被飞沙走石撕裂千疮百孔,却依然如滚滚大浪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荒野,从密林,从山峦中出现,无边无际。 金钩乌的兽火不能对幽灵恶鬼们构成连锁反应,七十二只金钩乌们再拼下去,早晚精疲力尽,就连四品金眼雕们都露出疲惫,时不我待。 于空一招火凤燎原,只见从他身边呈伞状向四面八方飞出一颗颗雷火弹,如雨点般急泄而下的雷火弹在万木千嶂阵法光罩外爆裂中,声声轰响犹如雷鸣,阵阵强光让人目不能视,幽灵恶鬼们在强光刺眼下尖利鬼泣,仿佛看到太阳般发出畏惧之音,在阵阵轰鸣声中一个个虚无形体上冒出碧色火焰,吞噬,蔓延,再吞噬,再蔓延,如附骨之蛆般的鬼火附体燃烧中,如滚汤泼雪沾到即死,而且像是火焰瘟疫般一个个传递下去,平安镇外围无数幽灵恶鬼们在熊熊烈火中,在凄厉鬼泣中,像是一朵朵璀璨耀眼却一闪即逝易冷的烟花般绚烂绽放。 由于注入雷火弹,虎啸龙吟声中,这平安镇外围火焰风暴的颜色发生剧烈的变化,随着一声由于火势太旺风力太劲而引动四周灵力旋流的呼啸声传来。一声“嘘”响犹如胜利号角吹响,七十二道火环中发出一声尖而利的长啸,这火焰风暴由红彤彤渐渐地变成青灿灿绿油油,环形风焰大阵在沙尘暴的裹挟下,如同围在平安镇外围的风火轮。 只是这个风火轮过于巨大,将平安镇周边所有的物事尽数笼罩在其中,七十二道火环合而为一形同一条横空出世的火龙,身披碧色鳞甲的火龙随即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一声破碎虚空的“呜”声过后,平安镇外围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火龙卷。 如一条火红盘龙围定平安镇,坚不可摧,牢不可破,在他源源不断无上灵力加持下,巨大盘龙像一座顶天立地的熔炉般,将一切胆敢进入平安镇的魑魅魍魉化为飞烟。 十七只金眼雕在火红盘龙柱下顺利进阶,五品扑天雕横空出世,依然是金灿灿一片遮天蔽日中,更是挟火龙之威,得霓虹色明火加持,从平安镇上空飞过,向四面八方无数幽灵恶鬼反击中,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十七道金色翅膀如同十七把怒张中的金色巨镰,收割幽灵恶鬼无数中,旋而一飞冲天鹞子大翻身中呼啸而至,在平安镇外围掀起一股金色狂飙,让八只魑王魅后黯然失色。 十七只扑天雕遨游天地间,如翻江倒海般在近十万幽灵恶鬼中来回冲杀,全身上下更是爬满幽灵恶鬼无数中,却被金黄巨喙,黄金雕爪撕碎,或一飞冲天空中大翻滚将其尽数抖落,幽灵恶鬼纷纷扬扬如雨点般落下,让平安镇村民忘记逃跑,更不知为什么要逃跑。 “和他们拼了!”随着安家和撕心裂肺的喊声想起,仿佛在看烟花绽放的平安镇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嘶吼。 上房的上房,钻窗的钻窗,在房顶,在窗口,在门缝中,用哈雷制作的做工精细的黄杨弹弓中射出一颗颗霹雳弹,消灭地行进入镇中的幽灵恶鬼们。 “这东西是什么?”莽撞汉子安在山也是看傻眼了,扑天雕虽厉害无比,但安在山的心思却放在霹雳弹上,眼看赵正放出的雷火弹为平安镇解围,安在山忽然间不想再做保留,心想一定要制造出更具威力的霹雳弹来,身为玉鼎门长老安富贵传人,不能给祖先丢脸。 “这是雷火弹,据说威力无比,听说过没见过,尚属首次。”金川目光坚定,因为赵正曾说,要将制造雷火弹的技艺传授给他,赵正将万木千嶂阵法的奥秘传给朱军,因此金川丝毫不怀疑赵正所说过的话。 第三百八十一章 保卫平安镇(四) 近十万幽灵恶鬼包围平安镇,平安镇不再平安,令人神往的海外仙山无忧谷,没了活物却充满鬼魅,终归要成为战场,也许是修罗场,兵燹到处,寸草不生。 横空出世火龙漫卷包围平安镇外围,虽隔着万木千嶂阵法光罩,但一股炙热感油然而生,仿佛置身于火焰熔炉中的感觉,让平安镇镇民村民激动莫名,红色火焰在平安镇每一个村民的眼睛中跳动,汇成一片亮丽的风景。 平安镇四周通红一片,没有蓝天白云,没有绿树红花,看不见苍茫青山,看不见郁郁葱葱,百草枯萎化为飞灰,河水断流露出怪石嶙峋的河床,火红一片的世界中,每个人的眼中只剩下熊熊火光,以及炙热无比的眼神,尽可掩盖惊恐不安,以及对未来的未知。 对幽灵恶鬼们来说,火龙卷是末日炙炎来自天怒人怨后的惩罚,对平安镇村民来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众志成城下固若金汤,一息尚存战斗不息! 愈演愈烈的火龙卷遮天蔽日,犹如暗夜火炬般照亮平安镇,以及数十里外的荒原,莽林,群山,坚守着幸存之人最后的信念,在烈火中付之一炬让一切灰飞烟灭,还是在烈火中涅槃重生,如火凤凰遨游天际,事在人为! 在雷火弹轰鸣声里,在银光刺眼中,在硝烟弥漫下,更是在七火霓虹的映照下,在七十二只金钩乌不遗余力即将拼尽全力的不断加持下,虎啸龙吟的火龙卷更加暴虐,更加肆无忌惮,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所到之处万物焚尽。 大火冲天而起,犹如火焰巨龙盘旋在平安镇上空,炙热气浪扑面而来,方圆数十丈内一切物事气化,风中落叶还没靠近平安镇,便在数十丈开外化为飞灰,从鹿山中流出的溪流在数十丈外蒸发。 幽灵恶鬼尽数退却却是进退有序,于数十丈开外将平安镇团团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如几近虚无的密林,如阴森鬼气的屏障,一个个露出狰狞面目,或幽绿,或血红的鬼眸恶狠狠盯着平安镇跃跃欲试。 七十二只金钩乌们不遗余力,源源不断将条条火蛇注入火龙卷中,一会成一字排开,一会呈环形攻击阵,直到吐不出一点火花来,口中冒着青烟,眼看体力不支即将沉寂。 随着头鸟,当初在丽水幽林中,被赵正亲手捕捉到的那只墨乌一声尖啸下,只见为首精疲力尽的金钩乌,在火焰风暴中顺利进阶为金钩墨乌,除了一双鸟爪金黄外,浑身漆黑一片,就连鸟喙以及眼珠子都是漆黑如墨。 在冰海水宫中吃饱了红罗汉,喝够了灵泉之水,这金眼雕和金钩乌们早就该进阶了,何况还在无名小岛战天斗地下,也没见谁有个动静,却在此时,火线升品,让赵正欣喜无比。也许是遇到和自己一样的瓶颈,突破只在一瞬间,但却要经历无数历练。 四品金钩墨乌横空出世中,于空翻飞直降而下的七十二条火蛇,顿变七十二道火龙,一鸣惊人下气势滔天。 一战入夜,冲天大火将夜空点亮而群星暗淡,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上与云接,风沙肆虐下的火龙卷中飞沙走石,如同在暗夜中冉冉升起的火山。 怒火焚城将平安镇以及镇外数里内的地带尽数笼罩在其中,如屏如障,如坚不可摧的火焰城墙,将村民修士尽数笼罩在其中,而幽灵恶鬼大军,在火海的进逼中一步步退却。 幽灵恶鬼们围而不攻,此役成为一场消耗战,无论白天里有多少幽灵恶鬼被消灭,平安镇四周的山峦上,密林中以及荒原上,都会有源源不断地幽灵恶鬼们冲下来补充。 八只面目可怖的魑王魅后在远处观望,而魑王魅后身旁新出现的鬼修们,让站得高望得远的赵正心中不安,,鬼修们的加入,让平安镇一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保卫战,这一切已经不是遭遇那么简单了。 因为鬼修们的出现,这一切看上去就是谋定而后动的毁灭之战,毁灭平安镇,杀光村民,杀光活着的修士们。 其实从凌末风一行,踏上无忧谷的土地开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便暴露在幽灵恶鬼们的眼皮子底下,头顶那挥之不去的黑色云雾便是证据,像是天空中有一只无所不在的幽冥之眼,从始至终在暗中监视,窥测。 笼罩无忧谷无所不在的黑色云雾,就是祁永寿所说的幽冥秘术,遮天蔽日浩浩荡荡无边无际,让幽灵恶鬼在光天化日下,出没于无忧谷山山水水中,就是靠黑色云雾遮蔽阳光。 黑色云雾看似阴云密布鬼气森森如烟如纱,但其中充斥着一股浓郁妖气,腐败糜烂的气息酸臭,浓重的腥膻味内藏血腥,像是妖族降临无忧谷。 原本也知道,毁灭无忧谷的不止是幽灵恶鬼等来自幽冥界的鬼物,也有人族鬼修,妖族鬼修,以及魔族鬼修。 如果鬼修中有大能出自妖族,制造结界,那么这层笼罩无忧谷的黑色云雾,便是妖族鬼修制造的,因此充满妖气。 五品扑天雕和四品金钩墨乌们杀敌无数,虽在战斗中突破修为更是居功至伟,但一个个精疲力尽下也是体力不支,整整打了一个白天,直到红日西斜,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对赵正来说尚属首次,对灵兽们更是充满考验。 至于平安镇村民们能否活下来,就看大家能抵抗多久,抵抗一天活一天,因为万木千嶂阵法和驱鬼大阵的存在,至少有险可守,而不是无目的的消耗。 一声呼哨响彻夜空,十七只扑天雕和七十二只金钩墨乌们飞回,倦鸟归巢中,更是少不了犒劳,大手一挥中空中出现无数灵花灵草,天星草,闻香果,百多叶,如天女散花般的喂养方式,让村民们驻足观望,伸长了脖子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平安镇上空像是出现一座花团锦簇的大花园,随即在金黄一片,漆黑一团的风卷残云下,空中花园消失不见。 收回灵兽们,赵正降下云端,一头乌发散乱中轻飘飘飞到凌末风身旁,二人相对无言,而是肩并肩一起看着阵法光罩外熊熊燃烧中的火龙,一飞冲天的火龙在无忧谷升起,估计方圆百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此举无非是向所有人展示无忧谷弟子们的决心,更是引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 “太过招摇!”双眉紧蹙的凌末风一声叹息,也知平安镇从此不再安静。 “都是愤怒的小鸟!”一摊双手,他耸耸肩,看似无奈中,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神色。 浮生半日闲,何来半日,只有片刻时间,稍息片刻,也都知道,等火龙燃尽热浪消失,环围在平安镇周边的幽灵恶鬼们,就会趁着清凉夜色,再次发动攻击。 “幸好有你在,否则...。”凌末风并没有说完,而是将后话咽下,一死而已,说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分内事,不分你我,我也曾是无忧谷弟子,略尽绵薄之力。” 背负着无忧谷弃徒的身份,凌末风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是不善表达的他,总是像一块木头般毫无情趣可言,但十七只扑天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墨乌,带给凌末风很多惊喜,按理一名结丹期修士是无法控制如此多的灵兽。 “你似乎比小鸟们还要愤怒!”见他发丝凌乱,也知空中横风吹乱了他的鬓发,是怒发冲冠吗?凌末风暗暗窃笑。 “火气太大!”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以示说词。 火龙一飞冲天中,平安镇如世间最大的熔炉,眼前奇景不止给凌末风惊喜,平安镇村民们似乎也看到一点点希望,只是一点点希望而已! 因为赵正再厉害,也会有精疲力尽的时候,如同那些扑天雕和金钩墨乌们,当气力用尽时,依然是不堪一击。 “需要帮你梳梳头吗?”见凌末风玉手纤纤拿着一把灵光闪闪的桃木梳,十指分开拢拢头发的他一笑道:“桃木辟邪!” “邪不压正!” “所以我的名字里有个正字,没有一笔是斜的。” “过钢易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所以你的名字里有风。” 如同猜哑谜般交谈着,凌末风用桃木梳沾着干净的井水给他梳头发,帮他系上束发带理理衣衫,让他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让平安镇的村民们看到毫无疲惫的他,会带给所有人信心。他回头一笑,对凌末风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能坚持三天三夜你信吗?” “是平安镇的父老们脆弱,他们再也经不起一场惨败!” 凌末风意味深长的说着,让他点头默认,还是凌末风想的长远,看透人心。 在水井边洗把脸,抬起头来,看着平安镇一众老少,不知什么时候,平安镇村民们全部集中在镇中水井旁,驻足观望中眼神殷切,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成为平安镇的脊梁。 第三百八十二章 保卫平安镇(五) 从下巴处流下的水滴晶莹剔透,一滴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抹把脸,看着平安镇老老少少,他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三层高的平安酒楼,他一招手大喊一声:“开饭!” 老村长安家和带领男女老少鱼贯而入,进入平安酒楼中没有喧哗声,只有咳嗽声,咳嗽声来自伤者们,而他亲自操刀下厨,大锅饭一锅烩,杂烩菜也不知味道如何,但平安酒楼内稀里哗啦一片,像是一个个狼吞虎咽中,更是没人说话,吃剩下吃饭的声音。 活着就要吃饭,目露笑意中,替帮厨的凌末风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解下围裙大步走出平安酒楼,去替换在外坚守,在外瞭望中的金川,哈雷,朱军三人。 当平安酒楼炊烟升起香味飘来,一惯餐风饮露的哈雷腹中雷鸣,平日里吃不吃都无所谓,但今日,哈雷忽然有点饿了! “今时不同往日,也许吃一顿少一顿!”哈雷暗忖着,总觉得赵正不地道,近百鸟儿看着眼熟,一只都没折损中,一个个的品级不是四品就是五品,看来赵正这个灵兽园弟子没白当,而哈雷这个灵兽园管事,觉得这一切也有他的功劳,有时间要坐下来平心静气盘盘道。 朱军,金川快步上前道声:“前辈辛苦。”大步流星奔向平安酒楼,而哈雷则是一副睡眼惺忪,像是眯了一会,见赵正走过来甩给他一把做工精良的黄杨弹弓,哈气连天道:“哈氏出品,送给你打鸟,怪鸟太多不好管理!” 哑然一笑中,道声:“谢了!”接过黄杨弹弓,一转身见哈雷奔向平安酒楼,人影一闪消失在门口,像是很急,从怀中摸出当年在雁山派打鸟时朱大厨送的弹弓来,一时间怅然若失。 “你怎么不去吃点?”凌末风娉娉婷婷走过来,他都没发现脚步声,像是有心事心无旁骛。 “没胃口。”说着话,收起弹弓,从怀中摸出一颗黄橙橙的天香果递给凌末风,果香四溢一看就不是凡品,凌末风一见也不客气,三两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中问道:“哪来的?” “长乐村祁永寿。” “哈!”故作惊讶的凌末风又道:“你敢藏私!” “我用东西换的,这里的规矩,以物易物。” 凌末风一笑,右手一伸中光影一闪掌心出现一坛女儿红,估计是从平安酒楼内拂来的。 “要不要喝两口?”三指掐着酒坛子,看似十拿九稳中,凌末风展颜一笑中却是风情万种。 “好啊!”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但转念一想中,却是那一夜平安酒楼屋顶上凌末风醒后面红耳赤极尽娇媚,端庄靓丽,仪态万千的凌末风也有娇媚态,让他见到尚属首次,“就怕有些人不胜酒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凌末风倒提壶中,一撩鬓发眉似弯月朱唇微启中嘴角上翘,“去!我上次是有心事,心情不好。你师父我可是一峰首座,酒量不好,如何应酬,不信你去问...问。” 往事如风,无忧谷不复存在,尽管还有几个能喘气的无忧谷弟子,但凌末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一语勾起心中烦恼来,惆怅万千中唉声叹气不断。 “这酒是师父你老人家从平安酒楼中偷出来的吧?” “喝小安子几坛酒需要偷吗?” “论理直气壮就服你,不愧是一峰首座,说起瞎话来,也是盛气凌人!” “就问你喝不喝!” 衣抉飘飘,凌空步虚,二人来到平安酒楼屋顶,站得高望得远,平安镇周边物事尽收眼底,火龙卷依然维护着平安镇水泄不通。四周漆黑如墨,苍穹如铁,而平安镇则像是一座璀璨耀眼炙热无比的火山。 “像不像在熔炉里?” “天地为炉,造化为功,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哥俩好!” 平安镇周边一片火红,像是处于火海,火山口,等这把火燃尽,又将是无休止的战斗,也不知这场战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因为幽灵恶鬼们总是无穷尽,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我想先除掉幽灵恶鬼们的头目。”目视北山苍茫一片,赵正又道:“那些魑王魅后。” “我帮你。” 见玉面通红的凌末风,才知凌末风喝一杯就会脸红,实属热血之体 “你还是留在平安镇督导村民们,有师父你坐镇,我在外也安心。” 也不知这场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无休止的消耗下去,谁都耗不起,但幽灵恶鬼们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如果平安镇失去火焰遮蔽,幽灵恶鬼们随时都会攻上来,让他心生擒贼擒王的念头来。 一次对付八只魑王魅后,他不敢托大,但八只魑王魅后兵分四路,尽可以各个击破。 在冰海水宫中,就吃过魑王魅后联手的亏,魑王魅后属于变化,有分身,会合体,极为难缠,尽管天机网可以抓一只,但扑天雕和金钩墨乌们刚刚进阶,又经历一整天的大战,此时急需休息。 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下紫龙和五六百鬼饕鬄,但以数量而言,五六百鬼饕鬄们对付近十万幽灵恶鬼,无疑是杯水车薪。 像这种密密麻麻层峦叠嶂的大阵仗,也只有身形庞大无比的五品紫龙可以独当一面,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如一条铁流滚滚的江河,五品紫龙尽可横垣在幽灵恶鬼和平安镇之间。 而五六百鬼饕鬄只能在局部占据巨大优势,比如和魑王魅后一对一,甚至一对二的对决中,近在咫尺下,才能发挥出鬼饕鬄们,神出鬼没奇兵的威势。 事不宜迟,趁着环围平安镇的火龙卷还没有散去,灵气化翼的他化作一道长虹,飞向北部山峦处,直接冲向被无数幽灵恶鬼们包围着的魑王魅后身边。 见火海包围着的平安镇,其上光罩青光一闪从中飞出一道青光,快如闪电,动如雷霆,来人携风雷之威快速逼近中,北山顶上的魑王魅后一见,顿时张牙舞爪露出狰狞面目来。 此前在冰海水宫力战魑王魅后,也知魑王速度奇快,魅后善于变化以及音波攻击,以快打快,此时的他,修炼了高级御灵诀,速度上胜过魑王,而魅后鬼音摄心音波攻击,对他来说早已心知肚明。 将装有鬼饕鬄的玉瓶放在心口处,不怕魑王幽冥鬼爪,就怕它不来,而对付魅后左手暗藏天机网中,只等绝佳时机。 他将近未近时,魑王魅后一起发力,数到音波攻击蓝绿光球从魑王魅后口中传出,还有那绿油油冰寒彻骨的水晶骷髅头,如雨点般朝他迎面打来。 魑王魅后一击即走隐遁身形,就隐藏在不断翻滚的黑色妖雾中,伴随着一声轰响,仿佛百鸟惊飞,石子落入深潭,黑色妖雾中暗藏着的万千幽灵恶鬼们,像是一层层,一圈圈,在荡漾中的涟漪般向他席卷过去。 平安镇制高点北山,完全被无数幽灵恶鬼们占据,从此看下去整个平安镇一览无余,他突袭而来随即被淹没在幽灵之海中。 从山顶密林中,四面八方灰蒙蒙阴森森的雾气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幽灵亡魂,更有无数鬼修暗藏在密林深处观望。 四周阴风阵阵鬼气森森,滚滚黑雾中的鬼物们,一个个看上去,要不虚无缥缈,看似只有虚影没有实体,要不头上生角面目狰狞身形古怪,如同脱笼恶鬼。 无头鬼,无身鬼,更有无数浑圆看似一个光点的幽冥鬼灵,多半四品,少数三品,虽远不及那五品近似六品的魑王魅后厉害,但一拥而上以数量取胜,就算元婴期修士们也是自顾不暇。 魑王魅后隐遁,让他始料不及,而悍不畏死的幽灵恶鬼们,从四面八方如浪潮涌动过来,上中下,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单打独斗,有单打独斗的办法,混战,就要靠明火护体,以七火中的鬼火抗拒无数幽灵恶鬼们的围攻。 七火外放中,身披霓虹色泽,像一颗最耀眼的星,傲立在北山之巅,身形一展灵气化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身环五色神芒,手持三尺风云剑,从无数幽灵恶鬼们中间弹射而出,鬼火附体焚烧中,七火烈焰熔尽身周鬼物,在群山密林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那隐于黑色雾气内的魑王魅后相视一笑,幽暗鬼眸中尽露轻蔑之色,鬼口怒张中,水晶骷髅头不断涌出,伴随阵阵寒意刺骨,水晶骷髅头结霜雾化,冰晶漫天,化为一道铺天盖地的大网,在他头顶暗结,随鬼气汹涌周山寒彻,水晶骷髅头一分为二,二分为三,在北山上空摆出一副铁桶般的阵势,而魑王魅后化鬼影重重,虚光一闪,从一左一右包抄中,身周冒出一层层冰雪暴。 至阴对至阳,但差点意思,在冰海水宫曾见过魑王魅后操纵冰雪之力抗拒七火焚身,但此时的七火,其威力俨然是更上一层楼。 有七火护体,他根本没有理会身边的幽灵恶鬼们,而是直接化为一道青光,从魑王魅后的左右夹击中,暗暗张开左手,指间暗藏天机网怒对魅后,而将后心完全暴露在魑王幽光闪闪的幽冥鬼爪下。 第三百八十三章 保卫平安镇(六) 在与裹挟至阴寒气身周尽白的魅后对冲中,七火霓虹抵近魅后身周环绕着的冰雪暴,与数丈开外便交织在一起,漫卷,裹挟,对冲,激荡,你来我往中发出阵阵风雷之音。 魅后一方白茫茫冰天雪地万物萧索,这边如火如荼红彤彤怒火焚城,霓虹色尽可驱散阴霾照亮黑暗大地,如一轮朝阳般从海中升起,红霞满天中将北山之巅照亮,连同半山腰的土地庙一起照亮,残垣断壁的土地庙,像是身披金色光芒,神光一现中的泥偶犹如金甲战神。 北山之战万众瞩目,不止是平安镇近百老少爷们,就连包围平安镇的近十万幽灵恶鬼们都被吸引,一时间平安镇外鬼哭狼嚎一片,万物萧萧,百兽噤声,鬼哭狼嚎在风中汇集,凄厉,刺耳,响彻天际,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鬼音之潮,只是其中凄厉鬼泣声声凄惨无比,扰人心神,摄人心魄,仿佛置身于幽冥鬼域枉死城中。 有万木千嶂阵法遮蔽,抵御如浪潮般涌来的鬼音摄心,有驱鬼大阵运转,抗拒凄厉鬼啸声声凄惨勾魂,尽管平安镇有数道阵法结界存在,却依然无法将四面八方传来的鬼音尽数隔绝在外,如泣如诉,忧郁怨恨,怨念不平牵动心中最脆弱的那一部分,勾起心中最阴暗的那一面。 朝不保夕下,此时如群狼环伺,人心早已脆弱不堪,老弱妇孺首当其冲,一个个失心发狂,或歇斯底里,或哭闹不止,或相互指责谩骂,甚至拉拉扯扯你推我搡大打出手。 “各就各位!”随着凌末风一声大喊,众人如梦方醒中,还没被吓破胆的人们,一个个跑到阵法节点上,以灵气支撑大阵,抗拒鬼音摄心。 而金川,朱军,以及哈雷,一个个默念平心静气的法诀,灵气外放环围身周成屏障,手持静心符,安神符,救助着失心疯的老弱妇孺们。 凄厉鬼啸如浪潮般涌来,夹杂在风中呼啸而过乱人心神,平安镇上空仿佛有无数怨灵亡魂游荡,让凌末风背后隐隐发凉。 一张张静心符,安神符,从凌末风指尖飞出,凌末风不断加持修补着驱鬼大阵,并救助失心狂乱者,在他们的后背上贴上静心安神的符箓,让他们静心安坐安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大汗淋漓的凌末风目视环围平安镇的火龙卷,感觉火龙卷的威力在减弱,七十二条火环光带在逐渐暗淡。仰头看着北山顶上的赵正,只希望他能速战速决,实在不行也不强求,面对海潮般汹涌澎湃的幽灵恶鬼,也许没有人能活下来。 魅后见他冲来,环围身周白茫茫一片的冰雪暴陡然暴涨,随着魅后一声幽冥鬼音空洞发出,邪眸中绿光一闪,群山中万千幽灵恶鬼们化为一个个星星点点般地幽冥鬼灵,如萤火虫在魅后身周环围。 他见此些错愕,原来魅后身周的冰雪暴,根本不是什么至阴寒气冰风雪雨,而是无数阴森森的幽冥鬼灵,冰雪暴根本就是由无数幽灵恶鬼们组成的冰封鬼阵。 身形飘渺于风中激荡,眼前的魅后不再是五品近似六品,而是真正的六品恶鬼,其实力与鬼将军不相上下,论变化,魅惑,音波攻击等手段,俨然在鬼将军之上。 魅后幽冥鬼口怒张仿佛一个黑洞,其中涌出无数绿莹莹的幽冥鬼灵,如雨点,如大群萤火虫源源不断从魅后口中喷出,从其身周冒出,此时的魅后看上去,就是一个亡灵制造者。 幽冥鬼灵见风即涨中铺天盖地遮蔽山野密林,魅后周身被一团至阴至邪寒气包围,如同处于冰风暴中的暴风眼,身形陡长如岳临渊般,居高临下迎头击向他。 六品魅后出现,而魑王自然是六品大鬼,不能再用冰海水宫中,与魑王魅后战斗的方式。而魑王身形忽闪,虚影残留在他身后不远处却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又一次溶于鬼雾弥漫中,魑王善于偷袭,尤其是一双幽冥鬼爪犀利无比,估计在暗中窥伺,等待时机,然后忽施冷箭。 鬼饕鬄女王便是六品,无物不噬的鬼饕鬄女王在手,就算魑王阴险狡诈善于隐遁,不怕魑王偷袭,就怕魑王不来。 手舞风云剑直指阴云密布下如山高的魅后,眼神一扫身后,见魑王消失他依然冷峻,而魅后祭出无数幽冥鬼灵化冰封鬼阵阻拦,弹射而出的他并没有靠近魅后,双脚顿地身形反弹又回到三丈开外却是一气呵成。 身周霓虹闪耀驱散雾霾,有七火合一的明火护体,不惧魅后幽冥鬼灵冰封鬼阵邪气侵蚀,但阴险狡诈的魑王,处于鬼气森森中隐遁身形,忽然不动的他,像是在等待魑王的降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留给魑王一个破绽中,他此时真正的目的是除掉魑王,而后一对一解决魅后。 无数幽冥鬼灵呼啸而来,张牙舞爪中凶相毕露,更是凄厉鬼泣一片,勾魂摄魄,鬼音摄心,鬼哭狼嚎让人不厌其烦,尽管对他没什么用,但依然让他分心。 手指一弹,放飞五色神芒,型如柳叶,轻如鸿毛的五色神芒与风中急转,五品以下的无对手,五色神芒化为一道火红光焰,冲进无数幽冥鬼灵群中,炙火烈焰对抗至阴寒气,点杀变混战,五色光彩不见,幽冥鬼灵的数量太多,让五色神芒杀入群中后在瞬间包围,像滚雪球一样包围五色神芒的幽冥鬼灵越来越多,雪球越来越大,在北山顶上形成一团银光闪闪的恍如寒月般地巨大光环。 停下来不见魑王偷袭,放飞环绕在身周的五色神芒,依然不能引出魑王来,他不知道魑王此刻在等什么,也许是魑王太过小心而满腹狐疑不决,但他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魑王量身定制,尽管看上去魑王是六品大鬼,其实力堪比元婴期巅峰修士,但魑王永远都不会想到,他身上有六品鬼饕鬄女王这样的魔虫,以六品对六品,给足了魑王面子。 随幽灵恶鬼涌动如潮,北山之巅上空的黑色云雾暴涨,吞噬无数幽灵恶鬼后,如山高的魅后鬼泣之音不断,身形陡长,声如洪钟,扰人心神不安,有七火护体以至阳克至阴他不怕,但考虑到北山下平安镇村民们,不得不及时出手打断魅后吟唱。 灵气外放中,背生无形之翼,手持三尺风云剑欺身而上中,手腕一翻风云剑剑身银光闪闪中,却是光焰一长,剑气透体而出中,剑锋光影却在一丈开外。 被霓虹光焰包围住的风云剑,被他舞成一团雪花,与魅后祭出的无数幽冥鬼灵相碰撞,风云剑和幽冥鬼灵交织到一起,剑锋所指雨点般射来的幽冥鬼灵,如雨点般被剑风激荡摧毁,声声轰响不绝于耳,呈散射状的无数幽冥鬼灵,化冰雪暴,化冰封鬼阵,化为环形白色风暴喷射而出,转眼将七火缠绕的他裹挟在其中,如同五色神芒一样,他被无数幽冥鬼灵包围,像是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在北山顶上又出现一轮鬼气森森的寒月。 幽冥鬼灵怕火,但不怕鬼火,没有一传十十传百的附体燃烧,只能挨个烧过去,但冰雪暴中的至阴至邪寒气,与身周七火缠绕,得魑王魅后阴气,以及山顶无数幽灵恶鬼鬼气加持中冰寒彻骨,北山顶上甚至开始飘雪,北风掠地而起,万木萧索下,他眼中寒芒一闪中,却见山中密林内无数幽灵恶鬼们像是被如山高的魅后所吸引,在北风中化为一个个寒光闪闪的幽绿光点,不断飞向魅后像是被吸引,不断被魅后所吞噬,而魅后的身形暴涨,整座北山在魅后脚下,像是一块大石头而已。 此前在冰海水宫中见魑王魅后合体,双头鬼王鬼后有如山高,雌雄同体威力陡增曾让他大费周章,因此打算以鬼饕鬄首先除掉魑王,防止魑王魅后合体,但魑王隐遁不见,迟迟不出现,而魅后并不需要合体,居然靠吞噬无数幽灵恶鬼们,幻化出如山高的庞大身躯。 如果所有的魑王魅后合体,并吞噬幽灵恶鬼无数,包围平安镇的近十万幽灵恶鬼们尽数与魑王魅后合体,那么八只魑王魅后一起攻击平安镇,会不会踏平平安镇? 魑王魅后合体,放出冰风暴对抗七火,又怎么会惧怕金钩墨乌的兽火,兽火单一,对付幽灵恶鬼们全靠鬼火之力,但幽冥鬼灵们构成的冰封鬼阵,其中至阴至邪寒气根本就不惧怕七火,何况是兽火,或者鬼火。 既然不怕,八只魑王魅后当初为什么不一举拿下平安镇,而是选择一浪接一浪的添油战术,让他不解,也许是魑王魅后太过自信,因此损兵折将。 但突袭魑王魅后冲上北山顶,让他明白其中的差距,近十万幽灵恶鬼们踏平平安镇,只是时间问题,实力悬殊下,一切抵抗只是最后的坚持。 重建无忧谷谈何容易,就连重建平安镇,都是难如登天,终将成为不切实际的笑谈。 无忧谷已成为鬼域,是幽灵恶鬼们的天下,等某一天无忧谷上空黑云完全遮蔽阳光,让无忧谷陷入一片黑暗中,那么无忧谷将不复存在。 第三百八十四章 保卫平安镇(七) 身形庞大皮糙肉厚的紫龙可独当一面,尽管如此,紫龙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六品魑王魅后攻击下坚持不了多久。 而红月为什么还不回来?当时让修为最高的红月先行一步,去无忧谷南边四大峰所在地打探,就因为红月是元婴后期修士,能顺利避开幽灵恶鬼们的监视,混入四大峰范围。 未言胜先言败,冒险偷袭终于让他看清差距,此时的他,已经对杀掉魑王魅后没什么兴趣了!甚至萌生去意,平安镇毁了就毁了,但近百村民们怎么办? 一起逃,这是不可能的,除了一起死! 舍弃村民逃跑,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如果红月此时回来,让紫龙挡在镇北为墙,让红月挡在镇南震慑,率村民们出东门转而北上,让平安镇近百村民们去长乐村避难,自己和凌末风等留下断后挡住追兵,将幽灵恶鬼们吸引到镇东,平安镇村民们尚有一线生机。 于反击中做着何去何从的决断,被幽冥鬼灵们合围,他在冰封鬼阵中见到杀透重围的五色神芒。 五色光影一闪下,像是眨眼睛,五色神芒见到他,像是有意识般发出一声清啸后,飞回他身边,并在他身周环围中,依然不停歇,四面出击,点杀胆敢靠近的幽灵恶鬼,瞬杀幽冥鬼灵。 面对密密麻麻冲到眼前的幽冥鬼灵们,被重重包围中,眼前像是冰雪呼啸的寒冰世界,阴气森森鬼雾弥漫,目不能视,双眼被一片隔绝天地的白茫茫遮蔽,眼花缭乱中,四周尽白忽感刺眼。 一招举火燎天式,化为一道剑轮风暴,斩杀空中幽冥鬼灵无数,剑气如虹在一丈开外闪闪发光。又一招夜战八方回风落叶剑旋,将无数幽冥鬼灵斩杀在一丈开外。 死于风云剑下幽冥鬼灵化飞雪纷纷扬扬落下,在北山之巅越积越高,那些落雪本是幽灵结晶,他本打算收集起来,喂养灵兽并制造鬼火,但就连收集幽灵结晶的时间都没有,尽管堆积如山,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见北山顶上如冬日飞雪纷纷扬扬不断,那一轮高挂在天空中的寒月中,不断有银白幽灵洋洋洒洒落下,平安镇村民们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 像这种景色,就连见多识广的凌末风都没见过,但一辈子见一次就足够了! 因为凌末风知道他在拼命,也许会为此丢了小命,为平安镇父老拼命,连自己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凌末风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再次为了他人拼命。 六品魑王魅后有八只,还有无数三四品的幽灵恶鬼们,近百村民成为累赘,也许没人会活下来,但他不该死在这里,他应该好好活下去,因为他是无忧谷弃徒,像重建无忧谷这种事,不该落在他的头上。 他就是一名浪迹天涯的散修,无拘无束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不该将他拖下水,但凌末风知道他不会独自跑掉,凌末风此时很希望他是个逃兵。 尽管他很强大,强大到可以一次对抗六品魑王魅后,但他依然脆弱,因为六品魑王魅后有八只,如同被八位元婴期修士盯上,一人一拳,也会让他疲于招架而无还手之力。 在不断消耗中身死道消,一名无忧谷弃徒,居然为了保护无忧谷而死,像是嘲讽,让人不能接受,对他来说不公平。 “你走吧!”凌末风一声长叹又道:“我们不会怪你的!” 眼看平安镇外围火龙卷暗淡即将消失,以灵力传音,尽管知道他不会离去,但依然是想试一试,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他明白,留着有用之身海阔天空。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一走了之简单,灵气化翼的速度,就算是六品魑王魅后,那也是望尘莫及,论逃跑,他在行。 “听天由命了!”怨天尤人的凌末风一叹又道:“你只是无忧谷弃徒,没人会说对你的一走了之说三道四,况且,你尽力了!” “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听天由命!”也知道凌末风看出形势不利,是为他好,他也是长叹一声后又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豪言壮语谁不会说,那是你年轻,信奉这种人定胜天的鬼话,苍天之下尽蝼蚁!” “所以要取而代之,让苍天变成蝼蚁!” “什么?”凌末风摇头苦笑着他的大言不惭,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是狂妄吗,是自大吗,是不知天高地厚吗?抱必死之心下,尽可狂妄自大,最后一搏,尽可藐视天地法则。 “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凌末风动怒声色俱厉,凝眸再凝眸。 “所以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这里有我的师父,我的同门,还有近百条人命。我很喜欢那个打弹弓的小男孩,他很像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我!” 凌末风沉默,赵正所说的话,凌末风岂能不明白,但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有些事,强求不来。 “坚持到天明,我们会等来援助。” 听赵正这样说,凌末风不知道援助是什么,面对八只魑王魅后,近十万幽灵恶鬼,除非等来的是一只修士大军。 就凭长乐村,乌家堡,那些个惶惶不可终日的村民们吗?长乐村连自保都成问题,乌家堡更是与鬼为伍沆瀣一气,凌末风不知他说的援助是什么。 “恶鬼们会在午夜时分合围平安镇,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你虽然能拖住一只魑王一只魅后,但还有三对魑王魅后,靠我们这几个结丹期修士,以及近百村民,是无法对抗三对魑王魅后的。” “你一定行,你可是月华峰首座,智计百出的凌末风,我的师父。” “是吗?”凌末风黯然一笑,嘴角上翘又道:“我尽量!” 被包围在北山之巅,身周不知有多少幽冥鬼灵,眼前雪花漫天全是幽灵恶鬼飞来飞去,想要打破这一不利状态,则要使用大杀器,近距离使用雷火弹,让他摇头不已,但只靠明火以及风云剑,像这种以一敌万的战斗,迟早精疲力尽。 雷火弹的余威会不会波及到自己,七火护体的他觉得有这个可能,幽冥鬼灵们死在一丈开外,死在风云剑下,被剑锋搅碎,被剑气激荡,但要打破铁桶阵,就必须万剑齐发。 灵力外放,体内七火合一,被加持的明火放射出霓虹光焰,指间雷火弹成漫天花雨向四面八方漫卷过去,只见四周一片耀日光焰升起,眼花缭乱中,雷火弹像是易冷的烟花般在夜空中绚烂绽放,在无数幽冥鬼灵中爆炸燃烧,在至阴至邪寒气中激荡,冲击,并将其炸散炸烂。 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也!借助雷火弹爆裂气浪,灵气化翼的他在空中化为一道青虹,而身周霓虹明火不但没有被至阴寒邪气打压,反而借势陡然间涨大了数倍,七火如火如荼如漫天云霞反卷白茫茫一片冰雪暴,眼看将魅后幽冥鬼灵冰雪暴以及冰封鬼阵反包围进去,至于是谁裹挟谁,此时早已平分秋色,甚至是七火霓虹略占上风。 面对如山高的强大魅后,指间绕指柔的天机网黯然失色,但风云剑与七火合一后,灵气激荡中的他,依仗强大御灵诀,以及控鸟术,凭空将剑气撕裂,让剑气化丝,化为无数风云剑,成千上万被七火缠绕的风云剑横空出世,像怒放中的火鸟于身周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像一轮顶天立地的朝阳,放射出万丈光芒,于空制造出一个巨大火焰光环,霞光万丈照亮夜空,如同暗夜里的一盏明灯,只是这一盏明灯有些太大,太招摇,将方圆百里内尽数点亮,让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于空怒射烨烨华光,被七火环绕的剑气撕裂,粉碎,眼前的冰雪暴终于出现空窗期。 从漏洞百出的冰雪暴中,暴射而出的明火剑气如滚滚大浪滔滔不绝,“嗖嗖嗖”犹如万剑齐发中,如山高的魅后首当其冲,一道霓虹剑气穿透魅后巨大身体,魅后虚光残影为之一晃,数道霓虹剑气透体而过,魅后虚光残影像是泄气在不断缩水,而浮于空的他双目紧闭中像是入定,但却在身周制造出无数霓虹剑气,成千上万霓虹剑气在北山之巅激荡冲杀,在暗夜天空飞射动如雷霆,在山中密林追逐幽灵恶鬼透体而过便化为一团或绿或蓝的幽炎,更是在北山顶上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神之光环。 身披光环,如一轮放射万丈光芒的太阳,一层层源源不断,一圈圈环环相扣,数不胜数的环形剑气如神之光环,不断从他身上涌出,如东流之水昼夜不息,如大海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成千上万幽灵恶鬼在剑气激荡中被瓦解,被激流漫卷,被大海淹没,在剑风中化为星星点点萤火之光随即暗淡,尽管魅后口吐幽冥鬼灵无数,但邪不胜正,在绝对力量下,如山高的魅后在他面前依然渺小,如一轮红日在北山升起的他,让平安镇村民们顶礼膜拜,像是见到神光,像是天神下凡,这种事闻所未闻,这还是结丹期修士吗?此人看上去,似乎比元婴期修士们还要强大。 第三百八十五章 保卫平安镇(八) 剑光四射,剑气成环,像一轮光芒四射的红日,在北山之巅上冉冉升起,此时的他,带给众人的感觉不只是希望,而是未来。 将御灵诀发挥到极致的他,以体内无上灵力,让剑气化丝,化线,化涓涓细流,从高山之巅叮咚直下,在岩石缝隙密林深处流淌,在群山之间蜿蜒汇成大江大河,海纳百川直到东流入海一片汪洋。 这已经不是寒霜降,星落雨的万剑诀,这是无尽头的剑气江河,汪洋一片的剑气海洋,且动如雷霆,迅捷如电,无数灵光闪闪的剑气光影,在北山之巅汇集,像一条剑气长龙在山顶上呼啸,纵横,来回冲杀,在夜空中激荡,回旋,剑气如虹,在暗夜里撑起一片光明天地,在无忧谷留下一段不世出的传奇,让平安镇一众村民们看得如痴如醉。 而此时的他,不再是一盏暗夜里的明灯,而是一根通天火炬,周身被霓虹色彩包围,像是熊熊燃烧中的火焰巨柱,火光中不断射出的环形眩光,便是一层层如碧波荡漾的剑气光环,光环一闪之下,不知又爆发出多少无边剑气,尽可摧毁黑暗世界。 一层层,一圈圈,向四面八方射去,如静水寒潭中的涟漪般,以他为原点向无边暗夜荡漾,在平安镇上空挥洒激情与汗水,在无忧谷上空谱写结丹期修士的不朽传奇,用一己之力向世人昭示无忧谷弟子不屈的意志,用无边灵气向修仙界展示重建无忧谷的决心,剑气纵横只针对一眼望不到边,如汪洋大海般的幽灵恶鬼们,不可调和。 剑气如虹如浪潮奔涌而出,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幽灵恶鬼虽多,但在剑气浪潮中始终处于弱势,漫山遍野鬼哭狼嚎声不绝,从山岭,从密林,从空,里三层,外三层,不断涌来的幽灵恶鬼们像是整齐划一军阵森严,一浪接一浪的鬼影重重,在涌动中与剑气浪潮碰撞,交织,在激荡中化为潇潇雨歇,化为飞雪飘零,在北山之巅上空出现一道奇景。 只见如灯影烛光般的幽灵恶鬼,从四面八方汇集,在北山之巅四面飞起,冲天而去,形成一个倒悬于空的口袋阵,如怒张中的火山口,像是要一口吞掉那一盏醒世明灯,而以身化剑的他,在风中,在剑气浪潮中,化为一柄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引领身后洪流滚滚无边剑气冲向无尽虚空。 在北山之巅上空集结,在平安镇上空呼啸而过,随着无边无际的剑气浪潮汇集,一条银色巨龙在夜空中闪闪出现,由剑气构成的银色巨龙横空出世,遮天蔽日游走在无边暗夜,在平安镇上空飞翔,浑身上下银光闪闪,一片片银灿灿的鳞甲都是灵光四射的剑气构成,龙头在北山之巅,龙尾却在平安镇镇南荒原,翱翔于天际,游走在黑色云雾中,面对氤氲黑雾鬼气森森,暴怒银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随即从龙口中喷出一道数十丈宽的剑气旋流,如剑气江河,如流星曳地,如九天飞瀑,剑气旋流从天而降直泻三千里,如风卷残云将平安镇上空的阴森鬼气刺破而露出满天星辰,将黑色云雾撕开引来银色月华。 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的黑色云雾,如一片在不断被摧毁,不断被撕裂的黑纱,黑纱笼罩无忧谷如同被包裹在死亡气息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在这一刻,在银色巨龙的怒火下,在声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中,肃穆黑纱被翻江倒海的银色巨龙撕扯,粉碎,瓦解,露出原本静谧的夜空,却是月华如练洒下,大地一片银白,露出原本如梦似幻的夜色,却是满天星辰闪耀下,银河壮丽璀璨,这才是世界原本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人们心目中平静安宁的夜空。 数十丈长的银色巨龙横空出世,在平安镇上空爆发出阵阵虎啸龙吟声,在夜风中激荡引领剑气如虹,在黑色云雾中纵横驰骋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近十万幽灵恶鬼们,见黑色云雾逐渐稀薄且千疮百孔露出月华一片洒下大地银白如染秋霜一个个惊恐不安,张牙舞爪且露出狰狞面目,并发出声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幽冥鬼泣。 八只魑王魅后一齐飞上半空,从八方围剿银色巨龙,并引领近十万幽灵恶鬼仆从,在不断飞行中吞噬幽灵恶鬼无数,一个个的身躯犹如雾里金刚在不断壮大,如八根黑色巨柱在平安镇周边四面八方出现,八只魑王魅后身形暴涨,近十万幽灵恶鬼不见,但如山高的魑王魅后在世间出现。 合体,再合体,吞噬,再吞噬,魑王魅后在不断吞噬幽灵恶鬼中,幻化出顶天立地的鬼王身躯,仿佛八根支撑天地的黑色通天巨柱,围定在平安镇上空纵横驰骋的银色巨龙,如同布下天罗地网,比齐云山还要高的魑王魅后脚踩大地,身躯在云端,而云端之上突现八个阴森诡异的鬼脸,魑王狰狞,魅后妖娆,口吐黑气修补被银色巨龙撕裂摧毁的黑色云雾,周身放出无边冰风暴,世界一片银白。 四季如春的无忧谷内,平安镇一隅,顿时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八只魑王魅后见银色巨龙横空出世,便一起出手,像是要将平安镇彻底冻结,将银色巨龙冻死在八只魑王魅后所营造出的冰雪结界内。 天降大雪,大地银装素裹,平安镇在冰雪中飘摇瑟瑟发抖,老弱妇孺们在寒风刺骨中颤栗不断满目冰霜。 摧毁平安镇,让银色巨龙暴怒,旋而一飞冲天动于九天之上,猛回头,亢龙有悔心生无尽悲壮,风萧萧,挟风雷之威飞龙在天旋而化作璀璨银河,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银色剑气横流冲向其中一只魑王。 黑云翻滚下,黑色云雾内波诡云谲,风动云涌中十六只黑又亮的幽冥鬼爪在逐渐抬升,撕开黑色云雾一角,出现在云端之上,每一只幽冥鬼爪都像是老树盘根般虬劲有力,都如同瞬间毁天灭地的邪恶骨器,至阴至邪,其上黑气缭绕鬼气森森,幽冥鬼爪像是从冥界出现直插天际,像是一只只毁天灭地的擒龙骨爪,在黑色云雾之上摧毁银色巨龙。 “他会赢吗?”目瞪口呆的哈雷傻傻地问着凌末风。 “不会。”一声长叹的凌末风凤目怒睁看天摇摇头。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拼命,将来某一天,后世的人们提起今日之战,我在九泉之下,也会为自己的无所作为感到羞愧。” “不会的,如果他输了,所有的人都会死,因此这一战终将会成为绝唱!” “绝唱是不是最后的呐喊?”说着话,有感而发的哈雷吼了一嗓子,“欧欧欧”如啸月苍狼般的吼声,却是极尽苍凉,配合清冷月色极尽悲凉。 “小安子,带村民们进地道。”近十万幽灵恶鬼被八只魑王魅后吞噬合体,面对横空出世顶天立地的魑王魅后,无论什么阵法都没用了,因此不需要维持什么阵法了,一切徒劳无功,凌末风黯然神伤。 “仙子,我想去助他一臂之力。”惆怅满腹的安村长目视星空中,那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银色巨龙说着。 “就你那点微末道行!”凌末风一顿,凤目紧闭深吸一口气,旋而睁眼又道:“有这份心就好,小安子,你还是带村民们逃命去吧!” “平安镇外冰封,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仙子你也说了,所有人都会死,就算是绝唱,也让老朽吼一嗓子再死!” 一只如山高的魑王或魅后,尽可以一脚踏平平安镇,何况八只,此时进地道,无非是提前把自个埋了,但九叶莲的存在,一人含一片可以躲过幽灵恶鬼们的搜索,但千里冰封下,就算能从八只魑王魅后的夹击下逃离平安镇,也会冻死在冰封雪飘的山林中。 “十...九...八...!” 村民们一个个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在冰晶雪花漫天中颤栗,但此时异口同声开始倒数,让凌末风不禁抬头向天空中望去。 化身银色巨龙的他,处于龙头之所在,如独角龙高悬于顶的独角,身披霓虹光彩挟九天之上风雷之威,亢龙有悔从天际归来,接着飞龙在天于空怒降中,化为一道银流义无反顾冲向云端之上,那十六只幽冥鬼爪编织起的天罗地网。 从数只幽冥鬼爪缝隙中穿过,化为剑气洪流的他,冲向当初北山之巅上,被无穷剑气所伤的魅后,实属独具慧眼,挑个最弱的,也挑了个近似半残的。 本以为这只魅后被打残了,却不料,得到无数幽灵恶鬼们的加持,吞噬幽灵恶鬼无数的魅后,依然猖獗,见银色巨龙从天而降,大口怒张,发出一串串鬼音,以音波攻击抵御银色巨龙那一股泰山压顶的凌厉气势,见鬼音音波被剑风撕裂激荡于无形无声,这只魅后一飞冲天居然弹射而起,向银色巨龙对冲而去,像是要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保卫平安镇(九) 亢龙从天际归来,挟风雷之威气势如虹,而魅后像是破土而出冲破幽冥束缚,撕裂黑色云雾,撕裂无尽虚空,携成千上万幽灵恶鬼登天一战,浑身上下黑气缭绕中,阴风阵阵却也是身披银装素裹,其周身被一层狂风呼啸的冰风雪暴所包围,如幽冥黑暗旋风,如冰雪旋风,一黑一白在交织,在碰撞,汇集在一起后,却是被一层黑白相间的诡异旋风,其中的黑色便是无数幽灵恶鬼所幻化,而其中的白色却是阴森可怖的幽冥鬼灵冰雪暴。 一条银色巨龙从东方而来,一团黑白相间的诡异幽冥鬼灵旋风从西方射出,在平安镇上空快速接近中,人群中爆发出倒数。 “七...六...五...!” 老弱妇孺们在数,安村长在数,哈雷,金川,朱军,就连凌末风都在心中默默数着,作为银色巨龙的支持者,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异口同声的呐喊,声声呐喊会成为绝唱吗? 吼一嗓子再死的安村长觉得不会,因为无所作为,而会感到羞愧的哈雷觉得不会,人们之所以自信,是因为在一瞬间,那位月华峰首座,月华峰当年的第一美女凌末风,化为一个光点,在风中一闪后,加入行经平安镇上方那东方银色巨龙的行列。 “你大爷的不过了!不就是一死吗?”随着凌末风的加入,豪气冲天的哈雷,也爆出一声充满怨言的绝唱,随即一飞冲天加入银色巨龙为鳞为爪。 “啊...炸死它!”手挽手的金川和安在山,整日打铁打出兄弟情,一起呐喊着加入银色巨龙。 “好大一条龙!”朱军一声呐喊下飞上空中。 “...”出口成脏的安村长,这声声绝唱居然是脏话连篇,骂骂咧咧不过全是针对幽灵恶鬼们,以及它们的祖宗十八代。 见老态龙钟的安村长加入,平安镇村民们开始沸腾,但凡有点修为,无论老弱妇孺,只要是能撺起来的,像是一眨一眨亮晶晶的星星般,在北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地面上闪动,便融入东方银色巨龙。 “大家都来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师父凌末风的加入,虽然是名义上的,但他心头一暖,随着哈雷等人,以及老村长带领下的村民们加入,看着老弱妇孺,看着稚气未脱,看着老态龙钟,他不知该说什么。 “要死一起死!”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轰轰烈烈!” “我先!” “找死,也分先来后到吗?” “本座对平安镇村民们承诺过,就是一起死,我也要挡在他们的前面。” “仙子威武!” “仙子,其实我当年...” “小安子你给我闭嘴,老都老了,也不害臊!” “...” “哈...” 哄堂大笑中,大家伙也都知道老村长安家和,凌末风口中的小安子,在最后时刻要向凌仙子表白,但被面红耳赤的凌仙子及时打断。 “这有些话,藏在心里几十年,不吐不快啊。” “那你就藏好了,让它变成一个永远都没人知道的秘密!” “撞上了,快撞上了!” “凌仙子我爱你...” 老村长终于说出了秘密,在夜空中发出最后的绝唱,这最后一嗓子吼得过于大声,连地面上的老弱妇孺们都听到了。 凌末风面色潮红,但心中充满战斗激情,在赵正营造出的银色巨龙上独占鳌头,依然是将所有人挡在身后。 “凌仙子我们也爱你!” 也不知是受了小安子的感染,还是故意恶作剧,空中地下所有的人们都发出同一个声音,众人最后的绝唱,居然是:“凌仙子我们爱你。” 人间有爱! 已经能清晰感受到西方传来的寒流,冰寒彻骨让人颤栗,在最后时刻,他毅然决然挡在凌末风的身前,处于龙头独角最高峰,以明火护盾将所有加持银色巨龙的人们护住,这一切显然不够,因为大多虽有一腔热血但修为尚浅,指尖一弹中一叠符箓飞出,众人被数道金刚符,数道不坏金身符箓笼罩。 银色巨龙从东方而来,魅后从西方迎头撞上,得众人灵气加持的剑气洪流如火如荼尽可横扫黑暗世界中一切魑魅魍魉,在魅后万千幽灵恶鬼的黑白旋风中一飞而过,“轰”一声轰响下,一道蓝色冲击波出现在平安镇上空,冲击波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光环,一圈圈在天地间激荡中,一道扑面而来的罡风横空出现,向四面八方横扫过去,驱散雾霾,驱散乌云,逼退平安镇上空的黑色云雾,露出清平世界。 明月高悬,大地身披银装,平安镇沐浴在一片银白月华下,露出云端的七只魑王魅后被罡风席卷踉踉跄跄大步连退中,早已在平安镇数十里开外。 万木千嶂阵法被罡风在瞬间摧毁,顺带驱鬼大阵,在罡风掠过平安镇时一并消失于无形,但平安镇不再下雪,不再寒意刺骨,不再是幽灵恶鬼为所欲为的鬼蜮世界。 但平安镇依然在下雪,空中不断落下的,那是一种沉甸甸的晶状雪,无数或黑,或绿,或幽蓝的幽灵结晶随着魅后被银色巨龙搅碎瓦解,与魅后合体的万千幽灵恶鬼们,彻底在剑气银流中灰飞烟灭,只剩下漫天幽灵结晶,纷纷扬扬从空落下。 一剑西来,化身银色巨龙,在平安镇上空盘旋,得凌末风等人加入,以及平安镇村民们的助力,银色巨龙将魅后打得形神俱灭,但平安镇周边还有七只魑王魅后,不可掉以轻心。 银色巨龙中的村民们,一个个累得口吐鲜血,虽有明火护盾,以及数道金刚不坏符箓的加持依然是气喘吁吁面色苍白,而老村长安家和早已是油尽灯枯,在喊出最后一声后抱着必死之心,与魅后同归于尽。 没有选择苟延残喘等死,而是抱着必死之心战斗到最后一吸,老村长令人倾佩,不止是老村长,还有无数老者死去,其中就有当初朝哈雷乱扔霹雳弹的那名脾气暴躁的老汉。 平安镇村民们再也经不起这样的磨难,他们早已向世人证明了他们的勇气,有信念,不屈服,敢于赴死,向死求生,平安镇不会亡。 就因为有这样的傲骨铮铮的老人家,平安镇不会被毁,勇气是一种传承,是来自先辈前赴后继的牺牲,有这样一群铁骨铮铮的前辈,他们的子孙也会变得无比强大。 虽然杀了一只魅后,但所有的人都愁容满面,感怀,伤感,悲从心起,就连老弱妇孺们都不愿意东躲西藏了,他们要求加入,为银色巨龙的最后坚持添砖加瓦。 老村长不在了,哈雷成为平安镇新村长,趁着七只魑王魅后被逼退,这一点点极为可怜的时间,凌末风要求哈雷,带走平安镇上百村民。 每人给予一枚九叶莲,包括小孩子们,希望九叶莲能遮蔽活人的气息,顺着地下暗道进入鹿山深处洞穴内躲藏,或在山中密道口中逃离出去,一路向北,听说北方有大群修士出现,希望哈雷带着平安镇村民们去寻找天南萧家的队伍。 老村长安家和不在了,也不知道如何跟长乐村取得联系,更不知道长乐村会不会容留上百平安镇村民们,当初遇到长乐村祁永寿时,祁永寿就说过,长乐村也是人满为患。 而一路北上去望海峤村,寻找天南萧家的修士,希望得到庇护,从平安镇到北方海边望海峤村,屈指两万里,也不知道拖家带口的上百村民能不能走完全程。 一番商量后,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躲进鹿山中的矿坑,鹿山铁矿中矿坑矿道密布,藏几百人毫无问题,就算魑王魅后威力强大无比,但也绝不可能踏平鹿山,因为还有九叶莲的遮蔽。 大多村民们想要留下来随赵正拼死一战,但大家伙也都知道只要平安镇有人的话,凌末风一行人谁都走不了,最终油尽灯枯下,一个个会战死在平安镇。 集众人之力消灭一只魅后就让平安镇伤兵满营,连老村长安家和都死了,因此元气大伤,如果再来一次这样惨烈的战斗,只怕不会有人活着。 哈雷,朱军,金川被派去护送照顾村民们,凌末风坚持留下来决一死战,拖着七只魑王魅后,给村民们逃离平安镇,留下充足的时间。 经他数次劝说无效,凌末风态度坚决执意不肯离去,凌末风也知道他奋战一天一夜灵力消耗很大,像这样刻不容缓高强度的战斗下,他纵是三头六臂也坚持不了多久,因此凌末风执意留下来帮他。 让他这样一个无忧谷弃徒,散修,来拖住七只魑王魅后,对他很不公平。凌末风认为,留下来的,坚持到最后的,应该是无忧谷弟子,比如她这个月华峰首座,舍我其谁。 “重建无忧谷,让你来做掌门好不好?”凌末风歪着脑袋看着他,没有一峰首座的威仪,像是心平气和下的谈心,而他一笑,让一切看似笑谈,也知痴心妄想,但痴心不改的凌末风依然想的长远,“我是不是想多了?” “就算有那么一天,无忧谷掌门的位子也该由你来坐,玉虚真人亲传弟子,月华峰首座,论资排辈,怎么看,你都是唯一。” “难道你就不想做无忧谷掌门吗?” “想,也就是想想而已,自由自在惯了,如果我做掌门,每天都要为成千上万弟子操心,为无忧谷殚精竭虑,想想头就大了!” 凌末风扑哧一笑灿若桃李,目送最后一名平安镇村民进入古井中,平安镇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鬼泣。 第三百八十七章 保卫平安镇(十) 夜空月华如练洒下,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星空暗淡夜色清凉如水,空荡荡的平安镇失去往日的喧嚣,诺大一个镇子里,此时,只剩下赵正和凌末风,做最后的坚持。 古井边的二人心事重重,铲除一只魅后,由八只魑王魅后所营造出的冰雪世界消失,但依然让人感到寒风刺骨,还有那七声凄厉鬼泣夹杂在寒风中,从平安镇外四面八方荒山野地里传来,此起彼伏,遥相呼应,让包夹在其中的平安镇,处于声声鬼哭狼嚎包围下。 鬼泣声声如洪钟,像是发自干涸古井底,或幽暗山洞中,在夜空中飘荡,在夜风中飘向远方,穿透平安镇家家户户,甚至能透过肌肤直击心灵深处,让处于其间的人们不寒而栗。 还好平安镇只剩下两个人,与人无尤,平安镇村民们此时应该进入地下暗道,正在哈雷等人的带领护送下,井然有序,前往鹿山下的矿洞躲藏。 往事不堪回首!初来乍到时,平安镇以及矿山中,还有数百东躲西藏的村民,因为自己一行人的到来,经历一场大战后,此时,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重建无忧谷的宏愿,重建平安镇的迫切心情,反而害了他们。 是整日里东躲西藏做地老鼠,在黑暗地带做垂死挣扎,还是群起反抗杀出个未来虽死犹荣,村民们最终选择反戈一击,但自由的代价是残酷的。 低估了无忧谷内的恶鬼们,本以为鬼族毁灭无忧谷后,无忧谷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冤魂幽灵,却没想到无忧谷中有十万,甚至百万恶鬼存在,更有无数人族,妖族,魔族鬼修为虎作伥,就头顶那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云雾,那高深莫测的幽冥鬼阵结界,地面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恶鬼们的严密监视下。 如烟如纱的黑色云雾暗淡飘渺,并没形成厚若实质的结界,幽冥鬼阵看似初创中,但风吹不透,雨打不穿,也足以将无忧谷牢牢控制在鬼族手中。 轻敌,冒进,但此时不是心怀歉疚自责的时候,因为欠了平安镇无数人命,因此只剩下拼命,就当还债! 鬼泣声声刺耳,七道鬼音汇成一片而嘈杂纷乱乱心神,扰神思,原本分属四面八方的鬼哭狼嚎,像是在移动中在一个方向集结。 魑王魅后虚无缥缈,移动中悄无声息,但挥之不去的腐尸恶臭气息,以及浓浓土腥味在不断汇集中,仿佛在提醒着人们。 也许魑王魅后又在玩合体的把戏,一个个如山高的躯体,如果再次合体会有多高,也许顶天立地如云里金刚,也许比齐云峰还高,像鬼王现世。 想着魑王魅后合体后的样子,三只合体后的魑魅,还有只落单的魑王,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再来一次银色巨龙冲撞,也许就尘埃落定,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集众人之力一举击杀一只魅后,顺带让被魅后吞噬的成千上万幽灵恶鬼们灰飞烟灭,但这样的机会寥寥无几,也让平安镇承受不起。 而此时,只剩下自己和凌末风两人,集二人之力再来一次如同同归于尽,但平安镇外的魑王魅后学聪明了! 吞噬无数幽灵恶鬼这还不够,魑王魅后再次合体,此举如同两名元婴期修士结合在一起,集两名元婴期修士的力量于一身,他深感再来一次后,就会彻底变成飞向天际的亢龙,永远消失在永恒的时空中。 在银色月华照耀下,服了三枚高阶益气丹,还有大量高品质灵石补充体内灵气,于井边原地打坐等待魑王魅后合体后的魑魅王,殊死一搏。 但镇外传来的鬼泣之音在减少,从七道变为四道,从四道变为一道,越变越少下,并不是魑王魅后在撤退,而是不断合体不断壮大,七合一的想法让他摇头不已。 随着一声凄厉长啸,耳中嗡声一片,一股劲风掠过平安镇,平安镇所有屋顶上的瓦片都在劲风中颤颤发抖,古井中的水如喷泉般激射而出高达三丈,古井旁像是下起一阵暴雨。 地面上的水珠在劲风中不断弹跳着,就连砖头瓦砾都在弹跳不止,家家户户的大门被震开吱呀乱甩乱响,一扇扇刚刚被修好的窗户发出嘁哩喀嚓的声音,一股巨力仿佛从天而降,横空出世的魑魅王要踏平平安镇,这股巨力又像是来此四面八方,平推,挤压,平安镇处于风口浪尖。 合体后的凄厉鬼音虽然只有一道,但其威力足以让平安镇在音波下化为齑粉,七只魑王魅后合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清楚一切竟是想象,但就凭这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啸,就其威压也让人暗感透不过气来。 他还好,明火护体中不忘金钟符,金刚不坏符,有什么用什么,但凌末风就有些受不了了,当然了,凌末风的修为不如他。 明火护盾将凌末风罩在其中,不止有金钟符,金刚不坏符,凌末风甚至将清心,安神,驱鬼等符箓尽数拿了出来,一并用在两人身上,还是在鬼啸中气血翻涌心惊肉跳。 不得已,凌末风将玉兰霞衣祭出,在二人头顶漂浮放射霞光万丈中,凌末风腰间紫金丝带飞出,如纱如练的紫金丝带,如飞舞盘旋中的屏障,如白练雾,如龙卷风,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气墙将二人团团围住。 “魑王魅后合体了?” 听赵正说起过魑王魅后合体后的情形,但仅限于一只魑王一只魅后,七只魑王魅后合体这种事,凌末风虽有心理准备,依然是闻所未闻,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听他说起也只限于无尽的想象,还没见到魑王魅后合体后的样子,但就这一声鬼啸也足以震慑心神,七合一压力山大,还好村民们全都躲进地底暗道。 守住地底暗道口,守住这眼古井,让村民们尽可能远离古井躲进深山,因此他和凌末风寸步未离,两人都用自身灵气以及宝物护体,护着这眼古井,守住这眼古井,也许会和平安镇一起在风中熔化。 魑王魅后至阴至邪,通体被至阴至邪寒气缠绕甚至不惧七火,并以至阴至邪寒气练成本命法宝,水晶骷髅头,幽冥鬼灵,阴森鬼气,元婴期以下修士难挡其锋,再配以鬼泣之音扰乱心神,幽冥鬼爪勾魂摄魄,就算是元婴期修士,心志不坚者,也是岌岌可危。 更何况七只魑王魅后合体,七合一,其实力早已远超元婴期修士的范围,这一界闻所未闻,而赵正和凌末风,尽管一个个都是世间翘楚,但依然是结丹期修士,七只魑王魅后合体后的威力,就这一声鬼啸,让明显处于下风的二人更是雪上加霜。 七只魑王魅后合体后是什么东西,如同三只魑魅王的组合,七首魑魅王是如何一副丑陋模样,他宁可从没见过。 其鬼泣之音专为蛊惑人心,深挖人性的缺陷而特别,因此无往而不利,但七首魑魅王的出现,远不止蛊惑人心那么简单,一只如山高,七只加在一起,还不将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你走吧!留着有用之身,将来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物,再回来给我报仇!”明知不可而为之,凌末风心止如水,当初踏上无忧谷万丈豪情意气风发,却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将生的希望留着他,而她打算留下来和魑魅王做最后一搏。 “就算成为这一界最强的存在,一对一和魑魅王对决,也会打个昏天暗地,至于谁胜谁输胜负难料,何况有七只魑王魅后合体后的超级魑魅王,这种鬼东西能七合一,也能八合一,见它们依靠吞噬鬼物壮大自身的方式,万鬼合一,将是世间至强,无人能敌,所以报仇的事,你对我讲,是所托非人,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也能相互照应,请不要嫌弃我!” “给我报仇这种事,只是给你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事在人为,做与不做在你,我死了万事俱空,至于报不报仇,我也不知道了,我这样说,只是想让你活下去,真是个犟种。” “要不你跑,等某一天练至大成后,回来给我报仇。”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哪有师父自个跑了,留下徒弟送死的道理。” “你是我唯一的师父,虽然是名义上的,但在我心中,你是个好师父。” “你可以再拜一个师父。” “你也可以再收一个徒弟。” 无法说服,都是能言善辩之人,凌末风忽然发现这个当初木呆呆的徒弟,当真较起劲来,那是心若悬河滔滔不绝。 七首魑魅王终于出现,下半截身子立于镇南荒原上,上半截在云端之上,估计由于太过庞大,这七只鬼脑袋应该刺破夜空,但鬼啸只有一声,让人听上去暗感鬼脑袋似乎只剩下一个。 曾在冰海水宫中见过双头魑魅,每一个脑袋都有独特的用途,或吞吐毒烟毒雾,或吞吐幽灵恶鬼,总之七个脑袋的魑魅王,其战力将会成倍增长,让他疑惑重重中也是跃跃欲试。 书阅屋 第三百八十八章 片瓦不存 一道如霹雳般发出惊天动地声响的鬼啸,从空中传来,惊雷滚滚的感觉,紧接着被雷击的平安镇,在一片劲风下从平地飞起,镇中所有的一切,都在音波攻击中飞了起来。 百年老树被连根拔起,在空中飞舞,越飞越高,如同一根无依无靠的小草,在空中肢解粉碎化为无数木屑,万千树叶在一瞬间变黄,干枯,随即化为洋洋洒洒的粉尘。 在地面有三层楼阁,兼带地下酒窖储藏室的平安酒楼,直接飞上半空,其中的桌椅板凳变成一堆干柴,墙壁屋顶在空中瓦解,四分五裂,化为一堆废墟飘向远方,越飞越远,看上去只是一团灰烬。 “嗡!” 瓮声一片中,万木萧索,水珠颤抖,整座平安镇像是被连根拔起,在空中飞舞,随即被高空横风肢解粉碎,化为无数粉尘,平安镇只留下一眼古井,像是平安镇曾经存在过的唯一标志。 “打不过!” 劲风犀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张不开嘴,只能灵力传音。 “太强了!” 有玉兰霞衣,有紫金丝带,有明火护盾,以及数道护体护身的符箓加持,赵正和凌末风依然在惊天动地的鬼啸中瑟瑟发抖。 玉兰霞衣被风激荡几乎被吹飞,紫金丝带在风中乱舞几乎失去方向,差点将二人紧紧绑着一起,明火护盾左摇右晃几乎奔溃,而金钟符,金刚不坏符,以及凌末风的清心安神符在瞬间爆裂。 首当其冲的,总是最脆弱的物事,反而是一些在墙角,在石头缝隙中的小草,在如此强大的有如雷鸣般的鬼啸中活了下来。 凌末风玉手高抬,指尖乱弹,如拨动琴弦,急忙修补着清心安神符的空缺,而他则从腰间摸出一只玉瓶来,指尖一弹中玉瓶内飞出一个魅后来,将一心修修补补的凌末风吓了一跳。 “什么鬼?”凌末风一声大叫,手舞紫金丝带想要缚住魅后,却被他伸手一拦。严阵以待的凌末风全身紧绷着,拉着凌末风的手,在她耳边说着:“是友不是敌,自家养的。” “什么?”捉一只魅后做宠物,没听过养鬼的,除非那些个误入歧途的鬼修们,想到此,让凌末风深深怀疑,他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说来话长。”如何从阿武达手下捉到魅后,如何和魅后达成协议,长话短说的他,虽言简意赅,但也让凌末风疑惑重重,但魅后口吐人言,尽管听上去像鸟语,但也明白魅后在说什么,想要说什么,与鬼沟通不难,尤其是有意识的大鬼,像魅后这种级别的,不懂鬼话,也尽可用心神勾连与之交谈,只要它愿意和你交流。 “哈哈哈”魅后一阵鬼笑让人心悸,一双勾魂摄魄的幽眸中充满魅惑,一副极尽妖媚的女鬼脸看似浓妆艳抹,总之一切看上去都不真实,像是虚幻之象。 “公子叫本后出来,有什么事?”矫揉造作给他抛个媚眼,用虚无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而轻飘飘几近虚无的身体缠着他,让凌末风顿时怒不可遏。 见凌末风手舞紫金丝带,魅后幽眸中充满敌意,鬼眼一瞥镇南荒原,无边鬼气冲天中,魅后越发笑得得意,“哈哈哈”松开赵正,魅后鬼心眼活泛起来,“今日遇到如此多的本家,你二人插翅难逃。” “我先杀了你!”声色俱厉的凌末风,此前和赵正一起,杀掉一只如山高的魅后意气风发,之所以没将眼前的魅后放在眼里,但定睛一看,神识一扫之下,才发现这只魅后的修为,似乎在自己之上,心中虽有畏惧,但眼神依然坚定。 见凌末风知难而退,魅后阴森一笑,对赵正言:“又换了一个相好?”打击凌末风嘲笑赵正一举两得:“此时唤本后出来,难道想让本后帮你?” “伶俐鬼!” 对于赵正的褒奖魅后坦然受之,于飘动中围定凌末风,让凌末风不安,魅后围着凌末风左转右转,极尽魅惑的眼神中充满觊觎:“帮你也无不可,但本后看上这具肉身,公子你看着办。” “它什么意思?”凌末风忽然浑身上下冰寒无比,像是被一桶冷水当头淋下,透心凉的感觉来自魅后的幽眸。 “它想夺舍你。”赵正的话让凌末风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魅后接过话茬来:“难道不可以吗?” 被夺舍,救赵正,救平安镇村民,非常聪明的凌末风,很快就想通其中的关节,堂堂无忧谷长老,月华峰首座,最后落得一个被夺舍的结局,可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果能救他,我的身体给你。”心如止水的凌末风淡淡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与她无关,让魅后窃笑不已:“真是个痴情人。”魅后回头看着赵正:“你的红颜知己很多啊,这个愿意为你而死,连本后都有些嫉妒你了!” “瞎说什么,我救他,是因为他是我徒弟。”面红耳赤的凌末风急忙解释着,但发现,似乎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适得其反越描越黑。 “连师父都能骗到手,厉害!” 这牙尖嘴利的魅后,让赵正哭笑不得,但凌末风的瞎配合,让人感觉是一唱一和,变着法捉弄他,让他全身是口也百口莫辩。 “我虽答应你,帮你夺舍,但不是她。”他一指凌末风面色冷峻,又说:“她是我师父,你也听见了,她愿意为我去死,有这样的师父,我知足了。” “她是你什么人,与本后无关。”看着镇南不断涌来的黑色雾气,矫揉造作的魅后邪魅一笑,声音急促:“成不成给个痛快话,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不违背良心,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你夺舍,但此时,我想让你混进魑魅王的身体中,像一剂灌入魑魅王肚子里的毒药,在我需要的时候引爆。”他握拳的右手在怒张中像是模拟爆炸。 “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倒是落得清闲,一石二鸟,想没想过本后在爆炸中如何脱身,就算本后能逃生,但冒着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危险,本后,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显而易见,是我,将你从冰海水宫无尽炼狱中带出来的,而对面那魑王魅后没有意识,如同毫无感情的行尸走肉,和你这种机灵鬼不是同类,跟着我,你尚有再次做人的可能,而跟着那些恶鬼们,你又将回归到暗无天日的鬼域世界,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掂量,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但我死了之后,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哎呀,一张口就要死要活实在无趣,本后又没说过不帮你嘛,但本后看上她的身体了,天生媚骨,又是热血之体,实属万里无一。”魅后盯着端庄娴静的凌末风,长发飘飘,一双大长腿尽显身材高挑曼妙,眉黛春山,凤目威严,肌肤粉嫩泛着白瓷般的光泽。 “这不可能!”被赵正断然回绝下,魅后依然不依不饶:“我要你吻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什么?”凌末风凤目圆睁,玉口微启,目露惊异,从未听过。 “什么?”赵正一惊之下摇头微微一笑:“你没有实体,虚无缥缈下,我感觉自己和空气接吻,虚情假意,这对你也不公平。” “喜欢哪一个?”魅后并没有被他的调侃而灰心,一张极尽魅惑的鬼脸上,浮现出一张张美女的面孔,叶倾城等人的模样一闪而过,甚至还有不认识的女子,都是倾城倾国之色,让凌末风不明白,他到底喜欢哪一个? 仿佛打开美女画卷,其中大多认识,甚至亲密,还有不知名的美女在魅后脸上闪过,当看到蓝飞的面孔,甚至自己的面孔出现在魅后脸上,凌末风顿时玉面潮红。 “这就是他内心中的真实返照。”魅后一言像是揭穿,让凌末风心中一喜,但又觉得难为情,欣喜是因为他心中有她,难为情是因为,被魅后以这样一种,如同办展览的方式显露出来。 “挑拨离间!”他向凌末风解释着:“想想不可以吗?如果我想着哈雷,它的脸上就会出现哈雷的模样,不信你看。” 一张张美女面孔在魅后脸上浮现,但最终停留的是凌末风的脸,让他有些意外:“这次不算,我再想一次,这次不能是人,是灵兽,金眼雕对金钩墨乌。” 什么难看想什么,但无论他想什么,魅后脸上始终是凌末风的模样,让他很生气,面对凌末风怒斥魅后:“鬼蜮伎俩不可轻信,离间计。” “与空气接吻,这一茬本后没想到,但本后可以换个能让你感到非常舒服的方式。” “呼”一声,魅后化烟消失不见,而凌末风打了个冷颤,直愣愣站起身来,眼神直勾勾看着他,让他一步步向后退却:“你不要过来,你这样做太不地道,在未经别人同意的情况下,借助他人身体,做想入非非的事情,你愿意,我还不愿意!” “一个吻而已,这笔买卖怎么算,最后都是你占尽了便宜。” “我!” “你!” “呜!” 被魅后以这样一种方式非礼,实属情非得已,而魅后带着他身上所有的雷火弹,飘飘然飘向镇南魑魅王,而他则被面红耳赤的凌末风一把推开:“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师父。” 书阅屋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字之师 魅后借凌末风的身体强行索吻,让他措手不及,但他并没有抗拒,而是坦然受之,虽全了魅后的心愿一点点鬼心思,但却让玉面微红的凌末风下不来台。 不解释还好,只怕越描越黑,尽可以将一切推到魅后头上,因为它是鬼,而且是一只听多了鬼故事的魅惑鬼,总会做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比如冒着极大的风险,混进魑魅王的身体,合体,再合体,然后在某个时间点引爆雷火弹,轰一声世界太平。 无论是他,还是魅后,大家都明白,合体中的魑魅王魅后,对幽灵恶鬼们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同类尽可吞噬,在吞噬中不断壮大自身,因此给他启发,有了新想法。 凭实力,他不是魑魅王的对手,只能巧取,智取,斗智,如山高的魑魅王,也许不是他的对手,因为魑魅王有七个脑袋,而他只有一个。 都说七嘴八舌,人多嘴杂的后果显而易见,意见不能统一,难以做到步调一致,就有机可乘,比如一副灌进魑魅王身体里的毒药。 而这一副毒药却是魅后,都是恶鬼,让魑魅王防不胜防,而且魅后身怀雷火弹,不止开山裂石,也可开膛破肚。灌进魑魅王的肚子里,然后一声轰响,让它肠穿肚烂,从而在内部瓦解。 拥有七个脑袋的魑魅王,对于从平安镇内飘然而至的魅后,只是匆匆一瞥,七双幽冥鬼眸匆匆一瞥下虽疑惑重重,以至于魑魅王身形一顿,不再向平安镇飘去,而是陷入无尽鬼思,像是在验证魅后的真伪。 七嘴八舌验证起来颇为费时,在比齐云峰还高的魑魅王身前,魅后实属渺小,随着魑魅王口中发出阵阵鬼音,魅后以声声鬼啸作为回应,认证如此简单,都是鬼,说鬼话就行。 在冰海水宫中,每一个鬼魂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数百年的孤寂,无聊时就听鬼故事,故事听多了的魅后,那是见多识广临危不乱,遇到魑魅王也是对答如流,深知无数鬼故事而见识渊博,像是逢场作戏的戏子。 尤其是遇到七只鬼头的魑魅王,魑魅王的脑袋里已经够乱了,于是魅后借机乘乱取胜,对于魑魅王的召唤,魅后仿佛心有不甘,凭空飞向魑魅王中,这一双幽眸却是紧紧盯着平安镇,尽管平安镇早已成为一片白地,但镇中古井犹在,因此不难找。 而古井旁站着两人,魅后冲古井旁的男子道一声:“你别骗我。”而他点点头像是应承下来。 魅后越飞越高,飞入云端之上,在七只鬼头的吸食下,魅后化烟,化为千丝万缕与魑魅王合体中,只见魑魅王身形一抖,像是打了个冷颤,其身周黑色光焰大盛,寒气弥漫如冰风雪舞。 受魅后鬼力加持,魑魅王至阴至邪寒气外放,以一片呼啸而出的冰雪暴围定全身,犹如一道横空出世的冰雪龙卷风,或随身携带的冰雪世界,顶天立地的冰雪龙卷风暴在空中急转,平安镇内外方圆百里地带,处于一片狂风呼啸中。 如冰雪碎裂般的阵阵清脆鸣响爆发后,七首魑魅王与魅后合体,七首魑魅王顿变八首,八个鬼头前后左右对称,面对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可谓面面俱到。 魑魅王鬼口一张吐出一片冰风暴雪,冰风暴雪个个亮晶晶散发银白光芒,却全都是幽冥鬼灵,万千幽冥鬼灵形成一道令万物冻结的冰雪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围在魑魅王如山高的庞大身躯上。 打个冷颤随即合体,八首魑魅王身形一抖如一片黑云滚滚遮天蔽日而来,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凄厉的鬼泣之音,其虚无形体在黑云遮蔽下还在不断暴涨,八双幽眸分朝四面八方,浮于空,闪耀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如巨大无比的鬼灯笼,更像是十六颗幽冥世界中的硕大鬼眼。 魑魅王鬼口怒张喷射出万千幽冥鬼灵,为盾,为墙,为屏障,随后更是吞云吐雾喷射出无边无际黑色鬼雾,修补透出月华的空中黑色云雾中,更是将全身上下笼罩在一片鬼气森森中。 合体后的魑魅王不惧鬼火,不惧七火合一的明火,反而能用自身鬼火伤人,看来七火中的鬼火对魑魅王无效,这在此前也得到印证。 但雷火弹依然会让魑魅王惊喜,就因为魅后离去时坚定的神情,既然魅后相信雷火弹能摧毁魑魅王,他也深信不疑。 魑魅王拥有八个鬼头面面俱到后,本是虚无缥缈的虚影之体,居然出现实体化形,鬼灵之体化形有了实体,这能力又上层楼,就算被打回原形,也只是消灭魑魅王幻化出的实体,而鬼灵之体依然完好无损,像是被赋予新的生命,全新的能力。 只可惜,魑魅王尽管强大到令人恐怖,但依然难逃他的妙计,战胜强大的对手,尽管实力不济,但也有无数可行手段,因为智慧。 魑魅王合体气势吞天,冰风雪暴在不断逼近中,万物冻结,地面上出现一层冰霜,随即变为厚实坚冰,在嘁哩喀嚓的声响下,大地被瞬间冰封,古井被冻结,喷射而出的水珠在空中形成冰雕。 “轮到我们了!”再不走就要被冻住了,冰封大地的魑魅王,却永远都封不住天空,因为云层之上也有它畏惧的东西,比如,太阳。 知凌末风不会走,他与凌末风一起飞到半空,以体内无上灵力化为灵气幻剑,二人合掌相对运功中,灵气化剑在半空,在二人身边形成一道道剑气风暴。 被无数幻剑包围并急速旋转中,剑风激荡在瞬间弹开不断逼近的冰雪风暴,全力催动御灵诀,以及控鸟术,控鸟术所制造的灵气旋流,在与魑魅王身周的冰风雪暴,以及黑色鬼雾在交织中冲撞。 “这是什么法术?”控鸟术一出,让凌末风大吃一惊,见多识广翻阅秘籍无数的凌末风,也看不出这种功法的来历出处,因此一问。 “控鸟术。”捕雀功衍生出控鸟术,虽已臻化境,但他不知再练下去会出现什么结果,而控鸟术的修炼仿佛没有尽头,可伴随一生,受益无穷。 “这名字不好听。”凌末风摇摇头。 如此了得的功法,却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名称,苦思冥想的凌末风,心中暗忖着,由控鸟,联想到百鸟朝凤,能控制管理百鸟的,只能是鸟中之王凤凰,一个个名词在凌末风脑海中闪过,凤凰幻影,凤翼天翔,凤舞九天... “名称而已,好不好听无所谓,好使就行。” “何不称其为凤舞九天。” “随你了,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凌末风明眸眨动嘴角上翘:“教我。” “你是我师父,哪有徒弟教师父的道理?除非你拜我为师!” 凌末风一听银牙欲碎,咬牙切齿道:“你教我御灵诀时,也没说徒弟师父怎么怎么地,怎么到了这里如此推三阻四,忘记当初为师对你如何,进阶丹管够,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人要知恩图报。” “叫声师父很难吗?那些被称为圣人的博学鸿儒们,也有一字之师,师父两个字换控鸟术,怎么看,都是师父你占了便宜的。” “师...父...。” “唉,嘴真甜,再叫一声,过过瘾。” “你给我滚!” “风太大没听清。” “但你答应了!” 魑魅王打算孤注一掷除掉赵正和凌末风,又是幽冥鬼灵,又是黑色鬼雾,显然是要拼命,但随着两人合力加持下的控鸟术,凤舞九天激荡冰风雪暴以及灵气幻剑层出不穷下,赵正化为一道青虹,而凌末风化为一道蓝虹,两道长虹交织纠缠在一起,依葫芦画瓢般形同合体,一飞冲天而去。 来到空中黑色鬼雾之上,明月高悬群星闪耀中,黑色鬼雾之上,是一片清明世界。无忧谷被鬼雾遮蔽如同鬼域,但云层之上却是天造地设的战场。 面对魑魅王如山高的身躯,就算毁去一角,也只是冰山一角,对魑魅王构不成什么威胁,精华所在,却是云端之上的八个魑魅王头颅。 尽管世间至强,但魑魅王像是脑袋不好使,将如山高的身躯包裹在冰风雪暴以及黑色鬼雾下,却将重中之重的八个魑魅头颅伸出云层,暴露在明月当空中,实属漏洞百出。 傻大个!这句话不是没来由的,化身霹雳金刚顶天立地仿佛不可一世,但过钢易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魑魅王到死都想不通,显露无边鬼相就图一个大,却忘了适可而止,尽管狮王很强大是百兽之王,但也对挥之不去的蚊蝇无可奈何。 “叮死它!” 对于赵正的比喻,让贵为一峰首座的凌末风难以接受:“比什么不好,拿自己跟蚊蝇做比,实属脑子有问题!” “公蚊子不叮人。” “为什么?” “叮人的全是母蚊子。” “你这恶徒,居然挤兑起师父来。” “还想不想学控鸟术了?” “是凤舞九天。” “随你。”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章 助力 逆转 青虹和蓝虹在交织中,飞向魑魅王八只魑魅头颅,身后跟随着无边剑气,像一股刺破夜空的激流,浩浩荡荡一发不可收拾,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前尖后宽的银白光幕,如壮丽银河般璀璨而耀眼。 银白激流穿空,交叉,缠绕,直奔魑魅王绞杀而去。面对八首魑魅王,明火护盾闪耀,全身上下打了数道符箓的赵正,此刻很想见识见识魑魅王真正的威力。 挑战总是让人充满期待,激情,面对世间至强的魑魅王,他心潮澎湃,五色神芒环围中,扑天雕,金钩墨乌,紫龙,鬼饕鬄,就连小白狐都拿了出来,准备着随时祭出去,这一战如果输了的话,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所以到了拼命的时候,也不管不顾了。 凌末风一见,心念相通,也知到了拼命的时刻,身周环绕的紫金丝带化为一团金光将全身护住,在玉兰霞衣遮蔽下,沐浴在玉兰霞衣营造出的万丈霞光中,看上去犹如一颗亮闪闪散发无尽光芒的流星,划过星河,在壮丽星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八首魑魅王见青虹蓝虹在交织中向它绞杀而来,如同金蛟剪来势汹汹,面朝赵正的三只魑魅王头颅,犹如夜空鬼眼中凶光一闪,一声音爆后鬼口一张,喷出闪耀着绿色光芒如水晶般的骷髅鬼头。 “轰!” 又见水晶骷髅鬼头,这不是冰海水宫中所见的,只会大嘴怒张吞噬魂魄吞云吐雾的水晶骷髅头,此时的水晶骷髅头居然凌空爆,爆裂幻化绿油油鬼火,爆裂鬼火那一条条火舌喷射而出,阻挡流星曳地般青虹以及蓝虹,如夜空中盛开的烟花璀璨耀眼。 左插花,右插花,如穿针引线,如误入花丛,在水晶骷髅鬼头凌空爆所释放出幽绿鬼火中,青虹和蓝虹快速闪避,在躲避中不断向前冲去,却冲不透重重包围。 眼前的水晶骷髅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人恐惧,眼看青虹和蓝虹被尽数包围在水晶骷髅鬼头中,随着声声犹如雷鸣般的巨大声响,在无尽鬼火中穿梭的青虹和蓝虹不得不合体,如抱团取暖,从层层密不透风的水晶骷髅鬼头中冲出,随即一飞冲天而去,飞向当空明月那高处不胜寒。 冲不过去,暂避其峰,迂回穿插中,八首魑魅王虽面面俱到,但依然是百密一疏,因为魅后这服毒药的存在,在千钧一发之际,魅后就会露出狰狞面目进而大显身手。 青虹蓝虹合体,化为青色长虹中,身后剑气激流涌动如潮,如九天飞瀑高悬于空,如天河壮丽一飞冲天,万千灵气幻剑在夜空中划出一个弧形,状如凌月中,却是急转从天而降,在天空化为一个“几”字形剑气浪潮,避开正面无数水晶骷髅鬼头后,又从另一边朝八首魑魅王发起进攻。 一声鬼音长啸中,水晶骷髅鬼头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喷涌而出,却是逆天而上围攻青虹,水晶骷髅鬼头不断凌空爆炸中,灵气化翼的速度或快或慢,让水晶骷髅鬼头总是做着无用功。 有了凌末风的加入,灵气化翼的速度再次提升,但赵正并未将其提到极致,就为迷惑八首魑魅王,甚至为了坚其心志,故意放缓速度,更是让一颗水晶骷髅鬼头,直接击飞出去数丈远,让八首魑魅王出现误判。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八首魑魅王量身定制,一切铺垫都是为打赢这场战役,以身化剑的赵正,更是放出风云剑,以及五色神芒中,手指一点,风云剑化为一道银芒,激射而出吸引无数水晶骷髅鬼头。 同时,指尖一弹,放出快如闪电的五色神芒,将前进道路上的水晶骷髅鬼头点射,见风云剑以及五色神芒呼啸而来破空来势汹汹,八首魑魅王随即发出一道刺耳之极的鬼啸,音波穿透天地间直接震飞风云剑,并击退五色神芒。 八首魑魅王半截身躯透过云层,难以获得黑色云雾以及冰风雪暴的庇护,像是忽然醒悟般,立刻收缩暴涨的身形,如山高的虚影出现扭曲,无边鬼相在频频收缩中忽闪忽闪,闪动一次八首魑魅王的身形便缩小一分。 “晚了!” 八首魑魅王想将身躯藏在黑色云雾下,让他眉头紧皱凝神怒对,收缩中的魑魅王大嘴一张吞吞吐吐中,一个接一个水晶骷髅鬼头密密麻麻的脱口而出,遮天蔽日气势汹汹地向月边蜂拥而来。 从魅后头颅所朝向的这一边切入,魅后左右各有一只魑魅头颅,对左边一只魑魅头颅祭出扑天雕,对右边一只魑魅头颅祭出金钩墨乌,近百只鸟儿遮天蔽日朝魑魅头颅飞去,从魅后留出空档的头顶直接切入的他,尽可长驱直入。 八首魑魅王虽感到一丝不对劲,但将灵气化翼提升到极致的他,其速度出乎八首魑魅王的所料,招呼成百上千鬼饕鬄迎击新出现的魑魅头颅中,二人合体化剑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其中一只魑魅头颅上刺去。 一对七毫无胜算,但一对一他充满信心,从天而降中剑气如虹,剑气激流在夜空中发出一声长啸清鸣银光闪闪中,直指露出破绽的其中一只魑魅头颅,其身后更是裹挟着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气,那些如九天飞瀑般的灵气幻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一道银白色炽天之翼分别迎向空中无数水晶骷髅鬼头,而其中的主力,却是赵正和凌末风,目标单一,伤其十指,不断断其一指。 “轰!”从天而降中,却是迎面飞来一串水晶骷髅鬼头,爆炸声不断,眼前一片银白火光四射中,却是一剑西来的红月姑娘,摧毁挡在剑气长虹前的障碍。 “你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怎么能缺我。这个好玩,我加入。”元婴后期的红月,实力高深莫测,随着她的加入,无边剑气浪潮中掀起山呼海啸的声音。 本以为勉强能断其一指,但随着红月的助力,他信心十足:“目标魑魅王,拼了!” “拼了!”红月与凌末风异口同声下众志成城。 “这么大的阵仗,怎么能缺我。这个好玩,我也加入。” “是谁在鹦鹉学舌”红月一回头,只见身后有一女子满头银发在风中飞舞犹如天女下凡,一身白衣胜雪却是银光四射中如月光女神,俨然是元婴期修士不可小觑,虽是元婴初期却让元婴后期的红月感到一股莫名威压,定睛一看原来是她! 不用看也知道谁来了,血脉相连,心神相通,他有点泪目,也不回头,此时也无法回头,道一声:“欢迎之至。” “你老婆来了!”红月张口就来,凌末风一见顿时欣喜若狂:“明伊人!”这就是赵正此前口口声声说的助力吗?不来一个不来,一来居然是两名元婴期高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明伊人居然进阶为元婴期。 “师姐!” “唉!”凌末风应承一声见到明伊人,二人虽有联络却是久别重逢,双双落泪。 两名元婴期修士的加入,让断其一指的赵正更是改变攻击方式,眉毛胡子一把抓,魑魅王死定了! 四人合体化剑,在夜空中出现七色霓虹如横天之桥,迎着数不清的水晶骷髅鬼头,任它们在空中爆裂也是爆炸声中一穿而过,迎头撞上也不闪避狠狠斩去一刀两断,剑气破空更是挟雷霆之威,如壮丽银河倒泻,化为一道不可阻挡的激流,向八首魑魅王头顶斩落。 光芒四射中,黑色鬼雾与霞光万丈撞在一起,四溅飞射,爆裂声迭起,声势惊天动地,七彩霓虹势如破竹,破碎虚空,神勇无比。 而此时,魅后更是从中引爆雷火弹,配合赵正等人凌空一击,在雷火弹爆炸那一刻,飞身脱离魑魅王,与空中剑气激流融为一体。 四人一鬼合体对冲七首魑魅王,七彩闪耀,七色光芒迸现,如擎天巨剑怒斩在雷火弹不断爆裂中的魑魅王七首之间,任其世间至强,但也插翅难逃双重打击。 收缩中的魑魅王,被体内灌进的毒药雷火弹爆炸冲击下,七只魑魅头颅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发出声声凄厉鬼泣之音,像幽怨之气,像哀嚎之音,总之全是不甘心。 魑魅王的鬼泣之音,凄惨,扰人心神,乱人心智,阴阳怪气,不男不女,不公不母,不雄不雌, 其声音诡异之极,鬼泣制造幻音,让人幻听,从而出现幻觉,然后让人置身于鬼泣之音所制造出的幻境而不可自拔。 七色霓虹闪耀的剑气激流劈向魑魅王,“轰”一声轰响下,掩盖水晶骷髅鬼头的爆炸声,也掩盖在魑魅王身体中雷火弹的爆炸声。 随着七只魑魅头颅被剑气激流冲击,分割,斩落,剑气激流所到之处,暗藏在魑魅王身体内的幽灵恶鬼们躲闪不及,顿时鬼哭狼嚎一片,魑魅王实体消失,而灵体轻飘飘向后飞去,如山高的灵体内却是近十万幽灵恶鬼。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无头魑魅 魑魅王如山高的庞大身躯,当初如云里金刚,顶天立地中八只鬼头伸出云端之上,目空一切中极尽招摇,此时虽失去魑魅头颅,依然是身形庞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魑魅王被银凤凰剑气激流肢解,粉碎,一分为七中,化身七只无头魑魅魍魉,依然是悍不畏死,带领近十万幽灵恶鬼在空中死战不退。 此前在千钧一发之际,雷火弹在魑魅王身体中爆炸,随着魅后的自行解体脱离魑魅王,露出破绽的魑魅王,在赵正,凌末风,红月,明伊人,以及魅后的合力打击下被枭首。 两名结丹后期修士,两名元婴期修士,还有境界近似于元婴期修士的魅后,合体化剑气激流打击下,魑魅王在那一刻,分崩离析。 被斩首而且肠穿肚烂,打击无所不在,一切量身定制,尽管如山高,俨如世间至强,却在瞬间瓦解,环围在魑魅王身周至阴至邪寒气消失,失去阴寒鬼气遮蔽,雷火弹中的鬼火发挥出巨大威能。 轰隆声在夜空中不断响起,火树银花不夜天中,漫天花雨般的雷火弹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夜空谱写一曲火之篇章。 幽灵恶鬼虽多且凶悍无比,但在雷火弹的轰击下,其中心一部分,在幽绿鬼火中燃烧,漫天鬼火如云如霞,随着幽灵恶鬼们的东躲西藏狼狈鼠窜,在夜空中不断蔓延,像是几近飘渺的极光。 镇南黑暗天空出现一片墨绿色的炫光,如烟如纱在空中翻飞飘香更高的虚无空间,无数幽灵恶鬼们在墨绿色附体燃烧的鬼火下,化为亮闪闪,或黑,或绿,或蓝的幽灵结晶,不断从空中落下,镇南荒原上纷纷扬扬中,像是下起一场鹅毛大雪。 而没有被雷火弹冲击波所波及到的幽灵恶鬼们,那些藏身于魑魅王如山躯体四周的幽灵恶鬼们,随着七只无头魑魅出现,在空中追随无头魑魅,化为一片幽灵旋流,向灵气幻剑浪潮发起反击。 随着明伊人的加入,剑气风暴顿变银色剑气浪潮,如九天飞瀑飞流直下中,剑气浪潮在不断变换身形,随着凤凰誓的出现,剑气浪潮变身为巨大无比的银凤凰。 遮天蔽日的银凤凰一飞冲天,像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灵气幻剑的明伊人处于凤头如弄潮儿般傲然屹立处于潮头,满头璀璨银发在风中飞扬化为凤凰翎羽。 而赵正和凌末风,则一左一右灵气化剑构成一双垂天之翼,如左辅右弼与明伊人遥相辉映中,随银凤凰不断向前冲去。 元婴后期修士红月,境界最高居中宫构成凤身,协调左右,调度四方,而虚无缥缈的魅后化为尾翼。 身披星星点点银色灵气幻剑银光闪闪下,更是在月华照耀下散发耀日刺目光芒,凤翼天翔立于九天之上动如雷霆,怒而直降挟风雷之威周身银光缠绕中更是发出电闪雷鸣般的呼啸。 银色凤凰直指虚空七只无头魑魅,以及漫天幽灵恶鬼,银色凤凰身后如漫天云霞般涌动着的剑气浪潮,在众人合力催动下,在御灵诀加持下其威势成倍增长,天地间,顿时银光闪闪如军阵森严金戈齐鸣,声势浩大从九天之上倾泄而下,让眼前一切魑魅魍魉顿化齑粉。 “轰!” 一声轰响下,天地尽墨,星月无光中,银色凤凰从无头魑魅引领下的无数幽灵恶鬼们中间穿过,漆黑笼罩银白,却在瞬间千疮百孔,露出其中如月华般的耀眼刺目光芒中,却是漏洞百出难掩光华璀璨,一切敢于和银凤凰叫阵的魑魅魍魉顿时折戟沉沙。 无头魑魅轻飘隐于黑雾悄无声息,且灵体虚无缥缈,浑身上下鬼气外泄,漫天黑雾随即被银色凤凰垂天之翼吹飞,七只无头魑魅像是被无边剑气所幻化的银色凤凰击中在瞬间摧毁。 被如浪潮般漫卷而过的灵气幻剑透体而过,顺道将浮于空的无数幽灵恶鬼并吞,凤凰怒火便是银白无边无际剑气浪潮,从镇西莽林上空一路冲过去,杀透镇南荒原,随即侧身在空中一个大翻身,其左翼在云端之上,右翼却从黄沙堆里横扫而过卷起沙如雪,遮天蔽日浩浩荡荡席卷空中所有魑魅魍魉中,在鬼火配合下,在齐心合力下,在平安镇上空荡涤邪恶撕裂无尽黑暗。 如滚汤泼雪般的战斗一边倒,毫无悬念,但除恶务尽的道理,人人皆知,明伊人祭出凤凰誓后,不甘示弱的红月,随即祭出赤焰魔剑。 赤焰魔剑浑身上下被魔火缠绕,在风中激荡摩擦,见风即涨中身心一抖化蛇,魔火一长如魔蛇吐信,身披赤红鳞甲中怒而化蛟,生独角,生双角,化浑身被烈焰包围的火龙,在夜空留下一条蜿蜒火焰轨迹,一路横行无阻中,斩落幽灵恶鬼无数。 而凌末风祭出紫金丝带,如一团急速旋转中的龙卷风,紫金丝带飞出也是见风即涨无边无际,将一只浮于空的无头魑魅紧紧缚住,随着紫金丝带一声清鸣后,金光一片从中射出,无头魑魅顿时化为飞灰,只剩蓝绿相间的硕大幽灵结晶从空落下。 而玉兰霞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天罗地网怒张中,随着凌末风一指,如一条口袋般从另一只无头魑魅当身罩下,又一指,霞光万丈的玉兰霞衣飞起,其中却是空空如也,被玉兰霞衣包裹住的无头魑魅也是灰飞烟灭,只余幽灵结晶被玉兰霞衣抖落。 十七只扑天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墨乌,早就和幽灵恶鬼们纠缠在一起,由于幽灵恶鬼数量众多被包围,被淹没在黑暗天空中,随着银色凤凰一飞而过荡涤群丑,一片金黄从夜空中浮现。 “轰轰轰”轰声不断犹如雷鸣,那是十七只翼展十余丈的扑天雕。扑天雕比金眼雕大不了许多,但进阶后战力陡升中,身体更是强横无比,翎羽如刀,金钩如镰,而且声声尖啸清长悠扬,尽可以音波,抗拒无边鬼泣。 一团黑只剩金爪的金钩墨乌们,依然是结阵抗敌,在空中变换阵法身形中,一会呈一字长蛇阵,一会呈环形铁桶阵,如高悬于空的大风车,上下翻飞进退有序中轮番吞吐烈焰,用禽火攻击幽灵恶鬼无往而不利。 见凌末风相继消灭两只无头魑魅,魅后心急如焚中迅速脱离银色凤凰,于空横飞出去虚影一闪,在凌末风头前抢得先机,将两块不断下落的无头魑魅结晶吸入体内。 一吸之下魅后露狰狞鬼相,极尽魅惑的一双幽眸看着凌末风道声:“谢了!”随即身周被鬼气笼罩中,像是在运功。 魅后在此役中帮了大忙,凌末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赵正,赵正一瞥随即意会,与凌末风,红月,脱离银色凤凰,分头剿灭无头魑魅。 而明伊人则依仗凤凰誓,化身为凤在夜空中上下翻飞,来回冲击无数幽灵恶鬼中,无边幽灵之雪纷纷落下,镇南亮闪闪一片,荒原上如小山在堆积中的那是近十万幽灵结晶。 近十万幽灵恶鬼无一逃脱,虽摧毁平安镇,但也在平安镇化为飞灰,幽灵结晶铺满镇南荒原,亮闪闪中其上有水波光泽流转仿佛有粘性。 见一只无头魑魅想逃跑,灵气化翼下,在北山之巅上,后发先至的他,迎头挡在无头魑魅身前,而无头魑魅虚影一闪,随即绕到他后方,神行百变中准备偷袭时,却像是被什么古怪的东西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 当无头魑魅见到,浮在他身周的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金翅八翼鬼饕鬄时,像是看到什么怪物般身形一顿化为了一道黑烟,也不偷袭背后剜心,而是向北山上,密林中,快速遁去。 魑魅王如山高的庞大身躯解体,散尽体内幽灵恶鬼,七只无头魑魅却也是高数丈,如参天大树般,跑起路来目标巨大,虽化为浓烟,依然是烟尘滚滚,所到之处万木萧萧,无边无际密林也掩盖不了这滚浓密黑烟的存在。 灵气化翼急追之下,无头魑魅就地隐遁,化整为零攀附于参天大树树身背后,在万千茂密枝叶遮蔽下,从四面八方汇集中,从天而降或在草丛中蜿蜒蛇行,暗地里从背后拔地而起突施冷箭,在他身后一招掏心爪,幽冥鬼爪直取他的后背,直指体内金丹处。 如满天星般的鬼饕鬄,眨眼间一哄而散,“嗡”一声后,围定黑烟,铺天盖地,如飞蝗般密密麻麻冲向黑雾,挡在幽冥鬼爪落下之前。 见无实体的幽冥鬼爪上缠满金色鬼饕鬄,无头魑魅急忙抬起另一只幽冥鬼爪驱离,但发现这只刚刚抬起的幽冥鬼爪上,也缠满恼人鬼饕鬄,虚无缥缈的灵体在瑟瑟发抖中,却发现全身上下都布满鬼饕鬄,并不是一只幽冥鬼爪。 成百上千鬼饕鬄一拥而上,如附骨之蛆,背生八翼的五品鬼饕鬄中,还有只连元婴期修士见了也忌惮万分的六品鬼饕鬄女王。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世间至强之魅后 这鬼饕鬄女王的品级,和这只在逃无头魑魅一样高,尽可一对一下一较长短,失去魑魅头颅的无头魑魅,就算魑魅头颅尚在没受到打击下,面对六品鬼饕鬄女王,那也是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虚无缥缈的无头魑魅灵体上,顿时爬满背生八翼金灿灿的鬼饕鬄,其中最耀眼的是眉开眼笑的鬼饕鬄女王,其眼神充满戏谑。 而无头魑魅的境界,比肩元婴期修士,甚至更高,实属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鬼饕鬄女王在眉开眼笑中,露出锋利无比的下颚,大口怒张,也不客气立马就咬了下去。 是吸食,还是啃食,就不知道了!总之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这吃相,一向是很难看,成百上千鬼饕鬄见女王开动,如同得到号令,成百上千大嘴怒张中,也是稀里哗啦大快朵颐酣畅淋漓, 什么如山高,什么雾里金刚,什么世间至强,一切魑魅魍魉在鬼饕鬄面前只是一碟小菜。 被成百上千鬼饕鬄附身噬咬中,外带七火吞噬仿佛烧烤,甩不掉,跑不了,让无头魑魅又惊又怒,贵为这一界至强,俨然晋身鬼中王者,何时受过这样的腌臜气,却在此时,成为一群魔虫的盘中餐,让无头魑魅在惊惧中不断缩小,如同泄气的皮球。 反击无力,更是无从下口,无头魑魅鬼气外放中,身周鬼雾翻滚,密林一片风声呼啸,无头魑魅虚无身体急抖,想将鬼饕鬄们震飞掉或驱离,想着再次化烟,化雾隐遁,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抖还好,无头魑魅这一阵子急抖,身体完全抖开了,也抖散了。密密麻麻,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的鬼饕鬄们,那是见缝插针拾遗补缺,一个个眼中射出着贪婪幽光更加疯狂。 无头魑魅一惊之下,虚无身形或收或放,或长或短,或大或小,鼓起像皮球,但又快速又瘪掉,在林中飞上窜下,跳来跳去,像是无头苍蝇般东躲西藏,虚无灵体化漆黑浓雾,潜藏于四周黑漆漆的密林中,或冲天而起,像是要溶于半空黑色鬼雾中,但无论无头魑魅如何变化,那密密麻麻的鬼饕鬄,如影随形般牢牢粘在其虚无本体上,极尽吞噬之能事,让无头魑魅根本无法摆脱。 眨眼间,无头魑魅那看似虚无的灵体渐收缩,渐小,在成百上千金灿灿的鬼饕鬄吞噬中,一圈圈在不断缩小的无头魑魅,就像是即将消逝的烟雾越发飘渺通透。 鬼饕鬄的吞噬,加剧无头魑魅的消失速度,而七火闪耀的明火,更是雪上加霜。 有明火护体的鬼饕鬄,根本不惧无头魑魅鬼气外放中的至阴至邪鬼气,鬼饕鬄疯狂噬咬中兼具七火合一的明火灼烧,让无头魑魅被鬼饕鬄附身噬咬,被明火吞噬。 所有的幽灵恶鬼们,包括八只气势汹汹的魑王魅后,最终被全歼在平安镇外,白地一片的平安镇也是不复存在,而村民们死伤近百。 随着最后一只无头魑魅被鬼饕鬄们给吞噬干净,他召回吃饱喝足的鬼饕鬄们,唤回鸟儿们归巢,弯腰捡起硕大幽灵结晶驻足观看中,却被从身边掠过虚无缥缈的魅后从手中抢去。 “给我了。” 鬼音凄凉悠长,伴随阵阵颤音,不像是一只鬼在说话,而是一群。见魅后不去收集镇南如山高的幽灵结晶,只忙着抢夺收集无头魑魅们的幽灵结晶,如同鬼王内丹般的东西,无非是用来曾加鬼力。 从摄去妖魔兽内丹,来提升境界修为,魅后当然是想用饱含鬼力的幽灵结晶,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何况是七只无头魑魅的幽灵结晶,加上此前得到的一枚,共有八枚,魅后不虚此行收获颇丰。 更不知,将八枚幽灵结晶一股脑给了魅后,将其全部吞噬后的魅后,将会进化成什么样子,会拥有实体吗?还是一举突破元婴期的境界,直接飞升去另一界,继续做鬼?他想着想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脑中充满戏谑之情,只为片刻安宁后的释放。 无论是人类,还是妖魔兽,灵兽,就连鬼族,也都是在突破元婴期后飞升去另一界。这些人中,当属红月的修为最高,元婴后期要是突破后,就能飞离这一界。 魅后吸食七枚幽灵结晶,又从他手里得到两枚后惊喜若狂,声声诡笑让人心悸,媚眼连连让人躲闪不及,连续吞噬八枚幽灵结晶,魅后会进阶到七品吗?七品堪比化神期,为这一界所不容,他有些后怕。 七品虽不容于世,但妖魔海黑魔蛟的存在,让他想不通。难道世间真有并存之法? 按理说,六品入七品,如同元婴期进入化神期,早就该飞升了,但七品黑魔蛟却实实在在的存于世,而且在不断渡劫。 “吞噬八枚同等级,甚至比你自身修为,还要高的幽灵结晶,你会进阶到七品吗?”论讲故事不如魅后,但这只魅后有了灵智,不是善类,但也不是什么恶鬼,因为它选择和人合作。 魅后本有数丈高,但自从冰海水宫跟随他后,便将身形保持在与常人无异,因此不需要仰视,因为他不想仰视。 鬼族虚无缥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浮于空如一片黑雾,就连修炼鬼功也是如此在空中悬浮着,被一片黑雾包围中的魅后,像是处于黑旋风中的鬼魅。 “七品不可能,但六品绰绰有余。” 五品近似于六品的魅后,是他从冰海水宫中带出来的,八枚六品幽灵结晶,可以助魅后顺利将修为境界提升到六品以上,焕然一新的魅后即将出笼,将是六品近似于七品的存在,比元婴期修士还强大。 “放心,本后是不会离开你的。”鬼灵精的魅后像是察觉他在想什么,补充一句,让他有些意外,仿佛魅后能读通他的心思。 “哦,你这样一说,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离开我?接连吞噬八枚魑王魅后幽灵结晶,接下来,你的实力,会让我忌惮万分,助你夺舍是昨日事,而将来的你,会成为这一界的鬼王鬼后。到那时,夺舍这种事,对鬼王鬼后来说很简单,轻而易举,何况你根本不需要夺舍,连拥有紫金丝带,玉兰霞衣,百邪不侵的凌末风,都能被你顺利附身,那还是在你五品近六品时,我真的很怕,你继续跟着我,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论隐藏实力,本后不如你,你那些五品鬼饕鬄一旦完成全部升品,就连强大如本后,都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你身上还有青铜小炉鼎这样的神器,其中还藏着一个能本事通天的人物,你觉得,本后能杀得了你吗?” “放着唾手可得的鬼后不做,你甘愿为我驱使,为什么?” “你甘愿将全部幽灵结晶给本后,毫无保留,而不是趁本后成为世间至强前杀了我,所以投桃报李本后心甘情愿跟着你无可厚非,因为你是个没有偏见的好人。” “好人?”被一只鬼称为好人,这感觉如同板上鱼肉,他摇头一笑:“没听说过人鬼殊途吗?” “所以你是好人。” 尽管知道人鬼殊途,也没想过除掉它,让魅后对他充满希望,在冰海水宫中听多了鬼故事的魅后,论观人术,分辨是非好坏,听其言观其行,也知真伪,因此魅后决定跟随他。 “愿意跟着我就跟着,不愿意就离开,我不会限制,但如果你在外兴风作浪为祸一方,千里万里我也一定会除掉你!” “这算是警告吗?” “这是你我共存的底线!” 狂风呼啸而来,万木萧索中密林内人影参差,一股邪恶气息不断压来,像是鬼气森森下又出现无边无际森林般移动着的无数幽灵恶鬼们,一战之力还有,但车轮战,让他不堪其扰。 看着幽林深处,那看不见,却能切切实实感受到的危险,凝眸皱眉的他,却被飘然而上的魅后紧紧挡在身后。 “又来一群送死的,让本后料理了他们。” “你正在关键期,还是回玉瓶中炼化幽灵结晶。” “你是真关心本后,还是想借鬼饕鬄之手,除掉本后?” “我想让鬼饕鬄吃了你!” “改天看上哪个姑娘告诉本后一声。” “干什么?” “本后可以附身,让你为所欲为,你懂得。”魅后抛个媚眼化烟飞入玉瓶,让他有了新的想法,新想法不是什么姑娘,而是强敌,如果魅后可以强大到附身于任何人,那么有些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近十万幽灵恶鬼们被消灭,此时出现在山林中的阴森鬼气,应该不是什么遗漏掉的幽灵恶鬼,因为它们早被一网打尽,放跑无头魑魅追到北山上,只为让鬼饕鬄们远离人群饱食一顿。 而此前出现在幽灵恶鬼中,却一直裹足不前,仿佛在观战的那些个鬼修们,却在此时大举压上,是想趁火打劫吗? 一场生死大战,人人毫无保留,对于灵气的消耗巨大,因此鬼修们想着趁火打劫有这个可能,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本打算拖住魑魅王,给平安镇村民们的撤离,留下充足的时间,却不料,红月和明伊人双双到来在瞬间扭转战局。 让这一场精心策划的阻击战,彻底变成歼灭战,始料不及,但随着近十万幽灵恶鬼的灰飞烟灭,也没吓退鬼修大举来袭,难道鬼修中有什么更强大的修士存在?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三章 相见 往事如风 随着近十万幽灵恶鬼们灰飞烟灭,平安镇方圆百里纷纷扬扬的冰雪暴不见,但密林中依然是秋霜浸染,百草伏冰卧雪仿佛置身隆冬时节,却又在顷刻间冰消雪融大地一片泥泞。 镇中古井,成为平安镇唯一的记忆,地标单一而孤独,看着古井破冰而出,飞上半空的井水此前被冻结如冰瀑,回暖后从天落下,稀里哗啦洋洋洒洒,井边成无数细流蜿蜒流淌。 身穿玉兰霞衣,腰围紫金丝带的凌末风,翩翩从天而降,来到古井旁睹物思人黯然神伤,驻足观望中,满目却是老村长以及伤痕累累的村民们的身影,扶老携幼,呼天唤地,背井离乡,惨不忍睹。 古井映月暗影浮动,古井映人满目凄凉,月中人近飘渺,人中月却虚妄,一切为梦幻泡影。 重建平安镇的想法,是美好的,乘兴而来却彻底将平安镇从世间毁去,始料不及中也有必然,人算不如天算! 毕竟无忧谷已成魑魅魍魉的天下,而不属于活人们,活人们反而成为东躲西藏的鼠辈,惶惶不可终日,实为可笑。 本末倒置,让人感慨万千,遥想当年修仙界第一仙门无忧谷,风头一时无两,此时却是寒风萧瑟,黑云密布的鬼域,百鬼夜行,横行无忌,百鬼日行,肆无忌惮。 此一战,虽消灭近十万幽灵恶鬼,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不知无忧谷内,还有多少恶鬼存在,更不知,其中有多少神通广大的鬼物,凌末风一声长叹:“道阻且长。” “师姐好久不见。”如泉水叮咚般的声音在身后在空中响起,轻灵通透如百灵鸟在风中鸣唱,凌末风一撩长发侧头回望中,只见明伊人如天女下凡。 满头银发在风中飞舞,如烟如云,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衣抉飘飘中从天而降,翩翩走来拉着凌末风的手,明眸中有泪光闪动,生离死别不过如此,总是让人泪湿衣襟。 物是人非事事休,无不是在与命运抗争,死过一次的明伊人,深知凌末风此时的心情,因为凌末风一直在战斗中求生,从未停歇,虽九死一生却从未退却。 “明丫头,你的头发...” 玉手抚上明伊人的鬓边,指尖捋着一缕银发,如丝如线,却是根根银白,像是饱经风雨历经沧桑,被岁月染白。 亦师亦友的情谊,当初在月华峰上,凌末风和明伊人之间无话不谈,关系匪浅,在凌末风看来,明伊人还是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青涩少女,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自己的小师妹,因此眼神中充满爱怜之情。当见到明伊人一头乌黑长发变白,人未老,鬓先秋的心情油然而生。 当年得知,明伊人在灵剑山中了万妖蛊之毒,明知无能为力,但也曾在玉虚真人闭关之所外哭求玉虚真人施救。 而玉虚真人虽有心,却无力,暗感明伊人陷入灵剑宗掌门之争,何况无忧谷和灵剑宗,本就在修仙界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明里不争云淡风轻,暗地里却是较着劲,况且介入掌门之争实属大忌。 无忧谷借明伊人中毒一事,介入灵剑宗掌门之争,恐怕是救人不成反而结怨,灵剑宗若是和无忧谷为敌,二虎相争下,作壁上观的,又岂止是天师神道,无上天宗,玉鼎门,御灵山等一些个大门派,恐怕一些大家族都会趁机发难。 给明伊人下毒,一石二鸟,就是想逼明重严出手,耗其一生,任本事通天,也不能彻底清除明伊人体内的剧毒,明重严更会为此修为大损。 中毒后的明伊人,仿佛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万妖蛊之毒不死不休,实为歹毒险恶,明重严没时间,也没精力长期闭关,提升境界修为成为世间至强。 而灵剑宗上下,一个个都有嫌疑,人人自危,贼喊捉贼,一片风声鹤唳下人心涣散,而祸起萧墙的灵剑宗,会陷入一片混乱中,所以给明伊人下毒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岂止是掌门之争。 给明伊人下毒,其目标却直指明重严,甚至灵剑宗,走为上计! 因此玉虚真人暗示凌末风,让她转告明伊人离开灵剑宗。只要明伊人离开,幕后之人就无法借明伊人之手,间接要挟威逼利诱明重严,因此阴谋诡计不能得逞。 让明伊人一走了之,无疑加速她的死亡,玉虚真人的本意,是让明伊人回到无忧谷,集无忧谷众人之力,虽不能解毒,却也能延缓毒发时间。 但明伊人暗感时日无多,更不愿拖累玉虚真人殃及无忧谷,于是几近辗转,心灰意冷中生无可恋去了魔国。 相隔万里之遥失去音信,凌末风本以为明伊人香消玉殒,却不料,某一天明伊人归来,依然英姿飒爽,依然亭亭玉立,虽历经风雨鬓先秋,却依然生龙活虎,让凌末风喜极而泣。 但此时的无忧谷却成为一片鬼域,想过无数次见面的方式,有一日相见,却是在战斗中,人生何处不相逢。 与明伊人虽有联系,也是断断续续,逃离无忧谷浪迹天涯中,凌末风也曾想过去灵剑宗找明伊人,却不料明伊人再次失去联络,事后才知道明伊人去穆兰部寻找赵正,身处冰海水宫无法与外界联络。 “他给我换血,救了我,遗毒的缘故,满头白发,像不像个老婆婆。”他给明伊人换血,血脉相通,还是血脉相连,不会是近亲吧?凌末风感到匪夷所思。 但明伊人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因缘际会下世间总有奇遇,奇异事,而且明伊人不但没事,这功力突飞猛进,此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比凌末风还高,但其整体实力,却比那个元婴后期的红月还要强大,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凤凰誓的存在? “什么老婆婆啊,简直是万中无一的美,难怪那小子对你念念不忘的甚至换血,如同换命,亏他那个木头脑袋想得出来,他的血能解毒吗?” 抚摸着明伊人的银发,如飞瀑般垂下直到修长健美的小腿处,如烟如纱,随风起舞,却根根闪亮犹如银线,如同披着一件银光闪闪的头纱,岂止万中无一,简直是独一无二。 五大真灵之血是什么?吞吞吐吐的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伊人更是一知半解不明就里,但夷墨流风的心头血能解毒,让明伊人想起来,也不敢说出来。 为了救她,夷墨流风和他,三个人的血液混在一起,为此,他昏迷不醒数月,直到某一天醒来,却是飘然而去,空留余恨。还好他还活着,渺千山暮雪万里层云,也要找到他,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他给我换血救了我,因此身中剧毒活不过一个月,于是他去了妖界,寻找万妖蛊的根源,以此揪出万妖蛊的主谋,没找到幕后指使之人,却在阴差阳错下遇到叶倾城,而且还解了毒...” 一言难尽,明伊人将中毒前前后后,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凌末风,却无意间牵出叶倾城来,让凌末风大吃一惊! 叶倾城是齐云峰弟子,被誉为齐云峰第一美女,一身医术惊人,且身怀清凉治愈灵气,能解毒,会解毒,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叶倾城居然能解万妖蛊之毒。 凌末风一直以为叶倾城死于鬼族入侵,但叶倾城不但没死,而且在数万里之遥的妖界遇到赵正,让凌末风对叶倾城的身份来历充满疑惑。 按理说,以叶倾城的能力,是无忧谷众弟子中的佼佼者,完全可以成为玉虚真人的徒弟,但玉虚真人并没有将其纳入门下。 而且叶倾城此人很特别,从不与人交往,一应琐事能推就推,但却悬壶济世救人无术,曾有弟子看到叶倾城在无忧谷中独来独往,甚至深入一些个未知之地。对此,叶倾城的解释就是为了寻找灵花灵草。 但一些未知之地,比如玉虚谷,青樱山,碧水寒潭,神仙洞等,就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入,也不知叶倾城在其中进退自如,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叶倾城是个非常神秘的女子,对此,凌末风在玉虚真人面前数次提起,但被玉虚真人一笑置之,凌末风深以为玉虚真人应该知道叶倾城的来历,至少知道叶倾城身上的一些秘密,但玉虚真人不说,三咸其口,讳莫如深,或顾左右而言他,让凌末风知难而退。 连玉虚真人都是这个态度,放任不管,还是保持默契,凌末风从此不再提及,只是暗中试探数次后发觉,她根本不是叶倾城的对手,于是就借明伊人之手,以比武来试探叶倾城的修为。 当得知从不与人亲近的叶倾城,仿佛和赵正有联系时,于是凌末风就将赵正收为门下弟子。 “叶倾城在什么地方?” “你去问他了!”曾答应过叶倾城,不能泄露她的行踪以及消息,因此明伊人只能点到为止。 “叶倾城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你去问他好了,我也很想知道。”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四章 红月仙子 见明伊人避而不答,一口一个他叫得亲昵,却是心有怨而说不出口,莫非他和叶倾城之间...? 想起知恩图报以身相许的明伊人,他不会也是...“哦天啊!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乱!” “是很乱,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个卖鸟的小子,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实一点都不傻,而且鬼精鬼精的,老娘当初就被他玩得团团转,阅人无数,差点被人卖了,就是这小子干的事。” 在冰海水宫中遇到红月,明伊人对她的印象算不上好,但也不是敌人。红月受伤被叶倾城所救进入青铜小炉鼎内休养生息,这件事明伊人知道。 却不料,红月伤好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跟着他,而且此时居然将元婴中期的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简直是因祸得福。 一趟生死未卜的冰海水宫之行,如果没有自己和赵正,红月早就死在魑王魅后手中,也算是相识一场还有些情分,而此时因祸得福的红月居然顺利进阶,元婴期蒙面男摇身一变,让人刮目相看。 “卖鸟的小子是谁?”凌末风问着,明伊人也知这个故事,在迎仙镇和他分手后的事情,属于口误,而青楼红月似乎想多了,添油加醋,像是赵正怎么怎么坏,要不是赵正在冰海水宫中出手相救,红月早死了,也不知知恩图报,反而言辞轻慢充满戏谑,也许青楼红月就是个口不对心的家伙。 “就是木头人了。” 明伊人口中的木头人,就是他了,凌末风淡淡一笑,有外人在凌末风依然是端庄沉稳,和红月见面一一施礼,因为红月毕竟是元婴后期修士,该有的礼数不可少。 “前辈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凌末风谦恭有礼,红月也是做个万福回礼,听赵正说起过,凌末风是他师父,虽然是名义上的但也是师父,所以红月很客气:“久闻凌仙子大名,月华峰首座,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端庄,优雅,仪态万方。” “前辈客气。”凌末风回礼,依然是举手投足间充满贵气,让大大咧咧的红月相形见拙,每日里迎来送往,招蜂引蝶,却是红月拿手的,论抛媚眼凌末风不及半分,论贵气,红月也是学不来,在红月看来,所谓的贵气,就是潜移默化的装腔作势。“什么前辈后辈,同为天涯沦落人,何不姐妹相称。” 红月很客气,凌末风也是恭敬不如从命,凌末风长几岁,红月称其为姐姐,于是依然是叫着凌仙子以示恭敬,而凌末风称之为红月仙子,让红月喜不自胜,老板娘变仙子,顿时仙气飘飘。 从未有人这样称呼过她,因为红月在外时,不修边幅,极尽粗旷,都是一副络腮胡蒙面大汉的模样,出现在世人面前,男扮女装乐此不疲。 红月与明伊人一番闲聊中,将赵正误入灵剑宗幻境,被骗入妖魔海中无名小岛,等事说了一遍,后来的事,明伊人在灵剑塔密室内,通过烟月镜看得清清楚楚,也知他救了凌末风一行,以及回到无忧谷等事。 “不错啊,你带他到灵剑岛,想让他顺利进阶到元婴期,却不料,却是你先成为元婴期修士,而他却遇到古怪瓶颈,论实力,像是元婴期修士才该有的能力,但境界依然在结丹后期巅峰徘徊不前。” “让他去青铜小炉鼎中住几天,这个叶倾城也真是的,不知怎么想的!” 对鸠占鹊巢的叶倾城充满怨言,很想进入青铜小炉鼎内和叶倾城一较高下,因为明伊人此时是元婴期修士,而叶倾城是什么境界什么修为,明伊人越看越看不懂,总觉得叶倾城此人是遇强则强,很古怪。 “那个叶倾城太强了,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红月对叶倾城也是颇多怨言。 “有多强,难道比元婴期修士们还厉害吗?真想找她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你看我,元婴后期,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吧!被她三两招从青铜鼎中赶了出来,灰头土脸,她还让我保护那个傻小子,还敢威胁我。” 红月气愤填膺,像是在叶倾城手下受了气,明伊人忍俊不住:“是给打出来的吧?” “所以劝你不要去找她打架,那就是个母老虎,母夜叉...。” 青楼老板娘红月,见多识广,骂起人来滔滔不绝,你丝毫不会怀疑,她能骂个三天三夜,看来被打得不轻,明伊人莞尔一笑:“我有凤凰誓不怕她。” “她会不会也有像凤凰誓一样的,什么先天至宝,所以厉害无比。” “这个,不好说,就算有,也没见她用过。” “她身上的清凉治愈气息是什么,而且她走到哪里都有暗香浮动,该是她的宝物。” “也许。” 凌末风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才知红月一直跟随在赵正身边,却从没见过,听其细聊,才知赵正身上有个空间宝物,如储物袋一样的空间宝物,却能装人,像是随身携带的洞府般让人神往不已,而这边红月和明伊人依然喋喋不休。 对于从迎仙镇而来的红月,凌末风对迎仙镇并不陌生,但迎仙镇红袖招老板娘居然是红月,让凌末风暗感大隐隐于市。 元婴期修士居然是青楼老板,让凌末风不解,贵为修仙界翘楚,又何必做什么风尘中人,但红月说是无聊,因为无聊,所以隐藏修为,经营红袖招就为好玩,一边修行,一边做生意,看尽红尘百态,一切尽在青楼。 而且迎仙镇上藏龙卧虎,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其背后无不是各大门派各大家族的眼线,因此长袖善舞的红月,以红袖招为耳目,为掩护,暗中收集各大势力的逸闻,秘闻,甚至不为人知的秘密。 实际上,红袖招是一个消息集散地,买卖消息更赚钱,而红月在其中获利颇丰不说,还能打听到一些奇门秘笈,天材地宝,珍禽异兽的出处,因此境界修为突飞猛进。 被赵正派去无忧谷南边打探消息的红月,沿途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幽灵恶鬼们,而且一些灵兽被妖魔化,在无忧谷和鬼族沆瀣一气兴风作浪,更有无数鬼修。 越往南,妖魔鬼怪们的实力越强,数量越多,等走到丽水幽林南方尽头丽水古镇,就连元婴后期的红月,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是妖魔鬼怪们实力太强大了吗?” “不是,是头顶那片鬼雾,丽水古镇南方,四大峰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中,鬼雾遮天蔽日有如实质,就连元婴期修士们,也无法在其中隐匿身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据此万里之遥的四大峰上,那片遮天蔽日的鬼雾漆黑如墨,遮蔽天地犹如暗夜,这景象像是无边地狱,而且鬼雾弥漫向四面八方漫卷,用不了多久,无忧谷便会被黑暗笼罩,永不见天日。 红月带来的消息,并不是危言耸听,围攻平安镇这样一个西部边陲小镇,就有近十万幽灵恶鬼参与,可见越往南,越危险,困难重重中,就算此时得到明伊人和红月两名元婴期修士加入,对于重建无忧谷来说,实属杯水车薪。 红月还从鬼修们的对话中,听到关于有大群人族修士,来到无忧谷海边的消息,和赵正带来回来的一样。 无忧谷西北方海岸,望海峤村出现的人族修士们,该是天南萧家的修士,而红月说到东北方,松山一带还有大群修士出现,凌末风略一细想,心中也明白几分。 从无忧谷东北出海,离此最近,最有实力派修士远征的队伍,似乎只有天东慕容家,慕容家和萧家同时出现在无忧谷,要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就是暗中较劲。 天东慕容家和天南萧家,一向貌合神离暗中争斗不休,却在这个时候一起进入无忧谷,让凌末风顿时明白他们的用意。 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有人想要吞并无忧谷,只可惜没有一副好牙口,就无忧谷的现状而言,四大家族合力,也无法顺利占据无忧谷,因为无忧谷中的幽灵恶鬼们太多了! 所有的修仙家族修仙门派联手,也许有一战之力,但这个想法如同痴人说梦不切实际,人族修士们早已是一盘散沙,内斗不休中,又怎么会齐心合力将无忧谷内鬼族尽数消灭。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无忧谷变成鬼域而扼腕叹息,还是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后,再次背井离乡四海为家吗? 凌末风忽然暗感无力,无力回天,回天乏术,重建无忧谷只是异想天开。 也知凌末风左右为难中说出这些话来,是去是留,是进是退,抱着一死之心重返无忧谷,但凌末风有些心灰意冷中,明伊人心中也不好受。 天空虽暂时被乌云遮蔽,但也有云开雾散的一天,望着古井上方皓月当空如伞状月华穿透层层阴霾,将方圆百里尽数照亮,明伊人劝解凌末风:“只要有我们在,无忧谷就存在。” 作为无忧谷最后的坚持,凌末风目视当空明月,无边月华穿透层层鬼雾,笼罩平安镇废土成光明世界,也知明伊人心意。 平安镇上空,就没有被氤氲鬼雾遮蔽,留下一片清平世界,为无忧谷最后净土。但这一切都要靠无止境的战斗来获取,一息尚存战斗不息!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五章 神秘鬼修 三女在平安镇废墟上,说着前尘往事,顺便畅想未来,而在北山密林中的他,却遇到一名神秘的鬼修。 一股妖风掠地而起,吹动枯枝败叶漫卷而来,林中万木萧萧声声不绝,一股莫名威压让人胸闷窒息,阴云密布,鬼气森森中,密林中走出一个鬼修,说是走,却是飘,轻飘飘向前,像是没有腿脚。 舍弃肉身修炼灵体,吸食天地灵气百物精元,从而将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但鬼修不一定是人,也有妖族,魔族修士。 眼前这个鬼修就没有肉身,看似透明,却将身体包裹在一团妖雾中,云山雾罩像是妖族鬼修,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夹杂腐败糜烂气息,如入鲍鱼之肆。 这种东西,走一路,臭一路,无论走到哪里,以何种形态示人,其身边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气味,只能用香料等物遮掩。 但眼前这只无遮无拦,一身妖气外放中,兼具鬼气森森,也不掩饰,完全凭实力强大,尽可一路横行无忌。 “疾”五色神芒飞出透体而过,却在鬼修身体上留下一个空洞,像是烟雾被穿透,虚无缥缈的空洞,随即在氤氲鬼雾内复合,完好如初。 五色神芒并没给鬼修带来什么伤害,让人不可置信,一闪而过的五色神芒穿过林边飞回,像是失去目标,环围在他身周,于警戒中跃跃欲试,却对眼前的鬼修视而不见,让他震惊。 被明火缠绕的五色神芒洞穿眼前黑雾,五色神芒并没有带来预期的伤害,而且七火闪耀的明火,也没有出现以往附体燃烧的情形,七火似乎对这团妖气不能构成威胁。 本以为密林中藏着无数鬼修,在密林上空飘摇着的阴森鬼气形态各异,看上去,密林内人多势众,却不料,鬼修只有眼前这一名,其身周阴森鬼气依然是形态各异,像是兼具多人之力。 鬼族合体用吞噬同类来助自己强大,难道鬼修们也有这个能力,既然是灵体,自然可以吞噬兼并甚至附身,一名鬼修兼具多种形态和气息,也许是吞噬兼并的结果,就像七火合一的明火,一分为七,合而为一。 “无知的人类,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敢踏入无忧谷?” 阴阳怪气,不男不女,声音空洞无边,像是密林中有很多怪物在说话,靡靡鬼音。 “数万幽灵恶鬼灰飞烟灭,打怕了,派你来谈判?”用数万幽灵恶鬼灰飞烟灭来提醒鬼修,毫不示弱的他,虽感到对方很强大,依然毫无畏惧,一语三关,因为这名鬼修不像是来拼命的,而是来讲和,或出于什么别的目的,因为无忧谷内有很多人存在,与鬼并存的方式很多,比如平安镇,长乐村,还有乌家堡等。 “谈判这个词,是弱者在万不得已下,最后的遮羞布,用在本尊身上,可见你狂妄到何种地步,自信是好事,因为脆弱的人类总是编造出让他自己信服的理由,活在谎言中,甚至欺骗自己去做异想天开的事情,四面碰壁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后,又发明出自大这个词。” 能言善辩,巧言令色,鬼修中也有自大鬼,比他还狂妄,可见对方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他摇头一笑中,内心重视,外表轻视,依然是气定神闲:“是自信,还是自大,打一架就知道了!” “不不不!本尊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因为你不是本尊的对手,你刚才也见了,你的法宝法术对本尊无效,因为本尊是不死之身,是无法战胜的,希望你能理解无法战胜这个词。” “无法战胜,还真以为是不死之身?”到底是不是不死之身,打过才知道,但鬼修口口声声说不是来打架的,不打架,不谈判,难道是来聊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尊看上你的那些个小虫子,背生八翼来去如风,当然了,如果你将它们双手奉上,本尊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并不擅长讲笑话,但我依然想笑。” “你觉得本尊可笑吗?但本尊看来,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更可笑!” “话不投机,所以没得谈了,动手吧!” 当初在密林中暗藏,驻足观望中的鬼修,其实也被成百上千鬼饕鬄,吞噬无头魑魅这一幕,给惊呆了! 从未听说有什么东西能吞噬灵体,除非也属于鬼道,但确确实实存在,而且是一大群不知名的魔虫。 鬼虫,妖虫,魔虫,到底是什么虫,让鬼修鬼思过重陷入沉寂。 随着无头魑魅消失,彻底被魔虫吞噬,这名鬼修终于从茫然近似沉睡的鬼思中醒转。 妖中至强,舍弃变化,追求力量,由此衍生出魔族,想到此,这名鬼修认为,用魔虫来称呼这群古怪的虫子,更为贴切。 虽是不死之身,甚至不惧七火,但鬼饕鬄的存在,让这名鬼修很想跟他谈谈,依乌家堡之例,鬼族允许平安镇存在,但作为生存条件,他必须交出魔虫来,而且平安镇村民们按惯例给鬼族上交灵花灵草以及精铁矿石等物品。 鬼修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以此作为平安镇村民们,在无忧谷生活下来的条件,想逼他交出鬼饕鬄,但被他拒绝了。 “我从未想过与鬼合作。” “但总有共存之法。” “等无边幽冥鬼气彻底遮蔽无忧谷,遮蔽阳光,别说是人,就连花花草草都会死掉,这就是你所谓的共存之法。” “你要记住共存的方式,是由强者制定,弱者只需遵照执行,凭你们几个人的力量,想要反抗,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谁在做梦,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也许是成千上万。” “有些人的梦醒了,哭哭啼啼想要回家,但化为飞灰,或沉入海底喂鱼。而有些人还在沉睡中做着美梦,说什么成千上万。”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尊甚至觉得没意思而无聊,因为无论是天东慕容家,还是天南萧家,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什么?”望海峤村有大群修士出现,乘坐行天舟该是天南萧家的修士们,但鬼修还提到天东慕容家,难道慕容家也来趟这趟浑水的一杯羹,鬼话连篇:“鬼族善于蛊惑人心,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鬼蜮伎俩而已,少在这里大言不惭!” “本尊不与你争辩,你还是自己看,眼见为实!” 鬼修身周缠绕的黑雾聚拢平整光滑如镜,面向赵正这一面转为透明中,他眼前出现一面烟月镜般的镜子,只见镜中烟尘蔽日,杀声震天,雷火弹一颗颗在空中爆炸,上千修士在无数幽灵恶鬼的包围下,奋起抗争中,却寡不敌众,先后陨落。 修士们虽奋力抗争,杀死的幽灵恶鬼无数,是他们的几倍,地面上堆积起的幽灵结晶,犹如小山一样高,但幽灵恶鬼们数量众多层出不穷,在不断消耗中,修士们越来越少,而幽灵恶鬼们越来越多。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上千修士们被无数幽灵恶鬼分割包围,三五十人为一队结阵,分头抗击幽灵恶鬼们,却是各自为战彼此不能兼顾,阵型早被冲散掉,连护罩护盾都是稀稀拉拉,像是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灵气难以为继,但长时间消耗下去,修士们灵气耗尽终难逃一死。 空中一条百丈长的行天舟上烈火熊熊,四面火起的行天舟还在不断自爆中,上有修士们和无数幽灵恶鬼们战在一起,不断有天南萧家修士飞出行天舟,在行天舟周围船底抗击幽灵恶鬼,但幽灵恶鬼如同海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行天舟处于风暴中。 行天舟两边的修士们,从上甩下无数雷火弹,雷火弹在空中闪爆,在幽灵恶鬼群中爆炸,行天舟两侧船舷,更有数百门装有超大雷火弹的霹雳炮,朝着行天舟两边涌来的幽灵恶鬼不断轰击,但依然不能阻止幽灵恶鬼们涌入行天舟中。 幽灵恶鬼无处不在,或从天而降,绕开霹雳炮的攻击范围,或在行天舟船底打洞,从缝隙中,窗口中进入行天舟内部,涌入储藏大量雷火弹的船舱,悍不畏死下引爆雷火弹。 行天舟在自爆中摇摇欲坠,向北疾飞,虽想逃到外海,却一头扎向海波中,激起千层浪,随即被黑漆漆的大海吞没,从中飞出几个光点,向北方遁去。 当初大张旗鼓,鼓乐喧天的天南萧家,吹吹打打一路极尽招摇踏上无忧谷,就这样折戟沉沙灰飞烟灭,但让人看的惊心动魄须发皆张,但也知鬼蜮伎俩无非是幻象,他并没有如此脆弱,更不相信什么眼见为实,因为眼睛见到的并不是真相。 “这又能说明什么?”质问鬼修中,他内心却有些动摇,是假象还好,如果是真的,如何是好,远水解不了近渴,萧楚楚一行凶多吉少。 听他一问,也知心生疑惑,尽管发出质疑的声音,显然是心中存疑,不再坚定:“不急,接着往下看。”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六章 强盗逻辑 从行天舟中飞出几个光点,一路向北遁去,却一头撞在一团遮天蔽日的黑云中,其中出现十只双头魑魅王,鬼族在北方天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萧楚楚,蓝飞,以及萧氏三兄弟。 看得出,萧楚楚和蓝飞都是结丹后期,而三个老者都是元婴期修士,其整体战力比起自己这边凌末风,明伊人,红月,魅后强不到哪去。 当初斩杀八首魑魅王,都是靠魅后混入敌阵,在千钧一发之际放水才有机可乘。而整体实力略强点的萧楚楚一行,却被十只双头魑魅包围,如果不合体,将是二十只魑王魅后,如同被二十名元婴期修士包围,萧楚楚等天南萧家修士们处境堪忧。 “交出魔虫来,我可以放过他们。”无边鬼气中,化身鬼镜的鬼修问他要鬼饕鬄,并且那天南萧家修士们为要挟。 “你说人类活在自己的谎言中,在我看来,无非是你鬼话连篇,你只是个妖而已,却修炼幽冥秘术,以至于妖不妖,鬼不鬼,变成妖鬼之躯,装什么隐世高人,还开始研究人心,你以为给我看一副幻象,就能蒙蔽我的双眼吗?” “你可以选择不信,但你可以选择他们的生死,你选一个人出来,我会立刻让他死在你面前,以此印证,这到底是不是幻象。” “我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也不想陪你玩游戏,我能做的,就是杀了你,不止是你,还有无数幽灵恶鬼们。” 以身化剑弹射而出,“铮”一声清鸣,剑气穿过鬼镜,从中激射而出,像是穿过一片浓雾,这感觉像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灵气化剑并不能摧毁鬼修以及鬼镜,因为化为鬼镜的鬼修毫发无损依然在。 “你说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看来你信这一切是真的,就是不想承认罢了!告诉过你,本尊是不死之身,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有没有一拳打在棉花堆里的无力感,你身上有本尊想要的东西。本尊想要,是你的福气,所以你要珍惜,因为你可以用它来救人,也许五个,也许四个,也许一个都救不了,因为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 灵气化剑透体而过光影一闪依然面朝鬼镜,只见镜中被十只双头魑魅王围住的萧楚楚一行人,其中一名元婴期老者被五只双头魑魅王擒住,分别抓着胳膊腿一声鬼啸下,老者被瞬间撕裂,像是五马分尸般空中一片血雨,血肉横飞中,一个近似于透明的,婴儿大小的灵体从中射出,元婴想要远遁中,却被一只双头魑魅拦住,鬼口怒张一吸气,一道黑雾缠着元婴动弹不得,直接吞入鬼口,被吞噬掉了! “兄弟!” “哥!” 另两名老者一声惨叫,手持怪异法器冲进魑魅王群中,而萧楚楚和蓝飞背靠背,处于五六只双头魑魅的包围下,让他不忍目睹。 见他低头侧目不忍心看,鬼修又道:“对你来说,这不是真的,你尽可视而不见,本尊让你再选一次。” “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 灵气化剑七火缠绕,以御灵诀催动凤舞九天(控鸟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将灵气凝成慧剑集中于一点随即爆发而出,北山之巅一片风声呼啸灵气激荡中的他,灵剑光芒将方圆数十丈内照亮中,引来古井旁凌末风,明伊人,红月为之侧目。 三人纷纷抬头,看北山灵光闪闪中,却是发出虎啸龙吟之声,一个个暗道:“不好!” “还有恶鬼?” “是鬼修,其实力很强,赵正不是对手!” 连元婴后期的红月,都说对方实力强大,可见这名鬼修的境界在红月之上。 元婴后期即将突破吗?见多识广的凌末风,甚至想到化神期,但这于理不合,元婴期以上修士为这一界所不容,因此遭受灾厄只能选择飞升,这一界元婴期登峰造极,又哪来的化神期修士。 对方并未发力,只是他一人在运功,但红月却隐隐感到一股莫名威压,能让元婴后期修士感到畏惧,对方只能是化神期修士,但这违背常理,让红月想不通。 “是化神期修士。”凌末风说着众人都想不明白的话语,只因为书中也有越界这种事情的记载。 “这不合理。” “所以他只能以灵体出现,就像元婴期修士的元婴出窍,上穷碧落下黄泉,但这并不是他真实的实力。” “但已经是世间无敌。” “所以要抓住他,才能解开无忧谷被毁的秘密。” “都说是化神期了,抓住他谈何容易?” “不要过来,这东西太强大了!”以灵力传音的赵正大声制止。 做数次尝试后,仿佛和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作战,从未遇到这种情形,对方用萧楚楚一行人的性命,逼他交出鬼饕鬄来,他深怕明伊人等,贸然出现,会引来杀身之祸。 “对方不是这一界的修士,其修为至少是化神期,他是以化神期灵体与你相见,你不是对手。”考虑到他的安危,凌末风也灵力传音大声提醒着。 化神期怎么可能?但灵体有这个可能。头顶上方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鬼雾,要集众多元婴期修士之力才能制造的出,被鬼雾遮蔽下,有上一界修士以灵体在这一界现身,也许有这个可能。 但费这么大的劲,毁掉无忧谷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和无忧谷有仇,飞升去另一界想要报复无忧谷,于是制造鬼族入侵的假象,实际上是为了毁掉无忧谷,但这一切已经做到了,又何必赖在无忧谷不走。 制造无边鬼雾迷阵笼罩无忧谷,像是要常驻,但他们这些东西,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从天下掉下来的? 只听说过渡劫飞升,没听过从上一界归来这种事,真有回归也不容易,也许比渡劫还难,但修仙界从来就不缺什么奇闻异事,也许回归跟传送是一个道理,只要打通某一个节点。 玉虚真人为什么要以自身修为封印玉虚谷?在一瞬间,百思不得其解下,他想到玉虚谷。玉虚真人拼死封印玉虚谷,因此得名。 在之前,玉虚谷只是一个无名山谷而已,属于西部某处未知之地,也许前往玉虚谷,才能解开无忧谷被灭的真正原因,或许玉虚谷内,藏着一条通往另一界的道路,或传送阵。 苦思冥想下,只见鬼镜中天南萧家又一名老者被杀,连元婴出窍都不能遁逃,在瞬间被双头魑魅吞噬掉,让他心急如焚。 “慢着!” “想通了?” 鬼修提到魔虫而不是鬼饕鬄,由此可见,这名鬼修也不知道鬼饕鬄是什么东西,可是鬼修为什么要用萧楚楚一行人要挟,以此来获取鬼饕鬄。 既然修为高深莫测,尽可以直接出手抢夺,又何必用他人的性命做威胁,是怕自己毁掉鬼饕鬄吗?还是说,鬼修也害怕无物不噬的鬼饕鬄! “你为什么要这些魔虫?” “本尊不想和你废话。” 说着话,鬼镜中一片鬼泣声,萧氏三兄弟最后一人被吞噬掉,只剩萧楚楚和蓝飞,二人眼中充满恐惧。 “我交,但我如何相信,你会放过她们二人?” “本尊一言九鼎,这难道不够吗?你觉得以本尊的能力,杀她二人很难吗?如同放过她们一样,无非是两只蚂蚁!” “我信你一次,希望你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言而有信,可笑,实力不济的你,只剩下一张嘴,用你们人类编造出的谎言来骗自己,用言而有信这种鬼话约束对方,就想给自己留点盼头,实属自欺欺人,对本尊而言,一切靠实力。” 鬼镜中无头魑魅抓住萧楚楚和蓝飞,即将死于非命,无可奈何的他选择妥协:“住手,魔虫归你了!” 放飞鬼饕鬄,他悲愤交加,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想拼命都难。鬼饕鬄围在他身前,一指鬼镜中萧楚楚和蓝飞:“先放了她们。” “终于开窍了!”鬼镜光影一闪中,镜中双头魑魅松开萧楚楚以及蓝飞。 萧楚楚和蓝飞惊魂未定下,似乎连逃跑都忘记了,他更是心急火燎中,摸出与蓝飞联络的传音玉简来:“快跑啊,还等什么?” “跑!”蓝飞四顾茫然中,也听出他的声音:“是你,你来救我们了?” “快跑!”近似于歇斯底里的吼声,蓝飞也吓了一跳,一拉萧楚楚,化为两道虹光向北疾飞而去。 “如你反悔,本尊随时都会杀了她们。” “归你了!” 一指五六百鬼饕鬄,鬼饕鬄们化为一道旋流送到鬼修眼前,一阵光影急闪中,一道绿光从中射出,鬼镜消失不见了,五六百鬼饕鬄被裹挟在一片鬼雾中。 鬼修现身,依然是云山雾罩中,鬼镜绿光射中赵正,直接穿透他的身体,在霎那间,时空暗换中,他仿佛回到从前,看到雁山派山门前,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少年...。 看到浑身是血的朱大厨落荒而逃,进山下密林。 看到张胖子从坟墓中爬出来,一双眼木呆呆看着坟前一大堆黄桃,泪湿衣襟中一手一个黄桃,边吃边哭。 没什么不能突破的瓶颈了,在鬼镜下至阴至邪寒气透体而过中,他的修为被废,金丹碎裂彻底变成凡人。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心魔幻境 霎那间眼前电光火石,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早已远去的画面,画面在风中飘零,被日月裁剪,以山川草木为背景,被江河湖海映照,其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早已消失在无情的岁月中徒留遗憾。 眼前一团氤氲黑气中,包含着声声阴阳怪气,这个声音不人不鬼,不男不女,像是有多人说话,像是有无数回音。 “这次,给你一个警告!” “我一定会杀了你!” 倒地不起中,看着鬼修隐入密林中,于风中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句话:“你还有机会吗?本尊很期待!”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仿佛回到从前,时光倒流中来到靠山村土地庙,仿佛被打回原形。 “你醒了?” 赵正睁开眼睛后,就听到苍老的说话声,看到身边蹲着一个老乞丐,而自己躺在一张破草席上。 眼前的老乞丐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腰间扎根草绳,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身子佝偻着,连说话都有气无力,这一幕似曾相识,是梦境,还是幻境,总之不真实。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墙倒柱折的土地庙内,泥塑的土地爷金漆掉落如破衣烂衫,和眼前的老乞丐很像,这里是靠山村后山土地庙。 “你昏过去已经有三天了,总算活过来,活着就好,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老乞丐拨动着篝火,有气无力地说着话,篝火上被铁钩吊起来的破陶罐中,不知煮了什么怪味,正“咕嘟咕嘟”作响,一股霉烂的馊味从中飘出,整个土地庙酸溜溜馊哄哄。 这里是靠山村土地庙吗?深感震惊的他,急忙站立起来,低头一看一身青衫脚踏鹿皮靴身背风云剑,犀皮腰带内的储物袋都在,就连青铜小炉鼎也在,全身上下什么都没少,神识一扫老乞丐,确实是凡人一个,眼前所见像是回到从前。 记得当初一走了之,也没答谢老乞丐救命之恩,让他有些遗憾,多少年过去了,还以为老乞丐早死了,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他。 “以为你死定了,哎,好死不如赖活着,孩子来吃点东西吧!”老乞丐颤颤巍巍地端着半碗已经馊了的残汤剩羹,步履蹒跚中走来。 “咕噜噜!” 老乞丐腹中雷鸣,似乎比刚刚苏醒的他还饿,赵正接了过来,手一挥,残汤剩羹变美味佳肴,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汤出现,汤浓肉肥香气四溢中,老乞丐咽了口吐沫双眼圆睁:“变了,怎么会,你难道是神仙?” 当初从火场把自己拉回来的人,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就是眼前这个老乞丐,这个声音一辈子都忘不了,赵正心怀感激躬身施礼:“老人家,请受我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受不起。”老乞丐急忙来扶赵正,一搭手,手中却多了些东西。 “来拿着。” 赵正摸出一个储物袋来,人参,灵芝等珍惜药草,无不是灵光闪闪,无不是成百上千年的珍品,“拿去卖了,做点小生意糊口,或者自己熬汤喝延年益寿。” 又给老乞丐很多灵丹妙药,身上的灵石虽多,却在这一界没什么用,于是将身上的金银细软,留了几片金叶子外,其余的都给了老乞丐。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从没见过如此多的金银财宝,老乞丐纳头便拜,于茫然间若有所思木呆呆问着:“你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金银?” 老乞丐说他是小孩子,让他意外,如果所见皆是幻象,又怎么知道别人看到了什么! “老人家,你看我有多大岁数?” “这孩子,你多大岁数,自己不知道吗?”老乞丐略一琢磨,这孩子也许受到惊吓,“看上去也就十来岁!” 在外人眼里,自己还是个少年,这是为什么? 若有所思中来到庙门前,站在土地庙门口,可以看到山脚下的靠山村,虽心怀期望,希望奇迹出现,可看到的依然是一片还冒着股股黑烟的焦土,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叹息声:“唉!回不去了,靠山村完了!” “雁山镇有修仙门派招收弟子杂役,管吃管住还有工钱,可惜人家只要年轻人,孩子你可以去试试,也算是条活路。” 手一挥,靠山村后山土地庙沐浴在一片灵光中,窗明几净,富丽堂皇,破落土地庙被修葺一新,井中清泉满溢,米缸全是新米,水缸装满了水,庙后贫瘠的土地中长满蔬菜瓜果。 这一幕让老乞丐失神,心怀忐忑中颤颤巍巍像是畏惧,一口一个神仙。而赵正扶起老乞丐:“老人家,院后有棵异香扑鼻的果树,我施了法只有你能看见,你可以留着自己吃,延年益寿,也可用来救人,你可以在这里做个庙祝,保你香火鼎盛。” “你是神仙?” “不,你才是神仙!” 老乞丐待问时,赵正唱着莲花落已经走远了。 “世人都说神仙好,修道成仙乐逍遥...” 靠山村已成一片废墟,村中的荷花池被沙石泥土填满,天火流星毁灭靠山村,村中的积灰有三尺高,几乎被整个埋掉了。 所有的东西被付之一炬,赵正站在自家废墟上感慨万千,按照当年的人生轨迹,此时应该去雁山派,但似乎缺少一环,那就是挖出天上掉下来的黑石,黑石中是青铜小炉鼎。 但青铜小炉鼎明明在体内,难道还能挖出来一个,站在当年挖出青铜小鼎的地方,神识一扫之下,空空如也。 光影一闪,青铜小炉鼎飞出,滴溜溜浮空打转中,却是出现第四道符文离中满。 当初捡到青铜小炉鼎,其上只有乾三连,坤六断,在冰海水宫出现坎中虚,但这离中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让他想不明白。 但随着离中满的出现,青铜小炉鼎晋升为四品,如果八道符文全都出现,青铜小炉鼎升到九品,会出现怎样的威力! “叶倾城你在吗?” “铮”一声铮鸣,叶倾城算是给了回音,但沉默不语,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如不回,尽可以当这一切是梦境。 如果时光倒流,青铜小炉鼎上,应该只有乾三连,坤六断两个符文,但青铜小炉鼎鼎身出现四道符文,这就不是什么时光倒流了。 为什么会这样,金丹不是碎了吗?修为尽废成为凡人,却能在瞬间修复后山土地庙,而且还能驱使青铜小炉鼎。 鬼饕鬄被妖鬼抢走,玉瓶和鬼饕鬄女王还在,这不是什么时光倒流,而确确实实在幻境中。看着玉瓶,和瓶中的鬼饕鬄女王,他心中充满疑惑。 “叶倾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靠山村,难道时光倒流?” “这是你的心魔,也是你的瓶颈,除了你自己走出来,没人能帮你。因为你总是被一些往事牵绊,所以你的心魔,就是那些你放不下的东西!” “我怎么才能从心魔幻境中走出来?” “看你自己了,想想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往事历历在目,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弥补你心中缺憾,便能走出心魔幻境。” “一路走过来,难道要从头再来一次?”青铜小炉鼎中的叶倾城不再说话,“给点提示好不好。”千呼万唤中惊醒了魅后,而他只好求助于魅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被妖鬼的阴阳镜照射,阴阳镜一面是生一面是死,但妖鬼很坏,它用阴阳镜的中间部位照射你,让你徘徊在生死之间,生不如死,差点就魂飞魄散,多亏叶倾城用青铜小炉鼎替你挡下致命一击,魂飞魄散的你,就迷迷糊糊带我们来这里的,叶倾城也说了,这里是你的心魔幻境。” “原来如此!”赵正略一思索又道:“你知道叶倾城的存在。” “当然了,本后是鬼,最擅长的就是洞测人心。” 向山下的雁山镇飞去,雁山派在镇北招收弟子杂役,天灾来临之日山洪暴发冲断了桥梁道路,因此耽搁了几日,数日后桥梁道路修复,雁山派已经开拔了。 但这次赵正是直接飞过来的,隐匿身形后直接降落在房背后,于偏僻小巷现身,直接去了雁山派在街边的报名处。 但还是来晚了,和以前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需要追上马车,光影一闪下来到最后一辆马车前,劲风吹起,眼前树枝摇曳,马儿受惊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停下,而驾车人以衣袖遮挡双眼,并没看到赵正是直接飞过来的。 “大哥带我一程。”摸出一片金叶子递给车夫大哥,虽被一个小孩叫做大哥,让中年车夫有些懊恼,但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叶子,被轻忽不敬的烦恼抛之九霄云外。 “吁...小公子请上车。” 车夫停下马车来,三两步跑到后车厢,打开厢门,仿佛自言自语般:“我给你开门,挑个好位置。”打开车厢门,冲其中当头锦衣少年:“你给让个座。” 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破衣烂衫的小叫花,锦衣少年摸出散碎银两来递给车夫:“本少爷今天还就坐这里了!” “仨瓜俩枣装什么有钱人,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有了金叶子,这些散碎银两自然是仨瓜俩枣,被车夫拒绝,锦衣少年一头雾水,怒视赵正不怀好意。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八章 又见雁山 打开车门翻身而上,只见车厢内有六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穿锦衣的坐在最里面,穿布衣的坐在中间,穿补丁衣服的坐在最外面靠门,而自己坐在正中,不再是坐在地板上盯着门缝。 “小叫花,你家是烧窑的,还是卖煤的?” 在外人眼里,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少年,破衣烂衫的小叫花,也许蓬头垢面浑身乌漆墨黑,身旁锦衣少年似乎对让座心怀不满,一上来就数落起他来,引来声声嘲笑。 “噗噗噗!” 稍作惩罚,锦衣少年鼻青脸肿,其余的嘲笑者一个个掩面不敢看,以大欺小的赵正略施惩戒有点不好意思,而少年们的眼中,这个小叫花太厉害了! 尤其是张牙舞爪的女鬼,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因此一路上很安静。 “到了,下车,都下来了,到了到了!” 在车里窝了一夜,少年们一下车,一个个像是走出牢笼。清晨的宁静被打破,原本安静的山野,顿时变得喧哗,叽叽喳喳的如同一群小鸟。 用魅后吓唬小孩子的赵正,第一个跳下车,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大山,延绵数百里景色如画的雁山,仿佛故地重游却是心魔作祟,会不会遇到朱大厨,还有张胖子。 “走了走了,过来排好队,衣冠整洁的站前面,衣冠不整的往后站。” 一名身着雁山派青布衣衫,身背长剑的管事弟子大声嚷嚷着,其余几名雁山弟子走进人群维持着秩序,整队等待出发。 数十少年们则排成一个长队,在管事弟子带领下,向山腰间的雁山派而去,赵正依然排在队尾。 半山腰处的雁山派,青竹为屏,高墙森森,庭院林立,鲜花满地,林荫为道,钟鼓齐鸣,最前面的庭院内立着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晶莹剔透洁白如玉,地面以上有七尺,地面以下估计至少有二尺,加一起九尺比人高,这就是一大块高品级灵石。 少年们排着队,一个个伸出小手来,心怀忐忑中非常好奇地去触摸试金石,而赵正直接越过众人,大步上前过去一摸,整个庭院亮如白昼。 以这个亮度,完全可以做钱掌门的亲传弟子,加速事情的发展速度,让曾经毁灭雁山派的高个矮个尽快现身。 “你个小孩怎么加队,一点规矩都没有,从小不守规矩,长大还了得,罚去后山做杂役弟子!” “朱大厨,朱大厨,这熊孩子归你了!” “不守规矩就送到后山,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又见朱大厨,肉嘟嘟,胖乎乎,富态,脸上似乎永远带着笑容,看上去很面善:“朱大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一把拉住朱大厨的手,他有些激动,眼中有泪光,看上去不像是装的,自然流露,让目瞪口呆的朱大厨,将所认识的人,挨个想了一遍后,一把推开:“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认识。” “我怎么没印象?” “都说这小子不守规矩了,估计一会还回编造出,是你什么什么亲戚来,你防着点,我最瞧不起这种无事献殷勤,无风起浪套近乎的人。” “这小孩年纪轻轻,鬼心眼不少,学坏了!” “小叫花嘴里能有几句实话,给口吃的就行,好打发!” 给口吃的就行,此话占理,颇为挑剔用其拙的朱大厨,并不看好赵正,因为这就是个老油子。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赵正跟着朱大厨,沿山路前行,身后的庭院高墙渐远,前方绿树成荫。 转入林间一个小山谷,一路走去,山谷内大树渐少菜蔬渐多,眼前是一片万紫千红的果蔬园,一眼望不到边的果蔬园,呈梯田状从山顶蔓延到山谷内占据了两座山包。 谷中溪流潺潺,眼前一片葱茏,沿着山谷菜地间的田埂又走了许久,路过一片菜地,一片桃林,田间地头出现几间小茅屋。 “果蔬园三排一号,以前住着的是守夜人,往后我就住这里。” 赵正娓娓道来将朱大厨惊得不轻:“我当你是妖精,什么都知道?你来过雁山派吗,你还知道什么?”朱大厨背着手挺着肚子像个大将军,目露惊异,连问赵正。 “这个时间,杂役弟子们都去吃饭了。”赵正举目四望像是在巡视领地,背对朱大厨又道:“我的工作还是打鸟?” 一语道破朱大厨心中所想,让朱大厨凝眸眉头紧皱中,还真的想不起来,后山杂役弟子中有这么一个人,眼前的少年似乎很了解杂役弟子们的生活起居,几排几号,几点吃饭,做什么工作,像是来过这里,而且还待了很久,思来想去,查无此人。 “不干活,只打鸟,这工作适合我。给口吃的就行,我还好养活的!” 赵正拍拍朱大厨的肩膀,让朱大厨不厌其烦一抖肩,赵正又从朱大厨腰带内摸出一把黄杨弹弓来,从地面捡起一颗石子来,手一扬“咣”一声石子射中小茅屋上的烟囱,在朱大厨目瞪口呆中又道:“百发百中,打鸟这个活交给我,钱掌门不会再抱怨你贪墨了,而且打鸟不如抓鸟,到时卖了钱,你拿大头,我保你当上雁山派大管家。”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谁想当雁山派大管家了?”朱大厨声声埋怨下举目四望中小心谨慎,像是很怕别人听了去。 “有些事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是膳堂管事朱无能,由于一向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喜欢大伙称你为朱大厨,但你的目标是雁山派大管家,甚至...。” “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比我自己还清楚?” “去吧,没事不要来烦我,把捕雀功给我拿来,顺便把张胖子给我找来。” 这小叫花还知道捕雀功,甚至张胖子,这个人到底是谁,朱大厨很想找张胖子一起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小叫花的一些蛛丝马迹来,也许张胖子认识他。 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窝了,赵正很诚恳地点头致意:“朱大厨你相信我,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当上雁山派的管家,甚至能当上掌门,钱掌门无德无能,若他在雁山派,雁山派必然败亡。” “我的神啊!你到底是谁?” 朱大厨心中所想的一切都被赵正洞悉,让朱大厨不寒而栗,这小叫花到底是什么来头?神棍,半仙,看着也不像啊! 仿佛被看穿的心情,让朱大厨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以绝后患。 “我要洗个澡,身上都味了,你去忙你的,记住,我会帮你除掉钱掌门,因为我觉得你更适合做雁山派掌门,还有,不要对我做什么傻事,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事。” “你还知道什么?” “你哥,你嫂子,还有金刚寺的那两个家伙,记住我的话,金刚寺那两个坏家伙会毁掉雁山派,将雁山派杀的寸草不留,因此你还是早点和他们断掉联系。” “你到底是谁?” “我是赵正,是你的朋友,你没必要害怕我!” 朱大厨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走了。 在马车上颠簸一天一夜,赵正早已疲惫不堪,脱了身上的脏衣服扔到床下,打了些井水擦洗一番,吃也没吃躺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起床了!” 听到耳边有人大呼小叫,赵正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大饼,大饼上有眼睛、鼻子、眉毛、嘴、还有一排白牙。赵正一把抱住张胖子,将他搂得紧紧的:“胖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啊!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被一个陌生人抱住,张胖子被吓到了,听朱大厨说后山来了个怪人,走进屋,没见到怪人,感情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朱大厨也有点小题大做了,一个少年就吓得魂不守舍,但这一抱,让张胖子看出几分古怪。 “朱大厨说你找我,我认识你吗,你又是谁?”差点被大饼给噎着的张胖子,好不容易挣脱反问赵正。 又见张胖子,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只说是杂役弟子,朱大厨的亲戚。 张胖子就没听朱大厨说起过有什么亲戚来,想来这个怪人冒认,看上去也不傻,为什么要冒认亲戚,难道不知朱大厨是孤身一人吗? “朱大厨没什么亲戚,你少骗我!” “以后就是了!”听着赵正的话,张胖子眨眨眼真想反驳他几句,和后山管事朱大厨攀亲,这算攀高枝吗? “来给你看个东西。”摸出张胖子亲手誊抄的仙家秘籍来,张胖子一见吓得不轻,从无数残破书籍卷轴垃圾堆里翻出半本仙家秘籍来,曾当作宝贝,没想到,这个少年身上也有一本类似的,而且还是手抄,字写得歪歪扭扭不说,这图画得“啧啧啧”真是不堪入目:“你这肚脐眼怎么长眼睛上了?” “胖嘛,坐下就这样了。”赵正手舞足蹈一番比划下,张胖子看明白几分。 “你不胖啊!”看明白了,但画上明明是个胖子,张胖子疑惑重重。 “那上面画的是你!” “你为什么要画我,你什么时候画的,你不会是偷窥狂吧!” 书阅屋 第三百九十九章 脱离幻境 朱大厨和张胖子对他的来历充满疑惑,朱大厨在雁山派忍辱偷生,甘愿给钱掌门做个厨子,就想在某一天揭穿钱掌门的险恶面目。 而他的存在,尽可以让这一切实现,这样一来,张胖子也不会死于金刚寺弟子之手。因为毁灭雁山派的高个矮个,就是朱大厨招来的。高个和矮个跟钱掌门也有仇,只要钱掌门一死,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当众揭穿钱掌门,对此时的他而言很简单,尽可恃强凌弱,但一枚丹药,就可以让钱掌门吐真言。 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怪东西,尽说大实话的钱掌门,在众目睽睽下,在雁山派自我检举揭发,被众长老废去修为,终身监禁在地下石窟中,于无边悔恨中自裁,而朱大厨顺理成章成为雁山派新掌门。 自从他的到来,朱大厨和张胖子都开始修炼仙家秘籍,灵丹妙药管够,在他点拨下,修为蒸蒸日上,因此成为雁山派数一数二的人物。 武功修为数一数二,甚至会操控飞剑,于是成为新掌门的不二人选,他甚至将御灵诀传授给他二人,虽然所传授的只是初级御灵诀,但勤修不缀下,将来的雁山派,在朱大厨和张胖子带领下,会成为大门派。 做完这一切,就可以离开雁山派去迎仙镇,原来的人生轨迹就是这样的,而他并不想在此浪费很多时间,化繁为简中,将这一进程提前。 在迎仙镇遇到烈日峰奚长老,用几枚丹药换来一枚传送玉简,顺利进入无忧谷。 其过程,就像当初进入无忧谷时一样,但接下来,并没有遇到接引人哈雷,而是明伊人亲自相迎。 “你终于醒了!”因为遗憾因此生出心魔,尽可能弥补后,终于从心魔幻境中走出来。 在他看来,在心魔幻境中待了很久,但阴阳镜制造出的生死之间内,或生,或死,只是昙花一梦。 在明伊人等人说明下,他昏过去只是三天三夜,体内金丹并没碎裂,那一声铮鸣只是青铜小炉鼎发出的,但他依然很虚弱。 烟水蝶带回妖鬼的消息,那名抢夺鬼饕鬄,并将天南萧家上千修士杀个片甲不留的妖鬼,去了无忧谷东北一个无名小山谷,离此三千里的东北方有什么山谷,按图索骥对照玉简地图一查。 离此三千里的东北方,正是玉虚真人封印玉虚谷的地方,这只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妖鬼,为什么会去哪里,让凌末风深思,而后忧心忡忡! 因为妖鬼一旦打开封印,无忧谷将会与鬼域直接连通,玉虚真人封印玉虚谷就是为了杜绝后患,不惜以身殉道。 据很多幸存者传言,在无忧谷内游荡着的无数幽灵恶鬼们,当初都是从玉虚谷那片无名之地中冒出来的,(玉虚谷因玉虚真人封印而得名)因此凌末风很想去无玉虚谷一探究竟,毕竟玉虚真人死在那里,如同玉虚真人的坟墓,衣冠冢,祭拜处。 当初大家踏足无忧谷,就决定去玉虚谷一探究竟,但为了重建平安镇未能成行,如今平安镇被毁,让众人见识到幽灵恶鬼们的厉害,其中更是拥有化神期这样破界的妖鬼存在,重建平安镇谈何容易。 凌末风的浮光掠影法术让众人耳目一新,在众人齐心合力下,让平安镇恢复原状,被抹去容易,重建也很简单,但重建平安镇,并不是盖几栋房子,修几扇门窗,而是秩序。 需要重建的是秩序,因为幽灵恶鬼们的到来,村民们过着东躲西藏暗无天日的生活,而强大妖鬼的存在,让无忧谷重建无望。 在古镜中看到天南萧家,如何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众人皆惊,上千修士驾驭行天舟,远程奔袭无忧谷,这一切早就被鬼族洞悉。 一个弹丸之地平安镇,都有近十万幽灵恶鬼们围攻,天南萧家遇到的幽灵恶鬼们,估计是平安镇的几倍,就二十只魑王魅后来说,近二十万幽灵恶鬼们,完全可以消灭天南萧家南进修士。 天南萧家修士们,只有萧楚楚和蓝飞跑了,看来天东慕容家,也不能独善其身,或许也是折戟沉沙,九条沦波舟被大海吞没。 众人一番商议后,赵正决定前往玉虚谷一探究竟,洁白无瑕的明伊人随行,而愤愤不平的红月则留下来,帮助心有怨言的凌末风坚守平安镇。 两日后,玉虚谷西边谷口附近,天边一道青虹一闪,虚影化实,光华一敛,出现一男一女,正是赵正和明伊人。 元婴期的明伊人,这速度还没有他快,让明伊人怒气冲冲:“你背我”。于是他就带着她飞,甚至在路途上教她御灵诀,因此用了两天时间才到玉虚谷。 明伊人的天赋极高,举一反三,一天学会初阶御灵诀,让他刮目相看。 而此时,开始修炼中级御灵诀,要想练成灵气化翼不是什么难事,但首先要学捕雀功,于是明伊人又开始修炼捕雀功。 学会捕雀功登峰造极,便会领悟其中更为精妙的御气之法控鸟术,身周被灵气环围如剑气旋流收放自如,能驱使剑气化剑气风暴的明伊人倒是一点就通。 控鸟术再修炼下去,就会衍生出凤舞九天来,灵气不只是旋流,会化为大江大河一发不可收拾,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纵横天地间也不为过。 而元婴期的明伊人,学捕雀功这种简单的轻功,也是只用了一天时间,两天过去,明伊人开始修炼中级御灵诀以及控鸟术。 站在玉虚谷谷口处,不灰不白的烟水蝶飞来,眼前鬼气森森,鬼雾弥漫,山谷两侧万木萧索,百草枯萎,天地一片肃杀景象。 在这种地方虽不冷但寒意生,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就连烟水蝶都不愿待在这里,更不愿深入玉虚谷,返回中,光影一闪下,烟水蝶化星光点点。 “你用烟水蝶追踪妖鬼,就不怕它发现吗?”妖鬼的实力之强,让明伊人心生忧虑,如果妖鬼发现烟水蝶,不闻不问装作不知,再来个请君入瓮,那么玉虚谷内危险重重。 “是追踪气息而来,不是跟踪,妖鬼再强也不会发现烟水蝶。” 妖鬼化阴阳镜照射他,而他用烟水蝶追踪妖鬼,也算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你来我往,却是神不知鬼不觉。 鬼饕鬄被妖鬼抢走了,但因为玉瓶的存在,遮蔽鬼饕鬄女王的气息,因此妖鬼并没有流露出怀疑的情绪。 鬼饕鬄女王孤零零又变回单身,但凌末风手里还有一只鬼饕鬄,当初送一只雄性鬼饕鬄给凌末风,凌末风极为珍惜,终日里各种各样天材地宝伺候着,因为修为的缘故,凌末风始终将鬼饕鬄的境界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因此凌末风饲养的这只鬼饕鬄,到如今也只有四品,本打算进入元婴期后,将这只鬼饕鬄喂养到五品,却不料,他的鬼饕鬄被妖鬼夺走,急需安慰。 当初他用一只鬼饕鬄糊弄凌末风,当见到他有成百上千鬼饕鬄时,凌末风很生气,但最终还是被强大妖鬼抢走了,让凌末风也是深感惋惜,甚至他自己都被妖鬼用阴阳镜照射,堕入生死之间,差点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凌末风心中不忍,心一软,将视作珍宝的鬼饕鬄给他,却不料,他还留有一只母虫。因此凌末风骂他是骗子,当初在月华峰口口声声说鬼饕鬄只有一只,让凌末风此时回想起来很生气。 而他则说着让凌末风更加生气的话,说什么,怕凌末风不能控制大群鬼饕鬄,养虎为患,引火烧身,骗她是为她好。 骗子的骂名他是背定了,而凌末风扪心自问下,也知道他的一番好意,毕竟鬼饕鬄这种魔虫繁殖能力惊人,而且无物不噬生存能力极强,当年差点毁掉无忧谷,被有心人得到,顿顿天材地宝砸下去,早晚失控。 当问起他为什么能操控如此多的鬼饕鬄,他说:“独门秘方。”就算独门秘方,鬼饕鬄一多,也会失控,因此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在摸索中总结经验,如果将来某一天可以推广,他甚至可以教大家如何伺养品学兼优的鬼饕鬄,如同他无偿拿出御灵诀以及捕雀功让大家学习。 听凌末风说,西陆万兽山有驱使兽王,以此来操控百兽的方法,而他能操控大群鬼饕鬄完全源于御灵诀所带来的灵气充盈。 灵气总有枯竭的时候,因此用灵气操控鬼饕鬄很不稳定,他甚至心生前往西陆万兽山的念头来,就想看一看世间到底有什么秘术,可以摆脱御灵控物过多,灵气不足的瓶颈。 将凌末风给的四品雄虫放入玉瓶中,鬼饕鬄女王一见双眼冒着绿光,像个蛮狠无理的女强盗,将雄性鬼饕鬄逼到墙角霸凌,当时就把四品鬼饕鬄给纳为入幕之宾。 “哇,真是只母老虎,和你们家那位一样。”青楼红月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但言辞中对叶倾城颇多怨言。 书阅屋 第四百章 玉虚谷 “叶倾城救了你,你却在背后说她是母老虎,有你这样的吗?” 被明伊人质问,红月也是极尽口舌之能:“她救了我,我把他当恩人供着,每天烧香磕头,保佑她长生不老好不好,但她确实很凶悍。” “叶倾城凶悍吗?是冷漠吧!像你这种喋喋不休的女人,叶倾城又怎么会理你!” “生下小虫子来,给我一对。”鬼饕鬄交尾中,凌末风想的长远,但赵正也知道凌末风想要什么:“两只雄虫倒是可以,但一公一母给不了。”他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为什么?”凌末风目露诧异。 “经我手繁殖出的鬼饕鬄,前前后后算下来成千上万,但母虫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似乎从没出现过其它母虫。” “这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总觉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抱臂手抚下巴中若有所思,用黑色丹丸饲养鬼饕鬄,让这种无物不噬的魔虫变得听话可控,但其结果,便是从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什么母虫,这一节,关于黑色丹丸的事,他并不想告诉大家。 鬼饕鬄女王从不产下母虫有悖常理,但想要维护女王之尊,成为独一无二的王者,也许是鬼饕鬄女王将所有的母虫给杀掉了。 想到此,他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被妖鬼抢走五六百鬼饕鬄,但五六百鬼饕鬄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当初想都没想就将五六百鬼饕鬄给妖鬼,也想看看妖鬼如何驱使数量众多的鬼饕鬄们,何况没有母虫,妖鬼就算得到鬼饕鬄,也是没什么用,尽可在无尽的消磨中不断损耗,到头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从开始修炼御灵诀和捕雀功,明伊人话很少,只要有空闲便练功,让他有些欣慰中也是心生莫名。 “为何如此用功,你已经是元婴期修士,难道想飞升?” “我只有变的更加强大才能保护你。” “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生命。” “你也是。” “玉虚谷就在前方。”迎风傲立中侧目看着勤修不缀的明伊人,一头银发如烟如瀑,宛如月宫仙子,赵正略一侧头,抚摸着根根银发,如锦缎丝滑,却又如银针般璀璨耀眼更是坚韧无比。 “银发被你练成了法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尤其是喝了冰海水宫中的灵泉之水,在其中浸泡后,银发像是被赋予生命般与我心神相通,可随心所欲。”明伊人神色有些郑重地说道。 “你不提我都忘了,此时想起来,这冰海水宫中的银发仙女,怎么看都是你,这个故事仿佛为你量身定制。” “银发仙女是苏南烟,也是叶倾城,她二人为一体,据说叶倾城有九个分身。某一天,叶倾城找回全部分身,会是什么样子?想想就很期待!”明伊人纤纤素手一扬拉着他的手。 “近似于神。除了这个词,我实在找不到用什么来解释叶倾城的分身,而且她不像是这一界的修士,我隐隐觉得她一直在压制修为,却又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因此看上去像是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祭出青铜小炉鼎,一声“疾”青光一闪中,青铜小炉鼎发出一声铮鸣,随之天地水火四符文闪闪发光,一道青敛敛的光幕从中射出,得天地水火四符文加持,将他和明伊人包裹在其中。 “这是什么?”明伊人一见有些吃惊,看上去眼前朦朦胧胧的像是一道屏障出现,护盾状的浑圆屏障转眼变得清澈无比,身处其中如同包裹在水泡里,像是风雨不透,神识难查。 “就这样走进去,也许会被妖鬼发现,但我们此时身处于青铜小炉鼎所制造出的青铜结界中,神识难查,就算它是化神期老妖,也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 “如此神妙。” “快速移动或施展法术,会引起灵力波动,但小心点慢慢移动,只看不动手,妖鬼本事通天,也不会发现我们尾随它,进入玉虚谷。” “张嘴。” “啊!” 一人含了一片九叶莲,在青铜结界屏蔽下,二人手牵手慢慢走进玉虚谷,像是来此踏青。 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就算有草木早就枯萎,玉虚谷如同鬼域,四周静悄悄一片中,过于安静而脚步声清晰。 脚下枯枝败叶太多,有人涉足其间便会发出沙沙声,手挽手的赵正和明伊人浮空飘去,在蜿蜒山谷内一路向前中,谷中阴风怒号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无边鬼气弥漫越向前越是浓烈,要不是九叶莲,估计早就被腥风恶臭给熏晕了。 氤氲鬼气中像是有幽灵恶鬼潜形,隐隐约约在身周飘来飘去,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离得近看的清楚。 幽灵恶鬼们虽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在赵正和明伊人身边走上飞下,但被青铜结界遮蔽,幽灵恶鬼也是一闪即逝。 片刻后,从谷中迎面飞出三名鬼修,两女一男一个个不人不鬼,虽有肉身却是如浮光掠影般在风中虚晃,看上去不真实,像是还没有完全将肉身炼化成虚无缥缈灵体的低阶鬼修。 对鬼道一途不甚了解,但在魔国麒麟城中也曾读过鬼族书籍,甚至修炼过一段时间,就为好玩,将肉身化虚,飘无,和如同灯光残影的鬼修们,一起坐在麒麟城城墙上,看麒麟湾千帆竞渡,甚至在城墙上飘来飘去。 三名鬼修化三道黑雾,黑气漫卷中烽烟滚滚向这里飞射而来,一边飞着,一边说着话。 “妖王鬼镜不知从哪弄了些不知名的魔虫来,据说这种魔虫能吞噬封印结界,还不让我等观看,让我着实生气。” 其中两名女鬼妖娆,男鬼狰狞凶神恶煞,一阵风到跟前,赵正和明伊人手挽手让开大路背靠石壁。 其中一名女鬼鼻子很尖,像是闻到什么美味:“有些不对劲。”另一女鬼附和道:“一股异香扑鼻,谷中为什么会有女子的体香。” 而男鬼有些不耐烦:“整天疑神疑鬼的,有什么好怕,没有人能躲过妖王鬼镜,有活人进入早就被发现了。” “也对,难道是我们多心了!”一名疑惑重重的女鬼凝眸中眉头紧皱,扭扭捏捏中鬼眼魅惑。 女子幽香,这鬼鼻子比狗灵,赵正抚摸着明伊人的头发,轻轻一嗅下,却是如兰似麝,却被明伊人一把推开:“又来玩我的头发。” “确实很香。” 三名鬼修都是结丹期,早已不是什么小鬼了,提起魔虫吞噬封印结界,赵正也知道妖鬼抢夺鬼饕鬄们,想要干什么。 妖王鬼镜这个名字,难道就是指北山上,密林中遇到的化为镜子的妖鬼,原来还是只妖王,难怪实力非凡,可是妖族为什么和鬼族联手入侵无忧谷,让他暗暗觉得背后有个大阴谋。 当初在北山上遇到妖鬼,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妖族和鬼族联手,似乎说不通,于是用妖鬼来称呼它,却不料,在玉虚谷听他们三个鬼一番闲谈后才得知,无忧谷内并不是幽灵恶鬼们,除了各族鬼修外,更有妖王这样强大的妖族存在。 可是妖王鬼镜用鬼饕鬄来吞噬封印结界,无外乎就是玉虚真人所设的封印结界,元婴后期修士设置的结界,难道化神期修士也不能解开吗?这不合理。但化神期修士也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尤其是降临下界不能发挥完全实力,因此元婴后期的障碍,依然让化神期修士一筹莫展。 而无物不噬的鬼饕鬄,完全可以弥补这种不足,于微小处发挥着补天裂的功能,实属秤砣小压千斤。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世间万物都有独到之处,妖王鬼镜抢夺鬼饕鬄,就是为了破除玉虚谷中的封印结界。 看来这个封印结界,对鬼族乃至妖族都很重要,要不然,玉虚真人也不会拼死封印。 “天南萧家和天东慕容家,那些个酒囊饭袋们早已灰飞烟灭了,这妖王鬼镜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想打开神鬼之门,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很不够多吗?” “少发牢骚,让干什么干什么,妖王鬼镜可是个心狠手辣之徒,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说着话男鬼露出獠牙狂笑着,一手一个左拥右抱中,将两名女鬼揽入怀中。 “也只有哥哥你懂得疼人,我们姐妹跟对人了,以后还要仰仗哥哥。” “哈哈哈,那是,以无忧谷为饵,引诱各族贪得无厌的修士前来送死,将来某一天,整个人族大陆都是我们伊莉莎家的。” 两女一男三名鬼修居然在赵正和明伊人眼前媾合,面红耳赤的明伊人无法熟视无睹,银发飞出如银色匹练,在瞬间绞杀三名狂徒,让赵正见了也是为之动容:“头发弄脏了。”灵气化丝轻轻一抹,银发根根璀璨耀眼。 “杀了他们干什么,先听听他们说什么,再杀也不迟,像这种小角色杀不完的,如同那些幽灵恶鬼们,死个万儿八千的,对幽灵恶鬼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你没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吗?” “男欢女爱啊!” “你这人脸皮真厚!” “眼中有,心中无,不就完了,难道你也想?” “我什么都不想,只要你好好的,不再让我担惊受怕就行。” “回吧,杀了三名鬼修,估计会惊动妖王鬼镜。” “不想再进去看看了?” “不看了,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伊莉莎家族。” 伊莉莎家族和妖族联手,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赵正对鬼修的话深信不疑,而且妖王鬼镜出手时,叶倾城并没有现身相见,只是用青铜小炉鼎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由此可见,叶倾城认识妖王鬼镜。 妖族圣女程青叶自然认识妖王,所以叶倾城没有现身,由此想来,个中缘由叶倾城都知道,但她就是不说,赵正觉得叶倾城似乎知道无忧谷被毁的根本原因。 与明伊人返回平安镇,有九叶莲以及青铜结界的遮蔽,尽管头顶鬼雾森森呈黑云压顶,却依然在无忧谷内来去自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书阅屋 第四百零一章 迁徙 这一界的妖族并不是纯粹的妖族,虽拥有妖族变化之术,但其本体还是人,一群修炼妖族术法的人族修士,被世人称为妖修。比如,当初在万妖蛊遇到的小白,大红苹果,其实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类,如假包换。 叶倾城此前也说过,这一界的妖族和魔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魔,由于偏见和固执,一些行为异于常人,生活习性不同的族群,被大多数人族修士们称之为妖魔,妖魔化并边缘化。 换个角度看,妖族就是一群生活在森林中的人,而魔族,是一些生活在高山之巅,或地底熔岩处的人,还有饱览群书的修士声称,人族和魔族源于妖族。 事出反常即为妖,妖族中身体强横者演化为魔族,心思缜密智力超群者演化为人族,也不知是以讹传讹,还是故弄玄虚,尽可一笑置之! 从玉虚谷归来,赵正将玉虚谷发生的事,以及沿途所见所闻,对凌末风和红月等人说了一遍。 用鬼饕鬄吞噬封印结界,妖鬼实属痴心妄想,五六百没有鬼饕鬄女王,因此随时失控的鬼饕鬄,会给妖鬼带来巨大的麻烦。而伊莉莎家居然和鬼族联手,甚至还有妖族参与其中,让众人愕然。 与无忧谷远隔千山万水甚至苍茫大海,伊莉莎家依然将手伸到忘忧海,越过天南萧家手伸的太长,甚至暗中与妖族,鬼族密谋。 自己不出面隐于幕后,便让无忧谷变成鬼域,甚至以无忧谷为饵,吸引那些心怀贪婪欲望的大家族大门派上门送死,实为各族修士的绞肉机,可见所谋者大! 记得无忧谷弟子中,有几名修士来自伊莉莎家,不知这些伊莉莎家族中的修士们,在鬼族入侵无忧谷时,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鸟。 暗中打开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让成千上万幽灵恶鬼,通过神鬼之门进入玉虚谷,估计就是里应外合下的阴谋。 听赵正一番猜想,凌末风若有所思沉吟一番:“无忧谷弟子中,数伊莉莎家的修士最少,但少而精,其中有几人是结丹期修士,在四大峰都是长老级别的,更有两名元婴期修士,一个叫沙冲,一个叫沙瀚,此二人在无忧谷行事作风一向低调,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你不说,我都忘了有这么两个人。” 据凌末风说,这沙冲和沙瀚常年闭关不出,少与人来往,除非玉虚真人出关,众人齐聚能见上一面,大多时间犹如隐世高人,在齐云峰洞府隐居,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在无忧谷被毁后,没听说他们谁战死,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只能是下落不明。 重建平安镇,对凌末风而言很简单,身怀浮光掠影术,一切尽可修复如初,还有众人帮忙灵力加持,崭新出炉的平安镇整体焕然一新下,让平安镇众村民惊为天人。 赵正和明伊人离开这几天,平安镇村民们又从地底走了出来,在平安镇过着战战兢兢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像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平安镇村民们受够了! 原以为,可以凭借众人的力量,以及雷火弹专克幽灵恶鬼的优势,就可以在无忧谷安居,至少井水不犯河水,但化神期妖鬼的出现,让这种得过且过的最低期望落空。 无论是赵正,还是修为境界最高的红月,在化神期妖鬼面前,都是不堪一击,一面阴阳镜可以杀死所有的人,被照一下就死让大家无不心怀畏惧。 焕然一新的平安镇,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因为强大到恐怖的妖鬼存在,让所有人处于朝不保夕中,似乎除了逃命外,别无他法。因此他决定,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走为上! 故土难舍,背井离乡,总让人心生悲戚,但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平安镇村民确确实实过够了,有哈雷这个能言善辩之徒的存在,平安镇村民们很听话。 失去主心骨,所以听话,因为此时还活着的平安镇村民们,大多是修为很浅的老弱妇孺。 “乡亲们,大丈夫在世,能屈能伸,与其东躲西藏,不如离开无忧谷,在外另寻一片净土,生活在蓝天下,沐浴在阳光中,从此海阔天空。”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村民们的眼神,有惊慌失措,有四顾茫然,更有悲戚柔肠寸断,大多木呆呆呆若木鸡,仿佛就缺个领头羊,你去哪我去哪,不要跟我说什么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虽有九叶莲尽可人手一枚,但上百人一起北上,路途艰险,密林中,群山上,溪流河谷内,到处都充斥着幽灵恶鬼们,老弱妇孺太多,有实力的修士们太少,难以兼顾,就是照顾起来也是捉襟见肘不能面面俱到。 与其艰难北上,不如向西出海,但缺少载具,要是有行天舟那样的飞天利器,就算有十个平安镇的人,也能一次装下。 在鬼镜中看到天南萧家的行天舟落入大海,让赵正深感惋惜并心血来潮,何不将行天舟捞出来,修修补补一番后,带领大家前往天南沙漠。 天南沙漠虽属于天南萧家的地盘,但万里黄沙滚滚渺无人烟,天南萧家视为废弃之地。天南沙漠中也有为数不多的绿洲,也有繁花盛开的山谷,乃至四季流淌着的溪流,养活一百平安镇村民还是绰绰有余。 有凌末风在,一招浮光掠影术,想要在天南沙漠重建一座一模一样的平安镇很容易,只要有材料物资。 无忧谷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北归,将平安镇整个拆掉,还有无数资源,矿石,木料,灵花灵草等,平安镇村民们一起上阵,打包,装满一个个储物袋。 又过了三天,一切收拾停当,赵正放出十七只扑天雕,和七十二只金钩墨乌,还有紫龙,鸟儿们背负平安镇所有村民,以及整座被打包的平安镇,一路向西出海,抄捷径而后沿海北上去望海峤,在望海峤修复行天舟,然后乘坐行天舟飞跃忘忧海,直接前往天南沙漠。 毕竟灵兽们的体力有限,长途飞行中无法穿越万里忘忧海,而行天舟就不一样了,毕竟行天舟就是长途运载的工具,而乘坐灵兽只是权宜之计。 红月断后,凌末风带领哈雷,朱军,金川等人,前前后后照顾众村民,分为前后左右四队,紫龙可飞天可入海在前面开路,而赵正和明伊人则先行一步,提前去既定路线上清楚幽灵恶鬼们。 紫龙一马当先在前方开路,密切注视着空中以及山谷,水下,一切动静,一飞冲天以庞大身躯荡开头顶黑色云雾,吞云吐雾一番,将头顶黑色云雾撕裂,千疮百孔,又从空中飞回,来来回回,始终在前方为一道不可或缺的屏障,维护着身后十七只扑天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墨乌们。 凌末风驾驭着领头的扑天雕,其上坐着三四名平安镇村民,从紫龙冲开的黑色云雾中飞天而上,飞到云层上方,见到蓝天碧空如洗中骄阳似火下,重见光明,让村民们一个个大声欢呼吼叫着。 十七只扑天雕上坐满了人,而七十二只金钩墨乌则背负着一应物资,金钩墨乌并不是可骑乘的灵兽,因此只有朱军一人引领着头鸟,一路追赶着扑天雕。 翼展十丈的扑天雕,每扇动一次翅膀,身子便向前飞出数十丈,翅膀连扇下,脚下的山山水水茂密森林仿佛在倒退般,平安镇消失在身后云雾中,而远方的蔚蓝大海在天边出现。 飞上天空,飞跃黑色云层,眼前一片光明中,在地底黑暗洞窟生活太久,村民们纷纷闭上双眼,见到太阳一个个热泪盈眶,哭声一片飞向自由的远方。 有大家伙紫龙开路,凌末风等人一路上倒也是落得轻松,一切井然有序,一切有条不紊,沿途危险,早就被前出的赵正和明伊人尽数扫除,因此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凌末风依依不舍中,无数次回望着无忧谷,被一片黑云笼罩的无忧谷,终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凌末风坚信终有一天会荡涤邪恶,重返阳光明媚的无忧谷。 如长空雁阵般,近百只鸟儿们,一会排成一字,一会排成人字,一个好大的人字出现在天空中,让红月也是感慨万千。 相扶相携,相互支撑,从不喜欢做什么好事的红月,忽然间觉得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这要做多少坏事才能弥补。 “不行,改天一定要多杀几个幽灵恶鬼,出出这口恶气。” 而赵正和明伊人先行一步,天还没亮之前就出发了,就为提前铲除沿途幽灵恶鬼们,更是小心翼翼的中,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数十里,在头前开辟出一条坦途。 幽灵恶鬼密布的无忧谷内,不止有幽灵恶鬼们,还有不知名的鬼修,为虎作伥,尽可除去,更有趁火打劫的各族修士,拾荒者们的出现,让赵正和明伊人感到震惊! 书阅屋 第四百零二章 蓝色传送阵 有不知名修士们出现在路途上,三五成群或做独行侠,他们杀幽灵恶鬼,也与鬼修作战,同样也杀人,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一个个的衣着服饰像是没有门派的散修。 无忧谷变成拾荒者,冒险家的乐园,因为谷中到处都是废弃的洞府,废弃的田园牧场,灵石矿藏,以及变异后的珍禽异兽,还有累累尸骨旁一把把灵光闪闪的兵器法宝,以及四处掉落的储物袋,就像是一座物产丰富的宝库,没人采摘,无人挖掘,谁捡到就是谁的。 刚开始还以为,这些神出鬼没的散修们,是长乐村或乌家堡的修士,甚至联想到是天南萧家,从坠落行天舟中逃出来的修士们。 明伊人灵气外放,以威压逼迫他们远遁让开一条大路,就为给后续的平安镇村民们,腾出一条光明大道,更不想无端杀人。 但这些亡命徒们,似乎并不领情,甚至不惧明伊人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一个个虎视眈眈中,居然从回避,变试探。 跃跃欲试的拾荒者,冒险家,会给后面的大队人马带来麻烦,尤其是扑天雕身上还有村民,尽管扑天雕是五品,不惧这些个狂徒,但真打起来,会给修为尚浅的老弱妇孺带来祸患。 乘坐扑天雕出远门,对平安镇村民们来说,是破天荒头一次。 “打还是不打?”明伊人也看出这些家伙的危害,但一向是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心中仍然拿捏不定,就怕误伤,因为卿本善良。 不知是友是敌,本想一走了之,但这些个拾荒者,却逼上前来。似乎不怕明伊人这位元婴期修士,出手就是一枚黑漆漆的霹雳弹。 凌空爆的霹雳弹,在眼前掀起滚滚烟尘有失准头,强光刺目让他脸上杀机一现,难怪不怕元婴期修士,原来是有依仗,以为有几枚霹雳弹就很了不起吗?那是他们没见识过银光弹,还有雷火弹的威力。 一言不发的他手指一弹,五色神芒闪电般射出,朝明伊人扔霹雳弹的拾荒者大惊失色,眼前光影一闪,快如风,薄如柳叶,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疾飞而来,更是来不及闪避下,拾荒者只发出一声“啊”,脖子上就多出一个薄如柳叶的血缝,身体轻飘飘直坠而下,衣襟发出猎猎风声,迅速淹没在荒山野岭中。 这一幕,让另外两名左右包抄的拾荒者大惊失色。 相隔数十丈,一左一右想跑,手中却还握着没来得及放出的霹雳弹,却被一道空中飞来的银丝缠住脖子。 银丝一收,仿佛被牢牢扭住脖子,二人顿时慌了手脚,扔了霹雳弹,急忙用手去扯脖子上的银丝,一拉之下银丝根根入肉锋利无比徒增伤痛。 将两名拾荒者扔掉的霹雳弹召回,定睛一看,霹雳弹上有一个“山”字,山字号霹雳弹像是出自平安镇山字号铁匠铺,应该是安在山制作的。 能获得安在山的霹雳弹,来人身份不难猜,无非是以物易物的长乐村,或从长乐村流转到乌家堡。 两名拾荒者扯动银丝,却不料银丝越缠越紧刀剑难伤,也知碰到高人,却不知银丝是明伊人的头发,好在明伊人并不想杀人。 困而不杀,二人也就明白对方用意,对望一眼给明伊人跪下:“仙子饶命...”。一说话,却是两名女扮男装的女子,竟然如此凶悍,光天化日杀人越货,以为有霹雳弹这样的利器,甚至不怕元婴期修士。 “你们是什么人?”声色俱厉的明伊人冲二女问道,语气冷冰冰,一怒之下就是人头落地。 “我们都是无忧谷弟子,落难至此,还请仙子开恩,放我们一马!” 赵正摇摇头深为不信,无忧谷弟子大多战死,能活着跑掉的,也就凌末风一行人,若有遗漏,三五成群在荒山野岭中,能在无数幽灵恶鬼的包夹下活到现在,实属不可能。 平安镇众村民能活下来,无非靠地底暗道还有玉虚真人封印护持,而这些人拥有霹雳弹,料想不是长乐村村民,便是乌家堡修士,因为这一带没有幸存者。 “那一峰,是谁座下,师父叫什么...?胆敢冒充无忧谷弟子杀无赦!”银丝一紧,二女急忙大喊着:“仙子饶命,我们不是无忧谷弟子,我们是乌家堡的修士。”明伊人一连串问题,二人回答不出,只好招供。 “乌家堡修士来此做什么?” “拾荒。” “死到临头还不说真话是吗?”银发继续收紧如根根银色链条,二女被勒的岔气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说我说,仙子高抬贵手了!” 随着明伊人银发一松,二女对望一眼跑不掉,不得不说:“这山谷中有个传送阵,鬼族入侵被废弃了,堡主派我们来此,就是想重启传送阵。” 听到传送阵,他眼中明光一闪,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平安镇西北方的山里,还有这么个传送阵,如果能用就好,也不用向西飞入海,绕开无忧谷陆地前往望海峤,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过去,省时省力。 “带我们去看看。” “先松松绑了好不好。”其中一名目露精光的女修非常识趣:“我们姐妹这就带路。” “别想玩什么花样!”声色俱厉的明伊人依然面如霜雪。 “不敢!” “连元婴期修士都敢打劫,你们乌家堡有什么不敢!” 二女一听这话缩缩脖子吐吐舌头,银丝松开便在头前带路,引领着赵正和明伊人,向下方密林山谷而去。 其中一女落到密林中一处空地,右手一挥,顺势一抹,一道灵光浮现中,地面枯枝败叶泥土沙石像是被风吹走,密林中蓝光一闪如水波荡漾,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阔约三丈的蓝色传送阵。 “两位前辈请看,就是这里了!”双眼有神的女修冲赵正媚笑,看上去很假,像是不怀好意。 “可传到什么地方?” “前辈想去哪就去哪了,传送阵被我等修复,见与前辈有缘,一切费用暂免。” “还敢要钱!”赵正面无表情地说着,二女一听急忙异口同声:“不敢”。 “我去看看,有什么不对,你就杀了她们两个。”他冲明伊人言道,明伊人点点头道声:“小心。” “嗡嗡嗡!” 赵正站入阵中,蓝色传送阵便发出声声嗡鸣,乌家堡,长乐村,听说过没去过,在无忧谷内,以前去过的地方,只有丽水古镇附近,雾隐山庄边缘,还有望海峤,就去望海峤探上一探,打定主意,赵正心中想着望海峤,默念一声:“望海峤”。 眼前光影一闪,耳边风声不断,进入传送阵不多时风声消失,睁开眼,碧海蓝天不见,望海峤遥遥无期,怪石嶙峋下眼前却是一个石头洞窟,其中灵气氤氲却也是鬼气森森,像是某个修士的洞府却有股荒废已久的霉烂味,酸溜溜,馊哄哄,遍地白骨,赵正心中咯噔一下,明显是被骗了! 这两个女子就不是什么善茬,也不知前方是陷阱,还是龙潭虎穴,想灵力传音提醒明伊人,却发现身后光影一闪中,明伊人和两名女子一起进入石头洞窟中。 “果然是陷阱!”明伊人径直走来,也不管不顾身后二女,仿佛无视,目视赵正款款走来:“说什么传送阵,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牢笼,请君入瓮,她们守住出口,任你本事通天,也是插翅难逃,这种鬼蜮伎俩本姑娘见多了。” “于是你将她们二人也带了进来?”赵正摇头一笑,目视二女目露寒光,见赵正用薄如柳叶的法器杀人于无形,二女噤若寒蝉两腿颤颤。 本不想杀人,但看到洞窟内到处都是被残害修士们的尸体,其中还有珍禽异兽的尸体,一个个像是被吸光了元神精气干瘪下去,如同皮包骨,也知这两名女子修习鬼族秘术,虽是结丹期修士,却是鬼修无疑,肉身尚在,像是修炼鬼功不久,还没完全将肉身练的虚无缥缈。 “我们姐妹也是上当受骗,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是刚才那个死鬼,骗我们姐妹说,这里是什么传送阵,却不知这地下却是一个石洞洞。” “还在这里鼓唇弄舌,分明是鬼修,乌家堡修士和鬼修们沆瀣一气,不要以为我们不知情。” 一名女修还在狡辩,但双眼放光的女修,一改战战兢兢的柔弱样,掸掸膝盖上的尘土,婉转口气一改,此时盛气凌人仿佛目空一切:“知道乌家堡的名头,就乖乖受死吧!在这个地方,任你是什么狗屁元婴期修士,也不是我们姐妹的对手。” “哦!原形毕露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其中一名女鬼修也不装了,站直了昂首挺胸呵呵大笑着洋洋得意:“劝你们束手就擒,免得多吃苦头。” “我不明白你们哪来的自信?”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轮到赵正愕然了,不见棺材不落泪应该是他的潜台词,仿佛被抢词,与明伊人对视一笑:“这俩鬼修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想用这样一个洞窟就困住我们。” “倒也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依我看来,是无知者无畏!” 书阅屋 第四百零三章 古老洞窟 二女也不答话,一阵淅淅沥沥的冷笑后,仿佛看到牢笼中被困的猎物,手掐法诀或念念有词中,像是要先发制人,但被来去如风的五色神芒当即洞穿。 五色神芒一飞而过,二女双眼圆睁仿佛不可置信下,无论是双眼放光的邪恶眼神,还是深不可测的诡异人心,都在快如闪电般的五色神芒下身死。 两具尸身如面条一般萎靡倒了下去,一女手握一面精致铜镜,铜镜质地古朴,其上灵光闪闪像是法宝,看上去,还没来得及出手。 一女手握一杆鬼气森森的招妖幡,阴风阵阵鬼气缭绕中的招妖幡,也是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制止,招妖幡幡杆是一根兽骨,妖幡上附着九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品字状排列的十颗骷髅头,最上面是人,下面三行,有狐狸头,黄鼠狼,蛇蝎等,仿佛五毒俱全,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至阴至邪,诡异气息在其上流淌。 二女还留下几个储物袋,储物袋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像是装满了东西。打开其中一个一看,里面有珍惜草药,法宝,兵器,符箓,各种精铁矿石,收获颇丰下目视明伊人:“你要不要”。他拿起古朴铜镜摆了摆,镜面明光闪闪中,却透出一股阴森之气。 “邪祟之物要来何用!” 挠挠头,多此一问,因为从没见过明伊人用别人的东西,除了一把从不离身的风雷剑外,明伊人身上的法宝,似乎只剩下凤凰誓。 明伊人甚至连储物袋等物不碰,像是有洁癖,更是嫌弃,一身白衣胜雪,连头发都是银白,一尘不染自然不会用别人用过的。 像明伊人这种出身名门的闺秀,身怀凤凰誓先天至宝,自然看不上世间凡俗之物。 但他不同,用他的话说,他就是个捡破烂的命。 有无数灵兽需要喂养,无米下锅的日子很多,尤其是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什么都吃,当初就饿死无数鬼饕鬄,所以他什么都捡。 明伊人踩着白色云纹长筒鹿皮靴蹲下,低头看着满地尸身眼中流露出不忍,在一具身着无忧谷弟子服饰的长发女弟子身旁,默默无语中,久久不肯离去,像是以前认识这名遇难者。 无忧谷弟子像猪狗一样,在此被幽灵恶鬼们疯狂吞噬,被鬼修们残害,无忧谷长发女弟子死前像是备受折磨,尸身遍体鳞伤,让人见到也是惨不忍睹。 明伊人玉手一挥,无忧谷女弟子的身体化为星星点点,旋而一收,骨灰被装进一个坛子中,一路走进去,一路收集着骨灰,明伊人没有洁癖只是洁身自好。 用铜镜和招妖幡,用来喂养鬼饕鬄女王,鬼饕鬄女王看到这种邪恶法器,像是看到美味,大口朵颐下,也是风卷残云般,在瞬间吞噬的干干净净,意犹未尽中飞入玉瓶中,吃饱喝足继续去蹂躏雄性鬼饕鬄。 石窟内到处都是干瘪的尸身,看衣着,有无忧谷弟子,也有附近村民们,还有鬼修,鬼修们不是被抹了脖子,便是背后暗算,像是死于内斗。 他大步继续向前中,五色神芒寸步不离,围绕在他身旁环舞。 明伊人一路向前走去,来到石窟底部,却看到一个传送阵,传送阵由无数灵石堆砌,其上符文密布,高出地面一尺中蓝光闪闪,环形光带如游龙环绕其中闪闪发光,看来这个蓝色传送阵处于运作中,还能用。 小而精的传送阵,像是专门为谁而设置,其材质居然全是灵石,品级都是千年以上,似乎岁月久远,在传送阵四周,几具尸身横七竖八,还有些断为几截支离破碎,其中更有水浸火焚的痕迹,像是打斗中被杀。 污血干涸化红泥,洞窟内密闭血腥之气经久未散,洞窟内酸溜溜,臭烘烘,腥膻刺鼻,明伊人放下面纱来,继续收集遇难者的尸骨。 而他俯身蹲下细细查看着传送阵,总觉得这些呈不规则排列的符文有些久远,像是古老的文字。 “此处还真有一座传送阵,但这是一个微型传送阵,一次不超过三人。”明伊人走到他身旁:“又想尝试一下,还是等凌师姐来,毕竟凌师姐曾是月华峰首座见多识广,也好过你苦思冥想一番,依然是一头雾水,不懂就问,听到没。”他点点头拉着明伊人的手,用灵力传音呼唤凌末风前来。 这种微型传送阵像是专门给什么人用的,想来品级很高,无忧谷弟子们出行,都是靠大型传送阵,像这种专用型的,必然是留给某些个大人物。 玉虚真人封印玉虚谷之前,来过平安镇,就算为了解救平安镇数百村民们,但当时的形式刻不容缓,玉虚真人不会为谁而耽搁。 封印平安镇古井,也许就是玉虚真人路过顺手而为,其目的是前往玉虚谷,只是路过平安镇,难道玉虚真人来过此处? 就算玉虚真人来过,数年时间过去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他拉着明伊人的手站起身来,目视满地尸骨:“玉虚真人来过这里,就是从齐云峰通过传送阵,传送至此,途径平安镇,前往玉虚谷。” 小型传送阵,只给某些品级很高的人物专用,不知凌末风知不知道小型传送阵的事情,如果凌末风都不知道无忧谷有小型传送阵,那么这个秘密只掌握在某些高层手里。 “这个传送阵有破损,让凌末风用浮光掠影术修复一下,不知修好后,能通往什么地方。”明伊人明眸流转中提到浮光掠影术,也是心生感慨万千。 浮光掠影术可以让被损坏的物品恢复原状,恢复本来面目,而且焕然一新看上去很神奇,要不是为了让平安镇村民们有个落脚地,凌末风一直是藏而不露。 当初哈雷和张木匠,就前往家家户户中缝缝补补,一通敲敲打打拉大锯扯大锯,修好门窗家具让村民们入住,也没见凌末风搭把手,直到平安镇被彻底毁去,凌末风这才忍不住出手,也是技惊四座。 不轻易施展,除了保密外,想来这浮光掠影术,也不是信手拈来,可随意施展,除非万不得已下,应该是耗费巨大,连凌末风也不敢轻易运用。 “浮光掠影术是玉虚真人传授的吗,为什么你不会?”赵正盯着脚下的法阵,眉头一皱问着明伊人深表不明。 “浮光掠影术属于不传之秘,除非亲传弟子,而我虽然是亲传弟子,但只见过师父一面,完全处于礼数,是师父对家父的敬意,虽是关门弟子,却是跟你一样,完全是名义上的师徒关系,所以并没有学得一招半式。”明伊人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给赵正解释着。 只是名义上的师徒关系,明伊人和玉虚真人的师徒关系,如同自己和凌末风一样,有名无实,听到这里,他摇摇头不置可否。 灵剑宗大小姐,迟早是灵剑宗掌门,而灵剑宗与无忧谷,在修仙界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有些密而不传的法术秘籍,又怎么会倾囊相授。 从石窟内出来,明伊人将收集来的骨灰,分别撞在十几个储物袋中,一一安葬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让他为之动容。 而收到消息的凌末风,驾驭着一只扑天雕,一声长空鹰唳下从天而降,翼展十丈通体金黄的扑天雕身形庞大,无法进入密林中,只能落在一处光秃秃的山岗上。 凌末风手搭凉棚瞄一眼,光影一闪来到身旁,身着玉兰霞衣,腰围紫金丝带,足踏蓝色避水犀皮长靴,身材曼妙,腰身挺拔,双腿修长,被玉兰霞衣中的霞光映照中仙气飘飘,与明伊人相视一笑,凤目在他脸上一扫后嘴角上翘甜甜一笑,与明伊人手挽手走进洞窟内,去查看神秘的小型传送阵。 在明伊人带领下,凌末风来到石窟内部,仔细打量着小型传送阵,若有所思看了一番言道:“无忧谷初创之前,无忧谷内就有这种小型传送阵,像是来自远古,全都用灵石堆砌,其手法出自古法,有一部分被毁弃,大多被修复,由于传送一次所耗灵石甚巨,因此很少用,几乎被人忘记,除非有急事,需要去大型传送阵不能抵达的地方,这种小型传送阵我是一次都没用过,要不是今日看到,几乎忘记有这回事。” “师姐,能修复吗?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长途跋涉那么辛苦,直接将村民们传到望海峤。”明伊人眼神殷切充满期冀。 “应该可以,但用它来传送近百人,费时费力不说,所消耗的灵石,也不是小数目。何况没人能拿出如此多的灵石来,支撑传送阵运作。” “你只管修复,灵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他说完这话大步向外面走去。 修复小型传送阵,对凌末风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这个小型传送阵只是年久失修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维护一番,换掉其中失去灵气的灵石后就焕然一新了。 书阅屋 第四百零四章 石头城望海峤 修好小型传送阵,跃跃欲试的红月一马当先,凌末风将传送阵目的地符文设为望海峤,他一见也感到有些意外,可设置目的地的传送阵,让明伊人看到也是惊讶无比,似乎远古传送阵比如今的更为精妙。 红月站在小型传送阵中央,双手高抬中,如同一只张开翅膀的鸟儿像是要飞翔,蓝色光幕一闪下,站在传送阵中双眼紧闭的红月也有些小担心。 顷刻间,红月在传送阵蓝色光幕中消失,不多时,就被送到望海峤村。 大海拍岸卷起千层雪,海风海浪让红月心旷神怡中,神识一扫下,望海峤村口大石上,写着望海峤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不忘灵力传音:“过来吧!我已经看到望海峤村的石碑了!” 小型传送阵虽来自远古,却是非常便捷,耗费灵石并不巨大,传送一个人只需要一块高级灵石,设置好目的地一蹴而就,不用心中想着,口中默念目的地地名。 也许所耗甚巨,就是为了骗人,让人们望而却步,只为某些大人物服务,但送平安镇村民们去望海峤的费用,全是他出。 “为什么都是我?”费用全出,并不是出不起,也不是他小气,只为讨个说法。 “因为是你发现的。”凌末风的话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耍无赖的感觉:“我发现归我,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收费,而不是承担费用,再说了,是我和明伊人一起发现的。” 拖明伊人下水,只为反驳凌末风,但凌末风口口声声说:“明伊人说了,你的就是她的,不分彼此。” “你们是不是对这句话有什么误解!” “像这种被误解一辈子的好事,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知足吧,知足常乐!”明伊人也跑来插话,像是故意消遣他,但看到明伊人笑得很开心,他也傻呵呵地笑着,千金散尽还复来,笑口常开。 “谁看到归谁,这个好,我喜欢。”红月也跑来瞎凑热闹,扔下一句后,径直飞向大海处,在浅海一带像是寻找着什么东西。 “她在找什么?”明伊人也感到红月的举动有些反常,他一笑:“行天舟。” 望海峤村矗立在悬崖峭壁上,北高南低被群山环围,像是一处绝佳的避风港,村中有数条蜿蜒小路通往海边沙滩港口,实属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 鬼族入侵,活人不见,飞鸟远遁,百兽潜踪,但幽灵恶鬼们,对建筑物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虽千疮百孔历经无数幽灵恶鬼洗劫扫荡,但村中那些石屋尚在,而天南萧家众修士还在村子里建了一座石头堡垒,虽人去屋空,但石头城初具规模,像一座石头城堡般矗立在山岗上,其中有无数房间,只是缺少家具等一应生活用具。 好在平安镇村民们有备而来,不至于颠沛流离,家家户户打包过来,能带的都带了,于是望海峤村成为新的定居地。 暂时住下来,一天后,找到浅海处沉没的行天舟,想要修复行天舟似乎很难,但凌末风在,一切看上去很简单,只要凌末风施法,放大招浮光掠影术,行天舟便会恢复原貌,而且焕然一新,但凌末风面带忧郁色:“白头发越来越多了。” “师姐,你哪有我多。”比什么不好,比谁的白头发多,又有谁能多过明伊人,根根银白而且亮晶晶,每天被他捧在手里爱不释手,甚至晚上都不撒手。 “不就多几根白发吗?补得回来!”红月给凌末风一堆天材地宝,其中更有万年雪莲,千年何首乌,灵芝人参等等大补之物,也不怕凌末风一股脑吃了,补过头白头发更多:“是我先发现行天舟的,归我了!”无事献殷勤的红月对凌末风说着。 轮到凌末风不解了,谁发现就归谁,这是什么道理,本以为好心送来补品无数,却是明目张胆的贿赂:“谁看到归谁,世间哪有这样不讲理的道理!” “对啊!还是凌仙子你首先提议的,赵正看到传送阵归他,以此类推,我看到行天舟,归我。” “如此甚好,运作行天舟的灵石全都你出!”他接过话来,发泄着不满。 “还真是能掰扯,都什么歪理邪说!”红月和他一唱一和,让凌末风很生气,但一大堆补品确确实实收下,行天舟到底归谁,凌末风早就打定了主意,舍我其谁。 “啊!将行天舟改成空中楼阁般的红袖招,高来高去都是高人,生意好得不得了!”红月一番畅想,让众人瞠目结舌,甚至有人为之喷饭。 “红月仙子缺人手不,看我们哥仨怎么样?”哈雷当即提交投名状,而且还拉来朱军和金川。 “我是读书人。”朱军当即表明不擅此道。 “我只会打铁,红袖招要铁匠不。” “要,铁匠,木匠,花匠,三姑六婆,连豆瓣酱都要!”意犹未尽的红月冲他抛个媚眼:“卖鸟的,你来不来?你的鸟我全要了,本姑娘有钱!” “去!”被他嗤之以鼻,红月倒是乐此不疲,一展歌喉却是百灵鸟般空灵,能歌者善舞,手持红绫当空舞,让一众平安镇村民们看得如痴如醉,几乎忘记背井离乡失去亲人的伤痛。 “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帮我去打捞行天舟。” 元婴期修士红月当空舞,并一展歌喉却是大家风范,很快就拥有无数拥趸,青楼老板娘终日迎来送往善于察言观色,更是会蛊惑人心,说什么:“参与打捞者,都是红袖招将来的合伙人之一,有分红可以拿,甚至可以以工代酬,在行天舟上白吃白住,整日吃喝玩乐,吹吹打打,就把日子给过美了!”于是近百村民奔向海边。 气可鼓不可泄,一鼓作气下,也是人多力量大,百丈长的行天舟,被近百修士的灵力提起,从海中打捞出来,其上缠满了海带。 如同一张巨网破水而出,行天舟中到处都是来不及逃走的鱼虾,更有贝类无数,还有螃蟹海龟等等,收获颇丰。 在红月苦苦哀求下,平安镇众村民更是受到红月蛊惑推波助澜,凌末风无奈之下数着白头发:“一根,两根,三根...你们知不知道,我每用一次浮光掠影术,就会加速苍老。” 红月双手献上驻颜丹,百花丹,甚至连百草精华洗发水都有,看着红月恬不知耻的脸,凌末风频频翻着白眼坐地还钱:“我要做大老板!” “红袖招能请到无忧谷长老,月华峰首座凌仙子做老板娘,那是我的福气。你们说是不是?” “是...”众村民异口同声下,让凌末风暗感无法挽回,这青楼老板娘红月脸皮真是厚。 “我是为了众村民有个去处好不好?” “好...” 无论凌末风说什么,都是一片喝彩声,无外乎,大家就想让凌末风迅速修复行天舟,行天舟被毁飞不起来,众村民们老这样用灵力托着也不是办法,提得起来放不下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凌末风。 “拼上一张老脸。”凌末风也是骑虎难下,被村民们这一捧,下不来台,这都怪红月太能挑事。 “都怨你!”凌末风白了他一眼:“怪我了!” “还能有谁?出这么个馊主意,像行天舟这种大家伙,我的头发呀!”修复行天舟,凌末风的头发不知要白多少,想想就让她恶不可遏。 “师姐我们来帮你。”见明伊人也来捣乱,火上浇油,凌末风这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是你白头,添什么乱!” “我头发全白了,要不你教我浮光掠影术。” “算了,还是我来吧!” 凌末风灵气外放中,身子飞向半空,一道灵气从凌末风身体上射出,化丝化线将百丈长的行天舟笼罩在其中,曾助凌末风复原平安镇,赵正,明伊人,红月等一见,也是灵气外放中,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凌末风身体内。 得众人无上灵力加持,凌末风的身躯在海边闪闪发光中,犹如天女下凡般全身笼罩在一片白色祥光中,随着灵气笼罩行天舟,灵气不断向前延伸,笼罩行天舟百丈范围内的海面,从水底,从岸边,那些从行天舟上掉下的碎片,木屑,花花草草,霹雳弹,霹雳炮等等,破水而出,破土而出,受灵力感召从四面八方飞来无不灵光闪闪,半个时辰后行天舟恢复原状,不需要众人用灵气托举。 一个时辰后,行天舟浮于空中焕然一新下,其上百兽嘶鸣,花花草草枝繁叶茂,鸟语花香中,周身被包裹在氤氲灵气下,像一片兰花盛开在天空中,蔚蓝大海上。 “凌仙子威武。” “凌仙子我们爱你。” “又来!”虽大汗淋漓鬓发皆湿,但凌末风看到行天舟再次飞翔,船舷旁无数翅膀扇动如众人划桨开大船,心中亦是欣喜若狂:“哎呀我的腰!” 很少见凌末风流露出小女儿态,此时一声哎呀却是自然流露毫无掩饰,也知凌末风累得够呛,他背起柔若无骨的凌末风,在明伊人搀扶下飞向行天舟。 众人一见,也是争先恐后,呼爹喊娘中,一个个回家收拾包袱,打包带走,去行天舟中挑选中意的屋舍。 行天舟就是一个大花园,花园般的空中楼阁,其上有数层宫室般的房屋,船舱内更有上千间房屋。 用灵石灵力驱动船舷旁的大翅膀,如同水上行舟却是飞天而去,其中心操控室内构造精密,金川以及安在山在里面细细查看认真钻研。 平安镇村民们都去船舱中选心仪的房间,上千间房屋,一人一间绰绰有余,村民们也很知趣,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没有谁做什么出格的事,很守规矩。 村民们在其中更是找到无数灵石,除了十余间堆满极品灵石的仓库外,还有无数食物淡水,以及上百门霹雳炮连带弹药。 被浮光掠影术复原,所有的东西完好如初,让凌末风很开心,有了行天舟,有了吃喝,有了动力来源,平安镇村民们就可以逃到安全的地方。 书阅屋 第四百零五章 行天舟北归 近百丈长的行天舟被修复,能飞天的空中楼阁,空中花园,一应生活物资齐全,众人兴高采烈,村民们看到希望满怀动力。 在凌末风安排下,平安镇村民们一个个都很忙碌,百业待兴,各行各业都缺人,近百村民们大多是老弱妇孺,但也是各司其职,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此时的行天舟上,什么都不缺,有的是房间,有的是物资,就是缺人手。 去天南沙漠找片绿洲定居,是无数次商量下的结果,是既定策略,而元婴后期的红月却有着不同的想法,比如,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红袖招。 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红袖招,一路游走,一路游山玩水,一路做着生意,吃喝玩乐顺便把钱给赚了。 缺少舞女歌伎好办,去一趟迎仙镇,就能将所有的行头置办齐全,沿途再招揽一些能歌善舞的人士。 红月的想法大胆新奇破天荒,月华峰首座凌末风自然不同意,商量,讨价还价,在征求众村民的意见后,吃喝玩乐可以,但不能做出格的事。 而且谁都不能打着无忧谷的旗号,一切都是个人行为。免得让世人误会说,无忧谷弟子们生活落魄潦倒至此沦落风尘! 红月如愿以偿成为这艘行天舟的舰长,而实际掌控行天舟的却是凌末风,因为众村民只听凌末风的,哈雷,朱军,金川等誓死相随,让红月很生气。 而善于钻研的金川无师自通,驾驭着行天舟歪歪扭扭向北飞去,铁匠安在山精通霹雳炮,因此管理着霹雳炮,没事打个烟花助助兴,有事就是炮手们的总指挥。 朱军这个读书人做了账房先生,顺便维护着行天舟上的各种阵法。而精打细算的哈雷成为行天舟上的大管家,总管一切事物包括吃喝拉撒睡。 目视行天舟远去,消失在北方天尽头,赵正留下来,打算与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们周旋到底,明伊人也决定留下,而凌末风和红月等人,则驾驭着行天舟,向北,向天南沙漠,向心中的绿洲进发。 村民们都走了,没有后顾之忧,尽可放开手脚,小型传送阵的出现,可以让赵正和明伊人悄无声息地在无忧谷内移动,而青铜小炉鼎提供的青铜结界,可让他二人行走在黑色云雾下而不被幽灵恶鬼们发现。 也不知,化神期的妖鬼得到鬼饕鬄后,玉虚谷内的封印会不会被鬼饕鬄们吞噬掉,他决定再次前往玉虚谷内,一探究竟。 玉虚谷内鬼雾弥漫,其中暗藏着无数幽灵恶鬼们,就算有青铜结界笼罩护体,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惊动幽灵恶鬼们事小,要是惊动化神期妖鬼,也许就是身死道消。 当初在平安镇北山上,妖鬼必杀一击被青铜小炉鼎阻挡,又仗着炼体五层的他硬生生接下鬼镜余力,最终落了个身入幻境的结局。 生死之间的幻境,也困不住他,最终还是从幻境中逃了出来,化神期妖鬼虽强,但其实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让他觉得有些侥幸。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后,不敢托大的他行事非常谨慎。 “叶倾城,到底认不认识妖王鬼镜?”他一句话让明伊人翻白眼,去问叶倾城了,干嘛问我,明伊人一撩长发:“你去问叶倾城了。” “我进不去,她也不出来,一言不发像是对牛弹琴,要不你去青铜小炉鼎中问问,顺便找她打一架好不好?” “不好!”嘟着小嘴说着不好,但明伊人依然如他所愿,化为一道青烟进入青铜小炉鼎中,仿佛泥牛入海,几天过去也是渺无音讯,百无聊赖的他,只好一个人深入玉虚谷。 一路走去,有青铜结界的屏蔽,行走在无边雾气中没什么困难,仿佛深入无人之境,但越往前走,其中的鬼雾越浓,山谷中阴风怒号,山岭上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其中夹杂着冰晶雪花劈头盖脸打来,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总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涌上心头。 玉虚谷深处,那三山环抱的尽头,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谷底两边都是高不可攀的悬崖峭壁,其上黑云翻滚不敢轻易使用灵气化翼,就怕灵气一开惊动妖鬼。 远远望去,谷中黑雾浓而不散直冲天际,整个山谷内,就像是一座烟尘滚滚的火山口。地底黑气不断从中冒出来,仿佛熊熊燃烧中的感觉,让人顿时明白,玉虚真人为什么要拼命封印这个地方,因为这片未知之地,就是鬼域的入口,活人不可能进入其中,能进入其中的只有鬼物。 终于找到无忧谷内黑色云雾的出处,似乎谷中地底有个深不可测的鬼洞,所有的黑烟,都来自于鬼洞中,难道这就是通道吗? 一声凄厉诡笑从身后传来,身后不远处的山谷内烟尘滚滚阴风呼啸,像是有很多幽灵恶鬼涌过来,其中打头的,就有那名化神期的妖王鬼镜。 又见妖王明知不是对手,无遮无拦,避无可避下,生怕被其察觉,只能飞上半空,半空中的黑色云雾中也有大量幽灵,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四处游走不定。 灵气化翼疾飞而去,在妖王鬼镜到来前,他直接从黑色云雾中穿过,飞上半空,飞到黑色云雾上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好险!” 距鬼饕鬄被抢,已经过去五六天,但玉虚谷中的封印尚在,并没有出现,封印被鬼饕鬄吞噬这种境况,看来妖王鬼镜也不知如何操控鬼饕鬄。 鬼饕鬄虽无物不噬,但鬼饕鬄们不配合,妖王鬼镜也是狗咬尿泡空欢喜,得其物而不得其法,搞不好还会被鬼饕鬄们反噬。 离开玉虚谷后,明伊人也回来了,据明伊人说,叶倾城并不认识什么妖王鬼镜,当初不现身,只是身子虚。 叶倾城身子虚,也许是托词,明伊人是没见过叶倾城毁天灭地的能力,身子虚能将元婴后期的红月打得口口声声称其为母老虎吗? 问明伊人找没找叶倾城打一场,明伊人摇摇头:“叶倾城真的很虚弱,帮你破结界开封印,帮红月解毒疗伤,面色憔悴我见犹怜!” 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想去乌家堡一探究竟,在石窟内捡破烂的时候,在鬼修身上发现几枚刻有鬼字的令牌,与明伊人一人一枚,乔装打扮一番后,一个黑衣蒙面人和一个白衣蒙面人,在乌家堡附近落下云端。 乌家堡建在平安镇东北方的乌山上,远远望去虎踞龙盘就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坞堡,进入乌家堡只有一条山路,羊肠小道易守难攻。 乌家堡纠集乡邻宗族据险自守,在鬼族入侵中,更是与鬼族沆瀣一气,反过来与无忧谷弟子们为敌。 “什么人?” “自己人。”亮亮黑油油的鬼字令牌后,斥候暗探们尽退。 山道上时不时就有暗哨巡逻者出现,高举腰牌也是通行无阻,进出乌家堡的修士们很多,沿途一一可见,一个个行色匆匆中,手持不同的令牌。 仔细打量一下,令牌也分好几种,有绿色,蓝色,红色,像是品级森严,但这种黑色刻有鬼字的令牌品级很高,暗哨看到令牌,毕恭毕敬立马放行,也不盘问省去许多烦恼。 进入乌家堡,找到一家客栈暂住,休息一夜,打算第二天去坞堡内转转,顺便打探些消息,第二天他在屋舍内闭目养神,明伊人则端坐在对面盘膝打坐。 “二位高人驾临,恕我等未能远迎。” 火光一现房门大开,有人传音,明伊人明眸一闪,纤手一挥,火光倒飞出去,一声轰响下,客栈内“叮叮咣咣”一通乱响后,像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劲风所到之地尘土飞扬,地板,窗框,门扇,就连屋舍顶上的瓦片,也是嘁哩喀嚓乱响中引人侧目。 “我们似乎被发现了!”并不像伤人的明伊人,露一手,只为了回敬火光的主人,目视赵正说出此时的境遇来。 “正好会会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也好过一个个去找。”乌家堡为虎作伥残害无忧谷弟子以及村民们,想到此,他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一人为恶杀一人,要是此地没有一个好人,尽可杀个鸡犬不留。”明伊人斩钉截铁地说着,他点点头附和:“乌家堡还有好人吗?” “堡主有请,请二位移步,只怕真打起来会殃及无辜!”门外一名修士大声说着,神识一扫之下竟是一名元婴期修士,也知来者不善。 乌家堡派一名元婴期修士登门邀请,不去就是直接翻脸了,赵正和明伊人一听相视一笑,手挽手走出房间,来到客栈内大厅中,众人退去,在客栈外虎视眈眈中,其中站立着一名眼神阴鸷,身形削瘦的元婴期修士,咄咄逼人的眼神看上去颇为自负。 “老朽沙冲,奉堡主之名,请二位去乌家堡内一叙。” “原来你就是无忧谷元婴期长老沙冲?” “正是。二位请!” 书阅屋 第四百零六章 伊莉莎沙冲 无忧谷弟子中有伊莉莎家的修士,人数不多,但一个个的修为都是结丹期以上,其中两名隐士般的元婴期高人,一个叫沙瀚,一个就是眼前的沙冲。 本想去找沙冲,以及沙瀚,问个清楚,却不料主动登门。 此前听凌末风说起过,关于沙冲此人,凌末风也只见过几面,却没想到在这遇到,看来昨天就暴露了! 乌家堡众修士们昨夜没动手,却一大早假模假式来请,先听听沙冲怎么说,更要会会乌家堡堡主,看看到底是什么坏东西。 与明伊人眼神做一番交流,二人心念相通,一句话,一个动作,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于是勉为其难,决定去乌家堡一探究竟。 “据说沙长老出身伊莉莎家族,此前是无忧谷长老,此时为什么投靠在乌家堡门下?” 沙冲听明伊人一语道破,他是无忧谷元婴期长老,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除非无忧谷弟子,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明伊人一问之下甚至提及伊莉莎家族,像是数落他朝三暮四为人所不齿,沙冲依然面不改色:“时也势也,此一时彼一时,总之一言难尽,闲暇时与二位坐下平心静气慢慢说”。 沙冲话里有话,但凌末风坚信沙冲等人变节,赵正更是在玉虚谷内,听到伊莉莎家鬼修们的谈话,因此觉得眼前这个沙冲登门拜访心怀不轨。 “沙长老没逃出无忧谷,而是选择留在乌家堡耐人寻味,这就是沙长老的此一时彼一时吗?”笑盈盈地明伊人看似谈笑风生,言辞犀利也是很不客气的,直击沙冲痛处,显然是骂沙冲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你俩也没离开无忧谷,又有什么资格来数落老朽!前一阵子在平安镇大张旗鼓,最后还不是落得远遁逃跑,苦苦挣扎有用吗?” 道貌岸然的沙冲,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而且理直气壮,让他和明伊人很生气,但重建平安镇这件事,居然连乌家堡众修士们都知道,可见一切看似神不知鬼不觉下,却始终处于暗中监视下。 “二位不必做口舌之争,随老朽去见乌家堡堡主,堡主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沙冲也是不耐烦了,显然脾气不好,面色铁青下,与明伊人以及赵正,来到乌家堡堡主居所外。 坞堡中另有城堡,这座石头壁垒就是乌家堡堡主的内堡,沙冲背着手在头前带路,赵正和明伊人见此,紧紧跟上,越过前厅沙冲向偏门走去,其中房屋众多,走过一个环廊,像是去后堂。 “沙长老该不会是设下陷阱,想将我二人一网打尽。” “你二人一名结丹期,一名元婴期,想将你二人拿下,你们昨天也不会顺利进入乌家堡,二位多心了,请随我来!”沙冲神色肃然显然是对他二人不屑一顾。 七拐八拐像是来到后堂一处院子中,独门独院,此地幽静无人打扰,推门而入,沙冲点点头一欠身示意二人落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后,一位锦衣玉带的老者走了进来。鸡皮鹤发的老者气度不凡,看衣着定是乌家堡堡主身份尊贵,而且还是名元婴期修士,让人出乎意料。 “二位久等,老朽乌家堡堡主乌云山。”乌云山拱拱手算是见礼,赵正和明伊人也是起身相迎,拱手施礼:“见过乌堡主。”乌云山拱手点点头,一一落座。 沙冲朝外面张望两眼,急忙关上房门,也不招呼赵正和明伊人,而是问着乌堡主:“就堡主一人前来?” “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乌云山笑呵呵的说着,意味深长,也不怕赵正和明伊人起疑心。 “乌堡主找我们二人来,不知有什么事?”明伊人微露迟疑之色,看着乌云山以元婴期对元婴期,彼此用灵气试探,倒也是平分秋色都是元婴前期。 “乌堡主请二位前来,就是想商量重建无忧谷的大计。” 反客为主的沙冲抢先答话,让众人一怔,乌云山面带不悦之色,口中却附和着沙冲:“那是,那是!”让人看上去仿佛沙冲才是乌家堡堡主,而乌云山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重建无忧谷这种话,从沙冲嘴里说出来真是清奇,赵正冷笑一声。 伊莉莎家暗中和妖族,鬼族,联手图谋无忧谷,甚至想让无忧谷变为各族修士的坟场,也不知道沙冲还想做什么,重建是谎言,也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伊莉莎家,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幽灵恶鬼满地的无忧谷,伊莉莎家更想得到一个完整如初的无忧谷,因为无忧谷虽被幽灵恶鬼袭扰,但其中的建筑完好无损,并没遭到什么破坏。 “你笑什么,难道对我的话有什么异议?”结丹期的赵正,在元婴期修士眼里什么都不是,沙冲也是对他不屑一顾,对元婴期的明伊人还算客气,在沙冲看来,他就是明伊人的跟班或随从。 “重建平安镇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无忧谷,沙长老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痴心妄想吗?” “你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懂什么!”沙冲数落着赵正,又对明伊人言道:“重建无忧谷需要群策群力,当然了,像灵剑宗这样举足轻重的大派不可或缺。” 沙冲像是知道明伊人的身份,尽管蒙着面,提到灵剑宗更是一语道破,无非是想让灵剑宗参与到无忧谷的重建中。 “沙长老认识我?”明伊人呵呵一笑。 “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灵剑宗大小姐,灵剑宗将来的掌门人,还需要我说下去吗?”沙冲娓娓道来,而被晾在一旁乌云山吹胡子瞪眼中,仿佛也对明伊人的身份地位很感兴趣,怒视沙冲,但转头看向明伊人时面露喜色。 乌家堡堡主乌云山听了沙冲一席话,目视明伊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双目微眯了起来,打量着明伊人仿佛若有所思。 “灵剑宗不会参与无忧谷之争,因为无忧谷已成鬼域,就算有上万修士前来,无非是死无葬身之地。” 提起灵剑宗,甚至想劝说明伊人,沙冲的心思,无非是想让灵剑宗也来趟这趟浑水,伊莉莎家得到无忧谷还不肯善罢甘休,此时又盯上灵剑宗,让明伊人脸色很不好看。 明伊人此时的思绪早已越过无忧谷,想着灵剑宗中到底有多少伊莉莎家族中的修士,需要跟明重严提一下,伊莉莎家盯上的不止是无忧谷,还有灵剑宗。 因为灵剑宗也在大海中,四面环海易守难攻,但鬼族中人若是里应外合,打通某个未知之地中的鬼域之门,灵剑宗的下场,会和无忧谷一样,在一夜间被倾覆,想到此,明伊人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灵剑宗内乱刚刚止息,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起灵剑宗内的掌门之争来,甚至出自妖族的万妖蛊,将这些个事联系到一起,本以为只是内部纷争,此时细细想来,却是有妖族鬼族联手。 更有伊莉莎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兴风作浪,一语道破,只能引起沙冲的怀疑,伊莉莎家也会戒心重重,何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家堡主正在联络各方势力,四大家族,各大门派,重建无忧谷,不止灵剑宗一家,所以明大小姐不必多虑。至于明大小姐所说的鬼族怎么怎么厉害,在老朽看来,无非是数量众多,让人闻风丧胆,其实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们,都来自一个小山谷中,但被玉虚真人封印后,幽灵恶鬼们虽多却后继无力,迟早会被铲除的干干净净。” 沙冲轻描淡写地说着,双眉紧蹙中像是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变脸很快,又冲乌家堡堡主乌云山恭恭敬敬的:“这也是我家堡主的意思,明大小姐可以考虑一下。” 沙冲居然认得明伊人,让赵正惊讶,沙冲对他尽可漠视不理,却对明伊人说着重建无忧谷的大话,与明伊人相视一笑,也知明伊人心意,既然沙冲对他不感兴趣,一切可以交给明伊人与之周旋。 但沙冲也提到玉虚真人封印小山谷,以此堵住幽灵恶鬼们的通道,是试探,还是抛砖引玉,毕竟进进出出玉虚谷很多次,还在其中杀了几个伊莉莎家族的鬼修,因此试探的意味更浓。 “玉虚真人封印的小山谷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此地被称为玉虚谷,谷中幽灵恶鬼很多,非常危险,你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我劝你还是不要看,免得有去无回。” “我也想去看看,只有亲眼所见幽灵恶鬼们的通路被阻,我才能回灵剑宗请示。要不然,以家父凡事亲力亲为的性格,是不会贸然派灵剑宗弟子来无忧谷送死!” “那是,灵剑宗掌门明重严,可是修仙界高山仰止的人物,要是能请来明大掌门,对于重建无忧谷则是无往而不利。”乌云山对明伊人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沙冲咄咄逼人地眼神。 沙冲一听此言,瞪了乌云山一眼,目光落在了明伊人身上:“这个我可以安排,但只能远观不能进去,老朽也曾深入山谷中,但被无边鬼气拒阻...。” “看一眼也行,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好!”明伊人装作很勉强的样子。 书阅屋 第四百零七章 伊莉莎家的阴谋 初到乌家堡就被发现,看来无论是令牌还是面纱都不好使,发现明伊人的乌家堡修士,一定是沙冲,因为沙冲曾在无忧谷见过明伊人,也知道明伊人来自灵剑宗,对明伊人的身份地位了如指掌,而对赵正不感兴趣。 沙冲蛊惑明伊人,想借明伊人之手说服明重严,加入重建无忧谷的队伍,但这样做,对灵剑宗有什么好处,更别提沙冲口口声声说的,那些什么大家族,大门派,会不会受邀前来。 因为天南萧家的上千修士灰飞烟灭,而天东慕容家的修士们也葬身海底,据说,天东慕容家修士一个都没逃走,被一锅端。 而沙冲说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被封印,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们没有退路,只会越杀越少,为了取信明伊人,甚至打算亲自前往玉虚谷,查探一番,提前作安排,就为让明伊人看到被封印的神鬼之门,没有后顾之忧。 对于神鬼之门,他二人其实早已看过,神鬼之门被封印是事实,而妖鬼正在不遗余力的解除封印,甚至用鬼饕鬄直接吞噬,看上去,妖鬼虽强,但解除封印也需大费周章。 没人是妖王鬼镜的对手,沙冲难道不清楚吗?也许沙冲就是装傻,故意装作不知幽灵恶鬼中,还有妖王鬼镜这样强大的存在,做戏给他二人看。 明伊人顺水推舟提议去玉虚谷一探究竟,沙冲当即站出来自告奋勇打前站,不像是装模作样。 也许就是个陷阱,但明伊人和赵正来到乌家堡,更像是自投罗网,沙冲并没有乘机发难,所以用玉虚谷做陷阱,诱捕二人有点不合理。 也许如同沙冲所言,召集各大门派,各大家族,一齐重建无忧谷,但无忧谷长老沙冲的身份地位,是请不动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的,更别提乌家堡堡主。 当联想到沙冲是伊莉莎家的,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似乎也有几分合理性,伊莉莎家直接进入无忧谷,名不正,言不顺,但受到无忧谷长老的邀请,乌家堡堡主的邀请,打着重建无忧谷的旗号,大举进入无忧谷,就有了口实。 外界之人并不知道,伊莉莎家族和鬼族以及妖族联手倾覆无忧谷这件事,所以没人会联想到,与无忧谷远隔千山万水的伊莉莎家,会介入无忧谷的事物。 邀请灵剑宗只是陪绑,灵剑宗答不答应无所谓,而实际上,是伊莉莎家在幕后推波助澜。 计划可分为几步,照人下菜单,一切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消弱各大家族,以及各大门派。 有大家族,大门派受邀来无忧谷,便被幽灵恶鬼一拥而上赶尽杀绝,而没有人受邀前来,伊莉莎家便可趁虚而入。 因为伊莉莎家本就和鬼族妖族联手,但却藏在幕后,只要沙冲打着无忧谷长老的旗号,以及乌家堡堡主邀请的旗号,伊莉莎家便会从这场阴谋中,从幕后走到台前。 “这件事我去安排,鬼族和乌家堡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二者的关系很微妙,毕竟乌家堡也是孤掌难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沙冲说完就要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乌云山,乌云山与沙冲对视一眼,在沙冲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恍然大悟般言道:“你去吧,二位贵客有老朽照顾,你尽可放心!” 见沙冲扬长而去,乌云山神色稍缓,漫不经心地看着沙冲离去的背影,嘴皮子在动却无声,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沙冲像是主人家,而乌云山像是傀儡,反客为主,乌云山像是被沙冲胁迫,如果沙冲用乌家堡满门老小做要挟,乌云山本事通天也不得不就范,也许突破口就在乌云山身上。 坏人见多了,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事情也曾经历无数,不能轻信任何人,至于是沙冲胁迫乌云山,还是乌云山和沙冲故意演戏给旁人看,一切只能用事实来说话。 见沙冲离开,乌云山长嘘短叹一番像是有话说,却欲言又止,如坐针毡的样子,让明伊人忍俊不住,既然乌云山故作姿态,何不欲擒故纵。 “乌堡主有话说?”明伊人一句疑问,乌云山并不立时回答,而是起身将屋门紧闭,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二位也看到了,我这个堡主,就是个傀儡!”乌云山一声长叹几乎落泪,捶胸顿足一番,像是有苦难言,冲着屋门指指点点像是指骂沙冲。 “当初沙冲来到乌家堡,老朽也知他是无忧谷元婴期长老,因此从没怀疑过他的所作所为,却不料,沙冲和沙瀚兄弟二人与鬼族勾结,欺上瞒下打开神鬼之门,引来无数恶鬼...”。 据乌云山说,是沙冲和沙瀚打开了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引来幽灵恶鬼无数,以至于从内部瓦解里应外合下毁掉无忧谷。乌云山还说,沙冲想利用明伊人,说服明重严重建无忧谷。 “我没有那个能力,再说家父也不会贸然插手无忧谷的事。” “如果将无忧谷送给灵剑宗,明大掌门还会袖手旁观吗?” “将无忧谷送给灵剑宗是什么意思?” “也知明重严不想染指无忧谷的事,所以沙冲借重建无忧谷,暗中将无忧谷送给灵剑宗。也知这样做骗不了明重严,于是故意说幽灵恶鬼们无法从无忧谷退却,越杀越少,不得不通过神鬼之门返回鬼域的假象,等明重严上当,带领灵剑宗弟子踏上无忧谷,再来个瓮中捉鳖,而且双管齐下,一路控住被调虎离山的明重严,让他不能从无忧谷脱身,一路直接攻打内部空虚的灵剑宗,再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灵剑宗。” 听乌云山一席话,明伊人和他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沙冲的计划得逞,灵剑宗就要步无忧谷后尘。 此计虽妙,但想引明重严上当,也不是很容易,除非制造出幽灵恶鬼们从无忧谷大举撤退的假象,通过神鬼之门重返鬼域的假象,但前提是必须打破玉虚真人的封印。 而后沙冲和沙瀚,以无忧谷长老的身份,前往灵剑宗说服明重严,帮助重建无忧谷。 鬼族消失后的无忧谷,定会让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眼红,而捷足先登的灵剑宗拔得头筹,明重严一定不会放过这样唾手可得的机会。以重建无忧谷为名,实际上是吞并无忧谷。 想让明重严入瓮,首先明重严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其次,灵剑宗吞并无忧谷,一定会招来口诛笔伐,甚至刀剑相向,利益是巨大的,但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除非明重严贪图小利,贸然进入无忧谷,灵剑宗不但不会顺利占领无忧谷,也许会步天南萧家,以及天东慕容家的后尘。 灵剑宗虽是修仙界第一门派,但经历掌门之争元气大伤,不足以与整个修仙界为敌,细细想来乌云山的话漏洞百出,所有的想法都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如果乌云山说的话是真的,沙冲真能让鬼族退出无忧谷,那么神鬼之门便是唯一通道。 当初玉虚真人封印神鬼之门,地底的鬼物们出不来,在无忧谷游荡中的幽灵恶鬼们进不去,不解开封印,又怎么让幽灵恶鬼退入神鬼之门内。 明重严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顺势吞并无忧谷,也会派人来无忧谷一探究竟,当然了,神鬼之门便是重中之重,一定会花大力气再次封印神鬼之门。 如果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被封印,鬼物们又怎么从地底出来,困住明重严以及随行的灵剑宗弟子,除非神鬼之门不止有一个,或者说鬼物们进出无忧谷,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有沙冲这样的元婴期修士坐镇,估计这第二条通道一定在乌家堡内。这条通道很隐秘,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用,更不会让无数幽灵恶鬼随意进进出出,只在必要时打开。 乌云山揭露沙冲,像是对明伊人以及灵剑宗示好,却无意中让他想到乌家堡中一定有一条隐秘通道。 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上,以至于这条隐秘通道不为人知,而且妖鬼并不着急用鬼饕鬄们吞噬玉虚谷神鬼之门封印,也许玉虚谷只是个诱饵,专门用来骗人的。 见明伊人和赵正都是疑惑重重,乌云山站起身来推开了屋门,背对二人时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们,沙冲想算计灵剑宗,拉乌家堡垫背,老朽岂能坐视不理!” 还真是一潭浑水,沙冲想算计的岂止是灵剑宗,一切铺垫都是为伊莉莎家入主无忧谷做铺垫,而乌云山在背后出卖沙冲,言辞中却是漏洞百出,可见乌云山并不知道沙冲的完整计划。 “乌堡主说这么多,我们又能做什么?”明伊人轻笑一声向他望去,而他则以灵力传音:“随机应变,乌家堡中有暗道。我们可以假装信任乌堡主,让他放松警惕,但这个乌堡主像是假的,会不会是沙瀚假装的。” 书阅屋 第四百零八章 伊莉莎沙瀚 “你是说,沙冲和乌堡主都在演戏,可他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明伊人也看出一些不对,也持有疑问。 “明知我们信不过,所以他二人合伙演戏给我们看,无非是想借我们的手,引诱无知修士们前来无忧谷送死。” “你的意思是,这俩人都没说真话?” “他们二人都说了真话,但谁真谁假,交给你我来判断,无论我们信谁的,他们的奸计都会得逞,因为无论信不信,最终的结局,都是伊莉莎家要进入无忧谷。” “这兄弟俩该去演戏!” “看我来揭露他们。” “沙瀚!”他看着背对着的乌家堡堡主乌云山大叫一声,只见乌云山急忙回过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但他一动不动,意味深长地看着假冒乌云山的沙瀚,眼神很是玩味,像是看着披着羊皮的恶狼。 “沙瀚是谁?”乌云山故意装作不知道,却无意中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是你!”明伊人站起身来,对假冒的沙瀚言道:“演技不错,但我在齐云峰见过你,所以你不要再装了!” “这不可能,老朽从不外出...”说到此沙瀚脸色一变,不说还好,越描越黑,被赵正和明伊人一唱一和揭露身份中,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想跑。 元婴期修士沙瀚傻的可爱,比起沙冲笨多了,难怪沙冲临走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沙瀚,本以为是反客为主咄咄逼人,却是在提醒沙瀚。 “想跑!”赵正怒吼一声,这指间五色神芒快如闪电适时射出,而明伊人的银发随心所欲却是更快,银发如匹练般飞出,迎风分为五道银光,分别缚住沙瀚的手脚脖子,明伊人扭头一甩中,沙瀚站立不稳扑倒就是一个狗啃泥灰头土脸。 被明伊人银发缚住,居然用不了灵力,大惊失色的沙瀚想祭出法宝灵兽来,却是一丝灵气也提不起来,手指在腰带上虚点一阵,却被银发越缚越紧连气都上不来了,一惊之下急忙告饶。 “明仙子饶命!” 元婴期修士沙瀚,就算一次面对两名元婴期修士,都没感到有什么害怕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但这次交手,却是在无力反击下发生,立马魂飞天外心中惶恐,再也顾不得什么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向明伊人告饶,在沙瀚看来并不丢脸,因为明伊人也是元婴期。 “饶命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们,乌家堡下的神鬼之门!”赵正大声问着,而沙瀚支支吾吾,指着缠在脖子上的银发,像是被勒得太紧。 向外跑被银发勒住动弹不得,沙瀚眼珠子一转反其道而行之,以脚尖点地身子倒飞过去砸向明伊人中,明伊人一闪之下扭头一甩,身体失控的沙瀚被银发卷起,直接飞向屋顶。 “轰”一声,沙瀚身体砸穿了房顶,泥沙俱下中纷纷扬扬,屋子内一片灰尘遮目,屋顶洞开中,只见沙冲站在屋顶之上并没离去。 去而复返的沙冲一直藏在屋顶上,让赵正以及明伊人都感到惊讶无比,可见沙冲的实力深不可测。 见沙瀚被制,沙冲面色阴沉,看了一眼砸穿房顶掉落在地面上的沙瀚骂声:“废物!”侧头望着赵正,眼中杀机一现:“一名结丹期修士,和一名元婴期修士,居然敢挑战两名元婴期修士,实属找死,何况这里是乌家堡,又岂是你们撒欢的地方。” 沙冲手指一弹,一道炙热无比的红光穿过屋顶大洞,直直射向赵正。赵正凝眸中,见红光似火焰般炙热,灵气外放中身周被七火环绕,身披霓虹色泽,房中顿时霞光万丈。 五色神芒飞出射向房顶上的沙冲,七火合一的明火将他护在了其中,硬生生接下沙冲所释放的红光。手掌再一翻,指间夹着六品鬼饕鬄女王。 元婴期修士沙冲,可以看不起他这个结丹期修士,但实力堪比元婴期修士的鬼饕鬄女王,一定会被沙冲看得起,何况还有一只六品近似七品的魅后,面对元婴期修士的攻击,他不敢托大,也是有什么用什么,一股脑朝沙冲打去。 “轰”一声闷响下,红光和明火护盾撞在一起,火光一现中霓虹色泽闪耀,这间房屋直接被炸飞,在空中爆裂化为无数碎屑。 而赵正直接飞了出去,眼冒金星中眼花缭乱,却看到明伊人一飞冲天中,银发缠住沙瀚倒提起来如同放风筝,而手舞风雷剑,风雷大作中刺向沙冲。 “厉害!”不知红光是什么东西,赵正用明火盾硬接之下,也是力有不逮,仗着炼体五层皮糙肉厚,但残余红光还是却透过明火盾射到皮肤上,浑身刺痛中,像是遇到浑身是刺的刺猬。 沙冲见魅后冲到眼前,一时间目瞪口呆,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居然是一个结丹期修士放出来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这不可能,也许是幻象。 除掉始作俑者幻象尽消,沙冲不但不逃反而用红光继续照射赵正,身子倒飞出去避开明伊人风雷剑中,又趁势前扑想用手中利器切断明伊人银发,想救沙瀚脱困。 而明伊人一剑逼退沙冲,一扭头,直接将沙瀚甩向沙冲,被银发捆住手脚的沙瀚,像是流星锤般直击沙冲心窝。 眼前又是一片红光,沙冲再次提高红光的威力,让赵正倒吸一口凉气,灵力全开中明火护盾将全身上下围得水泄不通中,五色神芒飞出从沙冲背后偷袭,并配合明伊人。 “轰”一片红光在明火护盾外爆裂,身体上又是一阵阵触电般的刺痛,仿佛身体有些麻痹的他,身形一顿中不再打算硬接下去,而是以灵气化翼的速度,拿下无知无畏的沙冲。 灵气化翼的速度,让沙冲有些措手不及,身后有五色神芒射来,眼前是被裹成粽子的沙瀚,而头顶上却是虚无缥缈的魅后,沙冲忽然发现除了遁地,一切避无可避。 “轰!” 风雷剑发出一声轰鸣动如雷霆,随着前冲的沙瀚刺向沙冲,而沙冲在原地消失,逃出包围圈,身子一滞却是直挺挺飞向大地,像是要遁入地下。 这时,赵正才看清楚了红光是什么,竟是沙冲手指上的一枚红宝石戒指,被红宝石戒指照射,犹如电击,看来沙冲的这枚红宝石戒指不是凡品,就连炼体五层的他都有刺痛感,要不是仗着筋骨强横,估计早已身受重伤。 红宝石戒指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眼睛非常诡异,蚕豆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折射无尽光芒,再看沙瀚手指上,沙瀚也有一只红宝石戒指,像是一对。 灵气化翼飞身而上中,五色神芒飞来直击沙冲,被他指间一点后五色神芒倒飞出去,从沙瀚指尖飞过:“啊!”只听沙瀚一声吼叫后,戴有红宝石戒指的无名指被五色神芒切断,红宝石戒指飞落下来,被他顺势收入囊中。 “把我的戒指还给我!”沙瀚被明伊人当作武器使,恨得咬牙切齿,但依然悍不畏死中,却被赵正暗算,被动挨打任人宰割一时怒不可遏,而沙冲此时有些动容,对赵正和明伊人充满疑问。 “想不到,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竟能驱使六品以上的魅后,你也是鬼修?”沙冲对赵正的所为感到惊讶! “废话少说,你既然知道魅后的威力,何不束手就擒,也免去一番打斗!”用鬼饕鬄吞噬元婴期修士,不是没干过,阿武达就是死于鬼饕鬄下,但吞噬阿武达时,鬼饕鬄有五六百,而此时只有两只,虽有两只鬼饕鬄,但也只有鬼饕鬄女王能吞噬沙冲的元婴,必须留在最后再出手。 “我兄弟二人不是你俩的对手,但也不至于你死我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沙瀚想求饶,想讲和,而沙冲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虽然知道再打下去毫无胜算可言,也许兄弟俩一起交代在这里了,于是沉默不语,只想听听赵正和明伊人如何回应沙瀚。 “带我们去乌家堡内的密道!” “什么密道?”沙冲还在万般抵赖佯装不知,而沙瀚就不一样了,被银发缠绕甩来甩去,早已鼻青脸肿满头是包:“好说好说!” “我答应你,但你要先将我放了!”灰头土脸的沙瀚吞吞吐吐地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杀你就像杀一只蚂蚁,你是我见过的,最弱的元婴期修士,甚至还不如结丹期的高手,乖乖听话还有一线生机,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明伊人数落着不堪一击的沙瀚。 沙瀚的表现确实不忍目睹,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被明伊人牢牢捆住,是明伊人太强大,还是沙瀚太弱,再弱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吧?对此赵正也是为之不解! 而沙冲也不逃了,对赵正点点头:“带路可以,但你先将魅后收走。”沙冲随后望了赵正一眼,脸上升起了一丝狐疑之色,因为魅后从始至终都只是跟着,并没有出手,如利刃高悬,却不知何时落下来。 书阅屋 第四百零九章 因势利导将计就计 伊莉莎家修士沙冲和沙瀚,兄弟协力其利断金,一唱一和中,打造了两个耐人寻味的故事,真真假假,真话假说,假戏真做,让人眼花缭乱的,不知该信任谁。 故事很烂,因为演技而漏洞百出,但万变不离其宗,其中最关键的信息,便是伊莉莎家会入主无忧谷,这是不争的事实。 伊莉莎家从幕后走到前台,需要一个华丽的转身,那就是吹吹打打弄得人尽皆知下,再大张旗鼓以收拾烂摊子,甚至唱着重建无忧谷的高调踏入无忧谷。 虽然无忧谷早就是伊莉莎家的囊中之物,但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让世人,让各大仙门无话可说的理由。 或参与,或不参与,修仙界的各大门派,各大家族,都是伊莉莎家的垫脚石。至于邀请各大门派,各大家族来无忧谷,无非是想借鬼族之手,削弱人族修士们的实力。 参与者,将受到毁灭性打击。而不参与者,等同于提前放弃对无忧谷的话语权。 天南萧家和天东慕容家的前锋,此前就在无忧谷海边受到毁灭性打击,留下一两个活口,无非是有个见证者。 逃回去的修士们,一定会将这一惨剧添油加醋说的天花乱坠,以此掩饰无能,夸大其词将鬼族说的怎么怎么厉害,引起群情激愤甚嚣尘上。 所以无论是,并没有遭受多大损失,依然财大气粗的天南萧家,还是高手如云独霸海域的天东慕容家,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会卷土重来。 修仙界内觊觎无忧谷的大家族,大门派很多,谁打下来归谁所有,或联手瓜分无忧谷,人族每一个家族或门派,都会来此分一杯羹,必须阻止无忧谷成为绞肉机的可能。 涉足无忧谷,这天南萧家和天东慕容家是近水楼台,不敢保证其他仙门没这个贪欲,一切可能就缺一个借口的其他仙门,当得到无忧谷长老沙冲,以及乌家堡堡主乌云山(沙瀚假扮的,真正的乌家堡堡主乌云山不知所踪)的邀请,那就是师出有名。 阻止人族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前来无忧谷刻不容缓,心如火燎的赵正,灵力传音给北上行天舟上的凌末风。 凌末风是玉虚真人亲传弟子,月华峰首座,无忧谷虽不在,但其身份地位极高,依然在修仙界有影响力,何况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中,都有出身于无忧谷的弟子,这些人,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运用得当,会发挥出惊人的能力。 “凌仙子,我和明伊人抓到沙冲和沙瀚,就是无忧谷元婴期长老,伊莉莎家族的那两位最高潜伏者...。”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希望凌末风能前往游说,修仙界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 和凌末风斟酌一番,凌末风提议何不将计就计,让各大仙门假装受邀前来,驱逐幽灵恶鬼们,帮助重建无忧谷,徐徐图之。 “想法很好,别出心裁,但实施起来很难,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纷争已久,没法拧成一股绳,这样只会加剧矛盾和分裂。” 凌末风虽想着大胆一试,但想让各大仙门坐下来,平心静气和和气气去做同一件事,也许是事与愿违,互相掣肘。 “谁说不是,但伊莉莎家的阴谋必须揭穿。”他也知想想容易做起难,并提醒凌末风,必要时,必须揭穿伊莉莎家的阴谋。 “这样做只会加剧修仙界分裂的速度,无忧谷的事情还没解决,人族修士们首先打了起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伊莉莎家,伊莉莎家灭亡,谁能得到最大好处?” 在众人面前揭穿伊莉莎家,伊莉莎家将会是四面受敌的情形,凌末风毕竟是一峰首座想的更为长远,赵正心中一凛细思量下,脑海中出现北方穆兰家,以及西方妖族。 穷兵黩武的北方穆兰家民风强悍,一个个连肚子都吃不饱,却整日里想着征服世界,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孩童,就连小孩子们的国王游戏,都是以穆兰家为主导的,从小被灌输着由穆兰家一统天下的宏图大业。 而妖王鬼镜出现在无忧谷,本身就很能说明,妖族参与到无忧谷之争的事实,妖族更与伊莉莎家达成什么协议。 至于是,妖族和伊莉莎家瓜分无忧谷,还是一家独占,就沙冲和沙瀚的连环计来看,伊莉莎家和妖族决裂,是早晚的事。 被鬼族打下来的无忧谷,最后和鬼族无关,实在是耐人寻味!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对鬼族而言,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以及魔族,自然是死得越多越好,无论谁打谁,鬼族的数量都会稳步增加,直到整个世界变成鬼域,世界就清净了! 思来想去,利益最大化的居然是鬼族,让他心惊胆颤,似乎除了鬼族,所有人都是输家,没人会赢,而且这场战争,居然是新一轮千年之约的起点。 据古书上记载,上一次千年之约,就是因为鬼族一家独大,以至于世界被重新划分,而且世界被划分为几个层面,彼此隔绝开来。 鬼族做大,人类世界不复存在,到那时,整个世界会不会被重新划分,人族变弱被毁灭,鬼族变强依然难逃毁灭,其背后的主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赵正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想着苍天之下尽蝼蚁这句话来。 凌末风当得知无忧谷元婴期长老,沙冲和沙瀚被擒,心中五味杂陈,此前猜想无忧谷被毁实属里应外合,是谷中暗藏着的奸细们打开玉虚谷通道,以至于让数千无忧谷弟子,在猝不及防下被赶尽杀绝,此时看来,这件事是真的。 奸细们就是伊莉莎家的修士们,也不排除其他仙门参与其中,更不排除妖族参与其中,伊莉莎家和妖族联手,借鬼族的力量毁灭无忧谷,其背后的目的,却是整个修仙界。 “好大一局棋!”凌末风一声长叹道尽无奈,暗忖时不我待,凌末风打算去各大家族,各大门派,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拯救修仙界,也为了拯救无忧谷。 “行天舟以及村民们,就拜托给你了!” 凌末风临行前淳淳告诫,而搔首弄姿的红月,却担心起凌末风的安危:“那个卖鸟的小子,就是个惹祸精,一天不找点事做他就手痒痒,你没必要听他的。再说,无忧谷被毁前前后后,也没见修仙界有什么大家族,大门派替无忧谷出头,甚至连句声讨都没有。那些个首鼠两端每日里只顾着抢夺利益,追名逐利的大家族,大门派,他们集体选择沉默,坐视无忧谷被鬼族入侵,占领,你不觉得反常吗,你不觉得奇怪吗?就这样,三言两语下被那个卖鸟的小子忽悠几句后,就找上门去,无非是自找苦头,你已经不是月华峰首座了,无忧谷早就亡了,等待你的无非是冷遇和白眼,言尽于此,随你了!” 早就听说红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今日看来此言不假,红月说的不无道理,但有些事又有什么道理可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有无数冷遇和白眼在等待着她,凌末风毅然决然。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建无忧谷,再苦,再累,也要矢志不渝的做下去,直到有一天...” “姐姐,你说的太长远了,想点眼前的,我们还是重建红袖招吧!” 一身薄如蝉翼的红袍几近透明极具诱惑,穿金戴银满头珠翠腰身扭得不像话的红月,打断凌末风的慷慨陈词:“由浅入深易,由深入浅难,姐姐,要不我们先做些简单的事,重建飞天红袖招,先练练手?”红月朝凌末风抛个媚眼,口口声声叫着姐姐,摊上重建飞天红袖招这种事,让凌末风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你我不是一路人,我们的理念不同。” 凌末风骂人不带脏字,想让红月知难而退,而红月更想让凌末风知难而退:“我知道,你和那个卖鸟的小子一样,属于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难听点,这种自不量力,出力不讨好的事,叫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听点,叫什么有理想,有抱负。哦,想想就让人头大。如果连重建红袖招这样的小事你都做不了,又何谈重建无忧谷这样的大事!” “本座不屑为之!” “姐姐醒醒吧,无忧谷早就没了,你现在是红袖招的老板娘,就算为村民们的生计,像重建红袖招这样的小事,你还是勉为其难地做做看,也许你做着做着就发现,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也许你会乐此不疲,一切都为活着,村民们的衣食有了着落,你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你我路不同。” “哎呀!我可是元婴期修士,一旦飞升后,这飞天红袖招还是你当家做主。难道真到了那一天,你要指望哈雷,朱军,金川等人,那些个五大三粗没眼力价的家伙们吗?” 哈雷等人怎么看,都是身高体长玉树临风的,怎么到红月这,就成为五大三粗的汉子了?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章 换个方式依然爱你 金川整天歪着脑袋,就喜欢瞎鼓捣,像是在钻研着什么。只喜欢没见过的东西,有点难度的东西,一上手就废寝忘食。 朱军儒雅,整日手不释卷过于腼腆。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是漠不关心,却总在不经意见显露处各种才能来,又像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哈雷却实实在在的,这张口闭口不离钱财生意,仿佛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就能变成钱,像是个善于经营的不二人选。 “让哈雷来做飞天红袖招的老板怎么样?” “把哈雷调教出来,至少生意上的事,你也要懂点,不至于到时抓瞎,来吧姐姐,在这之前,跟我练练手,我保证,你比当年的我,还要红。” “为什么要红?” “姐姐红了,村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到那时,姐姐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能赚到钱。” “那不是卖笑吗?我不干!” “我们不卖笑,只学习如何笑得好看,笑得自然,恰到好处一笑百媚生,到那时,你再去各大仙门游说,自然是无往而不利,我保证那些打算对你翻白眼的人,尽数拜倒在你甜美的笑容下。” “还是卖笑!” “你只管笑,不收钱,不算卖笑。” “这样也行?” 月华峰首座凌末风,居然被红月说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但按照红月的话说,凌末风一双凤眼不怒自威,看着吓人,如此美丽的眼睛,要是学会微笑,一定是无往而不利的利器。 配合凌末风的端庄优雅的气质,本就仪态万方,配以甜美笑容,游走在各大仙门中,纵横开阖翻云覆雨,一定能将各大仙门搅个天翻地覆。 就在红月忙着调教凌末风时,无忧谷东北海岸边...。 无忧谷东北海岸松山一带的悬崖峭壁上,一身青纱戴青色幕离帷帽,青色幕离从头罩到脚,随着慕容十九的走动中,灵光闪闪隐隐有风雷之声。 犹如阴云密布下的天空,其上电闪雷鸣,阴沉的大海波涛汹涌在眼前翻滚变换身姿,如同慕容十九的心情,被阴霾所占据,心如死灰,真想投入大海的怀抱,就此结束一生。 一了百了下,什么都不用证明,什么嫡女庶女,慕容家还是萧家,在此时此刻,一切烟消云散。 往事如风,慕容十九化身为一条青鸟飞鱼,从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跳下,从生到死居然是如此简单,如此草率,甚至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再次醒来时,慕容十九躺在一片金色沙滩上,尽管头顶阴云密布,但也难掩一粒细沙的光芒,沙粒依然是金色,不会受阴云的影响而灰暗。 慕容十九醒来后,直起上身坐在沙滩上,目视眼前苍茫大海,没死成的心情油然而生,看来上天给了她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但不需要,因为慕容十九早已看破红尘。 九条数十丈长的海行沦波舟,被水鬼凿沉沉入海底,近千名慕容家修士,被幽灵恶鬼们围攻沉入大海中,就连元婴期修士设下的阵法,也是那么不堪一击,在顷刻间,如冰消雪融。 六品以上魑王魅后的出现,让慕容光以及慕容婷,这样的元婴期修士们一个个大惊失色,而且魑王魅后不止一只,而是一群,一大群。 “不堪一击,就算整个慕容家族高手尽出,也是不堪一击!” 浑身上下被包在青色幕离帷帽内的慕容十九大声喊着,面朝大海,大声数落着慕容家的外强中干,倾泻着无边怨气,以及对庶女的不公平,对占领无忧谷的草率决定。 慕容十九甚至联想到,慕容家借此机会会大肆宣扬庶女们的无能,毕竟有上千慕容家修士,是在慕容十九带领下灰飞烟灭,虽然是元婴期修士慕容光主导,她只是这次行动的傀儡,但慕容家庶女们,会因她受累,从此抬不起头来。 就连慕容光和慕容婷,这两个元婴期修士,都死在魑王魅后们的手里,慕容十九想不起来,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能想起被魑王剜心一抓后,身子轻飘飘落入大海中,被冰冷海水包围,淹没。 慕容十九站起身来泪眼朦胧,两行清泪被面纱遮挡,慕容家是回不去了,而无忧谷却是一片鬼域,天下之大,竟没有慕容十九的容身之地,让慕容十九再次万念俱灰。 一步步,走向阴沉大海,海浪淹没脚面,淹没鹿皮软靴,淹过青色衣裙时,仿佛听到她母亲的呼唤。 “孩子,回来,不要!” 慕容十九双眼赤红,豆大的泪珠将面纱打湿,回头张望中,却见到金色沙滩上有一个光球,一个比婴儿还要小的光球,奇怪而熟识的声音,像是从这个横空出世的光球中发出来的。 如一条飞鱼般从怒海中飞出,一飞冲天中身形是那么优雅流畅,稳稳落在光球旁边举目看去,只见光球中仿佛有一个小孩子。 神识一扫之下,这个光球却是姑姑慕容婷的元婴,急忙双手捧起:“姑姑你没死?”听说过并没见过元婴出窍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当亲眼看到时,却是大惊失色,声声呼唤下,光球中的婴儿睁开眼睛。 “不要再寻死觅活了,我已经没力量再救你一次了!” 确实是慕容婷的声音,是慕容婷救了她,让她感到意外且惊喜,本以为从此一个人浪迹天涯,却不料,失去肉身的慕容婷,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现身,见面规劝。 “不死了,不死了!”慕容十九喜极而泣,仿佛找到活着的希望。 “连死都不怕,你还怕活着吗?你这个傻丫头!” 慕容婷的元婴像是受了重伤,连说话都是吞吞吐吐断断续续,肉身消失元神受创后继无力,以至于看上去很虚弱,不停地眯眯眼像是随时要睡过去,或者直接灰飞烟灭。 “姑姑你不要死,我一定能救活你!”看到一丝希望的慕容十九大声喊叫着,只希望慕容婷能挺过去。 “肉身没了,你又怎么救活我?不过你可以将我的元婴吞噬掉,这样你的功力大增,也许会突破结丹后期的修为,进入元婴期。” “我不要,我不要做什么元婴期修士,我只要姑姑你活着!”慕容十九声泪俱下,不忍心慕容婷的元婴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任雨打风吹,急忙收入怀中。 忽然之间,慕容十九全身上下一麻,仿佛遭受电击,身体麻痹下,像是慕容婷的元婴正在吞噬她的元神,难道这就是夺舍吗? “既如此你何必救我?”慕容十九哭得很伤心,被慕容婷从大海中捞出来,原来就为了此刻的夺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吞噬元婴后突破修为,成为元婴期修士,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何不让我一死了之!” 看透人心,看透尘世,慕容十九仿佛大彻大悟下心中洞明无比,从未如此清醒过的慕容十九,终日活在浑浑噩噩中,只为被世人瞧得起,被家族中人重视,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去他的瞧得起,去他的慕容家,慕容十九忽然发现,这瞧不起她的人,居然从头至尾是她自己,而此次此刻,她第一次瞧得起自己,不想舍弃这具肉身,却是在被亲姑姑慕容婷夺舍下发生,实为失去才知可贵!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虽然我从小到大都很尊敬你,甚至连命都是你救的,但从此刻起,我慕容十九不再隐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慕容十九平心静气后原地打坐,以元神抗拒慕容婷的夺舍,慕容婷的元神太虚弱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慕容十九反噬:“虚弱成这样也想夺舍!”慕容十九嘲笑着慕容婷的不自量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利吞噬慕容婷的元神,并将其元婴内的无上灵力收为己有。 一瞬间,无忧谷东南海边电闪雷鸣中,天地变色下起瓢泼大雨来,海波汹涌,海浪如山高,方圆千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在此汇聚,在慕容十九头顶上形成一个灵力气旋,无边闪电从四面八方落下天地忽明忽灭。 就连大海都生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与天空的灵力气旋交相辉映,天上,地下,海中的灵气,化丝化线,化为波涛汹涌,化为天崩地裂霹雳声不断传来声声震耳欲聋,风云变色中,慕容十九感到慕容婷的元婴,在消失时落下一滴泪。 慕容婷在慕容十九心中留下一滴泪,让慕容十九在成为元婴期修士时悲痛莫名,为了成就慕容十九,慕容婷居然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让慕容十九泣不成声。 “姑姑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我不要做什么元婴期修士,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女红...” 说什么都晚了,慕容婷将一身修为留给了慕容十九,身死道消。需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就此结束一生吗?无非是在成就了他人后!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一章 转轮井 捉到无忧谷长老沙瀚,以此逼迫沙冲就范,这件事手到擒来,看似过于简单,简单到让人误以为,又是一场精心安排下的骗局,但略一思索,却是明伊人先发制人的结果。 银发根根璀璨耀眼,经冰海水宫灵泉之水浸泡后,仿佛被赋予生命般,如臂使指却是堪比神器的宝物,能将满头银发随心所欲的挥洒自如,总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不用念念有词,不用灵力驱使,意念所到便是如匹练般挥洒自如游刃有余,让人防不胜防下,更是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到,银发居然能当天罗地网使用,杀人于无形也不为过。 在冰海水宫中赵正就见识过明伊人银发的威力,能长能短,可近可远,根根柔韧堪比天蚕刀丝,其锋利度,却远超寻常刀剑,但明伊人的银发像是在不断进阶,其威力越来越强。 居然在对方不知不觉下,甚至来不及反抗中,就顺利擒下一名身经百战的元婴期修士,银发堪比天机网,其精妙绝伦以及随心所欲的程度,却是天机网这样的宝物,也是望尘莫及打马难追。 “你叫赵正?” 以灵力传音与凌末风一番交流后,赵正回过头来,却触及沙瀚惊讶的目光,被银发所擒动弹不得的沙瀚依然喋喋不休:“以前没见过啊,你也是无忧谷弟子?” 赵正点点头,承认曾是无忧谷弟子的事实,但也没说什么。 沙瀚仿佛对他的失手被擒心中不服,目视明伊人银发充满疑惑,眼神闪烁不定,仿佛憋着一肚子坏水,随时搞破坏。 而沙冲依然是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面色下,也许内心中却是想着随时发难,只是投鼠忌器,没有恰当的时机。 明伊人以银发制服沙瀚,让沙瀚动弹不得,一切只能按照明伊人的要求办,沙瀚像一匹被套上笼头的马,让去哪去哪。 而沙冲的日子也不好过,其背后站着一只极具魅惑的魅后,因此不敢回头以及东张西望,生怕被魅后给勾了魂神不守舍。因为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对元婴期修士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从小院被毁弃的废屋中出来,穿过环廊来到后花园一个月门,进入月门,来到乌家堡内堡一处别院。 幽静别院后面有一个小花园,小花园中有一口枯井,沙瀚和沙冲走到这里就不走了,待赵正和明伊人上前查看枯井之际,暗地里彼此眼神交流一番,像是有预谋。 神识一扫之下,枯井中像是别有洞天,其下中空如无底洞,井底石壁内部有暗道,也不知暗道通向何方令人生疑。 如果这里就是乌家堡中暗藏的神鬼之门,像是不够隐秘,无人看守,洞口大开,枯井更像是废弃很久,其中枯枝落叶灰尘弥漫。而且枯井周围,并没有鬼族通过所遗留下的鬼域气息,让赵正心生怀疑。 “就这里了!”沙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居然不顾银发束手束脚,翻身一头扎进枯井中,而明伊人猝不及防下一个趔趄,也随着沙冲的前扑,被带进枯井中。 而与此同时,沙冲借机发难,双手大袖一甩间,一道符文飞射而出,放出一道风墙来,“呼啦啦”转眼昏天暗地狂风呼啸,阻挡身后魅后,沙冲身子化为一道白光,也进入枯井中,顿时不见了踪影。 “想逃!”他不及多想,也是灵气化翼进入枯井去追赶明伊人。 耳边风声呼呼,身体不断下坠,也不知枯井有多深,身子下坠中,沿途并没发现沙冲的踪迹,而沙瀚和明伊人,居然像消失了一样,也是不知所踪。 此时,乌家堡东北方玉虚谷的上空,半空黑雾翻卷灵气激荡中,赵正的身影居然出现在玉虚谷内。 定睛一看是玉虚谷,赵正顿感错愕,从乌家堡内的枯井落下,就可以直达玉虚谷,看来沙冲以及沙瀚并没有说谎。 玉虚谷通往外界的路有两条,一条便是谷中道路,一条就是空中暗藏着的枯井通道,其出口该是在空中,云层内隐蔽,借云雾遮掩暗藏着的传送门。 而此前猜测,乌家堡内的神鬼之门并不存在,但神鬼之门却在乌家堡有另一条出口,神鬼之门只有一条,封印玉虚谷深处地底大黑洞,就能根绝。 沙冲和沙瀚引他来玉虚谷,想到妖王鬼镜赵正脸色一沉,体内明火外放中灵气化翼出现在玉虚谷上空停留,停留在黑色云雾之上,暗中探查明伊人的下落,以及沙冲的气息,不忘青铜结界加持,遮蔽气息,远离黑色云雾中暗藏着的无数幽灵恶鬼们。 一番搜索未果下,神识难查,就连烟水蝶和魅后,都找不到沙冲和沙瀚的踪迹,看来是眼前的黑色云雾有古怪,屏蔽遮挡了他们的气息以及痕迹。 也许是枯井中有什么古怪,虽和明伊人一前一后,中间却隔着阴险毒辣的沙冲,枯井中真有什么机关暗道,沙冲乘机发动后,也许自己和明伊人所前往的地方不同。 自从进入枯井,就失去明伊人的踪迹,此时来到玉虚谷的他,只能先去找沙冲。也许明伊人根本不在这里。 “明伊人我到玉虚谷了,你在什么地方?”以灵力传音寻找明伊人的下落,不多时传音玉简闪闪发光,其中传来明伊人的声音:“枯井底...” 沙瀚依然没能逃脱明伊人的束缚,而与明伊人一番交流之后,才知枯井中有诸多变化,如同转轮井,如果不是在一起,进入转轮井后,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小心沙冲,他和沙瀚做局,就是想将我们分开,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然后擒住你,作为交换沙瀚的筹码。” “你自己小心,我找到沙冲便会来救你。” “...” 明伊人让他不用担心,反而是她有点担心他的安危,毕竟玉虚谷内,还有妖王鬼镜这样的魔头存在,而他只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何况是沙冲设局。 灵气化翼周身被明火缠绕的他,穿过半空的黑色云层,一路向低空飞去,而借鬼雾隐藏在黑色云层中的沙冲,也在暗中窥伺算计着。 灵气化翼的速度荡开黑色云层让沙冲惊愕,而明火和青铜结界更是闻所未闻,也不知这两种东西是什么,但看得出不是凡物,沙冲虽感到有些低估赵正的实力,但赵正结丹后期的修为,在沙冲看来,依然是有机可趁。 感到身后有黑色云雾翻卷,像是有人追来,赵正知道沙冲就在不远处,但这里是玉虚谷,如果不能一击必杀,沙冲若是引来妖王鬼镜,赵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玉虚谷抓沙冲实为不智,如果沙冲暗中跟着,何不装作不知离开玉虚谷,再思对策,就在赵正思量之际,身后却传来了沙冲的声音。 “小子,不要玩什么心眼了,让明伊人放了沙瀚,老朽可以放你一马。” 如心平气和般的商量下,虽言辞不敬口口声声叫着小子,但沙冲的声音不温不火,像是一点都不着急,更不怕明伊人杀了沙瀚,反而是胜劵在握后的大言不惭。 “是谁在玩心眼,让你们带我们去找神鬼之门,你却暗中开启机关将我们分开,论玩心眼,还是你厉害,老而弥坚,技高一筹!” “嘿嘿!老朽说到做到,枯井就是神鬼之门,你也看到了,所以让明伊人放了沙瀚,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利用枯井和机关,将我们彼此隔绝,想要各个击破,从一开始,你们就算计好了。” “彼此彼此,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 眼看玉虚谷谷口在望,赵正加速前行,身后黑云中电闪雷鸣风雷激荡中,却是一片幽绿光束直接照射过来,绿光后面就是妖王鬼镜,一面鬼镜迅捷如风而来,却是妖王鬼镜到了。 沙冲和颜悦色下平心静气一番畅谈,却是在等待妖王鬼镜,让赵正大惊失色! 不惧元婴期修士沙冲,但妖王鬼镜却是无法战胜的,因为他接不住妖王鬼镜一招,被阴阳镜照射非死即伤,而且很容易堕入幻境不可自拔,但那时,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打不过就跑了,明火护盾大开,青铜结界笼罩身体,尽可能避开鬼镜绿光直射,而灵气化翼的速度让他很自信,自信能跑的比妖王鬼镜还快。 跑得快,追得急,“嗖嗖嗖”光影急闪中,已在百丈外,而妖王鬼镜风中弹射虽然慢一拍,但也是穷追不舍,尤其是身后的阴阳镜,其中绿光却是穿透层层迷雾直接照射过来,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被射中就完了,如同被抓到一样,赵正整个人已化为了一道白虹,在空中左闪右避做着不规则的移动,随时变化方位,或上或下,忽左忽右,让墨绿色光束数次扑空。 “见过跑得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你属兔吗?”也是穷追不舍的沙冲尖声大骂着,但看到赵正的遁速,顿时脸色大变,也知追不上。 虽然沙冲并不知道赵正是何许人也,但也隐隐感到对方是个难缠的角色,再拼下去就是拼体内的灵力多寡。 对此,沙冲信心十足,因为赵正跑得再快,也只是结丹期修士,等灵力枯竭,补充灵气的丹药灵石全部耗尽,只能束手就擒。 想到此,信心满满的沙冲跟在妖王鬼镜身后急追,却也是心有定数而不骄不躁,无非是灵力互拼后的结局,沙冲仿佛看到赵正被擒时的样子,无非是累的半死。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二章 狂妄之徒 论逃跑,赵正拿手有经验,自从踏入修仙界,首先想学的就是如何跑得快,也不是一味的像只无头苍蝇般瞎冲,而是有条不紊的想着对策。 鬼镜厉害势不可挡,但强光虽强也不是无懈可击的。被折射,被遮挡,总有光束不能及的地方。 此前在天南萧家的行天舟上,得到无数雷火弹补给,虽然天南萧家的雷火弹,如同天南萧家一样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他亲自做的雷火弹威力大,但聊胜于无,用来阻挡追兵,阻挡绿光以及视线,依然有点用。 “轰轰轰!” 雷火弹在妖王鬼镜脚下不断爆炸,烟尘滚滚,硝烟弥漫,让妖王鬼镜恶不可遏,而风中传来的叫骂声更让妖王鬼镜很生气。 “吃土,吃屁,你个跟屁虫,半妖半鬼,死变态,每天拿个镜子照来照去,却长了一副丑陋无比的鬼脸,也不怕吓着自己!” 妖王鬼镜何时如此悲催,受人闲气,“哇呀呀”怪叫着,恨不得立刻追上去,用阴阳镜狠狠蹂躏一番。 “妖王鬼镜,你好歹也是一方妖王,居然受沙冲这种沙漠害虫驱使,受他蛊惑,任他差遣,替他作替死鬼...” 对于赵正的挑拨离间,妖王鬼镜也是不信的,但妖王鬼镜还是不经意间回头看了沙冲一眼,一双阴鸷的妖眼苍白恐怖,眼神中流露出无边鬼气来,却是阴森森像是要噬人。 “您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追上去非要大卸八块不可,尤其要拔了他的舌头!”被妖王鬼镜扫了一眼,沙冲暗感后背发麻,更是被雷火弹炸裂的气浪,硝烟,弄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像是睡眼惺忪刚刚睡醒。 “你怎么样?”向前飞奔中,明伊人灵力传音,赵正一笑:“被妖王鬼镜追,还有沙冲这个坏东西跟着,还能怎么样,只有跑啰!” 明伊人咯咯一笑,也知赵正眼下的困境:“没关系你跑得快,妖王鬼镜越界降临,只能藏身于黑色云雾内,去海边,或直接飞上云层,妖王鬼镜也是投鼠忌器,除非不怕天雷滚滚烈日灼伤!” “所言甚是,但我怕一走了之,妖王鬼镜在沙冲蛊惑下,不追我去追你。” 明伊人虽然学了御灵诀以及捕雀功,但对控鸟术的领悟尚浅,而且御灵诀只修炼到中级,所以还没完全学会灵气化翼,这御气飞行之术,比赵正慢多了。 既然妖王鬼镜出现,赵正想着将妖王鬼镜彻底激怒,将妖王鬼镜引到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大海边,这样的话,明伊人就有充足的时间逃跑了。 也知妖王鬼镜出行,必须靠黑色云雾的遮蔽,于是赵正将计就计,打算将妖王鬼镜引到无忧谷大海边,在没有黑色云雾笼罩的地方一较高下。 只要妖王鬼镜敢追来,赵正也有战胜他的信心。天机网,魅后,鬼饕鬄女王,近百只鸟儿,化神期妖王鬼镜越界前来,整体实力只能维持在化神初期和元婴后期之间,一旦脱离黑色云雾的遮蔽,妖王鬼镜无非是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又有什么可怕的! 何况赵正炼体五层,完全可以承受元婴后期修士猛烈必杀一击,只要不死,妖王鬼镜的末日就来临了。 追不上灵气化翼的赵正,沙冲也是怒从心头起,也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用什么,想在赵正逃向东边大海时,拦住他,于是一拍腰带,放飞灵兽六品白头鹰。 一声长空鹰唳下,翼展十余丈的白头鹰出现,骑在鹰背上操控着白头鹰,在一片白色灵光笼罩下,得到沙冲无上灵气的加持后,白头鹰冲天而起中风声呼啸,扇动双翅,顿时向前平飞数十丈,连扇几下,却是数百丈开外迅捷如风,一点也不亚于灵气化翼的速度。 阵阵鹰唳从身后传来,一声声越来越近,赵正猛回头,只见六品白头鹰张牙舞爪在黑色云层中穿行气势汹汹,一身黑羽却是白头,看上去犹如白头翁有些滑稽,但一双锋利鹰爪虬结苍劲却是犹如弯刀。 “轰轰轰!” 不断被赵正反手抛出的雷火弹,在白头鹰身旁炸裂,烟尘弥漫硝烟久久不散,但冲击波对白头鹰似乎无效,反而为其助声势,挟风雷之余威穿透黑暗云层,却是一往无前。 脸色阴沉无比的沙冲,目视前方赵正叫骂不休:“想活命的话,放了我弟弟!” “你不说我还忘了,原来沙瀚是你弟弟,看上去傻乎乎的。” 想起沙瀚,必须提醒明伊人,与明伊人灵力传音:“我引着妖王鬼镜向东去了,你拿下沙瀚,不要信他鬼话,尽快离开乌家堡。” “我随后就去找你,我们一起对抗妖王鬼镜。” 白头鹰的速度很快,不久就和妖王鬼镜并驾齐驱,沙冲目露得意之色,足尖一点白头鹰的脖子,鹰眼中白光一闪,浑黄小眼珠紧紧盯着赵正不断追赶。 白头鹰的速度虽不及赵正的灵气化翼,但也比沙冲以前的御气飞行之术快多了。你追我赶,在空中化为三道长虹,追了一天一夜后,无忧谷东方海域露出一线暗青色。 汪洋大海在望,抵近预期目标,赵正摇头一笑,依然用灵气化翼的移动速度在前方带路。 妖王鬼镜穷追不舍中目露疑色,因为赵正真想跑,他也追不上,但眼睁睁看着他,一直在前方不远处,就是不加速,让妖王鬼镜疑惑重重。 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路从玉虚谷追到这里,赵正居然未露疲倦之色,依然如故不紧不慢地飞行中,像是故意的,更像是一种无脑的挑衅。 他引我至此究竟有何目的,他为什么不逃? 妖王鬼镜目视大海上空消散的黑色云雾,一轮红日出现东方天边,东方霞光漫天,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对方心眼挺多,可是找错了对象。 他居然想借此算计妖王鬼镜,让妖王鬼镜暗感不解,但很快就想通了。 结丹期修士算计化神期,想到此,妖王鬼镜发出一丝冷笑,何况身旁还有个元婴期的老家伙,尽可让他们先斗一斗,热热身,追了一天一夜,妖王鬼镜倒想看看,这名结丹期修士到底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对于能从生死之间无损归来的赵正,妖王鬼镜也是充满好奇,并不是谁都可以在阴阳镜下脱生,当时妖王鬼镜并不想杀他,只想着永远困死他,将他困死在阴阳镜所营造出的生死之间结界内。 但妖王鬼镜万万没想到的是,由于青铜小炉鼎和叶倾城的存在,让一击必杀变成一场如同梦境的幻境,因此再见赵正,妖王鬼镜有些好奇,为什么困不住他,甚至在短时间内脱困。 于是陪着赵正玩了一场你追我逐的游戏,就想了解了解赵正此人,更想看看那些不自量力的手段,也许他身上还有什么奇怪的宝物,奇怪的灵兽,比如魔虫鬼饕鬄。 结丹期修士能驱使魔虫鬼饕鬄,而化神期的妖王鬼镜不能,想想就让人气结,想要控制鬼饕鬄来吞噬玉虚谷封印结界,妖王鬼镜想了无数办法,前功尽弃中,妖王鬼镜甚至想到将他抓了,让他驱使鬼饕鬄去吞噬封印结界,毕竟这些个魔虫出自他手,驱使起来事半功倍,假手他人,却是百般阻挠万般困难。 “他想将本尊引到大海上!”口气冷淡的妖王鬼镜对身边的沙冲说着,沙冲接过来谄笑:“雕虫小技而已,自以为是的臭小子,妖王可将计就计。” “他居然天真的以为,本尊脱离黑色云雾后就拿他没办法了,这种想法实属异想天开,难道他想用结丹期的修为境界,在这片海域挑战本尊吗?” “哈哈哈!”与妖王鬼镜并驾齐驱的沙冲无不得意:“蚍蜉撼树而已,不过这想法倒是清奇,自不量力的他也敢想!” “有想法是好事,但他又拿什么东西来跟本尊斗法?”妖王鬼镜一张阴森面目露出疑惑重重,对赵正的所作所为深为不解,却也想看看他不慌不忙,像是逃跑,又像是故意以自身为诱饵,究竟意欲何为。 “就是个狂妄自大的狂徒而已!”沙冲谄媚一笑,也不顾元婴期修士的老脸,腆着脸,在妖王鬼镜面前像是小丑。 “也许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比如魔虫,还有这灵气化翼的速度,此人身上有很多东西,就连本尊也看不清楚想不明白,听说连你弟弟都被他捉了?” “捉我弟弟的不是他,是一名银发女子叫明伊人,是灵剑宗明重严的女儿。” “灵剑宗!”妖王鬼镜一声叹息:“我们下一个打击目标就是灵剑宗,说什么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仙门,在本尊看来,无非是沐猴而冠虚张声势。” “这一界,又有什么人,是妖王您的对手,您想灭谁,无非是动动手指,动动嘴皮子而已。” 越界归来的妖王鬼镜身上,总有几分让沙冲这种元婴期修士所忌惮的东西。 世人都以为元婴期修士是这一界巅峰存在,直到妖王鬼镜的出现,彻底打破沙冲的所有幻想,原来,只要将自己练的人不人鬼不鬼后,以灵体的形态,可以出现在较低的世界中。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三章 灵体妖王 妖王鬼镜对于赵正的不智暗觉好笑,甚至对你追我赶的游戏感到无聊,因为妖王鬼镜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这一切,无非是来自于头顶上,那挥之不去的黑色云雾。 来到无忧谷东边大海处,笼罩无忧谷的黑色云雾渐渐稀薄,在海风吹拂下,其边缘地带几近透明,如千疮百孔的柳絮,像是被揉烂的蒲草,在犬牙交错中犹如蜿蜒海岸线。 红日东升满天霞光,而无忧谷却被一片黑云笼罩,在此瞻前顾后中,前方一片光明像是无尽希望,而后边却是无边鬼域仿佛坟场。 以海岸线为分界线,隔绝黑云白云,眼前奇景宛如梦境,总有几分不真实而让人莫名,但天地间前后呈现不同的景色,让他因为阳光而温暖战意陡升豪情万丈。 尽管黑暗遮蔽无忧谷,但天地始终笼罩在一片祥光瑞蔼中,邪不压正是亘古不变的至理,鬼族占领无忧谷只是暂时的,占得了一时,占不了一世,终有一日光明会驱散黑暗,如同昼夜交替,你来我往中,世界总处于阴阳微妙平衡下。 来到大海边,看海天一色,听惊涛拍岸,仿佛又活着回到人间。灵气化翼的速度,让妖王鬼镜和沙冲疲于奔命,但能逃而不愿逃的他,想以此为战场,彻底做个了断。 对于妖王鬼镜的招数,吃过一次亏的他心知肚明,无非是阴阳镜厉害,只有不被阴阳镜照射,他就有办法对付妖王鬼镜。 尽管对方是化神期不可战胜,如痴人说梦,但越界而来的妖王鬼镜,所能发挥出的整体战力有限,无非是比元婴期修士们强几分。 强几分已超然物外,但在他眼中,依然可以挑战,因为他喜欢挑战,因为妖王鬼镜够骄傲够自大,这一切对他而言足矣! 而他则有着妖王鬼镜意想不到东西,那些层出不穷的灵兽宝物,甚至有些东西自得到后,还从没用过,没用过,又怎么知道妖王鬼镜不怕。 越界前来必须是灵体,以能量的形式出现在世间世人眼中,没有肉身的妖王鬼镜,和元婴出窍的元婴期修士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妖王鬼镜的元婴够强大。 但灵体也有害怕的东西,比如强光,梵音,鬼饕鬄等不一而是,而且凝聚灵体必须专注,因此耗费极大的精力,对于强光,强音等很敏感,就此做文章,也够妖王鬼镜重新对越界这种事,做全新的认识考量。 赵正深思熟虑针对妖王鬼镜的战法,以及所能运用到的东西,而妖王鬼镜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立于黑色云雾与大海交界处,隐于云端之上,在黑色云层中不时变换着法相,万变不离其宗下,无非是满目狰狞。 气定神闲的妖王鬼镜追到这里,也不打算追下去了,因为对方的心思被妖王鬼镜看破,因此光天化日下便是对方的战场,此地甚好。天造地设的戏台子,够大,够敞亮! 妖王鬼镜不追,在云端观战中也不闲着,而是颐指气使地指挥着老而弥坚的沙冲:“你去,把他拿下,本尊为你掠阵。” 驾驭白头鹰穷追不舍的沙冲,面对朝阳,见东方霞光万丈,经清凉海风轻抚,一扫倦怠意气风发:“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小子,还不至于劳妖王大驾。” “哼!”妖王鬼镜冷哼一声,对沙冲的托大傲慢嗤之以鼻:“不要小瞧你的对手,这小子能将本尊引到这里来,可见其实难对付,对手有许多过人之处,也许就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妖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手虽强,这一点老朽承认,但我们一个化神期,一个元婴期,还怕了一个结丹期修士吗?” 沙冲口口声声说着大言不惭的话,内心却是十分复杂,由于曾见过赵正拥有六品以上魅后而感到畏惧,但六品以上魅后,同时对沙冲充满极大的诱惑。 不一而足的沙冲,更想借妖王鬼镜之手,将赵正手中的魅后给抢过来,这样的话,沙冲的整体实力又上一个台阶。 得到六品近七品的魅后,似乎连妖王鬼镜都要忌惮三分,而且魅后通过吞噬其余鬼物,六品近七品的魅后,会很快将境界提升到七品,几乎与妖王鬼镜分庭抗礼。 这样一来,无忧谷就不是妖王鬼镜的天下,甚至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伊莉莎家,都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是任凭驱使的狗腿子。 沙冲所想要的,比妖王鬼镜的理想更加长远,甚至联想到伊莉莎家的未来,拥有七品魅后这样的鬼中王者,在这一界就是无敌的存在,甚至可以压妖王鬼镜一头。 到那时,沙冲就会成为伊莉莎家,权势滔天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越界而来的妖王鬼镜,总会有灵气耗尽的一天,到那时,妖王鬼镜必须回归到,原本属于他的世界中去,真有那么一天,别说无忧谷,也许就连修仙界,也会在自己的掌控下。 “此人虽不是鬼修,但深通驱鬼之术,他身上有一只六品魅后,希望到时,妖王能成人之美。” 还没打就开始商量着如何分赃的后事,让妖王鬼镜对沙冲诸多怨言,妖王鬼镜原本就瞧不上沙冲,沙冲此言一出,更让妖王鬼镜瞧不起他。 藐视对手实属大忌,而且还没怎么样就开始讨价还价,实属鼠目寸光,不堪大用:“你要你能拿下他,这所有的战利品都是你的。” 为坚其心,妖王鬼镜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鬼话连篇的妖王鬼镜如此慷慨,却让沙冲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妖王就是妖王,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的说词,让妖王鬼镜紧皱眉头,看来唯唯诺诺极尽谦恭的沙冲也信不过他,无非让他说话算话,被沙冲质疑的妖王鬼镜一时恶不可遏:“废话连篇,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难道要本尊亲自出手吗?” 口中说着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但妖王鬼镜隐隐觉得对手的实力超强,不亚于元婴期修士,就驱使六品魅后而言,这早已超越了结丹期修士的能力,除非魅后是自愿的,否则就是无稽之谈。 对赵正此人,妖王鬼镜充满好奇,因为赵正给他的五六百鬼饕鬄全是公的,没有一只母的,这本就耐人寻味。 没有母虫的鬼饕鬄,难道会单性繁殖吗?数日的观察下,妖王鬼镜没发现这个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母虫被其保留,依然在他的手里。 能生下五品鬼饕鬄的母虫,其品级至少是六品以上,俨然是王者级别的,拥有并能掌控六品鬼饕鬄不至于被反噬,这本身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何况是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 如果六品魅后是自愿为其驱使,那么五六百鬼饕鬄们也是自愿吗?没听过世间有人可以驱策如此多的鬼饕鬄,以身饲鬼如同玩火自焚,被修仙界严厉禁止的魔虫反噬,这是迟早的事。 是什么力量,让他拥有能操控境界比他还高的灵兽,魔虫乃至鬼族,让妖王鬼镜不明就里中也是疑惑重重,如果想知道也很简单,那就是拿下他拷问元神。 但这家伙就是跑得快,还骂脏话,随手乱丢雷火弹,让人倍感挫败。 “本尊只要他的尸首和魔虫,其余的东西都归你。” 妖王鬼镜想到此,对恬不知耻的沙冲做适当让步,以退为进中,无非是想着让沙冲打头阵做替死鬼,因为妖王鬼镜对沙冲早已起了杀心,就因为沙冲的贪心不足。沙冲得到六品近七品的魅后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魔虫?”没听说过什么魔虫,从妖王鬼镜口中说出来,能让妖王鬼镜入眼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凡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善于总结的沙冲计上心来,此前听闻妖王鬼镜不知从哪得来一大群魔虫,据说这种魔虫无物不噬,甚至可以吞噬封印结界。 想到此,沙冲频繁眨动着眯眯眼,估计妖王鬼镜口中的魔虫,就是从赵正手里抢来的,也许这种魔虫比六品魅后还要厉害。 仿佛被妖王鬼镜算计抢了先手,沙冲心生莫名沮丧顿挫,但人微言轻,一切靠实力的修仙界,自不量力下又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底气,只能默认。 妖王鬼镜要魔虫,为什么还有尸体,难道想拷问元神,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沙冲心中暗忖着,妖王鬼镜想知道的秘密,一定是什么惊天内幕。 也许可借妖王鬼镜之手打残他,不至于打死他,然后故意放跑他,在妖王鬼镜看不到的地方杀了他,那么一切都归我所有:“哈哈哈!” 沙冲傻笑着,被妖王鬼镜白一眼,阴森诡异的一双妖眼,让沙冲不寒而栗,这算是一个警告吗? “嘘!”一声呼哨下,沙冲驾驭着白头鹰呼啸而出,白头鹰扇动风雷双翅,一扇数十丈,连扇数百丈,眨眼功夫,就到赵正所在的上空。 飞出无忧谷,飞临大海上,旭日东升漫天红霞,此地远离无忧谷,据无忧谷海岸线有近百里,赵正回望一眼,神识一扫之下,无忧谷黑色云层中的妖王鬼镜并没追来。 与妖王鬼镜放出的神识撞在一起,仿佛被看穿心思,更抵抗不了那一份强大威压,让赵正心中不禁寒彻无比。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四章 鹰阵箭雨如潮 妖王鬼镜实力非凡只能智取,而送上门来的沙冲信心十足,一股脑加速追来,自以为有妖王鬼镜做后盾肆无忌惮。 妖王鬼镜看穿赵正的同时,赵正也感到妖王鬼镜不敢离开黑色云层,而只能从旁协助沙冲这个短命鬼,冒失鬼。 此前在乌家堡中,被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吓得不轻,此时有了妖王鬼镜做靠山,居然敢独自追来,让赵正觉得可笑。 妖王鬼镜不敢离开黑色云雾,是因为灵体不敢暴露在阳光下,被阳光直射穿透灵体痛不欲生,而且想要抗拒被蒸发的现状,只能用灵力相抗。 这无形中加剧了灵气损耗的速度,因此妖王鬼镜躲在黑色云层中休养生息静观其变,但不敢保证妖王鬼镜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妖王鬼镜与沙冲一前一后,看似互为犄角,相隔百里下,在某些时刻也是鞭长莫及,沙冲如此托大独自追来,难道妖王鬼镜会什么瞬息即至的法术吗? 妖王鬼镜的依仗就是一面阴阳镜,其速度提升到极致也许不亚于光,如果妖王鬼镜和阴阳镜合为一体,就不怕强光直射,甚至能反光吸收。 而且想遮蔽阳光的方法很多,遮天蔽日的灵兽,或施放烟雾的法宝,或是风动云涌的法术,只要阴云密布,妖王鬼镜就可以来去自如,但一开始,妖王鬼镜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派沙冲前来缠斗,似乎在等一个机会。 妖王鬼镜在等什么?还是想借他的手灭了不自量力的沙冲! 而驾驭着六品白头鹰的沙冲,迫不及待,自告奋勇冲上来,让赵正大感意外,沙冲对魅后有所忌惮,也是仗着白头鹰的速度,对白头鹰寸步不离几乎合体。 白头鹰的速度在魅后之上,而且风和日丽下万里无云中,沙冲也知道赵正不会轻易将魅后放出来,魅后是鬼族也惧怕阳光直射,虽然此时还只是早晨,但鬼族对于阳光的畏惧,却是致命的。 如同妖王鬼镜一样,只能躲在云层中,而不敢上前一步,因为蓝天白云光明下,不是鬼族所擅长的战场。 一声长空鹰唳,白头鹰从云端呼啸而下,六品灵兽的境界高于结丹期修士,所以在白头鹰看来,浮于空的赵正,就是一只稍大一些的毛毛虫。 翼展十余丈长的白头鹰从天而降中,一股劲风将他笼罩,一双金钩如锋利弯刀,直指他的双肩,让他恶从心起道声:“孽障!” 明火环围身周,释放青铜结界中,指尖掐诀变换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中五色神芒飞出,如流星般射向白头鹰,而万木千嶂阵法大开,在半空中布置下一片封印结界阵法。 “不跑了,开打了!”在百里外黑暗云层中静观其变的妖王鬼镜点评着:“沙冲啊沙冲,亏你还是元婴期修士,居然看不出来你的对手也是元婴期的修为吗?伊莉莎家全是蠢货,一个个却做着天狗食日的美梦,只怕崩了满嘴牙。” 白头鹰发起攻击,于空飞舞前冲中,翼展十余丈,黑喙如镰,虬结苍劲的鹰爪如钩在阳光反射下寒光四射。 一股劲风将赵正笼罩中,四面八方出现无数白头鹰虚影幻象,天空中,大海上,赵正被重重包围,上下夹击中白头鹰们以鹰唳遥相呼应,空中结阵,张网以待,乌泱泱铺天盖地飞起一片,前后堵截,长空鹰阵与万木千嶂阵法对冲中,将赵正包夹在其中。 白头鹰像只白头翁,身体漆黑一片,看外形比扑天雕大一圈,但品级却在扑天雕之上,六品灵兽基本上开了灵智,其中佼佼者不但狡猾而且凶猛无比,跟本性有关。 天性狡诈的灵兽一旦开了灵智,更是难对付,但白头鹰在沙冲无上灵力加持下,人鹰合一,幻化出无数白头鹰来,布下天罗地网,上下夹击中,随着声声长空鹰唳四面翻飞而下中,却是如一股黑色浪潮,呈现环形攻击态势一层层一圈圈将赵正团团围住。 白头鹰未至,漫天箭雨忽现,只见无数前扑中的白头鹰身上射出羽箭,化为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黑色箭阵,箭雨如潮成环形全包围攻击阵型,其后紧跟着无数呼啸而来的白头鹰,更是暗藏铁桶阵般鹰阵绞杀。 “有点意思,小瞧了沙冲!” 沙冲完全不惧万木千嶂阵法,反而以鹰阵箭雨反包万木千嶂阵法,让赵正心生畏惧,畏惧归畏惧,万木千嶂阵法一旦开启,开始稳步运转,一定会让白头鹰这些个大家伙们,在层峦叠嶂中撞个头破血流,折翼那是肯定的。 于空暗布万木千嶂阵法中,上下一体,铜墙铁壁,沙冲从未见过万木千嶂阵法是什么,也没领教过阵法的奇妙所在,自以为是的后果,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因为沙冲从始至终都对他带有偏见,面对一个结丹期修士,沙冲又有什么好怕的,唯独害怕六品魅后,但这一后顾之忧被妖王鬼镜亲口承诺说解决,因此沙冲再无顾虑。 直接祭出来去如风的五色神芒,想阻挡白头鹰的前冲之势,但无数白头鹰的出现,让五色神芒顿时失去目标。迟缓的希望落空,赵正只能加速催动万木千嶂阵法,在密不透风的箭雨落下之前。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青光一闪,水天一色间,蓝天碧海与万木千嶂阵法交相辉映,方圆数里内清光潋潋中,眼前一亮,一片苍翠莽林出现在无忧谷东方海岸边。 一阵光影变化后,驾驭白头鹰顺风直下的沙冲忽感一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不止沙冲晕眩,无数白头鹰也是随着眼前景色变化出现短暂的迟滞。 尤其是锐利鹰眼,因为锐利所以迷茫。 苍茫大海中居然出现山色树木,让沙冲为之须发皆张,蓝色天空在眨眼间变成一片雨林地带,让沙冲不止震惊,而是瞠目结舌。 眼前高大乔木遮天蔽日密不透风,苍翠莽林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边,原本只有数丈高的青檀,此时居然有数十丈高,原本并不粗壮,一人就可环抱的树身,此时居然成参天大树。 而且枝繁叶茂的青檀上,长满了形形色色的树藤,藤缠树,树缠藤,爬上林木顶端,在密林上空蔓延犹如天网,垂落地面,在地面上延伸中蜿蜒如蛇行犹如地网。 而且林间地面上布满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其间也是荆棘密布陷阱暗藏,而高大青檀中居然散发出一股异香,淡如兰,雅如菊,芳香四溢中却让人闻之欲醉,昏昏欲睡,似青檀,却又不是青檀,这是为什么? 这不是青檀,这是优兰花,这是妖姬优兰花吗?优兰花为何像树木一样粗壮! “这是幻阵!”驾驭白头鹰横冲直撞,甚至让五色神芒失去目标的沙冲,此前还在洋洋得意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白头鹰阵,鹰羽箭雨急袭,想一举将赵正射成刺猬,却无意之间落入对方的幻阵内顿时叫苦不迭。 “是何人在此布下幻阵?”沙冲大声叫骂着,这片能将元婴期修士困住的幻阵,不像是出自结丹期修士的手,因为沙冲打死也不相信结丹期修士有这个能力。 驾驭凶猛无比的白头鹰横冲直撞下,随着白头鹰阵阵鹰唳中,密林内已是一片狼藉,无数身形庞大的白头鹰,冷不防冲入层峦叠嶂的苍茫丛林内,也是错愕无比。 鹰眼中充满疑惑,更是看不清眼前的密林有多高有多深,一个个向上飞去中仓皇无比,早没了此前如军阵森严般的整齐划一。 没开启灵智的白头鹰尽可以一路撞过去,犁出一条路来,而开启了灵智的白头鹰深具智慧,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能避免相撞就避免,在林木间穿行左闪右避中周身缠满树藤。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可惜我的白头鹰了!”误入幻阵中,后知后觉的沙冲非常后悔。没地买后悔药,沙冲只能驾驭白头鹰从密林间向上疾飞而去。 叫骂不休地沙冲,看着林端上方隐隐约约间透过绿叶的蓝天,白头鹰翼展十丈,双翅扇动下呼啸声一片,无数白头鹰一起扇动翅膀下,这声音天雷滚滚,而且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摧枯拉朽的声音,树木倒折的声音,以及白头鹰被无数藤蔓缠住后,飞不起来反而坠落于地面的鹰唳声汇成一片乐章。 “噗噗噗”无数白头鹰坠落在密林地面上,随即被四面八方蜿蜒而来蛇藤捆缚,在盘根错节下纷纷被绞杀,化为一片星光点点,虚影幻象归于虚妄。 一趟妖魔海无名小岛之行后,境界没得到提升,但万木千嶂阵法阵法威力剧增,让他始料不及,更是将,此前从伊莉莎家,优兰花谷内得来的妖姬优兰花,融入到万木千嶂阵法中,让万木千嶂阵法从最初的困敌,演变为五色五声俱全,全方位打击闯入者的感官。 由闯入者被动接受的万木千嶂阵法,历经推演,改善,注入新元素,攻守一体。而且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尤其学会整本御灵诀后,世间万物尽可融入阵法中,包括人。 此时的阵法中不止有树,兼具森林内的一切,这要看闯入者会联想到什么,内心中最惧怕什么,随着闯入者的情绪紧张以及不安,闯入者会看到内心中最害怕的东西,从而对其进行全身心的打击。 万木千嶂阵法能让闯入者看到幻象,这完全得益于优兰花,带有香味的树木花草,比如青木香檀,优兰花等,所散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的同时,也会让人产生幻觉,扰人心神,让其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 而幻觉发自于闯入者的内心,或喜或忧,或悲或泣,总之五味杂陈。 万木千嶂阵法发动,海空一体下,无数白头鹰以及沙冲全困在其中,全力催动下维持阵法,沙冲就算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进入阵中斩杀活捉沙冲,他还没有如此托大,就因为百里外无忧谷海岸线处,还有一个妖王鬼镜观战,让他此时也有些无暇分身。 沙冲能不能从万木千嶂阵法中出来,看他的造化。 想要入阵杀敌的他,只怕一个不小心下,着了妖王鬼镜的道,再来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一网打尽下,也许就弄巧成拙,画虎不成反类犬!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五章 放长线,钓大鱼 无数白头鹰黑压压乌泱泱一片,风驰电掣间烽烟滚滚出现在密林中,也是遮天蔽日横冲直撞气焰滔天,但随着万木千嶂阵法全开,白头鹰们在失去目标后徒留惊慌失措,像一群毫无头绪的苍蝇般纷乱,出现漫无目的地躁动。 满目苍翠下,也是时空暗换中的景物更迭,前后景色突变而且如此之快,让人无法迅速适应,无论是人,还是虚影幻象所化的白头鹰们,心情一起跌入迷茫的谷底。 白头鹰们用阵阵鹰唳彼此互通消息,霎那间稳住阵型也算是训练有素,惊飞者陆续归队中,黑压压一群飞过密林上空,依然风雷滚滚声势浩大无边。 翼展十余丈如垂天黑云,搅动天下风云风雷激荡中也是浩浩荡荡遮天蔽日,如黑云翻滚弥漫四方,四下里浑黑一片如同暗夜提前降临。 胆战心惊的沙冲,这心情如峰顶跌入谷底,大起大落下,并没发现阵法能迅速置人于死地而心中稍安。 神识一扫之下,心中揣度着,看似由青木香檀构成的丛林,沙冲摇摇头感到闻所未闻,就凭那份密不透风的强大气场,灵气笼罩整片密林面面俱到,这俨然是元婴期修士所设置的。 而其中的优兰花,花开九瓣叶分十八,明艳娇美如美人舞,沙冲小时候,在伊莉莎家学堂上见过一回。 优兰花出于西陆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属于伊莉莎家独有,而且还是不传之秘,除非万不得已时伊莉莎家才会拿出,做最后的防卫武器。 至于优兰花的性能,其威力如何,沙冲只是听说,事涉机密,所以伊莉莎家普通修士们,是无法接触到优兰花的。 就其神秘而论,沙冲也知被称为妖姬的优兰花,顾名思义也知是种魔花。 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阵法是木系阵法,一道青光从天而降仿佛贯穿天地,海天一色中如东方青木千山万壑横空出世,这个精妙绝伦的阵法出自何人之手不得而知。 沙冲深以为,赵正没这个能力,因为他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毕竟灵力有限,于是沙冲回想着,赵正是否还有什么帮手在侧,趁机发难。 对手还有帮手在侧,沙冲很快就联想到满头银发的明伊人,因为明伊人是元婴期修士如假包换,一头银发如神兵利器,让人防不胜防,瞬间捕获元婴期修士,让人惊讶无比,至于明伊人还有什么手段,沙冲也没见过。 但沙冲坚信,这个阵法一定是元婴期修士才能布下的,赵正有帮手,沙冲于沉思中,想象着眼前幻阵的来历,出处,以此揣测幕后之人。 思来想去,这段时间内见过的元婴期修士,似乎只有明伊人一个,眼前的木系阵法似曾相识,虽有改观千变万化,但无忧谷内有一位清木道长,清木道长精通木系法术,尤其擅长木系阵法。难道是云游四海的清木道长回来了?在此设伏! 清木道长是玉虚真人师弟,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似乎无忧谷内除了清木道长外,没人可以设置如此精妙的木系阵法。 醉人优兰花芳香四溢下,青木香檀密林充满氤氲香气,闻之如痴如醉,不得不以体内灵气相抗中,沙冲驾驭白头鹰向高处飞去,高处花香稍淡,一时情急也顾不上什么元婴期修士的脸面,转头向妖王鬼镜求援。 “这是元婴期修士设置的阵法,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老朽想到一人,是无忧谷清木道长,还请妖王从中相助。” 横空出世的万木千嶂阵法,让沙冲如坠云雾,愁眉不展下也有些无奈,甚至联想到清木道长这个隐世高人来,就为妖王鬼镜能出手相助。 无可奈何下仿佛与影子作战的沙冲,催动无数白头鹰,与密林中时不时飞出的藤蔓缠斗,白头鹰们俱是虚影幻象,无论死多少,沙冲都不会瞧上一眼,无非是折损些灵气。 沙冲此时灵气全开,以元婴期修士的修为,与万木千嶂阵法灵力互拼中,也是不落下风。 “没有什么清木道长,这座木系阵法,就是那小子设下的,本尊看的清清楚楚,莫非你被困后看到幻象,出现幻觉?” 妖王鬼镜在百里外看得清清楚楚,神识一扫之下,一切蛛丝马迹难逃妖眼,并没发现这片海域中还有人。 因此对沙冲的提议深为不解,甚至觉得沙冲被对手所困后,急于脱困故意夸大其词,就是为了引自己出手相助。 但妖王鬼镜对赵正的万木千嶂阵法有些好奇,一番揣度中暗觉有趣,一个结丹期修士偏偏拥有元婴期修士才具有的能力,这本身就引人注目。 而且以一己之力独抗元婴期修士,甚至能让对手不知所措茫然若失,就因为一个阵法的存在,却幻化出无尽威力,一而再,再而三,以小博大,实属精妙绝伦。 此人不可留,贻害无穷! 有点欣赏赵正的同时,妖王鬼镜心生杀意,也不打算再看下去了,而是要亲自出手,彻底了结这场无休止的追逐。 因为赵正用万木千嶂阵法困住沙冲的同时,他自己也被阵法困住了,钓鱼的同时,何尝不是鱼在钓人,所以无法抽身。 用沙冲缠住赵正,是妖王鬼镜的目的,但沙冲却想着借妖王鬼镜的手,顺势拿下赵正,在恰当的时机,放跑赵正,然后独吞战利品。 “妖王您不用亲自出马,只需远远击破他的阵法,剩下的只管交给我。” 听沙冲这样说,还算清醒,并没出现什么幻觉,妖王鬼镜略一思索冷哼一声,显然是被小瞧了! 被赵正漠视小瞧,一夜狂追不舍,妖王鬼镜并不生气,甚是有些好奇,一名结丹期修士为何跑得如此之快。 但被沙冲小瞧,妖王鬼镜再也按耐不住了!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妖王鬼镜不敢脱离那片黑色云雾的笼罩,这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妖王鬼镜跃跃欲试打算换下沙冲的同时,沙冲指挥着白头鹰们,与万木千嶂阵法做周旋。 翼展十余丈的白头鹰,就算站在地面上也有数丈高,如此庞大的猛禽,可手撕虎豹,一双锋锐鹰眼虎视眈眈,虽被无数藤蔓缠住,从高处砸落于地面上砸下一个个大坑来,依然悍不畏死挣扎跃起,两只巨型鹰爪踏地飞奔,身后卷起漫天黄尘,并践踏花花草草满天飞,随到之处大树尽断难挡其锋。 白头鹰锋利如镰的鸟喙上寒光闪闪,随着左摇右晃中一口口啄下去,绕身藤条尽断,枯枝败叶满天飞并扬起泥沙无数,所到之处,凭空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数丈宽的道路来。 无数白头鹰在茂密丛林内横冲直撞,由于身形庞大,横冲直撞下,青木香檀巨树东倒西歪,地面优兰花零落成泥。 同时,白头鹰们也被无数藤蔓缠住,灵气耗尽化为星星点点灵气消散。反观这边,这青木香檀和优兰花,被摧毁无数但生长速度极快,而白头鹰却是越来越少,一场争斗中胜负已分。 五色神芒发出破空之音,“嗖”一声从密林中飞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那一道五色霞光暗影残留却是来去如风,虚影残留于空眼花缭乱,“噗噗噗”白头鹰东倒西歪中,被迅捷如风的五色神芒点杀,随即化为点点星光被风一吹消失不见。 而五色霞光所到之处,白头鹰虚影幻象无不发出阵阵尖啸,而此时林中芳香四溢,大树下,地面上,飞射出成千上万道绿色藤蔓,有拇指般粗细,也有碗口大小。 一条条绿色藤蔓迅疾如风却犀利无比,藤条长满倒刺勾住白头鹰便是插翅难逃,或直接洞穿,或缠绕附身,上一刻无数白头鹰漫天遍野气势汹汹,此时却东倒西歪下不堪一击,连扇动翅膀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被动如雷霆一闪即逝的五色神芒洞穿,就是被万千如影随形的藤蔓捆缚绞杀。 “妖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死多少白头鹰沙冲都不会感到惋惜,无非是灵气所化,但眼前一幕让沙冲心惊肉跳,树木高大层峦叠嶂,遮天蔽日,如一叶障目,眼前除了一片苍翠,什么都看不清。 耳中风声呼啸,万木萧萧,如置身亘古莽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心生惶恐。 尤其是挥之不去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虽屏住呼吸,但这些香味却随着灵气流动,被肌肤源源不断吸收,置身其中耽搁太久也会受其感染,而沉醉于其中不可自拔。 “废物!” 妖王鬼镜怒骂一声,只见无忧谷海岸边风动云涌,惊天霹雳伴随着一道刺目强光瞬息即至,黑云漫卷下如一道气墙从西压向东,汪洋大海顿时被笼罩在一片阴暗中。 头顶上空阴云密布,处于阴影下心生凉意,赵正抬头一看,天空中出现一层圆形云团,不灰不白中笼罩四野无边无际,这一片海域内顿时狂风乍起波涛翻卷。 风动云涌中,半空中出现的云团逐渐凝结变暗,其周边乌云翻滚中,露出其中的物事来,乍一看,却是一面遮天蔽日的镜子。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人或为鱼鳖 镜子边缘是鱼鳞状古符鱼纹,其上方和下方却是羽翼状凤羽,像是长了双凤凰的翅膀,这是长翅膀的阴阳镜吗? 够大,够气派,赵正一见也是心中大骇,随着镜面上雾气消散中,一面虹光闪闪的阴阳镜,出现在大海上,隔绝天与地。 妖王鬼镜藏身于阴阳镜中,不惧阳光直射下,化身为一面横空出世的镜子,还真是遮天蔽日,笼盖四野中,将方圆数百里的海面笼罩住。 这一次,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灵气化翼虽快,但赵正此时想逃却是跑不掉了,百里外的天边有阳光穿过,而正中却是乌云压顶,这片海域被阴阳镜封的死死的,赵正倒吸一口凉气! 失去云层的包围,光彩涟涟的阴阳镜清晰可辨,布满整个天空的阴阳镜中,其光滑平整的镜面上,反射着大海波光粼粼的水泽,却是阴沉晦暗无风起浪。 逃是逃不掉了,赵正本想躲进万木千嶂阵法中,但想到沙冲,随即在阴阳镜大开之前,将万木千嶂阵法匆匆一收,放沙冲出来见见世面。 脱离万木千嶂阵法的赵正,头下脚上如利剑般低头向海面上飞去,而从万木千嶂阵法中脱困的沙冲终于逃出生天,一时喜极而泣:“对亏妖王出手...” 还没将感谢词说完,沙冲一侧头瞳孔放大,发现这一不对劲。 只见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横在天空中,如大海倒置,阴阳镜反射着大海的光芒,隔绝海天却是让人心旷神怡中,只怕镜中光芒射出后,方圆百里没有活物。 心中咯噔一下,沙冲此时才发现窘迫的境遇,这还不如不出来,这一出来却是绝路,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估计连元婴都跑不了,难道妖王鬼镜想将我一起杀了! “妖王你老人家看着点,不要误伤。”沙冲口中告饶,心中却是一凛,看着贴在海面掠海飞行像是要远遁的赵正,对其背影指指点点中,仿佛看到逃兵般眼神不屑一顾充满蔑视,口中怒骂:“跑得快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死!” 妖王鬼镜能变幻出这样大的一面阴阳镜来,赵正实在是没想到,书中也没记载,所以纯属无知,仿佛这面镜子就不是这一界的东西,因为够大,笼罩百里,隔绝海空。 而沙冲驾驭着白头鹰,谩骂赵正不识货的同时,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镜子,无论是不是拥有阴阳镜同等的威力,但被其照射,一定灰飞烟灭。 这东西这样大,就不是照人的! 当沙冲见到与阴阳镜合而为一的妖王鬼镜,终于知道妖王为什么叫鬼镜了,妖王化形后的一幕,让沙冲心中一惊,告饶求情也没见妖王回应,于是沙冲将矛头指向妖王鬼镜,暗中问候着妖王鬼镜一家老小,汗毛倒竖下也学着赵正紧贴海面飞行,不跑难道等死。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可以跳海,像只鱼一样潜入深海中,身为元婴期修士这一界至强,如今让沙冲疲于奔命,不想死在阴阳镜下就跳海,让沙冲叫苦不迭。 “妖王鬼镜这是要干什么,都说了杀鸡不要用牛刀!”心中埋怨着妖王鬼镜,这沙冲也不傻,扭头就跑,谁不跑谁是傻子。 掠海飞行的赵正一侧头,只见天空中的阴阳镜仿佛在聚光中,其上星光点点向中央汇集中,却是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上。 阴阳镜周边阴风怒号黑云翻滚,与百里外无忧谷上空中的黑色云雾连成一片中,吸收无边鬼气森森中,阴阳镜镜面出现水波荡漾般的流光浮动。 其上流光呈幽绿色,渐渐变墨绿中光芒四射,阴阳镜一面生,一面死,中央隔层是生死之间,鬼气弥漫中却是阴面,妖王鬼镜这一次使用阴镜照射他,想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 时不我待中,他一头扎向怒海,像一只滑不留手的鱼儿劈波斩浪向水下游去,向深海中游去,无论身上有什么神器法宝,什么不世出的灵兽,想以结丹期的修为对付化神期,无疑是痴人说梦。 妖王鬼镜给他深深上了一课,那就是,什么叫自不量力,尽管妖王鬼镜是灵体,越界能力受限,但依然是化神期修士不可小觑。 他想给妖王鬼镜设套,妖王鬼镜何尝不是给他信心给他下套,但彼此周旋互看热闹的耐心消失后,便是图穷匕首见。 灵气化翼的速度,在水中也是通行无阻,虽没有御风行便捷,但也游刃有余,一个猛子下潜数丈,不断向前游去中,明火护盾在身周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气墙。 隔绝海水侵袭中,青铜结界的出现,让妖王鬼镜顿失目标,但一层层,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海面,那一长串涟漪水泡千丝万缕般的蛛丝马迹,依然让他处于阴阳镜的打击范围内。 灵台如明镜,他深知阴阳镜已将他锁定,必须将水搅浑的心思下,向深海潜行中,不断向后抛出雷火弹。 “轰轰轰”在海水中不断爆裂着的雷火弹,发出不同于凌空爆的阵阵闷响,海面上如激流涌出高射于空,像一眼眼随时喷射水珠的泉眼般,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道道高耸入云的水柱,随着爆炸声冲天而起,在海面激射中,浪花四溅,掀起海浪滔天,却为隐藏身形。 如法炮制的他,潜入深海中,并想方设法制造遮蔽妖王鬼镜视线的障碍,但半空中遮蔽海天的巨大阴阳镜,此时以完成凝集光芒,一切准备就绪。 无忧谷内的无边鬼气,被横空出世的阴阳镜吸引,此时源源不断向这一片海域涌来,风动云涌中电闪雷鸣下,阴沉大海掀起滔天巨浪,这一幕,让妖王鬼镜盼望已久。 只见半空阴阳镜镜面放射出一阵波光粼粼般的光芒中,流光溢彩光怪陆离的阴阳镜中央,出现一个蚕豆大小的光点,如萤火虫般的幽绿色光点却在慢慢变大,在凝聚中也不知积蓄了多少力量,此时完全发挥出来,却是源源不断如江河涌动,光点越变越大中光束阔有数丈,沙冲一见吐了吐舌头,舍弃风驰电掣般的白头鹰,也学着赵正模样钻入大海中。 阔约数丈的光束不断向周边延伸,其中心突出部,向前探出阴阳镜镜面如同中天悬剑,而且还在不断变大变粗中,强光从阴阳镜最中,延伸到周边阔约数十丈,这还不算完,光束依然在延伸,向着阴阳镜随到之处四面八方延伸,让人丝毫不会怀疑,这道光会像阴阳镜一样宽广,如这片被阴阳镜所笼罩的海域一样宽阔。 身后天空中出现一个太阳,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赵正自知逃不掉,如果这团光无休止蔓延下去,这片海域内估计没有活物。 妖王鬼镜的心思不言而喻,就算他逃入深海中,也难挡阴阳镜强光一击,本想着让无边的海水承受吸收阴阳镜强光,但在照这样发展下去,这道遮天蔽日光芒会将这片海域笼罩住,却是泰山压顶般的打击无所遁形。 光束并没有赵正想象的那样,将方圆数百里海面笼罩,但笼罩近百里的海面后嘎然而止,只见如墨绿的太阳般,一道横空出世的巨型光柱射入海中,白浪滔天中激起来的海水上于云接,近百里的海域内,大海动荡中激起无边浪花来,似乎连海底都发生震荡,而出现水下地震。 海中水族顿时遭殃,眼前鱼群受惊纷纷向海面游去中,赵正看到海底出现一团巨大的光幕,射入大海的墨绿色光芒,经海水折射居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凡被绿光照射当即一命呜呼。 不止鱼虾,就连水草经墨绿色光芒照射立即枯萎,仿佛有生命的东西不能在墨绿色光芒下存活,绿光一闪而过中却在海底汇集,如涓涓细流汇集在一起化为一个狰狞海兽,通体墨绿色像是一只巨鲲。 以明火护盾抗击绿光侵体,体内灵气源源不断被其消耗中,面对恶狠狠扑来地虚影巨鲲,赵正却没有丝毫办法躲避。 墨绿色光芒如同死光射穿海域,让被水波包围的赵正无所遁形,一切都在妖王鬼镜的眼皮子底下,由于绿光反射寻踪追迹中搅动大海不安,水波动荡中无边海浪将赵正卷入其中。 随波逐流的他,此时无法移动,被万倾海浪所左右,早已是力不从心,当虚影巨鲲如海啸般飞至眼时,他已被暗流裹挟其中,身不由己下,消失在一片模糊混沌中,仿佛被深海中出现的漩涡直接给吸了进去,吸入海底深渊中,顿时不见了踪影。 在附近海域搜索未果下,暴跳如雷的妖王鬼镜扼腕叹息不止,不为赵正的离奇消失,他是生是死与妖王鬼镜无关,妖王鬼镜只觉得失去雌性鬼饕鬄而懊恼,于是将无边怒气发泄在这片海域上空,一时间,这片海域上到处都是死鱼,空中无飞鸟,就连海水的颜色,都被染成了墨绿色。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月之觉醒 妖王鬼镜神识一扫,以阴阳镜洞测天地,掌握生死,上至九天,下至九幽深处的能力,俨然感到赵正,被大洋深处的海底暗流席卷而去。 不知所踪,凭空消失了,赵正下落不明,顺带错失鬼饕鬄母虫,让妖王鬼镜狂性大发,妖王鬼镜一怒,与天空大海平行中的阴阳镜,黑暗面放射出烨烨光华。 隔绝天海的阴阳镜方圆数百里,墨绿色光束射向大海,临近海面化为千丝万缕般的死光,方圆数百里的海域顿时遭殃。 处于风暴中心,首当其冲的沙冲,在海波下频频探头探脑,心中很希望妖王鬼镜能放他一马,却被无数墨绿色光线穿过身体,肉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消散。 沙冲见此,面如死灰,也知在劫难逃。沙冲亲眼看着无数墨绿色射线从身体上穿过,如万箭穿心般肉身消融于无形,如剥茧抽丝般血肉远离化为海潮远去。 墨绿色射线如同死光,在海水中激荡翻江倒海,在天空中飞舞如流星闪电。海面上飘满了死去的鱼虾,就连海藻等海中的花花草草全都枯萎,方圆数百里的海域,顿成没有丝毫生气的鬼域。 也不奢望妖王鬼镜会手下留情,疲于奔命的沙冲在肉身消散前放飞白头鹰,将仅存的元婴藏身于白头鹰的翎羽下,驱动白头鹰一路向无忧谷飞去。 无忧谷海岸线就在百里外,是唯一的藏身之地。先逃到无忧谷,再作打算,落荒而逃的沙冲其实想法很简单,就想远离几近疯狂的妖王鬼镜远点,沙冲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妖王鬼镜。 妖王鬼镜的疯狂,远超沙冲想象,那是疯起来连自己人一起杀! 墨绿色射线在空中,在大海横冲直撞,死光纵横遮蔽这片海域中,沙冲用来逃生的白头鹰也是难逃一死,被照射等同肢解,但六品白头鹰身体强横无比,依仗皮糙肉厚拼死一搏下,多亏飞得快,将沙冲的元婴送到离海岸线不远的地方,随即在空中肢解。 漫天飞羽洋洋洒洒落下,仿佛下了一阵黑雪,白头鹰就这样完蛋了,沙冲咬牙切齿中,催动元婴向近在咫尺的无忧谷海岸边飞去。 终于从阴阳镜笼罩下的阴影中逃了出来,拥抱大地阳光沙滩沙冲一时喜极而泣,仿佛死里逃生的心情油然而生,但肉身俱毁修炼不易蹉跎岁月漫长,想到此沙冲泣不成声。 身为元婴期修士的沙冲,见到一线生机时,却看到阳光沙滩上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身着白纱仙女裙衣抉飘飘傲立风中,脚踏白色云纹长靴尽显身材曼妙,倒提风雷剑玉面含霜却是巾帼不让须眉,一头银发更是如梦似幻仿佛满天星辰般耀眼。 “救我!”沙冲一声哀嚎,如同遇到亲人,转眼一想,却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修仙界,一个不小心便是一江春水,让沙冲万念俱灰。 沙冲迎面飞来中,却只剩元婴灵体,明伊人一见也是莫名惊讶,刚才见到六品飞行坐骑白头鹰在墨绿色光芒中肢解,也知绿色射线不一般。 素手一招纱袖下露出一截葱白玉臂,六品白头鹰灵兽内丹径直飞来落入手中,一甩手落袋为安。 见沙冲发出求救声后,掉转方向狼奔猪突想逃,也知沙冲乱了心神,只是神识一扫下,大海中,蓝天下,却没有赵正的气息而有些懊恼。 玉面一沉化霜,明伊人此时很想知道赵正的下落,见沙冲要跑,明眸一闪中,满头银发飞出如纱如练,画地为牢将沙冲元婴紧紧裹在其中,银发一收挥洒自如,将沙冲元婴直接送到眼前时,却被银发包了粽子。 “赵正在哪?” 使尽了浑身解数,又搭上六品白头鹰,这才勉强跑到无忧谷海岸边,却没想再次遇到明伊人,却是这般境遇下的见面。 心如死灰的沙冲怕明伊人,更怕妖王鬼镜追来,一时吓得心惊胆颤,口中唯唯诺诺:“死了,快走,要不然,你我都会死在妖王鬼镜手里。” 沙冲明显是在说瞎话,也许是被吓傻了,说谁死,明伊人都相信,说赵正死,“哼哼”明伊人是打死也不信。 赵正不会死的理由很多,其一便是灵气化翼,明伊人初窥门径也知灵气化翼下的速度,以赵正的修为和对御灵诀的领悟,这灵气化翼的速度当世第一,没有人能追得上他,包括化神期的妖王鬼镜。 其二,青铜小炉鼎加上叶倾城,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但由于叶倾城的存在,他早已是这一界无敌,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叶倾城的修为深不可测。 而且叶倾城此人神秘莫测,遇强则强,仿佛没人可以战胜她,赵正也说过,叶倾城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从没战胜过叶倾城,无论是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还是元婴期,似乎再怎么修炼,如何努力,对无法战胜她,让明伊人深感叶倾城的修为,被叶倾城故意掩藏,甚至压制,从不在人前表露出真实实力来。 “你都死不了,赵正怎么会死!”明伊人檀口一张淡淡说着,看似非常平静,目视远方与海天平行的诺大阴阳镜,凝眸中露出愤怒。 本想以赵正的死,来打击明伊人,沙冲暗感想法落空,但被明伊人捉到,受制于人,沙冲苦思脱身之策。 “还不如实说来?” 发丝飞扬中明伊人,像是身披银色祥云,背后银发根根璀璨耀眼如同神光,一丝墨绿色射线急速飞来,却被银光一敛像是被收走了,让沙冲瞠目结舌。 阴阳镜的射线,那取人性命的死光,居然被银发阻挡甚至吸收,让人瞧见也是匪夷所思,这银发难道比阴阳镜还要厉害吗? 刚刚见识过阴阳镜的威力,那是翻江倒海日月无光人或为鱼鳖,再看明伊人银发如帘根根顺直垂到脚踝,怒张中却犹如光芒四射的太阳光,不,根根银白,该是月华,那明明是一轮照亮无边暗夜的圆月。 太阳太阴,月华虽反射太阳光芒,却在暗夜照亮大地,沙冲心生敬畏中,却见无数墨绿色射线在空中激荡,不断射向四面八方时,唯独在明伊人这里水泼不进。 银发一刷中墨绿色射线尽消磨,墨绿色射线纵横交错如剑气激荡中,却被银发银光收敛,像是揽入怀中便沉睡其间不可自拔。 “死没死,我也没见,只见他被海底暗流吸走,生死未卜。” 沙冲被银发包裹,从此不再惧怕墨绿色射线,但从此又开始畏惧明伊人,但银发一收中,根根如刀丝卡进元婴内,让沙冲痛不欲生苦苦哀求:“明仙子饶命!” “你和你弟弟沙瀚暗算我时,也没想过饶我一命,现在被抓了,受制于人却苦苦哀求,可见你兄弟二人,都是明里一套,暗中一套的小人!” 紧缚中的银发,没有松绑的意思,沙冲元婴被银发缠绕包裹渐渐缩小如缩水,明伊人居然用银发吸走元婴能量精华,让沙冲顿感死期到了:“我可以为仙子做任何事,我可以告诉你,伊莉莎家的秘密。” “晚了,你弟弟全都告诉我了,伊莉莎家与妖族,鬼族,联手残害人族修士们,毁灭无忧谷想独霸无忧谷,甚至灵剑宗,乃至天下,可见野心勃勃。身为无忧谷修士却出卖无忧谷,出身伊莉莎家此时却出卖伊莉莎,伊莉莎沙冲我留你何用!” “这一切,都是伊莉莎家让老朽干的,冤有头债有主,老朽也是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 “你个无忧谷叛徒,害死无忧谷弟子无数,将无忧谷变成鬼域,真是死有余辜,我代家师玉虚真人清理门户!” 沙冲的元婴在银发中灰飞烟灭,而沙瀚也死在明伊人手里,对于这种狼子野心的叛徒,清理师门的明伊人,是见一个杀一个,毫不留情。 得到沙冲和沙瀚两名元婴期修士的灵力精华,明伊人盘坐在无忧谷海岸边青色礁石上,吸收炼化收为己有,还有刚得来的六品白头鹰内丹,修为暴涨下引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明伊人在此修炼中,背后银发经灵气激荡,如一轮满月怒张中,如身披月神光环。 通体银白灵气大开中,如光华璀璨的明月高悬,在无忧谷海岸边构成一道奇异的风景,吸引妖王鬼镜的视线。 明伊人一边修炼,一边在此等候妖王鬼镜降临,因为满头银发可吸收炼化阴阳镜射线,明伊人有所持,不再惧怕什么化神期的妖王,以及阴阳镜的照射。 本就是极品金灵根的明伊人,在得到五大真灵之血后,炼体之术虽只有三层,但身体强横度却远超炼体五层的赵正。 得赵正传授捕雀功以及御灵诀,一天学会捕雀功两天领悟控鸟术,而控鸟术练到极致后自行领悟凤舞九天,这凤舞九天却是和灵剑宗中的万剑诀,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凤舞九天催动万剑诀,这威力远超灵气化剑来催动万剑诀,对此明伊人深有体会,以灵气凝聚万剑化为九天之上的凤凰,这又跟神器凤凰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通百通的明伊人,于是在此等待妖王鬼镜的到来一决高下,为平安镇百姓报仇,为无忧谷弟子申冤,除掉妖王鬼镜后,无忧谷内再也没有什么鬼东西,可以阻挡明伊人的脚步。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月轮与阴阳镜 “等我!”明伊人炼化吸收两枚元婴,以及一枚灵兽内丹中,这心中却记挂着赵正的安危,声声呼唤,句句等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誓不回头。 如果真像沙冲所言,被暗流带入海底的赵正,一时半刻不会死,灵气化盾在海底形成密不透风的气泡因此游刃有余,赵正此举,无非是潜入深海中,躲避阴阳镜的射线。 想要救赵正,就必须打破阴阳镜对海域的封锁,妖王鬼镜狂性大发,在这片海域兴风作浪中,想要拼死一战的明伊人,却抓紧时间吸收炼化,让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如一轮明月般出现在无忧谷东方海岸边,随着阴阳镜遮蔽天地天昏地暗中,全身被白色灵气的包围的明伊人飘飘欲仙,凌空步虚中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手持风雷剑如一道皎洁月光冲向隔绝海天的阴阳镜。 随着曼妙身子前飞中衣抉飘飘如天女下凡,身边出现的绿色射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一张天网般笼罩住方圆百里内的海域。 风吹不透,水泼不进,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被妖王鬼镜所察觉。 明伊人在无忧谷海岸边化月,光芒璀璨中,妖王鬼镜早就发觉了,但妖王鬼镜并没有出手,于是明伊人打算亲自来找妖王鬼镜一决高下。 无边绿色射线如星光点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涓涓细流化碧色狂潮般凶猛,吞噬天地也不为过,在空中翻飞日月无光,在大海中搅动生灵涂炭,妖王鬼镜发泄无边怒气中,感到明伊人化月光一剑西来也是暗感不解:“无非是又多了一个送死的!” 妖王鬼镜腹诽着,依然为明伊人如同登门送死的到来,如此不智,深为不解。 但凡有人看到无忧谷东方大海边遮天蔽日的阴阳镜,一定是逃之夭夭避之不及,这个清灵女子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跑,反而前来送死,无疑是飞蛾扑火。 被阴阳镜死光照射,便是难逃一死,但这名元婴期女修士能吸收死光,让妖王鬼镜见了也是十分惊讶! 与阴阳镜合而为一的妖王鬼镜,藏在阴阳镜中,其视线,如同阴阳镜一样广大无边,方圆百里一切物事尽收眼底,就算有飞蚨这样微小的飞虫飞过,也难逃妖王鬼镜一双明察秋毫的妖眼。 但明伊人依然来了,而且动如雷霆迅捷如风,像是不怕死神之光,身后银发如一轮满月怒张中,其上银白色光芒一刷,银光闪闪中就将身边无数死光尽数收走。 银发顿变墨绿色中,却被迅速荡涤恢复本来面目如有神助,于是银发在银色与墨绿色中交相更迭,吸收死光无数中,明伊人登顶,飞临阴阳镜正上方。 阴阳镜,一面阴,一面阳,一面生,一面死,面朝大海的一面是阴面,代表着死亡,而面朝天空的一面,却是生路。 飞临阴阳镜上方,目视其中心闪闪发光处,阴阳镜有如此威力,掌握万物生死,也是靠阴阳互补,采阳补阴,采阴补阳中,阴阳镜背面向阳处,却是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太阳光,以及天地灵气。 不惧死光的明伊人甫一出现,让妖王鬼镜大惊失色,世间一物降一物,却没想到明伊人满头银发居然能吸收死光,让妖王鬼镜一见顿时面如冰霜,狰狞面目微露中,却有几分欣赏。 阴阳镜黑暗一面能取人性命,像是阴森鬼域鬼门关大开,但明亮一面却能让死者复活,妖王鬼镜也曾让无数修士死而复生,变成可驱使的鬼修,但阴阳镜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返老还童。 经阴阳镜生镜照射可让时光倒流,所以阴阳镜所带来的返老还童,并不是什么青春永驻容光焕发的好事,可将人打回原形的后果,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随着被生镜照射,返老还童中年龄变小,却是修为骤降,打回原形却是一路走低,像走下坡路,直到彻底变成一个凡人,全身修为顿失,数十年修为,一朝毁于一旦,如同散去功力回归平凡。 明伊人并不知道阴阳镜的真实威力,站位选择明亮的一面如同选择生门,而妖王鬼镜此时想着将明伊人打回原形,让她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小女孩。 妖王鬼镜冷视着,如果明伊人一身修为尽废后,此举如同杀了她,让她痛不欲生。生门的另一面便是死门,可惜无知者无畏! 与天空大海平行中的阴阳镜一翻,天海间顿时风动云涌,阴阳镜立在天海之间与明伊人面对面中,周身光华一敛“刷刷刷”光影急闪中迅速缩小。 阴阳镜周边如鸟羽般的符文急转中,阴阳镜依然用阳面朝着明伊人。其背后黑暗面,却折射出无尽墨绿色光泽中,一道强光洞穿天海中空处,却是一发即收中,吸引飞散在外的无数墨绿色光线。 此前死光化丝,化涓涓细流,游走四方,在天海间收割生命无数,此时仿佛得到召唤,千丝万缕回归中,源源不断向阴阳镜黑暗面飞来,在此汇聚并很快融为一体,随着阴阳镜内敛死光聚结为光束被阴阳镜吞噬掉。 一面横空出世的巨大镜子摆在眼前,立于天海之间仿佛顶天立地般高大无边,明伊人在其中看到自己的渺小,如萤火之光,如一粒沙,一颗尘埃。 尽管渺小,明伊人也是义无反顾,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尽管对手很强大,强大到这一界无敌,但明伊人依然想试试。 试试是客气话,明伊人真实的目的,是杀了妖王鬼镜,这一切和自不量力无关,因为妖王鬼镜不死,赵正就会永远被其压制在海底,因为心中有爱,于是明伊人无所畏惧。 一条命都是他给的,换血相救如同换命,这份情已不是什么交情,感情,爱情,亲情,仿佛早已超越情爱的范畴,却是生死与共的誓言:“拿命来!” 明伊人心中嘶喊着,玉面如霜却非常平静而从容,从不知道什么叫五大真灵之血,他这块烂木头灵根,却无偿将五大真灵之血这样的神物给了自己。 换血相救让明伊人的极品金灵根发生质变,本以为是中了毒白了头,细想之下,却是五大真灵之血让她脱胎换骨。 都说肤如凝脂,骨若冰玉,得到五大真灵之血后,明伊人何止是满头青丝皆银白,就连骨骼血液都发生质变,尤其是在冰海水宫中喝了灵泉之水,泡了灵泉池,无形中催化这一进程,尤其是学了捕雀功以及御灵诀后,明伊人全身心对真灵之血有了新的领悟,那就是强大到恐怖! “妖王鬼镜,你的镜子不错,可以留下,至于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洗净脖子等着我飞升后,我会亲自去找你。越界而来的你,在无忧谷的所作所为,我会将这一切不幸,变本加厉奉还,至于你背后隐藏着的那些人,或妖魔鬼怪,跳梁小丑们,一个都别想活!” 如一轮满月与阴阳镜对峙的明伊人,衣抉飘飘,发丝飞扬,傲立在风中,说着豪言壮语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倒背风雷剑却是英姿飒爽,一身白衣胜雪中一尘不染,皎洁如月却是光芒万丈,银发根根璀璨耀眼,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一点也不亚于眼前遮蔽天地的阴阳镜,阴阳镜虽大却是大而无神外强中干,而明伊人虽然很渺小,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犹如月华一般圣洁的光芒。 听明伊人战意凌然的一番话,妖王鬼镜想笑,妖王鬼镜已经忘记,上一次发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总之妖王鬼镜很少笑,一笑便要杀人,对明伊人也不例外,虽然有点欣赏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哈哈哈!” 立于海天之间的阴阳镜,让妖王鬼镜的狂笑声被无限放大,天地间顿时充斥着一个古怪的笑声,以至大海都不堪其扰深受其害,被音波震荡泛起波澜壮阔中,漫天流云惊飞,仿佛天海都在妖王鬼镜恐怖而奇异的笑声下瑟瑟发抖。 等同前来送死的明伊人,让妖王鬼镜不明就里甚至一头雾水,但此时明伊人说出真实想法来,让妖王鬼镜顿感挫败,被一个元婴期修士所轻视,妖王鬼镜暗感不露一手被其小瞧了。 而且明伊人也知道,战胜妖王鬼镜只能除掉他的灵体,却无法杀死妖王鬼镜的真身,只能去另一界找妖王鬼镜报仇雪恨,显然是胜券在握,也不知明伊人有什么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可以将化神期的妖王鬼镜杀掉,让妖王鬼镜不但不恼,而且有些好奇:“就凭你?不自量力!” “打过才知道!”明伊人话里有话,这不自量力的人是谁,必须打过才知道,看来这一战无法避免。 妖王鬼镜并不想避免什么,像这种主动上门送死的,妖王鬼镜从不会怜悯,因为妖王鬼镜不知什么叫怜悯。 如同海面上到处漂浮着,那些白肚朝天的死鱼,虽多,无非是贪生的蝼蚁,不知天高地厚下,过着悲催的生活,整日里大鱼吃小鱼的日子,却怡然自得不知所谓,在妖王鬼镜眼里,大言不惭的明伊人何尝不是如此,蹉跎一生。 书阅屋 第四百一十九章 海底遗迹 被海底洋流卷入巨大漩涡中,海水翻滚如海中水龙卷吸力极强,乌青色海水席卷倒灌带走泥沙以及海中水族,其中满是污泥沙石以及海藻水草。 四周一片混沌,三丈开外神识难查,而神识切切实实能抵达的范围,仅限于一丈左右,这还是得益于御灵诀强大的灵力加持。 海底大漩涡下面,像是有灵气,是灵脉还是什么东西,总之身处于强大灵力场吸引下也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海龙卷其下方是巨大的海底灵脉,还是灵石矿藏或仙府宝物,让赵正来不及思考下,就被席卷而去,化为一道混沌长龙般的海龙卷,像是海底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斗一样,虽以全身灵力相拼,依然难以抗拒强大灵力场的吸引,一泻千里中泥沙俱下鱼龙混杂。 随着暗流涌动,身子不由自主像海底直坠下去,仿佛出现一口海眼般,海底山脉中出现一个大洞,如山谷般的洞口处,正是海龙卷的去处。 像是被引入一个深渊,一个海底黑洞中,虽挣扎不止却也是于事无补下,不得已被水流裹挟通过洞口,入洞不久,前方出现一丝光明。 海底有光,也不知是夜明珠还是什么宝物,这道光,像是一盏烛光,微弱无力,随风摇摆不定,忽明忽灭中,像是随时要熄灭般,微光苍白而弱小。 微弱烛光不远不近,仿佛一直在前面引路,随着慢慢靠近,水流也没有此前犀利,而逐渐平缓。 随着水流失去动力,这道不近不远的微光,此时却变得越来越大越发明亮耀眼,犹如浮于空的暗夜火炬。 顺流直下,待靠近时,微光消失,火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当海底有一轮明月出现在眼前时,这个感觉就像是处于夜空中。 用一轮明月作比较,明月虽亮,肉眼可直视,但这轮明月般的光泽,却让人目不能视。 海底世界光怪陆离,在一轮犹如明月般的物事照耀下,四周海域变换着奇异的光泽,借助一闪一闪的光芒,赵正终于看清眼前的海底世界。 眼前那是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一片被岁月浸染的石头堡垒,或是一座被世人所遗忘的城市。 一座沉睡在大洋深处的城市,其中有万千坚不可摧的石头房屋,有高耸入云的宫室楼阁,还有九层之台的祭坛,那轮明月般的亮光,就是来自于城市中轴线尽头的青色祭台。 大海中的遗迹,被世人遗忘的古老城市,如梦似幻,如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总带有几分不真实,并海底城石头城没有被海中腐殖侵袭,因为其上无不灵光闪闪,像是天界的琼楼玉宇。 也曾博览群书,翻遍古籍,书中并没有说过无忧谷东方海域,这海底下,还有这样一座被岁月遗忘的海底城。 凭空出现的海底城,总带有几分神秘感,苍凉而落寞,饱经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而最神秘的,莫过于海底城最北边,那九层之台青色祭坛上的那颗明珠。 灵气大开中,在体外形成一个护盾,里外三层的护盾犹如一个大气泡,风吹不透,水泼不进,灵气护盾,明火护盾,以及青铜结界的加持,他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如一条飞鱼般向青色祭坛上直接飞去。 九层之台的青色祭坛,由于海藻附着其上而发青,其质地却是白色大理石,圣洁的祭台,料想其上所供奉着的明珠,一定不是凡物。 虽历经岁月久远,依然光彩夺目,让他心生无尽感慨的同时,也想着看个究竟,于是径直飞过去,不做丝毫停留中,稳稳当当地落在明珠旁。 眼前一片白色光芒在水波中升腾而起,一闪一闪下却是散发着月华般的皎洁光辉,将方圆数十丈内海域照亮,吸引水族无数前来围观,但刺目灼烧的感觉,让人目不能视。 当看到这颗光华璀璨的明珠,让他联想到自己也有一颗这样的珠子来,怀中能让人亮瞎眼的珠子只有一颗,那就是此前在玉龙沙漠得来的天河珠。 摸出怀中的天河珠来,做一番对比,虽以黑纱蒙眼,更是有里外三层防护罩下,终于看清祭台上的明珠到底是何摸样。 这颗浑圆珠子犹如鸡卵,与天河珠一样大小,晶莹剔透中其上仿佛有水波流转,更有水光浮光衬托中,水光折射,浮光掠影,如夜明珠般放射着璀璨光芒。 据说天河珠会在月圆之夜,在无尽月色下显露出其中的秘密来,但想起看瞎眼的沙漠马贼,赵正从未轻易拿出过天河珠。 修为尚浅的赵正不想看瞎眼,更是无法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而将天河珠雪藏,只盼望有一天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比如修为境界提升到,不惧怕天河珠强光刺目。 此前得来的天河珠,来自于伊莉莎家罗管事之手,也不知罗管事从何处得到天河珠,想要送到伊莉莎商会,却在玉龙沙漠中被沙漠马贼劫走。 据罗管事说,将天河珠抢回,送到伊莉莎商会,承诺会得到一千金,而从罗管事手中抢走天河珠的沙漠马贼,却是落了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结局。并在死前说出,天河珠中有一个月圆之夜才能解开的秘密来。 至于天河珠有什么秘密,也许伊莉莎商会会长知道,但赵正此时将天河珠拿出来,只因为祭台上的明珠与天河珠一模一样。 如同双胞胎般的一模一样,总让人充满猜想,本以为天河珠只有一枚,但此时看起来,天河珠仿佛不止一枚,也许有好几枚,或是一套。 天河珠的出现,与祭坛上的明珠产生共鸣,声声铮鸣脆响下,居然互相吸引,一股巨力从天河珠中传出,产生抗拒之力,成人之美中赵正撒手,天河珠飞起脱手而去,而祭台上的明珠也飞离祭台与天河珠遥相辉映。 两颗珠子在空中相遇,随即华光大盛下方圆百丈内亮如白昼,天河珠一左一右立于空,乍一看,仿佛一对虚空之眼,明光闪闪中能与日月争辉的眼睛,该不是什么先天神兽的眼珠子所幻化。 如永夜的海底被照射成一片白昼下,海中水族也不堪其扰迅速逃去,而赵正的思绪,也随着天河珠一起飞翔漫无边际。 心中好奇,揣测着天河珠的来历出处,虚空两只是眼睛,如果有三颗是什么样子,会组成什么图案,天河珠一共有几颗,有四五颗,还是七八颗,甚至联想到二十四颗定海珠来。 这天河珠不会是定海珠吧? 集齐二十四颗的话,无疑是大海捞针,如同此时这样,被妖王鬼镜追杀,误打误撞下来到海底遗迹中,要不是阴阳镜强光摧毁海底山脉,露出海底大洞密道来,又上哪里去寻找什么海底遗迹? 像天河珠这种宝贝,那是可遇而不可求,但能产生共鸣的天河珠,却在慢慢靠近中彼此吸引,像是冥冥中有着千丝万缕般地联系。 也许并不是什么误打误撞,而是在天河珠的引领下,无意中来到了这里,被海龙卷卷入海底大漩涡看似偶然,但沙冲为什么没有被卷入海底? 这里风平浪静过于寂静,像是水下一个极为隐秘的世界,不可久留。 将天河珠一招,另一枚珠子在天河珠的引领下,也落到赵正手心,随手一弹中天河珠飞出,另一枚珠子也是如影随形跟着飞出。 二珠争辉中,却是彼此纠缠旋转,在赵正头顶上飞舞盘旋,两颗珠子交相辉映中,他走到哪里,便将光明带到那里。 如果这座海底遗迹有灵力场,是因为青色祭坛上另一枚天河珠的缘故,但海底遗迹强大的灵力场从何而来? 随着另一枚天河珠被赵正收走,此地的灵力场依然存在。收走天河珠神识一扫之下,赵正目露喜色,再次放出天河珠来照亮,身入宝山也不能空手归,于是放出九只闻香鸟来。 以灵气为屏障,在每只闻香鸟身周形成一个水泡般的灵力护盾,这一切,只能坚持半柱香的时间。 四品闻香鸟能找到极品灵石矿藏,在两枚天河珠的映照下,闻香鸟们朝四面八方飞去,一路探索中,回报好消息不断。 海底遗迹就建在一座灵脉上,其中的极品灵石数不胜数,更有金刚石,翡翠石,孔雀石以及黑曜石等等,像是找到一个宝库。 金刚石用于炼器,可曾加武器的硬度,而翡翠石则赋予武器灵性以及韧性,而黑曜石是对付鬼族的利器,极品黑曜石用来制造雷火弹,更是一杀一大片。 最为可喜的是孔雀石的出现,如孔雀开屏般斑驳陆离的石头,看似杂而不精,却集百家之长,合而为一中,可用于方方面面。 炼器,炼药,甚至和黑曜石一起混合炼制雷火弹,注入孔雀石的雷火弹,将具有孔雀开屏般的炫目功能,一炸一大片的同时,在局部形成孔雀杀阵,妖魔鬼怪们插翅难逃。 放出身形庞大的紫龙,大家伙一经出现扬眉吐气一阵后便鳞爪飞扬,紫龙本就是个挖洞狂,四只龙爪上下翻飞中,地下灵脉出现一条矿道。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章 海上散修 可露天开采的海底灵脉,这紫龙也是适可而止,挖到黑色玄武岩便停止,赵正过去一看,海底灵脉如一条长龙,穿过海底遗迹有数百里长,一直延伸到无忧谷东方海岸边,并从地底进入无忧谷大陆下,与无忧谷地下灵脉连在一起,是无忧谷地下灵脉的支脉。 紫龙从另一头开挖中,一路横冲直撞向无忧谷海岸边挖去,赵正只要浮于表面的那些海底灵脉精华所在,于是紫龙一路挖了过去,出现一道阔十丈深三丈的矿道。 灵气外放中,收集紫龙开挖出来的灵石以及各类宝石,灵石宝石在丝丝灵气牵引下源源不断飞向赵正身边,就这还嫌慢的赵正,于是召出魅后前来助阵。 “让本后给你打杂?”魅后露出邪魅眼神愤愤不平。 “有好处。” “这还差不多。” 虚无缥缈的魅后随时拾遗补漏,鬼力全开中紧跟着赵正,而赵正紧跟着在前方开山裂石的紫龙,被赵正遗漏的灵石宝石被魅后吸走。 而鬼饕鬄女王则跟在魅后身后,赵正瞧不上,魅后也不要的小块灵石宝石,被鬼饕鬄女王尽数吞噬,嘎嘣脆响下,鬼饕鬄女王大快朵颐。 魅后,紫龙,鬼饕鬄女王全部出动,一炷香的时间内,赵正将所有的宝石收入囊中。海底遗迹青色祭坛下有一个小型传送阵,看上去,像是此前在平安镇外群山中发现的古老传送阵。 也不知这个传送阵通向哪里,身处大洋深处,连灵力传音都做不到,无法与明伊人取得联系,赵正决定冒险一试脱困。 古老传送阵的另一端,也是古老传送阵,这样的想法过于天真,但只要能离开海底世界,别无所求的赵正就心满意足了! 在妖王鬼镜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让妖王鬼镜在无忧谷东方海域,继续搜索去吧! 得到另一枚天河珠,搂草打兔子又得了无数灵石宝石,赵正心满意足下却是因祸得福中,收获颇丰,于是毅然决然踏上祭台旁的古老传送阵。 眼前光影一闪中,耳边风声呼呼,一身黑衣劲装头戴黑色幕离帷帽,以黑纱遮面中的赵正,看上去就是个非常神秘的蒙面人。 不知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于是赵正很谨慎,身周三道屏障环围中,五色神芒加入护卫,当耳边风声消失,虚光化实后,只见眼前出现一个蒙面人。 “怎么才到,让我一通好等!” 传送阵的另一端,居然有人在等待,赵正打眼望去,传送阵不远处,有个蒙面人盘膝打坐,言辞中露出不耐烦,像是等人等久了心急火燎。 海底暗藏着的古老传送阵,能传到什么地方去,赵正此前并不知道,但这个蒙面人拖着一条大大的鱼尾,让他顿感惊讶! 本以为盘膝打坐,却是曲腿而立,庞大开叉鱼尾露出黑袍外,是蒙面人还是蒙面鱼人,让他暗觉好笑。 在人族修士面前,海中鱼人蒙不蒙面,都让人觉得露出狐狸尾巴而好笑,蒙面人外露的一双浑黄死鱼眼微睁中,眼神充满诡异煞气。 灵气外放或神识一扫,就凭那份气息,也知不是同类,但鱼人并没有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非常平静的神色,呼吸平稳不骄不躁中,反而让他心生忐忑。 海中鱼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鲛人,有着人类的外形,却长了一条巨大鱼尾。还有一种妖魔化的鲛人,面目狰狞龇牙咧嘴,被称之为塞人。 当初去魔国时,也曾出海与塞人交手,被困妖魔海时,也遇到过修为尚浅的塞人,所以无论眼前的鱼人,是善良的鲛人还是邪恶的塞人,惊讶之余也不想与之为敌。 毕竟人生地不熟下,还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一味打打杀杀过去,只怕误入鱼人国度,而杀戮无止尽。 但眼前鱼人的眼神浑黄,看似邪派中人,估计是遇到塞人了,其修为也是结丹期后期,而且只有一个塞人出现,他心中稍安。 塞人浑黄鱼眼一扫之下,也看出他是结丹后期的修为,以及彷徨眼神,也不知是否出于安抚的心态言道:“稍等片刻,其他人随后就到,你是第一次吧?” 这个塞人在此等人,情况不明下,他神色从容不迫,对塞人点点头以安其心中,塞人也冲他点点头致意像是打招呼。 这伙人不知要去哪里,一个个像是互相都不认识,见塞人露出初次见面的神色,并说第一次,他开始注视周围的地形,以备打不过就跑。 荒山野岭中,像是一个山谷内,四面环山,除了他脚下的传送阵外什么都没有。抬头蓝天白云,但山谷中却有些荒芜,这里不是无忧谷大陆,因为头顶上没有黑色云雾笼罩。 思来想去,这个山谷仿佛在无忧谷以外的地界,虽没有黑色云雾,但空气中带有海风的咸味,估计是大海中某一个小岛。 黄秃秃的山谷内光影一闪,古老传送阵青光一闪,一个模糊人影出现,虚影化实中,那塞人眼睛一亮马上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噗噗噗”前行中,身后鱼尾甩动,却是一路黄尘浮现。 “其他人还没到?”又一个蒙面人出现,却没有巨大鱼尾,浑身上下却带有一股土腥味,像是刚出土的古物。 “就我们三个。”塞人接过来目视赵正一眼,对新出土的蒙面人说着,也不问来人是谁,更不怀疑赵正的身份。 “人越少越好了!”新出现的蒙面人一语,让赵正想起分赃不匀来,而塞人嘿嘿笑着:“人少当然能多分点,但人多力量大。” “在我看来,我们三个够了,三个人一起把活干了,好处平分!”蒙面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这里,赵正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情猜到七八分。而蒙面人问过塞人后,塞人摇头一指赵正,蒙面人又询问赵正的意见:“他同意了,你怎么看?” “我无所谓了!”赵正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算套话问问去干什么的时候,青光一闪照耀山谷中,传送阵中又出现一人来。 虚影化实中一个白发苍苍的女子出现,虽满头白发却是很年轻,一身白色劲装的白发女走过来,一一拱拱手像是打招呼见过面后,青光一闪下又出现一名身形消瘦的老汉。 白胡子老汉胡须很长,虽蒙着面却是透过面纱白胡子依然可见。 大家虽都蒙着面,但也不是一律黑衣,白发女和白胡子老头都是一身白裳,而且一前一后,像是一起的。 五个人要去干什么,而且最后到来的女子和老汉都是元婴期修士,两名元婴期,三名结丹后期修士,无论去偷去抢,这件事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也许还有人没来,随后就到,难怪黑衣蒙面人说人越少越好,难道还有人前来。 赵正不动声色下,想听听他们怎么说,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 “好像多了一人?”白发女扫视一眼后发现人数有些不对,但也没怎么深究 塞人同样一扫众人后:“多一人少一人也就那么回事,先来先得的规矩,大家都知道吧!”倚老卖老的塞人虽是结丹后期,但也没将两名元婴期修士放在眼里,轻车熟路摆出一副老资格来。 元婴期老汉一听面带迟疑,随后干咳两声:“咳咳!这次的任务是打捞沦波舟,买主出高价收购,比抓灵兽来钱快。” “沦波舟?”塞人两眼放光:“难道是天东慕容家的沦波舟?”塞人仿佛有些不可置信般言道:“这买家是天东慕容家,还是另有其人,要是另有其人的话,我们这些海上拾荒者,岂不得罪了慕容家,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听了半天,原来这群人在次集结,是看上了慕容家沉在海里的沦波舟,听说折戟沉沙的慕容家,有九艘沦波舟,沉没于无忧谷东北百里外的深海中。 以此想来,这个不知名的山谷,应该离无忧谷大陆不远。而且塞人自称是海上拾荒者,曾在魔国时听闻,这海上有一群神秘的散修,自称海上拾荒者,平时分头修炼潜藏在大大小小的岛屿上修炼,有事是三五成群,或打劫过往海商,或成群结队进入大海中猎杀妖魔兽,总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彼此不认识的海上散修们。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只管干粗活,至于慕容家到时迁怒于谁,这背后,自然是去找收购沦波舟的金主,我们只管闷声发大财,分了钱,大家散于四海,隐居在海外仙岛上,慕容家想找我们,那也是大海捞针!”白发女边笑边说眼神却是阴沉无比。 “慕容家也有任务来,据说要找一个慕容家的女修士,叫什么慕容十九,不论生死,赏金颇高,不过老夫听说,那名女修士是慕容家家主的女儿,怕动起手来没个轻重,虽然慕容家说不论生死,一旦反悔却是翻脸不认人,所以这个任务接不接,看大家了。” “这名女修是什么境界?”塞人浑黄眼珠一闪问道。 “结丹后期,老夫本想着顺带捞沦波舟,一起把这活接了,但怕找到慕容家女修士后,又走漏了沦波舟的消息,顾此失彼下一番权衡,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白袍老汉说起沦波舟和慕容家女修士来,这中间有冲突有矛盾,难以取舍,于是想听听众人的意见。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月轮对阴阳镜(二) 通过海底遗迹中的古老传送阵,被莫名其妙传送到未知海域,当遇到四名海上散修时,甚至见到海中鱼人,终于脱困心情让他一扫烦忧。 而且眼下这个无名小岛,似乎离无忧谷东北海岸不远。就算遥远也没问题,因为有传送阵在侧,尽可以跟着这些散修们,前往目的地。 海上散修们的任务是,打捞慕容家沉入海底的九艘沦波舟,一艘万金(一万灵石),还有寻找慕容十九的任务,让他想起烈日峰的慕容来。 慕容家在无忧谷修行的男女修士有近百人,上至长老下至杂役弟子,但为什么将慕容十九和烈日峰慕容放在一起想,甚至觉得是一个人,让他也有些困惑,于是想要跟着去看看。 无论烈日峰慕容,是不是慕容家悬赏缉拿的慕容十九,但打捞沦波舟这幕后的金主到底是谁,赵正很想去认识一下。只要是挖慕容家墙角的,一定要结交一下,以备不时之需,以便将来一起挖。 当赵正兴致勃勃的跟随海上散修们,去无忧谷东北方近海一带打捞沦波舟时,无忧谷东方海面上,妖王鬼镜和明伊人的一战,也开始了! 天空风动云涌,海面上怒涛翻卷,顶天立地的阴阳镜周边黑雾缭绕中,被妖王鬼镜维持在一个隔绝天地将世界一分两半的状态中。 不止东方海域风动云涌乌云密布,这阴阳镜镜面上,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并伴随着狂风呼啸掀起滔天巨浪,镜中黑云居然破镜而出,暴涨间弥漫天地。 黑云压顶遮天蔽日,怒海阴暗晦涩波涛翻滚滔滔不绝,空中风动云涌,黑云如怒涛般后浪推前浪,波涛如怒峰峦如聚,排山倒海压了过来,转眼将四周天空封死,海天在忽明忽灭间慢慢漆黑如暗夜。 漆黑如墨的海天之间,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犹如最后的一线光明,一身洁白无瑕与暗黑海天格格不入,但胜在出淤泥而不染。 银发怒张中,如月轮般呈现在黑暗海天之间,天空中忽现一道瑰丽的风景,那就是身披万丈光芒的明伊人,成为世间最后一盏明灯。 以御灵诀催动凤舞九天,随着皓腕上翻风雷剑隐隐发出风雷之声,一声剑鸣如凤唳般清澈,洞穿黑暗天地中,一道月华般的银光在翻滚着的乌云中飞过。 风雷剑发出破空之音,速度之快早已不见人影,却是一道月华璀璨飞越怒海间一往无前,剑锋劈开黑云撕裂黑雾,剑风激荡动如雷霆引动天下风云在此汇聚。 剑气凌然游走于虚空,傲视三界的明伊人,仿佛游走在阴阳镜生与死的射线中,仿佛置身风口浪尖中的一叶扁舟,偏偏满头银发放射出力压黑暗的璀璨华光,抵御阴阳镜射线侵体,抗拒生死之间的寂寥孤单,在黑云中看似一闪即逝随波逐流,左右翻飞中却是矫若游龙,忽上忽下中鸿渐于陆,飞上高峰却转眼落入低谷,却是不断加速中依然不改初心。 黑云弥漫无边遮蔽天地隔绝海天,前无去路,回头不见来时路,四周漆黑一片仿佛坠入混沌,黑云滚滚中阴阳镜射线暗结,在随意挥发中,向四面八方射去,上至九天,下至九幽,穿透波涛漫卷千层浪万里汪洋,仿佛一张织天大网般横绝碧海蓝天。 海天一色的牢笼,过于巨大无边而往事不可追,但追本溯源下,风雷剑所向,剑锋所指,便是妖王鬼镜的藏身处,虽百转千回下却是心中早已洞悉黑暗本源,一切魑魅魍魉尽可一剑破之。 眼前黑云排山倒海般压来,穿透层层阴霾中满头银发如月轮般耀眼璀璨,不时闪动着皎洁光芒,或月华一刷之下,却是看不见的战斗在无声无息下。 暗藏在黑云中的阴阳镜墨绿色射线,如随时取人性命的死光,且细微难查,让人防不胜防,只可惜世间一物降一物,银发却是阴阳镜死光的克星。根根银发何尝不是风雷剑,荡涤非生即死的邪恶气息,却是一闪一闪下,一切看似不经意中,却是月轮与阴阳镜的频频交手。 上一刻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与妖王鬼镜谈笑风生,轻描淡写却是心平气和下,说着你死我活的话题,生死一线,却是在谈笑之间,甚至从容中,妖王鬼镜翻脸一怒,化神期修士的修养淡定尽失,霎那间,天地忽明忽灭仿佛妖王鬼镜的晦涩心情,如同一场忽如其来的风暴席卷百里海疆,黑云翻滚弥漫天际中天地变色却是妖王一怒风雷俱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星月无光大海浸墨,海天一色中却是黑暗无边九幽迸现,仿佛两眼一抹黑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傲立天地一往无前,随风雷剑前冲中,化银色匹练,化皎洁月华,邪恶无边尽可一笑置之,一剑破之,仿佛昙花一现中的明灯,黑暗无边却难掩这微不足道的光明,如一丝晨曦出现在东方海域,出现在海天之间。 遮天蔽日的气势,排山倒海的气场,妖王鬼镜法力无边,更是依仗阴阳镜这样的神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玩转天地如掌上观文。 瞬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大手笔,大场面,妖王鬼镜虽越界前来,依然不藏巧于拙,反而不顾天怒人怨,偷天换日间让天地风云变色,实属仙家神来之笔。 天地无限,妖王鬼镜以天地为熔炉,阴阳镜为毁灭之炎,与阴阳镜融为一体避开天眼,也不知此举是掩耳盗铃,还是苍天不长眼,在镜中翻云覆雨催动天下风云如弄潮儿般搅得周天寒彻,以黑云反卷明伊人,以阴阳镜射线,如漫天花雨般围定明伊人,从四面八方射来。 阴阳镜墨绿色死光射线,以及时光倒流的白光射线,双管齐下中却是毫不留手,但都被明伊人银发吸收,让妖王鬼镜心中一奇。 如润物细无声的毛毛雨,如牛毛般密不透风的阴阳射线,都被明伊人银发吸走如吞噬,银发怒张如月轮般银光闪闪中,银光一刷中,周边阴阳射线销声匿迹。 银发仿佛是阴阳镜的克星,吸收阴阳镜的能量也不过如此,只怕这样下去,阴阳镜都要被银发给废掉了,妖王鬼镜从未遇到这种情形,由此心中惊奇,乃至惊讶! 义无反顾的明伊人一剑西来,快如闪电从阴沉海面掠过,风雷激荡中剑气游走身周在体外形成一道银色剑气漫卷如浪潮。 如漫天雪花飞舞的剑气潮流,在涌动中,还在不断变大变强,渐成剑气风暴之势,剑气风暴如怒龙缠绕伴飞中激荡风云,水泼不进风雨不透,如游龙游走在虚空地带,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让妖王鬼镜口中居然发出声声赞叹啧啧称奇! “这一界,元婴期修士中,你是本尊遇到的,最强的那一个!”妖王鬼镜的声音如万人捶的破鼓,沉闷而嘶哑却声彻天地,在黑云中弥漫,在雾气中蔓延,在云端游走,在海面随波逐流,四面八方都是鬼话连篇,回音错综仿佛飘忽不定。 明伊人莞尔一笑置之,似乎在嘲笑妖王鬼镜大言不惭,这一界元婴期修士们何止成百上千,这妖王鬼镜又见过几人,夸大其词,也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这越界而来的妖王鬼镜,从没离开过无忧谷,因此所见过的元婴期修士们,无非是沙冲和沙瀚这样的无胆匪类,卖主求荣,或以身作贼的宵小之徒,明伊人为之不屑甚至嗤之以鼻。 从声音的来源中,无法判断出妖王鬼镜的位置,在暗无天日中,四周一片漆黑如墨,明伊人在墨色天海间一飞而过,不知眼前黑云的高低宽厚,天衣无缝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密集感,油然而生。 孤单,恐惧,无助,失落等悲愤莫名涌上心头,天地之大却无容身之处的凄凉之意,让明伊人联想到灵剑宗惊心动魄的掌门之争,还有时间胡思乱想,明伊人心中一凛。 阴阳镜掌握生死神鬼莫测,更是洞测人心洞悉尘世,阴阳射线虽对明伊人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阴阳二气齐出,夹杂在滚滚黑云中,让明伊人依然感受到阴阳镜的强大,以及无所不在的打击。 五感被封直击心灵,那股来自内心中的莫名威压,让明伊人胸闷气喘,心跳加速中急忙静心敛气,默念清心寡欲的咒语,鼓动剑风激荡中,以风雷剑清音护定心神。 阴阳二气随黑云弥漫直达天际,穿透万里碧波直达海底,将海天之间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阴阳镜结界下。 而化为一道在空中飞过,银色皎洁月华的明伊人,顿感四面八方黑暗来袭,看着在身边不断翻涌着的黑云,却迟迟接触不到阴阳镜,一剑破空刺穿阴阳镜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晦涩而暗淡无光,仿佛阴阳镜与风雷剑之间的距离无限,其中隔着天与地。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月轮对阴阳镜(三) 无边剑气在身边不断汇集,无端月华不再单薄,随着御灵诀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随着凤舞九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随着凤凰誓的加盟将明伊人全身笼罩。银色剑气旋流,如一条溪流般在天际涌动中放射出烨烨华光,射向黑暗虚空却是誓不回头,如同火凤凰誓言。 妖王鬼镜与明伊人之间,虽是天与地的差距,但疾飞中的明伊人无所畏惧,用事实来证明,以身体力行,来缩短这令人茫然无措的天壤之别,就算追到天之尽头我心无悔。 阴阳二气凝结,黑雾显露狰狞面目中,风卷云涌雾气弥漫,一团具有幽冥气息的墨绿色物事,正在黑云中变换身姿,目露狰狞中邪恶面孔忽现,正呲牙咧嘴却张牙舞爪,从黑雾中像饿狼般扑向她。 这团具有幽冥气息的黑雾,其形状如同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雾状黑龙,这眼如铜铃通红,口若黑洞吞象,鳞爪飞扬间浑身布满散发青光的黑鳞,看似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巨大龙尾犹如巨型黑色镰刀,像毒蝎之尾在暗中窥伺,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一枝独秀的独角刺破迷雾,寒光闪闪中犹如弯刀锋利,犹如长枪坚挺,这不是一条黑龙,而是一条即将升龙的黑魔蛟。 明伊人看着这条在云雾中升腾变化的七品黑魔蛟,料想该是另一界之物,六品以上飞升如铁律森严,逆天而行的妖王鬼镜偷天换日,此举让明伊人不但不怕,而且心生斗一斗的念头来。 “妖王鬼镜你个蠢货,这是七品黑魔蛟,你也不怕引发雷劫?劈死你个每天躲在镜子里的鬼东西!” 被明伊人一番数落下,妖王鬼镜不怒反喜,像是为他翻云覆雨的手段被人看出而沾沾自喜,言道:“小姑娘,还有点见识。都说苍天之下尽蝼蚁,但苍天被黑云蒙蔽双眼,又哪来什么雷劫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因为苍天的眼睛早就瞎了,结算有雷劫,也只会落在你的头上,因为本尊有阴阳镜,雷劫难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论脸皮厚,说大话,无人能出其右,妖王鬼镜实至名归!” “哈哈哈!” 都说云从龙,黑蛟升腾变化兼具蛟龙之相,一经出现也是风动云涌下气场十足,见明伊人快如流星闪电径直飞来,一招龙战九天猛龙击当头罩下,想一口将明伊人吞噬掉。 如黑洞般的蛟口怒张中,明伊人一时来不及闪避,其实从头至尾明伊人都没想过要闪避,一剑破空而去中,却是犹如凤凰誓附身,一场龙凤之争拉开帷幕。 头顶珠钗凤凰誓闪闪发光中,一声清丽凤鸣呼啸而出,凤凰誓化金凤将明伊人全身笼罩,而明伊人则迎向黑蛟。 凤凰誓赋予明伊人一身金色翎羽,如凤舞九天中凤翼天翔立于九天之上动如雷霆,手持风雷剑剑气化旋流在身周流淌,凝结成气旋如漫天雪花飞舞中,却是滔滔不绝剑气如潮,得凤凰誓加持后,剑气激荡犹如凤翼天翔中,丝丝剑气化为炫目凤凰翎。 以明伊人为中心,以月轮为依托,在黑暗天地构成一幅凤舞九天一去不回头的凌厉气势,如凤凰涅槃在烈火中重生的义无反顾下,明伊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是毅然决然冲向黑魔蛟,说什么龙凤之争,无非是真凤遇到恶蛟,尽可一剑破之。 五大真灵之血中,便有真龙真凤的血液,未见真龙,却见凤凰誓化为真凤,那是一只动于九天之上的凤凰。 剑气如虹中银色浪潮涌动,却身披凤凰色泽的明伊人,让妖王鬼镜一见也顿感莫名。 本以为明伊人只是一名元婴期修士,直到凤凰誓的出现,化身为凤,妖王鬼镜终于明白,明伊人为什么敢向他发起挑战。 无非是有所持,有所依仗,阴阳镜对凤凰誓,神器对神器,妖王鬼镜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凤凰誓到底有什么威力,平分秋色还是一损俱损,但妖王鬼镜坚信,掌握生死的阴阳镜不惧世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哪怕她是真凤之体。 黑魔蛟携风云而来,黑云翻滚下气焰滔天,猛龙击中暗藏因势利导如影随形的龙尾击,龙战九天后续神龙摆尾,如果这还不死,紧接着便是夜战八方风云激荡的怒龙卷,以巨大龙身化铜墙铁壁中,缠身一紧如碾压,一切化为齑粉。 “丫头,你敢以一己之力挑战本尊,本尊开始有点欣赏你了,若执迷不悟还不收手的话,你会死在黑魔蛟手里。” “妖王鬼镜你不要得意,你以为阴阳镜就能破掉凤凰誓吗?孤陋寡闻的你,并不知道凤凰誓的秘密,告诉你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还是拭目以待,早就跟你说过了,洗净脖子等着!” “嚯嚯嚯!”妖王鬼镜阵阵狂笑后意犹未尽怒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论脸皮厚,说大话,无人能出其右,明伊人实至名归!” 明伊人冲妖王鬼镜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言道:“武无第二,打过才知道!” “呵呵,丫头你的那点小心思对本尊没用,而且你永远都无法靠近本尊,如果你能挨到本尊,甚至碰触到衣襟,就算本尊输如何?哈哈哈!” “铮!” 风雷剑变色焕发出金银色,其中风雷激荡剑气如潮,明伊人以身化剑如一只投身烈火的火鸟,从黑魔蛟大嘴中冲了进去。 从头进入,从尾杀出,将气势凌人的黑魔蛟洞穿,无边剑气如浪潮涌动,在黑魔蛟体内爆发出巨大的剑气旋流声,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七品黑魔蛟尽管有一身金刚铁骨般的黑鳞甲,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剑刺穿七品黑魔蛟,让妖王鬼镜大惊失色,也让明伊人酣畅淋漓感到非常痛快。 在明伊人身周环绕着的剑气风暴撕裂黑魔蛟像滚汤泼雪,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中,却是在一瞬间将横空出世诺大无比的黑魔蛟给彻底撕裂,撕碎,如指间流淌着的细沙,如飞雪飘零,如星光点点,一剑破空中无数星光点点被剑气风暴所裹挟,而化为月光的明伊人连头都没回,心中坚定无比而如霜玉面英气勃发,毅然决然向下一个目标冲去,所料不差的话,黑魔蛟的背后就是妖王鬼镜的所在。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那又能怎么样?” 妖王鬼镜似乎对失去黑魔蛟并不在意,七品黑魔蛟在妖王鬼镜这里什么都不算吗?一剑破之的明伊人略一沉思下,也觉得这一切有些简单,尤其是七品黑魔蛟化星光点点,连一片残鳞败甲都没见,看似没有实体,既然是越界而来,被一剑破之的七品黑魔蛟,该是灵体,是化身! “缩头乌龟,有本事用真身来打!” 明伊人大声叫骂着,让妖王鬼镜面色越发阴沉,越界而来的王者至尊大主宰,在明伊人眼中却是缩头乌龟般的存在,让妖王鬼镜怒不可遏,但也是有苦难言,毕竟越界的是灵体,而不是真身。 “丫头,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别以为本尊不敢杀你,本尊爱惜你,想收你做个炉鼎双修,但杀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我呸!” 以天地为台的阴阳镜,妖王鬼镜一出手便是大手笔,大场面,滚滚黑云中的黑魔蛟又怎么会是一只,随着一只只身形庞大的黑魔蛟从黑云中出现,一座由八只黑魔蛟组成的黑蛟杀阵,将明伊人给团团围住。 八只七品黑魔蛟的出现,让明伊人错愕,如黑色城墙般在黑云中忽隐忽现,虽是灵体却在黑云翻滚下,变换着巨大身姿,一身清光潋潋的黑鳞甲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在阴阳镜阴阳二气驱策下,张牙舞爪在云雾中穿梭而来,伴飞前冲之势不减的明伊人,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阵,血盆大口怒张中跃跃欲试下,仿佛在等待一声号令便群起而攻之。 就算妖王鬼镜是化神期修士,但也不能一次驱动如此多的七品灵兽,明伊人有些愕然。妖王鬼镜驱策一只七品黑魔蛟,尚属能力范围内,但一次八只,加上刚刚斩杀的那只,妖王鬼镜有九只七品黑魔蛟吗? 不合理但真实存在,让明伊人感到震惊,前飞中不断加速,灵气化翼的速度,在剑气风暴中依然一往无前,而且有凤凰誓为依仗,尽可一战。 八只黑魔蛟腾云驾雾围而不攻,给明伊人并没带来什么困惑,但阴阳镜始终在一个看不见的距离上,遥不可及的感觉让明伊人不明就里,仿佛隔着天与地,莫非是阴阳镜玩着时空倒置的把戏。 或者说阴阳镜也随着自己的前冲,在不断向后倒退,黑云笼罩下,让这一倒退完全被遮蔽,追上他,除掉他,铲除妖王鬼镜这根毒草,这颗毒瘤,就可还无忧谷一片光明。 与此同时,遮天蔽日的黑云翻滚像是要沸腾,紧接着,从八只黑魔蛟的巨大间隙中,浮现出无数面目狰狞的魑王魅后来。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月轮对阴阳镜(四) 大群面目狰狞的六品魑王魅后,刷啦啦出现在黑色云雾中,让明伊人眉头紧皱玉面寒霜感到惊讶! 也许无忧谷内的那些个,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移动中的幽灵恶鬼们,就是通过阴阳镜生死之间,降临在这一界的,打碎阴阳镜,等同于堵住恶鬼之门,除恶务尽的明伊人一时战意凌然。 阴风阵阵,鬼气森森,黑云漫卷,暗夜无边,魑王狰狞,魅后妖娆,俱是阴阳镜所幻化,被妖王鬼镜驱策,如同仆从帮凶。 其中一只六品魑王,那黑气缭绕的黑洞状眼眶内,这幽绿光芒一闪中,经阴阳镜还原折射幽冥射线注入虚无缥缈身体内,在原地发出一阵木偶被提线牵引的摇头摆尾后,就张牙舞爪气势汹汹扑向明伊人。 浑身上下冒出黑气的魑王魅后们,像是刚从热腾腾地蒸笼中出现,一个个黑气缭绕中仿佛炙手可热,纷纷瞪着幽绿色的眼睛,露出空洞而邪恶的眼神。 一双双幽灵鬼爪高举十指怒张中,虽虚无缥缈下却也是青筋毕露指甲盖上寒光闪闪,犹如锋利绿色弯刀,而且鬼口怒张如吞云吐雾般,这口中源源不断喷出无数水晶骷髅鬼头来。 在冰海水宫内殿中,也曾见识过这种凌空爆的水晶骷髅头,其中鬼气弥漫,鬼音摄心,让人闻之色变且昏昏欲睡仿佛被勾魂般神不守舍。 妖王鬼镜手握神器阴阳镜越界前来,居然利用阴阳镜这等宝物,以此召唤出无数亡灵,可见阴阳镜虽是神器,却也是颠倒黑白的至邪之物。 坚硬锋利的刀不伤人,伤人的却是柔软脆弱的人心,阴阳镜如此神器,落到妖王鬼镜这种心术不正的怪物手中,神器完全沦落为邪器。 明伊人为阴阳镜颇感不值明珠暗投中,更是想着杀了妖王鬼镜,夺过阴阳镜来。让妖王鬼镜再也不能借助阴阳镜害人! 四周阴风怒号,阴云密布,阴气沉沉中鬼气弥漫而鬼哭狼嚎一片,密不透风厚若实质的黑云,这黑云想要遮掩的鬼东西们,不止是妖王鬼镜,还有阴阳镜中,那些个越界而来的灵兽,以及亡灵军团。 看来无忧谷内的亡灵大军,并不是这一界的妖魔鬼怪,随妖王鬼镜前来无忧谷的幽灵恶鬼们,应该是出自阴阳镜中。 玉虚真人封印的玉虚谷,其中山谷深处的神鬼之门,让明伊人觉得有些蹊跷,既然幽灵恶鬼们能借助阴阳镜在这一界降临,妖王鬼镜又何必费尽心思想要打开神鬼之门。 妖王鬼镜甚至抢夺赵正的鬼饕鬄,就想着将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给破除掉,而玉虚真人不惜身死道消以莫大修为封印玉虚谷神鬼之门,让明伊人实在是不明白其中道理。 神鬼之门中一定有什么大秘密,以至于吸引妖王鬼镜这种化神期修士,不惜耗费修为冒着被天前的极大风险,冒死也要打开神鬼之门,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而伊莉莎家为这一切幕后主使,并能请动妖王鬼镜这样的化神期修士,可见这一切并不简单。而始作俑者的伊莉莎家,一定知道神鬼之门内的巨大秘密,可惜沙冲和沙瀚这样的人物,还接触不到核心秘密,无非是被人用过便弃如敝履。 心中揣测妖王鬼镜的来历,甚至联想到神鬼之门的秘密,不断疾飞中的明伊人,在黑雾缭绕中寻找阴阳镜一剑破之中,而八只黑魔蛟在黑云中吞云吐雾兴风作浪围定明伊人。 按八门方位团团将明伊人包围,黑魔蛟大嘴怒张如吞吐天地之机,摆动蛟尾如腾云驾雾造势,以坚不可摧的身体,清光潋潋的黑鳞甲为铜墙铁壁,以层出不穷如浪潮般涌动的魑王魅后们填补空缺,以明伊人为中心,从四面八方编织起一张幽冥暗网,铺天盖地碾压过来。 一名元婴期修士的战力是有限的,在妖王鬼镜看来不过如此,但明伊人的战力不减,反而稳步上升中,像是遇强则强。 不降反升的战力,让妖王鬼镜居然心生几分忌惮,惊讶之余,也觉得多余有此疑虑,明伊人如此强大,是因为凤凰誓的加持。 否则给任何一名元婴期修士十个胆子,元婴期修士们也不敢挑战化神期修士,尽管越界而来没有实体,但这一代沟却是天壤之别,其差距并不是高一个境界或低一个境界,而是致命的低一界。 如同凡人和炼气期修士之间的对决,其中的差距何止是身强体壮,或力大无穷,而是茅塞顿开的神光一现,如同天神下凡的炼气期修士动动手指,凡人就死定了! 打掉凤凰誓,便能卸去明伊人的胆气以及底气,妖王鬼镜并不想杀掉明伊人,而是被她的长发所吸引,总觉得这银发世间独一无二,无论是这一界,还是上一界,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因此妖王鬼镜,对明伊人的来历,有些好奇,好奇不止来自于银发,而是她这个人,甚至心生与其双修的念头来,因为妖王鬼镜知道,阴阳镜再强大,也无法战胜凤凰誓。 因为凤凰涅槃后浴火重生,阴阳镜能杀死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但对于涅槃重生重入轮回不断复活却是无可奈何,因此凤凰誓是阴阳镜的克星。是阴阳镜唯一不能以生死来考量的巨大障碍。 无法破解凤凰誓,但却能杀死凤凰誓的主人,虽然妖王鬼镜不忍心痛下杀手,但毅然决然化为凤舞九天的明伊人,在妖王鬼镜看来,这一切早已无法回头。 她一上来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灵气化剑,化大江大河般汹涌澎湃,化剑气浪潮甚至剑气风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中,剑锋所指,却是阴阳镜的核心。 是谁给她如此勇气?让妖王鬼镜想起被打落海底的赵正来。 面对在黑云中如潮水般涌动的亡灵军团,玉面含霜的明伊人,却是战意陡升中意气风发,一身白衣胜雪皎洁无暇,满头银发怒张中,如一面照亮暗夜的月轮,放射出烨烨光华璀璨护住全身上下。 如暗夜中的明月般,在雾霭沉沉中不屈不饶疾飞向前,在身披月华全身上下闪闪发光的明伊人眼里,一切挡在眼前的障碍,尽可以一剑破之,虽百转千回依然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周灵气如浪如潮,如银色龙卷风,如剑气风暴,以凤舞九天催动万剑诀,灵气化丝,丝丝白色灵气化剑,身披金戈耀日的光泽,耳边如金戈齐鸣般“嚓嚓嚓”仿佛军阵森严的鼓点在虚空中响起。 无数灵光闪闪的灵剑虚影出现在黑云中,在明伊人身周展现,如月轮般放射出环形刺目光芒,如倒计时般,在明伊人身周一一浮现,结成一道灵剑之轮。 对于灵剑宗的灵剑之轮早有耳闻,闻名不如一见中,明伊人的灵剑之轮有如月轮,让妖王鬼镜大开眼界。 妖王鬼镜也曾在古籍中看到过,书中对于灵剑之轮的描述,炼气三十六,筑基七十二,结丹一零八,元婴一八零,而明伊人身为元婴期修士,这身后如月轮般呈现的灵剑之轮,却有足足三百六十把之多,含周天三百六之数,翻一翻,让妖王鬼镜惊愕! 明伊人更将一把风雷剑舞得眼花缭乱密不透风,而且三百六十把灵剑之轮层出不穷,一个灵剑之轮凝结完成中,却有数道虚影在其身后暗结中。 被灵剑之轮照耀中的明伊人,这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含苞待放的冰山雪莲,花开不止一季,冰山雪莲在一层层,一圈圈绚烂绽放中,却是井然有序层次分明,有条不紊中化圆,化为月轮般的圆形灵剑之轮,仿佛万花筒般呈现在眼前,一层层,一圈圈,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却是如坠幻境般,仿佛坠入花中界,画中界,月华界而眼花缭乱。 在明伊人身后,随月轮般银发飞舞旋转着的剑轮风暴,在层出不穷中还在稳步提升,像是不断壮大,这早已超越元婴期修士的能力范畴,而让妖王鬼镜暗感不妙。 得凤凰誓加持后,灵剑之轮化圆,一圈有三百六十把,但灵剑之轮里里外外虚虚实实却有九道,加在一起三千余柄灵剑,刺向哪里,哪里便是一片虚无,横扫千军下也许寸草不留。 “嗡嗡嗡”一道包含三百六十把灵剑的光轮,飞向眼前的黑魔蛟,以及魑王魅后群中,斩向黑色云雾内无数妖魔鬼怪的同时,第二道灵剑之轮在明伊人背后升起中,如同一轮满月般放射出璀璨华光。 洁白无瑕,如皎洁月之华光在明伊人身周呈现,在眼前出现如狂风骤雨,如星光点点,如层出不穷剑雨飘香。 让大群魑王魅后,在距离明伊人数丈外的虚空中,被剑气穿心而过,被凌厉剑风搅碎,被剑气激荡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融化在黑云中平添寂寞无边。 如一轮明月附身,如银色凤凰附身,仗剑荡涤妖魔鬼怪中,衣抉飘飘发丝飞扬的明伊人,如天女下凡般,所到之处魑魅魍魉避之不及中,却依仗数量众多悍不畏死冲向明伊人,仿佛请求被超度。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月轮对阴阳镜(五) 一道灵剑之轮升起落下,“嗖嗖嗖”一片刀光剑影中,万剑诀如星落雨,如疾风袭,无边月华闪烁中照亮黑暗无边下,魑王魅后阵中却是一片狼藉,更是鬼哭狼嚎一片中,无数魑王魅后被灵剑之轮绞杀。 九道灵剑之轮前赴后继排山倒海向魑王魅后以及黑魔蛟射去,身披月轮如神光护持的明伊人挥洒自如中,却是一路向前飞去丝毫不做停留。 九道灵剑之轮斩杀魑王魅后无数,九轮过后,如清算,待清点下,明伊人举目望去,这被斩杀的魑王魅后足有上千。 但看着黑云中源源不断出现,如浪潮般涌动着的魑王魅后,冲破雾气弥漫张牙舞爪扑来,阴阳镜的奥妙,竟然还有赋影化形这等幽冥重生的法术。 因为阴阳镜的存在,无论魑王魅后还是幽灵恶鬼们是杀不绝的,因为阴阳镜所提供如虚光化影的精妙绝伦法术,让一切呈现在眼前的妖魔鬼怪,都是以虚无缥缈的灵体存在,真身藏而不露依然在镜中。 灵体被毁后,虚影灵体被阴阳镜还原就是赋影化形,如此一来,这场凤凰誓对决阴阳镜的战斗,将变成一场持久战,消耗战,除非一方灵气彻底耗尽倒下,否则谁也奈何不了谁! 与化神期的妖王鬼镜拼灵力,让明伊人有些哭笑不得,但与越界归来逆天而动的妖王鬼镜做生死对决,明伊人借天之力尚敢一战。 无论妖王鬼镜还是黑魔蛟等这些个鬼物,在借助黑云的掩护下遮天蔽日动地而来,居然在青天白日下大摇大摆地在天空中出现,而且得益于阴阳镜的赋影化形后,就算将其斩杀,也是杀不绝,在阴阳镜中摇身一变下,焕然一新,再次脱笼。 面对不死之身的亡灵军团,就算凝结再多灵剑之轮也没用,这些鬼东西在黑云中几乎是无敌的,虽然在凤凰誓面前不堪一击,但阴阳镜不破,从镜中不断涌现的魑王魅后,会持续消耗对手的灵气,让对手精疲力竭,消磨对手的意志,直击脆弱内心。 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明伊人嘴角抽动暗觉好笑,想到一个好主意而暗觉好笑,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甜美笑容。 魑王魅后是不死之身,但身周围而不攻的八只黑魔蛟,却不是灵剑之轮的对手,因为有先例此前斩杀过一只灰飞烟灭了,于是明伊人面对冲过来的魑王魅后不屑一顾中,却对八只黑魔蛟计上心来。 如浪潮般涌来的魑王魅后虽多,而且无数凌空爆炸的水晶骷髅头让人不厌其烦,但八只黑魔蛟所构成的铜墙铁壁下,铁桶阵不断向前步步紧逼,不断压向明伊人。 当初这妖王鬼镜大言不惭,说着,你能接触到本尊,就算本尊输的得意话,此时看来不假,妖王鬼镜与凤凰誓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触及的屏障,仿佛就是这一界和上一界的距离,而妖王鬼镜是想把明伊人所有的精力耗光,活活累死在这里! 以天地为舞台,海天一色尽墨,真是好大的排场,如果不能脱离黑云的压制笼罩,身处其间,想战胜妖王鬼镜如痴人说梦。 黑云,恼人的黑云,黑云翻滚中让人的心情也是晦涩无比,阴暗,沉闷,潮湿,尤其是“哇哇”怪笑着不断在身周被剑气风暴绞碎,凌空爆的水晶骷髅鬼头,以及看不见,却在不经意间被银发月轮粉碎瓦解掉的阴阳二气,那些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白丝绿丝射线,让明伊人不得不停下这触不可及的前冲,旋而向上疾飞而去。 在阴阳镜所制造的结界内,无论向上向下身周都是黑云密布,而且在八只虎视眈眈的黑魔蛟如影随形步步紧逼下,明伊人手舞风雷剑,身周剑气风暴漫卷抵御水晶骷髅头,以及以灵剑之轮,继续斩杀着不断从身边雾气中冒出,探头探脑的魑王魅后。 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凤凰誓中,注入银发中,在剑气风暴以及灵剑之轮的掩护下,化身为通体银光闪闪的银色凤凰,在黑云中一招凤舞九天催动御灵诀后,身周剑气风暴化为银凤缠绕的剑气旋流。 一只横空出世的巨大银凤凰在虚空飞出,发出阵阵清丽凤鸣撕裂黑暗天地中,随着巨大银凤飞过虚空残留中的剑气旋流如潮,如一道追随银凤冲天而起的银色浪潮,银色剑气风暴呼啸而至,搅动黑云如翻江倒海般,在空中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银色屏障,尽管被包围。 “呼呼呼!” 风声呼啸,风动云涌中,随阵阵清丽凤鸣洞穿天地间,这密不透风遮天蔽日的黑云,居然随着银色凤凰旋流开始旋转。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片瑰丽而壮观的风景,只见遮天蔽日的滚滚黑云,其中心部位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大而无边,如黑暗天眼般在虚空出现,邪恶而贪婪的眼神,像是要吞食天地。 随着黑色漩涡越转越快,黑暗天眼越发深邃而怨念深重,一时间搅动天下风云,无忧谷东方海岸方圆数百里的海域内,被凤凰誓银色旋流引动天地灵气而风起云涌仿佛风云际会。 初始如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继而清风徐来水波不惊,待风乍起,狂风漫卷横扫天际中,一股没来由的黑色风暴,在无忧谷东方海岸边浮现。 只是这股黑色风暴,其中心,却是银白色的巨大银凤凰,凤翼天翔立于九天之上动如雷霆,在催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中,更是翻天覆地般四两拨千斤中,以微不足道之娇躯搅动周天寒彻。 “呼...” 风声呼啸伴随洞穿天海之间的无边嘘声,却是清丽凤鸣阵阵,天昏地暗中一条横空出世的巨大黑旋风从黑云中心出现,上在天,仿佛深入虚空而无边际,下在海,如龙吸水般让大海随着黑色风暴化沧海横流。 水天交接中,怒龙吸水的景象横垣在天海之间,乍看上去,仿佛一根支撑天地的黑色巨柱,不断搅动深海的黑色巨柱,其中心却是银白皎洁月华般出淤泥而不染,如珠玉蒙尘难掩其光,日月之蚀难掩其芒,清者自清虽黑暗无边,浊者自浊却泾渭分明,阴阳镜在无边漩涡中难藏其形。 里白外黑的黑色风暴,其下端深入忘忧海,仿佛搅皱一池春水中,巨浪滔天沧海倒流被一股巨力裹挟,逆天而动,冲天而起,向天空飞去。 顺着一条如苍龙吸水般,立于天地间的奇异怒龙卷,沧海倒流中万顷海波被卷入天际,倒悬而去中仿佛海天倒置,诡异莫名,异想天开,不可思议。 伴随着无边嘘声,大海无量之水被黑色漩涡吸上天空,如离弦之箭般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在空中凤凰誓剑气风暴的牵引下,大海无量之水不断冲击着围成铜墙铁壁,看似坚不可摧黑色城墙般的八条黑魔蛟身上撞去。 “哗啦啦”沧海怒而一声吼如虎啸龙吟,如沧海横流般的怒涛滚滚而来,冲向黑魔蛟以及无数魑王魅后中,也是义无反顾中洗涤邪恶尘清玉宇。 黑魔蛟双目赤红中,一双红眼中甚至露出惊恐和不可思议的神色,而虚无缥缈的魑王魅后们,顿时成为鱼虾,被抛上峰顶,又跌入谷底,大起大落下,饱尝白浪纷飞下的酸甜苦辣。 八只黑魔蛟可是精通水性的弄潮儿,被前赴后继的大浪翻卷依然不动如山中,却是直接被淹没在无边滔天巨浪下。 而魑王魅后们从云端跌入大海深处,被怒海狂潮席卷,如秋风扫落叶般一扫一大片。将虚无缥缈的魑王魅后卷入海底,淹没在怒涛下,无不随波逐流。 隐遁在黑云中,和阴阳镜合而为一的妖王鬼镜看到这一幕,论搅动风云让天地为之变色,让沧海横流化为惊天利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动周天寒彻的气势,也是自愧不如。 “这就是凤凰誓吗?”喃喃自语的妖王鬼镜,想起凤凰誓来也是咬牙切齿深恨之,阴邪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更是杀机无限:“到此为止吧!” 藏于远处的云端之上,在阴阳镜内翻云覆雨,妖王鬼镜并不知道凤凰誓真正的威力,但觊觎之心流露无疑。 合体,双修,让一切都见鬼去吧!妖王鬼镜“嗷嗷”怪笑着犹如饿狼,在暗中窥伺许久,也渐渐了解了明伊人的凤凰誓,以及灵剑之轮的奥妙所在,此前捉弄明伊人的心思全无,取而代之的却是杀人夺宝。 将大海搬到空中,这一奇景让妖王鬼镜瞠目结舌,连隔着天与地的阴阳镜都被海水侵蚀,如果再不出手,妖王鬼镜藏身的黑云,就会被凤凰誓所幻化出的银色剑气风暴彻底吸走。 黑云就算厚若实质在空中千变万化,也难逃海水的侵蚀冲刷,阴阳镜暴露在凤凰誓的眼前,打击下,是早晚的事。 妖王鬼镜拿捏不住,这阴阳镜是否能抵御凤凰誓一击,但这一战毕竟还没分出胜负来,而化神期的妖王鬼镜,更是依仗修为境界比明伊人高一筹的绝对优势,打算彻底与凤凰誓做个了结。 而隐在黑云中的妖王鬼镜,见怒涛滚滚即将淹没阴阳镜,也是看够了热闹般,打算热热身,看准明伊人冲天而起的去势,操纵阴阳镜急袭中,阴阳镜被黑云包围化为一道黑虹,向着冲向天际的明伊人疾飞而去。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月轮对阴阳镜(六) 横贯天海之间顶天立地的巨大漩涡出现,让神鬼莫测的阴阳镜在黑云中无所遁形,因为阴阳镜也是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但此时被妖王鬼镜一再变小,直到如一面寻常镜子般大小,只为隐遁而不是刻意显示能耐。 而明伊人反其道而行之,以身化剑,化剑气旋流,化剑气风暴引动天下风云围剿黑云中,却是凤凰誓附身下,化为横空出世的银凤凰冠绝天地间。 风动云涌下,四两拨千斤的剑气旋流,呈铺天盖地的风暴之势,就算黑云厚若实质坚不可摧,但也要遵从风的指引而发生微妙改变,物物相克不无道理。 感应到阴阳镜在黑云中的飞行轨迹,回头淡然一扫眉宇间却也从容,也知妖王鬼镜终于现了原形,明伊人淡淡一笑化银凤凰,引领剑气风暴,怒海无量之水,向上疾飞中,剑气风暴裹挟万顷碧波,在天海之间激荡前冲,更是在薄弱处撕开一片裂隙如天之痕。 银色剑气风暴得凤凰誓加持搅动天下风云,天空,乃至大海上,出现一个沟通天海间的灵力漩涡。 阴阳镜在百丈外发力,烽烟滚滚中来势汹汹,尾随并对明伊人穷追不舍,阴阳二气迸现中,阴阳镜一阴一阳,这两侧镜面上,反射出异样光泽来,相互辉映中,却是射线交错频发,并以光速射向明伊人。 阴阳镜,这阳镜一面柔和白光一闪中,带有丝丝绿色光芒,仿佛东方青木突现中,有勃勃生机暗藏其间。 而阴镜镜面上,这墨绿色光芒内敛,却也是藏巧于拙中浮现华光一片,阴镜一面周边丝丝白气缠绕其间,仿佛向死求生中却有一线生机。 置之死地而后生,死路一条下,仿佛网开一面留有一线生机般的微妙,让阴阳镜在生死之间变换,代表生和死的光泽追击明伊人,也见妖王鬼镜心中矛盾重重。 对其是杀是留,让妖王鬼镜左右为难,毕竟面对凤凰誓这样的神器,稍有疏忽,便是彻底被打回原形而徒留余恨。 元婴期修士输不起,输了就是死亡,而化神期修士更输不起,输了的话便是比死亡更痛苦的耻辱。 一个连元婴期修士都无法战胜的化神期修士,又有何脸面寄身于上一界,更是被这一界修士们嘲笑,永不翻身。 明伊人的凤舞九天不及赵正,速度虽快却被御灵诀灵气多寡所限,但得益于凤凰誓的加持,这灵气化翼的速度,似乎比赵正更快,快过阴阳镜的明伊人,心中笃定而从容淡定,仿佛抢得先手。 本想着,化剑气风暴冲击撕裂黑云,让被层层黑云遮蔽的阴阳镜显形,却不料,在阴阳镜所营造出的结界中几乎迷失,更别提阴阳镜中,所释放出的黑魔蛟以及魑王魅后,虚耗让明伊人痛定思痛决意谋定而动。 被牵着鼻子走,还是牵着妖王鬼镜的鼻子,当然是后者,这一切明伊人已经做到了!以剑气风暴在天海之间制造出横空出世的巨大气旋来,这道横垣天海的剑气旋流,便是妖王鬼镜无法逾越的绳索,仿佛被牵着牛鼻子游走于虚空中却是心甘情愿。 形势急转而下,一改被动挨打的局面,在凤凰誓凤舞九天动于九天之上所形成的巨大灵力旋流中,明伊人在其中来去自如。 更是引领剑气旋流不断壮大中,激荡黑云,撕裂,粉碎,化千丝万缕,化千疮百孔,让遮天蔽日的黑云,在细微处露出虚弱不堪的一面,而让阴阳镜的结界出现一丝破绽。 破绽一出引来天光,太阳真火对灵体的打击是致命的,而天谴神雷会不会降临,明伊人有所期待。 毕竟在不借助外力下,战胜妖王鬼镜只是笑谈,而凤凰誓与阴阳镜的对决,充其量,就是个平分秋色的结局。 当初明伊人化剑气旋流冲击阴阳镜,此时变成阴阳镜对冲天而起的明伊人穷追不舍,仿佛本末倒置中,却是一静一动的错觉。 当初一动不如一静的妖王鬼镜,坚守本心不动如山,此时反而更加投入迫切决战,死寂的沉静被打破后,阴阳镜与凤凰誓产生互动,在你追我赶中,向九天之上飞去。 镜子的速度会超过凤凰吗?也许光可以,但藏身在阴阳镜中的妖王鬼镜心急火燎中,急于找凤凰誓决战,却是不智之举。 如同妖王鬼镜此前所说的那样,阴阳镜和凤凰誓之间的距离,何止是天与地,而是一个世界,所以阴阳镜同样无法触及凤凰誓,除非阴阳镜和凤凰誓有同样的意愿,那就是...。 随着黑云被凤凰誓所引发的剑气风暴激荡,漫卷,撕裂,粉碎,厚若实质的黑云,在横垣天海间的巨大剑旋中逐渐稀薄。 渐露颓势,让妖王鬼镜也是无可奈何,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她,也没有现在这样费事! 费劲的起因,源于妖王鬼镜的自傲,说什么,你若能碰到我,就算我输这样的昏话,到头来,却是你不来就我,我来就你。 “妖王鬼镜,你能碰到我,就算我输。”明伊人一笑很甜美,因为两个小酒窝的缘故而甜美动人,仿佛嘲笑着当初说大话的妖王鬼镜,让妖王鬼镜仿佛被揭疮疤,冷哼一声:“丫头,不要太得意!” 黑云在巨大剑旋的吸引下,在天空中化为一个外黑里白的巨大漩涡,与乌云翻滚着的大海中,所出现的黑色漩涡上下辉映中,在天海间构成一道奇异的风景。 而出现在天空中的黑色漩涡,如同暗夜魔眼般冲天而起,天与地在风中瑟瑟发抖,就连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墨色沧海倒卷而去,万顷海水飞上天空,却是一去不回头,仿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明伊人再无退路可言中,如苍龙吸水的巨大轰鸣在天海间激荡却是毁天灭地的气势。 “嘘...” 大海无量之水倒飞于空,仿佛天海倒置中,倒流中的大海无量之水,居然被一股贯穿天地间的巨力凌空提起,像是一条连接天地的瀑布倒挂,如天河倾泻而下中,却是怒海翻卷冲天而去。 凤凰誓让明伊人化身为冠绝天地的银凤凰,一时引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也引动方圆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朝剑气风暴中心汇聚而来。 随着源源不断地天地灵气注入凤凰誓中,剑气旋流在激荡中散发出万丈光芒,仿佛天雷勾动地火般,黑云中终于出现丝丝蓝色闪电。 仿佛阴阳失衡,这逆天而动的奇异力量,因明伊人而起,却实实在在的全部落在妖王鬼镜身上,因为黑云的策源地便是阴阳镜,众矢之的。 暗藏于黑云中的一道蓝色闪电,在云端蜿蜒穿透无边暗夜射向阴阳镜,让妖王鬼镜也隐隐感到麻烦将至,落一叶而天下知秋的妖王鬼镜,想在大麻烦出现之前,彻底解决明伊人。 但明伊人的速度,让妖王鬼镜出乎意料,明伊人冲天而去的速度在稳步提升中,仿佛要超过赵正的速度。 化神期修士,居然追不上一名元婴期修士,让妖王鬼镜怒不可遏,但想起,追赶赵正这名结丹期修士时的情景来,妖王鬼镜的认知完全被刷新。 “跑得比兔子快的凤凰,还是凤凰吗?” “关你屁事!” “哎呦呵!” 妖王鬼镜不屑于骂脏话,实力在那放着,但凡有个不如意,便是动手能力极强下的报复,用镜子照一照,一切灰飞烟灭,以直报怨,不隔夜,更别提什么十年不晚的丧气话。 仗着化神期境界修为上的差距,完全碾压元婴期的睥睨天下心态,何时受过这样的腌臜气。 虽没有尽全力偷袭明伊人,就因为妖王鬼镜心气很高,不屑为之,根本就没想到明伊人也属于跑得快的那一类,而忽略了阴阳镜与凤凰誓之间,那天与地的差距。 而遮天蔽日的黑云顶端,早已被巨大剑旋如摧枯拉朽般撕裂而千疮百孔下透出天光,天光一现中,却是贯穿天海之间如通道般的剑气风暴贯穿天海。 万顷海水被剑气风暴搅碎,化水波,水线,水丝,水珠,在阳光中蒸发,凝而结雾,万丈光芒下灵气汇聚水汽凝结成雨云。 天雷闪闪中雷霆万钧电闪雷鸣银蛇乱舞,声声霹雳闪电沟通天海一线声震四野,一道道密织的雷霆风暴,在剑气旋流中编织如蓝色天网忽现,将无忧谷东方忘忧海数百里海疆照亮,天地忽明忽灭中仿佛阴阳交替频繁显现。 八只腾云驾雾护持阴阳镜如众星拱月般的黑魔蛟,被一道道划过天际的银色电光击中,黑魔蛟在浑身麻痹中不能兴风作浪,在黑云中颤抖,不断地翻滚着,向下直坠下去。 雷霆万钧的天雷滚滚下,在声声惊天动地的雷霆风暴以及剑气旋流中,七品黑魔蛟居然生生被雷电震晕,随即被剑气风暴搅碎,仿佛坠入血肉磨坊中,连声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电闪雷鸣剑气激荡中灰飞烟灭。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月轮对阴阳镜(七) 八只七品黑魔蛟化星光点点满天飞,因为是虚无缥缈的灵体出现在世间,被妖王鬼镜带来出现在这一界,灵体被摧毁后,随即化为无数洋洋洒洒的星尘粉末,随风消散。 随剑气风暴的漫卷,透过天海间,被挥洒到四面八方,乃至世界尽头。无数魑王魅后更是在电闪雷鸣中,在雷电天网中,被撕裂摧毁。 世间一物降一物,以灵体越界逆天而动为祸世间的黑魔蛟,以及魑王魅后的消失,这妖王鬼镜虽面色阴沉如水,却也坦然受之。 虽损失无数,但阴阳镜在手的妖王鬼镜,依然是感觉良好,仿佛手握乾坤权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妖魔鬼怪,无论死多少,这妖王鬼镜都不会感到惋惜。 灵体招雷,妖魔鬼怪们不容于世的道理,妖王鬼镜谙熟于心,只要阴阳镜在手,妖王鬼镜就立于不败之地,寄生阴阳镜中的妖王鬼镜一样翻云覆雨,在这一界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随着银凤凰凤鸣清啸阵阵间,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状态不在,云端微露曙光中,黑云周边落下无数天光来,从阴阳镜四周射下的阳光明亮而温暖,拨云见日终有时。 “把脖子洗干净,接受天谴!” 化身为银凤凰的明伊人,在千丝万缕曙光中一飞冲天,仿佛要撕开最后的黑暗还天地之本色,毅然谴责妖王鬼镜的不智,调动妖王鬼镜那恃强凌弱,却只能栖身于阴阳镜中,仿佛受制于人般而脆弱的内心。 “哼!雷电又没长眼睛,你说劈谁,就劈谁,你以为你是谁啊!” “邪物招雷,你这个白痴,用阴镜照射苍天,怕苍天看不到你吗?” 听明伊人这样说,妖王鬼镜虽心生几分忌惮依然冷笑一声道:“丫头,本尊忍你很久了,就算没有黑云笼罩,本尊依然在光天化日下来去自如,而且拿下你这种小事,对本尊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不要脸,到现在还在说大话!” “如果杀了你,就不算说大话,那么本尊成全你。” 一名化神期修士败在一名元婴期修士手里,不但被贻笑大方而且在修仙界中没有先例,而且是越界找晦气,会被人笑掉大牙。 电闪雷鸣中的黑云,竟然是阴阳镜的杰作,为他人做嫁衣自掘坟墓的奇怪心态,让妖王鬼镜恨得牙痒痒。 随着黑云稀薄,阴阳镜露出本来面目,妖王鬼镜的狰狞面目,在阴阳镜镜面上显现,被黑气缠身的妖王鬼镜须发皆张,如魔神降临般催动阴阳镜急追明伊人而去。 在妖王鬼镜催动下,遮天蔽日的黑云不断从阴阳镜中滚滚而出,这阴阳镜在无边黑云的包围下,化为一道惊天动地的黑虹。 更是如离弦之箭发出破空之音,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打算能硬碰硬。 而明伊人手舞风雷剑,银发月轮华光一闪中,一层层,一圈圈,灵剑剑轮如皓天之月,在头顶,在身后浮现,一次催动下便是九道灵剑之轮,以雷霆万钧之势依次射向身后穷追不舍的妖王鬼镜。 只见天空中黑云压顶下,裹挟黑云无边雷霆万钧的黑虹,从下疾飞中冲向银凤凰,而银凤凰浑身上下放射出月华般的皎洁月光,银色凤翎光影一闪下,灵剑之轮如满天星斗般在剑光四射中,化为星落雨般的凤凰翎全方位无差别射向黑虹。 “咔嚓!” 阴阳镜被无边剑气击中,一道灵剑之轮有三百六十把,九道便是三千余把,天地间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传来,金戈震天响中,却是明伊人实实在在的打击阴阳镜,让妖王鬼镜此前的大话尽成笑谈。 “碰到你算你输,还不投降?” 黑云翻滚中雷霆万钧霹雳闪电盘根错节密密交织,墨色大海之上浊浪排空风起云涌,一道道,一条条,以天地为织机的经纬交错密密编织的银色闪电,被气势如虹的灵剑之轮剑气风暴旋流所牵引,摩擦,吸引,碰撞,交织在一起,并裹挟雷电之威,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以及一闪即逝的奇异风景。 一轮轮灵剑之轮在雷霆风暴中穿过,裹挟惊雷闪电,在银蛇乱舞,毫无章法可言中,向穷追不舍的阴阳镜冲去,而由雷电编织的天地大网早已织就,随着灵剑之轮的牵引,此时如同一张浑身闪耀着瑰丽光泽的天罗地网,散发着世间至刚至强的雷霆天罚。 惊雷网将天与海相连,贯穿天海中天地忽明忽灭,仿佛世间万物谁都无法从中逃脱,以天地为舞台的雷电网密布暗结,如横空出世的天怒神罚。 由无数蓝光缠绕的银蛇构成的织天大网,其中闪耀着霓虹色泽斑斓多彩光怪陆离的天地之色,将凤凰誓和阴阳镜裹挟在其中。 头顶风动云涌,眼前电光四射,在雷电交加的黑云中飞过,时不时,与闪电擦肩而过,满头银发俱被蓝色电光缠绕,如道道蓝色霹雳闪电在虚空中飞向天际。 银发怒张如月轮般,灵剑之轮源源不断排列整齐,密密层层交叠在一起的巨大灵剑之轮,在明伊人身后化为花团锦簇的花环,如同专为阴阳镜编织的花环。 无边雷电赋予银发奇异能量,灵剑之轮早已不是灵气凝结,而是随着满天星辰般的银发随意挥洒在天地间,更是以花环状的形态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向下面疾冲而来阴阳镜射出。 以灵剑之轮编织的花环,早已超越灵气的范畴,而是由密结的雷电之力构成,一个花环由无数雷电构成,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声在阴阳镜镜面上炸裂中,万千蓝色闪电化为丝丝电光附着其上缠绕中,银色火花跳跃中,一飞冲天的明伊人却一改不断向前的前冲之势,凤舞九天大回旋中却是发出一声清啸凤鸣,迎头,居高临下,以动于九天之上的气势,当头迎击阴阳镜的无理追赶,最后一击。 月轮般的银发中蓝色电光缠绕,在银凤凰身前化为一个蓝色光环,如同花团锦簇的花环般,随着银凤凰一声凤鸣,动如雷霆般向妖王鬼镜射去。 一圈圈,一层层,一排排,雷电花环仿佛无穷无尽,像是盛开在夜空中的璀璨烟花,那道道被蓝色电光缠绕的银白色惊雷闪,在阴阳镜镜面上炸裂,将妖王鬼镜显现于阴阳镜中的狰狞面目撕裂,并将无忧谷东方海域四周天空点亮气势惊天。 璀璨无比兼具世间至刚至强的雷电花环,与云层下密织暗结的雷霆电网相比,仿佛是引动万雷轰击下的前奏,微不足道的装点着雷电风暴来临前的昏暗天海。 阴阳镜中的阴阳二气,在雷霆万钧中不足一晒,丝丝诡异微弱射线对明伊人而言聊胜于无,而万剑诀催动万雷轰击,却在明伊人脑海浮现。 如月轮般的银发一闪中,又是万千雷电再次汇聚,雷霆电网与灵剑之轮交相辉映中,如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银光闪闪的明伊人,剑光闪耀,剑芒森森,剑气逼人。 明伊人所幻化的银凤凰,身周闪耀着银光闪闪的剑轮风暴,其中更是兼具雷霆电网,就像是手握着万千雷电置身于天地间,深不可测的至刚至阳如天罡浮现,仿佛可吞噬眼前一切邪恶。 飞速旋转着的银色剑轮风暴与雷霆电网交结,随着银凤凰义无反顾居高临下冲击下,发出声声破碎虚空的凤鸣,而且与阴阳镜共振中产生共鸣,阴阳镜镜面上居然泛起一层波纹,如瑟瑟发抖。 身披银色月华般皎洁光芒的银凤凰,冲向黑气缭绕仿佛暗夜魔眼的阴阳镜,高速旋转中的灵剑之轮如无坚不摧的绞肉机,凌空飞舞,风雨不透,就连身旁大海无量之水也被剑风激荡后,洋洋洒洒不断落下中,方圆百里海域顿时大雨磅礴,更是为万千雷电以及银凤凰造势。 阴阳镜中的妖王鬼镜,妖眼圆睁看着银凤凰裹挟雷霆万钧居高临下而来,于不经意间,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 在妖王鬼镜看来,明伊人用力过度,其结果,不是你死我活,便是精疲力尽后奄奄一息,然后就可以乘势将其拿下。 而明伊人此时联想到的,却是万剑诀引动惊雷闪,万剑划过虚空如果引动天雷滚滚,也许在惊天动地声中,银发不但引雷而且能驱使雷电,让明伊人在惊讶之余,有了让妖王鬼镜灰飞烟灭的想法! 凤凰誓引动天雷,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暗中凝聚死光射线的阴阳镜,做最后对决中,却是两两相撞后的结果。 “咣...” 一道强光贯穿天地间,巨大无比携九天之威而来的银凤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阴阳镜中飞过,却给阴阳镜带来万千雷电之力,以及数以万计的灵剑之轮。 霹雳声不绝于耳中,金戈震天响,剑气如潮在阴阳镜中激荡,万千雷电将阴阳镜团团围住,蓝色电光缠绕其间,银白色火花在不断跳跃中忽明忽灭。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月轮对阴阳镜(八) 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大响声在天际回荡,破碎虚空漫卷九天之上而凌冽,只见横贯天地的银凤凰从黑云中呼啸而来,凤舞九天动于九天之上的雷霆万钧中,引领虚空密密编织的千万条银蛇乱舞,汇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银凤,怒而一泻千里誓不回头。 冠绝天地,以天地为舞台横空出世的巨大银凤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凤唳,像是百川归海般沧海横流之际,拖着万千银色闪电如同风翼万千,身缠毁天灭地的蓝色电光,如同绚丽夺目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凤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阴阳镜中一飞而过发出惊天之音。 洞穿阴阳镜的银凤凰巨大无比,并不是一击即走,由于身形庞大冠绝天地,这一贯穿过程在对冲中几近光速却也漫长无比。 银凤凰如凤翼天翔冲向阴阳镜邪恶本源,冲向在其中暗藏着的妖王鬼镜,重新诠释凤凰投身烈火荡涤罪恶的誓言,在烈火中永生,超越生与死的距离。 “咔嚓嚓!” “轰隆隆!” 如天地被撕裂的声音在虚空激荡,在黑云密布的天空中回响震耳欲聋,耳中嗡鸣不断近乎嘈杂让人头晕目眩,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而无杂念。 银凤凰射穿阴阳镜风云激荡雷霆万钧,引领万千雷电将之加诸在妖王鬼镜头上,这一过程漫长而耀眼。 阴阳镜所在的天空中出现一道奇景,一只从九天归来的银凤凰从阴阳镜中穿过,仿佛击碎横在天海间的灭世妖眼而绚丽夺目焕发出耀日光芒。 万千银色闪电在阴阳镜中心炸裂,阴阳镜被无数天罗地网般的蓝色闪电包围缠绕,银白火花在其上滚动跳跃中,阴阳镜周边升腾起一团银白色的光球。 阴阳镜铮鸣不断声声刺耳,而光球越升越高愈演愈烈,随即银白色光球在虚空中炸裂开来,只见风暴之眼中出现一道贯穿天地的刺眼白光。 就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刺目强光将眼帘穿透而火辣滚烫,那是一抹照亮黑暗世界的强光。 银凤凰前冲之势不减,尽管背对银白色光球在百丈外,明伊人眼帘上依然是白茫茫一片,仿佛睁不开眼,也不敢睁开,一股让人窒息的炙热气浪从后袭来,推动前冲之势不减的银凤凰急转向下,向忘忧海深处飞去。 横扫天地间的银白色光芒在明伊人身后浮现,随着银白色光球爆炸,无边气浪呼啸而至并发出一阵破空之音。 “嗡”一声从身边扫过,居然发挥出无与伦比的绝对力量,将横空出世的银凤凰直接给吹飞出去。 银白色光芒中心处,像是石子落入微波荡漾的清潭中,刺目强光如涟漪般,一层层,一圈圈,向外扩散着,像是拨云见日后的阳光般,强光穿透层层雾霾,黑云下的天空大海也为之一片银白。 随着银白色光芒在天地间挥洒热情与力量,这连接天海,仿佛顶天立地般的银色剑气风暴嘎然而止,凤凰旋流依然在,但早已失去让海水倒流的逆天之力。 沧海倒灌而下,大海在万顷巨浪下翻滚而混沌无边,海面上传来一阵狂风掠过的呼啸声,夹杂水汽无边倒刷虚空。 怒海狂潮,此时仿佛失去那股无形巨力的牵引,从天而降中方圆百里海域顿时暴雨如注大浪滔天。 飞向天际的大海无量之水,变成一场忽如其来且从天而降的暴雨,如同天漏般的大海怒潮倾泄而下,沧海横流一片汪洋直到天边。 仿佛海中巨龙被激怒的龙吟之声不绝于耳,霎那间,方圆百里海域上发出“轰隆隆”仿佛万千苍龙入海般的奇怪声响,天河之水倾泄而下注入忘忧海,波峰浪谷间又泛起层层浊浪排空逆袭。 黑云下消失许久的蓝天白云依次出现,虽沧海横流却碧波万顷气吞万里,银白色光芒普照在天海一线间,摧毁厚若实质的黑云如摧枯拉朽。 天海间在刺目白光照耀下,玉宇澄清还天海本来面目,却是雨过天晴,清风扑面,阳光和熙,风景这边独好! 一头扎向怒海的银凤凰,消失在碧波万顷下,瞬间被大海无量之水淹没,而遮蔽天海的阴阳镜在空中碎裂,仿佛天地余威未尽,阴阳镜镜面中心出现一道裂痕。 “嚓”一声脆响下,裂痕在不断向前延伸中,仿佛一条一去不回头的苍龙般贯穿阴阳镜,让逆天神器阴阳镜彻底一分为二。 破碎的镜子,在天地余威下如意犹未尽般发出无数脆响,一分为二的镜面上出现无数细微的裂痕,阴阳镜在清风中微微颤抖。 四分五裂,化为满天星斗般的耀眼碎屑,如星尘般亮晶晶的碎屑,凝而不散,仿佛破碎的虚空般依然横垣在天海之间,久久不肯散去。 被碧波万顷所吞没的银凤凰发出一声清啸,在万里海底疾飞中去势不减,旋而破海而出一飞冲天中,在碧波中荡漾却是一扫清尘,焕然一新下,清丽脱俗中,更有逆天而上的气势而气冲斗牛。 见银凤凰坠海,妖王鬼镜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狞笑仿佛百味杂陈,凤凰誓与阴阳镜的对决,最终是两败俱伤。 对于两败俱伤这个结局,妖王鬼镜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以化神期对元婴期,完全碾压的战斗而言,平局对妖王鬼镜而言,显然是输了! 就算明伊人随凤凰誓一起葬身海底,妖王鬼镜依然输得底掉,无颜见江东父老。 境界上的差距,化神期修士和元婴期修士两败俱伤,这一结局如同平分秋色,战平的结果对化神期的妖王鬼镜而言,如同战败,因此心情糟透了,双眼浑浊,面色蜡黄,愈发像妖。 随着阴阳镜中嘁哩喀嚓声不断响起,妖王鬼镜看着眼前的这个世界萌生去意。 当初越界而来意气风发豪情万丈,此时被凤凰誓打回原形灰溜溜徒叹奈何,就连可以藏身的阴阳镜都碎了,让妖王鬼镜感慨万千造化不公。 此一时彼一时,造化弄人中却是这样的结局,失去阴阳镜的妖王鬼镜,就算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有阴阳镜这样的神器,也是折戟沉沙羽翼尽断,如同失去爪牙的老虎,只能在无尽的消磨中逝去。 妖王鬼镜的灵体被破碎的阴阳镜震出,仿佛被阴阳镜抛弃的感觉,就像是在海中飘泊无依的孤舟,除了随波逐流毫无办法,被万千雷电摧毁的阴阳镜,让寄身其内的妖王鬼镜,也遭受重击般有气无力。 奄奄一息即将灰飞烟灭被这一界所抛弃,妖王鬼镜连手指都无法动弹,被无数道强电流穿身而过的感觉,不亚于被摧毁的阴阳镜所承受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同渡劫般的打击,让妖王鬼镜此时浑身麻痹,全身上下能动的,就只剩下眼睛了。 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妖王鬼镜,却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东西,那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银凤凰,在阳光照耀下,沐浴在晨风中,浑身上下闪耀着璀璨光芒如同神迹。 银凤凰浴火归来,却是如沐春风般光芒四射中冠绝天地间,其法相真身却是长发飘飘发丝飞扬的明伊人,一身白衣胜雪一尘不染皎洁无暇如月华。引领万千雷电摧毁阴阳镜,凤凰誓却毫发无损,让妖王鬼镜怒气冲冲。 不至于同归于尽,但也该两败俱伤,但明伊人意气风发出现在面前,兼具凤凰化身仿佛真凤降临,让妖王鬼镜输得心服口服。 凤凰誓与阴阳镜的对决,最终还是阴阳镜被摧毁而告终,明伊人不但没事,而且战意凌然英姿勃发的样子,像是要做最后一击。 久违了的蓝天,终于出现在天地间,阴沉的天气如同阴霾不散的心情,还是更喜欢暖洋洋的感觉,沐浴在微风和煦的阳光下,让人感到温暖而惬意。 阳光普照还天地本来面貌,明伊人做到了,杀了妖王鬼镜彻底消除无忧谷隐患,明伊人做到了,因此明伊人很开心,长发飘飘发丝飞扬中收走凤凰誓,素手一抬,在头顶挽个髻,将凤凰发钗斜插上去,凌空步虚衣抉飘飘间,妖王鬼镜面如死灰。 艳阳高照下的蓝天越发清澈,百川归海后的世界连空气都更加清新,江山秀丽如同重新梳妆过的青春少女,青春靓丽,容光焕发,一笑百媚生。 苍茫大地一扫阴霾,拨云见日散发着无限活力,还蓝天清澈,还大海碧波,山川秀丽,江河奔涌,不再黑暗阴沉而万物欣欣向荣。 碧空如洗的蓝天下,与明伊人对视的妖王鬼镜,如碎裂的阴阳镜般化为星星点点,经海风席卷不知归处,而同样化星星点点的阴阳镜碎片,在明伊人召唤下,像无数在风中飞舞着的银蝶,在素手中汇聚如星月般耀眼。 “妖王鬼镜,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五六百赤红八翼鬼饕鬄随着妖王鬼镜的灰飞烟灭出现,让明伊人心中一凛,但鬼饕鬄们并没有攻击明伊人,而是一个个兴高采烈,像是遇见久违了的亲人,而将明伊人团团围住,更是喜欢明伊人满头银发,一个个附着其上仿佛银发中的红色珠花,妆点其上毫无违和感。 “敢咬我头发,你们就死定了!”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八章 黑衣慕容 并不知道无忧谷东方海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是明伊人于妖王鬼镜做生死对决,但方圆百里内风动云涌天地变色,在无忧谷东方海域呈现出异样的天地光芒,让众海上散修无不心惊肉跳。 有元婴期修士在此渡劫,还是元婴期修士在这片海域斗法,海上散修们众说纷纭下,一个个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一切不切实际的妄想,俱是来自于猜想中,唯独赵正知道,东边那片海域上,一定是妖王鬼镜在兴风作浪,翻江倒海也不为过,看来妖王鬼镜还在寻找他而不遗余力。 本打算跟随海上散修们,去打捞九条沦波舟,找到幕后主使之人,顺便寻找慕容十九的下落,但所有人踏上传送阵后,传送阵居然出现万分之一的偏差。 传送阵出现误差,自古以来便有,无外乎外力的介入,如打雷闪电或狂风呼啸,于是修士们的出行也要选个好日子,沐浴焚香念念有词祷祝一番百无禁忌。 选定好日子,也不能阻止误差的出现,比如凤凰誓与阴阳镜,改天换地的神器对决,让无忧谷一带海域内外的传送阵都出现问题。 但这一原因,海上散修们并不清楚,于是海上散修们,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而自求多福。 五人一起传送中,到了目的地,只剩下鱼尾塞人和赵正,让人一头雾水,于是塞人与赵正互望一眼聊表不解,均露出疑惑眼神而默默无语。 不知被耍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赵正生疑也是小心翼翼,就在这时,身旁的塞人甩动鱼尾而来清清嗓:“古老传送阵年久失修,这种情况有,但也是万分之一的误差,道友无需担忧。“ 这个塞人心细如发,更是看出他的忧虑,居然出言安抚他,让他深感与以往遇见的塞人不同。 杀过几个凶残暴戾的塞人,本以为塞人都是没开启灵智的海中妖魔,却不料,塞人中也有心思缜密的修士,和人族修士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长了一条鱼尾看似妖,但其心智与人无异,赵正对塞人并没有太多成见,而是抱以笑容点点头致意:“原来如此。” “道友第一次出海?” “是。” “那就听我的。” “愿闻其详。” “以你我二人之力,是无法将海底的沦波舟捞出来,不如我们接下另一个任务,去寻找慕容十九,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若你不去,我只好独自前往,只怕去晚了,被人抢了先机,得不偿失,连传送的费用都赚不回来而倒贴。” 当初随凌末风打捞行天舟时赵正也在,虽然一条百丈长的行天舟胜过九条沦波舟的价值,沦波舟虽小只有数十丈,但打捞难度,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办到的。 当初打捞行天舟,有数百修士参与,海底,水面,空中,修士们分为三支队伍层层接力,在凌末风的浮光掠影法术下,瞬间修复让这一切变为可能,只有迅速修复方能完成这一浩大工程。 沦波舟虽比行天舟小,但两个人去打捞沦波舟,还是力有不逮,所以知难而退的塞人,这提议是正确的,而且塞人仿佛知道慕容十九的下落,因此有的放矢。 “在大海上找人,如同大海捞针。”赵正不经意间随口一说尽量自然而然以此试探塞人。 “在大海上找人,你们人族修士不如我们塞人。”塞人看了他一眼,也知他想什么:“大海就是我们塞人的故乡,在海中,这人族做不到的,对我塞人而言,却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虽大海捞针也是有迹可循。” 虽是塞人,却也是海中水族,对海域内外的消息灵通,赵正也听明白了,这塞人还真知道慕容十九的下落。 可是塞人为什么不单独去找慕容十九独吞赏金,而是分享,赵正俨然觉得这一切,说起容易做起难,并不轻松。 “这名慕容家的女子是结丹后期,但沦波舟被毁后,短短几天时间,此女便进阶为元婴期,着实怪异,让人费解,但也十分棘手,只怕一个不小心下,像你我这样的结丹后期修士着了她的道,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找你就为多个伴,无他。” 塞人摇头晃脑甩动鱼尾娓娓道来,赵正才知慕容十九是元婴期,忽如其来的境界修为提升,让塞人不明就里,说着赵正也无法明白的奇人异事。 分享,原来是因为对方够强大,塞人为他释疑,更是能看出赵正的想法,让赵正觉得这个塞人并不简单,似乎有什么洞悉人心的本事。 塞人一席话后对赵正还算客气,并没有因为他是第一次出海而看不起他,拱拱手扬长而去在头前带路,先后飞到了空中,二人一前一后向北飞遁而去。 东边大海上的战争风动云涌天地变色,众修士们无不绕行,更是不敢轻易前往幽灵恶鬼无数的无忧谷,于是塞人的行程,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形,绕开东方大海。 塞人的飞行速度很慢,一炷香后,二人停留在半空中,从上望下去,碧波万里的汪洋大海上有一座小岛。 草木稀疏而顽石尽露,海中如大顽石一般的小岛突显,看似很不起眼,也许飞临此地在空中匆匆一瞥下,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这个一览无余的小岛上,有什么藏身之所。 “到地了!”塞人眼眸一闪稳住身形,注视小岛也是微露戒备神色。 元婴期修士会选择这样一个,一览无余几近荒芜的小岛栖身,让人感到费解,就算不敢去幽灵恶鬼无数的无忧谷,茫茫大海中的岛屿却是数不胜数。 为什么慕容家悬赏重金,寻找这个女修士,让赵正存疑,慕容家在无忧谷东北海岸折戟沉沙,全军覆没下,却只有一名生还者,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找到生还者对慕容家来说很重要,因为唯一的生还者知道一切,但慕容家却偏偏发出无论生死的赏格来,像是并不在乎生还者,是否能活着回家。 据说此女还是慕容家的庶女,让人暗感此女身上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急于被慕容家灭口,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但问题很严重,以至于慕容家无论生死都要找到她。 “一名元婴期修士,怎会找这种鸟不拉屎毫无灵气的地方修行。” 五大三粗的塞人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不解。大嘴一张如同鱼嘴般嘴唇外翻,“嘟嘟嘟”像是吐水泡,其中灵力波动,如同一道环型音波,透过海面直入水下,像是在与海中水族沟通。 “也许是藏身。”毫无灵气的地方,不会引来修士们瞩目,因此此地作为藏身之所,优于修行。 不多时,海中射出一道音波,对于灵力波动,赵正有所感,但不甚了解,这是塞人与海中水族沟通的独特之法。 塞人收到音波微露喜色掉头对赵正:“慕容家的女子还在。” 寻找慕容十九居然如此简单,有塞人一个就够了,为什么塞人非要协同自己前来,让赵正想不明白。 “找到慕容十九,就给慕容家报信吗?” “哪有这样的好事!”塞人眼中异光闪动盯着小岛:“拿下她送到慕容家,无论死活,慕容家见人才给钱!” “你我二人,两名结丹期修士加一起,能拿下一名元婴期修士吗?” “她受了伤。”塞人眼中露出异样光芒,看着光秃秃的小岛,像是看到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放光。 “趁人之危?”赵正讶异! “趁什么人之危?讨生活啊大哥!连这都不懂,海上散修的日子都是刀口舔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面对赵正质疑的眼神,塞人有些不耐烦了:“要干就干,不干就走,你不干,好多人抢着干,一边去不要碍事!” 塞人念念有词中,翻手出现数把令旗般的鱼骨叉,一声吼下,白色鱼骨叉化为数道惊虹,向小岛表面顽石堆里射去。 “轰轰轰!” 鱼骨叉飞射而出,深深插入顽石中飞沙走石,伴随阵阵轰隆隆的轰响,小岛周围的海水顿时沸腾,巨浪滔滔不绝包围小岛,白浪滔天冲击荒芜小岛,如一叶孤舟的小岛,在风吹浪打下即将被淹没。 这是塞人海中水族的一种阵法,以白色巨大鱼骨为令旗,在小岛上设下阵法,控制小岛上藏身的人,并调动海中水族助阵围攻小岛,让赵正看见想起万木千嶂阵法来。 “大海无量阵,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在海上散修中出人头地。”塞人不屑一顾地扫了赵正一眼,面对赵正这种第一次出海打鱼的雏,甚至有些骄傲而怡然自得。 大海无量阵是水系法术,而万木千嶂阵法是木系法术,水生木,或许可一起使用,赵正见了塞人手段微微心动。 “我的大海我说了算,就算元婴期修士又能怎样,大海无量阵一出,跑不掉了,哈哈!”塞人哈哈大笑着目视赵正仿佛看着后生晚辈而洋洋得意。 就在此时,小岛上青光一闪中,出现一位黑衣黑裙头戴黑色幕离帷帽,脚踏黑色蛟皮长靴的女子。 身形体态是女子无疑,以黑纱蒙面看似难测如阴,眼波流转中却是锋利如刀,寒光闪闪生人勿近。 赵正猜的没错,当看到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神,这慕容十九就是当年烈日峰第一美女慕容,虽冷若冰霜却动人心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书阅屋 第四百二十九章 昨天今天和明天 见慕容十九飘然而至,出现在荒芜小岛顽石群中,塞人一见目露惊喜手腕一翻,锁住小岛周边的九道白森森的鱼骨叉上黑光一现。 邪风顿起水汽弥漫,小岛周边滚动着的海水呈环形水幕包围,浪潮前赴后继滔滔不绝,声声巨大哗响如狂飙猛进中的海潮,虽翻滚却并没劈头盖脸般落下,维持在往复交替的平衡下,如水网环绕,将小岛中央的慕容十九团团围住。 围而不攻,仅仅是围困,让慕容十九一瞥也是一笑置之后的优雅从容,从容不迫抬头看着浮于空的赵正和塞人。 当见到一身黑衣蒙面的赵正,和甩动着巨大鱼尾的大鱼塞人时,哑然一笑的慕容十九瞅着塞人翻了个白眼,匆匆一瞥间将目光停在赵正身上,随即神识一扫如一阵清风掠过。 与赵正对视良久,眼神清澈而深邃,说不上在哪里见过,但有种熟悉的感觉,而是久别重逢后的惊喜之色,让慕容十九同感。 二人对视中,却是一言不发,让赵正身旁的塞人心生疑惑,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不对的感觉来自于猜想,从二人彼此交流的眼神中,塞人虽疑惑重重,也感到此二人仿佛认识。 认识就好办,塞人眼珠子一转转忧为喜,已为赵正量身打造一套说辞,三言两语下,免去一番争斗,将慕容十九忽悠到慕容家,你归家团圆,我落袋为安,皆大欢喜。 虽说是生死不论,但终归是慕容家的庶女,赚钱又不是结仇,活着很重要,总比死了强。 “你认识她?” 打定主意后的塞人,以试探的口吻询问着赵正,对症下药是关键,免得此二人联手。 “说不上认识,见过一次。”赵正看着慕容十九,回答着塞人的疑问,言辞淡然,淡如水,可见交情不深。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塞人对赵正的见过一次很感兴趣,因为其中有很多信息有助参考,比如昨天今天和明天,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而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而做出改变。 “无忧谷被毁前,齐云峰上。” “需要说自己是无忧谷弟子吗?” 塞人对赵正回答很不满意,如同自报家门让人一猜即中失去联想,塞人摇头一顿,也知赵正是说给慕容十九听的。 慕容十九和无忧谷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也说得太详细了吧! 难道是想抢生意? 塞人目视慕容十九,而慕容十九听赵正如自报家门的话语后,冷若冰霜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而是迷茫,仿佛深陷回忆。 见塞人盯着自己,慕容十九白一眼无视塞人,眼神一扫却在扫视鱼骨叉令旗,深知此二人来意,因此言辞冷淡昂首漠视:“就凭你俩?” 声如银铃清脆明亮,中气十足不像是受了伤,一句就凭你俩道尽蔑视之意,区区两名结丹期修士来擒拿元婴期修士,会让人笑掉大牙! 塞人一怒浪涛翻卷陡升三丈,旋而一笑水落石出,也是心机沉重:“慕容仙子到此有失远迎,我等是来接仙子回家的,还望仙子三思而后行。” 先礼后兵的用意毕露无疑,一句有失远迎,大鱼怪以主人自居,慕容十九听了一顿,眼神低迷仿佛沉思,再次抬头却看着赵正。 几乎就没用正眼瞧过塞人,而是时时刻刻注意着赵正的一举一动,眼神在其身上流连,像是戒备又像是看到熟人亲切,让塞人对赵正的来历存疑。 自报家门的无忧谷弟子,无忧谷被毁后,有很多无忧谷弟子流落四海,海上散修中也有流离失所的无忧谷弟子。 “难道赵正也是无忧谷弟子?”而且他还在无忧谷齐云峰上见过慕容十九,难道两人以前都是无忧谷弟子? 慕容十九此时也认出赵正来,齐云峰大殿内,明伊人口中一语惊人的木头人,曾成为众弟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慕容十九虽对这些无聊事没半点兴趣,但也知道木头人当年考试第一。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满分第一,一时风靡无忧谷,风传不断下就连慕容十九这样深居简出的人也有所耳闻。 可见赵正此人,当年在无忧谷,那是人尽皆知出尽风头,而被月华峰首座凌末风收为弟子,并亲自为其挑选洞府,当人那是后话了。 “你是无忧谷弟子?” “在下赵正。” “你从无忧谷逃出来了?” “不,我是来重建无忧谷的。” 一问一答间,说到最后,塞人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后狂笑着,甚至捂着肚子用手指着赵正依然狂笑不已下,连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哎吆我的肚子,我不能再笑了,兄弟你真逗!”急忙用袍袖去揩鼻涕以及眼泪。 当看到慕容十九,那清澈眼神深邃如海,那曼妙身段前凸后翘,那乌黑亮丽长发,也知绝色不过如此。 本以为赵正说大话,是为了博美人一笑,但慕容十九并没有笑,而是对赵正的重建无忧谷的说词深感兴趣。 就算慕容家族倾巢而出,拿下无忧谷也是胜负难知,无忧谷内到底有多少鬼族,对此时的慕容十九而言,属于未知。 此前冒冒失失以千人之力征伐无忧谷,就因为误听斥候暗探的传言,料敌不明下,贸然出兵攻打无忧谷,实属送上门去找死。 而且天南萧家也是同样阵容,一条行天舟上千修士,浩浩荡荡,鼓乐喧天,前往无忧谷极尽招摇,随后让急功近利的慕容家族陪葬。 慕容十九能活着,是因为慕容婷拼死相救,所以慕容十九觉得,这天南萧家经此一役后也好不到哪去,估计生还者寥寥无几。 “重建无忧谷,就凭你?” 慕容十九的质问是有原因的,慕容家上千修士,九条沦波舟浩浩荡荡浮海而来,却在无忧谷东北海岸折戟沉沙,一战全军覆没下,才知鬼族之强大。 “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一群还没有被吓破胆的无忧谷弟子,因为同一个信念而战斗。” “你的信念让我好奇,就是跟着海上散修,这等无胆匪类四处招摇撞骗吗?” 赵正一笑指着无忧谷东方海域,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化神期的妖王追杀我,借助海底传送阵脱困来此,妖王鬼镜依然在那片海域寻找我的行踪,因此我一直在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无忧谷是我的战场,而你们只是过客!” “化神期的妖王?”塞人一叹,当看到那片黑暗天空,也知赵正没说谎。 而慕容十九目视无忧谷东方黑暗海域面色镇定:“都有谁,有我认识的人吗?” “凌末风,明伊人,朱军,金川,哈雷...” 听着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慕容十九倒也认识几人,凌末风,明伊人不用说了,都是玉虚真人高徒,一个月华峰首座,一个玉虚真人关门弟子,灵剑宗少主,如雷贯耳,不想知道都不行。 至于烈日峰金川,慕容十九略有耳闻,也是听到名字想起烈日峰来,念及无忧谷往日繁华,目视无忧谷大陆,此时却是阴云密布鬼气森森。 “...” 你一言我一句,像是久别重逢,让在侧的塞人不厌其烦,对赵正耳语:“兄弟,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拿人,回去换钱啰!” 捉慕容十九回去换钱,是塞人来此的目的,塞人说慕容十九受了伤,一名受伤的元婴期修士,在塞人看来就是只大肥羊,但赵正来此跟钱无关,只是为了看一眼慕容十九,是不是烈日峰慕容。 “且慢!” 赵正想要制止这场无谓的争斗,团结一切力量包括海上散修们,与其终日游荡居无定所,不如攻打无忧谷. 无忧谷内灵脉,洞府,矿山,宝石,玉树,无不价值连城,又何必舍近即远做什么海上强盗,劫掠终不是长久之计,刀口舔血惶惶不可终日,不如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赵正的计划就是带领海上散修们去无忧谷扫荡,而慕容十九和塞人已经交上手了,看样子不打上一架,一个个谁也不服谁。 慕容十九冷笑一声黑纱裙衣襟飞扬中,一块青印出现在素手中,清光潋潋的青印,非金非玉像是古树化玉,其上有木质纹路,却晶莹剔透像是玉石。 其上刻满古老符文,却是天篆小字,合掌之间,在慕容十九轻抚下青光四射中平地起风。 青敛敛雾气将小岛笼罩在其中,更是逼退海水倒卷如帘如瀑,塞人大海无量阵像是被青印反制。 “就你话多,最终还不是个打!” 塞人几番催动下,大海无量阵中,海水陡升如高墙在小岛周边竖起,却也无法逼退青色光幕而几近消磨下,海波翻卷如浪潮发出铺天盖地的轰鸣而不可一世,却也难进半分。 见此困境塞人长啸一声,身前浮现出更多的白森森刺目鱼骨叉,鱼骨叉在空中结阵,分光化影,一变十,十变百,瞬息即至下,向慕容十九头顶射去。 慕容十九双手高举,放飞青印在头顶盘旋如屏如障,玉臂高抬中,变换手势如轻歌曼舞,青印在一双玉臂舞动下,焕发出烨烨光彩。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章 大海无量对青印 如青色屏障的光罩一现,却是水泼不进风雨不透,将数百白森森鱼骨叉尽数弹飞,鱼骨叉在虚空乱舞毫无头绪,随即化星星点点消散在如瀑水帘下而销声匿迹。 “这就是大海无量阵吗?你师娘教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慕容十九目露不屑,旋而眉头一皱,一双玉臂高抬中,如树缠藤,藤缠树,如孔雀舞,随着玉臂交叠舞动,数丈高的潮头在青印华光压制下减退,如落潮般一发不可收拾下,海水尽退下的小岛,被青色屏障完全占据。 “你师娘的!” 塞人一阵狂叫,指间一撮,双手出现道道黄符,符箓升腾而起在空中狂舞如浑黄旋风,在塞人催动下,化为一股黄风暴向青印席卷过去。 飞沙走石中,荒芜小岛上的顽石,被黄风漫卷在空中肆虐,落入海,浊浪滔天。 小岛周围海域风动云涌中,荒芜小岛像是被清扫过,黄风过后,竟是一尘不染,顽石枯枝败叶不见,却是一片金色沙滩。 “就这点本事,也来此卖弄,你这只胖头鱼,不如留在岛上,替我看门户,洒扫庭院。” 玉臂高悬如轻歌曼舞,随腰肢扭动间如婆娑玉树,黄风转眼不见,塞人神色黯淡。 “动手啊!” 塞人示意赵正出手,而赵正早已看明白了,这塞人根本不是慕容十九的对手。 就算慕容十九真受了伤,塞人在她面前耍宝,也是自讨没趣,毕竟隔着一个境界,而且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神器,单凭数百年灵气的鱼骨叉,所制造出的大海无量阵,以及寻常符箓,结丹期修士的符箓,对元婴期修士几乎无效。 观战比亲自出手有趣,慕容十九并没一上来就痛下杀手,而是有点戏弄之情,而看似精明,深知人心的塞人虽狡诈,但轮到自己头上,却是是非不分,对手一再忍让,他却不知,一味纠缠下去,只怕慕容十九玩够了,就会... 明显想在赵正面前露一小手的塞人,此时却在慕容十九面前屡屡碰壁,塞人仿佛被架上高台,下不来台的窘迫感,在慕容十九面前颜面无存,在赵正面前也是,只能硬拼。 塞人从头顶虚空抽出一把灵光闪闪的鱼骨叉来,这把鱼骨叉像是塞人的本命法宝,徒具其形没有实质,却灵光四射中灵气逼人。 在手中握定,于空一招,隐隐间,有风雷之音,随手舞动,轻且灵,于空翻飞一周,灵光四射中,此前被海水吞没的鱼骨叉化星星点点,如萤火虫般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在此汇聚中,灵器鱼骨叉狂涨中犹如神兵出世,塞人随手高抛于空,立于塞人头顶上华光四射中,越长越大,越来越粗,却是数丈高,犹如神兵天降。 怒射而出的灵器鱼骨叉,直指小岛上黑色黑裙的慕容十九,却在小岛上空与青印撞在一起。 光波一现中,如涟漪层层推开,激荡中的灵光与青芒,在交织中碰撞,摩擦,并发出金戈刺耳之音。 “吱吱纽纽”声让人腮帮子泛酸,巨大摩擦声,随着轰鸣爆裂声,形成一道向四面八方延伸的音波,音波穿透海水中,小岛四周海面,也随之瑟瑟发抖,而海波激荡百里意犹未尽。 “你不是她的对手!” 观战的赵正早已看明白,而深入此山中的塞人一叶障目下,依然死死纠缠慕容十九不放,听赵正一言,却发出了惊讶之声。 “你说什么,你懂什么?”塞人怒斥着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赵正,狂躁而疲态尽露,也是没有对策下徒留口水话极尽狡辩。 注视慕容十九良久,赵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神色如常,不动如山,娓娓道来:“你抓她,只为钱财,而对于她,我有大用。” 塞人听赵正之言眼珠子急转:“你到底想说什么?” 负手而立的赵正看着慕容十九,不慌不忙地对塞人言道:“你将大海无量阵阵法诀要给我,我就能困住她。” 塞人一听这话,虽不信但也生疑,生疑是因为赵正觊觎他的大海无量阵法。 “这是我们海族不传之秘。”塞人面带诡异神色扭扭捏捏,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耐人寻味。 “我给你五千灵石。” “区区五千灵石,都说了,是海族不传之秘。”塞人大声叫嚣着。 “一万。” “我又不是卖阵法的,我是凭本事吃饭。” “一万五。” “一个散修能拿出一万五?” 随赵正单手一招,一个装满极品灵石的储物袋,在掌中出现,塞人目露觊觎神色神识一扫下,也知一万五只多不少,并希望赵正再加点。 “拿了钱,就离开这里,你不是她的对手,见好就收,也免得身死道消。” 见赵正面色坚定,也知此人说一不二,得了好处的塞人,从怀中摸出记载着大海无量阵法的玉简,赵正神识一扫下,将装有极品灵石的储物袋,交给塞人并接过玉简。 钱货两讫下,他扫视塞人一眼,而塞人满是诧异迷茫的神情,仿佛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快走,你留在这里,只能丢了性命。”赵正轻叹一声急催赶。 塞人猛一抬首,望了望无忧谷东方海域,只见天际出现一条横空出世的银凤凰,一股劲风伴随刺目强光袭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天气不好回家了!”塞人自我解嘲一番,收走鱼骨叉令旗,翻身落入大海中水遁而去。 而赵正看着无忧谷东方海域的银凤凰,双眉紧蹙中目露担忧神色,灵气化翼中化为一道长虹,向无忧谷东方海域疾飞而去。 “你们一个个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干什么去?” 慕容十九一曲还没舞罢,这塞人跳水,赵正飞天而去,有些落寞,在赵正身后疾呼着,目视无忧谷东方海域,那毁天灭地的天地大冲撞,也紧随赵正而去。 当看到无忧谷东方海域上空的银凤凰,赵正顿时心惊,也知明伊人来此寻找他,而遇到了妖王鬼镜,一时心如刀割。 但前飞中,赵正并不知道明伊人是挑战妖王鬼镜,随着一道刺目强光贯穿天地间的,赵正眼前一片苍白中,也知有些晚了。 被一股劲风吹飞出去,几近眩晕中在海面漂浮,等从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让他意外的是,毫发无损的明伊人,居然出现在蓝天白云间,傲立在天海间如同神迹。 妖王鬼镜的气息荡然无存,而无忧谷东方海域外的黑云消失不见,蓝天白云下碧波万顷中,一飞冲天的他,稳稳落在明伊人身旁。 “你还好吗?”是明伊人除掉妖王鬼镜,让赵正深感惊奇,凤凰誓所发挥出的非凡战力,让他震惊! “有点累,但看到你真好!”虚弱不堪的明伊人仿佛柔若无骨,玉山倾倒中,紧紧躺在他的臂弯,被他环抱中如比翼双飞。 无忧谷依然阴云密布黑暗无边,茫茫大海上想找一个落脚点,只能是此前遇到慕容十九的小岛,向慕容十九所在的小岛飞去,却迎面遇到追寻而来的慕容十九。 “明伊人很虚弱,我要为他疗伤!” “明伊人?”慕容十九惊奇一问下,见他眉宇间暗含杀气,也知情势紧迫不容置疑。 “随我来。”慕容十九在头前带路向小岛疾飞而去。 “多年不见,不料慕容姑娘竟是元婴期修士。” “因祸得福下,却是有人舍命相救,将一身修为赐予我,成就别人,牺牲自己。”慕容十九说着话黯然泪下,难言之隐,却是直击痛处,赵正不好再问。 “妖王鬼镜居然被明伊人除掉了,让人钦佩之至,多年不见,明伊人也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其战力之强闻所未闻,单挑化神期修士,让我等女子汗颜。” 单挑妖王鬼镜,赵正自问做不到,在妖王鬼镜手里过不了一招,除了跑得快,只能是站着挨打,但明伊人是如何战胜妖王鬼镜的,也只能等她苏醒,细细道来。 “何止女子,就连男儿也是自愧不如,这明伊人的强大,让我始料不及!” “你们之间好像很熟。” “本打算结婚的。” “难怪!”慕容十九点点头在头前带路,飞临小岛青印一闪间,荒芜小岛中居然出现一道灵气之门来。 小岛上枝繁叶茂别有洞天,却是在青印结界下呈现出一片荒芜,让赵正一见也知这是慕容十九故意制造出的障眼法。 “见笑,这是我的洞府,暂时的容身之地,一切很简陋。”慕容十九很客气而谦虚恭谨,因为明伊人的缘故,慕容十九对赵正的态度明显亲和了许多。 “叨扰!”抱着明伊人,赵正客气一句,大步流星,向灵气之门内走去。 光影一闪下,时空暗换,慕容十九的这间洞府不大不小,但胜在一尘不染,居所如其人,干净利落,其中奇花异草还有飞禽走兽,灵动,静中有动,慕容十九在此隐居了不少时日。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一章 低调如你 在无忧谷的那些年,与慕容十九并没有什么交集,所见所闻均来自道听途说,而且慕容十九很低调,比赵正还低调,因此鲜为人知。 此时,看到一身黑衣黑裙的慕容十九,他思绪万千。 慕容十九掩其锋,藏而不露,自然是韬光养晦,两相比较,当年在无忧谷时,身份低微,无依无靠的赵正,这处境,似乎比慕容十九要好一些。 毕竟身份低微,在某些时间如同防护罩,被打击首当其冲,被忽略一文不值,暗淡而被无视,也是一种保护色。 而慕容十九就不同了,来自声名显赫的慕容家族,自带千年家族荣耀光环,因此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 不想发光都不行,其背后,是修仙国度一般的慕容家族,只可惜,庶女出身的慕容十九,在家族中地位尴尬,有光明,没前途。 如同此时的悲惨境遇,被慕容家族重金悬赏,无论死活的赏格,让人闻之色变摇头不已,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需要帮忙吗?”音色如银铃但黑衣肃穆,慕容十九仿佛很担心明伊人的安危,在一侧扶着明伊人垂下的手臂,一撩衣衫摸出一方锦帕来,给明伊人拭去额头汗水。 心细如发的慕容十九,在赵正看来,慕容十九和明伊人还算有点交情,都是想当年四大峰上顶尖的人物,这交情,是在战斗中打出来的。 当初的假小子明伊人很爱打架,一天不打手痒痒,每天把自个累个半死,找不同的人磨炼剑技,回到玉庐中,连脱鞋的力气都没了。 大咧咧四仰八叉往寒玉床上一躺,颐指气使下让赵正跑前跑后,又是脱衣脱鞋,又是端茶倒水,像使唤傻小子一样,使唤着他,乐此不疲! 往事不可追,往日里不修边幅的假小子,此时变一尘不染的佳人,但好斗的性格不改,改了就不是她了,单挑妖王鬼镜这样的大家伙,翻江倒海,惊天一战,让人想起也是隐隐后怕。 生怕就此失去她,一搭脉,气血翻涌,心跳剧烈,灵气在她体内乱窜,游走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仿佛还在战斗。 她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让赵正稍为心安。 是什么,让她再次放出凤凰誓,与妖王鬼镜拼死一搏,对此他心中明白,她是来找他的,凤凰誓虽刚猛无敌威力无穷,但不能常用,使用一次耗尽全身灵力,透支,苦不堪言。 在平安镇用过一次,短短月余时间,又在无忧谷东方海域使用,如此频繁,只怕要了她的命,虽发下同生共死的誓言,但他希望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活着,去死的事就交给他,因为他不忍心。 隐藏在明伊人银发下,那暗藏珠花般的五六百鬼饕鬄,被他在第一时间收走,就怕被人看到魔虫大惊小怪,哪怕是慕容十九也不行。 此时他要做的,就是为她疗伤,疏导在她体内乱冲乱撞的灵气,给半倚在怀的她,喂了些灵丹妙药,研碎合水灌下后,灵气外放中七火闪耀,在局部营造温暖世界。 气温陡生中,她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将体内阴浊寒气排出,随着他将全身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她醒了过来,虽面色苍白,却莞尔一笑,依然虚弱不堪下昏昏欲睡。 “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抚摸着她的长发,柔顺丝滑如锦缎,灵气归海,安睡中,面带笑容,而一对小酒窝显现,是因为有他在身边而甜美。 五大真灵之血,在凤凰誓与阴阳镜的对决中,被她激活,因此她能将妖王鬼镜,这化神期修士驱离这一界。 看似偶然中,也有妖王鬼镜这等化神期修士都莫名其妙的必然。 而五大真灵之血赋予她非凡能力,铸灵,锻体,重塑身心,修复筋骨血脉几近于神,明伊人的强大血脉让他惊讶不已! “怎么样?”一身黑衣黑裙的慕容十九,跑前跑后,端茶递水,像极了当年在玉庐中打杂的他。 慕容十九并拿出所剩无几的丹药,寥寥无几,倾其所出,可见救人心切,让他心生几分好感。 对慕容家族中的某一人会心生好感,让他摇头不已,苦笑连连,可见坏人中也有好人,好人中也有恶人,一念成魔,一念成神,善恶均在一念之间。 “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了!”他拍拍双手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一切举动只为安心,心安理得下,明伊人似乎能恢复的更快,心境很重要,因此所有的姿势都很轻松。 明伊人进入元婴期,便从灵剑山风尘仆仆披星戴月赶来,却是在保卫平安镇一役中出现,可谓来得及时,仿佛救命稻草神兵天降。 凤凰誓一现,魑王魅后灰飞烟灭,从此就没见她休息过。 与妖王鬼镜一战,更是雪上加霜体力透支,真是个倔强的女孩子。 五大真灵之血,让她的血脉强大无敌,但奔涌如潮让她不堪重负,这样下去,常人是无法承受的。 手掌一翻灵光闪闪中,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冰棺,叶倾城的冰棺被他修缮一新,千年玄冰如寒玉床。 明伊人以前在玉庐练功,就睡在寒玉床上,让他记忆犹新,因此他如法炮制,为明伊人量身打造。 叶倾城睡过,明伊人再睡进去,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总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道丝线,将几个人的命运紧紧拴在一起。 “这是什么?” 慕容十九看着晶莹剔透的冰棺,四周寒气氤氲灵光四射,也知是不世出的宝物,孤陋寡闻中却也知道千年玄冰。 用千年玄冰做冰棺可见爱之深情之切:“百年寒玉,千年玄冰,果然是疗伤神器。” 慕容十九交口称赞,而他神色冷峻,将明伊人款款抱起,轻轻放在寒气四溢的千年冰棺中,将红玉如意放在明伊人衣襟内心口处,温暖护其心脉。 千年冰棺,红玉如意,一个个灵光闪闪霞光万丈,可见都是不世出的宝物,他尽然连眼都不眨,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的用在明伊人身上,可见关怀备至。 “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慕容十九没来由的轻吟着,风花雪月与冷若冰霜慕容十九无缘,却也是凭空而来不知出处,让慕容十九顿挫,仿佛想起什么不该想的洪水猛兽而自责。 慕容十九喃喃自语中,他回头看着黑衣肃穆的慕容十九:“你说什么?” “没什么!”慕容十九有些失态,从没想过什么情爱,一心向仙。 一心向仙的背景,却是在慕容家出人头地,不被人小瞧了,而为之奋斗一生的慕容十九,此时忽然发现,似乎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卿卿我我只出现在梦里,慕容十九从不奢求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对慕容十九而言,都是过眼云烟而云淡风轻,却在不经意间成为心病,进而成魔,挥之不去的心魔,竟是渴求被人关爱。 杂念丛生,不利于清心寡欲修行,更不利于恢复,慕容十九吐出一口黑血来,面如金纸中,黑色面纱被鲜血染红。 “咳咳咳!” “原来你,真的受伤了!” 塞人说慕容十九有伤在身他不信,但此时亲眼看到,也知慕容十九刚才拿出来的丹药寥寥无几下,也是捉襟见肘中自顾不暇,却想着救人,分享而有同情心。 “过来让我看看。” 一名陌生男子说,过来给我看看,他算陌生人吗?慕容十九觉得是! 当初在齐云峰匆匆一瞥,一面之缘下的他,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而且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对一名元婴期修士,言辞不敬,一句过来给我看看,全无礼貌,像是熟人。 “我和你很熟吗?”暗自腹诽中的慕容十九白了他一眼,避而远之下还是很客气的婉拒:“我没事!” 慕容十九声色俱厉,拂袖而去中脚步不稳,踉踉跄跄中他上前一步搀扶,大手紧握慕容十九皓腕,一搭脉:“你中了幽冥鬼爪?” “你懂医术?” “久病成医,坐下。” “这算被关爱吗?”心中打鼓的慕容十九想都没想就坐下了。 盘膝打坐姿势正确,双手在胸前结印,五心向天,昂首挺胸,深呼吸中,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满面飞霞却是红潮火辣滚烫,向耳根后,脖子下延伸中,却是动了凡心。 “你很紧张?” “虚弱,因此紧张。” “我不是塞人,更不会拿你去换钱,因为我对慕容家族没什么好感。” “我也是。” 一句也是,拉近彼此的距离,慕容十九甚至不知她自己在说什么,而他轻笑着,仿佛笑慕容十九在敷衍他。 破坏慕容胤与萧楚楚联姻的人,慕容十九对赵正此人早有耳闻,对不上号,但只要见到他,慕容十九就知道是谁。 闻名不如见面下,眼高于顶的萧楚楚,居然看上他,让慕容十九为慕容胤不值。 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慕容胤相比,此人相貌平平一无是处,但萧楚楚不惜以名门望族屈就委身于此人,这件事有待商榷。 但他此前说,要和明伊人结婚,让慕容十九对相貌平平的他心生好奇:“继续吹!”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二章 神器之一 要长相没长相,要魅力没魅力,修为只是结丹后期,和元婴期的明伊人结婚,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要离开我...”在千年玄冰中昏睡不醒的明伊人一声呓语,让慕容十九如当头棒喝般顿时身子一抖如遭电击如醍醐灌顶:“你干什么?” “中了六品魑王的一记幽冥鬼爪,你的心脉已经完全被震碎了!”他一招举火燎天式,左手指天右手按在她的头顶上,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她的身体中:“不死,是有人为你续命!” “你胡说什么,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你体内有两股灵气在激荡,纠缠,对冲,无法融合,随时会将你撕裂,想活的话,给我闭嘴!” 慕容十九恨不得杀了他,但他确确实实在为她疗伤,思绪万千下,回忆又落到当初在松山安营扎寨的时候。 浩浩荡荡引领上千修士,以及九条海行沦波舟杀向无忧谷,打算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以此来证明一些什么的慕容十九。 虽是庶女,却暗中得到无数人的支持,其中包括慕容婷这个比亲妈还亲的亲姑姑,以及面恶心善的慕容光。 只可惜两人都死了,死于那场从松山到无忧谷,横跨无忧谷东北海域的大战中。 记得当时,无数幽灵恶鬼从空中,从地下,从海底,其中更有很多六品魑王魅后而势不可挡。 松山一战全军覆没,慕容十九和慕容婷且战且退,一路向北逃亡,想和无忧谷东北海岸的慕容光会合,却不料,海底也暗藏着水鬼。 在水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的水鬼们,早就盯上了慕容家族的沦波舟,乘夜偷袭凿穿九条沦波舟。 让酣睡中的慕容家修士们,在防不胜防中被海浪吞没。 慕容光带领着活下来的修士们,向如海潮般涌来的幽灵恶鬼发起反击,想突破包围圈与松山上的慕容家修士们回合。 低估了幽灵恶鬼们的实力,慕容家修士一分为二,大队前出至松山一线筑垒,留守修士不足五百。 慕容光哪里知道,无论是松山还是海上驻留地,都受到无数幽灵恶鬼们的突袭,等见到慕容十九和慕容婷时,慕容家修士们是十不存一。 在十余只魑王魅后的包围下,慕容光和慕容婷为了保护慕容十九,慕容光自爆杀开一条血路,让慕容婷和慕容十九冲出包围圈。 慕容十九虽逃了出来,但被斜刺里冲出的一只潜藏魑王偷袭,幽冥鬼爪寒光四射,剜心一抓下,慕容十九轻飘飘地落入大海中如一片无根浮萍。 想起舍己救人的慕容婷来,慕容十九痛彻心扉,一时不能自己:“姑姑我不要你的元婴,我要你活着...” 不知慕容十九此前遭遇了什么,但她几近疯狂的话语,让赵正听了也明白几分,怕慕容十九走火入魔,灵气外放让她昏昏欲睡。 灵丹妙药研碎合水灌下后,让她和明伊人并排躺在千年玄冰中。 看着千年玄冰中的明伊人和慕容十九,一黑一白,黑白分明,一个一尘不染如月华普照,一个漆黑如墨如暗夜无边。 见二人无恙,长舒一口气的他拭去额头汗水,衣衫尽湿寒气袭人,灵气外放一声呼啸逼退寒意侵体,从怀中摸出鲲鹏醉来,大口畅饮下却是苦涩无比。 五六百鬼饕鬄的回归,让他大喜过望,鬼饕鬄女王不再孤单。 看着玉瓶中检阅鬼饕鬄的鬼饕鬄女王,前呼后拥如朕亲临好不威风,高举酒葫芦的他,一抬手像是跟鬼饕鬄女王致意。 一仰脖,又喝了一口鲲鹏醉,酒水化线大口吞咽,“嗬”意犹未尽下醉眼朦胧,该是累得,而不胜酒力。 玉瓶中的魅后搔首弄姿抛着媚眼,打开玉瓶,魅后化烟,出现在身边前凸后翘极尽妖娆。 合上玉瓶收走鬼饕鬄,而魅后在身旁飞舞盘旋,动手动脚有点不安份,像是急于投怀送抱。 “鬼也有情欲吗?” “本后只负责勾引,至于你看到什么,因此做过什么,都是你的想象,都是幻觉,无外乎天人交战。” “隔靴搔痒。”不置可否的他摇头一笑,见魅后艳舞媚眼如丝:“魅惑之术对我没用。” “可以试试。” “不用了,因为我早就试过。” 说着话,放出一团雪的小白狐来:“论千娇百媚妖眼,我给你找了个对手。”小白狐出现哈气连天,像是刚睡醒而睡眼朦胧,连走路都东倒西歪脚下轻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没睡醒。 虚无缥缈的魅后,如萤光点点在空中变幻着身姿,却是身材曼妙极尽妖娆,当看到小白狐倒吸一口凉气中,也是惊讶不已:“本后,不是对手。” “一山更比一山高!” 以琼花瑶草,灵丹妙药,以及各种精铁矿石喂给小白狐,小白狐是来者不拒,大快朵颐甚至讨要鲲鹏醉,发出声声狐鸣摇头晃脑像个小酒鬼。 拗不过小白狐,酒葫芦一抬倒提壶流星赶月,酒水化线,居高临下,倒入小白狐口中,“咕咕”连吞几大口后,小白狐的眼白泛红,追着尾巴原地打转仿佛狐旋舞。 “吃死不长个,还是个酒鬼,小狐狸啊小狐狸,说你什么好!” 小白狐醉眼朦胧盯着魅后,而魅后大惊小怪不敢与之对视,于空翻飞中告饶:“你快将它收了去,本后害怕!” 六品近七品的魅后怕小白狐,让他笑呵呵的看着两不相帮极尽戏弄:“挠她,抓她。” 魅后被小白狐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闪避不及只好躲在他身后,咿呀咿呀叫声不绝于耳:“主人求你了!” 被一口一个本后的魅后称为主人,显然服软,见好就收的他对小白狐言道:“今夜留你看门护院。” 小白狐摇头晃脑跑到洞门倒头便睡,嘴角流着涎水,像是吃饱喝足,而且喝多了居然发出呼噜声。 “你为什么怕它?”魅后从背后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扭扭捏捏:“本后不知道,但小白狐的眼神很奇怪,望而生畏!” “你的魅惑之眼不是很厉害吗?”魅后鬼眼在元婴以下修士中无敌,等魅后的境界到了七品,就连元婴期修士也是防不胜防,一眼万年估计就此着了道,勾魂摄魄甚至能操控人心。 “那要看对谁了!”魅后坦然言道却是有利有弊,心志不坚者,或心怀鬼胎者,首当其冲,而妖眼对刚毅果决之人无效,对心如铁石之人也无效。 “那是,小白狐的眼神,连我看了都屡屡着道,还有明伊人,萧楚楚,你是不知道,我们三个人,有一次,全被它给弄晕了!” 酒后话多,将陈年旧事说给魅后听,萧楚楚是谁,魅后都不清楚,都说酒后吐真言,都酒后也会失言,自爆小秘密,让他双耳赤红,火辣辣像是被谁骂。 旋而画着八仙步转到千年玄冰旁,看着安睡不醒的明伊人,将黑色大氅解下盖在明伊人身上,又觉得厚此薄彼,一拉衣角顺势盖在慕容十九身上。 “你喜欢哪一个?” “白的。” “黑的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从此对你千依百顺,一生服侍你,伺侯你。” “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 对某些人而言,出身大家族仿佛含着金钥匙,但对慕容十九而言,却是一生的伤痛,大家族给慕容十九带来的不只是荣耀,荣耀背后却是伤痕累累苦苦挣扎,不如寻常百姓家。 “今夜由你来照顾她们两个。”在明伊人和慕容十九身上耗费灵力无数,赵正有些疲累,盘膝打坐中仿佛入定,两耳不闻窗外事,服了些灵丹妙药,手握两枚极品灵石补充灵气。 魅后的修为高于明伊人和慕容十九,但明伊人至强,而慕容十九虚弱,趁虚而入的想法,让魅后心如火烧,但赵正不允,魅后也只能望洋兴叹! 慕容十九的美属于冷艳,和心凉如水的魅后很搭,属于空灵寂寞生人勿近,魅后觊觎慕容十九的这具身体,却也是孤芳自赏,顾影自怜中,像是对着镜子望梅止渴。 触手可及,却如同隔着两个世界,看一眼专心打坐的赵正,魅后眼中露出一丝幽光,幽冥之手变换荧光色泽中慢慢伸向慕容十九,却被一道青敛敛的光芒拒阻在黑纱裙外。 触手可及却隔着薄薄黑纱裙,虽薄如蝉翼,却是生与死的距离,慕容十九在生死边缘徘徊依然沉睡不知,而魅后却被一道青光,隔绝在慕容十九的世界之外。 青玉大印让魅后目不能视中,灵光四射洞窟内蓬荜生辉,赵正心有所感,也不看魅后,只是嘴上数落:“真是不知死活,你离她远点,那是五大神器之一的青龙印。” “青龙印?”魅后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一闪中像是大步连退,唯恐避之不及般怒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不是害本后嘛,差点灰飞烟灭!” 魅后以手抚胸,在高耸的胸口处拍着,像是受了惊吓。 “你自愿跟随我,就要听我的,切忌贪婪无度,我自会为你寻个好人家。”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干什么?” “本后好去夺舍。” “...”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三章 醉解妖眼 青龙印,凤凰誓,五神器得见其二,不知剩下的三样神器是什么样子,但没想到的是,这慕容十九居然身怀青龙印这样的至宝。 东方青木,东方青龙,生生不息是生命之源,慕容十九心已碎,但拥有生命之源的青龙印而生机勃发,实属因祸得福。 而青龙印是慕容十九的吗? 拥有生命之源,却身受重伤后,将全身丹药几乎耗尽而无能为力,苟延残喘躲在海中小岛,遮蔽小岛灵气景色,带给世人一片荒芜感觉,如困兽般躲起来舐舔伤口。 可见慕容十九并不知道青龙印的秘密,或者说,慕容十九得到青龙印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来得及去深入了解青龙印。 青龙印可与凤凰誓一战,一个是生命之源生生不息,一个是凤凰涅槃死后重生,都具有逆天之力而获得不死之身,实属棋逢对手。 “青龙印是一切妖魔鬼怪们的克星,所以你离她远点。” “难怪本后才起念,青龙印就自发护主。” “你都把手伸到慕容十九怀里去了,这叫才起念?” “是本后冒失了?” “安安心心做鬼不好吗?肉身才是你一生之敌!凭鬼灵之体吸收炼化快过修仙之人,有了无忧谷这座大坟场,你还是专心做鬼,将修为提升到无与伦比的境界,到那时,你再去夺舍,自然是无往而不利,想要什么样的身体,随你挑!” “受教。” 听了他一席话,茅塞顿开的魅后回到玉瓶中修炼去了,不在心心念念夺舍的魅后,却将眼光放得长远,风物长兮放眼量。 想到无忧谷内无数魑王魅后,吞噬再吞噬,直到成为这一界鬼王,不再仰人鼻息,魅后露出睥睨天下的眼神。 被魅后袭扰青龙印自发护主飞出,与明伊人发钗凤凰誓交相辉映中,却是一个呈东方青龙之势,一个呈火凤凰燎原之形。 二神器高飞而起,彼此吸引,彼此抗拒中,焕发出万丈霞光在空中对峙。 两大神器也有脾气,谁也不服谁,时空暗换中,蓝天,大海,小岛,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壮丽璀璨星空。 一条横空出世的青龙出现在银河之东,而一只金黄火凤凰张开炽天之翼在银河之南。 黄钟大吕般的龙吟声,与翠竹清泉般的凤鸣,在空中交织,激荡,彼此碰撞中,一场龙凤之争近在眼前。 如梦似幻的两大神器之战一触即发,置身其内让他惶恐,独立虚空中静观其变,回头却不见明伊人以及慕容十九,就连千年玄冰都看不到,仿佛这一切是梦境。 急忙祭出青铜小炉鼎,将青龙印与凤凰誓隔绝,青铜小炉鼎出现,天地水火四符文一闪中,一阵虎啸龙吟声从青铜小炉鼎中传出,青光灿灿中凭空将千年玄冰以及明伊人摄走。 黑色大氅平铺于地,慕容十九从空轻飘飘落下,仰躺在黑色大氅上,青龙印找不到凤凰誓,真灵法相尽收,却是光华璀璨,霞光一敛,飞回慕容十九体内。 因魅后而起的一场龙凤之争告一段落,让他绝境逢生长舒一口气。 夜尽天明,东方欲晓,恢复一夜,身怀青龙印的慕容十九醒转。 朦朦胧胧睁开双眼,一撩黑色大氅却不是自己的,回头看着依然盘膝打坐不动如山的他,和颜悦色中却是一闪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万物冻结,仿佛跟整个世界有仇。 “你醒了?”轻轻一句问候让她侧目,将长发在头顶高高拢起,挽了个长马尾及腰,如瀑布般洒下,素手轻抬挑起黑色大氅走到他身旁:“需要我做什么?” 突兀的一句让他若有所思,替慕容十九疗伤,救了她,连一句谢都欠奉,让他摇头不已。 也许慕容十九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说谢,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谢意,如此甚好,至少不是敌人。 “杀回无忧谷,重建无忧谷。” “就凭你?” “不,是我们。” 他所说的我们,让慕容十九沉思,此前听他说过凌末风等,还有平安镇村民们,近百自然是我们,但这个我们,仿佛不包括明伊人,因为明伊人和千年玄冰都消失了。 “明伊人去哪了?”慕容十九眼神一扫在他身上掠过,却停留在千年玄冰消失的地面上,仿佛质问。 他拍了拍腰间也不解释,青铜小炉鼎没法合理解释,只怕越描越黑,但他这一动作像是收入囊中,让慕容十九误解他,有什么空间宝物,可以装人。 “随身携带,嗬,你很在意她?” “她就是我,我就是他。” “矫情!” “是她这样说的,人云亦云。” 慕容十九不再理他,像是要出远门般,将洞府中的琼花瑶草采摘,一收装入几个储物袋,并带走所有的灵兽。 慕容十九没有什么特别的灵兽,但看上去都很弱小,弱是肯定的,在他看来,慕容十九仿佛喜欢小动物。 长了一对如翅膀般的大耳朵,扇动双耳如扇动翅膀,会飞的长耳兔。 长着一双一黑一白的眼珠子,黑白分明,能在白天黑夜中,都能看到匿影藏形的人,灵兽,或妖魔鬼怪的阴阳猫。 透体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玉蜂,据说玉蜂酿制的蜂蜜能解百毒。 还有花花绿绿的各色蝴蝶,彩蝶,蓝蝶,也有烟水蝶。 都是三品以下的灵兽,对结丹期修士而言如获至宝,对元婴期修士来说聊胜于无。 对赵正这样的修士来说,除了用来喂养灵兽,似乎并没什么用。 而对慕容十九来说,这些是她全部家当,宝贝的不行,自言自语对灵兽说着话,什么你早,偷懒了没有,不乖... 慕容十九对人冷冰冰的,对小动物们却是温情关爱,可见在她的世界里,人不如物。 睹物思人,慕容十九也是很可怜的,无人倾诉下,只能与灵兽们为伴。 当慕容十九在洞府内收拾一番后,轻轻一嗅下,寻踪追迹来到洞府门前,蹲下依然高挑,弯腰以手扶额,仿佛是看着小白狐发呆,发愁。 这只小白狐不是她的,她回头瞅一眼赵正,转头盯着一团雪的小白狐,只见小白狐将身子蜷起来,除了鼻头,全身雪白,很可爱。 睡在洞府门口的小白狐,像是值更守夜,但形单影只下无依无伴,同病相怜中,慕容十九将瑟瑟发抖的小白狐抱在怀里,爱抚中,小白狐睁眼,打个哈气,却是酒气熏天。 “唔...什么味,你给它喝酒?” “是它要的。” “它会问你要酒喝?哈!” 抱着小白狐的慕容十九回过头来,却看到一双万花筒般的旖旎世界,来自于小白狐千娇百媚妖眼。 青龙印霞光万丈却终究晚了一步,而身形敏捷的小白狐,却在青龙印出现之前跳脱。 小白狐一路飞奔向他,在其身旁消失,他怒骂着:“又祸害人!”也不知小白狐听到没有,但慕容十九却直勾勾地看着他,扭动着曼妙身姿,娉娉婷婷,满目温情款款向他走来。 看着慕容十九那双被魅惑的双眼,让他心中发毛。 直勾勾地一双眼清澈而深邃,如大海无边,木呆呆地神情,仿佛看到梦中久违了的物事,而徘徊良久举步上前。 硬邦邦地身体紧绷着,失去曼妙依然玲珑,黑衣肃穆却是热情似火,他心中一惊站起身来,而慕容十九已飘然而至来到眼前。 “你要干什么?”大步连退下,却是退无可退,一只脚踏着背后石壁,双手抓住慕容十九双肩,用膝盖顶着慕容十九修长双腿,而慕容十九大长腿一分,却紧夹着他的大腿并摩擦着。 小白狐比魅后还坏,魅后只是想想,而小白狐想都没想。 用这种方式来温暖慕容十九冰冷的心,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对慕容胤没什么好感,而且在冰海水宫中,当看到听到慕容倩人尽可夫的表现以及不堪往事,甚至影响到他对慕容十九的看法。 慕容十九揭开黑色面纱,当看到那张脸时,他知道无法抗拒,烈日峰第一美女名不虚传,红唇如血,娇颜如花,一心向仙的他,下体也是硬邦邦的。 被元婴期修士强迫,让他猝不及防,还手还是人吗? 被强迫的感觉,让他心中很不舒服,但小白狐作怪,这不能怨中招的慕容十九,也许慕容十九内心中是抗拒的。 千娇百媚妖眼虽可怕,却也是那一瞬间,睡一觉就好了! 看着慕容十九温润如玉的红唇抵近不可抗拒,装有鲲鹏醉的酒葫芦飞出,酒水化线被他吸入口中。 而此时,慕容十九紧紧抱住他,激吻中,鲲鹏醉进入慕容十九口中。 轮到他发力了,为了不让酒水从慕容十九口中流出,激吻中堵住她的嘴,抱着她,让她仰卧在怀中,直到她不胜酒力沉沉睡去。 鲲鹏醉的威力,他领教过不止一次,一杯翻江倒海,两杯山崩地裂,三杯火山喷发,直接上头。 而一大口鲲鹏醉,完全可以制服慕容十九,让她慵懒如小猫。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四章 酒中极品 慕容十九眼神迷离之际却是灵台清明,用怀疑眼神瞅着激吻中他一眼,略带责备的神情中微露被紧紧拥抱的渴望。 随即慕容十九深陷千娇百媚妖眼中,情绪被调动,缺雨露滋润如饥似渴的感觉,被一双紧紧环抱的玉臂所取代,尽管神志不清下,却是真情自然流露。 动情,继而动手动脚,她的姿势不雅,像粘人的树袋熊,她似乎对他的轻薄不以为意,反而露出被关爱的神情,温柔似水,温顺如醉猫。 “睡一觉就好。” 他想跑,但她却紧紧抱着他,睡着了也不松手,让他只能背靠石壁坐在地上,让她半倚在怀沉睡中,却是一路走来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而飘摇。 事出有因,却是惹祸精上身,与萧楚楚以及明伊人的一夜情,都是因为小白狐而起,他深深怀疑这只小白狐,是不是乱点鸳鸯谱的月老附身。 一边抱着藤缠树的慕容十九,一边唤出惹祸精小白狐来,打算狠狠教育一番。 小白狐很不情愿的出现,却是连连打着酒嗝,像是宿醉未醒的醉狐,连走路都跌跌撞撞踉踉跄跄。 还没被他训斥,就一头扎在他怀里,蠕动几下如同慵懒小猫般的慕容十九,千依百顺,露出不为人知的温存可爱一面。 一左一右都睡着了,一人一狐都发出甜美安稳地鼾声,让他也是感同身受,如被感染般哈切连天,连骂人的话语都是断断续续的,不连贯而乏味。 小白狐对慕容十九施展千妖百魅妖眼,这不是故意的,只是小白狐喝醉了! 当初小白狐被慕容十九紧紧抱在怀里,下意识对陌生的慕容十九,施展千娇百媚妖眼,实属自我保护。 而慕容十九更冤,慕容十九根本就不清楚小白狐的媚眼是何物,以至于无防备下中招。 连六品近七品玩千娇百媚妖眼成名的魅后,都接不住小白狐一眼,一眼就此沉沦,何况对小白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慕容十九。 喜爱小动物的慕容十九,这爱屋及乌下,并不是所有的小动物都很温顺,比如小白狐,就深深地给慕容十九上了一课,也许就此成为一生的心病。 也许慕容十九并没遇到过很强大的灵兽,就她饲养的那些顶多三品的灵兽来看,慕容十九对灵兽们的认知,停留在低端灵兽世界,什么小猫小狗,蜜蜂蝴蝶。 何况小白狐根本没什么境界,所以每个遇到小白狐的修士,自以为小白狐人畜无害,因此防不胜防下中招。 记得当初在迷雾林,那些个围捕小白狐的御灵山弟子们,称小白狐为九尾狐,让他思绪万千。 “什么九尾狐?也没见多出一条尾巴来!”他喃喃自语着,醉眼朦胧下,抚摸着一团雪的小白狐,将手伸下去撩拨。 他拨动着小白狐的尾巴,翻来找去只有一条而已,只是一条尾巴的小狐狸太过寻常,但千娇百媚妖眼让小白狐不凡。 被玩弄尾巴,小白狐就是睡着了,也是尾巴乱甩,仿佛不堪其扰。 当初只有兔子大小的小白狐,现在还是兔子大小,但当初围捕小白狐的御灵山弟子们,为什么坚信,它就是九尾狐? 疑惑重重中,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初在迷雾林,修为在炼气期,中了千娇百媚妖眼情有可原。 但元婴期的慕容十九中招,就不是什么情有可原的事,千娇百媚妖眼的强大,可横扫这一界所有修士们,猝不及防下,元婴期修士也不例外。 能让一名元婴期修士,在瞬间丧心病狂,宽衣解带下,玉体横陈,求欢。可见没有什么境界修为的小白狐,看似人畜无害,但一双妖眼却是强大到令人发指发人深省。 左手搂着黑衣黑裙的慕容十九,右手搂着一团雪的小白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他,觉得这有时间,还是要去御灵山找林仁照补补课。 对于九尾狐的传说,书中记载有很多,而且众说不一,灵兽志,灵兽大全中都有记载。 无非是青丘之山,青丘之国,有九条尾巴的狐狸,状如狐,音如婴,食其肉,辟邪。 但御灵山的御兽大全中,对世间消失的神兽,其见解有独到之处,因为独到,而让人一头雾水,看下去,如同看天书般晦涩难懂。 对于消失了的神兽的记载,因为没有实物可参照,因此晦涩难懂,甚至捕风捉影,照猫画虎下,张冠李戴的事情频频发生。 明明是独角兽,却说什么神兽白泽,獬豸,实属按图索骥下的谬误,即是谬误就该适可而止,却被有心人利用以讹传讹,造假,制假。 挂羊头卖狗肉的结果,让修仙界对极品灵兽的辨识,认知,出现鱼目混杂而且众说纷纭,而修仙界也只有御灵山掌握着高端灵兽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十九醒转,他急忙闭上眼睛假寐,慕容十九持怀疑的眼神看看他,目光停留在他一侧的小白狐身上,仿佛对在他身旁侧卧的小白狐,有了很深地怨念。 而慕容十九的姿势不雅,一手放在他胸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双大长腿藤缠树夹着他,像是急于投怀送抱,让慕容十九惊讶而越发冷艳! 想起睡前一幕,激吻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慕容十九虽闭着双眼捂着耳朵,不想听不想看,依然面带飞霞而无地自容。 闭着眼睛画面感更强,慕容十九轻叹一声释然,睁开毛茸茸的大眼睛,转移视线,想最悲惨的场景,看最不愿见到的人,旋而回头却是其貌不扬的他。 气呼呼站起身来,却是急忙将垂在耳边的黑色面纱重新戴上,你看不到我的古怪心理作祟,却如同戴上防护罩而心安理得。 站起身来整理妆容的慕容十九,越是不去想,画面感越强,仿佛刻在骨子里永不消失的烙印,让慕容十九杂念丛生,面红耳赤的感觉来自一吻,原来接吻感觉是... 想入非非的慕容十九,为了制止杂念,只好对始作俑者充满敌意,保持恨意不消除了仇恨除了打,甚至想过用青龙印杀了他。 杀了他,还是杀了小白狐,始作俑者原来是小白狐,左右为难中,慕容十九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别给我装睡!”一身黑衣肃穆徒留杀人眼神,言辞咄咄逼人却是酒意浓。 “这酒,劲大,小狐狸醉了,我也醉了!”他起身背对慕容十九,东拉西扯只为转移视线,回头间,慕容十九余怒未消,却是步步紧逼缓缓压上。 说到醉,无非是装醉,欲盖弥彰的用意毕露无疑,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慕容十九下意识哈一口气,却全是酒气。 “你给我喝酒?”慕容十九进步上前揪着他胸口的衣衫气冲冲质问。 “像你这种阴晴不定多愁善感的人,必须学会喝酒,一醉解千愁。”他小声说着,生怕慕容十九趁着酒劲再来个霸王硬上弓,树袋熊,惹不起,躲不掉。一手摸着酒葫芦时刻准备着,再来一次的话,这次一定把她灌醉,然后脚底抹油...溜溜溜! “哼!说得轻巧,灌醉自己,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吗?”他摸腰带上酒葫芦的小动作,被慕容十九看在眼里,无奈让慕容十九摇头不已:“都什么人,想什么好事呢!” “酒如其人,慕容家的酒,酸而涩。天南萧家的酒,甜,淡而无味。穆兰家的酒虽烈,但有股馊味。而伊莉莎家的酒千杯不醉味同嚼蜡,所以推荐你以后买魔国的酒鲲鹏醉。一大口灌下去,酒劲上头,保你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飞天九万里,击水千尺浪,啷哩咯啷...” “酒鬼!”摸着酒葫芦心怀鬼胎,口中却评价着各族的酒卖弄,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慕容十九也是眼不见为净般,低头沉思是杀是留,却是下不去手,随即将他一推,独自走向洞府灵力之门前。 一身裁剪得体薄如蝉翼的黑衣裙尽显玲珑体态,慕容十九娉娉婷婷走到洞府门前,灵光四射的灵力之门如星空之镜,虽黑暗深邃无边却星光点点,与一身黑纱裙身材曼妙的慕容十九交相辉映中,为斗室平添一道黑暗神秘风景。 “还不走!”戴黑色面纱尽显神秘的慕容十九,一撩长发,回头看着四仰八叉横躺着的他,显然一推之下用力过猛,但他也不至于不堪一击,占了便宜耍无赖,极尽小人嘴脸。 “去哪?”本以为慕容十九要走,却不料是一起走,当初也没说过一起,对于慕容十九的邀请,他就当是邀请,也是想着离得远远的,免得,免得什么?他忽然觉得一味忍让,反而成为他的错! “重建无忧谷啰!”慕容十九心中装着他的信念,但重建无忧谷的信念,是属于每一个活着,还没被鬼族吓破胆的无忧谷弟子,因此慕容十九有权说这句话,而让他感到这一次跑不掉了! 这有些时候,这信念不能分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是你的心已经碎了!”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五章 宝莲灯 “所以我要去寻找心碎之地。” 心照不宣下,慕容十九顺着他的口吻,迎着万丈阳光说着云淡风轻的话,随即说话声被海风海浪淹没。 而他觉得,慕容十九应该就此作罢!以她的现状就该在此疗伤,而不是去寻找什么心碎之地。是杀上慕容家讨个公道,还是踏平无忧谷。 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慕容十九都做不到,就算拥有青龙印这样的神器,依然无可奈何,一边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一边是无边无际的幽灵恶鬼,凭一己之力,哼,还是洗洗睡吧! 生生不息的青龙印代替了慕容十九的心,当看到青龙印时,当年的慕容十九早已经死了,而一个崭新的慕容十九出现在世人面前。 慕容家族寻找慕容十九的下落,发出生死不论的万金赏格,看似慕容家族并不在意慕容十九是否活着,而是为了寻找青龙印的下落。 “人不如物!” 赵正轻叹一口气道尽世间无奈,对于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家族,慕容十九也许早就心灰意冷。 慕容十九没了脆弱的琉璃心,却拥有青龙印这样的神器之心,对当初苦苦挣扎的慕容十九而言,因祸得福。 放手,海阔天空! 跟随着慕容十九一前一后走出小岛洞府,慕容十九回眸一瞥中玉手一挥,将曾经寄身的洞府从小岛上抹去,却是清风徐来水波不惊,像是下定决心,就此一去不回头。 蓝天白云下碧波万里,海天一线中海风吹拂海浪激荡,雨后的世界空气清新,万木欣欣向荣,山花灿烂装点山色如画,小岛如碧波万顷中的一颗珍珠风景秀丽。 负手向前的慕容十九昂首挺胸,进入元婴期后,慕容十九这心气都不一样了,此时颇具大家风范,连走路都是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像是料定而后动。 心境很重要。 昨日一颗被抛弃,悲伤的心碎掉了,今日一颗一吻激活,坚强无比的心,在蓝天白云下出现,接受海风海浪的洗礼,我心永恒。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 慕容十九对紧紧跟在身后的他言道,而他的表情惊讶而夸张,还好黑衣蒙面不显山水,当然了,这一幕慕容十九是看不到的,却能切切实实感受得到。 “我跟着你?” 眉头紧蹙的他,仿佛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也懒得向慕容十九申明什么,三两步走到颇具大家风范的慕容十九身前。 展开双臂拦着她的去路:“慕容姑娘,我们萍水相逢,道声珍重,就此作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好不好?” “不好。”慕容十九想都没想,对拦着去路的他斩钉截铁言道,依然豪情万丈中不不向他逼近,他不得不倒退着,依然张开双臂,像是在等她投怀送抱。 “大家都有心碎的地方,你我各自去寻找心碎的地方,好不好?” “不好!” 再次说不好的时候慕容十九加重口气,像是重申一遍而不耐烦。而他气馁放下双臂,像斗败了一样摇头晃脑尽显无奈之情。 面前摇头不已不置可否的他,而慕容十九眉宇间略带怒恼,眼神犀利却果决,仗着元婴期的境界修为,有点以势压人的意味,依然步步紧逼。 说到以势压人,他自问有很多手段让慕容十九臣服,小白狐就不用说了,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六品鬼饕鬄女王等等,他不是吓大的,而是一路打过来。 惹急了,还有明伊人,叶倾城,就问你区区一个元婴期修士,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阵花拳绣腿,眼花缭乱下就让你瞬间俯首称臣。 别以为有青龙印就不可一世,对于青龙印如何使用都不清楚的慕容十九,他根本不惧,甚至心生与慕容十九斗一斗的想法。 生死与共的交情是打出来的,而不是推杯换盏碰杯碰出来的。 想到此,他觉得有些好笑,但对于一个心碎了的女人,不知如何安抚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一走了之吗?自问灵气化翼的速度,慕容十九也是望洋兴叹无可奈何,但他选择了最难的方法。 “为什么?” “你吻了我。” “我...”无法解释,只怕越描越黑,任谁听到都会觉得,是他占了慕容十九便宜。 “你是第一个吻我的男子,所以从此以后,任我差遣,供我驱使。” “还讲不讲理了!”对于一个不讲理的人,不知如何说服,但冤有头债有主:“是小白狐迷惑了你。” “你是它的主人,管教不严,御下无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狐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容十九不善言辞,但不知为什么,今日说了很多,多到慕容十九自己都不信,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起来,仿佛不吐不快。 找个人倾诉,管他爱不爱听,过足了嘴瘾,这一切就因为敞开了心扉,也知话多,往腰间摸去,一朵莲状如宝石的多肉宝莲出现在眼前。 外形如池中莲如莲花座,叶瓣晶莹剔透如宝石,灵光四射中灵气逼人,却是不可多得的仙草宝莲,可入药,可喂养灵兽,品阶要比百多叶等高一品。 “做我的跟班,不会亏待你的,这朵宝莲你拿去,就当见面礼。”慕容十九将宝莲放在他手里,而他面色平静如水:“一朵花,就想让我供你驱使?” “宝莲不是俗物,对了你当年灵兽大考第一,应该知道宝莲有什么用途。” 慕容十九故作神秘冲他一挤眼,但他对于得到宝莲这样的仙草,并没有太多惊喜,这惊喜,却来自于慕容十九知道他当年灵兽大考第一,却是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许多人都记不得了,但慕容十九脱口而出,可见慕容十九当年对他颇多关注。此时一言道来,却是无形中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多肉宝莲可解决灵兽们太多后,这食物来源不足,而且宝莲有一个传说,据说可以培养出宝莲灯。 神器是靠种地种出来的吗? 见赵正犹豫不决,慕容十九也知奏效,眼波流转流转微微一笑,面对海风海浪,忽感心情还不错。 一扫阴霾,轻轻一嗅清新空气,将他晾在一边发呆,见他并不追来,回眸一笑中,慕容十九笑容僵硬,却是发现很久都没笑过,居然有些不自然,而紧绷着一张脸却是轻车熟路自然而然。 笑总比哭好,为什么不笑,慕容十九挤眉弄眼尝试微笑,轻笑,大笑,笑不露齿,在一旁将她自己逗笑了! 而得到仙草宝莲的赵正,此时七上八下心中惊喜无比,也不客气随即收下,像是默认了成为慕容十九跟班的事实。 对于谁跟着谁,他不去想,无非是沦落天涯互为依靠,落魄至此的人不只是他,还有她,来而不往非礼也,慕容十九受了伤,很重的内伤,丹药几乎耗尽下,最缺什么? 止血丹,益气丸,固本,培元等五六瓶极品丹药在空中浮现,挑挑拣拣都是极好的,能拿得出手送人,指间一挥一个个小白瓷瓶飞向慕容十九,他也不看她,免得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对此,慕容十九并不惊讶,而是心安理得般,凌空打开一瓶益气丹嗅了嗅,也是挑挑拣拣,仿佛在验真伪,让他横眉冷对,对上眼却欲言又止! “出门在外切忌轻信!”慕容十九也不看他,仿佛对空气说话,当见到丹药灵气弥漫药力精纯,眼中微露喜色,没有褒奖却是质问:“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竟有极品灵药,你懂炼药?” 也不说谢,慕容十九轻描淡写间就将五六瓶丹药抢了过去,因为在一瞬间他忽然不想放手,灵气一收药瓶飞回,而慕容十九出手拦截,灵气激荡互拼中无风起浪,于是形成抢夺之势。 “罢了原本就是给你的!”灵力一收的他拍拍手,虽两手空空却是得了宝莲,占了大便宜,也不必拘泥几瓶极品丹药归属。 而慕容十九此时急需丹药助其康复,夺过去,素手轻抬一指药瓶,指尖弹动如拨弄琴弦,指尖连弹药丸飞出,素手一招便服下几颗。 “小跟班,拿水来。”旋而瞪他一眼,居然问他讨水喝,他将鲲鹏醉奉上,又换来一个白眼与不屑一顾。 “配酒服下增加药效!”他的眼神极尽戏弄之情,颇让人玩味,而慕容十九头摇的拨浪鼓一般,口齿不清中却是拒绝。 “跟班是干什么的?我今天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慕容十九含着丹药口齿不清,他一见翻来找去,将装有灵泉之水的葫芦送上。 慕容十九接过喝了一大口,眼神一亮,也知灵泉之水不可多得,交口称赞下将水葫芦拿走,不还了极尽无赖嘴脸! “那是我的!”出手抢夺但为时已晚,热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也是眼神轻佻仿佛看着一个无赖。 “小气。”对此,慕容十九像是白吃白喝惯了,一声小气反而是他的不对,让他顿挫。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六章 种出神器 从此往无忧谷有数百里,但灵气化翼的速度,让慕容十九大开眼界,乘风,踏云,穿云,倒飞,大回旋,急停,闪遁,灵气之翼忽闪如羽化成仙,极尽卖弄之情而乐此不疲。 “空中耍猴!”慕容十九如何加速都追不上他,却用一句微词让他不得不停下:“你只是个跟班而已,你飞的样子太难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姑娘一个堂堂元婴期修士,是跑江湖来此耍猴的!” “会说话吗?”他忽然发现,慕容十九这种人,应该保持一言不发怒目而视,冷冰冰和修仙界有仇的状态,一旦话多起来,便是泛滥。 “你慢点,跟班是在后面,不是前面,喧宾夺主!” 慕容十九重伤未愈也飞不快,更没有什么可骑乘的飞行灵兽,慕容十九所喜欢的灵兽,一个个过于纤小脆弱,就凭那些小猫小狗,蝴蝶蜜蜂,做什么鸳鸯蝴蝶梦! 放飞一只扑天雕,翼展十余丈,通体金黄来去如风,双翅一挥便是数十丈开外,让慕容十九一见羡慕不已,鼓掌,大声呼唤下,却是笑意浓。 “你和修仙界有仇?”他站在扑天雕背上,一手拉着慕容十九的手,邀请她骑乘扑天雕,却冷不丁冒出一句来,让慕容十九双目圆睁也是不懂他要问什么。 “你说什么?”将慕容十九拉上来,没等慕容十九站稳,一声呼啸下,扑天雕撒开双爪急奔,借势一飞冲天,却险将慕容十九掀了个趔趄。 “你这人怎么这样?”慕容十九惊魂未定下,扑天雕却是冲天而起,他坏笑着看着身后慕容十九,像是小尾巴般跟在身后的慕容十九,却成为他的跟班而得意洋洋。 他驾驭着扑天雕站在前,逆风而动中化金光向前疾飞,而慕容十九依然站在他身后,不多时,站立不稳下,却坐在扑天雕背上。 扑天雕穿云而过,在云层雾气中身子一侧,失去平衡的慕容十九紧紧抱着他的双腿,却是气呼呼:“你使坏!” “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不懂驭兽飞行,御器飞行总会吧?”屡试不爽下,慕容十九前俯后仰,却是第一次驾驭灵兽而不谙此道。 “我只会御气飞行。” “也不至于抱着我的大腿,你像是第一次?” “我受伤了!”一句受伤尽可抵消一切不适应,再说下去,就是不懂怜香惜玉。 慕容十九还有大腿可以抱,而他像个驾辕的车夫一般,别说抱大腿了,此时像个傻小子,被慕容十九呼来唤去,在扑天雕身上玩疯了! “往左往左...往右往右...往上往上...往下往下...大笨蛋!” “要不你来!” 半个时辰后,慕容十九终于消停下来,像是玩累了,也不怎么好奇了! 操纵扑天雕向云层下飞去,径直前往无忧谷东方海岸,他也坐下来,摸出从塞人手里买来的玉简。 记载着大海无量阵的玉简,让他充满欣喜之情,更是急不可耐下,神识一扫沉浸其中细细钻研。 而慕容十九却一直抱着他,当初抱着腿,当他坐下后抱着腰就是不松手,生怕掉下去,甚至将臻首依偎在他腰间,哈气连天下,像是服了药,喝了灵泉之水后犯困。 也许是酒劲还没过,因为慕容十九的气息中,依然带有酒气,不胜酒力,宿醉不消残酒。 将慵懒如猫的她抱过来,直接让她枕在怀中,解开黑色大氅盖在她身上。 睡眼惺忪的慕容十九对此并没有反对,而是心安理得般在他怀中挤了挤,仿佛找到可以安睡的地方,头枕舒服了,便依偎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用灵气化翼的速度去无忧谷,到达东方海岸边,也许用不了半个时辰,但慕容十九伤重未愈,于是改乘扑天雕。 双人骑乘,扑天雕抵达无忧谷就需要一个时辰,但由于他沉醉在大海无量阵秘籍中,让这一路程变得漫长。 而慕容十九依偎在怀,蓝天白云下,一男一女相依偎,骑乘着金灿灿的扑天雕,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而让这一路程更加漫长。 扑天雕像是故意的,在原地大回旋画圈,徜徉在蓝天白云下,沐浴在微风和煦中,迎风飞舞气势冲天的扑天雕,就是不肯去阴云密布鬼气森森的无忧谷。 大海无量,水系阵法,单独使用或在雨天或水边威力剧增,但赵正此时考虑的,是将大海无量阵和万木千嶂阵法融为一体。 去其糟泊留其精华,水生木,万木千嶂阵法下暗藏大海无量阵,阵中阵,环环相扣,错落有致,森林变沼泽,大海化桑田。 一分为二,也可合而为一,在脑海中无数次演化阵法,不知过了多久,神识一收,将大海无量阵法玉简一收,目露喜色中,却是举一反三下,颇有心得。 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去无忧谷找无数幽灵恶鬼们练练手,让他迫不及待。 不知慕容十九什么时候醒过来,但依然紧紧倚在他怀中一动不动,温顺而乖巧,像是换了个人。 他想和慕容十九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慕容十九眼神迷离,仿佛神游天外,随即眉宇间有犹豫之色,朱唇微启,却是欲言又止,仿佛慕容十九也想和他说些什么。 玉面含霜明眸似水,虽隔着薄薄一层黑色面纱,却是略带几分神秘:“吃了药就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 娓娓道来不知为何说了一大堆,而慕容十九起初不在意,到后来居然吃吃笑着:“你懂医术?” “略懂。” 无忧谷在望,扑天雕却不肯向前,让他错愕。 扑天雕定是发现什么鬼东西在阴云中窥测,能让五品扑天雕踌躇不决不肯向前,阴云内的鬼物一定很强,或者很多,多到让扑天雕害怕! “我的经历你该知道吧?我是慕容家庶女,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的女儿。”慕容十九犹豫了片刻终于平心静气说了出来。 “略有耳闻。”一丝疑问从他脸上闪过,虽不知慕容十九为何提起此事,但面色依然平淡,慕容十九想说什么,他侧耳倾听,需要倾诉却无处宣泄的慕容十九,需要一双耳朵聆听。 “听说过青龙印吗?”慕容十九仰躺在他怀里,昂起头来看着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胡茬密密麻麻中,却是络腮胡的形状,只是他刮得很干净,像是个精致而心细如发的男子。 “略有耳闻。”对于他敷衍了事的略有耳闻,慕容十九深感无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青龙印?” 修仙界并没有记载着五大神器的书籍,但赵正知道五大神器,这一切完全来自于雁山派,在雁山派后山小茅屋内,同张胖子一起整理的那些书籍残卷中,就有关于五大神器的只言片语。 记载着五大神器的残卷被烧了一半,虫吃鼠咬下千疮百孔,从断断续续缺失的文字中,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来,在脑海中整理一番,却是五大神器的故事。 本以为残卷是什么神仙故事,其中说的天花乱坠神仙打架让人目瞪口呆,但在迷雾林中,当见到明伊人的凤凰誓与红发魔女萧楚楚一战,才知世间真有五大神器存在,但一切基于猜想。 这里的修仙界没有记录,凡间却有五大神器的书籍,可见仙凡本是一体,也许就因为千年之约,这才分开。 凤凰誓一出,猜想变联想,直到看见慕容十九用青龙印,来对抗塞人的大海无量阵,他还是持怀疑态度。 说不清道不明,暗暗猜测中,直到亲自为慕容十九疗伤时,青龙印在慕容十九体内显现,让他深感五大神器,并不是什么传说。 “以前在一本残卷内见过。”他不置可否摇摇头一笑置之,因为残卷,所以其中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言片语只能用虚构来弥补不足,完全和猜测没什么区别,但他猜到了一点点。 “什么残卷?”说起残卷慕容十九来了兴趣,也不看他的胡茬了,而是换个角度躺在他的臂弯里,这样就能看到他的脸,虽然平平无奇,却棱角分明刚毅果决的一张脸。 “残卷不完整,虫吃鼠咬下被火焚去大半,至于什么残卷就不清楚了!”与慕容十九对视一眼,却不料慕容十九如此粘人,醒了也不起来,而是变着法赖床。 我和你熟吗?他喃喃自语着,却下意识将黑色大氅拉起,紧紧裹着慕容十九,怕她受凉。 “原来你也不清楚。”说到这里时,慕容十九对青龙印还真是不甚了解,他的猜想是对的,那就是慕容十九得到青龙印的时间很短。 “青龙印哪来的?”他眉宇间露凝重之色看似认真,慕容十九思绪一收:“种出来的!”说到这里时,慕容十九面带凄然,满目伤感,仿佛深陷回忆而往事不堪回首。 “种出来?” “哈哈哈!” 他笑对慕容十九而思绪万千,能种出宝莲灯的宝莲,曾带给他无尽猜想,因此思绪万千而产生联想,慕容家族中有很多秘密待解答。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七章 理想 对于慕容十九能种出神器的说法,他也是一笑置之不置可否,但从成千上万宝莲中,种出宝莲灯的说法,这书中却有真实记载。 古已有之的记载,来自千年之前的笔墨文章,近千年来,也没听说过修仙界那个仙门,靠种植宝莲种出宝莲灯来。 因为宝莲本身就很珍贵,可入药,可炼器,也可用来喂养灵兽,听说过,并没见过谁用宝莲来喂养灵兽。 这一界的灵兽大多到了五品,就已经山登绝顶,六品以上属于稀有寥寥无几,因此闻香果等足矣,而不需要宝莲这种珍品来饲养灵兽,除非是六品以上灵兽,或那些个变异珍稀品种。 “宝莲哪来的?”慕容十九的灵兽,都是些小猫小狗,闻香果足够,宝莲用不上,因此他很好奇。 “种出来的。”像是有了后遗症,无论现在问她什么,都可以用种出来的这句话来敷衍,如同绝症。 也不理会神神叨叨的慕容十九,而无忧谷大陆就在眼前,站在扑天雕背上他凝神向下望去,目力所及下一片氤氲鬼气。 没了妖王鬼镜这等难缠的大敌,此时的无忧谷对他而言就是坦途,尽可以从东杀到西,铲除所有的幽灵恶鬼们,还无忧谷一片蓝天白云。 而慕容十九站在扑天雕背上,经他传授驭兽之术,对于驾驭灵兽飞行,慕容十九熟悉一番后,也是不再前俯后仰,毕竟是元婴期修士,一通百通。 对于当初踏上扑天雕雕背站立不稳,他认为是慕容十九吃了药,或残酒未消,而慕容十九坚持认为是他故意的。 慕容十九坚持认为,他对她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来自于一名区区结丹期修士,对元婴期修士的爱慕之情,或者是为了抱大腿。 百口莫辩的他换个话题:“慕容家族悬赏万金找你,你当下很值钱,要不我把你卖了,然后你再跑回来,赏金平分,或你拿大头!” “为什么?” “我对你们家没什么好感。” “我也是。但为什么要卖了我,而不是你,你也可以跑回来。” “因为我不值钱。” “错错错!你那是相当值钱,数年前,慕容家就悬赏万金要你的头,当年的万金比眼下的万金更值钱。” 再说下去,就成为互相买卖,都挺值钱,但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对方卖掉的人,于是僵持。 也不看慕容十九,他站在雕背上注视着阴云密布的无忧谷,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哼”慕容十九冷哼一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阴风阵阵的无忧谷如同鬼域,想起慕容婷来,还有慕容光,以及上千修士战死,这无忧谷才是让她心碎的地方,而不是慕容家。 “他们不是找我,而是青龙印。”慕容十九说罢,迎风飞降轻飘飘地像一只黑鹰落了下去,落在数十丈高的悬崖峭壁上,面朝东方大海随海波荡漾泪光闪闪。 听慕容十九说起过,慕容婷为救她死在这里,慕容十九来此凭吊,该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妖王鬼镜这只最大的恶鬼,被打回原形,明伊人居功至伟,而重建无忧谷,终于步入正轨,而不是一句空话,大话。 灵力传音与凌末风联系,终于等到凌末风的回应,凌末风对明伊人除掉妖王鬼镜啧啧称奇,对明伊人这个小师妹更是刮目相看。 凌末风也知道凤凰誓的威力,毕竟是神器。 元婴期修士本是无法战胜化神期修士的,但妖王鬼镜越界而来无法展示全部实力,只能以灵体出现在世间。 而明伊人却能借助凤凰誓的加持,此消彼长下,明伊人有胜的可能,而妖王鬼镜也有败的道理。 红月对此有些惊讶,但也知凌末风心意已决,无论什么事,在无忧谷月华峰首座凌末风心中,都没有重建无忧谷重要。 于是如垂天之云的行天舟原地大回旋掉头,扇动着两厢无数船桨般的大翅膀,离开天南沙漠海岸,折返,向无忧谷飞去。 “掉头!” 百丈长的行天舟如同空中楼阁,全速运行中飞行速度很快一日三千里,北归改为南进。 傲立船头如迎风击浪的凌末风,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意气风发对大家说着:“妖王鬼镜死了,无忧谷内的鬼族,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鬼族无法阻挡我们,这一次,我们要将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尽数铲除干净。” 并没有出现什么欢呼雀跃,除了哈雷,朱军,金川等人,就连红月都和大多平安镇村民们一样神情冷淡,一个个对杀回无忧谷心存忧虑,交头接耳中的谈话声,却是如临大敌。 “金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烈日峰的大师姐,慕容十九也来到无忧谷,此时正跟着赵正,在无忧谷杀敌。” 烈日峰慕容师姐原来叫慕容十九,金川终于对上号,也是不明就里下,傻呵呵笑着:“那就好,活着就好,这人越来越多了,人多力量大嘛!” “好什么好,人越来越少了好不好!”泼凉水的红月数落着金川,当看到金川双目圆睁,拍拍胸口仿佛安抚着受伤的心灵,怒视金川斥责:“你怎么在这里,是谁在开船?” “安在山。”金川脱口而出,而红月很快就发现人群中的安在山:“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去开船。” “小豆子在开。”安在山傻笑着看着红月时,人群中一个女子大呼一声:“小豆子只有七岁。” 凌末风知道小豆子是谁,就是当初躲在平安酒楼二楼窗口,用霹雳弹射杀地行而来幽灵恶鬼的小男孩。 曾听赵正说,他很喜欢这个小男孩,并给小豆子几本修仙入门类的书籍。 此刻驾驭行天舟的人,竟然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孩,行天舟上的平安镇村民们顿时乱成一锅粥,让凌末风摇头不已。 本以为铲除掉噩梦般的妖王鬼镜,以及打回无忧谷的豪言壮语能振奋低沉人心,不奢望群情振奋斗志昂扬,但也不至于无人响应,看来人心思定得过且过。 “你也看到了,没人想回去。”泼冷水的红月走上前来,安慰着有些落寞的凌末风。 “谁说的,还有我。”哈雷倒是乖巧,第一个跑出来支持凌末风:“我弟弟哈风就在丽水古镇可为内应。” “很好,事成之后有赏。”凌末风对哈雷的懂事理,聊表嘉奖。 朱军和金川也跑上前来,朱军说:“行天舟上也有百门霹雳炮,雷火弹上万发,绕开无忧谷直接向南杀向齐云峰,一路轰过去,所向无敌。” “很好!” 不甘落后的金川说:“这段时间内,我已将百姓们训练成合格的炮手,一人一门炮老少咸宜。” 七岁的小孩子都被金川训练成舰长,凌末风毫不怀疑金川的能力,但这段时间自己都干什么了? 想到此,凌末风看着红月目露责备眼神,将红月看毛了也是一头雾水下,回头一望再无旁人也知凌末风只注视她一人:“保持微笑。” 红月嬉笑着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凌末风一笑:“修仙之人却整天想着做什么青楼老板,可见你胸无大志,既如此,打下无忧谷,给你一片繁华地段,无忧谷还从来没有红袖招这种店铺,你也算第一人。” “仙途渺茫,而且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将红袖招开到四面八方,这就是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将哈氏钱庄开到四面八方。”急不可耐的哈雷附和着,也说出他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制造出最强大的雷火弹,就一下,将一座小岛从海面上抹去的那种。” 金川的理想竟然是搞破坏,而金川对此有独到的解释:“我从小就喜欢拆,小时候拆桌椅板凳,长大拆房子,就想看看其中内部的结构框架。” “唉...”唉声一片像是嘲笑与不屑,而金川依然喋喋不休:“我就是喜欢搞破坏怎么了?” “你没什么理想吗?”畅所欲言下独缺一人,凌末风问着有些木讷的朱军,扭扭捏捏如大姑娘,半天憋出一句:“我想当老师,免得这些小孩子们,被他们这些人给教坏了!” “谁们这些人?” 朱军指着红月,哈雷,金川,发现安在山居然还在:“你怎么不去开船?”长手长腿,虽彪悍却健步如飞,安在山一溜烟跑没了,朱军愤愤不平:“就是这些人!” 而凌末风的理想就是重建无忧谷了,至于其他人,凌末风也知道将来如何安排他们的去留,唯才是用,各有所长。 凌末风一行人掉头南进时,萧楚楚和蓝飞,灰头土脸沉默寡言如斗败的公鸡,终于出现在乌龙岭下的天南萧家而泪流满面。 上千修士们在无忧谷海边被一网打尽,其中还有三名元婴期修士,让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萧楚楚,又长大了几岁。 经一事长一智,萧楚楚对一路上轻歌曼舞,敲锣打鼓,极尽招摇的举动懊悔不已,要不是萧远山等人拼死抵抗,萧楚楚必死无疑绝无生还的可能。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八章 风云际会 萧远山兄弟三人能跑,却没跑,将生的希望留给萧楚楚,让萧楚楚动容,至今不能释怀,总觉得是她害死了三个本家叔伯。 而萧楚楚到此时,并不知道是赵正救了她和蓝飞。 萧楚楚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哭,整天对着镜子发呆,渐憔悴。 萧天南心疼唯一的爱女,整日里嘘寒问暖,打趣逗乐,遍访名医就怕萧楚楚吓出什么毛病来。 名医们的诊断一致,就是心气郁结,心病还要心来医,名医们一个个云山雾罩,看似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诊疗结果,明摆着无药可医。 南征无忧谷,本以为是探囊取物,却不料,让萧楚楚落下病根,萧天南听蓝飞一番解释,前因后果,睚呲欲裂,怒发冲冠,一怒为爱女报仇雪恨。 一条行天舟上千修士,三名元婴期本家兄弟阵亡,幽冥鬼爪剜心,一听就让萧天南如剜心之痛怒不可遏。 一条不行十条,一千不行一万,三名元婴期修士不行,那就倾巢而出,打下无忧谷血债血偿。 为了给萧楚楚报仇,萧天南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征无忧谷而准备的,十条坚甲利炮的行天舟,一万多修士,元婴期高人尽出。 等一切准备停当,萧天南要亲自带领修士大军南征,荡平无忧谷一雪前耻。 天南萧家紧锣密鼓征发大队人马,随时准备着,进攻无忧谷时,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也得到密报。 开辟海疆,是慕容家族的既定战略不可动摇,而且想找无忧谷鬼族报仇的,不止天南萧家,还有同样在无忧谷东北海岸,折戟沉沙的慕容家族。 有海上散修找到慕容十九的消息传来,胖头鱼带来亲眼看到青龙印,这等不世出的神器的消息,让慕容锤暗感,属于慕容家族的新世界即将到来。 每个家族的兴亡背后,都有神器的身影,比如天南萧家的兴起,就因为凤凰誓的出现,而慕容家族的专属神器便是青龙印。 只要是慕容家血统的人,都能得到青龙印的青睐,但青龙印在什么时候出现,被谁得到,出现在谁体内,却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拥有青龙印的人,只要是慕容家族的,都可以成为慕容家族族长,但将慕容家族族长的位置传给一个女子,慕容家从无先例。 亲生女儿不假,却是庶女而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传男不传女的家族传承,到了这一辈,难道要将慕容家的基业送给未来女婿。 慕容锤想破头,头昏脑胀下有点头痛不已,杀了女儿慕容十九夺回青龙印,慕容锤拍案而起也是悲痛莫名下,缓缓坐下来,重思对策。 也许不用杀了慕容十九,只要她肯交出青龙印来,免去一死,还能得到无限荣耀,慕容十九将来的地位,在慕容家族中,仅次于族长。 慕容锤谋定后动,决心为慕容家族惨死在无忧谷的修士们报仇,慕容锤打算带领上百条沦波舟,数万修士前往无忧谷。 觊觎无忧谷的人,不止是鬼族,世间似乎除了穆兰部偏北鞭长莫及外,其余三大家族,都有占据无忧谷的强烈欲望。 无论萧天南是为了给萧楚楚报仇,还是慕容锤要抢夺青龙印,风云际会中的无忧谷,本身就不平凡。 鬼族,妖族,还有伊莉莎家,联手拿下世间第一仙门无忧谷,这本身就耐人寻味,三族联手就为了这一片海上仙境般的大陆吗? 要说穆兰家鞭长莫及,西陆伊莉莎家何尝不是,跨界,跨地域,占据无忧谷能给伊莉莎家带来什么好处? 赵正苦思冥想一番,也是有些累了,玩心眼我不如你,但杀幽灵恶鬼舍我其谁。 学会如何驾驭扑天雕,慕容十九意气风发带着赵正,来到无忧谷南方一个无名小山谷中,环海岸线,沿海绕行,一路向南直取齐云峰。 半途上,来到南边近海一处小山谷,来到这里他才发现,他对无忧谷并不了解。 以前所知的地域,无非是四大峰附近山山水水,还有丽水幽林,雾隐山庄,迷雾林,望海峤,以及后来才去过的平安镇,乌家堡等。 而慕容十九就不同了,当初在无忧谷,以低调闻名深居简出的慕容十九,对无忧谷内的地形很熟悉。 想来慕容十九根本不是什么深居简出,而是独行侠,在夜间高来高去,避人眼目的那一种,一身黑衣为证。 从不外出一心向仙是谎言,只是慕容十九从来都是一个人外出,不为人知而已! 慕容十九到了此处,玉手一扬中灵气化丝,千丝万缕下赋予小山谷无上灵气,灵光荡漾如涟漪层层散开,地面景色一变,花花草草渐消,枯枝败叶不见,谷中平地露出一座贴地青色传送阵来。 对于青色传送阵并不陌生,仿佛无忧谷有两套传送阵,一套无忧谷弟子专用费用昂贵,另一套不为人知,知道的人很少,自带高级以上灵石启动,但慕容十九知道。 “这是去哪?”又见古老传送阵,他目中闪过一丝异色,毫无疑问,这古老传送阵,慕容十九曾经常用而轻车熟路,料想当年慕容十九通过它,又去过些什么地方呢? “烈日峰。”慕容十九神色郑重见他起疑:“四大峰都有自己的地下渠道,这一渠道属于四大峰高层,你不知道而已,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不坏,也不想杀你,有你在多个帮手,所以信任很重要,就像我信你一样,可以安心大胆的睡在你...”慕容十九接下来的话细若蚊蝇,而且背过身去还走远了。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腹诽着喃喃自语,抬头冲着黑纱裙的慕容十九大声问着:“为什么去烈日峰,而不是齐云峰?” “因为我曾是烈日峰弟子,所以打下烈日峰,对我而言很重要,有象征意义。”慕容十九下意识抬头看天色,却是阴云密布暗无天日。 “辰时一刻。”他对慕容十九说着,换来一句:“我知道。”仿佛多此一举,他朝山谷四周看了看后眉头一皱:“无边鬼气笼罩无忧谷,鬼气来自于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 一路走来,听赵正说起过玉虚真人封印玉虚谷,以及无数幽灵恶鬼包围平安镇等事,慕容十九凝眸中不由想起慕容家族众修士一战全军覆没,心恨之而略显无奈。 “我知会凌末风等,前来齐云峰会合,你却要去攻打烈日峰?”计划没变化快,慕容十九背道而驰让他难取舍。 “你让凌末风来烈日峰得了!”轻飘飘一句下,说改就改,让他摇头不已,而慕容十九补上一句:“以后有什么事,提前跟我商量下,也好过你自作主张。” 到底是谁在擅作主张,他不想争辩,见慕容十九在古老传送阵中,四周灵石槽内放好了数枚高级灵石,指间灵光注射激发却是念念有词,古老传送阵发出阵阵嗡鸣被激活。 小山谷内青光闪动驱散雾霾,慕容十九拍拍手略带满意之色,小试身手道一句:“一切正常。”冲赵正眨了眨毛茸茸的大眼睛,弯腰做请状,示意赵正上来。 “真去烈日峰?”赵正瞅着慕容十九坚定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慕容十九非要去烈日峰,就因为她此前是烈日峰弟子吗?有什么象征意义,还是烈日峰上有她必须要去的理由。 又一次发问,让慕容十九笑意顿收:“信不过我,就不要跟来,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也习惯了。”慕容十九非常平静地说着,却是大实话。 “我也喜欢独来独往,但却越来越多。”他拍着腰带,仿佛在提醒慕容十九,还有明伊人这件事,而慕容十九神色淡然:“明伊人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躺在千年玄冰中,有叶倾城照顾,那是好的不得了,但无法跟慕容十九解释,他微微点头却又摇头,像是不愿提及或难言之隐。 “来吧!”慕容十九站在古老传送阵中,冲他招手,又一次牵手之间二人一时无言。 慕容十九灵气外放中,灵石槽内的高级灵石闪闪发光中,催动脚下的古老传送阵,青光将二人笼罩在其间密不透风,光影一闪,目不能视,耳边风声呼啸,却是时空暗换。 烈日峰没有齐云峰,月华峰,天照峰高,但也是倚天抽宝剑般傲立在云端之上,微风和煦下眼前一片云海仿佛在天际流淌宛如仙境。 山下山顶,一个在地,黑暗无边,一个在天,却是风和日丽,仿佛两个世界,赵正见此情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白云下数十丈阴风呼啸,而且笼罩无忧谷的鬼气森森,却并没有因为妖王鬼镜的消失而速退,却是几日不见越发疯涨中,逼近上层白云,有吞食天地的意图。 停下脚步,瞅一眼烈日峰,除了峰顶白云之上数十丈还没被鬼气浸染外,烈日峰八成地域早已被无边阴风吞噬掉。 山腰阴风大起鬼气弥漫,黑云下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来,像是鬼族发现活人进入烈日峰,而兴风作浪。 书阅屋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又见胖头鱼 妖魔鬼怪在光天化日下不敢兴风作浪,而月上东天的烈日峰,就会完全被怨灵恶鬼们所占据。 随着日出东方,幽灵恶鬼们退下四大峰,往复交替下,想要登上四大峰,必须在白天,而且是艳阳高照下。 一身黑纱裙的慕容十九锋利的如同一把剑,冷若冰霜的眼神就是剑芒,与其对视一眼如临隆冬季节,而他怏怏而退中,面无表情地在峰顶凉亭旁原地盘膝坐下。 凉亭在侧,他却坐在凉亭旁的石板上,慕容十九抬头看了看天色,艳阳高照下酷热难耐:“穿着黑衣服不热吗?还晒太阳!” “你又何尝不是。” “在这等我。”慕容十九抬腿就走,他不问慕容十九去什么地方,让慕容十九不解又补上一句:“我回趟家。” 回趟家自然是指慕容十九当初在烈日峰上的洞府,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而慕容十九瞪了他一眼,光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神识大开中,暗查着整座烈日峰,以及附近山间,林地,空中的动静,危险无处不在! 尽管妖王鬼镜被打回原形,也许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苦苦挣扎,但在幽灵恶鬼无数的无忧谷,尤其是深入腹心,依然不可掉以轻心。 不动如山,这眉宇间却是越发凝重,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以至于脸上露出淡淡忧虑之色。 烈日峰峰顶风和日丽,云海无边在天际流淌,如海上仙山,这海自然是云海。 而黑云以下的山峦间,却是整日里阴风怒号鬼气弥漫,无数幽灵恶鬼在山腰聚集,一个个露狰狞面目,并冲峰顶处咆哮不已,像是要吃人。 烈日峰上的情形不容乐观,而四大峰也该一样,窥一斑而见全貌,被鬼族占据后,这可怕的东西并不是幽灵恶鬼们,而是那些个神秘莫测的鬼修们。 如沙冲,沙瀚之流,披着人皮的狼防不胜防! 阴风怒号在山间肆虐,遮蔽笼罩烈日峰附近地域而万木萧索,飞沙走石下烈日峰四周一片灰蒙蒙昏天暗地如同鬼域。 悠长恼人的鬼泣之声,断断续续却连绵不绝,让人心慌意乱,更有凄厉尖啸,声声刺耳,汇成一片如山呼海啸浪潮直击心灵深处。 黑云翻滚呈遮天蔽日之势不断朝山顶蔓延,阴气深重寒风刺骨袭来不寒而栗,鬼族大举来袭,幽灵之体在鬼雾中左右翻飞,上蹿下跳,阴气滚滚排空,如一张黑暗之网,从四面八方向烈日峰包围而来。 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回眸一瞥中,定睛向云海深处看去,只见三道乌光划过云海,在其身后留下迤逦气旋,却是朝烈日峰而来,速度很快,目的地很明确。 “这个气息?” 这个气息让他有些犹豫,因为不人不鬼,说不上是敌是友。口含九叶莲,身形一敛,隐于青松后。 飞遁而来的三道乌光,在烈日峰顶数丈高的空中停下,乌光一收三人落下云端来,却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人倒也认得,正是出售大海无量阵的胖头鱼。 海上散修来此作甚,胖头鱼的出现让他沉思,胖头鱼多日不见,甫一出现,却是如影随形般跟来,看来胖头鱼得了好处并不打算离去,而是盯上慕容十九不放。 慕容家族对于慕容十九开出万金赏格,胖头鱼贪财至此,定是来寻找慕容十九的。 慕容十九虽是元婴期修士,但因为身受重伤,被结丹期的胖头鱼盯上,也许去而复返的胖头鱼看上的,不止是慕容十九,还有对青龙印的觊觎之心。 和胖头鱼在一起的一男一女,男帅女靓一身青衣蓝带,师出同门身着慕容家族的服饰,看到此,他心中明白,胖头鱼这几天都忙些什么。 三人都是结丹期修士,以结丹后期的胖头鱼为首,而胖头鱼追到这里却面带疑惑之色,像是在瞬间失去目标后困惑不解。 胖头鱼全神戒备看着烈日峰下翻滚着的黑云,以及听着嘈杂的鬼哭狼嚎声,神情晦暗像是举足不定,是去是留,让胖头鱼踌躇不前,尤其是失去目标而不知何去何从。 “恶鬼成群结队,此地不可久留。” 说话的是慕容家一名结丹期女子,此女这注意力却在山腰间,神识一扫,倒吸一口凉气,也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幽灵恶鬼而心惊肉跳。 此时,眼巴巴看着胖头鱼,盼胖头鱼早拿主意。而慕容家结丹期男子,则看着云海中朦朦胧胧的亭台楼阁。 而胖头鱼则紧紧盯着山顶凉亭旁的青松,胖头鱼虽怀疑树后有人,但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走上去查看,因为自信。 “二位不必惊慌,这无忧谷鬼族虽多,但光天化日下,你们只要不去那黑云笼罩下的地区,自保足矣!” 胖头鱼讲着经验之谈意犹未尽:“塞某进进出出无忧谷数百次,每一次都是如入无人之境。” 女子看向烈日峰山腰神识一收,并没说什么,但脸上依然露出不服气的样子,而男子不再看烈日峰大殿的方向回过头来:“塞道友,想在这四大峰找个人出来如大海捞针,塞道友有什么妙计也别藏着掖着,说出来只为我等释疑,功劳嘛,自然归你。” “还有钱。”胖头鱼补充着遗漏掉的内容。 “你的!”胖头鱼话音未落,男子急忙补上,而女子则嬉笑着,仿佛在嘲笑胖头鱼见钱眼开贪财。 “我们海族在大海上,如同鬼族在幽冥般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消息灵通也是一呼百应,二位不要多心,一切听我的,免得丢了小命!” 胖头鱼很委婉的威胁慕容家一男一女,但听上去像是善意相劝。 慕容家一男一女,又怎么听不出胖头鱼的言外之意,口中连连称是,彼此眼神交流下,却是不屑一顾。 两名慕容家结丹期的修士,又怎么会怕一个胖头鱼,尽管胖头鱼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总体实力上稍逊一筹。 胖头鱼图财来此找慕容十九,更是带来两名慕容家修士,让他气愤填膺,被慕容十九看到,也许这三人就交代在烈日峰上。 慕容十九是受了重伤,但由于青龙印的存在,以及他的及时出现治疗一番后,也可以说什么事都没有。 但慕容十九会在世人面前,永远呈现出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让人误以为她不堪一击。弱质女流也是一种保护色,而且人畜无害,但不要惹她。 “慕容十九在什么地方?”慕容家女子还是不顾胖头鱼的告诫而有此一问。 男子俊朗,女子秀丽,风华正茂,修为结丹期,像是慕容家精英,不是精英也不会尾随胖头鱼来此寻找慕容十九。 “慕容十九的洞府就在这座山上,不难找,我只帮你们寻人,至于抓不抓她好商量,只要钱到位,我打个唿哨,兄弟遍天下。” 胖头鱼得意洋洋显摆着,但胖头鱼说的不假,海上散修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有好处,一个口哨蜂拥而来,分了脏,又各自东西,分散在茫茫大海上数不清的小岛深藏功与名,在海中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盘散沙的海上散修们,在利益驱动下,也可在瞬间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但也保不齐杀人越货,事后火拼等反目相向的事发生,这就是海上散修们的日常,大风险自有大回报。 “慕容十九真受了伤?”慕容家男子疑惑重重,都到了这,拦在慕容十九家门口还在犹豫,像是有点信不过摇头晃脑的胖头鱼。 “你的命是命,道爷我的就不是嘛,废什么话整天磨磨唧唧的,没受伤的话,你道爷我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敢做抓捕元婴期修士的买卖,啊我呸!” 胖头鱼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中却是自证清白。 “一条傻鱼而已,你和他较什么劲!” 慕容家女子和在胖头鱼面前吃了瘪的男子眉来眼去中,又小声道:“完成家主交代的任务,大队人马就在后面,想收拾这条傻鱼,日后有的是机会,而不是当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哗!这天还没黑,怎么回事?”胖头鱼并不知道二人交头接耳说什么,目光却紧紧盯着山腰处,惊呼一声下大家一起看去。 山间黑云翻滚暴涨下接近白云,以烈日峰为中心,在山间急速旋转如龙卷风,气流高旋而起将山下沙石尘土枯枝败叶席卷而上抛向半空。 此前还微风和煦的烈日峰顶,此时飞沙走石仿佛置于风暴中心避无可避。 “这是什么?难道鬼族在光天化日下大举来攻。” 灰尘扑鼻,慕容家女子急忙掩面,轻咳中,花容失色,像是头一次出远门没见过什么世面。 “区区几个幽灵恶鬼而已,我今日要大开杀戒!”慕容家男子倒是见变不惊,豪情万丈说着胖头鱼听了,都笑掉大牙的话。 “而已?”胖头鱼一叹,慕容家男子无知,显然是要吃大亏,怎么看这俩人都不是慕容家精英,更像是到此一游的:“听说你们慕容家,有元婴期修士被鬼族剜心,而且不止一位?” “前辈先贤为世人舍生忘死,为我辈楷模,慕思高义望尘莫及,今日却要效仿,与那鬼族决一死战!”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章 贪财的塞人 慕容家男子并没听出胖头鱼话里有话,但摆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来,却是豪言壮语连篇。 夸夸其谈,让胖头鱼更加瞧不起,心中暗忖,这慕容家都什么人,说起大话来掷地有声,如此,再死个成千上万也是狂妄无边。 胖头鱼眼睛一斜目露鄙视:“要打你们打,本道爷求财,路带到了,我回去找慕容族长领赏,你们俩在此等候。” “胆小鬼!”见胖头鱼发现情势不对想逃,慕容家男子暗骂着,看着胖头鱼那条大鱼尾,人模狗样早就不顺眼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而胖头鱼阴森一笑升空,仿佛看到此二人的结局,打算明天来此收个尸,顺便捞些稻草。 听他们三人对话,也知慕容家大队人马离无忧谷不远了。重建无忧谷需要众人之力,但赵正并不反对慕容家来此做炮灰。 只可惜,白白便宜了伊莉莎家,慕容家被消弱,伊莉莎家乐见其成,伊莉莎家的战略,就是借鬼族之手,将无忧谷变成修仙界的血肉磨坊。 进而消弱修仙界各大家族,各大门派,到最后,伊莉莎家一家独大,来个力挽狂澜于既倒,重新收拾河山,风风光光应所有人的请求,勉为其难成为修仙界至尊。 “想得美!” 他暗叹一声,左等右等不见慕容十九出现,慕容十九出现这三人就跑不了了。 而慕容十九回洞府去干什么,让他等得有些心焦,虽有胖头鱼三人作陪,但也甚觉无聊。 胖头鱼高飞像是要远遁,而慕容家一男一女,将注意力集中在胖头鱼身上:“一起来一起走啊!” 话音未落下,黑云中传出声声鬼泣之音,阴风怒号平地卷来,从中飞出幽灵恶鬼无数面目狰狞,呈半包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烈日峰峰顶滚动过来。 鬼泣声声刺耳,鬼音摄心下慕容家男子有些仓惶,而慕容家女子想要御气高飞而去,却被一股巨力紧紧吸住,来自于鬼气弥漫中的阴气袭人仿佛勾魂摄魄。 “幽灵恶鬼品阶很高,我们不是对手。” 慕容家女子飞不起来,才知胖头鱼有先见之明,眼睁睁看着冲出鬼雾的无头鬼,无身鬼,飞僵,幽灵,游魂,这一个个的品级在三品,四品,甚至鬼气弥漫中莫名威压逼人,更有五品魑王魅后的存在,面色煞白中一时失了主张,木呆呆不知何去何从。 体内灵气被无边鬼雾源源不断吸走,无法凝集灵气飞不起来,慕容家男子倒是反应极快,趁鬼族还没靠近之际,一道神符从掌心飞出,如画地为牢在脚下灵光四射中,红光一刷成气墙,隔绝鬼气侵扰。 慕容家女子一见照猫画虎,也是一道神符甩出在眼前为屏为障,凝气欲飞中却传来胖头鱼的嘲笑:“需要帮忙吗?一位三千灵石!” “死鱼滚远!” 胖头鱼吃力不讨好,眼看没钱赚也没有心灰意冷:“现在三千,一会要涨价了!”胖头鱼意犹未尽的看着慕容家一男一女手忙脚乱,也是嬉笑不断。不出手相救也就罢了,反而待价而沽,让人看着就生气。 见鬼气汹涌澎湃,翻卷于空向他摄去,胖头鱼随即高飞出去,并不远遁,而是立于空仿佛看热闹。 看着慕容家一男一女,在无边鬼气包围下拾遗补缺互为依仗,而心中盘算着打捞价格。 一阵山风呼啸,忽如其来吹淡山顶黑气,进而逼退幽灵恶鬼纷纷后退。 靠鬼气弥漫不断前行的幽灵恶鬼,畏惧阳光受制于黑气空间,也是张牙舞爪中不得不随着黑气退去,让措手不及的慕容家一男一女长舒一口气。 灵气化翼的速度如同一阵风,不喜欢慕容家修士,甚至讨厌,但也见不得鬼族侵害人族修士,化劲风在山中盘旋而下的他离开烈日峰,眼不见为净。 并不想在慕容家修士面前露出行藏,更不想和胖头鱼见面,拿了一万五灵石还不满足的胖头鱼,真是欲壑难填,回头就把慕容十九和他一起卖了。 在某个无名高峰盘坐的他,缓缓睁开了双目,脸上毫无喜色,灵力传音给慕容十九:“你爹来找你了,听说是大队人马。” “找我还是青龙印?”人不如物,慕容十九黯然神伤,洞府被幽灵恶鬼们破坏,而且还被洗劫一空,其中种植的琼花瑶草没了,就连留在此的灵兽们也都不见了。 故地重游下,却是荒凉破败感袭来,积灰无数的洞府早已失去灵气,而人不如物的心情悲上心头中,慕容十九目露毅然决然之色。 以手化剑,剑气破空,一声霹雳呼啸而过,洞府从烈日峰上被抹去,仿佛埋葬了从前,埋葬了过去,和往日的人和事一刀两断,从此海阔天空浪迹天涯。 胖头鱼三人,明显感觉到那股莫名其妙的劲风有异,显然是有人出手相助,但慕容家一男一女也不敢多想。 想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除了慕容十九外,烈日峰这里还有什么大活人,就怕慕容十九出手,落下人情无法偿还。 而胖头鱼摇头晃脑一番看出些端倪来,此前和赵正待过一段时间,算不上熟悉,却也是个有钱的散修,出手阔绰,真是年轻,不知财不露白的道理。 胖头鱼一番点评下,却动了不该动的心眼,忽然发现世间处处有财发,只要肯动脑子遍地捡钱,于是赵正又成了胖头鱼的下一个金主。 等待慕容十九的赵正并没走远,而是在烈日峰旁的一个小山峰上,收敛气息,平心静气打坐中,联系慕容十九:“速跟我来。” “干什么?”不明就里的慕容十九,刚刚和昨天分手,却发现仿佛多了个朋友。是昨天那位,还是今天这位,也许一辈子。 “你被人盯上了!” 莫名其妙的被人盯上,慕容十九也不想刨根问底,完全出于信任:“去哪?” “你来找我,只要躲在黑云下,就让他们两眼一抹黑。” “黑云下,那不是鬼族的势力范围吗?” “我身上有辟邪避鬼之物。”含着九叶莲,无处安放,丝丝清香扑鼻,被压在舌头下口齿不清。 “不急,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跟着我。”毁去惨不忍睹的洞府,慕容十九再无牵挂,有人找上门也是莫名其妙。 “不要多事,让你来就来。”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你只是我的跟班而已,对我指手画脚...。” “你不来我走了!” “就一会,等我一会。” 慕容家一男一女终于飞上半空和胖头鱼会合时,峰顶灵光一闪中,一个黑衣黑裙的女子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一身黑纱深藏不露,与空飞舞速度极快,身形模糊不清仿佛一柄快剑,但灵气逼人中却是元婴期修士无疑。 黑纱入黑云漆黑一片,更是借助黑云笼罩失去踪影神识难查,慕容家一男一女目露惊讶之色,而胖头鱼则如临大敌般盯着黑纱消失处,暗感来者不善。 “胖头鱼留下,其余二人给我滚!” 黑云中传出冷冰冰的声音来,慕容家一男一女面面相觑中,却是纷纷看向胖头鱼,明知是慕容十九到此,却不敢问,更是从话语中听出,慕容十九对胖头鱼感到愤怒,二人也是心知肚明下乐见其成。 一路跟随慕容十九直到烈日峰,胖头鱼再蠢,也知道慕容十九为什么暴怒,何况胖头鱼很精明。 “冤有头债有主,她找我而已,你们还不快走。” 胖头鱼也知此战难免,更是催促慕容家一男一女尽快离去,看似舍命断后,暗中却对慕容家一男一女挤眉弄眼。 心恨这二人不懂回去报信,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干什么,眼看慕容十九出现,赏金滚滚来,也是故意拖延时间。 “将我的消息卖给慕容家还不够,还敢带着人找上门来!”慕容十九骂着贪得无厌的胖头鱼,而胖头鱼摇头晃脑并不在意。 慕容十九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弱不禁风的,是他们不知道慕容十九的厉害,而慕容家一男一女虽看出点什么,但也是结丹期修士,属于那种花架子学院派,而不是胖头鱼这种整日里刀口舔血动手能力较强的狂徒。 两相比对,三名结丹期修士拿下一名元婴期修士力有不逮,虽然她看似受了重伤,但慕容十九终归是族长的女儿,真有个闪失,也是百死难赎其罪! 打,担待不起,只剩逃了,而且慕容十九并没有为难他们俩。目标直指胖头鱼的慕容十九,让慕容家一男一女,很想留下来看看,这只贪得无厌的胖头鱼是怎么死的! “师妹我们回去报信。”慕容家男子说着,胖头鱼暗感这俩傻子终于开窍了,转眼大怒,口口声声在慕容十九面前说回去报信,怕慕容十九耳朵不好使吗? “回去告诉我爹,想让慕容家修士们好好活着,就离开无忧谷。”慕容十九冷笑一声:“顺便告诉他老人家,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一章 鱼中智者 如寻隐者不遇,总是让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但慕容十九出现在烈日峰言辞凿凿,对慕容家一男一女来说,任务完成。 至于抓不抓慕容十九另说,毕竟慕容十九是慕容锤的女儿惹不起,庶女的身份并不耽误慕容锤女儿的事实,打死打伤慕容十九都无法顺利交差,不如一走了之!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女儿自己去收拾,总好过旁人画蛇添足! 里里外外不是人,有了这样的想法,慕容家一男一女彼此眼神交流下,男帅女靓也是心知肚明,趁鬼气散去还在凝结,于是脚底抹油高飞。 临走不忘提醒慕容十九,慕容家这位青衣蓝带的女子,心思倒也单纯,有什么说什么:“十九小姐,这次是家主亲自来找你,还有一百条沦波舟,数万修士,慕容家高手尽出,踏平无忧谷,也不是什么难事,望小姐早做打算。” 听似威胁其实是提醒,慕容十九微微点点头,目视青衣蓝带女略带好感:“空手而归,免不了被责问,回去告诉我爹,我不会和他争,但一再咄咄逼人的话,也许我会去慕容家讨回点什么东西,望他老人家好自为之!” “以家主的性格,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慕容家势力再大,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十九小姐你还是走吧,走得远远的,毕竟是你爹!”慕容家男子也提醒着慕容十九,因为亲情,有些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慕容家一男一女对慕容十九并没什恶意,而是淳淳告诫,但慕容十九的争不争,争什么,为什么要和慕容锤争,让精明如斯的胖头鱼,听得是摇头晃脑意犹未尽。 能和慕容锤争什么,慕容锤有什么,是什么身份地位,想来不难,无非是族长的位置。可慕容十九为什么有争夺族长的能力。难道这就是青龙印的秘密吗? 据传,慕容家族以青龙印立足于东方修仙界,不止慕容家族,这世家大族的背后,都有神器的影子。 得到家传神器青龙印的慕容十九,让慕容锤的族长位置不保,尽管慕容十九在家族中没什么影响力,但得神器者,依然让慕容锤的族长地位尴尬。 神器拥有者便是族长,这一古训,慕容家族中人一个个心知肚明,但神器消失近千年,此时莫名其妙在慕容十九身上出现,让慕容家包括慕容锤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本以为神器只是个传说,是先祖为了撑撑场面胡编乱造,但青龙印确确实实出现了,如生命之源生生不息的青龙印,会给慕容家带来什么,慕容锤辗转反侧睡不安稳食之无味。 拥有青龙印便会拥有一切,但前提是慕容十九会不会乖乖交出来,慕容锤曾想过不止一百个方法,只为从慕容十九手中得到青龙印,但思来想去唯一可行的,便是... 为了青龙印,慕容锤孤注一掷,只要能得到青龙印,无论地大物博的穆兰家,还是富甲天下的天南萧家,都会在慕容家脚下瑟瑟发抖。 四大家族都有专属神器,但唯一出现在世间的神器,单单是慕容家的青龙印,仿佛冥冥中天注定让慕容家一统天下。 想到此,负手而立昂首挺胸的慕容锤,在瞬间仿佛年轻了几岁,何止年轻了几岁,精神矍铄脚下生风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如返老还童。 慕容锤在想什么,慕容十九心中洞明,而慕容家一男一女也知晓其中的厉害,那是一场父女之间波澜不惊的战争,还是毁天灭地的神器之争,会不会演变为门派大战。 慕容家祖训,见青龙印如见家主,慕容家一男一女,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青龙印,但对慕容十九很客气,提个醒便飞走了。 走二留一,这饱览群书的胖头鱼,也想了很多关于青龙印的事情,传说以及书中记载等等。 胖头鱼热爱学习,因此对神器的故事了如指掌,娓娓道来却是如数家珍,就是没见过神器长什么样,直到第一次看到青龙印,发现世界会由此改变,因为以往的认知被颠覆。 对慕容十九的感觉奇怪而微妙,让胖头鱼思虑再三,怕,但不是很怕,胖头鱼曾以大海无量阵,和身怀青龙印的慕容十九在小岛上斗法,因此不怎么怕! 最后是身受重伤的慕容十九略胜一筹,其中也有赵正站出来插科打诨,做买卖的缘故。 将大海无量阵卖了一万五,不知赵正放他一马而急流勇退的胖头鱼,居然屁颠屁颠跑回去给慕容锤报信,出卖慕容十九的消息换赏钱。 和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一番闲谈,于言辞中,心细如发的胖头鱼,因为见过青龙印,两相比对后,凭胖头鱼的直觉,发现了青龙印的蛛丝马迹。 而且胖头鱼还亲自跟青龙印过过招,知道青龙印长什么样,加上爱看书爱学习,尤其是记载着奇珍异宝的书籍,于是胖头鱼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神器出世。 慕容家的神器青龙印现世,对胖头鱼来说利好,一个消息可以卖给好几家,高价者得是胖头鱼做生意的不二法门。 而且胖头鱼不止卖消息,胖头鱼也看上慕容十九的青龙印,毕竟慕容十九在胖头鱼眼里,虽是元婴期修士,但是个弱不禁风的元婴期修士。 “嘿嘿嘿!” 找三五兄弟伙,叮叮咣咣一阵子,将慕容十九卖给慕容家,然后带着青龙印远走高飞,出海磨练数十载,练成什么神功盖世。 胖头鱼傻乎乎地笑着,也不知笑什么,鲤鱼嘴般外翻的嘴唇中流下涎水也不知,让慕容十九暗感恶心。 “傻鱼,出卖人好玩吗?” 慕容十九一声怒喝,让胖头鱼的笑声嘎然而止,拭去嘴角涎水的胖头鱼终于回到现实中,却是慕容十九主动送上门来。 支开慕容家一男一女后,胖头鱼就可从中取事,而且不为人知神不知鬼不觉,先打一架试试水,实在不行将慕容十九引到海边,招来三五海上散修做帮手。 也不知胖头鱼在想些什么,总是魂不守舍的,但流着涎水的死鱼脸神憎鬼厌,慕容十九看着很不舒服。 指尖一弹,一道火球飞射而出,鱼尾顿变烤鱼尾,剧痛让胖头鱼瞬间清醒,大口一吐一片白敛敛水花将烧焦的鱼尾熄灭。 慕容十九小惩大诫,而胖头鱼呲牙咧嘴忍着剧痛,但口气依然温和:“我没出卖人,我只是想了却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 “嗬!”慕容十九摇摇头,长马尾甩动左右摇摆仿佛心情被搞坏了,显然被胖头鱼的说词给气坏了:“你这是鱼嘴,还是狗嘴,挺会说人话呀!”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你们父女有什么矛盾,但我帮一个寻爱女心切的老人家找女儿,有错吗?”胖头鱼意犹未尽加重口气补上一句:“有错吗?你还讲不讲理!” 都什么歪理邪说,慕容十九想笑但笑不出来,还真没什么理由反驳胖头鱼,看来这鬼东西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傻鱼不傻,而且能言善辩简直是鱼中智者。 废什么话呀!直接打一顿完事,慕容十九拿定主意,既然说不过,直接开打,将胖头鱼倒吊起来晒成鱼干,让他喋喋不休说个三天三夜,不是能说会道吗? 慕容十九打算惩罚胖头鱼时,胖头鱼阴冷眼神一亮,侧目一扫慕容十九暗中鲤鱼嘴念念有词,翻手出现数把令旗般的鱼骨叉。 “轰轰轰!”白色鱼骨叉化为数道白骨森森的惊虹,向慕容十九周边黑雾中射去,让正打算出手教训胖头鱼的慕容十九错愕。 这鱼成精了,连脑袋都不好使了,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居然对元婴期修士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鱼骨叉飞出平地起风飞沙走石,伴随阵阵轰响如雷,慕容十九周围的阴森鬼气顿时沸腾,黑气弥漫中,在慕容十九周边形成一道黑压压气墙,并伴随鬼哭狼嚎气势惊人。 随着九柄白骨森森的鱼骨叉上射出幽光,幽光飞舞中如串联般将慕容十九身周所有鱼骨叉连成一线,由线成面,进而结网,张网以待中白森森幽光在慕容十九身边升起。 如被一张大网缚住,身处其间的慕容十九冷笑着,看着胖头鱼突施冷箭却也在意料中,处变不惊下,慕容十九看着今日的大海无量阵,总觉得比起那一日在小岛上,这气势更加鼎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鬼雾弥漫的缘故,这鱼骨叉看似邪器,能在鬼气弥漫中借势,白森森鱼骨源出幽冥。 黑气翻滚遮天蔽日包围慕容十九,鬼气森森,鬼音摄心,鬼哭狼嚎一片冲击着慕容十九的身心,烈日峰在瞬间被黑暗笼罩如暗夜,却是胖头鱼的手笔,大海无量阵在陆地上照用无误。 以白森森巨大鱼骨为令旗,招阴风邪气,魑魅魍魉,在烈日峰上设下阵法,显然是鬼族幽冥秘术,此阵一开,借烈日峰下无边鬼气造势,一点也不亚于在海边借海水之势。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二章 被打劫与做生意 “大海无量阵,当初卖了一万五,有人说高了,但我觉得值这个价,因为它能困住一名元婴期修士,虽然是暂时的,但你不要小看它的威力。” 胖头鱼不屑一顾地扫了慕容十九一眼,在黑云中洋洋得意地说着,像是提醒慕容十九不要妄动,更像是卖弄精妙阵法。 大海无量阵是水系法术,在烈日峰顶照用不误,更是借助无忧谷内的氤氲鬼气呈大海之势,胖头鱼显然很用心。 “就凭你?” 青光一闪中,黑衣黑裙,头戴黑色幕离帷帽的慕容十九,溶于黑气而神行百变,脚踏黑色蛟皮长靴在黑气中来去自如。 烈烈青光所到之处,黑气被青龙印尽数吸走,而青龙印的出现,让胖头鱼死鱼眼中露出觊觎神色,却是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鲠在喉的感觉,让胖头鱼不再骄傲。 慕容十九以黑纱蒙面看似难测如阴,眼波流转中却是锋利如刀,寒光闪闪生人勿近,杀一条死鱼却是手到擒来,但慕容十九并不想大开杀戒。 见慕容十九飘然而至,无论黑气还是白色幽光都难挡其锋,塞人一见心惊肉跳死鱼眼眯成一条缝。 藏不住的被烧焦的庞大鱼尾一甩,如浊浪排空般黑气从中涌出,与地面九道白森森的鱼骨叉交相辉映中,一道黑光一现,邪风顿起激荡山间在烈日峰肆虐。 黑雾狂潮如狂飙从空掠过,所到之处大树倒折花草弯腰,飞沙走石中天昏地暗,烈日峰周边滚动着的黑气化为九道黑蛟。 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却是黑气幻化而虚空,黑蛟腾云驾雾从四面八方摄向朝胖头鱼快速接近中的慕容十九。 “轰!”黑蛟疾飞而至,并发出破空之音,齐头并进中丝毫不做停留,像是一起撞向慕容十九一起粉身碎骨。 胖头鱼倒是有点本事,不可小觑,而慕容十九冷笑一声黑纱衣抉飘飘中,光芒四射的青龙印出现在素手中。 清光潋潋的青龙印,非金非玉像是古树化玉,其上有木质纹路,却晶莹剔透像是玉石,但比玉石还要坚硬。 其上刻满古老符文而霞光万丈,却是蝌蚪状天篆,合掌之间天篆符咒在慕容十九掌心交相辉映。 一道如青天般青色符文如行云流水,在慕容十九身体上流淌,蜿蜒环绕却是游走全身与慕容十九合而为一中,青龙印便是慕容十九,而慕容十九便是青龙印。 只见一条鳞爪飞扬的青龙从烈日峰上升起,青龙印在慕容十九轻抚下青光四射,让胖头鱼目不暇接。 青敛敛雾气将烈日峰笼罩在其中,更是逼退无边鬼气倒卷如飞瀑向山下倾泻而去,胖头鱼的大海无量阵像是被青龙反制,而这仅仅是个出场仪式。 “胖头鱼,你祖宗出现,还不跪拜臣服。” 龙为鳞族之长,对胖头鱼这种海中塞人,自然是如君临天下,胖头鱼虽看的心旷神怡,却也做着鱼化龙的美梦,得到青龙印便可化龙,舍我其谁。 九条雾化黑蛟冲向青龙势不可挡,但在一瞬间却是被青龙吞噬,见一条雾化黑蛟当头落下,一阵黄钟大吕般的龙吟响彻天际,青龙龙抬头龙口怒张中却是如吞蚯蚓般将雾化黑蛟一口吞下。 “咔嚓”地面上一只散发着白色幽光的鱼骨叉,顿时发出一声清鸣脆响后碎掉,让胖头鱼捶胸顿足几乎怆然泪下。 “咔嚓嚓”声不断,胖头鱼面如死灰中,一飞冲天的青龙在黑雾中游刃有余,潜龙勿用,现龙在田,见龙在渊,飞龙在天,亢龙有悔,最后一招龙战八方收功。让胖头鱼像是泄了气的皮囊般毫无生气而煞白的脸上极尽沮丧。 吞雾化黑蛟如吞蚯蚓般爽利,而在烈日峰上吞云吐雾,吞噬黑气无边如吞食天地,也不知阴森鬼气中,有多少幽灵恶鬼,因为胖头鱼的贪婪而连坐数罪俱罚。 尽管红日西斜下,黑气居然被横空出世的青龙逼退到山腰间,不敢越雷池一步,那属于青龙的地盘。 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在烈日峰周边游走,无边云海翻滚却是居高临下压制黑气弥漫。 霎那间,无忧谷中遮天蔽日的黑气,都被青龙压制矮了三分,白云陡涨下云海在天际蔓延如屏如障隔绝无忧谷黑气凌驾于上,四大峰终于全部出现在云海之上,慕容十九展颜一笑笑红尘未老。 如开天辟地般龙吟声不断,云海如海波翻卷如浪潮发出铺天盖地的轰鸣而不可一世,见此,胖头鱼心灰意冷下萌生去意,三五兄弟拿下慕容十九如同昨夜笑谈。 一场梦而已,如今梦醒了,胖头鱼从未见过什么叫法力高强无止尽,什么叫不可战胜,长啸一声下胖头鱼居然哭了,胖头鱼又哪来什么眼泪,只是干嚎。 九柄白森森刺目鱼骨叉尽数碎掉,却是不自量力下的送菜上门,让胖头鱼手捧一地鸡毛干嚎着,虽没有眼泪,却也让人闻之凄惨,听之不忍。 “收!”如云收雨住,神龙归位,慕容十九出现在烈日峰上,迎着霞光万丈的夕阳,玉臂高抬中,双手高举,清光潋潋的青龙印,如游龙戏凤在慕容十九曼妙身躯旁游走,而一身薄如蝉翼黑纱裙的慕容十九双手结印,结兰花指,变换手势如孔雀开屏,如轻歌曼舞,青龙印在一双玉臂舞动下,如影随形,如被召唤,与慕容十九交相辉映中,一青一黑却在夕阳映照下焕发出金色光芒。 “这就是大海无量阵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师娘教的!那个傻小子居然愿意花一万五购买,不知在想什么,要是换姑娘我...” 不打了,改跳舞了,打架不如跳舞,让胖头鱼哭得更伤心,慕容十九目露不屑,旋而眉头一皱,一双玉臂高抬中,如树缠藤,藤缠树,如孔雀舞,随着玉臂交叠舞动,烈日峰在青龙印华光压制下黑雾减退,魑魅魍魉如落潮般飞滚下山而一发不可收拾下。 “你跳你的我走了!”胖头鱼掩面抽泣而去像没事人一样,让慕容十九摇头不已,也不跳了:“慢着!” 玉臂一长玉指轻弹,青光一闪如飞瀑泉涌,青色灵气化千丝万缕缠住胖头鱼如万条垂下:“你来给我说道说道,你说你一条傻鱼而已,这出卖人,是怎么个意思?” “我没出卖你,是你父亲让你回家吃饭。” “嗯...”慕容十九一瞪眼犀利如刀,掩面而泣的胖头鱼一收痞气急忙又道:“大海无量阵送你一本,就当交个朋友。” 说话间一枚记载着大海无量阵阵法的玉简飞出,被慕容十九接住神识一扫收入囊中,又是一声不肯罢休的:“嗯...” “灵石也给你,你父亲下次就算喊破喉咙我也不管了,好心没好报。”装有一万灵石的储物袋飞到慕容十九手中。 “嗯...”慕容十九依然不依不饶,冲胖头鱼勾勾手指,胖头鱼哭得更伤心了:“那一万五灵石又不是你的,这算不算打劫。” “遇见姑娘我,是你这条傻鱼运气好,至少我不嗜杀,但对于你们这些海上散修的所作所为,本姑娘也是心中洞明,拿回该拿的我不杀你,但日后你若是害人或靠出卖人赚钱,定将你最后一根鱼骨叉拆了当劈材烧。” 慕容十九所说的最后一根鱼骨叉,让胖头鱼缩了缩脖子,那可是本命法宝,拆了就彻底玩完了! 交出装有一万五灵石的储物袋,胖头鱼喜获自由,但胖头鱼并没有立刻逃走,因为胖头鱼天生直觉闻到金钱的气息,决心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来。 “还不滚!”慕容十九怒骂着。 “重建无忧谷,我也可以帮忙的。” “那小子说什么你都信?” “不,我只信灵石的力量!” 胖头鱼信奉灵石的力量不言而喻,而慕容十九也想听听海上散修们的故事,尤其是这一片海域中到底有多少海上散修,也许可以成为重建无忧谷的力量。 据胖头鱼说,忘忧海海域有成百上千散修,只要价钱合适,干什么的都有,而且数十万里之外,南方海域有无数修仙家族,修仙门派。 海中有无数仙山,其上有修仙家族以及门派,这些事慕容十九从小就知道,但也没见过这些个所谓的海山仙山,有什么人出现在这片大陆上。 传说毕竟是传说,但胖头鱼言之凿凿,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看到过,亲自去看过一样,慕容十九不信,而胖头鱼说他就是明证,他就是来自于海上仙山。 “你见过长着鱼尾巴的人吗?” 慕容十九被问到了,慕容十九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长鱼尾的人族,但熟知鲛人和塞人的区别。 “你不就是塞人嘛得意什么?冒充什么海上仙山中人,信不信我砍了你的鱼头!” “我不止是塞人,你见过的塞人,都是没头脑的家伙,像我这么聪明的塞人,我敢说你从没见过。” 讲真,眼前的胖头鱼精明如斯,如同奸商,慕容十九还真的没见过如此精明的塞人。 “你想干什么?”慕容十九问道。 “做生意了,自从你打劫我,让我感到其实我们是一路人,这片海域我熟,而你有实力,一起做生意,去打劫别人好不好?” “不好!” “一百条沦波舟,数万修士,只打劫一次,做完金盆洗手,从此弃恶从善,博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美名天下传!” “嗬!”慕容十九翻着白眼:“做生意做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夜探齐云峰 在万里忘忧海,这海上散修们啸聚无名海岛中,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短时间内汇聚千人,散去时如烟消云散。 虽为利来为利往,却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海上力量,给钱办事,没事走人,也落得轻松,所以慕容十九和胖头鱼,达成某种有利可图的协议,比如慕容十九出钱,胖头鱼出力。 从慕容十九这得了好处,胖头鱼此时的主要任务,是去监视慕容家的一举一动,并回报给慕容十九。 而百条沦波舟,数万修士的慕容家来者不善,此举不为无忧谷,而是慕容十九,胖头鱼心知肚明却也是心照不宣,甚至开始打起慕容家的主意,就缺副好牙口。 慕容十九和胖头鱼各奔东西,光影一闪下,慕容十九出现在赵正所在的山岭上,两两相对互望一眼。 就凭刚才,烈日峰上青龙一现,搅动天下风云,方圆百里飞沙走石,赵正也知发生了什么,甚至于空眺望看起热闹来。 青龙转眼即逝,顷刻间降服胖头鱼,让胖头鱼心悦诚服,慕容十九不是有病在身,而是病的不轻,暴怒便化龙翻天覆地,让胖头鱼五体投地。 龙为鳞族之长,胖头鱼无话可说,有鳞甲的物种看到龙仿佛看到祖先,于是胖头鱼归降,而且看在慕容十九打劫他的份上,胖头鱼觉得慕容十九是可造之材,因为都喜欢抢劫。 被抢,无意中拉近了关系,不至于被杀,胖头鱼交朋友的道理就这么简单。 附庸强者,抢劫弱者,就算被打劫,也要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下,找回一点自尊来,如同和慕容十九结盟,就是最好的明证。 你抢了我一次,然后成为我的朋友,以后你就不好意思再抢我,甚至可以一起去抢劫其他人,关系搞好了,也许将当年被抢的东西还给我,痛哭流涕道一声对不起了兄弟姐姐错了,想到此,胖头鱼被抢后也很开心。 而慕容十九就没有胖头鱼那样自我解嘲自我安慰的好心情,在此见到赵正盘膝打坐,不等他来问,慕容十九就将刚才烈日峰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傻乎乎的也不懂行市,人家漫天要价,你也不懂坐地还钱,杀半价都不会?” 见慕容十九平白无故发一通脾气,不明就里的他接过储物袋来,神识一扫之下一万五灵石只多不少,收入囊中也不致谢像是心安理得。 “我给塞人钱,只是想让他离开,并不想为难他,海上散修们的日子也不容易。” 曾做过一段时间海上散修,他熟知那种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无论是妖魔海的青城岛,还是被明重严所困的无名海岛,一个人风吹浪打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天灾人祸时时刻刻会发生。 来而不往非礼也!随后他递给慕容十九一袋九叶莲,一袋子有十几片价格不菲,将九叶莲的用途用法对慕容十九说了一遍,换来慕容十九一句:“我知道。” 知道还说个什么劲,他暗暗腹诽着,随即两人化为两道虹光,向烈日峰东边的齐云峰飞去。 “去哪?”慕容十九在疾飞中问道,这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身后,即将被黑气笼罩的烈日峰,仿佛不舍。 “齐云峰。本打算去玉虚谷看看,封印是否还在,但路过此地,想去齐云峰上看看。”他说着话,这眼神却看着地面上的密林,沿丽水两岸密林层层叠叠很茂密,其中仿佛有双眼睛在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对于玉虚谷这个地名,慕容十九感到陌生,但慕容十九去过乌家堡,也知乌家堡北边的无名山谷,那往日的未知之地,此时叫玉虚谷,因玉虚真人而得名。 四大峰在白天属于无人之地,在白日里,艳阳高照下除了一些个鬼修们,幽灵恶鬼们是不敢将灵体暴露在烈日下。 但到了夜里就不一样,红日西斜后,鬼气弥漫如潮水一般涌上四大峰,在夜间涌入四大峰肆虐,又在天明时落下,如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越是高处,这天地灵气越发充盈,于是幽灵恶鬼们趁夜色前往四大峰吞云吐雾,吸收天地灵气日精月华修炼幽冥秘术,往复交替乐此不疲。 看看天色,红日西斜,该是幽灵恶鬼们趁着夜色涌上齐云峰的时候,此时去齐云峰,会和幽灵恶鬼们迎头撞上,而九叶莲的存在,似乎可以避免这一麻烦。 九叶莲的气息掩盖活人生气,或让幽灵恶鬼们变成瞎子但不是隐形,必须配合隐遁身形的法术,尽可以悄然无声地偷偷摸上齐云峰。 “夜探齐云峰,你有什么目的?”慕容十九不解的问道。 “和你一样,就是想回去看看。” 慕容十九回自家洞府一探,这齐云峰又不是他的洞府,又有什么和你一样的理由。 “难道你不想回你的洞府看看?” 慕容十九依然不解,知道他在月华峰有洞府,而且品级很高,就算故地重游,也该回家看看才符合慕容十九的看法。 “我是无忧谷弃徒,当年是被赶出来的,洞府早就收回,没什么好看的,徒添烦恼,要不和你一样,以手化刀,咔嚓一下一了百了。” “去!”仿佛他什么都清楚明白,像是跟着自己,亲眼见自己毁去洞府一样。 说是弃徒,但慕容十九深知当年之事,他陪蓝飞去天南萧家走走,说是散散心,却无意中卷入天南萧家的比武招亲大会,更为萧楚楚强出头得罪慕容家,被慕容家联合各大仙门,到无忧谷兴师问罪,不得不离开无忧谷。 玉虚真人不想得罪慕容家,但也看不惯慕容家的做派,于是他被玉虚真人劝退,而不是什么弃徒。 想到此,身为慕容家族中人的慕容十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而对萧楚楚也有看法。 “当时是萧楚楚利用了你!”对于他在天南萧家的事,慕容十九也是后来道听途说不甚了解,但慕容十九也有自己的看法,尤其是慕容十九在无忧谷时,就看不惯萧楚楚处处摆着一副大小姐的样子。 “我本意是为蓝飞,就因为你兄长慕容胤,但恰巧遇到天南萧家比武招亲,于是莫名其妙被卷入。” “你赢了,就该留在天南萧家做上门女婿啊!” “所以我跑掉了!” “好像不是这样,你离开天南萧家,像是慕容家上天南萧家兴师问罪,逼迫天南萧家将你交出来。” “所以我必须离开,和后来离开无忧谷的情形一模一样,不得已,却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一番闲聊,齐云峰在望,二人飞遁中齐云峰上的亭台楼阁越来越清晰可辨,往事历历在目,但此时在空中俯瞰齐云峰盛景,却带着苍凉破败感。 黄风卷落叶在殿前广场肆虐,金碧辉煌的藏经阁人去楼空,门窗洞开在风中甩来甩去并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动,而齐云峰大殿殿门大开中,枯枝落叶从门前扫过蛛网暗结灰尘弥漫。 二人落在藏经阁大殿顶上,踩着积灰无数的琉璃瓦,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向前方挑檐处走去,慕容十九放飞三品烟水蝶,而他则放飞五品烟水蝶。 三品烟水蝶不灰不白,隐于空气中神识难查,而五品烟水蝶几近透明,扇动双翅下气流微不足道,而且几乎与周边景色融为一体,让慕容十九一见,想起他当年灵兽大考第一这件事来。 “你的烟水蝶给我,我的给你。”慕容十九说换,让他不解,明显是慕容十九占他便宜,人家见贤思齐,她上来巧取豪夺,跟抢有什么区别,抢了胖头鱼上瘾了:“免谈!”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给你一万五灵石,你也是一声不吭连声谢都没有就收了!”见他不肯就范,慕容十九于是改变策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有一款理由适合你。 “灵石给你,不换。”而他言词坚决,风吹不透,水泼不进,对于慕容十九这样的,见多了! 还有明伊人这样的,你的就是我的。也有叶倾城这样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总之不讲理的人多了去了,不缺慕容十九一个! 说着话,思绪却飞到天外,并将装有一万五灵石的储物袋,递给慕容十九,而慕容十九接过来打牙祭:“帮我将烟水蝶提升到五品,这一万五灵石给你了,算是酬劳。” 他摇摇头也不去接储物袋,随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在海底遗迹发现灵石矿脉收获颇丰,而且都是极品灵石,他不缺灵石,但他深深怀疑慕容十九养灵兽不得法,有宝莲这样的极品琼花瑶草,但慕容十九的灵兽们,却一个个仿佛营养不良。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低阶灵兽只能用闻香果,百多叶,天星草等培养。 像慕容十九这样的,一上手,就是宝莲这样的极品,像是给小孩子喂大鱼大肉,也不管嚼不嚼得动,而且胡吃海喝,注定消化不良,此举无疑是揠苗助长,适得其反。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四章 鬼族中的贵族 与蛮不讲理的慕容十九一番探讨,教她饲养灵兽的秘诀,尤其是不能再喂宝莲这等大补之物。 于是给了她一些闻香果,百多叶,天星草,还有种子。而投桃报李下,慕容十九也教他培育宝莲的方法。 “这东西能种出宝莲灯来?” 他不置可否的问着,而慕容十九说:“不知道。” 敷衍了事的回答,让慕容十九沉吟一番总觉过于冷淡又道:“慕容家修士种植宝莲蔚然成风,但近千年来,也没听见过,谁在身体里种出了宝莲灯来,但种出来的东西有琼花瑶草,也有珍禽异兽,总之千奇百怪,就是没个定性。” “青龙印是你种出来的?”他如是说,慕容十九凝眸冷若冰霜,让他一见仿佛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轻笑一声掩饰无奈:“随口问问别在意。” 随着月升日落天地尽墨,黑气弥漫从四面八方涌上齐云峰,当年的仙家圣地,此时成为无边鬼域,让人看见也是心中悲戚。 鬼哭狼嚎声让人不厌其烦,而黑雾中阴风阵阵下,从中涌出无数幽灵恶鬼们,在齐云峰大殿广场前徘徊。 无头鬼,无身鬼,幽灵,亡魂,还有魑王魅后等等,魑魅魍魉齐聚下,却不见有鬼修们出现。 阴云蔽月平地起风,忽然之间,一片月白色幽光如浮光掠影扫过齐云峰,亭台楼阁,花花草草等,在幽光掠过后,散发出幽绿近乎苍白的怪异色泽。 “有人来。”慕容十九蹲在藏经阁飞檐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他侧目看着像是受到惊吓的慕容十九,她似乎有点紧张。 慕容家近千修士,在无忧谷东北海岸一战尽墨,慕容十九身受重伤,因此留下阴影,他猜测着。 重伤的后果却是心碎了,心碎了无痕却是青龙印取而代之,拥有青龙印这样一颗与天地同寿的神器心脏,对慕容十九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慕容十九从此与青龙印共命运,休戚与共的伴生关系,青龙印因慕容十九而重现人间,而慕容十九因青龙印而强大。 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来抢夺青龙印,无疑是杀了慕容十九。 而慕容十九对青龙印的秘密讳莫如深,让他深以为慕容十九种出青龙印来不是笑谈,因为慕容十九刚才说,宝莲可以种在身体里。 如金丹,元婴一样,用特定的功法,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开出不同的花来,而青龙印保不齐就是那朵特定的花,在慕容十九心中开放,身体内开放,只属于慕容十九算是本命法宝吗? 看了紧紧抱住他胳膊的慕容十九一眼,而慕容十九不以为然,反而变本加厉将身体整个都靠了过来,“我们熟吗?”他喃喃说着,仿佛不满,但并没有拒绝。 “你占我便宜,该不会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吧!”慕容十九也是喃喃说着,将臻首依在他的肩头上。 “八竿子打不着的始乱终弃。”他摇摇头叹息,再说下去又回到小白狐闯祸,而他是小白狐的主人,管教无方,一丘之貉等,这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圈中。 就在这时,他抬头远眺,只见山道上黑气弥漫,像是有很多幽灵恶鬼出现,其中幽光闪闪向齐云峰峰顶广场而来。 “好多啊!” “是鬼修。” 他抬头看着天色,阴云蔽月下四周漆黑一片,鬼哭狼嚎声在山间此起彼伏,刚才在齐云峰上掠过的幽光,却是鬼修神识一扫下,可见来者不凡。 妖王鬼镜可以说是无忧谷最大的妖鬼,被明伊人打回原形后,明伊人顺手将沙冲以及沙瀚都给铲除了,但眼前出现的鬼修依然强大,其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 而且这名元婴后期的鬼修身边,有很多鬼修相伴相随,这伙鬼修目标齐云峰,该是无忧谷内等级最高的鬼修,如鬼王降临。 阴风怒号鬼气弥漫,随着这伙鬼修越来越近,其中的幽光竟然有十余道,代表着十余名鬼修在其中暗藏。 而其中最强的幽光一闪,鬼气翻滚中其中露出一辆鬼马车来,浑身喷火的烈焰马,就连鼻子和眼睛中也喷射出地狱烈焰,仿佛来自地狱中。 烈焰马拉着一辆上有华盖通体火红的火焰车,火焰车灵光闪闪中却是鬼气森森,无数幽灵恶鬼环围,却被火焰拒阻在外,更不敢靠近火焰车,看来这名鬼修,不单单是鬼修那么简单。 “吁!” 大步向前不紧不慢的烈焰马,听到车内传出吁声,浮空停在齐云峰大殿广场前。 随着红光一敛火焰消失,从火焰车上走下一名女子来,一身白色裙装仿佛异域服饰,看体态像是年轻女子。 紧身卡腰的白色裙装上窄下宽,走起路来这裙摆却如荷叶般张开,白衣女戴着白色蝴蝶面具看不清真容,一双眼却是如碧色湖水般深邃。 “她不是鬼修,她是人族修士!”慕容十九看出些端倪来,娓娓道来口气轻蔑:“前呼后拥好不威风,还有马拉车,以为自己是公主吗?” “也许被你猜对了!” 双眉紧锁的他,此时联想到西陆伊莉莎家,这种白色紧身裙,属于伊莉莎家的贵族女子才可以穿,她的衣服出卖了她,尽管戴着白色面具不敢以真容示人,但藏头露尾下百密一疏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一身黑衣多好,月黑风高,高来高去,拥抱黑暗无边是恶人们的标配,近墨者黑,看着同样一身黑衣的慕容十九,他一把揽着她的肩膀,搂着她让她紧紧靠在怀里。 “你干嘛!” “嘘...!” 无论是结丹后期的他,还是元婴初期的慕容十九,都不敢在这位元婴后期的白衣女子面前暴露行藏。 而白衣女子转向齐云峰大殿的方向,看着齐云峰大殿,向周围的十几名鬼修随从们说着什么,而两只烟水蝶一东一西停在不远处的灯龛上。 十几名鬼修有男有女,其中有两名元婴期修士,五名结丹期修士,剩下的良莠不齐甚至炼气期的都有,但阵容依然强大。 本以为沙冲和沙瀚是无忧谷鬼族首领,但此时看起来,沙冲和沙瀚在这名白衣女子面前,就是两个跑腿的狗腿子。 沙冲和沙瀚,到死都没将这名白衣女子的消息透露半分,可见白衣女子身份地位很高,让沙冲和沙瀚不敢多嘴,尤其是身着伊莉莎家高层才能穿的服饰,所料不差的话,这名白衣女子就是伊莉莎家派来,主持无忧谷大计的主脑人物。 “白天在烈日峰上出现的是什么人?”白衣女眼睛盯着齐云峰大殿,口中问着属下鬼修。 “白日里烈日峰上天降异象,一条青龙现世,在烈日峰飞舞盘旋一阵子后消失,像是有宝物出现在烈日峰上。”白衣女的下属中,一名鬼修上前说着。 “既是烈日峰上天降奇异,又为何引我来齐云峰。”白衣女向前走几步,也不回头,质问着。 “属下在丽水幽林中,看到有两道虹光飞向齐云峰,一男一女,其中那名女子身上的气息,似乎有青龙的痕迹。” “你被跟踪了!”他对慕容十九耳语着,略一思索发现有些不对:“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慕容家的人也能找到你,而且这些鬼修也能发现你。” “玉佩。”慕容十九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来,拎在手里想要毁去:“慕容家人手一枚,凭玉佩可千里传音,也可寻踪追迹,当初只为彼此之间好联系,此时也没什么用了!” 他出手制止,以灵气将玉佩上的气息抹去,并封印玉佩不至于泄露行藏,但留着它依然有用,反其道而行之,用来追踪慕容家修士,凭此玉佩,我能找到你,你找不到我。 “就你心眼多!”慕容十九一笑,将玉佩重新挂回腰间,目视玉佩:“本打算与慕容家一刀两断,从此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 “但凭借它,你可以顺利躲开慕容家的暗探。” “谁说不是呢!” 听齐云峰大殿广场前白衣女与属下们的对话,也知是慕容十九的青龙印引来这群人。反倒提醒慕容十九想起玉佩这件事来,也算及时制止。 “什么青龙,我也有些好奇,也许是什么人,在烈日峰上施展高明法术。就怕是那些个无忧谷余孽未清,暗地里跑回来兴风作浪!” “无忧谷余孽是小事,听说慕容家这次倾巢而出,百条沦波舟,真是大手笔。”白衣女对百条沦波舟,数万修士的慕容家到来并不在意,更是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口吻。 “小姐不必亲自出手,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交给鬼族去办。”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吧!” 白衣女听属下鬼修们议论纷纷,碧瞳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青龙,来到这里却让我回去,不是还有两个漏网之鱼吗?” “漏网之鱼而已,还怕飞了不成,无边鬼雾笼罩无忧谷,料他们也是插翅难逃。” “那名结丹后期男子交给你们处置,但这名能操控青龙的元婴期女子让我有些好奇,必须由我来决定她的生死。” 听白衣女口气很大,慕容十九跃跃欲试,却被他搂得更紧:“他们就想以言语激怒我们,然后引我们出现,别上当!”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五章 避战齐云峰 闲言碎语下,白衣女与一众鬼修瞧不起慕容家,让慕容十九听到不以为然,因为慕容十九也持同样看法,但对方口口声声说着自以为是的话,并决定她的生死去留,让慕容十九忍无可忍。 “你放开我。” 慕容十九推拒着他,并不想生事,而是因为他搂得太紧,但推推搡搡下,藏经阁飞檐处的细微灵力波动,被白衣女看在眼里计上心来。 三言两语就露出行藏,自鸣得意的白衣女,暮回首轻轻一瞥藏经阁屋顶处,故作不知,眼神一扫即过,然后回头对身后的鬼修们暗中比划着。 “有意思,一个结丹,一个元婴,结丹期修士仿佛深藏不露,而元婴期修士好像弱不禁风。” 白衣女口中淡然,神色如常,举止优雅,而两名元婴期鬼修,这一左一右走上前来,也不答话,但二人先后看向藏经阁屋顶的举动,暴露了他们的想法。 两名元婴中期的鬼修,一高一矮,瘦高个,矮胖子,衣着古怪像是在哪见过,想起当年天南萧家比武招亲时,这擂台上的瀚海沙来。 一身防沙尘的紧身装还有包头布,这种装束像是经常在沙漠中出现。来到酷热潮湿的大海上,包头布照用不误,也不怕悟出痱子来! 但至少可说明,此二人精通地行之术,五行遁法中的土遁,或是专修炼土系法术,像瀚海沙一样属于打洞小能手地老鼠成精。 善于地行之术,这身紧身装就合理了,尤其是缠头布遮风挡雨,御寒也可挡挡沙尘,尤其是遁地时必须否则灰头土脸。 慕容十九要打而他不让,阻止慕容十九,并不是怕白衣女一行有多强大,对于他而言,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但此处是无忧谷最高峰齐云峰,真打起来,这藏经阁就不是门窗洞开无人看顾那么简单,也许会被直接抹去实属搞破坏。 齐云峰上的宫室楼台,虽没被幽灵恶鬼破坏掉,但他也不想因为一场战斗,而毁掉这些近千年的古老建筑。 “他们似乎发现我俩了?”慕容十九看着瘦高个和矮胖子,他二人的眼神,时不时,会不自然的瞥向藏经阁,让慕容十九心生戒备。 “是你。”他松开慕容十九言道:“叫你别乱动,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白衣女一行暗中筹备着如何抓捕,这藏在藏经阁屋檐上的一男一女,而慕容十九看到广场对面理事大殿,想起当年往事来。 故地重游仿佛回家,但如同做贼的感觉,让慕容十九很生气,想着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出出气,免得被旁人指桑骂槐阴阳怪气数落着。 “随我来。”他拉着慕容十九灵气化翼显露身形的同时,和慕容十九倒飞出去却是逆风行,逆风而动波澜不惊,身影化虹光消失在山岭青松后,轻飘飘如鸿渐于陆消失在云层中,白衣女一见也是追之不及,目露鄙夷神色,手中却不闲着,一道符鸟从掌心飞出,却是迅疾如风。 “想跑!”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发出一声后知后觉的吼叫,像是给他俩送行。 借青松枝枝杈杈掩护遮蔽视线隐入云层中,倒飞出去的同时,他眼见凌空射来一物,尖啸声破空像是利器,不敢怠慢,一拍腰带,五色神芒飞出,直接迎了上去。 “咣”一声响后,云层激荡灵光四射中,却是在空中出现一个耀眼的光球来,尖啸声来自一只符鸟,而此时,符鸟被五色神芒洞穿。 定睛一看,五色神芒穿透一张符箓并带回,原来这身后追来的利器只是一张符,而恰恰是这张符凌空闪爆将周围尽数照亮,暴露出他们二人的方位。 神识一扫之下,此符鸟像是追踪类的符箓,深藏不露的白衣女,不止这一张符鸟送行那么简单,或还藏着什么后手。 想到此,灵气化翼飞遁的同时,神识大开一扫周围,却发现风声呼啸当头而来,急忙抬头看向上方,只见从头顶空中落下无数巨木。 无边落木萧萧下中,“嗖嗖嗖”如万箭齐发,从上而下激射而出的同时,这脚下也是“咣咣”之声不断传出。 上下都有异响异动,危险无处不在,旋而低头俯视,只见云层下,鬼雾之上的空中光芒闪烁,近百张符,如同萤火虫般闪动着异样光芒,居然浮空结阵像是结网。 “符箓大阵!” 瘦高个和矮胖子中,居然有一人是天师神道弟子,又见符箓大阵虽不怎么精妙,也惹的他轻叹一声。 灵气外放中七火闪耀,在空中化为一团霓虹色泽的火球,如暗夜中出现的太阳般耀眼,七火环围在体内形成护罩,并朝上朝下同时席卷过去 “轰”一声下,头顶落下的无边巨木遇到明火焚烧,如森林被点燃,旋而如天火流星般,从齐云峰上落下,掉入无尽深渊,淹没在黑色云层下。 “破!”随他一声吼,空中又是一声闷沉沉的轰鸣中,七火吞噬反卷提前引燃脚下的符箓大阵,近百张忙着摆阵图的符箓,在明火包围中付之一炬。 化团团火鸟,化星光点点,化巨大光环如神光一现,一道璀璨光芒浮现,光波横扫齐云峰山上山下,将方圆百丈山岭尽数照亮。 强光一闪中,齐云峰大殿广场前的白衣女目露微笑,不知她在笑什么,总觉得有些阴沉,像是憋着一肚子坏水! 而借助强光的映照,他看到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在大殿广场前倒退一大步,像是法术被破而被七火逼退。 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出手,却是一上一下包夹,祸心暗藏是白衣女放出的指引光符,却是三人不动声色下的联手。 三名元婴期修士小试身手的联手,居然被一名结丹期修士从容破掉,让白衣女目露不可置信的笑容。 不是冷笑而是欣赏,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白衣女对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更是闻所未闻,从而印证白衣女此前的猜测,这名结丹期男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隔着一个境界,露不露的有什么意思?”白衣女心中暗忖着,不是小瞧他,而是直接无视,尽可以当作跳梁小丑。 齐云峰大殿广场前的鬼修们人影晃动,借助强光忽现,众鬼修也清清楚楚看到空中的两名黑衣人。 一男一女,紧身黑衣只露双眼颇为神秘。男子身材挺拔如一柄寒枪,而女子身娇体弱像是软弱无力,但那双眼神锋利如刀。 见一男一女两名黑衣人迅速向云层中隐去,五名结丹期鬼修想要追赶,却被白衣女厉声喝止:“你们不是对手!” 揽着慕容十九的纤腰向云层中飞去,五色神芒飞回并带来被刺破的符箓,符箓虽破其上却灵光闪烁,暗藏法力并没释放,但被他一眼看破。 “这是白衣女的?”慕容十九玉手一抬,手掌一翻摄取符箓在手,仔细端详起来。 “慢着!”他想出手制止,却不料慕容十九手快,符箓在手来不及看其中的符文,随即发出一声震天响,在慕容十九手中爆炸,气浪将他推开疾飞三丈方才站稳身形,要不是明火护盾也许飞得更远。 而慕容十九并没有被爆炸影响,轻咳着像是被呛到了,以手为扇左右扇风,青龙印从慕容十九胸口出现,清光一刷之下将爆炸化解为无形,光波烟尘等瞬间被青龙印所吞噬。 “雕虫小技!”慕容十九回头骂着齐云峰大殿广场前的白衣女,而他苦笑着摇头不已,慕容十九好奇心太强,偏偏战斗经验太少,拿了个蒙雷凌空爆,却被青龙印在瞬间化解为无形,也让他大开眼界。 可反复使用的符箓没见过,变废为宝还能暗中害人,这白衣女来者不善,就这张符箓就已经给人带来无尽遐想,不知白衣女身上还有什么更加歪门邪道不讲理的东西。 烈焰驹,火焰车,样样不凡,也许白衣女的紧身裙,都是防御性的宝物,如凌末风的霞衣紫带,看来这名鬼族中的贵族,应该是伊莉莎家的核心人物。 先发制人的灵气化翼飞遁,却被一道符箓所化的符鸟追上,甚至差点成为三合一打击下的焦点,让他对这群伊莉莎家的修士有了几分忌惮。 此地不可久留,横飞过去拉着慕容十九的胳膊,二人如两只黑鹰从空直飞而下,于黑云下穿梭而过,向丽水幽林方向飞遁而去。 “此人身手不凡。”瘦高个见空中一闪即逝的灵力气旋,也知凭此无法追踪,道一声略显无奈。 “这二人都不好对付,一对一,恐怕此地除了小姐外,我们几个都不是他俩的对手。”矮胖子也附和着,顺便夸了夸白衣女。 “高先生,慕容家到哪里了?”负手而立的白衣女趾高气扬的问着瘦高个,而瘦高个闭目沉吟一番答道:“无忧谷东北方三百里外的海域。” “庞尊者,这天南萧家有什么动静?”白衣女看着矮胖子言道,矮胖子三两步急忙上前答话:“萧天南老奸巨滑,虽大张旗鼓却还在徘徊观望,既不想正面和慕容家在无忧谷发生冲突,也怕倾巢而出后,背后的伊莉莎家,或北方的穆兰家,抄他老窝。”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六章 拒阻玉虚谷 “越来越有意思了!也许我们伊莉莎家,可以和天南萧家达成什么协议,坚其心,让这只老狐狸,在没有后顾之忧下,大举进攻无忧谷。” “小姐妙算,可是这俩人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们?” “放过!”白衣女抬头目视赵正和慕容十九远去的方向冷笑一声:“密切注意神鬼之门,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此二人插翅难逃。” “小姐高见。” 以灵气化翼的速度带着慕容十九疾飞,一夜过去,赵正和慕容十九来到玉华峰西麓,来到当年赵正在山间开凿出的小洞府。 洞府门前的清潭劲松犹在,但被鬼气侵袭成寒潭,况且暗无天日的无忧谷上空黑云笼罩,温泉也冰冷刺骨。 他将烟水蝶放飞,在玉华峰周边探查,缓缓抬头看着洞府外的险峰峻岭,追思当年与御灵山的白发老道一战实属万分凶险,一个不小心下就被白发老道夺舍,这神色有些阴沉仿佛闷闷不乐。 而慕容十九仿佛被白衣女暗算,就那只符鸟,像是这爆炸后烟雾有毒,被慕容十九吸入,此时服了药,喝了鲲鹏醉晕晕乎乎睡下了。 重伤未愈的慕容十九,也许一辈子都是这样,虽有青龙印为她续命,却永远是重伤未愈的身体。可以说她很强大,也可说她很柔弱。 被白衣女暗算,导致慕容十九中毒,闷闷不乐的他,坐在寒潭边,拔一根寒潭边的青草放在嘴皮子上吹了起来,心中无趣,口中无曲,就为制造点动静出来,不至于寂寞而死。 青草发出呜呜声,寒潭中的水波出现震动,仿佛清风掠过山岗,一丝久违了的灵力波动出现在身旁,人未至暗香浮动,应该是她来了! 一身薄如蝉翼的翠绿纱裙如婆娑玉树,自带清凉气息如沐春风,叶倾城娉娉婷婷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素手轻抬搭在他右边的肩膀上,将臻首紧紧靠着左边的肩头上极尽温存。 如拨云见日雨过天晴,寒潭不再寒冷,就连寒潭边枯萎了的花花草草,都仿佛在一瞬间生机勃勃,他一笑,心中有曲,不再是呜咽般的呜呜声,而是悠扬缠绵的乐曲如同他的心情。 清澈寒潭倒影如画,水中人如梦中人,他不敢说话,就怕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又跑了,下次出现,不知是什么时候。 是青龙印吸引了叶倾城,但叶倾城是为了慕容十九来的,也许慕容十九是叶倾城在世间的又一个分身。 “是不是我认识的女子,都是你的分身?”他没来由的一问,叶倾城反问道:“你喜欢哪一个?” 叶倾城曾说她有九个分身,程青叶,苏南烟,加上她自己,让他错愕。对于叶倾城的分身,程青叶,苏南烟,都是萍水相逢,而他只喜欢叶倾城,因为叶倾城是他第一个女人。 看着他的眼神,叶倾城心中有了答案,但叶倾城这次来,是为了慕容十九。 慕容十九虽有颗神器心脏,但肉身会逐渐消失直到化虚化无,所以叶倾城决定带慕容十九去青铜小炉鼎中疗伤,何况慕容十九此刻中了毒。 同为无忧谷弟子,叶倾城和慕容十九的关系更深一些,比起慕容十九和明伊人打架的关系来,当年在无忧谷内的时光,这慕容十九受伤后,都是叶倾城治愈的。 “她是我的病人。”慕容十九被叶倾城带走,而他依然被叶倾城拒绝,问起明伊人来,叶倾城说明伊人安然无恙。 明伊人康复了为何不出来,而叶倾城的回答让他气结,叶倾城说大家都是元婴期,唯独他是结丹期,所以要再接再厉。 免得有佳人在侧,整日里胡思乱想,卿卿我我,终不如一心向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儿女情长。 他终于明白叶倾城为何将慕容十九带走了,也猜到明伊人被困在青铜小炉鼎中,原来都是为了他六根清净。 太清静过于无聊,如果叶倾城嫉妒,就亲自来陪,但叶倾城只是笑笑,不说陪,也不说不陪,但叶倾城说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还有得商量,他心中期待着那一天尽快到来,而此时,又剩他一个,与寒潭中的影子相对。 至此,无忧谷四大美女收了三个,到时候把萧楚楚装进青铜小炉鼎中,四大美女齐聚是什么样子,心中想着莫名其妙的好事,灵气化翼向玉虚谷方向飞去。 从乌家堡枯井内进入玉虚谷,可直达神鬼之门外,但怕惊动乌家堡鬼修们,于是他绕行避开乌家堡径直前往玉虚谷。 待来到玉虚谷上方,看着谷中的情形,只见谷口已经被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围得水泄不通。 站在山岗上远远望去,鬼气氤氲厚若实质,从玉虚谷内涌出的鬼气,并没有因为妖王鬼镜的灰飞烟灭而消弱,反而成愈演愈烈之势。 他眉头轻皱,目视鬼雾弥漫继而笼罩无忧谷略感头疼,烟水蝶飞出穿透鬼雾进入谷中,而他在附近山岭上盘膝打坐,静待烟水蝶的好消息。 烟水蝶一路通行无阻,更是五品灵蝶,凭玉虚谷内魑王魅后等鬼物无法察觉,半柱香时间将谷内情形摸清楚,即将抵达谷底神鬼之门。 就在他暗中操控烟水蝶的时候,平地风起头顶黑云翻滚,有所感应的他脸色微变,收敛身形气息暗藏青松后。 空中黑云滚滚被劲风激荡而四处弥漫,于云层中飞出十余道虹光,竟是齐云峰上见到的白衣女,以及十余名鬼修,向这里飞遁而来,瘦高个,矮胖子等一个不缺。 自以为灵气化翼的速度,这些人是追赶不及,但白衣女等来到这里,仿佛被跟踪,如影随形的感觉,让他深知白衣女似乎猜到他的想法。 被对方看破,这件事其实细想亦不难猜,毕竟这里是笼罩无忧谷鬼气的源头,自然是这帮鬼修们重点防范的地方。 本不想做什么接触,甚至避之不及,但白衣女身影一闪直接落在他面前数丈开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且瘦高个和矮胖子,也紧紧尾随着白衣女落在山岗上。 “来者何人?”白衣女神识一扫之下,冲他所隐身的大青松处微笑着,就差句:“雕虫小技还不现身相见。”顿时将他惊得不轻! 自问藏得妥帖,但也逃不出白衣女的神识,此女有些古怪。 瘦高个和矮胖子,都是元婴期修士却看不出来,但白衣女不同,一眼看破他的踪迹,该是学过什么寻踪追迹的绝妙功法,或身怀神秘异宝。 “过客!”身形一闪,现身相见,一对三下依然无所畏惧。 瘦高个一听这话脸色阴沉,目露寒光像是要动手,而矮胖子笑呵呵的看着,眼神轻佻,仿佛在说三名元婴期修士在此,你一个结丹期修士得瑟什么! “过客!哈,到此一游,阁下好兴致,你是海上散修,还是无忧谷弟子?”白衣女目视赵正淡淡说着而且步步紧逼。 “都不是!”他随口一答,让白衣女感到意外,见白衣女驻足凝眸似乎不信,他补上一句:“散修而已,但不是海上散修。” 无门无派的散修出现在无忧谷,而且还不是在大海中四处出没的海上散修,让白衣女等不信,但说什么都没用,因为那一身黑衣,三天前在齐云峰上打过照面,没跑。 “你就是大前天从齐云峰上逃走的黑衣人吧!”白衣女一语道破,口气冷冰冰,不再闲扯。 “是我,但不是逃走,我怕砸坏了自家东西。”赵正此话一出,白衣女冷笑着,而瘦高个和矮胖子已经摩拳擦掌有些按耐不住了。 “说说你的来意。”白衣女继续追问着他,而瘦高个和矮胖子准备着随时动手了。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的来意,你叫伊莉莎什么?” “呵呵,眼光不错,看来不能再留你了!”白衣女目露杀机,灵气激荡中紧身裙宽大下摆如荷叶般飞舞,从中射出一道白光。 见白光如锋利长刀,灵气化翼的他急忙一闪,白光“嗖”一声从他身旁掠过,砍中他身后一棵大松树,“咔”一声下大松树一刀两断,却是速度太快并没有及时倒下。 赵正疾闪中灵气外放明火护盾环围,而五色神芒飞出直取白衣女,白衣女一见五色神芒飞来不闪不避,裙里腿高抬之下,一道白光从鞋尖中飞出,迎着五色神芒在空中发生相撞,“咣”一声五色神芒被击退飞回,而白光一闪即逝。 这一次交锋,赵正略占上风,虽是平分秋色,但五色神芒却稳稳压制住白光,何况赵正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而白衣女却是元婴期。 而赵正刚才惊鸿一瞥中,也看清了白衣女的出招路数,白衣女裙下踩着一双白色高筒沙地靴,白光是从她的靴子里飞出的。 见白光被五色神芒击碎化为无形,出师不利的白衣女仿佛被给激怒了,脚踏连环双腿连踢中,却是刀光剑影一片,一大片白光从白衣女裙下飞出,朝他劈头盖脸冲来。 霎那间,这片山岭上的青松遭了殃,被十余道四处翻飞的白光拦腰折断,分进合击的白光,看似漫无目的的四处飞舞,却在一瞬间忽然出现在了赵正身周,从四面八方激射到明火护盾上,迸发出声声刺耳的金戈之声。 白光击中明火护盾并未散去,而是如锯齿般发出切割之声,想要割裂撕碎明火护盾,让赵正神色微变,大步连退像是被十余道白光击退,让他想起叶倾城当年在迷雾林外的风刃。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月光刀 与叶倾城当年在迷雾林外,这风云扇所释放出的云纹光刃不同,白衣女裙下白色沙地靴中,这所释放出的白光犹如月牙弯刀,光彩夺目,灵光四射。 当年的云纹光刃,虚虚实实,如纱如雾,如白云飘渺神奇而威力十足,而眼前的月牙弯刀,虽是白光一现却犹如实质,其上寒光闪闪,并有乳白色近乎虚无的符文缠绕,除非近在眼前,要不根本看不出来。 月牙弯刀随裙里腿急袭,明火护盾外放如屏如障如金钟罩,身披霓虹色泽如神兵天降,但月牙弯刀却围着护盾光罩,并发出嘁哩喀嚓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定明火护盾做透水切割。 一柄月牙弯刀在明火护盾外飞速旋转中,摩擦切割明火护盾不退反进不达目的不罢休,飞舞中如一轮满月般耀眼,并焕发出无尽白色光芒让人目不能视。 而十余道月牙弯刀,围住明火护盾快速突进如金刚钻,白光汇聚成线成面而大盛,明火护盾霓虹色泽虽如火如荼却被压制。 不及多想下,长喝一声,五色神芒飞出直取白衣女这始作俑者,而白衣女双手扶住裙摆,如窈窕淑女,如风摆柳,腰身一扭,裙里腿高抬,一道白光从裙下飞出,准确击中五色神芒,两两相撞中,场地中央白光四射,苍白色映照山野却是一闪即逝,并将五色神芒击飞。 五色神芒飞回,银白风云剑出现在他手中,青霄剑诀中分光化影配合御灵诀灵气幻剑,如臂使指却是挥洒自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风云剑被他舞成一轮满月状,月轮却是三十六柄灵气幻剑构成,看似银光闪闪如满月高悬。 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发出一阵前后辉映的铮鸣呼啸而出,并放射出月华般的光泽如星落雨。 衣抉飘飘,剑气如轮,从五色神芒飞出,到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射出,一前一后,层次分明却是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双管齐下。 灵气幻剑如一股激流喷涌而出,剑风凌厉将白衣女笼罩在其中不能躲避,瘦高个和矮胖子一见想搭把手,却被无形剑气剑风拒阻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什么都做不了,才知这名结丹期修士的厉害。 “小姐小心,这家伙不像是结丹期修士,似有古怪。”瘦高个一声提醒白衣女冷笑不答却也从容,而矮胖子补上一句:“扮猪吃老虎,这明明是元婴期修士。” 无论瘦高个和矮胖子说什么,眼下这一战只属于赵正和白衣女非诚勿扰,见对方剑气激荡具有元婴期修士才有的威力,白衣女暗暗觉得此前所料不差,这黑衣人还真是深藏不露,一时来了兴趣,只想揭开黑衣人的真面目,顺便扒了他的皮。 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如流星追月瞬息即至,而白衣女口中发出一声轻吟,双手扶着白色紧身裙裙摆,左右手高抬一撩裙裾,裙角飞扬下,裙摆如白色莲叶般张开,并快速旋转中如一轮满月,如怒放白莲生人勿近,在三人瞠目结舌下,将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尽数摄去,却是轻描淡写波澜不惊。 眼睁睁的看着三十六柄灵气幻剑,被白衣女的裙子吸走,并融为一体仿佛回归,随着白衣女稳住身形风摆柳一扭腰身,此前被吸走的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居然凭空飞出射向赵正。 “雕虫小技,还给你!”白衣女一声嗔骂,让瘦高个和矮胖子喝彩连连:“大开眼界,小姐威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见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原物奉还,赵正摇头一笑中左右风云剑画圆却是剑舞游龙,游龙化圆月在身前浮现,随剑风所指又是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出现,并射向对面飞来的灵剑而眼都没眨。 “轰”一声轰响下,山岭上七十二柄灵气幻剑剑气激荡,刀光剑影一片,却是灵气激荡中花花草草尽折腰。剑锋所到之处落英缤纷,无边落木萧萧下,如秋风落叶山岭顿时起了一阵花瓣雨。 就连此前被白衣女月牙弯刀一刀两断的大青松,此时也经不起任何风浪,发出“咔嚓嚓”的声响倒折,滚落山涧惊飞鸟并掀起一路黄尘, 飞花若雨中,不止有七十二柄灵气幻剑,惊鸿一瞥中,这白衣女看到的,却是整整一百零八,因为此前射出,切割明火护盾的十余道月牙弯刀,被尽数摧毁尽消磨。 这一回合,白衣女明显处于下风,怒气冲冲中对面传来一句:“走光了!”白衣女下意识急忙将裙摆放下而面红耳赤,不在趾高气扬而是扭扭捏捏如欲盖弥彰。 “走什么光?”懵懵懂懂的瘦高个茫然不解,问着双目圆睁的矮胖子,而矮胖子冲白衣女努努嘴,换来瘦高个怏怏不快的一句:“我怎么没看到!”仿佛与什么神奇物事失之交臂,瘦高个意犹未尽下摇头晃脑仔细端详白衣女,像是要发现什么破绽,而白衣女一身雪白下这脸色却白里透红非常难看。 白衣女不去看始作俑者喊她走光的赵正,而是盯着瘦高个,仿佛要生吞活剥地眼神寒彻刺骨,瘦高个直接给看毛了,不得不低下头来,而口中依然不依不饶:“我又没见,是庞尊者。” “我读书少,但非礼勿视的道理也明白,正所谓眼中有心中无,就算脱光...”不料这矮胖子还真是读书少,不说还好越描越黑,顿时将白衣女仇恨的目光,从瘦高个处成功拉走。 一对三的赵正抱着胳膊歪着脑袋,此时的心情是三对一,心情不错,手腕一翻将银光闪闪的风云剑倒背,加入挤兑白衣女的行列:“你的衣服好看,但设计不合理,束腰紧身下,这用力过猛就会开裂,而且不利于运气,如作茧自缚把自己捆起来,限制动作变形不到位,而且裙下摆宽大拖泥带水,走路带风如同扫地随到之处一尘不染,而且腿部动作过于剧烈就会导致走光,怨不得旁人...。” “你给我闭嘴!”跺着脚头摇的拨浪鼓一般,白衣女终于奔溃了,不再是窈窕淑女,而是披头散发的疯婆子。 “你去换件衣服再来。”赵正冲白衣女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我等你,不见不散。” 白衣女不可小觑,以言语激怒她也是取胜之道,赵正意犹未尽的说着,当着白衣女的面,对瘦高个和矮胖子,讲着白衣女走光的过程,绘声绘色如登徒子好色之徒般深层刨析。 而瘦高个和矮胖子,竟一时对此无法反驳,因为怕越描越黑拉仇恨,于是听他一个人添油加醋胡说八道,居然什么都做不了,让山岭上三对一的气氛过于微妙如传道授业解惑。 “有完没完,我剜了你的眼睛!”白衣女咆哮着怒气冲冲涨红了脸全无素养,他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是目地达成后的张网以待。 听他胡说八道一番,这白衣女也仿佛深受感染,双手不由自主的放下裙裾,光影一闪,这手中多出一面镜子来。 看来白衣女放弃花里胡哨,抬腿过高就走光的裙里腿,而开始巧梳妆细打扮回归淑女态,拿面镜子出来顾影自怜吗? 这手掌大小的水晶镜不到四寸,流光溢彩通体银白,其镜面灵光闪闪,一经出现,山岭上寒意陡升灵气逼人,而且在白衣女身周出现一层白敛敛雾气像是雾状护盾。 跟白衣女一起前来的十余名修士在山下做法,围住山丘像是催动什么阵法下套挖陷阱,而一对三形势依然不利,他想一走了之,却被水晶镜所吸引。 有攻有守,攻中带守的水晶镜,和妖王鬼镜的阴阳镜不同,虽落在白衣女这种心术不正的鬼修手里,但灵光四射中却没有被邪气浸染,而是放射出月光般的皎洁光泽,和明伊人的银发有异曲同工之妙。 抢过来送给明伊人,但明伊人从不化妆,也没见她用过什么镜子,想起当年在玉庐给明伊人梳头,编花辫子,让他觉得他才是明伊人的镜子。 与赵正交手一回合,反被其嘲笑,而高先生和庞尊者居然在侧看热闹,让白衣女怒不可遏,仿佛被羞辱,于是决定痛下杀手,至少也要打残了,再折磨个几天几夜,才能一吐胸中怒气,于是也不留手,指尖一弹银白水晶镜,无数银白雾气从水晶镜中涌出,顿时将整座山岭笼罩在其中,厚若实质仿佛铜墙铁壁,如一座巨大的牢笼凭空出现。 灵气不能穿透银白色雾气,让他惊讶不已,灵气化翼的优势顿消,看来和白衣女不来一场生死对决,是无法离开这里的,至少也要打碎水晶镜,或破掉它! 面色凝重眼神坚定,本可以来去自如的他,此时像是被隔绝在水晶镜所制造出的幻境中,让他突然醒悟,这是水晶镜所营造的结界不可掉以轻心。 五色神芒飞出在身周环绕随时接敌,无边雾气笼罩下,对面三人的身影变得模糊,白衣女甚至与银白色雾气融为一体而无处不在。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八章 黑白对决非诚勿扰 雾气氤氲神识难查,而烟水蝶进入玉虚谷,想在银白色雾气中找到对面三人,只能凭借灵力波动,但他身上有很多白衣女意想不到的东西。 明火结盾七火环绕在身周游走,如七条游龙光芒四射,热浪滚滚尽可逼退银白雾气,将其驱散拒阻在三丈开外,留下一片可大展拳脚的回旋之地。 六品近七品的魅后从玉瓶中飞出,与魅后背靠背,让魅后来化解随时从雾气中冲出的偷袭,右手风云剑,左手天机网,严阵以待。 银光一闪风云剑在身前画圆,三十六柄灵气幻剑暗结中,却是军阵森严错落有致一分为三,看似三十六却是一零八,专为不怕死的家伙们准备着。 而金银交织的天机网,四颗玲珑珠花在指间缠绕,随着四指怒张天机网被撑开如张网以待,在这种雾气弥漫谁也看不见谁的地方,天机网尽可发挥出神鬼莫测的威力。 雾气翻涌中一左一右以及前方有灵力波动,敌不动我不动不动如山,随着银白水晶镜的青鸣声从前方传来,一零八灵气幻剑从声音的出处激射而出,与银白雾气融为一体神识难查下,化为一零八道银虹,向声音的出处,那银白雾气的源头射去。 见雾气翻滚有敌袭,其内冲出三十六柄灵气幻剑来,白衣女轻笑一声右手高举水晶镜,左手一撩裙摆却是如风舞荷叶般张开,白莲光泽一闪中,如银白冰雪世界中的冰莲,在万年雪峰盛开,光华璀璨,霞光万丈,银白色光芒一刷之下,将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尽数吸走,不怕走光,更不怕有谁看到,因为雾气氤氲。 但白衣女来不及得意,这碧色如水的眼眸中,却又看到三十六柄灵气幻剑而莫名,有些紧张却是从容不迫下,左手一撩裙摆方才被摄去的三十六柄灵气幻剑飞出,七十二柄灵气幻剑在眼前对冲,对撞,一时灵气四射剑气激荡,也将白衣女确确实实给吓了一跳。 灵气激射,剑风四起在山岭化刀光剑影一片,化星星点点四散尘埃落定,白衣女这才放下左手裙摆长呼一口气时,又见三十六柄灵气幻剑从雾气中冲出,剑风将白衣女笼罩在其中避无可避。 白衣女一收一放如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但这一潮高过一潮的剑气,却是如影随形,对面射来的一零八灵气幻剑虽是同时发动,如大海三叠浪,错落有致中却是环环相扣按部就班前后有序,像是算准了白衣女一收一放的时间,让七十二柄灵气幻剑尽毁,而最后的三十六柄灵气幻剑才是致命的。 下意识玉足一抬脚尖轻点地面身子轻飘飘向后飞去中,这速度虽快让人目不暇接,却没有正面呼啸而至的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快。 倒飞数丈开外的白衣女一时花容失色,左手去拉裙摆却是倒飞中无暇施展风摆荷叶的回旋步,碧色眼眸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虽略显无奈,但也无可奈何下,将右手中的水晶镜祭出。 银白色水晶镜飞出,在白衣女催动下化盾,化一面银光闪闪的镜子,将三十六柄快如闪电的灵气幻剑隔绝在白衣女身前三尺外,四周银白雾气凝结成冰,在水晶镜前汇聚,形成一层寒光闪闪的冰晶护盾附着于水晶镜之上。 “苍朗朗!” 如宝剑出鞘的声音传来,其中伴随着冰块碎裂的“咔嚓”声,三十六柄灵气幻剑一头扎在水晶镜上,却是一前一后前仆后继,一柄灵气幻剑击碎一道冰晶屏障,三十六柄灵气幻剑,前前后后击碎三十余道冰晶屏障,而倒飞中的白衣女一气呵成下,双手掐动法决却是一刻都不消停中,十指飞舞勉强将灵气幻剑尽数化解,而水晶镜依然被三道灵气幻剑击中,发出阵阵清鸣。 不知对面发生了什么,在银白雾气中四周一片混沌,山色苍茫森林迷朦,还要兼顾一左一右靠过来的瘦高个和矮胖子,风云剑在身前画圆,又是一轮满月型灵气幻剑出现在眼前,剑锋所指却是对面嘁哩喀嚓声传来的地方,一零八柄灵气幻剑分前中后三队,却是高中低,分开层次,错落有致下,向声音的出处呼啸而去。 “高先生,你在做什么?”白衣女在雾气中呼喊着瘦高个出手相助,至少也露两手进攻赵正,不至于单打独斗这般窘迫。 “小姐雾太大,怕着了对方的道,更怕误伤。”三角阵型虽成包围之势,但在迷雾中使用,就怕一个不小心下,没打到敌人,却打到自己人。 “小姐雾太大收一些吧!三打一我们占上风,我保证不会看你!”矮胖子是个实在人,也看出白衣女故弄玄虚就为了掩饰尴尬,无边雾气中裙里腿尽可施展而不怕走光,但也是朦朦胧胧一片。 在迷雾里,你找我,我找你,盲打盲射,如同捉迷藏。三人怕误,伤瞻前顾后,优势全无,但对赵正来说,没有误伤,打中谁都是大赚,尽可挥洒自如而不留情! 矮胖子的话语,明显有埋怨,而走光被重新提起,让白衣女恼羞成怒,张嘴就要骂出来时,却看到从雾气中又冲出三十六柄灵气幻剑,白衣女张大了嘴巴骂不出口,急忙以水晶镜迎击灵气幻剑而手忙脚乱。 刚才一零八灵气幻剑“叮叮咣咣”一声响后,林中雾气仿佛被逼退,而此时一零八灵气幻剑再次飞出后,随着对面这“叮叮咣咣”声越来越远,雾气又黯淡三分。 见此情景,他眉宇间露出喜色,尤其是白衣女方才一问下,无形中暴露出瘦高个和矮胖子的方位来,于是依样画葫芦,面朝左方一零八灵气幻剑送出,原地一转面朝右方也送了出去,免得说厚此薄彼。 “叮叮咣咣”声在山岭上响起,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远,看见将白衣女以及瘦高个和矮胖子逼退,仅仅是逼退而不能有效杀伤,让他也知三名元婴期修士联手不好对付。 魅后跃跃欲试,他决心放手一搏,就怕山下的那些个鬼修们暗中结阵,于是魅后从雾气中脱颖而出,直奔山下而去。 逼退一左一右,手持风云剑冲向白衣女的方向,欺身而上中风云剑一刻都不停息,论修为不如白衣女,但论体内灵气,白衣女不如他,不遑多让下也是如狂风骤雨般飞出,趁白衣女手持水晶镜化解无数灵气幻剑的同时,更有无数灵气幻剑从他身旁飞出。 一零八不行,就三百六,三百六不成,就七百二,仗体内灵气充盈如暴雨梨花冲向白衣女,剑舞成轮,成风车一般,并裹挟无边剑气,朝白衣女的方向,浩浩荡荡压了过去。 “叮叮咣咣”声频频响起,而白衣女更是没有喘气的时间,而这个声音无意中暴露出白衣女的方位,让他酣畅淋漓尽情挥扫着汗水以及剑气无双。 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风云剑画圆便是一零八柄飞剑,一轮一零八,剑舞成轮风雨不透下早已汇成江河汹涌澎湃,让白衣女一时措手不及下更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白衣女深知青霄剑诀分光化影的奥妙所在,当年还是筑基期的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青霄剑诀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而是烂大街的剑法,算不上精妙无双,到了结丹期也就不再修炼,但偏偏这种烂大街的剑法,让白衣女见识到在不同人手里,就算最普通的剑法,也会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毕竟剑法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尤其是这种无脑的打法,依仗体内灵气充沛一出手一零八,渐成千剑齐发,万剑之势,会不会再来个万剑诀,或万剑合一,想到这里,白衣女越发懊恼,仿佛被一个疯子缠上,而且疯子不死不休的打法,居然以结丹期的修为逼退元婴期修士,让白衣女越发怒不可遏。 对方明显是在拼命,想到此,白衣女不再恼怒,甚至有些得意,虽被他逼得手忙脚乱倒飞出去如倦鸟归林,但也知道对方如此疯魔打法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是结丹期能力有限。 灵气幻剑化剑气潮流,随着他的前冲之势在身旁伴飞中,而他的速度虽在雾气中不能施展灵气化翼,但依然超过灵气幻剑的速度,于是,这名黑衣人被无双剑气裹挟,被剑气江河包围,在其中幻化为一柄光芒四射的银色巨剑,被七彩霓虹所包围的银色巨剑,冲出雾气,冲向山下倒飞而去的白衣女。 剑风凌厉呼啸而至,白衣女一见,目露寒光中却带着一丝惊讶之色,樱桃小嘴半掩几乎叫出声来,本以为他借此远遁或匿形,却不料,他居然追了上来,看架势,像是要做最后一击。 “你杀不了我,你是来送死的吗?” 白衣女想对他说出无数个答案供他选择,但在那一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白衣女依然看到他眼中毅然决然之色,那是一把一出手便不达目的不回头的寒枪。 既然无法阻挡,只好做最后了断,白衣女足尖一踢背后青松,将水晶镜挡在身前,朝他的方向迎头撞了上去。 书阅屋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对三毫不露怯 银色巨剑如江河泛滥呼啸而出,如过山虎,出洞蛟,过岭而来,气势凌人,白衣女一见灵气激荡,将白色紧身裙高高鼓起,如白色战袍。 对面强大而凌厉的气场扑面而来,直射白衣女面如霜心似铁,随即打个冷战,战意勃发,退无可退,于是绝地反击。 右手银白水晶镜高悬,携山岭密林无边寒气在此凝结,化冰封雪岭,如屏如障,张网以待,如一片冰雪世界,雪花大如席,天下如霜。 一瞬间,山岭被笼罩在银白雪舞风暴中,以银白对银白,一边是银枪毕现,苍龙出海,势不可挡,一边是雪花漫天,冰晶化剑,化刀山剑海,擒龙缚虎。 赵正如寒枪银龙,游走在冰封雪岭,冰雪世界,激流喷射,一泻千里,死不旋踵,枪舞银蛇,寒光四射,发出破空之音,如苍龙出海,虎啸龙吟,震彻山岗。 而白衣女毫不露怯,仰仗元婴后期修为,毕竟在心理上占尽优势,以气吞山河的压倒性优势,立于不败之地。 这银白水晶镜更是如一轮满月,护在身前如银光闪闪的亮银甲,银白水晶镜中,更是白色雾气弥漫喷涌而出,如狂风暴雨席卷而去。 另一边,这瘦高个高先生,冲着迎面而来的一零八灵气幻剑,凝神侧目,指尖掐诀,数道灵符飞出,在空中结阵,金光一片符鸟飞出,如神火飞鸦迎向飞剑,并发出一阵嗡鸣声火光四射,驱散寒气如潮涌来。 目露不屑,甚至有些懊恼的高先生,在这银白雾气弥漫中,却是目不能视,神识难查,在大雾天是打人,还是捉迷藏,让高先生面对白衣女,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矮胖子手摇一把金色拂尘,灵气化丝,化千丝万缕注入金色拂尘,在身周形成一道蜘蛛网状的护罩,有飞剑袭来,却被粘在网上,如飞蛾扑网,呜自铮鸣不断下,直到灵气耗尽黯然失色,这道网状护罩不是蜘蛛网,尤胜蛛网。 飞剑被粘在网上,见此,矮胖子庞尊者一笑,昂首挺胸挺着将军肚洋洋得意中,却是一零八灵气幻剑前仆后继,转眼突破蛛网,让庞尊者大惊失色! 却也是临危不乱,拂尘扫地,地面金光一闪,露出一道缝隙来,庞尊者展颜遁地而去,让一零八飞剑顿时失去目标而尽数落空。 “噗噗噗!” 击中庞尊者身后苍翠松柏,却是所到之处,大树倒折,飞花落叶,一片狼藉。 一对三,让高先生和庞尊者手忙脚乱,更是吸引白衣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山岭上,那一道呼啸而过的银白如寒枪的巨剑上。 趁此良机,六品近七品的魅后从中取事,捡漏也是怡然自得如入无人之境,隐于雾气中几乎与之融为一体,却是神秘莫测快速接近中。 面对十余名鬼修,这魅后挑肥拣瘦,点兵点将,不知从何处下手,而一名结丹期的男鬼修一头撞在魅后怀中。 魅后虽是灵体,却犹如一道气墙,不可逾越,更不可冒犯,一撞之下,触动魅后逆鳞,仿佛被轻薄的感觉油然而生,进而导致魅后兽性大发,大开杀戒。 “呵...” 一声没来由的狂笑声从山下发出,响彻四野,众人皆知是鬼族的鬼音摄心,伊莉莎家的鬼修们不以为意,还以为是一伙的根本不做防备。 就连一头扎进魅后怀中的那名鬼修,也是看到魅后并不害怕,像没事人一样道声:“打扰。”就想离开,却被魅后幽冥鬼爪直接吸过来,如抓小鸡般轻松。 毫无防备下的男鬼修,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在魅后面对面几乎嘴对嘴,勾魂摄魄的吸食下,身体干瘪下去,眼神空洞临死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皮包骨更是露出鬼幽之相,不成人形,如同包着人皮的骷髅。 雾气弥漫中,魅后目露幽光意犹未尽,于是鬼目放幽光透体而出,于山下浓雾中一扫,却是纤毫毕现。 光和热便是目标,而且活人生气对魅后充满无尽诱惑,血气之体在浓雾中不是灵体的对手,何况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就算遇到元婴期修士,元婴期修士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除非身怀异宝或神兵利器,克鬼避鬼之物。 与此同时,山顶上的赵正化银色巨剑,并引流剑气浪潮冲向白衣女,“咣”一声巨响中,银色巨剑击中银白水晶镜,却被银白水晶镜挡住,被镜中不断涌出的银白雾气笼罩,势不可挡的剑气在银白雾气中渐消磨,而身后剑气浪潮不断冲刷银白水晶镜,发出阵阵金戈之音,却是令人牙倒的“吱吱扭扭”声。 剑气从银白水晶镜边扫过,而躲在银白水晶镜后的白衣女,被剑风激荡中,长发高高飘起,一身白色紧身裙,上身还好,下身过于宽大如荷叶般张开,露出其中的雪白的大长腿。 肌肤胜雪皮肤很白,他的眼神一扫窃笑一声,却看向白色高筒沙地靴,夷墨流风似乎也喜欢穿这种过膝的高筒长靴,但白衣女的这双长靴却是杀人利器。因此他紧紧盯着不敢怠慢,与白衣女灵力互拼中,就怕她再来个裙里腿脚踏连环。 剑气如潮剑风扫过目不能视,就算躲在银白水晶镜后,白衣女也感到那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一时形成胶着,灵力互拼中,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抬头,却看到他色迷迷的看着自己的下身,顿时花容失色,咬牙切齿大骂道:“我挖了你的眼睛!” “让你换身衣服再来打,不听劝!”他摇摇头故作无奈却又补上一句:“我看了又怎么着吧!是镶了金还是戴了银,冒充什么金枝玉叶!” “我杀了你!”被奚落,白衣女恶向胆边生,也不顾裙角飞扬两条大长腿尽数裸露在外,临空借势连环腿踢出,却是一瞬间,从裙下飞出数十道白色光刃,眼前一闪亮如白昼,白色光刃飞出,他终于看清对方的路数,这白衣女的衣服,鞋子,都是宝物不可小觑。 灵力相拼一时无法抽身,右手天机网飞出罩向数十道密密麻麻成堆的光刃,一声轰响下白色光刃集群袭来却被天机网一网打尽。 白色光刃在天机网中左冲右突,灵气耗尽化星光点点消散,这一幕,让白衣女顿时目瞪口呆。 不行再来,总比聊天遭羞辱强,也顾不上什么走光,颜面,还是生死,哪个更重要,白衣女打算故技重施。 而他大喝一声,操控天机网向白衣女头顶罩落下去,五品天机网对元婴后期的白衣女,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恶心人。 尤其是被天机网困住虽不长久,却也让白衣女有些忌惮,而且裙角飞扬,下身毕露无疑,终归不雅,于是借机放弃与赵正灵力相拼。 双手齐发,催动银白水晶镜向赵正压过去,因势利导下脚踏连环,双腿如行云流水却是一脚紧接着一脚,踏在银白水晶镜背面如踏浪前行,借银白水晶镜前压之势借力倒飞,避开灵力相拼的尴尬局面。 白衣女在空中一个大翻身,轻飘飘落在一棵青松上,却是趁银白水晶镜阻挡赵正的同时,顺利避开当头罩下的天机网。 一石二鸟,脱离尴尬境地,此时站在青松顶端随树枝摇曳与清风尽笑红尘,白衣女展颜一笑素手翻转,一个暗红色金丝百宝囊飞出,右手一招,百宝囊张开,一片霞光映照下,随白衣女所指,霞光蔓延不断向前延伸,看方向却是直指天机网而去。 想将天机网收入百宝囊中,赵正一见心中好奇,从未见过能收宝贝的宝物,此时见到有些惊奇,但也是听说过,于是一招天机网飞回,天机网却从银白水晶镜上当头罩下。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相得益彰,你收我的,我收你的,平分秋色。 天机网能不能将银白水晶镜收掉,或毁掉,白衣女露出错愕之色,也不敢做尝试,并不理会百宝囊霞光映照,而左手一伸,手腕一翻指间变换,遥招银白水晶镜倒飞。 “啪”一声,银白水晶镜落在白衣女左手掌心,依然是约四寸的银色小镜子。 你来我往告一段落,至此,双方互有试探,却也是见好就收,但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修士不相上下,却是白衣女输了,不可反驳。 白衣女也感到银白水晶镜厉害,却也有不足之处,尤其是遇到这种难缠的对手,在大雾弥漫下谁也跑不掉的窘迫环境下,三对一的优势全无。 拿下一名结丹期修士,需要三名元婴期修士联手吗? 白衣女想到这里,也是如同遇见古怪事,无可奈何的同时,却暗暗觉得赵正如庞尊者所言,是扮猪吃老虎。 随着银白水晶镜被收回,山上山下雾气尽消,被凌冽山风一吹更是如云开雾散般,露出一方天地来。 “你是谁?”白衣女站在青松上随风摇曳,目视青松下的赵正,打了半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让白衣女有此一问。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章 伊莉沙三姓 不打改聊天了,早这样和和气气坐下来畅所欲言多好,“散修啊!”赵正摇摇头敷衍着,打算反问一句时,白衣女抢先道:“无名散修吗?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足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无名之辈,你叫伊莉莎什么?”听赵正反问,白衣女也知自己不说,他也不会说,反问道:“什么伊莉莎?” “西陆这伊莉莎家的人,不是姓伊莉莎吗?”赵正补充解释着。 “哦!”白衣女恍然大悟嬉笑一声,也知赵正并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如传道授业解惑般言道:“伊,莉,莎,分别代表三个家族,而不是一个姓氏,是伊姓,莉姓,和沙姓。” 到此时,赵正才知道伊莉莎原来是伊莉沙这三个字,在名前冠以伊莉沙只代表家族,而不是姓氏,比如伊莉沙沙冲,伊莉沙是家族,沙是姓,冲是名。 “原来如此!”赵正点点头,而白衣女言道:“我叫伊蓝。” “赵正。” 这算是通报姓名,而战斗并没有结束,随着雾气散去,高先生和庞尊者,终于看清山上山下的情景,山上一片狼藉,树木倒折像是被罡风扫过,而山下...。 山下的十余名鬼修,一个个如干瘪的皮囊,被吸光精气血肉,横七竖八全死了,不知是什么人下手,高先生和庞尊者,却在第一时间冲到山下,发现这些伊莉沙的鬼修们,纷纷死于魅后之手。 一片鬼气弥漫中,六品近七品的强大鬼气,将高先生和庞尊者惊得不轻,因为无忧谷从没出现过如此强大的魅后,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氤氲鬼雾中,五品魅后常见,六品俨然王者级别,是有数的,属于可控从不做自相残杀的事,而六品近七品的存在,仿佛这只魅后是来自另一界,闻所未闻。 站得高望的远的伊蓝,也看到了山下所发生的这一幕,虽怀疑这是赵正做的,但也是无稽之谈,因为赵正一直在山上,更想不到赵正有魅后这样的鬼族在身。 而高先生和庞尊者并不是泛泛之辈,根据魅后下山所遗留的气息,顺着山路追索,鼻子挺灵,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因为魅后所出现的地方,正是赵正当初所站的地方,终于找到出处。 魅后不知去哪里了,而高先生和庞尊者也没再追下去,而是飞上山来浮空站在伊蓝身边,窃窃私语中,对树下的赵正指指点点。 看手势以及眼神,也知他们是什么意思,赵正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承认,并说只要是鬼修杀无赦,而三人将所有的仇恨加在他的头上,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争斗。 自问杀不了伊蓝,因为她身上的宝物太多了,而且元婴后期的修为,一个不小心下,却是受其反制。 如果与魅后联手对敌,也许可以除掉高先生和庞尊者,但魅后消失不见了。 三人联手居高临下袭来,高先生放出数道灵符,灵符化符鸟,化神火飞鸦,仿佛无穷无尽没完没了。而庞尊者,在青松上手舞拂尘,凌空虚画,冲他的方位指指点点像是要画地为牢。 随着无数神火飞鸦扑到眼前,地面上沟壑纵横,被庞尊者指指点点过的地方,出现一道道金色光墙。 金色光墙浮现,地面四分五裂,隆隆震动如山崩地裂,庞尊者像是要拼命,而金色光墙在身周飞舞,却如同巨镰般在身周游走,撕裂地面横冲直撞下却是暗中结阵。 而伊蓝手持银白水晶镜居高临下照射他,银光所指,一道强光如流星曳地,声声爆裂泥沙被甩上半空,山顶林中顿时下起阵阵沙石雨。 三人合力让他措手不及,口中轻嘘一声,赤红八翼的鬼饕鬄,从玉瓶中蜂拥而出,而鬼饕鬄女王却藏在他后背上的头发中。 高数丈的大青松上,伊蓝和庞尊者一左一右相互配合,以强光束和金色光墙封锁去路,庞尊者想制造某种结界阵法,而伊蓝却不紧不慢,用银白水晶镜炫光封住他的退路,以此决定他能去的地方,想将他逼到某个特定的节点上,而他不会轻易上当。 而高先生却随着神火飞鸦急降中呼啸而来,左手凌空画符指指点点,右手灵气化剑,却是一把赤焰魔剑,如同红月碎掉的那把。 鬼饕鬄迎向神火飞鸦,周身明火闪耀,身披霓虹光泽却是不畏烈火,迎着神火飞鸦口中的烈焰疾飞而去,在高先生洋洋得意的眼神中,突破烈焰如神兵天降,更是吞噬神火飞鸦反卷而上逆袭,神火飞鸦化符鸟化符箓,被鬼饕鬄们破掉纷纷扬扬在林中落下,让高先生顿时垂头丧气如斗败的公鸡。 “哗!”惊愕声传出,不止高先生还有庞尊者,就连伊蓝,都忘了用银白水晶镜照射他,三人的目光,顿时被五六百赤红八翼的鬼饕鬄所吸引。 见此不能错失良机,赵正眼中寒光一闪,指挥鬼饕鬄反包剩余的神火飞鸦中,这凌厉目光转向不知死活的高先生。 刚才放飞鬼饕鬄,右手紧紧冦着天机网,天机网朝高先生怒射而去,张网以待,从下方包向临空急降的高先生,金丝银线在林中空地一闪,却是将整片林子笼罩在其中插翅难逃。 “小心!”庞尊者站得高看的真切,一声提醒下,金丝银线的天机网早已牢牢缚住不断下冲的高先生,右手赤焰魔剑火焰尽消,庞尊者一见顿时捶胸顿足,而赵正的目光看也不看被缚住的高先生,却落在到了大青松顶的伊蓝身上。 见高先生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天机网拿下,而且随着天机网隔绝高先生与神火飞鸦间的联系,神火飞鸦顿破,这伊蓝单手捂住樱桃小口目中满是惊讶之色,心中暗忖:“这都什么人,三打一,还能从容反击!” 神火飞鸦在“呱呱”怪叫中消失于无形,五六百鬼饕鬄顿时失去目标,如一道洪流从地面旋起,冲向大青松上的两人,而赵正对天机网拿下高先生并不在意,反而有些失落。 见天机网捉住高先生,伊蓝惊讶之余也是反应很快,急忙祭出百宝囊相助,百宝囊飞起,大口朝下,其中暗红色霞光涌出,摄取天机网。 赵正一见,急忙召回天机网,指间拎着四颗珠花一抖,只见被捆缚在内的高先生,并没有化为飞灰,而出现一张替身符箓。 偷梁换柱,李代桃僵,高先生露一小手,被赵正早早看破,所以面带不悦之色,而高先生以替身傀儡符,玩一招偷天换日的把戏,却隐遁地行从背后暗中窥测,打算在适当的时间,给予赵正致命一击。 赵正不动声色下,高先生却自以为是的神不知鬼不觉遁地而来,而赵正却为高先生提前准备了一份大礼,鬼饕鬄女王这份厚礼,专为高先生这种神出鬼没的人所准备的。 伊蓝祭出百宝囊想救高先生,却见天机网中并没有高先生,而只是替身符,展颜一笑中,和庞尊者同时长出一口气,也是虚惊一场。 而赵正看着伊蓝的百宝囊,以及银光闪闪的银白水晶镜,左右开弓的伊蓝,担忧高先生错失天机网,目露恼怒神色,但百宝囊和银白水晶镜,一道霞光,一道银光,同时向赵正头顶上射去。 “隆隆”两声巨响传来,赵正虽早早察觉伊蓝动向做规避,但庞尊者用金色拂尘操纵地面金色气墙,两者配合默契下,根本不留什么可转圜的余地,让他忙于招架,顾不上分心去操控鬼饕鬄。 一阵子的手忙脚乱,却是三名元婴期修士同时发力,光影一闪,避开头顶上的两道强光直射而下,猛回头中,却是身后的高先生按耐不住发动突袭。 只见从地面下飞出无数寒冰剑,冰剑却是高先生手中的灵符所幻化,隐遁在地面以下做法,并不露头的高先生,让他一时也是无计可施。 只好开明火护盾,七火闪耀外放,挡住无数从地下冒出来的冰剑的攻击,见此情形,赵正心里暗叹一声,只怕高先生和地老鼠瀚海沙一样阴损,在地底布下什么阵法适时偷袭。 用天机网对待高先生,这种用符高手,没有什么实质性威胁,只能是露出破绽,用鬼饕鬄女王或五色神芒来对付,而天机网也许可以用在庞尊者身上。 天上地下都有攻势,仿佛被三人挤在其中,而且地面上不止有金色气墙横冲直撞,还有无数寒冰箭时不时从地底冒出来,见此灵气化翼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催动凤舞九天。 一飞冲天却朝着伊蓝而去,快如闪电伴随五六百鬼饕鬄做开路先锋,与鬼饕鬄一左一右夹击伊蓝和庞尊者,随着赵正口中阵阵低鸣嘘声不断,五六百鬼饕鬄嗡响一片如一股激流冲向伊蓝。 伊蓝目视一左一右而来的威胁,左手银白水晶镜,右手百宝囊,用银白水晶镜去照射赵正,用百宝囊霞光笼罩五六百不知名的魔虫,虽然不知这鬼饕鬄是何物,但深信无所不装的百宝囊。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一章 无物不容百宝囊 矮胖子庞尊者站在大青松树杈上,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摇金色拂尘像是赶苍蝇,催动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金色气墙。 金色气墙呈扇形,或铁桶阵,或横冲直撞,或分割包围,在山岭上肆无忌惮来回纵横,限制赵正可回旋的余地。 庞尊者目视赵正,眼神一挑目露不屑,甚为得意的冷哼一声,右手暗暗掐诀,暗中在地面上设置阵法。 等阵法初显威力,金色气墙便是分光化影,化刀光剑影般的金光阵,金光阵属于金系法阵,等金光阵初现端倪,就不是什么金色气墙,而是金灿灿的刀山剑海,绞杀一切。 明知庞尊者轻摇金色拂尘是在暗中布置阵法,而赵正也想布置万木千嶂阵法,尤其是融入大海无量阵后二合一的水木阵法,但形势危急,三对一措手不及下,赵正根本就没时间去布置什么阵法。 金色气墙横七竖八,如密不透风的绞索,高三尺,阔一丈,来势汹汹,如金色巨镰从地面划过,就是三尺深的沟壑,沟壑纵横其中花花草草尽燃,沟壑中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看似其中炙热无比。 金色气墙纵横交错,呼啸而过或结阵绞杀,随时变换中,赵正只能凭借速度优势,提前做翻滚腾挪逃到空地上,而且要躲避头顶上银白水晶镜的照射,这边还没躲开,那边照了过来,可谓手忙脚乱。 而金色气墙纵横切割而过,可回旋的余地内,这四周受金色气墙的包夹而受限,四面受敌的地域内,这方寸之地的地面以下,却还有高先生暗藏其间。 瘦高个高先生原来属地老鼠的,这身材像竹竿一样细高,却时不时从地下冒出来,并不露头,露头的却是寒光闪闪的寒冰剑,如刀山一样丛生的寒冰剑,层出不穷下让他躲闪不及。 四面八方有金色气墙围剿,而地面以上有伊蓝,时不时,从空中射来的银白镜光,而地面以下,有寒冰剑做地底突袭。 三方围杀下,让他疲于应对,而伊蓝三人中,属高先生的寒冰剑最弱,不知是不是用鬼饕鬄破掉神火飞鸦,让高先生心有余悸一时施展不开,或受了什么伤,什么惊吓,高先生还没完全发挥出整体实力来。 至此,寒冰剑并没对他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近身可用明火护盾抵御,远远看见也直接用七火外放尽数消融掉。 但三方施压下,实在是耗不起,边躲边打,而且永远处于被动中,于是瞅一空挡高飞而起,直取大青松上的伊蓝。 用五六百鬼饕鬄破掉神火飞鸦符箓大阵,逼退高先生遁地隐身,见高先生藏头露尾,地行不出,随即催动五六百鬼饕鬄冲向趾高气扬醉清风的伊蓝。 这三人中伊蓝最强,而且银色镜光威力巨大,可不像是金色气墙或寒冰剑那样,因为银白镜光可穿透明火护盾。 随着赵正高飞而起,这地面上十余道金色气墙,以及密密麻麻不断从土层中钻出来的寒冰剑,也如影相随尾随追杀。 见赵正躲在魔虫后飞来,伊蓝并不清楚鬼饕鬄是什么东西,但赤红八翼鸡蛋大小飞行速度极快的魔虫,虽属于首次见到,却也感觉这种魔虫不简单。 尤其是魔虫们一经出现后,吞噬高先生以神符所幻化出的神火飞鸦,一个回合打个照面神火飞鸦就烟消云散,可见这群魔虫犀利无比。 而且五六百只五品魔虫铺天盖地压来,嗡声一片下也够唬人的,伊蓝心中虽不惧,但面若寒霜看似严阵以待。 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催动五品魔虫,竟有数百只之多,不止是伊蓝,让高先生和庞尊者,也是大开眼界。 修仙界中,这什么境界能带多少只灵兽,这原本有定数,就算专修御兽的御灵山弟子,或西陆伊莉沙家族中的万兽山弟子们,结丹期也是操控不了如此多的灵兽。 灵力有限下,灵兽过多也是贪多嚼不烂,多而杂不如少而精,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谁都知道,但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之,让伊蓝三人大开眼界。 就算魔虫身体小好控制,但一个个都是五品却是实打实的,结丹期修士一次能操控多少只五品灵兽作战,三人想来想去,觉得不会超过十只。 就算是御灵山或万兽山弟子,从小在灵兽堆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充其量,翻一翻也就二十只,就算天才少年再翻一翻,五十封顶,就算虫子小听话再翻一翻,一百只便是绝无仅有了! 而五六百五品灵兽,就算是不起眼的虫子,在伊蓝三人目瞪口呆中,这种事还是出现了,五六百五品魔虫遮天蔽日,这原本超出结丹期修士的能力范围。 而且他操控魔虫逼退高先生,更是吸引伊蓝目光中,从中借势靠魔虫从旁席卷而上避开银白水晶镜的照射袭击伊蓝,期间与三名元婴期修士缠斗,可见有所依仗,最次,也不是来找死的! 结丹期修士有什么依仗,敢于一次面对三名元婴期修士而毫不露怯,让伊蓝不明就里,伊蓝觉得也许疯子才会这样做。 如果此人没疯,那就是死路一条,明知跑不掉,打不过,只剩下孤注一掷这一条路走到黑。 想到此,伊蓝目视冲到眼前的魔虫冷笑一声,左手持银白水晶镜照射疾飞中的赵正,右手张开百宝囊,张网以待中,更是想着将五六百来势汹汹的魔虫给一网打尽。 甚至看着密密麻麻的魔虫,伊蓝心中却暗自窃笑不已,因为百宝囊的功能和天机网一样,只是他不知道百宝囊的厉害,将魔虫送到眼前来,无疑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怨不得旁人。 伊蓝见到这五六百鬼饕鬄扑面而来,非但没怕而且得意洋洋,依仗百宝囊无物不容的玄妙法门,绿眸中反而露出一丝不屑。 见伊蓝面对五六百鬼饕鬄不闪不避,暗中较劲斗智斗力的他有些欣慰,就怕伊蓝掉头就跑,或者又开始使用银白水晶镜。 在山岭,用银白水晶镜营造冰雪世界,阻挡鬼饕鬄们的脚步,严寒会降低鬼饕鬄们的飞行速度,而伊蓝目露不屑仿佛欲擒故纵的眼神,让他暗暗觉得伊蓝要吃亏。 伊蓝托大仗着是元婴后期修士,将鬼饕鬄当成普通魔虫,那是不知道鬼饕鬄无物不噬的厉害,而百宝囊看似玄妙无物不容,但遇到鬼饕鬄这种无物不噬的魔虫,值得期待。 也许过一会,这百宝囊就是千疮百孔的破口袋,而且百宝囊又不是什么神器,到那时,伊蓝就算没死在鬼饕鬄的手中,也会掉层皮。 如果伊蓝被破袋而出的鬼饕鬄们缠住,良机出现,就可乘势直取庞尊者或高先生,先折了她的一双翅膀,断其羽翼,去其爪牙,让伊蓝彻底变成失去爪牙的母老虎。 躲避金色气墙,以及不断从身下射来的寒冰剑,还有头顶上封住去路的银白水晶镜镜光,三重打击下,还好凤翼天翔提前发动,速度惊人一闪而过。 在伊蓝三人眼花缭乱中,更是没想到结丹期修士的速度,会超过元婴期修士,让金色气墙与寒冰剑撞在一起,而地面上躲闪不及的高先生,差点被空中原本射赵正的银色镜光差点射中。 虚惊一场的高先生,拍拍胸口暗暗后怕中自我安慰着,口中嘟嘟囔囔面带不悦神色,引来伊蓝劈头盖脸的数落,大声言道:“长点记性,你看胖子的站位,就比你高明多了!” 傻乎乎的高先生,这家伙站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择正对面,不被镜子照到才怪,庞尊者一乐,也不理会是金色气墙挡住寒冰剑的去路,还是寒冰剑撞在金色气墙上。 手舞金色拂尘,于空急挥中,与寒冰剑撞在一起的金色气墙化千丝万缕,千丝万缕般的金色丝线,在庞尊者操控下如一张大网暗结,如一柄巨大的拂尘出现在山岭上。 因势利导向赵正下三路,这双腿横扫过去,却是摧枯拉朽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一棵棵沿途的大树,被金色丝线给尽数拦腰斩断。 伊蓝一见不甘示弱,手中银白水晶镜频现,忽东忽西连连对准赵正当头照下,这银色镜光射在地面上,便是一片漆黑如墨。 地面像被烈火焚过,而银色镜光随着伊蓝催动,连发,追着他的身影一刻不停歇,这所到之处山石俱裂,参天大树被照射,便化为一堆焦炭状,而弱不禁风的花花草草,更是被成片收割像是过山火。 而庞尊者挥动金色拂尘,只见无数幻影金丝从四面八方爆射而出,一路追逐在空中神行百变的赵正却终是晚一步。 见赵正在三重打压下疲于奔命无暇分身,微微一笑的伊蓝操控百宝囊,其中暗红色霞光射出,笼罩住飞到眼前的五六百鬼饕鬄。 直到将所有的鬼饕鬄,都罩在伞状暗红霞光中,伊蓝这才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手腕一翻,百宝囊浮空滴溜溜打转,暗红霞光一敛中一放一收,五六百鬼饕鬄顿时消失不见。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二章 苦战与蜜窝 随伊蓝所指高悬于顶的浮空百宝囊飞回,在空中光芒一敛,准确无误下落到伊蓝掌心,伊蓝一笑,右手托着百宝囊,左手将袋口绳结扎紧。 落袋为安的伊蓝,随即手抛百宝囊,也忘了用银白水晶镜继续照射赵正,而是站在大青松顶上随风摇曳,频频抛起装走鬼饕鬄的百宝囊,而眼神却盯着飞行中的赵正,眼神轻佻嘴角抽动欲言又止像是在炫耀。 用百宝囊将赵正的五六百鬼饕鬄收走,此时的伊蓝很得意吹着风惬意无比,结丹期修士敢在元婴期修士面前耍宝,可谓自不量力,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尊卑高下,难怪是散修出身,这规矩也没地去学。 趁伊蓝得意忘形,而庞尊者忙着叫好,目视刚刚从地面钻出来藏头露尾的高先生,催动五色神芒向高先生头顶上射去。 恍恍惚惚中,破土而出的高先生,见头顶有一物飞来快如疾风动如雷霆,神识一扫之下,却是五品法器,虽快,但也算不上什么来了不起的东西。 一时托大,更是人前卖弄本事,指尖一弹一道符箓飞出,迎风即涨下,却是一只金灿灿的符鸟。 符鸟发出一声清鸣,迎向五色神芒,两道强光两两相撞下符鸟被五色神芒摧毁,而五色神芒被符鸟弹飞,随着符鸟爆炸,山岭上,金光一片中,却是目不能视。 眼前一片金光,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高先生在等金光消失再作打算,但就在一瞬间,感到一股劲风笼罩下,这身体忽然不能动了,半截身子还在地面以下,仿佛卡在地面上不高不低的心情沉重,高先生暗感不好叫苦不迭。 “快跑!”头顶上传来伊蓝的大叫,而庞尊者手舞金色拂尘,万千金丝从头罩落下来,像是在追逐什么东西时,高先生双目中出现一点寒光。 寒光一现中,其背后却是赵正手持风云剑当头袭来,灵气化翼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而凤舞九天的雷霆万钧之势,就算元婴期修士也是避无可避,除了硬接,这一刻什么都做不了,高先生顿时面色苍白万念俱灰。 什么念念有词,什么双手掐诀,到了这个电光火石定生死的时候,一切都是一闪即逝过眼云烟,而赵正脸色难看之极,仿佛在心痛五六百鬼饕鬄,被伊蓝百宝囊收走而万分沮丧。 五色神芒与金色符鸟相撞,金光一现便是赵正所期待的契机,趁五色神芒飞回,凌空足尖一踢将五色神芒踢向在林端做牵制的庞尊者,而手舞风云剑发出破空之音,居高临下,直取眼冒金星的高先生,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却是剑舞游龙,游走在三名元婴期修士的包夹中游刃有余,让伊蓝三人大惊失色! 自从遇到赵正,伊蓝始时不时就处于非常惊讶的尴尬境遇中,仿佛眼前这个结丹期修士,让伊蓝三人开始从新认识修仙界。 惊讶归惊讶,伊蓝三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高先生却在一瞬间被夺目,看不清头顶上危险出现,更是被剑风笼罩避无可避。 赵正一石二鸟,从天而降直取高先生的途中,居然顺势将五色神芒射向庞尊者,身形手法之快,而且临危不乱中的反击,很明显,此人经过无数凶险万分的战斗。 此前一对一和伊蓝对决,将伊蓝逼得措手不及几乎陷入绝境中,而此时,伊蓝三人随着他的五六百鬼饕鬄被百宝囊收走,形势一片大好下,这大好形势却急转直下。 伊蓝忽然发现上当了,这些个魔虫,也许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只是他的障眼法抛砖引玉,其目的却是高先生和庞尊者,仿佛就等伊蓝得手,拿下魔虫这一稍纵即逝的良机,脱离银白水晶镜的照射后,乘机发动反击。 被三名元婴期修士包围,战斗中还有心思去想战斗过程以及走向,眼前的这个结丹期修士不可小瞧,至少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贻害无穷。 见赵正突袭卡在地面上不上不下的高先生,伊蓝急忙将银白水晶镜举起来,银色镜光照射于空疾飞中的赵正,却被他微一侧身给避开,可怜的高先生就惨了,直接被镜光射中,一双眸子直接被废掉了! “我的眼睛!”高先生破土而出却是险象环生,最终双手捂着眼睛叫苦连天。 镜光照射大树成焦炭,何况脆弱的眼睛,得亏高先生是元婴期修士,皮糙肉厚不至于一照之下丢了小命,但高先生还是瞎了! 高先生一声惨叫下,伊蓝捶胸顿足不已,几乎声泪俱下,心中恨死了赵正,但也是病急乱投医下,根本没考虑地面上的高先生,没伤到敌人,却伤到自己人,让伊蓝不知该做些什么弥补这一错失。 伊蓝和庞尊者,站得高,望得远,却是投鼠忌器,在瞬间,高先生被赵正的身影挡住,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而庞尊者想用金色拂尘凝结金丝缠绕赵正,却跟不上他的飞行速度,总是慢一拍让庞尊者仿佛被其戏弄而怒不可遏! 眼看五色神芒发出烈烈风声飞来,庞尊者为搭救高先生无暇兼顾,向伊蓝求援:“收了他的宝贝,看他拿什么横!” 百宝囊无物不容,庞尊者心中洞明,但伊蓝的百宝囊刚刚收走五六百鬼饕鬄,想靠百宝囊收走五色神芒,伊蓝还是七上八下打不定主意。 情急之下站在大青松树杈上,裙里腿高抬顺势挥出,只见白色长靴中飞出一道白色光刃,准确击中五色神芒。 “咣”一声响下白茫茫一片,五色神芒被击飞,却是于空翻着跟头,飞回赵正身边,而伊蓝抬腿过高,用力过猛,大青松树杈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尤其是矮胖子庞尊者,终于发出一声不厌其烦的“咔嚓嚓”的声音来,顿时断折。 伊蓝处变不惊,依然是浮空立于大青松旁,而庞尊者措手不及下,肥胖滚圆身体却没有伊蓝灵敏,失重下沉中“哇哇”怪叫着,手中金色拂尘射出千丝万缕金线,紧缚树身方才站稳了,却失去最后营救高先生的机会。 而赵正此时手持风云剑,从高先生头顶飞来如流星曳地,速度太快,风云剑直接将高先生洞穿,并和高先生一起陷入地面下。 “轰”一声山崩地裂,泥沙被甩上半空,赵正和高先生一起消失在山岭上,一个地陷后的大洞中。 赵正陷入山岭上,而魅后却在无忧谷鬼雾中如鱼得水,六品近七品的修为,魅后堪为此地鬼中王者,那是神挡杀神,鬼挡杀鬼,一路吞噬下去,如入无人之境,却是越走越远。 虚无缥缈的灵体,在氤氲鬼雾中那是与其同化,为魅后提供十足的养分,而是兼具隐身与保护色。 就算遇到同类,六品以下的魑王魅后,此时在魅后眼里如同小鬼,尽数吞噬下去,却是一路走向玉虚谷内。 为什么来到玉虚谷,让魅后有些不明就里,但魅后很快就想通了,看着眼前无边鬼气,对魅后而言如沐春风。 沐浴在鬼气弥漫中,魅后仿佛回家,自从被困在冰海水宫中,世间的一切都和魅后没关系,像是被控在某个时间缝隙中,有光明没前途,而且还是不死之身,就连转世投胎都办不到。 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叫阿武达的修士,阿武达说,会带魅后出去,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但真正带她出去,脱离冰海水宫苦海的人,却是一个叫赵正的结丹期修士。 于是赵正成了她的新主人,而且对她极好,从不拿她当幽灵恶鬼们对待,让她决心以死相报,但赵正修为尚浅,上次差点死在妖王鬼镜手里,让魅后想起来就懊悔不已。 自问不是妖王鬼镜的对手,于是魅后受赵正一番教诲,决定将修为提升到无与伦比的境地,如他所说的那样,鬼灵之体修行极快,尤其是无忧谷这样的鬼域中,仿佛就是天造地设的场地。 于是魅后决心离开他一段时间,去最危险的地方修行,去群鬼聚集之地修行,靠吞噬无数幽灵恶鬼们的修为,来不断壮大自己,而这一绝佳之地便是玉虚谷。 而进入玉虚谷内,魅后就感到寸步难行,并不是打不过,而是幽灵恶鬼聚集,吃得太饱,吃得太快,吞噬无数幽灵恶鬼也需要消化,吸收炼化鬼力后收为己用。 况且在谷外就吞噬吸食十余名鬼修,于是吃太饱的魅后,不得不在玉虚谷入口处停了下来,藏身于一棵枯松中修炼鬼功。 眼前无边鬼雾中幽灵恶鬼们飞来飞去,幽灵恶鬼们的修为太低,根本察觉不出魅后的存在,而魅后也是鬼灵之体,就算大大方方飘出去,这些幽灵恶鬼们也不会觉得魅后是敌人。 但鬼力超强,在无忧谷鬼族中,几乎能称王称霸的魅后,依然让这些个小鬼们避之不及,甚至一些个五品的魑王魅后见到她,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被其吞噬掉,而魅后的感受,却是一个不小心下,掉进蜜窝中不能自拔。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三章 陷空山无底洞 魅后脱离,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恍恍惚惚中,却是朝鬼气氤氲中而去,像是被其召唤无法自拔,随心之所向而向。 向鬼雾深处一路吞噬气吞万里,魅后轻飘飘只身前往玉虚谷,而赵正则手持银光闪闪的风云剑直取高先生。 却不料,这片山岭在三名元婴期修士的连番打击下,早已不堪重负,而且山岭下的山体内部中空,被暗藏其间的高先生在第一时间彻底挖空了,以此作坟场,一座巨大的坟墓出现,专为赵正准备。 难怪高先生躲在地下不出来,却是在做地老鼠,做陷空山,只以时不时出现的寒冰剑为掩护,其实高先生一直在不遗余力的设置陷阱,如同庞尊者那样在地面设置金光阵。 高先生冒着一露头便被金光阵,或银白水晶镜误伤的风险,却是不言不语暗中筹谋,紧锣密鼓,故布疑阵,就等一声轰响后放声大笑。 却不料,被伊蓝误伤,却也是拜赵正所赐,而且终于露头打算引蛇出洞请君入瓮时,却是这般境遇,而且风云剑化寒光近在眼前,这双眸子却直接废了,可谓流年不利! 随赵正手雾风云剑风雨不透的前冲之势,双目被镜光照射致盲后的高先生,更是不上不下被卡住,而且两眼一抹黑。 明知赵正来袭,就凭剑锋所指剑气所向也是气势惊人,但高先生全身被剑风所笼罩,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失去双目后万念俱灰,引颈待戮什么都不想做,自暴自弃下提前引动早就设下的陷阱。 高先生在地底暗布陷阱陷空山无底洞,而庞尊者则手持金色拂尘在地面上设置金光阵,金光阵即将达成时,却不料,打算同归于尽的高先生引发地底陷阱。 如无底洞般的陷阱,在山顶地面下其内部中空,而赵正从天而降一击之下,“轰隆隆”山崩地裂声响起,这座山丘顿时整体垮塌,如黑洞般的深渊出现在众人眼前,让赵正也是一见大惊失色! 高先生临死都想拉个垫背的,于是和赵正抱团取暖同归于尽,一起坠落无尽深渊下,被埋葬在山丘中,而庞尊者在金光阵发动的一瞬间,却看到整座山都“轰隆隆”一下塌掉了! 疾飞而去的赵正,连带被风云剑洞穿的高先生都不见了,庞尊者吐吐舌头替高先生担忧,四面灰尘蔽日,周围浑黄一片,手舞金色拂尘,松开随沙石不断滑下的大青松,旋而高飞避开漫天尘土,脱离险境的庞尊者,并不是在第一时间去营救高先生,而是自保,看似无懈可击的三人联手,到了此时,也是个人顾个人。 而伊蓝则木呆呆地看着崩塌的山丘,绿眸满含歉意却是沉浸在自责中,这不知死活的高先生,被银白水晶镜废掉一双眸子,却是无心之失,但伊蓝也逃不了干系。 伊蓝将一切恨意加注在赵正头上,灰尘满天中,也是灰头土脸光影一闪人在数十丈外,像是要静待烟尘散去,再去深渊下寻找高先生的下落。 “小姐,老高没死。” 庞尊者飞过来手舞金色拂尘神色轻松,让触景生情的伊蓝长叹一声,目视烟尘滚滚的深渊,言道:“估计被埋了!” 伊蓝目视泥沙俱下,树木倒折,滚滚而去的黄尘,也知元婴期的高先生,没那么容易死掉,但眼睛却... 庞尊者从怀中摸出一张符来,灵光闪闪的符箓,却是高先生留下的平安符,其上有灵光,说明高先生还活着,反之则是一片死寂毫无生气。 高先生临死想拉个垫背的,没想到,却成了赵正的挡箭牌,风云剑刺中高先生直接洞穿,而高先生下意识中死死抓住赵正的手不放。 七火外放包住不断在深渊中下落高先生其将点燃,须发眉毛尽被焚尽,烟熏火燎的一张脸像是火辣滚烫的铁板。 连一身蓝色道袍都烟熏火燎下千疮百孔,眼看不保即将赤身露体,而高先生一声怒喝,象是被烧疼了吼两嗓子,不断掉落下去,不断大叫中,就是不松手,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 高先生大声喊叫着,本以为是最后的绝唱,却是催动法诀后口中念念有词下,顺便吼两嗓子发泄被焚烧,被照射,被洞穿,这接二连三厄运不断的悲惨心情。 只见高先生腰带内飞出一道黄光,速度极快下,看似黄颜色光带环绕,如出洞巨蟒呼啸而出气势凌人,却是无数黄颜色符箓构成。 符箓密结中出洞蟒化虎扑,如一只斑斓猛虎般群起而出的符箓,随着一声响彻山野的怒吼,向近在咫尺的赵正猛扑过去,像是要推开赵正。 几乎面对面下,高先生的犀利反击不需眼睛去看,更无需留什么后手,但快成绝唱了,因为这一刻定生死不可大意。 但高先生背对不断塌陷的山体,一路上也是不断下落中磕磕碰碰,背部不断碰撞到滚石大树,直接沦落到给赵正垫背的尴尬境地。 斑斓猛虎反扑赵正,如此近的距离上,几乎没什么反应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但符纸遇到七火闪耀的明火,却是物物相克。 斑斓猛虎出现光影一闪中,在七火怒焰下顿时熊熊燃烧,除了一声惊天响的虎啸,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被焚尽,雷声大雨点小,让歇斯底里的高先生为之气结。 高先生眼盲,但神识外放中,却早已超越各种感官,神识一扫之下,周围物事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眼不见却心中洞明。 也知七火无物不焚颇为怪异,想要拿下这名结丹期修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至于同归于尽,这种杀敌一万自损一万的混账打法。 投石问路下的斑斓猛虎只是起个头,而紧跟着出现的,却是暗藏祸心的寒冰剑,一层层,一圈圈,环环相扣的寒冰剑丛生。 其内圈一层寒冰剑,就是送给明火的,如此近的距离上,这层层叠叠的寒冰剑,内层至少有五成会被明火焚掉,但外层五成却是会击中赵正。 半卖半送下,高先生狞笑一声,催动全身灵力,打算发出致命一击,寒冰剑如刀山剑海在高先生身周凝结,与赵正体内明火护盾相抗中,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火焰与寒冰却是暗暗较劲中变换各种霞光映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包围与反包围中,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物物相克,水克火,却是灵力相拼一时胶着平分秋色。 没有距离感,一切都是率意而为有感而发,而赵正也看出高先生孤注一掷,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死缠烂打,全无元婴期修士自在逍遥的素养,但也无法顺利抽身,不得不依仗体内灵力比高先生雄厚,将七火的威力不断放大,尽可能抵挡寒冰剑的蔓延速度,不至于让高先生在下坠中营造出什么冰封雪岭。 寒冰剑遇到七火,这最内层稍一接触却是转眼间冰消雪融气化,但寒冰剑在外层空间不断凝结,却是从四面八方升起,在外围构成一层球状冰层,如一个巨大的冰窟窿,只要掉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蓝莹莹一片的冰晶在四周凝结中,其外层早已厚若实质,而内层却在明火护盾前被尽数消融掉,冷眼侧目环视下,这早已结成球状的寒冰层,被明火焚烧摧毁的不到四成,而外层向内反压下来,并发出咔嚓嚓的冰雪之声,即将被冻结在寒冰中。 作茧自缚的高先生,在深渊凝结冰层如雪球要和他同归于尽,一起被冻结让他深为懊恼,死后和高先生同穴让他哭笑不得,于是以明火反制寒冰凝结,只能延缓被冻结的时间速度,而明火翻卷抗拒寒冰球,无非是形成灵力互拼的结局。 自问和高先生做灵力互拼稳占上风,但高先生还有两个同伴在外环伺,也许就等山崩地裂一起坠入深渊后,伊蓝和庞尊者再来深渊下一网打尽。 以身为饵,以寒冰球冻结对方,并将其困在冰层中,高先生不想死,更是想耗死他,而他却是耗不起,只能短平快,这样才能发挥出凤翼天翔速度的优势,以及御灵诀灵气雄厚的优势。 身经百战的他没有丝毫犹豫,摄取五色神芒往空中一抛,随山石滚落不断掉下深渊中,两人纠缠在一起,却被高先生所营造出的巨大寒冰球团团裹住,像是从山峰顶不断滚落的大雪球般越滚越大,大到无法被明火摧毁。 而五色神芒带五色光芒呼啸而去,在空中画圆从高先生的背后出现,偷袭高先生的意味十足,而高先生不得不分心应对。 高先生用一半精力,来应对随风而至的五色神芒,这样一来,寒冰球凝结的速度减一半。 见对方想要延缓攻势,这高先生像是大喊大叫习惯了,习惯成自然,放声大吼中,其腰带内又飞出无数符箓来,符箓品级尚低,抗拒不了明火吞噬,但用来对付五色神芒,却是针尖对麦芒,棋逢对手。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四章 凝望深渊 四下里顿时黄光一闪,符箓化符鸟,化为一条在虚空行走的黄光带,如匹练直接迎向了五色神芒,却是一张张,一只只前仆后继中,面对五色神芒这种利器,符鸟在数量上占尽优势。 五色神芒一路走过,朝一只黄符鸟直射过去,发出破空之音威力无穷,将冲在最前方的符鸟洞穿威势不减下,更是一头扎向无边无际的黄光带。 “噗噗噗!” 柳叶般轻飘飘锋利无比的五色神芒,在一瞬间,直接洞穿一排排列队飞来的符鸟,却是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浑身上下如穿糖葫芦般,缠满被洞穿的符鸟,发出一声悠扬青鸣,居然于空左右摇摆,像是打摆子般整个飞不动了! 五色神芒光华尽敛,像是不堪重负速度大减中,而无数黄符鸟却是排队整齐飞来前赴后继下,直接喂饱了五色神芒。 喂饱了依然不肯善罢甘休,符鸟们还意犹未尽下主动送上门,而五色神芒却是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五色神芒处境堪忧。 见五色神芒像是吃太饱飞不动了,赵正眼神一扫摇摇头,高先生的符箓太多了,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胜在数量上,双拳难敌四手,如此喂法,难怪五色神芒锐气尽消。 眼神一扫之下,明火向五色神芒席卷过去,想要用七火焚烧附着在五色神芒上的符鸟,但高先生先人一步,在七火怒焰没到之前,随着高先生又一声歇斯底里的怪叫,这被五色神芒穿透的数百张符鸟化冰,晶莹剔透如寒冰剑一般蓝莹莹的冰晶出现在五色神芒上凝结,五色神芒顿时被冻结,光华尽失下回归暗淡,随泥沙俱下掉下深渊。 小瞧了高先生,更是小瞧了这些毫不起眼的符箓,这些个符箓化符鸟,化神火飞鸦的路数,早就看在眼里,有备而来的他,却不料,高先生还留有后手。 高先生不止能将符鸟幻化为具有火系攻击法术的神火飞鸦,还能在瞬间转火为冰,翻云覆雨化火化冰均在一念之间,却是冰火双修下的符箓大师。 保不齐这高先生还有符箓大阵没来得及施展,就凭高先生在地底挖陷井,挖空整座山体,暗中想将他埋葬在山丘下,可见高先生心思缜密,而且不止是冰火双修,凭瀚海沙当年打擂台的手段,那神鬼莫测的地行之术让赵正暗暗感到,这伊莉沙家族中的修士们,像是天生都会土系法术。 此前矮胖子庞尊者一招画地金光,就在山岭地面上划出一个传送门来,借机土遁避开一零八灵气幻剑,想到此,赵正俨然觉得,看似高先生孤注一掷下想同归于尽,但精通土系法术的伊莉沙家修士们,被埋在土里,反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妙招。 不明就里的修士们,在地下,在土中,和伊莉沙家修士们缠斗,一个不小心下,便是身陷牢笼而不自知。尤其是庞尊者手摇金色拂尘,看似轻描淡写率意洒脱下,却是暗中结金光阵。 想到此,赵正忽然发现这群伊莉沙家的鬼修们,似乎除了木系法术,这金水火土都会,博采众家之长,是触类旁通技多不压身,还是多而杂杂乱无章故弄玄虚,还是被逼得病急乱投医下有什么用什么的无脑打法? 此时想什么都是多余,但眼前的高先生,赵正杀定了! 眼见符鸟虚虚实实,如分光化影缠住五色神芒,制服五色神芒后,依然结阵悍不畏死冲他而来,直接冲进了明火护盾外,被七火点燃化火鸟,化团团火焰前仆后继,让他眉头紧蹙起疑。 高先生明知品级上,这些符箓不是明火的对手,但依然做无用功这是为什么? 眉宇间透出一丝凝重来,目视被银白水晶镜照着面目俱非的高先生,一甩头,耳后的六品鬼饕鬄女王飞出。 “嗡”伴随嗡声高先生侧耳倾听,却是明显感到六品灵兽袭来,带有烟熏火燎的痕迹,一张扭曲不堪入目的脸顿时变色,而且大嘴怒张却合不拢。 明知那些个五品魔虫,被伊蓝百宝囊一网打尽,但还有只漏网之鱼而且还是六品魔虫,让高先生万念俱灰。 都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跑还能做什么,高先生终于想要撒手了,撒手不管,爱咋咋地,但此前紧紧握住赵正的一双手如虎钳,而此时想要放手冰释前嫌,却是被赵正紧紧拉着,像是难以割舍。 高先生“哇哇”大叫着,原本射向明火护盾的无数符箓,那些在高先生身边,如黄光带,如一条黄色巨蟒的符鸟们立刻回援,却是冲向鬼饕鬄女王而来。 鬼饕鬄女王早就等着急了,一再催促赵正想要搞事情,但被赵正压制着,一筹莫展也是养精蓄锐,几乎打着瞌睡被叫醒,却是面对面直接对话。 鬼饕鬄女王一见高先生,顿时两眼放光乐不可支,也是流着哈喇子吃相难看,冲着烟熏火燎的一张脸扑上去抢占最高峰,却是直接冲着高先生的鹰钩大鼻子。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那一瞬,高先生隐隐后怕中大嘴怒张念念有词,赶巧鬼饕鬄女王扑面而来中,本是冲着鼻子而去,却在无意中冲进鼻子下面的大嘴中。 囫囵吞枣的感觉,让念念有词的高先生急忙闭嘴,但终归晚了一步,这大舌头被鬼饕鬄女王一口咬住,顿时缺了一大块,血流如注下,高先生口不能言。 原本鸡蛋大小的鬼饕鬄女王,这升到六品不但没长个反而缩水了,要说营养不良,那是胡说八道,赵正为此几乎倾家荡产。 但此时,鬼饕鬄女王却不如五品鬼饕鬄,而只有鹌鹑蛋大小,所以高先生一口含住吐不出来,用牙咬,却如同咬到鹅卵石,牙酸牙倒才知魔虫皮糙肉厚坚如铁石。 长驱直入的鬼饕鬄女王,三两口吞掉高先生的整条舌头意犹未尽下,鬼饕鬄女王顺便帮高先生拔了蛀牙,如吃豆子般咯嘣脆,高先生的三十几颗牙齿,被鬼饕鬄女王尽数敲掉,随即一路冲杀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高先生被鬼饕鬄女王折腾得不轻,尤其是这具肉身千疮百孔,看来不能用了,而且鬼饕鬄女王直接进入高先生身体中,那是见什么吃什么来者不拒! 而赵正身边那些如黄蟒的符箓,顿时失去主心骨,纷纷扬扬落下不知归处,而层层密结的寒冰球却在声声脆响下直接碎掉。 支支吾吾口齿不清的高先生,这速度瞬间变得迟缓起来,嘟嘟囔囔中嘴角流着血水不知说着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趁此机会,赵正松开高先生的手,一下子拉开了距离,高先生废了,彻底死翘翘,而鬼饕鬄女王吞噬掉高先生的元婴后,飞回赵正腰间玉瓶中。 作茧自缚,画地为牢的高先生,随着滚落的山石,断折的树木,向下方无尽深渊中落了下去,而赵正依然忧郁,这脸色仍然不太好看,因为为了断其羽翼,以五六百鬼饕鬄为饵,被伊蓝百宝囊收走,因此不快。 如果鬼饕鬄们不能吞噬掉百宝囊破袋而出,也许五六百鬼饕鬄就此葬送掉,虽杀了高先生,依然是入不敷出损失惨重,五六百鬼饕鬄没死在妖王鬼镜手里,却要被百宝囊给消灭掉,让赵正很担心。 伊蓝百宝囊可以收走法宝,让他有些施展不开,五色神芒,天机网,鬼饕鬄等,扔什么伊蓝收什么,像是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而这百宝囊到底是什么材质,是什么类型的法宝,竟然有如此威力,看似其貌不扬,也不是什么不世出的神器,但无物不容的奇妙威能,让所有的宝物不能发挥完全实力,就算满身是宝也不敢用,想用的话,也不敢轻易拿出来。 于是他想到用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试一下,如果百宝囊不是神器,那么鬼饕鬄们还有一战之力,破袋而出是早晚的,但把魅后给弄丢了,让他想不通,遇上伊蓝一行,丢三落四,总有种处处掣肘施展不开的感觉作怪。 高先生最终落到他自己挖的陷阱中,巨大如山的陷阱被高先生挖通了,如陷空山无底洞一般横空出世,却不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赵正摇摇头长叹一声,战而胜之却并没有什么可开心的,因为庞尊者和伊蓝依然难缠。 无数符鸟被裹挟在泥沙俱下中落入深渊,而其中一只符鸟并没有失去主人而黯淡,只见这只符鸟在不断下落中狂闪,像是得到解脱般重归自由欢喜雀跃。 原来符鸟中还有宝物暗藏,明知这只符鸟不凡,仿佛挣脱牢笼脱困而出,却是狂闪中向上飞来,飞到赵正身边被明火吸住便一动不动,明火外放试探中,却是七火闪耀而过,符鸟如浴火重生铅华尽洗露出金色光芒。 金灿灿的符鸟不怕七火,见此让人暗感此物不凡,也许高先生所有的低品级符鸟都是障眼法,其中最厉害的那一只,便是这只金色符鸟。 难怪高先生刚才用无数符鸟冲击明火护盾,像是飞蛾投火般自取其辱,却是祸心暗藏中,为这只金色符鸟做开路先锋,打算趁对方掉以轻心下,最后一击突施冷箭,却不料死在鬼饕鬄女王的手里,让一番精妙盘算如梦幻泡影。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五章 金色符鸟 七火发出霓虹色泽闪耀中,七彩迸现却引来一只符鸟旁观,从黑暗深渊中飞出的金色符鸟竟是一件法宝,让赵正一见暗暗称奇! 金色符鸟起初这其貌不扬,光华尽敛中,与普通符箓外形外观没什么区别,可完全溶于普通符箓群中。 收敛锋芒藏巧于拙,却是趁敌不备适时偷袭给对手致命打击,难怪当初这瘦高个高先生不遗余力的释放普通符鸟。 看似高先生做无用功,却是祸心暗藏,用大量普通符箓疲敌,扰敌,让对手不以为然甚至轻视,就为金色符鸟铺路,做最后致命一击而准备的,想到此,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胆大,命大,也是不知者不畏,事后后怕。 随着高先生被六品鬼饕鬄女王在深渊中吞噬掉,这金色符鸟彻底失去主人自由高飞,却被霓虹色七火吸引过来,七火急焚下却如同脱胎换骨,铅华尽洗的金色符鸟出现如浴火重生。 与七火融为一体,不畏火而且喜欢火,怎么看,这只金色符鸟都有些怪异莫名,由此赵正心中一动,却也想到了些什么而心动不已。 心动不如行动,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原本就是这么简单,对于没见过的东西,无外乎好奇,好奇自然要研究一番,深入刨析! 山崩地裂轰鸣不断泥沙俱下尘土飞扬,当初茂密苍翠的山丘不在,但庞尊者点兵点将一番,这金光阵却在空中浮现。 原本在地面上暗暗布置下的金光阵,却随着山岭崩塌出现在空中,而且正好挡在深渊入口处,就算赵正有九条命属猫妖,不死从深渊下飞出,也会一头撞在金光阵中,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让庞尊者一喜。 庞尊者虽喜,但手中的平安符光华尽失,此时如同一张普通符纸,让庞尊者大惊失色,一声“哇呀呀”的怪叫声,声声悲痛莫名,让近在咫尺的伊蓝也被吓了一跳,埋怨庞尊者有失身份大呼小叫不识大体。 “老高死了!”庞尊者恶狠狠地将平安符拍在伊蓝手中,一怒高飞而去,却是直接浮空站在深渊上方的半空,处于金光阵的左上方。 泪光闪闪的庞尊者,手摇金色拂尘,目不转睛紧紧盯着深渊咬牙切齿,这老高死了,不知这结丹期修士是否活着,弄死他,杀了他,成为庞尊者的最高目标。 见庞尊者虎视眈眈看着深渊下,面色铁青也是气得瑟瑟发抖,伊蓝目视光芒尽失的平安符,“哎”一声长叹,手一扬,平安符化为飞灰随风飘散于无形。 左手百宝囊,右手水晶镜,左右开弓严阵以待中脚下生风,来到庞尊者对面数十丈开外,与庞尊者一左一右紧守住深渊上空,就等赵正露头,而后置之死地而后快! 高先生的元婴被鬼饕鬄女王吞噬,这鬼饕鬄女王吃了一份精妙绝伦的大餐陷入沉睡,而赵正却在深渊中,对金色符鸟来了兴趣,也不理会伊蓝等人,在环形山的山顶上做什么,而是手持符鸟仔细端详研究起来。 一抖变白,一抖变黄,再一抖变绿,这金色符鸟可变换各种色彩,像是为适应不同的环境而生,而且周身缠满如丝线一般纤细的古老符文,像是来自远古的古老宝物。 这古老符文像是在哪见过,微微颌首,取出当初在大青山下,这石林迷阵中所拓印的御灵诀来,古今两种版本对照下,却也能看出点端倪,这些符文上说了些什么。 虽有只字片语没有出处无法参照,但也参照古老御灵诀,古今两种版本解读七成,却是一段故事,而不是什么咒语。 在符纸上写故事,想来符鸟的主人很年轻,也许随手将一些个见闻心得体会记录在符纸上,随着境界的提升,符鸟并没有被丢弃或用掉,而是不断将其炼制,像是一直用这张符而且不离身。 原主人功力大成后,这符纸也被其炼制成符宝,其中不但记载着只言片语的故事,还记载着一种功法,像是用来炼制符箓或宝物的心法诀要。 然后将其炼制成符鸟,可收放自如,像只金色的鸟儿一样,跟随主人遨游四海不至于寂寞,进而将一些不世出的天材地宝一起和符鸟熔炼,不断加持下,符鸟变水火不侵的宝物。 可见这只符鸟,一直跟随着原主人从没离开过,从普通符纸变成符鸟,变成符宝甚至宝物,这不像是高先生的东西,高先生也没这个能力。 而高先生所习练的功法,就有用无数符箓变化无数符鸟,而后无数符鸟变成神火飞鸦,或斑斓猛虎,或出洞巨蟒等不一而足,可见通过这只金色符鸟,所能变化出的东西种类繁多,只要学会金色符鸟中的秘笈,读懂其中的故事,就能如臂使指的操纵金色符鸟,甚至学会更为高深的制符炼符之道。 无心插柳的心情,让赵正欣喜不已,这何止是一张符箓,这张符箓被原主人赋予生命般,幻化为金色符鸟,金色符鸟中却暗藏着很高深的功法,让赵正一时忘记伊蓝和庞尊者的存在,神识一扫之下,沉浸在符鸟中,那些个古老符文里。 急于寻一片方寸之地,朝四周看看,看到悬崖峭壁边缘有处凸起,于空急降下去,在深渊中不上不下的地方,一处突起的悬崖峭壁上盘膝打坐。 灵气运转周身,指间一弹,飞出一滴血注入符鸟中,只见红色血液进入符鸟身体,金光一闪之下,符鸟居然动了起来,在他手掌上跳跃,“叽叽喳喳”的像是拜见新主人。 这只鸟和别的鸟不同,无论扑天雕还是金钩墨乌,以及闻香鸟们都是天生地养的,而这只鸟却是被人炼制出来的,其主人有鬼神莫测的通天本领,居然给予一张普通符纸生命,让他心中一奇。 由于其本体是一张符纸,兼具记载功法玉简般的功能,其原主人更是将一些奇闻异事,心得体会,甚至功法秘籍,随手记录在这张水火不侵的符纸中,让他又是一奇而如获至宝。 原主人的故事有时间再看,而赵正此时只关心其中的功法秘籍,于是滴血认主后,将符鸟放在掌心中,灵气一吐喷射符鸟,符鸟中飞出一段段古老符文,却是金色古老文字。 只挑认识的文字看下去,却是一段心法诀要,是讲如何炼符,制符,以及操控符鸟幻化各种形态,作各种动作。 灵光一射,两枚玉简凭空飞出,虚空中出现玉简文字,却如同栩栩如生的画面,在眼前浮现,整本御灵诀也飞出,浮空围在赵正身周,文字如画面出现在悬崖峭壁边的半空中。 看一眼符鸟上的古老符文,看一眼古今两种版本御灵诀,一一对照这大青山石林迷阵中的古老文字,一字字,一句句,再对照御灵诀,再来破解金色符鸟中的文字。 半个时辰后,他将玉简以及御灵诀一收,目露笑意却是波澜不惊,目视金色符鸟对照心法口诀,心中默念,指尖掐诀,只见金色符鸟在风中翻飞,于空做着各种动作,让他兴奋不已。 大青山石林迷阵中拓印来的御灵诀,这上面的古老文字有限,以此解读金色符鸟中的古老文字却是断断续续下,靠所知所学来弥补其中的缺失。 甚至对照高先生此前控制符鸟们的手法,将上自己一番深入揣摩后的猜测,让金色符鸟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以此不断琢磨,破解,循序渐进。 让金色符鸟做一系列大动作,或上下左右前后,或高飞而起,或低空盘旋,回收,放出等等,渐渐觉得能控制金色符鸟后,灵气激射而出笼罩住金色符鸟,催动金色符鸟撞向深渊下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只听一声轰响中深渊下烟尘蔽日,金色符鸟从灰尘弥漫中飞出,口中发出声声清鸣却是优雅从容。 一激一射,目测房屋大小的大石头在数十丈外,金色符鸟却是动如雷霆转眼即至,而且金色符鸟毫发无损坚如铁石,其速度更是快过五色神芒,而让他惊讶不已! 也没见高先生催动符鸟发挥出这种速度,才知高先生只学了些皮毛,而且是那种一放一大群看着唬人黑压压一片,却是威力不足下,而且费灵力。 如果高先生当初全心全意,只操控这一只比五色神芒还要快的金色符鸟,其结局会是什么样子,一切都是假设,但也让他觉得高先生故弄玄虚,就算身怀异宝,却也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多而杂不如少而精,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谁都懂,但轮到作选择时,往往有人选择多,就因为遮天蔽日一片很好看,却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而这种境况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就因为习练御灵诀的强大灵气支撑,而且操控上千只灵兽作战这种事,对他来说,这种事以前常发生。 直到有一天,鬼饕鬄,小青雀,墨乌等灵兽们进阶,品级提升后,他不得不在多和精之间做选择,无他,就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对手,而不是好看拉风。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六章 肥头大耳的庞尊者 金色符鸟第一击,让房屋大小的大青石顿化齑粉,灰飞烟灭中更是发出山崩地裂的响声,让他欣喜不已,而高先生用金色符鸟催动无数符鸟,幻化神火飞鸦的路数,他也想学。 跃跃欲试下照猫画虎,以自身无上灵气激发金色符鸟,只见从金色符鸟身体上,如分光化影般,幻化出无数符鸟来,不亚于高先生的规模,但整体实力上却强过高先生。 因为高先生的符鸟看上去,如同很普通的黄颜色符纸,而他所幻化出的符鸟,这一只只却是青灿灿的,按白黄青金紫划分,颜色越深符箓越强。 初学如白纸一张,有所成便能驱使黄符,而此时的青色却是不上不下,像是比有所成的高先生强一些,但比起金色符箓和紫色符箓来,却是小巫见大巫,能做到这一切,对结丹期的他来说,算是已经做到最好。 无数青色符鸟飞出,在空中结阵,其中心稳居天元位的,是独一无二的金色符鸟,只催动金色符鸟,金色符鸟便能对无数青色符鸟发出指令,如臂使指的感觉,让他再一次跃跃欲试。 无数金色符鸟在他的驱使下,于空翻飞成斑斓猛虎的形状,如猛虎出山携雷霆万钧之势向头顶金光阵冲去。 剑指遥控中,前扑斑斓猛虎却幻化为一条青色巨蟒,青色巨蟒一头撞在金光阵中,发出一声轰鸣来,深渊上空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环,并向四方蔓延。 而青色巨蟒的蟒头,早已在一撞之下,化为青色星星点点不断消逝,这百丈长的青色蟒身却是在连续撞击下,冲击金光阵几乎破体而出。 金光阵在百丈长的青色巨蟒冲击下,被冲击金光四射金戈齐鸣中摇摇摆摆光影乱晃,无数青色符鸟终于做完这一切,化为四处飞扬的青色星光,在金光阵金风肆虐下消逝。 初学乍练便有如此威力,但耗费灵气无数,试水一击虽没有打破金光阵,却在一瞬间在金光阵中撕开一个缺口,这就是斑斓猛虎化青色巨蟒的妙用,借力,更要后继有力。 不能坐等错失良机,他摇头一笑收回金色符鸟,手舞风云剑成暴雨梨花,五色神芒和金色符鸟体外游走,开启御灵诀施展凤舞九天,在电光火石间,不等金光阵闭合,这身体化为一道白虹,穿越金光阵稍纵即逝的缝隙,再次出现时,却在金光阵的上方,让一左一右守候在金光阵左右的庞尊者,以及伊蓝顿时大吃一惊! “这什么速度?” 被深渊下凭空飞来的青色巨蟒冲破金光阵余势未消,摇摇晃晃的金光阵虽挡住青色巨蟒的冲击,甚至让青色巨蟒在眨眼间灰飞烟灭,但金光阵还是出现短暂的灵力波动而千疮百孔。 庞尊者一惊之下,急忙手摇金色拂尘挥洒自如左右摇摆修修补补,左手掐诀,右手轻摇,口中念念有词,却是不慌不忙进退有度。 气定神闲中却心生将赵正困死在此地的用意,但就这份气定神闲却被对方所利用,在一瞬间突破金光阵,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让庞尊者大惊失色下,却是无力弥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白虹从中穿过而什么都做不了,是因为速度,对方的速度之快闻所未闻,身为元婴期修士,这速度快的人见多了,但这一次,尚属首次。 有功法提升速度,有宝物来加持速度,比如伊蓝的白色高筒靴就是追云速度利器,还有用敏捷速度宝石来加成的。 但一身布衣的赵正,却是极普通的黑色夜行衣,庞尊者只能联想到功法。 加持速度的功法是什么东西,庞尊者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听说过没见过,这修仙界中什么时候有速度功法,有什么人修炼过,认知来自于道听途说,却实打实没见过,今日一见却是这样的境遇。 与对方已成敌手,更是想问,想了解,也没这个友好关系,在这种速度下,高先生死得不冤,庞尊者觉得合情合理,因为庞尊者觉得,如果对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来突袭自己,也是和高先生一样的下场。 相对于庞尊者的大惊小怪,这伊蓝的心情却是第二次见到而不至于失态,当初对方化寒枪游龙游走在山岭上如一阵风,被伊蓝用银白水晶镜轻松化解掉,任你本事通天,速度再快,有光快嘛! 银白水晶镜在手,伊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见庞尊者大惊小怪过于失态,这不是助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嘛,再快也是结丹期修士,无非是依仗速度,而一面银白水晶镜所营造的冰雪世界,完全可以抵消对方的速度优势,因为寒冷。 冰冻可让万物终结,不外乎速度,失温的情况下,灵力都难以为继,更别提什么速度功法。 “这是什么功法?”庞尊者一时看不出来,却被伊蓝一语道破,谈论速度功法,如掌上观文,可见博览群书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经伊蓝提醒庞尊者一拍脑门计上心来,一时着急忘了,却也知世间有多种提升速度的功法,所熟知的速度功法有神行百变,但神行百变论虚空中的变化,在速度上略胜一筹,却不是什么可持续的飞行功法。 还有御风行,妖族御风行多来自于妖族身轻如燕的妖修,也适合各族身材曼妙的女子修炼,却是过山风一般秋风扫落叶只见尘土不见人。 魔族麒麟步,这魔族麒麟步却是精妙无双的步法,适用于虚空,地面,甚至水下,却也不是一飞冲天,而是千变万化。 还有,还有,庞尊者扳着手指也不去看赵正,而是沉浸在对于速度的好奇中,尽数着已知的速度功法,却从没见识过,什么叫捕雀功,什么叫控鸟术,什么叫凤舞九天。 捕雀功是一门轻功来自于人族武学,却是雁山老神仙传下来的,将捕雀功练到极致便能领悟控鸟术,却是一门轻功兼具控制的武学。 而修仙之人习练捕雀功至大成,能将控鸟术练到极致,却能领悟更高明的心法,这就是凤舞九天,像一条火凤凰游走在九天之上动如雷霆,这名字却是明伊人给取的,所以赵正都不清楚。 本人都不清楚的速度功法,这肥头大耳的庞尊者,更是将脚趾头扳起来,也说不清道不明,非要弄个明明白白,却是徒劳无功的,无非是自寻烦恼。 而伊蓝就不那么执着,功法再精妙,也要用在刀刃上,只要银白水晶镜在手,速度再快又能怎么样,瞬间让方圆百里变冰封雪岭,打不死你也要冻死你! 想到此,伊蓝心有怨怒视陷入沉思的庞尊者,暗感庞尊者真是不分场合,此前在鬼族密布的无忧谷来去自如,从未吃过什么大亏,像是随心所欲惯了! 而此时,对手就在头顶上,而且对手还杀了高先生,这庞尊者不是如临大敌的心态,却摆出一副老学究深入钻研学问,而摇头晃脑的样子,真是该死! “死胖子快闪!” 伊蓝不但要注意赵正,还要分心关照庞尊者,却在恨铁不成钢的时刻,却被一飞冲天去而复返的赵正抓住机会。 见庞尊者低头沉思,适时发动雷霆一击却是双管齐下中,五色神芒和金色符鸟一前一后呼啸飞出,但金色符鸟天生有翅膀而先人一步,与五色神芒并驾齐驱中,发出一声清鸣怒射庞尊者而去,将五色神芒远远甩在身后。 伊蓝虽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右手持银白水晶镜对虚空乱晃,不知该照射金色符鸟,还是五色神芒,情急之下,下意识裙里腿,脚踏连环步,双腿连发横扫一大片中,一片白光从裙下飞出挡在金色符鸟以及五色神芒的去路上,并迎头撞了上去,而口中大喊提示庞尊者小心的同时,凤舞荷叶的轻摇身形一顿,弯腰犀牛望月中,左手百宝囊怒张,百宝囊放射出烨烨霞光照射从天而降中的赵正。 手持风云剑,舞暴雨梨花,凤舞九天发动从天而降中却挟风雷之威,庞尊者眼看就要凉凉,三管齐下的赵正,也不讲什么打法了,也是能打到对方,就是好打法的心态驱使下,心中却是惦记着被伊蓝百宝囊收走的五六百鬼饕鬄,而来个调虎离山引蛇出洞。 与伊蓝面对面对话,也许伊蓝还有很多后手在等待着他,于是舍近求远却是攻其所必救下,让伊蓝一时干着急。 只要伊蓝适时打开百宝囊,赵正的目的就达到了,而目标却不是肥头大耳的庞尊者,庞尊者充其量就是个跑龙套的,庞尊者的存在,只是让伊蓝手忙脚乱,来给伊蓝添乱,乱上加乱。 高先生一死,断其羽翼的目的达成,趁势拿下庞尊者再好不过,但用庞尊者牵制伊蓝,让她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银白水晶镜,去营造什么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的冰雪世界要好。 赵正一心二用想着调虎离山,而伊蓝却也是心急火燎顾着庞尊者的安危,围绕庞尊者施展手段,而庞尊者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庞尊者一声冷笑下,却有自己的打算。 庞尊者毕竟是元婴期修士,虽低头沉思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边赵正和伊蓝已经交上手了,而庞尊者目露寒光却是深沉一笑。 不闪不动并不着急,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到来,是时间,还是人物,或是即将弥合的金光阵,这一切只有看似低头不语沉思中,却暗暗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的庞尊者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七章 谁是流氓 也不知金色符鸟的原主人,这出于什么心态,将一张普通黄符,不断炼制改造成金色符鸟,并不断增强威力,让一张符箓彻底变成宝物。 不同凡物的金色符鸟,有开山裂石的威力,而配合五色神芒,一长一短,一快一慢,一前一后突袭庞尊者,只为逼伊蓝出手。 能打中庞尊者更好,而直接杀掉庞尊者,并没有那么简单,除掉高先生也是靠鬼饕鬄女王,在面对面的距离上,而且高先生并不了解鬼饕鬄是什么东西,这一切,是在高先生出乎意料下,完成致命一击的。 而此时的鬼饕鬄女王吃饱了,呼呼大睡想用也用不上,因此还需一番苦战,打伤或重创庞尊者最好不过,虚晃一枪只为给伊蓝添麻烦,伊蓝的麻烦越多越好,他甚至有些后悔放魅后出手,将山下十余名鬼修全杀光了,要不然,伊蓝的麻烦更多,顾此失彼下,伊蓝便会露出更多破绽而不是破腚大长腿。 闻风而动,说干就干,一出手就是凤舞九天大杀招,就为给破腚伊蓝添堵,而庞尊者在琢磨什么,他也是不管不顾,只要庞尊者依然如故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或暗中又在筹谋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不动,不动如山最好,就能让伊蓝置身于风口浪尖上。 金色符鸟飞下,口中发出一声清鸣响彻山野地带,而眼前一片白光如舞动的风镰,快速旋转中无坚不摧的白色风刃,如同月牙弯刀从下飞来带着一股犀利劲风,却是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成一片风刃光阵,看似无懈可击而且晃眼。 手扶裙摆伊蓝脚踢连环,连环腿甩出如风摆柳,腰身一扭中裙裾如白莲花般张开,左手百宝囊高举朝向疾飞而来的赵正投放,一片暗红色霞光从百宝囊中射出。 赵正一见急忙以凤舞九天的速度大翻身,规避暗红霞光漫卷,凌空空翻速度不减,依然手舞风雨不透风云剑,随着金色符鸟以及五色神芒冲向庞尊者。 而伊蓝一击不中后,这玉面上却并没露出意外之色,却是将右手中银白水晶镜祭出,此时百宝囊和银白水晶镜,一前一后从伊蓝手中飞出,在伊蓝遥控催动下浮空,并放出烨烨华光。 一道暗红,一道银白,两管齐下中强光直射天穹,西北望射天狼,却是两道无坚不摧的霞光直接逼向赵正,一左一右,一快一慢,一长一短,却是暗中互相配合,相互辉映中,却留着后手。 与赵正的打法如出一辙,像是临时偷师来的,让赵正露出鄙夷神色,而伊蓝冲他冷哼一声目露不屑更是轻慢。 而这暗红霞光为长枪突刺,而白色霞光却是短兵相接,暗红霞光虽不能直接射中在空中速度极快的赵正,但却咄咄逼人下,一照一大片,逼着赵正手忙脚乱做规避,作反应,而赵正躲开百宝囊霞光后的落点,便是银白水晶镜白色镜光的打击范围,你来我往中,却是暗中斗智斗力。 金色符鸟仿佛被赋予生命,在与白色风刃的对决中,却是从容不迫暂避其峰,在密密麻麻漫山遍野从下如喷泉般狂涌的白色风刃中左右翻飞,声声清鸣如惊呼下,却是突破重围而去,如一柄利剑直指庞尊者的大头。 当初在深渊下,初次催动金色符鸟时,金色符鸟一击之下,就能将一块房屋大小的大青石给击毁,因此只要击中庞尊者非死即伤。 而元婴期的庞尊者,除了胖点,肥头大耳长得喜庆外,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就一手看似轻描淡写的金光阵,就差点封死赵正的退路,所以赵正希望金色符鸟能给予庞尊者致命打击,却也是想想而已,对此并没抱多大希望。 而紧随金色符鸟而去的五色神芒,便在白色风刃包夹下露出很多不足,尤其是与元婴期修士的战斗中。 五品五色神芒似乎并没有多大用处,除非在对方措手不及下,或一个无法闪避的距离上,像这样长途奔袭,对方早有察觉而失去突然性,就伊蓝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连环腿下,一片白色风刃飞出裙底,顿时挡在五色神芒的前进之路上。 金色符鸟突破白色风刃的防线,发出一声快意地清鸣,而五色神芒却和迎面而来的白色风刃撞在一起。 “咣”一声响下,五色神芒被数道前仆后继的白色风刃击中,于空翻飞着倒悬中发出“嗡嗡嗡”的风声,速度依然很快。 赵正一见一招苍龙摆尾凌空发动,前冲中身子在空中一旋,躲过暗红霞光笼罩扑面而来,却顺势踢出匪夷所思的一脚,将倒飞中的五色神芒准确击中踢向伊蓝。五色神芒被白色风刃击飞速度不减而且更快,又被赵正大力一踢,更是借势向伊蓝射去。 手指长短,薄如柳叶的五色神芒放射出五彩霞光,怒射伊蓝却是携雷霆之威,这伊蓝一见“哼哼”冷笑一声,像是取笑被百宝囊以及银白水晶镜缠上手忙脚乱的赵正,被百宝囊以及银白水晶镜一左一右逼夹,在空中一览无余的赵正也是避无可避,不得已将射向庞尊者的五色神芒射向她,庞尊者那边压力顿减,而伊蓝并没有五色神芒的飞来而迁怒赵正,而是见她的手段,逼得赵正不得不重新做选择,而暗自开心不已。 赵正以凤舞九天中的一招风灵旋化一阵旋风,接苍龙摆尾怒踢五色神芒射向伊蓝,借此避开百宝囊暗红霞光照射,却是速度不减依然前冲,如行云流水般,一闪,一射,一冲,却是电光火石之间挥洒自如。 这速度,这身手,而且一次面对两名元婴期高手悍不畏死的冲劲,让伊蓝一见也是大开眼界。 “这还是散修吗?” 就凭对方杀死高先生,可见这名散修和伊莉沙家有仇,也许是无忧谷弟子,这仇恨更是不共戴天。 伊蓝忽然想起消失不见了的沙冲,以及沙瀚兄弟俩,沙冲和沙瀚两人的平安符光芒尽失,可见早就不在人世了,两名元婴期修士消失在无忧谷中,让伊蓝等伊莉沙家的修士们如临大敌。 大举搜山,搜索无忧谷,想找出沙冲和沙瀚,至少找到死因或漏网之鱼,终于在某一天,发现烈日峰上来了一男一女。 一番追逐下,也是暗中互相试探,却不料追到这里后,这女子不见了,而这名叫赵正的散修,看似结丹期修士,这实力却稳稳是元婴期修士,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事情,让伊蓝也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那一刻,伊蓝想了很多,自问这名叫赵正的结丹期修士不是她的对手,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他杀了元婴期的高先生,让伊蓝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以此人的境界修为,顶天也就是和高先生两败俱伤,如果没有宝物或灵兽的加持,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将元婴期的高先生给杀掉,他做不到,也没这个能力去做。 所以,这一定是对方身上有什么让元婴期修士见了也十分忌惮的宝物或灵兽,伊蓝在一霎那间想起五六百鬼饕鬄这种魔虫来。 自问就连元婴期修士们,都不能一次操控如此多的五品魔虫,因此伊蓝深以为,赵正也做不到,因为这不合常理。 而伊蓝哪里知道,赵正也做不到,而是通过鬼饕鬄女王来控制魔虫,但这一节伊蓝虽然想到过,但没有深究,因为修仙界从无先例。 至于鬼饕鬄女王一次控制如此多的鬼饕鬄们,这件事说来话长来,而且更要提到青铜小炉鼎所提供的黑色丹丸,因此就连赵正都是说不清道不明,而伊蓝只能是一头雾水。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脑仁疼,见五色神芒挟雷霆之威飞射而下,伊蓝左右手持定浮空霞光万丈的百宝囊和银白水晶镜,一撩裙摆,却要用白色风刃来对付五色神芒时,却看见对方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正盯着她,他仿佛在等着这一刻出现,柳眉倒竖的伊蓝急忙放下裙摆,改用银白水晶镜对付五色神芒,“你大爷的流氓!”伊蓝怒骂一句也不知对方听到没,一声流氓却引来肥头大耳的庞尊者围观。 庞尊者如梦方醒般并不去看金色符鸟,而是被伊蓝的话语所吸引,目光投射过来,却是和伊蓝两目交接中道一声:“谁是流氓?” 见此,伊蓝也是怒不可遏,此前千呼万唤不见动静的庞尊者,这爱好过于古怪,仿佛对一切都不闻不问没兴趣的庞尊者,却是对流氓二字感兴趣,仿佛色中饿鬼。 “你醒了!”质问带有责问,让庞尊者对伊蓝的话不甚了解,或者直接装傻,而伊蓝冲他努努嘴示意头顶上:“不想死就干站着吧!” “嗡”一声响下,五色神芒却是比金色符鸟更快,呼啸而至中,伊蓝不紧不慢,一切按部就班中,却是率先发动百宝囊。 以暗红霞光席卷疾飞而下的赵正,一门心思打流氓,见赵正躲避暗红霞光漫卷不再看她,这才稳住身形长呼一口气,右手银白水晶镜寒光一闪,却是对准了疾飞而来的五色神芒。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八章 冰火之力 “呲!”一阵磨牙的刺耳声从五色神芒中发出,却是五色神芒被银白水晶镜镜光照射,白光如冰雪般晶莹剔透,却是寒气四射中笼罩虚空,山野间顿时寒风肆虐,转眼让五色神芒结霜。 速度大减的五色神芒,像是一片被冰冻的风中柳叶,不再劲爆怒射五色光芒尽消,而是被冰霜包围后,甚至连飘都做不到了,像一颗柳叶型的巨大冰晶,直接掉落下去时,一道炙热气浪却尾随而至,却是赵正放出的明火怒袭而来。 一团霓虹色泽的明火急救,转眼包围被冰冻的五色神芒,“咔咔咔”冰河碎裂声中,冰雪消融下的明火却是如银白水晶镜一样犀利。 如伊蓝用银白水晶镜封印五色神芒那样,这边伊蓝急冻,那边赵正解冻,于是一场生死对决,彻底变成了一场斗气,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才知伊蓝本是惹不起的小女儿心态,如此甚好! 和横眉竖眼的伊蓝斗气,让赵正乐此不疲,暗暗窃笑中本打算用庞尊者牵制伊蓝,却不料,五色神芒却转眼成为伊蓝的心病,不可调和。 也许伊蓝并没有那么小气,而只是不愿意承认在一名结丹期修士手里认栽,于是勾起伊蓝不可说的小脾气来面子问题,而五色神芒却间接成为伊蓝无处发泄的出气筒。 伊蓝甚至忘了用百宝囊探空暗红霞光锁定赵正,只是一股脑的用银白水晶镜冻结五色神芒,而赵正于空急降中,右手持风云剑,而左手指间急弹,一道道七火闪耀的明火团,接二连三飞向被冻结的五色神芒中,却是前仆后继没完没了。 形势急转而下,二人斗法转眼被五色神芒所替代,这边银白水晶镜冻结五色神芒,那边却在一道道明火团来解封,你来我往中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认输。 二人斗法拼实力,拼耐性,拼谁的脾气更大,更能坚持这一无聊至极的事情,却让庞尊者眼花缭乱不厌其烦:“一个个都多大岁数了,跟个小孩子一样,你俩还有完没完?” 肥头大耳的庞尊者一怒,也是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这怒气没处撒去,却是迁怒于金色符鸟,明知这金色符鸟是老高的宝贝,却被赵正得了,让庞尊者对待金色符鸟的态度巨变,如同对待十恶不赦的叛徒。 金光阵早已在庞尊者的修修补补下完好如初,不怕赵正来,就怕他不来,而庞尊者暗中早已布置妥当,就等着请君入瓮的时候,只有金色符鸟飞射而来。 而赵正却和伊蓝玩着冰火两重天的把戏,如小孩子过家家的戏法,你冻我解,旁人干瞪眼还插不上手,让坐等赵正飞蛾扑火的庞尊者看着就来气,顺便抱怨伊蓝几句:“好玩吗?” “扑哧”一声伊蓝笑了,冰冻解冻下你来我往,伊蓝也觉得无聊至极,玩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在斗气,而不是斗法,也是目光一转不再理会五色神芒是否解冻,而是用百宝囊直接去摄取五色神芒,反过来,用银白水晶镜去照射浮空不上不下的赵正。 “你就是个无赖!” 伊蓝不是鬼修,但却是鬼修中的头目,此地最高的领导者,毁灭无忧谷的罪魁祸首,被这样的妖女称为无赖,让赵正百口莫辩。 穿了件走风漏气的破裙子,还不让人看,不看难道等死啊,一片白色风刃从裙下飞出,还不让人看了,看了就是无赖流氓,上哪说理去! 不知如何反驳,再说就难听了,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妖女,也知羞耻二字怎么写,又何必揭人短处。 见伊蓝收手,不再用银白水晶镜冰冻五色神芒,而是反过来用百宝囊收五色神芒,赵正也知时间到了! 这百宝囊可放出万丈霞光来射人摄物。射人时,霞光一闪,并不怕此前被捉的鬼饕鬄跑掉,而只要摄物时,这其中的关节通道便会打开,五六百鬼饕鬄们只要不死,就可以趁势破袋而出,而赵正的目的就达到了。 只可惜,本以为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能在第一时间或特定的时间内,从内部吞噬百宝囊,让百宝囊彻底成为一条破口袋,却不料,百宝囊中有什么非常厉害的机巧,就连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也无法顺利逃脱,何况五六百只之多,就是头大象,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早就连骨头都给吞噬掉了。 见伊蓝用百宝囊摄取五色神芒,赵正暗暗欣喜,也不知是伊蓝手忙脚乱中乱了次序,还是对五色神芒早已不耐烦,而决定直接收了它,让他无计可施。 可就在此时,金光阵中光芒收敛的同时,金光闪闪遮天蔽日转眼大盛,却是金气外放,几乎看不清金色符鸟的身影。 金色符鸟进入金光阵的范围后,像是消失在其中,也许和金色光芒融为一体而分辨不出,一心二用下,这边盯着百宝囊开启,那边还要顾及金色符鸟的下落,这庞尊者不动还好,手忙脚乱的只是伊蓝,而一旦动起来,伊蓝不再理会庞尊者的安危,却是紧盯着赵正不放,攻防转换中却轮到赵正手忙脚乱了! 金光一片下向天际蔓延,山峰崩塌后此地如同一座环形山,而整座环形山被一片金灿灿的光芒笼罩,却是金光阵阵法开启天地一片金黄。 只听金光阵中发出“嗖嗖嗖”的声音像是万箭齐发,而且还夹杂着一片金戈齐鸣如军阵森严,却是金风如刀的刀光剑影一片。 一片寒光在金光阵中横冲直撞,向一个方向汇聚中却是切割,向同一个地点激射而去,转眼间凝结到了一起,像是在围剿闯入金光阵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自然是一头扎进去的金色符鸟,而金光阵中金风肆虐却是如刀山剑海,如绞肉机般有飞花落叶从中飞过,被金风一吹转眼消逝,而一些个蜉蝣类的小飞虫从中飞过,也是被金风一吹便肢解,化为飞灰洋洋洒洒向深渊下掉落。 金风吹过如利刃切割,就像是庞尊者手中的金色拂尘般,这座金光阵像是千丝万缕下的金色拂尘所幻化的那样,让人一见也是心惊肉跳,更不敢轻易尝试。 本是请君入瓮的金光阵,却因为金色符鸟的冲击提前发动,而金色符鸟的印记仍在,并没有因为金光阵的开启而灰飞烟灭,只是眼前金光一片中太晃眼了,看不清金色符鸟的飞行轨迹,更是失去金色符鸟的身影,而让赵正暗感得不偿失。 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金色符鸟,却陷入庞尊者的金光阵中,让赵正更是不敢进去探一探,本着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原则,火克金,摆一座火系阵法反包金光阵,但火系阵法压根没学过。 木系阵法万木千嶂阵法炉火纯青,而水系阵法大海无量阵刚学,拿出来,就怕没打着对方,反而被银白水晶镜借势,弄一片冰雪世界出来。 想破掉金光阵只能依靠七火,而且火系灵兽也可以,但伊蓝的白色风刃就连五色神芒都接不住,一旦将七十二只金钩墨乌放出来的话,就怕伊蓝也顾不上什么丢人现眼,以及走光的事情,脚踏连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连环腿,金钩墨乌们就黯然下场了! 被金光阵阻挡,而伊蓝手中的百宝囊和银白水晶镜厉害万分,一击得手杀了高先生得到金色符鸟一只,赵正也有点满足,此时萌生去意,却是想着五六百鬼饕鬄们,想走也走不了。 想找个帮手,还真没什么帮手,魅后不知所踪,鬼饕鬄女王吃饱了呼呼大睡,而明伊人和慕容十九一个虚弱一个重伤,叶倾城更是千呼万唤不出来。 也知叶倾城不但要照顾明伊人,还要提慕容十九疗伤解毒,估计想出来帮忙,也无暇分身。 “唉!” 赵正一声长叹下略显无奈,三大美女在侧,却是无计可施,面对百宝囊和银白水晶镜,赵正还真的是捉襟见肘无计可施。 修为上的差距,尽量用灵力雄厚,以及法宝灵兽做弥补,但被伊蓝的法宝压制,一切优势顿消,就算速度优势,都在银白水晶镜的镜光中被迟滞,除非短距离突袭,打伊蓝个措手不及。 想法虽好,但想要靠近伊蓝却也没那么容易,离得远,她左手百宝囊,右手银白水晶镜,光速照射,管你跑多快,飞多高,也是眨眼即至。 离得近,便是裙里腿,一片暴雨梨花般的白色风刃横扫一大片下,而且银白水晶镜可大可小,可作为杀敌利器,也可作为一道屏障护在身前,这一幕,初来乍到时,在山岭还没崩塌的时候赵正早已领教过了。 而且伊蓝浑身上下都是宝物,白色高筒靴不用说了,而且白色紧身裙也是护体宝物,尽管频频走光,这伊蓝也是舍不得换掉。 “不打了!”赵正道一声无奈,却引来伊蓝横眉竖眼嘲笑:“想得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啊!” “三打一,不公平,你们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三打一是事实,伊蓝想起来也是脸上无光,而且还是三名元婴期修士,对一名结丹期修士穷追不舍胜之不武。 打赢了没什么好吹嘘的,打输了,简直就要了命,不但不好意思说出来,怕丢人现眼,而且是自取其辱。 一阵子的“叮叮咣咣”一通乱锤下,却是连整座山都给拆了,没占到便宜不说,就连高先生都死了! 这还叫什么三打一占尽优势,一死两瞪眼的尴尬境遇,想到这里,这伊蓝这气不打一处来,“我差点被你说服了,没门,拿命来!” “怕了,现在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庞尊者得意洋洋地看着几近颓废的赵正,也是誓不罢休要将战斗进行到底。 书阅屋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不可原谅的追杀 银白水晶镜强光一闪,照射无忧谷头顶黑云,也是穿云破空而去,经伊蓝右手轻摇,银白水晶镜掉转方向,一道刺目白光射出寒风凌冽山野顿寒,白光激射,其光芒更胜于金碧辉煌的金光阵。 射向空中的赵正,伊蓝一气呵成却是不曾留给他作反应的时间,而白光出现在黑暗无边的无忧谷中,虽迅捷如电但也有迹可查,就凭那一道射穿黑色云层的光束,这出现,转向,一举一动,无不在他的密切关注中。 眉头紧蹙的他,对付强光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依仗灵气化翼速度优势,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合理规避,还好伊蓝用百宝囊摄取五色神芒,没有双管齐下,让他不至于瞻前顾后步步窘迫。 速度所带来的优势,虽处处先人一步,但银白水晶镜镜光却如影随形,转瞬即至下追赶着他的脚步,却是一刻都不停歇,而他只能不停地向前飞去,或倒飞出去,大回旋在空中做各种回避镜光的动作。 庞尊者眼见银白水晶镜镜光追踪赵正,逼得他无暇分身他顾,目露笑意却是嘲笑,手舞千丝万缕的金色拂尘,催动金光阵中如丝如线,细微到不可察觉的金风,围剿贸然闯入金光阵的金色符鸟。 金色符鸟飞入金光阵中,金光一闪之下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再发出什么自曝行踪的清鸣,狡猾如老狐狸让庞尊者口中暗暗称奇。 与金光阵融为一体的金色符鸟,同为金色,让庞尊者一叶障目被色彩所迷惑,待庞尊者神识一扫之下,却也发现金色符鸟的踪迹。 金色符鸟在金光阵中收敛身形,几乎与迅捷金风融为一体,趁庞尊者转头他向注视赵正,从金风中冲出飞射到庞尊者跟前。 一股劲风笼罩下寒意袭人,庞尊者下意识用金色拂尘冲劲风来处横扫千军,却传来“咣”的一声金鸣,身形一顿,手臂暗暗发麻中,眼前一片强光刺目下,暗中偷袭庞尊者的金色符鸟,与庞尊者手中金色拂尘相撞,却也是平分秋色下一击不中随即大退。 金色符鸟借一撞之力并不纠缠而是倒飞出去,将身形隐于金风中再次潜影匿形,而庞尊者目露寒光却是誓不罢休,顺势前出中手臂一伸,金色拂尘一长,化为无数金丝直扑过来,想要用金丝缠住倒飞出去的金色符鸟,一伸一缩,金色拂尘待回到庞尊者眼前却是空空如也,而金色符鸟早已不知所踪。 在老高手里,也没见这金色符鸟有这等威力,换手如换刀的心情,让不明就里的庞尊者深为不解,仿佛这金色符鸟换了主人后威力剧增,却是成了精,仿佛有了智慧一般,一击不中下还知道跑,该是躲在暗处,随时发动致命一击,却是很难缠的撮鸟,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 金色符鸟就在金光阵中,而庞尊者却无法准确捕捉到它的踪迹,仿佛这金色符鸟一直在其中变换方位,随着金风的流动而动,却是如被镜光追逐的赵正一样,一刻都不曾停歇。 庞尊者虽无法确定金色符鸟在金光阵中的位置,但却能控制金风的走向,金色符鸟随金风走向飞舞,顺泽昌逆者亡,只要让金风逆行,就可因势利导下趁势拿下。 想到这里,庞尊者对赵正也是不管不顾,因为有伊蓝单独照顾他,于是庞尊者转而面对金色符鸟,如果将闯入金光阵的金色符鸟都抓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去抓它的主人。 这边镜光追逐赵正,如鬼影一般挥之不去,寸步不离下,却是一个不小心就被近身,而赵正虽惦念五六百鬼饕鬄们,只等百宝囊怒张,也好从中取势。 谋定而后动,不再犹豫下,依仗凤舞九天的速度疾飞而去,让伊蓝随着银白水晶镜在原地如飞速旋转的陀螺,赵正转大圈,伊蓝转小圈,十余圈转下来,也知这般追法一时半刻也无法拿下他,但可以逼得他走投无路。 但这家伙有如此快的速度却不跑,就算此时脚底抹油,伊蓝也只能望洋兴叹,而他不跑却在这里不停的兜圈子,让伊蓝计上心来,不跑的理由很多,比如金光阵困住金色符鸟,而且百宝囊锁住五六百魔虫,这些是他不跑的理由吗?眉头舒展的伊蓝轻笑却是展颜。 虽然此前他口口声声说不打了,但也没有离开,更没有什么反击的手段,让伊蓝暗暗觉得,他一定是放不下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伊蓝急忙锁定百宝囊,任由五色神芒从身旁飞过,却是顺势一脚一道白光飞出将五色神芒直接踢飞出去,而百宝囊被伊蓝收入怀中束之高阁,只用银白水晶镜招呼他,和他一起原地划圈中,暗暗观察着他的脸色,却发现随着百宝囊被收走后,他的神色暗淡,双眉紧锁紧接一叹虽一闪而过,却依然被伊蓝所捕捉到。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不跑的理由,有了这样的理由,让伊蓝觉得似乎抓住一条隐形的绳索,绳索这头是魔虫,那头便牵动着这个死缠烂打的家伙,而伊蓝仿佛抓到他的七寸般暗暗开心不已。 鬼饕鬄不能破袋而出,而伊蓝似乎发现他的目的,因此伊蓝甚至放弃对五色神芒的捕捉,让他一筹莫展。 如此干耗下去,虽有速度优势,谁也拿谁没办法,但消耗过大,七火虹光闪动抵御镜光追索下的寒气逼人,伊蓝只凭一面镜子,就让他火力全开,御灵诀,灵气化翼,凤舞九天,明火护盾,他所消耗的灵力远比伊蓝要多了去了,就算体内灵力充沛,照这种打法,比对方多几倍的消耗,一路消耗战打下去,伊蓝没倒下,他早就脱力了。 而此时的伊蓝也学乖了,不再用中看不中用的双管齐下,这左手百宝囊,右手银白水晶镜,而是单打一中,专心致志操控着头顶上的银白水晶镜,心无旁骛下这效果反而比双管齐下好用,而且无需分心,更是将他逼得走投无路。 继续干耗还是离开,让他难以抉择,金碧辉煌的环形山顶,有金光阵,有庞尊者,还有伊蓝,并没有多少可回旋的余地,而伊蓝和庞尊者的站位很近,彼此呼应中,伊蓝就算遇到危险,也可躲进金光阵中,而让他做无用功,而庞尊者将身形隐于金光阵中,像是聚精会神专心对付金色符鸟,于是他萌生去意。 看样子,这凡事都有始有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庞尊者,一时半会无法从金光阵出现,只需单独对付伊蓝的机会出现,只要将伊蓝从环形山中引出来,引到离庞尊者很远的地方,在局部形成一对一的局面,而后局促突击一网成擒。 想找个帮手合击伊蓝,但魅后跑没影了,也许魅后是在无忧谷内,如入无人之境下杀顺手了,不知跑什么地方,去做一家独大的鬼王了。 而鬼饕鬄女王吃饱喝足后呼呼大睡,高先生的元婴这一副猛药灌下去,这鬼饕鬄女王不知要沉睡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将其消化掉。 七十二只金钩墨乌品级太低拿不出手,更别提势单力薄的十七只扑天雕,而皮糙肉厚的紫龙出现就是挨打货,连五品鬼饕鬄们都被伊蓝收掉,其余灵兽要不品级太低,要不战力不够,更是拿不出手。 随着妖王鬼镜被驱逐,赵正也是意气风发,杀回无忧谷澄清玉宇的心情迫切,更是义无反顾,但前行之路上依然荆棘密布,杀回来却感到有劲没处使的赵正,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小白狐身上。 迷惑伊蓝这种事虽然有些下作,但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病急乱投医下,乱拳打死老师傅,也是想到什么用什么,也没太多讲究,说不定伊蓝还能投怀送抱,嘿嘿一笑,赵正目露急色眼神,却也只是想想。 打定主意,凤舞九天化为一道白虹向环形山外逃去,也不打了,也不纠缠,一吸之间身影在数十丈外,在伊蓝目瞪口呆下,赵正脱离银白水晶镜的追索,向玉虚谷北方飞去。 “想跑!” 伊蓝虽被他的逃跑惊到,但还是不依不饶追了上去,也不顾庞尊者是否安好,得到魔虫的伊蓝,此时,早已沉浸在牵住对方鼻子,拿住对方七寸的愉悦心情中,却是得理不饶人下,也知他耗不起。 更别提元婴期对结丹期作战,原本顺风顺水的碾压态势,却陷入僵持的古怪心情,总之杀不了结丹期的他,而且让他在两大元婴期修士的夹击下给逃了,对出道从无败迹的伊蓝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而且是无法原谅的。 在伊蓝眼皮子底下杀了高先生,对伊蓝来说就是耻辱,是不可谅解的,也是必须要杀了他的理由所在,所以在一瞬间,伊蓝所有的脾气就被他的逃跑给调动起来。 让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毫发无损跑掉,对伊蓝而言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随后,一身白的伊蓝也化为一道白色虹光飞遁而出,更是灵气大开下对他追杀下去,哪怕天涯海角。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章 全身是宝的尴尬 飞过一座山,又过了一条河,入夜天地尽墨,而白天的无忧谷一片黑云笼罩下也是天昏地暗,但至少能看清山山水水的大致轮廓。 天地虽一片枯黄宛如大漠戈壁,而夜间的无忧谷,更是鬼哭狼嚎一片下阴风阵阵,妖魔鬼怪在其中吞云吐雾兴风作浪,让赵正一见满目苍凉,与全盛时期的无忧谷对照,对伊蓝并没什么好感,进而对伊莉沙家修士们的态度有如仇敌。 赵正跑,伊蓝追,一个如龙归大海一去不回头,一个如流星赶月不见不散。 而赵正并没打算一走了之,而是忙着给伊蓝挖坑,赵正负责挖,伊蓝负责跳,分工明确下,却是一对一,少了庞尊者金光阵的袭扰,这伊蓝一身利器全是宝物,大多和光有关系。 光速让灵气化翼的速度优势顿消,而少了庞尊者的干扰下,万木千嶂阵法,以及刚刚学会的大海无量阵,都可以给伊蓝下套。 想困住伊蓝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这一界至高无上的存在,这初学乍练的大海无量阵,还真是排不上什么用场,而万木千嶂阵法早已臻化境。 进阶版的万木千嶂阵法,藤缠树,树缠藤,地面青檀,香樟,优兰花五毒俱全,如一片远古森林般青灿灿出现在伊蓝眼前,其中古木参天翠作堆,层峦叠嶂下却是躲避强光束的不二法门。 尤其是动如脱兔的小白狐暗藏其中,在隐秘处,躲在某棵千年古树后面,某个古怪树洞里,请伊蓝来看,然后来个不经意间的回眸,二目相对下,便是伊蓝迷失的世界。 然后杀了伊蓝夺回鬼饕鬄,抢夺银白水晶镜以及百宝囊,这白色高筒靴也是宝物,还有白色束身裙,没什么然后了,再想下去就是扒衣服了,不至于扒光她吧!要怪只能怪伊蓝浑身上下都是宝物,也许伊蓝从没输过,更不会想到被什么人拿下,而后被... 想要布置万木千嶂阵法,自然是要找一片茂密森林,伊莉莎家修士们似乎都精通金系法术,高先生土木双修,却有金色符鸟这样的金系法宝,可见土木双修,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而厉害的,不轻易示人的,却是祸心暗藏的金色符鸟,以及为金色符鸟作掩护的金系符箓大阵。 更别提庞尊者,一柄金色拂尘舞动虎虎生风,而且一出手直接金灿灿一片金光阵伺候着,金风一片无坚不摧下,让人望而生畏。 而伊蓝似乎偏爱光和热,与热无缘,却是因为银白水晶镜镜光,以及在局部营造冰封雪岭的能力,可见伊蓝精通冰系法术。 白色高筒靴中,却是一片白色风刃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却是风系法术,能打能收中,霞光万丈中,光芒四射却是金系法术,也许还会木系土系,还没施展出而已。 将伊蓝远远甩在身后,不紧不慢的逃跑中,却是暗中观察着湖光山色,当见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大森林,他不再跑了,而是于空光影一闪急降下去,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中,说时迟那时快,眼前青光一闪,万木千嶂阵法在大森林中布下。 方圆数里内清光潋潋中,眼前一亮,一片苍翠莽林出现在玉虚谷北方密林中,一阵光影变化后,奋起直追的伊蓝,忽感一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仿佛时空暗换的错觉,让伊蓝暗感不妙,像是进入结丹期修士设下的结界中,但想到结丹期三个字,依然是无所畏惧。 黑夜中的无忧谷,这森林中居然亮如白昼,让伊蓝不敢掉以轻心,尽管在心理上占优,隔一个境界完全碾压,但赵正带给伊蓝很多不可思议。 黑色云雾笼罩无忧谷万木萧条,但郁郁葱葱的雨林地带,让伊蓝不止震惊,眼前高大乔木遮天蔽日密不透风,苍翠莽林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边。 原本数丈高的青檀,此时居然有数十丈高而且枝繁叶茂,原本并不粗壮的树身,此时居然成参天大树。 而且枝繁叶茂的青檀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藤蔓,藤缠树,树缠藤,无数藤条万条垂下并爬上林木顶端,在密林上空蔓延犹如天罗地网,垂落地面如帘如瀑,一根根苍翠碧绿并在地面上延伸中,不断向前方蜿蜒去天之尽头,如青蛇游走四方,乍一看让人心悸。 而且林间地面上布满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夺目其间也是荆棘密布陷阱暗藏,而高大青檀以及香樟大树中,居然散发出一股股异香,淡如兰,雅如菊,芳香四溢中却让人闻之欲醉,昏昏欲睡。这不是香檀味,这是优兰花的馥郁芬芳。 优兰花是伊莉莎家独有的,从不示人,直到某一天销声匿迹,对优兰花的认知,来自于书本,或口口相传,却无意中看到对方幻阵内的优兰花,伊蓝顿时叫苦不迭,平心静气屏住呼吸,灵气外放成护罩在体外游走抗拒花香,以及不知名的异香。 优兰花荼毒世人,虽是伊莉莎家首开先河,却也不敢拿出来,但赵正有优兰花这种魔花,而且用在她身上,像是被自家养的毒蛇噬咬,让伊蓝勃然大怒下,也是玉面含霜怒不可遏。 “优兰花哪来的?” 四顾茫然中,负手而立的伊蓝站在茂密的大森林中大声质问着,就想知道在伊莉莎家早已绝迹百年的优兰花,他是从何得来的。 “无意中捡来的,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秘密,拿我的小虫子来换。” 见困住伊蓝,赵正躺在一颗大树的顶端,用藤蔓编织一张吊床仰躺在其中,嘴角含着优兰花的叶子,用优兰花泡酒平添精神百倍,叶子也一样,而怀中抱着小白狐,抚摸着小白狐待机而动。 “此花害人无数,被称为魔界之花,世人曾以为绝迹于世间,你身上却有这样的毒花,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起害人,你们伊莉莎家没这个资格,你们勾结鬼族,甚至妖族,和那些无恶不作的鬼修们沆瀣一气,灭掉无忧谷,害死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灭掉无忧谷的是鬼族,与我们伊莉莎家无关。” “一句无关就想推的干干净净吗?”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哪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血债血偿。” 目视层峦叠嶂的苍茫丛林,伊蓝也是错愕无比,眼中充满疑惑,更是看不清眼前的密林有多高有多深,像是为寻找他声音的出处,在林木间左顾右盼中谨慎穿行,左闪右避中周身缠满树藤却在不经意间。 “凭这些树藤,就想困住我吗?” 灵气外放中,一片如白色风刃的气旋,从伊蓝身着的白色束身裙中射出,却是瞬间斩断翠绿藤蔓,白色气旋在伊蓝身周形成一片白色风刃飞舞中,却是风雨不透的肃杀,沿路走过,所到之处花花草草,以及青檀香樟大树倒折,可见伊蓝的衣服居然和靴子是一套,都暗藏着白色风刃,却是从不拿出示人,除非不得已下,也让赵正暗暗心惊肉跳,本打算近身逼杀伊蓝,却是无意中逃过一劫。 后怕归后怕,而此时的赵正则非常悠闲的抱着小白狐,漠视伊蓝中无所作为,只为轻慢其心,挫其锐气,见伊蓝依仗全身上下都是法宝,也知火候差不多了。 看着林端上方隐隐约约间透过绿叶的蓝天,右手伸出藤蔓吊床,手指连弹“噗噗噗”这声音如风雷滚滚,道道灵光从指尖射向万木千嶂阵法阵眼所在,却是注入莫大灵力而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摧枯拉朽的声音。 “噗噗噗”伊蓝追索着声音的出处,但随即被四面八方蜿蜒而来蛇藤所吸引,蛇藤在盘根错节下纷纷被伊蓝体外环绕的白色风刃绞杀,化为星光点点消散在风中,而无穷无尽的蛇藤越杀越多,却是如滔滔大浪络绎不绝,前仆后继涌动中,伊蓝一见也有点心慌意乱。 虽知道木系阵法的奥妙便是层出不穷万木化生,但伊蓝并不清楚万木千嶂阵法,更是融入无数元素比如优兰花等香气缭绕的花花草草,让伊蓝始料不及。 此时的阵法中不止有树,兼具森林内的一切,这要看闯入者会联想到什么,内心中最惧怕什么,随着闯入者的情绪紧张以及不安,闯入者会看到内心中最害怕的东西,从而对其进行全身心的打击。 万木千嶂阵法能让闯入者看到幻象,这完全得益于优兰花,带有香味的树木花草,比如青檀,香樟,优兰花等,所散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的同时,也会让人产生幻觉,扰人心神,让其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而幻觉发自于闯入者的内心,或喜或忧,或悲或泣,总之五味杂陈。 无数藤蔓绿油油乌泱泱一片,风驰电掣间烽烟滚滚如毒蛇满地出现在密林中,大树上,地面下,也是遮天蔽日,如屏如障,如翠练飞舞,如青蛇游走,随着万木千嶂阵法全开,森林内的一切花花草草都被调动起来,雾气弥漫不见天日下,身周暗香浮动,天上地下有两张藤蔓所编织的天罗地网,分别从上下袭来。 满目苍翠下如珠帘漫卷,也是时空暗换中的景物更迭,前后景色突变而且如此之快,让人无法迅速适应,尤其是魔花暗香溶于雾气中,虽屏住呼吸却依然无孔不入,甚至白色束身裙上,以及白色高筒靴上都沾染了无数,让伊蓝有种被包围,被压迫的感觉。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一章 花非花雾非雾 青灿灿茂密青檀,高大挺拔如建木香樟,还有花开九瓣,叶分十八,如美人舞的优兰花,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来,却依然争奇斗艳,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伊蓝置身其间,如身处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花园,何止是花园,这眼里,心底,却是呈现出一片繁花似锦的胜景,花的海洋,花的世界,如花中仙。醉生梦死在其间也不为过,只为那一抹红尘不老。 馥郁芬芳,这所散发出的异香,凝而不散,散而不乱,与层峦叠嶂茂密森林内的浓雾融为一体,浑然天成下,进而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如帘如幕。 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如烟尘蔽日笼罩天与地,却是四下一片混沌世界,却是挥之不去的暗香浮动,就其中暗藏那份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场,也是闻之色变。 而不得不小心翼翼下,依然心惊胆战,却是仿佛与空气作战,与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为敌,却始终感受不到赵正的存在。 让这一份静谧,越发神秘,而让人如坠云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此时,伊蓝才发现,自从出道以来,一切都过于顺利。 整天被一群人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从来没什么事情要亲自出手,进而养成一种颐指气使的倨傲。 傲娇性格,却是在一人面对危险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如同这身边挥之不去的白雾弥漫。 包围苍翠丛林笼罩天地漫无涯际,却是困住一个人,困住一颗心,无法穿透迷雾的心情,仿佛被蒙上一层密不透风的雾霾。 晦涩,阴暗,潮湿,沉闷,没有一丝敞亮,光明,清爽,开朗,却从没试过一个人,却从来都是一个人,原来被自己一颗心给困住了! 并不是万木千嶂阵法有多精妙,而是触景生情的伊蓝,被她自己的一颗心给困住了,并不需要小白狐千娇百媚妖眼出场,一切便尘埃落定。 原来困住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如此简单,其难度,甚至还不如,那些闯进万木千嶂阵法中的妖魔鬼怪们,就因为伊蓝有心,而且单纯,近似白纸一张,而妖魔鬼怪们的一颗心,早已妖魔化而性情暴虐,不可控更是心沉如海,除非彻底将它们打败,征服。 而单纯近似无暇的伊蓝,怎么看,都和伊莉莎家入侵无忧谷的大魔头格格不入,让居高临下,一览无余,这躺在藤蔓吊床上的赵正,有些掌上观文却文理不通的古怪思绪,犹如一阵风无影又无踪。 万木千嶂阵法出现,苍翠莽林内万木萧萧声中,这参天大树密密麻麻,一排排,一行行,一排排,层峦叠嶂仿佛没有尽头,更是遮天蔽日笼罩天地苍翠无边。 而参天大树下的花花草草,以及荆棘,藤蔓,如风吹麦浪,滚滚向前,遮蔽四野横无涯际,天地绿色盎然,却是翠帘如幕,生机勃勃,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万类霜天竞自由。 四下里异香扑鼻,馥郁芬芳却是无孔不入下,灵力越强,修为越高者,所吸收的花香也越多,如涓涓细流融入大江大河,润物细无声下,满溢而不自知。 伊蓝迷醉于其间,无法自拨,却是一颗心被困在亘古存在千年不变的原始大森林里,而今独自从头越,却是飘飘四下永无踪,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迷失游走在一个人的花香世界,一个人,一颗心,被一片横空出世的苍茫森林围困,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不得其门,不得其法,终究是一个人的寂寥,孤独,寂寞,失落,悲痛莫名,等一股脑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从不是一个人的伊蓝,今天走的有点远,如果从西陆伊莉莎家,到南方忘忧海,无忧谷,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那么今天,走的有点远伊蓝,这心头的距离,却是如同隔着两个世界般遥不可及。 这失落迷惘心情,如从山高万仞的齐云峰,跌入在劫难逃的万丈深渊无情谷,天壤之别的境遇下,却是大起大落的心情无法弥补,灵台尚有一丝清明,却没发现只是被困,而不是身陷绝地而心中稍安。 神识一扫之下,心中暗暗揣度,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直达天尽头的青檀香樟莽林,数十丈高密不透风遮天蔽日下的翠帘漫卷,一见忘忧,一见生忧,阴晴不定的心情,让笑看红尘的伊蓝也是摇头叹息不已! 此情此景,闻所未闻,就凭那份让元婴期修士见到,也忌惮万分的强大气场,溶于花花草草,溶于枝繁叶茂,溶于亘古莽林中,更是溶于天与地而何以解忧! 以无边灵气笼罩整片密林,树木花草,湖光山色,面面俱到,此人的修为俨然是元婴期修士,而不是自己所追逐的结丹期修士。 想起曾和他在一起,出现在齐云峰上藏经阁屋顶,那一身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遮面罩体,神神秘秘的黑衣女子来,那名看似弱不禁风,如扶风弱柳的黑衣女,伊蓝忽然间恍然大悟,觉得上当受骗了。 伊蓝虽想到,这一切是赵正所为,但上当受骗的心理作怪,还是犹犹豫豫间拿捏不定,毕竟这座阵法的威力是元婴期,而不是什么结丹期。 因此,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元婴期的黑衣女子,提前在这里设伏,而他只是一个诱饵,也许用诱饵来比喻,是看轻了他。 想到此,伊蓝也是一筹莫展眉头紧皱,暗暗细想,他可是在三名元婴期修士包围下,杀了元婴期的高先生,更用高先生的金色符鸟绊住庞尊者,而引她来此,困住她,这样的诱饵,你见过吗? 伊蓝越想越来气,越想越懊恼,说不清道不明下,也是懒得去想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眼不见为净,充耳不闻下,却是对地面上绚烂盛开的优兰花感兴趣。 花香使人迷醉,而伊蓝此时的心态完全崩了,也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拈花一笑下却是妩媚至极,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这优兰花花开九瓣叶分十八,明艳娇美如美人舞,伊蓝小时候,这家中的老人们常常提起,甚至用来吓唬小孩子,而长大后,伊蓝才知优兰花的传说。 优兰花出于西陆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属于伊莉莎家独有,而且还是不传之秘,除非万不得已时,伊莉莎家才会拿出,做最后的武器。 至于优兰花的性能,其威力如何,伊蓝只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事涉伊莉莎家机密,更是修仙界禁忌,所以伊莉莎家普通修士们,是无法接触到优兰花的,除非高层,比如族长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 伊莉沙家族中的修士们,对优兰花但凡提起一个个讳莫如深,就其神秘而论,伊蓝也知被称为妖姬的优兰花,顾名思义是魔花!而且还是那种让人谈虎色变的,如洪水猛兽般的不祥之物。 此时,却被他信手拈来,玩弄于鼓掌之中,却是将他人困住,用花香困敌,惑敌,挽狂澜于既倒,扭转颓势反败为胜。 眼前的阵法是木系阵法,但伊蓝却不知万木千嶂阵法是何物,这一次,尚属首次,却是如笼中鸟,网中鱼,这心情糟透了,也无心探讨谁对谁错,什么是秘密,什么是禁忌。 当时对赵正穷追不舍下,追寻他在风中残留的轨迹,却一头扎进万木千嶂阵法中,虽知道有蹊跷,但也是仗着浑身上下尽是宝,只管一路碾杀下去,挡我者死的心情作祟,终究是小瞧了他! 何况他还有帮手暗中埋伏在侧,却是一名元婴期修士,面对一名元婴期以及结丹期修士的尴尬境遇,当初三对一,现在二对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伊蓝虽叫苦不迭,却也是是盛势凌人在先,对此没什么好抱怨的。 想起当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仿佛贯穿天地,遮蔽四野,绿油油一片向四面八方延伸,其中光影变幻,却是将暗夜直接抹去,眼前一片光明下,青天白日里,天地一色翠绿尽染,如东方青木,千山万壑,层峦叠嶂,横空出世,从地底冒出,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汇集来此结阵,可见这座精妙绝伦的阵法,出自何人之手,值得深入探讨一番。 与赵正频频交手下,虽不是很了解此人,但以他的手段杂乱无章,所学甚广但多而杂,魔虫,七火,五色神芒,正面交锋中,偷袭不断,而且出言不逊,还是个色狼登徒子,贼眉鼠眼专看人家裙底,看了也就看了,而且事后取笑,为人所不齿,鬼心眼太多,连舌头都不闲着,有什么用什么,专为给对方添堵,进而激怒对方为目的,也是小人一个。 想到此,伊蓝长叹一声,也是极为轻视,蔑视,深以为,赵正没这个能力,因为他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 毕竟灵力有限,而且战斗一直在持续中,高强度下的战斗不断,毫不停歇中,普通的结丹期修士早就累的死狗一般,奄奄一息,还有什么力气和灵气,去布置如此精妙绝伦的阵法。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二章 乱花渐迷行人眼 对于赵正的态度,让伊蓝拿捏不定,轻视下总有意外,重视下却无迹可寻,打不过就跑,却是故布疑阵,于是伊蓝依然觉得,这一切,是黑衣女的手笔,这黑衣女也许早就躲在暗中窥伺,就等他引她至此,趁机发难。 对手还有帮手在侧,伊蓝很快就联想到黑衣黑裙的慕容十九,如扶风弱柳般的黑衣女,想到黑衣女弱不禁风的样子来,伊蓝还是觉得不可信。 但伊蓝仍然坚信,这个阵法一定是出自元婴期修士的手笔,赵正有帮手,伊蓝于沉思中,想象着眼前幻阵的来历,出处,以此揣测幕后之人,并笃定是二对一。 面前醉人优兰花芳香四溢,轻轻一嗅下,密林中还有青檀,香樟,以及不知名花花草草的芬芳,花香四处弥漫,合而为一下却是心旷神怡,闻之如痴如醉如坠幻境中,不得不,以体内灵气相抗,醉卧花间却是醉生梦死一般,被香气迷醉的后果不堪设想。 “不打了,二打一不公平,你们你以多欺少!” “二打一,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赵正冷笑一声被逗乐了,打不过就说打不过,何必东拉西扯,攀扯旁人,但仔细一想觉得是优兰花香让伊蓝出现幻觉,于是静观其变而从容不迫。 “就二打一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只允许你们三打一以多欺少吗?”借题发挥中的他也是乐此不疲,顺着伊蓝的所思所想,一切只等水到渠成。 见伊蓝全神贯注下,以体内灵力抗拒花香四溢而白色风刃席卷如潮,而赵正躺在吊床上很惬意,乐见伊蓝与影子作战,也是战而胜之的不二法门。 口中“啷哩咯啷”哼唱着老乞丐大叔的莲花落,听伊蓝大声指责,却是形势急转而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是伊蓝手忙脚乱捉襟见肘。 当初自己在环形山被夹击下,也是说不公平,轮到浑身是宝的伊蓝说不公平有些清奇,也是恭敬不如从命,勉为其难,却是为了五六百鬼饕鬄,而不是将祸害无忧谷的大魔头伊蓝除掉。 除掉伊蓝,也许还要一番苦战,或是两败俱伤,毕竟她是元婴期修士,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宝,就一件宝衣也是金身难破,这需要一点点的,将爪牙去掉,断其羽翼,而后... 将鬼饕鬄从伊蓝手中要回来,而且无物不容的百宝囊也不错,银白水晶镜很厉害光速眨眼即至,一扫一大片的白色高筒靴,还有宝衣... 想要的太多了,也不知伊蓝舍不舍得,不过这是伊蓝提议不打了,优势在我,话语权在我,尽可漫天要价,就等她坐地还钱好了,也是留出充足余地,伊蓝就算砍半价,也要让她不死脱层皮。 打定主意,索要的财物清单在脑海中一一列好,赵正躺在吊床上随风摇摆中,清清嗓放声道:“放你脱困有条件,就怕你不答应。” “你说。”也知对方漫天要价,这信口开河的事少不了,但伊蓝依然觉得,这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计划,尽可敷衍搪塞,先稳住他再说。 伊蓝倒也痛快,言简意赅,一句你说,让他想好了的所有铺垫,一大串清单罗列下,都只能憋在肚子里而直奔主题,首先是:“我的灵虫...” “给你!” 说到灵虫,伊蓝当即当应下来,立马打断他的后续语言,而是道一句:“还给你,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话音未落下百宝囊在伊蓝左手一闪中,一片暗红霞光漫卷,五六百鬼饕鬄被放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径直向莽林高处,他所在的香樟大树上飞去,让他瞧见也是有喜有怒。 鬼饕鬄安然无恙,这算一喜,但伊蓝耍无赖,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说完,就嚷嚷着出去了,哪有这种好事! 待他不紧不慢下,顺利收回鬼饕鬄,直到鬼饕鬄们全部进入玉瓶中,这才慢悠悠应付着伊蓝的无理要求。 “这些灵虫本来就是我的,你还给我,无可厚非,只能算条件之一。” 伊蓝明知他要反悔,也是趁机耍诈,一口咬定,作为交换条件,自己已经做到了,而是指责他出尔反尔小人一个:“灵虫还给你了,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做食言而肥的事,你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嗬!小嘴叭叭挺能说!”赵正摇头一笑中:“灵虫是我的,但条件是,我还要你的百宝囊,以及银白水晶镜,还有...” “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给你你会用吗?” 面对无理要求,伊蓝也是恶不可遏下,却根据鬼饕鬄们的飞行轨迹,早已察觉暗藏在林中高处的他,却也是不动声色下,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他的身影,或黑衣女的身影,却是当他面左手百宝囊,右手银白水晶镜一起亮出来,高举于顶下,仿佛炫耀,更为吸引他的目光,而是暗暗打算,适时给予致命一击。 横空出世的万木千嶂阵法,让伊蓝如坠云雾一筹莫展,愁眉不展下也有些无奈,放飞鬼饕鬄只为引他出现,却一边用言语钓着他的胃口,一边暗中催动百宝囊,以及银白水晶镜。 “留下百宝囊和水晶镜,至于你的衣服,鞋...”说到这里,赵正一笑,不至于把人给扒光了,讪讪一笑自我解嘲言道:“我只要百宝囊和水晶镜,否则你一身行头都要送给我。” 伊蓝气得瑟瑟发抖,却也是虚与委蛇与之周旋,凭五六百鬼饕鬄们的飞行轨迹,这赵正的行藏,伊蓝在暗中,是看得清清楚楚,神识一扫之下,一切蛛丝马迹难逃。 锁定赵正的位置,但这家伙却藏的很深,层峦叠嶂下,树木郁郁苍苍,枝繁叶茂,密不透风,却是间接挡住百宝囊的暗红霞光笼罩,以及水晶镜镜光直射,致命一击谈何容易,除非将这些挡在眼前的树木尽数伐掉。 “呵呵,好笑,狮子大开口,你也不怕崩掉大牙!” 伊蓝对赵正不切实际的要求嗤之以鼻,却是暗中盘算着引他出现,暗暗打定主意,来个请君入瓮,“给你,你敢要吗?” “算了,我可以做出些让步,但这百宝囊和水晶镜,至少留下一样,我依然说话算话,放你出去。” “好啊,你来拿啊,想要哪一样随你挑,这种东西,在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眼中是宝,本姑娘很多,也不在乎仨瓜俩枣的散碎银两!” 盛气凌人的伊蓝,这双手平托,左手百宝囊,右手水晶镜齐出,这一双碧湖般深邃眼神却不再去看赵正所处的位置,而是眼观鼻鼻观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因为黑衣女的存在,虽然看似黑衣女柔弱无力,依然是元婴期修士,不可掉以轻心下,也是怕了万木千嶂阵法中的氤氲香气,让伊蓝在最后时刻全神贯注。 伊蓝对万木千嶂阵法有些好奇,一番揣度中暗觉有趣,进而怀疑并不存在的慕容十九,这完全是因为这古怪阵法,拥有元婴期修士才具有的威力而引人注目。 伊蓝想引他出去现身相见,而后痛下杀手的阴谋诡计毕露无疑,他一见也不点破,而是继续以言语相讥:“随你留一样,这百宝囊和水晶镜也不是什么至宝,对我而言都可,我是来者不拒。” “随你挑一样,这百宝囊和水晶镜对我而言都可,我也是成人之美。” 一问一答间,听伊蓝反唇相讥,还算头脑清醒,虽被花香侵体,除了二打一外,并没出现什么幻觉,赵正略一思索冷哼一声,显然是被伊蓝小瞧了! 伊蓝料定他不敢出现,而他在万木千嶂阵法中,却是如回家一般,来去自如,任谁也留不住! “呼”伴随一阵风,赵正神采奕奕出现在伊蓝面前,却是抱着一个兔子大小的小白狐,让伊蓝一见暗感无趣,本以为小白狐是什么利器,神识一扫之下却毫无修为,可见极为普通的凡物。 但赵正的到来,暗中却裹挟一股香风,被花花草草异香缭绕,携雷霆万钧之势,居高临下飞射而来,却是雾气弥漫下花香四溢。 甚至从不知多高的高处落下,在枯枝败叶遍布的暄软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来,风卷落叶花飞满天,却是一番旖旎风景。 这不是打生打死的意境,而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暗香浮动月黄昏疑似佳人来,虽戴着白色蝴蝶面具,伊蓝也是不经意间掩面一笑,他算是佳人吗? 伊蓝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有感而发自我解嘲着,但林木中却是花满天如星落雨,此情此景,伊蓝从没见到过,只来自于想象中而心旷神怡。 以至于忘记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地,看惯了黑压压一片,阴云密布终日黯淡无光的无忧谷,听惯了鬼哭狼嚎魑魅魍魉鬼泣不断之音,幽冥远离人世却是深深避讳,而眼前飞花漫天满眼繁花似锦,花香怡人却是时空暗换,生死看淡,一心向仙,不如归去。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三章 月牙弯刀当空舞 伊蓝心境虽然受困,仿佛溶于大千世界中花中界,这满目繁花似锦却是花开一季,但白色束身裙上依然是灵光闪闪,灵气外放中,白色风刃层出不穷,四处翻飞却是犀利无比,护体,护主,更是随着赵正的靠近,而拒敌于千里之外。 随着白色束身裙中一片白光浮现,如风舞荷叶,风吹麦浪,裙角飞扬长发飘飘中,白色风刃却是一层层,一圈圈,层出不穷,紧锣密鼓,环环相扣,如浪潮翻涌,如刀山剑林,风刃如刀,无形的月牙弯刀,却是白光一片闪过后,就连风中飞花落叶,尽皆一刀两断,来去如风更甚于刀剑,生人勿近,万夫莫敌。 片片白色风刃环围在伊蓝身边,如绚烂开放的冰山雪莲,并随着伊蓝的脚步向前滚滚而去,一路席卷枯枝败叶不断延伸下,一条飞花落叶般的丛林通道出现。 伊蓝所到之处,地面上的花草尽折,就连数十丈高需数人合抱的高大青檀树,以及插天而去香樟树等高大建木,都在风刃中被拦腰截断,在锋利如刀来去如风的白色风刃过后,参天大树虽断,却也是雁过无痕,波澜不惊下,并没有立时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来,悬而未倒却被一阵清风吹拂,枝繁叶茂下头重脚轻根基浅,发出“哗啦啦”一阵阵树山倾倒的声音掀起漫天黄尘。 参天大树并未倒下,而被无形风刃肢解,大树上万条垂下的绕身藤条尽断,枯枝败叶满天飞并扬起飞花落叶无数,这浑身是刀的伊蓝所到之处,竟硬生生,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数丈宽的坦途来。 无数白色风刃不断在伊蓝身周涌现如漫天华光,白光一片犹如金戈耀日,如刀剑风暴在茂密丛林内横冲直撞,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气流在风中激荡,而发出声声悠扬清啸,一呼一吸之间,青木香檀等巨树东倒西歪,地面上的花花草草,更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大开杀戒大杀四方的伊蓝,也随即被无数从地面蜿蜒而来翠绿藤蔓缠住,给伊蓝添堵设置障碍是他的目的,困敌,惑敌,而后从中取事,一切为伊蓝量身定制,只怕花香不够浓,不够烈,伊蓝是元婴期修士,这点花香远远不够。 天上地下,两张由藤蔓编织的天罗地网早已张网以待,绿网密织,经纬交错,擒龙缚虎,一上一下,从空降落从地面包夹,却是难以近身,在距伊蓝三丈开外,被白色风刃搅碎,化丝化线,化残花败柳,化为星星点点消散,让他见了也是一声叹息,颇为不值,伊蓝的强大不得不让他从头再来,胜不骄败不馁,最终的结局却是互耗。 处于万木千嶂阵法中,伊蓝的形势急转而下,虽是元婴期修士,却举步维艰,这所消耗的灵气灵力是他的几倍。 精神百倍的赵正,抱着睡眼惺忪萎靡不振的小白狐,也是在伊蓝的步步紧逼下连连后退,和白色风刃保持安全距离,将无所事事的小白狐放在肩膀上,运转内体灵气与白色风刃寒气侵体相抗,暗暗催动万木千嶂阵法,以无上灵力注入各大阵眼所在,尽量弥补不足围困伊蓝,进而加剧伊蓝的消耗。 而伊蓝虽心境受困,但灵台保持一丝清明下,以百宝囊和水晶镜为饵,因势利导将赵正从暗处引出来。 此时面面相对却步步紧逼中,左手百宝囊暗红霞光漫卷,右手水晶镜寒光闪闪,双手齐发,双管齐下,双龙破却是双龙齐出绞杀,两道强光交相辉映,在交织中成绞杀之势,犹如金蛟剪。 一片暗红霞光从红艳艳的百宝囊席卷而出,其中夹杂着寒气逼人水晶镜镜光一束,却是寒光四射的无尽寒意透出如冰龙奔袭,并发出破空穿云之音声势浩大。 一声“轰”响从密林上空掠过,双龙破,双龙齐出绞杀,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无坚不摧,身后那一道霞光暗影残留却是来去如风,虚影残留于空,让人眼花缭乱不知出处,而前锋如浪潮涌动却是转瞬即至。 “惹不起!”赵正一见急忙向上高飞而去,身后这丛林却是一片狼藉,暗红霞光所到之处,花开花谢花满天,飞花零落成泥却是芳香四溢,融于迷雾中无所不在,无形中加剧了伊蓝被花香迷醉的速度,却是伊蓝弄巧成拙的结局,而让他微微一笑,尽管不敌伊蓝,却是请君入瓮下的快意心情。 而地面上沟壑纵横,荆棘陷阱密布中,那一条条蜿蜒而来,不断前伸,不断试探下的绿色藤蔓,却被霞光漫卷化为齑粉四散飞扬。 青檀香樟等高大树木均发出一声声“哗啦啦”树枝摇曳的风声,随阵阵轰鸣后断折,尘土四散飞扬,烟尘滚滚,方圆数十丈内成为一片白地。 像是被一阵风收割,连根拔起下的白地,犹如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像是莽林中的疮疤,伤痕累累下,不知还要遭受多少重的打击。 说来道去还是小看了伊蓝,小看了元婴期修士的能力,尽管有小白狐这样堪比神器的灵物,却也无法顺利送到伊蓝眼前就被白色风刃给搅碎了! 小白狐千娇百媚妖眼虽犀利无比,却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才能发挥出该有的实力,否则,小白狐依然脆弱,甚至不堪一击。 “不打算出去了吗?” 伊蓝当初口口声声说,赵正出尔反尔食言而肥,而此时,伊蓝忽然间暗施冷箭,他虽提前想到贸然出现在伊蓝面前的无数后果,但伊蓝终究还是反悔了! 伊蓝的攻势犀利无比,火力全开下,就连白色束身裙也不闲着,才知白色束身裙这件宝物,有敌人近身便会自行发动,而不是伊蓝的本意。 但伊蓝仍然用百宝囊和水晶镜来照射他,毅然决然下想杀了他,而他除了跑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等待优兰花,花香醉人,毕其功于一役。 “就算我将东西给你,你会好心放我出去?” 听伊蓝这样说,话语中明显信不过他,而他高飞而去,将身形隐匿在层峦叠嶂的密林中,枝繁叶茂下的林间,天空被遮蔽,伊蓝神识难查,更让百宝囊和水晶镜,这样的光速利器做无用功,光束虽快,但被遮挡就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能像伊蓝一样,一怒之下,一层层,一排排,将眼前的密林伐尽,发泄怒气。 苍莽丛林被百宝囊暗红霞光,以及镜光收割无数,摧枯拉朽声此起彼伏下,这一长一短,一明一暗,暗红霞光以及白色镜光,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但伊蓝凭借法宝毁掉多少亩林子,赵正都不会眨一眼,万木千嶂阵法的精妙之处便是困敌,惑敌,四两拨千斤下的互耗,只怕身坠其间的伊蓝耗不起,就算是元婴期也耗不起。 莽林中无论是花满地,还是花满天,伊蓝毁掉的越多,得到的越多,这所吸食的花香,也暗暗在体内的积累,直到不堪重负。 而此时的伊蓝,虽挥洒自如,从容不迫,所见所闻却是别有天地,这耳中风声呼啸,眼前刀光剑影,更是霞光万丈横扫出去,将无边怒意发泄在苍茫地带,四顾茫然中,万木萧萧,如孤身一人置身亘古莽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心情下,心生惶恐却是比赵正还要着急。 尤其是挥之不去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伊蓝虽早已料到,一脚踏入就发现这一不对劲,屏住呼吸,但这些香味却随着灵气流动而动,被肌肤毛孔源源不断吸收,润物细无声中暗藏在灵气里,置身其中,受其所害,而沉醉不可自拔。 引蛇出洞的伊蓝一击不中下,在万木千嶂阵法中来去自如的赵正高飞而去,坐失良机却是力有不逮,而伊蓝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态。 却是自以为是的,想要和他继续交易,只为脱困,但依然暗藏着杀了他,就能破阵而出的古怪复杂心情,却是身受优兰花香迷醉,就连思绪都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杂念丛生。 依样画葫芦再来一次,出尔反尔的心情下,伊蓝不知如何开口,而耳边传来赵正的声音:“留下一样东西,放你走,我依然言出必行。” “有本事来拿。”伊蓝下意识回一句,被白色风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中,伊蓝说罢暗感口快,随即身形一顿,透出白色蝴蝶面具的绿眸中露出意外之色,却是瞌睡找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拿不拿在我,而放不放你走也在我,但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事关生死,希望你如实回答。” “哼!就凭你,你困着我只是暂时的,真要耗下去,飞不了我,你走不了你,困住我的同时,你也被困在这座阵中,画地为牢下,却是深入此山中而不自知。” 伊蓝冷哼一声,说着自以为是的话,而赵正也不打算继续和他掰扯下去,因为庞尊者如果将心思放在伊蓝身上,而不是捕捉金色符鸟,他二人里外夹击下,这座大阵早就被破。 而伊蓝故意拖延,也有等待庞尊者来此会合的意思,因此要赶在庞尊者到来之前。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四章 昼夜交替非黑即白 当初在乌家堡中,这沙冲和沙瀚说,伊莉莎家参与毁灭无忧谷的行动,而此时,伊蓝却口口声声说其中有误会。 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更是让希望知道真相的赵正疑惑重重。 就伊蓝身边那形影不离的众多鬼修,也知伊莉莎家参与无忧谷鬼族作乱,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误会,也许是伊蓝在狡辩,极力为伊莉莎家辩护,却是欲盖弥彰。 而当初在环形山,这趾高气扬的伊蓝目空一切,曾矢口否认伊莉莎家参与毁灭无忧谷这件事,更是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事情,推到无恶不作的鬼族头上,让赵正不解! 于是赵正打算面对面,亲口问问伊蓝,只为印证伊莉莎家,到底在毁灭无忧谷这件事上,处于什么态度和位置。 “你们伊莉莎家参与毁灭无忧谷?” 冒天下之大不韪毁灭世间第一仙门,将自身至于风口浪尖上,想来伊莉莎家不会如此自大轻狂,自大到以为世人不知道,也可以照样以名门大派自居,继续假痴不癫浑水摸鱼吗? “没有的事,我们也是后知后觉。”伊蓝终于停下毁灭的脚步,而是以体内灵力抗拒花香侵体,和赵正一问一答中,暗暗运功,却不知越陷越深。 “一句没有,就想撇清关系吗?”灵气化翼在林间穿梭,身影飘忽不定却是神行百变,随时改变方位,也担心百宝囊和水晶镜的光速。 “我知道你不信,但无忧谷是被鬼族灭掉的,真的和伊莉莎家无关,我要说多少次。”伊蓝有些不难烦了,不知道这黑衣散修和无忧谷有什么关系,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也知关系匪浅。 “自圆其说,将所有的事都推到鬼族头上,那么你身边那些鬼修,是干什么的?而你居然是他们的头,这算不算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在齐云峰看得清清楚楚,这群鬼修唯伊蓝马首是瞻,更是极尽谦恭像是事主一样对待伊蓝,这却是赵正亲眼所见,而且慕容十九可为证。 “鬼修又不是鬼族,各族修士中都有鬼修,鬼修们逐鬼气而生,自然是要选择鬼气森森的地方修炼,他们跟随我,也是见我们伊莉莎家在无忧谷独大,讨好巴结的意味十足,却不是伊莉莎家引来的。” “你也说伊莉莎家在无忧谷一家独大,难道一家独大的不是鬼族,却成了你们伊莉莎家,前后颠倒,本末倒置,还说你们伊莉莎家和鬼族没有关系?至少你们和鬼族是一伙的!” “伊莉莎家和鬼族的关系,从头至尾就是一桩交易,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伊莉莎家和鬼族有交易,可见私下里来往密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赵正深信,伊蓝口口声声说的交易没那么简单,但这种不为人知的交易,更是见不得光,除非逼迫下,伊蓝才肯说实话,也许万木千嶂阵法,更是花香醉人下,伊蓝才会回答这些问题。 “不是你想的那样,和鬼族有交易的,不止伊莉莎一家,世间各大门派和各大家族,都和鬼族暗中有往来,好比慕容家和魔族关系密切,进而控制北方冰海以及南方妖魔海,而天南萧家也和魔族以及妖族有往来,完全是为了利益。” “狡辩!”虽驳斥伊蓝,但伊蓝说的,什么门派,什么家族,和谁私下交往密切,这其中很多事赵正也是一清二楚。 比如借助天南萧家的商路,将黑曜石贩卖到魔国,支持夷墨流风抵御鬼族这件事,甚至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条商路是他帮天南萧家和魔国牵线搭桥,事后,虽离开魔国很久,但交易却从没终止过,他在天南萧家的代言人是蓝飞,而在魔国的代言人是蓝芳千代,一切低调而隐秘不为人知,更怕人知。 连他这种小人物,都可以为各族间牵线搭桥,游走列国赚钱做生意,何况大家族和大门派,与各族各国之间的大宗贸易往来,这种事是无法避免的。 “你我萍水相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又不是无忧谷弟子,又何必刨根问底。” 伊蓝绿眸一转直奔主题,因为伊蓝对他的身份很好奇,简简单单的一句散修,不能为伊蓝释疑,而伊蓝甚至已经猜到他的身份,那就是流落在外的无忧谷弟子,此时回来复仇了! “谁说我不是无忧谷弟子,谁说我是无忧谷弟子!”赵正前后自相矛盾的话语,引来自己一笑,却是被伊蓝给绕糊涂了,上一句是,下一句不是,想承认,却又不想承认,就像日与夜,昼夜更替中非黑即白。 “是不是的,你自己都不清楚吗?”伊蓝想笑,但却没笑出声来,在伊蓝看来,他太过简单,而伊蓝不知,他也持同样看法,却是两个痴人。 “什么交易?” “鬼族将无忧谷送给我们伊莉莎家,而我们伊莉莎家,在西陆的一个山谷送给鬼族。” “就这么简单?” “还能怎样?” “一片大陆换一个山谷,这鬼族脑门被驴踢了,怎么看,都是你们伊莉莎家占尽便宜,还不承认自己是幕后主使。” “呵呵!小山谷,你以为鬼族都是三岁小孩吗?那片山谷可是我们伊莉莎家的禁地!” “山谷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告诉你?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具体在什么地方?” “玉龙雪山下,言尽于此,不要再问我了,再问我也不说。” “如此甚好,整天打打杀杀又是何必,放下百宝囊或水晶镜,我放你走。” “你来拿!” 无忧谷弃徒,却在此时此地为无忧谷出头,想到这里,赵正也懒得说什么,只是不再理会伊蓝的挑衅,而是冷笑一声,灵气大开,灵气化翼,速度极快,趁伊蓝东张西望,循声追迹,稍露迟疑,从天而降中,却是稳稳站在伊蓝身后的空地中。 七火闪耀外放环围身周,一步步向伊蓝走去,却是七火护盾与白色风刃撞在一起,“吱扭扭”一阵阵金戈交错的声音下,却是七火一时占了上风,在赵正体外为幕为墙,反卷白色风刃而去,并随着灵力提升,将白色风刃逼得节节后退,呈压制态势。 “还想打!”见赵正步步紧逼,灵气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周身被白色风刃包围中的伊蓝勃然大怒,玉面含霜却是随时待机而动,却希望赵正能走近一点。 百宝囊和水晶镜,暗红与银白光影绞杀,在合适的距离上,呈双龙绞杀之态势,故作姿态下将灵气一收,白色风刃于空翻飞却如退潮般,被白色束身裙尽数收走,仿佛从没出现过,但留下一片狼藉。 “黑衣女去哪了?”见赵正大咧咧走来,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更让伊蓝生疑。 “疗伤。” “在烈日峰出现的青龙,是什么东西幻化?” “你去问慕...嗯...黑衣女。” “我怎么找到她?” “也许她伤好了会来找你!”随后七火护盾不再和白色风刃纠缠,光华一敛霓虹色泽闪耀,转眼间被赵正吸入体内无声无息。 伊蓝有所收敛,这赵正也是投桃报李,你退一步,我退一尺,不过这眼神依然信不过出尔反尔的伊蓝,黑色面具下露出的一双眼,紧紧盯着伊蓝白色蝴蝶面具,一步步走过去。 眼前这名结丹期修士好大的胆子,居然送上门来,让伊蓝这元婴期修士也感到意外。 尽管对方有所依仗,这法宝灵兽层出不穷,而且功法怪异,就七火护盾以及灵气化翼,闻所未闻,但伊蓝依然坚信,只要他走到白色风刃所能笼罩的地方,就插翅难逃了! 对方甚至想要百宝囊以及水晶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轻视还是重视,直到现在,看着他一步步走来,一步步逼近,伊蓝依然是心中七上八下的拿捏不定。 但一颗心却没来由的跳动着,而且呼吸急促很紧张,进而导致身体也在瑟瑟发抖,几乎抖得不成样子,如同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对敌。 太多第一次,那一次却没象现在这样过,伊蓝甚至觉得面红耳赤,像是害羞的大姑娘般,没来由的胡思乱想下,无法保持该有的心态和镇定。 为什么会这样,让伊蓝深深自问,而伊蓝很快发觉,这一切,应该和花香有关,随着花香不断在身体中累积,终于达到一个临界点,无法压制,只能为所欲为。 希望他拿了东西说话算话,放她离开。 花香侵体,却是在这样的境况下爆发后患无穷,面对他步步走近,伊蓝再也没什么心思,用百宝囊和水晶镜,在合适的距离上做绝地反击。 只希望这一切尽快离开,消失,甚至不想再见到他,因为他是一个让人感到瑟瑟发抖的人,尽管对方是结丹期修士,但层出不穷的法术,让一名元婴期修士一筹莫展,这何止是境界上的差距,此人到了元婴期,将会是这一界至强的存在,近似于无敌。 而此时,他大步走来,却是根本不怕百宝囊霞光笼罩,水晶镜寒光照射,可见一切尽在掌握中。 也许他早已知道自己花香侵体,于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就是这一刻。 想到这里,伊蓝再也站不住了,而是软绵绵双腿无力下,不由自主坐在地面上,看着他步步逼近,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举起百宝囊和水晶镜,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五章 妖异之瞳 对伊蓝的感觉很复杂,似曾相识,但却从未见过,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错觉,而伊蓝也是一尘不染的一身白,像是出淤泥而不染,就穿着打扮而言,和明伊人很像,喜白。 见伊蓝萎靡不振在枯枝败叶满地的地面上坐了下来,向前走了几步后,他站在原地,却是用一双透过黑色面具的深邃双眼,看着戴着白色蝴蝶面具的伊蓝,却是精美绝伦的坐像,如冰海水宫中白色大理石雕塑。 一黑一白,都戴着面具,不想被人认出,或不想被人看到脸,至少伊蓝是这样的。 花香醉人,在伊蓝体内郁结,不需要小白狐出场,这伊蓝早已站不起来了,更别提运转灵力或催动白色风刃抗敌。 提心吊胆中见他不再向前走了,却是长呼一口气,但这脸上仍然寒霜笼罩,愁眉不展中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闪烁不定,是生是死,还是更不堪的厄运在等待着她,伊蓝心中百味杂陈。 一名元婴期修士,被一名结丹期修士困住,不合理,而且如笼中鸟,网中鱼,什么都做不了,让伊蓝又羞又怒。自怨自艾下却是学艺不精,而对手太强大,还有一群猪队友羁绊,因此失败。 一退六二五,其主因却是因为优兰花,这种伊莉莎家不外传的魔花现世,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优兰花哪来的?” 伊蓝并不想说什么求饶的话,一向傲娇惯了,却是从不会低三下四,让伊蓝求赵正放过她,不如杀了她,因为性格决定命运。 “优兰花谷。” 和旁人说优兰花谷,也许是对牛弹琴,但对伊蓝这样,出身伊莉莎家的修士来说,优兰花谷是秘密。 而且她还是伊莉莎家高层,这优兰花谷,自然是秘不可宣的高层,才能知道的秘密,而他无意中闯入优兰花谷,却是因为一个必死之人,以及一伙打家劫舍的沙漠马贼。 往事历历在目,此时回想来自久远,多少年过去了,但这罗管事,碧玉蝉,天河珠以及优兰花,一桩桩,一件件,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每个人,每件事,每一物背后,仿佛都有着小秘密需要解答,而喜欢解密的他,却是得到天河珠后,根本无法了解其中让人亮瞎眼的秘密。 甚至在被妖王鬼镜追杀,无意中潜入海底遗迹,发现祭坛上供着的另一颗天河珠时,才知道这能让人亮瞎眼的宝珠,原来不止一颗。 而罗管事的碧玉蝉属于死者的陪葬,即说能引领魂魄归乡。而优兰花这种奇花,让他翻遍古籍也找不到出处,甚至连只言片语也欠奉,口口相传下,其中的秘密,像是故意被人抹去,语焉不详,徒留疑惑。 有人说优兰花是魔花,大多数的人持此态度,也有人说优兰花是妖花,还有人说优兰花来自三途川,彼岸河畔,更有人谣传是来自天界。 五花八门的说词不一而是,更是添油加醋天花乱坠以讹传讹,但他对优兰花另有看法。 杀人的不是刀是人心,所以他对魔花的态度很微妙,将其融入万木千嶂阵法中,作为困敌,惑敌利器,却是如虎添翼,而且用优兰花泡酒,饮之平添精神百倍,更是止血疗伤的良药。 用优兰花泡酒解百毒,也可解优兰花花香迷醉,就伊蓝现在这样,弱不禁风,花香侵体,仿佛沉醉花间不得出,只要饮一口泡了优兰花的鲲鹏醉,就能立刻恢复活蹦乱跳。 而优兰花这种奇花,只能是来自于优兰花谷,仿佛世间只有优兰花谷能种植优兰花,不知是何道理,总之不讲理。 而他早就猜到,鬼族用无忧谷大陆交换伊莉莎家的小山谷,这只能是可种植优兰花的优兰花谷,因为玉龙雪山提醒了他。 当初按照罗管事的指引,这才误打误撞下,顺利进入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 收集优兰花谷所有的优兰花,并一把火将其烧绝,本以为优兰花的种子只有他自己有,却不料,与伊蓝一番对话后,暗暗觉得这优兰花种不是独有,一番细想之下,这伊莉莎家和鬼族都有。 鬼族不惜灭掉世间第一仙门无忧谷,就为了用无忧谷大陆,和伊莉莎家交换优兰花谷吗? 想到此,他也是摇头一笑不置可否,但如果鬼族要在世间找一片能种植优兰花的地方,也是除了优兰花谷外别无他处,但鬼族给什么舍近求远,不直接去灭掉伊莉莎家,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优兰花谷四个字牵动人心,不只是他陷入深思,就连伊蓝也是听他道出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泄密。 这优兰花谷,对伊莉莎家是个大秘密,除非高层才知道的秘密,却被一个黑衣蒙面人一口道破。 神色慌张的伊蓝,也是对他深深好奇,甚至联想到他是否来自伊莉莎家,或直接是家族中什么隐世高人吗?但随即就被伊蓝否定了! 因为伊莉莎家没有他这号人,也是因为他的修为只是结丹期而已,所以不够格,没资格知道优兰花谷:“你怎么知道优兰花谷?” 如游山玩水般左顾右盼中,他慢条斯理走过去,走到伊蓝的身旁,在等待白色束身裙发动白色风刃,但伊蓝早已花香侵体有些萎靡不振,更是没什么力气去催动下,甚至令体内灵气都提不起来,数次尝试只好作罢,却被他看在眼里。 也知伊蓝在半个时辰内手无缚鸡之力,于是放心大胆走过去,一把抓住伊蓝的左手言道:“因为我去过!” 他看着伊蓝的绿色眼眸,总觉得清澈亮丽如一汪碧波潭,抓住伊蓝左手百宝囊:“你想要百宝囊就眨左眼,反之就眨右眼,两样送给我就两眼一闭,一身行头全送我就双腿一蹬。” 想留下百宝囊眨左眼,想留下水晶镜眨右眼,但伊蓝对他的话不甚了解,反唇相讥:“我会说话,为什么要眨眼睛?”清清嗓子的他故作沉稳不紧不慢说:“我只想看看你的眼睛,你们伊莉莎家的修士们,这眼瞳像妖族,妖异之瞳夜里会不会发光?” “你...”夜里放光的眼瞳,就不是什么妖族独有,而是野兽,被他比作野兽,伊蓝恶不可遏下想抽回被他紧紧抓着的左手,却是纹丝不动,看着黑色面具下他精光四射的眼神,伊蓝怒道:“要什么尽管拿去,干嘛抓住我的手?” “我怕你动什么歪心思。”拿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目视伊蓝左右手,挑挑拣拣下是百宝囊还是水晶镜,他也是不知要什么好,回头看着伊蓝的眼眸,等她眨眼。 “动歪心思的人是你吧!”眼波流转看来看去的他仿佛在选择,而他的眼神最后落到她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伊蓝目露怒色,却是毫无办法,于是两眼一闭,尽可视而不见,眼不见为净。 “好了,百宝囊和水晶镜,这两样全送给我了!”专等伊蓝双眼一闭,他取伊蓝手中百宝囊以及水晶镜乐不可支,却被伊蓝死死抓住一个都不放,慌里慌张出言制止:“你耍赖,这不是我的本意,是你故意拿色迷迷的眼神看我!” “色迷迷?我对你没兴趣!前面说好的,眨左眼百宝囊,眨右眼水晶镜,双眼一闭全送,要是双腿一蹬更好,这衣服和鞋...” “你就是个流氓无赖...”伊蓝摇着手臂却是独木难支,一气之下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于是双腿连蹬想要踢他,却被他看着眼里顺势坐在她腿上,呵呵一笑:“蹬腿了,全送我了!” “你要干什么?”伊蓝以为他要扒衣服,于是吓得缩成一团像是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而他继续褒奖着伊蓝的配合:“说好的,双腿一蹬全送我,你做到了!” “我做到什么了?是你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我何时说过,要将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 “算了,扒了你的衣服终归不雅,衣服鞋就不要了,但百宝囊和水晶镜一个都不能少。” 这算是没办法的办法吗?眼看两件宝物都保不住了,还好不至于被扒光,伊蓝心恨之,恨不得撕碎了他,但花香侵体什么都做不了,能保住一条命都算老天开眼,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宝囊和水晶镜被他拿走,巧取豪夺下却是结丹期修士打劫元婴期修士,让伊蓝流出两行清泪。 “又没怎么样,你哭什么,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哭啼啼了!”说着话,他居然拿出一方锦帕来,摘下伊蓝的白色蝴蝶面具,像是要替她擦眼泪。 “你干什么?”伊蓝不哭了,看着他手里的白色蝴蝶面具,梨花带雨下却是一张惊世容颜,绿眸似水,眉黛春山,肌肤雪白如白瓷泛着无暇光泽,琼鼻高挺,朱唇微启,却是一副受欺负的样子我见犹怜。 “长得不错,看着还行,也不像坏人,但年纪轻轻带着一群鬼修,和无忧谷万千幽灵恶鬼混在一起,带也把你给带坏了!听我一劝,回你们伊莉莎家去好好修行,再也不要出现在无忧谷,否则杀无赦!”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六章 巧取豪夺叶倾城 声色俱厉下,却是一番呵斥,见他并没做出什么非份的举动来,伊蓝不断抽泣着,却是受了委屈般,又开始“哇哇”大哭。 擦眼泪不行,这伊蓝哭起来没完没了,嚎啕大哭不像是装的,暗感无奈的他,看着手中的白色蝴蝶面具给伊蓝戴上,这伊蓝忽然间不哭了。 “手帕被你哭湿了,送给你擦眼泪,就当你送我百宝囊和水晶镜的回礼,我依然说话算话,帮你解毒疗伤,然后放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从此离开无忧谷。” 见伊蓝点点头像是默认,他也不再含糊,而是摸出腰带内的酒葫芦,大红酒葫芦看着喜庆,却是泡了优兰花的鲲鹏醉,给伊蓝灌一小口,就能祛除花毒,于是他再次解下伊蓝的白色蝴蝶面具来,而伊蓝居然又打算哭泣。 戴上面具不哭,不戴面具就哭,也不知是什么面具后遗症,“闭嘴,这是解药,可解花毒。”被他呵斥,伊蓝不哭了而是点点头,温顺一点都不像是此前趾高气扬的样子,而是迷失在夜色下的小女孩般,而他则像个端茶递水无微不至的大哥哥。 “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来把眼泪擦干。”他将白色丝帕放在伊蓝手里,“噗”一声拔出酒塞,一手扶着伊蓝冰雕玉琢般的下巴,一手持定酒葫芦,酒线化丝化涓涓细流进入伊蓝檀口中,却是一口上头如坠云雾般,身体轻飘飘而且火辣滚烫。 喝多就睡过去了适可而止,见伊蓝不胜酒力更是一口上头连白皙的脖子都通红,他将酒葫芦拿起紧紧塞上酒塞,并使劲按了按,而后收入腰带内拍拍腰带。 而伊蓝用手帕擦干眼泪后,急忙将白色蝴蝶面具戴好,这一举动被他看在眼里,却暗感白色蝴蝶面具对伊蓝很重要,似乎也是件宝物。 白色蝴蝶面具,白色束身裙,白色高筒靴,一身白一尘不染却是和明伊人一样,看来看去这伊蓝怎么看,但和毁灭无忧谷的大魔头格格不入。 大魔头应该是妖王鬼镜那样穷凶极恶的家伙,而不是这种受点委屈便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但好人二字会写在脸上吗?一念成魔,一念成神,善恶均在一念间,却是集善恶于一体,这就是人! 想到此,他也是没来由的一声叹息,得了便宜却无法开心,将万木千嶂阵法一收,却是暗夜无边,时空暗换中仿佛从白天坠入黑夜,也是眼前一闪眼睛有点不太适应。 像是眼睛中进入异物,问伊蓝讨要手帕来擦,“手帕给我用用。”伊蓝喝了鲲鹏醉面红耳赤下,也是一伸手将手帕递给他,而他接过来擦拭双眼中,却闻到手帕上有一股浓浓的优兰花香。 为什么会这样?这丝质锦帕上为什么会有优兰花香! 想到这里,他转身看着醉眼朦胧的伊蓝,这手帕除了伊蓝用来擦眼泪外,没接触过优兰花,但手帕上花香浓郁,显然是伊蓝用某种古怪功法,用眼泪来排毒。 难怪哭哭啼啼全无元婴期修士的脸面,却是暗中解毒。 但伊蓝万万没想到,这鲲鹏醉中泡了优兰花,对症下药的赵正,按计量给伊蓝喝了足够她解毒的鲲鹏醉,但花毒大多被伊蓝用眼泪排出体外,却弄巧成拙下,喝多了鲲鹏醉。 在伊蓝暗装软弱无力的时候,这背地里却是紧锣密鼓解毒,就是想趁他不备,来个形势扭转反客为主,反败为胜。 “嗬!”想到这里他摇头一笑,更是没来由的一声叹息绵长,本打算给伊蓝留几分颜面,但伊蓝却时时刻刻想要他的命,也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毕竟萍水相逢下谁也信不过谁! 扒光她,所有的宝物都拿走,留她一条命算是恩赐。 看着斜倚在大青松上的伊蓝,不胜酒力下也是睡眼朦胧,却是昏昏欲睡中一双眼仍然停留在他身上,既有担心,又有害怕,总之百味杂陈,让痛下杀手的他心存几分不忍。 “睡一觉就好了,放心我不会碰你!” 他所说的我不会碰你是什么意思,伊蓝心中洞明,也是任人宰割下的古怪心理作祟,但求心安理得,哪怕轻飘飘的一几句话,但愿他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于是昏睡过去,一张紧绷着脸却在一瞬间释然。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背靠大青松,昏睡中的伊蓝,眼神柔和如同看着一个小女孩,而不是女魔头,熟睡中的她人畜无害,仿佛柔弱无助的小女孩,而清醒后的她,一身法宝利器,却是无忧谷至高无上的存在,和女魔头没什么区别。 “扒光她!”想到这里,他摇头一笑,却是天人交战中,扒与不扒,让他难以抉择,总之胜之不武却也是怜香惜玉,但拔除她的爪牙羽翼,让毒蛇变无害,也算间接饶了她一命。 祭出青铜小炉鼎,青敛敛光影一闪中,青铜小炉鼎浮空打转,却是天地水火四符文闪耀光彩夺目,用手指轻弹着青铜小炉鼎,口中呼唤叶倾城的名字,也不知叶倾城今天心情可好,会不会现身相见。 “叶倾城有事找你。” 喊了半天,都不见叶倾城出现,也许叶倾城今天心情不好,于是他靠在伊蓝旁边,和伊蓝一起背靠大青松,手捧青铜小炉鼎依然是不肯罢休,手指轻弹中,鼎身发出声声脆鸣,宫商角徵羽等音符在指尖流淌,却是凤求凰般在山间,在荒野地带,表达着一个人的思念。 “一个人喝醉,想要找个人来陪...” 没来由的哼唱着,有曲无酒如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也是摸出酒葫芦来,一口鲲鹏醉入口醇香扑鼻后味绵长,以曲佐酒,以酒佐曲,相得益彰,喝着酒唱着歌,却是不经意间酩酊大醉。 醉眼朦胧之际,青铜小炉鼎发出一阵龙吟般的清啸,暗香浮动,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却是如沐春风。 醉里看花花更美,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如婆娑玉树般花枝摇曳娉娉婷婷走来的叶倾城,却是未语先笑。 不知是笑他喝醉了,还是笑他小曲唱的难听,五音不全,但能看到叶倾城,他心满意足。 而叶倾城款款走来,目视伊蓝却也一闪而过尽显王者之风,冰蓝美眸却不曾在伊蓝身上停留,而是走到他身边,像他一样坐在青青草上。 背靠大青松,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来,一仰头,及腰秀发如瀑布般飞舞飞流直下,手中高举酒葫芦,却是酒水化线,如一道清洌洌的灵泉之水进入叶倾城檀口。 知叶倾城善饮,但如此豪饮却是第一次见到,左手紧紧揽住叶倾城纤纤细腰,右手夺过鲲鹏醉也是如九天飞瀑般落下。 “喝”一声意犹未尽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倾城,俯首帖耳中耳鬓厮磨,却是久违了的缠满悱恻。 翻云覆雨一番,夜尽天明下,却是他不胜酒力,与叶倾城紧紧相拥,在大青松下沉沉睡去,而伊蓝则在他昏睡中,被叶倾城扒光了! 叶倾城给她换了一身夜行衣,在伊蓝即将醒转时,叶倾城叫醒了他,而他看着叶倾城又要兴云布雨,却被叶倾城一把拦住,口中喃喃极尽温存,温柔道:“昨夜还不够吗?” 叶倾城说这话,却是玉面绯红,又补充一句像是提醒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说完光影一闪,叶倾城回到青铜小炉鼎中。 又剩下他一个人,百无聊赖中,却是看着穿着夜行衣的伊蓝,总觉得怪怪的,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这身打扮如同慕容十九。 难道是叶倾城,用慕容十九的衣服,换掉了伊蓝全身,宝衣,宝鞋,甚至连白色蝴蝶面具都给拿走了! 叶倾城所到之处还真是寸草不留,呵呵一笑中伊蓝醒转,却是看着一身黑衣疑惑重重中,再次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两人背靠大青松,一左一右看着对方都是有口难言,而伊蓝终究是觉得吃了亏,被他占了便宜,一时勃然大怒,却发现什么都没了,连身上的数十个储物袋都不见了,两手空空拿什么打! “是你?”伊蓝铁青着脸恶不可遏下一指赵正,却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头。 “不是我,我昨天喝醉了!”不知如何跟伊蓝解释,只怕越描越黑,一声喝醉在伊蓝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不是你,是谁,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外人吗?” “有啊!”他轻轻一嗅早就感受到叶倾城的气息:“有外人,你可以平心静气的感受一番,这里有她残留的香气。” “她是男是女?”疑惑重重杂念丛生的伊蓝,被人扒光了,还给换了身衣服,还怎么平心静气,尽管叶倾城离开暗香残留,但这伊蓝早被气昏了头,优兰花花毒清除,一时灵力大开,一股劲风向他席卷过去,怒气冲冲中声色俱厉:“我杀了你!” “真不是我。”他一见,也知再不跑,留下又是一场纠缠不清的苦斗,这不是谁占谁便宜那么简单,而是被扒光的心情作怪。 两道黑虹你追我逐向天边飞去,让气喘吁吁终于拿下金色符鸟,来此寻找伊蓝的庞尊者一头雾水。“唉...你等等我!”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七章 白转黑 黑转路 有速度优势,躲避伊蓝的穷追不舍,尽可穿云破空而去,让身后的伊蓝望洋兴叹追之不及,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否则真成了伊蓝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以生死相拼否则不死不休。 因为被扒光这件事,尽管伊蓝说不出口,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摘下伊蓝全身宝物的人却是叶倾城,因为男女有别,该有的礼数和尊重尽管为敌他依然不吝。 也许伊蓝不在乎,就因为伊莉莎家民风豪放,但他在乎,被误会,进而成为伊蓝口中的恶徒,但恶徒只为劫财,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想解释清楚尽可一句:“我对你没兴趣”甩过去,而伊蓝越发恼怒,甚至心生被他轻视,瞧不上的古怪念头作怪,越发拼命追赶,却是遥不可及的梦。 “你身上的东西,是被一个女子拿走的,当时我醉了,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所以我并没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不必介怀!” 虽然当时他很想得到伊蓝全部宝物,但也不至于扒人衣服,他没有那么下作,但叶倾城却心领神会,帮他做了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间接让伊蓝彻底没了依仗,更是如同断了翅膀,想飞却飞不起来,因为厉害的法宝被人收掉,就像是没了爪牙。 “不必介怀,说得轻巧,你让我扒光试试,看看什么心情。”反唇相讥的伊蓝,也只能仗着他理亏,一时逞口舌之力,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尾随也只是追责,追问,但心存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能还给她,不至于在庞尊者面前颜面尽失。 伊蓝说要扒光他,让他无赖嘴脸毕现,一句:“来啊!”觉得并不解气又说:“但你也得追上我才行。”言词轻慢,让伊蓝追上他,只怕是痴人说梦,心念一转下还是奉劝伊蓝回家去,留在无忧谷,他日相见,定是你死我活,当初说了杀无赦也是言出必行:“你当时答应我,离开无忧谷,希望你言而有信。” “和你这种无赖说什么言而有信,我还不走了。” 没了法宝明知不敌,但伊蓝也认为他不会痛下杀手,如果他想要杀了她,昨夜就做了,又何必苦苦相劝,说不上对他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坏,能坏到哪去,对方手下留情,劫财并不杀人,而伊蓝早就萌生去意,只为他一个答案,一句承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心乱如麻的伊蓝不知为什么追着他不放,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而依然追着他,虽然看上去你追我逐,却是他故意拉开距离,够不着,但能看到,像是为了吊着她,如同牵线的风筝,一头在天,一头在地,却是无形中,被一根丝线连接,剪不断理还乱。 “法宝尽失,全身上下空空如也,你拿什么跟我斗,劝你回家去,下次见到,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言尽于此的他,言语中露出毅然决然之色,却是再次提醒伊蓝不要做无谓的事。 而伊蓝自然有着她自己的看法,想法,只为讨个说法,总之一场战斗丢了全身法宝,这种事伊蓝接受不了,而且见到庞尊者,也是无话可说,因为有些事说不出口,只能埋在心底进而成怨。 “让我回家也可以,你把我的面具衣服鞋,都还给我。” 伊蓝也是破罐子破摔,纠缠不清下也是有枣没枣打三竿再说,当初的条件并不包括衣服鞋等物品,而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就算是别人拿走,至少也和他是一伙的,因此他休想撇清关系。 “这你要去找叶倾城要了,不过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叶倾城此人喜怒无常,还是奉劝你破财免灾,不如归去。” 叶倾城不止打劫伊蓝,对他也毫不手软,占据青铜小炉鼎时日已久,就是不肯归还,而是住在里面居然不走了,而且见什么拿什么,一句你的就是我的说的心安理得,就连巫妖剑都被叶倾城拿走,说什么你境界太低控制不了,不但是物,就连人也要控制,实为霸道。还说什么,不到元婴期,休想卿卿我我,更是断了他的念头。 想到这里,一声叹息下,也知叶倾城为他好,而身形一顿被伊蓝追了上来,伊蓝见他停下不飞了,疑惑重重中见他双眉紧蹙仿佛有什么心事,没来由地追问:“叶倾城是谁?” “说来话长了!”他目视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的伊蓝,总觉得叶倾城拿了慕容十九地行头而暗暗窃笑不已,口中道:“想听故事跟我来,想打架恕不奉陪!” “听故事。”被他一问,伊蓝也是没来由的立即回答,却是一瞬间一笑泯恩仇,像是两个老朋友般,向出现在云端之上的,一座无名山峰上飞去。 立于峰顶,天地辽阔,云海翻滚如潮起潮落变化万千,却是艳阳高照下的清平世界,与云层下黑压压的无忧谷做比对,仿佛一黑一白两个世界。 看着被鬼族蹂躏一片鬼哭狼嚎的无忧谷,心中感慨万千,却是将怒气发泄在声声吼叫中,以双手为喇叭,如黄钟大吕,如虎啸龙吟,吼声在山间回荡着回声嘹亮,却带动伊蓝一起大喊大叫下,仿佛向天地倾诉心中不畅。 “重建无忧谷,对我来说势在必行。”看着阳光明媚的天地,目视伊蓝,而伊蓝也明白他想说什么:“我们伊莉莎家,也是来重建无忧谷的。” “哼!”冷哼一声的他,对伊蓝的话不置可否:“重建无忧谷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由无忧谷弟子们来做吗,何时轮到地处西陆的伊莉莎家?” “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明白,无忧谷被毁,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多年,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什么无忧谷弟子回来重建,因此我们伊莉莎家和鬼族达成协议,用优兰花谷交换无忧谷大陆,所以我们伊莉莎家的修士们,来无忧谷也是为了重建,让无忧谷重见天日。” “说的比唱的好听,用一座山谷换无忧谷一片大陆,怎么看,都是你们伊莉莎家占尽便宜,鬼族倒像是没头脑的帮佣,替你们伊莉莎家卖命,却是舍大取小得不偿失。” “其实鬼族想占据优兰花谷,来种植优兰花。” “你都明白的道理,也知优兰花对世间的荼毒,可你们伊莉莎家为什么还要与虎谋皮为虎作伥?” “家族中的高层定下来的事情,我们这些人,也是不明就里下只能遵照执行,但我们伊莉莎家,却从没杀害过一个无忧谷弟子,一个无忧谷村民。” “不想害人,还带着那么多鬼修来,这沙冲和沙瀚,暗中都干了些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可是这群鬼修的领导者!” “沙冲和沙瀚,是伊莉莎家的修士,是伊莉莎家暗藏在无忧谷中的眼线,而这种事比比皆是,比如灵剑宗的明伊人,慕容家的慕容。但他们兄弟二人只听命于族中高层,族长,长老们的命令行事而不是我。何况沙家在西陆也是大家族,也许沙冲和沙瀚的所作所为,是受了沙家的密令,因此我们并不知情,而且伊莉莎家是由近百个小家族组成,族长在某些时候的一句话,还不如小部落中部落小王的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这你是知道的!而伊莉莎家的联盟看似强大,东到瀚海西至西洋占地数十万里,但过于分散,这内部凝聚力,还不如天南萧家和慕容家族,因此伊莉莎家的修士们,在外说什么做什么,其实有很多事情,这伊莉莎家的高层都未必知道,而这些人,则打着伊莉莎家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世人却一股脑将所有的怨恨,都加注在伊莉莎家头上,所以这是不对的!所以我来无忧谷,就是为了重建而不是毁灭,毁掉无忧谷,让鬼气笼罩无忧谷,对我们伊莉莎家有什么好处,我们伊莉莎家,何尝不想要一片阳光明媚天蓝海碧的极乐净土!” 能和伊蓝坐下来平心静气说说话,也知伊蓝有她的难处,伊蓝不能代表伊莉莎家,更不能代表伊莉莎家大大小小的近百家族。 伊莉莎家的小家族都成了城邦国家,而伊莉莎则是一个由城邦国家组成的联盟过于松散,政令百出,朝令夕改的伊莉莎家,就像是一团千丝万缕的乱麻,毫无头绪下只能快刀斩乱麻,其结局必是一场内斗,旷日持久的大战,直到近百小部落,小城邦被摧毁。 “你还没告诉我,叶倾城是谁,她很强吗,你好像很怕她?” 伊蓝眨动着毛茸茸大眼睛,却是绿眸似水,安静下来的伊蓝,像一座白瓷雕塑,洁白无瑕中透出纯真,却不是什么女魔头。 他相信伊蓝所说的话吗?三思而后行! 听其言观其行,他已经不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骗的团团转的他了,他已经成长为这一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因为他有信念,有朋友,有一群和他一样,持重建无忧谷信念的强大修士们,以及盼无忧谷重见天日的无数无忧谷村民们,因此他很强大。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八章 化敌为友隔日再战 叶倾城是谁?轻飘飘一句话,让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对于当年刚刚进入无忧谷的他来说,叶倾城是高高在上的,高到无法仰视,如天与地的差别。 直到迷雾林,丽水幽林,和叶倾城一次次邂逅,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却是如朝露般夜尽天明便在晨曦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万妖谷一行,认识了妖族圣女程青叶,见识了程青叶的手段,一把风云扇(蓝翎扇)毁天灭地,却是叶倾城的分身,凡人有分身吗?难道是神仙! 神仙有几个分身,他不清楚,也说不明白,属于未知的领域而说不清道不明下,叶倾城却说有九个,将来某一天,集齐九个分身的叶倾城会是什么样子,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依然说不清道不明,能说明白的,只能是:“无忧谷弟子。” 听他说叶倾城是无忧谷弟子,伊蓝点点头表示默认,对于任何一个无忧谷弟子而言,和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修士都是敌人,除了了他属于另类,能和敌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伊蓝对他刮目相看,却也是恨他耍无赖手段,让她彻底变成没牙的老虎,“怕我咬你啊!”心中这样想,但朱唇微启言道:“是逃回来的无忧谷弟子?” “不不不,当年鬼族毁灭无忧谷时,这叶倾城不在,如果她在的话,鬼族根本就没这个能力占领无忧谷。” 遥想当年在万妖谷时,被封在千年玄冰中的叶倾城本尊,被他用巫妖剑破开千年冰棺后,叶倾城本尊降临在世间,却是间接得到叶倾城,程青叶,苏南烟三个分身后法力无边。 他甚至怀疑过,叶倾城当年莫名其妙去万妖谷,竟然与他前后脚,像是特意安排的结果,如果他自己去万妖谷是为了万妖蛊蛊毒,那么他的行踪,叶倾城了如指掌,进而联想到明伊人中毒。 难道明伊人中毒,不是灵剑宗祸起萧墙吗? 不敢再联想下去,再想下去的话,仿佛明伊人中毒这件事背后,隐隐有叶倾城的身影,也许只是巧合,是冥冥中天注定的巧合下,几个人的命运,被一道看不见的丝线连接在一起,从此不分你我。 “她难道比玉虚真人还厉害?” 一身黑的伊蓝肌肤雪白,一身白尽显高贵典雅,一身黑却是被衬托的越发俊俏,看似人畜无害,却不是什么女魔头,而极尽单纯,近似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孩。 但元婴期修士伊蓝,却让他顿时打消了什么单纯小女孩的念头,因为能进入元婴期,早已是看惯了春花秋月,历尽红尘风波,却不是单纯如白纸,也许是伊蓝的性格如此,其内心依然无瑕。 要说叶倾城有多么厉害,他自问不是对手,按叶倾城的话说,她只要找回九个分身,就不需要什么修炼为目的。 目前叶倾城已找回三个分身,加上本尊算四个吗?他依然是想不明白,就像是叶倾城来自另一界,而不是这一界的人,仿佛隔着无法企及的认知,叶倾城不说,他不问。 “这个,我虽然不太清楚,但以我对叶倾城的了解,这玉虚真人绝对不是叶倾城的对手。” 如果是当年,叶倾城本尊还没有破冰而出的时候,叶倾城一定不是玉虚真人的对手,但叶倾城找回三个分身后,这实力早就凌驾在元婴期修士之上。 仿佛就连妖王鬼镜这样的化神期修士,都不是叶倾城的对手,但也没亲眼见到过叶倾城和玉虚真人交手,和妖王鬼镜正面交手,所以一切都来自揣测,来自他所知所学的比较。 两相比较下,总觉得叶倾城更厉害,但叶倾城一次次为了救他,一次次将全身灵力耗尽,却是住在青铜小炉鼎中恢复,却从没见过叶倾城有康复的一天。 青铜小炉鼎在他手里两次进阶,气吞山河八方聚气却是提供的丹丸越发强大,人吃了提升修为淬炼根骨血脉,而灵兽们吃了或升品会变异,迸发出超乎想象的战力,而且如臂使指般运转自如。 就这样,叶倾城也是一直住在青铜小炉鼎中疗伤,但他一次次将受伤的人送进青铜小炉鼎中,让叶倾城照顾,这无形中也让叶倾城深受连累。 虽拥有青铜小炉鼎这样的神器,却也是入不敷出下难以让叶倾城迅速康复,这其中还有他的缘故,而他历经无数大战不死,也有叶倾城的功劳,比如在大青松石林迷阵中斗林仁照,比如被明重严困在无名小岛,比如遇到渡劫的七品黑魔蛟,比如叶倾城用青铜小炉鼎挡着妖王鬼镜一击等等,往事历历在目,却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数不胜数下,叶倾城仿佛早已成为他的保护神不可替代。 “玉虚真人乃修仙界第一人,而叶倾城这个名字?”伊蓝陷入沉思,却是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修仙界有叶倾城这号人物:“叶倾城此人闻所未闻,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她怎么可能比玉虚真人还要厉害,她是什么境界,你可不要忽悠我?” “她没有境界!”他这样说伊蓝目瞪口呆,什么叫没有境界,难道拿走自己一身宝物的人,居然是个凡人吗? 见他说起叶倾城来也是头头是道,仿佛朝夕相处下深为了解,而且比玉虚真人还厉害的人物,是个凡人吗? 也许是他理屈词穷下瞎编乱造出来的人物,也许就是不想还东西,于是一番搪塞,故意制造出一个子虚乌有的人物出来,就是想瞒天过海。 “什么叫没有境界,结丹期还是元婴期,总要占一样吧!再不济,能在无忧谷来去自如,至少也是什么筑基期或炼气期,没一点修为,拿什么跟玉虚真人这样的人物做比,没有修为下,又怎么在妖魔鬼怪丛生的无忧谷进进出出?” “我认识她时,她是炼气期,后来筑基,后来结丹,再后来我被逐出无忧谷,彻底失去她的消息,直到再次遇见她,却发现她的境界有些奇怪,不是结丹,也不是元婴,像是从没见过的一种鬼神莫测的境界,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气场让人窒息,而她的修炼方式过于奇怪,所以我看不出她是什么境界,但她真的很强,也许是这一界最强的。” 说到修炼方式过于奇怪,他也不能在伊蓝面前畅所欲言,因为叶倾城的修炼方式是寻找分身,然后每次找到一个分身合体后便强大几分,如同鬼族的吞噬般,九合一,将九个人合而为一后,叶倾城才算找回当初的她自己,所以他也是想不通,更是无法对旁人说的清清楚楚。 “夸大其词,无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就是说,抢了东西不还呗!” 看他神色凝重也知不是虚构,因为他尽可以抢了就跑,或者在昨夜也痛下杀手,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没必要编故事,却是伊蓝拿言语挤兑他,总是觉得被一名结丹期修士戏弄,这心情糟透了,却是无处宣泄,而宝衣宝鞋这种东西伊蓝很多。 和伊蓝坐在一起肩并肩聊天,看云海在天际流淌云卷云舒,却是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很快,而这一幕被庞尊者看在眼里,直接目瞪口呆下,不知伊蓝为什么和对方化敌为友。 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踌躇不决中,这伊蓝和赵正早就发现了庞尊者的到来,赵正不以为然目视伊蓝一笑:“找你的,你的跟班来了。” 伊蓝回头看着不断张望中的庞尊者:“过来吧,人家早就发现你了!”而庞尊者听伊蓝让他过去,也是疑窦丛生中却没理由拒绝,飞过去目视赵正依然是横眉竖眼虎视眈眈,而看着伊蓝的眼神却谦恭。 “不远千里将金色符鸟送还,既然来了,就拿出来吧!”庞尊者瞪大了眼睛,听赵正这样说,如痴人说梦,更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颇为得意,目视伊蓝:“这东西是老高的,小姐,我们还给不给老高报仇了!” “昨夜他能杀我却没杀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杀他,只能是下次见面分胜负,生死各安天命。” 目视赵正,伊蓝站起身来,毕竟在属下面前,和敌人肩并肩不成样子,转头看着庞尊者:“金色符鸟给他,约他下次再战!”伊蓝说完,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旋而回头向玉虚谷方向飞去,让庞尊者一见不知如何是好:“小姐,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换了?” “话多!”伊蓝前飞中回眸瞪一眼庞尊者,却将眼神停在他的身上:“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把我的东西抢回来的!” 赵正摇摇头对伊蓝抱以笑容,而伊蓝一见也是目露笑意转瞬疾飞而去却是一去不回头,而赵正意犹未尽下长叹一声,目视忐忑无比的庞尊者,一伸手讨要金色符鸟:“还不拿出来?” “凭什么?”庞尊者摸出金色符鸟却是舍不得,他一笑反问:“你家主人让你还给我,你说凭什么?” “小姐,等等我!”庞尊者目露怒意也知势单力孤下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一把将金色符鸟拍在他的掌心,咬牙切齿却是怒气冲冲下,依然喋喋不休:“小子别得意,你给我等着!” “打生打死是明天的事,今天我有桩生意想和你谈,包你发大财。” “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金光阵卖不卖,价格好商量。” “啊我呸!” 书阅屋 第四百六十九章 任尔东南西北风 把金光阵给赵正,就算是卖,换灵石,也如同资敌,资敌的心情让庞尊者不爽。 而且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金色符鸟被拿走,更是心情不爽,无功而返,两手空空的庞尊者,断然否决赵正的提议因为心情。 尽管赵正将价格开得很高,早已超出价格范围,用慕容十九的话说,这大海无量阵充其量也就值五千灵石,毕竟是初级阵法,而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极品阵法,而金光阵也一样属于金系阵法中的初级阵法。 而赵正此前学的万木千嶂阵法,也属于初级阵法不值钱,数年修炼无数次演化,不间断注入个人心得体会,更是融入青檀,香樟,藤蔓,优兰花,让万木千嶂阵法不断升级,历经无数战斗的磨合,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万木千嶂阵法连续两次进阶后,初级变中高级,但万木千嶂阵法依然不是什么博大精深的阵法,却也难困住那些个不明就里的修士们,因此赵正觉得学无止境够用就行。 能困住元婴期的伊蓝,算是够用吗?赵正对此很满意,不用打打杀杀就能逼其就范,这样的阵法属于够用。 而庞尊者对赵正开出的价格满意,毕竟初级金光阵价值也就五千灵石左右,甚至有点动心,却依然是坚持不卖,说什么都不卖,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肥头大耳的看上去很可爱。 “一万。” 目视庞尊者的眼神,见庞尊者并没离去而是愤愤然,像是在纠结金色符鸟的归属,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他再次将价格提高。 虽然多了五千,当初买胖头鱼水系阵法大海无量阵时,也是这个价格,但同人不同命,胖头鱼是奸商,是整日里刀口舔血的海上散修,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只要有钱赚什么都干来者不拒,除非身死道消。 而庞尊者一看就是那种出身世家的修士,或是小城邦国家,小家族,总之养尊处优整日里不用为三餐操心,吃得好睡得香所以肥头大耳源于生活优渥。 就庞尊者这副挺着肚子,摇头晃脑,像个颐指气使的大将军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灵石对庞尊者没什么吸引力,或这个价格,对元婴期修士而言,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一万五。” 用钱砸,他不会意气用事,但巧取豪夺终归落下下乘,和仗势欺人没什么区别,但一名结丹期修士欺负元婴期修士算欺负吗?还是勇于挑战命运! 价格又抬高五千,庞尊者依然不为所动,看来不是钱的事,毕竟庞尊者是元婴期修士,几万灵石对一名元婴期修士而言,也是随手可以拿得出,庞尊者不缺钱。 而且势同水火下,为什么要将自己的阵法卖给敌人,他暗暗觉得庞尊者应该处于敌对,因此拿不定主意,而消除敌对状态也只能搬出伊蓝来,毕竟伊蓝是庞尊者的主人,一口一个主人叫着,仿佛他和魅后的关系,因此紧密。 能用钱办到的事,也懒得以势压人,和伊蓝成为朋友,和庞尊者的主人成为朋友,这算不算以势压人:“两万不能再高了。”嘴里喊着价,却是不动声色注视着庞尊者的情绪,如果给灵石不行,也只能搬出伊蓝来,信不信由你,说不说由我,而且他打定主意要拿下金光阵,就为热爱学习,而且他还联想到以物易物,比如用大海无量阵交换金光阵,如果所有的手段都行不通,在油盐不进的庞尊者这里不好使,也只能故技重施,像困住伊蓝那样,用万木千嶂阵法困住庞尊者,然后平心静气坐下来,好说好商量,总之对扒光庞尊者他没什么兴趣。 赶的早不如赶的巧,此时的他唯独不缺灵石,尤其是前不久在无忧谷百里外的忘忧海,这海底遗迹下得到的灵脉,当时任身长数十丈的紫龙一路毁过去翻江倒海下,在海底得到灵石无数,粗略预计有几万极品灵石,几万高级灵石,因此不寒酸,但也不阔,和浑身是宝的伊蓝比,就像是叫花子。 有钱没钱另说,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给灵石再多也没用,比如庞尊者的坚持,但可以换,以物易物下,这庞尊者不走,也像是待价而沽,但凡事都有底线,超出底线,便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也不至于出手抢夺。 “我用大海无量阵跟你换?” 大海无量阵从他口中说出,这庞尊者两眼放光随即自知自觉下,故作姿态露出有点犹豫的神色来,双眉紧蹙中目视他咂咂嘴却是欲言又止。 仿佛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也知庞尊者和敌人做生意的心情,和势成水火的敌人做交易,不是资敌是什么,只怕到时候被人问起,数不清,更是百口莫辩。 “你们伊莉莎家和鬼族做交易,这算不算资敌?”他声色俱厉的问着,就为让庞尊者释怀:“其实有些时候,这上不得台面的资敌也是为了互利。” “那不一样。”庞尊者终于开了金口,会说话好办有的谈,免得装哑巴来个一言不发,也是对牛弹琴,于是他追问道:“你也承认伊莉莎家和鬼族私下有交易。” “我可没说。”庞尊者目视左右,四处空旷,奇峰险山之巅没什么隔墙之耳也是戚戚然,而他继续因势利导:“你也知道伊莉莎家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你们还是选择和鬼族合作,伊莉莎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何道理?” “没有的事,你少在这里跟我东拉西扯,你的目的不就是金光阵吗?”庞尊者看着他嬉笑着,像是发现什么小秘密,或者小心思被拆穿般洋洋得意。 “金光阵不错,金风一片无坚不摧,任尔东南西北风,进入金光阵便是被绞碎为齑粉,实属世间第一杀阵。” 目视庞尊者,这得意洋洋的庞尊者,听了一番恭维话,眼神轻佻,言辞轻慢,清清嗓故作姿态:“那是,你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还算有点见识,否则也不会见我开金光阵,撒丫子就跑...” “...”庞尊者口若悬河,不说话还好,说起来滔滔不绝,虽是敌人,但也可交流切磋互述心得体会,互通有无,明目张胆的资敌不算资敌,也知庞尊者忌讳什么,眼波流转中计上心来:“你家主人伊蓝,都和我成好朋友了,我们也交个朋友,我喜欢和胖子交朋友,就因为心宽体胖,心底无私天地宽,你应该也是这样的人,所以长得富态。” “那是,胖爷我朋友遍天下...谁要和你做朋友,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得了我,我要给老高报仇?”庞尊者听着赵正的恭维话有些受用,但转眼觉得不对却是后知后觉下声色俱厉,虽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可语气早已委婉,不再是当初的斩钉截铁般强硬。 “你家主人也说过了,这报仇的事明天再说。你家主人豁达,我们也应该见贤思齐,所以我们今天我们不打架,只论交情,只谈交易。” 听他头头是道说的天花乱坠,但细细想来却是歪理邪说,这什么时候成朋友了,什么时候有交情了?庞尊者一怒:“得得得,我和你有什么交情?” “你没有,你家主人有,但我们可以谈谈交易,大海无量阵换金光阵你不吃亏,而且金生水,得到大海无量阵,你的金光阵越发博大精深,甚至成为这一界最强。” “什么金生水,有什么用,土生金,想要金光阵强大,最需要的是千山万壑土系阵法,而不是什么大海无量阵,你懂不懂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在此大放厥词!” “千山万壑阵法会有的,而我们想做的,不是将所有的五行阵法都收集齐了,不断向高峰,向更高的领域冲击吗?这样才能突破自我,四象三才阴阳直到混元归一!” “嗬!你的想法虽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但也有可取之处,我得到大海无量阵,同理,你得到我的金光阵也如虎添翼,交易自然是互惠互利,但听你口吻,像是我得到什么莫大好处。” “金光阵对我而言是初学乍练,对你而言却是炉火纯青,就再加上你是元婴期修士,这境界修为比我高,自然一往无前,甩我几十条街让我高山仰止望尘莫及,自然是你得到的好处更多,利益更大。” “是啊!”似乎被他说动心了,庞尊者没来由的一声叹息:“你只是结丹期而已,但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能杀了老高这名元婴期修士,连老高的元婴都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 “高先生不是死在我手里的,我也没那个本事,这你也看出来了,高先生死在魔虫手里,就是被伊蓝收走的那些魔虫,但伊蓝收走的不包括虫后,是虫后吞噬了高先生,就在昨夜,伊蓝又将魔虫还给我了,连伊蓝都能释怀,主人都不追究了,你也没必要大呼小叫的,免得主人不高兴,今天我们只谈生意,改天你来找我报仇,我让你见识见识魔虫的威力。”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章 楚楚可怜的伊蓝 “不必了!”五六百魔虫黑压压红彤彤一片被伊蓝收入百宝囊,却不料他还留着虫后,想到虫后吞噬高先生,如身临其境的庞尊者缩了缩脖子,像是畏寒而不寒而栗。 半信半疑的庞尊者,听他说昨夜和伊蓝怎么怎么样,这暗中却琢磨着伊蓝的装束,此前伊蓝一身白,一夜过去转一身黑的事情。 毕竟伊蓝的一身行头,白衣白裙白色高筒靴包括面具都是宝物,可攻可守可近可远,而一身黑的伊蓝,却是夜行衣般普普通通的装束,一夜不见,再次见到伊蓝,却换了一身衣服,这是何故?而且极为普通,这只能说明... 对流氓二字感兴趣的庞尊者,联想到很多假设,但每一桩都和赵正脱不了干系,而且伊蓝临走前,看着赵正的眼神很奇怪,后患无穷下值得琢磨,让庞尊者隐隐觉得有些暧味,孤男寡女,荒山野岭,夜尽天明,想到这里,庞尊者不敢再联想下去了! 真要是被猜中了的话,也不知这一夜都发生了什么,伊蓝居然和他... 考虑到伊蓝和他的关系,也是觊觎大海无量阵阵法,庞尊者倒是乐得落个人情在,决定拿金光阵和他做交换,拿金光阵换大海无量阵,不亏。 庞尊者得到记载着大海无量阵的玉简,眉开眼笑下居然和他称兄道弟,一口一个赵兄弟,赵道友,而他拱拱手喜笑颜开,称庞尊者为庞兄,庞道友。 见以兄弟相称,而庞尊者对高先生的死绝口不提了,他也觉得有些于理不合,也许是伊蓝所说的那样,伊莉莎家这小家族多如牛毛,彼此间并没有什么交集,联系并不密切,因此互相之间也没什么交情。 “伊莉莎家有多少姓氏,似乎伊姓,莉姓,沙姓,这三个姓氏是上三姓?”他和庞尊者聊着天,说到伊莉莎家,自然离不开多如牛毛的姓氏,还有无数小城邦。 “哈哈!”庞尊者却被他逗乐了:“伊莉沙是一个姓氏,是西陆最尊贵的姓氏,属于王者。” “可伊蓝这样说的。” “她逗你玩的。” 庞尊者自知说漏了嘴,道声:“告辞”。一溜烟去追赶伊蓝了,而庞尊者临走也没说伊蓝到底叫什么名字。 既然伊莉莎不是三个姓氏,那么伊蓝这个名字就是招摇撞骗,如同伊蓝喜欢戴面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连真名都不愿意告人,这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说什么伊莉莎是三个姓氏,然后一句逗你玩,将人骗的团团转。 “好玩吗?”目视庞尊者和伊蓝消失的方向大声吼着,如果伊蓝真是毁灭无忧谷的主谋,昨夜还真被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追上去问个清清楚楚,也不必等到秋后算账了,如果伊蓝进入玉虚谷中,正好来个瓮中捉鳖,尽管将谷口堵住,万木千嶂阵,大海无量阵,金光阵,用三个阵法封死玉虚谷,让妖魔鬼怪以及所有的鬼修们都插翅难逃。 以灵气化翼的速度,想追上伊蓝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追上庞尊者瞬息即至,但他越飞越慢,甚至眼看着庞尊者消失在南方天边,却是踌躇不决下不知如何面对伊蓝,难道见面就动手。 当初一句,他日相见便是仇人杀无赦,但他日是何时,停留在一座山峰上,钻研大海无量阵以及金光阵,心中却想着留给伊蓝离开无忧谷充足的时间。 当初也说过,只要伊蓝等伊莉莎家修士们,离开无忧谷便不是敌人,所以他不得不等待他日的到来。 他日是何日,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 直到对大海无量阵和金光阵有了一番心得,在荒山野岭中操控灵兽们演练一番后,他掉头飞向玉虚谷。 伊蓝和庞尊者离开已经过去十来天,算时间,留给伊蓝一行人的时间足够了,站在玉虚谷外,望着谷口氤氲厚实的无边鬼气,赵正脸上阴晴不定,隐隐间有一丝踌躇之色闪过,却是因为鬼气森森荼毒无忧谷却无法立即斩断。 黑云笼罩下的无忧谷,这黑压压的鬼气就是从玉虚谷内传出,玉虚真人当初封印玉虚谷是不是为了压制鬼气,或直接隔绝鬼族通道,虽然此前沙冲和沙瀚提起过通路,但当时因为妖王鬼镜的存在,而数次进出玉虚谷却无功而返。 但这一次,他要孤身一人闯一闯玉虚谷,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就在他想进入玉虚谷的刹那,谷口处的无边鬼气却无风起浪翻滚蔓延。 风乍起枯枝败叶满天,玉虚谷方圆百里阴云密布,无边鬼气从玉虚谷内源源不断冒出如同江河泛滥一泻千里,黑云压顶中,无忧谷上空黑色云团暴涨,天地尽墨下如同暗夜降临,伸手不见十指。 无边鬼气由原来的灰白之色彻底变成黑暗无边,其中更是传出诡异莫名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声声切,汇成一片如同大群骷髅来袭的动静。 在天南沙漠,曾见识过成千上万黑衣骷髅行走时,就会发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咯咯”声响。 “黑衣骷髅?”听着古怪的“咔嚓”声震耳欲聋下,联想到黑衣骷髅们的品级,一二品黑衣骷髅当初在天南沙漠不怕,此时更是不惧,一团七火合一的明火烧过去,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难道是六品鬼将军,而且还不是一只,想到此,犹豫之色消失不见,灵气外放七火闪耀霓虹光芒迸现,由臂使指手腕一翻随后一抬,剑指对准了对面的无边鬼气,随着七火迸射,这谷口无边鬼气中出现阴寒煞气与七火相抗。 御灵诀催动七火,吸引周边天地灵气来此汇聚,却是风动云涌下,玉虚谷谷口呈现出一样的景观。 七火源源不断从他剑指中射出,不停焚烧无边鬼气中的邪祟,而从玉虚谷内不断涌出如浪潮奔流的无边鬼气也在疯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下,谷口处那声声“咔嚓”如惊雷滚滚,仿佛滚地雷嘁哩喀嚓声不断,却是玉虚谷内冲出无数妖魔鬼怪来。 七火无声无息下的附体焚烧,让对面无边鬼气越发激烈而狂躁不安,这些阴森黑气弥漫于空翻卷不停变得漆黑如墨时,赵正脸上现出郑重之色。 不知为何,这玉虚谷内的鬼气涌动,比平时都要剧烈,像是江河绝提一发不可收拾般,以一己之力是无法与其相抗。 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以御灵诀催动七火外放,却是在短短时间内别说压制,就阻挡无边鬼气的蔓延都做不到,眼见黑气不断弥漫向身旁涌来,急忙运转明火护盾护体,却是阴风掠过,明火护盾光影急闪中摇晃不定。 全神贯注的他抬头望着对面神色冷峻,却暗感这股邪气有些怪异,像是到了某个特定时间,如涨潮般涌动,却不是人力所能阻止。 而且前赴后继的无边鬼气在奔涌如潮中,伴随着海浪呼啸般的巨大轰鸣声,当初的“咔嚓”声汇成一片,继而成惊雷滚滚,而此时如千军万马奔腾大地发出隆隆震动,鬼气森森暴涨不停,此消彼长下,却是压制七火,鬼雾气势太强不得不双手连发,左右手齐出,两道剑指指向玉虚谷谷口,全力催动御灵诀中眼看黑气蔓延得到遏制,却是入不敷出下的一场消耗战。 是有人提前知道他要来玉虚谷,故意在谷口布下迷阵,以玉虚谷内无边鬼气来拦截拒阻他的进入,想到此,这个不想让他进入玉虚谷的人还有谁? “伊蓝,你为什么不离开无忧谷,非要和鬼族沆瀣一气!” 被黑气笼罩中的伊蓝默不作声,而是一片黑雾缭绕从伊蓝身旁飞出,像是什么至阴至邪的宝物被祭出。 见风即涨下,黑雾如刀却是幽冥秘术,黑刀出现浮空化为巨大利器,随后发出“嗡”一声破空之音,在风中拖着数丈长的黑芒,瞬息而至飞到他的眼前。 被一股阴寒邪气笼罩周身寒彻却是如坠冰窟,七火护体下如数九隆冬的感觉,让他似乎意识到一丝不妙。 而对面黑雾缭绕中的伊蓝像是换了个人,一见面就痛下杀手,让他暗感伊蓝临走所说的再次相见就是仇人,也知伊蓝不会手下留情,于是也不再多想,只能全神贯注应对眼前的危势。 硬接黑刀并没有什么护身的利器,他忽然发现除了明火护盾外,这身上的法宝和灵兽全都是为了进攻而不是抵抗。 收回明火焚烧玉虚谷谷口黑气不再纠缠,而是双手连发中左手五色神芒,右手金色符鸟,一齐射向黑刀,而明火护盾光华一闪挡在身前。 五色神芒发出破风而去的嘘声,射向对面破空射来的黑刀,柳叶刀对巨型黑色雾刀看上去如小巫见大巫,而五色神芒仿佛视黑刀若无物,激射而过将黑色雾刀一刀两断,却是发出虎啸龙吟之声,仿佛胜利的号角。 黑色雾刀消无声息的一分为二,浮空化为星星点点灵力飞散,而后发先至的金色符鸟却紧随五色神芒之后,趁五色神芒斩落黑色雾刀身形一顿,却是一头冲进无边鬼气,像是从头杀入。 “金色符鸟发现了什么?” 心中疑惑重重,目视金色符鸟的离奇飞行轨迹,却看到鬼雾中的黑色雾刀远不止一把,而周身黑雾缭绕的伊蓝,一身黑下,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葫芦,这些黑色雾刀都是从伊蓝头顶黑葫芦中射出。 “哼”冷哼一声依然藐视伊蓝,不过这伊蓝身上的宝物还真多,十天前两手空空悻悻离去的伊蓝,几天不见却是换了个人般,而且这法宝,就这黑葫芦也是至阴至邪的利器,品级上似乎比百宝囊和水晶镜更强大。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一章 玉罗刹 伊蓝还是昨天的伊蓝吗?是那个背靠大青松瑟瑟发抖,一身洁白无瑕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还是藏而不露,继续在无忧谷为非作歹的女魔头! 看着黑雾笼罩下玉面被煞气沾染如阴月罗刹的伊蓝,一股阴风掠过明火护盾却是寒意袭人,而伊蓝碧色如湖的深邃眼神,却是如冰天雪地般,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下,闪烁着锋利如刀的冰晶光泽。 玉虚谷口,这伊蓝头顶的黑葫芦中,黑焰翻滚,黑气弥漫,夺路而出,无边黑气中隐藏着大大小小无数雾隐神刀,没有实体只有虚无外形,像是没有肉身的幽灵恶鬼们虎视眈眈,让人见到仿佛面对幽冥。 从黑葫芦中不断涌现的雾隐神刀如丝,如细如发丝的银针般从黑葫芦中激射而出,里三层外三层,上中下排列,错落有致,仿佛军阵森严,随即出现在空气中,化为柳叶大小的雾状飞刀。 被无边鬼气加持,经鬼气蒸熏缭绕雾化,化为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雾状飞刀,在空中纵横驰骋来回冲杀。 最大的雾状飞刀犹如门扇大小,而最小的,如五色神芒般的柳叶刀,却是密密麻麻,层出不穷下,并随着黑气的蔓延不断向前延伸,直到将玉虚谷口团团包围,却是如黑雾一般来去如风不留痕迹。 肉眼是看不到雾隐神刀的,而神识一扫之下,让赵正大惊失色如坠冰窖,雾隐神刀鬼神莫测,修士或灵兽见血封喉,修士被刺中随即化为脓水,是杀人于无形的邪器,但对没有血肉实体的鬼族而言,如同一阵风,一场大雾。 而此前玉虚谷黑云中,当时黑气弥漫不知出处,以为黑衣骷髅或鬼将军来袭的声音,这传出来声声震天响的“咔嚓”声,目视雾隐神刀在空中结阵般列队,前排飞出,中排列阵,而后排不断涌现,才知这古怪的“咔嚓”声,原来是雾隐神刀发出来。 雾隐神刀以气化刀,世间所有的气息都是天地之气,有阴阳寒暑正邪之分或热或冷,或来自九天之上,或来自九幽之下,但让人感到舒服的便是祥云瑞气,反之便是邪恶戾气,而雾隐神刀却是混元一气,八方来气,来者不拒,尽可为我所用而海纳百川,因此雾隐神刀这幽冥邪器似乎又是亦正亦邪的法器,总之伤人的是人心而不是刀,善恶皆在一念之间,双刃剑就看你用来干什么了! 而承载雾隐神刀的黑葫芦,便是幽冥之物雾影神葫,雾影神葫是空间宝物,可容物,也可作为攻击型法宝,能攻善守,可打可收。面对敌人一股烟喷射出去,或一团烈火,而且因为是空间宝物,也拥有百宝囊那样的能力,可收掉对方的兵器法宝,进而让对方两手空空而去无计可施,但想收走对方的兵器法宝,也受制于修士们境界修为上的差距,还有兵器法宝的等级,一物降一物的同时,也有蛇吞象吃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情况,因此对于雾影神葫的运用,并不是无往而不利,也是适可而止! 比如用雾影神葫,去收凤凰誓或青龙印,蚍蜉撼树谈何易,难免贻笑大方。雾影神葫虽比不上青龙印以及凤凰誓这等神器,却是仅次于神器的法宝,因此不可掉以轻心,否则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徒叹奈何! 五色神芒放射出烨烨华光,一路冲杀过去,在黑雾缭绕中斩落雾隐神刀无数。 这雾隐神刀虽厉害无比,却是至阴寒气凝结,没有实体下的雾隐神刀,在与五色神芒交接碰撞中,也是一经接触,便化为丝丝雾气隐遁看似烟消云散了。 但雾隐神刀却冲撞明火护盾,如滔滔大浪呼啸而来络绎不绝下,将全力操控明火护盾的赵正逼得大步连退,也是措手不及下,更忽视了雾隐神刀的数量以及威力。 被冲撞,光影乱晃明火护盾,这七色霓虹光芒闪耀中,面对雾隐神刀,如同面对一道坚不可摧的气墙,雾隐神刀平推过来如沧海横流茫无涯际,他也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嗬!”如发泄怒气般,他一声长啸下,灵气外放中,以御灵诀催动明火护盾,全力与如浪潮般奔涌的雾隐神刀相抗,而五色神芒和金色符鸟却在他的驱使下,毅然决然向伊蓝飞射过去。 目标伊蓝,没有实体的雾隐神刀,对战五色神芒,或金色符鸟,占不到一点便宜,但贵在多,伊蓝信手拈来,随意放出,挥洒自如下,却是雾影神葫之功。 而伊蓝在黑色雾气缭绕下,轻歌曼舞如风摆柳,如藤缠树,如花满天,如孔雀开屏般一曲舞罢,神秘中透出几分邪恶,像是来自幽冥的阴月罗刹。 随着伊蓝舞动,虽无旋律悠扬,却是“咔嚓”声一片,如踩着鼓点的雾隐神刀蔓延,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仿佛只要有黑气的地方,就有雾隐神刀的存在。 于是,雾隐神刀也不和五色神芒,以及金色符鸟纠缠,而是一曲舞罢黑气翻卷下,在赵正体外三丈,在明火护盾外,形成一股黑色刀气旋流。 呼啸而至,并发出虎啸龙吟之声震彻四野,响彻天际,却是如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卷风般,将其中的赵正团团围住。 而雾隐神刀攻势不减下,随着雾影神葫没完没了,吞云吐雾,兴风作浪,黑气蔓延,络绎不绝,从雾影神葫中涌出,更是助长雾隐神刀的规模而气焰滔天。 直到完全笼罩住玉虚谷谷口,雾隐神刀如黑色龙卷风,如横空出世的刀山剑林,顿时将赵正围在中间。 而退无可退的赵正,此时处境尴尬,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是被刀锋旋流紧紧包围,虽暂时谁也拿谁没办法,但长此以往,却是此消彼长下的消耗战。 而一场看不见明天的消耗战,被黑暗遮蔽天空大地双眼,却是以雾隐神刀的数量优势,在局部对赵正形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方位的压制。 而赵正此前,只需集中精力,面对玉虚谷谷口,如千尺潮头般源源不断的雾隐神刀,但此时,却是雾隐神刀全方位的打击,如笼中鸟,网中鱼的心情涌现,却是在瞬间被雾隐神刀包围笼罩,仿佛掉进一个巨大的陷阱。 以牙还牙的伊蓝,自分开后,这十几天里估计什么都没干,是一门心思想着对付他,于是在玉虚谷谷口设下重重障碍来,是为了讨回她的东西,还是面子,总之独有。 互耗的念头从他脑海浮现,看着玉虚谷口被黑雾笼罩,一身黑气缭绕如烟熏火燎的伊蓝,犹如一尊邪神巍然不动,却是一曲舞罢依然不依不饶,一动不如一静下,这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催动头顶黑又亮的雾影神葫。 雾影神葫随着伊蓝口中声声清啸,不断在风中涨大。 当时,这雾影神葫出现,只比寻常葫芦大一些,黯然无光下,却像是光芒内敛,藏巧于拙,而随着雾隐神刀第一击呼啸而出后,雾影神葫仿佛又涨大一分,并随着雾影神葫不断变大,这胡芦咀却是越来越宽,像是裤腰一般什么东西都往外冒,而从中涌出的雾隐神刀也是水涨船高。 黑压压一片雾状雾隐神刀,在空中飞射呼啸而出,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下,玉虚谷谷口周边的大树,以及花花草草,顿时遭了殃。 雾隐神刀遇到实物,两相碰撞后便化为一团雾气消散,也是一击之下消失于无形中,看似无形风刃,却是在林中飞过后,数丈高枝繁叶茂的大树,只要被雾隐神刀碰到,或激射而过,便发出阵阵“吱吱呀呀”声后,顿时倒折,烟尘四起,灰尘滚滚下,枯枝败叶满天飞,却是金风掠过天下知秋般的景色,但此情此景却是在黑咕隆咚下进行,四周漆黑一片,更是助长了雾隐神刀的威势,以及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中,而让人防不胜防。 而地面上丛生的荒草荆棘也不能幸免,因为雾隐神刀无处不在,在空中飞行上与云齐风声凛冽,在林中呼啸而过摧枯拉朽,在树梢齐头并进如剃头,或直接贴着地面飞射而来,却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像是被齐刷刷的收割,而雾隐神刀射入地下,虽顿时消失不见,这地面上却像是被铧犁犁过,沟壑丛生,纵横交错。 被雾隐神刀团团围住,像是处于陷阱中,刀锋风暴内,跑不掉,走不了,也知伊蓝睚疵必报想报当日被折辱的一箭之仇。当时的伊蓝被万木千嶂阵法所困,一身宝物被扒光的深仇大恨,而此时,伊蓝依样画葫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雾影神葫将他团团围住,此情此景何其相像,如量身定制,从此可以看得出,这伊蓝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小女儿心态,更是以牙还牙,在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的倔犟性格。 对此赵正只能一笑置之,斗法不是斗气,但伊蓝硬生生将斗法变成一场斗气。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二章 雾影神葫 伊蓝仗着雾影神葫这般利器,制造无数雾隐神刀,全方位对他形成压制态势,而他也是怀着身怀御灵诀,不低头,不服输下的心态战斗。 灵气充盈,不惧元婴期修士的心情,自然一往无前豪情万丈,却是陷入胶着的状态。 御灵诀虽无往而不利,甚至在灵气,以及速度方面,优于没修炼过御灵诀的元婴期修士。 但长此以往消耗下去,这第一个倒下的人却是他,毕竟伊蓝是元婴期修士,而且先下手为强,在他出乎意料中打他个措手不及。 就算此时想飞,也是插翅难逃,因为周边全是雾隐神刀,而七火闪耀的明火,对雾隐神刀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雾隐神刀飞射明火护盾,却是在一击之下消失于无形,却源源不断层出不穷下,无休止的消耗着明火护盾的威力,消耗着他体内无上灵力。 看来伊蓝痛定思痛后,回去就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那就是他体内的灵气,不是一般的强大深厚,而对症下药的伊蓝,这雾影神葫一出,却是一副猛药灌下,就源源不断,从雾影神葫中飞出的雾隐神刀来看,这只是个开场白,而老鼠拉木锨这大头还在后面。 五色神芒虽犀利无比,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但依然是独木难支,像一颗米粒掉入天南沙漠中,黄沙虽难掩米粒的洁白无瑕,却早已将其淹没在滚滚黄沙下。 如柳叶刀般的五色神芒消失在雾隐神刀的刀山剑海中,而一枝独秀的金色符鸟,这鸣叫依然悠扬通透,声声清啸如百灵鸟般震彻无边暗夜,却是从黑雾翻滚中一路向前,直奔如玉罗刹,如阴月邪神的伊蓝而去。 目视五色神芒被雾隐神刀淹没,伊蓝看着疾飞而来的金色符鸟,也是轻轻一瞥目露不屑,柳眉倒竖却是绿眸似水,心中却在暗骂赵正投机取巧。 要是白色高筒靴仍在,一脚踢过去,直接将金色符鸟被白色风刃淹没,却是往事不堪回首下,暗暗觉得赵正此人心机深沉,而且不修边幅,没一点男子汉气概,嬉皮笑脸说什么眨左眼,眨右眼,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最后还不是觊觎一身宝物,那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直接说打劫不就完事了! 真是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饶你精似鬼,最后还不是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困住赵正然后坐下来平心静气慢慢谈,风花雪月可以有,再来个什么花谢花开花满天,月缺月圆月照人,但这一次,伊蓝决定做主人翁,话事人,一切由她说了算! 至于扒不扒光赵正另说,看心情,一旦心情不好,这小子口出狂言叫骂不休,就直接咔嚓了! 伊蓝想伊蓝的,赵正想赵正的,虽刀剑相向,生死相搏,但不耽误两人聊天。 “我要是你,就放弃抵抗,放心我不会杀你,只是想和你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谈心。”伊蓝学着他的口吻,自说自话,却是难以忘记那一夜的情景。 “嗬!”赵正被伊蓝的话给逗乐了:“想谈心,早说啊,这又是何必?” “因为你不老实,所以和你谈心,也要在安安静静的气氛下,比如,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伊蓝顾左右而言他,言外之意并不是什么东西,衣服鞋全是身外之物,伊蓝曾说不缺,但面子丢了,却不是什么身外之物那么简单,而是一场你来我往的较量。 也知伊蓝想什么,但他此时想的却是另一番情形,比如这次他又看上伊蓝的雾影神葫:“你的雾影神葫不错,哪来的?” “眼光不错,还知道雾影神葫的名字,但我发现,你这个人像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小子,见到宝贝,就看在眼里拨不出来,千方百计想着骗了去,这是否和你的家风有关。”指桑骂槐的伊蓝一本正经说着话,却是暗地里偷偷窃笑不已! “比起和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我还真是出身于家世清白的好人家而自豪,我骄傲!”斗气,赵正自问,像伊蓝这种小心眼的女孩子不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下就能把伊蓝挤兑哭了,但太没意思了! “呵呵!不像,我看你,像是强盗窝里出来的!” 斗嘴,斗法,他也是有什么用什么的,像伊蓝这种世家大族出来的贵小姐能口出恶言吗?也许伊蓝逼急了,什么话都能冒出来! “穷怕了,所以只能向你们这些有钱人,化点缘。” “但你结下的却不是善缘!” “离开无忧谷便是你的善缘,否则噩梦不断。”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威胁我?” “是提醒,还是威胁,你自己分辨,总之留在无忧谷,等待你的,只能是身死道消。” “口口声声,噩梦,身死道消的,这还不是威胁吗?” “我不杀你,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这样做,就我知道的人而言,此时的无忧谷内,这能杀你的人不止三个,而且慕容家,百条沦波舟,上万修士,所料不差的话,已经在无忧谷东北海岸登陆,而天南萧家,也在紧锣密鼓,准备讨伐无忧谷鬼族,所以我奉劝你,早点离开,也许算相识一场,拿了你点东西的回礼,也给你留几分颜面。” “天南萧家瞻前顾后,并不想趟无忧谷这趟浑水,但是我让伊莉莎家和天南萧家结盟,因此天南萧家,会和我们伊莉莎家,一起重建无忧谷,而不是为敌。至于慕容家,慕容锤那个老东西来无忧谷,无非是为了青龙印。对慕容锤而言,青龙印的价值,远远超过无忧谷大陆,因此你所有的打算都会落空,如梦幻泡影!见你人不错,你不如跟着我,和我们伊莉莎家一起重建无忧谷,对你这个无忧谷弟子而言,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哈哈!差点被你一番花言巧语说服了,但你记住,人鬼殊途。” “那就是没得谈了!” “多说无益,既然你们伊莉莎家巧取豪夺信奉武力,也只能求仁得仁。” “上次中了你的阴谋诡计,而这次,我要打到你服为止!” “尽管放马过来,让你的跟班庞尊者一起上吧,我又有何惧!” “这场战斗,只属于你我,与他人无关!” “但我有个条件?” “事多!” “如果你输了,请你离开无忧谷!” “你舍不得杀我!” “别自作多情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蝼蚁的命也是命!” “呵呵!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对你的想法很多,但所有的想法,必须建立在伊莉莎家,离开无忧谷的基础上,否则伊莉莎家便是我一生之敌!” “你知道伊莉莎家有多少城邦吗,有多少人吗,有多少修士吗?疆域之辽阔,是无忧谷大陆的十倍百倍,就凭你,也想和伊莉莎家为敌!”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一个人的力量虽有限,但信念却是无限的,而你们伊莉莎家并不是铜墙铁壁铁板一块,而是一群心怀鬼胎的魑魅魍魉组成的松散联盟,见好处一拥而上犹如饿狼,有危险四分五裂卖友求荣自保,小鬼,小丑,一群跳梁小丑,终究上不了台面。” “我们伊莉莎家,在你眼里如此不堪吗?” “回去告诉你们族长,你们伊莉莎家,此时要做的是,如何消除内部隐患,而不是开疆辟土,否则你们占得地盘再大,也是替他人做嫁衣。” “看来,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一战定输赢,我胜了,你跟我走,你胜了,我离开无忧谷,但我不能保证伊莉莎家会放弃无忧谷!” “来吧我答应你!” 雾隐神刀在金色符鸟冲撞下,化为千丝万缕的雾气消散在风中,雾隐神刀虽对金色符鸟没什么威胁,但金色符鸟身上依然被一层冰霜覆盖。 五色神芒身轻体健,短小精悍,看不出什么冰霜覆盖,而金色符鸟就不一样了,目标比五色神芒大了许多,所承受,所接受的黑色雾气量多,而形成一层冰霜,眼看要被冻结。 难怪当初雾隐神刀无边袭来,隐隐感到一股寒气逼人,却是雾隐神刀冰寒彻骨,至阴至邪之物,而七火环围结盾护在身周,依然难挡雾隐神刀至阴至寒煞气侵体。 在阴风怒号的无忧谷内,在鬼哭狼嚎一片的玉虚谷外,与伊蓝一战,赵正竟有些倦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雾隐神刀冰寒彻骨的关系,隐隐间,体内灵气的调动都不流畅,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思来想去,忽然发现玉虚谷谷口,被伊蓝早就设下禁制阵法,伊蓝是张网以待请君入瓮,而赵正的行程,却被伊蓝洞悉,于是提前设伏。 而赵正此时如自投罗网,一时间却是上了伊蓝的当,如同当初利用速度的优势,用万木千嶂阵法伏击伊蓝,难怪伊蓝信誓旦旦,胸有成竹,说什么谁赢了跟谁走,原来伊蓝早就打定主意,只等他送上门来。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三章 玉罗刹勾魂摄魄 在阴风怒号的玉虚谷外,伊蓝以幽冥阵法,报当日被戏弄的一箭之仇,像是专等他而来,专为他量身定制。 而他不明就里下,一头闯了进去,却也是艺高人胆大,因为随着妖王鬼镜被明伊人驱逐,伊蓝满身法宝尽失,高先生死了,庞尊者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没什么人能在无忧谷阻挡他的脚步,于是心生几分傲气,也是豪情万丈下前往玉虚谷一探究竟。 高看自己一眼,却轻视对手下,自大原本就是祸事的起因,所以才会一头撞上去,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下,提前放出烟水蝶探路。 着了伊蓝的道,更是看不出黑色雾气笼罩下的阵法,这有何出处以及奥妙,因为鬼族幽冥秘术对他而言,过于高深莫测,属于未知的领域,更是从没研究过鬼族阵法而让他一筹莫展。 幽冥秘术,鬼族阵法,除了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鬼修们,这幽冥鬼阵也是正常人族修士们三咸其口避之如虎的禁忌,谁练谁死,不容于世,被人族修士们当作异类旁门左道给铲除掉。 而伊蓝乃至伊莉莎家,这种和鬼族打交道的修士,家族,属于被利益冲昏头脑后,在得不偿失下依然我行我素,属于不正常。 投降?和伊蓝握手言和,他心生古怪念头,不是所有的事,非要武力来解决。 也知伊蓝不会杀他,只为让他折服俯首称臣,就因为伊蓝是伊莉莎家的贵族高高在上惯了,从来都是欺负人,而不是被欺负的心理作祟。 但与伊蓝理念不同,与伊莉莎家的理想背道而驰,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伊蓝走的路,有的远,而漫长,而他要走的路,却是充满荆棘与坎坷。 金光大道建立在荆棘满地的荒原上,而伊蓝走着家族中长辈们为她铺好的路,因此漫长,漫长是因为伊蓝也许不想走这条路,而不得不走这条路。 金色符鸟不负众望,更是出乎伊蓝的预料于突进中怒袭,随即吸引二人的眼神,黑气缭绕中的金光闪闪夺人眼目。 玉虚谷口,这一身黑,被黑气缭绕的伊蓝,自从经历那一夜困顿后,忽然喜欢穿黑衣黑裙,黑纱遮面却自带几分神秘色彩,尽管肌肤雪白反衬黑纱却是黑白分明中,也许是为了彰显某种被压抑的心情。 受制于人的心情,让伊蓝这名元婴期修士不愤,以一身黑,发泄心中不满与憋屈,这一次交手,要是伊蓝还不能获胜,还不能顺利拿下他,也许伊蓝会一辈子穿着黑衣黑裙从此赋影化形。从此过上黑白分明的日子,将他彻底埋葬在回忆中,或在某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他来依然喋喋不休如呓语,以至于废寝忘食人憔悴,当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多了几分戾气,少了几分娇气,又掀起一场黑白之战。 金色符鸟口中发出一声清鸣,这头顶翎羽射出一道金光,金光穿透黑色雾气笼罩下的玉虚谷谷口,进而从雾气弥漫中现出了一道黑色缝隙来,如裂缝,如被金光刺穿,却是在瞬间出现,他一见不明觉厉下,凝神注目金色符鸟的轨迹,而伊蓝也是对于金色符鸟的逼近讶然。 只见挡在伊蓝身前,那玉虚谷口黑色云雾如海浪翻卷中,这如轻纱似烟雾的漆黑云团,在金光下缓缓消散,如幕如帘的黑色云雾无端一分为二,像是被金光射穿。 像一条裂缝,像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像一只柳眉倒竖的眼睛,深邃而黑暗无边的眼睛出现,那是伊蓝怒目而视。 金色符鸟却是一飞而过,直接撞在伊蓝身旁的黑雾缭绕中,而是发出一声冰河碎裂后的清脆鸣响,随即冲淡了黑色云雾中声声切的“咔嚓”声。 只见伊蓝身旁的黑色雾气,那厚若实质如黑色云团般的黑色雾气在金光闪闪中逐渐消融,仿佛被一阵九天之上的罡风掠过,一扫而空后的结果。 而金色符鸟停留在伊蓝头顶上方,只见一道金光笼罩着一身黑颇为神秘如玉罗刹般的伊蓝,此时的伊蓝看上去,像是从无边暗夜中走出的邪神,迎着朝阳,晨曦,沐浴在晨风中,而飘飘欲仙。 而伊蓝身边的黑色雾气,却在金光闪闪中被逐渐逼退,黑色雾气翻卷倒飞出去,“呼啦啦”一阵风并发出歇斯底里的啸声,速度极快下,向玉虚谷深处呼啸倒退中,那一道道黑雾像是被朝阳追索,在强光刺目中,激射倒卷出去十余丈,随即化为千丝万缕般的丝丝细流,像是被罡风吹散裁剪成细丝线,像是阳光驱散雾霾般,在瞬间溃散,干干净净。 直到一身黑的伊蓝被金色符鸟金光笼罩,才知金色符鸟是至刚至阳之物,而伊蓝一身邪气如玉罗刹至阴至邪,这金色符鸟根本不用驱使下,伊蓝便直接成为金色符鸟的攻击目标,就为水火不容,正邪不两立。 就在这时,玉虚谷口那层层黑雾缭绕中,传出伊蓝怒气冲冲地声音来:“我没想过要杀你,但你却一再苦苦相逼,此时竟然偷袭我,可见偷习惯了!” 被伊蓝用言语挤兑,斗法又要变成一场无休止的斗嘴,而他也知伊蓝早就看到金色符鸟的轨迹,但伊蓝对金色符鸟的奔袭不以为意。 也许是伊蓝小看了金色符鸟,也许伊蓝早就明白高先生这金色符鸟的所有秘密,因此失态,完全来自于认识被刷新。 而他更是不明白,为什么金色符鸟能轻而易举就穿透黑云笼罩,并盘踞在伊蓝头顶不肯离去,既不攻击伊蓝,也没什么后手,只是用一道金光笼罩伊蓝,像是要困住她,但金色符鸟有这个能力吗? 伊蓝虽歇斯底里下叫骂不休,但一声声却是埋怨多于斥责,却并没流露出被金色符鸟困住的意思,而是暂时性的停顿,似乎金色符鸟的突袭,完全打乱了伊蓝的节奏,而引来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随着伊蓝叫骂不休,声讨他手段下作,不光明正大,眼看这伊蓝身边的黑色云雾渐渐稀薄,如纱帘轻启被缓缓拉开,露出雾影神葫滴溜溜漂浮在半空中。 仔细一看,原来是金色符鸟一头撞向雾影神葫,以小鸟身躯堵住雾影神葫的葫芦口,让雾隐神刀不再涌现,而那些停留在伊蓝头顶上方,以及漂浮在空中,或无边无际射向他的雾隐神刀,顿时与雾影神葫失去内在联系,此时漫无目的的,随着雾影神葫一样浮空打转,却是一时间全都失去目标而止步不前,所以才会让伊蓝暴跳如雷,被堵住的心情需要疏导。 “嗬!” 见这一幕让赵正暗自开心不已,这金色符鸟像是被赋予智慧般,以身体堵住雾影神葫的胡芦咀,却是在他危急万分时舍身忘我以身伺虎,也许金色符鸟这副小身板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灵气化翼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中,而灵气外放却是催动七火向前,七火笼罩如一团闪耀着霓虹光泽的大火球不断向前,向身周隐藏在黑云中,黑色雾气中的雾隐神刀席卷过去,却是“呼啦啦”一声呼啸后,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玉虚谷外顿时亮如白昼下大火滔天。 失去雾影神葫的加持,玉虚谷外的雾隐神刀,顿时失去此前的犀利,以及斩钉截铁的威力,而像是被遗弃在荒原上的羊群,任人宰割下被七火席卷,并不断“咔嚓嚓”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消散在眼前。 而赵正像是出笼猛虎般,目光坚定,一步步向玉虚谷走去,眼神锁定伊蓝的绿眸,与暴跳如雷的伊蓝对视中,七火席卷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 在七火闪耀下,胆敢近身的幽灵恶鬼们顿时灰飞烟灭,化为星光点点消散在风中,滚落在尘埃下和光同尘,而赵正双眉紧蹙中,目露凝重神色,却是这一切来的太容易,太简单,而不敢贸然推进,也是犹犹豫豫踌躇不决。 因为雾影神葫,被金色符鸟的笨办法暂时淤塞,但伊蓝依然舞动曼妙身姿,却是手舞足蹈中不断加持雾影神葫,像是某种祭祀时常跳的舞蹈。 伊莉莎家信奉什么神,拜什么鬼,赵正不知,但第一次看到伊莉莎家的祭祀之舞,却是破天荒头一次。 而他不动声色下,步步逼近玉虚谷口,身周雾隐神刀与明火护盾交接,碰撞,却是嘁哩喀嚓发出声声脆响,便烟消云散了! 而他此时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旁门左道中的幽冥秘术,因为伊蓝的舞姿,看上去像是火之舞,双臂交缠做火焰状,身子扭动却是火焰燃烧时的形状光影。 而他暗感雾影神葫亦正亦邪,其中所释放出的雾隐神刀,冰寒刺骨属于至阴之物,而雾影神葫随着伊蓝的火焰之舞不断发出清鸣交相辉映,却像是火系法宝。 能冒烟的雾影神葫,就是火系法宝,却能装至阴至寒的雾隐神刀,像是阴阳交融,让他一时意犹未尽下,却不自知的被伊蓝的舞蹈所吸引。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守护你一辈子 待回过神来,却是走到伊蓝对面不远的地方,近距离观赏,让他在欣赏伊蓝舞姿的同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酒吗? 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美酒佳人,这种情景应该出现在阳光明媚,或月光普照下,微风和熙花红柳绿,而不是黑压压一团黑雾缭绕,像是身处于无数鬼祟中,阴风阵阵总是让人不舒服。 “阵法,伊蓝的阵法到底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伊蓝舞姿动人,想起明艳娇美如美人舞的优兰花,这心中却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仿佛看到梦中才会出现的旖旎场景而欲罢不能! 却因为伊蓝的阵法,幽冥鬼阵让他不得不一次次提醒着他自己,不要迷失在幻象中,仿佛声声提醒来自心底。 也许这一切,就是伊蓝的阵法所制造出的障眼法,惑人心神,如同优兰花那样,让人迷醉在其中不可自拔。 却是在幻境中,看到自己所想象的一切,而彻底沉沦在其中,不知今夕是何夕,今年是何年,也许心绪永远被困在某个幻象里,所付出的,将是一辈子的代价。 “铛!” 一声黄钟大吕般的清鸣,从体内青铜小炉鼎中发出,震彻心扉,荡涤心灵,却是叶倾城在暗暗提醒着自己。 鼎声破空穿云直透无边夜空,想是惊动黑云中暗藏着的魑魅魍魉,四下里的鬼哭狼嚎声,却在一时间息声。 想起魑王魅后的鬼音摄心来,也知伊蓝所设下的阵法,属于勾魂摄魄类的幽冥鬼阵,却是在一瞬间,被青铜小炉鼎清音给尽数摧毁,让伊蓝顿时前功尽弃,面带懊恼神色,却是嘴角上扬邪魅一笑。 而平心静气下的赵正,忽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走到伊蓝身边,而远处的伊蓝,还是跳着伊莉莎家独有的火焰之舞,但一声清音过后,伊蓝像是心神受创,捂着丰满高挺的酥胸,大步连退中踉踉跄跄,却是颇有怨言的看着对面的他,笑容过于邪魅而让他心生落入牢笼的困顿心情。 雾影神葫被金色符鸟堵死,这件事是真的,而伊蓝跳舞也是真的,但走到伊蓝身边,看她独舞,却是假的,至于什么花前月下,风和日丽,美酒佳人都是假的。 这就是伊蓝在玉虚谷口设下的阵法,需要借助无数魑魅魍魉的力量,鬼气等来完成的幽冥鬼阵。 其功能,无非是让进入阵中的人迷失心智,进而迷失自我,仿佛被勾魂摄魄,和优兰花如出一辙,但终归落了下乘。 一朵花和一群饿鬼作比较,仿佛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伊蓝学艺不精,虽是元婴期修士,但层层设防下,周密布置中,迎风而上,顺风顺水时,却败在青铜小炉鼎手下。 能败在青铜小炉鼎手下,这没见识过青铜小炉鼎威力的伊蓝不亏,而此时的青铜小炉鼎,是叶倾城的。 仿佛伊蓝是败在叶倾城手里,所以不亏,他此前对伊蓝说过,在此时的无忧谷,至少有三个人能杀的了伊蓝,而伊蓝则是半信半疑,摆出一副我不是被吓大的样子给他看,让他哭笑不得。 除了叶倾城外,还有明伊人和慕容十九,只可惜慕容十九身中剧毒,而且失心并未痊愈下,频频使用青龙印,入不敷出,也是经过叶倾城的悉心救治和照顾,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而明伊人和妖王鬼镜一战,以元婴期的修为,凭借凤凰誓这等先天神器,斩杀妖王鬼镜在这一界的分身,也是精疲力尽下没有康复。 而叶倾城就像个雁过拔毛的吝啬鬼,这一点上,他和叶倾城有共同语言,都喜欢收集,收藏,不给就抢,但也有底线,只针对那些恶徒。 而且叶倾城仿佛对伊蓝不感兴趣,当日无名山峰上,匆匆一瞥中,也是对伊蓝目露不屑,而他很想知道,伊蓝是不是叶倾城的分身,对于这种想法,他也是没来由的摇头叹息不已,因为叶倾城的霸道而哭笑不得。 “叶倾城,你出来,将她打晕带走算了!我不想杀她,但伊蓝势势必要和我纠缠不清。”对伊蓝的感觉很奇怪,进而对伊莉莎家也暗感莫名其妙,这伊莉莎家地大物博,却是小城邦遍地都是,一个个小村长都敢称国王,让人觉得就是一群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但理想很丰满,甚至想要吞并天下,就像被穆兰家的猛士们附身,整日里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是梦总是要醒的,但伊蓝依然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但他却想要唤醒伊蓝,进而唤醒伊莉莎家,这算不算痴人说梦?但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自己的事自己去办!”叶倾城终于发声了,这种机会不多,叶倾城一向是耳根子清静,很多时候他就算叫破喉咙,也是千呼万唤下就是不出来,也不出声像是在和他怄气,而让他自言自语般自说自话像个大傻子一样,百无聊赖中黯然神伤时,这叶倾城才会有感而发的敷衍个一字半句。 “但伊蓝的宝物被你全拿走了,甚至连百宝囊和水晶镜都被你...”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凡遇到心仪的宝贝,都被叶倾城巧取豪夺,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而且百宝囊和水晶镜,叶倾城是趁他睡着时顺走的。 “又是香囊,又是镜子的,都是女孩子们的东西,你要它有什么用?” 叶倾城的话让他想起金色符鸟来,金色符鸟不是女孩子们的东西,所以叶倾城能偷没偷。而五色神芒是从孙贝手里抢来的。 这男子的物品,叶倾城不要,而天机网是用天蚕刀丝和千机线炼制成的,叶倾城也不抢,不过天蚕刀丝也是女子之物,来自迷雾林玩倒吊钓鱼的女修士,但那个时候,叶倾城还没住进青铜小炉鼎中,因此卿本善良。 “叶倾城,你抢劫,也不能专抢我一个人吧!而且坐享其成,你时不时也出来帮帮忙,我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你?”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如果你真想杀伊蓝,早杀了!”叶倾城一眼就看出问题的症结来,而让他适可而止,要不然又是一场你到底爱着谁的争辩。 “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总是寂寞,如果你不能来陪我,请你把明伊人还给我。” “明伊人仗着体内有五大真灵之血,催动凤凰誓真凤之力斗妖王鬼镜,实属自作孽,她早已不堪重负,她现在修要的是休息,是闭关,压制体内的沸腾的五大真灵之血,而且慕容十九的到来,青龙印的存在,可以让慕容十九和明伊人双修,这效果更好,你想让她死,我就还给你,我还不伺候了!” “别别别!” 此前在海边小岛遇到慕容十九时,将明伊人放进冰棺中,亲眼见凤凰誓与青龙印交相辉映下,就呈现出一幅壮丽星河景观。凤翼天翔起于天河南岸,而龙飞九天出现在天河之东,隔着一条天河,却形成龙凤之争的态势,让他此时想起来也是后怕!但叶倾城不知有什么好办法,居然让明伊人和慕容十九双修,龙凤之争会变成龙凤呈祥吗?想到这里,他也是摇头不已,真想去青铜小炉鼎中看看,青铜小炉鼎里面,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色。 这明伊人在青铜小炉鼎中进进出出多少次,就连和叶倾城没什么交集的红月都进去过,还是叶倾城帮红月疗伤,女子能进,而男子不行,也不知是何道理,而叶倾城居然用女孩子的闺房来敷衍他,让他很生气。 “叶倾城,什么时候让我也进去看看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叶倾城这样说,让他暗感莫名,但一次次被婉拒下,这次叶倾城忽然改口了,不再说什么女孩子的闺房等,借口搪塞他,而是给他一个希望,却是遥遥无期。 隔着青铜小炉鼎与叶倾城一番交流,而伊蓝一曲还没舞罢,也许是伊蓝一曲接一曲,一支支舞跳下去,就是整个仪式的一部分,无疑是为了加强幽冥鬼阵的威力。 肢体舞动配以高深莫测的心法口诀,口中念念有词中,以自身灵力或毛发血肉为祭品,炼制驱使幽灵恶鬼们群起而攻之,鬼音摄心,勾魂摄魄,以无边黑气笼罩,一念之下,却是来自所有感官的全方位打击,迷惑对方,专以攻击心神,魂魄,是幽冥邪术无疑。 勾魂摄魄的幽冥鬼阵,虽比起万木千嶂阵法上不了什么台面,但这是鬼族幽冥秘术,虽对付他这样身经百战,在冰海水宫幽灵恶鬼群中杀出来,经历过冰海水宫中魑王魅后的连番鬼族秘术的交手,不再对魑王魅后有所畏惧的修士来说,没多大用处,但伊蓝是元婴后期修士,辅以献祭之舞,让他在一瞬间迷失,心神被夺,近似于被勾了魂去,让他也是回想起来大感意外。 火焰之舞,舞姿优美,让人看上去心旷神怡,恨不能一起载歌载舞,而伊蓝这舞虽跳得好,但驱使阴风阵阵,鬼气森森中,幽灵恶鬼们却是手法生疏,像是被临时抱佛脚学来的,过于仓促没多加演练就拿出来卖弄,此等手段和万木千嶂阵法困敌,惑敌等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是伊蓝想方设法在模仿他的手法,而让他意犹未尽下暗暗好笑。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东施效颦与学以致用 伊蓝模仿他的手法,用幽冥鬼阵困敌,惑敌,不战而屈人之兵,像他当初对待伊蓝的手段一样,虽然伊蓝这手法还不太熟练,有些生疏,甚至有几分东施效颦的意味,但学以致用的伊蓝,依然不可小觑,因为记仇。 记仇归记仇,但用对方的手段打倒对方,这就不只是记仇那么简单,而是来自于内心中恨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显英雄本色。 面对伊蓝,如面对自己的心魔,自己的影子,虽无处不在,却触不可及,如同掉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自己给自己挖坑,如同身入万木千嶂阵法中,和自己设下的阵法相拼。 从未被什么人的万木千嶂阵法困住过,虽然万木千嶂阵法是初阶木系法术,木系阵法,但左右互搏,左手斗右手的心情,在他心中滋生,进而蔓延,逆流成河,泛滥成灾。 因为和伊蓝的幽冥鬼阵战斗,如同和他自己的万木千嶂阵法战斗,但伊蓝是他的左右手吗? 而伊蓝却口口声声说,要他做他的跟班,因为他够强,够狡猾,够卑鄙无耻,手段下作,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他想到明伊人。 当年的天之骄女明伊人,也要他做跟班,但这心态却是天壤之别,因为明伊人觉得他够傻,够听话,用之即来挥之即去如臂使指般轻松,却是他懵懵懂懂像个木头人一样,不问不答,而且所问非所答,看上去傻乎乎的很可爱,尽可以当作傻小子般呼来唤去。 但有些习惯,养成了就不好改,明伊人将他呼来唤去惯了,如臂使指让干什么干什么,忽然有一天他不在身边了,明伊人心中却觉得空落落,一颗心儿无处安放,却是因为一个傻小子,一个像木头人一样的傻小子,居然占据了天之骄女的心,而失落。 伊蓝虽然用的是幽冥秘术幽冥鬼阵,但困敌,惑敌等手法,和万木千嶂阵法如出一辙。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就要斗一斗,无论斗嘴,斗法,还是斗阵,自问一桩桩,一件件,无论干什么,这伊蓝都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伊蓝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是这一界修士们高山仰止的人物,但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山更比一山高。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自有高处比天高... 幽冥鬼阵,由于雾影神葫的存在,这一阵法像是火系阵法,魔族修士精通火系阵法,而妖族修士大多精通木系阵法,与妖族大陆毗邻的伊莉莎家修士伊蓝,却用的是远隔重洋的魔族阵法,辅以幽冥秘术的火系幽冥鬼阵,经伊蓝之手越发精妙,但始终处于低阶段,像是信手拈来早已有之,却不怎么常用因此生疏。 目视伊蓝阵法,联想金光阵,金光阵金风如刀,过犹不及,一片金光闪闪下无坚不摧,那些擅自闯入金光阵的人,其结局,无疑是掉入绞肉机。 而侵略如火无物不焚的火系阵法,由于火克金,所以是金系阵法的克星,因此想要制服伊蓝,想要压制住幽冥鬼阵,必须用水系阵法,而大海无量阵对他而言,实属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赶鸭子上架的心情,却是伊蓝并不想杀他,因此让他有了用伊蓝做磨刀石的想法,磨合磨合也许得心应手,进而驾轻就熟,进而精进炉火纯青,青出于蓝胜于蓝,最后战胜伊蓝。 初学乍练大海无量阵的他,和对面的伊蓝一样也是临时起意,用并不熟练的手法只为心安理得,在某些方面彰显自尊,而他只为克制对方,想用大海无量阵压制伊蓝的幽冥鬼阵,而伊蓝却是实实在在的投桃报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惹不起的小女子。 在陆地上使用大海无量阵,少了水元素的加持,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他心里这样想着,四顾茫然下,无忧谷被黑气笼罩,被无边鬼气包围中的无忧谷,自从他来到后,却从没下过什么雨,无法借势,只好造势,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也! 没有胖头鱼的专属水系法器,依葫芦画瓢只好使用水系符箓,少雨干旱的无忧谷,急需一场泼天大雨荡涤邪恶,也许雨后的无忧谷,这空气会清新一些,淡淡青草香自然好春光。 灵气外放中,储物袋内的水系符箓飞出,如千纸鹤般排成一行,错落有致,长幼有序,在空中飞翔,一零八张黄颜色符箓迤逦齐飞,如一条金色丝带,如鹤翔九皋声闻于天,并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明月当空,阳陷阴中,外虚中实,上下皆空...”。 一零八张黄符箓飞上半空,整齐划一下分为上中下三层,如三条横线般化为“坎中满”的古老符文,随即四散飞翔,像长了翅膀般溶于头顶黑云中,而不是像胖头鱼的做法那样,将水系法器射入地面飞沙走石。 胖头鱼当时用大海无量阵,想要困住受了内伤的慕容十九,借大海无量在海边小岛上施法,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孤零零的小岛四面被海水包围,万里无云下,借势,当然是小岛周边的滔滔大浪。 而身处无忧谷内陆的他,此时想要借势,只能借助黑云来兴云布雨,而黑云却是鬼族十数年如一日苦心造诣的结果。 随着一零八张黄符箓按天罡地煞排列划分的注入,头顶黑暗天空中一零八张黄符箓金光闪烁,却是在一时间融入黑云,不知归处,像是被吞噬掉了,像是演砸了。 而伊蓝看着这一幕,依然如故跳着火焰之舞,随着身姿摇动,手臂挥舞,一头及腰修发怒张中如一轮满月般绚烂开放,连着身体被一股劲风笼罩,裙角飞扬如风舞荷叶,却是对头顶雾影神葫暗暗发功中,这陷入雾影神葫堵住胡芦咀,让伊蓝在短时间内无计可施只能跳舞的金色符鸟,却在伊蓝频闪,神气活现的眼神中,一点点被雾影神葫向外推出。 伊蓝很得意,尤其是目视他二目交接的时候越发得意洋洋,而他只能鼓掌,声声叫好,因为舞姿优美,舞者灵动,而发丝飞扬的伊蓝,似孔雀开屏般,就因为一头秀发如屏如障,而发丝飞扬中,根根秀发如丝如线注入雾影神葫中,却是将身体精元源源不断注入雾影神葫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人体之气血精华饱含无上灵气,比起惜发如命的明伊人来,伊蓝的头发虽多,但像是三千烦恼丛生,恨不断快刀斩乱麻。 如果三千烦恼丝尽去,但烦恼依然在的话,难道要剃光头遁入空空之门,烦恼由心而发,有感而发,何必和自己的头发较劲,看到这里,暗中布置大海无量阵的他,也是没来由的摇头一笑。 “头发掉完了,你也无法战胜我,还真当自己要磨砺一生吗?给你介绍个满头银发的朋友,这头发掉一根都要难受好半天,真是惜发如命!” 头发掉光了,对于女孩子来说实为不雅,也知他暗中施法,却用言语扰乱视听,“要你管,我乐意!” 伊蓝一笑却是将他直接漠视,而他意犹未尽喋喋不休,只为争取时间,或劝阻伊蓝不要做无谓的事,因为以自身为祭品,去催动什么精妙阵法,实属得不偿失,自寻烦恼,这又是何必。 “你乐意,也要问问我乐不乐意,和美女作战,这意境大余战斗本身的意义,而且你的敌人不是我,从一开始,你的敌人,只能是伊莉莎家。” 听似祸水东引,却是淳淳告诫,因为伊蓝的存在,让伊莉莎家和鬼族的关系出现变数,化敌为友,还是一股脑打打杀杀,他选择伊蓝。 “论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非你莫属。” “那一夜,我也和你说了,你们伊莉莎家的问题所在,近百小城邦,小国林立多如牛毛,这祸起萧墙是早晚的事,大战四起后,伊莉莎家就是一盘散沙,什么都做不了,而你们却痴心妄想,舍近求远,来忘忧海谈什么重建无忧谷的宏图大业,不惜以优兰花谷为代价,和心怀鬼胎的鬼族做交易,你要知道,这优兰花花开满山遍野的时候,就是你们伊莉莎家大祸临头的时候,因为首当其冲的伊莉莎家直面劫难,身处于其山中却一叶障目,伊莉莎家将是鬼族试验优兰花的坟场。” 翩若惊鸿的伊蓝一顿,像是寒风侵体,随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却是若有所思的眼神一闪而过后,依然巍然不动,虽然心动,依然舞动:“你能想到的,这伊莉莎家三岁小孩都知道,又何必自欺欺人,你以为我们有那么傻,会轻易相信幽灵恶鬼们的话吗?真是鬼话连篇!” “你也说了,鬼话连篇,既然不信,又何必出卖自己的灵魂,做人不好吗?非要做鬼!” “明目张胆的资敌不算资敌,而资敌这种事,有的时候,是为了互利共赢,但上不了台面。” “哈哈!” 伊蓝所说的这一番话,是他对庞尊者说过的,歪理邪说只为和庞尊者达成交易,却被伊蓝当面点破,用他的话回击他,想来庞尊者回去后,将一切都告诉伊蓝甚至对话。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六章 借势 大海无量阵 他摇头一笑,看着伊蓝的火焰之舞,却一步步走上前去,明火护盾闪耀,霓虹光泽驱散黑雾笼罩中的魑魅魍魉,四下里虽鬼哭狼嚎一片,却是在一瞬间被伊蓝的舞姿吸引,不由自主走过去。 负手而立,近距离欣赏着伊蓝的舞蹈,翩翩起舞的伊蓝,这黑色面纱下的玉面越发娇艳,因为有人欣赏而为悦己者容。 身材曼妙,矫若游龙,游走在黑气弥漫中,却是出淤泥而不染,一身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尽显暗夜舞者的神秘,但绿眸似水,其中饱含柔情蜜意,却不是什么勾魂摄魄的幽冥邪术。 来自真实,来自内心,有感而发让人欲罢不能,却在一瞬间二目相交时,在彼此心灵碰撞升温,斗嘴,斗气,斗法,斗阵,轮到斗心,却是心有千千结。 心中无底,心中无敌,心中有的却是对方的一双眼,眼睛不会骗人,看着我不会骗人的眼睛,却是无言的结局。 “你跳你的不用管我。”见伊蓝频频回顾,这舞动中却是一双眼始终在他身上停留,让他不知说什么。 “不打了?”走到身边只为看她跳舞,让伊蓝对她自己的舞姿甚为满意,我有一千种手段征服你,而跳舞仅仅是其中的一种,伊蓝这样想着不耽误脚下飞龙走风般的舞步,要是白色高筒靴在就好了,穿上白色高筒靴这舞步越发自然灵动,这双腿的线条越发优美,“把我的鞋还给我,那可是我的舞鞋!”穿上白色高筒靴这等法宝,足下生风舞步会更加轻灵明快,伊蓝抿着朱唇却是欲言又止,被抢,再抢回来就是了,何必低三下四讨要。 “打不打在你,我宁可看着你安安静静跳舞,也不想和你动手,免得你三千烦恼丝尽散,从此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嗬!你这人,胡说八道起来真是没完没了,你不是牛郎,我也不是织女,而且我是在安安静静跳舞给你看吗,还隔着天河?” 目视玉虚谷口的黑雾屏障,二人间真隔着点什么,虽黑暗无边,意境确实有几分相像,“你除了跳给我看,还能有谁?” “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跳舞吗?”伊蓝绿眸频频眨动中,却是以眼神示意他看看头顶上的雾影神葫,他随之顺着伊蓝所示看向上方,见到金色符鸟即将被雾影神葫排出。 “知道,你只跳给我看,没有第二个人,否则你也不会一曲曲跳下去,而且元婴后期修士,不会只有雾影神葫这一件法宝。”知道伊蓝并不是刀剑相向,而是只想和他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对此他也不直接点破,因为舞姿优美。 “自作多情。” “多情总被无情伤,但你对我处处留情,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鹦鹉学舌!”伊蓝白了他一眼:“那就开打了!” “你先,女士优先。”听他这样说,伊蓝一笑,随即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伊蓝喜欢跳舞,只有跳舞才能展现身材曼妙,玉臂娇柔,大长腿修长,但没有观众,更是缺少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观众,因此,伊蓝却又很少跳舞,尤其是人前。 因为喜欢舞动,因此伊蓝所修炼的各种功法,很少有念念有词这种的,大多属于直来直去的肢体语言。比如,伊蓝的白色高筒靴,高抬腿,脚踏连环,这一片白色风刃就从修长双腿中横扫出去,一扫一大片如秋风扫落叶般威势无穷。 但法宝舞鞋白色高筒靴,被叶倾城趁伊蓝喝醉顺走了,叶倾城顺走的,还有他苦心造诣,匠心独运,从伊蓝手中骗来的百宝囊以及水晶镜,于是他和伊蓝属于被叶倾城压迫的修士,因此在某些尴尬领域,有共同语言。 而伊蓝虽喜欢舞动青春,但修炼幽冥秘术,总是先伤己,再伤人,实属上不得台面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伊蓝的头发在飞,飞向雾影神葫中,不断加持雾影神葫的威力,这幽冥鬼阵是随着修炼者的境界修为不断增强,威力十足却是消耗人体精元无数,就怕伊蓝将来有一天,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和那些将肉身练的虚无缥缈的鬼修们一样,成为人人喊打的幽灵女鬼。 当然,凡事都有个例,也许伊蓝身为元婴后期修士,修炼幽冥秘术多年,还能保持肉身不坏,不被鬼气侵袭,也许这身上有什么法宝护持,护心护身的法宝,避免被鬼气吞噬。 观舞改动手,却不是因为一言不合,而是伊蓝的提议,恭敬不如从命下,他以大海无量阵反卷幽冥鬼阵,偷天之力,借助无忧谷上空厚若实质的黑云,与幽冥鬼阵交接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没了银白水晶镜的伊蓝,会不会制造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冰雪世界,拭目以待。但黑云压顶中的大海无量阵,却是居高临下对幽冥鬼阵构成全方位的压制态势。 火系幽冥鬼阵处在大海无量阵下,大海无量阵动于九天之上,而幽冥鬼阵立于九地之下,伊蓝拼了三千烦恼丝尽散,也休想战胜他。 他忽然间有点不想打了,尽可以一句我跟你走,就可将这场争斗化解于无形,但这一战无法避免,就因为意识形态的不同。 因为这是一场人族修士对鬼族的反击,打败伊蓝才能顺利进入玉虚谷,才能抵达玉虚谷深处的神鬼之门,彻底封印直通地底不知通向何处的神鬼通路,才能化解无忧谷被无边鬼气笼罩的结局。 而重建无忧谷,则建立在这一基础上,要不然,玉虚真人也不会拼死封印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但封印神鬼之门,虽阻挡鬼族大军源源不断降临在这一界,却无形中阻断了滞留在无忧谷内的鬼族的退路。 持堵不如疏的心态,因此他甚至想到和鬼族就此罢兵言和,鬼族退出无忧谷,否则寸草不留,就像对伊蓝的告诫,伊蓝离开无忧谷,否则将是... 杀了伊蓝就能阻挡鬼族入侵无忧谷吗?不如让伊蓝回去,回到伊莉莎家,将所见所闻告知伊莉莎家的族长,长老,化敌为友,齐心合力下,才能阻挡鬼族的入侵,而不是以杀止杀。 而且鬼族不止进攻人族大陆,甚至在魔界和魔国军队打了十多年,进攻无忧谷的同时,从魔国撤兵,在魔国以退为进,而处心积虑占据无忧谷,却和人族伊莉莎家,做不可告人的交易。 四面出击的鬼族,实为这一界最强大的势力,而且不受千年之约的约束,纵横各界想打谁打谁,却在一场场大战中不断变得强大。 长此以往,无论妖族,人族,还是魔族,都不会在这个纷争不断的世界里独善其身,也许想要将鬼族打趴下,从此一蹶不振,必须联合所有的力量,因此他对伊蓝的态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初见是敌,再见似敌似友,无名山峰一夜后化敌为友,却因为一曲永不停歇的火焰之舞拉近彼此的距离,这属于什么关系,似敌似友,非敌非友,非要在这份关系上加上一个名称,也只能用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代替。 风动云涌间,黑云压顶,却是一零八水系灵符融入无边暗夜,八方风云来此汇聚,天造地设的阴云密布下,却是鬼族隔绝天地二气的阴谋诡计,但被他借势,偷天之力,也让鬼族大吃一惊下,却是初级大海无量阵法发动。 大海无量阵虽是初级阶段,但御灵诀却是如假包换的高版本,而且还是古老版本的复制,恐怕就连御灵山的林仁照都想不到,用了压制封印大青山下,石林迷阵中,地底活死人墓的林仁照,几百年前的御灵山修士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移花接木下斗转星移,却是赵正得了这不世出的原本御灵诀。 以御灵诀催动初级大海无量阵,这气势上早已超过胖头鱼苦心造诣的阵法,因为境界修为上的差距,还有体内灵力的多寡,更是心得体会,却是他厚积薄发在此微露峥嵘头角,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黑云压顶中引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却是惊雷闪先声夺人,至刚至烈的雷罡天罚,是一切邪祟们的克星,邪祟就是暗藏在无忧谷无边鬼气中的魑魅魍魉,而魑魅魍魉们自以为是,以为用黑云笼罩无忧谷便能偷天换日,却在惊雷闪中一个个露出邪恶狰狞面目,却是如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般,一阵风,一股浓烟,向玉虚谷内逃遁。 还没怎么样,这群小鬼就开始跑了,果然天降神罚却是先声夺人,万千雷电在黑云上纠缠,并发出“咔嚓嚓”响彻天地震惊世界的巨大动静来,而无忧谷在天地间忽明忽灭,仿佛风中摇曳的红烛,而让伊蓝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却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双眉紧蹙中,凝视着他,也不跳了! “你跳你的不用管我。” “引雷,亏你能想到!” “引雷这种事,很多年前我就干过,当时用惊雷符引动天雷滚滚,间接劈杀了慕容家一名结丹期高手,因此被慕容家追杀,甚至被无忧谷驱逐。” “可见所有的事都有代价。”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片汪洋不见 记得当年,在天南沙漠被慕容家修士追杀,引动惊雷,击杀慕容家结丹期修士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 但今天,依样画葫芦,以大海无量阵为契机,引动无忧谷上空黑云密布,风云汇聚下惊雷滚滚,无非是一场久旱望甘霖,而目标不是伊蓝。 他想干什么,这伊蓝看着眼里计上心来,并不是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跳跳舞任他为所欲为,而是暗暗以身体精元催动雾影神葫,紧锣密鼓下凝结幽冥鬼阵。 以无忧谷无边鬼气,反卷头顶黑云压顶中,灵力相撞却是势均力敌,而元婴期修士和一名结丹期修士,这什么时候势均力敌平分秋色了! 对此,伊蓝嘴角上扬抿嘴一笑,如碧波潭般的绿眸一闪,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却是对他刮目相看。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恶徒,早已连番刷新伊蓝对境界上的认知,因此结丹期和元婴期势均力敌这种事,不是常有,但存在。 存在即合理,所以在某些方面,境界上的差距实属天壤之别,但却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局域,间接形成对峙状态,甚至后来居上,以小欺大,扮猪吃老虎,这无疑是得到某种功法,或奇异法宝的加持。 身怀异宝下,在特定的方面,在局部,以小博大,可力抗比自己强大的修士,比如在海边,在暴雨中,在有水的地方,而且水势越大,这水系阵法也就水涨船高。 一发而不可收拾如江河泛滥,借势,如偷天换日,移花接木也要看脸,凭什么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你占了去! 想到这里,伊蓝凝眸,莲步寸移,沉思,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不再看他,而是苦苦寻找破解之道,甚至自怨自艾,当日为什么会轻易掉进他所设下的木系阵法,万木千嶂阵法中。 轻敌冒进的结果,却不知道用金光阵来破解万木千嶂阵法,因为优兰花吗?伊蓝仿佛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明眸一闪,感到这一切一定是优兰花的缘故。 因为优兰花惑人心神,花香醉人下,让她的思绪变得迟钝,进而不能思考,甚至找到破解的方法,否则金光阵一开,便是万木千嶂阵法的克星。 金克木下,就算金光阵在短时间内无法破掉万木千嶂阵法,一片金风飒飒中横扫出去,管它层峦叠嶂,枝繁叶茂,却也能形成居高临下的压制态势。 如同眼前这初级大海无量阵,带给自己的感官体会,就是呈现出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压制态势,像是洋洋得意下,心中想笑却一本正经的他,想到这里,伊蓝没来由的白了他一眼。 大海无量阵从天而降,横空出世,却是将火系阵法压制的死死的,以此联想后续会发生的一切,不久后,随着大雨磅礴,浊浪滔天,无忧谷内一片汪洋不见,徒留烟雨蒙蒙。 而且隐藏在无边鬼雾中的魑魅魍魉们,在第一时间纷纷向玉虚谷内逃去,像是大祸临头下作鸟兽散,无意中助长了对方的气焰,无疑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玉虚谷内的神鬼之门,被玉虚真人封印,里面的鬼出不来,外面的鬼进不去,被堵塞的心情,让伊蓝一筹莫展中,却也是千方百计想要破掉玉虚真人的封印。 当时妖王鬼镜说,他有办法破解玉虚谷封印,但化神期的妖王鬼镜,却在无忧谷东方海域灰飞烟灭,直接被打回原形,卷铺盖回家了! 就连阴阳镜这等宝物都粉身碎骨,暗暗想来,这进入无忧谷的高人,不止赵正一个,就他口中的那个神秘女子叶倾城,此时,让伊蓝想起来,也是没来由的隐隐后怕。 因为他说过,这个叫叶倾城的女子,似乎比玉虚真人还要厉害。赵正这样说,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其事。 “叶倾城,能不能破掉玉虚谷内的封印?”伊蓝目视他眼神温和口气委婉,像是交流而不是打探什么消息,更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让他虽意外,却也是意料中,因为叶倾城已经成为伊蓝心中一跳过不去的坎。 倒吸一口凉气的他,让伊蓝一笑,看他的样子,像是说来话长,而他言道:“这个,我不清楚,我要问问叶倾城,不过她很忙,也许不会搭理我,但你问这个干什么?” 将问题抛给她,如同太极,阴阳交替,天南地北双飞客,寒来暑往,“不为什么,尘归尘土归土,放鬼族离开无忧谷,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哈!”差点被伊蓝的话逗笑了,对症下药也没必要摆出一副不如归去的态度,而且鬼族的事,你伊蓝说了不算,他对伊蓝摇摇头以质问的口气言道:“让鬼族离开无忧谷?痴人说梦!” “鬼族留在无忧谷,对我们伊莉莎家来说,这一点好处都没有,而我们伊莉莎家接手无忧谷,也不会要一个阴风阵阵,四处鬼哭狼嚎的无忧谷,不见天日下的世界与人族无缘,因此在某些方面,虽然是敌人,但我们的意愿一致。至于重建无忧谷,是由你们这些个,还没死绝的无忧谷弟子来做,还是我们伊莉莎家来做,尽可拭目以待!如果鬼族离开无忧谷成真,你觉得,无忧谷的归属,会按照你的意愿来吗?还是说,无忧谷会成为天南萧家,慕容家族,伊莉莎家,乃至穆兰家你争我夺的战场?而随着世间第一仙门的消失,其他仙门会在鬼族离开无忧谷后坐视不理吗?灵剑宗,御灵山,天师神道,无上天宗,玉鼎门,金刚寺,玉女派,御剑楼,那一个大家族大门派不是对无忧谷虎视眈眈,纷纷盯着这一片海上仙山做着美梦,如同饿狼环伺的结果,只会让无忧谷成为一片修罗场,而妖族,魔族,鬼族倒是乐见其成,在暗中专等人族起内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下,我觉得,你们无忧谷弟子才是痴人说梦,无忧谷已经不在了,你还是醒醒吧!重建无忧谷这种事交给我,交给我们伊莉莎家来做,给我二十年,我还你一个强大的无忧谷。” 伊蓝小嘴巴巴挺能说,而且一气呵成下,居然说的头头是道,让他对伊蓝的身份存疑,拥有伊莉莎家王者至尊的姓氏,贵不可言的伊蓝,至少也是伊莉莎家的小姐,因为庞尊者一口一个小姐叫着,而且在伊蓝面前极尽谦恭,可见伊蓝在伊莉莎家身为地位很高。 “差点被你说服了,但你是谁,你真的叫伊蓝吗?还是伊莉莎蓝!你在伊莉莎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就连伊蓝这个名字都是假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 庞尊者回来就提起说漏嘴的事,也是早请示晚汇报忠诚不二,伊蓝抿嘴一笑,露个邪魅笑容给他,却是极尽顽皮:“伊蓝是我的小名,并不是假的,用来骗你的,如果想知道我的名字,必须堂堂正正打败我。” “怎么就不堂堂正正了?”听伊蓝这样说,仿佛否定了他的一切,而将他比作一个鬼鬼祟祟,心怀叵测之徒而让他不快:“败了就败了,兵者诡道只是你不想承认,而这一次,你依然会失败,因为这里是无忧谷,我的地盘我做主,而你终将成为无忧谷的过客,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几分善念,也许被人骗了,灌输给你一大堆乌七八糟的东西,而从今往后,所有觊觎无忧谷的修士们,都会成为无忧谷的敌人,包括你。” “说你自信好,还是自大,多说无益,来吧!” 雾影神葫发出一阵呼啸却因为通畅,一吐胸中怒气仿佛伊蓝,“呼”的一声,如狂风掠过的呼啸声尖利穿空而过,在空谷回荡意味绵长。 而逼退金色符鸟的伊蓝,神采奕奕面带笑容,紧接着,从雾影神葫中飞出一片寒光闪闪的雾隐神刀来,如浪潮翻卷,如江河奔涌,其前锋与近在咫尺的赵正,那七火环围的明火护盾碰撞交锋,一点点消耗着赵正的灵力,明火护盾的威力,而站着挨打的赵正目视伊蓝,欲言又止下很想劝她放弃,但着一场战斗,终将无法避免。 于是灵气化翼,逍遥步,足尖一点地面,身子轻飘飘向后倒飞出去,却是眨眼间,就离开伊蓝身边,大手一卷收回五色神芒,收回金色符鸟,却从指尖飞出一零八道白色灵光,向空中肉眼难查,却早已融入雾气的一零八道神符准确飞去,而神符的方位,他就算不看也是烂熟于心。 如星光点点般,飞射而出的一零八道灵光,如满天星斗闪耀,黑云缭绕中的黑暗天空上,顿时浮现出星河灿烂的胜景,却在瞬间,一闪即逝下,无忧谷上空,这黑云之上,传来阵阵惊天动地般的轰鸣,“咔嚓嚓”电闪雷鸣中蓝色电光刺穿暗夜笼罩,天地忽明忽灭中,却是大战将起的前奏。 见赵正手段犀利手法娴熟,虽是初阶大海无量阵,俨然发出惊天动地巨大威力,见贤思齐的伊蓝也是不甘示弱。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八章 黑龙现 一身黑衣黑裙被劲风鼓荡中发丝飞扬如孔雀开屏,雾影神葫喷射雾隐神刀络绎不绝下,无忧谷口又被寒光闪闪的雾隐神刀尽数包围。 雾隐神刀遮天蔽日进而形成一道黑气弥漫中的黑龙卷,而由无数雾隐神刀构成的黑龙卷,这鳞光闪闪中却是神气活现鳞爪飞扬。 风乍起,黑雾翻滚如潮,扑面而来的刀风如寒风凌冽割面刺痛,只见烟云笼罩下一只黑压压背生双翼的黑龙,张牙舞爪出现在玉虚谷口,挡在他和伊蓝之间的空旷地带,而玉虚谷口原本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如屏如障的森林地带,早被雾隐神刀尽数摧毁,满地枯枝败叶一片狼藉下,此时的玉虚谷口用不毛之地来形容最为贴切。 伊莉莎家独有的双翼黑龙出现在玉虚谷口,赵正侧目凝视中,暗暗想着双翼黑龙的出处以及破解之道。 神色冷峻目光凌然,暗感雾影神葫中的古怪物事层出不穷下,这雾隐神刀居然化龙,这脸上显出莫名其妙之色却也淡然。 打生打死,一场场战斗中脱颖而出,充满坎坷荆棘的仙途中,最司空见惯的就是意外,因此见到了意料之外的场景,也是坦然受之。 而世间万物尽可用来制敌,连飞花落叶都可用来制敌,何况雾隐神刀所幻化出的双翼黑龙,而伊蓝的双翼黑龙,却是伊莉莎家独有之物。 因为不明就里下,赵正也是匪夷所思,正在想伊蓝还有什么法宝,或雾影神葫本身,就是一件变化万千的宝物,其中能涌现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来,也不一定。 而此时,双翼黑龙口中一声通透刺破夜空的龙吟浩浩荡荡传出,而双翼黑龙一声龙吟后随即一飞冲天中,却在云层中盘旋咆哮,更是喷射出雾隐神刀般的雾状冰晶,如横空出世的九天飞瀑般飞流直下三千尺,却是伊蓝暗暗将火系阵法改为水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为神来之笔,却是望尘莫及。 而此时,伊蓝头顶上黑光闪烁的雾影神葫不见,而动于九天之上的的双翼黑龙,却是雾影神葫所幻化,随之,伊蓝身旁黑色云雾一扫而空,露出本尊。 一身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的伊蓝,意气风发出现在玉虚谷口处,却是脱离了玉虚谷口如屏如障的黑色雾气笼罩下的封印,随着伊蓝大步向前走来,这手中凭空出现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器,犹如冰晶般的匕首状法器却是幽冥飞匕。 见血封喉,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定睛一看,这一对幽冥飞匕是传说中的“阴阳飞梭”,寒光闪闪如冰晶的那一支是“阴梭”,而暗红如血的那一支是“阳梭”。 据说阴阳飞梭有毁天灭地之力,却是夸大其词,但传说中的法宝,一点也不亚于先天神器,让赵正一见也是惊讶不已! 虽冷眼面对却是心动,这一对阴阳飞梭比五色神芒,简直是过犹不及,而五色神芒在阴阳飞梭面前那是小巫见大巫,又是一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让伊蓝见到也是嗤之以鼻,甚至看出他眼中的欲望,与凝望中抛出一句盛气凌人的话语:“跟我走,这东西送你。” “无功不受禄,你口口声声要我跟你走,问一句,去干什么?” “能干的事太多了,忙不过来,比如给我当保镖,我们一起去抢别人!”伊蓝冲他眨眨眼,笑容依然邪魅,仿佛动了坏心思,总之他一见也是一身鸡皮疙瘩。 也知伊蓝信口胡说,浑身上下都是宝的伊蓝,别人不抢她就不错了,这寻常修士包括元婴期,在珠光宝气的伊蓝面前,都是叫花子。 而伊蓝所说的抢别人,这别人是谁?但至少,这伊蓝口中的这群别人,比伊蓝还要富有,也许富的流油,比如大家族中的族长,或大门派中的掌门人。 “你所说的别人,一定比你更富有,更有权势,世间比你伊蓝富有的修士们屈指可数,属于隐世高人,望尘莫及的那种,我还想多活两天!” “哈哈!怕了,我本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却不料,你也不难免俗。” “我对抢别人不感兴趣,因为我本善良。” “你只对我感兴趣了!”伊蓝目视他愤愤然。而他嬉皮笑脸,也知伊蓝想到这一节,“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难改了,比如抢顺手了,比如你。” “来吧!我何尝不想将你扒光了,体无完肤站在我面前,跟我认错,赔礼,道歉!” “男女授受不亲!” “你扒光我的时候,可有想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我扒光你的,而且在这件事上,我也是受害者!” “强词夺理,巧言令色,巧舌如簧,口若悬河...” “直说虚伪不就完了!” 只见那伊蓝双手握着阴阳飞梭,左手寒光一闪阴梭飞出,直击明火护盾笼罩中的他而来,却是来去如风下,如霹雳闪电转瞬即至,却是比五色神芒更加犀利快捷。 而他也想试试阴梭的威力,将灵气灌注全身上下,更是以御灵诀催动七火闪耀,放射出烨烨霓虹色泽,硬接阴梭一击中,“咣”一声下,明火护盾光影乱晃,而他大步连退中,却又传来瞬息即至的一声“咣”。 轰鸣中,眼前飞沙走石,一股劲风在身周浮现,横扫出去却是两两相撞后的灵力相拼,而引起的灵气波动形成环形灵气旋流,向四面八方延伸中,一路之上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大树倒折花花草草被连根拔起,却是阴阳飞梭连番向他袭来,让他措手不及下,可见伊蓝箭在弦上也是不留情。 在伊蓝一双玉臂频频舞动下,阴阳飞梭一前一后络绎不绝,将他撞的只能连连后退中,身边脚下的地面,却经不起阴阳飞梭连番撞击下的威力而坑坑洼洼。 数丈宽,数丈深的大坑出现在地面上,并随着他的后退,不断在身前浮现,却是山崩地裂一声响后,泥沙飞上半空,如同霹雳弹在身周连番爆炸掀起的气浪,将他全身笼罩,更是看不清对面的伊蓝。 而伊蓝气定神闲中,犹如闲庭信步般,一步步,向他逼了过去,保持一定距离避开烟尘滚滚,这一双玉臂却是没有闲着,更没有什么念念有词,而是如臂使指般催动阴阳飞梭不断压制他,不断逼退他,不断消耗着他的灵气以及体力,只为让他屈服,臣服,就因为小女子,而且还是惹不起的小女子发脾气,这戏弄他的意味,远大于杀了他的心情,伊蓝想要的是俯首帖耳的臣服,而不是一具死尸。 征服无忧谷,在伊蓝心中根深蒂固,而征服无忧谷之前,首先要降服这个夸夸其谈的结丹期修士,否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如果一名元婴期修士,连一个结丹期修士都无法顺利拿下,更别提什么重建无忧谷的宏图大业,而他的出现,在伊蓝的光明大道上出现歧途,如荆棘坎坷满地的荒原,而他算是荆棘吗? 他会是自己的绊脚石吗?伊蓝心性如此,却是不会舍近求远,去绕路,绕过绊脚石,尽可以仗着一身宝物平推过去就是了,等尘埃落定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随风。 而他像是个不倒翁般,在阴阳飞梭的连番打击下,却依仗着明火护盾,以及体内灵气充盈苦苦抵抗中,负隅顽抗的态度,在伊蓝看来就是不上道,于是伊蓝盯着他若有所思下,决定给于他致命一击。 不杀他,但要彻底摧毁他的斗志,锐气,以及死缠烂打的底气,并告诉他,这世间一山更比一山高,有些东西摆在那里,却是永远无法超越。 伊蓝化为一道黑虹,飞上半空,浮空挥动一双玉臂催动阴阳飞梭连射,而身形并不停留中却是飞向双翼黑龙,而伊蓝身后隐隐突显一个巨大无边的身影。 背生双翼舞动如风烟滚滚,四下里飞沙走一片下,飞石如雨点般配合阴阳飞梭的连番打击,冲向被明火护盾包围中的他。 而他置身于明火护盾中,催动七火翻卷与阴阳飞梭相抗,并灵气外放中七火翻涌出去举火燎天中焚烧融化飞射而来如万箭齐发的巨石大树。 碗口大的飞石,离明火护盾三尺之外,即被滚滚热浪焚毁,而房屋大小的巨石,让他看着眼里计上心来,心中却是数落着伊蓝,这发起脾气来,很不讲理。 火系幽冥鬼阵,随着雾影神葫的消失化龙,变成水系幽冥鬼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这一变化,让他有点跟不上伊蓝的节奏,当初小看了伊蓝。 而阴阳飞梭一前一后连番打击伺候着,让他无暇分身去操控什么初级大海无量阵,也许就算催动大海无量阵,也是和伊蓝的水系幽冥鬼阵平分秋色,或直接为其助势。 当初想要借助黑云密布偷天之力反制伊蓝,但被伊蓝看穿,一句引雷尽显学识渊博,而转眼间在天雷滚滚即将落下时,却又偷天换日将阵法改变,而让他前功尽弃,或者伊蓝在等他发动后,借势,造势,但伊蓝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提前发动,像是在告诫他,论移花接木的手段,他不如伊蓝。 而且看伊蓝浮空,双翼黑龙在其身后吞云吐雾翻云覆雨下,一双遮天蔽日的龙翼扇动,却掀起如滔滔大浪般的滚滚黄尘,而烟尘滚滚中却是飞石如万箭齐发射来,像是要将玉虚谷外的不毛之地彻底毁灭,或挖地三尺。 而伊蓝如神兵天降,在双翼黑龙不断向前中,却是一个华丽的空中转身,直接站在双翼黑龙的头顶上,双手扶定双翼黑龙一双如方天画戟般的犄角,随着双翼黑龙不断前冲中,仿佛动于九天之上挟雷霆之威向被明火护盾包围中的他激射而来。 “咣!”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在玉虚谷外响起,穿云破空响彻无边暗夜,却间接掩盖了天空中的惊雷,这是骑乘双翼黑龙的伊蓝,与被明火护盾包围的他,二者之间的对决,其中更是夹杂着阴阳飞梭的穿针引线霹雳流星,还有幽冥鬼阵的暗黑威力,以至于大地被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而他不断向下掉落下去。 一击即走的伊蓝,回眸一瞥中意气风发豪情万丈,一双自信而坚定的绿眸中却是柔情似水,但看到他的身影化为一个光点落入无尽深渊,却是催动黑龙随着他的轨迹向深渊下飞去。 书阅屋 第四百七十九章 驯龙高手 火系幽冥鬼阵,随着雾影神葫注入,化龙,双翼黑龙的凭空出世,让他见识到伊莉莎家的绝学。 以阵法幻化出神兽来,而且其威势不减,如同真龙现世,在玉虚谷外吞云吐雾,飞沙走石一片中天昏地暗,却是出自伊蓝的手笔。 而亮晶晶的阴阳飞梭,一前一后,忽远忽近,或快或慢,这暴雨连珠的连番打击下,让他自顾不暇,只能以明火护盾相抗,却是落了下风。 仿佛站着挨打,还不能还手的尴尬处境,就怕还手中,明火护盾灵气外放时,出现千钧一发的空挡,被阴阳飞梭有机可乘。 而双翼黑龙于空悬停,一双遮天蔽日的龙翼扇动下,却是狂风四起天地间风云变色,双翼黑龙在伊蓝身后想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伊蓝的化身,如玉罗刹,阴月妖姬,尽管黑龙只是虚影,但也让他对伊蓝刮目相看,因为这不是元婴期修士能做的,而伊蓝做到了,并不是她有多少法宝,而是家学渊源,除非那些个天纵奇才,才能学会的“化龙术”。 而伊蓝如龙骑士,如驯龙高手,站在龙头上,在双翼黑龙不断向前铺天盖地呈泰山压顶之势中,一双手紧紧握住龙角,如方天画戟般的龙角,随着双翼黑龙疾飞向前,而龙头对准被七火环围的他,这怒张如黑洞的龙嘴中,喷射出无边凌冽寒气,却是数不清的雾隐神刀。 眼前的雾隐神刀如海潮狂涌,却是横扫玉虚谷外一切,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从天而降中,明火护盾光影乱晃,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劲风吹动,眼看即将熄灭,而他不断不全力相抗中,与不可一世的龙骑士伊蓝做最后对决。 乘龙而来的伊蓝会发挥出怎样的战力,他很期待,因为他已将御灵诀发挥到极致,将明火护盾发挥到极致,黑龙再强大,也是雾影神葫所幻化,无非借助幽冥鬼阵的威力为其造势,却是三方合成的产物,加上伊蓝这一方,在他看来却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杂而不精,杂乱无章,还是一往无前,平推玉虚谷,让他拭目以待。 “咣!” 一声巨响下玉虚谷外亮如白昼,却是一片雾状如高山的刀阵,直接撞在如太阳般耀眼的明火护盾上,而两两相撞如彗星凌日的结局,却是直接撕裂无忧谷外的苍茫大地,山崩地裂声从地底隆隆升起,而大地龟裂后其中心地带出现塌陷,如当初被高先生挖空的环形山,但这一次不是环形山,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估计经此一役后,玉虚谷外这片地域,会有一个新的地名。 还有心思想新地名的他,倒飞出去,直接掉下身后被撕裂的大地,那黑暗无边的大裂谷中,像一片无根可依的风中落叶,不断向无尽深渊下掉落,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放出扑天雕,或紫龙,让灵兽驮着他高飞而去,以此脱离困境,哪怕这一切逃亡是暂时的,随后依然会被伊蓝继续追杀,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如岳临渊的双翼黑龙怒击下,这一身黑的伊蓝也将全身灵力发挥到极致,却是附身黑龙,或二合一,三合一,总之他只能看到这么多了,因为能力有限! 一名元婴后期的修士,哪怕是女子,如当初像是受了委屈般哭哭啼啼的伊蓝,终究在境界上,略胜一筹,况且伊蓝还有传说神器日月飞梭的连番打击,让他一身锐气消磨,进而在伊蓝密不透风威力无穷的攻势下,一身灵气被打散,被双翼黑龙吞食天地般的攻势直接碾压。 而此时的他,这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让他撕心裂肺备受煎熬,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仿佛坐以待毙! 现在的他,这除了眼珠子能动外,全身上下什么都动不了,活动心眼算吗?能掐会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骗子。 自救成为奢望,而耳边风声呼啸,如无根飘萍般,深陷无底深渊,大地裂开如深谷,却是无尽黑暗,被黑暗吞噬,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对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他摇头不已,也是将死之人杂念丛生,剪不断理还乱,仿佛回顾一生。 他曾想过无数身死道消的结局,但这一款姗姗来迟中,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万万没想到,而且是被他看好的伊蓝所埋葬,让他轻敌之外,萌生无数怨念,却是恨不起来。 因为他依然觉得,伊蓝不想杀他,而是拿捏不准下,失了准头,力度,速度,以至于用力过猛,看着骑在黑龙背上如龙骑士般的伊蓝从天而降,像是来搭救他的,或送他最后一程。 这一身黑衣黑裙,戴着黑色幕离帷帽笼罩全身,踩着黑色高筒靴的伊蓝,如暗夜行者般游走在黑白两界,伊蓝这一身行头像是守夜人的装束,而守夜人这个名称来自于雁山派,他没见过什么守夜人,但却听说过。 守夜人的故事,来自于朱大厨的口中,就连张胖子也是一知半解不甚了解,而朱大厨在雁山一役中装死,事后跑了! 朱大厨还活着,而张胖子却死了,生死之间他想了很多,却是童年往事,以及少年时代的事,而让他有些莫名,脑海中没有什么风花雪月,有的全是刻骨铭心。 比如靠山村的天火,大仇未报,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却这样,在一场看似随意,却全没放在心上的战斗中逝去,如流星划过夜空般一闪即逝,他心有不甘。 但他感到有些累,是心累,在仙途中不断前行,不断磨砺奋进,不断挑战自我,挑战命运,到头终究一场空,来自虚无,融于虚无,被无边黑暗吞噬,化星星点点消散在风中。 而用力过猛的伊蓝,也让他点评一番后更是刮目相看,这才是伊蓝真正的实力,而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脚踢连环一片白色风刃横扫过去,让人看着眼花缭乱,如一片在风中飞舞的梨花,但中看不中用,对付那些三脚猫的修士们,绰绰有余下先声夺人,而对付身经百战,身怀奇异法宝的修士们,却是聊胜于无,但好看。 也许因为好看,所以伊蓝勤加修炼,连环腿法大长腿飒沓如流星,踏罡步斗中却是道门秘术,难怪伊蓝喜欢跳舞,因为她喜欢肢体语言,节奏明快如行云流水。 “轰轰轰!” 双翼黑龙在伊蓝驾驭下,扇动双翅发出阵阵雷鸣以及气旋因此烟尘滚滚,而长翅膀的东西,终归在风中快一点点,就快那么一点点,让他为之气结,因为伊蓝的眼神甚是得意。 而此时的伊蓝,衣抉飘飘站在黑龙头顶,手扶龙角却是傲立在风中,一身黑尽显神秘,却是掩盖了黑龙的光芒,因为那一双明眸善睐的碧眼,碧波荡漾深邃无边。 “跟我走?” 看似冷若冰霜的眼睛,因为一句跟我走而备受关注,倍感亲切,关心则乱下的伊蓝,并没施什么援手,而是急于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要他亲口说出来的答案,而他口不能言,就连舌头都是木的,仿佛木头人附身,只能木呆呆地看着伊蓝,用眼神交流却是凝眸。 自出道以来,还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伊蓝的法宝不但层出不穷,而且神通广大,让他深感震惊之余,却是没来由的悔意。 挫折,会让人变得更加强大,只要克服,化悲痛为力量,而向伊蓝示弱,却是有口难言,并不是说不出口,而是根本不想说,因为有些深埋在骨子里的东西天下无敌,比如志气,比如傲气,傲气凌云。 “啊啊啊!” 像个哑巴一样,口齿不清,就连自己听着,都有些暗暗好笑而着急,但被伊蓝看着,盯视,逼视,鄙视中目送,落下无尽深渊,扑倒在尘埃里粉身碎骨,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他不敢再想。 更不希望伊蓝做他最后一刻的见证人,因为屁滚尿流有损高大伟岸形象,明火护盾虽被彻底击碎了,但依仗五层炼体术,也许从千尺高的山峰上落下,也是有惊无险,但脚下的深渊有千尺吗,答案是深不见底! 掉进这样深的深渊下,就算身怀五层炼体术,不死也会残废,而且经脉尽断一身修为尽废后,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如同大青松下被压地底数百年的林仁照,除了做梦,只能等死。 伴飞中的伊蓝,这眼神却没什么骄傲,而是流露出关切,只要他一句话,伊蓝就会救他,而救他这件事,对伊蓝来说实在上不了什么台面,因为简单,这意义远大于本质。 本以为,伊蓝会苦口婆心说一些有悖理想的话,让他屈服,进而臣服,但伊蓝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愤怒,尽管他没说,伊蓝还是将他摄到黑龙脊背上,因为黑龙脊背够宽敞,而伊蓝过于苗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后黑龙却不升反降,驮着伊蓝和他向深渊下飞去。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章 找个好人家 被伊蓝救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向来是他救人,而且做好事不留名,拍拍手,云淡风轻,潇洒离去,最多临走时道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而后一副高深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高人风范,灵气化翼下,“轰”一声,音爆中消失在天边,让被救之人高山仰止,望尘莫及,因此被伊蓝搭救,感觉不好。 伊蓝毕竟是元婴期修士,而且全身是宝,随便给他喂了几颗丹药后,用功替他疗伤中,口中喃喃道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他差点把吃下去的丹药给吐了出来。 “扑哧”一声噎着了,被伊蓝的话噎着了,但在心细如发的伊蓝看来,被人照顾惯了,不会照顾人,应该给他喂点水,丹药太干,玉手一抬中,从黑龙眼中流下一滴泪来,却是大如珠。 仿佛一颗光彩夺目的,珍珠般的龙泪,被伊蓝摄取信手拈来,却是化一道清冽丝线,顺伊蓝雪白的手心,落入他的口中,“这东西能喝吗?”他说不出口,但可以想。 而且黑龙是幻化出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内心中是抗拒的,辅以肢体语言,只能是:“啊啊啊”不断,却是动弹不得。 “啊啊啊”在会错意的伊蓝看来,如同缺水,但也小心翼翼下叮嘱他:“慢点喝,别呛着了。”无微不至,关心备至,“我们熟吗?” 龙泪的味道有点咸,而且有腥味,虽不浓重但也让人避之不及,这什么时候轮到伊蓝来照顾他了,让他有些戚戚然,心中却埋怨叶倾城不能适时出现。 或叶倾城更乐意在一旁冷眼旁观,或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或就是为了让他长个记性,总之轻敌这种事,追悔莫及,下次再遇见轻歌曼舞的舞姿灵动的,直接杀无赦或一走了之! 伊蓝手法娴熟,三下五除二药到病除,但他受制于人,除了能说话外,身体依然动弹不得,而且阴阳飞梭,在身旁环围中,虎视眈眈下,高高在上,如利剑高悬,而持剑柄者,正在扒他的衣服。 “看了我的样貌,你晚上会睡不着觉。”他善意提醒着,除了善意提醒外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能阻止,而伊蓝终于展颜一乐,虽隔着黑色面纱,但如此近的距离上,依然展颜,碧眸中露出得意神色,却是黑纱笼罩下平添几分抚媚。 “为什么?”龙骑士般的伊蓝,任由黑龙向深渊下飞去,而一双巧手却在为他宽衣解带,听着他的话,心中想笑,却是引而不发,却顺着他的话语,除了他的幕离帷帽,小手开始揭他的面具。 衣带渐宽人憔悴的他,四仰八叉躺在黑龙背上拔凉,心情糟透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惹不起的小女子,用他的手段来报复他。 “见过鬼斧神工的长相没?”听他这样说,伊蓝一笑,用鬼斧神工来比喻人的长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比如那些恶徒,大色狼,却也是恰到好处:“没关系,这幽灵恶鬼们见多了,哪一个不是狰狞面目,而且你还说我,是这幽灵恶鬼们的头,看来在你心里,我就像是玉罗刹,阴月妖姬般的女鬼王!” “你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你长得,黑...!”被伊蓝揭下面具,让他想起伊蓝被揭面时,哭的那叫梨花带雨,原来是排毒,而他不至于哭,因为比谁丑这种事,他在伊蓝面前稳操胜劵。 伊蓝除掉幕离帷帽来,在揭开面纱一刻,却是计上心来,也不揭开面纱了,因为他早就看过,于是一伸手,露出一截玉臂来,如白瓷般的肌肤,雪白而有光泽,“我长得黑?” “你听岔了,是语气,嘿,那个小妞你给我站住,而不是黑白分明的黑。”还有心情调侃,让伊蓝白了他一眼,于是毅然决然下,开始扒他的衣服,腰带,上衣,他急于阻止:“又不是什么宝物,就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夜行衣,你以为我们这些个穷人们,都跟你们一样个个珠光宝气,随便拿出一样便是宝。” “唉,没有!”伊蓝脱下他的上衣让他打赤膊,却是拿起他的上衣翻来找去,让他不明就里:“你找什么,都说了,你的东西被叶倾城抢走了,不是我干的!” “我就是在找叶倾城,你把她藏哪了?”伊蓝看着他的裤子,让他心中暗感不好,“叶倾城那是隐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你觉得,我会把她藏在裤裆里?” “也许别人不会这样做,但你的话,我不会再信了,兵者诡道,你说的!” “别呀!真扒裤子,你一个大姑娘,害不害羞,我知道你们伊莉莎家的女子豪放,但也不能如此豪迈,真以为自己是打家劫舍的女强盗了!” “你脱我衣服的时候,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了?” “真不是我干的!” “但你看我的脸了?” “你也看到我的脸了,扯平!”他回味着伊蓝的话,总觉得有几分不对,看脸,尤其是看了伊莉莎家未出阁女子的脸,岂不是要娶了她,否则... “娶我,或让我杀了你,这就是我让你跟我走的原因。” 头摇的拨浪鼓,“娶你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而且我当时,并没想到后果严重,原以为你被揭下面具,哭哭啼啼的是为了排毒,现在想来,却是因为我是第一个看见你容貌的人,所以你哭泣,因为遇人不淑。” “孺子可教,现在想到也不晚,虽然我并不看好你,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杀了你,所以你可以不娶我,因为我也不想嫁,但你要做我的跟班,一辈子。” 就这样搭上一辈子,也不知道叶倾城,明伊人他们会不会同意,也不知,是不是伊蓝的话,让住在青铜小炉鼎中的叶倾城听到了,这青铜小炉鼎发出一声虎啸龙吟后,叶倾城出现在黑龙脊背上。 光着上身之际,而且与伊蓝近距离面对面,几乎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这青铜小炉鼎发出一阵龙吟般的清啸,仙乐飘飘中暗香浮动,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却是如沐春风。 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如婆娑玉树般花枝摇曳间傲立在黑龙脊背上的叶倾城却是未语先笑。 不知是笑他处处留情,还是笑他招蜂引蝶,总之在危急时刻能看到叶倾城,他心满意足,不至于连裤子都保不住。 “姑娘,他的女人够多了,我劝你找个好人家,免得误了大好年华!” “哈!你就是他说的叶倾城了?” 叶倾城点点头,玉臂一伸一道清凉气息穿透他的身体,在瞬间活蹦乱跳的他顿时站了起来,与叶倾城一前一后,对势单力孤的伊蓝,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你们想干什么?” 阴阳飞梭在伊蓝催动下于空飞射而来,却被叶倾城指间连射出的绿光击飞,却是面对传说神器依然气定神闲,而谈笑风生中,并没有对伊蓝发起攻势:“他是我的,虽然他看了你的脸,但必须战胜我,而且你的一身衣服是我扒的,这一切与他无关,那一夜,他醉的不省人事,更没有看到你的身体,他不杀你,我也不会杀你,但他下不去手,不代表我下不去手,望你听他的,从此离开无忧谷,不要再和鬼族有什么关联,否则...好自为之!” 指尖连弹便能射飞阴阳飞梭,露一小手的叶倾城,在伊蓝看来很强大,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这一界非要找出一个最强之人,也许就是眼前的这个绿纱女子叶倾城。 但不打一架就悻悻离去,这不是伊蓝的风格,而且伊蓝属于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和他的性格很像,于是这一战无法避免。 “想让我离开无忧谷,你必须战胜我!”听伊蓝这样说,叶倾城一笑,伊蓝此人很聪明,而且是非常精明的那一种,一语双关下立于不败之地,却是未言胜先言败,看似轻描淡写如寻常聊天,却在无意中提醒叶倾城,你要的是我离开,而不是生死相搏。 “你很聪明!”叶倾城对伊蓝抛出一句,也是不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他:“这个女子心眼很多,如果你娶了她,也许你婚后的日子会丰富多彩。” “这件事我听你的!”他忽然冒出一句,让叶倾城摇头不已,不知该说什么好,白了他一眼仿佛恨铁不成钢,声声叹,口中喃喃:“这青铜小炉鼎里,快住不下了!” 翻白眼的不止是叶倾城,还有伊蓝,而伊蓝怒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得美!” 明眸流转中,伊蓝也想到,叶倾城和他是什么关系,道侣,夫妻,事事都听叶倾城的,可见也是个没主见,或狡猾多端的人,目视叶倾城言道:“就这种人,也值得你这种,世间最强大的修士追随?” “人以类聚!”叶倾城言简意赅,却让伊蓝听着,这脸上火辣辣的,养尊处优惯了,还没有什么人敢当面数落她,于是拉开架势,要和叶倾城一较高下。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一章 伊丽莎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叶倾城说人以类聚,让伊蓝觉得叶倾城口误,但想想也对,也许叶倾城不是口误,而是为了划清界限,言外之意,无非说她,不是同一类人。 被叶倾城轻视,甚至无视,让伊蓝如临大敌,却也顾不上什么轻视,漠视,态度面子问题,总之境界上的差距在那摆着,谁厉害,谁说了算,这不是修仙界的成规陋俗吗! 而叶倾城的境界是什么,伊蓝看不出,如同当时他说的那样,这叶倾城仿佛没有境界。 非要划出一个等级界限来,只能说,叶倾城在这一界无敌,就因为她身上,那一股强大的治愈气息,让人如沐春风,有亲和力,但隐隐间拒人于千里之外,比如人以类聚。 如同被氤氲天地灵气包围,而且还是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气,仿佛站在灵气的海洋中徜徉,站在灵气的高峰之上睥睨天下,总之,无法超越,而且望尘莫及。 再修炼个十年,百年,或千年,似乎也无法企及叶倾城的高度,高山仰止的伊蓝,心中很矛盾,却因为从没遇上这样的事,而矛盾重重。 心中甚至有些失落,失落之余,却让伊蓝更加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所在。 叶倾城此人,太过神秘,而且这名字从没在修仙界听说过,但这个人的修为,却是那些个修炼了数百年的元婴期老怪们,也拍马难追的高度。 像是一座横空出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山,山就在那里,但就算你浑身插满翅膀,也难以飞跃的高山,让你追之不及而迷惑重重。 就像一片汪洋大海拦在你的面前,也许耗尽一生,你也无法抵达大洋的彼岸,而不知道海的辽阔。 因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情,伊蓝想到此油然而生,却是为敌而暗感造化弄人。 做叶倾城的敌人,真不是什么值得令人开心的事,不如做朋友,和三五朋友游历千山万水,途中疲累,也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 但事情就是这样,按他的话说,如果当年叶倾城在无忧谷,这鬼族是无法毁灭无忧谷的,一个人的强大,能胜过一个族群吗? 万夫莫敌这种事,在伊蓝看来属于褒奖比喻,比喻某某人怎么怎么厉害,但遇到叶倾城这一刻,刷新了伊蓝的认知,也刷新了伊蓝对修仙界固有的成见。 如果非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叶倾城根本不是人,或叶倾城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人,属于来自未知的,高深莫测的,高山仰止的,而叶倾城这样逆天的强大,是不会被这一界所容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如同越界而来的妖王鬼镜,只能化形,如一团虚无缥缈的气体,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但叶倾城却是以肉身存在于世间,而不是灵体。 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伊蓝越发困顿而迷惘,叶倾城的强大,超乎伊蓝的认知。 但伊蓝隐隐间,却猜到叶倾城的来历,所以叶倾城尽管强大,也不是无懈可击,如同妖王鬼镜那样的强大存在,还不是被打得灰飞烟灭,灵体消失在这一界中。 而伊蓝已经找到叶倾城的破绽,那就是叶倾城的肉身出现在这一界,这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因此,叶倾城是不会时长出现在尘世中,而大多数时间,只会躲在某个芥子空间中休养生息。 比如雾影神葫,或赵正身上有什么空间宝物,让叶倾城可以容身,但在空间宝物中休养生息的叶倾城,却在每一次,他出现危难时,跑出来替他解围,因此入不敷出,因为有了羁绊。 叶倾城出现的次数越多,虚耗越大,因此她会渐渐虚弱,渐渐消瘦,直到灵力耗尽灰飞烟灭的那一天,因为她本不属于这一界。 不可战胜,是因为没找到战胜她的方法,而战胜叶倾城的方法,伊蓝似乎已经找到,却不是什么直接冲上去打败她,而是消耗,无止尽的消耗,让她在入不敷出的岁月中消磨,进而不堪重负从哪里回哪里去。 用什么来消耗世间无敌的叶倾城,伊蓝看着赵正,而赵正成为叶倾城的软肋,也许这一节连强大无敌的叶倾城都没想到,也许想到了,却因为强大而忽视,所以叶倾城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人以类聚,言外之意不是同类,伊蓝也明白叶倾城在说什么,想要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却是三言两语下心领神会,见仁见智就看个人的修为。 因为伊蓝也觉得,和叶倾城不是同一类人,或者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但伊蓝依然顺着叶倾城的话,让叶倾城没有顾忌,目视叶倾城算不上低眉顺眼,却也是很客气不失风度:“我读书少,但也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你所说的人以类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和他是一类人吗?” 说到这里随着伊蓝的目光转向赵正,叶倾城也看着他,而他现在很忙,因为在两个女子面前打赤膊,终归不雅:“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看似随意却是掩饰尴尬,被伊蓝扒光,差点扒了裤子,却因为叶倾城的到来,换来片刻安宁,但愿聊聊天就把事办了,也不用打打杀杀,说什么整日里刀口舔血这样豪情万丈的话,却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自嘲。 “但在我看起来,我和他之间更像是同类,而你,每天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犹抱琵笆半遮面的,整日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何不大大方方站出来,何必藏在幕后指手画脚,一次次的故弄玄虚,在危机时刻怎么怎么样,又像是见不得人般,出现片刻,便消失。” 伊蓝想要说的很多,但信息量很大,终归也没说清楚什么,但伊蓝口口声声说叶倾城遮遮掩掩,这叶倾城倒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知伊蓝想要说什么。 “自己体会。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很聪明,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云山雾罩的,按你们伊莉莎家四大法王的衣着,一身白的你,应该是伊丽莎白,而不是什么伊蓝,故作姿态的你花言巧语骗得了他。”眼神一挑赵正后叶倾城回头看着伊丽莎白:“你这种弱女子我见多了,对此我不想说什么,也算你的保命之道,因为生存不易,骗骗他这样的还行,但你骗不了我。” “骗我?”赵正目视叶倾城一脸无辜:“她是元婴期修士,除非天纵奇才外,但是在修仙界混了近百年的怪物,你以为我就那么好骗吗?” “看着像!”叶倾城也不搭理赵正,而是看着若有所思的伊丽莎白,当赵正面拆穿伊丽莎白的真面目,就为防盗,却是为了他好。 而伊丽莎白陷入沉思中,这伊莉莎家紫白金青四大法王,是仅次于教主的隐世高人,教主也就是族长。 而四大法王的身份地位,在伊莉莎家属于副教主,或副族长,而且有自己的领地,相当于某一地域上的领主或国王,四大法王的身份属于教中秘密,也只有族长级别的高层才知道,对外秘而不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超过五人,但叶倾城知道,让伊丽莎白深感震惊。 听叶倾城此时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让伊蓝吃惊之余也暗感叶倾城来历不凡,也许这叶倾城,和伊莉莎家有些渊源。 但叶倾城痛恨伊莉莎家的态度上看去,让伊蓝再次认为,这叶倾城与伊莉莎家的关系不浅,而且还是知根知底的那一种。 叶倾城认识其余三大法王中的某一个,还是认识族长? 以此想来,叶倾城认识伊莉莎家族长的可能性更大,而且是非常熟悉的,几乎是知根知底的,能将教中秘密无所顾忌的告诉叶倾城,可见叶倾城和族长的关系,应该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 凭一身衣服,就能看出伊丽莎白的身份,伊丽莎白面带微笑,像是为了掩饰惊讶神情,而暗暗猜测着叶倾城的身份来历,却不直接道破,或打破砂锅问到底,依然顺着叶倾城的口吻:“难怪你看上我的一身宝衣,不过这样的东西我很多,要是没衣服穿,尽管告诉我,但我的身材似乎要比你丰满一些,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你穿上我的衣服,有些飘,宽大而不合体,撑不起来,需不需要我,帮你往小里改改。” “身材高挑穿什么都好看。”叶倾城回击着伊丽莎白的挑衅,神色依然如故,却是暗中鞭笞。 说身材高挑,叶倾城比伊丽莎白高,而伊丽莎白不以为然下面带微笑,而赵正在二人身上看来看去,各有所长。 西陆伊莉莎家的女子,一个个丰,臀,肥,乳身材妖娆,而叶倾城肌肤细腻身材高挑窈窕,却是面面俱到下的恰到好处,适可而止,拿捏得度的稳妥,没那么招摇,低调下却是藏而不露,收敛,知进退,而张牙舞爪锋芒毕露,像是伊莉莎家的性格。 见他的眼神在二人身上频频打量着,也知他在作比较,白了他一眼后,叶倾城依然面对伊丽莎白:“不像某些人改来改去的,以此弥补不足,缺陷是天生的,而你有一种缺陷美,不需要缝缝补补洗洗漱漱,就已经很美了。”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二章 伊莉莎神教 “扑哧”他一听笑了,伊丽莎白自夸身材火辣,却被叶倾城批的体无完肤,反而成了伊丽莎白的不足,缺陷,需要缝缝补补才能弥补不足,让人听起来意味深长。 他没来由的一笑,引来伊丽莎白跳脚:“你说什么,谁不足,谁有缺陷?难道你不会照镜子吗?” 置之不理的叶倾城,依然评价着伊丽莎白的一身行头:“而且一堆破烂货,破衣烂衫的,还拿着当宝,在我看来,就是一堆垃圾?” “哼!”依然骄傲的伊丽莎白冷哼一声不以为是,虽叶倾城口中不屑,手上却不闲着,扒光一身宝衣,一件不留,这说明什么,还是觊觎:“咯咯...既然入不了你的眼,是垃圾,还给我啊?” 见伊丽莎白伸手讨要,叶倾城也是拿不出手,就算拿得出手,也不会还给伊丽莎白的,对于叶倾城的作风,一惯强霸为王的习气,身为受害者的赵正是深有体会,而叶倾城看着伊丽莎白,眨动着冰蓝美眸,也是心安理得般说着:“东西虽垃圾,但材料有点用,我用来炼器了!” “什么?”伊丽莎白一双绿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一身宝衣来之不易,而且身为紫白金青四大法王,衣着颜色代表身份,面具,宝衣,宝鞋虽不是什么神器,这一件件,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却被叶倾城当作垃圾材料用来炼器,不知这叶倾城想练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来,但以叶倾城的强大,可见叶倾城所要炼制的法宝,一定是什么神兵利器。 “为什么?”目瞪口呆的赵正也忍不住插言:“不要,就还给我,这又是何必!” 虽说伊丽莎白的白色蝴蝶面具,白裙,还是白色高筒靴不是什么至宝,但也是世间少有的,而且赵正当初,打第一眼看到伊丽莎白的宝衣,宝鞋,甚至发现面具,都是宝物后,立马想到明伊人。 一身白,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洁白无瑕,伊丽莎白的这身行头,喜白的明伊人见到,一定爱不释手,而明伊人常穿着一身古风古韵的白色流仙裙,想给明伊人添置几样宝衣宝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因为颜色。 待明伊人伤愈归队回来后,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料,被叶倾城直接无视,给当成材料炼器了! 让赵正听来也暗感可惜,也不知叶倾城抢这么多宝物有什么用,不给他用也就罢了,而且暴殄天物,居然尽数毁掉炼器,也不知,这叶倾城要炼制什么威力巨大的宝物,是蓝翎扇,还是巫妖剑,但只要对叶倾城的康复有帮助,赵正也是舍得的。 被赵正惊讶一问,叶倾城有点不高兴了,用好心没好报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带几分幽怨:“还不都怪你!” 叶倾城此言是什么意思,是叶倾城用伊丽莎白的宝衣宝鞋炼器,又不是他,让赵正一头雾水,但叶倾城此人属于常有理,论口才,赵正自愧不如,常被叶倾城数落,甚至一个不开心,就是巫妖剑千里追杀。 “怪我咯!”他悻悻一言,看着同仇敌忾的伊丽莎白,穿好衣服拍拍腰带走了过去:“她这人就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有理,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将你的宝衣熔了,不过你此前说,这样的东西你很多,要不再给她几样,让她开开眼,见见世面,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出手不凡,顺便化干戈为玉帛,然后把手言欢,再一起喝几杯尽释前嫌。” “想得美!”伊丽莎白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像是为了保持安全距离,而他顺势走向叶倾城,提着裤子边走边问:“炼什么法宝,材料够不够,我在海底遗迹下挖到很多精铁晶石,装在那个储物袋里了。”说着话,他开始翻动腰带内的储物袋,一个个打开,神识一扫之下道声:“不是”换下一个,不多时露出疑惑眼神看着叶倾城,仿佛丢了的神情半掩着嘴,让叶倾城一见,也是推开他,拉他到旁边,别挡住伊丽莎白的视线,“我拿走了!” “什么?”叶倾城见啥拿啥,他也习惯了,按叶倾城的话说,你的就是我的,于是他遵从,从此不分彼此,不分你我,就怕见外,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叶倾城居然能打开他的储物袋,不是滴血认主吗?不是非主人打开强行自毁吗?叶倾城做到了,而且事后不留名,将你的就是我的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喃喃道一句细若蚊蝇的话,聊表不满:“拿了就拿了,下次说一声吗?” “还不怪你,一堆红颜知己,而且一个个病怏怏的,你以为我是你的保姆,什么东西都往里塞,里面都快住不下了,明伊人也就罢了,慕容十九是怎么回事?” 被柳眉倒竖的叶倾城质问,让他很委屈:“慕容十九是你带走的!” 言外之意,这慕容十九却不是他硬塞给叶倾城的,但那一夜,慕容十九醉酒后的事,叶倾城是看在眼里,因此心情不好,也是将怒意发泄在他头上。 但当时慕容十九确实被叶倾城带走的,带到青铜小炉鼎中的,这一切伊丽莎白听不明白,见他二人争执,仿佛就她一个外人,而且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伸长耳朵听着,没完没了,让伊丽莎白跳脚,“你俩还有完没完了?” 目视叶倾城情意绵绵,拉着她的手却是柔若无骨,一身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将一颗心都给化掉了,也不追究谁对谁错,总之和叶倾城,真的很难分出你的我的,还是共同的,连叶倾城都是他破冰而出后解救的,所以对他来说,叶倾城就是他的,而且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无法替代。 最怕他的眼神,却是如此深情,叶倾城也是没来由的一叹,口气委婉而温和,像是花前月下互诉衷肠,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直接将伊丽莎白忽视,叶倾城檀口微启柔声:“阴阳镜碎了,我需要大量饱含灵气的宝物,来修复阴阳镜。” 修复阴阳镜,难道妖王鬼镜是死在叶倾城的手里,妖王鬼镜死得不亏,但神器阴阳镜居然被叶倾城得到,“你的到底是谁?”伊丽莎白面带重重疑惑,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一身洁白无瑕像九天仙女下凡尘般,而是歇斯底里下几近怒吼。 “知道妖族圣女程青叶吗?”叶倾城轻描淡写的说着,却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而伊丽莎白又陷入沉思,于细想中品味喃喃道一句:“封印万妖谷后,这程青叶香消玉殒。” “认识!”与赵正二目相对下,一句认识二人心领神会,但伊丽莎白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妖族圣女程青叶尽然是叶倾城的一个分身,而叶倾城对伊丽莎白言道:“以前我们关系不错,如同姐妹无话不说。” “原来如此。”叶倾城认识程青叶的话,估计这伊丽莎白家的秘密,是程青叶透露给叶倾城的,说到此,伊丽莎白终于想通其中的关节,进而套话:“这么说来,你和妖族的关系匪浅!” “你们伊莉莎家借助妖族的力量,在西陆称王称霸,但暗中和鬼族眉来眼去,无非是想掌控人族大陆,见万妖谷被封印,于是放弃万妖蛊,又盯上优兰花,但死的人越多,鬼族的力量越强大,而你们自以为是的如意算盘到底还是打错了,因为无论谁死谁活,对鬼族来说都是利好,而人族大陆陆沉,能笑到最后的却是鬼族,而伊莉莎家将会被鬼族消灭,最终成为鬼族的踏脚石,而你们依然沾沾自喜画饼充饥,自以为是的,做的一统天下的春秋大梦,却不料,到了一场空,醒醒吧伊丽莎白,回家去吧,回去看看你们的教主,到底是人是鬼,擦亮眼睛再做决定也不迟!” “是人是鬼?”伊丽莎白陷入沉思,伊莉莎神教教主深居简出常年闭关,但凡伊莉莎家有要事商谈,或教中急务,也见不到教主真面目,或隔帘,或隔墙,或直接灵力传音下不见真人,叶倾城不提,伊丽莎白也早有怀疑虽拿捏不定,但叶倾城提起,仿佛捅破窗户纸,让伊丽莎白此时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叶倾城故弄玄虚,伊丽莎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莞尔一笑对叶倾城言道:“伊莉莎神教,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虽然你很强,但我还是想领教领教你的高招,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进不如一推,退一步海阔天空,否则就是不知进退。” “叶倾城你不敢跟我打!” “这傻小子喜欢跟你打,都是年轻人,你们玩玩,恕不奉陪。” “叶倾城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你看上去好像还没我大。” “我没你大,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这个,就我知道的,估计有几千岁,也许一万,或更多!” “老妖精。” “也许是神仙。” “你喜欢这样的?” “还...行吧!”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三章 绝顶之上的小草 叶倾城带给伊丽莎白的感觉很微妙,若即若离,像是似曾相识,却又陌生,仿佛路人,总之,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说她强大那是肯定的,说她虚弱也是事实,但兼具强大和虚弱,让人不明就里摇头不已,仿佛山登绝顶的叶倾城高高在上难以企及,却是绝顶之上弱不禁风的小草般摇曳在风中,随时都会被狂风暴雨连根拔起,被炎炎烈日暴晒而失去仅有的水分后枯萎。 尽管枯萎,也是绝顶之上的小草,让人望尘莫及,如珠玉蒙尘难掩其光,依然让人高山仰止,但伊丽莎白不喜欢叶倾城高高在上的态度,尤其是,口口声声说什么年轻人怎么怎么样,一副饱经岁月沧桑过来人的口吻,就算和妖族圣女情同姐妹又如何! 妖族圣女程青叶,封印万妖谷,抑制蛊毒遗祸世间,身死道消后为各族所敬仰。 而此时的妖族,是妖王摩柯末说了算,而伊莉莎家尽管和妖族颇有渊源,暗中来往密切,但妖王摩柯末的实力,还不如伊莉莎家四大法王。 而伊莉莎家的族长,伊莉莎神教教主,更是没将妖王摩柯末放在心上,一口一个狗王。 自从妖族圣女程青叶以身殉道后,强大的妖族就是一盘散沙,在新圣女没有出现前,妖族会一直保持这种离心离德的状态,而妖王摩柯末志大才疏,在妖族圣女逝去后,排除异己,清洗妖族圣女的势力而妖心惶惶,因此妖族会处于持续的混乱中。 而叶倾城说,她和妖族圣女程青叶关系匪浅,让此时的伊丽莎白听起来不痛不痒,无非是造势,扯虎皮拉大旗,但城头变幻大王旗,人走茶凉,如果程青叶还在,伊莉莎家也许会给程青叶几分薄面。 “叶倾城,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尽管强大,但如同风中残烛,仿佛身受重伤未愈下,却一次次强行催动灵气,早已入不敷出而不堪一击,你的强大我认可,如沧海一般无边无涯,但你也虚弱,像是风中之烛随时会被强风所熄灭,而你勉强坚持,强撑着不倒,这样下去,你迟早灰飞烟灭。” “哼!我强撑,但对付你,绰绰有余!”叶倾城目露不屑,而伊丽莎白气势汹汹,他不知道其中的关系,但却觉得伊丽莎白没必要激怒叶倾城,否则又是被扒光的下场,但叶倾城却处处让着她,不知是何道理! 伊丽莎白和妖族圣女程青叶,之前还算有些交情,但叶倾城此时没法说清楚,说她就是程青叶,或者说程青叶就是她,也许世间除了赵正相信外别无他人。 但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叶倾城对伊丽莎白手下留情,如同当初在无名山峰顶上,匆匆一瞥中扒了她一身法宝,却也不忍心她赤果果,念及往日情份,毕竟相识一场,虽不熟,但也不坏。 伊丽莎白像是发现叶倾城的软肋,尽管不明说,但赵正也听得几分后,心中明白,就因为叶倾城住在青铜小炉鼎中很少出现,事出反常。 往日里,赵正虽持怀疑态度,却是顾及叶倾城被冰封数千年后身体虚弱,一时片刻无法适应外界的环境,毕竟数千年前的世界,和如今的世界,那是天壤之别。 而此时,听伊丽莎白一番言语,也间接联想到叶倾城很少出门的原因,但直接原因,并不是叶倾城伤重未愈。 青铜小炉鼎所提供的丹丸,药力强大无比,几年时间过去了,叶倾城就算是药罐子,这身体也早就康复了,而且叶倾城直接住在里面,吸收青铜小炉鼎所提供的,源源不断地天地灵气,依然没有什么好转,这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刨除叶倾城为帮助自己一次次奋不顾身下的精疲力尽,还有治病救人等耗费精气神的事,按理说,叶倾城不应该是一副虚弱不堪的形象示人,而且还能被伊丽莎白看出来,虚弱已经很挂相,长期的虚弱,定然来自长时间持续不断的消耗,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叶倾城久病不愈,为什么叶倾城只能住在青铜小炉鼎中?也许这和叶倾城的分身有关,而他也只能想到这些,除非叶倾城找到世间的所有分身,要不然,叶倾城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好起来。 “我来和你打!” 挡在叶倾城身前,一股清凉治愈气息源源不断,从叶倾城身上散发出异样的香气,如空谷幽兰般在深山莽林中静静开放,孤芳自赏中一任群芳妒却也不争春,让他决定做她的守护神,如同她守护着他那样,虽隔着冷冰冰的青铜小炉鼎,如同隔绝世界的天河,但却是寸步不离下的长相守,因为她就在身边而寸步不离,仿佛她就住在他的心里而心心念从此不再孤单。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小心又被扒了裤子。” 伊丽莎白绿眸一闪,眼神邪魅,却是风情万种的看着他,让他如被电击,却是无形中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心痒难耐,却是伊丽莎白的邪术。 不亚于小白狐的千娇百媚妖眼,让久经战阵,尤其是经常被魅惑之术袭扰的他,心有所感,却是一而再,再而三下,仿佛吃一堑长一智,不至于,被看一眼就想入非非,而着了伊丽莎白的道。 见他无恙只是打哆嗦,也知为何发抖,邪魅一笑的伊丽莎白直接掠过他,而是伸长了白皙的脖子,侧头直接看向他身后的叶倾城,耳边风声呼啸中,这阴阳飞梭一左一右从身后射来,停留在伊丽莎白身边,像是两名寸步不离的护卫,而阴梭寒光闪闪,阳梭暗红炙热,一红一蓝,一冷一热,却是直指叶倾城。 “不打了,我娶你算了,如果你嫁给我,就能消除一场争斗,以后不打架了,改结婚了,免得你一见我就口口声声说扒裤子。”他当着叶倾城的面,毫无顾忌的说着轻浮的话,而叶倾城不以为然,因为见惯了他的嘴脸,看似嬉笑怒骂下,却是多了些心眼,不再是木头人了,似乎学坏了! “你想娶,我还不想嫁了,也不照照镜子,丑八怪一个,也就叶倾城这样的,见不得人的女子能看上你,你们俩整日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一会出现,一会消失,乘人不备合伙算计人扒人衣服,一对奸夫淫妇。” 叶倾城一听目视天空,无尽深渊两边悬崖峭壁上怪石嶙峋,泥沙俱下中如同两道珠帘,或混浊无比的泥沙瀑布,而天空成一线天,却如一道柳叶弯眉。 赵正听着伊丽莎白的话暗暗好笑,像是自己提前和叶倾城商量好了,一起算计伊丽莎白,而让她愤愤不平,但这一切和叶倾城无关,叶倾城是他临时起意下,千呼万唤叫来的帮凶,伊丽莎白显然是冤枉好人,而坏人只能他来做,目视眼不见为净的叶倾城言道:“她说我们是奸夫淫妇!” “照她说的做。”叶倾城也不看赵正的眼神,让看眼色行事的赵正不知该做什么好,想看看叶倾城此时的表情,而叶倾城躲躲闪闪下被赵正一把紧紧抱住:“别乱动。” 叶倾城被他抱紧那一刻消失了,暗香残留,而他也知道叶倾城回到青铜小炉鼎中,心中却在想,这叶倾城临走前说,照她说的做是什么意思,会错意下大声:“一个人怎么做?” “这个女人很强,但病怏怏的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他说着话下意识看着自己的裤子,却被伊丽莎白误会,误以为是...,勃然大怒下也不说话,遥指阴阳飞梭向他激射而来。 赵正见此目露惊讶之色,却是下意识灵气外放中,这身子轻飘飘地从双翼黑龙脊背上倒飞出去,一身黑溶于黑暗深渊,灵气化翼下化为一道光影向大裂谷中飞去,而伊丽莎白乘黑龙穷追不舍。 如果他真想跑,伊丽莎白也追不上,但他却向下疾飞,向无尽深渊下那黑暗中飞去,像是要借助黑暗遁形。 玉虚谷外的大裂谷出现,大地裂开百丈长的裂缝,轰轰隆隆中并发出山崩地裂的巨大声响,在大地隆隆震动声中,悬崖峭壁边缘处泥沙俱下,飞石满天,枯枝败叶以及倒折的树木花草,裹挟泥沙,如一股黄尘,浩浩荡荡,居高临下,向无尽深渊底部洒下。深渊两边的悬崖峭壁上,如同出现两道百丈长的浑浊瀑布,却是泥沙滚滚黄尘满天。 飞沙走石中,时不时的,这房屋大小的巨石当头掉落,却被身周如劲风的灵气激荡,弹飞或直接搅碎,变成碎屑洋洋洒洒,并随着灵气旋流被抛撒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而赵正却没有这些烦恼,仗着速度快,快过不断落下的大石头,而在不断下坠的大石头群中游刃有余。 如一只黑鹰般一头扎进黑暗中,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向大裂谷最下方飞去,而伊丽莎白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你给我站住!”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四章 行走在黑白之间 乘龙而来如神兵天降的伊丽莎白,意气风发却受地形限制,遇到窄处,依仗着黑龙身体强横无比,在大裂谷中竟然凭空开辟出一条金光大道来,或用阴阳飞梭来去如风威力无穷的优势,将眼前突兀出现的怪岩巨石尽数摧毁,却是烟尘滚滚下,也不能阻挡层出不穷的悬崖峭壁,毕竟无尽深渊下方越来越窄,翼展数十丈的黑龙,到了局促之地,却也发挥不出该有的实力,一路浩浩荡荡冲进去,也是磕磕绊绊下,只能停停走走,用龙息开道,用黑翼劈开暗夜无尽虚空,任阴阳飞梭开避出一条通道,却也让伊丽莎白手脚并用累得够呛! “轰隆!” “咣!” “咔嚓!” 伴随着烟尘滚滚黄沙漫天,也知驾驭着双翼黑龙的伊丽莎白在做什么,开山裂石的动静惊天动地,如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不断传来,震耳欲聋下的深渊中却是回音阵阵。 战胜伊丽莎白这样的敌手,只能在施展不开的地方,比如越来越窄的黑暗深渊中,进而让伊丽莎白的双翼黑龙无计可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乘龙也要看地方。 没有双翼黑龙的加持,伊丽莎白就失去速度以及依仗,只能用原来的手段,用雾影神葫幻化雾隐神刀,却是见过一次,他也有了底气和胆气。 引诱伊丽莎白故技重施,他也想到破解之道,而战胜伊丽莎白的手段他有很多,鬼饕鬄女王便是其中之一,会让伊丽莎白谨小慎微下面如土色。 而小白狐的存在,永远是一个变数,喜欢抛媚眼的伊丽莎白,遇上抛媚眼的祖宗,也就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可惜魅后不见了,要不然,这六品近七品的魅后,直接无视元婴期,而挑挑拣拣的魅后,一定会看上伊丽莎白的这副皮囊,所以魅后对伊丽莎白永远是个威胁。 引诱伊丽莎白追来,并不想战胜她,伊丽莎白很精明,但也很可爱,傻的可爱总之不坏,而且想要说服伊莉莎家弃恶从善,还需要伊丽莎白的支持,就看上不上道了! 而以杀止杀,不如抢夺,因为伊丽莎白的宝物太多,就算被彻底扒光,隔几天,她又会找来一堆供你挑挑拣拣,还问你满不满意,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让他无语。 而叶倾城需要大量饱含灵气的法宝,修复阴阳镜,对叶倾城很重要,因此爱屋及乌下,对他也很重要,却没想到这明伊人,不但将妖王鬼镜这样的化神期修士打得灰飞烟灭,而且还将阴阳镜抢了回来,尽管碎成粉末。 让他暗感明伊人的强大,早已超乎他的预料,面对妖王鬼镜,他除了跑得快,也只剩下跑得快,跑得慢小命不保,一番比较,高下立判,却是望尘莫及。 而明伊人不但将妖王鬼镜打回原形,还顺手夺了妖王鬼镜的阴阳镜回来,也算是给他报了当日一箭之仇。 那一天,在平安镇北山之巅上,为救萧楚楚,被妖王鬼镜偷偷用阴阳镜照射,进入幻境与心魔相抗。 心魔却是陈年旧事,困扰他的心魔,居然是童年以及少年时代,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其中有不可抗拒的,如靠山村被天火所毁,也有可改变的,如道貌岸然的钱掌门。 因祸得福下战胜心魔,尽量弥补遗憾,让他的心境更上一层楼,对于进入元婴期很有帮助。 也让他知道什么是心魔,对他而言,他的心魔就是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从此后,他做起事来,不再嗜血嗜杀,随心所欲,按对错去理解尘世之事。 也许当时做对了,多少年过去后,发现当初做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也许当时做错了,多少年过去后,却发现做对了,而且过犹不及! 心境总是随着成长在变,而对错也随着心境在变,按当时的心境,遇到伊丽莎白这样的,和鬼族眉来眼去暗中合作的修士,当然是除之而后快,就因为善恶不两立,是非对错很重要! 而事后发现,这伊丽莎白也有可取之处,世间并不是只有黑与白,也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彩虹一般绚丽夺目,却是没有黑白。 存在即合理。 合理存在,你就无法消灭,以杀止杀不如和光同尘,他忽然发现,他不再是当年的他了! 他忽然发现,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是他,但又不是他的错觉丛生,他发现他变了,变得有些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开始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说不清道不明,是成长了吗?还是心境有所提升,对事物的看法发生转变,或是看到事物的根本,也许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而微调,以至于润物细无声下的丝丝转变,有一天成为大刀阔斧般的巨变! 乘龙而来的伊丽莎白,终于在无休止的轰轰烈烈声中,仿佛黯然神伤下将双翼黑龙收回,双翼黑龙化为雾影神葫,黑又亮在伊丽莎白头顶飞舞,并随着伊丽莎白轻飘飘向深渊下疾飞中,一路开山裂石,这胡芦咀喷出一片亮晶晶的冰晶,将沿途那些悬崖峭壁上丛生的怪石,以及即将滑下的巨石泥沙,尽数冰冻成闪闪发光的冰墙,伊丽莎白飞过的地方,呈现一片被冰晶覆盖的冰封世界,却是蓝莹莹,亮晶晶,晶莹剔透。 深渊下到底有什么,与骑乘双翼黑龙的伊丽莎白一撞之下,尽管两两相撞下都将法力发挥到极致而威力无穷,但也不至于开天辟地,开山裂石,山崩地裂撕开一道如此宽广辽阔的大裂谷。 因此他很好奇,而伊丽莎白也好奇,所以也是心照不宣下,当初伊丽莎白就想进入深渊一探究竟,就因为大裂谷有百丈长,也不知地底下通向何方。 这玉虚谷内,被封印的神鬼通道,会不会和大裂谷的出现,有什么内在联系。 尽管彼此心照不宣下,却也是心知肚明,一前一后像是你追我赶飞向无尽深渊,但目的却是一样的,而伊丽莎白虽有和他相伴而行的错觉,却是将战斗进行到底的心情,将他的飞行轨迹收入眼内,脸上轻慢之色一闪而过,心中却是埋怨他不解风情。 随后,两手猛然一挥,灵气翻卷如潮中,左右手中的阴阳飞梭顿时又长了几分,一红一蓝,一明一暗,身形晃动,即将行动。 被阴阳飞梭盯上,身后数十丈外一冷一热两道气息如影随形,而疾飞中的他不假思索下明火护盾全开。 以当初的经验,这明火护盾完全可以阻挡阴阳飞梭的怒击,却是踉踉跄跄下站立不稳,但在凌空急降中,阴阳飞梭也许会让他的速度更快,或者利用阴阳飞梭的威力,开避出一条通道来,因为越向下越狭窄,回头不见一线天,而被黑暗笼罩的无尽深渊下,屈指算来,已经飞了数百丈。 数百近千的深渊还没看到底,让他也是错愕无比,整片无忧谷大陆四面被海水包围,这地底居然没水。 此地虽处于无忧谷内陆,距离大海东南西北都有万里之遥,但一点水都没有的深渊,像是干涸的沙漠地带,让他进而生疑。 无忧谷内陆也是森林茂密河流纵横,平地挖三尺就能出水,因为四面环海潮湿炎热,朽木上都能长出蘑菇青苔来的无忧谷,何时缺过水,虽然玉虚谷在群山环抱中,但连点泉水都见不到,让他疑惑重重。 缺水的无忧谷,在他眼里看来是那么不真实,如同幻境却是地底,而伊丽莎白也是看着眼里计上心来,因此联想到被堵塞的神鬼通道。 被玉虚真人封印的神鬼通道如同堵塞,而鬼族另辟蹊径却是无功而返,所以伊丽莎白觉得,如果顺着这条深渊不断向下飞,也许会找到与神鬼通道相关的捷径。 心中并不想让鬼族顺着神鬼通道源源不断进入无忧谷,但伊丽莎白却想着尽快打开神鬼通道,让无忧谷内的魑魅魍魉,顺着神鬼通道回归鬼族地域。 而玉虚谷外大裂谷的出现,带来无数可能,就因为大裂谷撕裂地底,会不会与神鬼之门连通,或想方设法打通,等鬼族散去,再封印大裂谷,或直接埋掉。 伊丽莎白这样想,是因为拿捏不准,因为从没见过神鬼之门是什么样子的,是传送阵,还是直通地底的通道,如果是传送阵的话,大裂谷的出现并不能带来预期的可能,如果是直上直下的通道,那就有很多变数。 是不是鬼族就藏在无忧谷大陆下,无忧谷大陆下就是鬼域的入口? 想到这里,也让伊丽莎白在深思熟虑中,也是暗暗后怕不已,只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某种禁忌,或无心之失开启神鬼之门,放鬼族出现在世间,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与鬼族合作,这件事属于禁忌,但也有限度,但任由鬼族通过无忧谷大陆,在人间进进出出,就算是伊莉莎家的修士们,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因为人鬼殊途!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五章 风起优兰花谷 阴阳飞梭一前一后,一快一慢,一红一蓝,呈分进合击之势,看似左右包抄而来,长幼有序,错落有致,却是后发先至,这速度慢的阴梭,却是赶在阳梭之前,而让人眼花缭乱的目不暇接,只怕一个不小心下,判断错了形势,快慢,被阴阳飞梭移形换位,穿针引线,穿花蝴蝶般的打法,打乱了阵脚。 蓝莹莹的阴梭寒光闪闪寒气逼人,这速度上优于暗红如杀人不见血的阳梭,因为暗红色掩盖血液的颜色,或是不沾。 阴梭,占了个阴字,还是地处黑暗地带,因此因地制宜下有黑暗相伴,来自幽冥,藏于诡秘,溶于黑暗无边,让他在不断向前疾飞中,因为有阴阳飞梭的陪伴,而不寂寞,因为必须时刻注意着更不敢掉以轻心。 更有伊丽莎白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如影随形,随后呼啸而来,如保驾护航,只怕一个不小心下,又扒了伊丽莎白的衣服,或扒了他的裤子。 但这一次,伊丽莎白学乖了,面具衣服鞋都是凡品,伊丽莎白瞧不上,他也瞧不上,而伊丽莎白的宝物却是利器,一个个亮闪闪,被灵气激荡,被灵气包裹,灵力四射中杀人于无形。 比如在伊丽莎白头顶上滴溜溜打转,如同一道屏障,笼罩着伊丽莎白全身上下,而闪闪发光的雾影神葫,黑又亮与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戴着黑面纱的伊丽莎白交相辉映中,将黑暗的神秘,演绎的淋漓尽致,而让人颇感意外,意外的是,叶倾城的无心之举,让一身白的伊丽莎白换了个人而更加好看,更加贴切,行走在黑暗中的无忧谷,自然是一身黑更有利于溶于无边黑暗,而不是一枝独秀的一身白那样,招摇过市中却是身处黑暗而心向光明。 心中向往光明的伊丽莎白,还有穿花蝴蝶般双打流星的阴阳飞梭,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的伊丽莎白,从此不穿什么宝衣宝鞋,一身破烂货,极为普通的黑衣人形象,以至于,让他连扒衣服都没了借口,只好扒装备,就因为装备不错,而且还都是没见过的玩意,稀奇古怪中时不时飞出要人命的东西来,比如双翼黑龙,而伊丽莎白再一次折戟沉沙后,再一次卷土重来,(因为性格使然,永不言败如明伊人那样,属于犟脾气。)也许会带来更加厉害的法宝,而让他充满期冀中,算计着伊丽莎白,不能将她彻底惹怒,还能顺理成章拿走她的法宝,让他思前想后,摇摇头,很难! 想想而已不耽误逃跑,因为黑暗深渊过于黑暗无边而无聊,尤其是在四周漆黑一片下,四面八方烟尘滚滚呛人的坏境中,还指望着但凡出现个危机的时候,这边打边聊天,就是穷追不舍的伊丽莎白,能做个帮手,就为伊丽莎白一身利器,就因为她是元婴期修士能打,为友,总好过为敌。 阴阳飞梭一红一蓝风驰电掣而来,以双风贯耳之势直击左右,他眼神朝左右一瞥,将明火护盾的威力提升到极致,灵气外放中七火翻卷而出,如一轮红日照亮地底黑暗世界。 这左右手中,却握着两块极品灵石作补充,毕竟当初和伊丽莎白,在玉虚谷口一战中,耗费无数灵力下,此时灵气化翼再度疾飞中,趁有点空闲,于是分秒必争,也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斗提前做准备,接下来和伊丽莎白尚有一战,也许不是伊丽莎白而是其他什么鬼东西,因为在他看来,凭空出现在玉虚谷口的大裂谷,这出现的时机有些蹊跷,而更加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是因为地底裂谷的指向,却是玉虚谷内深处,那东北方的通道。 而阴阳飞梭光芒一闪后,分进合击却是冲着他的脑袋,伊丽莎白直取对方首级,让他隐隐间有些不适,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又是何必! 下死手的伊丽莎白,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于空直降,如一颗黑又亮的黑暗流星,看上去气势汹汹,而且出手便是杀招。 手下不留情,更是看出他疾飞中,明火护盾前锋朝下,七火席卷而出而不是炎上,明火护盾不止照亮黑暗深渊,也要靠明火护盾灵气外放,以七火漫卷来粉碎眼前不断纷纷下落中的大石巨树,而出现万分之一的破绽,有机可乘的伊丽莎白,自然不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于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倒也是眼明手快,精明如斯。 “就那么想杀了我吗?” 伊丽莎白气势凌人,而明火护盾虽暂时挡住阴阳飞梭的攻击,却无形中加剧了他体内灵气消耗的速度,在阴阳飞梭左右连番冲击下,身形一顿一顿,明火护盾在阴阳飞梭的连番打击中,光影乱晃并发出声声烈的炙炎声,“轰轰”声震耳欲聋中,眼前一片火光却是霓虹色泽,如一道横天之虹掉入无尽深渊中。 而身形成一道光影的伊丽莎白渐渐追了上来,却是不想杀他,只为延缓他的速度,似乎为了保持某种统一,比如步调一致,齐头并进。 “一了百了!” 被看脸,而且不娶,对伊莉莎家的女修士们来说,其结果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杀了他,所以言简意赅的伊丽莎白照直说了,并顺着他话语,杀了他一了百了,从此无外物之烦恼,清心寡欲下,一心向仙,也算慧剑斩情丝,但这算什么青丝,无非是看脸,倒像是一份孽缘,而让伊丽莎白想到此不胜唏嘘。 “但事情发生了,总不能当不存在吧?” 他也知伊丽莎白想说什么,但有些事情,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总之只能藏在心底。 比如,敌我之间,却存在一段离奇的姻缘,是姻缘吗?还是孽缘,或是缘分,因果,有因必有果,却因为一个蝴蝶面具,而当时摘下面具是为了给她解毒,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关系,却让她嚎啕大哭,以为顺势排毒,却是遇人不淑,所托非人而嚎啕大哭,让他不明就里下,伊丽莎白却在哭就这样嫁了吗? 蝴蝶面具是不能揭下来的,此举却是打破了某种禁忌,属于伊莉莎家女修士们的禁忌,谈婚论嫁却是如此简单。 而这样简单的事,对元婴后期的伊丽莎白而言,实属痴人说梦不可能,就因为伊丽莎白强大而不可能。 但却被一个区区结丹期修士,轻松破掉这种不可能,却是因为万木千嶂阵法结缘,或者万木千嶂阵法也只是一种媒介,进而导致伊丽莎白不堪一击下,任他为所欲为的,却是要人命的优兰花。 说来也是奇了,他为了解毒,解除身上的万妖蛊蛊毒,前往妖族地域森林之国,却在西陆伊莉莎家地盘上,莫名其妙遇到一个被沙漠马贼打劫,而奄奄一息的伊莉莎家管事罗管事,继而一路追踪沙漠马贼,来到伊莉莎家,玉龙雪山下,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般的优兰花谷,却是将谷内的优兰花一网打尽,并烧了个干干净净连根拔起,却不料,有一天,这伊莉莎家独有的,密不外传的利器优兰花,却让伊丽莎白深受其害。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或者说,引火烧身,作茧自缚,自作自受,总之,就连伊莉莎家四大法王之一的伊丽莎白,对优兰花也是无计可施。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就连位高权重身为四大法王之一的伊丽莎白,也对优兰花的出处,来历,不甚了解,听说过,没见过,更是避之如虎,讳莫如深。 要不是他,亲自让伊丽莎白见识见识优兰花的威力,恐怕伊丽莎白永远都以为这优兰花是伊莉莎家的不传之秘而守口如瓶。 但时间的事就是如此奇怪,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甚至连伊丽莎白她自己,都不清楚优兰花的真正用途和威力,只是听传言人云亦云下,却不料,这神秘莫测的优兰花,却漂洋过海,甚至在无忧谷大陆上出现,反过来,用伊莉莎家的独门利器,来对付伊莉莎家的修士们,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是说养虎为患,自食其果。 这一刻,赵正想了很多,思前想后都因为优兰花,是优兰花将二人的距离拉近,却因为优兰花而结缘,因为对付伊莉莎家和鬼族的联盟,必须要找到优兰花的秘密。 就因为鬼族用无忧谷大陆,来换取伊莉莎家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 鬼族除了用优兰花祸害世人,他想不到,鬼族种植优兰花还有什么用途! 但优兰花可以泡酒,泡了优兰花的鲲鹏醉可解百毒,却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让他喜不自胜。 但鬼族会用优兰花来泡酒,化腐朽为神奇,化剑为犁吗? “哼!” 他想到此,冷哼一声,聊表不满,以及虚构出的一团和气什么冰释前嫌。 鬼族不会用优兰花来做善事,只能做坏事,但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奇怪,有利于人族的事,对鬼族而言就是坏事,有利于鬼族的事,对人族而言就是大祸临头。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六章 化腐朽为神奇 于是,鬼族不可能用优兰花,来制造什么灵丹妙药,泽被苍生,只能用优兰花,来制作祸害世人的毒药,而将人族地域,彻底变成没有丝毫生气的鬼域。 而在这场看不到明天的争斗中,没有任何一族可以独善其身,无论是妖族还是魔族,最终都会成为鬼族的敌人。 而鬼族要的世界,却是各族修士们的噩梦,也只有解开优兰花的秘密,才能知道鬼族的阴谋,才能阻止鬼族前进的步伐,这不是一个人,或一个族群能办到的,因为与鬼族相抗这种事,仿佛与整个世界为敌。 就因为鬼族的强大,而鬼族早已超越千年之约的约束,被天界忽视,仿佛天界众神对鬼族的为所欲为不但不加阻止,反而乐见其成,他摇摇头一声叹息,暗感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有点想入非非,甚至不着边际。 花香醉人,泡酒解百毒,或添精神百倍,他对优兰花的认知仅限于此,而只能向伊丽莎白请教,毕竟伊丽莎白也是优兰花的受害者,虽出自他的手笔,但伊丽莎白,毕竟是伊莉莎家的四大法王,近水楼台先得月下,想要知道优兰花真正的秘密,还需要伊丽莎白来解释。 也许伊丽莎白解释不了,就因为优兰花的禁忌,在伊莉莎家绝口不提,但有些秘密,身为伊莉莎家四大法王的伊丽莎白不知道,那只能是教主独享的秘密。 而能接近伊莉莎神教教主的人,也只有伊丽莎白,因为在伊莉莎家修士中,就认识她一个,算有点交情,至于交情的深浅,可以算得上是差点结婚的哪一种,因此他打算,和伊丽莎白一起来解读优兰花的秘密。 “优兰花到底有什么秘密?” 渐渐追上来的伊丽莎白,和他齐头并进,向无边黑暗下飞去,而无尽的黑暗延缓了他的速度,还有阴阳飞梭飞火流星般的攻击。 而七火闪耀犹如一轮红日,不但照亮,而且驱寒,让伊丽莎白靠近,就有股暖洋洋的感觉,毕竟雾影神葫,在此画地为牢,凝气成冰,在无尽深渊下制造出一片高万仞的冰封天地,却是亮晶晶的冰墙,闪烁着蓝莹莹晶莹剔透的光泽,而寒意来自心底,而不是感官,因为红日的存在,让无尽深渊下呈现出艳阳高照般异样的世界,一边是光芒万丈,一边是千里冰封,如冬日暖阳般不断吸引着伊丽莎白,就因为人心向阳。 “毁天灭地!” 从黑纱下透出一份神秘的光泽来,那是伊丽莎白的绿眸,绿眸似水,深邃无边却也清澈,看眼睛倒也清纯,相由心生,眼睛清澈的人心灵干净,如婴儿般的眼神,清澈见底,却是没受世间的污染而至清至纯。 “危言耸听。” 他摇摇头一笑置之,因为伊丽莎白的眼睛很干净,但叶倾城却说伊丽莎白很精明,而他也知道叶倾城(程青叶)做妖族圣女时,和伊莉莎家四大法王之一伊丽莎白有些交集。 而妖族圣女不但和伊莉莎家四大法王有来往,甚至和伊莉莎神教教主来往密切,就因为程青叶妖族圣女的身份。 相当于妖族中,仅次于妖王的位高权重者,而在某些时刻,这妖族圣女的身份地位,比妖王还高,因为伊莉莎家和妖族圣女间也是来往密切。 据传,这伊莉莎家出自妖族,由来已久的内在联系,让妖族圣女的地位,在伊莉莎家也相对于伊莉莎神教教主的地位而不遑多让。 “信不信由你,是你死乞白赖问我的。”伊丽莎白对他翻着白眼,仿佛心有所感而近似于朋友间的嘻哈,表情也是没来由的浮现,不像是敌人,反而是一对冤家。 “一朵花,灭了整个世界吗?这种话,从你这个伊莉莎家,身为四大法王的修士嘴里说出来,我是真不信。” 优兰花会毁灭世界吗?他自问中,也知除非优兰花种的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真到了那个时候,花香醉人还是流毒无穷,只怕整个世界都被花香吞没,进而成为花毒,毒雾,在世间蔓延贻害无穷,一副末日景象。 恐怕真到了那个时候,万物被毒雾遮蔽下,如同此时被黑暗笼罩的无忧谷。 无忧谷上空,白云下就有一层厚若实质的鬼气妖气,如黑云压顶,被无边鬼气笼罩下的无忧谷,看上去一片死寂。 花花草草枯萎,森林一片焦黄,就连雨水都没有,整个无忧谷成为一片死寂的鬼域,而鬼族就喜欢这样的荒凉地带,而不是满目繁华。 “当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开满优兰花时。” 伊丽莎白也知他不信,但也说出他的猜想,他能想到的事情,伊丽莎白自然能想到,并不是谁比谁更加聪明,而是优兰花灭世只有这一条途径,也只有这一个可能,大面积种植下,和万物争夺养分以及天地灵气,直到这一界的天地灵气被优兰花耗尽,那么没有天地灵气的世界,如同归寂,死气沉沉的世界,就是鬼族需要的世界。 “你我都知道,也只有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才能种植优兰花,要不然,鬼族凭什么拿无忧谷大陆,跟你们伊莉莎家讨价还价?” 优兰花不容于世,但也有独到之处,比如得天独厚的优兰花谷,为优兰花这种魔花,保留了在世间唯一的一席之地,仿佛尽管不容于世,但也留给优兰花一片净土,生存之地,而不至于让优兰花彻底绝迹于世间,属于存在即合理吗?还是说,存在也要因人而异,因地制宜,不合时宜的存在,终将会被消灭,或退居深山幽谷,而不为人知下,几近消声灭迹。 “所以这就是鬼族要做的。” 鬼族要做什么!在世间大面积种植优兰花吗?且不论,各大族群会不让鬼族的阴谋得逞,就那些个大家族,大门派,难道会坐视不理,坐以待毙吗? 想归想,但各大门派,各大家族,那一个不是瞻前顾后,而且喜欢作壁上观,甚至无下限到为虎作伥,与虎谋皮。 如同和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联手灭掉世间第一仙门无忧谷,在对付鬼族这件事上,各大家族和各大仙门,这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鬼族进攻魔国,甚至在人族地域猖獗到四处作乱,比如赵正此前在天南沙漠大海边看到的,被鬼族毁灭的人族村落。 忽然间,让赵正觉得,这鬼族从魔国撤兵,似乎就是为了集中力量进攻无忧谷。 为什么鬼族会放弃攻打了近十年的魔国,除了黑曜石,这夷墨流风新研制出的,比霹雳弹威力还巨大的雷火弹有关。 而夷墨流风所研制出的雷火弹,比赵正独创的雷火弹,这威力上还要强大几分,比如赵正的雷火弹可以开山裂石的话,而夷墨流风的雷火弹,就直接可以将一座小山从地面上抹掉。 魔族研发出让鬼族心惊胆战的利器,这只是鬼族撤离魔国的其中一个原因,而事实上,却是因为世间第一仙门无忧谷身先士卒,在抵御鬼族入侵这件事上,成为整个修仙界的带头大哥。 在鬼族祸害人族大陆时,是无忧谷众修士,在玉虚真人的带领下,率先向鬼族发起反击,记得当年飞渡忘忧海时,无忧谷弟子尽出,纷纷前往人族各大抵地域,抵抗鬼族入侵,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世间第一仙门无忧谷,率先做出表率,进而打乱了鬼族入侵人族大陆的计划,而让鬼族怀恨在心。 于是,先下手为强,趁无忧谷弟子高手尽出,必先除之而后快下,鬼族大举进攻无忧谷,灭掉敢于反抗的无忧谷,从此天下太平,鬼族一家独大。 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力量,敢于和鬼族叫板,乃至一些大门派,大家族,也是谈鬼色变,自保有余下进取不足,也只能如冢中枯骨般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下,一个个被鬼族各个击破,这就是鬼族毁灭无忧谷的真正原因,灭掉无忧谷如同拔掉了人族的主心骨,从此后,鬼族进出人族大陆,再也没什么人敢于反抗。 伊丽莎白一双绿眸柔情似水,却故作姿态下露出冷冷眼神望着赵正,视若无睹的头也不抬却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露出抚媚笑容,但在赵正看来依然邪魅,却是不至于浑身发抖抖若筛糠仿佛有了抗体而游刃有余。 可伊丽莎白身后,虚影一闪中,阴阳飞梭怒射而出,而伊丽莎白也不伴飞了飞身冲起,雾影神葫发动,却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片冰风雪舞朝赵正喷射而出,像是要将他与冰封世界融为一体,将他化为蓝莹莹晶莹剔透冰墙的一部分。 明火护盾席卷而出,直接迎向雾影神葫,如此近的距离上,早已没了任何可转圜的余地,而赵正脸色一沉,两手连发中极品灵石飞射而出,却是直指雾影神葫的胡芦咀。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七章 纠缠与解密 见他想用极品灵石,堵住雾影神葫的葫芦嘴,伊蓝催动雾影神葫,也知他要做什么,失去灵气的极品灵石,可当作吸水木棉般利用。 但空空如也的极品灵石,想吸取雾影神葫中的能量,亏他也想得出来!但极品灵石就算空了,也没有像他这样的用法,实属浪费,暴殄天物。 或者他不缺灵石,尽可以将用过的极品灵石,当作不值钱的石块扔出去,一点都不心疼,也不知谁是有钱人?有钱人那个不是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下一份家业,而他此举,就像个败家子! 治水堵不如疏,对付法宝,尤其是可以喷火,喷水,喷砂的法宝,这疏不如堵,如同此前,金色符鸟灵光一现中,小身板堵住雾影神葫的葫芦嘴一样。 看着眼里,记在心上的他,居然没忘记,而且重操旧业,故技重施下,只怕打错了如意算盘! “咯!”伊丽莎白一笑,像是看破了他的用意,而有些得意,双臂交缠中如孔雀舞,却是在瞬间催动头顶黑又亮的雾影神葫,“呼啦啦”一声,雾影神葫中发出奇异声响,却是浓烟滚滚。 只见雾影神葫随着伊丽莎白肢体舞动,这雾影神葫凭空涨大一分,而直接将飞射而来,这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吞噬掉,让赵正一见为之侧目,而伊丽莎白抱以笑容,却是越发傲娇。 这雾影神葫吞噬极品灵石,仿佛意犹未尽下,还打了一个饱嗝,在浓烟滚滚仿佛吞云吐雾中,股股黑烟缭绕,从雾影神葫葫芦嘴中喷涌而出。 黑烟与黑焰包裹下,其中心,却是一片蓝莹莹的寒光,这寒光是一片寒气四射的雾状冰晶,雾化冰晶,结而成雾,凝而为霜,却是喷射而出后,附着在地底深渊中这两边的悬崖峭壁之上。 怪石嶙峋的突兀悬崖峭壁顿成蓝莹莹的冰墙,而他疾飞不断一路向下,只见一道蓝莹莹的冰晶,那雾状寒霜尾随他,雾状冰晶却是与他身周环绕着的明火护盾发生碰撞,交集,渗透,你来我往下,七火翻卷炎上,向雾状冰晶翻卷而去呈半包围之势,而雾状冰晶像是落入一张火焰口袋中,在其中纵横激荡,来回冲杀,地底深渊下居然淅淅沥沥,仿佛下起小雨。 七火漫卷威力无穷,而冰晶络绎不绝,从雾影神葫中源源不断喷射而出,大部分冰晶冻结两边悬崖峭壁,而其中一股寒气四射的旋流,却是伊丽莎白为他单独准备的。 这让疾飞中的他,如同拖着一道寒光闪闪的寒气旋流,却是被伊丽莎白尾随中,依然纠缠不清,战斗不休,而两人的方向虽然一致,都是朝着地底黑暗深渊中而去,却是停停走走,边打边走,兴趣上来还能聊两句,仿佛一对闹别扭的冤家对头。 伊丽莎白身旁虚影乱闪却是冰风雪舞,而雾影神葫中红光一现,这无数从雾影神葫中喷涌而出的蓝莹莹冰晶,却被一片暗红色如火光般的光芒所笼罩,看上去这团浓烟与众不同,外红内蓝的寒雾有些诡异,接着一团团黑烟滚滚的火焰,从雾影神葫中狂喷出,将被明火护盾环围的他包裹在其中。 外层是黑烟滚滚的暗红火焰,其中却有无数雾状冰晶涌动,这雾影神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雪,奥妙无穷,却让他一时半会间,居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雾影神葫还真是稀奇古怪,如同伊丽莎白一样亦正亦邪,亦假亦真,却是大肚能容,包罗万象,从刚开始出现的雾影神刀算起,后来的双翼黑龙,以及冰晶和黑火,不知雾影神葫中还有什么古怪的玩意,还没有出现,或者伊丽莎白并不想让他看个全貌而有所保留,毕竟不是生死之战,戏弄的意味大于以死相搏,因此都手下留情,都惺惺相惜,却是你来我往中试探。 “无计可施了吧?” 此情此景,让伊丽莎白一撩秀发娇笑不已,如云秀发随风飘飘中,从天而降的伊丽莎白玉臂前伸,也不催动雾影神葫,而是遥指一红一蓝的阴阳飞梭,冲赵正指指点点,像是伊丽莎白又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这阴阳飞梭发出破空穿云之声,“嗖嗖”飞射中,于空只剩下两道虚影,虚影残留中,阴阳飞梭一快一慢,一左一右,动如雷霆,速度太快下仿佛在原地消失,却在转瞬之间,如鬼魅般出现在明火护盾之外近在咫尺。 对雾影神葫和阴阳飞梭的表现聊表满意后,仿佛对自己认可的伊丽莎白一撩长发至胸前,绕指柔中拨弄的发丝,绿眸中依然坚定,却是露出稳操胜券的样子而气定神闲。 打败他,这件事,伊丽莎白已经做到了,要不是叶倾城临时出现,没头脑的捣乱,也许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比如,抓他回西陆伊莉莎家,比如,押着他前往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但伊丽莎白想不明白,伊莉莎家除了教主,能在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进进出出外,还没听说,有什么人能随意进出优兰花谷,而他甚至提起一群沙漠马贼来,而且这群沙漠马贼在优兰花谷安营扎寨,让伊丽莎白此时想起来也是一头雾水,进而一筹莫展,这马贼什么时候比教主还厉害了! 就连身为伊莉莎神教,四大法王之一的伊丽莎白,都不知道优兰花谷的确切位置,听说过,没去过,因为权限,而他为什么稀里糊涂的闯入优兰花谷,如入无人之境,而且这群,他口中的沙漠马贼,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他故弄玄虚瞎编乱造的! 伊丽莎白很想与他结伴同行,也不理会什么无忧谷大陆的归属问题,以及即将踏上无忧谷大陆的慕容家以及天南萧家。 此时除了优兰花外,任何事,任何人,对伊丽莎白而言,都是过眼云烟。 这些人登上无忧谷大陆有什么目的,不言而喻,但伊丽莎白此时关心的,却是伊莉莎家的优兰花谷,以及他提起的伊莉莎商会的罗管事,还有叶倾城所说的,教主是人是鬼? 有太多问题需要解答,而其中的关键仿佛就是他,因为只有他知道路,能带她去玉龙雪山下的优兰花谷。 只为亲眼看看优兰花谷,是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漫山遍野长满优兰花。 而他说一把火烧绝了,他这样说仿佛欲盖弥彰,但伊丽莎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看到的一切,所以玉龙雪山之行少不了他,而伊丽莎白更想带着他,离开这片是是非非不断的无忧谷大陆,远离纷争,因为接下来的无忧谷大陆,将是一片战火纷飞的世界。 他会乖乖离开无忧谷吗?答案是否定的! 也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下他,然后带他去西陆,去玉龙雪山,去优兰花谷,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叶倾城不捣乱的情况下。 而叶倾城什么时候会出现,会阻挠她,就从刚才叶倾城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去来看,这叶倾城似乎很不适应这片鬼气弥漫的无忧谷大陆。 但因为他的缘故,叶倾城不得不跟着他,他去哪,叶倾城去哪相依相随,就因为他身上有个可以容人的空间宝物。 可以容物的空间宝物很多,不胜枚数,最不起眼的比如储物袋,储物袋就是最普通,最低档,最廉价的空间宝物,随处可见。 进入炼气期的修士,人手一个或一大堆,太过寻常,而可以容人的空间宝物,近似于神器,伊丽莎白很想看看叶倾城的住处,前往一探究竟,或者远远看两眼,但当时制服他时,也没见这个神秘的空间宝物在他身上,那只能是被他收入体内。 对于神器的好奇心,让伊丽莎白很想看看青铜小炉鼎是什么样子的,更想进去住两天,就为好玩,就为好奇,但叶倾城住在里面,打也打不过,伊丽莎白于是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一切随缘,却是因为优兰花而结缘,只要优兰花之谜未被解开,也许这一辈子,就和他保持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 朦朦胧胧的关系,也许比说得清的关系更能轻易靠近他,仿佛保持一定距离,若即若离下总好过形影相随,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但可以驱使他,比如趁他现在还是结丹期,没有突破,在没有进入元婴期之前,拿下他,也许他进入元婴期就打不过了! 就因为他体内灵气充盈,灵气充盈超过认知,耗也能将对方耗死,到那时,困难重重,不如先下手为强,而叶倾城的离去,像是默认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叶倾城会放心将他留给她,但有一点,也是她想不明白的,总觉得,叶倾城和妖族圣女程青叶有几分相像。 甚至语气动作都一样,像是两个人待得久了,对对方的肢体语言,以及动作模仿,潜移默化,但程青叶过于强势,应该是妖族圣女的缘故,高高在上,举手投足间都是仪态万千,而叶倾城尽管也很强势,但她身上那股清凉气息,却是在无形中,让人心旷神怡,这气息闻上去很舒服,不得不让人想要一步步靠近,温柔而亲切的气息,说来也是奇怪。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冰冻深渊 伊丽莎白深思熟虑一番,从他身上联想到许多事情,进而想要拿下他去伊莉莎家,解开优兰花的秘密。 而他也想到很多,却是如何摆脱伊丽莎白,尽管伊丽莎白是元婴后期修士,浑身上下都是法宝利器。 但古本御灵诀催动下的明火护盾,让伊丽莎白无计可施,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拼消耗,而灵气的多寡,则决定了他和伊丽莎白之间的胜负。 凭灵力,自问伊丽莎白不是对手,但伊丽莎白的宝物太多,花样繁多,花样百出,让他精疲力尽应接不暇,更是想方设法想要破解,却是一波还没停息,一波又来侵袭,而真要拼尽全身灵力,他暗感有些不值,因为这不是一场打生打死的战斗,而是一场无休止的纠缠。 “我们一起离开无忧谷。”疾飞中的二人边打边聊天,还能说上几句话,让他对伊丽莎白的一起离开不置可否。 “走不开,在这里,我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人值得等待。” 慕容家来无忧谷找慕容十九,对于这种内讧他选择冷眼旁观,更是喜闻乐见,就因为不待见,因为慕容家重金悬赏,要他的命,而慕容十九的出现,邂逅,让他处于这场父女之间的争斗中,也是为了青龙印的归属,但他选择支持慕容十九,因此走不开,带慕容十九远走高飞避开慕容锤吗?也许慕容十九不答应,而他只能顺着慕容十九地意愿,而不是替别人做主,尽管好心,但每个人都有做选择的权利,而不是替人做选择。 慕容十九是他走不开的原因之一,而且行天舟上还有一大群人需要他夹道欢迎,当日悻悻离去,归来应该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心情,而他要等凌末风,以及红月一行人,安然到达无忧谷,开始他们的重建无忧谷的大计,大计需要人手,而行天舟上有近百平安镇村民,而村民们大多是老弱妇孺,需要保护,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离开。 重建无忧谷需要帮手,更需要资金,以及大力支持,听闻天南萧家也来凑热闹,他很高兴,无意中与妖王鬼镜达成协议,甚至救了萧楚楚一命,因此他想找萧楚楚要点利息,而天南萧家财大气粗,也许互利互惠双赢下,会对重建无忧谷做出巨大的贡献,也因为萧楚楚,但萧楚楚太粘人了,开口闭口就是谈婚论嫁,而且非他不娶,让他很烦恼,入赘天南萧家也许对所有人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对他来说,却是画地为牢般的折磨,他选择自由。 有无数不能离开无忧谷的理由,而他也不想一口回绝伊丽莎白,就因为他也想知道优兰花的秘密,而能带他去寻找优兰花秘密的,只能是伊莉莎家四大法王之一的伊丽莎白。 “比优兰花还重要吗?”伊丽莎白说出他的真实想法来,让他错愕不已,但细细想来莫不如是,而他有无法离开的理由,却无法对伊丽莎白说清楚。 “事情也分轻重缓急,但眼前出现的大裂谷,你不好奇吗?”眼前的大裂谷,对他和伊丽莎白都具有吸引力,而他转移视线,就想将从伊丽莎白这话题上引开,毕竟离开是以后,我们只看现在,现在能做什么,该做什么,总之凭空出现的大裂谷,并不是他和伊丽莎白联手造出来的,而是无意中发现的,就因为一次全力以赴的对撞。 化为一团烈火般朝大裂谷下飞去,而他虽目视前方却双手一伸,左手五色神芒,右手金色符鸟,如同穿花蝴蝶般,一左一右朝阴阳飞梭射了过去,两道嘁哩喀嚓光影乱晃仿佛缠着电弧的法宝飞出,激射而去,正好迎上阴阳飞梭,一左一右,急袭而来,却在两两相撞下,阴阳飞梭威势不减。 五色神芒被阴梭击飞,倒飞出去在空中翻着跟头,却仿佛不堪一击下,回到他身边伴飞。 也知五色神芒,品级上不如阴阳飞梭,而且五色神芒,只是他不断炼制,强化后的寻常宝物,自然比不上整套的,如制式装备的阴阳飞梭。 而金色符鸟就不一样了,也不知,这金色符鸟是何方高人用来记录心得体会的笔记,写着写着,期间溶入无上灵力,却是在不经意间,赋予普通符纸生命般,焕发出无上威力。 无数个日日夜夜过去,历经岁月沧桑后的金色符鸟,却在主人心血和汗水浸染下,仿佛被赋予生命以及智慧,尽管品级上低于阳梭,却与阳梭周旋中,不落下风。 而是依仗背生双翼的优势,在空中做无数规避动作,更与阳梭纠缠在一起。 来去如风的阳梭直来直往,在空中飞舞却是一道直线,而金色符鸟不但能飞直线,还能在飞行中做各种动作,比如滞空,悬停,大回旋,倒飞等等。 在这方面,阳梭也只能望洋兴叹,望尘莫及,高先生的金色符鸟何时成精了?让伊丽莎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色符鸟是高先生的独门法器,却从不轻易示人,偶尔见到也是匆匆一瞥,见过金色符鸟倒也没怎么留意。 也曾见高先生用金色符鸟御敌,却是乌泱泱一片金灿灿的符箓大阵中,这金色符鸟稳居阵眼中心,却是引而不发,成百上千符箓,前赴后继,相机攻敌而去后,满天星般轰轰烈烈的极为耀眼,而金色符鸟终归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更没有独到的出彩之地,但没了符箓大阵的众星拱月下,将金色符鸟当作飞镖,飞剑般的利器使用,却看到金色符鸟的与众不同之处。 在不同的人手里,发挥出不同的威力,金色符鸟像是被赋予不同的性格,就与阳梭纠缠不清,甚至带有戏弄的方式方法,可见其新主人是个藏头露尾,鬼心眼很多,而且狡猾多端的人,明明不敌,落了下风,还不承认,反而摆出一副纠缠不清的街头流氓打架的样子,实则上不了什么台面。 世间第一仙门无忧谷的弟子,何时变成了猥琐不堪的,无忧谷弟子不是一个个如同骄傲的公羊,就怕没人知道,他们是世间第一仙门出来的,一个个锋芒毕露下,将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最终折戟沉沙,却被鬼族趁机偷袭下,直接给干趴下了,外强中干! 如果无忧谷弟子都是他这样的猥琐样,纠缠不清的臭流氓,打得过,就气势汹汹下,不肯善罢甘休,打不过,就消磨对方的锐气,疲敌,惑敌,扰敌,进而趁其不备,出其不意,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忧谷弟子更可爱,而这样的猥猥琐琐的猥琐流弟子,难怪会被无忧谷赶走,成为弃徒。格格不入下就是不合群,不合群就是不着调,以至于成为独狼,而独狼说要重建无忧谷,让伊丽莎白想到这里摇头不已,也不玩什么头发了,一双绿眸凝视着他逃跑的样子,总觉得他有些猥琐。 伊丽莎白于疾飞中,口中念念有词,像是骂骂咧咧,但说不出口,有损形象,“你还打不打了?” 他一听也不言语,催动五色神芒又去攻击阴梭,而这一次,却是阴梭追着五色神芒,大有不将对方拿下,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而五色神芒飞向高处,于空大回旋,摆脱阴梭的追击,却朝阳梭这边飞了过去,在局部,五色神芒和金色符鸟对阳梭形成包围之势,两道光影在雷鸣声中与阳梭撞在一起,而这次倒飞出去的,却是品级高的阳梭,而让他开心不已,见金色符鸟与阳梭周旋,虽品级上不如对方,但依靠灵活,敏捷,将对方耍的团团转,让他心有所悟,却是依样画葫芦,指示五色神芒与金色符鸟合击阳梭,却是一击即中,而伊丽莎白竟没有半点反应,也许伊丽莎白仗着阴阳飞梭品级上的优势,根本没想到这一节,就算看到了,也是惊讶多于成见,成见害人不浅。 伊丽莎白身形一顿面如冰霜,也不知是雾影神葫中的冰晶映照,还是见阳梭被五色神芒和金色符鸟合击击飞心情不好,总之伊丽莎白甚至想到他和叶倾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通力合作下,干下的龌龊事来,却是没来由的一声长叹后,召回阴阳飞梭在手中,左手暗红,右手幽蓝,随即化为一团光晕四散中,阴阳飞梭竟然消失在伊丽莎白手中。 见伊丽莎白收了阴阳飞梭,他不以为意,伊丽莎白不打了,这是不可能的,而伊丽莎白也许对阴阳飞梭有点失望,或是留着后手,也有可能换其他法宝。 “嗖嗖!” 伊丽莎白收走阴阳飞梭,但他依然催动五色神芒和金色符鸟攻击伊丽莎白,而犀利的反击却是在伊丽莎白抬头那一瞬间,本以为他会怜香惜玉,却不料,这家伙偷袭惯了,专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下手,伊丽莎白还以为看花了眼,但随即破口大骂:“卑鄙,无耻,下流,你竟敢偷袭我!” 轮到赵正错愕了,明明是伊丽莎白对他穷追不舍,这什么时候成了自己偷袭她了,只许你打人,不许人打你,这是什么道理? 没道理便是不讲理,手中七八枚银光弹飞出,但伊丽莎白细观,却是来不及,只好高飞于空大回旋避开银光弹,只见地底深渊在阵阵“轰隆隆”的声音中,银光弹爆炸银光闪闪中的地底深渊中亮如白昼,一到强光刺目而来,在黑暗地带待久了,有点不适应的伊丽莎白顿时一阵眼花。 趁伊丽莎白眼花缭乱之际,灵气化翼的他在地底深渊中发出一声穿云破空的巨大动静来,让伊丽莎白听见也是极为震惊。知道他跑得快,但这速度比阴阳飞梭还快,让伊丽莎白眼露羡慕神色,结丹期修士什么时候这速度高过元婴期修士了,自从遇到他,这样的事从没消停过,此人身上有无数秘密,而喜欢解密的伊丽莎白恨不得将他抓起来好好研究研究,就为那一身秘密。 而那伊丽莎白反应过来后,只见亮如白昼的地底深渊下,不知究竟有多深,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底,却是看到越向下越狭窄,大裂谷到了这里,几乎成一条缝隙,也许再向下,就连人都过不去,除非开山裂石打开一条路来,或者无功而返。 眼前的狭窄地带,这两边的悬崖峭壁几乎挤在一起,而拥堵不堪的悬崖峭壁中,那些不断从高处落下的巨石大树泥沙,将很多裂隙尽数堵死,到了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在飞翔,而是如同打洞的老鼠般,在地底裂缝中,那些个直上直下的缝隙中穿行,却是不能再用法宝来打打杀杀,只怕一个不小心下,地底塌陷直接被活埋了! 书阅屋 第四百八十九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地下深渊中越来越黑暗,越来越狭窄,坑坑洼洼,空空洞洞,眼看地底黑暗一线中,其宽度还不如头顶上的一线天,尽管早已已看不到了,但两相比较下,其狭窄处只能容一人通过。 这心情,却如同行走在绝地,如同天造地设的天牢,不可逾越的天堑,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活埋,而这样的地方,如飞蛾扑火,如画地为牢般的自投罗网,还值得深入,继续探险吗? 但地底裂缝凭空出现,地底黑暗处撕裂的大裂谷,却间接指向玉虚谷内的神鬼通道,却让人不得不继续深入下去,一探究竟。 就因为,地底深渊的出现有些偶然性,而不是高手对决开天辟地,像是早就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挖空了,也许是被水侵蚀,但地底深渊下没水,像是干涸的沙漠地带,但就差最后一下这么一下,然后“轰隆”一声,发出摧枯拉朽,天崩地裂的声音,一切就尘埃落定。 这个感觉,就像是此前被高先生,在玉虚谷外挖空的环形山那样,但也不能否定环形山的崩塌,对大裂谷的离奇出现,其中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环环相扣,连锁反应下,引发大裂谷的出现。 早就对大裂谷的离奇出现存疑,而义无反顾下,决心深入一探究竟,而他早就发现这一不对,与伊丽莎白也是心照不宣。而伊丽莎白当初驾驭双翼黑龙时,也是一路向下飞去,却也没做什么停留,和他的想法一致,方向一致,因为伊丽莎白也觉得,这条突兀出现的深渊大裂谷,非人力所能及,或者说,一个结丹期修士和一个元婴期修士打一架,还没有那个撕裂地底深千丈的能力。 地底狭窄,阴阳飞梭的发挥受限,一个不小心,反而弄巧成拙,于是伊丽莎白将来去如风的阴阳飞梭收了起来,因此对他不合时宜的反击嗤之以鼻,却是小声骂骂咧咧。 而雾影神葫的存在,主要是为了冻结悬崖峭壁边缘,那些摇摇欲坠的浮土,以及悬崖峭壁两边即将滚落的大石泥沙,至于攻击他,只为闲得无聊,或者捉弄,其本身大于战斗的意义。 而雾影神葫尽管一路随伊丽莎白飞下,冰冻深渊两厢的岩壁,但从头顶稀稀疏疏不断落下的巨石,泥沙,树木,花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将前进的道路封死,只留下为数不多的裂隙,供二人选择,是进是退,已容不得二人多加考虑,更没有做选择的时间,而他的速度,不得不,渐渐慢了下来。 而伊丽莎白比起他来,要轻松一点,因为有时间玩头发,因为他的选择,便是伊丽莎白的选择,因此轻松。 伊丽莎白不用去做什么选择,取舍,只管跟着他仿佛就万事大吉了,因为他有五品烟水蝶在头前开路。 五品烟水蝶这样的奇物,让伊丽莎白也想弄一只玩玩,但这东西娇贵而且不好养,除非其主人是饲养灵兽的高手,术业有专攻,或在这方面有专长,而伊丽莎白一门心思,放在奇形怪状的法宝上,因此对消耗颇多的灵兽们,并不感兴趣,但不排斥。 乾坤大日月长的雾影神葫,其中包罗万象,更有冰,有火,有烟,幻化一片刀光剑影的金戈之阵,或幻化出双翼黑龙这样的神奇灵兽,因此伊丽莎白,并不需要专门去学,如何饲养灵兽的秘诀。 而且有了雾影神葫,就能弥补没有灵兽的缺憾,法宝好啊!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召唤出的灵兽不需要喂养,更不需要精心照料,更不怕被打死,所以落得轻松自在,不用为琐碎事操心,也不用种什么灵兽们爱吃的花花草草,只需要将雾影神葫保养好,就行了! 有雾影神葫这样的利器在手,一专多能下,更是变化万千,而伊丽莎白此时能做的,就是用雾影神葫冰封悬崖峭壁上的碎石浮土,让狭窄,乱七八糟,烟尘弥漫的深渊下,不至于在顷刻间崩塌,但令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当时你来我往不可开交下,这雾影神葫中,所释放出的雾状冰晶,被七火席卷不断消融,深渊下淅淅沥沥下起一阵小雨。 无水干旱的深渊底部,忽然有水后,仿佛得到滋润,大量的水汇聚后,这土壤松散的地方发生塌陷,地底深渊越来越狭窄,但底部的塌陷还在持续发生,让他双眉紧蹙中,指示烟水蝶前方塌陷处探查。 而不灰不白的烟水蝶,仿佛是为了这种非人力所能及的地方而生的,行走在黑暗中,尤其是黑暗狭窄地域,在毫无转圜余地的地方游刃有余,却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而他催动烟水蝶,探查那些不能抵达的地区时,地底遇水塌陷的地域,隐隐有灵力波动,让他双眉紧蹙,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却是与生俱来的谨小慎微,察微知著下的他暗感不好,急忙将烟水蝶召回,只见地底一道黑气喷涌而出冲上云霄。 被黑气裹挟在其中的,是一股水柱,而水柱出现后,地下黑暗地带便发出尖利的啸声,像是憋得久了一展歌喉,巨大的压力却是直接撕裂地底不堪一击的脆弱泥沙地面,直接将烟水蝶喷飞了! 而烟水蝶浑身湿透,双翼沾水,飞不起来,眼看要被黑水吞没,他急忙灵气化丝,化线,将小巧玲珑的烟水蝶从旁一带,借助黑水上冲之力,因势利导将烟水蝶拉了回来。 轻飘飘的烟水蝶,这小身板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而黑水的存在,让烟水蝶变得很重,烟水蝶的体重成百上千倍的增加,所以是拉了回来,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而这一切并不轻松。 眼看烟水蝶被黑水附着,粘身,痛苦不堪,而深感惋惜的他,也不向下飞了,在黑水上涌之前灵气化翼倒飞出去,按照来之前的轨迹,在如地穴地道般的孔洞中疾飞而过,如同钻洞的老鼠。 黑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泥沙滚滚中翻着白沫以及黑烟,让人一见也是心惊胆战,更别提被黑气笼罩的黑水中,居然冒出股股浓烟烈焰来,让他顿时惊愕无比,也让紧紧跟在他身后,疾飞中伊丽莎白措手不及。 “快跑!”他见伊丽莎白还在用雾影神葫冰冻悬崖峭壁,急忙大喊一声,身形化为一团光影,从伊丽莎白身前飞过,就连伊丽莎白都被他的举动,弄晕了! “跑什么?我来冻住它!”眼前黑水翻滚源源不断向上涌动着,而伊丽莎白仗着雾影神葫,居然不跑,而是迎头撞去,催动雾影神葫向前疾飞,这雾影神葫也不在头顶旋转了,而黑又亮的雾影神葫发出一声呼啸,黑烟滚滚中朝黑水喷射出一片蓝莹莹晶莹剔透的冰晶,雾状如千里冰封的雪花飞舞席卷黑水而去,却是被黑水一卷,被黑气蒸熏,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彻底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水中。 “这是什么?”伊丽莎白一见胆战心惊,就连雾影神葫都拿黑水没办法,无法冻结,而黑水并不是一股,而是如江河泛滥,就凭声声凄厉尖啸,不会是地下火山吧! 后知后觉的伊丽莎白,也是心有余悸下,不得不向上飞去,而回头遥控雾影神葫跟上,却见黑水包围着黑又亮的雾影神葫,眼看雾影神葫要被黑水吞没了。 “管它是什么,逃命要紧!” 见伊丽莎白为了雾影神葫稍作停顿下,也即将被黑水吞没,他一见急忙施以援手,但雾影神葫被吞没,也让他深深觉得惋惜,而不得不将伊丽莎白横抱在怀,灵气化翼的速度达到极致,却引发凤舞九天。 “轰”一声音爆震彻黑暗深渊下,并卷起一股黄尘摧毁冰墙爆裂中,在万千冰晶雪舞的爆炸中,在黑水喷射而出追击中,他抱着伊丽莎白向黑暗深渊上方飞去,却是动如雷霆。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章 地阴之水 从地底深渊下冒出黑水来,让二人措手不及,而伊丽莎白本想用雾影神葫冻结,只要是水就能冻结,但冻结失败,却因为低估了黑水的威力,进而导致雾影神葫,这等神奇宝物被黑水吞噬,却是得不偿失。 而伊丽莎白错失良机下,却将自身置于黑水弥漫中,眼看元婴期修士伊丽莎白也是在劫难逃,但唯快不破的他,却是空中大翻身下,施予援手。 跑习惯的他,面对不适应逃跑的伊丽莎白可以为师,而伊丽莎白小脸煞白进退失据,就因为还没学会逃跑,或者说伊丽莎白从没跑过,而让他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 化为一道光影的他,直飞过去,顺势将伊丽莎白横抱着怀,一路高飞,而身后黑水翻滚中,伊丽莎白原先所处的位置,当即被黑水淹没吞噬。 “轰隆隆!” 两边悬崖峭壁根基不稳不堪重负下,发出沉闷无比轰隆隆的声音,水花四溅中巨石在黑水中迅速消失,而伊丽莎白此前用雾影神葫中的无边寒气,以及雾状冰晶来冻结两边悬崖峭壁成冰封世界,随着悬崖峭壁的崩塌,此时看来却有先见之明,而让随后发生的一切,有了转圜的余地。 黑水从二人身边喷涌而上直入云霄,伊丽莎白小脸煞白,而他以凤舞九天的速度以及灵动急忙闪避下,灵动如他也是暗暗后怕不已而大惊失色,只怕晚一步,两人就要被黑水吞没,生死却在一线间。 “你会不会以身相许?” “为什么?” “我刚刚救了你!” “无聊!” “我当初看了你的脸,但我不会娶你,算上这次,我们扯平好不好?” “不好!” 还好有闪耀着霓虹色泽的七火环绕护体,在飞行中,从空不断洒落下来的黑水,淅淅沥沥,当头淋下,浇灌,喷洒,却是直击明火护盾而耗费灵气无数。 黑水喷射直上云霄中,不止是水,其中更是夹杂着泥沙等,而随着黑水喷射而出的泥沙威力无穷下,更是如刀剑一般锋利无比,像是暴雨梨花针般的暗器,漫天花雨密密麻麻洞穿明火护盾,却被七火焚尽也算是死里逃生。 而七火与黑水你来我往中,相互吞噬,相互交融,却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而伊丽莎白就没那么好运,就连神奇宝物雾影神葫,都没黑水吞噬掉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就在黑水中淹没消失,让人惋惜不已,却也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你抱我干什么?”伊丽莎白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是花拳绣腿般的轻描淡写,其力度用来挠痒痒尚显不足,如同撒娇的感觉,让他摇头不已,却是关系还没好到这个份上,因此还有些排斥: “蝼蚁尚且贪生,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结丹期救元婴期,你觉得这不是笑话吗?”伊丽莎白被他抱着,总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带给他很多意外,最意外的就是这家伙只抢东西不杀人,幸亏天生丽质! “元婴期还让结丹期扒光了,你觉的这不是笑话吗?”他眼神一挑,言词轻慢,却是直击心灵深处,仿佛专为揭短,让伊丽莎白无地自容。 “你也被我扒光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的伊丽莎白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礼尚往来吗?但伊丽莎白明知被扒光就是他的馊主意,却假托叶倾城见财起意什么什么的,而此时他说出心中想法来,伊丽莎白居然恨不起来,而且还被他救了,难道要致谢吗?“谁要你救,自作多情,你以为元婴期修士都是泥捏的,纸糊的...!” “我放手了!”听他这样说,伊丽莎白一伸玉臂居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而且双腿交缠中像是很惬意的向他怀中靠了靠,肢体语言说明一切,他摇摇头一笑,不置可否,但他深信,伊丽莎白就属于那种叫什么煮熟的鸭子嘴硬,也许嘴硬心软,就怕口蜜腹剑的。 “这是什么水?” “不清楚,也没见过啊!” 地底喷涌而出的黑水是什么东西,尚未可知,但黑水吞噬万物以及包容腐蚀,让他一见惊奇之余也是张大嘴巴合不拢,全神贯注下的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所以躲躲闪闪,就因为黑水的腐蚀性极强,或者说无物不融。 地底碎石泥沙被黑水悉数吞没,黑压压一片势成汪洋,房屋大小的岩石,在黑水中的融化速度可见,而那些枝繁叶茂的巨树,在黑水中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呲溜”冒出一股浓烟就不见了,而花花草草更是冒出一股青烟后,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仿佛地底深渊下,这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水吞噬掉了,而此情此景就像是冰消雪融,融于黑水中像是被分解,消融,混而为一,同流合污,这突兀涌现,威力无比的黑水,如同无物不噬的鬼饕鬄。 “这种水仿佛能吞噬一切,千万不要沾到!”离奇出现的黑水,让他震惊,而淳淳告诫伊丽莎白,却是善意提醒。 而伊丽莎白此前,甚至以为地底下冒黑烟的黑水,是什么地下火山喷发,但此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地下火山,而只是一股没来由的黑水,仿佛来自异域般的黑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说过,无迹可查而觉得很神奇! 是毒水,还是神水,伊丽莎白趋向于前者,就腐蚀吞噬一切的威力上看去,是毒水无疑,却是连元婴期修士见了,也会后怕无比的毒水,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见到这种事。 一滴水,让元婴期修士避之不及,畏之如虎,这早已超出伊丽莎白的认知,甚至心生拿来好好研究一番,琢磨琢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水的出现,让二人大惊失色,一阵子的风驰电掣,跑得快,那叫只见尘土不见人,亡命狂飙中也有惊喜,福祸相依却因为黑水的涌现,至少说明地底大裂谷,并没有和玉虚谷深处的神鬼通道有什么联系,也算是了结一桩烦心事。 就算地底大裂谷和神鬼之门有联系,就黑水无物不融,无物不噬的威力,这神鬼之门也被彻底淹没了! 而且就黑水腐蚀万物,吞噬,消融,如融化冰雪的劲头上看去,神鬼通道遇到黑水,也会被直接吞噬掉,或者淹没掉。 黑水倒灌这种事,他倒是乐见其成,甚至心生祸水东引的念头来,让黑水直接流向玉虚谷,将神鬼之门彻底毁掉,彻底断了鬼族进出无忧谷的唯一通道,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毕其功于一役,将玉虚谷彻底封印。 用黑水封印玉虚谷,对无忧谷内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移动的鬼族来说,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只要玉虚谷被封印,彻底断了鬼族的后路,念头,那么遗留在无忧谷内的鬼族,就会在修士们前仆后继的打击下,直到完全被消灭的那一天。 拭目以待,指日可待,对此,他充满期冀,却不是什么痴人说梦般的呓语,而是他的真实想法,借力打力,可隔山打牛,却也是因势利导下的偷天换日如神来之笔。 依仗灵气化翼的速度疾飞,这伊丽莎白被他紧紧横抱在怀中,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托着她的一双大长腿,而伊丽莎白对此并不惊讶,而是娇呼一声,却般扭头看向地底深渊下意犹未尽。 眼神闪烁却不为失去雾影神葫黯然,而是看着黑水若有所思,问题不断中,打扰他的思绪,而伊丽莎白的一双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怕掉下去万劫不复,还是怕他使坏,再来个伺机要挟,而伊丽莎白却早做打算中,左手指间藏着暗红色的阳梭,右手指间藏着幽蓝阴梭,却是引而不发如利刃高悬,只怕他说错什么话,或做错什么事,这伊丽莎白就会痛下杀手,而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却是没想到伊丽莎白居然会如此对他,或只是为了防备。 而他的感受很奇怪,就为没见到伊丽莎白手中,这暗藏着的阴阳飞梭而感觉良好。 不打架了,改耳鬓厮磨了,而且自来熟,被伊丽莎白紧紧搂着脖子,一股幽香从中传来,却是西陆独有的罗兰香。 罗兰香和优兰花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初尝,雅如菊,淡如兰,却也有几分馥郁芬芳,香意浓,渐入佳境,却是清香无比,回味悠长,接下来暗香隽永,花香醉人,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他心中一奇! 伊丽莎白不是说,没见过优兰花吗?而他觉得能用优兰花泡酒,为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伊莉莎家,就不能用优兰花制造香料,只需改个名字叫什么罗兰香就完事了! 此举,和他用优兰花瓣来泡酒的方法,也算是异曲同工之妙,但只是用在不同的地方而已,酒鬼才用来泡酒,而制造香料的人,也许是个女子,能用优兰花来制造香料的女子是谁? 想来也是很简单,就因为身为伊莉莎神教,四大法王之一的伊丽莎白,都不能得到或接触优兰花,所以用优兰花制造香料的女子,也只能是伊莉莎神教教主。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一章 神秘的伊莉莎神教 “伊莉莎神教,教主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 想到此,他也是没来由的随口一问,问着近在咫尺的伊丽莎白,鼻息相闻中,逃跑,并不耽误聊天。 而伊丽莎白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也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或者他的这个问题属于教中秘密,也许是禁忌:“你去问叶倾城好了,她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说什么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人是鬼,难道不是人是鬼了,自欺欺人,要是鬼的话,我们四大法王早就看出来了,还用她说!” “西陆独有的香料,也许就是用来掩盖鬼气的。” 他接过来说道,但不知为什么,他说完后才发现,是随口就来,脱口而出,却是想都没想,一切俱是没来由的联想,而伊丽莎白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得了叶倾城的真传,拾人牙慧,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所以叶倾城也说了,我和他是一路人,就因为想法一致。” “妄想!” 罗兰香就是优兰花制造的,这个念头在他脑海浮现,却是不经意间,向伊丽莎白白皙的脖子上闻去,而伊丽莎白一身黑,被黑色幕离帷帽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如此近的距离上,黑纱遮遮掩掩,却是欲盖弥彰般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一见欲罢不能! 而向来豪放的伊丽莎白,一张玉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居然红了,而他却在香味中沉思,并没看到这一幕,而让伊丽莎白觉得是不是离得太近,应该是保持距离,保持安全距离,但黑水喷涌,洋洋洒洒,从空降落如狂风骤雨,让伊丽莎白觉得,在他的怀抱中最安全。 被一个区区结丹期修士抱着,居然感到最安全,让浑身是宝的伊丽莎白有些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感觉来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不切实际的想法,却是境界修为上的差距。 自问高他一个境界的伊丽莎白,因此心中很矛盾,原本该是罩着他,让他像个跟屁虫般形影不离,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此次此刻,她自己反倒成了需要被保护的弱者,或者,只在他面前是弱者,或在黑水面前不堪一击而成为弱者,但伊丽莎白很快就想通了,这一切,都怨黑水来的不合时宜,以至于,被他占了便宜,还要说谢谢,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好像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伊丽莎白红着脸,但口气依然坚定,虽然心有千千结,但不耽误口气强硬,尽管百炼钢化绕指柔,在那一刻被他轻轻抱在怀中的那一刻,这身子莫名其妙的软绵绵无力,但语气不能变得软绵绵,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般,被他看出什么破绽,伊丽莎白可是伊莉莎神教中四大法王之一,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但问题是没有先例,被人这样抱着的先例。 而自从遇到他,这没有先例的问题接踵而来,而且一个接着一个,如走马灯般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而且杂念丛生,却是心已乱如三千烦恼丝。 自乱阵脚的伊丽莎白,揭开他的面具,却换来一双比她还要坚定的眼神,冷峻深邃心无杂念,却是匆匆一瞥:“别乱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能不能换一个。” “为什么?” “因为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再说一遍,我对你并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为了无忧谷和伊莉莎家的恩恩怨怨,也许我们会成为好朋友,或敌人。”说到这里,他也是没来由的一声长叹。 “我选择前者。”伊丽莎白喃喃说着,而他直截了当:“我也是这样想的。” “无趣!” 灵气化翼的速度虽快,但头顶上洒落下来的黑水依然络绎不绝,被粘身就被腐蚀,而且黑水弥漫的深渊中,有一股很奇特的味道,像是腐殖糜烂后所散发出的臭味,或者说,和笼罩无忧谷的幽冥鬼气有些相似,却是一股腐败糜烂的味道,是积尸气吗? 有七火环围依仗体内灵气充沛,与空中淅淅沥沥不断落下的黑水相抗,纠缠中,七火漫卷将三尺之外的水滴在瞬间蒸发,而蒸发中的水滴,居然冒出丝丝黑气而后消失,而让他和伊丽莎白一见,都感到震惊,就是因为没见过因此震惊,而黑水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威力似乎更在七火之上,如果是一盆,一桶,或一大缸黑水当头淋下,会不会在瞬间浇灭七火护盾,而将他们两个永远留在地底深渊下。 “别乱动!”他大声制止着伊丽莎白的不安,而伊丽莎白并不是不安,而是抚摸着他的下巴,就因为那些刚长出来的胡须,“你的毛发浓密,汗毛很粗,像是西陆的男子,络腮胡,一脸大胡子。” “拜托,逃跑时,能不能专心一点?你再动手动脚,就不怕葬身于此!” “生不同裘死同穴!” “谁要和你同穴。” 地底深渊下由于黑水的喷涌而发生隆隆震动,而震动像是黑水腐蚀两边悬崖峭壁造成坍塌,而大裂谷在坍塌中不断向下沉没,不断被黑水吞噬,伊丽莎白见此,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哈,不好了,快跑啊!!!” 高山为壑,山岭为丘,地底深渊下也是沟壑纵横,随着地底塌陷不断,轰轰隆隆络绎不绝在耳边响起,这两边原本是一线天的悬崖峭壁,却在此时根基不稳下,发生坍塌,倾倒中,如两座大山向他双峰贯耳般压来,而烟尘滚滚中更是黑气弥漫,他也只能依靠飞行速度,在不断掉落下来的巨石群中做规避闪躲,虽然抱着伊丽莎白,但不影响速度飞快,动如雷霆破云穿空而去,却让伊丽莎白大呼小叫不止:“小心,这边,这边,那边,那边...” “瞎指挥什么?” “情况紧急嘛!” 伊丽莎白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是饱经岁月沧桑,看惯了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但在这一刻,还是露出女儿家的矜持来,因为他虽然面不改色,但提心吊胆中,这浑身的肌肉硬邦邦的,而且紧绷中与伊丽莎白发生微妙的接触,而让伊丽莎白大惊小怪不已下,却是被他占尽了便宜,因为他的一双手臂,揽着她肩部的手,此时莫名其妙从腋下伸出,直达高耸的胸部,而揽着她膝下的手,却一路延伸,延伸到她高翘着的...,伊丽莎白的脸越发的红了,像是熟透了的大红苹果,却因为情况紧急,而来不及说谁沾谁便宜,纠缠不清的话,只好小声言道:“你弄疼我了!” “忍着!” “你是不是故意的?” “要不你来!” “我忍!”自问速度不如他,也只能依靠他才能逃出去,而伊丽莎白口中虽说我忍,但潜台词却是:“你给我等着!” 抱着伊丽莎白在这绝地中飞行,却是玩命狂奔,更没时间去想什么手放在那里合适,只怕一个不小心下,被当头掉落下来的巨石给直接砸入地底,或是被黑水近身侵蚀,而且还要躲避如山崩地裂般的悬崖峭壁挤压,而被肢解粉碎后的悬崖峭壁,早已变成流星火雨般的岩石风暴急袭,一心三用,甚至多用下,这双臂再有力也会发生偏差,而这偏差就出现在前凸后翘身材曼妙的伊丽莎白身上,他本无此意,但事实却是说不出口的尴尬。 地底深渊下如天崩地裂,而头顶巨石泥沙满天飞,脚下尾随而来的黑水喷涌,翻滚像是要吞噬天地般黑气弥漫滚滚涌动,却是愈演愈烈一发而不可收拾。 原本无水的地下深渊,让他此前错愕不已,就因为没有水,甚至水的痕迹,一旦有了,却是如江河汹涌般滔滔不绝,更看不出黑水的来历,而让他深深震惊! 无忧谷地底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充满猜想,就东方海域下被淹没的地下城,海底城市,海底遗迹,仿佛无忧谷大陆以前很大。 或是与陆地相连,而不是什么海中四面环水如孤岛般的陆地,而海底城的出现,更能说明无忧谷此前有很多远古城市。 但岁月久远,连传说中,书中都没有记载的事,更是无法考证海底遗迹的来历,以及和无忧谷的关系,而无忧谷内,更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域,比如那些个未知之地。 未知之地通向什么地方,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而已经探明的未知之地内,比如迷雾林那样的地区,其下方也是无尽深渊,而且深渊下有山山水水,还有很多宫室,甚至还有能容下上百万人的城市遗迹。 让他想到这里,也暗感无忧谷地下,或许有一座巨大的城市,而迷雾林下的火焰宫殿,地下遗迹地下城,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地面上的无忧谷,地面下的地下城,让他心中充满猜想,却也不断加速再加速,因为她的手拧着他的脖子,虽然隔着薄薄的幕离帷帽依然很痛。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谁让你逃跑也不专心,想入非非下,只怕又要死同穴了!” “你就那么想和我死在一起?” “你是一个有趣的人,做鬼,与你相邻为伴,鬼生,也许不会寂寞!” “为什么要做鬼,我们的理想不是得道成仙吗?” “得道成仙很难,而做鬼很简单。”伊丽莎白绿眸流转中,朝地底深渊下努努嘴:“掉下去也就万劫不复了,因此简单。” “黑水是什么东西?七大神水中,也没有这种黑乎乎脏兮兮黑水的一席之地。” “包容万物就脏了,而后不断澄清,就像这世间一样,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鬼气最为浑浊不堪,因此做鬼简单,直接沉沦就一步到底了!” “我送你一程。” “我不要!”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二章 无处安放的手 对于西陆伊莉莎家的伊莉莎神教,他心中充满好奇,政教合一下的伊莉莎神教,族长便是教主,也是至高无上的国王。 但伊莉莎家对外宣称,名号依然是家族,而不是什么国家,如同地大物博的穆兰家,占地百万,但很低调,虽称为穆兰家族,但穆兰家每一个人都怀着征服世界的梦想,然后在岁月中消磨,在梦境中实现理想,在垂垂老矣时依然淳淳告诫儿孙们此志不渝,在盍然长逝前觉得这只是一个荒唐的梦。 荒唐归荒唐,伊莉莎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做起了不切实际的梦,仿佛得了穆兰家的真传。 对于伊莉莎神教,他的疑问多于好奇,却是因为叶倾城。 叶倾城仿佛和伊莉莎神教教主交情匪浅,而叶倾城又知道些什么?进而让他疑惑重重,却是因为叶倾城对伊丽莎白所说的那一番话。 做过妖族圣女的(程青叶)叶倾城,自然知道伊莉莎神教中的秘密,甚至熟知伊莉莎神教教主的秘密,但叶倾城并没说清楚,也许原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叶倾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问题抛给伊丽莎白,从叶倾城的态度看上去,她似乎不想参与伊莉莎家的事物,而伊丽莎白口口声声说,叶倾城什么都不知道,不懂装懂故弄玄虚。 在他看来,叶倾城什么都知道,就因为活得久,而深入其山中的伊丽莎白,却是被蒙在鼓里,而他想从伊丽莎白口中,听到伊莉莎神教教主的一些事情,家长里短也行,可伊丽莎白也仿佛学会叶倾城的假痴不癫以及故弄玄虚,就因为这是秘密,或是伊莉莎家的禁忌,但越是秘密,越让人感到好奇,就为叶倾城临走留下一句:“这伊莉莎神教教主,到底是人,还是鬼。” 叶倾城抛出的这一句话让人回味无穷,却是自相矛盾的仿佛南辕北辙,因为出发点不同,进而导致两个目的地,两个结局,但每一个结局,都和无忧谷息息相关。 如果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人的话,那么伊莉莎家,和鬼族的秘密往来,完全可以看作是一场与虎谋皮的阴谋,就因为伊莉莎神教教主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伊莉莎神教教主是鬼的话,那么问题就没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是鬼族,直接控制了伊莉莎家的首脑人物,让伊莉莎家修士们,彻底变成了鬼族的帮凶打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为鬼族卖命,与人族为敌,但事情就是这样离奇。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事情的经过因此变得扑朔迷离而复杂,但对洞若观火的叶倾城来说,也许没那么复杂,只是他想多了,想的比叶倾城还多,还长远,劳心劳力下却是有着深谋远虑的规划! 规划过于长远,但未雨绸缪的他,这时时刻刻考虑着重建无忧谷,因此与伊莉莎家的恩恩怨怨必须做个了断,进而直接牵扯到伊丽莎白,就因为伊丽莎白是伊莉莎神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 但伊丽莎白却矢口否认伊莉莎神教教主是鬼,从伊丽莎白坚定以及肯定的口气听上去,这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人,不是鬼。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他只信叶倾城的,不是什么偏听偏信枕头风,而是叶倾城有数千年的修为,仿佛早已洞悉尘世人心 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人是鬼一验便知,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不但要逃命,而且还要面对伊丽莎白的骚扰,伊丽莎白就像个顽皮的小女孩,而不是什么元婴期的老魔,女魔头。 “你进入元婴期,用了多少年?”修仙界对年的概念已经暗淡,尤其是境界越高的人,很少说多少多少年,而是只关心境界,因为百年元婴,所以进入元婴期的人,至少修炼了百年,或者更多,除非一些天纵奇才,麒麟子。 而他自问不是什么天纵奇才麒麟子,当年被明伊人称为木头人,天资烂木头一块,因此从一场场生死相搏下打出来的,反而比蒙头修炼来得更快。从一场场战斗中提高自己,汲取经验,而且论打架,他从来没怕过,就因为跑得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甚是从容。 “干嘛,嫌我老啊!”伊丽莎白自从被他紧紧抱住后,就没为逃命这件事忧心过,而一门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又是脖子又是胡子,只关注长相了,而其貌不扬的他,只能算五官端正,至于四大皆空与他无缘,而伊丽莎白的不安分让他三心二意下,却是一门心思逃跑,并不耽误聊天。 “不是嫌你老,修仙之人驻颜有术,仿佛青春永驻,从相貌上看不出年龄来,就算几百岁的人,但看上去还是很年轻,如金童玉女般一个个油光水滑细皮嫩肉的。”说到此,伊丽莎白一笑,却是抚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要不要驻颜丹,给你几颗,保养保养。” “别乱动!”他瞪了伊丽莎白一眼,伊丽莎白打断他的话因此不满:“一听年龄吓一跳,但修仙界是论境界,而不是多少岁,你多大,我多大,比老,你有叶倾城岁数大吗?” “叶倾城比我老,这是自从遇见你后,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伊丽莎白自从遇到他后仿佛处处碰壁,但在危难时,他并没抛下她而是施以援手,让伊丽莎白心里暖暖的,尽管被他欺负趁机揩油,在伊丽莎白看来是这样的,但伊丽莎白并不生气,而是喜欢看他专注逃命的样子。 叶倾城比她老,她就很开心,让他摇头一笑不置可否:“不至于吧!”而伊丽莎白意犹未尽下,更像是为了戏弄他言道:“你喜欢老太婆?”差点被伊丽莎白的话噎到,原来伊丽莎白是为这个暗自开心,就因为伊丽莎白比叶倾城年轻吗?“有完没完,都说了驻颜有术,论境界好不好!” 说到论境界,伊丽莎白像是来了精神,在他怀中拱了拱,像是为了找个更舒服的位置:“我三天炼气,七天筑基,一个月结丹,现在是元婴后期,一旦突破就要飞升,你觉得我有多少岁,猜中有奖?” “猜中有奖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在哄小孩子吗?”他腹诽着:“猜不出来,但我一听,就知道你是个天才,我炼气到筑基不知用了多少年,其中还走了不少弯路,一步步都靠自己琢磨,直到进入无忧谷,这才算进入正途,而开启修仙之旅。” “你原来不是无忧谷的?”伊丽莎白对他的来历很感兴趣,也是两眼放光绿眸中柔情似水,毛茸茸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等待下文,而他的思绪回到从前:“不是,我原本就是一个凡人,误打误撞下进入修仙界,回想起来,像是一头撞进南墙中,一去还不会头的那种。”他说着心里话,却是伊丽莎白不知道的事情,就因为青牛城,那位炼气一层的车夫大哥,还真是直接撞了南墙。 “凡人终归不平凡,只是缺一个机会,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因为你是我见到的,最厉害的结丹期修士,也是一个最难缠的对手。”说到缠,他自愧不如,就因为伊丽莎白一双玉臂,自从被抱在怀中后,就被离开过他的脖子,而且阴阳飞梭伺候着,寒光闪闪别以为看不到。“你觉得我们是对手吗?” “娶我!”伊丽莎白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也不看他像是害羞了,而他觉得这伊莉莎家的规矩对女性太不友好,被看脸就要以身相许,天下的光棍有福了,凑点路费直接去西陆伊莉莎家揭面,一切就万事大吉了!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或者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还是伊莉莎家的月老,红线玩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纺线织布,开始玩面纱了?“你马上就要飞升了,结婚这件事,对你来说似乎有些不切实际!” “所以要在飞升前把婚结了,一旦飞升失败,灰飞烟灭,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伊丽莎白说到这里,居然咬了他一口:“轻点,轻点,你属狗啊!” “你不答应我就咬你!”伊丽莎白埋头在怀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让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无计可施:“好吧!你飞升前来找我,这个忙我帮定了!” “够意思!”伊丽莎白抬起头来看着一本正经的他,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嗔道:“我怎么感觉我们两人像是拜把子?” 黑水威力无穷,无物不噬,无物不融,让二人一筹莫展,被黑水喷射,粘到身体上就皮开肉绽,而巨石大树在黑水中,“呲溜”一声冒出一股浓烟,便消失不见,让二人暗暗咋舌。 而七火护盾在此时此刻很重要,能保护二人的身体不受黑水侵蚀,但也并不是万能的,因为不断从空淅淅沥沥落下来的水滴,让明火护盾充满了考验,也耗费他无数灵气,而他还要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飞奔,但这一切并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充满变数。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三章 谈婚论嫁不如拜把子 因为深入地底曲曲折折弯弯绕,当初下来时,如寻幽探秘般一点点向前挺进,而此时的逃跑,回头早已不见来时路,只凭借头顶的微不足道光线。 从一线天射下的光芒来辩明方向,而一线天随着两边悬崖峭壁的崩塌而渐渐消失,此时只剩下一个碗口大的孔洞,离得太远,看上去出口只有碗口大,其实这上面很大很宽敞。 别说两人,就是一群人也能肩并肩从中走过,但毕竟离得太远了,神识一扫之下还有五百丈,放在平时,也是瞬息即至,因为灵气化翼的速度在那放着,但此时,却是如穿老鼠洞般的弯弯绕,不断要躲避淅淅沥沥的水滴,还要躲避不断下落中的巨岩大树。 这小一点的石头,只管依仗七火闪耀外放,在三丈外火焰漫卷尽数摧毁,而那些房屋大小的巨石,以及如小山般的大石块,尽管七火威力无穷,但也是能避则避,而不是一股脑的无脑冲,如狼奔猪突。 要知道,处于绝地而绝处逢生,便是此时的境遇,他和伊丽莎白不至于跑不出去,但也是危险重重。 而这些从地底涌出的黑水,加剧了悬崖峭壁的崩塌速度,虽然此前伊丽莎白用雾影神葫冰封住两厢岩壁不至于危岩高耸泥沙俱下,但就算是彻底冻结大裂谷成冰雪世界,也会被这莫名其妙不断从地底涌出的黑水吞噬掉,而眼前一线天碗口大的光明,虽然灰蒙蒙而黯淡,但却是唯一的生路。 “五百,四百,三百...”伊丽莎白报数如争分夺秒,而他更是顾不上因为伊丽莎白紧张而拧着他脖子的手,像是对于他的手错位而心生报复,来而不往非礼也,却是故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再拧我的脖子翻脸了!” “你先把手放开。” “我放手你就掉下去了!” 伊丽莎白有些悻悻,而不得不松开他的脖子,却是紧紧搂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下便放手,那么一切也就如东流水一去不复返了! “轰隆!” “咔嚓!” 山崩地裂声中,夹杂着黑水喷涌而出的尖利呼啸,黑水中夹杂着泥沙碎石,喷涌而出如万箭齐发,而捕雀功,控鸟术,以至于灵气化翼和凤舞九天,像是天生为躲避漫天花雨般的暗器而生的。 尤其是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遮天蔽日的环境中,此时才能显示出灵气化翼的速度优势,而捕雀功并不是只能抓鸟的寻常轻功,而是高深莫测的御气之术。 甚至随着境界的提升,进一步领悟到捕雀功的奥妙所在,比如控鸟术中的御气,控制,反控之术,以及灵气化翼的速度优势,还有灵气化翼后,在空中移形换位,神行百变的凤舞九天,都是从捕雀功中衍生出的绝学,而让伊丽莎白一见羡慕不已,却也是想学,但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只希望能逃出去,而一切恩恩怨怨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而是抱团取暖,人就是相互支持,相互支撑,所以到了危急时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而最最重要的,却是通力合作下活下去,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而伊丽莎白将阴阳飞梭从他的脖子上移开,对准头顶不断落下的,那些个房屋大小的巨石,阴阳飞梭怒射而出,一红一蓝,一快一慢,一长一短间却是动如流星来去一阵风。 “轰轰!” 房屋大小的巨石在阴阳飞梭怒射下,发出轰轰隆隆爆裂的声音,化为漫天砂砾却是纷纷扬扬落下并飞射出去,仿佛下了一阵阵碎石雨。 而他有了伊丽莎白的从旁相助,更是将心思放着逃跑上而专注,阴阳飞梭尽可将前进道路上凭空出现的障碍定点清除,而明火护盾却可以形成一道气墙般的屏障,将二人团团围住保护,而入不敷出的他,却得到伊丽莎白的灵力加持,源源不断将灵气注入他的体内,甚至又是喂水又是喂药,忙得不亦乐乎,而他时不时还要应对伊丽莎白的亲切关照,虽怒瞪眼睛像是不堪其扰,但也知伊丽莎白好心好意下,终于将心思放在逃跑上,而让他有了回旋的余地。 “呸呸呸!够了够了,你不要胡乱喂我吃东西了!” “就你鬼心眼多,你不说我还忘了!”伊丽莎白邪魅一笑不知在笑什么,但心存不轨却是被他看到,但逃命要紧,一切好说。 地底深渊下黑油油一片,像是油污般的黑水涌动,粘稠而泛着黑又亮的油光,却是源源不断向上涌来,让他暗感不妙。 当黑水涌出时,只为逃跑的话,此时见到一线生机,却是有了后顾之忧,就怕黑水不断冒出来,到时候在无忧谷逆流成河,那么无忧谷大陆就会被黑水彻底吞没,而不用再去想什么重建无忧谷的宏图大业。 没完没了的黑水让他犯愁,而伊丽莎白早已发现双眉紧锁的他,像是有什么心事而心情沉重,如果黑水源源不断从地底冒出来,那么无忧谷将首当其冲成为一片废土,或直接被吞噬掉,最后没有任何一方成为赢家。 鬼族损失惨重是肯定的,而与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擦也擦不干净,而且一世骂名背定了,就因为和鬼族合作触及做人的底线而遗臭万年。 而此时的无忧谷并不安静,就因为大裂谷的出现,这大裂谷两边聚集着无数鬼族,更有很多鬼修来此观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就有庞尊者,以及伪装后藏头露尾的胖头鱼。 庞尊者担心伊丽莎白的安危,带领着一众伊莉莎家的修士们,以及鬼修们在此接应伊丽莎白,而胖头鱼却是为了慕容十九而来的。 游走在无数魑魅魍魉中,修士们不是鬼修的话便要隐匿身形,或用宝物遮蔽气息,但修士中也有来自天南地北的高人。 其中并不都是伊莉莎家的修士,也许是海上散修,或是某个大家族,大门派派来无忧谷暗中打听什么消息的,平日里藏头露尾,尽数蛰伏,昼伏夜出,神神秘秘,但自从大裂谷的出现,山崩地裂的惊天巨响下,无数隐匿在无忧谷的,形形色色的修士们全被吸引过来,而且一个个修为不低,大多元婴期,至少也是结丹期,在庞尊者看来吓了一跳,仿佛今日才发现,原来无忧谷卧虎藏龙。 龙也不盘着了,虎也不卧着了,一个个像是被大裂谷吸引而来,此前也没发现无忧谷有这么多深藏不露的修士,本以为只剩下一群群幽灵恶鬼们,但此前看上去,让庞尊者居然望而生畏。 因为这些个修士们,都是来自于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盯上无忧谷的不止是伊莉莎家,仿佛世间所有的修士们,都商量好了一般同时看上无忧谷这片海中广袤大陆,让庞尊者一见也是半天合不拢嘴。 这种事,要和伊丽莎白商量商量,就算伊莉莎家和鬼族合作,但也难敌天下人,人多势众,而且众怒难犯,这形同将伊莉莎家置于火山口,随时都会被群情淹没吞噬,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庞尊者在设身处地为伊莉莎家考虑的时候,同时也为自己的去留考虑着,毕竟伊莉莎家由近百城邦部落组成,而伊莉莎神教虽是国教,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庞尊者来自于山高皇帝远的大雪山,大雪山这边是沙家,那边便是庞尊者的部落,而来到无忧谷做什么,当初的庞尊者并不清楚,只当是上头委派下来的任务,并需要小部落中的高手去完成,因此庞尊者放弃闭关修行。 为了部落前途,以及在伊莉莎家的地位,于是出门走一遭,但这趟门出的有点远,居然来到人族大陆的最南边,而且还是汪洋大海中的无忧谷,而且还是和鬼族合作,让庞尊者早就萌生去意。 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庞尊者,也知和鬼族合作不会长久,就算有利可图,但也是弊大于利,还是得不偿失的,最终承受最大损失的,必然是伊莉莎家。 但伊莉莎家的大族长,伊莉莎神教教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庞尊者人微言轻无权置喙,只能听命令执行。 但这种人鬼合作的任务,在庞尊者看来,就是傻缺,傻逼加缺心眼的任务,也亏得伊莉莎神教教主能想出来。 不但想的出,还能做得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占便宜想疯了,除非魔怔了,才能做出这种为人不齿的事来,但趋利的伊莉莎家就这样做了,而且四大法王都没说什么,更别提那些小部落中的部落小王,管着屁大的地方,就敢称什么国王,君主,皇帝,让庞尊者嗤之以鼻! 但伊莉莎家上上下下,就充斥着这么一种自大,虚伪,做作的风气,庞尊者甚至想默默离开,但伊丽莎白人不错,而且还是顶头上司,而且还掉进大裂谷,也不知去玩,还是去干什么了,总之伊丽莎白有危险,就因为那些从地底喷涌而出的黑水,就连幽灵恶鬼们都避之不及。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四章 包容万物的黑水 对伊丽莎白充满敬意的庞尊者,除了境界修为上的差距,还有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毕竟伊丽莎白是伊莉莎神教法王,仅次于教主,而且是实权,伊丽莎白的领地很大,占地数万里,可算是女王般的存在。 如女王一样的伊丽莎白受万民供奉,因此不缺宝物,所以对浑身上下全是宝物的伊丽莎白,让庞尊者充满敬意,但伊丽莎白自从换了一身衣服后,白转黑,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至于伊丽莎白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形影不离如随身保镖的庞尊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感觉就只是这样,很微妙,妙不可言。 总觉得伊丽莎白像是换了个人,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甚至有些亲民,不耻下问,但问题都是关于赵正的,就因为庞尊者和赵正为一本金光阵聊了那么几句,而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伊丽莎白没以前那么自大骄傲,而且从山顶孤峰回来后,这什么都不管不问,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拉着庞尊者聊天,至于聊什么,话里话外自然是赵正。 似乎伊丽莎白并不是找庞尊者来聊天谈心,而是想从他口中打听赵正的事情,细致入微,甚至赵正说了什么,什么口气,什么姿态,有没有问到她。 庞尊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一切从事实出发,并没有为了讨好伊丽莎白添油加醋,或顺着她的意思胡说八道,实话实说的庞尊者,甚至告诉伊丽莎白说漏嘴的事情来,让伊丽莎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顺便夸了夸庞尊者实诚,要是鬼心眼多的人,只捡好的说,报喜不报忧的话,这身份地位近似于女王的伊丽莎白在领地中听多了。 关于赵正的一切,伊丽莎白都很感兴趣,以至于废寝忘食,说到痛处,咬牙切齿地样子像是难以启齿,让庞尊者也是闻之色变。 庞尊者知道的,这伊丽莎白和人打架似乎就没输过,因此让庞尊者为之侧目高看一眼,而庞尊者和赵正的关系一般,只因为一本金光阵结缘。 和赵正交流一番,这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金光阵展开,而不是朋友间的那种交往,无话不谈,甚至说些心里话,以及往事。 因此,这伊丽莎白,并不能从庞尊者这里,得到什么重要的,有价值的信息。 对于赵正的事,似乎庞尊者知道的,还没有伊丽莎白多,所以伊丽莎白也是对赵正有了针锋相对的想法,想法来自于私怨,庞尊者不敢问,伊丽莎白更是绝口不提。 但伊丽莎白想了解赵正此人,就是为了报仇,或战胜他,让庞尊者看在眼里,其感受却是伊丽莎白那一夜是输给赵正了,尽管伊丽莎白不提,但愁容满面,愤愤不平,怏怏不快的她,这面部表情很丰富,情绪出卖了她。 庞尊者也知道,这伊丽莎白守在玉虚谷口,就是等赵正自投罗网,同仇敌忾的庞尊者想帮一把,却被伊丽莎白婉拒,说什么,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一对一,方显公平公正童叟无欺,而不是什么以势压人,仗着修为境界高人一等怎么怎么地... 但庞尊者知道,有旁人在,也许很多话说不出口,隔墙有耳,也是避嫌,却是暗暗跟着伊丽莎白,保持一定距离。至于元婴后期的伊丽莎白,去找结丹期的赵正,这算不算仗着修为境界高人一等以势压人,还是为了找回场子挽回几分颜面,哪怕伊丽莎白是去找赵正聊天谈心,也轮不到庞尊者跟着,也只能远远跟着。 庞尊者知道伊丽莎白是去找赵正报仇了,但伊丽莎白为什么要换衣服,而且一身黑不符合她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孤峰一夜回来后,还不换回来,显然是大仇未报,以一身黑做个标记,引以为耻,也好心心念着,一睁眼,一低头,都能看见一身黑,时时刻刻记着仇,庞尊者表示能理解,但伊丽莎白也不是睚疵必报的人,因为伊丽莎白并不小气,或是没触到她的逆鳞。 但庞尊者也不愿再和伊莉莎家有什么牵扯,以及伊莉莎家和鬼族的恩恩怨怨中,毕竟和鬼族合作这件事,在庞尊者看来有些下作,甚至违背良心道德,尤其是看到高先生的死,虽然高先生死在赵正手里,但有因必有果,始作俑者,离不开触及人类底线的阴谋,人鬼殊途,让庞尊者觉得,无忧谷这个地方不可久留,也不想为伊莉莎家出力和鬼族合伙欺负人,就因为理念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庞尊者去意已决,但在离开的时候,想和伊丽莎白告别,却不料,守株待兔的伊丽莎白和不期而至的赵正一战,直接将玉虚谷外地底撕裂,导致玉虚谷外的山谷中大塌陷,却是凭空出现一条百丈长的大裂谷来。 而且大裂谷自打出现后,就没有消停过,塌陷不断“轰轰隆隆”山崩地裂声,在玉虚谷外此起彼伏响彻百里,百里外的地方,这地面上都有震感,而伊丽莎白此时,却驾驭双翼黑龙深入地底,让庞尊者不知是跟着,还是原地待命。 等了许久不见伊丽莎白出现,踌躇不决的庞尊者打算前往大裂谷一探究竟,却是因为地底黑水的喷涌,进而导致大裂谷倾塌不断,连山体都崩了,一阵尖利地啸声从地底传来,“嘘!”响彻夜空撕裂无边暗夜,却是打草惊蛇,而且山崩地裂声愈演愈烈,“轰隆隆”响彻四野惊天动地,引来无数宵小以及魑魅魍魉观望,却是不经意下拨草寻蛇,引蛇出洞,才知无忧谷忧患实多。 按庞尊者的实际想法,这境界修为已经是元婴中期,再努努力,加把劲,搞点天材地宝垫吧垫吧,找个天地灵气充沛的钟灵毓秀之地,至少清静点的地方苦修,等元婴期的境界一旦突破后,飞升去另一界,哪管身后是火海,还是刀山,毕竟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一心向仙,不如归去。 脱离世间的纷纷扰扰,去天与地的彼端,看春花秋月,白云苍狗,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也好过在此,为鬼族做违背良心的事。 想到此,庞尊者大袖一挥,想要割席绝交拂袖而去,却是看见一道光,照亮大裂谷黑暗地带,从黑水喷涌中出现,从大裂谷中冉冉升起,却是那么耀眼。 “嘶!”倒吸一口凉气的庞尊者,发现这道光是赵正和伊丽莎白,像是连体人般靠在一起不容分辩,原来是搂搂抱抱如胶似漆,这伊丽莎白是去报仇的吗?还是要抱抱! 一笑泯恩仇,搂搂抱抱总比生死相搏要好,看到这,庞尊者居然眼眶湿润,因为伊丽莎白安然无恙,从地底顺利脱险,也算主仆一场,活着就好,总好过身死道消中黯然离去。 比起踌躇不决,瞻前顾后难以下决断,何去何从的庞尊者,这怡然自乐的胖头鱼,想法就极为简单,一身黑衣罩袍藏头露尾,口含九叶莲以及腰缠避鬼符,胖头鱼甩动着乌漆墨黑的大鱼尾,混迹在幽灵恶鬼中来去自如,而且还能仗着三寸不烂之舌,和开了灵智的魑王魅后们做生意,胖头鱼的理想,就是将生意做到五湖四海。 在胖头鱼的世界里,这世间所有的事都是生意,和为贵,和气生财,所以没有隔夜仇,就算被打劫,也有生意做。 比如被慕容十九抢了个精光后,胖头鱼居然打算带着慕容十九,这种拥有青龙印神器的女魔头,去抢劫拥有上百沦波舟的慕容家,想法不切实际过于清奇而异想天开,但也是因地制宜的奇思妙想,因为慕容十九有这个毁天灭地的能力。 于是胖头鱼在慕容十九以及慕容锤之间,成为不可替代的信使,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两边讨好游刃有余,两边做生意互通有无。 用消息换钱,对胖头鱼来说是生意,而以物易物只能算是买卖,胖头鱼保留着墙头草随风倒的作风,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如山,却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但胖头鱼永远怀揣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理想,扯虎皮,拉大旗,借势,附庸强者,进而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在强者和弱者之间继续做生意,互通有无,顺便带着打家劫舍,终日里刀口舔血的海上散修们浑水摸鱼,只要不被抓住“咔嚓”了,就是岁月静好! 庞尊者是来搭救伊丽莎白的,虽然用不上,但庞尊者打算离开无忧谷前,顺便和伊丽莎白告别,也算相识一场,却没想到伊丽莎白掉入大裂谷中。 是伊丽莎白自己下去的,还是掉下去的有待商榷,但大裂谷被包围,被密密麻麻的幽灵恶鬼们包围,被藏头露尾的各大家族,各大门派修士们包围,让庞尊者很替伊丽莎白担心。 而此时,看到伊丽莎白和赵正双双脱险,而且并没被黑水侵蚀,让庞尊者暗暗开心不已,赵正是死是活不管不问不清楚,但伊丽莎白活着就好。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五章 黑水和黑曜石的秘密 本以为,无忧谷内伊莉莎家一家独大,此时看上去,伊莉莎家只是明面上的一家独大,而暗中,却是暗流涌动。伊莉莎家被置于风口浪尖上而不自知,却心生天狗食月的豪情壮志,如同蚍蜉撼树,而这棵大树不是无忧谷,而是整个人族,与整个人族为敌,庞尊者也看不懂这伊莉莎神教教主,到底想干什么? 而胖头鱼是来寻找慕容十九的,胖头鱼虽不知道,慕容十九此时确切的位置,但做生意的路上,不耽误看热闹。 尤其是百年不遇,或万年不遇的热闹,就因为地底涌现出的黑水,让胖头鱼这种水里生,水里长的弄潮儿,也是一时半会儿,搞不懂这黑水是什么东西而好奇,进而连做生意的事都耽误了,却是从没有过的,这一次算是破例。 仿佛沾上一滴,就一命呜呼,就连身为灵体的鬼族们都招架不住退避三舍,何况肉身沾到黑水,那叫一个血糊糊的,然后只剩一滩污水横流,让胖头鱼一见,缩了缩脖子,也是心有余悸下居然研究起黑水的奥妙来。 弄一滴,弄一壶,还是一盆,一桶,胖头鱼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因为本性使然,本性贪婪,贪得无厌的胖头鱼虽本性贪婪,和所有的塞人都一个熊样,但也是秉承着盗亦有道的理念和想法。 想法虽好,但也要有一副好牙口,一副好肠胃,只怕到时候,吃不下去,吐不出来,如鲠在喉的感觉,会令人窒息。 但胖头鱼不是人,严格来说,胖头鱼是鱼,如鱼得水,水是鱼应得的,胖头鱼是这样理解的,所以黑水对胖头鱼充满诱惑,甚至比慕容十九的青龙印更具诱惑,但胖头鱼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只要有生意做。 但此时此刻的黑水,要大于胖头鱼的生意经,二者相权取其轻,所以青龙印和慕容家族,此时只能靠边站。 收集黑水,这可难倒了水里生,水里长的胖头鱼,就因为没有合适的容器,无物不噬,无物不融的黑水,仿佛天下无敌。 吞噬一切,像是没有什么东西能盛下它,但想到黑水的来历出处,至少是什么地方涌出的,这胖头鱼迷瞪着死鱼眼,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大鱼尾随着神游物外的思绪,很不安分的左右摇摆甩来甩去,却是招蜂引蝶,引来无数幽灵恶鬼们虎视眈眈。 甚至有幽灵恶鬼,看着胖头鱼的大鱼尾乱甩,扑上来张口就咬,于是胖头鱼只能甩动着大鱼尾跑来跑去的,还要躲避天空中,时不时,落下来的水滴,沾到一滴,便是万劫不复,于是胖头鱼跑着跑着就跑远了,珍爱鱼命,远离妖魔鬼怪。 黑水是从地底涌现出来的,所以胖头鱼坚持认为土克水,所以能盛装黑水的东西,只能是泥土,沙石,岩层,或地底熔岩,或是地底什么结晶,比如一大片水晶如瓶子般包裹着黑水,却因为大裂谷的出现,在巨大水晶瓶上留下裂痕,于是黑水脱离水晶的包容,从地底涌现,却是喷涌而出。 脑袋晃晃的胖头鱼想了很多,但也没称手的家伙,想要收集黑水,却是心心念,但也不必是现在,因为大裂谷中,满是黑又亮,而且粘糊糊的黑水,随时来取一瓢,管它弱水三千还是四千,总有胖头鱼的那一份。 就在胖头鱼暗暗观察黑水时,从大裂谷中刚发出一声尖啸,只见一道光刺破夜空,放射出烨烨光华,发出破空穿云之音,“嘘”一声从大裂谷中射入天空中,直透云层而去。 其速度之快,让胖头鱼只是惊鸿一瞥,但回味无穷下,胖头鱼忽然发现,这道光,是此前遇到的那位结丹期修士赵正。 而且不止一个人,凭空中残留的灵力气旋,该是一男一女,但不是慕容十九,虽然一身黑这打扮和慕容十九很像,但气息不对,胖头鱼摇摇头。 “慕容十九去哪里了?” 尽管有传音玉简方便联络,但胖头鱼千呼万唤就是联系不上慕容十九,但看到赵正,这个当初要大海无量阵的结丹期修士,胖头鱼打算跟上去看个究竟,顺便问问他,慕容十九在什么地方? 因为慕容十九打劫他,就是想把钱还给赵正,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 赵正抱着伊丽莎白一飞冲天,并不想飞上半空,但从大裂谷中飞出的那一刻,赵正看到大裂谷两边,百丈开外密密麻麻的幽灵恶鬼。 大裂谷被幽灵恶鬼们包围,于是赵正想要尽快离开此地,而神识一扫之下,却看到影影绰绰中,幽灵恶鬼群中混迹着无数修士而深感莫名。 是敌是友,尚不清楚,但一个个都很陌生,不是什么熟人,也不是无忧谷弟子,而是一群修为很高,虎视眈眈的人群,何止一群,简直成百上千,无忧谷何时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让赵正一见,也是疑惑重重而双眉紧锁。 “你看到了吗?” “不像是伊莉莎家的修士们!” “我看到庞尊者了,伊莉莎家的修士们在庞尊者带领下,在玉虚谷东北一带。” “看来无忧谷并不是你们伊莉莎一家,说我是不是来的有点早了,但你们打完了,我再过来收拾残局。” “把你美得,无忧谷弟子至今我就见到你一个,你们无忧谷弟子怎么收拾残局?” “就算剩我一个无忧谷弟子,这无忧谷也轮不到外人置喙。” “你娶我就有两个了。” “不是说好的拜把子吗?你想反悔!” “但你也说了,在我飞升前会帮我。” “我帮你是为你了结心愿,而不是和你一起起床。” “为什么不是一起睡觉,而是一起起床?” “哈哈!” “扑哧!”伊丽莎白也是被他逗笑了,虽然不好笑,但这家伙说话弯弯绕,细想一番,这一起起床和一起睡觉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睡在一起! 大裂谷中喷射而出的黑水上与云接,就连遮蔽无忧谷的无边鬼气,那些头顶黑云,都禁不起黑水喷射,此时出现千疮百孔的现象,像是被黑水腐蚀或吞噬,但水滴终归是会落下的。 于是大裂谷方圆近百丈内,下起一场淅淅沥沥的黑雨,黑雨落到地面上,荒芜的土地泛起一层白沫,并冒出丝丝青烟,像是被黑雨腐蚀。 眼看这种黑雨,比笼罩无忧谷的鬼雾还要厉害,黑雾笼罩无忧谷万物不见天日逐渐凋零,而黑雨所到之处却是寸草不生,而且被腐蚀的地面上,笼罩着一层黑色油污般的粘液,粘液中像是还有细微的白色结晶,白色结晶有点像磷粉,而赵正也是看不明白,这黑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赵正隐隐觉得,这些磷粉是制造雷火弹不可或缺之物,也许黑水过后,大裂谷中会出现更多的磷粉,是克制鬼族的利器。 而且黑水对鬼族也是附身侵蚀,那些沾到黑雨的幽灵恶鬼们,一个个鬼哭狼嚎中狼奔猪突,却是被黑水侵体,直到灰飞烟灭。 看上去,黑水对付鬼族,似乎比雷火弹更加好使,而且雷火弹制造不易,需要很多原材料,就黑曜石就已经很难获得,何况价值连城的极品黑曜石。 但黑水却拥有黑曜石的威力,在对付鬼族方面,因此赵正有些异想天开,甚至联想到,这黑水就是黑曜石,或者说是黑曜石的液态,而黑曜石是黑水的固态。 因此,这黑水说不定,就是世间最好的黑曜石的原生态,其精纯度,甚至优于极品黑曜石,在无忧谷发现世间纯度最高的黑曜石,让赵正惊喜不已!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也许不切实际,也许南辕北辙,但黑水对鬼族的打击,其威力比极品黑曜石更好,让他觉得加以利用,会得到出乎意料的好结果。 当初在魔国时,他拿着最先进的雷火弹,前往魔国对付幽灵恶鬼们无往而不利,直到夷墨流风研制出比雷火弹更具威力的惊雷弹,很想问问,夷墨流风是怎么研制出惊雷弹的,甚至配方,但这一切,却是魔国的不传之秘,就因为一颗拳头大的惊雷弹,能炸平一座小山而保密。 他甚至联想到大洋彼岸,数十万里之外的夷墨流风,是否接触过黑水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就因为魔族中,有一部分人常年居住在地底熔岩处,对于地底的构造,这魔国地穴人最清楚不过。 他甚至想到找夷墨流风请教请教,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收集黑水也让他一筹莫展,就因为这东西无物不融。 仿佛世间没有容纳黑水的器具,但他想到黑曜石,以及黑曜石矿藏,却是进一步联想到,与黑曜石矿伴生的晶石,由此想来,这些与黑曜石伴生的晶石,或许可以容纳黑水。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六章 是是非非 收集黑水迫在眉睫,但黑水从地底喷涌势不可挡,大裂谷坍塌不断危急两边山岭,随时都会出现山崩地裂的连锁反应,只在瞬息之间,只怕此时,接近大裂谷都困难。 而且地底黑水不断涌出势成汪洋,填满大裂谷,或是一发不可收拾,向无忧谷四野蔓延,还有那影影绰绰中,形形色色的修士们暗藏,让他不得不选择离去。 轰轰隆隆的震动声不断传来,而黄尘弥漫中烟尘蔽日,更有黑水喷涌而出的尖啸声,以及满地冒泡的“咕咚咕咚”声,大裂谷周边甚是嘈杂不堪入耳。 凭尽全力逃离大裂谷,更有伊丽莎白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下,勉强靠明火护盾抵御漫天花雨般洒下的黑水侵袭,直到脱困而出却是精疲力尽。其中有紧张的因素,也有全神贯注专注逃跑,思想过于集中,脱险后,紧绷着的弦忽然放松,让人身心俱疲。 面对大裂谷两边山岭上形形色色的人,一战之力还是有的,但敌未辩,友未明,只怕误伤,而此时,也不需要伊丽莎白动手了,他很虚弱,虚弱不堪下大汗淋漓,看上去不堪一击,却紧紧抱住伊丽莎白不放手,像是要找个安全的所在,才能安心。 世间顶尖的元婴后期高人伊丽莎白,需要他区区一个结丹期修士保护吗? 看着伊丽莎白紧紧抱着他的手,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保护是次要的,而搂搂抱抱柔情蜜意来自于信任,伊丽莎白信任他,信任他在危急时刻没有独自离去,而是甘愿冒着被黑水吞噬的危险施以援手,无论是敌是友,伊丽莎白都信任他。 信任一个人很难,但患难见真情,就算将来是对手,是敌人,他也是一个值得信任,值得尊敬的对手,对此伊丽莎白释然,依然深吸一口气,却是不愿与他为敌,但世间的事并不是量体裁衣,量身定制,凡事都按你的性格,意愿,喜好,来安排,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而此时此刻,玉虚谷外人影参差,凭空冒出的成百上千修士们,不知是敌是友,但伊丽莎白隐隐觉得,无忧谷内来了许多不速之客,一定和慕容家,以及天南萧家有关。 至少这些修士里面,大多来自于,这两个离无忧谷大陆最近的大家族中,其中还有一些修士,也许来自穆兰家,或各大门派。一个都不少,说是被大裂谷,被黑水的突现吸引过来,但这些人的目的,完完全全都是为了无忧谷,内外交困,忧患实多的无忧谷,让伊丽莎白也觉得有些棘手。 神识一扫之下,形形色色无一漏网,就因为伊丽莎白是元婴后期修士登峰造极,也让伊丽莎白第一次感到有压力,却仿佛受了他的影响。 坚决不跟鬼族合作,还是按教主之命行事,在二者之间做选择,是听命于教主,还是违背良心,伊丽莎白不知何去何从,但飞上云端那一刻,当看到东方那一抹晨曦微露,照亮无尽黑暗,眼前一片光明,心中洞明的伊丽莎白,决心与无忧谷彻底做个了断,哪怕违背教主之命。 也许他说的没错,伊莉莎家的忧患是祸起萧墙之内,来自于近百小城邦,近百小家族,而不是数万里之遥的无忧谷,更不是世间那些个大家族,大门派,与天下为敌。 但教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伊丽莎白不是没想过,深思熟虑无数次的辗转反侧下,伊丽莎白选择执行教主的命令却是违心的。 为伊莉莎家开疆辟土,但和鬼族合作这件事,终究在伊丽莎白心中不情不愿,有些东西避之不及,伊莉莎家民风尽管豪放,也并不是百无禁忌。 用优兰花谷,跟鬼族交换无忧谷大陆,这笔买卖看似很划算,像是用芝麻换了个大西瓜,到了嘴边的肉不吃吗?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占尽便宜也要讲究个吃相! 还是说,将西陆伊莉莎家的优兰花谷,交给鬼族贻害无穷最终自食苦果,为虎作伥,与虎谋皮的结局必然是深受其害,但趋利避害仿佛在刀尖上跳舞,伊丽莎白自问跳舞还行,随时随地都能来一曲,但伊莉莎神教教主并不是一个舞林高手,何况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一个不小心下便是一刀两断,而首当其冲的,却是伊莉莎家的无辜百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凡事有利就有弊,在无数次的权衡下,伊丽莎白最终选择听命行事,毕竟教主是族长,是伊莉莎家最高的执政者,而伊丽莎白尽管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世间还是有这么一个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不可违背。 虽不敢直接挑战教主的权威,但伊丽莎白对教主的做法,持怀疑态度,而有所保留,直到遇见赵正和叶倾城后,伊丽莎白对教主的怀疑态度,再次被提升到一定的高度,却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谁都不傻,但每个人都在取舍中做选择,世间的事有对错吗?还是说世间的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只有是与非。 众人皆醉我独醒,还是众人皆醒我独醉,当所有人选择说是,那么一切不可逆转,来去犹如一阵风只能遵照执行,或处于风口浪尖上,被风暴撕碎。 而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的到来,仿佛世间修士齐聚无忧谷,让伊丽莎白有了说不是的机会。 于是伊丽莎白决心回去,回去找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从长计议,还是说服教主,放弃与鬼族的合作,却是因为他的建议吗? “他算老几!”暗自腹诽中的伊丽莎白,伸长玉臂抱着他的脖子,看着虚弱不堪的他向朝阳飞去,也知他要远离玉虚谷,远离大裂谷,一路向东,拥抱光明。 对伊莉莎神教教主的做法甚为不解,但叶倾城的一句话,让伊丽莎白听了进去,在不以为然下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却是不想让叶倾城看出什么来。 表现自然,像是根本不信叶倾城所说,但这心中却是十五只桶打水,七上八下,就因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伊莉莎神教,这教主的做法独树一帜,别出心裁。 大脑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选择和鬼族合作,而伊莉莎神教教主就这样做了,是火中取栗吗? 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伊莉莎家谋福祉,开千秋伟业,想到这里,连伊丽莎白都被自己给逗笑了! 将灵魂出卖给魔鬼,自甘堕落沉沦到底,又怎么会为了伊莉莎家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引来的不只是怒火,还有战火。 也许他的话很对,叶倾城是活得久,活久见的叶倾城独具慧眼,似乎早就知道伊莉莎神教教主的秘密,但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叶倾城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人是鬼这句话,真是耐人寻味! 如果真按他所说的,叶倾城真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话,那么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人不鬼,想到此,伊丽莎白倒吸一口凉气,却暗暗嘲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顺着他的思路天马行空,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还是说,是他独有的魅力吸引了她,而让她会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还是完全出于报恩的心态,而遵从他的意愿行事? 伊丽莎白沉思良久,觉得她是受到这些问题的困扰,进而怀疑是不是伊莉莎家做错了,伊莉莎家在无忧谷这件事上行差踏错,却是她早就明白的事情,只是教主不明白,更听不进任何意见和建议。 对伊莉莎神教教主的怀疑由来已久,唯命是从却是中规中矩的按命行事,但这份怀疑却挥之不去,直到遇见赵正和叶倾城。 伊丽莎白不再持怀疑态度,而是抱着去揭秘的心情,决心离开无忧谷,离开这个是是非非不断的地方,回到西陆,回到自己的家乡,做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或苦苦修行,因为境界早已是元婴后期,一旦飞升,将迎来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愿新世界中,没有尔虞我诈,幽灵恶鬼,自由自在。但新世界里没有他,会不会感到寂寞,想到此,伊丽莎白看着疾飞中的他:“放我下来,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需要放下才能说,他也是摇头一笑而目视前方,远方有座高峰透出云端,却在黑云笼罩之上,傲立在尘世中一尘不染,却是清者自清! 不知为什么,他喜欢坐在那些刺破黑色云层的高峰上,远离人群,远离幽灵恶鬼们,只为寻找那一片清静,安宁,祥和之地,但看着脚下的黑色云雾,覆盖无忧谷的无边鬼气,这片刻清静和安宁,需要不断的战斗才能获得,实属来之不易。 一路向东飞了许久,终于远离大裂谷,远离魑魅魍魉形形色色,而他早就想稍作停歇,但始终找不到一片清静之地,直到看见透出黑云的孤峰破空穿云,以灵气化翼的速度,风驰电掣中向孤峰上飞去。 “累坏了吧,休息一会!”死里逃生值得庆幸,伊丽莎白含笑拿出一方锦帕,细心呵护替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却让他感到意外也甘之如饴。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自从有了明火护盾,很少有汗湿衣衫的情形出现,却是灵气外放中明火护盾一收,如风停雨住般,环围在身周的霓虹色火焰消失,而让伊丽莎白为之侧目:“可攻可守,收放自如,这是什么火。” “七火合一的明火。”在孤峰顶上将伊丽莎白放了下来,他盘膝打坐中服了几颗益气丹药,又道:“由七种火焰凝练成一种,你能看出几种来?”如入定般双眼紧闭,却是并不耽误聊天,山高云淡,松柏长青,此地甚好,望断...也没有个南飞雁,但站得高看得远适合聊天,正所谓高谈阔论,聊天要站到高一点的地方,这意境就不一样了。 被考校,让伊丽莎白莞尔一笑,日出东方云霞满天黑暗之上尽祥瑞,与他背靠背靠在一起,也是盘膝打坐中娓娓道来:“有石火,丹火,鬼火,雷火,兽火,这五种实属寻常,随处可见。”听伊丽莎白这样说,也是个行家:“你懂?”他闭着眼睛,但后背却不怎么安分,而是一顶一顶的,让伊丽莎白继续。 “哎呀打坐都不安分!”被他一顶一顶伊丽莎白不满,但还是背靠背,见他也不收敛仿佛对牛弹琴,伊丽莎白摇摇头轻笑一声,言道:“卖弄而已,算不上懂,就其中的霞火而言,实属罕见,而最后一种火焰,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火,但寒意十足,隐晦不明,却是从没见过,倒是要请教你了!”伊丽莎白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后背一顶一顶的,随即两人的律动,成为互动,进而步调一致,却如顽皮的孩童嬉闹,全无隐世高人风范。 背靠背也算有个依靠,与伊丽莎白一起打坐修炼,让他错生双修的念头来,却是占了大便宜的心情油然而生,就因为伊丽莎白是元婴后期修士,真要一起双修,这水往低处流,他自然获益匪浅,而失魂落魄四处寻找分身的叶倾城不行,明伊人重伤未愈,慕容十九中毒未愈也没那个交情,回头一看,能和自己一起双修的,没一个合适的,自我解嘲一笑道:“霞火来自于一柄红玉如意中,而最后一种火焰,据其主人说,叫地阴之火。” 林仁照三百年磨一剑炼制成的地阴之火,这世间的修士们没一个识得,感恩图报的林仁照不吝相赠,让他获益匪浅。 进而七火合一下,炼制出的明火如臂使指,无往而不利,但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以及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难对付,这明火多而杂的弊端突现,却是被伊丽莎白看了出来。 高手过招该是简单明了,多而杂不如少而精,与其七火合一互相牵制,不如专注一种火,将精力放在霞火和地阴之火上。 一阳一阴,一明一暗,却没有相互干扰克制的烦忧,更不用时时刻刻担忧丹火使用过度,进而精疲力尽的后顾之忧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伊丽莎白所言,定是看出其中不足来,而让他虚心求教。 “难怪阴气沉沉,原来如此。”浑身是宝的伊丽莎白,对他的宝物并不感兴趣,除了那个可以让叶倾城容身的空间宝物,打算看一眼,就一眼都被他婉拒,按他的话说:“这种宝物从不示人,除非...” 除非是什么,让人听上去意犹未尽,联想到他和叶倾城的关系,让伊丽莎白暗暗觉得,除非如胶似漆,相濡以沫,只有夫妻才能吗? 他想说的除非,却是除非万不得已下,因为红月就进去过,却是因为身受重伤。 论交情,与红月只能算萍水相逢,当初踏足修仙界,因为卖鸟相识,却差点被红月给痛打一顿,此时想起来,当年的红月很厉害,这境界修为对当时只有练气四层的他来说,红月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满地打滚,可是红月并没有欺负他,而让他对红月心生几分好感。 此时想起来,也不知凌末风和红月一行人都到哪里了,所料不差的话,凌末风驾驭行天舟一路向南,绕开幽灵恶鬼所盘踞的无忧谷大陆,顺海岸线抵达无忧谷大陆最南端,然后再一路向东,从齐云峰所在的正南方,再转北走陆路直取齐云峰,迂回包抄,数万里大回旋。 很想与凌末风联络一下,但事关机密,却绕不开伊莉莎家的伊丽莎白,当着伊丽莎白的面不好说,虽然和伊丽莎白也算是相识一场,从相识到相知到相互欣赏。 但无忧谷与伊莉莎家势成水火,他随即打消与凌末风联系的念头来,而伊丽莎白还在琢磨他七火合一的明火。 “就你说的地阴之火和霞火,都可以独当一面,你又何必画蛇添足弄巧成拙,炼制什么七火合一的明火,何况驱使七火,这会消耗大量丹火,会让你入不敷出,六火合练就已经异于常人,又何必为了凑数,凑足天罡北斗之数?”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缺一门,只好用丹火凑齐。”天罡北斗致对方于死地,取个彩头,却是暗含天机,单数为阳适合自身使用,如果单选一种,也只有霞火和地阴之火能拿得出手。 以七火制敌就因为花样百出,都是火,但属性不同,霞火如日出东方霞光万丈,一经放出如云霞漫天无边无际,将对方包裹在霞光万丈中,眼前红彤彤一片,如置身于火炉中无处可逃。 而地阴之火却是低温燃烧的冰寒之火,被焚烧如同冻伤,却是后知后觉中着了对手的道都不知道被火烧了,还是被冰冻了,而地阴之火甚至可在水中,在冰层中燃烧,变化多端神鬼莫测。 思考着伊丽莎白的建议,心中却在琢磨七火的用途,仿佛每一种都是不可或缺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都有独到之处不忍舍弃。 比如伊丽莎白看不上的石中火,如山泉般在山石中蜿蜒流淌,却是如水一般汇聚成河,而不是形而上的火焰形态。 最普通的莫过于兽火,但随着灵兽们的进阶,品级上的提升,这兽火也会威力无穷,更有上升空间,只是现在自身的修为所限,无法承受多而杂。 驱使七火完全靠御灵诀所带来的灵力翻翻,一切短平快,但这一次被黑水虚耗,更是在漫天花雨般的黑水包围下,仿佛被一群强敌围攻的形势,让他终于平心静气开始思考,开始选择,或为了找到更好的应对之法。 雷火最寻常可见,但在不同的修士手里,会焕发出无尽的威力,其中虽然和境界修为有着直接的关系,但世间所有的修士们,谁没有几张惊雷符傍身。 最寻常的,最普通的,也许就是敌人最畏惧的,都会用,但使用的时机,以及心得体会各不相同,世间最寻常之物,只要物尽其用,用对地方了,也能在顷刻间逆转局势。 比如当年在丽水古镇外斗蒙面人,对方用五张惊雷符,近百惊雷闪从天而降,却被自己利用,用来淬体,直接将炼体提升到二层石肤,立于不败之地,在瞬间扭转局势,还得到了对方的鬼饕鬄这种绝世魔虫。 学以致用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思绪仿佛插上翅膀,而此时的伊丽莎白,像是为他设身处地的,思考一番后娓娓言道:“地底熔岩之火好找,可用它来代替丹火,全你天罡北斗之数,七火合一,单数为阳,为正,你心心念的不就是个正吗,就因为你叫赵正是吗?”轮到伊丽莎白不断地顶着他的后背让他说话。 什么时候将后背放心交给伊丽莎白了,他想到此讪讪一笑:“这个我不是没想过,但没时间去找,只可惜当年数次前往地底,数次遇到地火,但那个时候修为尚浅,也没放在心上,更不知道地火怎么用,怎么炼化收为己用,此时想起来,却是错失良机。” “现在也不晚,提取地火,用丹火将其炼化,收为己用即可。而你熟知七火奥妙,收取地火一定是事半功倍。” “多谢指点!想来,你对火的了解很独到,你觉得可以将地火溶于七火中吗?愿闻其详。” “玩火尿床。”说到这伊丽莎白没一点隐世高人风范,而是嗤嗤窃笑不已,他尬笑一声:“经验之谈,受教。”听他所言,话里有话,苦思冥想的伊丽莎白连连翻着白眼,而后背连连撞他不肯善罢甘休:“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经验之谈?你给我说清楚了,哼!” “你有经验。”轮到他嗤嗤窃笑不已,而伊丽莎白也不用后背了,直接上手拧着他的腰:“你才有经验。” 不知不久日上三竿,与他在一起很轻松,不知为什么,伊丽莎白心生这样的念头来,而不是敌人,为敌不如为友,谈婚论嫁不如拜把子,天高云淡坐而论道,伊丽莎白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虽然修为比他高用不着,但值得交往甚至和他一起浪迹天涯。 但是这修为一旦突破后就要飞升,从此天各一方,或者在不久将来,在山与海的彼端相遇,一句原来是你,就足够了! 想到此,伊丽莎白眼眶湿润,却是因为他的缘故,从不多愁善感的伊丽莎白,自从遇到他后仿佛变了,有了情绪,有了小女儿态,甚至喜欢斗嘴,这原本是伊丽莎白最看不上的小情绪。 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认认真真和他说话,但他总是将话题引到笑话上,像是敷衍,像是做作,像是毫不认真对待,嬉笑怒骂看似嬉皮笑脸游戏人生,但精明如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是毫不含糊,是个有趣的人,有他相伴此生不会寂寞。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八章 撮鸟怪鱼 大裂谷长百丈,撕裂大地,横穿山脉,如一道墨黑的伤痕,撕裂玉虚谷外的荒野,如一道黑血淋漓的伤口,在每个人的心头泛滥,进而引发形形色色不切实际的想法,想法大多如黑又亮的黑水,只能藏在暗处,上不得台面,却是人心阴暗。 随着黑水的喷涌,转眼间,势成汪洋,填满大裂谷,大塌陷,使得周边山岭崩塌崩溃,一时烟尘滚滚黄沙满天。 枯枝败叶随风飘去,在大裂谷上方形成一道黑色的龙卷风,而黑色龙卷风的出现,其中夹杂着黑又亮的水滴,水滴随风四散随枯枝败叶被黑龙卷裹挟,随强风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四下里“嘘”尖啸的风声,“沙沙”淅淅沥沥的雨声,“咕咚咕咚”黑水弥漫翻涌声,声声震耳。 大裂谷两边山岭中,顿时鬼哭狼嚎声一片,汇聚在一起响彻四野,而四野俱在轰轰隆隆的震动中颤抖,任谁见了都毫不怀疑,这黑水弥漫而出,填满大裂谷依然余势未减,真要流出来,那么明天的无忧谷将不复存在,黑水会淹没无忧谷吗? 黑水有多少,没人知道,就连那些个,暗藏在重重迷雾中的魑王魅后们,也是避之不及,而那些个站位比较靠前的幽灵恶鬼们就惨了! 从黑龙卷中甩出,被飞溅着的水滴沾到,便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渐渐消融仿佛被黑水吞噬,灵体在其中如冰雪般融化,幽灵恶鬼们在其中挣扎不休,并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与黑水一起同流合污,化为一滩污渍斑斑的污水,而后有磷状,灰不灰,白不白的颗粒生成。 黑龙卷裹挟黑水扑面而来,水滴飞射犹如剧毒,被沾到就完蛋了,管你是什么期的修士,轻则毒蛇缠腕壮士断臂,重则一命呜呼,与黑水同流合污化为一滩污水。 百丈外的庞尊者,以及众多鬼修们纷纷避之不及,一个个向后疾飞出去,甚至有修士直接飞遁,或发动阵法传送,一一远去,也不看什么热闹了! 而来此打探的,那些个大门派,或大家族中的修士们,一个个无不高飞而去,或离此百丈之外或更远。 站的远远的冷眼旁观,像是在观察黑水的威势,以及将来的走向,黑水会不会不断从地底涌出,直到完全吞噬无忧谷,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 因为大家来此的目的,便是无忧谷,如果无忧谷不在了,被黑水彻底淹没了,那么为无忧谷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失去无忧谷,仿佛失去目标,没了目标,其结局无不是一个个灰溜溜打道回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修士们还是发现黑水的价值,就因为这东西无物不噬的本性,连灵体都无法在黑水中存活,幽灵恶鬼们更是避之不及,看着魑王魅后那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此物不但人怕,鬼更怕! 因此很多修士都想将黑水据为己有,但缺少可以收纳黑水的器具而一筹莫展,或是还没有人想到,这世间,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盛装黑水,是盆,是桶,还是瓶子,甚至有修士想用腰间高悬着酒葫芦来装黑水,也是奇思妙想下各显其能。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年老修士,一仰脖“咕咕咕”大口吞咽下,将酒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抹嘴,发出一声“喝”,意犹未尽的声音后,然后拿着酒葫芦去装黑水。 但酒葫芦很快被黑水腐蚀,酒葫芦底掉而通透,差点将漏了一地的黑水,洒在自家脚面上,亏得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是元婴期,或早就做了准备,防备,而留着后手,在那一瞬间,也知道酒葫芦虽是宝物,却也无法容纳黑水,于是连酒葫芦一起放弃了!摇头不已下,搭上老本得不偿失,而徒留声声感慨,仿佛懊恼不已。 老者取水失败后,这边有一个修士向前来,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瓶,目视搭上老本的老者轻轻一笑,目视白瓷瓶暗暗得意像是十拿九稳。 白瓷瓶灵光闪闪不似凡物,只见那白瓷瓶修士指间一点白瓷瓶,瓶身一震,随即发出一声“咀”清啸,像是憋久了,此时趁这机会长吐一口气,扬眉吐气中,瓶口射出一道白光来,白光直射黑水,像是要凭空摄取黑水。 这一方法看似轻松,只管高举白瓷瓶,源源不断注入灵气直接吸取就行了,而且手不沾水,比老者取水的方法更简单也更精妙,而且离黑水也比较远,看似很安全。 白瓷瓶长咀一声后黑水如连珠箭,一滴滴留队整齐,向白瓷瓶飞去,让老者一见也是手抚三缕长须,摇头晃脑不已,眼中更是露出羡慕的神色。 当第一滴黑水吸入白瓷瓶中,这灵光闪闪的白瓷瓶,便出现细微的震动,手腕一震让白瓷瓶修士惊愕但可控也是虚惊一场。 随着第二滴黑水被白瓷瓶吸入,这手中的微震在不断加剧,而白瓷瓶修士也是仗着艺高人胆大,一手握紧白瓷瓶,另一手剑指一伸,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白瓷瓶中,像是为了压制黑水的肆虐而不得不以灵气相抗。 这一幕,让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罩袍藏头露尾的胖头鱼一见,也是惊掉了下巴! 这名白瓷瓶修士是元婴期,但几滴黑水而已,就让元婴期修士又是宝物,又是全身灵气伺候着,可见黑水不凡。 胖头鱼一见也知道,黑水这种东西,不是他这种结丹期修士玩得起的,连元婴期修士都压制不住一个个折戟沉沙,何况全身上下没一件宝物,东西都被慕容十九抢光了,而且还没从慕容十九以及慕容锤手里收到佣金,真真正正的穷光蛋一个。 但穷光蛋有穷光蛋的好处,那就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拚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想到这里,胖头鱼脱颖而出,甩动乌漆墨黑的大鱼尾,向前飘去。 再不去就怕晚了,一步追不上,步步追不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因为此时此刻,众修士们前赴后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也是各显神通宝物尽出,也不管黑色龙卷风是否威力无穷,一个个就怕下手晚了懊悔不已。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但什么时候下手,所有的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直到发现第一只出头鸟,这一个个气定神闲,仿佛隐世高人不为外物所动的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这要怪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一显身手仿佛抛砖引玉,这边就一个个便按耐不住了,本该是冲动的年轻人们先上,打头阵,顺便试试水,何时轮到伏枥老骥了! 扪心自问中也是舍我其谁,于是乱了套路乱了礼数,一个个见面也不打招呼,认识也装不认识,也不藏着掖着了。别说元婴期修士们,就连胖头鱼这种结丹期的备选人物都上手了! 于是大裂谷两旁的山岭上灰尘滚滚,不断有修士从山顶跑下来,或飞下来,与黑旋风周旋的同时,拼命往水边跑。 来到大裂谷上方或边缘,收集黑水中,各显其能,一边抗拒淅淅沥沥不断从空落下的水滴,还要时刻注意着黑水的翻涌,还有面对黑旋风,不规则,摇摇摆摆,转来转去,毫无章法的随心所欲,那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神贯注毫无松懈。 胖头鱼飘到水边沾沾自喜,甚至跑的比元婴期修士们快而暗自开心不已,但胖头鱼转眼就遇到难题,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也没个趁手的东西,拿什么来收集黑水? 跑得快但两手空空的胖头鱼,一筹莫展中更是无计可施,眼瞅着,修士们这一个个手里拿着流光闪烁器皿收集黑水,这心中却对仗势欺人的慕容十九骂骂咧咧的。 也许是胖头鱼受上天眷顾,命该如此,只见一股黑水从大裂谷中涌出,化为一条黑色长龙呼啸着冲向天空,飞上半空后威势尽消,“哗啦啦”如一道黑练,如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盘蛇落下,却将一名刚跑到水边的修士,直接给拉进黑水中。 “咕咚”一声连个浪花都没翻起就消失不见了,胖头鱼一见心有余悸,也是缩缩脖子,吐吐舌头,暗暗后怕不已中,手拍胸口,口中念念有词,无不是老天保佑! 胖头鱼这眼角一瞥,却发现那名被黑水吞噬的修士脚下,这刚刚站立着的地方,遗下一个精致的瓶子,一时有了趁手的家伙什眉开眼笑。 青色小瓶像是用来装灵丹妙药的,此时被倒空了,仿佛用来装黑水,却替他人做嫁衣,让胖头鱼眉开眼笑中,连哈喇子都顺着合不拢的大鱼嘴流了出来,也是邋里邋遢顾不上收拾,仿佛连抹嘴的时间都没有。 “嘿嘿”一声奸笑中的胖头鱼,甩动大鱼尾绕开地面上洋洋洒洒的,那一滩滩或大或小的黑水圈,小心翼翼过去捡青色小瓶,却不料,半路被截胡,被一个从空落下的白鹤给叼走了! 书阅屋 第四百九十九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看来这被黑水吞噬的修士,还有同伴跟随,而并不是一个人,而胖头鱼追寻着白鹤的身影,却发现身后,这高岭之上,有一个五短身材但很壮实的男修士,修为和胖头鱼一样高,但胖头鱼五大三粗,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两相比较中却是显得强势一些,因为身板。 而对方虽是结丹期,但就一只能打能飞的白鹤,让胖头鱼一见也是心生几分忌惮,因为白鹤的品级至少五品。 这本该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拥有的五品灵兽,而对方结丹期却拥有五品白鹤,能用,但属于强行使用,或是迫在眉睫,不得已,显露五品灵兽,就因为飞得快,赶在胖头鱼之前,而让胖头鱼七窍生烟。 让胖头鱼虽心生上前理论一番的心情,但也怏怏不快的,因为胖头鱼怕对方,还有什么同伴在侧,就那只仙气飘飘的白鹤,也知对方有些来头。 而胖头鱼开始板着手指,细数着饲养灵兽,尤其是飞禽的仙门或大家族,数来数去,似乎除了御灵山,只剩下玉女派。 御灵山自从林仁照回去后清理门户,这御灵山弟子像是在世间消声灭迹了。 而玉女派偏处西北一隅之地,很少涉足修仙界纷争,更何况对方是男子,而玉女派只收女弟子。 所以胖头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是孤陋寡闻,该是这世间修仙门派养出一两只飞禽也不觉得稀奇,生拉硬套的,对方也许不是什么御灵山弟子,或玉女派弟子,也有可能是有人送给他的,就因为那只仙鹤是五品。 当大裂谷两旁涌现无数修士,拼命跑向水边收集黑水的时刻,这赵正和伊丽莎白,在东方一个高峰上收拾停当。 两个时辰过去了,打坐辅以丹药,服了伊丽莎白独门秘方炼制的丹药后,灵气体力得以迅速恢复,才知伊丽莎白是个炼丹高手。 叶倾城也是炼丹高手,而且还是高手中的高手,至于有多高赵正说不出,就因为根本没见过叶倾城炼丹,但亲眼见过叶倾城给人治病。 而且药到病除,包治疑难杂症,这里的药,却是叶倾城那一身如沐春风的清凉气息,清灵通透,嗅一嗅一身疲劳顿解,仿佛她就是一个行走中的杏林圣手,妙不可言。 伊丽莎白的雾影神葫被黑水给吞噬了,但伊丽莎白并不觉得心痛,而他原本是要抢过来送给叶倾城的,至于叶倾城拿着雾影神葫,去修补阴阳镜还是做什么,他就管不着了,因此他比伊丽莎白更加惋惜。 而伊丽莎白说,这样的东西她很多,这一点他信,就因为伊丽莎白几天不见,还是满身法宝,像是不缺这种东西,在伊丽莎白这里,寻常法宝像是大白菜一样。 而他此时因为救了伊丽莎白后,这关系缓和,甚至无话不谈,而且还能彼此间开几句玩笑,像是老朋友了。 有些朋友渐行渐远,认识多年后反而更加陌生,越来越看不懂对方,以至于,最后背道而驰,分道扬镳。 而有些朋友,虽初见面针锋相对,甚至打打杀杀,但打打杀杀过后,却是相见恨晚,一眼千年,这算不算上天故意安排的,还是说志趣相投,互相吸引,引为知己,不打不相识。 和伊丽莎白做不做朋友待定,但这关系早已不是你死我活,而且很微妙,就因为伊丽莎白说在飞升前让他帮个小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此拉近彼此间的距离,确实微妙,不可说。 而伊丽莎白对他也是无话不说,也不刻意去避讳什么,当着他的面和庞尊者联系互通有无,彼此灵力传音下,像是商量着什么,他没兴趣偷听,而是和凌末风联络着。 这边伊丽莎白的一双绿眸中,露出惊讶的神色,那边与凌末风联系着的他,眼神中却是既惊又喜,因为凌末风一行人,一条百丈长的行天舟全副武装,平安镇村民们现在一个个训练有素,包括老弱妇孺,因为老弱妇孺想活下去,也必须去拼命。 幽灵恶鬼们,可不管什么叫老弱妇孺,更不会因为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便网开一面,因此凌末风将老弱妇孺们训练成了合格的炮手,至少能熟练操纵霹雳炮就行。 而霹雳炮听着唬人,威力十足,但只有五岁的小豆子,也能和几个小伙伴们相互配合下一起开炮,童叟无欺老少咸宜。 见小孩子们都可以,这老人和妇女们也上手了,这一上手就停不下来,那是一路轰轰隆隆轰轰烈烈的向齐云峰开进,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寸草不留,边走边打先声夺人气焰嚣张,打得幽灵恶鬼们不敢尾随行天舟,纷纷避之不及,老弱妇孺怒发冲冠后,甚至比天南萧家的修士们还要厉害。 当初天南萧家在萧楚楚的带领下,三百门霹雳炮在两边一字排开,上千修士,三名元婴期修士随身伺候着,刚踏上无忧谷大陆,还没将望海峤村建成坚不可摧的石头城,便在数十万幽灵恶鬼们的包围下,一战全军覆没。 最后只剩萧楚楚和蓝飞逃了,这还是赵正与妖王鬼镜达成协议后的结果,用五六百鬼饕鬄换萧楚楚和蓝飞一命的结果。 虽有前车之鉴,但凌末风这一趟无忧谷之行,却是天蓝云白风景这边独好,有了行天利器行天舟楫,凌末风近百人就没从天上下来过,也多亏天南萧家财大气粗,这船舱里的灵石和霹雳弹那是满满当当的,够凌末风等人在无忧谷杀个三进三出,随便霍霍。 而凌末风这次回来如此顺利,一路杀着幽灵恶鬼们高歌猛进,也多亏明伊人以一己之力拿下妖王鬼镜,扫除这无忧谷最大的恶鬼。 妖王鬼镜的灰飞烟灭,让藏在幕后的伊丽莎白不得不站在前台,而赵正却将伊丽莎白死死拖住,这也怪伊丽莎白非要和他分个高下所致。 伊丽莎白被赵正拖住,甚至废寝忘食在玉虚谷口设伏,等待赵正自投罗网,但也不是什么设下天罗地网的陷阱伏虎擒龙,而是想要堂堂正正和他一对一一较高下,让他不明就里下,稀里糊涂和伊丽莎白在玉虚谷外打了一架,这一架把关系打好了,也是因祸得福,甚至危难见真情,不知是去打架的,还是去谈情说爱的。 这什么时候,隐藏在幕后的伊莉莎家,开始变得堂堂正正了,但打来打去,直到现在,却发现这伊莉莎家也并不都是坏人,坏人里也有好人,比如伊丽莎白,她算好人吗? 就因为一对一就算好人了,但也是元婴期对结丹期一对一,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而让他哭笑不得中,这伊丽莎白更是被抢了一身法宝欲哭无泪,就因为看了她一眼,于是对他有了新的想法,比如飞升前...。 顺风顺水的凌末风意气风发站在百丈长,数十丈高的船头上绝世而独立,一身锦衣玉带却都是法宝,这运气不知比一身法宝,将法宝穿在身上的伊丽莎白好多少,就因为没遇到他,至少和他不是敌人而幸免遇难。 而凌末风此时避开众人,就想和他安安静静好好聊聊,聊聊无忧谷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凌末风甚至觉得,将来某一天,他会成为接班人,成为无忧谷谷主,掌门,甚至...,想到这里,凌末风的玉面微红却不是热的,而是想入非非中,却因为师徒关系而适可而止。 少女那个不怀春,但凌末风虽还是黄花大闺女,但一心向仙,却从没考虑过什么儿女情长,直到被暗恋多年的老村长安家和表白,凌末风的心中打开一扇窗,却是指向他,窗口只对他敞开,却因为平安酒楼上的一夜,醉倒在他怀中的凌末风想到此,双颊微红,艳如桃李,不知该跟他说什么,还是不说为好,将一切藏在心中,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或看到他,远远地看着他就足够了! 而他向凌末风报喜,就因为说服了伊丽莎白,在一段时间内,伊莉莎家的修士们,不会和无忧谷弟子开战,也算是暂时除了一大强敌。 而凌末风一行可以专注攻打齐云峰,拿下齐云峰意味着什么,对每一个浪迹天涯的无忧谷弟子来说意义很大而不凡。 甚至可以成为一面高举着的旗帜,高高飘扬在无忧谷最高处,在那最高的地方迎风招展,也向世人昭示,这无忧谷弟子并不是怂包蛋好欺负的。 有齐云峰做根据地,他将目光投向玉虚谷,而毁掉玉虚谷封印,毁掉玉虚谷深处鬼神通道的方法,他已经想好了,只等实施。 只要毁掉玉虚谷这鬼族唯一退路,那么让无忧谷迎来雨过天晴的蓝天指日可待,期间少不了打打杀杀,必须将盘踞在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们尽数铲除一个不留。 他以灵力传音跟凌末风说着自己的想法,而凌末风这边,行天舟飞越在黑色鬼雾之上,而黑云翻滚中的齐云峰在望,黑云笼罩齐云峰,却只能停留在半山腰上,而如倚天抽宝剑般的齐云峰,却在黑暗之上拥抱光明。 书阅屋 第五百章 见群龙无首 大裂谷的出现,吸引无忧谷内众多幽灵恶鬼们前来,进而吸引行踪诡异的各大家族以及各大派修士前来,一个个对黑水充满不切实际的妄想,却是无计可施。 鬼修们失去伊丽莎白后,群龙无首,“见群龙无首,吉。”这对无忧谷弟子而言是大好事,尤其是归来的凌末风一行人。 而庞尊者早已厌倦,萌生归意,全须全尾回家,还是在玉虚谷外,和各大派修士们一决生死,伊丽莎白不在,仿佛失去主心骨,让庞尊者踌躇不决下,不得不以灵力传音和伊丽莎白联系。 伊莉莎家的既定战略,是让无忧谷成为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的坟场,修罗场,而这一目的仿佛达成,就因为此时的无忧谷内那叫藏龙卧虎。 到了此时此刻,伊丽莎白忽然发现,这伊莉莎神教教主老谋深算,却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伊莉莎家的计划,而此时伊丽莎白的任务已经完成。 无忧谷作为一个诱饵,已经成功吸引修仙界众人前来,而伊莉莎家并不需要趟这趟浑水,至于消灭各大派,各大家族修士的重任,就交给鬼族去完成,挥挥衣袖就走的伊莉莎家修士们,尽可全身而退。 伊莉莎神教教主的阴谋,不只是和鬼族合作对付同类,甚至想借鬼族的手达成目的,或是让鬼族和人族互耗,进而借鬼族之手扫除一切障碍,可谓手段很高,想法出人意料。 削弱人族,甚至鬼族,就是伊莉莎神教教主的目的,一石二鸟,坐收渔利,谁输谁赢,对伊莉莎家都是利好。 想到此,伊丽莎白摇摇头一声长叹。并给庞尊者安排下去,让庞尊者一行人,通过无忧谷内,一个非常隐秘的古老传送阵离开。 至于古老传送阵能将人送到什么地方,他一听也很好奇,因为见过古老传送阵,而且不止一次的使用过,但这对伊丽莎白不是秘密,甚至伊莉莎家修士们都知道如何运用。 此前和凌末风,在北山石窟内,发现的古老传送阵,可通向无忧谷内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动动意念就行。 而和慕容十九一起使用过的古老传送阵,却能将人直接传送到四大峰上,而慕容十九说,这是秘密,让他不解。 此时听伊丽莎白,他们这些个伊莉莎家的修士们,也熟知无忧谷内的古老传送阵,甚至用法,用途,让他不明就里下,细细思索一番。 无非是抓到几个贪生怕死的无忧谷弟子,一顿威逼利诱严刑拷问下,这也不是什么只有无忧谷弟子才能知道的秘密,或者说伊莉莎家在无忧谷另有渠道。 但这另有渠道让他很好奇,于是询问伊丽莎白,这庞尊者他们要去的古老传送阵,会将人传到什么地方去,而伊丽莎白一撩秀发含情脉脉看着他,任务安排下去了,也不和庞尊者聊了。 直面赵正,说古老传送阵的秘密每个家族都知道,因为古老传送阵并不是一家独有,而是千年之约前就已经存在,来自久远。 因此这古老传送阵,不止无忧谷内有,各大家族,以及各大门派中都有,遍布天下各地只是比较隐蔽,不为人知而已。 而每一个家族或门派,都有一套独特的传送之术,属于族中高层才能获悉的秘密,所以大多不为人知也不外传,除非万不得已,也是不常用,而且使用起来价格不菲,而伊丽莎白将秘密说给他听,却是希望有一天相见,有了古老传送阵只为方便。 连凌末风都不知道的秘密,应该属于元婴期以上修士们,或门派中顶尖的人物,这件事以前也听凌末风说起过,但一个传送阵而已,为什么成为不传之秘。 或者说,这古老传送阵,能将人传到隐秘或绝密之地,看着他疑惑重重的眼神,伊丽莎白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去体会,人云亦云,犹如小马过河不知深浅,而切身感受却来自于身体力行,于是伊丽莎白也保持神秘感,对他一笑,说要走了,而且这一走山高水长,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相见恨晚,相见时难别亦难,放在几天前,听到伊莉莎家修士们要离开无忧谷,这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 而此时此刻,虽然也是好消息,至少少了一家强大的敌人,但对伊丽莎白的离去有些依依不舍。 而很不自然的看着她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在峰顶眺望无忧谷的山山水水,却是黑暗深沉一片暗黑,灰蒙蒙雾霭沉沉的无忧谷,除了对鬼族外,对任何人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希望伊丽莎白离开这是是非非之地,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好好修行,要是能说服伊莉莎神教教主,放弃与鬼族合作善莫大焉。 若伊莉莎神教教主,死性不改,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终有一天,他会亲自登门拜访,去找伊莉莎神教教主算总账。 而伊丽莎白听他所言只是笑笑,说服伊莉莎神教教主这件事,就连伊丽莎白也拿捏不住,有可能,还是根本没可能,似乎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让他也不必抱太大希望,至于重建无忧谷,道阻且长,而他只是结丹期修士,根本没机会靠近伊莉莎神教教主,与其不自量力,不如尽心尽力,将心思放在重建无忧谷上,而不是急冲冲找什么人报仇,因为伊莉莎神教教主的修士高深莫测,四大法王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伊莉莎神教教主的法宝,比伊丽莎白多,更好,更具威力,伊丽莎白想让他知难而退。 重建无忧谷也是伊丽莎白的愿望,甚至想帮他,或一起,但鞭长莫及,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才是真正的归宿,而无忧谷弟子们,一定对伊莉莎家没什么好脸色,留在这里,也是给他平添烦恼不说,甚至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上,适得其反下误解他,还以为他和伊莉莎家暗中勾结,伊丽莎白临走却替他想了很多,完全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却是那种一眼万年的好朋友。 依依惜别,就差个拥抱,而伊丽莎白说抱也抱了,被他抱了一路,说到这里伊丽莎白居然有些害羞,也不怎么豪放了,让她再跳一支舞都扭扭捏捏说没心情。 还说将来如果有一天,他在无忧谷待不下去了,可以来西陆找她,而她的领地,在西方的汪洋大海中,风景秀丽,这气候和无忧谷一样,怡人,适合安居,适合修炼,还适合...。 伊丽莎白说了一大堆,全是适合,没一样不适合的,仿佛伊丽莎白来无忧谷,不是为了伊莉莎家开疆扩土,而是专门来此寻找他的,有缘千里来相会,还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做兄弟总比做敌人强。 伊丽莎白临走送给他一大堆宝物,都是寻常法宝,甚至还给了他一堆自制丹药和天材地宝,像是倾其所有,而无以为报的他,送给伊丽莎白一只五品闻香鸟。 能找到灵石,灵脉矿藏的五品闻香鸟,让伊丽莎白一见爱不释手,闻香鸟升到六品能找到灵泉,伊丽莎白眼下就缺这个,因为西陆有很多风水宝地待开发,风水宝地常有,却是闻香鸟不常有,尤其是品级很高的闻香鸟,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且世间所知的闻香鸟,五品罕见,对他而言无所谓,而对伊丽莎白而言,眼下就缺这个,也知他投桃报李,于是高高兴兴收下,顺便亲了他一口。 猝不及防下,让他摇头一笑,然后眼神一转的他,又拿出一只闻香鸟来,说什么再来一次,轮到伊丽莎白摇头不已,一头秀发甩来甩去,也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两只闻香鸟,又亲了他一口。 于是他又笑了,奸笑过后又拿出一只来,层出不穷的闻香鸟,让伊丽莎白穷于应对,也是嘻笑不已,不再亲他了,说什么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也不知他究竟有多少五品闻香鸟,会不会穷尽一生之力,也是她亲他,而不是他亲她。 于是伊丽莎白见好就收,收起两只闻香鸟来,说是一只孤单,两只有个伴,好养活,她不希望孤孤单单的,对鸟也一样,说什么一个人吃饭无聊又无味,而一群人吃饭又快又香,所以养灵兽也是同理,越多越好养,越少越难养,就像人一样,是群居,而不是什么隐世高人僻居山中,难道要成仙,从此斩断七情六欲,隔绝红尘,回头却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说到后面,伊丽莎白也不知她在说什么,她想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却是难分难舍,最后说了句豪情壮语,说什么相见不如怀念,泪湿眼眶高飞而去,高来高去如隐世高人,却留下他一个矗立在风中。 相见不如怀念,还不如不见,也许从来都没见过就好了,也免得此时心中空落落的,习惯一个人,还是习惯两个人,还是一群人,他想到此精神抖擞,灵气化翼向大裂谷的方向飞去。 书阅屋 第五百零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大裂谷两边悬崖峭壁上,这此前暗藏在山岭中的修士们,纷纷跑到大裂谷边缘取水,却没有一个人能顺利得到黑水,就连一滴都难以到手,更是搭上无数法宝而一个个怒气冲冲中,也不讲究是什么吃相了! 于是出现纷争,你撞了我,你挤了我,你在下游取水污染了我的水源,总之心情不好的修士们,这一个个怒火冲天,狼与羊的故事频现。 吃亏的,总是少数,或修为不如对方的,而胖头鱼也是乘着混乱,对白鹤修士有了深深的怨念,却因为青鸟飞鱼。 胖头鱼不愿杀人只想夺宝,因为青色小瓶的缘故,如果白鹤修士和青色小瓶的主人不是一起的,那么胖头鱼这亏就吃大了! 任谁半路被截胡,都怏怏不快的,何况是胖头鱼这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一个口哨就能叫来几百人,实属忘忧海中的地头蛇。 不是猛龙不过江,对于这些外来者过江龙,胖头鱼心怀强龙难压地头蛇的心情,也不怎么怕,有成百上千打家劫舍的海上修士们撑腰,身后还有慕容家上万修士,百条沦波舟浩浩荡荡浮海而来。 想到这,胖头鱼的心情不错,仿佛沐浴在春风里,站在晨曦中,阳光明媚风景这边独好,更有慕容十九这样的,不打不相识的大神罩着,胖头鱼忽然有了几分底气。 早就对那些吃鱼的鸟儿们不怎么待见,也是见一只杀一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因此胖头鱼看到白鹤便七窍生烟,何况还被白鹤抢先一步顺走青色小瓶,让胖头鱼昂首挺胸甩动乌漆墨黑的大鱼尾,神气活现的朝白鹤修士飘了过去。 “这位道友,这青色小瓶是我的。” 开门见山的胖头鱼很客气,并没有自报家门,或东拉西扯说什么兄弟一大堆,以及慕容家怎么怎么的,而在白鹤修士听来,其言外之意,是来讨要青色小瓶的,也知白鹤提前叼走了青色小瓶,让胖头鱼白跑一趟,而且白鹤看到胖头鱼一个白鹤亮翅,心生戏弄让胖头鱼不爽,也是为了息事宁人,而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 “这位道友也是个妙人。” 白鹤修士看着胖头鱼的大鱼尾,本想说妙鱼,实为不敬,也不想结仇,于是又言道:“道友也是想用这瓶子来装黑水的吧!” 白鹤修士亮出手中的青色小瓶,手掌一伸,胖头鱼向前飘了几步,却被白鹤修士头顶上的白鹤逼视,不得不向后退了点,只能远观而不能靠近,保持安全距离,让胖头鱼心中恼怒不已。 青敛敛的青色小瓶,流光闪烁,灵光闪闪,见之不凡,流光溢彩中晶莹剔透,像是为了照顾胖头鱼的所思所想量身定制,却是心心念的水晶瓶。 胖头鱼本就秉承着土克水的理念,想着什么地底岩石,地底熔岩,铁精晶石收集黑水,却不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遇到一个得心应手的家伙事。 形象颜色材质俱佳,完全符合自己的心意如量身定制,却被人抢先一步得了去,还是只吃鱼的撮鸟,胖头鱼腹诽着看向白鹤。 只见这只五品白鹤一身雪白翎羽,声声鹤唳穿云通透,鹤爪金黄其形状月如钩,头顶丹朱像是王冠却是剧毒,而鹤嘴,长而尖利,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或金蛟剪,杀鱼利器,捕鱼达人。 五品白鹤,其战力近似于结丹期修士,胖头鱼一时心生一对二的念头来,却是还没打,就已然落了下风,而心中空落落的,举目四望中四顾茫然。 这个时候,又去什么地方找几百个兄弟,就连慕容家修士藏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一条大裂谷隔绝南北。 黑水喷涌中,这上空还有一道黑色龙卷风肆虐,几乎是不可逾越的,没有帮手在侧,胖头鱼的气焰顿消,但摆出一副地头蛇架势来,也是不输气势,先声夺人尽可造势,让白鹤修士知难而退,不战而屈人之兵,故弄玄虚这一套,胖头鱼门清。 水里生水里长的胖头鱼,对水充满热爱,充满热情,这是人族修士们比不了的,而听到白鹤修士说,青色小瓶是用来装黑水,不像是挑衅,更像是为了合作,或弄清楚黑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瞪了白鹤修士头顶白鹤一眼,目视白鹤修士“嗯”了一声,而白鹤修士轻笑着:“你的我的,先不争这个,既然你也想用这个瓶子装水,我们何不一起去?” 瓶子到底是谁的?另说!胖头鱼捡漏,这白鹤修士也是搂草打兔子的好手,不过这一起是什么意思,只有一个瓶子,难道能分两半,但胖头鱼很想听听白鹤修士到底想要说什么,把话说清楚了,好过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一起?”胖头鱼一顿,缩缩脖子反问,而白鹤修士紧接着说道:“既然你想用它装水,我们的目的一样,至于能不能用这瓶子收集黑水,一试便知,试都没试下,你我出手抢夺,争个面红耳赤没那必要,你说对不对?” 想想也是,不知瓶子能不能装黑水,还是说和以前一样,像白发苍苍的老修士酒葫芦底掉,还是白瓷瓶修士,用法宝收集黑水,两滴,就不得不用全身灵气加持法宝,不至于被黑水吞噬腐蚀。 想到这里,胖头鱼看着大裂谷边上,那不远处的白瓷瓶修士,收集两滴水累成狗,不如回家抱孩子去,既然元婴期修士们都这样费劲,又何必为了一个空瓶的归属而大打出手。 “如你所言。”打算和白鹤修士合作,胖头鱼一伸手,退到道旁,让开一条大路出来,让白鹤修士先请。 而白鹤修士见胖头鱼上道,也好打发,轻笑一声,右手一招,这白鹤从空飞下,而白鹤修士轻轻一跃站在白鹤脊背上,向大裂谷边缘飞去,却不用胖头鱼让不让路,让胖头鱼见了也是心怀不满,而将怒意加注在白鹤头上。 “不是什么好鸟!”有飞行坐骑有什么了不起,高来高去装什么高人,看着白鹤修士驾鹤而去,胖头鱼居然心生驾鹤西归的念头来,“嘿嘿”一笑中甚至想帮一把。 胖头鱼这手伸进腰带内,却是东摸西摸一番后两手空空,心中暗暗骂着慕容十九,甩动大鱼尾向大裂谷边缘飘去。 凌末风一行人轰轰烈烈的打进无忧谷,当初九死一生,朝不保夕,被幽灵恶鬼们围追堵截,直接赶出无忧谷,像是落荒而逃,而此时,凌末风站在百丈长的行天舟上,意气风发中,指点江山。 口中发号施令,像个大将军般傲立船头舍我其谁,有元婴期修士红月做保镖,寸步不离,贴身保护下,指挥着朱军,哈雷,金川,安在山,以及平安镇近百村民,就连五岁的小豆子都像个战士般,和一群小孩子操纵着一门霹雳炮,而且指哪打哪,很有天赋。 小豆子曾藏在平安镇酒楼,从二楼窗口,用黄杨弹弓怒击从地底进入平安镇的幽灵恶鬼们,霹雳弹一炸一大片,让小豆子兴高采烈,到此时还被人津津乐道,也是英雄出少年。 而此时的霹雳炮,这所发射的霹雳弹,像是黄杨弹弓的升级版,射程变长,威力陡增,但对小豆子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修仙者家的小孩子,从小耳濡目染,五岁的小孩子,强于一般的凡人,无论是见识还是知识,尤其是经历过平安镇一场场大战后,小孩子们都被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金川很想将小豆子培养成一个神童,神童的存在,只为激励人们奋进,而不是说小豆子是什么天才儿童。 饱经战火,饱受沧桑的平安镇村民太需要激励,激励人心,才能让大家战意勃发,才能无忧无虑的打回无忧谷,义无反顾的打回无忧谷,难道大人们,还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不到六岁的小孩子吗?这就是金川想要的。 而朱军对此保留意见,也知道金川想要干什么,但揠苗助长过犹不及,小孩子们应该上学堂而不是上战场。 一番争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缺人手的行天舟,让朱军不得不妥协。但小孩子们在空闲时,还是要学习,于是朱军自告奋勇,做起了老师,启蒙先生。 安在山看到霹雳炮傻呵呵笑着乐不可支,看到霹雳弹后更是悉心钻研,名字都一样,但天南萧家的霹雳弹,因为黑曜石的缘故威力剧增,比安在山闭门造车,造出来的霹雳弹,不知利害多少倍。 让安在山看出差距,也是记在心里,拿出安家不传之秘,制造霹雳弹的古老秘方来,才发现这首颗霹雳弹,居然是安家祖先制造出来的。 只是被后来人无数次改进后,这天南萧家的霹雳弹,和安在山祖法制造的霹雳弹出现差距,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跨时代的产物,安家终究是落后了! 而且祖传秘方成为土法炼制,上不得台面,但安家祖先却制止安家后代,去制造什么威力巨大的霹雳弹,就因为这东西一旦失控,一旦落入坏人的手里贻害无穷,于是安家的制造技艺落后,却源于怀仁,仁者之心。 书阅屋 第五百零二章 数十载的人世游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忧谷被毁十室九空十不存一,活下来的人们颠沛流离各奔西东,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东躲西藏躲避幽灵恶鬼们。 此时杀回来打算一雪前耻,更没有什么一笑泯恩仇,以直报怨毅然决然,也顾不上什么怀仁,仁者之心对鬼无用。 平安镇村民们也是有什么用是什么,而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安在山,决心用祖传秘方来研制更具威力的霹雳弹,就因为这东西一炸一大片,而且对付幽灵恶鬼们有奇效,尤其是其中附体燃烧的鬼火,是灵体的克星。 用黑又亮泛着油光的黑曜石来制造霹雳弹,这种方法不是赵正独创,在安家秘籍中早已有之,有据可查。而且安家秘籍内,还有很多配方,不单是霹雳弹。 安在山研制霹雳弹,以及威力更强大的雷火弹,甚至惊雷弹。书中只说厉害,也没说什么名称,于是安在山,照赵正此前所讲的雷火弹,以及惊雷弹的名字,来命名安家秘籍中,只说厉害却没有名称的弹药,也是一一照搬随手拈来。 安家秘籍中,所提到的雷火弹,以及惊雷弹厉不厉害,有多厉害,安在山也充满惊喜并寄予厚望,但行天舟上原材料很少。 大多是成品,于是安在山和金川一起研究天南萧家的霹雳弹,以及赵正给的雷火弹,经无数次尝试,安在山在这方面居然强过金川,也是家学渊源,更是做了十几年铁匠后经验丰富。 而金川的想法,来自于专修炼器的烈日峰,是炼制霹雳弹用于霹雳炮,一路轰轰烈烈的炸过去,虽有行天舟这飞天利器,但最后的战斗,还是要在地面上进行,于是金川又生出新的想法。 研制雷火弹用于一对一,或一对一群的战斗,或者说二合一,既能单打一,也能以寡敌众,金川所想的,甚至有将霹雳弹小型化,一抬手,漫天花雨一大片甩出去,让敌人被雷火弹包围粉身碎骨,甚至以弱胜强,以下克上也说不定。 安在山和金川志趣相投下形影不离,每天除了完成一应事务,比如巡逻,探查,打幽灵恶鬼,帮助村民,剩下的时间,都用在鼓捣霹雳弹和霹雳炮上,可谓废寝忘食。 让凌末风见到,也是摇头不已,这两人研制霹雳弹的劲头一上来,那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像是走火入魔般的投入,也是生人勿近,因为这东西一炸一大片,一个不小心下殃及池鱼,而凌末风很担心这两家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旦毁掉行天舟,那可是无法挽回的灭顶之灾,并禁止他俩在船上搞研究,学习可以,做实验必须离得远远的,离开行天舟,离开平安镇村民们。 而玉树临风的朱军,画着方步,头戴逍遥巾,一袭青色长衫,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每天轻摇羽扇,为一群小孩子们传道授业解惑。 除了读书认字,这小孩子们的功课,还有修行,比如小豆子,在得到赵正所传授的仙家秘籍,长生功,一共五六本书后,其中还有炼器,炼丹,炼体的书籍,让小豆子成天缠着朱军问东问西,问长问短,也是求知若渴。 不厌其烦的朱军拿来当教材,因材施教循序渐进,而朱军认为小豆子学习不得法。 按朱军的说法,凡事都讲个从下到大,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你以为一个个都是天才儿童,贪多嚼不烂,而且揠苗助长,也不管小孩子们接受得了,还是接受不了,连字都没认全,给一堆书,是大人们看,还是小孩子们看,有些书大人们都看不懂,云山雾罩,一头雾水,除非专人指导手把手言传身教,这小孩子们又怎么看得懂,甚至误入歧途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朱军不知道赵正当年的难处,当初在雁山派,这赵正有心修行,也只能找到一堆书籍残卷,没一个全乎的,不是虫吃鼠咬,便是火烧水浸,就这样仙家秘籍也是只有一半,还被当做宝甚是爱惜。 直到前往青牛城,来到迎仙镇中,在大明小书屋内找到仙缘秘籍,才知仙家秘籍是仙缘秘籍,总算有了本像样的书籍,而当初的捕雀功虽是仙家奥秘,却被人当作轻功来修炼,这也是赵正境界修为得以提升后,尤其是修炼了全本御灵诀后,才参悟出捕雀功的奥妙来。 家境贫寒,想看书,却没地看,也没有书可看的赵正,很爱惜书籍,遇到爱学习的,以书相赠那是最好的礼物,于是也不挑挑拣拣,一样一本给小豆子,却没考虑到小豆子只有五岁,启蒙是最主要的。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行天舟上每个人都有活干,而傲立船头的凌末风长发飘飘,穿着玉兰霞衣,腰围紫金丝带,在红月这个元婴后期贴身保镖的保护下很惬意。 意气风发中再见齐云峰,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在红月这个外人面前,独怆然而泪下,而红月也是见惯了春花秋月,东升西落,荣辱不惊,打烂重建,心若在,梦就在,无不是从头再来。 对于红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从头再来,凌末风点点头,话歪理端,就这么个理,不从头再来,难道自暴自弃吗?真是糊弄傻瓜的言论! 凌末风对红月的言论表示认同,认可,但保留意见,甚至觉得红月此人不简单,但红月轻描淡写中举止优雅甚是从容,口中却说着红袖招中当年往事,事关风月,让凌末风顿感无趣,甚至风马牛不相及! 而红月不这么认为,红月觉得这经营红袖招,和重建无忧谷一样一样的,无不是经营,重建无忧谷名头震天响,却是难上加难,一切都要重头再来,这跟新开一家红袖招一样,无不是再来一次。 让红月念念不忘的红袖招,让凌末风很好奇,但风月场里的奇闻异事,凌末风却没一点兴趣,一心向仙的凌末风,要不是被老村长安家和提及当年旧事,甚至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去想男男女女之事,但架不住红月淳淳善诱的因势利导,什么笑的好看,笑得自然,欢声笑语中迎来送往人情练达即文章。 又不是卖笑的,对此凌末风嗤之以鼻,甚至数落红月几句,都这么大个人了,名声虽不显赫,但也是元婴后期,这一界巅峰修士而登峰造极,却心心念着红袖招,以及风月,难登大雅之堂。 而大大咧咧的红月,对此不以为然,说什么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人各有志,各有兴趣爱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凌末风管不着,要不是看在凌末风给一片地面,在无忧谷开一间红袖招,这红月早就不知跑哪去了,还不伺候了,比赵正那个卖鸟的傻小子都难伺候。 红月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在无忧谷开一间红袖招,而修仙者们清心寡欲一心向仙,真有红月说的那么好吗? 会不会有生意,门庭若市,还是门可罗雀,秋风卷帘,无人登门,想到此,凌末风也是想不明白,这即将突破,飞升去另一界的红月,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在无忧谷开一间红袖招,而不是找个清静之地,将修为提升到极致而后突破。 而红月说,心愿未了,现在飞升前将心愿了了,免得受心魔所困,扛不住雷劫灰飞烟灭,得不偿失。 这都什么心愿,这都什么心魔,凌末风难以进入红月的世界,而红月也看不懂凌末风的世界,二人分属于不同的世界中,只因为理念。 理念不同为人处世的方法也不同,对于世界的理解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可求同存异,至少在无忧谷这件事上,两人都怀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玉宇澄清,还无忧谷一片蓝天。 开一家世间最大的红袖招,这是红月的理想,进而成为挥之不去的心魔,心魔深种,就因为当初误入歧途,最后沦落风尘,却因祸得福下得到元婴期高人飞升前的馈赠,因此投身仙途,却是无往而不利。 元婴期高人的心魔便是童男子,而红月帮了他一个大忙,于是元婴高人把红月当成第一次的女人,爱她如初恋,于是这身上用不上的东西,什么法宝灵丹妙药,珍禽异兽,一股脑全甩给红月只为留个念想,这算不算终南捷径,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还是说一切天注定,万般不由人。 看着洋洋得意的红月,凌末风不知如何规劝,因祸得福的红月,得到元婴期即将飞升修士的馈赠,这修行一日千里,什么进阶丹都不缺,什么书籍都有,灵石丹药一应俱全,还得到元婴期高人的指点,甚至传功。 这算什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一切都是机缘造化,真说不上什么是高大上,什么是矮穷挫。风尘也是红尘,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世的我,滚滚红尘中有你有我! 书阅屋 第五百零三章 心已碎 画心 沦落风尘而入道的红月,这身份地位自然比不上凌末风,凌末风重建无忧谷,可以成为无忧谷掌门,因为一切水到渠成,而红月只能成为红袖招的老板娘,但这是红月的理想,理想不同,决定各自的未来,却都是为了理想而奋斗。 修仙界强者为尊,就算凌末风有心让贤,但红月曾沦落风尘,又怎么做一派掌门为他人表率,而且还是天下第一大派无忧谷的掌门,虽然此时的无忧谷早已不复当年。 做不做掌门另说,这只是个比喻,因为红月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做无忧谷掌门,连无忧谷弟子都算不上,又怎么做掌门。 而且无忧谷虽然式微,弟子们浪迹天涯,漂泊四海,居无定所,但就此时,在无忧谷内,为重建无忧谷,并为之奋斗不息的无忧谷弟子也不少。 凌末风,哈雷,金川,朱军,还有呼声很高的赵正,甚至叶倾城,明伊人,慕容十九都可以做无忧谷掌门。 虽说名正言顺,但也可看出,这人生起点不同,这将来的成就也不同,但后天努力,尽可弥补这一缺陷,或将差距缩小。 而修仙,对任何人都很公平,无论是世家大族出身拥有无数光环的凌末风,还是青楼出身的红月,这目的,方向,都一致,而且红月属于受天之眷顾,或者说得到顾客的帮助,后来居上,这修为,甚至比玉虚真人的弟子,月华峰首座凌末风强多了。 机缘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有些时候,起点再高,还是会被人超越,想到此,凌末风尽然有些释然,也不问谁对谁错,谁是谁非,一心向仙,谁不是为了神的逍遥。 凌末风一行人向齐云峰前进时,这赵正却是赶往大裂谷,就因为黑水的缘故,而伊丽莎白临走前留下一瓶丹药,却是解药。 当初和慕容十九夜探齐云峰,符箓大阵爆炸中,这毒雾弥漫,而毒雾就出自伊丽莎白的手笔,无色无味的剧毒隐藏在高先生的符箓大阵中,随时引爆拿下强敌,或者用不上,因为伊丽莎白,高先生,庞尊者,三名元婴期修士联手下,这世间能全身而退的人寥寥无几。 但让伊丽莎白奇怪的是,结丹期的赵正没事,而元婴期的慕容十九居然中毒,而这也是赵正后来才告诉她的。 赵正没事,是因为万妖蛊之后百毒不侵,而慕容十九有事,是因为慕容十九原本就虚弱不堪,像是大病未愈,或并没有痊愈。 赵正本以为慕容十九心脉受创,是因为幽冥鬼爪,但叶倾城一翻诊治后,却发现慕容十九不止中了一种毒,而让赵正感到震惊! 慕容十九身体内有很多毒素,有七八种之多,居然没有毒发身亡,也是闻所未闻。 让叶倾城一见,也是一时技痒,但其中的一种毒,却是因为伊丽莎白,有了解药,杏林圣手叶倾城是药到病除。 替慕容十九解毒,顺便解了其余之毒,但也让叶倾城对慕容十九充满好奇,因为这七八种毒在慕容十九体内由来已久,却没要了慕容十九的命,而让叶倾城苦思冥想其中的奥妙。 可见这些毒属于可控,或是需要引子,就像药引子一样,酒就可以做药引,加快血液循环,无非是将药效放大。 而慕容十九所种的这些毒,这药引是什么,叶倾城也看不懂,但慕容十九毒发,却是因为鲲鹏醉,而鲲鹏醉只有赵正有,赵正给慕容十九喝酒,却是慕容十九在对阵时,毒发的主要原因,而不是伊丽莎白的毒有多厉害。 慕容十九醒了,对叶倾城的出现感到意外,而且身边不远处,躺在千年水晶中的明伊人也看着她,让慕容十九更加惊奇!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也在,赵正去哪了? 一大堆问题,因为明伊人当初也这样问过,所以明伊人笑了,而且笑得的很开心。 而叶倾城跑前跑后,像个端茶递水的侍女般,风风火火的,忙忙碌碌的,医者仁心,明伊人早就习惯了! 被叶倾城治愈,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无数次,手脚并用也数不胜数,而且伤好了必须打一架,否则不会离开此地,明伊人早就打定主意。 任尔东西南北风,叶倾城也是坦然受之,尽管明伊人从来没赢过,叶倾城从来没输过,但病照看,架照打,打完再治,也是顺手为之,药到病除,所以明伊人知道其中的诀窍,这打架只找叶倾城,一事不烦二主。 而叶倾城对明伊人没什么好脸色,却是因为爱护,像个大姐姐般无微不至,对于明伊人单挑妖王鬼镜的举动,在叶倾城看来,只能是疯丫头才能干出来的事,有神器凤凰誓很不起嘛,也不至于搭上性命,稍有差池,不知有多少人断肠。 被叶倾城数落几句,明伊人却浑然不觉,像是习惯了叶倾城唠叨,而明伊人缕着一缕缕银发,银光闪闪,耀眼如月光,随风飘扬如月晕,道一句:“我的头发好像又长了!”敷衍叶倾城,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睡觉长头发,明伊人醒来第一句,却是因为头发变长了,而让叶倾城摇头不已,看着明伊人即将达到健美小腿处的银发,叶倾城却想起她的头发来。 那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能在地上盘几圈,像是曳地长裙般,是几丈,还是几十丈长,叶倾城故作神秘,但凡问起就说忘了! 记不清了,去问赵正有多长,估计是世间第一不容超越,于是明伊人不服气,起因居然是谁的头发更长,更好看,而让慕容十九嗤嗤窃笑不已中,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外人。 不善言辞的慕容十九,本不想说家长里短,头发长见识短,这种浑话,但这二人,只为头发一争高低,一山还比一山高的攀比,让慕容十九不经意间看着她自己的头发。 及腰算不上很长,比起明伊人来,这长度只有一半,而对于叶倾城的几丈,还是几十丈的说法不置可否,也是没见过。 照叶倾城的说法,这要活多久,这头发才能长那么长,明伊人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去争论叶倾城活了多久,而慕容十九根本不知道叶倾城的秘密,所以选择不信。 但叶倾城忙前忙后,又给喂药,又给灌水,无微不至,让慕容十九偏向叶倾城多一点,支持叶倾城因为受恩惠无以为报,墙头草的作风,也让明伊人数落了几句。 却是针锋相对中,想也不服谁,无忧谷四大美女当初一争高下,一较长短,那是月月都相约同台竞技,此时看来,只缺个萧楚楚就圆满了! 但叶倾城从来都没输过,却是因为明伊人,并没使用凤凰誓的缘故,也显得公平公正。 而此时的慕容十九拥有青龙印后,这心气都不一样了,更是进入元婴期天下为敌舍我其谁,只怕一不小心下,这青龙印护主,便会自动飞出高悬于顶。 像是神器间相互感应,相互感召所致,在明伊人和慕容十九昏迷不醒期间,这叶倾城时常会看到凤凰誓和青龙印的龙凤之争,只能将她们两个分开,或用灵气屏障相互隔绝,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但慕容十九康复,还在不知不觉间走到明伊人身边后,慕容十九并不知道龙凤之争,于是青铜小炉鼎内,又出现龙凤相争的局面。 以至于青铜小炉鼎铮鸣不断,而让灵气化翼疾飞中的赵正不得不停下来,问长问短中甚至要进入青铜小炉鼎内为大家排忧解难,但被叶倾城婉拒,还是那一句:“女孩子的闺房有什么好看的”。 有了解药,慕容十九好的比明伊人快,而叶倾城留下慕容十九,只对她体内的剧毒感兴趣。 慕容十九被人下毒而且还不自知,引而不发的七八种剧毒,这慕容十九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慕容十九绝口不提中毒之事,直到一发而不可收拾不得不治疗,这其中也有鲲鹏醉的缘故。 可见慕容十九对中毒这件事一清二楚,对七八种毒素一清二楚,也许慕容十九在练什么毒功,或常年接触剧毒,日积月累,进而侵入身体内。 毒功也好,用毒也罢,叶倾城抱着治病救人的心情,至少当年一起在无忧谷拜师学艺,不好也不坏,算朋友,还是同门,叶倾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规劝慕容十九,不要再去练什么毒功了,也不要再接触剧毒之物。 这一次能治好,不感保证下一次也能,好自为之! 而慕容十九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让叶倾城一听就明白了! 这些毒,居然是慕容十九她自己服下的,是用来练毒功,还是有什么用途,作为医者的叶倾城也看不出,但叶倾城却发现,这些毒物可作为肥料。或添加剂使用,是要催化,炼化,什么东西吗? 慕容十九的心已碎,而此时,取代慕容十九的心,却是青龙印,难道为了青龙印! 还是说,这些肥料般的毒素另有用途,想起慕容家的大秘密,在身体里种出宝物来,叶倾城也不问慕容十九,这些毒素到底有何用途,只是提醒慕容十九,这辈子都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因为她的心早就碎了! 书阅屋 第五百零四章 将心给谁 心碎了无痕!叶倾城的话,让人回味起来意犹未尽,叶倾城意味深长仿佛点到为止,而慕容十九心有灵犀心领神会,如高手过招,一个眼神,一句话,或只是一个动作,高下立判。 体内多种毒素,瞒不了杏林圣手叶倾城,而慕容十九觉得叶倾城误会了,或是想多了,但有些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因为涉及家族秘密,也是家族禁忌,不可说。 就因为慕容家的一种功法,能在身体里,种出法宝来的功法。 种出法宝是意外,是万里无一,实为天意,或事在人为,有人为的因素,但慕容十九见多了慕容家炼制法宝而走火入魔,疯疯癫癫一生的修士们。 种出法宝能改变命运,种出法宝也能改变人生轨迹,甚至生死一线,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此时想起来,慕容十九也有些怨天尤人,并不认可这门慕容家引以为傲的独门绝学,甚至觉得这反而是枷锁。 在体内蕴养法宝不易,如果人为干涉的因素为一成,那么运气的成分占据九成,有些修士穷尽一生,也没能在身体里种出什么法宝来。 而有些修士,哪怕是刚刚踏入修仙界,还只是炼气初期的修士,居然在机缘巧合下种出法宝。 初次尝试,便一蹴而就,让人徒叹奈何,情何以堪,却是万里无一的幸运儿,只能说是天意。 而慕容十九居然得到慕容家传说神器青龙印,这传说中的,只有慕容家修士,才能得心应手,运用自如的青龙印,让慕容十九既惊又喜! 青龙印一出,慕容家祖祠禁地虹光闪烁,一道长虹直冲天际实为祥瑞,以至于惊动整个慕容家族。 却没想到,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器青龙印,居然出现在慕容十九这个庶女的身上,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不已,也是希望与失望并存。 对慕容十九的印象很深,因为她的眼神,充满怒火的眼神,而且整个身体硬邦邦的,冷冰冰的,没有亲切感,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苦大仇深的小模样,让慕容锤记忆犹新。 也知庶女出身的慕容十九,在想什么,又恨着谁,为何冰冷,但慕容锤无法给予她,想要的一切,就因为她的母亲只是一名侍女,只能给她一个按大小排座次的名字,十九。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慕容十九可给她母亲该有的尊荣,却不是自身努力的结果,而是横空出世的青龙印。 青龙印改变了慕容十九的身份地位,可惜她的母亲早就不在了,而她的母亲不需要什么尊容,不需要慕容十九怎么努力,因为她的母亲看见她所有的努力,引以为傲,弥留之际,只希望她好好活下去,活着就好,其余的都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自己的哭声中降临,在别人的哭声中离开,所以一切都不重要。 按理说,得到青龙印,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慕容家的家主,族长,而这不是慕容十九想要的,慕容十九得到青龙印后,居然有些释然了! 想起母亲的话,慕容十九本来就是个狠听话的孩子,也不去争什么虚名了,而是想找一个地方静心修行,或安安静静渡过一生。 但慕容家族众人不会善罢甘休,不惜倾巢出动,百条沦波舟上万修士浮海而来,得到青龙印便能拿下无忧谷,神器在手天下无敌,这就是慕容锤想要的。 念在父女之情,慕容锤先礼后兵,可慕容十九由于进入青铜小炉鼎内,慕容家族暂时失去慕容十九的踪迹。 若慕容十九某一天出现在无忧谷,凭借慕容家族中人和青龙印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寻踪追迹下,就算慕容十九跑到天边,这慕容家族中人也能将她找出来。 但慕容十九此时想要的,不再是荣光,什么身份地位,都见鬼去吧!而是清静,安宁。但青龙印的存在,慕容十九注定这一生都不会清净。 种出神器来,是慕容十九为改变命运,不惜以古法用毒物毒素培养,搭上性命,也想出人头地,至少为母亲,为自己争回一些面子来。 希望没人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庶女,希望没人瞧不起侍女出身的母亲,并为之努力奋斗不已。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有一天,慕容十九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是世间至宝青龙印,成为慕容家族中的骄傲,天之骄女,和明伊人一样的绝代双骄,但神器青龙印带给慕容十九的,并不是什么荣光,而是反目成仇,甚至不死不休。 这就是慕容十九努力的结果,不惜赔上性命,就想让人瞧得起,当有那么一天,受天之眷顾神光一现,慕容十九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站在慕容家族的对立面,慕容锤想要的不是女儿,而是神器,或交出青龙印,或者去死,这就是慕容十九悲惨的结局。 真想将青龙印摔在慕容锤的老脸上,道一句此生不相见,但慕容十九的心已碎,失去青龙印,只能去死。 交出青龙印,挽回父女情,然后去死,还是勇敢的战斗下去,为活着战斗不休,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终老一生,慕容十九陷入沉思,却因为母亲的一句,好好活下去。 慕容家修士,从小修炼一种神功“常青功”,据说修炼常青功,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练至大成者,这男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女子身材曼妙,婀娜多姿,飘飘欲仙。 但大多数人不知道,这常青功练到极致,可以在体内蕴养宝物,甚至按自己的心意炼制宝物,仿佛量身定做,但万里无一的炼制结果,让大多数修士们望而却步,只当是没那个天赋。 但有人炼成,炼出寻常法宝,甚至有人炼出精致,无与伦比,或异宝,总是充满意外,但炼出青龙印来,却是痴人说梦般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但慕容十九做到了! 迄今为止,慕容家修士中第一人,也是千年之约后,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第一人,拔得头筹,却是与青龙印同呼吸共命运,和则生分则死。 而庶女出生的慕容十九,做不了慕容家家主,这却不是因为庶女出身卑贱,而是慕容家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只能是男子当家长,从没什么女子做主的先例,而这种情况不止是慕容家。 各大仙门,各大家族,甚至明伊人做灵剑宗掌门都差点祸起萧墙,所以慕容十九进退两难,而慕容锤让胖头鱼带话,让慕容十九交出青龙印来,然后给慕容十九一个满意的答案,让慕容十九不置可否。 把心交出去,连命都没了,还需要什么满意的答案吗?世间还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慕容十九冷笑不已,却在感叹命运何其不公,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定胜天,慕容十九忽然想起那个家伙来,因为那个家伙说,他是天罚之人,从不受上天待见,因此打算登天一战。 登天一战说什么胡话,是没睡醒还是妄想症,但他说,总有一些倔强的灵魂,他们都想登天一战。 “好吧!我就当你疯了,或没睡醒,自说自话,夸夸其谈,自不量力,胡说八道,坐井观天...。” 慕容十九当时对他说了很多溢美之词,只要是能想到的,毫不吝啬,但此时想起来,暗感命运不公的慕容十九,却对他的说法表示理解。 就理解那么一丢丢,因为慕容十九也没想好,是要和慕容家彻底决裂,还是为了亲情献出生命,虽然这份亲情聊胜于无,虽然家族的女孩,都是没有名字,只有数字,如行尸走肉般的存在,虽然十九之后还有二十,二十一...,数不胜数,就为了好记吗?还是说根本记不住,编成一串数字都记不住,又何必去编,这就是慕容十九所谓的亲情,无依无靠如无根飘萍随波逐流不知归处。 叶倾城见慕容十九沉默不语,神游天外,也知慕容十九在想什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叶倾城来到明伊人身旁,明伊人正在摆弄长发,一身白衣胜雪躺在叶倾城住过的千年玄冰中很惬意,甚至都不想出来,有红色玉如意相伴,尽可抵消千年玄冰的冰寒,无微不至的关怀暖在心头因此惬意。 而叶倾城也是无奈,摇摇头,因为这假小子不打一架,那是不肯离开青铜小炉鼎内的。 青铜小炉鼎内别有洞天,像是一个方外之地,世间隐秘的福地洞天,其中有日月星辰,有大江大海,东升西落,寒来暑往...。 世间有的,这里都有,什么都不缺,而且很大很辽阔,住得下三个人,也住得下三千人,或者更多,但却容不下一颗心,一颗时时刻刻牵挂着的心,却是因为他的缘故。 而明伊人摆弄长长银发,如月华般耀眼的银发,在叶倾城看来是那么美,一尘不染,洁白无瑕,偏偏泛着银光,像是光芒四射锋芒毕露,是内敛还是奔放?叶倾城对上明伊人毛茸茸的大眼睛,睫毛长长,一眨一眨的明伊人莞尔一笑,却指指慕容十九,古灵精怪的眼神像是在说他。 书阅屋 第五百零五章 鼎中界 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谁,想到此,叶倾城也是一声长叹,却也不怨他花心,与明伊人以血换血,就这份舍己救人的真情,让叶倾城也为之侧目,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要不是明伊人,这叶倾城本尊也许至今被困在万妖谷,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的缘分。 缘起缘灭,缘来缘散,却是因为一个青铜小炉鼎,让大家聚在一起,住在一起,而他的青铜小炉鼎被叶倾城占据,想起他想要不敢要,那唯唯诺诺下无奈的眼神,听着他想要又不敢要的委婉口气,叶倾城就暗暗觉得好笑。 是鸠占鹊巢,还是占据了他的心,也许只有他知道,是占据了他的心,还是被他占据,叶倾城看着明伊人,也摆弄着三千烦恼丝,问她还打不打了! 而明伊人说,有外人在,不能尽兴,而叶倾城又转向慕容十九。 见慕容十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黯然神伤,眼眶湿润,几乎落泪,也是不忍心看着,于是带明伊人出去走走,也免得有人在侧,留给慕容十九伤心的时间。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总比将心事憋在心里强! 对于叶倾城所说的出去走走,明伊人撅着嘴连连摆手,嘴里嘟嘟囔囔说,架还没打,不走,而叶倾城一笑。 明伊人误以为,出去走走是去无忧谷,而觉得好笑,这丫头精灵古怪,也是想多了,说要带明伊人去鼎中的世界里,走一走,看一看,而明伊人当即表示,乐意奉陪。 没有叶倾城的允许,明伊人从不知道鼎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进进出出很多次,所见所闻都是眼前的山山水水,宛如仙境般的世界。 其中还有飞禽走兽,却都是叶倾城养的灵兽,两只小雪猊早已不是什么雪球大小,而是如同神兽般威风凛凛的兽王,雄踞在洞府外,想做小山一样高。 鬃毛很长,一身雪白,只有一双眼睛乌黑明亮,却是炯炯有神,如两座小山守护着叶倾城的洞府,在洞府门前蹲着,如同守护神,见到叶倾城走来,一个个跑上前去极为亲昵。 叶倾城不以为然,而明伊人暗暗吃惊,这小雪猊什么时候变大了,而且这品级五品近六品,其战力堪比元婴期修士。 跑动中,一股劲风笼罩全身,大地隆隆震动,明伊人很喜欢一身雪白,没一根杂毛的两只雪猊,但就是有点大,而明伊人更喜欢小巧玲珑的,小鸟依人的,如果变小点,或永远长不大,就像当初两只板凳高的小雪球该多好,而叶倾城不以为然说,她就喜欢大的,无论什么东西,她都喜欢大的,而明伊人坚持押小,于是一大一小,争论不休。 叶倾城说她的世界很大,因此喜欢大的,而明伊人听叶倾城言外之意,反驳,难道我的世界很小吗? 叶倾城一笑说,你的世界有多大,我不知道,但你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而明伊人并不认同叶倾城的话,反驳说,你的心很大,是能容下一群人,还是整个世界?既然心胸如天地一般宽广,又何必躲在青铜小炉鼎内? 叶倾城说我不知道,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叶倾城居然能认真回答,让明伊人乐不可支,是叶倾城故意的吗?还是说叶倾城也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想到此,明伊人一叹! 谁也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三千小世界,三千大世界,大千世界,就连青铜小炉鼎内都别有洞天,自成一体,别具一格,谁又说得清世界之外是什么! 一片黑暗原始,还是忽明忽灭混沌无边,甚至都不了解飞升后去往哪里,又这么看得清眼前的这个世界。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和叶倾城聊天不如打架,都怪叶倾城太不会聊天了! 聊着聊着就把天聊死了,毫无生趣,像个古板女,冥顽不化,冥顽不灵,却是因为岁月沧桑吗? 活得久,也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只因为见多了,看惯了,却又放不下,一次次拿起,一次次放下,徒劳无功,如东升西落,在重复中不断重复,直到永恒。 打架也要看场合的明伊人,对场地,天气,心情,周围有没有外人,都很挑剔,本打算,打一架后,将明伊人送出去,但慕容十九的黯然神伤,让叶倾城不忍心。 送走明伊人,还是送走慕容十九,叶倾城偏向于慕容十九,就因为心病还需心来医,解铃还须系铃人,慕容十九要面对的心魔却是亲情,慕容十九那聊胜于无的亲情,不如孤孤单单一个人。 慕容十九的心魔是亲情,而他的心魔却是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叶倾城的心魔居然是分身,至于明伊人的心魔是什么,叶倾城看不出来。 当年的假小子,比男子们还要用功,整天混在男人堆里,一起摸爬滚打,从不当自己是女孩,而且开朗,直率,率意而为,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受的了,只要她开心便是天下太平,她不开心就阴云密布风动云涌,心情挂在脸上,而且打一架,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这到底是男是女,都什么人? 似乎每个人都有心魔,心魔不除无法渡劫,无法飞升,想到此,叶倾城发现明伊人的心魔就是假小子。 从不把自己当女孩看待的明伊人,忽然有一天发现她是个女孩,进而成魔,挥之不去的心病,却是因为他,和他去了一趟迷雾林后,回来后性情大变,不爱武装爱红装,居然为了他和妖王鬼镜舍命一搏。 大病初愈后,居然开始攀比,谁的头发好看,更长,更有光泽,明伊人的一颗心被他占据,这家伙处处留情,不是个好东西! 赵正飞往大裂谷,这耳朵火辣辣的,不知被风吹的还是有人惦记,总之喷嚏连连,炼体五层早已百病不生,而且中了万妖蛊后,解毒换血百毒不侵,不是风寒只能是被人惦记,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大裂谷在望,而大裂谷两边烟尘滚滚,黑水喷涌而出即将满溢,而大裂谷两边的修士们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像是蚂蚁一般,蝇营狗苟也不知在忙什么,而且有人惊动幽灵恶鬼,到处都是战场。 惊雷闪,寒冰裂,飞沙走石中火光冲天,法宝尽出的修士们与幽灵恶鬼战成一团,但打架的,看热闹的,忙着取水的,干什么的都不缺。 大裂谷如一道冒着黑血的伤痕,而大裂谷两边却是悬崖峭壁,两山夹一谷黑水源源不断涌出,一旦满溢就会流向玉虚谷。 而此时的情况,看上去有些乱,也猜到修士们,甘冒风险去悬崖峭壁边缘收集黑水,但毫无头绪,毫无章法,乱成一锅粥,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也不知在忙什么。 而且在黑水隔绝两岸后,甘冒被大裂谷上方黑龙卷吞噬的危险收集黑水,也知人性贪婪迫不及待,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等大家伙忙活完了,至少清净了,再从容不迫出去,收集黑水不好吗? 冷眼旁的赵正,像是远道而来,看热闹的,而形形色色的众修士们,又怎么会去想清闲,如闲庭信步般收集黑水,还是来此一游的,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甚至心情,仿佛在黑云笼罩的无忧谷多待一天,都会让人烦恼无边。 就因为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移动着的幽灵恶鬼们,就因为黑云笼罩下万物不生一片焦黄枯萎,而且四下里弥漫着的无边鬼气,让修士们多待一刻都觉得难受。 众修士们也是顺手牵羊,收集黑水就走,哪怕一滴,先带回去研究研究再说,但问题是,没有合适的容器,也是一个个跳脚干着急,不得不一试再试,甚至有修士脱下宝衣去粘黑水,脱下宝鞋去装黑水,一个个灰头土脸只为那第一份,独一份的尝试乐此不疲下,也深深防备被人趁火打劫,或学了去自家收集黑水的本领而遮遮掩掩形同做贼。 赵正浮于空一目了然,虽对修士们收集黑水不得法颇有微词,但也在汲取经验教训,在赵正看来,除了水晶瓶可以一试外,别的什么东西都不好使,就因为成见。 成见是因为,赵正觉得这黑水,就是黑曜石的另一种形态,也许冷却后,凝结后,便成为黑曜石,但守着这样一座巨大的黑曜石矿藏,这该是属于无忧谷,所有无忧谷弟子们的,而不是鬼族,甚至那些个,不请自来,身份不明的各大家族眼线,各大门派的密探。 于是赵正想要保护,守护,这来之不易的黑水,却是想着用黑水倒灌玉虚谷,将玉虚谷内的鬼神通道彻底淹没,埋葬,就因为此时的黑水无所不融,无物不噬。 凭一己之力,无法将大裂谷两边的修士们赶走,未雨绸缪下,风雨飘摇的无忧谷再也经不起什么大战。 和为贵,重建无忧谷需要和各大家族,各大门派搞好关系,而不是打打杀杀,凡事要讲策略,谋定而后动的事情,将来的事,交给心思缜密的凌末风。 眼下只能借助鬼族,将无忧谷内那些个形形色色,不请自来的修士们赶走。这算不算和鬼族合作,还是因势利导下借力打力。 书阅屋 第五百零六章 取水 混乱不堪 大裂谷旁场面混乱,取水忙,更有幽灵恶鬼无数,露狰狞面目窥伺在旁,就算有元婴期修士,这一界,登峰造极的大人物们,这也不想无缘无故和无数幽灵恶鬼开战。 轻启战端,只能落了个狼狈鼠窜的结局,看着那些被幽灵恶鬼们耗尽灵气的修士们,精疲力尽后被魑王魅后收割,吸成一具具干瘪皮囊,惨不忍睹下,元婴期修士也无法在众多魑王魅后的包围中独善其身。 灵力耗尽,除了跑,只能等死,现补都来不及,因为幽灵恶鬼太多了,一拥而上中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频频发生,而且鬼哭狼嚎一片中层出不穷下,还有人趁火打劫,或使坏。 眼看有名修士被推出人群,更是提前不知被谁顺走了避鬼符,一声嚎叫下如被群狼吞噬的肥羊,瞬间在幽灵恶鬼群中化为一堆白骨。 借刀杀人,这样的事层出不穷,修士们也是一个个提心吊胆中,尤其是那些个修为尚浅的修士们。 在元婴期修士面前,所有的元婴期以下修士都属于修为尚浅,连元婴期修士们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这些个结丹期修士们,更怕一步错步步错,甚至身死道消。 保命之道,自然是远离大裂谷,远离幽灵恶鬼们以及人群,但从大裂谷深渊下滚滚而出,不断喷涌飞射,发出巨大啸声的黑水,让众修士们一见顿时来了兴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危险也分为三六九等,就因为这玩意没见过,而且无物不噬深具威力,大多修士们在权衡利弊后,在取舍中还是决定留下来舍命一搏。 黑水的威力也见识过了,肉身沾水不断溃烂进而成泥,最后就剩下一堆血污,连骨头都给腐蚀掉了! 而灵体也是避之不及,如附骨之蛆般的附体吞噬,幽灵恶鬼们虚无缥缈的灵体,如不断消失的画面,如千疮百孔的雾气,最后成为一堆堆不灰不白的粉末。 混乱的大裂谷周边声音嘈杂,风声,雨声,吼叫声,鬼哭狼嚎声等声声刺耳,黑水喷涌上与云接更是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啸,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但黑水的存在,那声声呼啸仿佛召唤,又吸引着,一切暗藏在无忧谷中的魑魅魍魉们,前来汇聚。 混乱不堪下尽可以乱中取胜,而打算浑水摸鱼的赵正,收敛身形含了一片九叶莲,拍了拍腰带内凌末风给的平安符,不动声色停在云端之上,隐藏在无边鬼气中严阵以待,这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却在时时刻刻注意着,在大裂谷中的一切风吹草动。 也不敢使用什么灵力外放,只怕无端招来威压露了行藏,而五品烟水蝶被黑水腐蚀双翅,飞不起来奄奄一息中,像条毛毛虫般只剩下身体失去翅膀什么都做不了,而只能将烟水蝶拿给叶倾城医治。 药到病除的叶倾城抱保住了烟水蝶的命,但想让烟水蝶长出翅膀来,叶倾城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等,等烟水蝶自己长出新翅膀来,但不知要等多久。 差点赔上烟水蝶,赵正心有余悸也是死里逃生的心情,但伊丽莎白却赔上了异宝雾影神葫,不幸中的万幸,是两人都安然无恙,但赵正还是有点惋惜雾影神葫。 放烟,放火,放飞刀,还能放出双翼黑龙来的雾影神葫,就这样被黑水吞噬掉了,伊丽莎白财大气粗不以为然,没了也就没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穷日子过惯了的赵正,当初就像个捡破烂的,变废为宝中乐此不疲。 物尽其用而已,赵正打算将捡破烂进行到底,也是废物利用,就因为所知所学杂而不精,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炼器,灵兽,种植花花草草等,都会点,都不是很精通。 而且身上近百只鸟儿,成百上千鬼饕鬄,每日耗费巨大,甚至有时候入不敷出,还有饿死鬼饕鬄的先例,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就赵正引以为傲的明火,七火合一的明火,甚至在黑水喷涌中,和伊丽莎白二人全身而退,也是落了个杂而不精的名头,多而杂不如少而精,赵正做着取舍,对灵兽们养出感情难以取舍,而只能在别的方面下手,比如明火,也不追求是什么七火闪耀外放霓虹色泽了,尽管华丽但耗费丹火,耗费元气,只能舍弃,专修一种火最多两种,一明一暗的霞火和地阴之火。 就在赵正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时,这胖头鱼甩动着乌漆墨黑的大鱼尾,紧紧跟随白鹤修士扬长而去,在山道上留下一路烟尘滚滚。 拿流光溢彩的水晶瓶做实验,是二一添作五,还是杀人夺宝,还是什么都得不到,胖头鱼绞尽脑汁,想着无数不可测的结果。 如果水晶瓶也无法顺利收纳黑水,这一旦收集黑水失败的话,免去一番争斗,多了一个朋友,胖头鱼摇头晃脑中想了许多,却是打着如意算盘,盘算将利益最大化,而从中做着取舍。 “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胖头鱼念念有词中,却想着得到什么,舍弃什么,撒下香饵钓金鳌,坐收渔利,还是痴人说梦一场空,在舍与得之间权衡利弊,却是一门心思相信白鹤修士是个信人,言而有信的人,而不是什么言而无信,不要脸的人,拿了就跑要不得,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高来高去的白鹤修士,虽然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但身手敏捷,来去如风,做事利落,没一丝拖泥带水,也不废话,骑乘白鹤直奔目的地,朝大裂谷边缘飞去却是一往无前。 更是有五品飞行坐骑白鹤助力,仿佛插上翅膀,如虎添翼,一路高飞远去连头都没回,将受身体所累的胖头鱼,远远甩在后面,如同胖头鱼甩着大鱼尾步履蹒跚,却怎么都甩不掉。 白鹤修士站在白鹤背上,念念有词中驾驭白鹤,向黑水弥漫中飞去,迎面一股劲风吹来,身形站立不稳,眼前一片黑暗混沌,而鼻中却是股股酸臭糜烂腐败气息。 这耳朵里风声一片声音嘈杂,“呼”一声轰轰烈烈的风声袭来,飞速在大裂谷上空旋转着的黑龙卷,发出声声凄厉惊天动地的呼啸声。 在半空中,不时变换着身形,像一条直冲天际的黑蛟龙,神龙见首不见尾中,其下方,深入黑水深渊,在大裂谷中激荡,搅动黑水波涛汹涌。 其上方,钻进黑色云层内,风动云涌中,天地间,呈现出一上一下,两个巨大的漩涡,如鬼眼相互窥视。 天地变色,而修士们不为所动,依然一往无前,只为先得,抢先一步,仿佛就能高人一筹,或为了别的什么,总之争先恐后中,也是不遑多让,而一旦遇到阻挡,便成为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却忘了,来这里都来干什么,不知为何出发。 是来此打探消息的,还是杀人夺宝的,总之藏在无忧谷内的,这形形色色的修士们,终日里藏头露尾仿佛深藏功与名,而此时,却为了一滴黑水大打出手,甚至也不遮遮掩掩了,而是火力全开。 也顾不上什么大门派,大家族的脸面了,只为一滴黑水,有人知难而退,就有人奋不顾身,还有人,看着取水修士们冷眼旁观,像是来此看热闹的,看热闹也不怕事大,推波助澜中无处不用其极。 只要有人变着法获得黑水,便会被人围攻,进而成为一场混战,而每一个身处于大裂谷两旁的修士们,都无法独善其身。 鬼族不动如山,而人族却先打了起来,看着这一幕,胖头鱼连连摇头,望而却步,没有飞行坐骑御气而行,终归落了下风。 而结丹期修士们,在这场混乱中,占不到丁点便宜不说,而且还是弱势群体,就因为元婴期修士们占了多数。 但也有意外,只见白鹤修士身先士卒,胖头鱼聊表欣慰,摇头晃脑一阵子,在悬崖峭壁边上大身板很显眼,赵正一眼就看见他了,就因为那条藏头露尾的大鱼尾。 也不知道胖头鱼在想什么,将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甚至戴着面具,但一条大鱼尾早就将胖头鱼的身份给暴露了。 而胖头鱼精明如斯的一条鱼,一个塞人,为什么不将尾巴也遮起来,想到这里,赵正就笑了! 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而胖头鱼无论用隐形术,还是藏影匿形的法术,也只能糊弄糊弄修为尚浅的修士们。 修为比胖头鱼高,胖头鱼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因此这大鱼尾在高人眼中,那是一眼就看穿了! 藏不藏都无所谓,尤其是这种地方,藏着不如大大方方露出来,藏头露尾反而让人生疑,而大大咧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这胖头鱼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帮手或同伴,所以招摇过市,也是有所依仗,无所畏惧,这就是精明如斯的胖头鱼吗? 看着胖头鱼目不转睛,紧紧盯着一只驾驭白鹤,在黑龙卷旁乘风破浪的修士,被胖头鱼盯上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被胖头鱼盯上,至少说明有利可图。 书阅屋 第五百零七章 顺手牵羊 解围 至于什么利,胖头鱼知道,就那双一眨不眨的死鱼眼,充满觊觎的死鱼眼,赵正也明白,无利不起早的胖头鱼,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就因为那条乌漆墨黑不安分的大鱼尾,也知胖头鱼心眼活泛,心乱如麻。心情随着大鱼尾乱甩,赵正倒是喜闻乐见,这胖头鱼再怎么沉稳稳健,这肢体语言却无遮无拦尽收眼底。 被慕容十九洗劫一空,这胖头鱼从哪跌倒从那爬起来,也是胜不骄败不馁,却是死皮顽肉的滚刀肉,甚至打算和慕容十九一起去打劫慕容家,想到这,“扑哧”一笑的赵正也是不置可否。 异想天开,还是海上散修做的久了,这抢习惯了,养成雁过拔毛的毛病来,就连赵正都不敢去找慕容家的晦气,尽管有三女跟随两大神器,也是心中无底,或者还没到时候。 更不想在除掉鬼族之前,和慕容家开战,但胖头鱼敢想敢做,是胖头鱼胸有成竹,还是被慕容十九给抢了,压不下一口气,要算计慕容十九,让人回想意犹未尽。 且不论是算计还是合作,但胖头鱼去寻找慕容锤领赏金,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无忧谷内陆,还是说,胖头鱼找到慕容锤,并给慕容锤带去慕容十九的消息,回头来,继续在慕容锤和慕容十九之间做信使。 两边讨好,两边不得罪,两边得利,胖头鱼一定是来寻找慕容十九的,但慕容十九在青铜小炉鼎内,这无论是慕容家还是胖头鱼,所有明里暗里关心慕容十九的人们,都失去了慕容十九的踪迹。 无处可寻的胖头鱼找到这里,却被大裂谷上空的呼啸所吸引,这就是胖头鱼待在这里的原因,而胖头鱼在看什么,是什么东西吸引了胖头鱼,顺着胖头鱼的视线,赵正看到白鹤修士。 进而看到白鹤修士手中的水晶瓶,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趁火打劫,还是顺手牵羊,拭目以待。 只见黑龙卷左右摇摆中,晃晃悠悠却是愈演愈烈,狂风呼啸风动云涌下,随着地底黑水不断涌出,黑龙卷裹挟黑水无数,即将变成黑压压的水龙卷。 而追风少年白鹤修士的处境堪忧,就因为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而来,这层出不穷的水滴,如水连珠般,被黑龙卷肆意抛洒,如漫天花雨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中,被沾到,便是一片狼藉。 岩石上落下黑水滴,这岩石居然冒出丝丝青烟来,而且“滋滋”声不断中,散发出股股积尘怪味刺鼻呛人。 这花花草草被沾到,顿时枯萎糜烂,成为一堆腐殖,在黑水中冒出一股烟后就烂透了,化为污渍斑斑的烂泥,也发出“呲呲”声,却不是尘土味,而是酸臭,带有青草味的酸腐气息。 而苍松劲柏,或那些高大乔木,被黑水沾到,转眼千疮百孔不说,这高大树身居然也冒烟,像是要着火,却只冒烟不着火,而枝繁叶茂的树叶就惨了! 无风飘零,松针满地,一转眼化为一堆烂泥,漆黑烂泥掉落在地面上,连地面都给腐蚀了,风干便是一坨坨黑泥,其边缘有白色痕迹,白痕便是磷粉状残留物。 白鹤修士处于黑龙卷旁游刃有余,仿佛大海中的弄潮儿胖头鱼,驾鹤而来,乘风而去,于空翻飞中,“嘎嘎”声声鹤唳,震彻大裂谷上空。 引来无数修士们围观,却是落入众矢之的而不自知,飞行坐骑御风行,尽可借风造势,来去从容,而五品白鹤并不畏惧黑龙卷,但白鹤修士却被黑龙卷甩出来的水滴袭扰,避之不及下心生妙计,却是灵气外放中,左手化丝化线,灵气旋流如绳索般缚住白鹤脖颈站稳身形,傲立于白鹤背脊上,右手高持灵光闪闪的水晶瓶,瓶口对准飞射而来的黑水水滴。 乘风而去,驾鹤在黑龙卷旁追逐散落水滴,却也从容不迫,更有几分胆气几分豪气,一见便知白鹤修士不简单,才思敏捷,转瞬间将逆势扭转,还能造势。 更是借龙卷风之力,那毫无章法的无差别飞射黑水水滴,凭空收集水滴如神来之笔,像是送上门来,岂有不收的道理。 也是心灵手巧随机应变,更是因势利导聪明绝顶,白鹤修士高举水晶瓶,直接收取半空中送上门来的水滴,而驾驭白鹤远离脚下大裂谷,远离黑水喷涌,以及众修士们,此举很是高明。 “嘀嗒”一声,眼明手快的白鹤修士不负众望,至少在胖头鱼看来是这样的,离得远,但架不住胖头鱼眼神好使。 见白鹤修士虽万分凶险却轻而易举得手,如火中取栗,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如探囊取物,让胖头鱼看得摇头晃脑意犹未尽下,也知白鹤修士并不是见好就收,而是能装多少装多少,因为有胖头鱼的一份,而让胖头鱼双手互握在胸前仿佛祈祷,祷祝白鹤修士顺顺利利的,开门大吉。 胖头鱼甚至有点替白鹤修士担心,就因为黑水极不稳定,也许一个不小心下,白鹤修士人财两空不说,还误了卿卿性命,更误了胖头鱼的取水大计,如身入宝山空手归,总是让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颗心儿提到嗓子眼,口中干涩无比,而眼神迫切,口中念念有词却全是祝福。 但白鹤修士像是有备而来,也是艺高人胆大,仿佛一滴不过瘾,而是操纵白鹤破空,穿云,游走在黑龙卷边缘,若即若离中难分难舍,任白鹤围着黑龙卷,在黑龙卷外围百丈外开外飞舞盘旋,这手中“滴滴答答”一滴,两滴,三滴...。 水晶瓶真是大肚能容,而白鹤修士出手不凡,乘风而去,借风使力,如神来之笔,白鹤凌空飞舞收集散碎水滴,露一小手让胖头鱼看的是意犹未尽,摇头晃脑中甩动着大鱼尾,只等打完收工,二一添作五。 白鹤修士出手技惊四座,声声鹤唳清奇高亢,这一幕,被无数修士们看到,尽收眼底而成为焦点,众矢之的般的靶心当空舞,让白鹤修士冷眼面对数十道逼视,数十道威压也是担心不已。 也不管不顾胖头鱼,在想什么二一添作五的好事,冲大裂谷旁,悬崖峭壁边缘上,眼巴巴,眼神殷切的胖头鱼,道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随即驾鹤高飞而去,白鹤修士见好就收,来去匆匆,去也匆匆,让胖头鱼一见被耍了,大骂不止:“仙人板板,痴线,信球,哈怂,你大爷的...” 海上散修们来自五湖四海,被骗的胖头鱼也是听多了骂人的话,怒火中烧,也是想到什么骂什么,语无伦次,什么难听骂什么,权当祝福。 追上白鹤修士,对胖头鱼来说望尘莫及,只能骂两句发泄愤怒,但常年打雁的胖头鱼,白眼一翻忽然发现,除了他骗人,还没人能骗得了他,这白鹤修士比阴险狡诈的塞人还要坏,没道义啊没道义! 被骗的胖头鱼居然说起道义来,居然忘了他这条死鱼也是塞人,让赵正一见摇头不已,灵气化翼中收敛身形,疾飞出去迎面遇到驾鹤远走高飞的白鹤修士。 白鹤修士看着胖头鱼被远远甩在身后,并没有追来而欣慰,驾驭白鹤逃窜中,这一回头,眼前白茫茫一片,“嗡”一声音爆后,一道灵气旋流破空穿云而去,一股劲风笼罩下,白鹤修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连五品白鹤都看傻眼了,哇哇乱叫着,于空翻飞,也翻了几个跟头,顾不上什么妖风,还是歪风,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更不知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但灵气残留,让白鹤修士暗暗骂骂咧咧不休,却不敢破口大骂,因为被高人打劫,来去如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惹不起,躲得起,看着大裂谷边缘悬崖峭壁上骂骂咧咧的胖头鱼,白鹤修士忽然有点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难兄难弟,白鹤修士想哭,机关算尽总是空,“我的水晶瓶!” 想趁火打劫的修士们很多,并不是赵正一个人冲过去的,而是赵正抢先一步,也是看准了白鹤修士的行动轨迹,在数十道虹光冲向白鹤修士前,将水晶瓶夺了过来,一飞冲天而去。 并带走无数虹光追随,让白鹤修士一见心惊肉跳,还好被抢了,要是晚一步,弄不好会被五马分尸,就因为那些从身边呼啸而去的灵气旋流,一个个都是惹不起的大家伙。 更有高人路过,道一句:“废物”扬长而去,让两手空空的白鹤修士这个被打劫之人,不知该说什么好,“是我被抢了大哥,你眼瞎啊,跑得比狗快,你不是废物,你去追呀,傻逼!!!” 看着大裂谷悬崖峭壁边缘,紧盯着着自己眼神凶残暴戾幸灾乐祸的胖头鱼,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天,看着黑色云层之上,那一飞冲天的白色灵气旋流:“我保证那是我长这么大,所见过跑得最快的家伙,就是元婴期修士也追不上,都是一群废物!”骂骂咧咧中铩羽而归的白鹤修士不得不驾鹤西去,也是一路飞遁,生怕被胖头鱼追上来,也是骗了胖头鱼不好意思,此生不相见! 书阅屋 第五百零八章 千山我独行 白鹤修士被抢,胖头鱼很开心,恶有恶报,也是喜闻乐见,就因为白鹤修士骗人,骗鱼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一身洁白无瑕就是好鸟吗?那么鹤顶红,和乌溜溜的黑眼珠,又算什么?锦上添花! 胖头鱼看着白鹤修士驾鹤西去,却是莫名的喜感,乌漆墨黑的大鱼尾乱甩,就因为驾鹤西去而开心不已,仿佛白鹤修士死定了! 而至于是谁抢了白鹤修士,海上散修出身的胖头鱼都表示支持,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甚至相见恨晚,斩鸡头烧黄纸歃血为盟,将来结伴发家致富,横扫忘忧海,抢了就跑。 是谁都不清楚,但惺惺相惜,就因为对方的手段,和海上散修们一样一样的,都是打家劫舍抢了就跑,而且对方速度奇快,那叫一个只见尘土不见人。 胖头鱼看着破云穿空而去的修士行注目礼,却早已不见踪影徒留灵力旋流,还真是没带走一片云彩。 尽管大裂谷上空,这黑云一片黑压压如乌云盖顶,刚才还叫骂不休的胖头鱼,此时的心情却好得不得了,看着乌漆墨黑“啪啪”乱甩的大鱼尾你就知道了! 目视打劫白鹤修士的人远去,只留下一片灵气旋流,目送中却是失之交臂,望眼欲穿下也知无迹可寻。元婴期修士们去追,而胖头鱼却不行,连结丹期的白鹤修士都追不上,又怎么追的上抢了白鹤修士的人,一个比一个快,个顶个的人精。 但至少可以看得出,论打劫,对方稚嫩了些,仿佛没什么经验,手段也不老道,除了跑得快,只剩下跑得快。 毫无技术可言,手段老套,老土,那是体力活,论抢东西,还是要靠智慧,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日后有机会好好调教一番,或遇到名师指点,也许是个可造之材。 一招鲜吃遍天,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惜是个生瓜蛋,没帮手,没策应,没后手,或许连退路都没想过,一旦失手怎么办! “考虑不周啊,还是太年轻!” 胖头鱼眯着死鱼眼看了半天,也没见那个元婴期修士能追上灵力旋流,暗暗腹诽不已,还真别说,独行侠,有独行侠的好处,这独行大盗,千山我独行,独行无牵挂,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且不为人知,连个同伴帮手都没有,又有谁知道是谁干的,跑得快,就是对方的优势,还需要什么同伴,帮手,名师指点,抢了就跑,厉害,高手不是对手!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摇头晃脑的胖头鱼一番点评,也是以己度人,推心置腹,颇有心得下,举一反三,甚至见贤思齐,但被身体虽累,这大鱼尾就是个累赘。 美中不足,胖头鱼看着大鱼尾,打算回去后弄双跑得快的宝鞋,至少也得是跑得快的跑鞋穿穿,但转念一想,被一群元婴期修士追逐,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就此作罢! 破空穿云而去的赵正,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光明,飞上黑色云层,清清楚楚的清平世界,手握流光闪烁的水晶瓶,一路上也没顾得上看,此时仔细端详着,却是心事重重。 青色小瓶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其中所收集的黑水不是什么一滴两滴,轻轻晃一晃侧耳聆听,竟然有小半瓶,暗暗开心不已,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见此前的想法没错,黑水是不是黑曜石另说,但水晶瓶能收集黑水,可见这从地底冒出来的黑水,并不是什么无物不噬,至少在水晶面前,黑水就无法腐蚀水晶,印证赵正的想法,也让他心生好奇。 黑曜石就是一种晶石,被称为龙晶,因为其中含有鬼神莫测之力,用来炼制雷火弹,一炸一大片,开山裂石威力无穷,对鬼族有奇效,却是其中的鬼火附体燃烧,让灵体避之不及。 而黑水是不是黑曜石的液态,需要仔细研究一番,但不是现在,跑路要紧,因为打劫白鹤修士,其实是帮白鹤修士解围。 白鹤修士取水,驾驭白鹤乘风破浪出尽风头,引来无数觊觎黑水的元婴期修士们,却在一瞬间,被横空出世的赵正劫走。 白鹤修士用什么东西收集黑水,这元婴期修士们只知道是个小瓶子,至于小瓶子是什么东西,什么材质,元婴期魔头们看出几分端倪,却一个个想着亲眼见识见识。 有人想看看,就有人想抢夺,先人一步的赵正高飞而去,这尾随在后的元婴期修士们,却是追踪着灵力旋流,一路向玉虚谷而去。 脚下便是玉虚谷,赵正深思熟虑中,所料不差的话,伊丽莎白此时应该走远了,而玉虚谷谷口,伊丽莎白设下的阵法犹在。 而赵正当初在玉虚谷口,将一零八虚空符射向云层,却没来得及发动,便和伊丽莎白双双坠下深渊,不知此时前去能否利用。 当初设下的大海无量阵一触即发,而伊丽莎白的阵法,这幽冥鬼阵也会随着伊丽莎白的离开而消失,但结丹期初学乍练的大海无量阵,足够让这些追逐者心惊肉跳。 虽然是初阶大海无量阵,并不能给元婴期修士们带来危险,但威胁威胁就足够了,要是他们知难而退善莫大焉,要是苦苦追赶不休,也只能依仗灵气化翼的速度优势飞遁而去。 但赵正此时,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坐下来研究研究黑水,顺便前往玉虚谷内一探究竟,要是伊丽莎白没骗人,这伊莉莎家修士们,借助古老传送阵,全体离开无忧谷,那么玉虚谷内就只剩下四处游荡的游魂。 引黑水倒灌玉虚谷,就先弄清黑水究竟是什么,然后探查玉虚谷,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如果黑水真能吞噬封印结界,就引水倒灌玉虚谷。 谷内深处,通向地底,通向幽冥,甚至鬼界的鬼神通道,彻底断绝幽灵恶鬼们的归路,也挡住鬼神通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无边鬼气,还无忧谷一片蓝天白云。 在无忧谷内陆使用大海无量阵,少了水的加持,仿佛少了主心骨,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但看着黑色云层,都是玩剩下的。 灵气化翼疾飞而去,玉虚谷在望,谷口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可见伊丽莎白走远了,因此幽冥鬼阵灵气消散,而目视黑色云层中一零八虚空符尚在。 指间灵力弹射而出,激发隐于云层中的一零八黄符箓,而无忧谷被黑气笼罩仿佛阴云密布,借势,造势,黑云压顶中,就缺一个奇迹,一个契机。 将霞火置于云层之上,一片红霞满天,将地阴之火置于云层之下难测如阴,指间连射中左手霞火,右手地阴之火飞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分工明确,却是待机而发。 只见黑色云层之上,一片云霞似锦,而黑色云层之下,地阴之火如冷清秋萧瑟,而云层中一零八符箓被再次激发,依然灵光闪闪。 霞火和地阴之火,吞噬焚烧黑色云层无边鬼气,一时间,玉虚谷口风动云涌,与大裂谷上空的黑龙卷交相呼应。 由于黑气笼罩不见阳光,不见天日少雨干旱的无忧谷,急需一场狂风暴雨荡涤邪祟,也许雨后的无忧谷,这空气会清新一些,要不是伊丽莎白死缠烂打,这场雨早就下了。 伊丽莎白纠缠不清,却无意中引出黑水喷涌,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而他略一沉思下,指尖连弹,灵气飞射中,一零八符箓构成大海无量阵。 “明月当空,阳陷阴中,外虚中实,上下皆空...。”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零八张神符错落有致,长幼有序,在空中化星星点点,像是被点燃。 一闪一闪下,分为上中下三层,如三条横线化为“坎中满”的古老符文,随即四散飞翔,像长了翅膀般,溶于头顶黑云中结阵。 玉虚谷外的天空中,出现两个灵光闪闪的大圆环,一大一小,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外圈七十二,内圈三十六,七十二地煞在外,三十六天罡在内 借无边鬼气兴云布雨,独缺雷公电母,但惊雷符的存在作为引子,而漫天云霞般的霞火,以及与霞火上下包夹黑色云层的地阴之火,也可以作为引子。 为引,为饵,为一剂毒药,但这副猛药,却是给黑雾缭绕的无忧谷准备的,给无忧谷内无数幽灵恶鬼们准备的,而不是给那些个追兵们。 那些元婴期修士,个顶个的世外高人,这初阶大海无量阵对他们无用,充其量虚惊一场,也就是下下雨,洒洒水。能借势最好,能助势也不错,高人们一怒,双手齐发,法宝尽出,电闪雷鸣下,也许这场雨更大,更持久。 风动云涌间黑云压顶,却是一零八神符融入无边暗夜,八面来风,风云汇聚,阴云密布下,漫天云霞和地阴之火,一明一暗,一阴一阳,同时压制黑云,却在瞬间发生摩擦,黑云隔绝天地二气,如偷天换日,遮蔽天眼。 书阅屋 第五百零九章 赌徒 赌把大的 而在局部,在玉虚谷外这片天空中,却是被注入一零八水系神符,而大海无量阵突现别具一格,却是世间两种异火,包围,摩擦,灵气激荡不断的大海无量阵,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像是画蛇添足,又像是水火不容,总之在阵法大家的眼里,实属弄巧成拙照猫画虎反类犬,而在胖头鱼的眼里,却是熟悉而陌生,还不如猫。 “我天,大海无量阵不是这样用的!” 玉虚谷口风动云涌,吸引胖头鱼,而胖头鱼也是紧赶慢赶的,离得大老远,也是看得清,辩得明,一眼就看穿大海无量阵的症结所在,却是看家本领,过目不忘中,颇有心得体会,却是经验之谈。 看出点门道来的胖头鱼,一看这手法,这骚操作,就知道是个外行,而且是新手小白,又是水又是火的,你到底是想要下雨,还是玩火烧云。 初级阶段的大海无量阵,并没有水系法器加持,而阵眼在什么地方,胖头鱼看不出来,仿佛两个圆环中心,便是阵眼所在,一眼看穿,对方也是新手上路,没什么成熟经验。 这阵眼所在暴露在外,一目了然,环环相扣中,阵眼重叠在一起,一破皆破,毫无补救措施,没水系法器,以体内灵力强行使用水系灵符,催动初级大海无量阵。 看着唬人,这气势如虹,早已超过胖头鱼苦心造诣的阵法,但不伦不类,总觉得缺点什么,或是多了些什么,反正不是傻多就是傻缺。 一阴一阳,一明一暗,霞火和地阴之火上下挤压黑云中,灵力激荡摩擦碰撞引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却是惊雷闪先声夺人。 至刚至烈的雷罡天罚,作为引子,被赵正射出,射入黑色云层中,那些被挤压在一起的乌云中,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银蛇乱舞中,万千雷电浮现仿佛撕裂天空,并发出“咔嚓嚓”惊天动地的巨大动静来,而玉虚谷在天地间忽明忽灭,仿佛风中摇曳的红烛,让胖头鱼死鱼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却是摇头晃脑,仿佛看出几分奥妙。 “用异火包夹黑云,压制,压缩黑云中,以惊雷符引动一零八神符,催动大海无量阵,引雷,这是要下雨,这是来此降雨的,还嫌大裂谷外的黑水不够烦人吗?” 胖头鱼摇头晃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大裂谷中的黑水即将弥漫而出,如果此时的无忧谷再下一场泼天大雨,会不会逆流成河?进而黑水涌动,一泻千里,我的乖乖!到那时,无忧谷可就一片汪洋都不见,仿佛灭顶之灾。 看不懂这个修士想干什么,但运用大海无量阵手法生疏,像个雏,初学乍练的雏,胖头鱼明知不好,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跟上去看个究竟。 而今天的赵正,早不是什么雏了,当天以大海无量阵为契机,引动无忧谷上空黑云密布,风云汇聚下惊雷滚滚,眼看一场狂风骤雨倾盆而下,却被伊丽莎白打断 而此时,卷土重来未可知,依样画葫芦,却是得到伊丽莎白的提醒,以霞火和地阴之火阴阳相生相克,吸引摩擦中包夹滚滚黑云,催动大海无量阵反卷头顶黑云压顶。 两种异火纠缠不清,这一上一下,相互吸引中,相互摩擦碰撞,灵力相抗,灵力相吸中,引动八方来气,并以惊雷闪引动大海无量阵。 对此,胖头鱼摇头晃脑大鱼尾乱甩,却是看到妙处心花怒放,身怀异宝下,这大海无量阵在海边,在暴雨中,在有水的地方威力无穷,却是借势。 而眼前初学乍练的雏,在无忧谷内陆无水可取,却凭空造势,想引动天雷滚滚,乌云密布,来一场暴雨倾盆。 如同眼前这初级大海无量阵,设在空中黑云内,看上去不伦不类,本末倒置,但用来降雨,这所有说不通的,此时也说得通了! 大海无量阵从天而降,胖头鱼甚至以此联想到后续会发生的一切,大雨磅礴,浊浪滔天,无忧谷内一片汪洋不见,烟雨蒙蒙如烟雨江南淅淅沥沥水墨画卷,符合灰蒙蒙一片的无忧谷景色。 胖头鱼意犹未尽,还在琢磨大海无量阵的奥妙所在,但这设置在半空中,云层上的大海无量阵,尚属首次见到,第一次见到也是惊掉大牙! 这阵法运用,并没有什么定制,成法,而在乎一心,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去运用,拾遗补缺中也是物尽其用,各有所长。 比如木头,可用来盖房子,也可当劈柴烧,可做成家具,也可做成玩具,甚至木牛木马,木头车子,就因为可塑性强。 由此想来,这大海无量阵,不一定非要在有水的地方,只要有云,天南沙漠中也是照用不误。 想到这里,胖头鱼看着身后大裂谷中,即将满溢而出的黑水,心中的担心,终于找到出处,这个修士想干什么,他想用黑水淹没无忧谷吗?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再来一场泼天大雨,无忧谷会是什么样子,还不嫌无忧谷事多吗?真是多事之秋,胖头鱼忽然想回家,打道回府,犹未晚矣! 胖头鱼举一反三见贤思齐,却提前预知威胁,想要就此离开,仿佛避之不及,而赵正却在十余名修士的围追堵截下,浮在玉虚谷外半空中。 全身灵力四射中,灵气化翼的他像是身披神光,耀眼光环照亮玉虚谷,灵力四射中,眼前白茫茫一片,十余名元婴期修士一见,也是始料不及,纷纷侧目,不去看他,而他在众人的包围中,以全身灵力引动大海无量阵。 如星光点点般,飞射而出的一零八道灵光,如满天星斗闪耀,黑云缭绕中的黑暗天空上,顿时浮现出星河灿烂的胜景,却在瞬间,一闪即逝下,无忧谷上空,这黑云之上,传来阵阵惊天动地般的轰鸣,“咔嚓嚓”电闪雷鸣中,蓝色电光刺穿暗夜笼罩,天地忽明忽灭中,却是大战将起的前奏。 见赵正手段犀利,手法娴熟,虽是初阶大海无量阵,俨然发出惊天动地巨大威力,见贤思齐的胖头鱼一见也是不虚此行。 玉虚谷外被一片白光笼罩,仿佛一轮满月出现,而胖头鱼也不想走了,而是想着跟上去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光一现中,胖头鱼眼神很好,发现这布下大海无量阵的人,就是当初那个结丹期修士,但胖头鱼没想到,他有这么厉害,也是看走眼了! 就凭刚才他从白鹤修士手中,抢走水晶瓶的举动来看,不知胜过胖头鱼几分,不止是几分,而是差着一个境界。 让胖头鱼也是不明就里下想不明白,都是结丹期修士,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差距,而且此人初学乍练大海无量阵,居然面对十余名元婴期修士包围,不但不跑,还大大方方的操纵阵法,现学现卖,难道不想活了吗? 扔下水晶瓶快跑,也许会留下一条小命,胖头鱼也是干着急,拖着大鱼尾更不敢跑到元婴期修士们前面去,但胖头鱼见他胸有成竹,催动大海无量阵心无旁骛,更是不将十余名元婴期修士们放在眼里,忽然想到慕容十九。 一拍脑门如梦方醒般,胖头鱼也不向前了,而是退到附近一座小山上,这大海无量阵,加上大裂谷中黑水,再加上慕容十九的青龙印,我的天哪,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去追赵正的十余名元婴期修士们,胖头鱼冷笑不已,一个个跑得快去投胎呀!人家扮猪吃老虎,你们是飞蛾投火,自投罗网还不知道,送上门找死,自作孽不可活! 这世间什么事都是生意,胖头鱼的为人处世之道很简单,无非是生意二字,一时计上心来,开始坐庄,押大小,赌胜负,“买了买了,买定离手!” 大裂谷两旁,这上不得台面的,修为尚浅的修士们很多,见有人开赌局,也是小山上居高临下一览无余,这边大裂谷,那边玉虚谷,两边都不耽误,都不耽误看热闹,于是纷纷前来,就因为胖头鱼扯着嗓门大声嚷嚷着,这好赌之人不在少数,当即就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飞了过来。 “鱼道友,你在赌什么?”白发老汉一问,胖头鱼眉开眼笑,终于有人登门,生财有道,而且老汉身后,那花花绿绿数十道虹光朝小山上飞来,胖头鱼更是眼神殷切,和气生财,笑口常开,对白发老汉:“赌大小,买输赢,就赌这名结丹期修士胜出,还是死翘翘!” “怎么个赌法?”老汉一听来了兴趣,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结丹期修士死翘翘,稳赚不赔! “结丹期修士胜出,一赔十,元婴期修士胜,一赔一。” “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个结丹期修士死定了!” “那可未必。”胖头鱼也是故弄玄虚,坐庄家就要人多,人多赚的钱多,胖头鱼心里却是买赵正赢,就因为慕容十九的缘故,稳赢! “你们大家伙说是不是?”一会功夫,数十名修士齐聚,却是来自五湖四海,都买元婴期修士赢,所以胖头鱼输定了! “这个简单,说是的,就买元婴期修士们胜,说不是的,就买结丹期修士,买了买了,买定离手,押的多赔得多!”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章 世事如潮人如水 灵气化翼有速度优势,但停下来,优势顿消,在十余名神色俱厉的元婴期修士面前,这眼皮子底下布置阵法,是不知死活,还是有所依仗,总之托大,而且玩大了。 虽有一群元婴期魔头虎视眈眈,但赵正依然从容不迫,人多,不见得占尽优势,就因为一盘散沙。 而且一个个在无忧谷藏头露尾,隐藏身份行踪,此时迫不及待跳了出来,却是为了半瓶黑水。 但一个个心怀鬼胎,相互掣肘下,赵正尚有一战之力,尚有时间让对方去猜,虽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但他也不想将这些分属各大门派,各大家族的元婴期修士们,尽数引到玉虚谷内。 希望大海无量阵,能阻挡一时片刻,一炷香,或半柱香的时间就足够了,只为一个人进入玉虚谷,用黑水吞噬鬼神通道上的封印,做个小实验,若成功,便引黑水倒灌玉虚谷地底,那阴森诡异的鬼神通道。 赵正忙着布阵,而胖头鱼的生意如火如荼,被一群好赌或没地方去,或人多凑个热闹的修士们团团围着。 修士们大多是结丹期,元婴期寥寥无几,而大家都买元婴期修士胜,买结丹期修士输,一边倒的赌局让胖头鱼眉开眼笑,也是得意洋洋,而大鱼尾乱甩,没一点城府。 没人买玉虚谷口故布疑阵的结丹期修士胜,而胖头鱼的表现应该是沮丧,赔个底掉的沮丧。但胖头鱼的肢体语言,在大家伙看来是胸有成竹,一个个持怀疑目光,就怕胖头鱼连裤子都输掉了,最后没钱赔,也是狗咬尿泡空欢喜。 于是有人提出异议,而胖头鱼身无分文,现钱也是刚收来的赌注,连本钱都没,又拿什么赔,此事被人知道就不妙了,但妙就妙在,胖头鱼仿佛提前知道了结局,所以不需要本金。 胖头鱼分身乏术,虽在忘忧海有成百上千兄弟,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何况身处于无忧谷内陆,穿云箭常有,兄弟不常有,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人群中,希望有个熟人,再不济,只好将浑身法宝拿出来作为赌本。 “你有钱吗,在这开赌局,拿什么赔?”被人质问,胖头鱼也是心中没底但架不住嘴上强硬:“有啊!少不了你的,仨瓜俩枣的散碎银两,本大爷还赔的起,我敢赔,你敢押吗?” “吆喝,来劲了!”修士一怒伸手入怀,一翻手一千灵石押在地面上一赔十的圆圈内,而一赔一的圆圈内空空如也,但胖头鱼站在其中,目视质问修士眼神轻佻,仿佛在说,就这点钱,而质问修士一怒下,仿佛被胖头鱼轻视,又伸手入怀:“再来四千,一共五千。” “押了押了买定离手!”胖头鱼觉得稳赚不赔,也是做着没本钱的生意,若最后赵正赢了,无伤大雅根本不需要什么本钱,若赵正输了,胖头鱼只能赔上一条命,但以命相搏的胖头鱼觉得不会输,就因为慕容十九,想起慕容十九来,胖头鱼也是不厌其烦,大声嚷嚷着:“我们慕容家财大气粗,言而有信,难道还会诳骗你不成,上万修士,百条沦波舟,这里有慕容家修士吗?出来给胖爷做个见证撑撑场面!” 冒充慕容家修士的胖头鱼一声喊叫,众修士们愕然,大家伙一个个来这里,来无忧谷,就怕露了行踪,身份,给家族,或师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真有自报家门的傻逼,是真傻,还是装傻,假痴不癫,满嘴胡说八道。 “胖头鱼是慕容家修士,我把头掐给你!”有人早就看出胖头鱼扯虎皮拉大旗,故弄玄虚的门道来。 “一个塞人而已,不会是在忘忧海,打家劫舍的海上散修吧?”大鱼尾说明一切,胖头鱼只能隐忍,隐忍不发只为求财,和为贵! “鱼道友,你的尾巴露出来了!”胖头鱼一听几乎呛着,也是扑哧一笑,皮笑肉不笑权当扮小丑博君一笑。 “哈哈哈!”胖头鱼也不解释,哈哈笑着,张罗着生意:“买了买了,买定离手,一赔一,一赔十,言而有信。至于我是慕容家的,还是海上散修,不劳各位兄台费神,来这里,就是赌,小赌养家糊口,大赌发家致富,不赌请让开,去那边观战,也是绝佳的好位置。” 百丈高的小山顶上光秃秃一片,光秃秃就因为当初赵正和伊丽莎白在此一战,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花花草草遭殃,所以四下里空荡荡一片,眼前无遮无拦,一览无余。 右边大裂谷,黑水喷涌,黑龙卷呼啸冲天而起狂风呼啸,左边玉虚谷口,大战将起,却是一群元婴期修士们,围着一个结丹期修士引而不发,更无一人上前叫阵。 仿佛看热闹,看结丹期修士一个人耍,也不知结丹期修士在耍什么,被一群元婴期魔头包围,死定了! 但群魔乱舞,却没一个上前,而是远远看着头顶上的阴云密布,就因为黑云之上的红霞,以及黑云之下的地阴之火而止步不前。 这两种异火,就连见多识广的伊丽莎白都看不出来,世间顶尖的元婴期修士都看不出来,估计此地没人能看出来。 这两种异火,是何来历,出处,以至于十余名元婴期修士都默默停下来,两两之间,认识的也装不认识,因为一个个不是戴着面具,就是收敛身形,隐藏气息。 至于以本色示人的,也不过是伪装后的假面,伪装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一照镜子自己吓自己一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改变自己的身形,体态,样貌,对元婴期修士们来说,雕虫小技,这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种事常见,司空见惯,也是见怪不怪,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每个人都有不能露出本相迫不得已的原因。 改变相貌,声音,甚至体态,这并不是元婴期修士们的专利,结丹期的胖头鱼就可以做到,而胖头鱼懒得去做,变来变去嫌麻烦不说,而且修仙界中这修士们,大多都不是以真容示人。 因此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中,又有谁会去计较对方长什么样,除非遇到熟人,混个脸熟,至少知道对方是谁,也是不遮不掩。 甚至有修士不男不女,雌雄不辩,男扮女装,女扮男装,小孩装老汉,老汉装成小孩子,也是扑朔迷离让人眼花缭乱。 有些人率意而为大大咧咧,而有些人做事很认真,凡事亲力亲为刨根问底,不搞清楚不肯善罢甘休,甚至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此有下注修士,口口声声说,必须让胖头鱼“亮骚”,黑话切口胖头鱼也是心知肚明,亮骚就是亮银,亮出银两就是灵石,就为看看胖头鱼的本金。 而胖头鱼暗感无奈下,只好将法宝法器统统拿了出来,这还不够,胖头鱼甚至咬牙切齿拔出脊背上亮闪闪的鱼骨法器,以自身骨骼为法器,并不是没人做过,但胖头鱼出手不凡,数丈高的鱼骨法器灵光闪闪中,出现在胖头鱼头顶上。 立在小山顶上,插入黑云翻滚中,也是难掩其光,让众修士们惊掉大牙,并不是胖头鱼的鱼骨法器有多高大上,而是胖头鱼的赌品惊人,以命相搏的胖头鱼,甚至以自身为赌注,这不是赌命吗? “鱼兄豪爽。” “赌命,我靠!” “这是什么鱼的骨头?” “胖头鱼!” “胖头鱼是什么鱼?” 修士们七嘴八舌让胖头鱼怡然自得,一出手竟将对方全体震住了,也是胖头鱼常年刀口舔血炼出的混不吝精神,耍混蛋,耍光棍,舍我其谁,而且胖头鱼将身上所有的花花草草,灵丹妙药,兵器法宝,奇门书籍都拿了出来,除了没钱,胖头鱼就像个行走中的杂货铺。 见胖头鱼如撂地摊般,将东西摆了一地琳琅满目,甚至有人和胖头鱼做起了生意,以物易物,或直接买卖,于是小山上出现了让人侧目的事情,居然有人摆摊,开始吆五喝六做生意了。 “道友要点什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无忧谷大战将起,附近也没个市集,想补充点什么,没地买去,还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胖头鱼一经发起,响应无数,登高一呼生意兴隆。 “瞧一瞧,看一看啊,最正宗的灵药,包治百病,治病的,泡妞的,开心的,什么都有!” “道友需要好兵器吗?要保命的,还是砍人的!” “想成为最伟大的制符师吗?最纯净的山泉水来自天然,最完美的狼毫笔银钩铁画,手感最好的符纸呵护你的肌肤。” “隐身符,驱鬼符,平安符,困灵符,明光符,传送符...炼气期一张一百,筑基期一张五百,结丹期一张一千,元婴期一张...” “百元店,百元店,都过来看看吧,看看不要钱。” 赵正摆阵,胖头鱼做生意,而青铜小炉鼎内的慕容十九直掉眼泪不出声,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滴落到地面上,连地面都被打湿了,而这一幕还是被外出散心的叶倾城和明伊人看到了。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三人成戏 “她很伤心。”只掉眼泪不出声,无声的泪,让明伊人双眉紧蹙,感同身受,心中也跟着难受,不知如何安慰。 说不上和慕容十九有什么交集,是友非友,却是同门一场,当年无忧谷一个月一次,四大峰弟子同台竞技,明伊人最喜欢和叶倾城打,因为叶倾城就没输过,而且打完了还能帮着疗伤,一举两得,叶倾城如磨刀石。 而最不喜欢和萧楚楚打,因为萧楚楚养尊处优下,出身天南萧家一身娇气,打架看心情,心情好奉陪到底,心情不好,直接弃剑投降,说什么不打了没意思。 修仙者一旦出手不留情,而且稍有闪失便是身死道消,萧楚楚拿比武较量当儿戏,仿佛所有人来此,都是陪着她玩耍的,而和萧楚楚痛痛快快打一架难如登天,所以明伊人并不待见她。 惟一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居然是萧楚楚化身为红发魔女的那一次,百花谷一战,凤凰誓对混沌火凤居然毁天灭地,让明伊人此时想起来,也是记忆犹新。 只可惜萧楚楚,自从回到天南萧家后便渺无音讯,虽然当年去无忧谷找赵正,见过萧楚楚一次,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萧楚楚当她是情敌,也让明伊人不置可否,但回想起来,赵正这家伙享尽齐人之福,却是自己和萧楚楚一起侍奉他,让明伊人气不打一处来,并不打算和叶倾城打一架再走,就想见到他,十分迫切。 而对慕容十九的感觉很奇怪而微妙,慕容十九虽出身于当时天下第一的大家族慕容家,但身上没一点大小姐脾气。 而且谨小慎微下,独来独往,身边连个伺候的侍女都没有,而明伊人有玉庐,玉庐中有十余名侍女,差距这么大。 事后,才知道慕容十九是庶女,当时慕容十九叫慕容,没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还以为人家姓慕名容,后来才知道慕容十九排行十九。 而和慕容十九比武,慕容十九从没赢过,明伊人从没输过,虽然并没使用凤凰誓这种逆天法宝,也是胜之不武下,也是不能随意使用下,同台竞技中各自凭真本事,这慕容十九也没赢过。 慕容十九除了对一言不合便弃剑投降的萧楚楚胜多败少外,真没赢过谁,这里的谁只是叶倾城,明伊人。 像是有劲使不出,像是有劲没处使的慕容十九,带给明伊人很多意外,最意外的就是慕容十九的那双眼睛,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般,盯上对方,就让对方感到如坠冰窖。 黑暗深邃的眼睛中充满寒意,尤其是比武较量时,那叫一个专注,目不转睛的专注,投入到让人心悸害怕,仿佛眼中是敌人,而不是同门,比萧楚楚的弃剑投降更可怕。 萧楚楚游戏人生,而慕容十九却是苦大仇深。对战游戏人生的萧楚楚无聊透顶,因为打不打,怎么打,萧楚楚说了算,没有惊喜,只有莫名其妙。 而对战苦大仇深的慕容十九,像是风萧萧兮易水寒,慷慨歌燕市,上刑场的感觉,而且慕容十九不把她自个给累趴下了,从不认输,甚至杀了她也不认输,实属倔强,也只能将慕容十九彻底打趴下,直到爬不起来为之,这场架才算完,没有点到为止,除非彻底打倒为止。 而慕容十九并不比谁差,至少比萧楚楚强,就因为性格,至少坚强,不认输,死不旋踵的崛强性格让人望而却步。 却是不想被她缠上,否则只要慕容十九不死,便是噩梦,也许这样看待慕容十九有失公平,但至少能说明慕容十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一个过于认真的人,认真到让对手害怕。 慕容十九所吃的苦,明伊人自问多她十倍,明伊人每次都是全力以赴,不把自己累趴下不算完,而慕容十九更狠,直到爬不起来为止,这算死缠烂打吗? 但慕容十九练功不得法,却是勤能补拙,无忧谷四大美女中,就算慕容十九最能吃苦,也最能忍,多少年下来,慕容十九后来居上,不知比萧楚楚强多少,而且其修为并不比明伊人差,让明伊人暗暗咋舌! 当初一见有些惊讶,元婴期的慕容十九,这修为突飞猛进,却因为勤能补拙根基扎实,这一点连明伊人都比不了。 练功练得心都碎掉,就这一点明伊人望尘莫及,为了追求至强,被人瞧得起,以自身为土壤种植神器,耗尽修为蕴养神器,这就是慕容十九当初为什么不强,垫底的根本原因。 既要修炼又要蕴养神器,这慕容十九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比常人不知多几倍,神器养成,后来居上,却是一日千里,让人望尘莫及,慕容家的常青功,真是怪异,像是专门为了压制修为,而不是神器的缘故。 明伊人看着黯然神伤的慕容十九想了很多,也是不忍心下,想让医者仁心的叶倾城給劝劝,而叶倾城边走边说,却是直击明伊人本就充满怜悯的心。 “她的心碎了!”慕容十九为何心碎,叶倾城心中洞明,是炼制法宝,还是脆弱的亲情,聊胜于无的亲情,任谁都会心碎,无法弥补,不可修复,死结。 “你去安慰安慰她,她不出声,让人看着心疼,也许大声哭出来就好了!” 看着泪如泉涌的慕容十九,也是让人心碎,明伊人补上一句,叶倾城随手一招,递给明伊人一把墨绿色的宝剑,淳淳叮嘱:“轻点。” “我!你!”明伊人看着巫妖剑不知说什么好,“这样好吗?”叶倾城太坏了,人家伤心不已,你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墨绿色巫妖剑上妖气弥漫,魔气森森,出剑四周寒彻,青铜小炉鼎内顿时降温,寒意陡升,让人满含畏惧。 看似通体乌黑的长剑,其上泛着绿幽幽的晦涩光泽,剑柄剑鞘上的雕文花饰造型古朴,古香古色仿佛岁月久远。剑无锋,暗藏其锋,暗合为人之道,收敛光芒,韬光养晦。 经常受伤,经常入住青铜小炉鼎内的明伊人,此前见过叶倾城摆弄巫妖剑,也是远远瞟一眼,别人的东西再好,明伊人都不以为意,而此时叶倾城将巫妖剑递给她,充满信任,也是率意洒脱。 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妖雾,魔气,包裹着巫妖剑,似乎光芒都被吸收了,巫妖剑甚至不反光而黯淡,明伊人接过来仔细端详。 “铮!”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让明伊人期待,但等来的是失望,并没有一声铮鸣,宝剑出鞘,寒光闪闪,光芒四射,而是连声音都没有。 剑身上甚至被一层厚厚的墨绿色覆盖包裹,以至于墨绿剑身没有丝毫光泽而黯淡无光,内敛到毫无光彩的地步,这也算是传说中的三大神兵吗?邪兵更贴切! 墨绿色如锈迹斑斑,铜绿还是铁锈,岁月沧桑,但明伊人神识一扫之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血,而且不只一种。 其上有人血,有妖血,有魔血,甚至曾斩杀幽灵恶鬼无数而鬼气弥漫经久不散,更有灵兽之血,其中很多灵兽的血迹,明伊人闻所未闻,也对不上号,但还有一种血,明伊人沉思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将剑身一横,指着剑尖上的血迹,指着那一点,至清至纯,隐隐间含无上神力的血迹,问叶倾城:“这是什么?” “血!”明伊人对叶倾城的话气结:“我问你这是什么人,或什么东西的血?为什么法力未散,像是有灵光闪动。” “血仍未冷!”听着叶倾城的话意犹未尽,但叶倾城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把天聊死不肯善罢甘休,也不知赵正是怎么和叶倾城走到一起的! 连话都不爱说怎么交流,又怎么谈情说爱,还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心意相通吗?别逗了! 那家伙可是做完就跑,还说什么,就当是一场梦,难道叶倾城这仙气飘飘的人,喜欢这种梦一场的调调? 上当了都不知道,被那家伙骗一次还不够,难道要骗一辈子,还是说叶倾城心甘情愿,也许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也是叶倾城想要的,至少来去如风,甚是从容,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我问你,这是谁的血?”强调着的明伊人“哎吆”一声腰疼,说个话弯弯绕,是自己词不达意,还是对方故作高深。 “我的血。”此时的叶倾城和明伊人一起,边走边聊向向慕容十九走去。 “你的?”明伊人头摇的拨浪鼓,一头曳地银发甩来甩去,仿佛一条飞流直下的银色瀑布,在风中,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银光闪闪,灵光闪闪,发丝飞扬:“为什么是你的,难道,你被这把巫妖剑伤过?” “巫妖剑伤不了我。” “是那家伙?”明伊人眼波流转中,暗暗想起赵正右臂上的剑痕,以前无,后来有,若隐若现中也不常见的剑痕,但其形状,和巫妖剑有几分像,也是立时想到脱口而出。 “是他,又不是他。”明伊人抬头看天感到无语,这叶倾城什么都好,但说起话来,永远都是让你猜,你猜你猜你猜猜猜,模棱两可,还不说清楚,好像要考验你的想象力:“叶倾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接过明伊人手中的剑,叶倾城手舞巫妖剑,墨色光影前伸,剑尖一吐,一点墨绿色剑芒如萤火虫般飞出,射入慕容十九背上。 如石子掉入深潭,泛起一层涟漪却是灵光闪闪,被刺疼的慕容十九回头惊讶莫名,本是小声抽泣,却身不由己而发出声来,跑调变调如嚎啕:“呃...呜呜呜...” “好了,哭出来了,被我彻底治好了!”叶倾城收剑,巫妖剑一闪飞入叶倾城体内,而叶倾城拍拍手,像是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怡然自得下,慕容十九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明伊人摇摇头嬉笑着,目视叶倾城,心生捉弄一番:“你哭不出来的时候,也会这样做吗?头悬梁锥刺股,自罚,自残...咯咯!” 明伊人的话对叶倾城无伤,也是见惯了世间百态,荣辱不惊:“你也可以。” “下次找我,我可以帮你!” “我有手有脚。” “我们是好姐妹,有些小事,我可以代劳。” “不用!”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万年常青 慕容十九被叶倾城治愈,手法如同中了暗器,仿佛被暗算的感觉,让慕容十九苦思冥想,就因为被巫妖剑刺了一下,如蚊虫叮咬地感觉一过,仿佛余毒不存在了。 巫妖剑有毒?以毒攻毒?还是毒早就解了!而巫妖剑最后一下,只是点睛之笔,如同收官之作,总之巫妖剑看上去不凡。 三大神兵的传说耳熟能详,三大邪兵的传说如数家珍,但其中有一把即是邪兵,又是神兵的古剑,便是神鬼莫测的巫妖剑。 墨绿色如玉剑身上,附着着的那些岁月痕迹,锈迹斑斑,血迹斑斑,无不是千年碧血,甚至更久。 碧血看上去,像是泛着荧光的毒液,却是内敛,深藏不露,而让人心生畏惧的同时,也充满无尽遐想,只为好奇。 这把亦正亦邪的古剑,为什么集正邪于一体,看似水火不容,天壤之别,分属两个极端,但物极必反,至善至伪,至真至假,仿佛世间之事到了极致,你才能发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也许你永远都看不到另一面,或者有很多面,而你只在意你看到的那一面,就因为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抱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想法。 但眼睛也会骗人,如果有人提前知道你的想法,就会让你看到你想看的,听到你想听的,被蒙在鼓里,连自己都不知道,所以眼睛有时候也会骗人。 谁都不是什么火眼金睛,一眼看出是人是鬼,是妖魔鬼怪还是美女画皮,但听其言观其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想到这里,慕容十九仿佛看到叶倾城的真善美,但下一刻,让慕容十九疑惑重重。 为什么叶倾城有巫妖剑,为什么明伊人有凤凰誓,为什么自己被魑王魅后震碎心脉后,在幽冥鬼爪下死里逃生,为什么姑姑慕容婷要将一身修为,以欺骗的方式,让人接受不了的方式传给自己,为什么进入元婴期后,一颗破碎的心变成青龙印。 这青龙印是姑姑慕容婷的,还是自己的,慕容十九太多为什么,不哭了转发呆,失魂落魄的呆滞眼神,一双眼睛盯着自家脚面,整个石化了。 “你不是治好她了吗?”哭完发呆通病,但明伊人很少哭,也见不得有人哭哭啼啼。 “解毒易,心魔难除,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要不你再刺她。” “姐姐乏了,你不是热心肯帮忙吗,交给你!” “可是我没有巫妖剑啊!” “你有风雷剑,指甲也行,对了你的银发犀利无比。”叶倾城明眸顾盼间凝神沉思喃喃道:“我还是劝你离她远点,你的凤凰誓和她的青龙印,唉,不是冤家不聚头!” 慕容十九在发呆,但也听得见她们二人一唱一和下的对话,对此慕容十九不感兴趣,不想听,不想看,不想问,不想说,就想一个人静静。 甚至觉得这里有些嘈杂,进而烦恼不断,打算离去时,又觉得欠了别人什么,从不欠人情的慕容十九就怕这个。 一辈子没欠过别人什么,直到那一天,欠了慕容婷的,仿佛一辈子都还不完。 人不在了,只能在每次想起时,折磨自己,所以欠了叶倾城的,慕容十九打算立刻,马上,还给她,就因为不想欠人情。 黑衣黑裙黑色长筒靴,就连面纱都是黑色的,再加上一头乌发尽墨,黑又亮的长发飘飘和明伊人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明一暗,黑白分明,势均力敌下谁都是心高气傲。 谁也不服谁,大不了一战,你有凤凰誓,我有青龙印,此时的慕容十九很想找个人打一架,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打一架,直到爬不起来,或对手爬不起来。 如一团黑云般移动着的慕容十九,人未至,身边充满寒意,仿佛乌云笼罩,仿佛带刺的黑玫瑰,行走在暗夜中光明边缘的暗夜行者,夜神。 “叶倾城我不会感谢你的。”听着慕容十九没来由的表达,也知她不会说话,巧舌如簧,口若悬河,那就不是她了! 叶倾城波澜不惊云淡风轻,一身清凉气息外放笼罩慕容十九,却让慕容十九感到浑身舒爽如沐春风,也是受人恩惠,词不达意下,明眸顾盼生辉间,却是一双黑暗深邃的大眼睛,仿佛在聊表歉意。 叶倾城一见也知慕容十九心有愧疚,突兀一句话,这该不是她的本意,黑色的大眼睛很美,亮晶晶如黑宝石,但雨过天晴后天边飞霞漫天,却是哭红了双眼。 看着被漫天云霞包围的黑瞳,所以叶倾城用清凉气息替她排解心中烦闷,火气尽消的慕容十九雨过天晴,就连眼中红霞都不见了,让明伊人暗暗称奇:“上前一步,也来个如沐春风,凑个热闹。” 明伊人看着心存愧疚的慕容十九,那一身黑尽显神秘,有些刺眼,却是一明一暗,黑白分明的对比,相照下,却如同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活在黑暗中的自己,或是自己的另一面,永不服输的假小子,就算头破血流撞到南墙,也要把南墙撞个大洞出来,而且口硬心软,口是心非,心口不一下却是柔情似水,难道慕容十九也是那种面冷心热的女孩吗? 白衣白裙白色高筒靴,一头银发如九天飞瀑,一身洁白无瑕的明伊人,看着慕容十九,像是看到自己的另一面,这世间真有分身吗?像叶倾城一样有无数个自己,还是说在某些方面过于相像,误以为她是自己的影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或是性格脾气像极了有感而发。 对于慕容十九的话,虽词不达意口是心非,但叶倾城一笑置之,甚至看不出笑容,而让人感到面不改色,或无视,尽管被叶倾城无视,慕容十九也知受了恩惠,说不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豪言壮语,至少在做到之前。 萌生去意也不想待在叶倾城身边继续受人恩惠,于是打算离去,而叶倾城也看出慕容十九的来意,只是轻声道:“去吧,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那个烂木头,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软,尤其是漂亮女孩。” “咯咯”一笑的明伊人心领神会,说到漂亮女孩,明伊人一撩长发,银白如锦缎光华耀眼光芒璀璨,身材高挑窈窕,顾影自怜中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否安好,好久不见。 而慕容十九略一迟疑下,也想到叶倾城口中的烂木头是谁了,原来是他! 不知叶倾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夸他,还是骂他,总之叶倾城波澜不惊云淡风轻下,心中也有不可触及的痛,如石子落入深潭,波澜不惊下却是搅皱一池春水。 如此看来,要答谢叶倾城,帮他,就是帮叶倾城,而他的理想是什么?是重建无忧谷,帮他重建无忧谷,这不是每一个无忧谷弟子该做的事吗? 家是回不去了,也许以后四海为家,也许无忧谷就是家,助人助己慕容十九想得通透,对叶倾城点点头致意,这眼神却看着叶倾城,发现那绿色面纱下的绝世容颜,仿佛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容貌改变,还是性格,慕容十九拿不准,也不想说什么无聊的话,道声“告辞!” “慢着!”慕容十九转身想离去,叶倾城制止,让慕容十九迟疑下,也知叶倾城还有话说,只听叶倾城言道:“医者仁心,但汤药费是要收一些的,要不然越来越穷,捉襟见肘,到那时,连饭都吃不上了,又拿什么救人,烂木头到处做好事,我就替他到处缝缝补补,不说也罢,也是越想越生气。” “咯咯”明伊人捂住肚子,前俯后仰,一头银发甩动,如银色瀑布在眼前飞舞,看看叶倾城,一本正经的,再看看同样一本正经的慕容十九,而笑个不停。 叶倾城就是此地的王者,什么都不缺,就连赵正都被叶倾城时长打劫,还说什么吃不上饭了! 修仙之人需要吃饭吗?餐风饮露以灵气为食,又哪来那么多凡人心思,却是张口讨要汤药费,也就哄哄慕容十九这样,死钻牛角尖的人。 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叶倾城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叶倾城开过玩笑吗,还是第一次见叶倾城收汤药费。 而且两人都是一本正经的,芝麻绿豆当大事,师出同门,也没见当年在齐云峰上,这叶倾城问谁要过汤药费,想到此,明伊人不知叶倾城的用意何在,但两人都是不懂融汇变通之人,也是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一个要,一个肯定给,就凭慕容十九的倔脾气。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慕容十九倒是豁达,一句不过分尽可避免不利,倔脾气也有精明之处,至少杜绝叶倾城漫天要价。 “常青功。”叶倾城语出惊人也是不客气,直取慕容家绝学,却是直言不讳。 “常青功不可能,你可以换一个。” “除了常青功,我什么都不要。” “咯咯”明伊人又开始乐了,乐不可支下,连打架的心情都没了,这两个一根筋的人在一起简直是绝症,此题无解,不如外出散散心,看看赵正,顺便,顺便...想到这里明伊人玉面微红,却是心动。 “你俩继续讨价还价,我再不走,要笑岔气了,回见!”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掷千金 浮空如兴云布雨,有条不紊布置大海无量阵的他,感到腰间青铜小炉鼎一震,进进出出青铜小炉鼎,都会有这种震感,却是心意相通。 眼波流转,有人出来了,轻轻一嗅,一股香风掠过,如兰似麝,清灵通透,曼妙身影一尘不染,如一轮明月立在他身后,仿佛神之光环。 让众人一见,顿时大惊失色,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居然有帮手,凭空出现如神兵天降,而且还是个元婴期的高人。 一头银发根根璀璨耀眼若满天星斗,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从天而降,举座皆惊,十余名元婴期修士居然在以众敌寡时,如群狼环伺中,居然被灵动气息逼退,不可靠近的威压,顿时笼罩黑衣蒙面结丹期修士,一个个不由自主向后方倒飞出去。 “你来了?”嘴角抽动微微一笑,而明伊人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环顾四周明眸顾盼间,早已明白他又被包围了! 被人追杀,居然以寡敌众,而且还摆阵,这是什么阵势,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大海无量阵闻名不如见面,却是半空中而让人心生遐想。 借云造势,只可惜黑云滚滚被无边鬼气侵染,这雨若是下的下来,却是浊浪滔天,无忧谷内污水横流。 天地间,需要一场大雨,一场百年不遇,千年不遇的大雨,才能洗刷无忧谷多年被鬼族侵占的耻辱,才能一吐胸中怨气,明伊人打算在大海无量阵上再添上一把火,让狂风骤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叶倾城借你的蓝翎扇一用!” 他一听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蓝翎扇好久不见,见识过蓝翎扇的威力,在瞬间抹平万妖谷,像是万妖谷从来都没在世间出现过,再来一次的话,这蓝翎扇会不会将玉虚谷直接抹去,倒是省力了,也不用去想什么黑水倒灌玉虚谷,淹没鬼神通道,堵死鬼界之门。 凭空出现的明伊人,在众修士中间爆发出阵阵惊呼,居然有人心生落入陷阱的感觉,满腹狐疑下避而远之,或远遁,或去找帮手,或远远看着,最多不去抢黑水,不去抢水晶瓶,大不了回大裂谷继续想办法,你奈我何。 十余名虎视眈眈的元婴期修士,这一个个心怀鬼胎,围而不攻,也知真打起来,无非是一场混战,只要水晶瓶在谁手里,谁就是标靶,因此没人甘冒风险上前抢夺,都想着鹬蚌相争的好事,都在作壁上观,却给了他从容布阵的机会,给了胖头鱼充分敛财的时间。 胖头鱼一见赵正有帮手,无本生意又向着胜利高歌猛进,但帮手不是心心念的慕容十九,而是从未谋面的银发女子。 银发仙女的传说在穆兰部传唱,这个故事传遍四方,海上散修们有穆兰部修士,无聊时哼哼唧唧唱几句,因此胖头鱼也会哼哼几句:“...你问我来自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我天啊,这不是传说中的银发仙女吗?玩大发了!这个赵正到底是什么人?这帮手层出不穷,居然都是顶尖的隐世高人,而且一个比一个有气质,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玛德人比人气死人!” 胖头鱼看着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相见恨晚,据说银发仙女的头发是灵丹妙药,百治百病,百毒不侵,要是能买一些回来,一定大赚特赚,有生意上门但走不开,因为赌局进行时,而胖头鱼心生赢定了的想法,打算事后用赢来的钱,去买银发仙女的银发,钱滚钱,利滚利,胖头鱼眉开眼笑下也是不忘吆喝,甚至张大喇叭状的大鱼嘴,对着明伊人的方向大声喊着,只为博美人一笑:“押了押了买定离手啊,结丹期胜,一赔十啊,元婴期胜,一赔一啊...” 大鱼嘴如大喇叭,也架不住胖头鱼嗓门大,这一喊惊动四方,十余名元婴期修士眼神一扫之下,十余道威压让胖头鱼顿时噤若寒蝉,不寒而栗中,却看到银发仙女凌空步虚,衣抉飘飘,发丝飞扬,如一只银凤凰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胖头鱼身边不远处,翩翩而来中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身材高挑窈窕,贵气逼人飘飘若仙,走进人群艳惊四座纷纷退避下如退潮 “哇塞好美!”胖头鱼流着哈喇子也不喊了,隐隐觉得这气息,这感觉,这强大气场仿佛似曾相识,是忘忧海东方海域那一场狂风暴雨吗? 据说妖王鬼镜灰飞烟灭,是一名白衣白发的仙子所杀,当时和赵正在慕容十九所在的无名小岛外分手,据海中水族亲眼见证下,这名白衣胜雪的女子,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名元婴期高人,一尘不染如美玉无瑕,翩翩而来如沐春风。 “银发仙女是你吗?” 自从离开冰海水宫,离开穆兰部,银发仙女这个名字,好久都没听到,也没人说起,像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千里不同情,万里... “这赌局是你开的?” 明伊人看着胖头鱼,说不出的喜庆,鱼化人形,就是一条会行走的鱼,目视胖头鱼脸部鳞片褪去,却留着网格状痕迹,大鱼嘴两侧尚在几条须子如山羊胡,侧目看胖头鱼身后,乌漆墨黑的大鱼尾摆摆,还没退化干净,而胖头鱼心领神会故意耍着大鱼尾邀宠,“邦邦邦”大鱼尾乱甩沙尘飞扬,引来无数谩骂,而明伊人笑了:“傻鱼,就你一个买他赢。”明伊人侧头神神秘秘的指了指远处的赵正,得意洋洋的胖头鱼点点头,被美女盯着居然有点害羞,扭扭捏捏言道:“嗯!” “虽然你没有眼皮,但有眼光。”明伊人竖起一个大拇指略微嘉奖,让胖头鱼得意忘形,也是眼光独到,别具一格,看人很准,料事如神,而明伊人没想到的是,这眼光,居然和慕容十九有关。 “我也买他赢,怎么下注,多钱一注,把钱给你还是,还是放在圆圈里。”看着一赔十的大圆圈空空如也,而一赔一的大圆圈中却是小山一般高,“没一点眼力价”明伊人替赵正抱不平,也觉得胖头鱼识货。 胖头鱼一努嘴指示把钱放圆圈内,又有点后悔,本是稳赚不赔,但银发仙女一旦下注,就有人分好处,喜欢归喜欢,但生意归生意,误导明伊人:“大家伙都买他输,你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会输的。”帮赵正打一架,顺便弄点好处,一举两得,也亏得胖头鱼办了个赌局,就差说出我会帮他打这一架,但胖头鱼明知他们二人是一伙的,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银发仙女,结丹期修士这边没人押,一赔十哪来那么多好事,你想赢钱,还是随大流吧,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万灵石,我买定了!”说着话,指尖一点,装有一万灵石的储物袋落在大圆圈内,胖头鱼神识一扫之下叫苦不迭,却是一赔十,转眼会不会这十万灵石就打水漂了,也是满脸悲愤阵阵肉紧! “你等会,我再去借点钱。” “还来!” 在胖头鱼瞠目结舌中,明伊人一飞冲天朝赵正飞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也是探囊取物,在赵正腰带,衣兜内翻动着,“你干嘛?”赵正不明就里下,明伊人深情款款看了他一眼:“帮你赢钱。”赵正摇摇头,早就看到胖头鱼坐庄,也是分身乏术,而且自己也下场子赌,估计所有人都不会买账,瓜田李下之嫌避免不了! 有钱赚,只能借明伊人之手,也是非常慷慨,立马给了明伊人一万极品灵石,一块极品灵石等于十块高级灵石,一百块中级灵石,一千块普通灵石,所以一万极品灵石代表着什么,明伊人也是惊喜莫名,赢定了,估计胖头鱼赔不起,一生为奴为婢也赔不起,明伊人甜甜笑笑露出两只小酒窝来:“哪来的?” “就那天,你和,妖王鬼镜对决,我在,海底,挖的。”他支支吾吾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总之不太好。 “好啊!我以为你糟了妖王鬼镜毒手,以命相搏,你居然藏在海底闷声发大财,没收,其余的去哪了,统统给我拿出来!” 赵正摆摆手暗感无奈,“我的就是你的,你说的,又分什么彼此。”明伊人一听偷偷笑着:“本打算帮你打赢这一场,但你背着我闷声发大财,藏私房钱,我决定对你小惩大诫一番,不帮你打架了,但我可以给你助威。” “什么?”明伊人说不帮自己,赵正当初也没想过要谁帮忙,但也是怀着逗逗明伊人的想法:“十多名元婴期修士,就我一个人,你就不怕我输了,你跟着输钱。” “我看了,都是草包,一个个瞻前顾后的跳梁小丑,叶倾城也说了,虽然你的境界看上去是结丹期,但整体实力却是稳稳的元婴期,甚至更强,你怕什么?” “我在赶时间。”目视对面大裂谷,黑水涌出是迟早的事,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引黑水倒灌玉虚谷,赵正将他的想法告诉明伊人。 “不就是祸水东引吗?”明伊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赵正瞠目结舌,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也想听听明伊人的成熟意见,而明伊人看着他殷切眼神言道:“引水这个活,就交给慕容十九来完成,青龙印引水那是十拿九稳。” “慕容十九痊愈了?” “估计马上就出来了,我离开前,和叶倾城说什么慕容家的绝学常青功。” “常青功是什么功法?” “听叶倾城说修炼此功,可以在身体里种出法宝来,好像很神秘,高深莫测的那种。” 思来想去,这慕容十九似乎曾教过自己,如何在身体里种出法宝来,甚至给了些种子和引子,以及心法口诀,难道这就是常青功吗?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四章 永远长不大的火焰 大海无量阵引动天雷滚滚,却是白云之上的霞火,和黑云之下的地阴之火相碰撞,无忧谷天空被黑云,白云,分为两级。 两极端,却是上层风景这边独好,像是清平世界,而下层鬼气森森,黑雾弥漫,一片鬼哭狼嚎下的悲惨世界,如同地狱,鬼界,修罗场,总之万物不生。 就连高深莫测的修士们,在其中,也要借助宝物护身,才能游走在无忧谷,却是一个不小心下,露了行踪现了原形,就被无数幽灵恶鬼包围,其结局,无不是灵力耗尽,在无休止的战斗中身死道消。 一品骷髅,二品飞僵,三品游魂,四品幽灵,还有五品魑王魅后,五品魑王魅后的战力,相当于结丹巅峰或元婴初期,总之没有定数。 而魑王魅后中的佼佼者,其战力却凌驾在元婴期修士之上,就因为灵体在这一界来去自如,而肉身却受制于千年之约的禁制。 但鬼族却不在千年之约的条条框框中,由此鬼族在这一界,或各界,进进出出没限制,历经千年后,终于造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脱离千年之约的约束,无论是力量还是数量,鬼族都对各界形成压制态势,更有一统各界的战力,进而导致人族,妖族,魔族,鬼族之间的力量不均。 而无忧谷之战,只是一个开端,大战将起,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鬼族大举来犯,借助无忧谷为跳板,进而得陇望蜀,觊觎人族大陆,妖族大陆,以及魔族大陆。 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一族能独善其身,也有人,仿佛看到了结局,而未雨绸缪,和鬼族合作,比如伊莉莎家。 暗中和鬼族来往密切,提供帮助,比如妖族,是虚与委蛇,还是为虎作伥,谁都不傻,谁都很精明,一个个精似鬼,在互相算计中都在抢时间,在所剩无几的时间内,炼制出毁天灭地的法宝,或惊天动地的大杀器,只希望在沧海变桑田,沧海横流之际占一席之地。 在这方面,天南萧家一直走在最前面,身体力行,为各家族门派表率。 大家族千年不倒,自有其中的奥妙,除了族中人才辈出立于不败之地外,近千年的积累,以及对于尘世的洞悉,让深谋远虑的天南萧家,时时刻刻处于警惕,警醒中。 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尤其是修仙界中,大战不断,小战不缺,而这种灭族大战却是由来已久,几乎千年一遇。 所以未雨绸缪的天南萧家,在培养人才上不遗余力,更是拥有黑曜石富矿,极品全部保留,用作战略资源储备,进而研制雷火弹这样的大杀器,甚至还有凌驾于雷火弹之上,威力更大的法器。 藏而不露,非到万不得已从不示人,国之利器不可示人,就连雷火弹这种大杀器,这天南萧家也是敝帚自珍。 在外交易,都是威力更小,只适用于个体或局部,小规模冲突的霹雳弹,而雷火弹作为不传之秘有所保留,还是有少许流失,属于可控。 可控的流失,就是想告诉修仙界,各大门派,各大家族,天南萧家手握大杀器,天南萧家也不怕被仿制,就因为,这极品黑耀石被天南萧家牢牢掌控在手中。 世间虽有修士们独立研发的雷火弹,也属于偶然,个人行为,比如赵正在天南沙漠,得到玉鼎门炼器书籍,以及银光弹简易雷火弹。 以鬼火,磷粉,为添加剂,精益求精,举一反三下,将偶然所获的极品黑耀石用来炼制雷火弹,这属于偶然,也是个例。 虽研制出可媲美天南萧家雷火弹的大杀器,但也是越用越少,就因为极品黑耀石不可多得,而天下极品黑耀石富矿,完全掌握在天南萧家手里,所以天南萧家稳坐钓鱼台。 萧天南看着手里的雷火弹,这一颗鸡蛋大小的黑黢黢圆滚滚的雷火弹,对赵正此人很感兴趣,心灵手巧,才思敏捷,不知说什么好,溢美之词虽多,但第一次研制雷火弹的赵正,就能造出这样的利器,让萧天南有所动心,至少不讨厌他。 就因为赵正和萧楚楚的婚事,悬而不决的婚事,却因为慕容家上门兴师问罪,不得不告吹,而且还是一个散修,身份地位,远远配不上天南萧家大小姐萧楚楚。 但唯才是用的萧天南,很想给赵正一个机会,一个展示和证明自己的机会,就因为萧楚楚喜欢,甚至用终身不嫁来逼迫萧天南,让萧天南不得不权衡再三,出于爱屋及乌。 对于女儿萧楚楚作秀般的威胁,萧天南尽可置若罔闻,因为萧楚楚是那种得不到就想要,得到了就弃如敝履。 三天热度,甚至一天,半天,几个时辰或更少,率意而为极为任性,想到此,萧天南也是一声长叹:“惯坏了!”萧天南明知问题的症结所在,但也马上否定是不是惯坏了,还是说独一无二掌上明珠。 萧天南是元婴后期修士,这一界巅峰存在,但飞升前往另一界,对萧天南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就因为很多放不下。 第一个放不下的,就因为只有一个独女,诺大一份家业传给谁,虽说天南萧家是大家族,但萧天南的地位,相当于拥有东南半壁的皇帝,修仙界不称皇帝,不称王称霸,也只有未开化的妖族,魔族,甚至伊莉莎家才有这种贻笑大方的称谓。 家大业大富可敌国的天南萧家,这诺大一份家业,还有萧楚楚的将来,萧天南宁可看着女儿飞升,也不想弃女儿而去,却因为亲情羁绊女儿奴。 养尊处优的萧天南,看上去不到四十岁,或更年轻,身高七尺,剑眉虎目,相貌堂堂,儒雅睿智,但萧天南的实际年龄将近三百岁,三百岁却只有萧楚楚一个独女,实属掌上明珠。 修仙界不说年龄多大,只看修为境界,于是年龄是次要的,而修为境界高低,大致可看出修仙者的年龄。 都说百年元婴,进入元婴期的修士,基本上都活了百岁,也有天才不在此例,或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进入元婴期,或得到什么天大机缘,一日千里也说不定,总之修仙界充满奇迹,也没什么定数,只有大概。 女儿萧楚楚,为什么将赵正送给她防身的雷火弹给自己,萧天南摇头一笑,这算是提醒吗?只有三天热度的萧楚楚,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却对一个人念念不忘,真是难得:“难得呀难得!” 萧天南手里掂着黑又亮的雷火弹,也是不无感慨,心生成全之意,就因为非常疼爱萧楚楚,只要女儿愿意,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 站在行天舟上傲立船头,身后站满了天南萧家的修士们,十条行天舟,上万天南萧家修士,浩浩荡荡杀向无忧谷,给死去的天南萧家修士们报仇,给萧氏三兄弟报仇。 萧天南面色铁青下,摘星手发动,灵气外放中身体被灵力气旋包围,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手可摘星辰的摘星手一翻,高举一扬中,掌中雷火弹飞出,直射天穹。 “西北望射天狼!”萧天南念念有词中,化掌为拳像是要捏碎什么东西,面色铁青下生人勿近,就连站在身旁的蓝飞一见,也是没来由的心中暗叹。 手中动作看似怒气冲冲,怒火中烧,但萧天南喜怒不形于色,随着化掌为拳,这高飞而去的雷火弹在夜空中炸裂,璀璨如烟花一现,在轰轰烈烈的爆炸声中化为荧光点点,随即如萤火虫般随风消散。 “轰”绚烂如烟花,一声轰鸣动于九天之上,但天南萧家修士们,每一个人都面色冷峻,像是不受外物所扰。 每一条行天舟上的修士们,这眼睛都看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南方大海中,无忧谷大陆的方向,眼神坚定,毅然决然,像是同仇敌忾,这是要去复仇。 但有一个人看着烟花跺脚,一身红,如滚动中的火焰,在成百上千一动不动的修士群中穿梭而来,如暗夜红霞极为耀眼。 天南萧家的大小姐,公主,萧楚楚,一身红极尽惹火,红衣红裙红色长靴,热情奔放却是率意洒脱,看似极尽招摇,但也恰到好处,美到极致穿什么都好看。 而红色是萧楚楚的标配,就像她火辣辣的性格,靠近便被融化,也许灼伤,成为一生挥之不去的痛处,但远观却被深深吸引,深深感受到那份如火如荼的温暖。 高兴时让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下,发怒时如火山喷发,就连萧天南都退避三舍,看她脸色行事,仿佛喜怒无常,却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非常淘气的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淘气小女孩。 “父亲,他总共给我三颗,嗯嗯嗯。”萧楚楚扭扭捏捏当面发脾气,让蓝飞摇头不已,萧天南的溺爱让萧楚楚养成一身臭毛病,但蓝飞转眼一想,女儿给父亲撒娇,这似乎不是什么毛病吧,但萧楚楚在众目睽睽下嗲里嗲气,像个要父亲抱抱的小女孩,总归不雅,有失身份,于是也不去看,眼不见为净。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五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没关系的楚楚,这次爹亲自去,把他给你抓来,天天陪你玩,让他这个臭小子,给你再做三颗,不三十颗,不三百颗...”萧楚楚扑进萧天南怀中,像个小孩子般撒娇,而萧天南抚摸这萧楚楚的头发,眼神充满温馨关爱之情。 “父亲你对我真好。”萧楚楚依偎在萧天南怀中,像个小孩子般扭扭捏捏,说着呀呀学语的话,撒娇,而萧天南不以为意反而喜闻乐见,一个宠往死里宠,一个娇往死里娇,仿佛连话都不会说了! 一身蓝的蓝飞,抬头看天,满天星斗璀璨耀眼,一眨一眨亮晶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两个活宝,人不是该自己学着长大吗? 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溺爱是对她的残忍,因为她终归要学着自己长大,她要学会独自飞翔,而不是终日被庇护在羽翼下! 触景生情的蓝飞,想起自己的父亲,严厉,专制,说一不二,独断专行,家长作风,一言堂,一言不合就挨打,太坏了! 但蓝飞又想起,骑在父亲肩膀上,骑在父亲背,被父亲高高抱起抛向空中,其乐融融。糖葫芦,风车,万花筒,木马,父亲亲手做的玩具,往事不堪回首,一切不再来,蓝飞哭了! 依偎在萧天南怀里的萧楚楚,总觉得身后有双火辣辣的眼睛,侧头看着泪如泉涌却无声的蓝飞,想起蓝飞自小父母双亡,也知蓝飞触景生情。 清凉的夜带给人无尽遐想,看着夜空繁星点点最是思念,思念着远方的人,思念着逝去的人,于是放开萧天南,而萧天南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拍拍蓝飞肩膀安慰着蓝飞。 “好孩子,你和楚楚从小一起长大,如同我的亲生女儿,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不叫我姨夫,从此也叫我父亲,你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在我心中,和楚楚不分彼此。”萧天南一手揽着蓝飞,一手揽着萧楚楚,不分彼此,也是一声感慨,暗叹命运不公。 而萧楚楚虽戴着红色面纱,但还是冲蓝飞扮鬼脸,吐舌头,极尽戏弄之意,于是蓝飞伸出手去一拧,萧楚楚顿时跳脚跑远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表姐你玩不起!”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蓝飞追,萧楚楚跑,一阵爽朗的银铃声声声悦耳,渐远,一前一后,一红一蓝,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而萧天南呵呵笑着,抚着长须怡然自得,其乐融融,如果每天都是这样,其乐融融的过日子该多好,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一家人在一起,但太平的日子需要付出,需要牺牲,需要打出一个清平世界。 “目标忘忧海全速前进!” “哈!” 相对于高来高去的天南萧家,飞天行天舟极尽招摇,一路敲锣打鼓歌舞升平,像是怕没人知道。 而慕容家就简单多了,沦波舟入海如潜龙,前行万里,不显山,不露水,低调,为人处世就要低调,如慕容家一样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就因为天南萧家后来居上,抢了慕容家天下第一大家族的名头。 既然不是天下第一,又有什么好招摇的,一瓶不满半瓶晃荡,所以需要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却是示弱。 示敌以弱,明哲保身,是弱者的处世之道,也是弱国的处世之道,不显山露水只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哼哼!” “见群龙无首,吉!”慕容锤看着烟波浩渺的忘忧海,看着黑云笼罩的无忧谷大陆,获悉伊莉莎家修士全身而退的消息,派人随后追杀,但扑了个空。 因为伊莉莎家修士们,在伊丽莎白带领下,通过无忧谷内的古老传送阵直接回家了,回西陆去了,而此时的无忧谷内,只剩无数幽灵恶鬼,还有形形色色的人。 大多是暗探,各大家族的眼线,各大门派的斥候,都是来此打探消息的,而无忧谷的未来,将取决于慕容家和天南萧家一战。 至于无忧谷弟子们,四海漂泊,浪迹天涯,失去无忧谷一个个成为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下不足为惧! 天南萧家富可敌国,手中更有雷火弹这样的大杀器,让慕容锤曾经望而却步,但青龙印的出世,给了慕容锤十足的信心。 尤其得知青龙印在慕容十九身上,慕容锤双眼放光,一向低调内敛的慕容锤,已经很少有双眼放光的时候,司空见惯,潮起潮落,白云苍狗,也是听多了,见过了,宠辱不惊! 但青龙印却是百闻不如一见,近千年的等待,只属于慕容家的传说,慕容家的荣耀,得青龙印者可一统天下,受命于天的传说神器,青龙印横空出世,让慕容锤有了天下争雄的宏图伟业。 天南萧家算什么东西,凭几块烂石头,就想称王称霸吗?地大物博的穆兰家,土地再大也没人,还不是冢中枯骨,能守住自家一亩三分地,就已经累成狗了,不足为惧! 最不切实际的,要数伊莉莎家,依山而建修个城堡就敢称皇帝,无非是个穷乡僻壤的村长,一群井底之蛙而已! 目空一切的慕容锤,此时最在意的不是什么家族,就连天南萧家都不放在眼里,只要青龙印到手,所以慕容锤未雨绸缪下,想的更加长远。 在慕容锤心里,这青龙印已经在手而胜券在握,因为青龙印的特殊性,也只有慕容家修士才能让青龙印发挥出无上威力。 就算别人得到,也没什么用,顶多是个灵光闪闪的石头,而慕容家能掌控青龙印的人,睥睨天下,众望所归,舍我其谁! 仿佛青龙印在手的慕容锤,此时对无忧谷并不是很感兴趣,风物长兮放眼量,将来慕容家的领地将无限延伸,眼睛看到的地方,以及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都是慕容家的土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哈哈!” 慕容锤得意一笑,也是笑出眼泪来,是喜极而泣,还是乐极生悲,总之,慕容锤心中此时百味杂陈,却为了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发呆。 那双苦大仇深的黑眼睛挥之不去,总是在脑海中浮现,无数个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记忆尤深,亏待,慢待,总之慕容锤心中过意不去,却是因为风流倜傥放浪形骸,以至于爱无数,处处留情,怨无数,遗恨无穷。 子女太多也无法面面俱到,厚此薄彼的事层出不穷,喜欢那些品学兼优的,也喜欢调皮捣蛋的,品学兼优带给人希望,调皮捣蛋带给人无法忘却的记忆,但有些人不属于这两种,却是多数,泯然众人矣,中不溜,不上不下,身份地位尴尬,如同慕容十九,但慕容锤还是记住了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和偏心无关,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长中间是畸形,子女太多无法面面俱到,也只能优中选优,而慕容十九的生母是一名婢女,注定慕容十九这辈子,在众多子女中无法出头,就因为身份悬殊。 女孩,还是庶女的慕容十九,这没生下来命中就已注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一般人家的女孩,还是过着优渥的生活,但优渥却处处受人白眼,甚至受家中婢女奴才们的白眼。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两相比较下,慕容十九从小时候,就心生仇恨的种子,慕容锤对此表示理解,但命运何其不公的慕容十九,居然也有丑小鸭变天鹅的时候,破茧成蝶,苦尽甘来,受天之眷顾,祖宗保佑一飞冲天,却是青龙印的所有者,对慕容锤的族长地位,产生强有力的撼动,不可调和。 得青龙印者,为慕容家族长,这是祖训,但慕容十九是慕容锤的女儿,于是慕容锤虽受制于祖训,但也想着融汇变通。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女孩做慕容家族长从未有过,只怕家中众人不服另起事端,慕容锤是这样想的,看似父女之争,但打算巧取豪夺的慕容锤,是第一个不服之人。 就因为做了几百年慕容家族长,习惯了,有一天不是了,只怕不习惯,而慕容锤想将权利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于是心生多种对付慕容十九的主意,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是... 是和和气气把事办了,还是走向极端,慕容锤忽然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除了那双苦大仇深的黑眼睛外,他居然不知慕容十九几岁了,有多高,有多重,什么性格,喜欢什么,想到此,慕容锤一声长叹,却不是因为愧疚。 并不是慕容家所有的人,都能在身体里种出青龙印来,因为要赔上性命,万里无一的结果,就算种出神器来,这一颗心化为青龙印,从此与神器成为命运共同体。 失去青龙印的慕容十九会死,但慕容锤最不缺的就是女儿,慕容锤甚至想到,慕容十九失去青龙印后何去何从,让胖头鱼带话,给慕容十九一个满意的答案。 “身份地位!”慕容锤喃喃自语中,想给慕容十九更好的身份地位,没了心,这好办,夺舍,慕容春,慕容花,慕容秋,慕容月...嫡女也不少的慕容锤做着艰难的选择。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六章 锦衣夜行 发如雪 明伊人来助威,顺便帮他赢钱,想法清奇,让他不置可否,并且本钱都是他的,至少他出大头,事后还是那一句:“你的就是我的。” 摇头一笑中,此前也没想过要谁帮忙,帮忙打胜这场架,面对十余名元婴期修士,一战天昏地暗,黑水涌出大裂谷在即,时不我待,还是疯了? 斗妖王鬼镜,明伊人消耗甚多,他不忍心明伊人参战,甚少他也没想过要在这里打架,也乐见其成,既然明伊人是来玩的,就好好玩,玩开心点,赢不赢钱无所谓,毕竟他也没想过要战胜面前的修士们,一对十,除非是疯子,也不想拉仇恨,至少在封印玉虚谷前。 群策群力,还是独断专行,重建无忧谷这件事上,他想听听凌末风的意见,毕竟在他心目中,这无忧谷将来的主人,掌门人,非凌仙子莫属,所以他想跑。 设置大海无量阵,就为了阻挡身后穷追不舍的修士们,看头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希望有些人知难而退,也为了能安安心心研究黑水的奥妙,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比如玉虚谷内,鬼哭狼嚎一片,生人勿近。 玉虚谷的重要性,对此时迫切的他而言,更胜于一万极品灵石,胖头鱼的赌局,估计最终没有赢家,因为他一跑,这场游戏就玩不下去了,所以明伊人赢不赢钱都无伤大雅,大不了将钱要回来,估计胖头鱼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明伊人来到小山顶上,将装有一万极品灵石的储物袋,放在卖赵正胜的大圆圈内,胖头鱼神识一扫之下,暗感玩大发了! 一赔十,要是赵正胜了,要赔给银发仙女一千万极品灵石,不对,银发女子还有一万普通灵石提前做赌注,赵正胜要赔给银发女子一千多万普通灵石,赔不起,也输不起,胖头鱼眼巴巴的看着明伊人:“仙子,你笃定他会赢吗?” “那是,他是谁。”明伊人看着胖头鱼一笑,侧头看着玉虚谷口,浮于半空中兴云布雨的赵正,对胖头鱼言道:“输了也不怕,不就是玩玩吗?” 对于明伊人的玩玩,口气轻松财大气粗,但两手空空,空手套白狼的胖头鱼赔不起,兄弟再多也没用。 陆陆续续,来此下注的修士们,虽都卖赵正输,但三三两两都是散碎银两,你五百他一千像是凑份子。 结丹期修士们,这押一万普通灵石的寥寥无几,尽管人多,大圆圈内的赌注如小山一样高,却没有明伊人一袋子极品灵石值钱。 多且不值钱,扫一眼大圆圈内,也就十几万普通灵石,本盼望赵正赢,投机取巧借慕容十九之手,大赚一笔的胖头鱼,此时忽然希望赵正输,更希望慕容十九别出现,有多远走多远。 “大神保佑,海神保佑,天地保佑。”胖头鱼祷祝着,明伊人一见以为他在祈祷赵正获胜,夸了夸胖头鱼有眼光,胖头鱼几乎哭了出来,而明伊人也不理胖头鱼了,在人潮汹涌中向小山高处走去。 走到高处,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观战,但小山上黑压压一片,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没什么清静的地方,尤其是站得高看得远的地方,早已里三层外三层人满为患。 而此时,一名元婴期修士登顶,灵气外放中,莫名威压让众修士们退避三舍,于是山顶上出现一片空地。 看到此,明伊人一笑,露出两个甜甜酒窝来,以势压人,不过如此,明伊人向山顶空地走去,向占据制高点的元婴期修士走去。 “银发仙女,你不要去。”胖头鱼善意提醒着,而明伊人好奇一问:“为什么?”胖头鱼走过来压低嗓门,手捂大喇叭状的大鱼嘴,像是怕被人听到,小声:“那是无上天宗的青衣魔,心狠手辣,发起火来,连同门都杀,不是善类。” “有意思!”明伊人道一句有意思,但没有退却,而是打算继续向山上走去,人群如潮水般散开,留出一条大道来,而胖头鱼紧赶慢赶,总觉得追不上对方的脚步:“仙子留步。” 胖头鱼不去看顾赌场,紧跟着让明伊人不解,萍水相逢,这胖头鱼似乎热情过头,侧头一想也觉得青衣魔这名熟,于是一问:“无上天宗到底有几个青衣魔,怎么我所听到的,这青衣魔像是一群人,而不是一个?” “仙子有所不知,无上天宗专修炼丹,其中大成者赐青衣火焰袍,无论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还是元婴期,这青衣火焰袍只给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以衣服上的火焰标记多寡来分高低,分三六九等,三朵青衣魔,六朵青衣魔,九朵青衣魔。”说到这里,胖头鱼目视山顶无上天宗魁梧男子又道:“此人的衣服上有九朵火焰标记,而且还是元婴期修士,估计是青衣魔中,最厉害的那一个。此人对于丹道早已炉火纯青臻化境,大家都避之不及,你也不要离得太近,小心着了道。” “呵呵!有意思,你是说,青衣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明伊人一问,胖头鱼点点头,侧目看着身后两个大圈中的灵石,走不开,而明伊人驻足,胖头鱼言道:“青衣魔是无上天宗中的一个群体,外出公干,打探,绑架,暗杀,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所以提醒仙子小心。”说完,胖头鱼甩着乌漆墨黑的大鱼尾“噗噗噗”回去了,而明伊人对胖头鱼有了几分好感,一撩长发至胸前道声:“傻鱼!” 胖头鱼和明伊人套近乎,只为输了钱后有转圜的余地,而明伊人很好奇,好奇这胖头鱼是怎么认出青衣魔的。 九朵火焰标记,像是亲眼看到一样,而明伊人神识一扫之下,山顶上的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察觉,居高临下逼视明伊人,却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一身黑,短打扮,精干,看似动手能力较强的装束,三十多岁,身材魁梧,不知是不是常年炼丹的缘故,远远就闻见药味,下盘很稳,脚下生风,一张脸庞却是古铜色,该是历经岁月沧桑,或是常年面对炉火的缘故。 而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看着明伊人款款走来,一双虎目中居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却因为明伊人一头银发的缘故。 如纱如练,如九天飞瀑,根根璀璨耀眼如满天星斗,却无风起浪,像是被赋予生命,强韧,坚韧,如银针般锋利犀利,像是一根根利器,法宝,心生好奇下,顿时也是看痴了。 将头发炼成法宝,对此,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暗暗猜测着,但这种事,并不是没有。 无上天宗中,有很多人用自己的头发,充满灵气的头发炼制缠魂丝,千机线,如意飞练等宝物,缠魂丝如蜘蛛网,而千机线杀人于无形,这如意飞练如同飞虎爪,凌空取物,虚空飞渡,实属利器。 如果有一头,像这样银光闪闪,引以为傲的银发,不知能炼制出多少如丝如线,不易被人察觉,神鬼莫测的宝物来。 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想到这里,却是看上了明伊人的一头银发,像是见到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炼制法宝的绝世材料,而长叹一声! 却发现明伊人也是元婴期修士,但元婴初期巅峰即将进入元婴中期,修为虽比自己低一些,但不知什么来头,是什么门派,什么家族,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居然心生妄念。 而明伊人看着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从那双虎眼中看出几分觊觎之色,不是色迷迷的,而是仿佛看到什么宝贝一样,心生几分懊恼。 不知这无上天宗元婴中期修士看上什么了! 明伊人一身白,白色面纱遮面,衣服倒也普通,除了衣服,还有什么,想到这里,明伊人想起一头拢到身前的银发。 一头银发实属另类,出类拔萃,与众不同,带给人无数惊艳,无数遐想,比如胖头鱼所说的银发仙女。 穆兰部,冰海水宫,这银发仙女的传说,早已随歌声传遍四方,虽然冰海水宫不复存在,但传说随着吟游诗人的歌声,却飘向远方,直到天尽头。 从未想过,要将头发遮起来的明伊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对自己的头发,心怀恶意的人,尤其对方还是无上天宗修士,专修炼丹,不会把自己头发当作原材料吧! 想到这里,明伊人瞪了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一眼,却依然向他走去,目不转睛中,看着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惜发如命的明伊人,很讨厌对方的眼神。 头发成为宝物,让修仙界很多修士们觊觎,并不是无上天宗修士,人群分开两侧,让出一条路了! 而两厢站立的修士们,对明伊人的头发指指点点,却也是小声嘀咕着,生怕元婴期的明伊人听到,但还是会从人群中传出一两句赞叹之词,赞美之词,以及关于法宝和炼器,炼丹的经验之谈,让明伊人感到很不舒服,被围观,这种感觉却因为头发。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七章 歌以咏之舞以蹈之 灵气外放中,满头银发怒张,如一轮满月般浮现在身后,明伊人怒了,银发如影随形如怒气冲冲的心情,随着明伊人的怒意,像一轮神之光环浮现,满座皆惊! 而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明伊人身边透出,灵光一闪,如涟漪层层波动,笼罩半山腰,让人群如退潮般避之不及。 元婴期以下修士们,纷纷向山下跑去,或高飞,离开小山,离开明伊人数十丈范围,而随着明伊人向前走去,修士们又跑了回来,跑回来的修士们,这大多是在胖头鱼这里下了注的,也是虚惊一场一个个弹冠相庆。 被明伊人的头发惊艳到,根根璀璨耀眼,其长度抵达修长健美的小腿,一身白衣胜雪映衬下,如一轮满月张开,这和风无关,这银发仿佛被赋予魔力,生命,胖头鱼一见喜不自胜,却也心怀忐忑。 心怀忐忑是因为本打算着,和明伊人做笔交易,问问银发卖不卖,但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的一个眼神,告诉胖头鱼,这东西,不是你们这种家伙可以觊觎的。 胖头鱼知难而退,而明伊人的态度更是决绝,怒气冲冲中,银发怒张如月轮般光华璀璨,见明伊人直接冲着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去了,胖头鱼提前在地面上又画了两个大圈。 “银发仙女胜,一赔一,无上天宗胜一赔十,押了押了买定离手,一千起步,上不峰顶!”胖头鱼又开始做无本生意,喇叭状的大鱼嘴天生的做生意的料,但需要张罗,需要大喊大叫,而胖头鱼早就习惯了。 银发怒张如月轮,头戴神之光环的明伊人,向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走去,这身后,此前被压得喘不气来的一众修士们,终于一个个长舒一口气。 压力山大,经常被碾压的修士们,也习惯了,不习惯也没办法,所以说活着不易! 不蒸馒头争口气,也要将境界修为提升到极致,提升到元婴期,成为这一界顶尖的存在,否则这种被欺负的场景,那是天天见,也不缺这一次。 虽被明伊人威压,但小山上的一众修士们,将胸中怨气发泄在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身上,是同情一尘不染一身白衣胜雪的美丽,还是同情声名狼藉,一身药味,无不掩鼻避而远之的青衣魔,修士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胖头鱼又开始歇斯底里,修士们不明就里下,一个个围了过来。 走近一看,这地面又出现两个圆圈,一赔一,一赔十,一赔一的下面写着银发仙女,一赔十的下面写着无上天宗,充满灵气的字迹印在沙土中,清清楚楚,每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也是熟悉这种场合,不需要问东问西。 “银发仙女?”一名修士叹一声摸着下巴,仿佛疑惑重重又问道:“像是在哪听过,似乎有这么几句歌词,总是在耳边,在脑海里关不掉。” “...你问我来自何方...”胖头鱼咧着大鱼嘴意犹未尽的唱着,附和之人很多,会唱几句的也大有人在,一时间,小山上歌声震天。 也不知道胖头鱼在瞎鬼叫什么,明伊人一顿,回头侧目,眼神一扫,随即摇摇头,向山顶走去,面色坚定,脚步从容,犹如闲庭信步。 一身雪白明光照射,所到之处,山野笼罩在灵光闪闪中,像是神迹一现,而明伊人不由自主地,竟然随着鼓点迈动着步伐,一双冰蓝美眸却紧紧盯着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如临大敌。 论修为,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自问高明伊人一筹,但论眼力,尤其是对视中,不由自主落了下风,却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自愧不如,两个人同时都盯着对方,而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修为虽高,这气势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因为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看上了明伊人的头发,而明伊人却看到一个大魔头。 无上天宗元婴期修士,在明伊人的逼视下,竟然一点点向后退去,知难而退引来群嘲一片,狂风卷落叶飞舞,百花凋零败叶残,随着银发怒张如月轮,这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被引动,一时间,小山上风云汇聚,风动云涌,却让玉虚谷口的赵正为之侧目,也引来无数修士们观望。 明伊人这是要和谁打架,这帮东西真是不知死活,连越界而来,手持阴阳镜的妖王鬼镜,都被明伊人打得灰飞烟灭,估计此地,没人是明伊人的对手。 赵正很想帮一把,但也觉得有些多余,趁大家伙的注意力,被小山上的明伊人吸引,被那轮照亮无边暗夜的月轮吸引,赵正从容不迫设置大海无量阵,甚至万木千嶂阵法,以及金光阵。 设置万木千嶂阵法得心应手,不知演练过多少次,不知使用过多少次,因此一经使出如臂使指般轻松,而大海无量阵初学乍练,虽演练多次也是事出仓促,无非是造就布下了,本打算用在伊丽莎白身上。 伊丽莎白远走高飞,但大海无量阵布置在玉虚谷口弃之可惜,但用于对战,不算伊丽莎白那一次,尚属首次。 金光阵也是,金黄一片金风送爽,灵气化丝化线,化金风如刀,更有金色符鸟为阵眼,就算不能大杀四方,至少也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三重阵法不为杀敌,只为阻挡追兵,并将玉虚谷口彻底封死,这形形色色的修士们人多势众,但一个个心怀鬼胎,观望不前,互相掣肘,而且破阵需要时间,更没有人自告奋勇,就因为彼此不熟,甚至作壁上观,守株待兔,黄雀在后,阴谋诡计比比皆是,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而留给他充足的时间,用来研究黑水的奥妙,但设置三重阵法只为阻敌,惑敌,而不是拉仇恨。 设置完三重阵法,他抬头一看,却发现众人皆去,所有人都被那一头银光闪闪,可媲美月华的银色光环所吸引,似乎没人在意黑水是什么东西了! 因为这玩意大裂谷中很多,不至于以命相拚,所有人收集黑水只缺少容器,而银发常见,但被赋予生命,如开启灵智的银发,闻所未闻,也是图个新鲜,百闻不如一见。 由于胖头鱼和银发仙女面对面说过几句话,因此胖头鱼也成为焦点,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的修士们很多,但必须下注后,成为胖头鱼的顾客,这胖头鱼才会回答问题。 三言两语下,或顾左右而言他,胖头鱼金贵,仿佛一字千金,而胖头鱼也学乖了,并不是有问必答,摇头晃脑故弄玄虚,甚至以讹传讹,添油加醋,就为吸引众修士们参赌。 “买了买了,买定离手,上不封顶,一千起步...” 在胖头鱼眼里,无上天宗的元婴期修士输定了,因为胖头鱼料事如神,看人很准,颇具眼力价,却是消息灵通人士,提前得知,这藏在无忧谷无边鬼气中,兴风作浪的妖王鬼镜,死在一名银发女子手里。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因此胖头鱼笃定,银发女子常有,而有一轮如满月般银发的女子不常有,于是哼哼唧唧唱着传说中的歌谣:“...嗷嗷姑娘...” 胖头鱼心里很美,美滋滋的感觉,心情良好,却因为又一次提前得知谁更厉害而怡然自得,尽管破锣嗓子让歌声变味,却也是嘶吼着,歌声如招揽生意的招牌,尽管嘶哑,能吸引人就是好歌。 张罗生意要紧,但修士们有人提出异议,说胖头鱼唱歌不得法,跑调,变调,索然无味,味同嚼蜡,还有修士指责胖头鱼唱得不对,歌词谁写的,这不是银发仙女的传说。 对此,胖头鱼不明就里下,也想问个清清楚楚,歌词谁写的不知道,但这首歌,却是穆兰部传唱几百年的歌谣,因此胖头鱼深表不服:“我唱得不对,要不你来。”胖头鱼便没好气的白了质疑修士一眼,自我解嘲:“破锣嗓子,大家凑合着听,至少有个动静,也不觉得烦闷。” 胖头鱼骂骂咧咧意犹未尽,而质疑修士也是一身白,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唇红齿白的年轻人,似乎也是个读书人,有点才情,清清嗓对胖头鱼言道:“兄台的歌过时了,眼下穆兰部流行的歌曲,虽然也是银发仙女的传说,但歌词不一样了,更具时代特色,更符合现下年轻人的审美观...” 唇红齿白的年轻修士文采飞扬,说起来那是眉飞色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有理有据,让胖头鱼脸红,更让胖头鱼虚心受教,也想听听新歌词。 “说那么多,干什么,唱一个。” “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说的比唱的好听。” “古人怎么说来着,高兴了,就歌以咏之,舞以蹈之,说不如唱。” “按兄台所言,这唱歌不如跳舞了!” “这不是较劲吗?我敢唱,你敢跳吗?” “来一首。” “妙唉,走着!”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八章 蜕变 化茧成蝶 过惯了海上散修们,蜂拥而聚,一哄而散,来来去去,从不为谁停留,率意洒脱的日子,和形形色色的修士们打交道,这需要口才以及个人魅力,胖头鱼做到了! 长得喜庆,人模鱼样的胖头鱼,组织能力极强,总是在不经意间,无风起浪般带动大家的积极性,哪怕是萍水相逢,还是素味平生,还是一支穿云箭,修士们都在胖头鱼,个鱼魅力下折服。 如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的入穀,深入其山中而不自知,就连仙气飘飘,英姿飒爽的明伊人都被吸引,进而入套,被胖头鱼带动,主动消费,一万极品灵石,连眼都不眨一下,虽然是赵正的,不需要太多担心,财去人安乐,也是云淡风轻荣辱不惊。 而看似聪明睿智的赵正,也被胖头鱼带动,虽一心布阵,心无旁骛,不动如山,但心细如发的赵正,还是看到胖头鱼的小动作,尽管不想看,甚至不想听。 主要是胖头鱼的喇叭形大鱼嘴,这玩意声太大,扯着大嗓门声震数里,不想听都不行,除非弄个屏障,护盾,将自己彻底封死,但也架不住胖头鱼能吆喝,会造势,能在短时间内,调动起形形色色修士们的积极性。 在玉虚谷外,大裂谷旁,开赌场,设赌局,仅此一家别无分店,这家伙面面俱到,就是个鱼才。 其组织能力,一点也不亚于月华峰首座凌末风,善经营手段层出不穷,似乎比哈雷还要能干,能敛财,就连赵正都不知不觉参赌,还出了一大笔,尽管不想赢。 说实在的,也赢不了,一次面对十余名形形色色的元婴期修士,有一战之力,但无必胜把握,除非叶倾城,明伊人,慕容十九帮忙,但和各大门派,各大家族结仇,这种事要不得。 就连伊莉莎家修士们,他也是网开一面,主要是借伊丽莎白的手,和伊莉莎神教教主取得联系,进而拆散伊莉莎家和鬼族的联盟。 虽然是私底下,不是明面上的联盟,要是明目张胆的,估计鬼族还没见到优兰花开的漫山遍野,这伊莉莎家,就被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联手剿灭了。 伊丽莎白人不坏,但就是心高气傲,但明事理,也不愿和鬼族合作,违心下,却做着伊莉莎神教教主安排下来的任务,就连庞尊者都萌生去意,可见伊莉莎神教教主,并不是众望所归,一言九鼎。 因此伊丽莎白和庞尊者回去后,可将在无忧谷内的所见所闻,告诉伊莉莎家被蒙在鼓里的修士们,至少在道德,以及舆论上占据制高点,无忧谷处于不败之地,这是他想要的,也是和凌末风灵力传音,数次沟通,得到的最高指示。 对凌末风,他心存感激,就因为当年最艰难的时刻,凌末风无偿提供炼气丹,进阶丹,虽然凌末风有她自己的目的,但穷困潦倒捉襟见肘时,凌末风拉了他一把,因此他当年对凌末风说过,只要是凌末风有需求,随叫随到,甚至都没提能否做到,便一口答应,也是信守承诺,知恩图报。 而凌末风此时,傲立船头,衣抉飘飘,意气风发,和红月谈笑风生中,指挥着哈雷,朱军,金川,以及安在山和平安镇近百村民们,近百老弱妇孺攻打齐云峰。 伊莉莎家修士们匆匆撤退,无忧谷内只剩下鬼族,而光天化日下,大多鬼族潜伏在山底,山腰,不敢离开黑云的笼罩,更不敢越雷池一步,在青天白日下登顶齐云峰,就因为齐云峰是四大峰中最高的,而无边鬼气只能抵达山腰处,云山雾罩,其中鬼哭狼嚎一片。 还好玉虚谷被玉虚真人封印,无边鬼气不能借助鬼神通道肆虐,玉虚真人以自身无上修为封印玉虚谷,可敬可佩,进一步制止鬼族,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鬼气不能完全笼罩无忧谷,这很多地方,对于幽冥界中的鬼族来说,实属禁地,尤其是天地灵气厚若实质,至清至纯的四大峰上。 鬼雾无法遮蔽阳光,这鬼族就不能在四大峰来去自如,横行无忌,小鬼们上不去,但一些大家伙,比如魑王魅后,就不怕至清至纯,光天化日。 但阳光和灵气,对于魑王魅后的杀伤力依然在,入不敷出,所耗甚多,因此魑王魅后们也不愿去四大峰高处,偶尔去一趟也是匆匆一瞥,魑王魅后们更喜欢待在地底,或山谷阴凉,阴森诡异处。 至阴至邪的幽灵恶鬼们,最不喜欢至清至纯,以及阳光普照,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气,对幽灵恶鬼们具有腐蚀性杀伤力,加剧灵体的消失速度,因此鬼族不喜,更是避而远之。 而至刚至阳的阳光,比至清至纯的天地灵气更加可怕,灵体被直射,这修为尚浅的幽灵恶鬼,灵体“滋滋”冒烟,立马灰飞烟灭。 而修为高一些的,在阳光下这消失的速度能慢一些,但暴晒后依然灰飞烟灭,像被烈火焚过难以修复。 魑王魅后同理,但魑王魅后中,尤其是那些个开启了灵智的,就会想尽办法,找阴凉,找掩护,找隐蔽之所,或使用法宝,符箓等器具,或用法力相抗。 如冰海水宫中的魅后,一张嘴,一片蓝莹莹如水晶球喷薄而出,在局部营造清凉世界,冰雪世界,总之没个定数,也是各显其能,凭本事吃饭。 而凌末风一行,正驾驭着百丈长的行天舟,浩浩荡荡向齐云峰开进,几乎没遇到什么有计划,有规模,像样的抵抗。 以灵力传音,凌末风从赵正处得知,这伊莉莎家修士们,带领一众鬼修撤离无忧谷,凌末风也想借伊丽莎白的手,和伊莉莎家取得联系。 并知会赵正,要和伊丽莎白搞好关系,以备不时之需,总之重建无忧谷,任重道远。 无忧谷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也不是一天就能毁灭的。 鬼族侵占无忧谷多年,被玉虚真人封印玉虚谷鬼神通道后,仿佛被断了后路,也是苟延残喘,进取不足,如冢中枯骨,只能等死。却和伊莉莎家取得联系,用什么优兰花谷换无忧谷大陆,让凌末风听到后怒火中烧。 修仙界第一仙门无忧谷,居然沦落到此等地步,让凌末风始料不及,甚至都没想过,声名赫赫的无忧谷会有这么一天! 因此凌末风在回程中,不断联络各大家族以及各大门派中的修士们,因为各大家族和各大门派中也有无数无忧谷弟子。 比如灵剑宗的明伊人,天南萧家的萧楚楚,蓝飞等,还有慕容家的慕容,这只是打个比方。 而除了一心一意帮忙重建无忧谷的修士们,其他各大家族各大门派中人,是虚与委蛇,还是隔岸观火,凌末风不在乎这种首鼠两端的修士们。 凌末风此时需要的是大多数的支持,团结大多数,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只要无忧谷这杆大旗不倒,那些云游四海的无忧谷隐世高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甚至来投,帮助重建,不断壮大无忧谷。 见识过赵正的万木千嶂阵法,凌末风想起元婴期高人清木道长,据说清木道长去了妖界,要是还活着,还没飞升,平添一大助力。 这清木道长在修仙界的名头很响,身份地位以及辈分很高,作为玉虚真人师弟,闲云野鹤般的世外高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除了清木道长,凌末风数着手指,点点算算,发现像清木道长这样,德高望重的耆宿,居然扳着手指都数不胜数。 这些个不世出的高人,还是凌末风知道的,加上不为人知,或其余各大峰耆宿,没一百,也有几十,一个个修为高深莫测,几乎都是元婴期巅峰。 巅峰隐世高人,没有飞升,就因为有很多放不下,有很多无法舍弃的理由,于是也不成仙了,四海任逍遥。 或含饴弄孙怡然自得,或只羡鸳鸯不羡仙,而还有一些人,是修为遇到瓶颈,无法突破,于是走遍四海,遍访名师名山大川,寻找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而清木道长就是去妖界,找什么突破修为的琼花瑶草去了。 凌末风此时想要做的,是联络更多的人,更多流散在外的无忧谷弟子,以及云游四海,闲云野鹤般高人,更有同情无忧谷的,修仙界中正气凛然志同道合的修士们。 只凭一己之力,是无法重建无忧谷的。 “轰隆!” 轰轰隆隆从忘忧海海边打到齐云峰,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尤其是被鬼族压制,欺压,躲在地底终年不见天日的平安镇村民们,这一个个学会摆弄霹雳炮后,就从不堪一击的老弱病残蜕变成合格的战士。 平安镇村民们也是修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但是受制于天赋,灵根的影响,因此,属于那种,到了一定境界后,便无法寸进,停留在某一瓶颈处,直到耗尽一生。 因此村民中,这炼气期修士占多数,很多炼气期村民,其修为,其能力,甚至不如品阶最低的鬼族,因此不堪一击。 但有了行天舟这样的飞行利器,移动炮台,更有霹雳炮还霹雳弹的加持,不堪一击的村民们,变成一个个大杀四方的合格战士。 书阅屋 第五百一十九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 平安镇村民,这筑基成功的寥寥无几,像老村长安家和,就属于村民中的佼佼者,也是终其一生,也只停留在筑基期,无法结丹。 说到无法结丹,想起烂木头赵正,当年被凌末风并不看好的木灵根,却跌跌撞撞,一路走到结丹后期,连凌末风都对他刮目相看,虽是看走眼,但也有例外。 凌末风并不知道赵正身上有什么异宝,而赵正能顺风顺水走到今天,除了自身努力外,归根结底还是青铜小炉鼎的功劳,炼制黑色丹丸,既能增进修为,还能淬炼根骨血脉打熬筋骨,却是炼体。 当年在月华仙境,凌末风的洞府中,凌末风就已经看出,这赵正的资质一般,最普通不过的木灵根,平白无奇,泯然众人矣,要不是灵体双修,这炼体强于炼气,在同期修士中高人一筹,凌末风甚至不看好他。 而他通过后天努力,灵兽大考第一,对饲养灵兽颇有心得,甚至出类拔萃脱颖而出,也算是可造之材。 于是凌末风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去迷雾林深造的机会,一个一不小心下,就死定了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百年一遇的迷雾林极为凶险,是生是死看造化,死了是造化弄人,活着算命大,只为磨练他,让他提前感知修仙界是什么地方。 修仙界并不是仙乐飘飘的祥和之地,修仙界中更加残酷,同时也充满奇迹,早知早做打算,也好过傻呵呵的丢了小命都不知道为什么! 顺便去迷雾林,帮凌仙子抓个人云亦云扑风捉影的小白狐,磨练他是主要的,至于抓什么扑风捉影的九尾狐,就连凌末风也是道听途说。 据传闻,这百年前,从迷雾林中逃出来的修士们说,进入迷雾林的上千修士被一只九尾狐几乎杀光,而九尾狐也身受重伤。 被上千炼气期弟子围攻,车轮战,任九尾狐本事通天,也是插翅难逃,几乎被打回原形,而且受了重伤,至于后来怎么样了,由于迷雾林七天空窗期,百年一开,这件事就被搁置。 直到百年后,赵正他们进迷雾林那一次,道听途说下,对九尾狐一事还以为是以讹传讹的凌末风,并没有从赵正口中得知,半点九尾狐的消息。 更没有从活着回来的无忧谷弟子口中听到,有人看到什么九尾狐,哪怕是只普通狐狸,仿佛没人见到,而传言依然是传言。 这一次,连九尾狐的传言都没有,却被一名名不见经传的红发魔女,给搞的乌烟瘴气,甚至红发魔女在百花谷大杀四方,差点让一些个中小门派断了传承。 金刚寺炼气期弟子全军覆没,天师神道炼气期弟子十不存一,御剑楼,玉女派折损大半,也就无忧谷弟子和灵剑宗弟子损失最小,但也伤兵满营。 百年一遇的迷雾林,仿佛总能给人带来惊喜,意外,腥风血雨。 修仙界中最不缺惊喜和意外,听明伊人说起过,赵正在魔国,无意中得到五大真灵之血,但却全部换给明伊人,和魔国摄政王夷墨流风,让凌末风觉得匪夷所思,也是暗暗感慨不已! 对任何人来说,得到五大真灵之血,这种莫大的机缘如同天赐,却被他用来救人,假如他,当时留着五大真灵之血,也许现在就不是结丹期修士,而是元婴期,甚至飞升另一界也说不定! 可惜造化弄人,让他偏偏遇到明伊人,换做凌末风她自己,她觉得也会这样做,但还是佩服赵正无私,或许这份无私,本身就是自私的,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而不单单是救人这么简单,要是换做别人中了万妖蛊,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凌末风甚至想到如果,假如是她中了万妖蛊,赵正会不是这样做,慷慨大方,毫无保留,应该不会吧!凌末风一声长叹,也许他还是会这样做,就因为当年感恩戴德的一句话。 百丈长的行天舟,如一座山,一座居高临下的炮台,一座行走在高空中的亭台楼阁。 风帆一样的巨型船桨,像无数上下左右翻飞着的灵力翅膀,三百门亮闪闪的霹雳炮分两厢一字排开,在金川和安在山的建议下,凌末风改动稍作调整,船舷两旁各安置一百门,船头三十门,船尾三十门,还有中间三丈高的楼阁上布置四十门。如宫室般的三层楼阁上,这上中下一二三层,前后左右每一层十余门。 小孩子们,或老态龙钟的老人家,守在楼阁上,凌末风给三层楼阁起了个名字“月华阁”,也是对月华峰念念不忘,对月华峰首座长老念念不忘,而凌末风很少登临月华阁,基本都在船头上就怕睹物思人。 似乎站在船头上,就能离无忧谷近一些,再近一些,于是一路上轰轰烈烈的,狂轰滥炸下打到齐云峰。 而此时的齐云峰,由于伊莉莎家修士们离去,无数幽灵恶鬼们,被内陆大裂谷中发出的呼啸吸引,几乎不设防,但也有一些走不动道的,挪不动窝的,耳朵不好使的,总之形形色色不肯离去的幽灵恶鬼们,还在山腰隐蔽处,阴凉处,黑暗地带盘踞。 髫童子小豆子人小鬼大,眼睛好使,和几个小伙伴操纵霹雳炮,一炮轰向山腰幽灵恶鬼盘踞的山涧下。 “轰”一声飞沙走石中,山涧内升起一片浓烟,强光过后烟尘散尽,只见十几个幽灵恶鬼被炸得灰飞烟灭,还没死的修为稍高一点的,在霹雳弹爆炸的火焰中全身着火,这几近飘渺的透明灵体,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仿佛被吞噬。 看到这一幕,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小豆子,和一帮小伙伴们哈哈笑着,而膀大腰圆直眉楞眼的安在山,也在一旁笑着。 这天南萧家的霹雳弹,被安在山改造一番,在其中融入黑曜石,居然可媲美雷火弹,而行天舟上的雷火弹也不少,其威力一点也不次于赵正独创的雷火弹。 而安在山抱着膀子也呵呵傻笑着,口中喃喃说着小豆子理解不了的话:“雷火弹是我安家的祖宗首创,还有惊雷弹,炙炎弹,金光弹,多了去了,说都不要和我争,争就是轰隆一声灰飞烟灭!” “还有臭鸡蛋!”正在换牙的小豆子,说话走风漏气,补上一句,让安在山怒不可遏,一瞪眼:“小子别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哈哈!”小豆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跑远了,而安在山傻呵呵笑着,在后面追穷不舍,但金川歪着脖子,总觉得安在山话里有话,什么叫,争就是轰隆一声,难道要比谁的威力大。 想到这,金川也是不甘落后,拿出新研制的金氏独创雷火弹,填入霹雳炮炮膛内,以灵力驱动下,射向齐云峰半山腰,山涧被炸后,引来一群幽灵恶鬼围观,正好被金川瞅准时机,再补上一发听听响。 “轰隆”一声响后,山涧水倒流,半个悬崖峭壁都被炸塌了,其威力更胜于安在山的霹雳弹,金川口中发出一声吆喝,一招黑虎掏心击向虚空,给几个搞配合的小朋友们发糖,随即兴高采烈去找安在山理论。 金氏出品必是精品,安氏出品必是精品,孰优孰劣,这争论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人都憋着一股劲,一股没处发泄的邪火,只能将全部精力放在霹雳弹的研发上,以至于废寝忘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金川找到安在山,却发现安在山抱着小豆子,站在船舷边远眺云海,齐云山山高万仞,从行天舟上向下望去,一片苍茫云海遮蔽天地,隔绝天地,如在云端漫步,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只见白色云层下刺破云海的,是无忧谷四大峰,齐云峰,天照峰、月华峰、烈日峰,站得高望的远,站在行天舟上也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却是一览众山小。 阳光普照下的无忧谷,远远看去,四大奇峰在云海中忽隐忽现,宛如海上仙山,又好像是支撑天地的四极四柱,四大奇峰按东南西北排列,天工造物神奇。 无忧谷内最高的山峰,便是眼前的齐云峰,齐云峰如倚天抽宝剑般傲立在群山之巅,傲立在云端之上,山间飞瀑流泉,奇峰怪石,苍松劲柏,万年常青,看着眼前鬼斧神工般的奇峰仙山,金川虽不是第一次见,也是交口称赞不已:“美不胜收!” “看那边看那边!”小豆子欢呼着,这旖旎云端之上的景色,小豆子还是第一次见,也是心旷神怡下欢呼雀跃不止,笑得前俯后仰,让安在山抱着怀中,也怕小豆子一不小心掉下去了,急忙用大手揽着小豆子的后背。 听到小豆子的笑声,金川和安在山这种粗糙汉子居然哭了,让凌末风一见也是触景生情:“两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如个小孩子!” 金川和安在山被凌末风呵斥,忙着背过身去抹眼泪,被小豆子看到更加笑个不停,而小豆子还看到,仙气飘飘的凌末风也在偷偷抹眼睛,是不是在擦眼泪,难道凌仙子被她的爸爸妈妈打了吗!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啊...!”小豆子也哭了!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章 怒火齐云峰 小豆子一哭,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小豆子只有五岁,在平安镇北山下的矿洞内生下来,跟着东躲西藏的父母,四岁前待在矿洞里,从没到过地面上。 因此,连太阳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偶尔被父母带出来偷偷摸摸走走看看,这也没见过太阳长什么样。 因为无边黑雾笼罩无忧谷,四下了黑漆漆一片,而且鬼哭狼嚎一片,如阴云密布下的无忧谷,偶尔有光线射入,也是一闪即逝。 随着小豆子的父母被幽灵恶鬼们害死,小豆子被老村长安家和好心收养,经历保卫平安镇一役,老村长安家和也战死了! 还好,平安镇百姓们大多姓安,乡里乡亲,又是本家,远亲不如近邻,安家人本就是同宗同族,从此小豆子也算有人照看。 穿百家衣,吃百家饭长大的小豆子,这命运多桀,和小豆子比,大多人算是幸运的,除了死掉的,活下来的平安镇村民们,都比小豆子幸运,因此乡里乡亲的,一个个也很照顾小豆子,就因为他是活下来的孩子中最小的那一个。 平安镇村民们见小豆子哭了要妈妈,哭泣声声一个个不忍心也开始抹眼泪,在这场鬼族入侵中,平安镇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死去。 保卫平安镇一战后,大败,人们背井离乡,很多人以为,这一辈子都无法回到故土,但妖王鬼镜被明伊人除掉,让平安镇村民们归乡,也是无处可去下权宜之计。 但归乡的路并不顺利,这需要一场场战斗,但在玉虚真人徒弟,月华峰首座凌末风带领着,给予村民们希望。 于是村民们跟随着凌末风,决心打回无忧谷,故土难离,死也要死在故乡,让村民们充满斗志一个个视死如归。 此时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前,被小孩子的啼哭感染,触景生情下,一个个也是哭哭啼啼的,行天舟上顿时哭声一片,也引动齐云峰山腰处,无数幽灵恶鬼来此观望。 百丈长的行天舟从天空飞过,从黑色云层顶端飞过,虽有云层遮挡行天舟,但依然可以看到黑云之上的巨大阴影,仿佛遮天蔽日泰山压顶,让无数幽灵恶鬼们胆战心惊。 而此前一番狂轰滥炸下,无数幽灵恶鬼被炸得灰飞烟灭,一个个鬼哭狼嚎着,瞪着鬼眼举目四望仓皇回顾间,却不知道行天舟从天而降居高临下。 是行天舟上的哭声,吸引了幽灵恶鬼们,因此盘踞在四大峰的幽灵恶鬼被吸引过来,齐聚齐云峰下,更是沿着山道一路向上,黑压压无边无际如浪潮涌动,向齐云峰山顶而来。 明知幽灵恶鬼们不敢越雷池一步,但到了夜晚,黑暗遮蔽齐云峰,这幽灵恶鬼们便会偷偷摸上去,乘此良机,凌末风一声令下,行天舟上三百门霹雳炮齐射,霹雳弹如雨点般向幽灵恶鬼群中飞去。 “轰!” “咔嚓!” “轰隆隆!” 如山崩地裂般的轰轰隆隆声此起彼伏,半山腰烟尘滚滚,火光冲天,黑烟升腾,霹雳弹爆炸掀起的飞石泥沙漫天,而一人粗的大树发出“咔嚓”声倒折,如同被齐齐收割,连根拔起,拦腰斩断,随即在霹雳弹中化为火光一片,漫山遍野四处火起。 一次齐射,不知有多少幽灵恶鬼灰飞烟灭,而见惯了各种邪恶鬼脸,别说老弱妇孺们不怕,就连小孩子们都不怕,因为小孩子们都成了战士,就连五岁的小豆子都加入战团。 活下了的人中,没几个小孩,小豆子最小都被训练成合格战士,而在凌末风眼里,这些孩子将来是无忧谷弟子,也是无忧谷的希望,打算尘埃落定后,将孩子们全部收留在齐云峰上,亲自教育他们,让他们成为无忧谷最年轻的弟子。 一次齐射下,山腰上的幽灵恶鬼们死一半,烧一半,着火的也活不了了,而大举来袭登山的幽灵恶鬼们依然悍不畏死,顺着山道蜿蜒而上,却是一浪高过一浪,一潮猛于一潮。 这种鬼东西没痛觉,没感情,闻到血腥味,或看见活人,闻到生人气息,就彻底疯狂如饿狼,而平安镇村民们也是毫无含糊,打完一轮后再来一轮。 “轰轰轰!” 一连十个齐射后,齐云峰半山腰以下火光冲天,黑烟弥漫目不能视,借助火光却能看到熊熊烈火中鬼影重重,但一个个都被鬼火附体燃烧,不断蔓延下如附骨之蛆。 拥堵在山道上的幽灵恶鬼们,一个个被烈火席卷,随即将身边的幽灵恶鬼引燃,传递下去,无穷无尽直到山下,浩浩荡荡,如一条横空出世的火龙,在山间地带蜿蜒。 一把火烧了齐云峰,这不是凌末风想要的,一片废墟又有什么用,而齐云峰上楼台宫室连霄汉,坐视不理,这大火会蔓延到山顶,近千年的积累,近千年的楼台宫室,难道要付之一炬。 凌末风将行天舟交给聪明睿智的朱军,朱军老成持重举轻若重,将行天舟交给他,凌末风很放心,于是和红月二人一起飞身而下行天舟,破空穿云,衣抉飘飘,发丝飞扬,飞降齐云峰,想在大火吞噬山顶前灭火。 凌末风右手一抽腰带,灵光闪闪的紫金丝带如匹练飞出,紫金丝带仿佛化为一条紫金龙,一阵虎啸龙吟声中,紫金丝带所到之处熊熊烈火顿息。 而凌末风想将大火控制在半山腰,在大火烧到山顶之前,开避出一条寸草不生的避火带。 紫金龙所到之处大树尽倒,而黑云笼罩下的半山腰处,山腰以下花花草草早已枯黄,见火就着也是大火冲天而起势不可挡。 紫金龙飞过,将花花草草,大树荆棘连根拔除,在山火没烧到前,在山腰间,数十丈内外凭空开辟出一条避火带。 凌末风面带不悦之色,怒火焚山四面火起,凭一己之力,力有不逮,而且山火从四面八方烧了上来,行天舟上十轮齐射,三千枚经安在山改造后的霹雳弹,威力无穷,一炸一大片,将山腰下炸成一片火海,也是始料不及下后知后觉中,才知用力过猛。 狂风呼啸中,风助火势火助风威,漫山遍野烈火如无数火蛇齐聚,聚而化龙,一条横空出世的火龙冲天而起,龙头径直越过半山腰,冲向山顶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凌末风一见心急火燎,于是祭出玉兰霞衣来于空一抛,只见玉兰霞衣迎风暴涨,大如盖,大如云,飞上齐云峰最高处悬停中,早已如一片云蒸霞蔚的云霞般笼罩整座齐云峰。 一身红的红月一见,想搭把手,但凌末风有玉兰霞衣笼罩齐云峰,齐云峰在这场冲天而起的火焰中,该是安然无恙。 而紫金丝带如一条紫金龙从火海上飞过,所到之处,紫金丝带中灵气外射,如同一片冰霜飞出后,火焰尽消。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紫金丝带妙归妙,但用于山火,尤其是漫山遍野的熊熊烈火中,也是刚熄灭了东边,西边又着了起来。 不如玉兰霞衣,一罩一大片,而且水火不侵。紫金丝带不是这样用的,也知凌末风情急之下有什么用什么,也没太多讲究了。 红月一见召出赤焰魔剑,赤焰魔剑浑身上下被魔火缠绕,在风中激荡摩擦发出猎猎风声,见风即涨中,身形一抖,化五彩斑斓的火蛇,剑尖魔火一长,如魔蛇吐信,身披赤红鳞甲怒而化蛟。 生独角,生双角,化浑身被烈焰包围的火龙,在齐云峰上留下一条蜿蜒蛇形火焰轨迹,一路冲向山下横行无阻中,斩落幽灵恶鬼无数,所到之处横冲直撞瞬息即至,却是吸引漫山遍野熊熊烈火,溶于赤焰魔剑中如龙吸水,这红月的火系法宝赤焰魔剑竟然能吸收火,让凌末风心中一奇也是举一反三见贤思齐。 凌末风此前见过赤焰魔剑,红月在保卫平安镇最后一场战役中,使用过赤焰魔剑,但赤焰魔剑居然能吸收火焰,尚属首次见到。 见贤思齐,也是不甘示弱,将玉兰霞衣如一片云霞笼罩齐云峰半座山,玉兰霞衣不断长大,像是要罩住整座山,但这一过程需要时间。 得此空闲下,凌末风遥指紫金丝带,只见紫金丝带如一团急速旋转中的龙卷风,紫金丝带飞出也是见风即涨,怒化龙卷风横扫出去仿佛无边无际,将漫山遍野大火包裹在龙卷风中借力打力。 不多时,齐云峰上出现一条上与天接的火龙卷,随着紫金丝带灵光闪闪,其中铮鸣不断,甚至有声声凤唳阵阵清鸣声过后,紫金光芒一片如辉洒下从中射出,火龙卷中的赤红色火焰,居然被紫金丝带吸走了! 如拨云见日,如烟消云散,红月一奇,也是小看了紫金丝带,更小看了凌末风,但让红月想不明白的是,凌末风一招浮光掠影下,就算齐云峰被烧光了,也能在瞬间恢复,凌末风这又是何必! 而玉兰霞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天罗地网怒张中,随着凌末风一指,如一面遮天蔽日的云霞般从齐云峰上落下,顿时山高万仞的齐云峰被笼罩在一片蓝莹莹的光芒中,又一指,霞光万丈的玉兰霞衣飞起,而整座齐云峰上灵光闪闪仙乐飘飘,像是被注入无边灵力,赋予灵性而光芒万丈。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一章 唱歌跳舞不如摆阵 灵光一闪中,齐云峰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啸,只见玉兰霞衣变成一口灵光闪闪的口袋,从中呼呼吹出劲风,就连红月都不能在其中呼吸,暗骂凌末风不止。 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红月面露不悦,收回吸饱了火焰的赤焰魔剑,赤焰魔剑被召回,如一条在齐云峰上盘旋着的火龙,回程中不断缩小,狰狞面目渐渐消失,“嗡”一声发出一阵破空之音,飞到红月身边火光一敛,被红月收入体内。 凌末风小试身手,齐云峰上顿时烟消云散了,看着凌末风的紫金丝带,玉兰霞衣,估计这两件宝物来历不凡,想起凌末风是玉虚真人亲传弟子,甚至是关门弟子,红月也是自惭形愧,科班出身,和散修,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判若云泥。 元婴期的红月,境界修为到了这一界巅峰,却发现很多不足之处,在冰海水宫被结丹期的赵正所救,在平安镇明伊人的强大凤凰光环下无所作为,在齐云峰上又见到凌末风的法宝铺天盖地惊人,红月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是什么登峰造极的高人。 与同期修士比起来,尚有许多不足,主要没趁手的家伙,甚至和凌末风,以及结丹期的赵正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不足之处又何止一点半点,这群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随手拿出一些东西来,都让红月侧目暗暗赞叹不已,心生奋起直追之念头,也是见贤思齐。 齐云峰差点被村民们的怒火给烧了,而赵正却在玉虚谷口独自摆阵忙,对面小山上载歌载舞,一片歌舞升平,而百丈外的大裂谷黑水翻涌,黑龙卷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惊天动地,这都不能制止胖头鱼在此兴风作浪,鼓唇弄舌极尽招摇,让他一乐! 也许困敌有胖头鱼在就可以了,连明伊人似乎都被胖头鱼给绊住了,不显山不露水,困住一群人,胖头鱼舍我其谁! 而进阶版的万木千嶂阵法,藤缠树,树缠藤,地面青檀,香樟,优兰花五毒俱全,如一片远古森林般青灿灿出现在玉虚谷口,其中古木参天翠作堆,层峦叠嶂下,只为困敌,阻敌,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着鱼身上。 有了大海无量阵还不够,金光阵,万木千嶂阵法齐出,而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说时迟那时快,眼前青光一闪,万木千嶂阵法在玉虚谷口布下,却是看家本领,最拿手的,也是最放心的。 玉虚谷口灵光闪闪,清光潋潋中,灵气激荡,风动云涌,眼前一亮,一片苍翠莽林出现在玉虚谷口,一阵如时空暗换的光影变化后,无人喝彩,大家都去小山看载歌载舞,更有超凡脱俗的银发仙女如云中漫步登山,于是他被完全放弃。 其貌不扬的优点,就是泯然众人矣,混在人堆里认不出来,而独树一帜也无人欣赏,修士们宁可去看胖头鱼暖场子。 黑色云雾笼罩无忧谷万木萧条,但郁郁葱葱满目青翠的雨林地带凭空出现,眼前高大乔木遮天蔽日密不透风,苍翠莽林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边。 原本数丈高的青檀,此时居然有数十丈高,而且枝繁叶茂,原本并不粗壮的树身,此时居然成参天大树。 而且枝繁叶茂的青檀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藤蔓,藤缠树,树缠藤,无数藤条万条垂下,并爬上林木顶端,在密林上空蔓延,犹如天罗地网。 垂落地面,如帘如瀑,一根根苍翠碧绿,并在地面上不断向前延伸中,蜿蜒去天之尽头,如无数绿油油的青蛇游走四方,让人心中痒痒。 而且林间地面上布满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夺目其间也是荆棘密布陷阱暗藏,而高大青檀以及香樟大树中,居然散发出一股股异香。 淡如兰,雅如菊,芳香四溢中暗香隽永却让人闻之欲醉,昏昏欲睡。昏昏欲睡的就不是什么香檀,而是优兰花的馥郁芬芳,只为混在众多香气缭绕中,不易让人察觉,也是独具匠心,甚至掩盖蝶粉气息。 目视层峦叠嶂的苍茫丛林,偶尔有来此一游,或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修士,也是一个个错愕无比,眼中充满疑惑,更是看不清眼前的密林有多高有多深,像是为看他摆阵而来,在林木间左顾右盼中谨慎穿行,左闪右避中周身缠满树藤却在不经意间。 再看金光阵,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催动地面上横七竖八灵光闪闪的金色灵气,灵气化丝化线,化金色气墙,其中金风一片却是透明无形的,如丝如缕的金风,有人撞上去,才会发现这仿佛是一堵墙,一堵金色气墙。 金风化丝,来去如风,横冲直撞,化为丝线纤细,肉眼不易察觉,但被金风笼罩,就如被分割包围。等阵法初显威力,金色气墙便是铁桶阵一般的绞肉机,其中分光化影,化刀光剑影的金光,如金灿灿的刀山剑海,绞杀一切,却如金风送爽。 金色气墙从地底升起,如密不透风的绞索,如金色刀剑从地面划过,金风过境纵横交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呼啸而过或结阵绞杀,随时变换中,误入其中只能凭借速度优势,提前做翻滚腾挪逃到空地上,但空地也是陷阱,请君入瓮提前设好了的,只等误入者捉襟见肘,狼狈鼠窜下自投罗网,而空地中,上方暗藏着的天机网便飞出一网打尽,这还不算完,还有金色符鸟伺候着。 而金色气墙纵横切割而过,可回旋的余地内,这四周受金色气墙的包夹而受限,四面受敌的地域内,这方寸之地的地面以下,便是阵眼所在,其中暗藏着的,早就布置下的金色符鸟便会发出雷霆一击,致命一击,这几乎是躲不掉的,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难以在天机网和金色符鸟的连番攻击下,上下夹击下逃出生天。 困敌并不想结仇,灵气外放中,他演练着万木千嶂阵法和金光阵如何结合,磨合,融为一体,而不是相互掣肘,一片金色风刃的气旋,从万木千嶂阵法中射出,却是瞬间斩断翠绿藤蔓,金风如刀在苍翠莽林中呼啸而过,却是无坚不摧风雨不透的肃杀,所到之处花花草草,以及青檀香樟大树倒折,急需改进。 金克木无法改变,但可以在灵气上入手,殊途同归的灵气来自一身,看着林端上方隐隐约约间透过绿叶的树梢,右手伸出手指连弹“噗噗噗”这声音如风雷滚滚,道道灵光从指尖射向万木千嶂阵法阵眼所在,却是注入莫大灵力而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摧枯拉朽的声音如万木萧萧声。 天机网还好张网以待不动如山,但这金色符鸟随即被四面八方蜿蜒而来蛇藤所吸引,蛇藤在盘根错节下纷纷被金风环绕绞杀,化为星光点点消散在风中,而无穷无尽的蛇藤越杀越多,却是如滔滔大浪络绎不绝,前仆后继涌动中,他一见也有点心慌意乱,临阵磨枪,却是自己打自己。 虽知道木系阵法的奥妙,便是层出不穷万木化生,而联想到金系阵法,却是无坚不摧,一个无坚不摧仿佛没完没了,而另一个生生不息,层出不穷下,到头来,这所付出,所耗费的,却全是他自身的灵气。 仿佛左手和右手打架,此前演练也没遇到这么多烦心事,看着天空中黑色云层中的大海无量阵,一心三用,甚至多用的他,暗暗感到力不从心。 金生水,水生木,他突然想到破解之法,但是大海无量阵被早早布置在天空中,此前演练过的三阵合一出现纰漏。 原来如此,他提前发现破绽,但也知阵法奥妙所在,于是撤去金光阵,在地面上独留万木千嶂阵法,与天空中的大海无量阵遥相辉映,水上木下柔困刚。 虽差点弄巧成拙,让不远处围观修士们指指点点贻笑大方,甚至将他给看轻了,他依然欣喜无比,因为三阵合一尚可一试,而金光阵和万木千嶂阵法不能一起使用,至少不是现在,这需要无数推演。 而万木千嶂阵法他用起来得心应手,尤其是万木千嶂阵法进入中级威力陡增,此时的阵法中不止有树,兼具森林内的一切,更融入优兰花,烟水蝶蝶粉惑人心神。 这要看闯入者会联想到什么,内心中最惧怕什么,随着闯入者的情绪紧张以及不安,闯入者会看到内心中最害怕的东西,从而对其进行全身心的打击。 万木千嶂阵法能让闯入者看到幻象,这完全得益于优兰花,带有香味的树木花草,比如青檀,香樟,优兰花等,所散发出让人迷醉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的同时,也会让人产生幻觉,扰人心神,让其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而幻觉发自于闯入者的内心,或喜或忧,或悲或泣,总之五味杂陈。 无数藤蔓绿油油乌泱泱一片,风驰电掣间烽烟滚滚如草上飞满地,出现在密林中,大树上,地面下,也是遮天蔽日,如屏如障,如翠练飞舞,如青蛇游走,随着万木千嶂阵法全开,森林内的一切花花草草都被调动起来,雾气弥漫不见天日下暗香浮动,天上地下有两张藤蔓所编织的天罗地网张网以待。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一场雨 一场梦 无边鬼气笼罩无忧谷,头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声震百里下,这玉虚谷半空中无边无际的黑云,被赤焰霞火和灰黑地阴之火上下夹击,上热下冷的感觉,如阳光普照。 其上方如赤日炎炎,其下方如阴风怒号,一冷一热,热空气下不来,冷空气上不去,如阴阳失调,眼看就要下雨了! 而这场雨,来之不易,也是引动黑水的契子,也是降妖除魔的极品,事在人为,就看你怎么用,而借势造势,早已让他学会举一反三,就因为有克制鬼族的利器,进而克制无忧谷内形形色色的修士们,用一场雨,不战而屈人之兵,用一场雨告诉那些个居心叵测的各大家族,各大门派,无忧谷是不可战胜的。 大裂谷中的黑水翻涌即将破堤,而久旱无雨的无忧谷,此时如大旱盼甘霖,但黑水就不是什么甘霖了! 而空中黑气弥漫进而成雨,估计这雨,也不是什么好雨,这一点,早早就被明伊人看了出来,避而远之,或让叶倾城出来扇几扇子,需要点睛之笔,成就他,成就无忧谷,也算是对无忧谷尽了心。 而明伊人更希望是慕容十九,因为青龙印的缘故,兴云布雨该是青龙印最拿手的,但不知道慕容十九愿不愿意。 也许慕容十九对青龙印的领悟,还没强大到化龙的地步,也许慕容十九对青龙印的掌控,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初学乍练如慕容十九对青龙印,不如明伊人从小就带着凤凰誓如臂使指。 但明伊人此时,想要做的事,却是因为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看了让人不舒服,闻着却是一身浑浊气息。 丹道最讲究清纯,所需材料都是至清至纯的天材地宝,或得天独厚的琼花瑶草,但此人身上的气味将他出卖了实属妖道。 既然不能和叶倾城痛痛快快打一架,那么,这压抑的心情,总要找个地方宣泄。 青衣魔好大的名头,却是一群而不是一个,是一群人的称号,来自于无上天宗,炼丹的该是心无杂念,心无旁骛,躲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专心致志炼制仙丹追求长生寻找宁静。 但无上天宗中,总有这么一些修士们,喜欢四处招摇,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甚至拿活人... 炼丹的,不好好炼丹,顶着青衣魔的恶名横行无忌,更是仗着元婴后期的修为,自以为这一界无敌,让明伊人见了很不爽。 无忧谷虽破败,凋零,式微,甚至被鬼族侵占,但无忧谷弟子依然在,在无忧谷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什么青衣魔,红衣魔横行无忌。 无上天宗专修丹道,玉鼎门专修炼器,天师神道专修符箓,御灵山则是御兽等等不可胜数。 而灵剑宗修的是剑道,无忧谷修什么,明伊人摇摇头,也是想不出,都不知道无忧谷专修什么,居然还是玉虚真人关门弟子,说起来让人汗颜。 但无忧谷四大峰上却分工明确,比如烈日峰专修炼器,天照峰炼丹,月华峰曾经以驯养灵兽出名,但凌仙子执掌月华峰后,月华峰像是得了齐云峰的真传,纲举目张下什么都学,什么都练,这问题就出在齐云峰。 齐云峰上炼丹的,炼符的,甚至阵法,剑道等什么都有,仿佛每个长老都精通一样,比如清木道长就是阵法大师。 而玉虚真人在阵法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修仙界无人能比,望尘莫及,而玉虚真人还精通丹道,以及炼符之道,因此玉虚真人弟子中,虽玉虚真人有教无类,但每个弟子都学了玉虚真人一样本领,玉虚真人亲传弟子里,没人将玉虚真人一身本领学全,就凌末风也只学了一招半式,比如符箓,御兽。 玉虚真人所学颇杂,但无一不精通,这门下弟子学的一招半式,也是一生受用无穷,而明伊人此时才发现,玉虚真人什么都没教她。 名存实亡的师徒关系,连玉虚真人都见不着,来无忧谷学艺,来来去去,都是凌末风代师授艺,而明伊人对凌末风的所知所学并不感兴趣,因为只喜剑道,而灵剑宗出身的明伊人,在无忧谷除了剑道,什么都没学到。 在修仙界,这灵剑宗的名头仅次于无忧谷,也许玉虚真人有门户之见,不肯现身说法,对此,明伊人也是坦然面对,得了一个玉虚真人关门弟子的名头,比什么都好使,至少在当时,那是风光无限。 没有玉虚真人指点,而凌末风的态度虽亲密无间,却是有所保留,明伊人只能自学成才,勤能补拙下,也是因为喜欢剑道的缘故,于是明伊人专心练剑,将无忧谷的剑法尽数学了去。 无忧谷剑法,从初学到高阶,到融会贯通,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剑法可供学习,层层推进如攀高峰,一点点,一步步,直到剑法大成。 藏经阁有可供学习的剑法剑谱,对玉虚真人关门弟子明伊人毫无保留,比如入门级的青云剑法,中阶青霄剑法,以及青霄剑法大成后自行领悟的青霄剑诀,高阶无忧剑法,无忧剑诀等等不胜枚举,到了一定境界可自行领悟更高深的剑法,学无止境。 而灵剑宗剑法,就没有什么定式,剑法剑谱随便学,书籍一大堆可供学习,也是循序渐进,但每个人都热衷于独创,却是受了灵剑宗宗主的影响。 按灵剑宗宗主明重严的说法,见招拆招也是随机应变,那有什么固定模式,而且剑法一旦有了模式,就有相对应的套路,以及破解之道,不提倡标新立异,但提倡精益求精。 短平快,简单,敏捷,速度奇快,力道拿捏准恰到好处,便是好剑法,否则你一招苍松迎客,我一招白鹤亮翅,战斗不是跳舞,玩剑舞可以去酒楼茶肆,博人眼球还能弄点散碎银两。 想到此,明伊人一笑,万剑诀还有无数变化,哪有什么定式,随心所欲,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也是攻其不备,以正合,以奇胜,出其不意便是好剑法,总之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倒对方就是好剑法。 比如玉虚谷口摆龙门阵的赵正,学得一招半式,仿佛什么剑法也不会,弄一堆眼花缭乱的什么分光化影,剑光化影,好看,但不足一晒。 想到此,明伊人真想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自从离开无忧谷玉庐练功室后,还从没和他正式比试过,不过这家伙进展神速,当初和他比剑,他就没赢过,无非是仗着皮糙肉厚,将人家逼到墙角,眼神轻佻,孔武有力,打着打着,成了相面,也是不讲理的流氓打法! 想到这里,明伊人负手而立驻足观望,看着玉虚谷口,忙得像个采蜜忙的小蜜蜂,上蹿下跳中,这大海无量阵和万木千嶂阵法成型。 上水下木,真是烂木头一块,不怕发霉,水生木,柔克刚,暗合五行之道,寻常阵法二合一下,却显现出五行阵的威力来,五行阵之上还有四象,三才,阴阳,混沌归一,道阻且长。 这小子像是得了玉虚真人的亲传,开始研究阵法,总是给人意外,不但会阵法,御兽炼气也是不遑多让,尤其是炼体术五层,一般元婴期修士根本杀不了他,而且身怀异宝,还有特异灵兽傍身,只怕以境界修为论高低的元婴期修士一不留神下,被他反杀,也是立于不败之地,还算有两下子。 看着他,明伊人冰蓝美眸中竟露出欣赏,虽嘴上一口一个小子,但心里却美滋滋的,仿佛看到他,这心情多云转晴,忽然间就变好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大海无量阵初现端倪便电闪雷鸣,越刮风越凉爽,这胖头鱼心中惬意无比,因为十余名元婴期修士齐聚小山,没人和赵正打了。 如曲终人散,和元婴期修士们一战谁输谁赢,没了下文,这场子也开不下去了,于是物归原主下,修士们骂骂咧咧,三三两两,拿走地面上的储物袋。还好有银发仙女对阵青衣魔的这一局,不至于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无处安放,也是买定离手。 这精明如斯的胖头鱼,见人不注意,将明伊人押在赵正身上的,那一万极品灵石落袋为安,还有一万普通灵石,胖头鱼只希望明伊人记性差,或明伊人是个健忘的,或慷慨的,毛毛雨,洒洒水的。 但明伊人和青衣魔的赌局仍在,青衣魔见明伊人走来,竟然一步步向后退去,让明伊人的身价水涨船高,但境界修为上的差距,还是有很多人押青衣魔胜。 看着两个大圆圈内的赌注,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高高叠起,几乎平分秋色,胖头鱼看好明伊人,就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这传说中的人物,估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各位想知道,化神期的妖王鬼镜是怎么死的吗?想到这里,胖头鱼咧着大嘴,暗暗腹诽一群傻瓜,也不唱歌了,呵呵傻笑着!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三章 回家过日子 不需要胖头鱼唱歌尽管难听,这小山上早已是载歌载舞,能歌善舞的修士们会什么唱什么,总之下里巴人附和者众,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也是相得益彰下,小山顶上仿佛是个小市集,茶楼酒肆,摆摊设点,唱唱跳跳,放开了耍。 修士们估计也是终日里藏头露尾给憋坏了,无处宣泄就怕憋出病来,而此时小山上仿佛是个天造地设的戏台子,不但有摆摊设点,唱唱跳跳,也有吆五喝六,三五个人聚在一起猜拳行令的酒鬼。 自从明伊人出现,胖头鱼这眼睛里只有一个人,但青鸟飞鱼的想法,让胖头鱼知难而退,虽然胖头鱼对明伊人有些不切实际的妄念,但胖头鱼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能做情侣,可以做朋友,赌友,酒友都行。 有了银发仙女这样的朋友,对胖头鱼来说简直是利好,这声价百倍,但凡提起,那也是眉飞色舞飘飘欲仙,回去后要和成百上千兄弟伙炫耀炫耀,否则还真是锦衣夜行,仿佛攀上高枝的心情作怪。 胖头鱼见明伊人傲立在山巅不走了,明伊人不去追退避三舍的青衣魔,而是回头紧紧盯着赵正,那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仿佛望穿秋水,满目深情,让胖头鱼对赵正骂骂咧咧,仿佛至宝被人抢去了的心情,胖头鱼甚至将他当做情敌,但一场大雨即将落下,让胖头鱼一见也是惊呼一声。 鱼儿离不开水,胖头鱼本该是喜出望外,但这一刻电闪雷鸣下,胖头鱼仿佛看到一层雾霾,挥之不去的雾霾,就因为被鬼气侵染的乌云,这要落下来逆流成河,就不是什么甘霖,而是剧毒。 而且避无可避的,世间除了鬼族喜欢外,估计连花花草草都会在瞬间枯萎掉,被沾到身上仿佛鬼气缠身,虽可以灵力全开相抗,但始终晦气如同被鬼附身,这赵正想要干什么? 黑气之上的霞火如漫天云霞,遮天蔽日无边无尽,向四周蔓延,吞噬,包围,黑气笼罩中,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霞光万丈中,直射黑气无边无尽下,几乎笼罩着整个玉虚谷以及大裂谷,只等赵正一声令下,仿佛万丈霞光便停止暴涨,而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让天地变色,让万兽噤声,让大雨倾盆,让沧海横流。 而黑气之下的地阴之火,这黑灰色几乎不易察觉,与黑气融为一体,在黑气之下向天边蔓延,却是将,笼罩玉虚谷以及大裂谷,方圆百里地带隔绝开来,润物细无声中,甚至与鬼气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鬼族都无法察觉。 等鬼族发现不对,也就晚了,而设置在玉虚谷口的万木千嶂阵法,是专门为鬼族准备的,因为大雨倾盆下,这鬼族一定会逃向玉虚谷内,而挡在玉虚谷口的万木千嶂阵法,早已是张网以待,进进出出都是自投罗网。 眼前青敛敛光影一闪,万木千嶂阵法发动,满目苍翠下如珠帘漫卷,也是时空暗换中的景物更迭,前后景色突变而且如此之快,让人无法迅速适应,尤其是魔花暗香溶于雾气中,虽屏住呼吸却依然无孔不入。 而蝶粉的弥漫,让闯入者沾染无数,从而不能隐遁,就算借助宝物,符箓,法术等手段匿影藏形,也像是掩耳盗铃般让人贻笑大方,甚至吸入无孔不入的蝶粉后,会让闯入者有种被包围,被压迫的感觉。 青灿灿茂密青檀,高大挺拔如建木香樟,还有花开九瓣,叶分十八,如美人舞的优兰花,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来,姹紫嫣红依然争奇斗艳。 还有孤芳自赏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仔细一看,闻香果,天星草,百多叶等等,他也是有什么用什么,甚至将黑曜石粉末融入其中,专为鬼族准备。 胖头鱼远远看着这一幕,不知赵正此举有何目的,元婴期修士们也不追了,他还在玉虚谷口布置阵法,像是有备无患,但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明伊人看着万木千嶂阵法,似乎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鬼族只要踏进玉虚谷口,或者从其中出现,便会被阵法所困,来多少,死多少,这也要看他的灵气能支撑多久。 用一场大雨,将鬼族逼进万木千嶂阵法中,却是设在谷口而占尽地利,鬼气弥漫的黑云中,该是被他添入鬼族惧怕的东西,想来就是黑曜石或磷粉,或地阴之火,因为地阴之火可以在水中燃烧,低温燃烧,总之,他总是会有无尽的奇思妙想,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就让我将此地所有的修士们都吸引过来,给他一片天地尽情翱翔。 此时的万木千嶂阵法,进阶后威力陡增,置身其间,如身处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花园,何止是花园,这眼里,心底,却是呈现出一片繁花似锦的胜景,花的海洋,花的世界,深入其中如花中仙,飘飘欲仙醉生梦死在其间,只为红尘不老。 馥郁芬芳,这所散发出的异香,凝而不散,散而不乱,与层峦叠嶂茂密森林内的浓雾融为一体,浑然天成下,进而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如帘如幕,如屏如障。 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如烟尘蔽日笼罩天与地,却是四下一片混沌世界,却是挥之不去的暗香浮动,就其中暗藏着的,那份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场,也是闻之色变。 而不得不小心翼翼下,依然心惊胆战,却是仿佛与空气作战,与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为敌,却始终感受不到真实世界。 仿佛生与死的距离,让这一份静谧,越发神秘,而让人如坠云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那时,尘埃落定,尘归尘土归土,却是化为尘土齑粉,进而成为花下死鬼,做了花肥。 包围苍翠丛林笼罩天地漫无涯际,却是困住一个人,困住一颗心,无法穿透迷雾重重,仿佛被蒙上一层密不透风的雾霾。晦涩,阴暗,潮湿,沉闷,如一叶障目,没有一丝敞亮,光明,清爽,开朗。 修士们贸然闯入,被困住的何止是人,而是一颗心。妖魔鬼怪们贸然闯入,其中暗藏着的万千藤蔓荆棘陷阱就会发动,还有十七只扑天雕,以及七十二只金钩墨乌。 并不是万木千嶂阵法有多精妙,而是变化多端,进阶版融入更多元素,困住一个元婴期修士,很简单。其难度甚至还不如幽灵恶鬼们,就因为修士们有心,心魔难除,进而成魔,懵懵懂懂中,迷迷糊糊下,甚嚣尘上,却是歇斯底里与自己为敌,省时省力。 而妖魔鬼怪们的一颗心,早已妖魔化而性情暴虐,不可控更是心沉如海,除非彻底将它们打败,征服的手段很多,最简单明了的就是从哪来回哪去打回原形,或化为花肥。 万木千嶂阵法出现,苍翠莽林内万木萧萧声中,这参天大树密密麻麻,一排排,一行行,一排排,层峦叠嶂仿佛没有尽头,更是遮天蔽日笼罩天地苍翠无边。 而参天大树下的花花草草,以及荆棘,藤蔓,如风吹麦浪,滚滚向前,遮蔽四野横无涯际,天地绿色盎然,却是翠帘如幕,生机勃勃,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万类霜天竞自由。 四下里异香扑鼻,馥郁芬芳却是无孔不入下,灵力越强,修为越高者,所吸收的花香也越多,如涓涓细流融入大江大河,润物细无声下,满溢而不自知。 迷醉于其间,无法自拨,却是一颗心被困在亘古存在千年不变的原始大森林里,而今独自从头越,却是飘飘四下永无踪,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迷失游走在一个人的花香世界。 一个人,一颗心,被一片横空出世的苍茫森林围困,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不得其门,不得其法,终究是一个人的寂寥,孤独,寂寞,失落,悲痛莫名,等一股脑空落落无处安放的心情弥漫,如自困,自缚,除非自我解脱。 胖头鱼看不明白,也不去看了,但赵正身旁灵力波动,只见一身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遮面罩体,神神秘秘的黑衣女子,出现在赵正身边,黑衣女与赵正相视一笑,并没什么交流,而黑衣女凌空步虚居然朝小山而来,看似弱不禁风,如扶风弱柳的黑衣女,胖头鱼忽然间万念俱灰,打算脚底抹油,溜了。 被众修士们团团围住,如群星拱月般傲立在人群中,胖头鱼怡然自得,但看到慕容十九,被慕容十九打劫的胖头鱼落下后遗症,也是眼不见为净,于是藏好明伊人一万极品灵石,对身旁的修士们言道:“借过,让让,尿急!” “懒驴上磨屎尿多!” “你不能走!” “就一会,撒泡尿的功夫!” 胖头鱼想跑,但还是很想跟明伊人打声招呼再跑,甚少有礼数也显得有素质,从此山高水长,拿了明伊人一万极品灵石,胖头鱼甚至想回家了! 也不做什么打家劫舍的海上散修了,也不再去考虑慕容锤和慕容十九的恩恩怨怨了,极品灵石在手,天下我有,回家讨个老婆,好好过日子,从此天各一方。 而胖头鱼的家,在忘忧海南边数十万里的地方,属于修仙界未开发的蛮荒地带,所以这一走,就永远看不到银发仙女了! 胖头鱼甚至有些遗憾,但极品灵石可以安慰安慰失落的心情,大不了回去找一个满头银发的塞人女子过日子,实在找不到,就染发,因为大爷有钱了,我骄傲!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四章 恩恩怨怨何时休 一道青敛敛光芒从天而降,仿佛贯穿天地遮蔽四野茫无涯际,绿油油一片如绒毯,向四面八方延伸,其中光影变幻,参差不齐,万木化生却是将无边暗夜直接抹去,让人一见,口中无不啧啧称奇。 眼前一片光明下,青天白日里,天地一色翠绿尽染,如青纱帐无边无尽,如东方青木横空出世,郁郁葱葱拔地而出,千山万壑层峦叠嶂。 天地间,至清至纯灵气,化丝化线化千丝万缕,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来此汇聚,这座精妙绝伦的阵法,竟出自一名其貌不扬的结丹期修士之手,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也是虚心受教,举一反三,见贤思齐,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万木千嶂阵法遮蔽玉虚谷口,断了鬼族的退路,也绝了鬼族的出路,至于神鬼之门,玉虚谷通道早就被玉虚真人封印,当初妖王鬼镜巧取豪夺鬼饕鬄,就是想用鬼饕鬄吞噬玉虚真人封印,可惜这道封印,就连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也无可奈何。 由此可见,鬼饕鬄并不是无物不噬,也有鬼饕鬄不能吞噬的东西。无物不噬遇上玉虚真人也是铩羽而归,玉虚真人的封印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变化多端,而且生生不息,层出不穷,五六百鬼饕鬄,一拥而上,一时半刻不能完全吞噬,就因为这封印能自我修复,仿佛玉虚真人再生,在侧随时修补。 而且玉虚真人还是给阵法大师,甚至阵法宗师,毕竟玉虚真人以全身灵力,数百年修为,封印玉虚谷,五六百伤兵满营的鬼饕鬄,失去主人的哀兵们,又怎么肯为妖王鬼镜效力。 至于鬼饕鬄是否能吞噬玉虚真人封印众说纷纭,但赵正觉得这些情况都有,鬼饕鬄并不能对其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也许输在数量上,也许是质量上,总之一往无前横行无忌的鬼饕鬄们,这次算是碰到钉子,折戟沉沙。 但折在玉虚真人手里不丢人,因为玉虚真人是这一界最强大的修士,山登绝顶,我为峰的存在高不可及。 玉虚真人就是那横在眼前不可逾越的高峰,而玉虚真人为封印无忧谷身死道消,死得其所,为人族修士楷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高风亮节千古永传,进而成为一座丰碑。 玉虚谷口天空中电闪雷鸣,被霞火和地阴之火上下夹击中,这黑色雾气翻卷鬼气森森,眼看一场大雨落下,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何时下雨他说了算。 但前提是,必须进入玉虚谷一探究竟,用水晶瓶所收集的黑水腐蚀吞噬封印,玉虚真人留下的希望,也是给无忧谷弟子们留下难题,如同一个考验,需要无忧谷弟子来证明,却被一群修士尾随不得不留下后手,用阵法困敌,阻敌,进而无忧。 明伊人和慕容十九一前一后出现,明伊人去赌了,而慕容十九一笑而过,让他连打个招呼都来不及,只能点头示意,也是一笑置之。 谁都帮不上忙,也不需要谁帮忙,但他此时,却非常希望慕容十九和明伊人,能将这附近,远远近近,里里外外,玉虚谷口,大裂谷旁,所有的修士们,全部引到小山上,只要在天雨落下之前无人来此打扰,就算是大功一件。 而明伊人此时朝着山顶走去,冰蓝美眸明光闪闪,眼角边走边扫前后左右,一副如临大敌,就因为青衣魔身上的气息,这青衣魔是炼丹九朵火焰花,是九星大师级,也许还是用毒高手,杏林圣手,总之一切和丹药有关,甚至连法宝都是什么丹丸,向迷雾林中木匣内的红色丹丸,吃下去几乎化身为魔王,像红发魔女般的存在,因此不可小觑。 被大裂谷和玉虚谷,夹在中间的小山上寸草不生,鬼气弥漫遮天蔽日由来已久,万物不生长一片枯黄下却一览无余,站在这里向西望去,西边的大裂谷上空风动云涌,狂风呼啸凌冽,黑水即将满溢,峡谷中怒涛翻卷黑潮汹涌,而黑龙卷更是发出声声凄厉呼啸,在大裂谷上空随时变换着身姿盘旋着,一头在天搅动黑色雾气,一头深入大裂谷中,引动黑水即将成水龙卷。 西边大裂谷上空风动云涌乌云密布,这东边玉虚谷口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着霞火和地阴之火上下夹击黑色雾气,黑色雾气暴涨中,霞火和地阴之火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顷刻间弥漫天与地,包围追逐无边鬼气如影随形。 看到此,明伊人也是没来由的一身叹息,也知他修炼整本御灵诀体内灵力充沛,但这样长时间耗下去,总有入不敷出的时候,希望他撑久点,也希望他用一场大雨,将方圆百里的幽灵恶鬼们尽数除去。 但他引而不发,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还是人,或者是东西,明伊人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目视黑水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被黑龙卷在瞬间吞噬,变成黑黢黢的水龙卷愈演愈烈,看到此,明伊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是想到黑水倒灌玉虚谷,彻底绝了鬼族的退路。 然后将黑曜石精华粉末,溶于磅礴大雨中,或将七火中可低温燃烧的地阴之火融于雨中,借一场雨将无忧谷内的幽灵恶鬼们一网打尽,却是借天之功,偷天之力,偷天换日好大的手笔,明伊人很想帮一把舍我其谁,更是被他的认真所感染,因为他一直在为重建无忧谷努力着,想到此,明伊人决心做他的帮手,保护神,至少在大雨落下之前,一定要为他清除所有的障碍,挡我者死! 而此时,胖头鱼想跑,却被后发先至的慕容十九逮个正着,慕容十九一身黑,黑衣黑裙,以纱遮面暗感神秘,却用黑色高筒靴子踩着胖头鱼的大鱼尾,凌空步虚而来,急降中一脚直接将乌漆墨黑的大鱼尾踩入泥土里,让胖头鱼疼得呲牙咧嘴,声声告饶。 “慢点了,松松手了!” 胖头鱼是跑不掉了,而围观者们对慕容十九的出现充满疑惑,见慕容十九黑衣人打扮,也是平常,但元婴初期修士却让人看上去弱不禁风,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慕容十九无精打采地踩着胖头鱼的大鱼尾,听胖头鱼说松松手,差点气差了,慕容十九气急,明明用脚踩着,多日不见,也是开个玩笑,但胖头鱼不经逗,把脚说成手,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还是故意本末倒置,口气颇具玩味,让慕容十九怒道:“死鱼,你不是去东方海岸找慕容家领赏,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爹太精明,不见兔子不撒鹰,说是带你回去才给赏钱,所以我身上,现在是一个子都没有!” 慕容十九问胖头鱼,事办的怎么样了,而胖头鱼却是用没钱做借口,欲盖弥彰下,又怎么逃得过慕容十九的眼睛,于是一用力,大长腿顺势一点,又将陷入泥土中的大鱼尾踩入地下几寸,让胖头鱼扯着大嗓门叫苦不迭。 “别...啊...慕容仙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句慕容仙子,让围观众修士们听了个明明白白,本有人想帮胖头鱼脱困,等胖头鱼撒完尿继续开赌局,但还没走到跟前,被胖头鱼的一句慕容仙子给打了回来,也是冷眼旁观事态发展,就因为惹不起慕容家,也不敢惹。 说到此时的无忧谷哪家强,自然是慕容家了,上万修士,百条沦波舟,浩浩荡荡浮海而来,就连慕容家族长慕容锤都来了,足不出户,常年闭关不出的慕容锤亲临无忧谷,这人多势众的慕容家一举踏平无忧谷,也不知什么难事。 而慕容家大队人马还没到,眼线,暗探,却有很多,也许修士群中,有不少人是慕容家族中人,所以没人敢得罪慕容仙子,更不想为了一条鱼,一个塞人,和慕容家结怨,却是因为慕容家青龙印出现的消息不胫而走,估计修仙界要变天。 慕容家传说中的神器青龙印,据说拥有生生不息的威力,万物化生堪称奇物,可让人死而复活,谣传归谣传,至于青龙印到底有什么能力,估计慕容家家主慕容锤都说不清,听说过,没见过,认知来自书本,也许以讹传讹,毕竟眼见为实。 寻常修士们能想到的,这慕容锤想的更多,就因为青龙印的神奇,青龙印在手,就不怕天下第一家族天南萧家,更不怕地大物博的穆兰家,甚至能和修仙界执牛耳的灵剑宗并驾齐驱。 慕容锤的修为不输于明重严,但整体实力不济,就因为灵剑宗有神器凤凰誓,而青龙印和凤凰誓同为五大神器之一,孰优孰劣说不上,但至少能平分秋色。 而灵剑宗局促于一岛之地,如守财奴看门狗,能守住自家一亩三分地,心满意足,仿佛进取不足,甚至手握凤凰誓这种神器,也没见灵剑宗在修仙界开疆扩土,让慕容锤对明重严甚为鄙视,有些瞧不上明重严。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五章 心之神器 就因为明重严没什么雄才大略,雄心壮志,男儿应当带吴钩,好男儿志在四方,但明重严连自家的事都处理不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女公子明伊人,差点让本家兄弟们给毒杀了,而明重严出关后,居然不闻不问,让慕容锤更加想不明白。 无论明重严是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还是老好人,和为贵下一门和气,但慕容锤觉得,只要青龙印在手,这慕容家族将更上一层楼,甚至开疆扩土,唯我独尊,就因为慕容锤有雄心壮志。 奇怪的是,青龙印居然在慕容十九身上,而慕容锤远渡重洋不远万里,亲自带队来无忧谷,就想让慕容十九交出青龙印来。 和为规,三言两语,和和气气下把事办了最好,否则慕容锤也不惜出手抢夺,一个女儿而已,哪有青龙印重要,女儿很多,但青龙印却是百年不遇,算时间,甚至是千年不遇。 慕容家修士们找不到慕容十九,不得已放出风来,让海上散修们帮助寻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慕容十九最终被海上散修们给找到了。 在茫茫大海上,找个人实属不易,但海上散修们就是吃这口饭的,消息灵通,因此手到擒来下,慕容十九的行踪,被一个塞人胖头鱼发现。 胖头鱼当时甚至鼓动赵正,一起杀了慕容十九夺了青龙印,然后再杀了赵正独吞,却不料,被慕容十九反杀,也是技不如人,但慕容十九并不嗜杀,让胖头鱼捡回一条命来。 小山上的修士们,不知道慕容十九和胖头鱼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慕容十九被胖头鱼称为慕容仙子,让修士们望而却步。 大家伙虽和胖头鱼没什么交集,但载歌载舞也曾其乐融融,而且胖头鱼作为庄家,而银发仙女对青衣魔的一战即将开启,因此胖头鱼得到众人的照拂,主要是赌徒们。 明里不敢,但暗地里,有很多人向着胖头鱼,虽不敢直面慕容十九,但一个个喊两嗓子还是可以的,于是有修士藏在人群中,藏头露尾声援胖头鱼。 “庄家去哪了,撒泡尿这么长时间,不是玩尿遁吧?” “庄家被一个黑衣女踩到了尾巴!” “哈哈哈!” “鱼兄回来坐庄,还有人下注。” “胖头鱼不是没钱吗?还坐庄,还是庄家!” 说到这里,慕容十九柳眉倒竖目视胖头鱼冷笑一声,而胖头鱼有些悻悻:“来了,来了,大家稍安勿躁,我这就回来。”对众修士们说完,胖头鱼目视明伊人,见明伊人登顶而青衣魔退下后山去,也是看不见青衣魔的身影,但气息仍在,青衣魔离得不远,回头呲牙咧嘴对慕容十九言道:“我这边,还要忙活一阵子,你松开我,高抬贵手了!” “哦!”话音未落,胖头鱼一声惨叫,这尾巴又被踩入土中几寸,连身子都歪了,像是被揪着小辫子,也是惨叫完了就求饶:“高抬贵手了,松松手了!” 伶牙俐齿口若悬河的胖头鱼,总是在慕容十九手上触霉头,到了这里,仿佛呆头呆脑,也没什么口才了,更是一句一个高抬贵手,让慕容十九怒不可遏:“说句高抬贵脚能死啊!” 不知是不是胖头鱼故意本末倒置,但庄家胖头鱼,让慕容十九冷笑一声:“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坐庄?” “仙子想学,我教你啊,无非是空手道,松松手了!”这胖头鱼就是嘴硬,慕容十九暗感无聊,不经意间抬头望去,只见明伊人站在山顶之上,灵力全开像是严阵以待,像是和什么人对上了,正较着劲。 “呵呵!”慕容十九松开胖头鱼,再踩,这尾巴就稀巴烂了,连鱼鳞都掉下来一片,戏弄胖头鱼但也是适可而止,而慕容十九此时,想从胖头鱼嘴里知道些慕容家的事情,尤其是慕容锤在干什么,尽管慕容十九不想再和慕容家扯上什么关系,但心里总有一丝丝难以割舍的东西在作怪。 “说!”慕容十九让说什么,胖头鱼摇头晃脑,明知慕容十九想知道什么,也是故弄玄虚,摸着被踩扁了的大鱼尾,待价而沽想讨要些汤药费,但就是不敢开口,身上还揣着明伊人的一万极品灵石,本打算脚底抹油,但眼下的情形,得先把慕容十九打发了。 “慕容仙子,借一步说话。” 慕容十九让开一条路来,修士们见胖头鱼脱困,一个个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看着慕容十九如临大敌,毕竟是元婴期修士,不知底细,但因为一句慕容仙子,黑衣女仿佛是慕容家修士,慕容家浮海而来,来者不善,不想为敌,但也不想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一个个首鼠两端心怀鬼胎,于是观望。 黑云压顶遮天蔽日,云海阴暗,晦涩,如波涛翻滚,滔滔不绝,变化万千,空中风动云涌,霞火放射出万丈霞光,排山倒海,滚滚向前,玉虚谷方圆数百里,在忽明忽灭间犹如如暗夜,但暗夜之上的,无边无尽的黑色云层之上,却有一层大红袍般的红霞遮蔽天地。 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洁白无瑕,仿佛出淤泥而不染,傲立山顶,银发怒张中,如月轮般呈现在黑暗天地之间,大地上忽现一道奇怪的风景。 以御灵诀催动凤舞九天,随着皓腕上翻风雷剑隐隐发出风雷之声,一声剑鸣如凤唳般清澈,洞穿黑暗天地中,一道月华般的银光在翻滚着的乌云中飞过。 风雷剑发出破空之音,速度之快早已不见人影,却是一道月华璀璨飞越虚空一往无前,剑锋劈开黑云,撕裂黑雾,剑风激荡中,银光闪闪的明伊人,像是冲着后山上的青衣魔去了。 剑气凌然,游走于虚空的明伊人,仿佛游走在天地忽明忽灭间,偏偏满头银发放射出力压黑暗的璀璨华光,抵御暗夜无边侵体,抗拒生死之间的孤单寂寥,在苍茫黑雾中一闪即逝,动如脱兔,矫若游龙,登临高峰却转眼落入无尽黑暗中,是什么激怒了明伊人,是青衣魔吗? “开打了!” “好强的气场!” 修士们大哗,也是低头不见银发仙女,而一个个向山顶上跑去,更有修士们早早立于空,居高临下一览无余,于空做向导声声呼喝指引方向:“这边,在这边!” 也没人去占什么山顶好位置,一个个灵气外放拨地而起,浮于空左顾右盼,而胖头鱼缩缩脖子也想去看看,却被慕容十九绊住,三两句话说不清,那就长话短说。 “慕容族长让你回去,说是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只要你交出青龙印,一切好说。”胖头鱼很诚恳地说着,但一双死鱼眼总是带着精明,看上去不诚恳甚至有阴谋,人不可貌相,鱼也是。慕容十九不知信还是不信,就因为胖头鱼弄虚作假惯了,而且心眼很多,皮糙肉厚,甚至想打劫受了伤的元婴期修士,让慕容十九信不过,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见到胖头鱼就想打劫,或直接打一顿出气,但这家伙挨了打,还是死皮赖脸的要和你做生意,什么生财有道,也是有些歪道理:“什么答案?”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这你要去问慕容族长。” “哼!”负手而立的慕容十九冷哼一声,深为不屑,也让胖头鱼感到周身尽寒,因为慕容十九的眼睛,那双毛茸茸的大眼睛中,黑色瞳孔周边微红像是动怒,像是哭过的红眼睛,火大伤身,有什么话,这父女俩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围炉夜话一番促膝长谈下,父慈女孝,和和气气,把事办了,再不济,拿钱买,以物易物,总有一款适合你。 对胖头鱼而言,世间的事都是生意,可大可小,可做可不作,但一定要有赚头,否则免谈。 但对慕容十九而言,胖头鱼为人处世的生意经行不通,就因为失去青龙印,如同把心交出去,人没有心还能活吗?这不是什么生意,而是生死,那生死做买卖,除非疯了,因此不可调和,也没有什么满意的答案可供选择。 “回去告诉他,此生不相见,想要青龙印就来抢,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得到青龙印。” 慕容十九声色俱厉,大声让胖头鱼惊得不轻,也怕触了霉头,而慕容十九太激动,声太大,让小山上,以及空中的众修士们听的清清楚楚,一个个瞠目结舌中,随即目露觊觎之色,三五成群,或高飞而去像是回去报信,更有一群同进退的修士们,向慕容十九走了过来,飞了过来。 毁掉慕容家的身份玉佩,慕容家修士们就算找到慕容十九,也不知道她是谁,但世间知道青龙印的人,还是一名女子,说谁都别想得到青龙印,而且和胖头鱼站在一起,这暗地里跟踪胖头鱼,就希望胖头鱼将慕容十九引出来的慕容家修士们,三三两两成包围圈,从四面八方向慕容十九身边包围过来,让胖头鱼一见暗暗叫苦不迭。 “仙子我们被包围了?” “出卖我!” “不是我,我也被卖了,估计是慕容家修士偷偷跟踪我。”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六章 入谷 必经之路 无忧谷内天空中,黑云弥漫,无边无际,遮蔽阳光,隔绝天地,眼前黑暗无边,但雾霭沉沉中,人影参差,鬼影重重,回头不见来时路,四下里漆黑一片,仿佛坠入混沌,被黑暗包围,在不知不觉间融入其中而诡异莫名。 但此时此刻,这玉虚谷口大战将起,大海无量阵以及万木千嶂阵法封锁玉虚谷口,虽千万人吾往矣,另一边小山之上,却是明伊人追逐无上天宗青衣魔而去。 一骑绝尘中身后空留月轮光环,光环虚影仍在,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影踪,徒留暗香浮动,却是如兰似麝欲罢不能,如那到在山之巅的月轮光环,让人意犹未尽下,却如星星点点消散在风中。 明伊人去追青衣魔,带走一众修士们高飞而去,看胜败,赌胜负,或为一睹银发仙女的惊世骇俗的真容,或飒爽英姿,或为暗香来。 总之白衣银发一尘不染,如皓月光辉温柔洒下,带给黑暗中的修士们无尽遐想,甚至照亮前尘记忆,在梦中见过,似曾相识,修士们众说纷纭下,尾随明伊人而去。 不敢高声语,只怕惊醒梦中人,一个个谨小慎微,只能远观而不能靠近,却也怡然自得下,想看看青衣魔是怎么死的。 同性相吸异性相斥,一黑一白,一前一后,明艳照人的银发仙女带走大众独领风骚,而只剩小众的慕容十九有些寂寥。 恨老天不长眼,慕容十九比银发仙女差哪了,除了脾气坏一点,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方方面面都不差,甚至各有千秋。 胖头鱼喜欢慕容十九这样的,冷冰冰的冰山美女,也喜欢明伊人那样的,一身白衣胜雪明艳照人,虽以白纱遮面,依然明艳不可方物,犹抱琵琶半遮面,总是让人意犹未尽。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慕容十九,虽说生人勿近,但胖头鱼是鱼不是人,顶着一个塞人的名号就能人了,人头鱼尾,人模鱼样,只为和人族修士们拉近距离。 所以生人勿近的慕容十九,在胖头鱼看来,生鱼可以近,甚至背靠背,因为小山上的慕容十九,被慕容家修士团团围住,而这一切,真是玉虚谷的他,想要的结果。 修士们终于被慕容十九和明伊人吸引,而他就可以潜入玉虚谷内,一探究竟,收敛气息,隐遁身形,含着一片九叶莲,将指甲盖大小的九叶莲放在舌头下,或抵在上颚,总是无处安放。 向小山上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关切,但也是毅然决然,回头向玉虚谷内走去。 玉虚谷口鬼气弥漫,黑雾滚滚中不知藏着多少幽灵恶鬼,神识一扫之下鬼雾如潮涌动,但其中却没有一只幽灵恶鬼,让他进而生疑。 大步向前,鬼雾滚滚在身周涌动,像是被推开,像是被撕裂,随即复合,随着他的前行,在他身后依然凝结,仿佛将他吞噬,将他包围,将他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鬼气浓郁暗结,在玉虚谷内肆意散发,向四面八方蔓延,吞食天地仿佛上至九天下至九幽,横扫虚空,遮云蔽月,遮蔽炎炎红日,封锁光明,让世间处于一片混沌无边。 更是穿山越岭而去肆无忌惮,无边黑雾漫卷,如千层雪,万里浪,一望无际,仿佛一张织天大网般横绝在玉虚谷,张网以待中,就等那些懵懵懂懂,浑浑噩噩,无论是人是鬼一网打尽,或让可怜的闯入者,永远处于黑暗虚空,不知归路,无法自拔,就此沉沦。 这进出玉虚谷,来来去去有几回,当初从平安镇跟踪妖王鬼镜而来,初探玉虚谷的那时候,发现妖王鬼镜,试图用无物不噬的鬼饕鬄,破坏鬼神通道口的封印。 进而发现这玉虚谷内深处,封锁鬼神通道的封印,也是一见,便明白玉虚真人的苦心,以及鬼族的强大无敌,甚少在数量上。 再入玉虚谷,却是被沙冲和沙瀚联手设计,被算计,但被他和明伊人识破,追逐沙冲从乌家堡后花园中的枯井内落下,却不料,这乌家堡居然和玉虚谷是连通的。 在虚空中开避一条通道,连接玉虚谷和乌家堡,阵法大师们就可以做到,其性质和飞行符,遁身符,以及五行遁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乌家堡内的枯井通道,是沙冲,还是沙瀚设置的,但说到阵法,这伊丽莎白,以及庞尊者,甚至挖空环形山的高先生都会。 至于哪一个是阵法大师,他看不出来,这不像是沙冲和沙瀚的手笔,伊丽莎白在阵法上的造诣精益求精,但也不至于撕裂虚空,由此想来庞尊者和高先生更不可能,也许是集众人之力,这就合理了! 集众人之力撕裂虚空,这乌家堡暗藏着的枯井通道,是伊莉莎家鬼修们进进出出玉虚谷,为了方便设置的,但那一次追捕沙冲,却被妖王鬼镜追杀。 这一次进入玉虚谷,前无强敌,妖王鬼镜被明伊人打回另一界,而伊丽莎白远走高飞,伊莉莎家修士们尽数撤离无忧谷,因此玉虚谷内的幽灵恶鬼们是群龙无首。 伊莉莎家的修士们跑了,但无忧谷内还是有数不清的幽灵恶鬼们,这除了魑王魅后级别的幽灵恶鬼,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外,也许还有更加强大的魑王魅后,或鬼将军一类的鬼王,把守玉虚谷。 见识过魑王魅后合体,二合一化魑魅王,还有七合一,八合一的让人眼花缭乱,甚至叫不出名字的鬼东西,而且合体后变得越发强大,几乎无敌,至少在面对元婴期修士时属于无敌的存在,但并不是无懈可击。 此前在平安镇八只魑王魅后合体,几乎是这一界最强,要不是明伊人,凌末风,红月等人合力下,更有从冰海水宫中带出的魅后从中取事,如一剂毒药混进魑王魅后合体,这才将合体后的魑王魅后们尽数铲除,魑王魅后的内丹全被魅后给吃了,因此培养出一只六品近七品的魅后,也算是强大到恐怖。 想起从冰海水宫中带出来的魅后,这只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其实力几乎直逼化神期,此时想起来也让他摇头不已。但环形山一战后,这只魅后吞噬掉山下的伊莉莎家修士们,居然消失了! 魅后不见了,不知跑去什么地方做鬼王鬼后,至少没人能降伏它,但是这一次找不到魅后的话,他生怕一场磅礴大雨,会将一切鬼族毁灭,而魅后在其中,也不能独善其身,不至于灰飞烟灭,但至少会被重创,从此一蹶不振,也许被混入无忧谷形形色色的修士们趁机捡漏。 小猫小狗养几天都会有感情,何况从冰海水宫一路带出来,时不时跑出来撩个骚,问他喜欢谁好去夺舍,让他一听也是哭笑不得,这只魅后很可爱,被修士们所杀,他于心不忍。 这场几乎笼罩无忧谷大陆的狂风骤雨,六品近七品的强大存在,魅后也不例外,因为无忧谷上空黑云中,被他借霞火和地阴之火,融入无数黑曜石精华,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场雨一旦落下,便是无忧谷潜藏鬼族的灭顶之灾,希望这只从冰海水宫中带出来的魅后,能跑多远跑多远,也许这辈子都不要踏上无忧谷大陆,去鬼界做个逍遥鬼,或做个多情鬼,只要不来人间就好。 玉虚谷内阴风怒号,天地一片混沌,目不能视,谷中花花草草早已枯萎,路过踩踏枯枝败叶发出“沙沙”声,以及枯枝被踩折,而发出的轻微咔嚓声,让他驻足,让他观望,也是看着难受,失落的心情,有些惆怅,这不是他想要的无忧谷,而他想尽一切努力,还无忧谷一片蓝天白云。 久旱无雨的玉虚谷一片枯黄,枯黄被无边黑雾所笼罩,而冒出丝丝黑气,像是沾染了鬼气毫无生气下,劲风掠过,便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万木萧萧,寒意陡升。 枯枝败叶随风翻卷,如风中的蝴蝶无根飘零,地面失去青青草露出泥沙黄土,经风一吹化为一层黄尘喧嚣而上,在玉虚谷内来回冲杀,激荡,呼啸而过,天地一片肃杀景象。 就连结丹期修士,也只能看到眼前三丈外的距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鬼气包围,被鬼雾压迫,被幽冥试探,被鬼哭狼嚎声勾魂摄魄,那声声“呜哇”凄厉惨叫,勾起心中的阴暗,晦涩,不堪往事,仿佛要将人心中,最阴暗,最黑暗的一面点燃,而后如火如荼,愈演愈烈,直到焚尽世间一切,生无可恋,至死方休。 一路走来,万木萧萧,百草尽折,松涛阵阵,百花凋零,看不到一只幽灵恶鬼有些蹊跷,但能听到鬼哭狼嚎,像是暗藏其中的幽灵恶鬼们见到他后避而远之,以鬼泣阵阵勾魂摄魄。 压抑的心情越发压抑,而空荡荡的玉虚谷,如空荡荡无处安放的心,有些寥落,有些失落,总之百味杂陈,却是无边鬼气侵体,引发心中不安,寒毛倒竖,寒意彻骨,要不是仗着炼体五层,估计早就中了鬼族的幽冥秘术而不自知。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七章 让生命化作那朵莲花 该是前几次夜探玉虚谷失败后,这鬼族加强了玉虚谷内的幽冥禁制,这一次鬼气更加浓郁,更加猛烈,让人想入非非,让他心生寒意,却是以前没有过的孤独寂寞冷。 仿佛被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幽冥鬼眼所注视,在无边黑雾中,一个人慢慢走着,冲开迷雾,撕裂鬼气,随时都会有危险,靠近,逼近,随时有陷阱,天罗地网,从头顶落下,从地面冒出,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一双眼简直不够用,扫视四周黑气中,心中惋惜烟水蝶折翅。 鬼气弥漫,鬼影阵阵中有无数幽灵恶鬼们觊觎,只怕合体后的魑王魅后,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等自己靠近,自投罗网,如飞蛾扑火般。 七火合一的明火虽耗费丹火,进而耗费精元无数,入不敷出,但这一次,一定要用,能用但不能常用,好钢用在刀刃上,灵气外放中,身周霓虹色闪耀,七彩光芒大盛,刺穿黑夜无边,照亮玉虚谷,犹如一轮日出东方的小太阳。 强光一出,一扫心中阴霾,一扫玉虚谷谷道内的雾霾,周身暖洋洋抵御黑暗噬心,寒意侵体,加上炼体五层金刚不坏,完全可抵御合体后的魑王魅后一击。 听慕容十九说起过,当初在松山失败,逃到大海上,被无数魑王魅后所包围,慕容家元婴期长老慕容光自爆杀出一条血路来,让慕容婷和慕容十九逃出生天。 慕容家修士里,也有轰轰烈烈的好汉! 想起慕容十九,却因为小白狐一眼万年,千娇百媚妖眼魅惑慕容十九,进而一吻之下,如影随形,从此难分难舍,慕容十九甚至让他做跟班,就因为初吻被夺,和伊丽莎白的看脸就要娶我一样的不讲理。 想起慕容十九,就想起多宝莲,取出怀中慕容十九给予的多宝莲来,其外形如池中莲,但没那么娇气,其外观如莲花座,如修士打坐的七支坐法,双足交叠,脊直,肩张,手结印,头中正,双眼微闭,舌抵上腭。 叶瓣晶莹剔透如红白相间的宝石,灵光四射中灵气逼人,却是不可多得的仙草,可入药,可喂养灵兽,品阶要比百多叶等高一品,中品近乎上,还有进阶的空间,这需要劳心劳力。 当时一见也是爱不释手,但没时间仔细研究,仔细揣摩,想起慕容十九所说的神器宝莲灯来,据说,这宝莲灯就是多宝莲种出来的,也是万中无一,甚至千年来没见有人种出什么宝莲灯,就连铜莲灯,铁莲灯都没听说过。 慕容家修士种了近千年多宝莲,也没听见谁种出传说神器宝莲灯来,但慕容十九种出了青龙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倔强眼神吗? 至于慕容十九是怎么种出青龙印的,但凡问起,就连当事人慕容十九,都是含含糊糊,语焉不详,如花玉面上一副如坠云雾的样子,多此一问,也知慕容十九得到青龙印,实属偶然,死里逃生的偶然,甚至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可说,但放在脸上挥之不去,却是惆怅。 在自己的身体里种神器,种法宝,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但慕容十九是绕不开的话题,作为受益人,见证者,慕容十九身体力行,让匪夷所思化腐朽为神奇,也带给他无尽的猜想。 本打算来玉虚谷检验黑水的威力,却被他用来研究多宝莲的种法,这多宝莲比百多叶,闻香果等灵花灵草的品级高一品,实属不可多得的琼花瑶草,但种在心里,种在身体里,用丹火熏陶,用无上灵力滋润,用全身灵气为养料培养,甚至压制修为境界,总带给人莫名其妙的想法。 慕容家修士,为什么要压制修为境界,让他想不明白,如果只是为了培养法宝,或者有些多余。 而三月炼气,半年筑基,天资优异的慕容十九,当年从数千无忧谷弟子中脱颖而出,并成为烈日峰第一美女,以及烈日峰首座有力竞争者。不到十年时间,慕容已是结丹后期,天赋异禀的她,甚至炼制出青龙印来,这还是压制修为境界的结果,也是突飞猛进没谁了。 慕容十九进入元婴期,几乎和得到青龙印的时间是同步的,如此想来,这炼制法宝的所耗费的修为,却像是被储存起来,一旦功成,这反馈回来的修为,甚至比付出的还要多几倍。 压制修为的同时,也将修为存了起来,如同将灵气储存在法宝中,一旦生根发芽,这就好比有两人一起修炼,双修,但受益人始终是一人。 所以在苦苦修炼时,这速度反而不如同期修士们,但某一天功成后,这获得的回报却是双份,如同在突然间爆发,一飞冲天无人能及,比如慕容十九的三月炼气,半年筑基,也是突飞猛进人所不及。 炼制神器的概率很低,但储存修为的用意,大于虚无缥缈,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种植神器,慕容十九算是例外的话,这种植多宝莲,可以将溢出的灵气储存起来,这才是多宝莲的奥妙之所在。 看着手里洁白无瑕的多宝莲,其上红白相间的奇异色彩,其中仿佛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神奇力量,也是见之欣喜,见之心中洞明,仿佛心无杂念,心无旁骛,灵台清明。 尤其是在这混沌黑暗的鬼气弥漫中摸索前行,似乎多宝莲会让人神清气爽,与九叶莲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舌尖上的香气缭绕,总在提醒你多加小心。 至于多宝莲的用途,以及怎么用,日后要去征求慕容十九的意见,按慕容十九当初所说,这种植多宝莲用来饲养灵兽,但他想了很多,也暗暗觉得可以种一些,但将来开枝散叶,喂养灵兽,至少不会处处捉襟见肘。 但此时,在海底遗迹挖了很多极品灵石,饿死鬼饕鬄的糗事,不会再发生,但种植多宝莲也要排上日程,免得夜长梦多。 晶莹剔透的多宝莲,在鬼气弥漫的玉虚谷中隐隐散发着荧光,用来照亮略显不足,尤其是和七火闪耀的明火比起来,如萤火之光,但多宝莲照亮脚下的路却足矣,一撩鬓发将多宝莲别在耳朵上,不再去研究多宝莲了,而是摸出怀里的水晶瓶来。 青敛敛的水晶瓶,青色小瓶半透明,青光下这瓶中黑水无风起浪,仿佛很不安分,仿佛很活跃,被装在瓶子里,而其中的灵气激荡,让黑水处于波涛汹涌中,如同大裂谷中满溢的黑水般即将一泻汪洋。 而青色小瓶是水晶,青中发紫,被融入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原本紫水晶融入许多材料变成青色,但其本质还是紫水晶。 紫水晶能装黑水,由此想来,大裂谷地下那些悬崖峭壁上闪闪发光中的矿石,并不是雾影神葫制造出的冰雪世界,这其中,大多是晶石的缘故,以至于看上去晶莹剔透,如冰风雪舞般的冰世界。 而能盛装黑水的紫水晶,让他联想到大裂谷地底该是布满晶石,像个容器其中装满黑水,由于剧烈的斗法,以及地下黑水极不稳定,以及被挖空的环形山崩塌,撕开大裂谷喷涌而出。 神识一扫之下,这水晶瓶中的黑水像是黑曜石,其成分相似,但与黑曜石有区别。 是由于一个是液态,一个是固态的缘故吗?失温后的黑水是否结晶,冷冻被冻结后的黑水,会不会变成晶石,像黑曜石一样的晶石,让他充满期待。 如果此时将黑水全部冻结,又怎么拿去腐蚀,吞噬玉虚谷鬼神通道封印,但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指尖在瓶底一弹,一滴黑水飞上半空,迅速隐于黑色鬼雾中,又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化拳为掌,掌心一道灵气喷射而出,冰寒灵气似乎将黑雾冻结,连随风飘飘都变慢了的黑雾中,这一滴黑水被灵气包裹,迅速失温的同时,被他另一只手掌中的灵气化丝所牵引,在失温冷冻,急冻,速冻中,一点黑油油亮晶晶的水滴飞至他眼前,让他顿时惊喜莫名。 无物不噬的黑水可以被冻结,这样就可以制止黑水弥漫肆虐无忧谷,此举可压制黑水,甚至全部将其冻结,来日方长中,这就是无形的宝藏。 其性质和黑曜石一样,但却不是黑曜石,像是传说中的黑胜石,就因为其成分几乎和黑曜石一样,但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材质,其威力更胜于黑曜石,因此被称为黑胜石。 据传,黑胜石来自地底熔岩处火焰之河中,其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化为火焰之河在地底缝隙,溶洞,空洞,孔洞中流淌,无物不噬,无坚不摧,裹挟一切,浩浩荡荡。 失温后变成黑色的晶石,如黑曜石一样的晶石,但不可多得,就因为其成分,构成,状态极不稳定,放入熔炉就炸膛。 就连丹火对黑胜石而言都属于很不稳定,极容易发生爆炸,只能用低温之火淬炼,萃取精华提纯可用来炼器,炼丹等。 传说归传说,至于什么人炼制成黑胜石,将黑胜石融入什么东西里,炼制出什么丹药,什么宝物法器,倒是没听说过,就连炼器的书籍中,也只是记载着黑胜石这种晶石,只言片语下,语焉不详,寥寥几句话。 可见,修仙界没有一个修士深入研究过黑胜石,是这东西不好弄,还是找不到。 找不到是主因,液态黑胜石形态极不稳定是主要的,既然无法炼化,又怎么深入研究,但他眉开眼笑下有了主意,那就是地阴之火,可低温燃烧的地阴之火,像是专为炼化这种形态极不稳定东西而生的。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八章 奇石黑胜石 玉虚谷内的鬼气无边,像黑暗弥漫四方遮蔽天地,不见星月,更不见炎炎红日,青天白日里无忧谷被一片黑云笼罩下,四下里漆黑一片如同永夜无边,天地忽明忽灭中,如风中残烛,这就是鬼族想要的鬼域。 此时的玉虚谷,与往日不同,是感觉,还是错觉,总之好久不来这玉虚谷似乎有些许变化,地形地貌虽没有什么改变,一眼望去,两山夹一谷,中间是一条可容双马并辔而行的谷道,很平常,但世事无常。 两厢怪石嶙峋的悬崖峭壁被黑暗笼罩,偶尔能看到奇松虬劲,荆棘密布,在悬崖峭壁上攀援,但枯黄一片仿佛生不如死。 目力之所及,无非是身前三丈,回头不见来时路,谷口被氤氲黑气遮蔽,这玉虚谷内的鬼气,似乎比以前更加强烈而浓郁。 鬼气浓郁,但鬼气弥漫中,有股气息似曾相识,不经意间,想起消失不见了的魅后,六品近七品魅后的气息,似有似无,在身边萦绕。 魅后,别来无恙,看着眼前黑雾滚滚,前行中,如一层挡在身前的黑纱被撕裂,融入无边鬼气中随即被淹没,被吞噬,但一路走来,却看不到一只幽灵恶鬼,总觉得有些蹊跷。 鬼音阵阵,摄人心魄,鬼哭狼嚎,扰人心神,这里便是无忧谷所有幽灵恶鬼们的源头所在,只要将鬼神通道彻底毁掉,无忧谷大陆也许会躲过一场浩劫。 来个乾坤大挪移,很想将鬼神通道直接搬去伊莉莎家,如同沙冲和沙瀚他们所做的那样,在玉虚谷开辟出一条专属通道,破碎虚空但缺少一个阵法大师,甚至阵法宗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要将鬼族加注在无忧谷头上的恩恩怨怨,尽数还给伊莉莎家,与鬼为伍的伊莉莎家,应该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人族大陆上的众矢之的。 违背做人的底线,和鬼族合作,想不明白,这伊莉莎神教教主,脑袋是被馿踢了,还是叶倾城所说的那样,伊莉莎神教教主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就其所作所为,也该是个穷凶极恶毫无底线之徒,是鬼,那么这一切就合理了! 但伊莉莎神教教主怎么可能是鬼?又怎么逃得过伊莉莎家修士们的眼睛!叶倾城凭什么这样说,还是叶倾城知道很多伊莉莎家的秘密,这个问题,想知答案,还是要叶倾城本尊现身说法。 看着指尖缠绕,在指尖飞舞被灵气激荡,被地阴之火辅以灵气冻结,那一点黑压压亮晶晶的黑水滴。 如果这颗晶莹剔透的黑水滴,真的是传说中的黑胜石,那么填满大裂谷的黑胜石有多少,仿佛不可胜数。 这足以撼动天南萧家,在黑曜石贸易上一家独大的局面,大量黑胜石出现在大裂谷中,这一幕,几乎被所有的修士们都看到了,而这些不请自来,在无忧谷内藏头露尾,形形色色的修士们,都是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的眼线,坐探。 一旦黑胜石的秘密被泄露出去,这风雨飘摇的无忧谷,又会迎来一场浩劫,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的修士们,来无忧谷抢夺黑胜石,霸占大裂谷,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到那时,重建无忧谷将成为不切实际的笑谈,而无忧谷更像是一块被群狼盯上的肥肉,处境堪忧要想尽一切办法排解。 不能将黑胜石的秘密泄露出去,但大裂谷旁形形色色的修士们有近百人,其中三成是元婴期修士,结丹期修士占大多数几乎有五成,剩下的筑基期,就连炼气期的都有,难道将他们全杀光吗? 保守秘密不一定非要杀人灭口,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忘尘丹,让修士们不知不觉间服下,一个个好好睡一觉,夜尽天明,便忘得干干净净。 而且还有一种法术,叫什么什么回梦,总之能抹去部分记忆,像做了一场梦般不真实。 如果将千娇百媚妖眼无限放大,也许有回梦的功能,抹去部分记忆,但近百修士,就算让小白狐一个个盯着看,这也来不及,除非在瞬间,做到让大家集体失忆,否则免谈。 想起两颗能让人亮瞎眼的天河珠来,总是有些于心不忍,用法力催动天河珠,让其焕发出璀璨光芒来,将千娇百媚妖眼无限放大,借助天河珠能与日月争辉的光华,站在山顶或高处,引修士们围观,然后一手小白狐,一手指间夹着两颗天河珠,当所有人,被光华璀璨的天河珠吸引,在夺目瞬间,借助天河珠强光,将千娇百媚妖眼放出去。 想法很好,却也只是个想法,毕竟没试过,天河珠会不会让小白狐双目失明,而近百修士被两颗天河珠照射,这一双眼睛会不会双目失明,而且中了千娇百媚妖眼,近百修士会不会疯疯癫癫,甚至做出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来。 “哼!”他想到此冷笑一声,指尖弹动青铜小炉鼎,宫商角徵羽在指尖流淌,却是妙趣横生,随意弹动鼎身,却如同用灵气拨动琴弦,声声切,在无边黑暗中知音难求。 “叶倾城,小蝴蝶怎么样了?” 看着眼前一片浓雾,没有一个幽灵恶鬼的玉虚谷内,总让人心生无尽的杂念,小心翼翼惯了,一路走来没遇到一个幽灵恶鬼,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不正常。 事出反常即为妖,毕竟这里是玉虚谷,鬼族的源头,如同鬼族大本营,鬼族喜欢待在鬼气浓郁的地方,所以这里没有一只鬼,反而让人提心吊胆,悬着的一颗心总是无处安放。 像是有什么东西会冲出雾气,瞬间出现在眼前,但你盼啊盼啊的,它始终都没有出现,可问题是它一定会出现,所以让这种等待,如鲠在喉,如眼中钉,肉中刺,不将其除掉,将肉里的刺拔出来,始终不痛快。 如果烟水蝶还在,尽可放出去一探究竟,但烟水蝶被黑水侵蚀双翅,彻底变成一条棍的毛毛虫,亏得叶倾城医术精湛,这五品烟水蝶也是皮糙肉厚,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指间弹动青铜小炉鼎,却没有叶倾城的回音,该是治疗明伊人和慕容十九耗费甚多,这慕容十九和明伊人,一前一后,从青铜小炉鼎内出来了,而叶倾城可以安安心心,一个人好好休息休息,既然没回应,说明烟水蝶的情况不容乐观,更不想打扰叶倾城的清静。 没了烟水蝶,还有扑天雕,烟水蝶胜在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把事办了!而扑天雕身形太大,追踪,侦察是强项,但身躯庞大很容易让人发现,也是不得已而用之。 放飞十七只扑天雕,玉虚谷内顿时热闹起来,十七只金灿灿的扑天雕身长三丈,翼展十余丈,看上去个头又大了些,一个个好久不见,此时一经放飞,随即欢乐鸣叫高飞而去。 一飞冲天中,声声如鹰唳般的清鸣响彻玉虚谷,随即于空盘旋几周后,一个个急降中大翅扇动风声猎猎,“噗”其中一只落在他身前三丈开外,地面随即出现两个深坑来,飞沙走石中扑天雕如一座小山般挡在身前,看上去高大威猛如同神兽。 当年的小青雀们终于长大了,如雾里金刚般蹲在地上,一副凶神恶煞般门神的模样,也是“噗噗噗”扇动双翅跑过来,用头颅亲切地摩擦着他的手,像是讨要好吃的。 他一见也是亲切无边,给喂了些闻香果,以及灵泉之水,一招手,吃饱喝足的扑天雕们向玉虚谷内进发,扫除一切躲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 十七只扑天雕前去打探,五品以下的幽灵恶鬼们,不是十七只扑天雕的对手,就算遇到魑王魅后,五品以上的鬼中王者,也有一战之力,而他坐在一截半人高的树桩上,看着手里的黑胜石。 黑水失温,凝结为黑胜石,不再有剧烈的腐蚀性,流动性,以及无物不噬如洪水猛兽般让人避之不及,而此时,将黑水滴置于掌中,拈在指尖上,虽不具有腐蚀性,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如针刺般的噬咬感。 如针刺,如小口噬咬,对人还是有伤害,但属于可控,黑胜石比较稳定,不像黑水那样难以控制,甚至没有特定的容器,几乎无法收集。 冷冻黑水就可以消弭危害,至少可控,但想要冻住大裂谷中如江河奔涌般的黑水,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除非集众人之力。 原来收集黑水如此简单,但修士们想差了,南辕北辙下,一个个去找容器,而不是将水滴冷冻,这也难怪,地阴之火闻所未闻,是被困活死人墓三百年的林仁照发现的,如果不是林仁照亲临,估计此地没有一个修士,能轻而易举的冻住黑水。 晶状黑胜石比液态黑水稳定,看着水晶瓶中的半瓶子黑水,轻轻摇一摇,其中如怒潮喷涌,变化万千如云蒸霞蔚,也是不太稳定下,似乎随时都破壁而出。 不再晃动水晶瓶,他急忙将水晶瓶收好,有十七只扑天雕在前面开道,他也是大步流星向玉虚谷深处走去,向目的地进发。 书阅屋 第五百二十九章 唯有此心相随 无忧谷被无边黑雾笼罩,这被玉虚谷和大裂谷夹在中间的小山上,也像是被蒙上一层阴霾,天地一色的牢笼,过于巨大无边,而蓝天白云属于奢望。 但追本溯源下,这一切,都是拜鬼族所赐,鬼族为什么舍近求远,舍易求难,向天下第一仙门无忧谷下手,而且如滚汤泼雪,如秋风扫落叶,一举拿下修仙界第一仙门。 拿下无忧谷世间第一仙门,让整个修仙界看上去,像是外强中干的朽木,如窗户纸般脆弱,一捅一个窟窿眼。 这无忧谷近千年来,抱着天下第一的名号,自大骄纵,狂傲无边,门下弟子们一个个的我骄傲,也不知道有什么可骄傲的,是自欺欺人,还是自取其辱! 可见鬼族的强大,已经到了想打谁打谁的地步,除了一些个地大物博的大家族,大门派,不至于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外,比如妖族魔族,以及四大家族外,其余的小家族小门派,处于风雨飘摇中,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无法自保。 不知鬼族下一步的动向,也不知鬼族占领无忧谷后,会将矛头指向何方,因为从无忧谷大陆的地理位置上看,这离无忧谷大陆最近的,就是隔海相望的天南萧家和慕容家族。 未雨绸缪也好,严阵以待也罢,总之天南萧家和慕容家族,这世间最强大的两个家族,因为鬼族占领无忧谷,而被置于风口浪尖上,属于首当其冲,却不知风起优兰花谷。 风起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凡事都从细微处开始,而慕容家族族长慕容锤,当初想要做的,是用慕容十九,慕容婷,慕容光等一行,来试探无忧谷鬼族,了解鬼族动向。 而慕容锤眼下最为迫切的,却是得到青龙印,得青龙印者得天下,这是慕容家祖训,密而不传只能是慕容家族长才能知道的秘密。因此慕容锤很想得到青龙印,进一步问鼎天下,而不是什么无忧谷大陆,以及幽冥暗处的鬼族。 只要青龙印在手,无论妖族,魔族,鬼族,都会俯首称臣否则杀无赦,什么大家族,大门派,更在青龙印下不堪一击,修仙界最终要被整合成一个家族,一个国家,一个国度,但这一切任重而道远,慕容锤身体力行,更是不惜配上女儿的性命,因为女儿很多,但理想却是无止尽的。 受慕容家无数修士供养的女儿们,适当做出一点牺牲,在雄才大略的慕容锤看来不值一提,甚至是她们应该做的。 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没有牺牲,哪来的天下太平,因此慕容锤给慕容十九一个答案,一个很好的归宿,那就是慕容十九交出青龙印后,可以在慕容锤的帮助下,去夺舍慕容锤任何一个嫡女。 慕容锤的嫡女有名字,身份地位很高,什么春花秋月,菊梅兰竹,在前面加个慕容就好,而庶女们只有数字,冷冰冰的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九之后还有二十,甚至以此类推,就因为慕容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当年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逍遥公子。 慕容胤仿佛得了慕容锤的真传,但慕容胤越玩名声越差,声名狼藉下甚至被召唤兽侵犯,也是贻笑大方。 而慕容锤却是越玩越香,靠泡女人省去不少麻烦,谈成不少买卖,做成不少生意,甚至联姻兼并土地。 比如只有独女的小家族,就被慕容锤灭掉,吞并,联姻至强,无往而不利,带给慕容锤无上荣光,甚至土地人口,让慕容家雄霸天东。 有其父必有其子,慕容锤也是想将这一优良传统传递下去,让慕容胤娶萧楚楚,进而吞并天南萧家。 天南萧家和慕容家合而为一,从此不分彼此你我,却是拥有人族大陆一半的土地和人口,简直就是无敌于天下,而不需要借助什么神器,更不需要青龙印,就可以靠渗透蚕食,集几代人的努力,将所有的家族都灭掉。 但事与愿违,也是天公不作美,仿佛喜欢看到一盘散沙的人族修士们打打杀杀。 天南萧家族长萧丰萧天南,看破了慕容锤的阴谋诡计,来个比武招亲,招赘慕容胤,让慕容锤始料不及,暗骂萧天南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我这边驱虎吞狼,你那边守株待兔,都是好盘算,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上屋抽梯两边都下不来台时,被赵正给搅黄了! 天南萧家和慕容家同时丢人现眼,却因为赵正,赵正算计慕容胤,这其中还有萧楚楚暗中帮忙,一件石榴裙引发的召唤兽疯狂,但一场没有结果的比武招亲,让天南萧家颜面尽失,也让慕容家灰头土脸无颜见江东父老。 于是两家修士们,将怒气发泄在不请自来的赵正头上,慕容家修士尾随追杀,而天南萧家修士们坐视不理,仿佛很默契,保持着某种极微妙的关系,而两家都不待见赵正。 慕容家想杀了他而后快,但天南萧家却因为萧楚楚的阻挠,甚至终身不嫁来逼迫萧天南,让萧天南想到两全之计,也是给赵正一个考验,给什么都没有的散修一个机会,就看他做的怎么样。 而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但赵正帮萧楚楚,并不是为了做什么天南萧家的上门女婿,乘龙快婿对赵正而言,不如潇潇洒洒来去自如,而且一心向仙的他,并不想什么儿女情长,像萧天南一样,有了家庭,有了儿女,有了羁绊,甚至都不想飞升去另一界。 而赵正也明白,萧楚楚靠近他,是为了红色丹丸,也许萧楚楚得到红色丹丸,就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甚至弃如敝履,而萧楚楚得到红色丹丸,他虽想成人之美,也不愿见到萧楚楚再次化身为红发魔女。 想到此,在滚滚浓雾中前行的他,暗暗觉得天南萧家的修士们,应该离此不远了,也许这一次也是在望海峤村登陆,去修建什么固若金汤的石头城为前进基地。 而拥有无数行天舟的天南萧家,可以在空中借助来去如风的行天舟,将人员物资源源不断送到石头城中,在无忧谷修基地,让赵正难以认同,但如果萧楚楚打着重建无忧谷的旗号,还真是让人头痛。 毕竟萧楚楚是无忧谷弟子,而且蓝飞还是玉虚真人亲传弟子,是凌末风和明伊人的师姐。如果蓝飞打着重建无忧谷的旗号,在她舅舅萧天南示意下,仗着背靠世间第一大家族天南萧家,和凌末风争无忧谷掌门的位置,那么天南萧家就可以借蓝飞的手染指无忧谷事物,而这一切明面上名正言顺,就怕名正言顺,让人想起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 玉虚谷口小山上 慕容十九随着十余名慕容家修士走了,去找慕容锤,就因为离开青铜小炉鼎时,叶倾城说心病还要心药医。 慕容十九想和慕容锤,以及慕容家彻底做个了断,也想听听慕容锤的答案,那个完美的答案,会不会让一个人死而复生,仿佛剜心之痛,但这一次,不是魑王魅后这些邪门歪道,而是她的父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是要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来报答养育之恩,只剩一个心相随,但她的父亲,这一次,连一颗心都不留给她。 慕容十九想不出慕容锤有什么完美的答案,因为慕容十九还没学会残忍,至少还很单纯,像一张白纸般,从小到大都是埋头苦修,心无旁骛,也没有太多恩恩怨怨,就因为头戴慕容家小姐的名号,让魑魅魍魉避而远之少了一番纷纷扰扰打打杀杀,至少比散修们活的惬意,至少不用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因为无人敢惹。 当年的慕容家如日中天,还真是强大到恐怖,一般人不敢惹,除了慕容家修士们在外惹是生非,就连各大家族,都不敢和慕容家一争高下。 在外没人敢惹,但祸起萧墙之内,家中横眉竖眼的哥哥姐姐们,还有侍女奴仆,在外无敌,在家却是如过街老鼠,不敢出门,不敢被人看到,就因为是庶女,在家中没什么地位。 因此慕容十九想逃离那个叫家的地方,但无数次跑出来,无数次被逮回去,就因为还有热心人帮助,照顾,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如慕容婷那样温柔似水的女子,自己的亲姑姑,甚至为了救她,让她好好活下去,不惜将一身修为全部给予她。 慕容家像慕容婷那样的女子很多,是慕容锤的姐姐妹妹们,虽是嫡女,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在家中无非是联姻的工具,或打打杀杀的打手,死了算命不好,活着便要担负起慕容家的明天。 因此慕容婷活得很累,同病相怜,对同样活得很累的慕容十九,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恩惠,只希望慕容十九能快乐起来,甚至打算给慕容十九找一个如意郎君,将慕容十九嫁出去,也许这慕容十九会快乐起来,但被一心向仙的慕容十九断然否决。 因为慕容婷的缘故,以及慕容光自爆救了她,让慕容十九决心回去一趟,并不是给慕容锤面子,而是给那些个慕容家默默无闻的,付出没有回报,依然维护家族尊严修士们面子,看在逝去之人的份上! 慕容十九走了,胖头鱼想跟着去领赏钱,但千算万算下还是失算了,因为开着赌局,走不开。 但走不开下,一旦慕容十九回去和慕容锤谈崩了,这胖头鱼寻找慕容十九的功劳就没了,甚至拿不到赏钱,还被剐了一身鱼鳞,想到此,胖头鱼缩缩脖子,发觉脑后凉飕飕的像是起风了。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章 炼丹的不好好炼丹 天空中大海无量阵蓄势待发,风动云涌,电闪雷鸣,而胖头鱼脑后生风,回头之际,一阵狂风掠过山岗,只见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英姿飒爽手持风雷剑,凌空步虚,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一剑破空而去,徒留一道光影,却是惊鸿一瞥。 风雷剑所向,剑锋所指,便是青衣魔的藏身处,青衣魔虽藏头露尾,云山雾罩,神神秘秘,但明伊人心中却早已洞悉黑暗本源,冰蓝美眸一扫,一切魑魅魍魉尽可一剑破之。 而九炎青衣魔借助黑气弥漫,鬼鬼祟祟向山岭下退去,一步步将明伊人引到空旷无人处,却是看上了明伊人满头银发。 用饱含灵气的银发炼器炼丹,青衣魔眼里看到的却是天材地宝。明知对手强大,但青衣魔狞笑一声,面带从容不迫,两眼放光中仿佛胸有成竹,见明伊人化为一道银白剑风袭来,袖里乾坤暗暗发动中仿佛超然物外。 胖头鱼的赌局总是几近波折,赵正这边没打起来,修士们一哄而散,让胖头鱼的了个大便宜,因为明伊人这尊财神。 再开一局的胖头鱼,因为银发仙女的传说,押明伊人胜的人很多,而但凡了解无上天宗九炎青衣魔的修士们,纷纷押注在青衣魔身上,并不是不看好明伊人,而是九炎青衣魔几乎是修仙界不败传说。 没听见过九炎青衣魔失败,甚至失手,所以大多修士们看好九炎青衣魔,但也看出明伊人剑气凌然,仿佛是个好对手,至少与青衣魔旗鼓相当。 这一场打斗,最后谁输谁赢,摇头晃脑的胖头鱼,仿佛提前知道结局,而修士们趋向青衣魔,就因为青衣魔是个群体,一个个心狠手辣,连炼气期的青衣魔都不好惹,何况那些筑基期,结丹期的,甚至元婴期青衣魔早已登峰造极,尤其是在炼丹方面早已炉火纯青而世间无人可及。 无上天宗炼制出的丹丸种类繁多,益气补血的丹丸,修仙界所有的修士们都会炼制,就因为时时刻刻都要用属于必需品,所以普通炼丹术,这修仙界中的修士们都会。 你无我有,你有我精,说到在炼丹上的造诣精益求精,那只有无上天宗,无上天宗专修炼丹,其门下弟子,在炼丹方面的造诣,以及心得体会,传承,秘方,绝学,这一个个出类拔萃,尤其是有了青衣魔的名号后卓尔不群。 这无上天宗弟子们,衣服上的火焰标记,便是炼丹师们的等级划分,三朵,六朵,九朵,九朵到头,说明修仙界所有的丹丸,这九炎青衣魔都会炼制,而九炎青衣魔所炼制出的丹丸,不亚于普通法宝,甚至具有高级法宝的威力,甚至能当法宝用,扔出去一炸一大片,一毒一大片,一毁一大片。 慕容家以灵气蕴养法宝甚至种植法宝,而无上天宗用天材地宝加独门秘技,如同炼制霹雳弹。 这霹雳弹用途很广,一般都用来开山裂石,而用于斗法的霹雳弹种类繁多,其中衍生出许多更具威力的雷火弹,惊雷弹等等更具威力的大杀器。 霹雳弹很多修士们都会炼制,包括一些个寻常修士,如平安镇铁匠安在山,烈日峰结丹期弟子金川,属于司空见惯,也是见多了不怪。 而世间炼制霹雳弹的门派中,名气最大的,就数无上天宗和玉鼎门,而大家族中就数天南萧家,在炼制同类霹雳弹方面无人可及。 天南萧家能炼制出更具威力的雷火弹,但和玉鼎门以及无上天宗比起来,也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因为玉鼎门和无上天宗炼制出的雷火弹,据说比天南萧家的还要好,个头更小更易隐藏随身携带更多,小巧玲珑,一手满握,更具威力。 而天南萧家对此,不以为意,大杀器不可示人,仿佛敝帚自珍,而玉鼎门和无上天宗的大杀器,就会轻易示人吗? 没见过无上天宗有什么大杀器,但野外,尤其是一个人,遇到实力相当的无上天宗弟子,除了跑,连一战之力都没有,就因为无上天宗弟子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枚,或几枚比雷火弹还要厉害的大杀器。 听说过,没见过,无上天宗大杀器,什么样子,有什么威力,只怕见过的都死了,这也是无上天宗弟子们,用来保命的利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无上天宗弟子们虽遵守着万不得已的约定俗成,但无上天宗中,青衣魔这一群体,却不在此例,就因为一个个是炼丹高手,炼制出一大堆,还不让买卖,也就只能杀人越货,用活人检验威力。 这比霹雳弹,雷火弹,更具威力的大杀器,那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而且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一炸一大片,以至于青衣魔这个群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臭名远扬。 当年被碧玉蟆杀掉的青衣魔,临死这口中就暗藏着一枚霹雳弹,本是趁和赵正面对面,一口吐出炸死赵正。 也不排除这青衣魔留下的后手,绝后计,就算死了,但凡有人动他的身体,就会引爆,将来人炸死,至少轰隆隆一声面目全非,不死也傻了。 碧玉蟆除掉的那个青衣魔孙贝,还只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但在当时来说,所有进入迷雾林炼气期的弟子们,都不是青衣魔的对手,甚至听见青衣魔三个字,那是望风而逃有多远跑多远。 甚至在某些时候,修士们但凡说起青衣魔来,无论一对一,还是一对一群,势均力敌的修士们几乎就蔫了,就因为炼丹的好好不炼丹,去炼制什么大杀器,一炸一大片的大杀器,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也是暗暗后怕不已。 无上天宗弟子们,不止炼大杀器,也炼制其他的丹药,只要有用,比如让人失忆的忘尘丹,回梦丸等,让人癫狂,不能自己,任人摆布的欢喜散,阴阳合体散等,也炼制进阶丹,突破丹,甚至在瞬间提高修为的丹丸,让人在瞬间爆发,增强战力,法力,甚至金刚不坏等等不胜枚举。 因此,尽管大家都会哼哼几句,银发仙女的传说,这种久久传唱的歌谣,但明伊人并不是银发仙女,只是一个满头银发的元婴期女修士,英姿飒爽,很美,很好看,但对战凶神恶煞般的青衣魔,修士们并不看好明伊人,就因为太美不像是杀手,也因为青衣魔几乎满身是刺,浑身是刀,身体遍布剧毒,是一头行走中的杀人魔。 很希望明伊人能除掉九炎青衣魔,但谈到钱,这修士们更趋向于青衣魔,并不是不看好明伊人,而是杀掉一名青衣魔难如登天。 青衣魔的法宝就是丹药,各种各样的丹药,暂时提升境界修为的,加力加速的,隐身的,迷惑人的等等,总之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看似势均力敌下,无上天宗弟子们,一仰脖一颗丹药吞下去,忽然间会爆发出超乎常人的战力,甚至能将对方玩死,将对手轻轻松松玩弄于股掌之间,生不如死下,让人防不胜防。 而不是眼神一扫之下,你是结丹期一层,我是二层,我就可以碾压你。因为无上天宗弟子们一颗丹药吞下去,结丹一层变三层,被反杀的例子很多,让修士们无法以境界修为高低来判断谁更厉害。 各大仙门有各自的强项,玉鼎门炼器,御灵山御兽,天师神道炼符,而无上天宗炼丹,原本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但由于玉鼎门炼制出霹雳弹后,这短暂的平衡被打破。 就因为这玉鼎门长老,无意中在炼器时,炼制出霹雳弹,甚至炸膛,不明白霹雳弹是怎么练出来的,看似一颗丹丸,于是去虚心请教专修炼丹的无上天宗修士们。 本是相互学习研究,但无上天宗修士们,在玉鼎门炼制霹雳弹的基础上,加以改动,改进,炼制出更具威力的霹雳弹,可开山裂石,一炸一大片。 见这玩意能杀人,于是无上天宗弟子们趋之若鹜,尤其是学艺不精的,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怀霹雳弹,以寡敌众,以弱胜强,成为现实,一对一群也不落下风,于是炼丹的都开始研究更具威力的大杀器了。 玉鼎门炼器长老泄密,这霹雳弹的消息不胫而走,因此玉鼎门和无上天宗,还为此闹得很不愉快,沸沸扬扬甚嚣尘上,都说是自己先研制出霹雳弹的。 人云亦云,众说纷纭,霹雳弹到底是谁发明的,玉鼎门炼制第一颗霹雳弹不假,但成型,用于实战,改进,改造,却是出自无上天宗的修士们之手。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岁月久远渐渐被人们所淡忘,真要刨根问底,这要去问安在山了! 据安在山祖先留下的书籍中记载,是安在山的先祖发明创造霹雳弹,此人该是玉鼎门炼器长老,安在山先祖感到这东西将来会杀人无数,贻害无穷,于是安在山的祖先金盆洗手,甚至让后辈不能研制霹雳弹,只能弄些威力较小,可控,用于修桥补路,造福于民的威力小的普通霹雳弹。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大染缸 听赵正说起过,在迷雾林的种种,青衣魔孙贝杀了玉女派女弟子,甚至要对另一名受伤的玉女派女弟子用强,所以明伊人听到青衣魔的名号,这心中就很反感。 无聊时,就喜欢听他闲扯,增广见闻,无论是他吹牛还是真的,毕竟这家伙跑得快,而且每次都逢凶化吉,就连中了世间奇毒万妖蛊都安然无恙,活蹦乱跳跑回来,还带来消失不见许久的叶倾城,这都什么人,所以明伊人趋向于他说的是真的。 就算他说假话,明伊人也喜欢听他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一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样子,面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因为喜欢,喜欢一个人,甚至爱屋及乌喜欢他的一切。 总之当年他说起迷雾林里的故事来,明伊人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因为这家伙大难不死,而且还活到最后,甚至她和萧楚楚都神志不清下,他还是占尽便宜。 想到此,明伊人不知该说他什么好,真的是一场梦吗?还是故意的,总之扑朔迷离,而且但凡问起,他就涨红一张并不英俊的脸,支支吾吾,越描越黑,像是故意的越描越黑。 最后明伊人涨红一张脸跑了,眼不见为净,也落得耳根子清净,不理他了,再不跑,他说得更具体,更详细,仿佛纤毫毕现,而且添油加醋,总之他没错,都是别人错了,所以被他占便宜是理所应当的,事后还要说声谢,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烂木头变坏了,变得油嘴滑舌,油腔滑调,喜欢高谈阔论侃侃而谈,他是从什么时候学坏的,明伊人摇摇头想不起来。 总之天南萧家比武招亲之后,这家伙就学坏了,也许是迷雾林百花谷那次,也许更早,明伊人想的头疼,也不去想了。因为在修仙界这个大染缸里,想要好好活下去,除非你比对方还坏,否则死路一条! 也就是他了,换别人早就一刀两断,两刀四段,明伊人想起他说的青衣魔,被寒潭中碧玉蟆洞穿心脏杀掉的青衣魔,临死这嘴里还含着一枚霹雳弹,好像衣带内还有几枚,想到此,明伊人也对青衣魔这群修士们有了几分提防。 心中虽防着青衣魔暗算,但明伊人还是被青衣魔成功引到山的另一侧,围观修士们站得很远,也是看得见就好,而青衣魔见明伊人单独追来,一颗丹丸从袖子里滚到手中,一对一,青衣魔想要一个安静的氛围,至少不被人打扰,至于如何战胜明伊人的,也许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更不会看到。 青衣魔手中的丹丸,和天师神道的结界符有几分相像,一经抛出落地爆炸,眼前一片白光如坠云雾,便在局部营造奇异世界,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位面,如幻境般的奇境,专为银发仙女准备,或专为那一头抱含灵气,仿佛开了灵智的直达小腿处的银发所准备的。 “轰!” 山一侧银光一闪,一片银白光华将黑暗天地照亮,在瞬间,让雾霭沉沉的小山亮如白昼,却一闪即逝下,这明伊人被一片白光笼罩,整个人都不见了,山腰上徒余灵气残留,人消失了,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让人不明就里一头雾水。 “让让...让让...”胖头鱼似乎很关心明伊人,本喜欢慕容十九的胖头鱼,见到银发仙女于是移情别恋,一溜烟跑到明伊人消失的地方摇头晃脑,挤开人群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很明显,这青衣魔也一起不见了。 于是修士群中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消失了,就在眼皮子底下一起消失了,像是某种古老法术。” “切!呆头鹅,什么古老法术,是幻境符!” “幻境符不会爆炸,尽管那一片白光有点像幻境符,但爆炸声却如雷鸣。” “无上天宗的丹丸总之稀奇古怪,让人防不胜防。” “这东西没卖的。” “那是人家的看家本领,密不外传的。” “所以无上天宗修士们很神秘,很厉害,一个个骄傲的像公鸡。” 几道虹光划破黑暗云层,看上去灵气逼人,却是几名元婴期修士们前来查探,一个个仙风道骨,像是高深莫测,不是蒙面便是易容,总之都不会拿真容示人。此地除了胖头鱼外,因为一条大鱼尾藏不住,这修为结丹期,还不能完全将大鱼尾遮蔽,或隐藏,到元婴期就好了,至少可以将大鱼尾藏起来。 来无忧谷浑水摸鱼的修士们,都将他们自己隐藏的严严实实,凭衣着长相看不出何门何派,就连功法也是用他门他派的,自己的家传本领师门绝学尽量不用,所以胖头鱼看不出这几名元婴期修士是什么人。 但青衣魔是个例外,一身青袍其上九朵火焰,九炎青衣魔极尽招摇,像是怕没人看到他,不过招摇也有招摇的好处,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看到九炎青衣袍就避而远之,也省去不少口舌,甚至力气。 数名仙风道骨的元婴期修士们,来到明伊人消失了的地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一个个看了许久,大家伙一合计,断定是无上天宗的幻境丹。 据说幻境丹可将对手拉进幻境中,属于九炎青衣魔的幻境,他的地盘他做主,尽地主之谊,因此元婴期修士们,料定这名银发女子,凶多吉少。 如元婴期修士们所说的那样,明伊人真的凶多吉少,这胖头鱼就赔大发了,还不如刚才跟着慕容十九去找慕容锤,就因为下注修士们大多押青衣魔胜。 “噗!”胖头鱼像是吐水泡般嘴巴中发出一阵“噗”声,看上去有些气馁,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这极尽招摇的大鱼尾都不动了,死气沉沉,瞪着一双苍白死鱼眼,瞄着慕容十九离去的方向,心中忐忑,想跑。 目视左右,胖头鱼也看明白了,这终日打家劫舍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就要独具慧眼,而此时独具慧眼的胖头鱼看到的,却是一双双逼视着的目光。 因为元婴期修士们也说了,而且还不是一名元婴期修士这样说,明伊人落入幻境,青衣魔的幻境,像是掉进陷阱,牢笼,如果没有奇迹发生,这场赌局青衣魔胜,而下注修士们大多押了青衣魔,因此大结局提前。 胖头鱼关心明伊人的安危,翻山越岭到山一侧查探,也关心自己的钱袋子,但胖头鱼忽然发现赌档没人看守,这两个地面上画的大圆圈,能限制小贼吗? 胖头鱼甩动大鱼尾急忙腾云驾雾跑了回去,急出一头汗来,却看到此前押明伊人的大圈子内,那寥寥无几的储物袋,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不见了。 “我草!”胖头鱼呲牙咧嘴骂骂咧咧:“这特么谁干的,都什么素质!” 押明伊人胜的大圆圈内,空空如也,储物袋一个不剩只剩黄土,但押青衣魔胜的大圆圈内,这储物袋似乎多了,多了不是一个半个,而是多了近一大半,可见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是顺手牵羊,还是借鸡下蛋,总之不是什么好鸟。 灵光闪闪的储物袋,都有自己专属的暗记,或灵气印记,放入圈中等于下注了,而胖头鱼一念之差下,一来一回,眼看要赔个底掉。 “散了散了不玩了!”胖头鱼想拆伙,来个转脸不认账,如同那些个下作的修士们,趁人不备偷偷收了赌资,甚至移花接木,偷天换日,转手下注稳赢,让胖头鱼心恨之,但双拳难敌四手,也是势单力孤,孤掌难鸣。 抢别人习惯了,也被抢过,总之不是在打劫的路上,就是在被别人打劫,修仙界还有什么规矩吗?甚至不如一支穿云箭,可惜这里不靠海,否则有一个算一个,谁特么都别想跑! 见胖头鱼想溜,众修士们嘻嘻哈哈挤眉弄眼围了过来,将胖头鱼团团围住,都是押青衣魔的修士,押明伊人的一个没有,以前有现在无,也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让胖头鱼敢怒不敢言:“人都不见了,还打什么打,各回各家,收摊了,各位将自己的储物袋收回去,提防小手!” 胖头鱼低头一猫腰想溜但四面碰壁,而修士们一个个虎视眈眈,此时不论胖头鱼如何吆喝,那是一个围观加监视,只等青衣魔和明伊人一战,尘埃落定,找胖头鱼兑现。 甚至有修士仗着人多势众,威胁逼迫胖头鱼提前兑现,否则打一架生死各安天命,但规矩很不讲理,是胖头鱼和所有的下注修士们打,而且一场不能输,输了就彻底输了! “还讲不讲理了,你胖爷我在忘忧海一带,想当初老子也是嚯嚯有名的,想当初老子想打拉一个,就打拉一个,怎么一上岸,哪个想打老子,就打老子!”胖头鱼被气坏了,气急败坏乡音都给整出来了。 一众修士们将胖头鱼团团包围,听胖头鱼发牢骚,也是一个个嗤嗤窃笑不已,笑口常开是因为赢定了,而胖头鱼怏怏不快的,想着来个金蝉脱壳之计,却也想到明伊人此前买赵正赢的那一万极品灵石来。 胖头鱼忽然间有了底气,也不怕明伊人一旦战败被人追,债,一口一个和气生财,言而有信,赌品如人品,收了地面上所有的储物袋,数了数其中的灵石。 明伊人若败一赔十,就明伊人给的一万极品灵石不但赔的起,而且还绰绰有余,一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一千万普通灵石,就地面上的所有的储物袋加起来,一赔十的话,也就五六百万普通灵石,能剩一半,洒洒水,小意思,有四五百万普通灵石剩余,让胖头鱼眉开眼笑。 “不像某些人,老子玩得起,有钱,穷的就剩钱了!”胖头鱼拍拍大腹便便的腰带豪情万丈。 见胖头鱼前倨后恭变脸很快,看似有钱有底气,有钱赔的起,一众修士们也不为难他了,跟着胖头鱼坐在山顶死等,就等青衣魔和明伊人从幻境中出来,看看到底是谁输谁赢。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二章 明月照青衣 九炎青衣魔所营造的幻境,其中有日月星辰,山山水水,花草树木,时空暗换的错觉,仿佛来到一个旖旎世界,这里没有黑云遮日,鬼哭狼嚎,狂风呼啸,这里有的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蓝天白云。 看多了无边暗夜笼罩下的无忧谷,听多了鬼哭狼嚎鬼泣阵阵,此地甚好,无世间纷纷扰扰,无惨绝人寰之鬼叫,沐浴在阳光下,头顶蓝天白云,微风和熙中,明伊人甚至有些欣喜,心情如天气般,多云转晴,夜尽天明,四下里阳光明媚,风景这边独好。 看远山苍翠,层峦叠嶂,青山隐隐,绿水盈盈,青青草如绒毯覆盖苍茫大地,延伸至天边,天尽头漫无涯际,而天空中白云朵气象万千,一群青雀从白色云朵下飞过,也是惊鸿一瞥,叽叽喳喳的欢乐鸣叫。 在无忧谷小山上一剑破空而去,却落到九炎青衣魔所营造的结界幻境中,也是无心之失。 这个地方很大,很辽阔,要是找不到九炎青衣魔,也许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了。明伊人举目四望中,却被一览无余困住了,寂寞空旷无边,如同这苍茫大地。 行走在绿草茵茵的大草原上,白色高筒靴踩着厚实的青青草,脚下软绵绵的感觉,却不是脚踏实地而彷徨,环顾一周,四下里没有一个人,大草原上甚至没有骏马奔腾,如云朵般的羊群游荡,寂寞空旷无边从四面八方袭来,却是一人一剑,一身白衣胜雪,一个人的世界总是空,如梦一场。 结界,幻境,梦境,见识过妖王鬼镜的阴阳镜,生死置之度外不过如此,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仗剑走天涯中,却是天涯路远人剑合一。 站得高,望的远,目视头顶天空,倒背风雷剑,灵气化翼向高处飞去,“轰”一声音爆,这人已在半空中。 灵气化翼向高处飞去,飞上云端,漫步云端,赤日炎炎高照,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高临下看看此地到底有什么蹊跷,九炎青衣魔你藏好了! 从上望下去,天似穹庐笼罩四野,苍茫大地一览无余,但飞行速度过快,让眼前的景色扭曲,发生并不连贯的交叠,重影,虚像,仿佛被撕裂,如支离破碎的画面被瞬间撕裂而千疮百孔。 自问灵气化翼的速度不如赵正,但也是来去如风,暗暗想起赵正教给她的御灵诀,以及捕雀功,这赵正也是毫无保留。 经与妖王鬼镜一战后,精疲力竭,灵气激荡,凤凰誓冲撞阴阳镜,并摧毁神器阴阳镜,实属拼尽全力。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但被神通广大的叶倾城治愈,也不知道叶倾城到底还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本领,总之充满奇迹。 因祸得福,也是叶倾城的功劳,凤凰誓对冲阴阳镜中,体内灵气激荡冲击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无意中这御灵诀得以突破,此时的明伊人已经开始修炼高级御灵诀。 天赋异禀的明伊人当时修炼捕雀功更是一日千里,短短几天领悟捕雀功中的控鸟术,得到灵气化翼的秘术,才发现捕雀功的好处。 以御灵诀辅以灵气化翼,灵气化翼的速度得到无上灵力的加持,天资聪颖的明伊人领悟到凤舞九天的奥妙,随后这速度比赵正还快,仿佛悟性更高,却是因为凤凰誓的缘故。 如果身怀五大神器之一的凤凰誓,能领悟出凤舞九天,那么身怀青龙印的慕容十九,是不是会领悟出龙战于野,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这个名字不好,换个名字叫飞龙在天,高大上,有品位。 “咯咯!”明伊人将自己逗乐了,就因为她是个活波开朗的人,她甚至能将烂木头逗乐,并玩弄的团团转,然后一句逗你玩,让烂木头四处碰壁,颜面尽失,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然后铩羽而归,从哪来回哪去,也是没谁了! 想起无忧谷,齐云峰,以及弟子大殿中的往事,明伊人长叹一声,历经岁月久远,甚至有些怀念当初,人生若只如初见! 当年在齐云峰,做玉虚真人关门弟子的日子,还真是无忧无虑一心向仙的坦荡,却从没想过什么儿女情长,直到遇见他,所以他是个坏人。 说起灵气化翼的速度,这明伊人赶不上赵正,而对于凤舞九天的掌控,这赵正不如明伊人,毕竟男子的根骨血脉更加强大一些,简而言之就是皮糙肉厚,而女子体态轻盈,身形敏捷,比灵活性,柔韧性,这男子不如女子。 而明伊人更有凤凰誓的加持,当初没学什么捕雀功,控鸟术,灵气化翼,也能依仗凤凰誓纵横四海,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 但凤凰誓不能常用,也是非到万不得已下,偶尔用一次,此时想起来,用凤凰誓在百花谷对战红发魔女,冰海水宫斗魑王魅后,保卫平安镇战八首魑魅王,这一次是妖王鬼镜,使用次数屈指可数,可几乎都是命悬一线的生死相搏。 斗红发魔女那一次,与冰海水宫那一次,时间上相隔甚远,而平安镇和妖王鬼镜,几乎就隔了几天,因此明伊人耗费精元无数,还好有叶倾城,有千年玄冰,有他,一群不离不弃的的好朋友,好姐妹。 而他算是朋友还是姐妹,明伊人莞尔一笑,迎着艳阳高照,看白云朵朵,想来想去无法形容他,也只能捂在胸口心间,如果和萧楚楚在百花谷是一场梦的话,在麒麟城和夷墨流风,三人红色天鹅绒的梦算什么?所以他是个坏人! 一飞冲天的明伊人,站在云端想了很多,想得多是因为速度撕裂幻境,如支离破碎的画面,仿佛幻境能勾起心中往事,继而迷惑一个人,但因为凤凰发钗,凤凰誓的缘故,将这一威胁降至最低,灵气外放中剑风激荡,衣抉飘飘发丝飞扬,剑风如护盾可抵御一切幻觉侵袭,而明伊人差点就中了九炎青衣魔下的套。 刚进来就差点被算计,让明伊人严阵以待中不敢胡思乱想,但这个结界,这个幻境,也不是无懈可击。 九炎青衣魔千算万算,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修仙界中竟然有突破幻境的速度,因为幻境是人为制造的,但速度快过对方的应变速度,这幻境看上去,就会支离破碎,甚至有些可笑。 仿佛裁裁剪剪,拼拼凑凑,一副糊弄人的虚假世界,让暗藏其中的九炎青衣魔无所遁形,却是明伊人一双慧眼。 凤舞九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朝游北海暮苍梧,破绽在极速下随处可见,随处可见的破绽真的是破绽百出,也不知这九炎青衣魔的名号是怎么来的,跳梁小丑的伎俩而已。 从云端俯视下去,一目了然,大草原北方一座小山包上,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九炎青衣魔就躲在大榕树的树身后面,口中念念有词。 时不时,从树后探出一颗猥琐的脑袋来,尖嘴猴腮,獐头鼠目,龅牙锯齿,贼眉鼠眼,贼头贼脑,猪头猪脑,明伊人想不出太多的赞美之词,道一声:“就这些了,不够再补!” 草原上有大榕树吗?都说独木不成林,但榕树恰恰相反独木成林,一眼望去大榕树郁郁葱葱,蔚然成林,几乎遮蔽数亩土地,将小山包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也是独树一帜,很是吸睛,引人注目,这九炎青衣魔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故弄玄虚,却是不打自招,是怕人找不到吗? 对付这号邪门歪道,尽可一剑破之否则遗祸无穷,明伊人也懒得和九炎青衣魔,玩什么你来找我,你找不到我,捉迷藏的游戏。 而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的九炎青衣魔,躲在密不透风的大榕树下,却乐淘淘怡然自得,歪着脑袋一眯眼,见明伊人立于云端之上四顾张望,像是在找人或茫然四顾,狞笑中露出两扇门板状的大门牙来,极尽一副掩耳盗铃的小人模样。 元婴后期修士九炎青衣魔,居然对一个后生晚辈暗中施法,设置结界幻境甚至迷惑对方,扰乱对手的心神,而且藏头露尾下,并不想趁势拿下明伊人,而是藏在树后念念有词中,像是在布置什么更加博大精深的陷阱牢笼,或是修补并不完善的幻境,就因为明伊人速度够快。 而明伊人在空中化为一道虹光,忽东忽西像是急于找到青衣魔,其实也是欲擒故纵,看准九炎青衣魔的藏身之所,玉臂一转,暗香盈袖,风雷剑在手,剑锋所指,正是大榕树。 “轰”一声音爆中,明伊人素手一翻挽个剑花,剑花如梨花雨,樱花落,流星曳地,这剑花在凤舞九天的速度加持下速度奇快,甚至发出破空之音,让人耳鸣,并眼花缭乱中目不暇接。 定睛一看,这流星般怒射苍穹的剑舞飞花,居然是三十六柄灵剑光轮,这一把把银光闪闪的幻剑,剑柄向内,剑尖向外,放射烨烨华光,如月华般闪耀的灵剑光轮,就像是明伊人满头怒张中的银发。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三章 明月照青衣(二) 而银发,那长度直达小腿处的银发,怒张如神之光环,漫卷如凤凰之翼,银凤凰的双翼银光闪闪中更像是被赋予生命般,在破空穿云而去的疾飞中散而不乱,凝而不聚,一根根璀璨耀眼如银针,如银色匹练,如九天飞瀑,银河泻地,如神之飞翼保护明伊人如神光之盾。 一股劲风笼罩枝繁叶茂独木成林的大榕树,人未至罡风掠过,如九天横风扫寰宇一骑绝尘,这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居然扛不住剑锋所向,在如江河般呼啸而至的剑风中发出阵阵“咔嚓”声摇摇欲坠。 背靠大榕树的九炎青衣魔,忽觉平地起风,仿佛树身倾斜的感觉刚过,四下里顿时被笼罩在一片剑舞风暴中,这灵气幻剑的威力,让九炎青衣魔错愕。 被明伊人找到,并没有让九炎青衣魔感到意外,意外的是一股劲风,锁定大榕树以及周边地带,除了硬接只能遁地,而大榕树将不复存在,也许在一阵摧枯拉朽声中化为齑粉。 银发女子来袭,让九炎青衣魔战意勃发,也是好久没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而孤单寂寥,也曾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求一败。 但事与愿违,世间传说中的隐世高人们,一个个如闲云野鹤般行踪不定,或封剑,闭关,闭门谢客,一个好对手难求,而且还是个女子,而且还那么年轻。 九炎青衣魔忽然间有些欣赏明伊人,至于明伊人美不美,九炎青衣魔因为有脸盲症,几乎看不懂什么叫美丑。 看不懂别人长什么样,因此九炎青衣魔也是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下,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甚至有些犀利。 看不见别人的美,也漠视自己的本相法身,所以在明伊人看来,这九炎青衣魔那是猪头猪脑,贼眉鼠眼,在修仙能整容的修仙界中,这种还能保持本色的丑八怪实属另类,简直就是奇葩,或者也是易容后的结果,总之物极必反,也许全是帅哥美女的修仙界中,有一两个丑八怪如山登绝顶般的存在无伤大雅,只为博君一笑,美极了,丑极了,没有对比,又这么分辨真善美,没有对比又那来的伤害。 九炎青衣魔也想一飞冲天,但大榕树被压弯了腰而且枝繁叶茂,虽背对明伊人来袭,飞不起来却也从容不迫,指尖连弹中,三枚绿幽幽的丹丸射出,却不是射向背后的明伊人,而是顺着九炎青衣魔的视线,在他眼前一箭之地中爆炸。 将小山包,以及遮蔽小山包的大榕树,包裹在一片浓浓绿雾中,随即半空中一片绿色雾气升腾而起,随即被明伊人的剑风撕碎,激荡,绿雾中露出三个怪物,张牙舞爪,鳞爪飞扬中,却是三只活了近千年的碧鳞蚺。 身体强横无比,而且碧鳞蚺有着元婴期修士的战力,超过千年就能化形,化为人形,而这三只碧鳞蚺开了灵智,等同元婴期修士亲临,一对四,让明伊人长呼一口气。 “嗬!”炼丹的不好好炼丹,炼制霹雳弹,而且还炼制妖兽魔兽,无上天宗的九炎青衣魔带给明伊人惊讶,惊喜! 将三只近千年的碧鳞蚺,炼制成随身携带的丹丸,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给对手下套,将丹丸大小的剧毒碧鳞蚺放在水杯,水桶,水井,甚至江河中那也是神识难查,就因为丹丸中的药味,将碧鳞蚺的妖气掩去,让人在不知不觉下中毒,都不知道是谁暗中下毒。 九炎青衣魔露一小手,刷新明伊人的认知,将灵兽妖魔兽炼制成丹丸,就这一手闻所未闻,可见是无上天宗不外传的秘术。 丹道一途博大精深,明伊人自问博览群书,也不明白九炎青衣魔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切魑魅魍魉尽可一剑破之,灵剑宗的剑道就讲究个无坚不摧,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一片银白剑气挥出去遇刚则刚。 一打一,一人一剑,一打十,还是一人一剑,就因为灵剑宗的剑术至大成,这万剑诀万剑齐发,虽千军万马,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虽千万人吾往矣! 手舞风雷剑前冲之势不减,一个剑花不够那就多来几个,素手一抖玉面寒霜,却是凝眸中一片剑花护在明伊人身前。 银光闪闪中白花花一片如冰雪世界,如万年亘古不变冰封雪岭上,那一朵朵晶莹剔透盛开的白莲般朵朵绽放,洁白无瑕一尘不染的雪莲花,如狂风骤雨般,向吞云吐雾身子一拱一拱如腾云驾雾般袭来的三只碧鳞蚺飞去,而明伊人面不改色,如花玉面上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中,那可与日月争辉的冰蓝美眸,则注视着大榕树后,藏头露尾,为三只碧鳞蚺摇旗呐喊的九炎青衣魔。 九炎青衣魔不会放出三只碧鳞蚺就收手,一定还有后手,此前踏入幻境带给明伊人的杂念,让明伊人识破,因此明伊人对九炎青衣魔的伎俩有了初步的认识。 而一剑破空的明伊人,甩出一道银光闪闪的灵剑月轮后,直取九炎青衣魔而去,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也是一发不可收拾中,一道凌冽劲风激荡而出,在明伊人身前如一片金戈耀日的虹光,劲风便是剑风,经与妖王鬼镜一战,明伊人对剑的领悟,又是全新的认知,护体剑气随着明伊人前冲中,在数丈外将数丈高的大榕树连根拔起,即将倒飞出去。 而一片银光闪闪的剑舞月轮,径直冲向三只碧鳞蚺,看着一片白光从半空飞过,九炎青衣魔长叹一声,但见一片白光中,竟包含着九朵剑花,而九朵剑花居然每一朵都有三十六柄灵剑月轮组成,就连九炎青衣魔也暗暗咋舌! 随着三只碧鳞蚺前冲,眼前绿雾排山倒海般压来,穿透层层阴霾中满头银发如月轮般耀眼璀璨,不时闪动着皎洁光芒,或月华华光一现之下,却是看不见的战斗在无声无息下悄然进行。 暗藏在绿雾中的碧鳞蚺吞云吐雾,如随时取人性命的毒雾蔓延,遮蔽小山包将大榕树以及九炎青衣魔笼罩在其中云山雾罩也是神识难查,让人防不胜防。 物物相生相克,也是九炎青衣魔低估了明伊人,更没见识过什么叫凤凰誓,也许听说过。但明伊人自从中了万妖蛊,被赵正换血,集五大真灵之血于一身的明伊人,又怎么会惧怕世间所有的毒。 而且根根璀璨银发,却是碧鳞蚺的克星,根根银发何尝不是一把把银光闪闪的风雷剑,荡涤魑魅魍魉邪门歪道的邪恶气息,却是光闪闪亮晶晶下,一切看似不经意中,却是银发月轮与碧鳞蚺的频频交手。 银发不惧丹毒,让与大榕树一起飞出去的九炎青衣魔看痴了,明伊人一剑破空而来,剑风将大榕树连根拔起,顺带着捎走藏身于大榕树后的九炎青衣魔,却是连树带人一起揍。 大榕树立于大草原上有些蹊跷,想不明白九炎青衣魔为何犯这样低等的错误,但明伊人也是一剑破之,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为什么,而直取青衣魔必须除掉大榕树,一切看似就这么简单。 上一刻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随着明伊人与碧鳞蚺之间的战斗先声夺人,霎那间,天地忽明忽灭却被笼罩着一片氤氲的绿雾中,如同一场忽如其来的风暴席卷幻境天地,绿雾翻滚弥漫天际中,天地变色却是九炎青衣魔一怒之下。 绿雾翻滚厚若实质,星月无光大草原浸墨,天地一色中却是绿幽幽仿佛无边九幽幻境迸现,两眼一抹绿中,像是落入苍茫森林,碧波寒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袭上心头。 满头银发怒张中,灵气激荡下,这根根璀璨耀眼的银发,居然焕发出月华般夺目的光彩来,而明伊人一人一剑,一身白衣胜雪,风雷剑剑风将大榕树连根拔起中一往无前。 随风雷剑前冲中,一阵摧枯拉朽声此起彼伏下,银发化银色匹练,化皎洁月华,邪恶无边尽可一笑置之,一剑破之,仿佛一轮皎洁满月,绿毒无边,却难掩这与日月争辉的光芒,出现在大草原上,出现在幻境中,而九炎青衣魔居然随着大榕树一起被风雷剑击飞。 遮天蔽日的气势,排山倒海的气场,青衣魔法力无边,更是依仗碧鳞蚺这样的妖魔兽,在他营造的幻境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玩转天地如掌上观文,随着大榕树被连根拔起并且摧毁,在阵阵摧枯拉朽中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中,大榕树粉末反卷天地而去,瞬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并将明伊人包裹在其中,却是无形的牢笼。 一个幻境不够,过于广袤而让九炎青衣魔捉襟见肘,于是九炎青衣魔也是穷极思变下,又营造劫中劫,界中界,真是大手笔,大场面,青衣魔看似故弄玄虚,将大榕树至于草原之上,甚至怕人看不到般置于小山包上,就是请君入瓮的毒计,放出三只碧鳞蚺吞云吐雾,绿雾包裹大榕树小山包藏巧于拙,营造界中界如偷天换日,让明伊人功亏一篑自投罗网,实属神来之笔。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四章 玉虚舞清影 狂风呼啸,无处可藏,衣抉飘飘,暗夜无边,一身黑融入无边黑暗,坚定的脚步踏碎千山万壑,却踏不平世间不平事,辗不碎红尘寂寞。 深深打了个呵欠的赵正,随即长长叹了口气,“唉”一声口气甚至有些倦怠,被鬼气侵袭包围,有七火闪耀外放护体,依然是寒意生。 鬼气氤氲,入谷如入幽冥,多感官全身心的打击压迫下,这四肢有些僵硬,似乎伊莉莎家修士们离开,妖王鬼镜被打回原形,这玉虚谷内鬼族的禁制更加强大。 鬼音阵阵扰人心神,想入非非便勾魂摄魄,落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山冈,咬定青山不放松,我也来口鲲鹏醉。任它鬼气弥漫摄人心魄,九色九气乱人心神,我自一身正气,以一敌九,以众敌寡。 他口中唠唠叨叨的仿佛念念有词,一身正气居然是酒气,只见他从腰带内摸出大红葫芦来,一仰脖鲲鹏醉化丝化线,化一道白练入喉,“咕咕咕”意犹未尽下,也是洒脱不羁。 “喝”一声后紧接着“咯”打个酒嗝的时间,鲲鹏醉入腹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形而上的烈火直冲四肢百骸,上头,古铜色的脸庞泛红,如魔界熔岩河燃烧,魔界鲲鹏醉又何尝不是。 收回黑胜石,将水晶瓶放在腰带内,祭出青铜小炉鼎,一声清脆铮鸣声中,谷内青光一闪,青铜小炉鼎鼎身上天地水火四符文闪闪发光,一道青敛敛的光幕从中射出,得天地水火四符文加持,将他笼罩在其中。 “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有酒无曲大煞风景,他也是一展歌喉,破锣嗓子虽破但知音难求,忽感一股清凉气息逼退鬼气浑浊迷漫无边,一道清丽脱俗的身影出现在身旁。 如时空暗换,由虚化实中美人如玉,淡扫娥眉,凤目星眸,瑶鼻高挺,檀口微张,唇红齿白,梳着玉女发髻,两缕长发垂到胸前,身后青丝及腰,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绿纱裙,踩着一双绿色长筒靴,亭亭玉立,仿佛一棵清凉的婆娑玉树。 虽花枝招展却婀娜多姿,虽艳冠群芳却清丽绝俗,千呼万唤不出来的叶倾城,却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身边,让他惊讶之余也欣喜无比,经无名山峰一夜缠绵许久不见,上一刻红尘寂寞,下一刻红尘有你,真是造化弄人,不知是喝酒,还是唱歌,撩动了那颗心弦。 明眸善睐的叶倾城,眨眨眼看着木呆呆地他摇摇头,嬉笑一声暗感无趣,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傻傻的看着自己,像是痴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傻,也不是烂木头一根,因为叶倾城从他的充满深情的眼睛中看到情意绵绵,过于深情而专注,旁若无人般眼里只有她,这眼睛看上去就呆滞了,而他接下来想干什么,叶倾城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嬉笑一声打发他,排解心中不安,就因为那双眼睛下“噗噗”跳动不已的心,过于激动而扑通扑通的,听得见他的心跳,不知是玉虚谷过于安静,而是离得太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粗,并不英俊的脸庞火辣滚烫。 “下次喝酒叫我。”叶倾城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而他立即接过来:“没问题,但我有个建议。”叶倾城看着他,建议不建议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红着一张脸,喘着粗气走过来:“什么建议?”话音未落被他紧紧抱着,密不透风甚至两颗心仿佛要在一起融化。 “下次喝酒,我唱歌你跳舞,有曲有舞有酒,如神仙眷侣。” “我喘不过气来。” 玉面微红中也是提醒他不要想入非非,她来此就是出门散散心,顺便看看明伊人和慕容十九是否安好。 总之这两人,都不让人省心,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但一个个从没将自己当女孩子看,因此她这个大姐姐,就像是她们几个人的保姆,他们几个人中也包括赵正。 叶倾城如是说,让他有口难辩,事实胜于雄辩,叶倾城所付出的有目共睹,他心中感激,却偏偏要化为一道洪流,热浪滚滚,热情似水的洪流,淹没叶倾城,包围她,融化她那颗被冰封数千年的心,这还不够,要融化她数千年,和被冰封时间一样多,也许一万年,或者更为久远,一生一世,三生三世,还是时间的尽头万物终结,因为红尘有你,红尘有我,红尘中有了你我,从此天地不再寂寞。 叶倾城被他揽入怀中莞尔一笑,却是发出肺腑的甜蜜,就因为他并不擅长说情话,他一旦说起情话来,就不是什么木呆呆的,不拨不转,一拨一转的木头人,而是活力四射的伟男子,不将所有的激情和汗水挥洒在她的身体上,誓不罢休。 她摇动着芊芊细腰扭扭捏捏说:“我不要”。他问“为什么?”。她说:“不喜欢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而他说:“她当年一个人在迷雾林进进出出,难道就喜欢魔气浓郁的地方?要不我们去迷雾林,故地重游,顺便鸳梦重温。” “唉,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难道你喜欢相敬如宾,你一句相公,我一句娘子,我不喜欢嘴上说说,我喜欢身体力行,让你从肢体上感受到我的爱,而不是嘴上说的我爱你,这好比说今天天气很好,无聊透顶的话索然无味。” 叶倾城感到他变了,变得更加成熟,因为说起情话来不害臊,而他却想着当年往事,往事让人回味。如果叶倾城喜欢魔气浓郁的地方,为什么当年昏倒在迷雾林。 被魔气侵体,几乎性命不保,甚至入魔,但叶倾城却从没将整件事说清楚过,他不问,并不代表他不会生疑,但爱一个人,就要相信她的一切。 总之叶倾城不说,该有难言之隐,而且叶倾城并不完整,甚至不能称为一个完整的人,就因为叶倾城拥有九个分身,而至今她才找到三个,加上本尊四合一,如同三魂七魄少了一半,如同失魂落魄! 但叶倾城看上去,英姿勃勃,神采奕奕,一颦一笑拿捏得度,举手投足仪态万千,满腹经纶皆文章,仿佛不是这一界的奇女子。 一身清凉治愈气息至清至纯,该不是来自魔界,妖界,鬼界,因为这几个地方过于浑浊不堪,就连夷墨流风都要靠麒麟香遮掩魔气,因此叶倾城的来历成谜。 甚至凌末风提起叶倾城来,也是讳莫如深,只言片语所知甚少,凌末风说,就连玉虚真人对叶倾城都很客气。 按叶倾城当年在炼丹以及医术上的造诣,早该被玉虚真人收为亲传弟子,但是叶倾城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顺理成章的成为玉虚真人徒弟,所以玉虚真人这个元婴后期登峰造极的修士,当年修仙界第一强者,对叶倾城很客气,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叶倾城真的强大无比,又怎会遭姜公子的暗算,丽水幽林中叶倾城中了姜公子的欢喜散,几乎被非礼,当年的姜公子,无非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而叶倾城甚至不是姜公子的对手。 叶倾城也有软弱的一面,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可见并不是出类拔萃,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人,可为什么,这修仙界第一强者,玉虚真人会对她很客气,让人生疑。 据凌末风说,玉虚真人当年,对叶倾城待以上宾之礼,言辞恳切充满敬意,到了无人僻静处,仿佛执师礼侍之。 听赵正提起当年往事,叶倾城也知道迷雾林那一次晕倒,几乎被魔气侵体,进而入魔,让赵正无法释怀,当年对他说,是去迷雾林采药了,总之迷雾林中魔气弥漫,其中有很多被魔气侵染的花花草草,迷雾林里甚至有魔界之花,赵正也就信了,就因为叶倾城是炼丹师,妙手回春。 当年修为尚浅的他,人微言轻实力不济,叶倾城不想说太多,也是为他好,但此刻的他,早已成长为参天大树般的存在。 结丹期修士中无敌,元婴期修士中不落下风,甚至身怀异宝灵兽,几乎元婴期也无敌,让叶倾城觉得,有些话该告诉他,因为重建无忧谷压在他的心头上,但重建无忧谷并不是一帆风顺,登高一呼,响应无数,众志成城,一蹴而就。 重建无忧谷其实充满荆棘坎坷,明枪暗箭,群狼环伺,道阻且长,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而道远。 将臻首依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叶倾城抢走他手中的大红葫芦,一仰脖,倒提壶,酒水化箭,“咕咕咕”连饮几大口,喝酒的样子比他还洒脱,倒像是个善饮之人,他摇头一笑中,叶倾城豪饮善饮,也是同道中人,以后想看到叶倾城也不唱歌了,也不击鼎了,只要拿出鲲鹏醉来,“哈哈”搞定。 见他“哧哧”傻笑,叶倾城一抹嘴,玉面红唇,喝的比他多,却面不改色,依然清丽绝俗明艳照人,将大红葫芦还给他,摸出一面流光溢彩的小镜子。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五章 玉虚舞清影(二) 镜光一现,让他一见大惊失色,有如惊弓之鸟,被妖王鬼镜用阴阳镜照射,被伊丽莎白用水晶镜照射,见人拿着一面小镜子晃来晃去,就如临大敌,仿佛有了后遗症,定睛一看,这不是阴阳镜吗! 只见古香古色的阴阳镜,神识一扫之下,阴阳镜居然隐隐间有抗拒,仿佛开了灵智。其材质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亮闪闪,晶莹剔透,光可鉴人。 其外形与一般的铜镜一样,但古香古色其上布满古老符文,像是来自岁月久远。阴镜这一面,镜面上方隐隐间有七个星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北斗七星呈北斗之势排列,掌生杀大权,如手握乾坤权柄。 阳镜这一面,镜面下方有六个星斗,南斗六星呈南斗之势排列,却是南斗注生,活死人,医白骨,让他一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也是来之不易,感念明伊人一人一剑豪情万丈,在忘忧海战化神期越界而来的妖王鬼镜,也是英姿勃勃,豪气干云,此时想起来,依然对明伊人钦佩不已。 曾被阴阳镜照射,堕入无边幻境,却是时光倒流,回梦千年,看着阴阳镜中间地带,镜沿上布满古老符文,隐隐间与青铜小炉鼎上的古老符文有些相似,甚至有些地方一模一样。 “镜沿也能照人?”镜沿就那么大点地方,还全部都是符文,居然叫什么生死之间,让他起疑问叶倾城,而叶倾城点点头,疑惑重重的他又问:“可将人打回原形?”叶倾城伏在他怀中一只柔荑搂着他的肩膀,将一根头发丝从他肩膀上拿下来,一看是自己的,随即置于指间一吹甜甜一笑,柔声:“将人送去心魔幻境,生死之间,能不能活着回来,看机缘,造化。” 叶倾城眨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深情款款看着他,仿佛怕失去他,温柔言道:“没人能从生死之间逃出来,除非破镜,你是另类。” “哈!”被叶倾城说另类,他得意一笑,无非是说被阴阳镜照射,他居然死里逃生,虎口脱险跑回来了,但这一切对他而言,如一场梦,是梦总要醒的。 但在幻境中修补遗憾,弥补那些不可挽回的缺憾,让他心境更上一层楼,心中敞亮,心中无私天地宽,而妖王鬼镜无意中却帮了倒忙,就因为他的心魔并不邪恶,而是善良。 是对一群好朋友的惦念,曾帮助过的他,给予他无私关照的好朋友,以及难以割舍的亲情,让他能回到靠山村凭吊,拜祭。 “阴阳镜居然被你修好了?”叶倾城柔声一叹:“哪有那么快,这可是神器,修复阴阳镜逆天而行,会触犯许多禁忌,我在想,到底要不要修复它,或者...” 他一听来劲了,也是两眼放光,至于青铜小炉鼎是不是神器有待考证,因为就连叶倾城都不清楚青铜小炉鼎是什么东西,只能说是空间宝物,似乎比储物袋强一些,装的更多,甚至能装人。 但他并没有告诉叶倾城,青铜小炉鼎可吞云吐雾制造丹丸,用来炼气炼体的事情。 因此叶倾城并不清楚青铜小炉鼎还有什么功能,但叶倾城却明显感到,这个青铜小炉鼎可以聚气,汇聚天地灵气,甚至九色九气,因此住在其中,等同于修行,虚弱的身体能快速修复,完全得益于青铜小炉鼎的奇异功能。 “修好它,想要什么东西你尽管提,天材地宝,法器,异宝,只要我有的都给你,但修好后借我玩几天。” “血祭!”叶倾城望着他大声道,让他一听有些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就因为血祭,不想,不听,不闻,不问,但血祭意味着什么,他也是面色铁青:“什么神器,我看就是个邪器。” “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是,所以修复阴阳镜只能搁置。”叶倾城柔声一叹仿佛有些惋惜,而他对血祭没什么好感,不会是野兽,或妖魔鬼怪之血,只能是人血,而且是活人,就因为叶倾城说起血祭时很认真,认真的表情过于严肃,让他看到心中一凛,这不是伤天害理吗?难怪叫什么阴阳镜,掌生死大权,活死人,医白骨的背后,却是血淋淋的献祭。 银发仙女是苏南烟,也是叶倾城,她二人为一体,据说叶倾城有九个分身。某一天,叶倾城找回全部分身,会是什么样子?想想就很期待!” 而叶倾城纤纤素手一扬,拉着他的手,将阴阳镜收回,他眼中虽有些不舍,但也无可奈何,总之有些事触及底线,不能像伊莉莎家修士们无下限。 “帮你找到九个分身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看着叶倾城他心中想着将来的叶倾城,找齐九个分身谈何容易,而且那些个分身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就像苏南烟被困在冰海水宫近千年,除了深入冰海水宫,在世间根本就不知道苏南烟是谁。 “近似于神,除了这个词,我实在找不到用什么来代替。”叶倾城看着他,神情过于严肃甚至有些紧张,因为她的手在瑟瑟发抖,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希望,遥不可及的希望如遥不可及的梦,虚无缥缈在前方等待,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在寻寻觅觅中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也许是冷冷清清中,孤单寂寥一个人,一辈子的寂寞,却是找不到他或她,总之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在寻找失去的我,无论结局如何,我心无悔。 与叶倾城手挽手,一起向玉虚谷内进发,青铜小炉鼎制造的青铜结界,青敛敛放射出一片华光,似与青铜小炉鼎有感应,也是心有灵犀下,青铜结界将叶倾城包裹在其中,让叶倾城惊讶! “这是什么?”叶倾城一见有些吃惊,看上去眼前朦朦胧胧,如纱如雾,像是一道灵力屏障出现,护盾状的浑圆屏障,转眼变得清澈无比如一帘水幕般丝丝清凉气息,与叶倾城身体气息相似,叶倾城也是相见恨晚般,身处其中,如沐浴在春风里,春风十里不如你,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这样走进去,也许会被魑魅魍魉发现,但我们此时,身处于青铜小炉鼎所制造出的青铜结界中,神识难查,隔绝鬼气弥漫侵体,就算魑王魅后从身边过后,也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 “青铜小炉鼎,还有这功能?”叶倾城并没见识过什么青铜结界,但却被那丝丝清凉气息所感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气味相投中叶倾城隐隐觉得,他们两个似曾相识,也许从来都没见过,也许从来都没分开过:“这个青铜鼎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他说着大实话,让叶倾城不无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即也是小女子般,狠狠地拧着他的胳膊,却是皮糙肉厚炼体五层金刚不坏之体,叶倾城莞尔,与他相视一笑:“你就是个怪物!” “要不要我配合你,喊几嗓子,让你心里舒服一些。”他虽一本正经但看上去比嬉皮笑脸还让人生厌,“我就不信你没有软肋!”叶倾城不拧他了,而是将手放到他的胳肢窝下,一下两下,如小猫拨动着他的痒痒肉,而他没事人一样。 “你不要忍。”叶倾城觉得他在忍,而他大大咧咧说着:“我没忍,真的不痒。”叶倾城不信:“你就是在忍!” “张嘴。”他说张嘴,叶倾城不明就里,学着他啊啊啊的,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下文,而是满目深情望着她,“你干嘛?” “啊!”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人含了一片九叶莲,在青铜结界屏蔽下,二人手牵手慢慢走进玉虚谷,像是来此踏青的情侣,而此时换他挠叶倾城的痒痒肉,也是青铜结界遮蔽下,郎情妾意情意绵绵中几乎都不能向前走了,而他抱起叶倾城,面对面让叶倾城看着他,一双穿着绿色高筒靴的大长腿盘着他的腰,一双柔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花枝招展中嬉笑不已下:“你放开我,这样好丢人”。 “我带你飞!”话音未落,一声音爆中,“轰”一声惊天动地下,只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抱着一个清丽绝俗的绿衣美女飞上云霄,身后留下一片咿咿呀呀声如泣如诉。 青铜结界可突破玉虚谷禁空的禁制,而捕雀功也可以,但捕雀功没有青铜结界的笼罩,灵气波动过于剧烈,此时二人立于云端之上缠绵悱恻。 俯视下去,这无忧谷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就算有草木早就枯萎,玉虚谷如同幽冥鬼域,谷中静悄悄一片,过于安静而徒留狂风呼啸,但挥之不去的鬼哭狼嚎声,却时时刻刻提醒着,这谷内并不安静,甚至危机四伏下,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谷中枯枝败叶如或是绒毯,有人经过其间便会发出“沙沙”声,以及枯枝被踩折的细微“咔嚓”声,于是他和她飞天而去,却在云端之上翻云覆雨,而云端之上风和日丽,风景这边独好。 “好高!”叶倾城咿咿呀呀的被他的激情和汗水浇灌,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快乐,快乐齐天,忘却世间纷纷扰扰,却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么高,还是第一次吧!”叶倾城玉面绯红,也不看他只是点点头,而他来劲了:“以后天天带你来。” “什么?天天,人家不要!”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六章 玉虚舞清影(三) 云端漫步,沐浴在阳光下,春风里,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从没和他像现在这样,手挽手的如闲庭信步般,走在一起,比翼双飞,像是热恋,像是出门踏青,修仙之人本不该儿女情长,但叶倾城不是修仙之人。 叶倾城不是修仙之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却因为他而不能随心所欲,不想耽误他的前程,因为他的路漫长,而叶倾城仿佛站在大道的尽头,等在他,看着他,希望他能顺顺利利的,走完全程。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叶倾城没来由的胡思乱想中,问他:“和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谈恋爱,什么感觉?”他说:“很爽”。让叶倾城顿时无语。 目视蓝天白云,仿佛对牛弹琴,舍本求末下的一句很爽,像是专门为了发泄,而不是深入探讨下去,我们为什么要修仙,修仙之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这样做对不对。 总之一心向仙,就要绝情绝爱,而他向来是随心所欲,看似不羁,由心之所向而向,倒也坦荡。 是坦荡还是不懂拒绝,还是来者不拒,也许都有,但叶倾城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可替代。 听凌末风说:“玉虚真人对你很客气。”办完正事,他又开始刨根问底,而叶倾城坦然受之,也是来到玉虚谷睹物思人,想起玉虚真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我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女。”他眨眨眼:“别误会,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叶倾城打断他:“所以小玉虚在我面前,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小玉虚!”他一声长叹,不知该说什么好,叶倾城这样说有资格,也许修仙界也只有叶倾城有这个资格:“如果玉虚真人都是毛头小子,那我算什么。” “你是,大坏蛋,大色狼...”叶倾城偎在他的怀中,声声怨,却是那么无力而温柔,极尽温存缠绵悱恻,他吻着叶倾城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二目相交中狡黠一笑:“你喜欢大的。” “你什么意思?”叶倾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窃笑中的他接过来言道:“因为你骂我色狼,坏蛋,前面都要带个大字,以为你喜欢大的。” 玉面寒霜的叶倾城摇摇头,一头青丝飞散如飞瀑流下,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在他额头上,娇嗔道:“天啊,脑袋里每天都装着什么东西,下流,无耻...。”而他无所谓的样子:“怪我咯,每次看到你,脑子就不好使了,所以我只对你一个人下流,无耻。” “我还喜欢大英雄,大丈夫,大神,大仙,也都带个大字怎么了?有问题吗!”叶倾城拧着他的耳朵质问,他口中“嘶嘶”抓住叶倾城的手,“没问题,我努力。” “你努力什么?”叶倾城面带疑惑神色,这家伙说话,什么时候开始云山雾罩的,而他言道:“努力成为你所说的那些大英雄,大丈夫什么的,但我更喜欢做你的大色狼,大坏蛋。”说完又去撩叶倾城薄如蝉翼的绿纱裙裙底,“还来,我不要了。” 不要不要的,又过了很久,久到艳阳高照下,云端之上的蓝天白云,总是比黑云笼罩的无忧谷让人神往,至清至纯总好过混沌黑暗。 黑云笼罩中的无忧谷,时时刻刻在提醒着,那些个心怀雄心壮志的人,那些还有良知的人,那些并不畏惧邪恶,一扫阴霾,还大地一片光明的人。 在青铜结界的加持下,头顶青铜小炉鼎,嘴含九叶莲的赵正和叶倾城浮空飘去,在蜿蜒山谷内一路向前中,谷中阴风怒号,四下里漆黑一片,从光明而来,随即被黑暗吞噬。 十七只庞大的扑天雕被鬼雾吞没,甚至连丁点灵气残留在沿途都没留下,而玉虚谷内只有无边鬼气弥漫,伸手不见十指,越向前,这腥臭鬼雾越是浓烈,要不是九叶莲,估计早就被腥风恶臭给熏晕了。 氤氲鬼气中像是有幽灵恶鬼潜形,隐隐约约在身周飘来飘去,被青铜结界所阻,活人生气被遮蔽,这幽灵恶鬼们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面目可怖,离得近因此看的清楚。 被青铜结界护持中,叶倾城和赵正一路飞去,这沿途幽灵恶鬼们虽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推开,于是鬼音阵阵鬼哭狼嚎中,在赵正和叶倾城身边上下左右翻飞,但被青铜结界遮蔽,幽灵恶鬼也是一闪即逝,一个个化为浓烟,或虚无缥缈的雾气,向谷口方向扑去。 怨灵恶鬼们隐于无边鬼雾中,只要不显形,这扑天雕也是毫无办法,而扑天雕在头前开路,一路上却没见到打斗的痕迹,路途上没有雕羽,也没有幽灵结晶。 谷内道路上什么都没留下,而心神勾连中,扑天雕早已来到玉虚谷深处,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家伙,大人物而一个个兴奋无比。 扑天雕发现了什么,让他感到匪夷所思,就因为扑天雕发现的大家伙,却没有和扑天雕发生正面冲突。 想起身形庞大的扑天雕,这大家伙该是早早就知道有人入谷,是实力不济,无法战胜十七只五品扑天雕,还是请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让他不明就里。 但也是毅然决然,封印玉虚谷,方能制止鬼族侵略,封印玉虚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笼罩无忧谷上空的无边鬼气。 而玉虚真人能做到的,只是设置结界堵死鬼族之路,却不能制止鬼气弥漫,从鬼神通道内源源不断溢出,如同大裂谷中的黑水,源源不断从地底冒出来,填满大裂谷然后沧海横流。 十七只扑天雕,和玉虚谷内暗藏着的大鬼,象是保持着互不侵犯的默契,而沿途遇到的怨灵恶鬼们都是三四品的幽灵飞僵。除了玉虚谷内鬼族禁制,这一路上也是轻轻松松,尤其有叶倾城陪伴,周身寒意全无。 片刻后,赵正看到谷中高崖上出现一棵枯松,五人合抱的枯松比大水缸还粗,该有数百年树龄,如果不枯萎,也是松涛阵阵苍松遒劲,神识一扫之下,枯松下树洞内,有个六品近七品的魅后,在此藏身,像是吃饱喝足了熊瞎子窝冬,在这里蛰伏顺便消化。 十七只扑天雕发现的大家伙,居然是消失不见许久的魅后。 他嘴唇一动念念有词,树洞内的魅后仿佛受到感召,慢慢睁开妖媚眼睛,身体越发虚无缥缈,像一片烟沙,一层冰寒雾气,这极具魅惑的眼神,穿过松身看向赵正,却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而看到叶倾城,眼神一敛,凝眸注视,仿佛有些吃惊而畏惧。 “它看你的眼神很奇怪,怎么,你对鬼也有兴趣?”冰海水宫中的魅后,叶倾城也知道几分底细,就因为苏南烟的缘故,也曾是冰海水宫的主人,被困在时间缝隙中不能脱困,而冰海水宫化为绞杀各族修士的大熔炉,大陷阱,让叶倾城此时想起来,和苏南烟合体拥有苏南烟的记忆,不由得一声叹息。 叶倾城的话,让他摇头不已,再说下去,就是来者不拒了,我是洁身自好的好不好。 “我对鬼没什么成见,只要不害人,但这只魅后的身世很可怜,她本是修仙之人,被吟游诗人哄骗,去了冰海水宫寻找传说中天帝宝库,被暗算,被杀害,连魂魄都不能超生,在冰海水宫中游荡,被困几百年,吞噬怨灵恶鬼无数后,就成为这副鬼样子,而且她并不坏,她甚至很单纯,被穆兰部阿武达诓骗,说带她出去,给她肉身,但阿武达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仿佛打手,或阿武达新养的一条狗。” “还真是命运多桀,但你说这么多,是想说你善良,还是想求我饶了她放过她。”听叶倾城一说,他看着树洞内的魅后,六品近七品的魅后,这战力最低也是元婴期,甚至化神期,叶倾城说饶了她时语气很轻松,叶倾城难道可以战胜化神期修士吗? 拥有巫妖剑的叶倾城,到底有多强大,他没见识过,但叶倾城可以修复神器,就不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叶倾城懂炼器之道,而且还是神器,能修复神器,难道是天女下凡。 想到此,他也是莫名其妙摇摇头,总之叶倾城成谜,她不说,他不问,只怕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有秘密可言的叶倾城会离他而去,这是他不想要的,他宁可叶倾城是个简简单单的普通女子,相濡以沫一辈子足矣。 魅后想要靠近赵正,但畏惧叶倾城,让他一见也是心中不忍,当初对魅后说帮她找个好肉身,但也劝魅后不如将鬼道进行到底。 练至最强,成为鬼王鬼后级别的,成为鬼族至强,甚至炼出肉身来,或者不需要什么肉身,因为灵体通行天地人三界,而修仙者反而为肉身所累。 肉身真的很重要吗?还是将元神炼至强大无匹,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花草树木,山山水水,甚至飞禽走兽,我即是我,而模样只是表象,肉身无非是一副臭皮囊。 元婴破体,元神出窍,肉身无非是一个载体,而承载的是元神。肉身强大,可以承载更为强大的元神,让强大的元神飞天遁地纵横三界。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七章 龙腾四海 龙之心 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将玲珑有致的身体笼罩,却因为一身黑紧致而更加前凸后翘。 一身黑如晦涩的心情黑暗无边,面带黑纱也遮不住天地寂寞,惆怅寥廓,因为一个人,一颗心,孤零零在尘世游,仿佛悲伤的灵魂。 交出青龙印,一切不复存在,而慕容锤的夺舍之法,让慕容十九彻底死了心,就因为慕容家嫡女也是任人宰割的存在,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贵不可言。 庶女也有逆袭的时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逆袭全凭青龙印,逆袭全凭一颗心,一颗坚韧不拔的心,种出绝世神器青龙印来,仿佛山登绝顶尘清玉宇,仿佛世间至强之人,却在一瞬间崩塌,如千年冰封在瞬间冰消雪融,却是因为聊胜于无的亲情。 聊胜于无但难以割舍的亲情,成为慕容十九的羁绊,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总之失去一颗心,整个人都不复存在了,也落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光溜溜来,光溜溜去。 青龙印是慕容婷种出来的,还是慕容十九种出来的,慕容十九想不明白,但青龙印属于谁,慕容十九觉得是她自己的。 而慕容锤说,青龙印属于慕容家,而不是一个人的,家族利益永远凌驾于个人之上,而向来是一个人的慕容十九,却从没想过家族利益,和自己有什么干系。 慕容锤的回答很简单,简单明了,没有家族,也没有个人,因此家族需要你付出的时候,你该是义无反顾,甚至以此为荣。 而慕容十九却对家族没什么好感,更没有感到光荣,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一次的话,慕容十九宁可是个普普通通人家的女孩子。 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有慈祥善良的母亲,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什么嫡庶之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兄友弟恭的日子,对慕容十九来说却是奢望。 而慕容锤让慕容十九交出青龙印来,慕容十九说那是她的心,心已碎,青龙印变成一颗心,如果交出去,这人就会死掉了,是你你会交吗?也许你的命,你看得比谁都重要,而别人的命也是命,又何必厚此薄彼。 慕容锤要的只是青龙印,而不是挽回父女之情,哪怕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让慕容十九黯然神伤,但已经到这里了,慕容十九想彻底做个了断,那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无忧谷东方海域,无名小岛周围停泊着慕容家的百条沦波舟,海行沦波舟不如飞天沦波舟便捷,但贵在隐蔽,藏在汪洋大海之下,仿佛深入水晶宫,也是从这头下去就不见了,再次出现,早已在千里之外。 百条三十余丈长的沦波舟,环围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海中小岛边,如众星拱月般排列,沦波舟在阳光照射下,数丈高的高大船体散发着青敛敛光彩,在海水映照下,却是与大海交相辉映,仿佛融入大海,而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个人迹罕至的小岛周围,竟有如此多的大海船。 “凹”字型的海中小岛,是一个天然良港,避风港湾,岛中心那为首大船上,风流倜傥的慕容锤正襟危坐,一身青衣布袍古旧,但难掩身份高贵盛气凌人,见慕容十九到来,意气风发中指点江山如画。 修仙界四大家族,慕容族长慕容锤亲自坐镇,给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慕容十九,世间最高的尊荣。 上万慕容家修士夹道欢迎,甚至顶礼膜拜,因为身怀青龙印如族长亲临,慕容十九大步流星从中走过,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时时刻刻注意着一切风吹草动。 眼神一扫左右,慕容家修士群中认识的人很多,但大多见都没见过,就因为慕容家家大业大,很多人看着脸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很多人见过一面就记住一辈子,比如人群中那些家丁婢女。 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对慕容十九指指点点,像是从来没高看一眼,也从来没当作是慕容家小姐,而只是一个身份低微,只有数字没有名字的庶女,窃窃私语中言辞不敬,面带轻慢之色。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想起金蟾道长的一席话,慕容十九释然,明天的我,并不需要你们仰视,我依然可以保持风度翩翩既往不咎。 睚疵必报终归落了下乘,因为我就是我,我即是我,我是独一无二的,绝无仅有的,甚至比五大神器更加可贵,不会为谁而改变,也不会去改变谁。 从万众瞩目夹道欢迎中走过,一双慧眼洞悉尘世人心,也是踩着黑色长筒靴英姿飒爽昂首挺胸,甚至除掉幕离帷帽黑色面纱,以真容示人,却是清丽绝俗。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更是放出青光闪闪的青龙印在身边飞舞,在头顶盘旋,露出一头乌黑及腰青丝来,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向高高在上的慕容锤走去,向岛中央最大的一条沦波舟上,那稳坐船头的慕容锤走去。 放飞青龙印,无名小岛风云变色,忘忧海泛起波涛,海风阵阵送慕容十九前行,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直射青龙印仿佛交相呼应。 天降奇象也是人声鼎沸,万众夹道欢迎中的注目礼,欠身礼,随即被一片清风急袭,拜倒在清风中,青光闪闪下,青龙印下,对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长筒靴的慕容十九顶礼膜拜,管你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总之清风徐来,水波不惊,我带给你的是无尽威压,你可以心中不敬,但你必须跪着,就因为压力山大,不得不跪在当地,甚至抬不起头来。 百条沦波舟上青光闪闪,大海船发出阵阵大力挤压的“喀喀”声,就连慕容锤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站在船头眺望中,只见慕容十九长发飘飘翩翩而来中,让上万修士尽折腰。 “哗!这就是青龙印吗?”慕容锤看着慕容十九头顶青敛敛的青龙印,只见那青龙印只有拳头大小,上生七窍仿佛一颗心,不对,慕容锤凝眸定睛一看,该有九窍。 七窍玲珑心可以与世间万物交流洞悉尘世人心,而九窍闻所未闻下,却是一阴一阳,一明一暗,这是为什么? 以体内灵力相抗中,慕容锤在青龙印的压迫下,不至于给慕容十九下跪,但有些气短,不再是中气十足,盛气凌人,瓮声瓮气说着外交辞令,看上去有些诚恳,因为腰板不直。 “好女儿,你总算回来了!”慕容锤张开双臂,想给慕容十九一个从没有过的拥抱,以示诚意,向世人昭示父女之情,但在慕容十九凌厉的眼神下,不得不重新思考,于是双臂一展鼓起掌来,像是欣喜,却是不得已。 慕容十九一怒,青龙印焕发出让天地变色的威力,四下里被笼罩在一片青光中,如天怒神罚般的无形压力从天而降,让慕容家上万修士一个个抬不起头来,甚至元婴期修士们也被压弯了腰,就算勉强站起来,也是腰杆不直不硬,被慕容十九无差别来了个下马威。 “好儿女,够了,大家都领教到青龙印的威力,这些人中很多是你的长辈,你总不能让长辈给你跪着吧!”慕容十九素手一伸化掌为拳结印变兰花指,只见压迫无名小岛的青光漫天之上,呼啸而去,这万众夹道跪迎的局面稍作改观。 修士们虽众,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得青龙印者的天下,从小被灌输的道理,也是见青龙印如见先祖的心情作怪。 甚至有修士为此兴高采烈,就因为见识过青龙印的威力,这足以在修仙界高谈阔论个三天三夜,也是没谁了,并不是所有的修士们都有这份荣幸,所以荣幸之至中,频频向慕容十九点头致意。 至于慕容锤和慕容十九,父女俩在避风港中沦波舟上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大家都知道谈崩了,因为慕容十九拂袖而去。 “我知道你不想做庶女,你想逆天改命,但有些事,你还没出生就已经安排好了,不可改变,但可以逆天而行,你的那些个嫡女姐姐们随你挑,只要你交出青龙印来,失去一颗心,但你可以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以及名字,你可以成为我最疼爱的女儿,万中无一。” 对于慕容锤的建议,慕容十九不置可否,因为别人的命也是命,慕容十九还没学会残忍,尽管那些姐姐们平日里冷言冷语,一个个骄傲的像孔雀开屏,但慕容十九很爱惜自己的这副身体,看在慕容光,以及慕容婷的面上,慕容十九打算将青龙印给慕容锤。 只要慕容锤答应自己,从此慕容家修士不再涉足无忧谷,这个提议被慕容锤欣然接受,因为慕容锤要的是天下,而不是什么海中仙山,区区一个无忧谷大陆,又怎能与整个天下作比。 慕容十九哭了,是因为亲情,但慕容锤还是建议她去夺舍她的姐妹,甚至慷慨,一句随便挑,让慕容十九哭得更厉害。 慕容十九在哭她的那些个姐姐妹妹们,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嫡女庶女都不重要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空。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八章 龙腾四海 飞龙在天 站在数丈高的沦波舟上,一身黑的慕容十九仿佛来此凭吊,对于慕容锤的建议,慕容十九难以苟同,甚至嗤之以鼻,如果非要害人才能活下去,慕容十九选择蓝天白云。 交出青龙印,交出一颗心,无心还能活下去吗?但与慕容家彻底做个了断,也只能是青龙印。 慕容锤带给慕容十九沉重的打击身心俱疲,因为慕容锤根本就不在乎她,甚至任何一个女儿,也许在慕容锤眼里,这所有的家族中人,都可以为王图霸业,毫无保留付出,甚至生命。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中,拥有这样一个心如铁石的父亲,慕容十九顿感周天寒彻,就算沐浴在阳光下,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光和热,心凉如水,心止如水。 慕容锤等待着慕容十九的答复,也知慕容十九此时的心情,无非是小孩子,闹点小性子,哄一哄就好了。 在慕容锤看来,慕容十九还没长大,或在一个父亲的眼里,儿女们永远都不会长大,或在一个族长的眼里,慕容家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唯我独尊的慕容锤的。 而个人,只是慕容家的一份子,一滴水,一粒沙,一滴水无以成江河,一粒沙只能被漫天黄沙淹没,埋没。 “考虑的怎么样?我可以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只要合理,条件随你开。”慕容锤负手而立,看着背对自己的慕容十九,总觉得慕容十九过于苗条而消瘦仿佛弱不禁风。 见慕容十九并不回头也不说话,看着远方不知何去何从何以自处,顺着慕容十九的视线望去,海天一色中,一群海鸥从白云下飞过,而一眼望不到边的沦波舟,首尾相连环围小岛,从此乘风破浪,披荆斩棘,慕容家从此龙腾四海天地任逍遥。 看着慕容十九身周环绕的青龙印,看着数丈高沦波舟下那上万全神贯注的修士们,上万修士们鸦雀无声,徒留海风海浪呼啸而过,一个个的殷切眼神,像是担负着慕容家的希望,慕容家的未来,而青龙印就是希望和未来。 慕容锤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青龙印,如果非要杀了慕容十九的话,那也是为了慕容家,以及慕容家所有的人。 面色铁青的慕容锤在等待,时间仿佛凝固,在慕容十九看来,这一切过得很慢,她甚至希望时间在这一刻,能短暂停留。 因为一个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稀里糊涂的吻,还不知道什么叫卿卿我我男欢女爱,就这样死去或消失掉,慕容十九为她自己感到惋惜,叹命运不公! 失去青龙印,这肉身能支持多久,会不会立即死亡,但元婴仍在,想要重新获得一具肉身,除非去夺舍,但慕容十九还没学会巧取豪夺以及残忍,顺其自然,自然而然,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还是放手一搏,搏出一个未来,金光大道。 不听,不问,不看,慕容十九的态度让慕容锤恼羞成怒,慕容家族长,雄霸天东的慕容锤,何时受过这种冷遇,而且在万众瞩目下,也是心恨之银牙欲碎。 有损颜面,却是为了青龙印,而青龙印的威力,慕容锤刚刚见识过,让上万人尽折腰的青龙印,那是以一敌万的存在。 青敛敛光芒四射中目不能视,其上居然有九窍,让慕容锤想不明白,但慕容锤数着眼睛,鼻子,耳朵,嘴,加上方便之门,果然是九窍。 慕容锤等的太久,虽然这一刻,在慕容十九眼里,是那么短暂,不够回忆,但在慕容锤心中,却是不耐烦。 愿不愿意的,给个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因为慕容锤今天的心情很好,就因为亲眼看到青龙印,亲眼见证慕容家传说近千年的神器,触手可及下,慕容锤甚至想动粗了。 仿佛被青龙印所吸引,慕容锤不由自主走上前去,触手可及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感到威胁青龙印护主,一道青光从中射出,青光为墙拒阻慕容锤向前中,慕容锤像是被定住了! 屈身,一腿一手向前,一个探囊取物的姿势,很平常的动作姿势,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用,却因为定格而贻笑大方。让上万修士们看着,进退失据的慕容锤,这脸色越发难看。 自问元婴期修士中无敌,就算遇到明重严,林仁照那样的传奇人物,至少平分秋色,但青龙印让慕容锤动弹不得,却在瞬间,豪情万丈,意气风发,像是当头被浇了一桶冷水,降降温。 寒意刺骨,如芒在背,却是因为身后站在上万修士的缘故,而慕容锤想尽办法,甚至拼尽全身灵力,也不能摆脱青龙印的束缚,看上去很无奈的神情动作,在上万修士们面前,是在有损颜面。 为什么会这样,慕容锤很快就想明白了,甚至有些暗暗欣喜,几乎喜极而泣,就因为青龙印的威力,让慕容锤亲身体会下,一旦青龙印在手,那么明重严,林仁照,这些传说人物,也将成为过去。 而修仙界将迎来全新的时代,青龙印在手甚至能以一敌万,慕容十九只是元婴初期,青龙印就已经非同寻常,要是自己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得到青龙印的加持,会是什么样子! 上一刻如芒在背的慕容锤,想到此,这下一刻,这面色铁青银牙欲碎下却露出笑意,满面洋溢着的笑容一扫心底阴霾,甚至张大了嘴巴乐淘淘。 但慕容锤毕竟看惯了潮起潮落,喜怒不形于色,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合拢嘴,喉头一动,像是饥渴,干渴,如缺水的鱼儿,急需水的滋润,何以解忧,唯有青龙印,慕容锤甚至看不到一身黑的慕容十九,因为晦气,这眼中全是青龙印。 慕容锤想痛下杀手,青龙印自发护主,而慕容十九在生死边缘徘徊,依然沉醉在记忆中,回忆从小时候开始,从记事开始,一路走来,点点滴滴在心头。 而慕容锤却被一道青光,隔绝在慕容十九的世界之外,在慕容十九背后张牙舞爪,极尽跳梁小丑的嘴脸。 青龙印让慕容锤目不能视,灵光四射中青光笼罩沦波舟,仿佛神光一现般,一道青光为墙,为山峦,为苍茫大海,如清风掠过笼罩无名小岛,将百余条沦波舟尽数笼罩在其中,而苍茫大海上顿时出现一片波涛汹涌的盛景。 上万修士们鸦雀无声,但双目被夺,青龙印五大神器之一,在慕容十九头顶飞旋,在沦波舟上空旋转,东方青木生生不息,东方青龙生命之源,慕容十九心已碎,但拥有生命之源的青龙印,仿佛不死之身而近似于神。 只见汪洋大海中,那无名小岛前方百里外,出现一个巨大的海中漩涡,虽蓝天白云但忽如其来,大漩涡中白浪滔天如沸腾,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中出现,忘忧海不安。 无边无涯的忘忧海,仿佛都在大漩涡的催动下,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大漩涡从海底升腾而起,破海而出,如一道巨大无朋的水龙卷,从海底射出,飞向高空,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嘘”声,随即仙乐飘飘般,天空中出现一阵低沉的龙吟犹如牛吼“欧...!” 无边水汽激发飞射苍穹,这蓝天白云下仿佛出现一道奇观,来自海底的水龙卷一飞冲天中,仿佛一眼琉璃泉晶莹剔透青光灿灿,直射九天而去甚至在云端之上,大漩涡出现在云层中,与大海中的大漩涡交相辉映,在天海间构成一道奇异的风景。 声声龙吟从天海两个大漩涡中传出,而百条沦波舟被海水倒卷随着水龙卷向天空飞去,渐飞渐远,如一片枯叶在风中旋转。 上万修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想逃,但眼前的水龙卷呼啸而来弥漫忘忧海,上与云接的无边水汽笼罩下,排山倒海如一道无形的气墙滚滚压来,上在天,下在海,横扫寰宇,这世间岂有容身之地。 想跑也来不及了,就算乘坐海行沦波舟也是在劫难逃,但慕容十九依然背对慕容锤,以及上万修士们,昂首挺胸看着沧海横流,却是热泪盈眶。 声声震天响的龙吟,仿佛慕容十九最后的绝唱,但也让慕容家修士们噤若寒蝉,包括上一刻还在惦记皇图霸业的慕容锤,当看到天地之威,沧海倒流排山倒海当头压来,忽感自身的渺小。 “女儿够了,你快停下来吧!”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慕容锤,在怒海狂潮中低头弯腰浑身湿透,极尽狼狈模样,沧海未至无边水汽先声夺人,这百丈长的沦波舟如一叶扁舟,在波山峰谷中被推上高峰,跌入低谷,如人生起起伏伏。 而依然傲立船头,不看,不闻,不问的慕容十九,所乘坐的沦波舟在瞬间向天空飞去,像是被水龙卷召唤或裹挟,而如一面大山般,横绝天地的水幕在眼前凭空出现,排山倒海滚滚向前的水幕隔绝天地缓缓压来,眼看无名小岛即将被大海吞噬,上万修士们急忙飞向最后一条沦波舟。 书阅屋 第五百三十九章 龙腾四海 亢龙有悔 能承载上千人的沦波舟,此时由于上万人的涌入,就连船帆上都是浑身湿透的人,船舷两旁更是挂满了修士们,在风雨中飘摇。 十倍的载重量,让沦波舟不堪重负,海行沦波舟,这船帆本是装饰品,当爬满了蚂蚁般的人群后随即轰隆隆倒下,而上万修士们哭爹喊娘中,也是见什么抓什么,只恨少生了两只手,多了一双腿。 如云屯蚁聚的沦波舟,就连慕容锤身上都爬满了人,抓胳膊的,抓腿的,撕扯头发的,甚至连慕容锤的裤子都给扒了下来。 而最后一条沦波舟,承载着慕容家最后的希望,上万精英修士们,随着青龙印以及慕容十九,在水龙卷中呼啸盘旋而上,直飞天际而去。 巨大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声“咔嚓”,仿佛随时分崩离析,而慕容十九双目赤红,面带毅然决然之色,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周身清光潋潋放射出万丈霞光,将一身黑衬托得更加肃穆而庄重。 慕容锤浑身湿透像是面带泪水声声恳求,求慕容十九放慕容家修士一马,青龙印可以不要,但上万修士们,是慕容家的精华,一旦葬身大海,这慕容家也不复存在,言辞恳切,也是穷极思变。 对慕容锤而言,青龙印和性命哪个重要,慕容十九得到答案。一个对别人的性命视若无睹的人,说其心狠手辣是轻的,简直就是穷凶极恶,甚至不堪为人,就因为视他人的性命为儿戏,拿自己也不当人。 急需一场狂风骤雨荡涤灵魂,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大海一怒天地失色,生死一念间,才知是人是鬼。 忘忧海飞天而去,人或为鱼鳖,但慕容十九除了眼中有泪水,周身干爽却是一尘不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霞光万丈的青龙印,那一道青敛敛光芒笼罩忘忧海,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更是带苍茫大海飞天而去,如一条游走在天际的亢龙,身后拖着大海无量之水无边无垠。 亢龙有悔,但为时晚矣,也只能耗尽生命飞向天尽头,飞向星辰大海,无尽虚空,在岁月中消逝,徒留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为后人凭吊。 而出现在天空中的白色漩涡,如同天之魔眼横空出世,天与地在清光潋潋中瑟瑟发抖,就连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沧海倒卷而去如九天飞瀑倒流一发不可收拾,万顷碧波飞上天空,如天海倒置却是一去不回头,仿佛置之死地的慕容十九再无退路可言。 “嘘...!” 如青龙吸水的巨大轰鸣,在天海间激荡,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大海无量之水倒飞于空,仿佛天海倒置中,倒流中的大海无量之水,居然被一股贯穿天地间的巨力凌空提起,像是一条连接天海横无涯际的大瀑布倒悬于空。 如天河倾泻而下中,却是怒海翻卷冲天而起,逆天而动的慕容十九,带给慕容家修士们无尽遐想,也带着慕容家上万修士们乘龙而去不知归路。 “女儿,青龙印为父不要了,你收手吧!” “青龙印我会给你,说到做到,但你会失去一个女儿,虽然对你而言无所谓,但对我,因为只有一次,所以弥足珍贵。” 青龙印与横绝天地的飞天水龙卷交相辉映中,却是呈东方青龙之势,在忘忧海东边,在天边,在天尽头,星辰大海,无尽虚空,一条横空出世的巨龙缓缓抬起头来。 青龙印显出龙相,焕发出万丈霞光,在空中照射苍天大海,天地间呈现出一片祥云瑞霭,神器也有脾气,一怒沧海倒流,时空暗换中,蓝天,大海,小岛,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壮丽璀璨星空。 一条横空出世的青龙,出现在银河之东,鳞爪飞扬中意气风发,仿佛蓄势待发,黄钟大吕般的龙吟声响彻天地间,在水龙卷的呼啸声中,在空中交织,激荡,彼此碰撞,如仙乐飘飘。 如梦似幻的天地胜景,置身其内让慕容家上万修士们惶恐不安,一个个面带惊恐之色,却看得如痴如醉,甚至有人哭泣,有人狂笑,有人喜极而泣,有人乐极生悲,仿佛世间百态总之五味杂陈。 连裤子都提不起来的慕容锤,声声哀求着,不像是四大家族中,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族长,倒像是一个摇尾乞怜,乞求饶一条狗命的宵小之徒。 不听,不闻,不问的慕容十九释怀,却因为心怀宏图霸业的慕容锤,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伪君子,外强中干如同慕容家一样,直面生死才发现不堪一击的脆弱,羞于此等人为伍,但慕容十九傲立船头,不会为谁停留,不会为谁改变。 青光一闪中,黑衣黑裙,头戴黑色幕离帷帽的慕容十九,有青龙印加持而凌空步虚神行百变,脚踏黑色长筒靴在虚空中来去自如。 烨烨青光所到之处,无尽水汽被青龙印尽数吸走,而青龙印的出现,让慕容锤眼中露出觊觎神色,却是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鲠在喉的感觉,让慕容锤不再骄傲。 慕容锤痛定思痛,到了这个时候忽然发现,他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如生死一线中,慕容锤发现他怕死,而且怕得要命,但依然拿慕容家上万修士的性命,要挟慕容十九,希望慕容十九看在上万人的面上,网开一面,慕容锤忽然间老泪纵横,虽然看着很年轻,一点都不老,但慕容锤身边的那些高手们,常年看慕容锤脸色行事,也是煽动人心的好手。 “十九小姐,饶了我们吧!”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都是这些个奴才们得罪了十九小姐,扔下沦波舟喂鱼。” “十九小姐,不是我们要针对你,这针对你的,是你的姐妹们,我们也是下人,听命行事身不由己...” “噗噗噗!” 像是下饺子般,当年欺负慕容十九的奴才们,被人一个个扔了下去弃如敝履,至于是哪个奴才欺负过慕容十九娘俩,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亲眼看到,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不少,更像是提前准备好了的,而不是临场发挥。 而这一幕让慕容十九冷笑不已,这就是慕容锤所说的要求随便提,甚至将这些往日欺负过她的奴才们一个不漏,带到万里之外的忘忧海。 这件事,只有慕容锤才能做到,这也说明慕容锤早就知道,这些奴才们欺负慕容十九娘俩,只是视而不见,或是授意下,故意的。 “父亲你好狠的心!” 慕容十九以黑纱蒙面看似难测如阴,眼波流转中却是锋利如刀,寒光闪闪生人勿近,此时想杀两腿战战的慕容锤,却是手到擒来,甚至杀死一船人,也只是弹指一挥间,巨龙一怒毁天灭地。 慕容十九甚至在心中,原谅了那些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就因为慕容十九飞向天际化身亢龙,永不回头的亢龙,一直飞,直到生命的尽头。 青龙印消失不见,而慕容十九飘然而去,离开水龙卷托浮着的沦波舟,在虚空与青龙印合二为一,化身青龙,无论是天与地,还是沧海漫卷,都难挡其坚毅脚步,就连日夜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慕容家上万修士们一见心惊肉跳,求饶声一片,哭声一片,甚至破口大骂者络绎不绝。 “我小时候抱过你...” “我给你买过糖葫芦...” “我给你娘俩抓过药,你发烧...” “你和你娘的房子漏雨,还是我修的...” 仿佛欠了很多人情,慕容家修士们并不坏,但慕容家修士们为慕容十九娘俩做过这么多好事,这慕容锤去哪了! 慕容十九冷笑一声,衣抉飘飘中光芒四射的青龙印出现在素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与青龙印分分合合像是如臂使指,让慕容家上万修士们长呼一口气! 清光潋潋的青龙印,非金非玉像是古树化玉,其上有木质纹路,却晶莹剔透如晶石,但比晶石还要坚硬而无坚不摧,其上刻满古老符文霞光万丈,却是蝌蚪状天篆,合掌之间天篆符咒在慕容十九掌心交相辉映。 一道如青天般青色符文如行云流水在慕容十九身体上流淌,蜿蜒环绕却是游走全身如龙行,与慕容十九合而为一中,青龙印便是慕容十九,而慕容十九便是青龙印。 只见一条鳞爪飞扬的青龙从天际飞来势不可挡,青龙印在慕容十九轻抚下青光四射,让慕容家上万修士们目不暇接,双目被夺瞬间,只觉得天地一色笼罩在青敛敛光芒中。 青敛敛光芒将百丈长数丈高的沦波舟笼罩在其中,更是逼退大海无量倒卷如飞瀑向下倾泻而去,大海无量像是被青龙反制,龙腾四海水中霸主,龙为鳞族之长,得青龙印便可化龙。 一阵黄钟大吕般的龙吟响彻天际,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出现在天际,一往无前向下飞去引领大海归乡。 “轰隆隆!” “哗啦啦!” 亢龙有悔却在瞬间将沦波舟送回大海中,无名小岛避风港湾内,吞云吐雾如吞食天地,沧海倒流中飞泻而下,大海中如同爆炸般“轰隆隆”,“哗啦啦”惊天动地之声络绎不绝,只见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在忘忧海天空中游走,无边云海翻滚却是居高临下的无尽威压。 书阅屋 第五百四十章 天边最耀眼的那颗星 飞向天际的亢龙,在即将带走一切以及最后的记忆时,记忆中的人和事,虽不耻为伍,但记忆中的人和事,依然属于一个人的世界而不可分割。 慕容十九的世界,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世界,却因为心生一念而善,原谅并不代表释怀,只是人之将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的记忆里还有自己,如果他们都不在了,这个世界是否还记得有慕容十九这么个人。 霎那间,忘忧海随着青龙怒而回头,天与地仿佛都被青龙压制而矮了三分,无边水汽弥漫下,天地之间只剩一片茫无涯际的海。 大海无量之水冲天而起,从天而降,荡涤寰宇,水世界,天地间除了水,除了那一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青色,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不见,或为之暗淡。 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在忘忧海上空腾飞如兴云布雨,鳞爪飞扬在天地间往来冲突,旋而上,仿佛飞龙在天,一怒,头撞不周,仿佛龙战于野,在天际纵横驰骋,一往无前中,摧枯拉朽,无坚不摧,如神龙天降,隔绝天海,凌驾于众生之上,而不得不让人心生敬畏。 当承载着慕容家上万修士们的沦波舟,出现在无名小岛中央,那三面环山,面朝大海的避风港湾时,一阵如仙乐飘飘的龙吟之声出现天地间,云海之上,笑红尘未老,我心仍在。 慕容十九展颜一笑,向天际,向虚空,向星辰大海飞去,在天之尽头化为一颗最明亮的星,随即消失在风中。 如开天辟地般的龙吟声不断,天地间波诡云谲,蓝天白云下大海无边,海浪如潮掀起千层雪拍打青色高耸悬崖峭壁,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世事如潮人如水,仙界又有几人回。 无名小岛一片金沙滩,亮晶晶耀眼,原来微不足道的一粒沙,也会折射出太阳的万丈光芒,惊天动地的龙吟声早已不在,但依然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首永远都关不掉的歌曲,如慕容十九的绝唱。 “我有花一朵,盛开我心中...。”从怀中摸出慕容十九给予的多宝莲来,看着天边消失的那颗星,他有些泪目,惆怅寥廓无边,却是一个人的寂寞,属于慕容十九的寂寞,他似乎有点明白慕容十九为什么在心中种花,就因为一颗心空落落无处安放,也许有了花朵心情也会繁花似锦,种花如同葬花,埋葬一个人,一颗心,一个孤单寂寥的沉默寡言的女子,也许会在梦中相见,也许连梦中都不会有她,就因为这一次她飞的够高够远,让整个世界都不可企及,属于她的世界里,希望不再有冷言冷语白眼嘲笑,身为高低贵贱,一路走好,来生再见。 与赵正前行一路默默无语,尤其是看到天边最亮的星,那颗星一闪即逝,叶倾城摇头叹息不已,心魔难除的慕容十九,这心魔便是亲情,聊胜于无的亲情,让慕容十九选择飞向无尽虚空,而叶倾城本以为她会成为慕容家的某一个嫡女,从此以嫡女的身份活着,这本是她心心念想要的尊荣。 但她选择善良,选择自己,选择一个人,至少不违心,但她也可以轰轰烈烈来一场,杀尽世间不平,将那些个觊觎青龙印,甚至以死相逼,心怀叵测的人,杀个落花流水,慕容十九能做到,拥有青龙印甚至成为世间至强之人,但她还是选择妥协,忍让,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就连一颗心都交出去了,叶倾城有些看不懂慕容十九,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又何必一味忍让,甚至没了性命,就因为慕容锤吗? 慕容锤可以没有女儿,但不可以没有青龙印,而慕容十九反其道而行之,也许在善良的慕容十九眼里,父亲比神器更重要。 可怜可惜,可气可恼,叶倾城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之慕容十九看似崛强,却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子,或者慕容十九有她的苦衷,总之亲情难舍,树高千尺叶落归根,又有谁可以做到彻底绝情绝爱,化身为魔,利己还是利他,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看似笑谈,还是随心之所想而想,随心之所向而向。 无论慕容十九做什么选择,叶倾城都不会感到惊讶,交出青龙印或者不交,或带着青龙印远走高飞,甚至飞升去往另一界。 “他很可怜!”赵正没来由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甚至觉得慕容十九的悲惨结局,比他这个天罚之人还惨。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心魔,拥有神器并不是什么好事,物极必反,这是青龙印带给她的劫,如同渡劫,或彻底沉沦消失在无尽虚空,或涅槃重生。” “是你让她去的?” “她的路,也只能由她走完全程。” “你就不能骗骗她吗!” “不会骗人,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我只能建议,而做选择的只能是她。” 叶倾城所说的涅槃重生,让他觉得慕容十九没死,慕容十九还会归来,归来后的慕容十九会是什么样子,让他充满遐想,也对叶倾城所言深有感悟,重生也许是不可能的,但会带给人希望不至于绝望,让活着的人们,总觉得这慕容十九会活在另一界,从此无忧无虑的,开开心心的,没有任何羁绊,牵绊,一个人花开一季望岁月静好。 无忧谷东方忘忧海中无名小岛上,慕容家上万修士们,瞪大了眼睛,从天际归来心有余悸,却再也无法承受生死考验,上天入地的折磨,被大海吞噬的噩梦,也许会成为一生的梦魇而挥之不去。 大海无量之水发出惊天地的轰鸣,当初排山倒海平推世间一切的威势,在不可一世中暗淡,归于平静,仿佛归寂,如同慕容十九的离去,在天尽头,那一颗消逝了的星,但天尽头一颗火辣滚烫的心,却如流星赶月般从中射出,一往无前中飞回无名小岛上空,所到之处波澜不惊,海波平,忘忧海的创伤仿佛被其抚平。 青敛敛的青龙印,在空中折射出太阳的光芒,将无名小岛笼罩在梦幻天地般的旖旎景色中,让慕容家上万魂飞魄散的修士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天地余威未消。 青龙一怒,带慕容家上万修士们飞向天尽头,而一念之仁,与人为善的慕容十九,又将慕容家上万修士们送回来,生死一线的考验,让慕容家很多修士看破红尘萌生去意。 而大多数劫后余生的修士们,则暗暗庆幸,弹冠相庆甚至看到青龙印,雄心壮志又开始如火如荼般在胸中燃烧。 激情似火,并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暗淡,慕容家上万修士们反而看到青龙印后,仿佛看到一盏黑暗中的明灯,一扫阴霾的灯塔,总之光芒四射活力无限。 青龙印会给慕容家带来无尽的希望,无上的荣耀,真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身处于这个时代,有幸见证慕容家消失近千年的神器,让慕容家大多修士们顿时热泪盈眶,而小众,身中处于尴尬中,不知为何喜,为何忧,对于世间一切都仿佛后知后觉,总是不能站在时代的潮流中而成为小众。 呼天抢地,捶胸顿足,慕容锤哭了,慕容锤很少哭,他总是让别人哭,但他并不是因为失去慕容十九这个女儿哭,而是哭青龙印,失而复得的青龙印,这心情如攀上高峰跌入低谷又回到高峰,起起伏伏让慕容锤痛哭流涕,就因为心情善变而捉弄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得神奇者得天下,慕容锤为了天下哭,慕容家修士们近千年磨砺,奋发图强身体力行,终于在慕容锤这代人身上,找到慕容家失传已久的神器青龙印。 而且还见识到青龙印毁天灭地的威力,得到五大神器之一的青龙印,慕容家接下来会做什么,这个问题,自从得知慕容十九身上有青龙印后,慕容锤在无数不眠之夜,用心良苦策划着慕容家的未来,以及各大家族的去留,甚至对于天下的规划。 慕容锤甚至忘了他刚才还苦苦哀求慕容十九放他一马,甚至忘了他原来是个很怕死的人,但这一刻慕容锤豪情万丈,意气风发,甚至忘记提上裤子,就迫不及待从沦波舟上飞天而去,但胳膊腿,还被很多吓破胆的修士们牢牢抓住,而让慕容锤功亏一篑。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慕容锤看着脚下的一众修士们,大喊一声如醍醐灌顶,让很多人茅塞顿开,附和者众。 指点江山的慕容锤,在青龙印下,青龙印华光映照中,数丈高的沦波舟上,说了很多早就打好腹稿的豪言壮语,比如复兴慕容家,甚至一统天下为己任而义不容辞的话。 欢声雷动下,无名小岛甚嚣尘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春风十里般无名小岛一片祥和,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潮起潮落,总是在不经意间引来共鸣。 书阅屋 第五百四十一章 青龙舟 载不动许多愁 而志得意满的慕容锤,终于能提起裤子来,依然风度翩翩龙行虎步,也不飞了掉价,而是气定神闲中,口中念念有词召唤青龙印,顺便向众修士们昭示,看看谁才是青龙印的主人。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慕容锤此举,也是向修仙界现身说法,青龙印只能是我慕容锤的,给你你会用吗?甚至绝了无数人的念头,以及不切实际的梦想。 召唤浮空停留在无名小岛上空的青龙印,却发现青龙印纹丝不动,滴溜溜在空中打转仿佛沉睡,让慕容锤有损颜面。 心中默默想起慕容家,催动青龙印的口诀心法来,倒背如流中没什么差错,回味一番如同反刍,再来一次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青龙印华光异彩中,飞向慕容锤像是被感召,让慕容家上万修士们顿时人声鼎沸,大多是溢美之词。 青龙印并没有因为慕容十九的离开而沉寂,青龙印却在慕容锤的感召下,一片清光潋潋将无名小岛笼罩,让所有的人,处于仙境般的旖旎世界中,如醉生梦死。 仿佛慕容家上万修士们,都和青龙印意念相通,而共鸣,共振,甚至双腿颤颤尽折腰。慕容家上万修士们,又一次集体跪倒在青龙印下。 慕容锤嘴角抽动面带诡异笑容,小试牛刀下的结果,让慕容锤志得意满,青龙印中无上威压如岳临渊,仿佛一座大山压在慕容家上万修士们的头上,也许从此不会消失。 让慕容家上万修士们莫名,心中充满敬畏,让慕容锤得意洋洋,慕容十九能做到我慕容锤也可以,甚至想起慕容十九,根本就不懂慕容家驱使青龙印的绝学。 本是不传之秘的,驱使青龙印的心法口诀,这慕容十九是无缘得见,整个慕容家甚至修仙界,除了慕容锤一人外,修仙界任何修士,都不会见到驱使青龙印的绝学,但慕容十九做到了! 让慕容锤想起这青龙印是慕容十九的心,既然是她的心,也许无师自通下,驱使青龙印如臂使指,也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还好慕容十九化为一条亢龙,飞向天尽头,这一次,死定了! 这丫头就是倔,睹物思人,那双倔强眼神,在慕容锤眼前浮现,挥之不去,慕容锤甚至有些懊恼,仿佛心魔难除。 死了就死了,别来纠缠我,否则收了你,灰飞烟灭,一声呼啸中,慕容锤灵气外放,灵力激荡全身,荡涤心中邪念,也将慕容家上万修士们吓了一跳。 如临大敌的慕容锤,灵气灌注全身,全神戒备中,定睛一看,却是青龙印流光溢彩,而根本没什么倔强眼神。 看到青龙印,仿佛看到慕容十九,也许日后,会时不时想起她来,这就是她留给自己的惩罚吗?这个感觉很不好,也许会伴随一生,让慕容锤有些烦恼而杂念丛生。 幸亏慕容十九死了,要不然,修仙界又会多一个分享青龙印的人,驱使青龙印的不传之秘,也许泄漏,但慕容十九死的好,死得其所,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所以不传之秘,只能是不传之秘,也只有慕容锤一个人知道,而让慕容锤狂笑不已。 “哈哈哈!”又哭又笑,是喜极而泣还是乐极生悲,总之慕容锤心中五味杂陈,慕容家上万修士们心中忐忑,只怕慕容锤得到青龙印喜极癫狂,再来一次飞天大环游,真是要了命了! 看到此,慕容家上万修士们,居然不约而同后退中,金色沙滩上不止有浪花飞舞,也有金沙漫天,纷纷扬扬飞上半空,稀稀疏疏落下,四下里“沙沙”声不绝于耳,仿佛下去一阵毛毛雨。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生与死,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 青龙印物归原主,大多慕容家修士是这样想的,而飞天大环游的一幕,无非是慕容十九一怒,故弄玄虚下,也是为了展示与众不同,一个庶女而已,又有什么不同的,无非是得到青龙印,让人高看一眼,却转瞬即逝。 本以为慕容十九从此,青云直上三千尺,乘风破浪九万里,要高高在上一辈子,却不料,如流星划过夜空,来去犹如一阵风。 性格古怪,脾气倔强,彻底把自己给玩死了,生死一线间,如同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慕容家上万修士们也是唏嘘不已! 有人为慕容十九惋惜,有人为慕容十九不值,也有人心中暗骂慕容十九四处显摆,但青龙印带给大家的感受却是真实的,历历在目无法忘却。 慕容家上万修士们,甚至有人忘记慕容十九是谁,但从不会忘记青龙印有什么独到之处,尤其是亲眼见证身体力行,虽然是被强迫的,这从未见过,什么叫法力高强到无止尽,到翻天覆地,到毁天灭地,沧海横流,什么叫不可战胜近似于神,但经此一事后,刷新了慕容家修士们的眼界,也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世事如潮人如水,慕容家上万修士们熙熙攘攘甚嚣尘上,长啸一声后,慕容锤居然又哭了,无非是鳄鱼的泪,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干嚎! 呜呼哀哉看似痛心疾首,慕容锤朝慕容十九消失的方向拜了拜,因为见青龙印如见先祖,于是慕容家上万修士们,在金沙滩上跪倒,祭拜慕容十九,种出青龙印,带给慕容家无上荣光,虽死犹荣,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慕容家上万修士们浮海而来,浩浩荡荡遮蔽忘忧海,人如流水船如龙,想那时,真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踏破千山万水,甚至荡平无忧谷也很容易。 但慕容十九说过,让慕容锤放弃无忧谷,让无忧谷成为世间最后一片净土,看着鬼气弥漫,黑云笼罩下的无忧谷大陆,慕容锤摇摇头,对净土一说不敢苟同,但此时看上去,是一片鬼气森森的修罗场,风中充斥着血腥和挥之不去的浑浊气息,狼烟起江山北望,慕容锤将眼光投向北方。 慕容锤虽得到青龙印,但青龙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使唤起来如臂使指般轻松,有驱使青龙印的心法口诀也不行,因为青龙带着慕容十九的印记,仿佛烙印般附着在青龙印上挥之不去。 用生命蕴养青龙印的慕容十九,青龙印早已布满慕容十九的痕迹,甚至气息性格等等,慕容锤此时要做的,居然是彻底消除掉青龙印上,一切与慕容十九有关的痕迹。抹去痕迹,抹去记忆,慕容十九的名字会出现在慕容家祠堂中,但从此后不会出现在慕容家任何一个人口中。 “回家!” 慕容锤登高一呼,青龙印放射出青色华光,上万修士们只剩一条沦波舟,而大眼瞪小眼也是对回家颇有微词。 在慕容家想活得滋润,这身份地位很重要,尤其是身份地位不高的修士们,也是心有余悸下,不想爬在船舷上,像条烂海带一样搭在上面。 而慕容锤一笑,谈笑风生中意气风发,衣抉飘飘,面向着东方,一双虎目闪闪发光,向光芒万丈的东方世界,向无边无垠的忘忧海中,将青龙印高高祭出。 华光一现,大海扬波,只见一条青光闪闪的龙舟,出现在无名小岛之外的大海上,数百丈长,数十丈高,船头就是暂露峥嵘头角的龙头,船身就是数百丈长的青敛敛龙身,仿佛身披鳞甲青光闪闪,而船尾就是龙尾。 活脱脱,活灵活现的青龙化舟,青龙大船承载着慕容家上万修士们,承载着慕容家的希望,向东方而去如乘龙归去。 一身黑,黑衣黑裙,黑色幕离帷帽,穿黑色长筒靴的慕容十九消失在风中,而一身白,一身白衣胜雪仿佛一尘不染的明伊人,身处于绿色幻境。 天地无限,青衣魔以天地为熔炉,碧鳞蚺绿毒为障眼法,与大榕树为诱饵,却不料,这看似突兀的大榕树,居然也是一枚丹丸所化。 本以为此举是掩耳盗铃,但青衣魔居心叵测,而明伊人一人一剑,却没想那么多,因为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也是不足一晒。 在幻境中,九炎青衣魔翻云覆雨,催动天下风云,如弄潮儿般搅得周天寒彻,以绿雾反卷明伊人,以碧鳞蚺吞噬明伊人。 丹丸炼制的大榕树,如绿网在瞬间被风雷剑摧毁,化为绿色粉尘,如漫天花雨般围定明伊人,从四面八方侵泄而下,包围,笼罩,溶于雾气,无孔不入,甚至让人窒息。 就因为绿色粉尘是剧毒,也许是碧鳞蚺的蛇毒所提炼,但明伊人一头青丝皆白,甚至化银,化银光闪闪,却是剧毒所赐,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明伊人百毒不侵。 银发甚至能将其吸收,也许可以装死,装作毒发,倒地不起,眯着眼专等青衣魔上前来,然后来个守株待兔。 但明伊人是谁,凤凰誓的主人,装死不耻为之,却因为仗剑走天涯,天涯路远而人剑合一,一切魑魅魍魉在风雷剑下无处躲藏,一剑破之,以剑破之。 碧鳞蚺墨绿色毒雾在外围弥漫,而大榕树化为纷纷扬扬漫天花雨般的毒粉密密层层落下,此前的千丝万缕,万条垂下绿丝绦,此时仿佛一条条露狰狞面目的毒蛇,在飞舞中翻卷,吞噬,交缠。 与外围碧鳞蚺绿色毒雾交相辉映,双管齐下中却是毫不留手,但都被明伊人银发所吸收,银发如月轮般闪耀,银光一刷光彩夺目目不能视,如明月高悬中,吸收绿色毒雾后一轮满月尽绿,随即绿毒被银光驱散,仿佛尽数消化吸走了,绿色的大圆盘在瞬间变成银光闪闪的明月照青衣,让青衣魔心中一奇。 书阅屋 五百四十二章 明月照青衣(三) 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风化酥雨,如喷薄而出的朝阳,密不透风的光线,折射出旖旎的景色,占据小山包的大榕树,在无坚不摧的剑风中,化为漫天绿色粉尘。 还有碧鳞蚺的绿毒,都被明伊人银发吸走,银发一刷光芒四射,被吸收的毒粉,毒液,以及毒气,如被吞噬,而成为养分,滋养银发丛生亮晶晶明艳照人。 那长发飘飘直达小腿处的银发,如一轮满月怒张中银光闪闪,如照亮暗夜的月华,在虚空闪耀光华璀璨,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顿时销声匿迹,或远遁,或无所遁形,一览无余下进而成为月光下的残渣余孽。 银光闪闪的月轮,仿佛是绿油油奇形怪状碧鳞蚺的克星,吸收碧鳞蚺的毒液,那蕴含近千年修为的绿毒不过如此,只怕这样下去,三条碧鳞蚺都要被银发给废掉了! 青衣魔从未遇到这种情形,由此心中惊奇,乃至惊讶!从怀中摸出一根翠绿玉笛,“嘘”一阵低沉笛声,超低音,人耳听不到,但这碧鳞蚺听的清清楚楚,闻声而动中,像是打了鸡血般张牙舞爪,一个个兴奋不已,跃跃欲试。 三条身披幽绿泛铁青色鳞甲的碧鳞蚺,仗着近千年修为,以及身体强横无比,分上中下三个层面,向明伊人奔袭而去。 只见一条数十,近百丈长的碧鳞蚺,张牙舞爪,刺破雾气迷漫如破壁而出,向明伊人头顶袭来,张口就咬,如山洞般黑黢黢的蚺口大张中,露出寒光闪闪的蛇牙,蛇牙上幽绿色毒液,散发出阵阵恶臭,而蚺口中喷射出阵阵腥风,闻之欲呕。 攻向明伊人中路的一条碧鳞蚺,用锯齿般的蛇尾,如长鞭般甩出,发出清脆“噼啪”声如响鞭,怒击明伊人无遮无拦的纤细腰部,像是一击之后并不停留,而是要缠住明伊人。 最下方的碧鳞蚺,则偷偷摸摸中张开血盆大口,从明伊人身体正下方突袭而来,像是草上飞行动迅速敏捷,一双浑黄蛇眼在暗中窥伺已久。 趁明伊人他向,近百丈长的蛇身一弓,像一只利箭弹射而出,想从明伊人脚下发动攻击,或一口将明伊人吞噬。 而明伊人一人一剑一剑西来,身披月华光芒如天仙下凡,对三条碧鳞蚺的举动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不屑,风雷剑发出声声铮鸣不断,“铮”声剑鸣中剑气与三条碧鳞蚺稍一接触,剑风激荡中,一层如龙卷风般的无形剑气一闪,顿时笼罩明伊人全身上下,并围了个水泄不通。 “嗖嗖嗖”三声巨响过后,只见三条近百丈长的碧鳞蚺,竟然被急速旋转中的剑气给直接甩了出去,扔丢垃圾一样,信手拈来,随手扔掉,而明伊人剑指一伸拂过风雷剑剑身,如拈花一笑。 剑风为盾,剑气为矛,快如闪电,动如雷霆,从绿雾弥漫的大草原掠过,惊鸿一瞥中幻境风雷激荡灵气翻涌,无形剑气游走身周,化千丝万缕,在一尘不染的身体外,形成一道银色剑气漫卷如浪潮奔流,如大海倒灌日月无光,如江河决堤人或为鱼鳖,无形剑气无边无际滔滔不绝,从明伊人身周涌出,如银河泻地而去,从月轮下掠过如金戈耀日金鼓齐鸣中声声切,经银白月华洗礼如洗兵,如十年磨一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焕发出遮天蔽日的银光,银色月华笼罩青衣魔,青衣魔肝胆俱裂中面色铁青,徒留赤红双目阴冷,却是一抖袖,一扬手,一杯绿油油丹丸在身边炸裂,整个人融入无边绿雾。 剑气潮流如漫天雪花飞舞,在前赴后继滔滔不绝中涌动一往无前,在不断壮大中变得更为强劲,明伊人灵力大开,御灵诀赋予无上灵气,灵气游走于全身上下,凌空步虚,衣抉飘飘,发丝飞扬,如代天巡狩,一身白衣胜雪飞过无边大草原如天仙下凡,满头银发散发着月亮般的光华,光华璀璨中越发耀眼,如银河闪耀破碎虚空,目不能视中蓄势待发。 此一剑破碎虚空,此一剑惊天动地,还在蓄力中的风雷剑,雷霆风暴突现如火如荼,渐成剑气风暴之势,风雷剑中风雷激荡,剑鸣不休,“咔嚓嚓”如惊雷,“忽忽忽”发出无边啸声如风暴降临。 剑气风暴如银色巨龙旋而上,上与天接,风云激荡中天地为之黯然失色,水泼不进,风雨不透,飞花落叶随剑气风暴在其中游走,却如锋利飞刀,“呼啦啦”一片漫卷如潮,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飞花落叶呼啸而过,大草原上满目疮痍,几近被收割的大草原,光秃秃的黄沙地带,让青衣魔无所遁形,被被剑气风暴尾随追杀,青衣魔气喘吁吁迷瞪着赤红眼睛,一身九炎青衣随劲风鼓荡中,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阵阵肉紧中,这头顶束发带,逍遥冠,直接被吹飞,倒飞上天,在风中化为一点似有似无的光影,随即被剑锋撕碎化为粉尘,而青衣魔披头散发中,被乱发遮面一张脸都看不到了,乱发下一双赤红眼睛透出,看上去目露凶光,也是穷凶极恶之徒。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如游龙戏凤游走在虚空地带,呼啸而来动如雷霆,旋而高飞如凤舞九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飘飘若仙也是惊世绝俗,如月中仙子下凡尘,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身披月华,傲立天空,怒视苍茫大地,让披头散发,狼狈至极,狼奔猪突的青衣魔,口中居然发出声声赞叹,啧啧称奇! 很久没被人追的这样狼狈,真是个好对手,值得尊敬的对手,而且那么年轻还那么美,双修做一对快活神仙,青衣魔意淫着:“你很强,也许是这一界最强的修士,虽然这修为还不到元婴中期,但这一界元婴后期修士们,没人是你的对手,就因为凤凰誓的缘故,你该是灵剑宗明重严独女,灵剑宗的女公子明伊人。” 青衣魔的声音有点嘶哑,仿佛饱经岁月沧桑,沉闷而嘶哑却让人听清清楚楚,在剑气风暴中依然通透,可见其修为之高。 诡异之声在绿雾中弥漫,在雾气中蔓延,在云端游走,在大草原上游荡,仿佛四面八方都是青衣魔的魔音,回音错综而复杂,方位难辨,仿佛心中飘忽不定,更是神行百变,速度之快,让身怀凤舞九天奇门秘法的明伊人,也有些拿捏不定。 快过凤舞九天,别逗了!这里是青衣魔营造出的幻境,青衣魔该是与幻境融为一体,幻境便是青衣魔的化身,因此会有这种感觉,却是青衣魔故意营造的幻觉。 不打改聊天了,像是得了妖王鬼镜的真传,而且青衣魔像是来盘道的,为什么说盘道,满嘴黑话连篇,跟着木头人都学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烂木头满嘴胡说八道,害的自己也不会好好说话了! 想起木头人来,露出两个小酒窝,明伊人莞尔一笑,凝聚剑气风暴这还不够,明伊人想要更大更强乃至超越,超越自我,超越青衣魔的速度,这幻境也就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将灵力提升到极致,将御灵诀提升到极致,将凤舞九天提升到极致,速度,力量全部提升到极致,就因为对方是青衣魔,而且是有九朵小红花的青衣魔,别在胸口上,挂在衣服上,就怕有人看不见,甚至弄了九朵,花里胡哨的极尽招摇,因此不可小觑。 因此一剑破之,因此以剑破之,必须全力以赴,必须一往无前,必须一遍过,一次成型,一次就将青衣魔打得灰飞烟灭,而不是无止尽的纠缠。 就因为青衣魔这个群体,是一群很难缠的对手,邪恶手段层出不穷下,让对手防不胜防,甚至一颗丹丸吞下去,化妖,化魔,甚至将修为提升到无与伦比的境界,在瞬间扭转战局。 所以明伊人不想给他机会,任何翻身的机会,但青衣魔居然知道她是谁,而且还知道明重严以及凤凰誓,让明伊人有些惊讶,但依然面不改色,因为青衣魔给了聊天的时间,乘此良机蓄力,凝结剑气风暴,也顺便盘盘道,问问他的来历以及底细。 “对灵剑宗,以及凤凰誓,你好像非常了解!” “了解谈不上,道听途说,不过老朽听说,灵剑宗女公子中了万妖蛊,本以为命不久矣,死定了,但你还活着,让老朽心生好奇!你也知道,老朽也是用毒,施毒的高手,不知这世间有什么解药,可以解得了修仙界第一奇毒万妖蛊?” 还没轮到明伊人盘盘道,青衣魔先问起明伊人的底细来,置于明伊人中了什么毒,以及怎么解的,青衣魔像是很感兴趣。 而明伊人计上心来,也是顺水推舟,就因为中毒这件事过于蹊跷,这灵剑宗下毒的人有可能是叔伯,后母,甚至奴婢杂役们,但万妖蛊是谁给的,而且妖界剧毒,万妖蛊来之不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因此顺藤摸瓜,这背后之人并不难找。 书阅屋 五百四十三章 明月照青衣(四) “你知道我中了万妖蛊,百毒不侵,还对我用毒,九朵小红花并不能掩盖你的弱智!” 明伊人嘲笑青衣魔短视,而青衣魔披头散发中,乱糟糟到糟糕的红眼珠从中透出却是精光四射,像是看到什么稀罕宝贝,言道:“老朽也是刚刚才发现,后知后觉下,却因为凤凰誓,因此联想到你的身份,以及一些往事,所以有些好奇而已,如果当初在小山上,老朽就知道你是灵剑宗女公子,也许老朽不会拉你进幻境中,但既然来了,女公子就盘恒几日,老朽也好尽地主之谊。” 口口声声老朽,青衣魔该是个老家伙,修仙界活了近百年的老家伙很多,甚至活了几百年的也大有人在数不胜数,因此并不奇怪! 而青衣魔要是提前知道明伊人的身份,也许会望而却步,像是对凤凰誓有所忌惮,但说到既然来了,就盘桓几日,又好像是并不畏惧凤凰誓,真真假假鬼话连篇,听他胡扯不如蓄力。 “又是毒蛇,又是毒雾,你这个老毒物,全身上下都是毒,连话里话外都有毒,这就是你的尽地主之谊,看来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但本姑娘不喜欢,气氛很差劲,而且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看你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好好打理打理,我认识个理发师,手艺不错,价格公道,要不要介绍给你。” “哈哈哈!” “明大小姐很逗,有趣,有趣得紧,要不要多住几日,或者从此相依相随一起双修?” “我呸!” 青衣魔这个群体行踪诡秘,但眼前的九炎青衣魔,甚至知道灵剑宗中的秘事,就因为明伊人中毒这件事,连明伊人都没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被明重严语重心长的一席话,让明伊人放弃,过去就过去了,相安无事,一团和气,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但明伊人看在父亲明重严的面子上,暂时不提,但不代表明伊人不会既往不咎。 终有一天揪出幕后主使来,估计这个幕后主使之人,让灵剑宗宗主明重严也是左右为难,明伊人也想到这件事是谁做的了,能让明重严闭口不谈讳莫如深的人,屈指可数,也就那几个宵小之徒。 而眼前青衣魔一番话,让明伊人想起往事来,青衣魔知道明伊人中毒之事,知道万妖蛊,也许还知道是谁干的。 “你说万妖蛊是世间第一奇毒,这么说来,你穷尽毕生之力炼制的毒药,不如万妖蛊了!”明伊人看着被甩出去的三条碧鳞蚺,一个个萎靡不振,被剑风激荡,也是皮糙肉厚下捡回一条命来。 “万妖蛊来自异界,古已有之,修士们无法炼制,但可使用,却也是可遇不可求,因为施毒之人,未伤人,也许先伤到自己,如玩火,尽管小心翼翼下,也会有差池,就因为万妖蛊很不稳定,不可随身携带太久,久则生变,因为毒气挥发,无色无味,无声无息,未伤人,先伤己,实在是不划算,所以给你下毒的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同道中人,因此老朽也感到好奇,就因为老朽也是制毒用毒高手,你想不想知道,背后给你下毒的人是谁?” “听你所言,你已经猜到了,故弄玄虚,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头发!” “嗬!”惜发如命的明伊人,不会让人乱动自己的头发,甚至摸一下都不行,除了那个死皮赖脸的烂木头,给她梳梳头,盘个新学来的时尚发髻外,打理头发这件事,明伊人向来亲力亲为,尤其是青丝转银白后,连烂木头都不能靠近,除非明伊人愿意。 而一头银发自从经历冰海水宫这件事后,甚至连脱发都没一根,但明伊人很想听听,青衣魔要拿自己的头发干什么。 “你既然对我的头发感兴趣,那么我也很想知道,我的头发能用来干什么?” “好奇!” “好奇无法说服我,但你们青衣魔是干什么的,炼丹的不好好炼丹,整日里乌烟瘴气一个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闭门造车,是炼制奇毒,还是毁天灭地的大杀器,或者灵丹妙药,总之有个说法,而不是轻飘飘一句好奇敷衍了事,如同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让人心烦。” “你的头发,仿佛被赋予生命,跟法宝一样,因此老朽很好奇,老朽想讨要几根,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当然了,凡事都有代价,只要你愿意,老朽这就放你出去,甚至告诉你,是谁要害你,而且老朽还愿意收你为徒弟,让你成为世间至强,至于双修一事,对你有好处,对老朽而言只图一乐。” 青衣魔的条件很诱人,但没一样是明伊人想要的,就因为道不同,但青衣魔话里话外仿佛知道自己中毒这件事,而且故弄玄虚,前一句对下毒之人很好奇,后一句我知道他是谁,甚至屡屡提到双修,只图一乐像是玩物,让明伊人很反感,有话直说,又何必拐弯抹角。 “去死!” “真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女公子既然坚持,那老朽只好亲自来取。” “呵呵!”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何必虚情假意两面三刀,这青衣魔口口声声凤凰誓怎么怎么厉害,这个时候倒也不怕凤凰誓了,居然要动手了,但同样动手能力极强的明伊人,又怎么会屈服于青衣魔的淫威下,仗剑走天涯,天涯路远人剑合一,无所畏惧。 剑气风暴愈演愈烈,而青衣魔说话时,明伊人一直在蓄力,三条碧鳞蚺停止攻击后退中,随着谈崩了,这三条碧鳞蚺又被笛声催动,从上中下三个层面围了过来。 而碧鳞蚺的速度,让明伊人感到震惊,像是与幻境融为一体,像是青衣魔无所不在的化身,因为碧鳞蚺在幻境中来去如风,而此前的什么弓身弹射大可不必,就因为这碧鳞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如同溶于绿雾中的青衣魔,看上去无影又无踪。 从声音的来源中,无法判断出青衣魔的位置,在绿雾遮蔽中,在青衣魔营造的幻境内,四周一片绿油油,明伊人在绿色天地一飞而过,不知眼前绿雾的高,低,宽,厚,天衣无缝的绿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密集感丛生,也只能用银发荡涤毒雾,用剑气风暴成铁桶之势拒阻绿雾侵体,并将剑气风暴提升到极致,由数丈,数十丈,近百丈,向外蔓延中浩浩荡荡,如一条横空出世的巨大龙卷风,席卷天地间的一切,让青衣魔无所遁形,让三条碧鳞蚺望而生畏。 “明大小姐,老朽本只想讨要几根银发研究研究,但你却敝帚自珍惹怒老朽,灵剑宗的万剑诀不过如此,老朽也只好将你彻底打败,整个人带回去研究研究,被老朽带回去后,就不研究什么头发了,哈哈哈!” “轰轰轰!” 不知青衣魔藏在什么地方,但绿色天空中忽然下起一阵雨,如断线珠帘般在眼前跳跃,豆大的雨点无边落下,纷纷扬扬中铺天盖地而来,却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力,青衣魔的幻境让人防不胜防。 明伊人抬头仰视,只见幻境绿色天空中,真是雨点大如豆,一颗颗绿油油荧光闪闪的雨点,神识一扫之下,却是无数丹丸,小拇指指尖大小的绿色丹丸,如星落雨,如万箭齐发,撞在阔约百丈的剑气风暴上,居然发出阵阵轰鸣后绿雾漫天。 被剑气风暴激荡,撕裂,搅碎,成为粉尘,被无边剑气风暴裹挟下,剑气风暴愈演愈烈更具威势,而遮天蔽日呼啸席卷天空大地,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也是寸草不生下,青衣魔无所遁形。 但随着豆大的丹丸不断炸裂,这碧鳞蚺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虽被剑气风暴驱散驱离,但剑气风暴未及之地中,这碧鳞蚺的数量在成倍增长。 一眼望去让人毛骨悚然,成千上万碧鳞蚺聚气,一起吞云吐雾,一起喷着绿色毒液,绿色毒雾,毒液汇聚成一片,化涓涓细流,化潺潺溪流,化江河奔涌,却在不经意间,成为一股能与剑气风暴相抗的力量。 剧毒的力量,而毒汁江,毒液河,在无边浓雾,那厚若实质的绿雾,毒雾包裹下,笼罩中,旋而上,弥漫天际,居然和剑气风暴分庭抗礼,仿佛牢牢掌握剑气风暴之外的地域而神鬼莫测。 明伊人忽然感到青衣魔的阴谋,就是在剑气风暴中掺入剧毒,进而让弥漫天地间的毒液,毒雾,通过剑气风暴的灵气,侵袭自身如祸心暗藏。 御灵诀虽提供的灵气翻翻,甚至在灵气,灵力方面超过九炎青衣魔,但这里是青衣魔的幻境,在局部很难与之对抗,甚至被其迷惑,而毒雾弥漫反包剑气风暴,甚至融为一体和光同尘,让明伊人不堪重负,像是同时催动剑气风暴,还有一个百丈宽的毒雾风暴。 灵气灵力虽多,但也是受其所累,除非将剑气风暴收回,否则还没找到青衣魔,就被源源不断融入剑气风暴的毒液,毒雾拖累,甚至外围还有成千上万条碧鳞蚺。 近千年修为的碧鳞蚺,看上去一个个都是元婴期高手,以一敌万的心情油然而生,身怀五大真灵之血,不惧世间一切的毒,而且银发能吸收毒雾,甚至净化,但青衣魔更是技高一筹,仿佛洞悉人心,毒雾,毒液,虽对明伊人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毒气毒液齐出,更有万条毒虫窥伺在侧,无形中对明伊人构成心理上的压力,成千上万碧鳞蚺游走在剑气风暴之外,让明伊人感受到碧鳞蚺的强大威压,以及无所不在的心理打击。 主要是压力,密集阵,碧鳞蚺成密集阵,而绿雾笼罩天地弥漫四方,仿佛五感被封,直击心灵,听不到,看不见,闻之腥风血雨,被包围的感觉,如同被困的心情,连青衣魔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那股来自内心中的莫名威压,让明伊人胸闷气喘,心跳加速中急忙静心敛气,默念清心寡欲的咒语,剑风激荡中,以风雷剑清音护定心神,有凤凰誓,五大真灵之血,以及银发如月轮护持下,这九炎青衣魔的强大,甚至高于妖王鬼镜。 论修为境界,九炎青衣魔自然不是妖王鬼镜的对手,望尘莫及,但论阴险邪恶,这九炎青衣魔,甚至比身怀阴阳镜的妖王鬼镜,还要难缠,难对付。 也许妖王鬼镜自视甚高,不堪藏头露尾下,也是硬碰硬,明火执仗斗一场,而九炎青衣魔却示弱,隐于幻境以及无边绿雾中,只用无数丹丸,丹丸化蛇,化成千上万碧鳞蚺,困住明伊人。 让明伊人暗暗感到困惑,进而困顿,就因为绿雾毒液融入剑气风暴中,银发净化绿雾毒液不堪重负,以寡敌众,消耗的却是自身灵气,虽充沛,但也无法抵御源源不断的毒液,因为毒液已成江河之势,如暴雨倾盆而下中,天地被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内,却是绿油油的无边无际。 书阅屋 五百四十四章 明月照青衣(五) 天地二气随绿雾弥漫直达天尽头,穿透万里碧空直达虚空,将苍茫大地笼罩在密不透风的幻境结界下,无边无际的毒雾幻境,世间除了明伊人外,任何人进来都难逃一死,也是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中,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但凤凰誓专克青衣魔。 对青衣魔这个群体而言,神器凤凰誓是邪恶的,因为也只有凤凰誓至刚至阳一身正气,荡涤世间一切邪恶的凤凰誓,荡涤一切罪恶的凤凰真炎,化为摧毁邪恶世界之真火,舍我其谁。 而化为一道银光四射的剑气旋流在空中飞过,那是“呼啦啦”“轰隆隆”一片风动云涌中风雷激荡,身披银装如皎洁月华的明伊人,像天女下凡,像月宫仙子,睥睨天下的一双冰蓝美眸中所看到的,却是四面八方黑暗来袭,如身处黑暗但我心永恒,清者自清明者自明,如皓月当空,如阳光普照。 看着在身边不断翻涌着的绿雾,却遥望着绿雾外的碧鳞蚺。绿幽幽的丹丸从天而降如珠帘断,如倾盆大雨当头罩下一泻汪洋,才知九朵小红花的青衣魔,早已是这一界至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天地为舞台好大的手笔,炼制幻境丹,自造夺命空间,夺天地之造化,幻境丹如空间宝物,信手拈来,随手挥去,便是另一界,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结界,让被困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在无尽的时间缝隙中蹉跎一生,甚至想死都是奢望。 这九炎青衣魔的名头不是白给的,当你看到暴雨如注,天与地被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中,如暴雨连珠的绿色丹丸,居然是一条条近千年修为的碧鳞蚺所化,炼化近百丈长的碧鳞蚺如小拇指大小,而且成千上万,源源不断出现在天空中,大地上,充斥幻境空间,这个时候,你丝毫不会怀疑,这九炎青衣魔就是蛇神,如操蛇之神。 谁家玉笛暗飞声,融入烟雨绿满城,一剑破空,当初要是刺穿三条碧鳞蚺如串糖葫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碧鳞蚺成群结队成千上万,还在不断增长,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绿珠爆裂掀起绿雾如烟花璀璨,光影一闪中碧鳞蚺翻倍增长,幻境几乎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碧鳞蚺挤得满满当当。 嘶嘶声不断汇成一片如电流滋滋,日月暗淡无光绿色的世界中,这融入绿雾的青衣魔无所不在,却也遥不可及,与风雷剑之间的距离无限,仿佛其中隔着天与地。 而其中的天与地,正是青衣魔的幻境,青衣魔明知明伊人速度惊人,一飞而过如代天巡狩,天行者,无往而不利,无坚不摧更是速度突破时间破碎虚空,但被无数碧鳞蚺围困,进一步压缩明伊人可飞腾的空间,让明伊人无法借助速度的优势,撕裂虚空,破壁而出。 而明伊人也看破青衣魔的阴谋诡计,密集阵,群蛇乱舞,群魔乱舞中却是青衣魔一人而已,故弄玄虚如跳梁小丑。 剑气风暴成无坚不摧之势,浩浩荡荡席卷天地一切,向外围排山倒海压了过去,却无形中裹挟无边无际的绿雾毒气,绿雾毒气在剑气风暴中,如环环相扣的两个巨型龙卷风暴,而剑气风暴右旋寓意无坚不摧,左旋寓意吉祥如意。 右旋杀敌破敌,左旋护身,明伊人的万剑诀早已炉火纯青臻化境,而此时剑气风暴右旋中,带动无边绿气弥漫,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啸声。 “呼啦啦”一片横扫过去,如龙卷风过境,将天空中暴雨如珠的绿色丹丸尽数裹挟在内,四两拨千斤中却是举轻若重,就因为易碎,易裂,易炸。青衣魔想在剑气风暴中掺假,做手脚,将毒雾融入剑气风暴没那么容易。 在绿色丹丸爆裂前,如漫天花雨般,借助剑气风暴急速右旋之势,那无坚不摧的威力,将无数从天空中落下来的绿色丹丸,“嗖嗖嗖”随剑气风暴急速旋转中,洋洋洒洒抛出,如漫天花雨般,向周边成千上万皮糙肉厚,看似身披绿铠的碧鳞蚺身上打去。 “噗噗噗!” 豆大的绿色丹丸打在近百丈长,皮糙肉厚的碧鳞蚺身体上,那身强体横的巨大蛇身上面,绿色丹丸爆裂如水花飞溅,绿雾氤氲如破土而出,新出现的碧鳞蚺,溶于雾气而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这碧鳞蚺居然一个个抽搐着,向后快速退去,像是很怕绿色丹丸,避而远之,这被剑气风暴甩出去的绿色丹丸四散碎裂,散发出毒雾弥漫,变化为一条条面目狰狞,身体强横无比的碧鳞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力打力中,这一条条两两相撞的碧鳞蚺,这刚刚从绿色丹丸中爆体而出的碧鳞蚺稍好一些,就是有点晕。 而被波及的,是那些个早就破壳而出,在剑气风暴外围密集,吞云吐雾,张牙舞爪,蓄势待发的碧鳞蚺就没那么好运。 甚至一条身长近百丈的碧鳞蚺,同时被无数绿色丹丸击中后,在绿雾四射,毒液飞溅中,这庞大蛇身居然被炸破皮,甚至千疮百孔。 定睛一看,这伤痕累累的碧鳞蚺,那破皮处有粘稠液体流出,却是绿血如注,就连血液都带毒,这碧鳞蚺剧毒无比。 借天之力,借青衣魔之手,以毒攻毒,看似无懈可击。这个幻境里除了蛇多,也就剩下蛇多了! 青衣魔这个老毒物,仗着境界修为是元婴后期,这一界无敌的存在,肆意妄为,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排场,本想借蛇多势众,对明伊人呈包围之势,全方位压制。 却不料,这什么东西一旦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身长近百丈的碧鳞蚺,有万只就足以填满大草原,但无边无际下,也是受其所累,弄巧成拙,像是画蛇添足的败笔,也不知玩蛇的青衣魔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总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邪不胜正。 暴雨如珠落下,在大草原上跳跃飞射,“蹬蹬蹬”弹射中,绿毒弥漫而出,碧鳞蚺越来越多,让人望而生畏,但被剑气风暴裹挟,虽耗费明伊人双倍灵力,但碧鳞蚺被飞射丹丸打得遍体鳞伤晕头转向,甚至有些碧鳞蚺不堪重负下,两两相撞后,这丹丸爆裂,绿雾溢出,而其中暗藏着的碧鳞蚺,早就变成一条死蛇。 丹丸如此,那些早早守候在剑气风暴外围的碧鳞蚺,更好不哪里去,只见无边剑气在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身边不断汇集,无边月华越发皎洁无暇。 月华被绿雾压制的态势稍缓,随着御灵诀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剑气风暴中,随着凤舞九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随着凤凰誓的加盟,将明伊人全身笼罩如银凤凰经天,这横空出世的银色剑气旋流,如天河倒挂般,在幻境中放射出烨烨华光,射向黑暗虚空却是誓不回头,如同火凤凰之誓言,荡涤世间一切邪恶,虽百折千回不改初心。 青衣魔一见也是暗暗惊奇,以不变应万变中,这低沉笛音转高亢如飞天,曲高和寡但拥趸众,明伊人听不懂,这青衣魔“吱吱纽纽”都什么滥调。 总觉得青衣魔这老家伙不学好,本可以成为高雅乐者,娱乐大众,陶冶情操,却偏偏用乐曲操蛇,如入鲍鱼之肆臭不可闻,而且“吱吱纽纽”的让人听着别扭,连牙根都痒痒,却是噪音。 “炼丹的不好好炼丹,吹箫,你师娘教的?”明伊人冷哼一声,也是有感而发,随口一句,却是得了赵正的真传,心中暗骂木头人脏话连篇,却也是信手拈来聊表无奈。 “明大小姐此言差矣,这是玉笛不是箫。”青衣魔一乐,笛和箫都分不清,不过也不怪她,因为她看不见。但看不见可以听出来,琴棋书画可是名门大派的贵小姐必修,可见五音不通,或五音不全。 明伊人一乐,跟着木头人都学坏了,满嘴脏话,但青衣魔听不懂,也是无趣,“来给本姑娘吹个好听点的小曲,欢乐点的,以曲助兴,看我杀蛇。”说到这里,青衣魔一顿大煞风景,杀蛇还要吹玉笛助兴,这明大小姐也是个妙人:“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明大小姐想听什么?老朽在音律上的造诣...” “哎呀随便!”青衣魔滔滔不绝,而明伊人适时打断,也是很不耐烦的口气:“吹个箫,让你吹出弹棉花的节奏来,难怪肝肠断,知音都被吹跑了,你师娘教你吹箫,是吹给人听的,还是吹给蛇听的,你所谓的知音,不会是那些冷血碧鳞蚺,浑身上下都是毒的毒蛇。” “哈哈!”青衣魔摇动手中玉笛看似风度翩翩:“明姑娘孤陋寡闻,这操蛇之神懂蛇语...” “你等会!”明伊人一笑:“操蛇?你说你一个九朵小红花的青衣魔,世间至强,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居然操...蛇,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替你脸红,都一把年纪了,你这兴趣爱好,有点另类,但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树一帜,别具风格,也是与众不同,继续保持啊我看好你。” 书阅屋 五百四十五章 明月照青衣(六) 青衣魔沉默了,也不吹箫了,吹玉笛,不过面色铁青下,一张老脸仿佛挂不住,被一个小姑娘抢白,被一个晚辈数落,一番训斥骂人不带脏字,青衣魔深深觉得,这明伊人不像是名门大派灵剑宗出来的大小姐,毫无修养,也是一声叹息,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泪下。 青衣魔与明伊人之间,虽是天与地的差距,但疾飞中的明伊人无所畏惧,用事实来证明,斗法并不是靠境界修为,或异兽法宝,也许言语犀利,也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比如这会耳根子就清静多了,无丝竹之乱耳,身体力行打蛇,打七寸,杀蛇,杀青衣魔的知音,那些知音碧鳞蚺,破碎虚空幻境,乱其心志,甚至将其引出来,一较高下,虽败犹荣。 趁青衣魔还没将所有的语言消化掉,心中郁结,没了笛声催动,这成千上万碧鳞蚺仿佛没了指引,茫然四顾中仿佛在寻找知音青衣魔,因此,这绿雾凝结的速度变慢。 乘此良机,催动剑气风暴,从大草原上飞过如凤舞九天,“呼啦啦”毁天灭地,惊天动地,剑气风暴所到之处,将无数碧鳞蚺包裹在其中,随着剑气风暴急速右旋中,近百丈长的碧鳞蚺,一条条巨大无匹的蛇身,像巨型参天大树,被甩出剑气风暴内。 碧鳞蚺被剑气风暴裹挟,“嗖嗖嗖”在剑气风暴中飞速旋转中晕头转向,此时被抛出去,一个个晕三倒四,像是喝多了踉踉跄跄,跌跌撞撞,飞向远处的无数碧鳞蚺群中,鼻青脸肿下那叫一个酸爽。 “乒乒乓乓”声中,以近百丈对近百丈,以身体强横对身体强横,也是相得益彰下,谁也不怕谁,谁也不服谁,对冲中,一个个千疮百孔,遍体鳞伤,随即又被尾随而至的剑气风暴再次裹挟进去。 “嗖嗖嗖”飞速旋转中,又被甩了出去,“乒乒乓乓”声再次响起时,“轰隆隆”死了一半,晕了一半,还剩下几条贼眉鼠眼的,居然撒丫子就跑,身子一拱一拱的草上飞,也是行动敏捷,却那里是凤舞九天的对手。 如天行者般的明伊人,身披银白月华横扫大草原一往无前,剑气风暴如浪潮奔涌,如怒海横流,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下,漫天绿雾中挥洒自如舍我其谁。 却带着吞食天地的气势,在狂飙猛进中,浩浩荡荡,向前冲杀过去,挡我者死,向左,向右,向前,向后,挥洒自如,也是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总之,那里有碧鳞蚺聚集,这剑气风暴便如影相随,也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力,顺便带走无数碧鳞蚺腾空,处于剑气风暴中心,碧鳞蚺就没有那么好命,被剑风激荡,被剑气撕碎,化为腥风血雨一片,洋洋洒洒,从剑气风暴中甩出,“呼啦啦”铺天盖地,绿毒化涓涓细流,化潺潺溪流,进而逆流成河。 大草原上,顿时被一片绿雾绿血覆盖,剑气风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绿雾绿血代替青青草丛生,却在不经意间,逆流成河,绿色毒血汇集的毒液河。 河面上散发出股股腥臭,腥臭味迷漫幻境空间,无孔不入,无所不在,而毒液河上的一个黑点,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引起明伊人的注意,从空中俯瞰下去,一览无余,居高临下中,这人的大小就像是只蚂蚁。 而碧鳞蚺身形庞大,近百丈长身披绿铠的巨大蛇身,这身躯很显眼,而黑点就有些突兀,尤其在绿色毒液河上,更是显眼,所料不差的话,那便是藏头露尾的青衣魔,被毒液追索赋影化形。 这青衣魔也太小心眼了,看得出青衣魔这个群体,没受过什么欺负,想来也是欺负人惯了,被抢白几句,被数落几句,开个小小的玩笑就沉沦,就此沉默寡言,如不欢而散,像是内心挣扎中想入非非,或在组词,组词反击中,明伊人有些期待。 研究头发还不够,还要研究人,也是没谁了! 总之污言秽语,对明伊人无伤,也是和木头人待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感染,耳濡目染却没学什么好,总之皮糙肉厚,尤其是脸皮越来越厚,甚至说起浑话来都不会害臊,是长大了吗?还是成熟了! 总之,脸皮薄在木头人手里占不到什么便宜,除非比他狠,比他还坏,进而恶劣,这木头人也是自愧不如下落荒而逃。 所以青衣魔不论说什么,都不会对明伊人构成威胁,因为言语犀利,也是一种致命武器,直击对手的痛处,却是对心理打击,玻璃心一击即碎,这个不看境界。 也许青衣魔成名已久,更有九朵小红花我骄傲,但却拥有一颗玻璃心,就因为敢说他的人都死了,以至于自大骄纵自以为是,被说了几句,居然生闷气,也是没谁了! 绿雾显露狰狞面目中,风卷云涌,雾气弥漫,一团具有幽冥气息的墨绿色物事,正在绿雾中变换身姿,目露狰狞中,邪恶面孔忽现,正呲牙咧嘴却张牙舞爪,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是随时从绿雾破雾而出。 这团具有幽冥气息的绿雾,其形状如同一只体型庞大的毒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雾状毒龙,这眼如铜铃通红,口若黑洞吞象,鳞爪飞扬间浑身布满散发着青光的碧鳞,看似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巨大龙尾犹如巨型黑色镰刀,像毒蝎之尾在暗中窥伺,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蟒生独角似龙,刺破迷雾,寒光闪闪中犹如弯刀锋利,犹如长枪坚挺耀日,这不是一条毒龙,而是一条即将升龙的碧鳞蟒。 成千上万碧鳞蚺,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中,居然合体,一万条碧鳞蚺合而为一成一条具有龙相的碧鳞蟒,让人暗暗称奇。 明伊人看着这条在绿雾中升腾变化的碧鳞蟒,其身体之庞大,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蟒首抬起之际已伸入云端之上,而巨大蟒身还在绿色雾气的笼罩遮蔽下,更看不到蛇尾在什么地方,而青衣魔居然骑坐在蟒首之上,正坐在那一枝独秀的独角上,也不藏头露尾了,在毒液河中露了行藏象一个黑点般,明伊人捕捉战机打算发动雷霆一击时,青衣魔居然乘大蟒蛇冲天而去,此举,让明伊人不明就里,且心生斗一斗的念头来,就因为成千上万碧鳞蚺不是凤凰誓的对手,至少不配,但这条横空出世的碧鳞蟒,却引动头顶凤凰发钗铮鸣不断,声声凤唳如清音阵阵,仙乐飘飘中,明伊人感到凤凰誓在颤抖,仿佛跃跃欲试。 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凤凰誓,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听叶倾城说昏迷时,这慕容十九的青龙印吸引凤凰誓,成龙凤之争的态势,差点成为龙凤之战。 而青衣魔的雾状碧鳞蟒居然也能吸引凤凰誓,看上去碧鳞蟒不简单,能成功吸引神器凤凰誓的注意力,也许这碧鳞蟒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样,或者是至阴至邪之物。 “青衣魔你终于出来了,也不藏头露尾像个无胆鼠辈,骑在大蟒蛇的头上,倒让你骑出乘龙的感觉,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明伊人一番数落下,青衣魔不怒反喜,像是被他翻云覆雨的手段惊人,这被人看出而沾沾自喜,言道:“明大小姐虽五音不全,但还算有点见识,这是异界之龙看着像蟒蛇,但生独角具有龙相。” “龙就是龙,蟒就是蟒,看着像就牵强附会,倒像是异界之人的口吻,却是没见过真龙的宵小之徒,山野粗鄙之人,以讹传讹。” “哈哈哈!” 都说云从龙,碧鳞蟒升腾变化兼具蛟龙之相,一经出现也是风动云涌下气场十足,见明伊人快如流星闪电径直飞来,一招龙战九天当头罩下,想一口将明伊人吞噬掉。 如黑洞般的蟒口怒张中,明伊人来去如风却也不至于闪避,凤舞九天无所畏惧,明伊人都没想过要闪避,一剑破空而去中,却是犹如凤凰誓附身,一场龙凤之争拉开帷幕,但这条龙却是一只大蟒蛇而已。 还不至于动用凤凰誓,但凤凰誓清音不断铮鸣中,如丝竹雅乐在银发上流淌,凤凰誓闪闪发光中,阵阵破空穿云的清丽凤鸣中,银发如凤凰之翼将明伊人全身笼罩,根根闪亮耀眼散发出夺目光彩,如万剑齐发却是银光闪闪中,而明伊人则人剑合一,化为一道裹挟着无边剑气风暴的风雷剑,引领着剑气浪潮如一股奔流,在空中飞向碧鳞蟒。 凤凰誓赋予明伊人一身金凤凰翎羽,如凤舞九天中,凤翼天翔,立于九天之上,动如雷霆,手持风雷剑,剑气化丝丝旋流在身周流淌,破碎虚空,却是如银河泻地,凝结成气旋,如千年冰封,万里雪飘的绝顶之上,漫天雪花飞舞中,剑气如潮滔滔不绝,前赴后继源源不断中,人剑合一的明伊人得凤凰誓加持,剑气激荡犹如火凤凰真身,而银发闪闪化为炫目凤凰翎,如五彩文章,五色俱全。 书阅屋 五百四十六章 明月照青衣(七) 从地面上看去,这如梦似幻的空间幻境,那七色霓虹闪耀的高空,不知有多高,但一条火凤凰从天尽头飞来,身披万丈光芒裹挟天地灵气浩浩荡荡一往无前,以明伊人为心,以月轮为凤凰之翼,以风雷剑为矛,在幻境天地呈凤舞九天之势,仙乐飘飘,五彩花纹经天而过,却是五色文章。 而天涯路远,人剑合一的明伊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风雷剑在手,身周风雷激荡,面带坚毅之色,毅然决然冲向碧鳞蟒邪恶本源。 说什么龙凤之争,无非是真凤遇到恶蟒,尽可一剑破之,化漫天血雨荡涤邪恶幻境,净化青衣魔这个败类群体,还修仙界一个公道。 而青衣魔口口声声说,恶蟒是异界之龙,只是形状形态不同于修仙界之龙,就因为无人见识过真龙,因此画蛇添足,照猫画虎者众,也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再加上一番添油加醋的构思,不着边际的联想,天马行空的创意,于是毛毛虫也变成龙了! 如果娜迦,羽蛇,翼龙,大蟒蛇等奇形怪状的家伙都是龙的话,那么真龙又如何自处,就因为神龙见首不见尾,带给世人无数遐想,猜想,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于真龙什么样子,明伊人也没见过。 估计这世间,无人有缘得见真龙,就因为五大真灵,又岂是常人所能见到的,也许见到不如不见,保留心中那一份神秘,那充满联想的创意空间,奇思妙想就会源源不断。 明伊人也许是世间唯一一个拥有五大真灵之血的人,也许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其身体里也流淌着五大真灵之血,但不是赵正,就因为赵正够大方,够慷慨,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将五大真灵之血馈赠,只为救人,也许事后后悔不已,但当你遇上事的时候,也许就不会想太多,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而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后悔药没地买去,但救人心切却是真情流露,那是实实在在的不容置疑,掺假,就因为善恶一念间,也是随心之所想而想,随心之所向而向。 世间有五大真灵之血,但未见真龙,却见凤凰誓化为真凤,却是见者寥寥,就因为大多见到火凤凰的人都死了! 却也是凤凰誓轻易不能使用的结果,除非万不得已,比如此时,被青衣魔觊觎满头银发,进而用幻境丹制造出结界所困,不得不用,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那是一只动于九天之上的火凤凰。 火凤凰经天飞过,剑气如虹中银色浪潮在火凤凰身边涌动,如云如霞如自带仙气飘飘,如红日东升霞光万丈,真灵一现惊天地泣鬼神。 让人目不能视,看见了也不敢轻视,只能怀着敬畏之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让乘恶蟒在绿色雾气弥漫中吞云吐雾的青衣魔一见,也顿感莫名,进而畏惧。 青衣魔心中却是盘算着,一举拿下明伊人,就因为明伊人身上有太多神奇之物,有太多看不懂的东西,有太多让人畏惧的东西,甚至神器凤凰誓,很久不见,凤凰誓依然光彩照人。 神器凤凰誓到底是不是五大神器,在修仙界有多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凤凰誓只是神器,而不是五大神器之一的真凤化身。 另一种说法是,凤凰誓是五大神器之一,却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实力。凤凰誓没发挥出原有的实力,众说纷纭下也是各执一词。 有人说,这一界天地灵气稀薄,因此不能承载真凤毁天灭地之力。 也有人说,明伊人境界修为太低,像小马拉大车力有不逮。 也有人说,凤凰誓沉寂仿佛沉睡,需要唤醒,这需要一个契机,或奇迹,总之沸沸扬扬下,每个人对凤凰誓都持不同看法。 还有人说,这凤凰誓想要发挥出真实的力量,就应了凤凰涅槃那句话,火凤凰替世人背负罪恶投身烈火,浴火重生后,这凤凰誓就会焕发出惊天战力来,如真灵附身,拥有凤凰真身,但其主人会去死吗?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没人傻到会相信传言,也来个浴火重生检验凤凰誓是不是更具威力,要是浴火不能重生的话,岂不是死得很冤,而且很傻,于是凤凰誓的传说只能是传说,就因为没人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说凤凰誓不是五大神器的修仙者居多,就因为明重严,能将凤凰誓这样的神器给女儿明伊人,因为当初得到凤凰誓的明伊人,只是炼气期修士,人微言轻自顾不暇。 将世间至宝给一个炼气期修士,也不怕被抢,被打劫,可见凤凰誓只是神器,而不是传说中的五大神器。 这主要是修仙者们,对凤凰誓的了解,大多是道听途说,而真正见识过凤凰誓的人寥寥无几,亲眼目睹凤凰誓惊天一战的人也屈指可数,大多是明伊人的朋友,要是敌人有缘得见凤凰誓,那也是看一眼就死。 而且明伊人自从得到凤凰誓,这使用凤凰誓的次数有限,几乎没有见证者除了赵正,而众目睽睽下使用凤凰誓的那一次,要数保卫平安镇一役。 那一次,这活下来的平安镇村民们大多见识过凤凰誓的威力,但村民们孤陋寡闻,什么神器,什么叫五大神器,村民们不关心这个,只关心,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就算亲眼见到凤凰誓,也不知凤凰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只是觉得明伊人如天仙下凡,在平安镇上空化身为凤,势不可挡,打得那叫一个好看,极为炫目。 总之能活着,活下来,拜明伊人所赐,也是感激之心,大于对神器的认知,甚至劫后余生下一个个欣喜若狂,事后也忘的干干净净,偶尔提起,也是一笔带过。 就因为那几天中,发生的事太多了,不眠不休中战斗或隐蔽,赵正,红月,凌末风,金川,朱军,安在山,哈雷等等,都很出彩,甚至连小豆子都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包括逝去的老村长安家和,都给大家带来无尽的惊喜,而村民们但凡提起,更愿意回忆回忆老村长,只为缅怀前辈先烈。 本以为明伊人只是一名元婴期修士,直到凤凰誓的出现,化身为火凤凰凤舞九天惊艳亮相,青衣魔终于明白,明伊人为什么敢向他这个元婴后期修士,这一界至强的存在,发起挑战。 青衣魔的名号吓不住她,而且还是青衣魔中最强大的那一个,就算灵剑宗明重严此时站在眼前,或御灵山林仁照,天南萧家萧丰萧天南,慕容家慕容锤,这些个世间至强之人,看到元婴期青衣魔,那也是避之不及。 明伊人不但不避,而且一路跟随,来到山后,甚至进入幻境,虽然是被拉进来的,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元婴期修士中有初生牛犊吗? 哪一个是不身经百战的世间强者,但明伊人在青衣魔眼里,仍是后生晚辈,就因为青衣魔和灵剑宗明重严平辈论交。 而明重严的女儿,自然在青衣魔眼里是晚辈,但这个晚辈很有意思,年纪轻轻的,剑道就已经有如此造诣。剑气风暴,剑气浪潮,万剑诀左旋护体,右旋无坚不摧,比起灵剑宗明重严也是不遑多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灵剑宗明重严后继有人! 甚至有根根璀璨银发护身,如月华普照,有御灵山不传之秘御灵诀加持,灵气灵力达到无与伦比的境界,还有莫名其妙的神功,连青衣魔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功法,但速度奇快甚至超越时间,估计是凤凰誓的缘故,才能突破时间和空间。 明伊人油盐不进态度强横,无非是有所持,有所依仗,异界之龙碧鳞蟒对凤凰誓,异龙对凤凰谁更厉害,想到这里,青衣魔也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凤凰誓,到底有什么威力,这凤凰誓到了明伊人手里,还有几成威力。 是五大神器之一,还是一般的神器,只不过挂着凤凰的名头,是平分秋色,还是一损俱损,是山外有山,还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但青衣魔坚信,异界之龙也是龙,不惧世间一切,哪怕她是真凤之体。 想到这里,青衣魔有些奇怪,奇怪的心情来自奇怪的想法,说荒唐不荒唐,也是有理有据,说不荒唐,为什么会觉得明伊人是真凤之体,让青衣魔摇头不已! 是直觉,还是想太多,青衣魔也是心烦意乱,自从百年前和明重严一战后,这凤凰誓已经有百余年没见过了,甚至不是亲眼见到明伊人的凤凰誓加持,几乎想不起来凤凰誓有什么威力,也不去想了,一切,手下见真章。 成千上万碧鳞蚺,合而为一,化异界之龙碧鳞蟒,携天地风云而来,却是绿雾翻滚下气焰滔天,奔腾万里如虎,横空出世的庞大身躯,那铁青色鳞光闪闪的碧鳞甲,在绿色雾气包裹中,几乎与绿雾融为一体,风云激荡中撕裂雾气,而青衣魔站在一枝独秀的独角上,烽烟滚滚动地而来,一时间天下风云在此汇聚。 书阅屋 五百四十七章 明月照青衣(八) 风云际会中天地风雷激荡,风动云涌中雷霆万钧,异界之龙对凤凰誓,在幻境天空中拉开架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以天地为台,好大的场面,好大的手笔,却是元婴期高手的对决,这一界最强修士之间的较量。 “明大小姐,老朽有点欣赏你,也是好言相劝,凤凰誓如果不是五大神器之一的真凤化身,那么你,根本不是老朽的对手。但老朽的异界之龙,却是真龙,看着像蟒蛇,但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实话告诉你,这是西方毒龙,集世间所有剧毒于一身的毒龙,就连万妖蛊做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我不杀你,是给你机会展示自我,因为我也很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凤凰誓还有什么独到之处。” “蛇永远是蛇,冒充什么真龙,上下嘴皮一碰,一万条碧鳞蚺合体,就成真龙了?青衣魔何时变得大言不惭,鼓唇弄舌代替心狠手辣!本姑娘还见过上万幽灵合体幻化成幽灵王,虽然幽灵王后面带个王字,但鬼依然是鬼,无非变了称呼而已。比如穷凶极恶的青衣魔,无论你们在身上,在衣服上,画几朵火焰标记,都跟恶魔一样,当你从人群中走过时,洋洋自得,目空一切,觉得九炎青衣魔名头震天响,让修士们避之不及,如蝗虫过境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其实在修士们心中,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但你们这个群体,却是一群不知羞耻的狂悖之人,依然招摇过市,而孤陋寡闻的你,在本姑娘面前说什么真龙真凤,还真是井底之蛙,你的天地,只局限于井口井沿那么大,而我的世界,是你们这种人所无法企及的,就因为你带着九朵小红花四处炫耀,你的理想可见一斑。而且欣赏我的人多了去了,但你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最不要脸的怪东西,废话少说,你个垃圾败类受死。” “哦哈哈!”任何侮辱性的言语对青衣魔无用,就因为青衣魔这个名号,像是每日里逐臭的蚊蝇,司空见惯,也是不知什么是丑,什么是臭,假恶丑,仿佛是护身符,平安符,随身携带,有备无患。 “老朽一生,从不给人机会,一朝动了心,却是念在明重严的面子上,给你机会,你却不要,这就怪不得老朽,也不是不给明重严,明宗主面子,就因为明重严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这里是老朽的世界,就算你有神器凤凰誓,认输吧,你不是老朽的对手!” 青衣魔认识明重严,还说什么给面子,看来这个青衣魔和灵剑宗,甚至和明重严有些渊源,毒龙既然是世间奇毒之本源,那么万妖蛊算什么? 真想让叶倾城亲自来看看,这个青衣魔到底是人是鬼,青衣魔大言不惭说,万妖蛊不算什么,没什么了不起的,进而联想到灵剑宗,有人给自己下毒这件事。 低头略一沉思中,明伊人心中也有些不决,既然牵扯到下毒,这也许和眼前这个青衣魔脱不了干系! 明伊人也是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更想追查万妖蛊的下落,因为万妖蛊的源头,和叶倾城有很大的关系,甚至万妖谷下封印着叶倾城本尊数千年,而万妖谷内弥漫蛊毒万妖蛊,让明伊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万妖蛊出自巫妖剑,那么青衣魔还有比万妖蛊更厉害的毒,又是来自那里,言道:“打过才知道!” “哈哈哈!我有点嫉妒明重严了,明明可以飞升,但却放弃,却是因为你,明重严有你这样一个孤傲的女儿,强过儿子,明重严不修仙了,纳妾改过日子了,当年的豪情壮志不在,却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实话告诉你吧,当年我与你爹明重严,在灵剑岛外海滨一战,早就领教过凤凰誓的威力,现在想起来不过如此,那个时候还没有你,而明重严也只是结丹期的毛头小子,转眼百年过去了,往事如风,物是人非,老朽有生之年还能和凤凰誓一战,却是足慰平生。” 说到此,青衣魔也是长吁短叹不已,不像使诈,但凤凰誓下几乎没有活口,青衣魔既然和身怀凤凰誓的明重严打过,没死还活到现在,可见实力很强,也许和实力无关,只是平常切磋,但凤凰誓不能常用,一出手便一去不回头,也是手下不留情,为什么青衣魔还能活到现在? 青衣魔曾与凤凰誓对决,此前为什么不说,此时说出来,又有何用意,让明伊人思之再三,但想起青衣魔这个群体来,说假话,大话,空话,胡话,也是没谁了! 声名狼藉的青衣魔们,这说什么都不可信,就因为他们是魔,而不是人,一群坏人,只能一剑破之! “铮!”风雷激荡中风雷剑变色,焕发出夺目光彩却是金光闪闪中如同金凤凰,其中风雷激荡剑气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剑尖所指正是傲立恶蟒独角,一枝独秀如独占鳌头的青衣魔,明伊人以身化剑,如一只投身烈火的火凤凰,从东方光明世界而来,一剑破空朝西方邪恶本源,那碧鳞蟒头顶刺去,青衣魔在明伊人的冰蓝美眸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而一股劲风笼罩青衣魔,衣抉飘飘中一身九炎青衣在风中猎猎,青衣魔眼神一敛却动弹不得,袖里乾坤发动中,无数丹丸从大袖内如竹筒倒豆子般流出却握不住,像是手指麻痹。 而横空出世的恶蟒,这超大仿佛隔绝天地的蟒头,也被一片金光闪闪的光芒所笼罩,刺目强光让有毒龙之称的恶蟒,那外围浑黄,精瞳乌黑的蟒眼,环睁却什么都看不到。 吞云吐雾中进而恼怒,也知危险降临,恶蟒张开黑洞般的大嘴,“呜哇”一声,想要一口将来犯之敌吞噬掉,但明伊人速度奇快,得凤舞九天速度加持,更有凤凰誓的加盟,手持风雷剑引领身后无边无际东方奔流剑气浪潮,“嗡”一声响,如钝剑破开皮革般的沉闷之声发出,嗡声不断代表着这一过程很长。 说漫长,却也很短暂,如弹指一挥间,得凤凰誓加持,这时间和空间都发生微妙的改变,就连这一界的主人,以主人自居的青衣魔,也没察觉到这一微妙,而只是觉得手指麻痹。 总觉得是劲风眯眼,甚至来不及判断,或做出什么相对应的反应来,不但青衣魔慢了一拍,就连恶蟒张开大嘴的时机,都带有磨磨蹭蹭混日子得过且过的感觉。 不止慢了一拍,而是步调不一,就因为凤凰誓撕裂虚空的能力,明伊人对凤凰誓的领悟,以及熟悉,磨合中,仿佛心境又上了一个台阶,不知从什么时候,悟到凤凰誓撕裂虚空的能力,更是超越时间的概念,因为够快。 够快的明伊人,相对来说,青衣魔就够慢,以快打慢便是万剑诀的精要所在,而凤凰誓以及凤舞九天带给明伊人的速度加持,让青衣魔的应对,看上去是那么可笑,仿佛有些慢吞吞垂垂老矣的感觉。 从头杀入,从尾杀出,将声势浩大气势凌人庞大到无与伦比异界之龙,那身披碧鳞甲的碧鳞蟒一剑洞穿,却是一飞而过,仿佛一蹴而就毫不拖泥带水,如一尘不染,一身白衣胜雪皎洁无暇,无边剑气如浪潮涌动,焕发出明光闪闪,银发如月轮怒张中如万剑诀万剑齐发,在碧鳞蟒身体上划过,却是全方位多点攻击。 “铮...!” “嗡...!” “噗...!” 剑气如浪潮飞速而过却在眨眼之间,就连眨眼都仿佛隔着天与地,让青衣魔目不暇接,想接也来不及,异界之龙,被青衣魔称为毒龙,万毒之本源的碧鳞蟒,在凤凰誓眼里如砍瓜切菜。 在碧鳞蟒体外爆发出巨大的剑气旋流声,如风动云涌,如雷霆万钧,却是由外而内,有内外而外,剑气旋流飞速而过快如流星,带走的并不是碧鳞蟒的一身铁青鳞甲,还有整个无与伦比的庞大身躯,以及异界之龙这个称呼,如跳梁小丑般不伦不类的称呼,还有万条毒蛇合体的邪恶生命。 让人丝毫不会怀疑,碧鳞蟒尽管有一身金刚铁骨般的碧鳞甲,但并没有什么卵用!青衣魔这个名号唬人,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剑刺穿碧鳞蟒,一剑破开碧鳞蟒,天涯路远但一人一剑人剑合一的明伊人,一身白衣胜雪从天际飞过,却是一剑破空瞬息万变,让跌下碧鳞蟒的青衣魔大惊失色,在空中翻飞中,一身九朵小红花的青衣尽数碎裂,衣不遮体下,碎布如花间纷飞的蝴蝶般,从空纷纷扬扬落下。 青衣碎,这九朵小红花忽然间变多了,甚至有几十,上百也说不定,像是青衣魔罪恶的勋章,在风中翻飞却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让明伊人一见绕指柔变兰花指中手挽一缕银发,仿佛于空拈花一笑光彩照人绝世独立风中舍我其谁。 在明伊人身周环绕着的剑气风暴,撕裂横空出世不可一世的碧鳞蟒如滚汤泼雪,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中,碧鳞蟒像是进入绞肉机,剑气风暴的绞肉机,却是在一瞬间将横空出世诺大无比的碧鳞蟒给彻底撕裂,撕碎,如指间流淌着的细沙,如千山万壑飞雪飘飘,如星光点点洋洋洒洒。 一剑破空中,无数星光点点被剑气风暴所裹挟,而化为月光的明伊人连头都没回,心中坚定无比而玉面英姿勃发,毅然决然向下一个目标冲去,所料不差的话,就是在空中像只皮猴般翻跟头的青衣魔。 木头人说过,明伊人的银发会成为武器。 “我信!”明伊人想到此居然深信不疑,就因为搅碎碧鳞蟒的不止是剑气风暴,还有光彩照人的月轮。 书阅屋 五百四十八章 明月照青衣(九) 剑气风暴化大江大河,以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速度,化为一道流星般的星云,皎洁月华从异界之龙,横空出世的碧鳞蟒,那庞大无匹的身躯上划过,如撕裂虚空。 摧枯拉朽声在剑气浪潮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如九天飞瀑奔流,如银河泻地,一片沉闷的“嘘”声过后,银光闪闪的风雷剑带走一片血雨,撕开碧鳞蟒坚甲,行云流水般一蹴而就,其手法如庖丁卸牛,哪里是筋,哪里是骨,游刃有余下,这一过程转瞬即逝,仿佛在眨眼间完成,手法独到,气势惊人,而青衣魔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袍袖里暗藏着的丹丸射出,就翻着跟头掉下去。 但撕裂碧鳞蟒的,岂止是风雷激荡中的风雷剑,还有那如月轮般,放射着璀璨光华的丝丝银发,明伊人的银发就像是宝物,如臂使指的宝物,仿佛开了灵智,无坚不摧中更具有韧性,可长可短,可近可远,可护身,可作为武器攻击,甚至能当作绳索使用,飞渡虚空手可摘星辰。如同冰海水宫中阴阳祭台下,在黑暗祭坛下,这火焰河飞不起来的地方,这银发的奇妙之处,就连明伊人也是知之甚少,一人一剑惯了,很少用银发杀敌,也是爱惜头发,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在凤舞九天的速度加持下,这一片风中翻飞的枫叶,如果速度过快,会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创痕,如同飞花落叶伤人于无形,何况是寒光闪闪的风雷剑,那剑气风暴如浪潮般奔涌一泻千里,裹挟世间万物势不可挡。 凤舞九天的速度无人可及,至少在这一界修士中,明伊人的速度早已提升到了极致,而超越时间和空间,并不是一概而论,明伊人只是超越了幻境空间,青衣魔的变化速度,因此无论是青衣魔,还是异界之龙碧鳞蟒的变化,都在明伊人眼里变得很慢。 其实幻境中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时间只说明万物变化的速度,时间用来记录万物的变化过程,因此有了时间。 而当你的速度,超过对手变化的速度,那么时间就掌握在你的手里,让超越时间空间变为可能,至少对对手而言是这样的,这感觉就像对手刚一伸手,这脸上就挨了几十拳,你的速度够快,对手早被打懵了,连还手之力都没。 明伊人仿佛化身为火凤凰经天而过中,飞到幻境西方黑暗地带,就连绿雾毒气都还没扩张到的地方,像是破碎虚空后意犹未尽下飞过头了! 但青衣魔所营造出的幻境,随青衣魔的意念而动而变化多端,因此青衣魔不死,幻境不灭。 在空中“嗖嗖嗖”翻着跟头,并发出“呼呼”风声的青衣魔,除了一片兜裆布,全身上下无寸缕,也是光溜溜,看上去没了九朵小红花后,这副身板黑里透红,像是经年,无论寒暑,围着火炉炼丹,这人,这肌肤被烤焦了! 或者说,眼前的青衣魔,像是披着一件被烤熟的羊皮,而且还是斑驳陆离的老羊皮,青一片,紫一片,不红不黑,灰不溜秋,总之,像是百家衣,百家布,仿佛全身上下支离破碎,没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这就是明重严的凤凰誓?” 青衣魔的声音无所不在,充斥幻境空间,从四面八方压来,回音不断而嘈杂,“嗡嗡嗡”像一群苍蝇飞过,给人的感觉很压抑而厌烦。 虽然青衣魔像一片落叶在风中飞舞,但带有疑问的语气,甚至刨根问底的用意,像是还没被吓破胆,至少有力气聊天。 青衣魔是谁,恶名昭彰,栽几个跟头而已,是不会吓破胆的,甚至有心情聊天,却因为凤凰誓。 青衣魔年轻时,和明重严在灵剑岛外的海滨一战,据说是平分秋色,让明伊人充满疑惑,难道在那个时候,在明重严还是结丹期的时候,百年前,这青衣魔的实力,就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和凤凰誓战成平手? 也许青衣魔身怀异宝,估计此时还没拿出来,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青衣魔当初口口声声说,异界之龙碧鳞蟒怎么怎么厉害,又是毒龙,又是龙生九子,加冕无数,顶顶桂冠,高帽子戴多了,像是故意造势,但此时,似乎对失去碧鳞蟒并不在意,甚至看不出沮丧,挫败感,而脸色平静,像是这一切在意料之内。 碧鳞蟒在青衣魔这里,什么都不算吗?一万条碧鳞蚺合体,一下子灰飞烟灭,就算失去一万枚丹丸,尽管最普通的丹丸,如止血丹,益气丸这一类常备品,对一名修士来说,都接受不了,何况将一万条碧鳞蚺,炼制成指头大小丹丸,随身携带,这本身就需要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如同心血,但青衣魔依然平静,还有心思细细研讨凤凰誓,让一剑破之的明伊人略一沉思下,也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简单。 战胜青衣魔的过程简单明了,短平快一剑破之,尤其是碧鳞蟒化星光点点,连一片残鳞败甲都没见,仿佛一扫雾霾顿时烟消云散了。 既然是一万条碧鳞蚺合体,被一剑破之的碧鳞蟒,也化为无数死蛇,断蛇,或一片血雨碎肉什么的,但碧鳞蟒如雾气凝结,出现突兀,如雾气消散,消失无形,总让人觉得诡异,甚至幻境空间中的绿雾更加浓烈,腥臭味更加刺鼻。 “这不是凤凰誓是什么,难道这世间还有两枚凤凰誓不成,脑袋被驴踢了,就你,也配和凤凰誓一战!” 明伊人的话让青衣魔面色越发阴沉,这一界至强,山登绝顶之人,在明伊人眼中,却是呆头鹅般的存在,聊聊天,深入浅出的探讨探讨,何必恶语相向,让青衣魔一听怒不可遏,但也是败在对方手里,还在空中翻跟头,所以连说狠话的底气尽消磨。 “凤凰誓的威力似乎更强。”当初青衣魔和明重严一战,这明重严只是结丹期的修为,而明伊人却是元婴期,似乎境界越高,这凤凰誓爆发出的战力越强大,如水涨船高般,东西虽好,也要看是谁在用。 青衣魔并不为失去碧鳞蟒生忧,而是关心起凤凰誓来,意犹未尽下刨根问底,也让明伊人感到这青衣魔,似乎很了解凤凰誓。 于空化为一道白虹,剑气旋流如浪潮前赴后继奔流,空中大回旋如巡天而过,看准青衣魔的下落之势以及落点,以凤舞九天的速度,一剑破空而去,突袭不断下坠中的青衣魔,明伊人面带坚毅之色,也没时间分心去想什么凤凰誓强不强,或者更强,青衣魔如呓语般的自言自语。 百丈,十丈,一丈,和青衣魔的距离,在空中一点点被拉近,而于空翻飞中的青衣魔,像是浑然不觉,甚至连头都没回,在风雷剑铮鸣声中,凌空直降的青衣魔被风雷剑洞穿。 “噗!” “轰!” 被凤凰誓透体而过,青衣魔爆体而亡,而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回到当初出发的地方有些踌躇。 肢解碧鳞蟒,于空大回旋,洞穿青衣魔,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此时衣抉飘飘,发丝飞扬,负剑而立虚空中,剑气左旋呈护盾护体,声声清脆铮鸣不断地剑气旋流,其背后怒张中的银发,如月亮般耀眼,如一轮明月高悬东天之上,幻境不再黑暗。 玉面如霜中的明伊人,一双冰蓝美眸扫视虚空幻境,看似严阵以待,就因为幻境犹在,而青衣魔不死,幻境不会消失,明明在电光火石间洞穿青衣魔,但青衣魔仍然在,而且无所不在的感觉,让明伊人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以天地为台的青衣魔,是修仙界恶人们的代称,又岂会轻易被收拾掉,尤其是九炎青衣魔早已成不败传说,需要有人改写的不败传说,但不是明伊人。 至少明伊人此刻还不能做到,就因为青衣魔当年和明重严,在灵剑岛外海滨一战,早已对凤凰誓了如指掌。 按青衣魔的话说,这凤凰誓似乎更强了,也只是更加强大,而不能让青衣魔俯首称臣,这青衣魔由岂肯善罢甘休! 日月无光,风动云涌,无边无际的滚滚绿雾气象万千,这隐于厚若实质绿雾中的青衣魔,明知凤凰誓的速度奇快,而且无坚不摧,又怎么会轻易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 随着一个个如被烤焦了的老羊皮,从绿雾中出现,绿毒弥漫中,由无数青衣魔构成的青衣杀阵出现,并将明伊人给团团围住。 而青衣魔在浓雾中无所不在,早已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一大群,甚至成千上万,如雨后春笋般,“噗噗噗”从绿毒雾弥漫中不断涌出,让人目不暇接,甚至眼花缭乱。 青衣魔仿佛比当初的碧鳞蚺还要多,在层出不穷中源源不断涌现的青衣魔,让明伊人感到一阵阵没来由的头晕目眩。 彻底被青衣魔恶心到了,早知现在,当初还不如让青衣魔穿着九朵小红花的火焰青衣袍,总好过被一大群赤果果的老羊皮包围,赤红眼神透出乱糟糟让人看了心烦的乱发下,如恶狼,群狼环伺中的赤红眼神一片,难怪看了头晕。 书阅屋 五百四十九章 明月照青衣(十) 青衣魔遍体鳞伤的身躯,像是经过无数次缝缝补补,斑驳陆离色彩纷杂,这还是人的皮肤吗?看上去有点像碧鳞蚺的鳞甲般,幽绿中泛着铁青色的光芒。 青不青,黑不黑,甚至以前泛红,或黑灰色的肌肤,在绿雾笼罩下,像是坚不可摧的岩石般,布满绿苔湿淋淋光怪陆离的岩石,让明伊人甚至感到有些恶心。 “你好恶心啊!” “哈哈哈!”成功恶心到明伊人,见大美女掩面不忍直视,青衣魔越发得意,精神胜利法,诡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汇成一片如入鲍鱼之肆,臭不可闻,而且声声嘈杂,像是一万个青衣魔发狠狂笑,这个声音,甚至比一万条碧鳞蚺那低沉嘶嘶声还要难听。 如果能恶心死一个人的话,青衣魔成功了,但明伊人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将赵正给的九叶莲含一片在口中,压在舌苔下,丝丝清香从其中散出,让明伊人安定心神。 护体剑气风暴左旋结盾,抵御声声嘈杂,而根根银发在放射出月华般的皎洁光芒,一闪一闪下,一刷一刷中,吸收绿雾侵体,却在时时刻刻护主。 如果一万条碧鳞蚺的出现让明伊人错愕,心生以寡敌众的感觉,那么一万头青衣魔的出现,就不是什么错愕,目瞪口呆有没有,由青衣魔构成的天罗地网,青衣杀阵,听说过,没见过。 青衣杀阵是无上天宗的不传之秘,除了宗主以及门中高层可以修炼外,就连无上天宗中的精英弟子,以及各大长老都没有资格。 而青衣魔有这个资格,也将青衣魔的真实身份暴露无疑,因为青衣杀阵的缘故,能修炼青衣杀阵的无上天宗弟子长老们,也就那么几个人屈指可数。 无上天宗宗主宇文俊,副宗主宇文德,还有四大护法长老,宇文东,宇文南,宇文西,宇文北,还有谁,就连明伊人也不知道了,总之无上天宗因为青衣魔而出名,而不是宇文俊,宇文德,或东南西北四大长老。 “你是宇文俊还是宇文德?”明伊人一问,虽猜到几分但也拿捏不准,青衣魔怪笑一声:“宇文俊不俊,宇文德无德。” 没人会骂自己的,明伊人也知这青衣魔不是这两人,那就是东南西北了:“无上天宗东南西北四大长老中,你是哪一个?” “东边不亮西边亮,黑了南边有北方。”青衣魔像是背绕口令般,对答如流,从容不迫,像是提前打好了腹稿,但明伊人猜到青衣魔是谁了,就因为绕口令说顺口了,一不留神下,将自己绕了进去。 这炼丹的不好好炼丹,炼大杀器,而且还背绕口令,倒背如流下可见文采飞扬,明伊人莞尔:“你是宇文北!”明伊人一语道破,青衣魔忽然不笑了,万马齐暗中耳根子清静多了。 “我不是宇文北。”青衣魔脱口而出,急于反驳,但话说出口就后悔了,欲盖弥彰下,早知道,就不接这个茬了! 这明伊人古灵精怪的,说套话,居然让青衣魔露馅了,本该是黑了南边有北边,为显摆与众不同,于是青衣魔的绕口令将北边改成北方,彰显独一无二,却是说顺口了,口太快该打。 “啪啪啪!” 青衣魔抽着大耳光,一万头里就一个青衣魔打自己耳光,真是与众不同不同凡响,而明伊人冰蓝美眸一闪中,早就看出了那个独树一帜如鹤立鸡群的青衣魔,也是不动声色中装作没看见。 “啪啪啪”左右开弓,一通乱扇,这青衣魔急眼了,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打,让人怕极了!而且脱光了扇,逼格很高让人看得通透,用出类拔萃来形容也不为过,就因为青衣魔这个群体特立独行,也是世间一股浩浩荡荡的泥石流。 青衣杀阵以人为刀,看似青衣魔两手空空,火焰青衣袍粉碎,连同袍袖中暗藏着无数丹丸也被剑风搅碎化为粉末,但这无上天宗四大护法长老之一的青衣魔宇文北,还藏着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明伊人一见也不敢掉以轻心。 就因为以一敌万,青衣魔如天罗地网般,在绿雾中忽隐忽现,绿气弥漫中缝缝补补被烤熟了的老羊皮身影忽隐忽现,恶心归恶心,但这场架,早就上升到你死我活的高度,如青衣魔所言,打晕带走研究你,让明伊人觉得,应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回去丢给木头人,喂虫子,喂鸟,随便! 成千上万老羊皮在绿雾翻滚下,铺天盖地如飞蝗,又是密集阵,让明伊人一见感到心急如火,最见不得密密麻麻的东西,一人一剑习惯了,一打一,一打十,还是一打一群,都是一人一剑,最讨厌以数量取胜的,数量换质量,明伊人不屑为之,因为在剑气浪潮中,无论成百上千,还是成千上万,都被一股铁流裹挟,粉碎,化星光点点。 简单一点不好吗?灵剑宗剑术就很简单,短平快以速度取胜,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手就是好剑法,一人一剑,以一敌万的万剑诀齐发,摧枯拉朽。 但随着境界的提升,这修仙界中的修士们,千变万化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互耗甚至比拼法宝,异兽,甚至霹雳弹,各种辅助丹药,各种符箓齐出,也让人应接不暇中,将战斗进程生生拖住,甚至一打一两天难分难解,五六天平分秋色,十来天,一个月,直到对方精疲力尽,各种物资匮乏,彻底被耗死。 想到此,明伊人摇摇头,一打一个月不眠不休,斗法还真是个力气活,甚至看谁的身家厚,看脸,看天气,总之天时地利人和不是信口胡说,比如大海无量阵,在水中和雨中,就能发挥出超凡战力,而在陆地上,也只能求天公作美下一场雨洒洒水了! 青衣魔在绿毒雾笼罩下,一个个磨刀霍霍在云雾中穿梭不定,像是怕极了明伊人的凤舞九天速度优势,而明伊人想要突破谁,偷袭谁那是轻而易举的,想打拉一个就打拉一个,而数量众多的青衣魔,无数分身带给青衣魔宇文北安全感。 但青衣魔自扇耳光也是真情流露,这就露了原形,而明伊人视而不见,神识早已锁定那个真情流露的青衣魔,欲擒故纵下,甚至配合青衣魔造势,就想看看青衣魔的花招,甚至是青衣杀阵。 青衣杀阵让明伊人感到好奇,木头人有木头阵,听说又弄了个金子阵,下雨阵,见贤思齐的明伊人也想摆摆龙门阵,破阵中,倒是想看看无上天宗吹上天,牛皮震天响的青衣杀阵,是什么样子,真的是威力十足,还是遮羞布,一试便知。 前冲之势不减的明伊人,依仗凤舞九天在高速飞行中,变换身姿如天外飞仙,而青衣魔数量众多下,在天上地下如蛛网暗结。 结阵中,仿佛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阵,一个个遥相呼应,互为依仗,互为臂膀,互为支撑,在转眼间如蛛网暗结首尾呼应,一个个灰不灰,红不红的老羊皮跃跃欲试下,仿佛在等青衣魔本尊发号施令,便群起而攻之。 就算青衣魔是元婴后期世间顶尖修士,也不能一次驱动如此多的分身,青衣魔也没修炼过御灵诀,就算修炼过御灵诀,也不可能有一万分身,事出蹊跷,明伊人有些愕然,但也对青衣魔的手段感到佩服。 想起此前,青衣魔玉笛飞声下天空珠帘断,有无数雨点般的绿色丹丸落下,这大地上布满碧鳞蚺,上万只碧鳞蚺的出现,联想到上万青衣魔的出现,上万碧鳞蚺合而为一成异界之龙碧鳞蟒,这上万青衣魔会不会合而为一。 像碧鳞蚺合体那样,像魑王魅后合体成魑魅王,这无上天宗到底练的什么功法,这青衣魔到底都学了些什么歪门邪道,怎么看,都和幽冥秘术有关,仿佛来自另一界,仿佛来自鬼界的诡异功法,让明伊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可以一试,一试身手,以剑破之! 不合理,但真实存在,让明伊人感到震惊,前飞中不断加速,灵气化翼的速度成为过去,明伊人早就喜欢上凤舞九天的速度来,却因为凤凰誓的加持,在绿雾弥漫中依然一往无前,而且有凤凰誓为依仗,尽可一战。 上万头青衣魔腾云驾雾围而不攻,给明伊人并没带来什么困惑阻碍,但青衣魔仿佛始终在一个看不见的距离上,遥不可及的感觉,让明伊人不明就里,仿佛隔着天与地,莫非是青衣魔宇文北玩着时空倒置的把戏,自扇耳光的青衣魔早就消失不见,就因为青衣魔太多,让人眼花缭乱的,但神识锁定中,这头青衣魔还是隐藏行踪,估计身怀异宝,就是丹丸多,往死里造。 或者说,青衣魔宇文北也随着自己的移动而动,像是故意保持安全距离,在绿雾笼罩下,让这一安全距离完全被遮蔽,追上他,除掉他,铲除青衣魔这根毒草,这颗毒瘤,甚至打晕带走,抓回去,给同样喜欢炼丹的叶倾城研究研究。 书阅屋 五百五十章 明月照青衣(十一) 成千上万青衣魔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也是真假难辨,不知哪一个是真身,哪一个是分身,与此同时,遮天蔽日的绿雾翻滚,横扫八荒,如吞吐天地之机中沸腾,成千上万青衣魔,如天网密织中浮现出狰狞面目神憎鬼厌。 面目狰狞的青衣魔,“呼啦啦”一片如狂风过境,刺破雾气弥漫出现在绿毒雾中,让明伊人眉头紧皱。 一眼望不到边,天上地下到处都是老羊皮,这青衣魔的面孔铁青,如青面獠牙的恶魔,像极了碧鳞蚺,碧鳞蟒,或是另一界的妖魔鬼怪的狰狞面目。 总之,一个人长着蛇蝎般的面孔,看上去就让人感到阴森诡异,也许幻境内,当初出现的密密麻麻的碧鳞蚺,就是青衣魔的化身,或者说青衣魔就是碧鳞蚺的化身。 青衣魔是妖吗?是妖魔的化身吗?此时此刻,明伊人觉得有这个可能,就因为青衣魔是炼丹高手,能将碧鳞蚺炼制成一颗颗指头大小的丹丸,说不定也能将人,或者妖怪炼制成丹丸随身携带。 青衣魔很强大而且数量众多,就连分身,也具有元婴期修士们的战力,以一敌万的态势也许是日常,让青衣魔成为这一界至强的存在,而无论是谁遇到青衣魔,甚至九炎青衣魔,都只能落荒而逃,或连逃跑都是奢望。 就像青衣魔得意忘形下所说的那样,带回去研究研究,就因为青衣魔在幻境中,能营造出万人敌的逼人态势来。 一个人单挑一万青衣魔,这个感觉很压抑,让明伊人摇头不已! 一个九炎青衣魔就如此强大,要是无上天宗,东南西北四大护法长老都来了,这无忧谷岂不是要翻天覆地,不知什么东西,吸引无上天宗长老宇文北前来无忧谷,但怀着除恶务尽的心思,明伊人一时战意凌然。 风动云涌,日月无光,绿雾漫卷,如暗夜无边,幻境天地如极地虚空,其上七彩极光经天而过,极光变换着异样的色泽,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 青衣魔面目狰狞,如魔兽,如碧鳞蚺所幻化,只见其中一头青衣魔,那绿雾缭绕中的黑黢黢眼神,幽绿光芒一闪如蛇眼,目露狡黠,如祸心暗藏。 被绿毒雾裹挟在其中,如吸收绿毒雾般青衣魔们一个个开大了嘴巴,仿佛一张一翕中,如鱼吞水,就连胸口都随着一呼一吸,上上下下起伏中,原地打个激灵的青衣魔,像是吸饱了毒气,身形一颤如冷颤,随即一改瑟瑟发抖尊容,张牙舞爪,气势汹汹,扑向明伊人如万箭齐发。 被一万个人围在中间,围在空中是什么感觉?明伊人从没打过这样的架,为公平,为公正,爱打架的假小子明伊人,以前打架都是一对一。 偶尔一打一群,也是少之又少,就算在冰海水宫中面对无数怨灵恶鬼们,也有赵正在侧,所以独自面对一万人,而且还是有诨号九炎青衣魔,明伊人一见仿佛被深深刺激到了! 被一万个人包围中,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眼睛看到的,是密密麻麻,层出不穷,如层峦叠嶂,如云蒸霞蔚。 耳朵听得到的,是嘈杂,除了嘈杂外,明伊人想不到用什么贴切的词来形容,总之烽烟滚滚,动地而来,浩浩荡荡,声势浩大,让人一见须发皆张,肝胆欲裂,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战至最后一刻,但明伊人是谁,要战,也要让青衣魔战至最后一个。 眼前纷乱,耳中嘈杂,绿毒雾弥漫刺鼻,酸腐恶臭挥之不去,幸亏有了九叶莲,再含一片九叶莲,明伊人苦苦思索着对策。 浑身上下冒着绿毒雾的青衣魔们,像是新鲜出炉的小笼包,热气腾腾一个个连件衣服都没有,仿佛都长着一个妈生的,一模一样的蛇头。 而赤果果的身体,除了兜裆布,几乎无片缕,也是缝缝补补的丑陋躯体,像是被烤熟的老羊皮般,红一块,灰一块,总之像是拼拼凑凑在一起的百家布,花里胡哨却暗淡无光泽,却偏偏让人看了生厌,也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 青衣魔张牙舞爪在风云激荡中冲出雾气弥漫,一个个在绿雾缭绕中仿佛群狼环伺,瞪着幽绿色的眼睛,露出邪恶眼神,如天罗地网般当头罩下,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明伊人凤舞九天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尽管速度飞快,可破碎虚空幻境,但人山人海如潮水般涌动,上下左右前后都是青衣魔,无论飞向什么地方,都是身处于青衣魔如海潮汹涌般的包围中,而且青衣魔们,那一双双如毒刺般的手高举,十指怒张中,指间仿佛夹着五颜六色的丹丸。 青衣魔的武器,就是自制的弹丸,总之救人的少,害人的多,明伊人一见也看明白几分,这些个丹丸中,幽绿如毒丸,艳红是火丸,被雷电缠绕像是惊雷符一样的雷丸,而水灵灵的丹丸该暗含水系法术的水丸。 金木水火土也是应有尽有,甚至超越金木水火土,还有暗藏各种妖魔鬼怪的丹丸,如同此前无边雨下如珠帘断的碧鳞蚺。 青衣魔虽没有衣服遮体,但身体里藏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丹丸,如琳琅满目的杂货铺。而且手中高举,仿佛告诉对手,青衣魔有多强大,甚至用来吓唬对手,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是妙计横生。 青衣魔老谋深算,全方位压制明伊人扬长避短下,也是人多势众,人多欺负人少,更惧怕明伊人的速度优势。 让明伊人飞起来,可不止是沙尘暴,而是凤舞九天,如动于九天之上,风雷激荡中动如雷霆,难测如阴。 迅如风,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动如雷霆,难测如阴,这凤凰誓的威力无穷,但徐如林让明伊人不明就里,这本是说军阵森严,徐徐如林,但凤凰誓只有一个,怎么会做到徐如林,难道不止有一只凤凰,而是... 绿毒雾虽虚无缥缈,却也是有迹可循,换旁人也许就彻底挂了身死道消,但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明伊人百毒不侵,也是与善于用毒甚至是毒王的青衣魔,那叫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你有矛我有盾。 百毒不侵让绿毒雾威力顿失,也只能用来云山雾罩的壮壮声势,顺便让上万青衣魔隐匿在其中,蒙蔽对手的眼睛,让对手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甚至被绿毒雾笼罩看不清形势,让青衣魔如虎添翼如腾云驾雾。 而青衣魔以炼丹入道,也不用什么兵器法宝,手腕一翻就是一堆丹丸,挑挑拣拣下去其糟泊留取精华,当然了,精华专为对付明伊人,就因为明伊人百毒不侵,这毒丸基本用不上。 但惊雷丸,烈火丸,洪水丸,飞沙走石丸等等不可胜数,青衣魔诡异一笑中,向明伊人冲过去,青筋毕露,指甲盖上寒光闪闪,多了一枚丹丸,也是挑挑拣拣,如挑肥拣瘦,专为明伊人准备,更有缚灵,定身,失明,变瞎变聋的丹丸,随时伺候着,所以青衣魔笑的很得意,笑的很阴险。 而明伊人所经历的战斗,大多真刀真枪,冲上去叮叮咣咣一阵子,高下立判,甚至对战永远都无法战胜的叶倾城,也是一剑破空而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甚至鬼心眼,拼实力,完全靠实力,能力和对手比试,而不是玩花招战胜对手。很少面对这种层出不穷的青衣杀阵,而且各种而样的丹丸随时伺候着,仿佛青衣魔不是为了战胜对手,而是彻底将对手玩死。 各种各样的丹丸,有着各种各样的能力以及威力,封杀五感,甚至让对手动弹不得,青衣魔很有耐心,也是给足了明伊人时间展示自我,甚至差点杀了青衣魔。 直到衣衫尽碎后,青衣魔也不藏着掖着了,就因为明伊人的战力太强大,打了半天,也不见她有所懈怠,或疲惫,却越战越勇,仿佛遇强则强,再这样纠缠下去,青衣魔隐隐感到有些不妙,就因为凤舞九天的速度惊人,也是青衣魔无法忽视的威胁,只怕一个不小心下,被明伊人找到破绽所在,那么丹丸再多,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被明伊人神识锁定,让青衣魔吓了一跳,也是心有余悸中学乖了,拥有神器的修士,这战力超过认知,而且还是元婴期修士的明伊人,更拥有凤凰誓这样的神器中的神器,让青衣魔不敢托大。 百年前和明重严在海滨一战,凤凰誓带给青衣魔宇文北的感觉就是个快,加上明重严的快剑,人剑合一,万剑诀变化多端,青衣魔没占到什么便宜,也是见好就收,想起当年往事来,青衣魔也是意犹未尽中嗤嗤窃笑不已! 明重严孤傲更是狂傲无边,仗着身怀凤凰誓这等宝物,从不将修仙界中的隐世高人放在眼里,而青衣魔觊觎凤凰誓,也是好奇,与明重严一战,说是平分秋色,但青衣魔却败了。 书阅屋 五百五十一章 明月照青衣(十二) 而明重严也不是什么赶尽杀绝的小人,被青衣魔一番言语迷惑,青衣魔说,明重严胜之不武,仗着凤凰誓这种神器在手,赢了是必然,如果自己手里也一件与凤凰誓旗鼓相当的宝物,战胜明重严不在话下。 听青衣魔宇文北这样说,明重严觉得有趣,就因为凤凰誓是五大神器之一,还没听说过修仙界有什么法宝,相当于五大神器的宝物,至少旗鼓相当的宝物现世,不知是童心未泯有所期待,还是被青衣魔认真,而且痛心疾首的样子蒙蔽,于是放青衣魔一马择日再战。 与明重严一战,青衣魔宇文北实际上是输了,但青衣魔口口声声说,败在凤凰誓手下不丢人,也是四处吹嘘,曾经和神器凤凰誓一战,和明重严一战平分秋色。 暗地里却四处搜集神器法宝,终日里想着找明重严报一箭之仇,丹丸炼成功了不少,甚至成为九炎青衣魔而世间至强,但始终没找到能和凤凰誓一争高下的神器。 走遍千山万水,百年间,青衣魔也没找到能抗衡凤凰誓的什么法宝神器,直到听说慕容家的青龙印,出现在忘忧海海域,某一处无名小岛。 于是,青衣魔依靠古老传送阵,短短几日,便来到鬼影重重的无忧谷大陆。 来到无忧谷大陆上,青衣魔对鬼族和无忧谷并不感兴趣,而是急于寻找青龙印,而道听途说中,听修士们谈到慕容家,上百沦波舟,上万修士们,浩浩荡荡,杀气腾腾,浮海而来,让青衣魔觉得,青龙印出世,此言非虚。 一路追索青龙印的下落,无意中感到烈日峰上青龙现,于是追到烈日峰,而此时,慕容十九受伤,中了伊丽莎白的毒,主要是旧伤未愈下,使用青龙印入不敷出精疲力尽,有重伤在身的慕容十九被叶倾城收治,进入青铜小炉鼎内疗伤,青衣魔宇文北与青龙印又一次失之交臂。 在无忧谷大陆追寻青龙印多日未果下,被大裂谷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嘘声吸引,来到大裂谷外看到修士们一个个忙于收集黑水。 而此时,胖头鱼在小山下设赌局,载歌载舞一通忽悠下,修士们在小山上摆摊设点,青衣魔想找个人打听打听慕容家的消息,于是被小山上聚集着的众修士们吸引,来到小山上登高远望,却发现有人在玉虚谷外摆阵。 青衣魔对于阵法颇有研究见解独到,却是因为青衣杀阵的钻研,多而杂不如少而精,青衣魔对赵正的三阵连环阵颇为不解。 评头论足点评一番,又是金光阵,又是大海无量阵,而且大海无量阵布在天上,难道要求雨?不伦不类,青衣魔一笑置之,却对这名结丹期修士,所布下的万木千嶂阵法,摇头叹息不已。 有点欣赏,结丹期修士布下的万木千嶂阵法,其威力早已超越结丹期,甚至元婴期修士们进入,也会像是进入迷宫一样,不能顺利脱身,威力十足的万木千嶂阵法,甚至让青衣魔心生斗一斗的想法。 但这名结丹期修士画蛇添足,像是弄巧成拙,又在万木千嶂阵法内布置金光阵,金克木,让青衣魔宇文北一见,也是焚琴煮鹤,感到大煞风景,这不是自毁,自己打自己吗? 金风如刀过犹不及,在万木千嶂阵法中,将层峦叠嶂的大森林,成片成行放倒,如同左手打右手,左右互搏中,所耗费的灵气,灵力,都是来自于自身。 结丹期修士虽有些破天荒的想法极具创意,但显然没有名师指导,散修一个没传承,也是走了弯路,但迷途知返,很快就感到这一颓势,将金光阵撤走,也是清者自清,明者自明,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孺子可教! 赵正在玉虚谷外摆阵,其实很多人都看着,众修士们也猜出他想做什么,但也被一座横空出世的万木千嶂阵法惊艳到,没有人愿意上去试一试,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下,也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如鸟兽散,也不去围观什么阵法了。 去收集黑水的,去小山闲逛的,还有下注的,看热闹的,而此时的青衣魔却看到一头银发,进而看到银发上的凤凰发钗,目瞪口呆中,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凤凰誓近在眼前,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寻水中花,镜中月的青龙印。 于是故意引诱明伊人前来,主要是靠邪恶眼神,以及九朵小红花的九炎青衣袍,甚至装作不知道凤凰誓是什么东西,甚至向明伊人讨要银发。 不给就抢,就为了凤凰誓而来,但明伊人带给青衣魔的惊艳,不止是凤凰誓,还有那根根银发,银发却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世间有五大神器,五大邪器的话,全加一起有十个,但银发绝无仅有,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所以明伊人身上,有很多东西,青衣魔看不明白,无论是凤凰誓更具威力,还是银发仿佛有了灵性,总之明伊人带给青衣魔宇文北的惊喜,远超于明重严给予的重创。 于是明伊人的头发,以及别在秀发上的凤凰发钗,都是青衣魔梦寐以求的,不给就抢,也是不讲理,因此不可调和,就因为青衣魔是不败传说,虽然也曾败在明重严手里,但已是百年前,往事如风,如天上的浮云。 往事不可追,但青衣魔对凤凰誓的怨念却是一生之敌,所以对付明伊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用一万条碧鳞蚺这等蛇阵,逼明伊人动用凤凰誓,见碧鳞蚺不能抗拒剑气风暴,更是合而为一化碧鳞蟒。 异界之龙碧鳞蟒横空出世,明伊人这才化身为火凤凰,青衣魔有碧鳞蚺如此利器,而且数量众多下,落到青衣魔这种心术不正的怪物手中,碧鳞蟒完全沦落为邪恶之物。 无论死多少条碧鳞蚺,以及碧鳞蟒,连明伊人都觉得有些惋惜,而青衣魔连眼都没眨一下,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是视生命如无物,为碧鳞蚺颇感不值,更是想着杀了青衣魔,就因为这青衣魔宇文北,已经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一个邪恶之徒强大到无与伦比,对修仙界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对好人和恶人都一样,这青衣魔拥有无数丹丸,甚至能以一敌万,其危害不言而喻,与无忧谷内数量众多的鬼族如出一辙。 狂风呼啸,青衣杀阵,雾霭沉沉中上万青衣魔呼啸而来如鬼哭狼嚎,密不透风且厚若实质的绿雾氤氲,这绿雾想要遮掩的,不止是青衣魔,还有隐藏在其中的青衣魔本尊。 宇文北迟迟都没出现,甚至从一开始就藏头露尾的,躲在暗处,与幻境融为一体,驱使碧鳞蚺,驱使碧鳞蟒,层出不穷下来送死,像是在试探明伊人,进而试探出凤凰誓的威力,如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青衣魔老谋深算,明伊人也知道这老怪物在想什么好事。 无上天宗的四大护法长老之一宇文北,来无忧谷有什么目的,明伊人不知道,但身为无上天宗四大护法长老之一的宇文北,暗地里却是青衣魔的一员,让明伊人觉得,这无上天宗中藏污纳垢,或者都是青衣魔,蛇鼠一窝。 明里是名门大派,暗地里却借助青衣魔的名号胡作非为,也许一门都是无胆匪类,但明伊人很清楚,既然猜到青衣魔的真实身份,那么这一场打斗,就已经上升到你死我活的高度。 心中揣测青衣魔的来历,底细,甚至联想到无上天宗的秘密,于空大回旋中的明伊人,在绿雾缭绕中,被四面八方层出不穷的青衣魔包围,而成千上万青衣魔,在绿雾中张牙舞爪,兴风作浪,围定明伊人不断冲上前来,进一步压缩明伊人可腾挪的空间。 天罗地网有很多种,金木水火土,无所不包,无所不容,但由人构成的天罗地网,明伊人第一次见,虽喜欢比武斗法,不是在斗法,就是在斗法的路上,但这一幕让明伊人感到有压力。 青衣杀阵按八门金锁将明伊人团团包围,青衣魔指间,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丹丸,清晰可辨,人影参差,层出不穷,如浪潮般涌动的青衣魔们,以明伊人为中心,从四面八方编织起一张青衣杀阵,铺天盖地全方位碾压过来气焰滔天。 一名元婴期修士的战力是有限的,在青衣魔宇文北看来,明伊人不过如此,但明伊人的战力不减,反而稳步上升中,像是遇强则强。 不降反升的战力,让青衣魔居然心生几分忌惮,惊讶之余,也觉得多余,多此一虑,明伊人如此强大,是因为凤凰誓的加持。 否则给任何一名元婴期修士十个胆子,元婴期修士们也不敢挑战拥有神器的同境界修士,尽管修仙界对凤凰誓的来历持疑,众说纷纭下,总之绕不开五大神器之一,或就是神器而已,但神器赋予修士们的战力,却是非凡,其差距,并不是高一个境界,或低一个境界,而是致命的。 书阅屋 五百五十二章 明月照青衣(十三) 修士们之间的战斗简单明了,节奏很快,突防中,或速度奇快,措手不及下,往往三下五除二完事。 或一个眼神,用眼神杀人有点夸张,但真实存在,而其中的差距,何止是身强体壮力大无穷,而是境界修为,来自威压,也是灵力互拼的结果。 而高阶修士们的战斗,尤其是旗鼓相当的,这就需要动脑子,并不是有什么用什么眉毛胡子一把抓,而是具有很强的针对性,一招制敌或受制于人。 否则你这边乌泱泱一片面目狰狞万蛇阵,人家一挥手,一道横扫天地的剑气风暴,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大地荒原,回头一看,连个渣都不剩,,虽怆然泪下,也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而高阶修士们,尤其是山登绝顶的元婴期修士们,这整个战斗的过程,就需要很多辅助手段,比如神功异宝,像明伊人所拥有的灵气化翼,银发月轮,以及神器凤凰誓,让人立刻拥有非凡战力,更是平添非凡勇气,主要是有依仗进而有底气,甚至对抗元婴后期九炎青衣魔不落下风,并在御灵诀的加持下,这体内的灵气灵力还高于对手。 有神功异宝辅助,将明伊人的战力,提升到九炎青衣魔相同的高度,而九炎青衣魔也不是浪得虚名,在战斗经验上,让明伊人望尘莫及,甚至边打边聊天,看上去像是切磋,或交流心得体会,总之明伊人在某些方面虽强,但战斗节奏,被九炎青衣魔宇文北牢牢控制着,控制在手中。 无论是明伊人化剑气旋流,或人剑合一,都在青衣魔宇文北的意料之内,而明伊人的速度,让青衣魔惊讶!惊讶之余,更是想方设法,限制明伊人可腾挪的空间,两个人你来我往中,相互试探,寻找对方的破绽,只为在昙花一现中,或某一特定时刻,比如露出破绽来,一击必杀。 实力相当,被生生拖成消耗战,所比拼的不止是灵气灵力的多寡,更有异兽,法宝,丹丸,符箓等等的加持,甚至于耐心和战斗经验,而茅塞顿开的神光一现,醍醐灌顶般的灵机一动,也许是点睛之笔进而影响战斗进程,所以斗法,也是斗智,尤其是这种旗鼓相当的消耗战中,就看谁更高明。 比法宝,修仙界谁都比不过明伊人,(慕容十九的青龙印除外,而叶倾城和明伊人是好朋友,师出同门甚至娥皇女英。)身怀凤凰誓,在青龙印没出世前,是修仙界独一无二的神器,仿佛这一界至强的存在,而九炎青衣魔,很早就拥有和神器凤凰誓一战的能力,就因为身家不菲。 九炎青衣魔的名号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考试第一考出来的,而且九炎青衣魔这个名号,最早是无上天宗对炼丹一途上,有莫大成就修士们的最高称谓,寥寥无几,放眼修仙界,也是睥睨天下的存在,因此宇文北在丹道上的造诣,早已炉火纯青臻化境。 对宇文北而言,丹丸是一切,而且这些丹丸都是亲自炼制,融入心血智慧,曾经历一场场战斗的检验,考验,精益求精下,精炼,打磨,推敲,不断琢磨进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一丹在手天下我有。 丹丸如法宝,如护身铠甲,如天师神道炼制的各种符箓,甚至是神兵利器以及神兽异兽,因此九炎青衣魔宇文北不惧凤凰誓,甚至在百年前,就想方设法要战胜凤凰誓,磨砺百年有余,蹉跎岁月,青丝变华发,打掉凤凰誓,是青衣魔宇文北的理想。 青衣魔宇文北在百年前,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除了一些视虚名如浮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高人外,追求丹道第一的宇文北,因此不断挑战天师神道中的炼符高手,以及御灵山御兽高人,甚至对灵剑宗的剑道,也是不屑一顾,直到遇见身怀凤凰誓的明重严顿挫。 与明重严一战之后,宇文北在修仙界销声匿迹,从此,修仙界少了一个挑战狂,多了一名青衣魔。 当年灵剑岛海滨一战后,修仙界众修士们都说宇文北输了,但宇文北认为是平分秋色,不服输也是性格之一。 而宇文北不服输,是认为凤凰誓对明重严的加持,如果明重严没有凤凰誓这等宝物的话,明重严在宇文北眼里,只能算个好对手,也只是个好对手而已。 没有凤凰誓的明重严对宇文北而言,一颗丹丸扔过去,直接毒发身亡,战斗就这么简单。 在明重严剑下受挫,宇文北一身锐气尽消磨,转而专心致志炼丹,整日里足不出户围着炼丹炉炼制大杀器,就为战胜凤凰誓,而青衣魔后来,并没去找明重严,但却被青龙印的消息所吸引而出山。 得青龙印,便拥有与凤凰誓一战的底气,但鬼使神差下,没找到青龙印,却找到了凤凰誓的传人,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穷一生之力只为凤凰誓,而真正遇到凤凰誓,却不是心心念的明重严,而是明重严的女儿,灵剑宗大小姐明伊人,但青衣魔自持身份,并不想杀掉明伊人。 因为吸引青衣魔宇文北的,不止是凤凰誓,其实从见到明伊人第一眼时,青衣魔并没有看到明伊人头上黯然无光平淡无奇的凤凰发钗,却是被她那一头,披散在身后,直到小腿处的亮银长发所吸引,光彩照人也是人与青山两相映,皓月朔风自空灵,明心见性烟波里,秋水见伊华裳银,总觉得,这银发世间独一无二,无论是这一界,还是故事里,都是绝无仅有的。 初见惊为天人,青衣魔对明伊人的来历有些好奇,只是眼神不太友好过于专注而杂念丛生,好奇不止来自于银发,而是她这个人,甚至心生与其双修的念头来,就因为明伊人的体质,能蕴养出超凡脱俗的,仿佛被赋予灵气的青丝来,足见其血脉之强大,见一眼拔不出来,神识一扫之下,倒吸一口凉气! 明伊人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银发,血脉,凤凰誓。总之,青衣魔宇文北匆匆一瞥居然看到很多如梦里的东西,仿佛看见明伊人的往世今生,也是没来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打晕带回去研究研究,顺便双修欢喜禅,这就是青衣魔的杂念。 而当时正闲庭信步般走向小山的明伊人,对青衣魔咄咄逼人的眼神很反感,老不修贼眉鼠眼地在女子身上扫来扫去,不礼貌,没素质,修养全无,而且身为元婴后期修士,也不顾身份,直到明伊人看到九炎青衣袍,听胖头鱼一番话后,俨然觉得青衣魔早就盯上她了,所以明伊人跟上前去,想要教训教训这贼眉鼠眼地老家伙。 如果无法战胜凤凰誓,也只能杀死凤凰誓的主人,虽然这一说法难成立,甚至是悖论,但修仙界存在无数可能。 而明伊人带给青衣魔的,又何止是凤凰誓,银发,血脉等等,让炼丹进而成痴的青衣魔所觊觎的,是活蹦乱跳的明伊人。 明伊人的一切,对青衣魔而言,简直都是不世出的宝贝,而不是一个死人。但凤舞九天一身白衣胜雪的明伊人战力之强,在青衣魔看来,这一切早已无法回头,除了彻底打败她别无他法,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明伊人就是一个倔强永不言败的人,甚至充满活力激情四射,真打起来,青衣魔也没有十足把握拿下她,更做不到只是打败她,而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明伊人修炼灵剑宗灵剑诀,让丝丝灵气化剑,化大江大河一泻千里,化剑气浪潮在天际涌动,甚至剑气风暴横扫寰宇,剑锋所指,无坚不摧,也是摧枯拉朽中,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一人一剑英姿勃勃,也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如痴如醉。 面对在绿雾中如潮水般涌动的青衣魔,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万人青衣杀阵,肌肤胜雪的明伊人,却是战意凌然意气风发,一身白衣胜雪皎洁无暇仿佛一尘不染,满头银发怒张中成环形,在身后如孔雀开屏护持,如一面照亮暗夜的明月般闪闪发光,放射出银白色烨烨光华,月光璀璨护住全身上下。 如暗夜中高悬东天的明月,在雾霭沉沉中不屈不饶疾飞,义无反顾如诠释凤凰誓的真谛,邪不胜正,罪恶克星。 身披皎洁月华,全身上下闪闪发光的明伊人,一切挡在眼前的障碍,尽可以一剑破之,虽百转千回,如大江歌罢掉头东,依然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一泻千里奔腾如海。 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周灵气如浪如潮,如云蒸霞蔚变化万千,如银色龙卷风席卷天地,如剑气风暴摧枯拉朽,以凤舞九天的速度和威力,催动万剑诀,英姿飒爽中,明艳动人,如天女下凡。 灵气化丝,丝丝白色灵气化千丝万缕,冠绝天与地,在虚空游走,引动天地灵气在此汇聚,化肉眼看不到的纤细灵剑,细如发丝,或春风化雨般润物细无声。 虽看不到,但神识一扫之下却是纤毫毕现,丝丝灵气锋利如刀,如根根璀璨银发被赋予灵性,明伊人身披金戈耀日的光泽,幻境虚空内如金戈齐鸣般“嚓嚓嚓”仿佛整齐划一,步调协同的军阵森严,在幻境虚空中响起,仿佛为上万青衣魔提前吹响葬歌,而以这样一种方式宣泄被压制的心情,却是凤凰誓与青衣杀阵的对决。 书阅屋 五百五十三章 明月照青衣(十四) 无数灵光闪闪的灵剑,化丝化线,出现在绿雾中,如一道上与云接的气墙,在明伊人身周浮现,如银光闪闪的月轮,放射出遮天蔽日的刺目光芒,如百川归海般从明伊人身体流淌,又来此汇聚仿佛运行大周天,如东升西落,西落东升,大浪拍岸滔滔不绝,在明伊人身周游走,汇聚灵剑成轮,成月轮,成剑气江河,剑气风暴,剑气海洋,而且源源不断仿佛无止尽,灵剑之轮向四面八方延伸极目力之所及。 对于灵剑宗的灵剑之轮,百年前见明重严施展过,也是过目不忘,见多识广,倒也坦然面对,但明伊人的灵剑之轮有如月轮,配合银光闪闪的银月光环照耀,让人目不能视,也是冠绝天地独一无二的,让青衣魔大开眼界。 据明重严道,万剑诀化剑轮,炼气三十六,筑基七十二,结丹一零八,元婴一八零,随境界提升并无定数,或随灵气灵力的多寡,爆发出非凡战力也说不定。 而明伊人身为元婴初期修士,这身后如满月般高悬于空的灵剑之轮,却有三百六,含周天之数,大圆满,大满贯,也是一骑绝尘独一无二的。 结丹期的明重严剑轮一零八,进入元婴期也只有一八零,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明伊人,后生可畏,翻一翻,三百六,让青衣魔神识一扫之下,惊愕无比。 青衣魔宇文北沉寂百年后复出,这修仙界早已改天换地改头换面,人才辈出不说,而且这修士们越来越年轻。 比如,在玉虚谷谷口布阵的,那个结丹期男修士,年纪轻轻的,就敢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余名元婴期修士们的追逐。 逃跑中,甚至一气布下三个阵法,虽不伦不类,画蛇添足,可见学艺不精,用什么用什么的散修一个,但能在元婴期修士的围追堵截中,不露怯,而且一气布下大海无量阵,万木千嶂阵,金光阵,一气呵成如神来之笔,守株待兔,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让人一见耳目一新可发一晒。 而明伊人更将一把银光闪闪的风雷剑,舞得眼花缭乱,密不透风,而且拥有三百六周天之数仿佛天牢般的灵剑之轮,一个不算完,更是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源源不断,如百花开,争奇斗艳,姹紫嫣红。 手中风雷剑一翻,一个灵剑之轮凝结中,却有虚影无数仿佛慢动作,在其身后暗结,虚影化实后又是灵剑之轮,让人意犹未尽中,心生寒意无边,如同和一个强大到恐怖的对手周旋,只怕对方还有什么后手没施展出来,有所保留还是技止此耳,让青衣魔踌躇不决。 而被身周飞舞,徘徊,盘旋的灵剑之轮照耀下的明伊人,如众星拱月般,明艳动人,置身于数道灵剑之轮环围下,如千年冰封的冰山雪莲破冰而出,尘封已久,,傲视天地,含苞待放中,这洁白无瑕的冰山雪莲,在一片片,一排排,一层层,一圈圈,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绚烂绽放中,却是井然有序,层次分明,有条不紊,化为月轮状灵剑之轮,仿佛万花筒世界千变万化中,一个如梦似幻的旖旎世界呈现在眼前,寒冰傲雪如隐世高人,在千年冰峰孤高绝世独立风中一尘不染,俏也不争春,独自绚烂绽放中,却与周边白茫茫万里雪飘融为一体,如藏巧于拙不露锋芒,也是和光同尘,却在不经意间让人惊鸿一瞥下,也难掩清丽绝俗的身影,如坠云雾,被包围,被吞噬,被淹没,被其与世无争的光芒所折服而惭愧羞愧,不如归去的心情油然而生,不是幻境,不是幻觉,但胜于真实,胜于梦境。也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还没有开始却早已结束的梦,只是人们不肯醒来。 在明伊人身后,随月轮般银发飞舞,飞速旋转中银光闪闪的剑轮风暴,在层出不穷中还在稳步提升,由三百六十把灵剑组成的灵剑之轮层出不穷,像是在不断壮大声势浩大,其威力这早已超越元婴期修士的能力范畴,而让青衣魔暗感不妙。 得凤凰誓加持后,灵剑之轮笼罩天地,这一个灵剑之轮有三百六十把流光闪烁的灵剑,而且灵剑之轮更有九层环环相扣遥相呼应,一层三百六,九层有三千余柄灵剑,刺向哪里,哪里便是一片虚无如被收割,浩浩荡荡挥洒出去如罡风过境下也许寸草不留。 “嗡嗡嗡”灵剑之轮发出清鸣如共鸣共振,有规律的律动下,这一道包含三百六十把灵剑的光轮,飞向最靠前的大群青衣魔,以及身后隐于无边绿毒雾中,那上万青衣魔群中,斩向绿毒雾内上万青衣魔的同时,这铺天盖地烟尘滚滚的青衣魔们也同时出手了! 上万青衣魔,这最靠前的,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成千上万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丹丸,如雨点般朝明伊人身上打来,如万箭齐发,如流星曳地,仿佛拖着尾焰,过快而光影残留如同尾焰。 漫天花雨却不是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却是杀人利器,青衣杀阵名不虚传,也是闻名不如见面下,明伊人一人一剑早已严阵以待,剑气激荡中,第二道灵剑之轮,在明伊人背后升起中。 “嗡嗡嗡”嗡声一片却是快如流星,凌空步虚躲避漫天花雨般的丹丸,这身周上下左右前后都有一层灵剑之轮护体,而剩下的三个灵剑之轮,随着第一个,在上万青衣魔群中炸开剑气如潮,第二个,如同一轮满月般放射出璀璨华光,随着明伊人右手高举的风雷剑,只见风雷剑剑尖上,又一轮满月在旋转中,放射出皎洁华光,而洁白无瑕,如皎洁月之华光在明伊人身周呈现,在眼前出现如狂风骤雨,如星光点点,如层出不穷,剑雨飘香傲立虚空幻境如神如圣。 这大群青衣魔,在距离明伊人数十丈外的虚空中,被第一道灵剑之轮剑气穿心而过,不是青衣魔实力不济,而是数量众多,总有那么几个不着调的,或双眼被遮蔽的替死鬼被波及,无论是灵剑之轮过于强大,还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是有大群青衣魔被凌厉剑风搅碎,被剑气激荡,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融化在绿雾中,平添寂寞无边,为一身白衣胜雪增色万千。 如一轮明月化身,如凤凰誓附身,仗剑走天涯,天涯路远人剑合一,荡涤妖魔鬼怪中战意凌然,也是挥洒自如酣畅淋漓,衣抉飘飘如仙,发丝飞扬如月华圣光的明伊人,如天女下凡在凤舞九天速度加持下,剑锋所指,这青衣魔虽众,也是避之不及,却依仗数量众多,悍不畏死,冲向明伊人,张牙舞爪中凄厉声声,双手连发下大小丹丸,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泽,如一片雨急袭中,却带着沙尘暴的威势。 见识过青衣魔出手不凡,也是身家雄厚,这使用丹丸如下雨,到此时,也是见怪不怪,但明伊人毅然决然,不怕,甚至率先发起反击,也是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百毒不侵下,更不怕青衣魔的鬼蜮伎俩,所有的妖魔鬼怪在风雷剑下,都是以剑破之。 只见一道灵剑之轮在明伊人头顶上升起,呼啸而出,呼啸而过,在青衣魔群中炸裂,刀光剑影一片中落下,“嗖嗖嗖”剑气如虹,排山倒海。而灵剑之轮只是点睛之笔。 青衣魔看的出,明伊人的灵剑之轮比明重严更强,更具威力,但青衣魔并不知道,明伊人的灵剑之轮,却是隐隐带着银发所赋予的灵性,更是血脉强大如天神下凡,这灵剑之轮只是个契子。 仿佛路标,指示方向的路标,而威力强大的引子,这引来的却是暗藏于虚空中的,那千丝万缕般丝丝纤细如发的灵剑。 万剑诀的真谛,并不是一万把剑出现在眼前,而是形容数量众多,如江河奔涌,如大海无量,这万剑诀牵一发而动全身,却是被灵剑之轮引导,让天地灵气为我所用,化丝,化剑,化万剑齐发,如九天飞瀑居高临下中,如银河泻地一发不可收拾,如星落雨,如疾风袭,如冰雹雨点般挥洒自如,无边月华闪烁中,照亮虚空幻境黑暗无边,绿毒雾弥漫翻滚中,“哎呀!”叹息一片,哀声一片,青衣杀阵中却是狂风过境一片狼藉,更伴随凄厉声惨惨,如鬼哭狼嚎一片中,无数青衣魔被灵剑之轮绞杀。 看到此,青衣魔宇文北终于明白,这灵剑之轮并不是三百六,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三千余,而是一个契子,一个路标,一个指示牌,如百药之引的烈酒般,这引发的却是天地灵气化剑,化千丝万缕,肉眼看不到的灵气之剑。 丹丸虽多,铺天盖地向明伊人身上射去,但没有一颗能靠近明伊人的身体,在数十丈外,就被剑气如潮搅碎,化星星点点,洋洋洒洒飞散于空,溶于无边绿毒雾中,绿毒雾声势浩大,越发氤氲而遮天蔽日,但飞射丹丸如雨的青衣魔们,却是眼看凋零,凋敝,按这样的打法,上万青衣魔分身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书阅屋 五百五十四章 明月照青衣(十五) 九道灵剑之轮刺破雾气弥漫当空舞,分而为九,合而为一,前赴后继,层出不穷,仿佛长幼有序按部就班,也是环环相扣中交相辉映,引动天地灵气,化丝,化丝丝纤细,肉眼看不到的灵剑,如浪潮奔涌一泻千里,更是一浪高过一浪,排山倒海,铺天盖地,向上万青衣魔席卷过去势不可挡。 引领剑气潮流,剑气如虹,射向隐于绿毒雾中的青衣魔,身披皎洁无暇月华,如神光护持天女下凡,明伊人纵横天地间挥斥方遒,微露峥嵘头角的进阶版万剑诀,以天地为台,引动天地灵气来此汇聚,而不是此前的万剑齐发那么简单。 身着白衣白裙,头戴白色幕离帷帽,踏白色高筒靴,手持银光闪闪的风雷剑,满头银发如凤凰之翼加持下的明伊人,却是披荆斩棘一路向前飞去,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丝毫不做停留。 剑气如虹杀入万军丛中,凤舞九天身手不凡,九道灵剑之轮为先锋,斩杀绿雾弥漫中暗藏青衣魔无数,而凤舞九天赋予明伊人神鬼莫测的速度。 一剑破空而去,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旋流,“轰”一声音爆下,明伊人正对面的一个青衣魔分身,当即被风雷剑洞穿。 风雷剑身风雷激荡如电光缭绕,而青衣魔分身在风雷剑铮鸣声中化星光点点,如消失的画面无衔接不连贯的画面,让人看上去仿佛千疮百孔中,也是经剑风吹拂如秋风扫落叶在风中消散。 而青衣魔分身,这身体上也是如闪电缠身,在瞬间,仿佛被万千雷电包围并发出声声“咔嚓”犹如雷击,“轰”一声下,如风停雨住,在原地消失于无形。 “不是这一个!”明伊人除掉一只青衣魔,却发现这并不是青衣魔真身,神识锁定中,而青衣魔宇文北也不会坐以待毙,如秋霜尽染,青衣魔分身上,无不带有明伊人此前留下的标记。 也是于寻寻觅觅中,明伊人举目四望,天上地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上万青衣魔群中,寻找曾被神识锁定的青衣魔。 一剑洞穿一头青衣魔,明伊人这才发现,隐于雾气中的青衣魔们,虽看上去一个个的修为在元婴期,但虚影就是虚影,虽能爆发出元婴期修士们的战力,实际上却是不堪一击。 只要被击中,被灵剑之轮或灵气化剑刺中,这虚影分身就会消失,而溶于雾气弥漫内,绿毒雾的威力似乎更加强劲,但这并没什么用。 九道灵剑之轮,围着明伊人伴飞,如护航,而明伊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在九道银光闪闪的灵剑之轮护持下,并不惧如漫天花雨般飞射而来的,五颜六色的各种丹丸。 雨点般飞射而来的丹丸,在数丈外被灵剑之轮搅碎,被剑风激荡,被剑气如潮化为粉尘,洋洋洒洒弥漫于空,幻境虚空内,像是下起一场雨。 而没有雨水的雨,看上去,总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诡异,而丹丸粉末落到地面上后,这地面上,无论是黄土,还是青青草,都在绿毒雾弥漫下,被粉尘覆盖中,居然冒出丝丝黑烟来,甚至有绿色泡沫溢出,可见剧毒。 而此时的青衣魔,见明伊人在万军丛中寻找他,不动声色下看准明伊人的来势,在暗中窥测许久,也看出明伊人的打法来,趁其不备,转而他向,于雾气弥漫中疾飞而过。 “轰”一声烽烟滚滚,身后灵力激荡,待明伊人明显感到身后有异动。而回头时,这青衣魔老羊皮般的丑陋身躯近在眼前,如一张被烤熟的老羊皮,灰不溜秋,黑不溜秋,不红不白,丑陋不堪下,仿佛年轻时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被治愈留下无数疤痕,岁月痕迹仿佛流老羊皮的勋章,明伊人不忍视之,主要是被恶心到了! 被青衣魔偷袭,变成面对面相撞,如一颗流星般砸过来的青衣魔,这速度虽快,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但在凤舞九天的速度下,更有破碎虚空的凤凰誓加持中,青衣魔的速度就有些可笑。 青衣魔很快,但没有明伊人的反应快,但青衣魔身体为武器直接砸过来,让明伊人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青衣魔的打法,但明伊人知道,这青衣魔不会这样简单,也许被近身后,青衣魔才会暴露出真实想法。 而光溜溜的青衣魔,虽两手空空但祸心暗藏,这手里,嘴里,都能藏厉害的丹丸,保不齐腋下咯吱窝,指间也有。 也许青衣魔的大杀器,必须在近距离上才能发挥威力,更要躲过九道月轮如蝴蝶穿花般让人眼花缭乱的纷飞夹击,于是以身体为载体弹射而出。 来得好,正发愁青衣魔真身无迹可寻,但青衣魔主动来投,像是自投罗网,明伊人看准青衣魔的来势,手舞剑花如暴雨梨花。 第十道月轮在片刻凝结,向迎面而来的青衣魔射去,“嗡嗡嗡”第十道月轮发出阵阵沉闷瓮声瓮气却是动如雷霆,与明伊人对冲中的青衣魔避无可避。 在近距离上,青衣魔也是不闪不避,如鹰爪般的枯松手指一弹,只听“轰”一声响后,第十道月轮被一道强光淹没仿佛被吞噬,而青衣魔宇文北更是在白光一闪中彻底消失了,一击即走,躲躲闪闪,藏头露尾的宇文北,让向前疾飞中的明伊人错愕无比! “唰”银发如满月怒张中,青衣魔的鹰爪出现在银发上,指尖黏上银发,想借助两人对冲,都是速度奇快下,想要顺手牵羊,拔几根头发下来。 青衣魔并没有消失,而是移形换影,在绿毒雾的遮蔽下,也是神鬼莫测的出现在身后,而明伊人感到青衣魔身影一闪,已在身后却有些晚了! 回眸中,被银发牵引,头发发麻,也知青衣魔居然是来拔头发的,一时怒不可遏下,惜发如命的明伊人,又怎么会让青衣魔得逞。 更是借助银发如法宝神器,也顾不上头皮发麻,一甩头,银发又是如满月,孔雀开屏般一刷下,这死死揪住明伊人头发的青衣魔,居然被银发甩到半空中,如一只鹰隼般在明伊人头顶飞过,看准青衣魔去势落点,风雷剑呼啸飞出,剑锋直指于空飞舞的青衣魔,而九道月轮也发出阵阵嗡声,从四面八方飞来,分进合击下,一起向青衣魔头顶斩去。 在绿雾中的青衣魔,仿佛溶于雾气,而身形飘渺不定,而且幻境就是青衣魔,青衣魔就是幻境,在幻境中,仿佛这里是青衣魔的地盘,甚至是青衣魔宇文北的家。 没人比宇文北更熟悉自己的家,也是听风辩器艺高人胆大,甚至九道月轮一经发动,如九环套月奔袭中,这青衣魔就已经察觉这一不利态势。 拔头发未果,居然被坚韧银发高高抛向空中,而风雷剑呼啸而来,青衣魔匆匆一瞥目露不屑,虽不能与之相抗,硬碰硬,青衣魔甚至觉得没那必要,也是指间连弹中随机应变,十颗丹丸飞向九道月轮,以及从下射来的风雷剑。 “轰轰轰”声声轰响不断下,九道月轮消失不见,而风雷剑在空中翻飞“嗡嗡嗡”在嗡声中看似飞向明伊人,却是冲着明伊人的银发,那被青衣魔揪住不放的一缕银发上斩落下去。 九道月轮齐出,被斩杀的青衣魔分身足有上千头,而九道月轮对青衣魔宇文北,却构不成什么威胁,被其一一化解,消失于无形,就凭几枚丹丸而已,也是强大到恐怖。 而风雷剑于空翻飞中,飞射下来正好斩在明伊人银发上,青衣魔目露得意仿佛等待收割如胜劵在握,而明伊人又岂能让青衣魔得逞,急招风雷剑转向,掉头向青衣魔射去,但御剑之术灵剑诀连连催动下,风雷剑并不像此前如臂使指般,而仿佛沉睡不醒,或被青衣魔所控制。 看着青衣魔得意洋洋的样子,呲牙咧嘴皮笑肉不笑,让人心生厌恶,几百岁的老头子,居然喜欢揪姑娘的小辫子,也是没谁了!而且不松手,仿佛咬定青山不放松,更是可恶至极。 而明伊人除了一人一剑外,只剩下凤凰誓,这身上也没什么称手的家伙事,而且风雷剑还被绿毒雾侵蚀,被青衣魔的古怪丹丸炸飞如腐蚀,甚至隔绝明伊人和风雷剑之间的联系。 能隔绝法宝和主人间的联系,隔绝意念,青衣魔也不是浪得虚名,而且这里是青衣魔的幻境,如果不是风雷剑,而是赵正的扑天雕或金钩墨乌,“呼啦啦”一大片飞出去,甚至被其利用,转而攻击主人,如同风雷剑飞射银发。 定睛一看,风雷剑被一层绿色如泡沫般的剧毒包围,明伊人百毒不侵,但风雷剑并不是百毒不侵,而且绿雾中源源不断出现,如浪潮般涌动着的上万青衣魔们,见明伊人十道月轮被宇文北转眼化解,甚至风雷剑脱手,一个个冲破雾气弥漫,张牙舞爪扑来,如群殴更是雪上加霜。 书阅屋 五百五十五章 明月照青衣(十六) 青衣魔分身如浪潮涌动,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滚滚而来,赋影化形,仿佛幽冥秘术,在绿雾弥漫中,也曾被明伊人斩杀无数。 但此刻,明伊人被宇文北揪住头发不放,也是快如闪电般逼近,一霎那,身旁成千上万丹丸爆炸,如璀璨烟花放射出炫目光彩。 而明伊人目不能视,冰蓝美眸被五颜六色遮蔽,强光刺目中这风雷剑稳准狠落在银发上,“铮”一声剑鸣下,风雷剑快如流星划过银发而去,飞射出去直接射入地面下。 “轰”一声飞沙走石下,风雷剑劈开地面,而地面在轰鸣声中颤抖,出现一个宽三丈,深不见底的大坑,而风雷剑像是射入地底深处不见踪影。 宇文北如鬼魅一样,在雾气弥漫中那是神鬼莫测,偷袭明伊人得手,见招拆招,打飞风雷剑,破掉十道灵剑月轮,甚至揪住明伊人的银发不放,让明伊人忽然发觉似乎轻视小看了宇文北,这宇文北的实力,甚至与玉虚真人不相上下,可以说这一界无敌。 此前斩杀上千青衣魔分身像是笑话,这是宇文北的欲擒故纵之计,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宇文北老谋深算,而让明伊人感到有些棘手。 青衣魔分身是杀不绝的,就因为青衣魔分身如浮光幻影,以灵气凝结,如青霄剑诀中的分光化影,只要体内灵气充盈,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分身,你杀多少,他会制造更多。 一切呈现在眼前的青衣魔分身,无穷无尽,都是虚无缥缈,如灵体般的存在,青衣魔真身藏于其中,不显山露水,如隐于草丛中,待机而发的毒蛇。 以分身惑敌,困敌,让其穷于应对,耗费灵气无数,而真身隐于其中适时偷袭,而分身被毁后,无论毁掉多少,宇文北都不会在意,更是仗着灵丹妙药的加持,将灵力,灵气,提升到无与伦比的地步,青衣魔分身所消耗的灵气,完全可以用丹药来弥补。 如此一来,这场凤凰誓对决青衣魔的战斗,将变成一场持久战,消耗战,除非一方灵气彻底枯竭倒下,否则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是明伊人以前的想法,但眼前的现实,却是明伊人第一个倒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元婴期的青衣魔比身家,就青衣魔这个炼丹高手来说,不知炼了多少丹丸,丹丸雨也是让人大开眼界,耳目一新,炼丹炼到老,一身药味挥之不去,比谁丹药多,更持久,哪家强,让明伊人有些哭笑不得。 而且炼丹的不好好炼丹,整天想着炼制大杀器,青衣魔宇文北身上,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丹丸没来得及拿出来,想想也是好奇,更是后怕。 此人有神鬼莫测的能力,仿佛通天彻地,借助绿雾的掩护下,遮天蔽日滚滚而来变化万千,更营造幻境,提前将自己置于不败之地,而且青衣魔真身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算真身被重创,青衣魔宇文北李代桃僵下,随便找个分身替代自身,摇身一变,焕然一新, 如不死之身,就算月轮如万剑齐发,但青衣魔宇文北,在绿雾幻境中几乎是无敌的,至少不可战胜。 虽然青衣魔宇文北在凤凰誓面前不堪一击,但青衣魔分身不破,青衣魔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 用上万分身持续消耗对手的灵气,用漫天花雨般的弹丸齐射,让对手精疲力竭,进而消磨对手的意志,直击心灵,在对方踌躇满志,或不堪其扰中,适时偷袭,一击得手,揪住对方的头发不放,像是个顽童,无赖,臭不要脸的! “打不过,揪头发,有意思吗?”衣抉飘飘,发丝飞扬中,明伊人嘴角抽动,暗暗觉得好笑,曾见过街头俩泼妇打架,灵力耗尽谁也奈何不了谁,揪住对方的头发不放,呲牙咧嘴,咬牙切齿,如饿狼。 “有啊!”宇文北像是刚睡醒说着梦话,仿佛带着起床音,甚至懒洋洋的语气,听上去,让人打哈切,昏昏欲睡,该是宇文北习惯了,炼丹炼习惯了。炼丹等待火候时,昏昏欲睡中也是小憩片刻看看炉火,再打个哈切眯一阵子,再起来看看火候,说明这家伙容易犯困。 “老东西不打了,我也是体恤老人家,见你说话都哈气连天的,休息休息,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明伊人的话让宇文北哭笑不得,不打改讲故事了,总之莫名其妙。“不好,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又想耍什么手段!” “在青衣魔面前耍手段,你觉得可能吗?而且你还是九朵小红花的青衣魔,老而弥坚,仰之弥高,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当益壮,老马识途,姜还是老的辣...” “丫头你等会,你这一顶顶高帽子扣过来,老朽端起来就放不下,这还不算阴谋诡计吗?” “哈!被你看出来,就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虽然我们理念不同,立场不同,但求同存异,我们也有共同目标...” “你等会,我宇文北跟你没什么共同目标好不好,除了双修,一切免谈!” “有,只是你没发现而已,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完就明白了!” “哈哈哈!丫头,老朽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别想在老朽面前玩花招。” “我不走路,轰一声直接飞过去。”青衣魔眨着小眼睛,觉得明伊人说的也有道理,都是修仙之人,谁还走路。而此时明伊人又言道:“老头,论玩花招,阴谋诡计,青衣魔是阴谋诡计的祖宗,但你连个故事都不敢听,是不是怕我!” “我怕你!”宇文北吹胡子瞪眼睛怒道:“就算你和明重严,不,你们灵剑宗的人一起上,老夫又有何惧哉。” “不怕就跟我来,希望你的胆子,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哼!”青衣魔宇文北好不容易抓住明伊人的银发,又岂肯为了一个故事而轻易放手,而明伊人看出宇文北在想什么,动什么鬼心眼:“我可以默许你抓着我的头发听故事,像小时候那样,抓着妈妈的头发。” “你等会,你这丫头占老朽便宜,退一万步讲,再怎么说,我也和你爹明重严平辈论交,于情于理,你也该叫我一声叔伯。” “我叫你大爷!”明伊人快人快语下,宇文北面色都变了,而明伊人语气委婉又道:“好不好?” “这话听着别扭!”我叫你大爷好不好,连起来是这样的,但不是连起来分开说的,让宇文北很不舒服。 “大爷,你抓着我的头发,听小姨给你讲故事。” “又怎么成小姨了?” “算了算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乐意,你选一个?” “小妹妹。” “你小时候,总不能,让比你还小的小妹妹,给你讲故事吧!必须是姐姐以上的。” “姐姐?” “唉!” “我又没叫你,你答应什么?” 青衣魔们在幻境绿雾中仿佛是不死之身,但身周围而不攻的成千上万青衣魔,不是灵剑之轮的对手,但数量众多,也是无边无际,杀不完更是耗费灵气无数,于是明伊人计上心来,不打了,改聊天,战胜对手的方法很多,一剑破空也好,花拳绣腿也好,谈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之智计百出是明伊人的强项,如当初逗木头人,一句逗你玩尽显顽皮无赖。 打不过就耍无赖,明伊人不屑为之,但青衣魔昏昏欲睡是真实的,而且青衣魔抓住明伊人的银发,看似明伊人无奈,而实际上,明伊人何尝不是用银发抓住了青衣魔宇文北。 就因为银发仿佛开了灵智,连风雷剑都不能损银发分毫,坚不可摧下更具有韧性,甚至当初用银发为绳索,让赵正手持银发于空飞渡,在冰海水宫阴阳祭台下,打开祭台机关,开启冰海水宫禁地。 至于银发有什么用途,明伊人所知甚少,也是活学活用,而青衣魔宇文北对银发的理解,只停留在奇珍异宝阶段,其余的功能更是两眼一抹黑,于是这一切,就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 如浪潮般涌来的青衣魔数量众多,成千上万青衣魔所构成的铜墙铁壁下,铁桶阵不断向前步步紧逼,不断压向明伊人。 以天地为舞台,幻境如梦境一片绿雾缭绕,真是好大的排场,如果不能脱离绿雾的压制笼罩,身处其间,想战胜青衣魔如痴人说梦。 恼人的绿雾,翻滚中让人的心情也是晦涩无比,而青衣魔们怪笑着,噪音也是武器,扰人心神,在青衣魔所制造的结界内,无论向上向下身周都是绿雾密布,而且在成千上万虎视眈眈的青衣魔分身如影随形步步紧逼下,明伊人向下飞去。 仿佛被揪住小辫子,无奈下向下飞去,向当初大榕树被摧毁的那一个小山包上飞去,因为这里是青衣魔宇文北此前的藏身之处,是青衣魔宇文北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如同幻境之门。 而青衣魔宇文北哈气连天中,看上去岁数大了,不中用了,闭门造车近百年,足不出户,一出世,涉足凡尘,却是高强度对抗,也是应接不暇下心有余而力不足。 曾经为战胜凤凰誓磨砺百年,隐世不出百年,这一出来,好巧不巧的,正好找到凤凰誓的新主人,换了个主人的凤凰誓,带给青衣魔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你来我往中,互有胜负,但近百年不打架了,一把老骨头几乎被凤凰誓拆散了,也是经年炼丹养成的习惯,炼着练着就睡着了! 青衣魔宇文北,像是不适应这种你来我往的高强度对抗,更喜欢闲云野鹤般,在深山中做个隐世高人。 不再年轻,不再气盛,甚至喜欢抓住小妹妹的头发听故事,就为了好好睡一觉!而此时,仿佛被明伊人放风筝,用银发牵引着,随着明伊人的脚步放飞自我。 书阅屋 五百五十六章 明月照青衣(十七) 灵剑月轮引动万剑诀,继而引发天地灵气来此汇聚,幻境与外界本为一体,并不能隔绝天地灵气,明伊人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凤凰誓中,注入圆月般的银发中,如运行大周天圆满。 十道灵剑月轮上下纷飞,分进合击,破碎虚空,也是势不可挡,据被青衣魔宇文北一一化解,粉碎,消失于无形,溶于雾气弥漫而得意忘形,而老奸巨滑的宇文北,搜肠刮肚这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切,原来是明伊人故意为之,送菜,让宇文北砍瓜切菜般过过瘾。 钓鱼还需要鱼饵,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泥鳅,换一条一斤重的大鱼,这买卖划算,十道灵剑月轮就是送给宇文北砍着玩的,无他,只是逗你玩习惯了,身不由己下,仿佛是个坏习惯,改不了,只能继续。 九炎青衣魔,这名头震天响,可治小儿夜哭,而九朵小红花不是白给的,九炎青衣袍无上荣耀,是给予那些在炼丹方面成就非凡,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们的,并不是考试第一就能获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身着九炎青衣袍的无上天宗修士们,一个个都是不世出的炼丹高手,炼丹高手无所不炼,甚至大杀器,就为丹道无止尽。 而佼佼者中,其中也是良莠不齐,因此无上天宗如藏污纳垢之地,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更有炼丹到如痴如狂地步的人,对于丹道一途追求极致,完美,甚至独树一帜,别具一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有标新立异,别出心裁,哗众取宠之恶徒,拿活人之躯做实验,青衣魔因此为世人所诟病。 走得太远,飞得太高,都忘记当初为何出发,炼丹入魔的修士们不在少数,而青衣魔这个称号取代九炎青衣的尊容,变成恶贯满盈的代名词,也是物极必反,至真至假,至善至伪,大伪似真,大奸似忠。 青衣魔是一个群体,也是松散的个体,隐于深山炼丹,共享同一恶名,但无论炼不炼丹,甚至是不是无上天宗弟子都不重要,就因为修仙界,对青衣魔这个群体谈虎色变,也有宵小恶徒招摇撞骗,打着青衣魔的名号招摇撞骗,冒充青衣魔,或为哗众取宠,穿火焰青衣袍招摇过市。 但真正的青衣魔们,一个个凶如狼,狡诈如狐,不骗人,害人,就不错了,又怎么能轻易上当受骗,所以明伊人面对宇文北,眼看这场战斗将会进入持久,消耗,于是故意露破绽。 让宇文北化解灵剑月轮不费吹灰之力,也是轻慢其心,进而让宇文北托大,见明伊人终于露出破绽有了空档,于是欺身而上,在小辈面前卖弄本事,一把抓住明伊人银发,戏弄之心毕露无疑。 也是顺手牵羊,搂草打兔子,顺便拽下几根银发来,解解馋,过过瘾,研究研究,顺便欺负欺负她,也让她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以为有凤凰誓就怎么怎么了不起。 戏弄,捉弄,羞辱,挫其锐气,宇文北一朝得手,也是得意忘形,而明伊人卖个破绽,请君入瓮,灵气灌注丝丝银发中,如凤之翼怒张。 看上去,是宇文北抓住明伊人银发不松手,但实际上,宇文北被银发洞穿,仿佛被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洞穿,而银发带给宇文北的感觉很奇怪,甚至奇妙无比,就因为心痒痒。 被三千烦恼丝洞穿进而生忧,甚至捕获元婴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布下天罗网钓得金鳌来,宇文北元婴在身体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婴儿惨不可言也是吓坏了。 而万千银发如万箭齐发,在宇文北元婴周围游动跃跃欲试下,围而不攻,先声夺人,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宇文北元婴肝胆俱裂。 至于听不听故事,困不困,是不是职业病容易犯困,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的明伊人去哪,这宇文北去哪,如跟班,如影随形,如风筝,被明伊人用银发放风筝,高高在上吹吹风,也是不得不紧紧跟着明伊人的脚步,剪不断理还乱,银发可恼,明伊人可恨。 也许从此形影不离,也许被明伊人一击必杀,直接击碎宇文北的元婴如形神俱灭,天地灵气在体内凝练结丹,如气海,而金丹有了人形就是元婴,进入元婴期体内灵气凝练出婴儿的形状来,一朝被废如同打回原形。 宇文北瑟瑟发抖,如体内元婴瑟瑟发抖,也不知明伊人是怎么做到的,简直闻所未闻,更是骇人听闻,银发可洞穿修仙者身体,直接攻击元婴,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没谁了。 宇文北的疑虑在凤凰誓上打转,目不转睛盯着明伊人头顶上的凤凰发钗,凤凰于飞的造型古朴,其外形如凤翼天翔,凤凰展翅的造型作为发钗欠考虑,宇文北也是想入非非。 而宇文北不会想到,明伊人身怀五大真灵之血,传说中的五大真灵,赋予明伊人非凡之躯,而明伊人的银发,每一根都是风雷剑,一人一剑的明伊人,其实是万剑合一的存在。 而风雷剑只是个装饰品,聊胜于无的装饰品,总之手里握点什么不至于两手空空,欺骗性很强,对元婴期以下修士们而言,风雷剑是神兵利器,对元婴期以上修士们而言,也只是一把剑。 宇文北五脏六腑被银发洞穿却没死,而这一切仿佛被丝丝灵气洞穿,不至于要命,除了心痒难耐,或者说,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头发丝穿透而生痒外,一切运转正常。 在外人眼里,是宇文北揪着明伊人头发不放,为老不尊下,也是如老顽童般飞天,如放风筝,但一头在天,这一头却被明伊人牢牢握在手心,无论是小姨,姐姐,还是妈妈,宇文北全盘接受,就因为无计可施。 “姐姐给你讲个故事。” 来到大榕树消失的小山包上,山顶一个坑坑洼洼的大坑,大坑是大榕树被摧毁后留下的,而明伊人看了看大坑底部,一撩银发,看着天空中成千上万青衣魔,进而生厌。 从下往上去,像是一群大鸟,丑陋的大鸟,除了兜裆布,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也是不修边幅,像是拔了毛的黑乌鸦。 “丫头,放老朽下来,有话好说,好说好商量!”宇文北不想服软,但不服不行,有本事的人,只佩服比自己更有本事的人,无他,心服口服。 “敢叫我丫头,该打,掌嘴,叫小姨,饶你不死!”明伊人快言快语,让宇文北应接不暇,但也听真了,叫小姨不死,这丫头学坏了,占老人家的便宜有没有。 “小姨?”宇文北错愕无比,再怎么说,和明伊人他爹明重严也是平辈论交,这不是乱了辈。 “唉,乖!”明伊人笑得合不拢嘴,捉一个九炎青衣魔原来如此简单,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青衣魔,多了一个小侄子。 “我又没叫你,你答应什么?”宇文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也是怒火中烧。 “煮熟的鸭子嘴硬,都死到临头了...”明伊人说着话眨眨毛茸茸的大眼睛,这银发却直指宇文北体内的元婴,几乎透体而过,也将宇文北吓得不轻,一身锐气尽消磨,临老遇上凤凰誓的传人,也是造化弄人。 “小姨。”宇文北脱口而出像是服软了,而细若蚊蝇的声音像是很不情愿下,明伊人回一句“听着被扭。”摆摆手,算是翻篇了,也是既往不咎甚是洒脱。 “看着心烦!” 幻境天空中成千上万青衣魔们,一个个像没了羽毛的乌鸦,随着青衣魔真身被银发挟持,于空悬浮中,仿佛飘在水面上,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动感十足,却是望而生厌。 明伊人一甩头,凤凰发钗飞出,凤凰于飞见风即涨下,一只横空出世的凤凰在虚空展翅翱翔,发出阵阵清丽凤鸣,撕裂幻境绿雾弥漫天地。 随着凤舞九天飞过虚空,虚空中残留的剑气如潮,如一道追随银凤冲天而起的银色浪潮,银色剑气风暴呼啸而至,搅动绿雾如翻江倒海般,在空中形成一道气吞山河的白色剑气旋流如翼下之风。 “呼呼呼!” 风声呼啸,风动云涌中,随阵阵清丽凤鸣洞穿天地间,这密不透风遮天蔽日的绿雾,居然随着剑气旋流开始旋转。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片瑰丽而壮观的风景,只见遮天蔽日的滚滚绿雾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凤凰,身披五彩华文,拖着长长凤凰尾翼,于幻境天空中一飞而过,翼下之风那些剑气残留被引动,天地灵气仿佛也来此汇聚,而风起云涌下仿佛风云际会,让宇文北看痴了。 初始如微风拂面,和风微煦下,令人心旷神怡,继而清风徐来,水波不惊,风乍起,狂风漫卷横扫虚空幻境,这风之翼早已遮蔽天地冠绝寰宇。 横空出世的银白色凤凰,如凤舞九天中,凤翼天翔立于九天之上,动如雷霆,催动天下风云来此汇聚,更是翻云覆雨手,搅动周天寒彻,成千上万青衣魔尽消磨。 “呼...”秋风扫落叶。 书阅屋 五百五十七章 魅后苏洛 如平地起风,风声呼啸洞穿幻境虚空,呼啸而过,却是阵阵清丽凤鸣,昏天暗地中一只横空出世的巨大银凤凰撕裂绿雾一角如揭面,吞云吐雾中,银凤凰口吐火舌,烈焰横扫虚空,驱散雾霭沉沉,上在天,仿佛深入虚空而无边际,下在地,翼下之风化剑气旋流荡涤邪祟。 天地一色中,银凤凰飞渡虚空撕裂绿雾如揭幕的景象,横垣在幻境天地之间,而成千上万青衣魔们,像是附着于天地罗网中的芝麻粒,跳梁小丑,在凤翼下,在烈火中,在翼下之风剑气如虹中,像是被直接抹去,像是风中的尘埃消散,微不足道。 冠绝天地的银凤凰巨大无边,遮蔽天空大地呼啸而过,搅动天下风云周天寒彻,其中心却是银白皎洁月华,仿佛出淤泥而不染。 绿雾在迅速退却如退潮,而凤舞九天势不可挡下,其威力仿佛更胜于前,在忘忧海与妖王鬼镜一战后,明伊人还没怎么用过凤凰誓,此时放出去,就想着消灭天空中丑陋不堪的青衣魔们,顺便也让宇文北见识见识,什么叫你的地盘我做主。 而威力更胜于前的凤凰誓,带给明伊人的感觉焕然一新如初见,对放风筝的宇文北,也是匆匆一瞥不睬他,而宇文北摇头晃脑中,看着银凤凰出世荡涤风云,居然面带愉悦之色,仿佛意犹未尽看着凤凰誓清洗碧空。 这才是真正的凤凰誓,宇文北意犹未尽中,甚至想起当年与明重严,在灵剑岛海滨一战,百年不见后,这凤凰誓在明伊人手里,仿佛威力更胜于前。 此时的凤凰誓看上去天下无敌,与当年的明重严比起来,明重严像是启蒙中的小书童,而凤凰誓早已成长为参天大树,如建木般冠绝天地间的参天大树,可通神。 宇文北看到此,才明白明伊人藏巧于拙,也是欲擒故纵,而老谋深算终究敌不过古灵精怪,也是欺她年轻,是晚辈,终究是看走了眼,姜还是老的辣,害人不浅。 仿佛老眼昏花,后浪推前浪,将前浪拍在沙滩上,后起之秀,后生可畏,不如归去,但宇文北还是觉得不虚此行,也许打败凤凰誓只是痴心妄想,神器又怎么可能被打败,其实需要一败的是一颗心,一颗永不言败的心。 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老马识途,老骥伏枥,姜还是老的辣,宇文北想着一切和老的有关的字词,听着提气,豪情万丈,但总觉得终究是老了:“丫头你使诈?” “叫小姨!” “小姨你使诈!” 凤凰誓一出仿佛搅皱一池春水,雾气弥漫如聚如怒却被炽天之翼一扫而空,银凤凰凤舞九天意犹未尽下向天边飞去,云霞满天中,青衣魔,绿毒雾,全都消失不见,还天地本色,宇文北的幻境如明伊人的画纸,信手拈来,挥洒自如,以天地为画纸,妙手仁心为调色板,以银凤凰为画笔,异想天开,不可思议,欺人太甚。 “你一个老骗子,居然说我使诈,我这叫实力,好不好!” “但你藏而不露,骗老朽...” “小姨逗侄儿有何不妥,逗你玩,你丫还当真了!” 摸去幻境虚空绿毒雾,以及成千上万青衣魔,轻描淡写,如信手拈来,这一切看似自然,是凤凰誓的功劳,但源出宇文北之心,银发包围宇文北元婴,像是洞测宇文北内心,藏污纳垢的东西,明伊人一见也是厌烦,如入鲍鱼之肆,而宇文北所知所学,关于高大上的,明伊人全盘接受,却是如木绵吸水般汲取养分,明伊人的故事,原来如此简单。 被明伊人洞悉内心所想,宇文北也是受制于人,只求高抬贵手,于是宇文北也不飞了,被明伊人用银发牵引,放进大榕树消失,留下的大坑中。 宇文北坐在坑底,坐井观天,五心向天像是一心向仙,与明伊人坐而论道,但明伊人高高在上,听宇文北传道授业解惑,这就是明伊人要听的故事。 宇文北的故事很多,因为活得久活久见,也许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贵在明伊人洞悉其内心,将宇文北平生所学尽数学了过来。 也是挑挑拣拣,择其善者而从之,虽不是九炎青衣魔的传人,但无上天宗的丹道,让明伊人学了个七七八八,而受制于人的宇文北万念俱灰,从没想过平生有此一败,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一身光溜溜不说,连内心都被人看光了,也是毫无顾忌下,心生去意,一身衣钵没有传人,也很中意明伊人做自己的传人。 但明伊人却口口声声说,要做他的小姨,让宇文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是打不过,甚至不用打,只要明伊人动动头发丝,宇文北就死了,身死道消如此简单。 宇文北也有性格脾气,对明伊人也不是完全逆来顺受,说什么得我真传只能害人,让明伊人不置可否,但明伊人答应他,因为恶人也是人,这不矛盾。 用青衣魔的手段来对付青衣魔,让宇文北不知该说什么好,也许是物极必反,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明伊人抓住青衣魔宇文北,做个孜孜不倦的学生,虽身在幻境但心心念着赵正,不知赵正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赵正和叶倾城遇到魅后,静坐枯松中的魅后像是吃饱喝足了,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消化,但叶倾城的出现,让魅后很害怕,而这个时候,慕容十九化为一条亢龙飞向天尽头,在赵正和叶倾城唏嘘不已时,魅后虚无缥缈的身影隐于无边鬼雾中,神不知鬼不觉下向玉虚谷外隐遁而去。 叶倾城不喜欢魅后,而魅后在赵正的授意下,心念相通,灵力传音给魅后,让她逃出玉虚谷走得远远的,天涯海角都行,只要不害人,做一个鬼后,逍遥自在的鬼后,等同于给魅后自由。 “我会回来找你的。” “朋友来了有好酒。” “珍重!” 临别道声珍重,魅后通情达理,魅后还告诉他,她叫“苏洛”,让他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他说过,鬼族修炼速度惊人,一日千里,生啖鬼如吞噬,吃饱睡睡饱吃,尤其在无忧谷大陆这鬼族横行的地界,六品近七品的魅后,是至强无敌的,因此等归来的那一天,也许她的修为境界比他高,比他还要厉害。 而他劝苏洛离开无忧谷大陆,因为一场雨,一场雨下,无忧谷大陆上也许是生机盎然,而无忧谷大陆上的鬼族将不复存在。 而苏洛只是笑了笑,说他看轻了她,六品近七品不会惧怕一场雨,就算是流星雨也不怕,而趁此良机,苏洛不会放弃这一送上门的机会。于是他摇摇头,觉得苏洛说的也对,这场雨也许对苏洛并不算什么威胁,也难以将无忧谷大陆上六品以上的鬼族一网打尽,还需要借助黑胜石,而这场雨迫在眉睫,双管齐下也许力有不逮,也只能见机行事。 苏洛走了,苏落的离开如重生,而慕容十九的离开却是令人悲伤的,真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说法,叶倾城不能苟同,而叶倾城认为这是慕容十九的心魔,也是慕容十九的命运,在选择青龙印和选择慕容锤之间,生死之间,慕容十九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将心留给慕容家,念及亲情,虽聊胜于无,而慕容十九化为流星飞到天尽头,但慕容十九的元婴仍在,也许哪一天她飞够了,飞累了,于是出现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定。 听叶倾城这样说,他点头一笑,慕容十九并没有死,慕容十九也许会回来,而叶倾城是为他宽心,疏导,同门一场,数面之缘,却因为无名小岛一夜,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携手同行中,谷内雾气弥漫,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前方的鬼雾越发浓烈,滚滚而动中像是有什么大家伙,要突破雾气的包围笼罩,让他和她感到不安。 该是十七只扑天雕,其实放飞一只扑天雕就可以侦察打探,但十七只一起去,也好有个伴,因为玉虚谷内,不知还有什么六品以上的魑王魅后暗藏,一只扑天雕飞出去,也许会着了对方的道。 对于从雁山派带来的小青雀们,和他感情很深,超越主仆关系,甚至是朋友,在天南沙漠被幽灵王幽冥鬼爪击中后心昏死过去,醒来躺在青眼雕雕背上,也是如亲兄弟一般不离不弃。 而被幽灵王偷袭,在剜心爪下不死,更得益于夷墨流风的麒麟香囊,多少年来麒麟香囊寸步不离一直护在心口处,仿佛还留有夷墨流风的余温,也不知夷墨流风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平白无故想起万里之遥的夷墨流风来,让他平心静气下凝神,总觉得对面雾气弥漫中像是暗藏着什么鬼东西,而且这个鬼东西修为很高,甚至能影响人的心神。 突破雾气弥漫而出的是十七只扑天雕,能将扑天雕追的东躲西藏,对面的家伙至少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伊丽莎白一行离开玉虚谷后,难道是其他门派,其他家族的修士们,潜入玉虚谷一探究竟。 书阅屋 五百五十八章 玉虚舞清影(四) 玉虚谷内不止有鬼,也许有人,人形恶鬼,恶鬼人形,就那些个心怀叵测的修士们,更有穷凶极恶,恶贯满盈的家伙,比比皆是,披着人皮,伪装下也许比鬼更凶残。 而扑天雕当初传来发现大鬼的消息,并不是指藏身于树洞中的苏洛,也许除了苏洛之外,这玉虚谷深处的怪物,也是形形色色的。 手一招,将跌跌撞撞飞来,狼狈不堪仿佛丢盔弃甲的十七只扑天雕收回,体内一道灵气笼罩十七只扑天雕,扑天雕被灵气束缚身形渐小,转眼飞进腰间灵兽袋内,仿佛消失于无形。 而这时,玉虚谷内飞沙走石烟尘滚滚扑面而来,仿佛尾随扑天雕而来,强风,强劲,所到之处居然是一片白茫茫。如飞雪漫天,如冰封世界,但尘土味刺鼻呛人,掩面不能直视。 只见眼前一道白光,径直飞到赵正身前,伴随阵阵恶臭,腐败气息顿时弥漫谷道中,昏天黑地身前数丈漆黑一片如坠暗夜,只有白光刺眼却是灯下黑。 玉虚谷内顿时烟尘滚滚,飞沙走石裹挟枯枝败叶,如漫天花雨呼啸而过浩浩荡荡向谷外侵略而去,雾气弥漫中,像是近似于六品以上的鬼物出现,这个感觉很不好,因为近似于六品是低估,而这股强风只是威压,估计在六品以上,甚至比魅后苏洛还强大,也许是妖王鬼镜那样的,也许比妖王鬼镜还强。 并不是想入非非,而是料敌于宽,就因为玉虚谷内的鬼神通道,真要有什么这一界都没有的大怪出现,甚至出现比妖王鬼镜更强大的猛鬼,赵正也不会觉得奇怪。 烽烟滚滚,排山倒海,威势无穷,劲风如潮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初来如微风拂面,继而狂风掠地,看不到什么鬼,却风力越发强劲,让人甚至感觉到一丝寒意。 有七火外放,有青铜结界,有清凉治愈气息如影随形中寒意彻骨,这鬼东西来头不小,甚至境界修为,在元婴期修士之上。 妖风席卷而过松涛阵阵百草凋敝,玉虚谷内顿时寒彻无比。而叶倾城明眸闪烁间脸色微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仿佛此时的心情和他一样,充满惊奇,以及全神贯注。 叶倾城手搭凉棚,抬眼朝玉虚谷深处望去,全神戒备中身体绷得很紧致,玉面如霜双眉紧蹙,只见从玉虚谷深处,弥漫而出的鬼雾中,一个虚影如烟纱般拖着一道白光,如一团白色雾气翻滚跳跃上上下下起伏不定,滚滚而来速度极快,与黑灰色鬼雾格格不入,像是人的气息,或是异兽,而不是鬼族大举来袭。 玉虚谷深处鬼气弥漫,无边鬼雾通过鬼神通道侵入玉虚谷,进而弥漫无忧谷内遮天蔽日,日月无光将无忧谷天地二气隔绝,更是遮避阳光暗无天日下,无忧谷大陆鬼泣阵阵,鬼哭狼嚎,犹如幽冥秘界。 而此时,近在眼前的白光,居然有丝丝电光笼罩,缭绕其中,带有电弧火花的白光刺目,看上去,这气息不是鬼,而是人,是什么人在玉虚谷内故弄玄虚兴风作浪? 赵正和叶倾城暗暗猜测中,都心生好奇,但好奇归好奇,赵正看着叶倾城玉面含霜,也知对面云山雾罩中的鬼东西不可小觑。是一群鬼,还是一个,如果是一群,足见数量众多,如果是一个,就有些恐怖了,强大到恐怖怨灵恶鬼,早已超过魑王魅后的范畴! 雷霆天罚,惊雷至刚,无论是什么鬼,这身上不可能有电弧缠绕,飞沙走石,翻云覆雨倒是有可能,而赵正一见也为之错愕,其惊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叶倾城,就因为对方速度奇快。 追逐扑天雕而来几乎得手,甚至连叶倾城也感到有点措手不及,而两人手牵手中,刺破鬼雾弥漫喷薄而出的电弧光,直接向赵正头顶射去,像是将丢失扑天雕的愤怒,全部转嫁到其主人头上。 电弧跳跃像是灵气化剑,丝丝灵气纤细却锋利如刀,闪烁金色或银色光芒,金银交错金银交织中,乍看上去有点像是电弧光,惊雷闪银蛇乱舞的缩小版,但这道光并不是电弧光,似乎是什么光华四射的法宝,总之赵正看不出来,相问叶倾城,但迫在眉睫上,急于闪避。 手拉手中叶倾城随机应变,素手一翻平推赵正平地位移数丈,像是比身怀捕雀功控鸟术的他还快,御风行发动脚下生风,绿色长筒靴被一层灵气笼罩仿佛腾云驾雾,其速度,一点也不亚于凤舞九天的速度。 仿佛在风中舞动般身体轻盈,周身灵气流淌如云,而风系法术更是叶倾城的强项,风云扇,蓝翎扇,叶倾城更喜欢用扇子,而不是巫妖剑。 灵气外放中,一股清凉气息游走全身,全身上下被一片祥和绿光笼罩,“嗖”一声,叶倾城隐遁于绿色光芒中,仿佛从原地消失了! 飘飘四下永无踪,来去如风,也是难以察觉,而这道电弧光发出声声细微“咔嚓”,落在叶倾城刚刚站立着的地方,如滚地雷般向前不断延伸中,威力耗尽消散在风中。 电弧光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叶倾城的速度,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似乎比他还快还强,“你小心!” 看叶倾城御风行,也是飘飘欲仙,叶倾城身形步法很快,移形换影中,御风行发动,也是快过对方,而让赵正虚惊一场! 也知叶倾城的修为境界在自己之上多虑了,但这道白光虽强,却不能对二人构成什么威胁,都是靠速度取胜,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叶倾城,就因为叶倾城很虚弱。 叶倾城也许是这一界最强,也许一眨眼的功夫不堪一击,她就是这个样子,起起伏伏,高高低低,说她强时,横扫寰宇傲立天地间,说她弱时,柔弱无力我见犹怜,让人捉摸不定。 仿佛失魂落魄,一己之躯分而为九,如常人丢失魂魄,总之不完整的叶倾城,找到三个分身的叶倾城,加上本尊,似乎只有四成法力,但已经是这一界最强。 但叶倾城的状态如潮起潮落,总之不稳定,更不适应长时间在外徘徊,对于这种鬼气弥漫的幻境,更让叶倾城不堪重负。 于是也只能借住青铜小炉鼎内,养精蓄锐一阵子,然后出来陪陪他活蹦乱跳一阵子,等倦怠,疲乏,感到身子无力,又回到青铜小炉鼎内继续休养生息,仿佛根本不适应数千年后的修仙界。 按叶倾城的话说,数千年后的修仙界,尤其是千年之约后的修仙界,这天地灵气早已稀薄到让人不能接受的地步。 而叶倾城所在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的,寥寥几句,只言片语下,赵正也听的出,叶倾城如日中天的时代,这修仙界中的花花草草,珍禽异兽,甚至人,都大的出奇。就因为天地灵气充盈,养育出建木般冠绝天地的参天大树,甚至巨人,能与天神抗衡的巨人。 那个时候,仿佛世间到处都是钟灵毓秀之地,并不需要什么灵脉,灵泉,灵花,灵树,更不需要什么福地洞天,因为整个世间,就是最大的福地洞天,就像灵气弥漫成云雾,满地琼花瑶草,珍禽异兽活蹦乱跳的仙界。 而此时的修仙界,由于千年前一场大战,众神归寂后,仿佛被遗弃,成为一片废土,而天地灵气稀薄,所以叶倾城不适应。 但赵正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感受过什么叫天地灵气充沛如仙界,因此赵正对叶倾城的话,充满深深的好奇。 也对叶倾城的来历充满疑问,如果真如叶倾城所说的那样,难道几千年前,这个世界是仙界不成! 叶倾城活得够久,但也被困数千年,这里到底是不是叶倾城原先的世界有待考证,总之几千年过去了,沧海变桑田,物是人非,又从何考证? 甚至就连最古老的传送阵,也是近千年来的产物,对于叶倾城这样人而言,是后世之物没什么参照性,但对于赵正而言却是遗迹。 也许想让失魂落魄的叶倾城记起点什么来,需要带她走走看看,去那些岁月久远的遗址,遗迹,看看能不能勾起叶倾城的回忆,或者说回忆并不完美,也许会带给人伤害,不如顺其自然自然而然。 被叶倾城推开的他,发现这道白光,居然是冲着叶倾城来的,叶倾城为什么会吸引谷内的鬼物或是人? 当他站在鬼雾缭绕处,从黑暗中望去,看着叶倾城身边,缭绕着的一身绿色清凉气息,这叶倾城身上那清凉治愈气息很强大,生机勃勃,仿佛活死人,肉白骨的气息,与死气沉沉的鬼物们是死对头。 死亡气息遇到生机勃勃,生与死的绝对不容,势成水火。就像至清至纯遇到浑浊不堪,人们不喜浑浊污秽,就像鬼族亦不喜至清至纯那样不可调和。 在玉虚谷,这鬼气弥漫,气息浑浊的地方,叶倾城的清凉气息,会吸引鬼物们,尽管有九叶莲,有青铜结界,还有七火护体,滴水不漏下,所做的一切防护,也许只能瞒住六品以下的小鬼们,而越往里走,越靠近鬼神通道,这种防护终究不能遮掩叶倾城强大的气场。 书阅屋 五百五十九章 玉虚舞清影(五) 就像魅后苏洛,这六品以上的怨灵恶鬼们,对于活人生气很敏感,六品怨灵恶鬼的修为,几乎是元婴期,而六品以上怨灵恶鬼,最低档次也都是元婴后期,甚至凌驾于元婴期之上。 因此元婴期修士们的气息,就算有法宝灵丹妙药遮蔽掩护,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比如遇到叶倾城这样强大的存在,世间无论什么宝物,都遮掩不住叶倾城的勃勃生机,却是生命之光。 何况六品以上怨灵恶鬼中,这有些怨灵恶鬼的修为逼近化神期,或者就是,虽不如妖王鬼镜般强大,越界而来烽烟滚滚,但也是这一界数一数二的存在。 御风行衣抉飘飘发丝飞扬,移形换位中,如痴如醉看到一道靓丽曼妙清影,玉虚舞清影,御风叶倾城,婆娑绿玉树,仙姿月霓裳。一身绿纱裙的叶倾城,倩影一闪,出现在数十丈开外,仙气飘飘,如跳舞般绿纱裙如风吹荷叶圆,裙裾张开如浪潮翻卷,如月下荷塘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脚下绿靴仿佛踩着鼓点,或进或退,或点或旋,进退有度,如穿花蛱蝶深深见,蜻蜓点水款款飞,舞姿曼妙,舞步轻盈,才知叶倾城舞动青春如风,在伊丽莎白之上。 而叶倾城周身被一层金银色光芒笼罩住,金银色光芒如天机网,罩住叶倾城如退而结网,成漏斗状灵气旋流,仿佛源源不断,吸收叶倾城身体上的清凉治愈气息。 金银色大网上,有金银色火焰跳动,而一道虹光从玉虚谷深处射来,叶倾城身上的清凉治愈气息,却随着虹光照射,源源不断向玉虚谷深处飘去。 “你怎么了?”赵正不无关切地问着,叶倾城此前并不是在跳舞,而是御风行发动,规避金银光芒照射,两两相抗中你来我往犹如舞步轻灵。 叶倾城居然不敌金银光芒的笼罩,像是被罩住了,情急之下:“是鬼神通道,它正在吸收我的灵力。”叶倾城面带疑惑神色,却也感知到这一切仿佛和鬼神通道有关,能吸走叶倾城灵气灵力的,此地除了鬼神通道外,没有什么东西有这个实力。 但此时的赵正,顾不上遐想是跳舞还是斗法,左手剑指怒射金银光芒,“呼”一声催动身后风云剑,飞剑破空直接斩向数丈外,正源源不断吸走叶倾城灵气的金银色光芒。 “咣”一声,风云剑不偏不倚挟雷霆之威击中金银光线,一道刺目强光喷薄而出,将漆黑山谷照射如白昼,目不能视,剑锋所指,剑气所向,这飞沙走石中,金银光线不但没有被预期的那样快刀斩乱麻般斩断,反而像是吸走了赵正的灵气,让风云剑失色黯然,而金银光芒的威力更加强劲。 “有古怪,像是法宝!”借助强光耀眼,仿佛能看到金银光芒的轨迹,对方的强大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按叶倾城所言,真的是鬼神通道吗?还是鬼神通道内有什么鬼王之类的,身怀莫大神通的怨灵恶鬼暗藏其中抑或是人! “轰!” 赵正祭出青铜小炉鼎,想要用青铜小炉鼎罩住叶倾城,隔绝金银光线直射,“嗡嗡嗡”清光潋潋的青铜小炉鼎,天地水火四符文闪耀中光华璀璨,在叶倾城头顶上打转,虽青光一片如神光护体,抵御金银光线不落下风,仔细一看,这青铜小炉鼎内所蕴含的天地灵气也被金银光线吸走。 “金银光线是什么东西?” 赵正刚开始以为是修士们的法宝,但叶倾城说,这是鬼神通道内传来的,鬼神通道被玉虚真人封印,不知还有什么漏洞,这道光怎么会从谷中射出,在蜿蜒谷道内行走,直射叶倾城仿佛早就准备好了。 目标直指叶倾城,仿佛对叶倾城身上的气息充满兴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甚至青铜小炉鼎都被金银光线吸住,让人暗感匪夷所思。 向来都是青铜小炉鼎吸走世间九色九气,还从没有什么东西,能抗拒青铜小炉鼎的吸引,而世间之事都是一物降一物,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金银光芒甚至要吸光青铜小炉鼎内的蕴藏着的灵气,让他很想看看,这道金银光线,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什么玄机! 让叶倾城错愕,让赵正不明就里,但这一切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许晚一步,无论是青铜小炉鼎还是叶倾城,都会被金银光线吸干灵力,甚至有生命之虞,就因为对方够强,甚至强大到为世间所不容,也是蹊跷。 凝神望着金银光线,赵正单手召回风云剑,风云剑于空翻飞像是被金银光线反弹,弹射而出中发出速度奇快的“嗡”声,瓮声瓮气下风云剑却被他轻轻一点瞬间化解,飞到后背上如负剑而立。 与此同时,双手连发齐射,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内,“咣”的一声闷沉鼎声传出,光芒四射中,青铜小炉鼎也是低鸣不已,声不大,但鼎身飞速旋转中像是定住了,像是借赵正灵气加持,自主反击金银光线的袭扰,尽全力保护叶倾城,让他这个主人都有些意外。 青铜小炉鼎仿佛就是叶倾城的家园,日久生情下也是心念相通,而他和叶倾城居然也是心念相通,仿佛什么都瞒不了叶倾城的大眼睛,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坦诚相见,无私,无他。 光华一闪,金银光线被压制,此时的青铜小炉鼎,天地水火四符文闪耀,鼎身清鸣不断,如虎啸龙吟,如黄钟大吕,滴溜溜旋中喷出青敛敛光芒,光芒四射中仿佛激荡金银色射线,更像是缠绕,急速旋转中缠绕金银色射线,如吸收,如反制。 像是金银色射线如丝线般卷住了青铜小炉鼎,而金银色射线源源不断从玉虚谷内涌来,二人合力加上青铜小炉鼎,将态势扭转,此时变成了青铜小炉鼎吸走金银射线。 青铜小炉鼎自发护主,让赵正有些欣喜若狂,青铜小炉鼎周身放出青敛敛柔和光芒,鼎声清鸣不断中“咣咣咣”伴随嗡声一片,这叶倾城灵气流失的速度居然减缓,而叶倾城长舒一口气,也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内,与赵正合力抗拒金银色射线,居然相持不下,也是惊奇不已。 “你速入谷看看究竟!”叶倾城勉力支撑青铜小炉鼎不坠,呼唤赵正入谷一探究竟,而赵正有点不放心留叶倾城在此,就因为叶倾城在鬼雾弥漫中坚持不了多久。 而此时,飞沙走石中像是有人急速靠近,雾气弥漫中烟尘滚滚,无边鬼雾像是被撕裂般化千丝万缕,从中出现一个黑气缭绕的男子来如鬼魅。 元婴后期修士,人未至感到一股莫名威压,却是意外,自从妖王鬼镜之后,没有一名元婴期修士,能给赵正带来久违了的威压,所以这感觉很奇怪。 叶倾城说,赵正的境界修为早已是元婴期,但不知为什么无法突破瓶颈,但实力早已是元婴期修士,所以威压对赵正而言,是至强的存在。 赵正目光一转看着雾气中走出来的男子。浑身黑雾缭绕的男子,并不是什么怨灵恶鬼,而赵正惊讶之余,对方也似乎有些意外,对赵正眼神一扫,匆匆一瞥像是直接略过,而转头看着叶倾城,以及青铜小炉鼎神色微动。 “玉鼎门,大罗天!” 叶倾城怒气冲冲的声音充满愤怒之情,本以为这道金银光芒,金银射线是鬼神通道内不可名状之物,也是高看一眼,却没想到,金银射线是专修炼器的玉鼎门法宝“大罗天”。 如其名,包罗万象,被大罗天困住,无论修为多高,这体内灵气都会被大罗天幻化的金银射线吸走,直到成为行尸走肉。 此人来历不明,但大罗天这等宝物,却是玉鼎门的镇派之宝,能手握大罗天游走四方,一定是玉鼎门中的高人,除了玉鼎门掌门,也就那么几个人。 被叶倾城看出来历,直接道破大罗天,黑气缭绕男子也不多言,像是废话太多,攀扯起来没完没了,没意思,而直奔主题,转头问赵正:“青铜鼎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身体上的七种火焰是什么东西?” 七火由七种火焰组成,而赵正用丹火合练七火合一下,称之为明火,这雷火,兽火,丹火,石中火,鬼火,黑气男也是看得明明白白,但其中的霞火,望之宛若云霞,他也能看颜色猜出七八分,但地阴之火闻所未闻,更是没见过,于是好奇有此一问。 玉鼎门专修炼器,因此对世间之火了如指掌,追求极致完美,追求异火如神器,虽刚开始看上青铜小炉鼎,对青铜小炉鼎起了觊觎之心,甚至现身相见,但当看到七火外放中的赵正,被七种异火包围中的赵正,这眼睛又盯着赵正看个不停。 七火中,其余五种也是稀松平常,唯独霞火有些惊艳,但也不是什么至宝,而地阴之火,黑气男虽看不懂,甚至叫不出名字,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也能感受到那份强大。 仿佛能在低温下悄无声息燃烧,甚至冰层或水中,黑气男意犹未尽下,将赵正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仿佛在欣赏什么器具,而不是人。 书阅屋 五百六十章 玉虚舞清影(六) 听叶倾城道出黑气男的来历,黑气男也是一笑置之,总之是两个手下败将,或不堪一击,早已掌握大局的黑气男,却对明火表现出深深好奇。 对七火闪耀外放中,这地阴之火的觊觎之色微露,让赵正一见也是神色微变,总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惦记上,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冷笑一声后,并不搭理玉鼎门男子,只顾着催动叶倾城头顶上的青铜小炉鼎,想着先收走青铜小炉鼎,或将叶倾城收走。 青铜小炉鼎不可示人,更不会被人所察觉,哪怕修为再高,但青铜小炉鼎全力抵御金银射线,因此急速旋转中清鸣不断下,这玉鼎门男子还是看到了青铜小炉鼎。 虽好奇,但青铜小炉鼎看上去很普通,除了鼎身古老符文如天篆,和世间寻常炉鼎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对方二人合力,以青铜鼎抗拒金银射线,一个元婴期,一个结丹期,在金银射线下,也是勉力支撑,可见青铜鼎并不出彩,但也是个宝物。 错失青铜鼎,是因为玉鼎门男子更看好异火,这赵正七火中的地阴之火,而叶倾城见此情景,也知玉鼎门男子对异火感兴趣。 就因为这家伙是炼器的,终日围着宝鼎,宝炉,用各种异火炼制大杀器,宝鼎,宝炉,异火等物,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青铜鼎对于玉鼎门男子而言显小,而异火却是实打实的奇珍,就像无上天宗弟子们,踏遍四海寻找世间天材地宝,以及珍奇异火用来炼丹,炼制独一无二的丹药。 而玉鼎门弟子们也一样,整日里追逐奇珍异宝,珍禽异兽,甚至琼花瑶草,乃至异火这等不世出的宝物,甚至对于玉鼎门或无上天宗修士们而言,简直是不可或缺。 身为玉鼎门弟子,黑气男对明火的向往,渴求程度已经到了妄想的地步,远非普通修士可比的觊觎之心,迫切的心情,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玉鼎门男子,看了看赵正的修为只是结丹期,而叶倾城虽是元婴后期,但被清光潋潋的青铜鼎护住,被自己的大罗天,金银射线包围,缠绕,灵力相抗,虽不相上下,但还是受困于此,眼中精光一闪,面带得意之情。 “将你的异火给我,我可以放了你们俩。” 玉鼎门元婴后期男子看着赵正张嘴就要,眼神一转看向叶倾城,示意赵正,这叶倾城在金银射线的缠绕中,坚持不了多久,而此时的叶倾城,还真的坚持不了多久,眼看脚步不稳,似乎踉踉跄跄,像是很虚弱。 与叶倾城二人合力,加上青铜小炉鼎,可抗拒大罗天,但玉鼎门元婴后期男子的出现,让本以为这是鬼修所为的赵正措手不及,如果将地阴之火给玉鼎门男子,他会放过自己和叶倾城吗? 看他的眼神轻佻,态度强硬,甚至有些蛮横,也是仗着修为高于对方,甚至一打二不落下风,大罗天威力十足,压制叶倾城以及青铜小炉鼎,仿佛稳操胜劵。 玉鼎门男子皮笑肉不笑,这杀人越货的意味十足,因为在玉虚谷,在这鬼气弥漫的地方,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杀个把人,甚至都不会被人发现。 要是苏洛没走就好了,至少可以缠住玉鼎门男子,但不知为什么,叶倾城不喜欢苏洛,也许就因为一身治愈清凉气息,象征生命,生机勃勃的气息至清至纯,世间所有的鬼物们都不喜欢,甚至是死对头,而苏洛似乎也很怕叶倾城。 而叶倾城在当下,忽然间变得虚弱,真不是什么好事,而赵正投鼠忌器下,这感觉,如同当初在平安镇北山之巅上,被妖王鬼镜拿着萧楚楚的命来威胁,甚至巧取豪夺下,胁迫赵正,要走了鬼饕鬄,而此时的情况虽突发,居然与当时的境遇一样。 交出地阴之火救叶倾城,还是打败玉鼎门男子,但叶倾城似乎坚持不了多久,而此时的他,已经不能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小炉鼎内了! 因为玉鼎门男子步步紧逼,更是大袖一挥,袖里乾坤,衣抉飘飘中袍袖如鼓足风的口袋怒张,双手齐发中,两道金银射线从袖筒里飞射而出,一左一右缠住青铜小炉鼎,像是两张金丝银线编织的大网紧缚青铜鼎。 青铜小炉鼎顿时不转了,像是被定住,鼎身清鸣越来越小声,声音越来越细微,像是偃旗息鼓。 “大罗天共有九道,而你只有三道,估计你是玉鼎门三鼎上人中的一个,是玉鼎上人的师弟。玉鼎门金银铜铁四大上人,你到底是哪一个?” 青铜鼎不转了,而叶倾城娓娓道来,玉鼎门四大上人赵正闻所未闻,赵正对修仙界中门派轶事并不感兴趣,而玉鼎门男子一听居然乐了:“嗬!有点见识,还知道金银铜铁四大上人。” “金银交织,你该是三鼎上人中的金或银。”是金鼎上人还是银鼎上人到此,叶倾城在猜测,就因为金银射线,让叶倾城拿捏不定,仿佛这不是大罗天该有的颜色,而是二者结合,合而为一的结果。 玉鼎门弟子们,这炼器的造诣,修为高低,等级划分,像无上天宗衣服上的火焰标记一样,玉鼎门弟子衣服上也有火焰标记,但火焰标记看上去如同火炉。 为了与无上天宗区分开来,玉鼎门弟子其中佼佼者,这衣服上有火炉状的火焰标记,分三六九等,三鼎,六鼎,九鼎。 寻常弟子一鼎,精英两鼎,代表炼器一途上的造诣高低,三鼎就是长老级别的,玉鼎门三鼎上人有四名,分别持金鼎,银鼎,铜鼎,铁鼎。 但金鼎上人和银鼎上人消失已久,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玉鼎门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的下落,却在此时出现,叶倾城略一想,想通其中的关键,就因为金银射线合而为一。 金鼎大罗天是金色,银鼎大罗天是银色,而金银射线却是集二人所长,应该是一方得到另一方的宝鼎后凝练,或者说是金鼎上人和银鼎上人,其中有一个不在了,因此金丝银线合而为一。 “你是金鼎上人还是银鼎上人?或者说都是你!” 听叶倾城一问,玉鼎门男子狞笑一声,略一沉吟下仿佛勾起心底回忆,沉吟片刻居然目露凶光,毕竟金鼎上人和银鼎上人消失已久,这一出手,就被人看出门派传承,而金银射线合而为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许多事。 “见你一身清凉气息,该是医者,本想留着你,但你知道的太多!” “哦!”叶倾城虽意外,但也猜到几分,也许金鼎上人和银鼎上人中,有一个死了,要不然这金鼎银鼎不离身,鼎在人在。 如果金鼎上人和银鼎上人中,无论是谁杀了对方,这大罗天就该有六道,但同门相残为门派所不容,这活着的玉鼎门男子,也只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但却在玉虚谷内出现,像是来此寻找什么东西,鬼气弥漫的地方,又有什么好东西? 并且对方有六道大罗天,二人合力用青铜小炉鼎相抗,也是落了下风,一语道破对方的来历师承,看来这场架非打不可了! 而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看着严阵以待的他,玉面含霜,心沉似海,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他有六道大罗天,我和青铜鼎接住三道,其余三道就藏在他的袖子里,你小心!” 叶倾城提醒着赵正,而赵正俨然觉得这大罗天不简单,也曾在书籍中看到过,关于大罗天的解释,说大罗天如天罗地网,还能化丝化线,化为一道光,来去如风神鬼莫测,却是一团射线般无影无踪下,转瞬即逝,转眼出现,让人目不暇接,更是防不胜防。 而想到这一节,让赵正觉得大罗天,似乎是天机网的进阶版,而天机网也是金丝银线构成,玉鼎门专修炼器,门中有什么比天机网更厉害的法宝,也是正常。 而对于天机网的了解,进而对大罗天有了自己的判断,只不过更快更强,威力十足下,也要看谁更快了! 身怀御灵诀,发动凤舞九天,明火护体下,尚有一战之力,但顾及叶倾城,赵正还是有些踌躇不决。 如果真的用地阴之火,换叶倾城脱险,他想这样做,但叶倾城的话提醒他,不要做什么无谓的事,虚与委蛇也好,被胁迫也罢,总之眼前的玉鼎门男子,是不会放过他们二人的。 玉鼎门男子也曾说,叶倾城知道的太多,让赵正如临大敌,既然事已至此,也是见招拆招。 “你是金鼎上人还是银鼎上人?” 目视玉鼎门男子的袖口,叶倾城说他暗藏三道大罗天在其中,御灵诀发动,凤舞九天让脚步轻盈,赵正也想会会大罗天,就那金银射线,会不会比伊丽莎白的镜光还快。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但如果你不交出异火来,这六道大罗天齐出下,你的朋友会小命不保!”玉鼎门男子看着赵正,面带轻蔑,嘴角抽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人厌恶。 书阅屋 五百六十一章 玉虚舞清影(七) 而赵正和叶倾城合力下,依仗青铜小炉鼎,抵御一道大罗天,反制大罗天即将成功时,玉鼎门男子又射出两道大罗天来,青铜小炉鼎顿时偃旗息鼓,鼎身清鸣不在,甚至都不转了,像是被束缚。 对抗一道大罗天游刃有余,对抗三道似乎有些吃力,而叶倾城仿佛进入疲惫期,好巧不巧下受制于人,如同当年在丽水幽林遇到面罩男。 叶倾城从来都是以最强的状态示人,而赵正前前后后,多次看到叶倾城最柔弱不堪的一面,如同使用巫妖剑脱力后的虚弱期,进入虚弱期的叶倾城,也只能待在青铜小炉鼎内休养生息。 “无论阁下是谁,对我而言不重要,放开她,我将异火给你!” “不要!” 叶倾城知道玉鼎门男子不会放过任何人,提醒他不要做傻事,但他看着玉鼎门男子,将仿佛一团黑气的地阴之火置于指间上燃烧。 可低温燃烧,甚至水下,冰层中,如一团雾气般附体燃烧,看不见摸不着,等你发觉早已五内俱焚,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灵力的高低,威力稳步提升。 这是林仁照在活死人墓下,地底深处发现的,世间无,就连书籍中都没有记载,像是从来没出现在这世界上一样,引人觊觎是早晚的事,但遇上巧取豪夺的,也要会一会,斗一斗。 “先把异火给我。” 玉鼎门男子阴冷一笑,像是奸计得逞而得意洋洋,或是看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两眼放光,却打着如意算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而玉鼎门男子得到异火后,会放了叶倾城吗?也许天知道! “不好意思,我信不过你,所以我想看你的诚意。” 赵正目视叶倾城,看着玉鼎门男子,也是巧周旋:“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我不是你的对手,而她现在很虚弱,就算你放开她,她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话已至此,我们二人的性命掌握在阁下手里,只求用异火换自由。” 见赵正示弱,玉鼎门男子有些得意,但得意之余有些狐疑,虽然赵正看上去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结丹后期而已,和自己差着一个境界,但这身上有许多东西,让玉鼎门男子看不懂。 如当初所见,第一个看不懂的是青铜鼎,第二个便是异火,而且有七种火焰合炼,也是异想天开,至于其中的另外五种火焰,丹火,鬼火,石中火,雷火,兽火处处可见,但霞火和黑漆漆的那一团,若有若无如烟纱的黑火,让玉鼎门男子闻所未闻。 玉鼎门以炼器成名,门中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火有上百种,就异火而言也曾见过十余种,但地阴之火是什么东西,玉鼎门男子也有些惊讶! 深思熟虑一番,听着赵正的话,感觉这两人虽有些让人惊奇的地方,比如青铜鼎,异火,清凉气息,但掌握大局是事实。 控场,任他本事通天,在玉虚谷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有六道大罗天在手,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是三道大罗天齐射,就可以一网成擒,拿下,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玉鼎门男子看了眼青铜小炉鼎,眼神闪烁,赵正也知道,这玉鼎门男子,也许接下来会讨要青铜小炉鼎,欲壑难填,也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嗖!” 玉鼎门男子目视青铜小炉鼎,以及软弱无力勉力支撑的叶倾城,大袖一张,风声呼呼中,缠住青铜小炉鼎的三道大罗天飞射而回。 叶倾城萎靡倒地,目视赵正摇头不已下,赵正很想走过去将她扶起来,但不是现在,而赵正速度奇快,几乎猜到玉鼎门男子什么时候出手,与玉鼎门男子前后脚,右手一招青铜小炉鼎,将叶倾城包裹在一片清光潋潋下,光华一敛中,青铜小炉鼎飞射而回。叶倾城光影一闪下,进入青铜小炉鼎内一气呵成,赵正长舒一口气。 “慢着!”玉鼎门男子看到青铜鼎与赵正心念相通,转眼飞入赵正体内,总觉得晚了一步,但看着结丹期的他,而且阴云密布鬼哭狼嚎一片的玉虚谷,玉鼎门男子也觉得有些多虑了! “拿来!” 以一己之力对抗玉鼎门男子,别说六道大罗天,就一道,也比天机网强十倍,不过也没什么,打不过就跑,论下作,也许赵正够格,凤舞九天发动,一路跑到玉虚谷口,大喊一声:“玉鼎门银鼎上人或金鼎上人在此!”估计暗藏在无忧谷内的玉鼎门弟子们,就将玉虚谷围得死死的了,甚至还有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修士们,水泄不通下来个瓮中捉鳖,玉虚谷鬼族禁制让修士们飞不起来,这玉鼎门男子估计是插翅难逃,或仗着六道大罗天在谷内大开杀戒,爱咋咋地! “阁下也是个言必信,行必果的人,很巧,我也是,异火给你。” 赵正将指尖上的地阴之火弹射而出,玉鼎门男子也不硬接,而是手托一个流光溢彩的紫金钵,将地阴之火置于其内,看着也是个行家。 “告辞!”赵正转身要走,玉鼎门男子一声:“慢着!”赵正又回过头来,“阁下难道要反悔?” “不不不,我不是反悔,我说,放了你朋友,但没说,放你们离开。” 听玉鼎门男子大言不惭的这样说,出尔反尔真是不要脸,而赵正也不怕他,此地禁空,能飘起来就不错了,想飞没门,而身怀控鸟术,禁制反控中,赵正不但能飞,而且游刃有余,真打起来,玉鼎门男子也得不了什么好去,还真的将异火地阴之火双手奉上了吗?用对方的话说:“不不不,我不反悔,但你一定会后悔!” 玉鼎门男子手托紫金钵,摇动紫金钵观察着地阴之火,意犹未尽下时不时抬起头来看赵正一眼,像是大草原上水潭边低头喝水的恶狼,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会嘶吼,甚至跳起来攻击,眼神阴险心怀叵测也是个老奸巨滑之人。 “这火不对呀!”摇动紫金光芒闪烁中的紫金钵,玉鼎门男子似乎看出点什么,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是要传道授业解惑吗?赵正摇摇头,一声叹息下,勉为其难,清清嗓开讲:“没见过吧!” “没见过。”玉鼎门男子接过话茬来,而赵正又言道:“好玩吗?” “好玩!”玉鼎门男子说完,双眉紧蹙中目视赵正,也不看紫金钵中的地阴之火了,总觉得赵正的口气不太对劲,这不是结丹期修士应该说的,结丹期对元婴期全无敬意,像是哄小孩子,也是有求于人放下身段虚心受教:“这是什么火,你知道来历底细吗?” “地阴之火,可在水下燃烧,甚至冰层...摸上去没感觉,隐约如针刺,蚊虫叮咬般微不足道...”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赵正娓娓道来,仿佛让玉鼎门男子意犹未尽,摇头晃脑也是得一世间至宝,不世出的异火得意洋洋,更是三言两语手到擒来。 眼前的结丹期修士不足为惧,但青铜鼎神奇,可以装人,可见是个空间宝物,也许其中别有洞天也说不定,面带笑意下,甚至有些平易近人。 玉鼎门男子听赵正说起地阴之火的来历,时不时问一问,打听打听攀扯攀扯,听赵正说说如何使用,如何凝练,像是交流心得体会,但一直将地阴之火置于紫金钵中不敢触及,也是好猎手。 而听赵正说了半天,也不知道真真假假,也顾不上什么真真假假了,东西到手自己研究,玉鼎门对于异火的心得体会以及掌控操纵,岂是寻常修士们能理解的,于是和和气气打断赵正的话。 “青铜鼎留下!” “青铜鼎留下就可以走吗?” 玉鼎门男子也是得陇望蜀贪心不足,而玉鼎门男子接过话:“你以为你跑的掉吗?此地禁空你飞不起来,也不能用五行遁法,所以让你留下什么,就乖乖听话,免得留下小命!” “哈!”赵正乐了,玉虚谷禁空甚至禁法,也不是什么秘密,就因为这里曾是鬼族进出无忧谷大陆的通道,但被玉虚真人封印,所以真打起来,只能用法宝灵兽等物,而法力受限,甚至灵气消耗剧烈,被厚若实质的鬼雾吸走,叶倾城就是这样入不敷出下透支。 无忧谷内暗藏着的形形色色的修士们,也曾在玉虚谷进进出出,但来过一次后,没人想来第二次,就因为玉虚谷内的禁制,禁空,禁法,如束手束脚,如同被绑住了还打什么。 但也有修士,如玉鼎门男子这样的,身怀炼器至宝来去如风,借助大罗天的遮蔽,凌空虚渡看似飞一般,却是踩着大罗天,踩着金银射线,这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一定被吓坏了,甚至以为对方有多厉害。 玉虚谷禁空禁法,让炼器之人,以及炼丹之人,或身怀珍禽异兽的人们,这战力被无限放大,而赵正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上的宝物,异兽,甚至比对方还多,而且能飞,真打起来,一定会让玉鼎门男子大吃一惊! 书阅屋 五百六十二章 玉虚舞清影(八) 机缘这个东西很奇妙,有运气成分,运气好,得到大家祝福,是天命所归,没人祝福,甚至恶语相向,是走狗屎运。而赵正得到异火,这件事在玉鼎门男子看来就是走了狗屎运,无他,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唠唠叨叨,说了半天,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于是赵正自报家门,说是无忧谷弟子,让玉鼎门男子讥笑,讥讽,恶语相加。 甚至说,无忧谷这个门派,早就不复存在了,无忧谷弟子们也是惶惶度日,如丧家之犬,天见可怜! 如果赵正将身上的青铜鼎,还有霞火也让给他,他甚至可以帮赵正改头换面,改换门庭去如日中天的玉鼎门,而赵正断然拒绝。 拒绝一个人的理由很多,有一千个赵正这样,不识好歹的人,就有一千条理由,但赵正的理由很简单,没兴趣! 说人各有志也行,说几句托词也好,比如谦虚一点放低身段,说晚辈才疏学浅什么什么的推脱之词,但直截了当一句没兴趣,仿佛看低了玉鼎门。 “难道蒸蒸日上的玉鼎门,世间巅峰炼器门派,还比不上一个被鬼族消灭了的无忧谷吗?” 声色俱厉下玉鼎门男子,对不知好歹的赵正有了成见,也是话不投机,并不告诉他,自己是谁,是金鼎上人,还是银鼎上人。 如叶倾城此前所言,金银射线合而为一,银鼎上人就是金鼎上人,金鼎上人就是银鼎上人,仿佛合体,或被吞噬,最简单的理解方式,就是其中一人不复存在。 而眼前玉鼎门男子,绝口不提自己的名字,看似讳莫如深,有忌讳,有顾虑,该是同门相残后的结局,权且称之为金银鼎上人。 被赵正称为金银鼎上人,也是合而为一,但对方面带不悦,长吁短叹仿佛有口难言,但往事不堪回首,逝者如斯夫,而眼前人远胜旧人,就因为赵正身上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言不合就开打,修仙界从来都是比谁的拳头大,而不是谁占理,对此赵正早已习惯,但坚持本心,也是不惹事不怕事,从不欺负人,从来都是后发制人,因为赵正也看上了他的金银射线,大罗天胜过天机网。 巧取豪夺的事,他从来不做,不是自己的也不稀罕,就算看上眼,也是好言好语,买卖不成仁义在,比如高价买下胖头鱼的大海无量阵,甚至价格离谱,翻倍,只要是他喜欢的,他也懒得讨价还价,主要是挖了海底遗迹中的灵脉后暴富,忘记自个也曾经生活拮据,捉襟见肘,袋中空空,被人看轻了的日子。 有钱任性,但也是生财有道,进阶后的闻香鸟就是一座宝山,一座蕴藏丰富的宝藏,何况是五品闻香鸟,再升品的话,灵泉都找得到,所以没钱的日子将是过去。 而金银鼎上人出手,也是秉承够用就好的态度,当初就一道大罗天,逼的赵正和元婴期女子二人合力,而眼前的结丹期修士赵正,让金银鼎上人觉得,有一道大罗天够用,不够再补。 有六道大罗天在手,世间除了玉鼎门玉鼎上人,没人能制得住他,金银鼎上人也是踌躇满志,将修仙界所有修士们,除了玉鼎上人外,都不放在眼里。 金银光芒从金银鼎上人袖口飞出,直取赵正,近在咫尺下,信心十足的金银鼎上人已经在想,杀了他之后的琐碎事。 元婴期对结丹期毫无悬念,所以手到擒来的心情作怪,大罗天缠住赵正,轻轻一勒,金银射线顿时将他肢解,如同千刀万剐般,比大卸八块还要厉害,场面过于血腥,金银鼎上人甚至有些不忍。 而赵正面对闪耀着金银色光芒的大罗天,如丝如线,如一道光,近在咫尺下,也是御灵诀,凤舞九天齐出,“唰”一侧身,光影一闪下,大罗天射线散发着金银色光芒,仿佛被电流缠绕发出“滋滋”声,飞射而过,居然从他身边飞过,让摇头晃脑仿佛脖子不舒服,而错过这离奇一幕的金银鼎上人,再次端详下,有些错愕,因为百发百中的大罗天,居然跑偏了! 按理说,如此近的距离上,对方是躲不掉的,除了束手就擒,然后求爷爷告奶奶告饶,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依然如故站在原地,细看之下,地面脚印清晰可辨,像是挪了几寸,就几寸而已,让察微知著的金银鼎上人一见,也感到不可思议。 大罗天从未失手,但凡放出去便手到擒来,但这一次是对方闪避,一闪身让过大罗天,也让金银鼎上人大开眼界,不再摇头晃脑活动筋骨,而是专注,专心致志,看着赵正的身形步法,大袖一挥,又是一道大罗天飞射而出。 见金银鼎上人此前困住青铜小炉鼎,一次三道大罗天,但凡出手袍袖内一阵发光,于是闻风而动的赵正,在金银鼎上人袍袖放光的时候,又挪了几寸,让过第二道大罗天,却是在金银鼎上人注视下几乎同步完成。 你攻我守,你来我往,身法奇快,已经超越结丹期修士的范畴,而金银鼎上人只看到人影一闪,至于赵正是怎么做到的,是走过去,还是飘过去,还是挪动,却还是没看清而懊恼不已。 于是金银鼎上人恼羞成怒,骂骂咧咧说:“赵正耍赖,有本事站着别动”,甚至说:“这人一点都不讲究,躲躲闪闪还打不打了,成何体统!” 赵正摇摇头,被对方彻底逗乐了!反唇相讥说:“不动难道站着挨打。”这炼器门派中出来的修士,不像是身经百战的,更像是考第一的学院派,你一招苍松迎客,我一招白鹤亮翅,花架子太多,也许全是嘴上的本事,斗法又不是斗嘴,但大罗天却是如假包换的真家伙,金银鼎上人故意这样说,太坏了! 说时迟那时快,从赵正身边飞射而出的两道大罗天,在他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兜了个大圈,在赵正和金银鼎上人斗嘴时,又一左一右飞射回来,一人宽的间隙下电光缭绕交相辉映,赵正只能向上一跃而上,或者向下躺平,否则除了飞之外,根本躲不掉这速度奇快的左右包抄。 大罗天周身电光闪耀,并发出“滋滋”响的电流声,如毒蛇吐信般清晰可辨,也是来去如风转瞬即至下,飞对赵正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就因为捕雀功是武学而不是什么法术,玉虚谷禁法,但禁不了捕雀功,控鸟术,凤舞九天,但赵正并不想提前施展出来,有所保留,也是因为金银鼎上人还有四道大罗天暗藏袖中,必须在六道齐发中,再施展绝世功法,一定会带给金银鼎上人惊喜! 一击不中,再来一次,而两道大罗天飞射而回中,金银鼎上人居然想着用言语转移对方的视线,像是搞偷袭习惯了,打法也没什么讲究,甚至有些下作,尤其是这种你死我活的斗法中,口才好,也是一门技术,甚至骂死对方,骂得对方心惊肉跳,肝胆欲裂,六神无主,五官移位,四大皆空,三心二意,一心等死,也是万念俱灰。 金银鼎上人喋喋不休,说了些什么,赵正并不在意,但金银鼎上人带给赵正感觉,却是玉鼎门弟子斗嘴派,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让人误入歧途,趁机下死手,也是世间一股清奇的泥石流。 但玉鼎门弟子在炼器上的造诣,却是有目共睹的,嘴贫并不耽误炼器,也是炼器时,叮叮咣咣无聊,就剩嘴闲着,因此专练顺口溜,自娱自乐习惯了,与外人斗法时,也是情不自禁,自然流露,像是不说点什么心里难受,斗法难道不是全神贯注下全神戒备吗?施法时,还带嘴炮,对自身有没有影响,应该有,毕竟一心二用下做不到专注。 两道大罗天左右包抄,速度奇快,赵正也无暇分心他想,而是借助速度优势向前,面对面向金银鼎上人而去,甚至张开双臂,像老朋友见面,来个拥抱,让金银鼎上人一见,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虽感到对方的举止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也明白几分,既然跑不掉,躲不了,而且玉虚谷禁法飞不起来,甚至不能用五行遁法远遁,那么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小子想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好事,金银鼎上人见赵正如大鸟般仿佛张开翅膀而来,左右手齐出,袖中白光一闪,又是两道大罗天射线飞射而出,这次是一上一下。 与赵正身后的两道一左一右大罗天遥相辉映中,也是互为犄角之势,看上去,要一举拿下赵正,上下左右避无可避,而且,这一上一下两道扑面而来,直射中的大罗天射线,将赵正前行之路彻底封死,处境堪忧。 前无去路,后退无门,“嗖嗖嗖”一阵子的手忙脚乱下,终免不了千刀万剐,一道不够,四道大罗天伺候着,死得很惨,这不是活受罪吗?金银鼎上人仿佛看到了结局! 书阅屋 五百六十三章 玉虚舞清影(九) 就连元婴期修士,都承受不住四道大罗天的包夹攻击,而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逼金银鼎上人射出四道大罗天,金银鼎上人虽得意洋洋中,却也嗅到一丝不祥,就因为对方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任你本领通天,也是插翅难逃,四道大罗天齐出,金银鼎上人不忍视之,甚至侧身而立,看着紫金钵中地阴之火,总觉得这地阴之火有些蹊跷,真像赵正说的那样吗? 为什么要信他的话,也许他胡说八道就为脱身,或者说形势比人强,不得不说实话。 一道灵气从指尖射出,射入地阴之火中,“轰”一声,地阴之火像是被催动,仿佛整个紫金钵都在燃烧,而远远看去,金银鼎上人仿佛手持火把,或者火炉,玉虚谷谷道内,方圆数十丈被一片火光笼罩,怪石嶙峋的悬崖峭壁,枯萎发黄的花花草草清晰可辨。 地阴之火灰黑色如烟纱,就算燃烧也是不易察觉,而红彤彤一片下,像是被金银鼎上人注入灵力有关,而地阴之火的火焰为什么变色,只有赵正知道。 无非是添了点料,被威胁就交出地阴之火来,这不是赵正的作风,也是看惯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此多个心眼没什么坏处,只要金银鼎上人不动歪心思,这被添了料的地阴之火就是人畜无害的,否则... “忽!” 如一阵风,如一声音爆,观察地阴之火火焰变化的金银鼎上人,再次看向赵正时,依然错愕无比,像是惊掉大牙! 而赵正出现在数十丈外,这前后夹击的四道大罗天居然扑空了,也让金银鼎上人目瞪口呆好一阵子,直到看见赵正大模大样向玉虚谷深处走去,才发现这名叫赵正的无忧谷弟子不简单,他的去向,竟然是玉虚谷深处,该是鬼神通道,而不是此前所想的逃命,向谷外飞奔。 “小子你跑反了?”金银鼎上人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因为赵正脚步稳健,像是摆脱四道大罗天后并不以为意,而是轻轻松松向玉虚谷内走去,而不是抱头鼠窜。 都没看到对方是怎么躲过四道大罗天的,金银鼎上人有些惊讶,难道玉虚谷内有蹊跷,而这个秘密只有无忧谷弟子才知道吗? 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居然不怕元婴期修士,走进死胡同,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根本就没将他当回事! “小子别跑!”金银鼎上人手持紫金钵,像是在赵正身后照亮,打灯笼的仆人,而赵正大步流星向谷内深处走去,没时间和金银鼎上人纠缠,而有个小小的实验,必须在大裂谷黑水溢出之前完成。 斗法斗到现在,赵正竟然毫发无损,让金银鼎上人错愕,也是深为震惊,难道遇见高人,但结丹期的气息,那低一个境界的气场,仿佛在提醒金银鼎上人不要胡思乱想。 而四道大罗天射线对赵正穷追不舍下,让金银鼎上人看得眼花缭乱,只见四道大罗天围着赵正左穿花,右穿花,如彩蝶纷飞,如银蛇乱舞,将其包夹其中,也是擦肩而过,却被他一再避开,看其步伐也是极为简单,但却在迅捷如风的四道大罗天围攻下游刃有余,像只滑不溜手的泥鳅般,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如突发奇想闪身一避,四道大罗天甚至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而他的步伐很怪异,总是和四道大罗天一再错过,向左走,向右走,有时候踉踉跄跄仿佛头晕眼花,有时候跌跌撞撞像是喝多了,但他一直向前,就算走姿再怎么奇怪,再怎么不像人,甚至手脚并用像野兽,那也是一路向前。 “我靠,这还是不是人,难道是鬼魅!” 依靠六道大罗天进入玉虚谷内,也是一路上杀着怨灵恶鬼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杀了几只魑王魅后祭旗,而特别的是,赵正古怪魔踪步一出,这四道大罗天,“滋滋”闪耀着白光的大罗天,仿佛是为了给他照亮,让金银鼎上人惊讶之余,仿佛又看到一样宝贝。 “魔踪步,哈哈,这家伙就是个宝藏!” 用六道大罗天围攻,施展浑身解数胜之不武,有失身份,金银鼎上人狞笑一声,却默默无语也顾不上什么元婴期修士的身份脸面了,连真名实姓都不敢告诉他人,甚至是将死之人,也确实没什么身份脸面,金银鼎上人安慰着自己,看着地阴之火,想着青铜鼎,一转眼又看上对方的步法,难道是魔界魔踪步,禁法的玉虚谷不禁魔踪步,也是见一样喜欢一样,总之技多不压身。 不知此人身上还有多少宝物,就刚才消失了的女子,那名元婴期女修士,一旦恢复过来,将面对二打一的不利态势,但金银鼎上人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当初一道大罗天,就已经让二人疲于招架应付,而此时四道大罗天齐出,居然不如从前了! 这么看来,元婴期女子躲不掉,而他可以,这名元婴期女子该是他的软肋,可惜了,真可惜了,不该轻易放过那名女子,继而用她来要挟对方,地阴之火就是这样得来的,看着紫金钵中的地阴之火,金银鼎上人虽见过很多种异火,但第一次见到这地阴之火,还是有些不放心。 也不顾什么身份面子了,要是连一名区区结丹期修士都不能拿下,还有什么颜面在修仙界立足,何况是拥有六道大罗天,仅次于玉鼎上人的元婴期修士。 金银鼎上人一咬牙,盯着远处的赵正目不转睛中,眉头起了疙瘩,两手平举中袍袖内金银色光芒刺目,如两条银蛇般飞射而出,如脱着长长的尾焰,那一闪即逝在黑暗中更加耀眼的电弧光。 口中念念有词中,六道大罗天仿佛结阵,上下左右前后,占据六合方位,三道大罗天金光灿灿,三道大罗天银光闪闪,六合阵出现在玉虚谷鬼雾弥漫的天空中,星星点点像是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出现在大罗天周边,隐隐中仿佛和古老御灵诀上的文字有些相像,但细看下却又不像,用六道大罗天布六合阵,这炼器的不好好炼器玩阵法,让赵正一见有些好奇,但好奇归好奇,一点都不影响大步流星,没了大罗天的纠缠健步如飞,让金银鼎上人跟在后面一溜烟小跑下还要布阵,还要托着紫金钵,也是疲于应对。 六道大罗天是六道吗?看着空中,鬼雾弥漫那飞射而过,在雾气中透出的光影,一层层,一圈圈,层层叠叠下环环相扣中,却是一个六边形的图案,说是六合阵,占据上下左右前后的阵图,但所有的线条都紧密相连中,却是六边形,六角形,六角星像是魔族六芒星阵。 “呼!”长呼一口气,赵正对阵法并不精通,所知甚少,大多来自书本,在魔国麒麟城等夷墨流风挖地道时,无聊时看了很多魔国书籍,因此知道六合阵,六合阵并不是魔国专有的阵法,而六芒星阵却是魔族阵法,双目圆睁下暗暗思索着六芒星阵的出处,有什么威力,心中一凛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六道大罗天真的是六道吗?也许分而为六合而为一,六合一下就不是什么射线了,而是一张笼罩玉虚谷的天罗地网,比天机网大几十倍甚至百倍。 闪耀着金银色光芒的六芒星阵一出,身形步伐再快也没什么用,如天罗地网当头罩下,在玉虚谷山谷中,两边悬崖峭壁高耸避无可避,如绝地一网打尽。 见身后金银鼎上人一手托钵,一手于空遥指,虚空点点画画暗布阵图,口中念念有词,一心多用下,五色神芒飞出围在身周于空飞舞一圈,像是憋得久了扬眉吐气中铮鸣不断。 五色神芒清啸一声,五彩光芒迸射,指间一指,心念相通,风驰电掣射向金银鼎上人,“咣”一声响后,只见五色神芒倒飞于空,“嗡嗡嗡”翻滚倒飞回来,像是碰到什么硬东西,硬碰硬,发出金戈之声。 而金银鼎上人手中的紫金钵光芒大盛,紫金色泽涌现,将金银鼎上人照射成古铜色铜人模样,而金银鼎上人也被惊得不轻,手持紫金钵,以手指天,依旧布阵中,吹胡子瞪眼睛,神色俱厉看着赵正,仿佛没想到,这结丹期修士赵正,胆敢偷袭他。 “小朋友出手不凡,但并没什么用,好看不一定好用,暗器就要暗,一把薄如柳叶黯淡无光的青纹镖,被你弄得花花绿绿的,还添了些天材地宝弄得花里胡哨,不过吓唬吓唬结丹期以下修士们还行。” 听金银鼎上人说出青纹镖来,让赵正很惊讶,是慧眼独具,还是眼毒,这都能看得出,青纹镖已经是过去式,而五色神芒焕然一新,就怕被人看出是青纹镖,联想到青衣魔孙贝,联想到无上天宗或玉鼎门是非不断,但还是被人看出来了,不过仔细一想下,这青纹镖似乎出自玉鼎门,难怪对方认识。 就算知道青纹镖的出处,不见得玉鼎门弟子都认识青纹镖,除非是原主,制作青纹镖的人,难道就是眼前的金银鼎上人吗? 书阅屋 五百六十四章 玉虚舞清影(十) 青纹镖当年曾是青衣魔孙的专属武器,狐假虎威仿佛被打上恶魔的烙印,想当年,那也是在炼气期修士中叱诧风云,青衣魔孙风头一时无两,专治小儿夜哭,药到病除,而这一切都是青纹镖所赋予的。 一件宝物赋予一个普通修仙者无上战力,至少在同期修士中横行无忌,就因为想当年,青纹镖可秒杀炼气期修士而一战成名。 甚至遇见筑基期修士,依仗青纹镖也有一战之力,因此青纹镖,成为当时炼气期修士们的神话,禁忌,进而畏惧炼器成名的玉鼎门修士,畏之如虎。 炼器,炼丹,御兽,制符,仿佛大路通天,有终南捷径,有登天之梯,有神器宝物,或珍奇丹丸,或不世出的灵兽,变异兽,这行走在修仙界中,就会无往而不利。 所以对青纹镖的来历,那些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对对错错,记忆犹新,当年青纹镖的主人青衣魔孙虽是无上天宗修士,但青纹镖却是出自玉鼎门,可见当时专修炼器的玉鼎门,和专修炼丹的无上天宗关系密切,也是互通有无,你赠我兵器,我赠你丹丸。 金银鼎上人,能看出五色神芒的来历,出处,不足为奇,也许青纹镖就是出自他的手,也算有些渊源,但这叫什么渊源,作为敌对,用敌人制造的武器打击敌人,也是物归原主。 说赵正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让他莫名其妙也是反唇相讥:“东西怎么用,用来干什么,只要我愿意就好,轮不到你置喙,你还是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免得丢了小命!” “呵呵!”金银鼎上人见赵正视若无睹言辞轻慢,也知对方有依仗,否则以结丹期对元婴期,只能是跪地求饶,连脚底抹油都做不到,难道他就不怕吗? 金银鼎上人目视黑雾弥漫的空中,那六边形六芒星阵如星河灿烂,底气傲气王霸气齐出,怒火中烧归于平淡,生死看淡冷静言道:“胜负已分,又何必逞口舌之力”。 空中六芒星阵中光华大盛,由六道大罗天构成的六边形,首尾衔接如盘蛇,其中央出现一个六芒星的符号,如一个正三角和倒三角相叠,其中居然有“卍”字符号,乍看上去,外环一圈有六个三角形,而其内又有六个三角形,仿佛星辰耀眼,无边无际,无穷尽,而最中心处,又是一个六边形暗藏其中,仿佛环环相扣中层层叠叠无止尽。 赵正一见倒吸一口凉气,素来对阵法好奇,一个人闭门造车瞎琢磨,居然将万木千嶂阵法进阶,无师自通下,又开始研究金光阵,以及大海无量阵,因此看到六芒星阵表现出好奇。 六芒星阵由于是六道大罗天构成,一个全部由法宝构成的阵法,对赵正充满吸引力,而金银鼎上人是元婴后期,这个六芒星阵,应该是这一界最强的阵法,看上去,其威力在中级之上,中级近似高级的六芒星阵,让赵正暗暗猜猜着,如果是玉鼎门玉鼎上人亲临,有九道大罗天的玉鼎上人,会布置什么样的阵法,会不会更加精妙绝伦,会不会是三个三角形交叠。 而此时,金银鼎上人神色平静,紧皱眉头舒展开来,仿佛充满了自信,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浮现,而原先单手持紫金钵,击退五色神芒的惊慌失措不在。 神色自若,有几分元婴期修士的沉稳,自大骄横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如水,像是十拿九稳一切尘埃落定。 而此时的金银鼎上人,一手托着熊熊燃烧中的紫金钵,一手于空虚画,指指点点,仿佛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如点睛之笔不再大开大阖,而是如蜻蜓点水挥洒自如气场十足,身周被灵气激荡,衣抉飘飘鼓足了风如圆灯笼,而一双大袖如风袋,大口怒张中不断有灵气涌出。 这金银鼎上人的衣服,似乎是件宝物,虽与寻常道袍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像火炉般的火焰标记,但袖里乾坤暗藏,在袖子里暗藏六道法宝大罗天,这件衣服,应该是专为携带大罗天准备,而量身定做,但为什么要将袖口做的那么大,那么宽敞,赵正眉头一皱心中疑惑,但也不是裁缝,更不是金银鼎上人。 袖口如裤腰,不止能装细如发丝的大罗天,或者也能装人,或者装下一头狼,几只兔子,蔬菜水果什么的,总之这不是袖口该有的尺寸,口面太宽如口袋,总之有蹊跷古怪。 六芒星阵精妙无比,封锁玉虚谷天空,两厢悬崖峭壁高耸,逃或者硬接,凤舞九天快过大罗天的速度,一飞冲天在六芒星阵落下来之前,赵正是这样想的。 但赵正很想与六芒星阵斗一斗,就因为青铜鼎能接住大罗天,有青铜鼎做护盾依仗,处于六芒星阵的包围中,能更好的观察六芒星阵,六芒星阵有什么玄妙,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到孩子套不着狼。 而金银鼎上人似乎并没有出全力,有所保留,也是因为对方只是一名结丹期修士,更为一手托钵,不能尽全力,或者二者皆有,就因为六道大罗天齐出,拿下一名结丹期修士,这已经很夸张,也不需要尽什么全力。 看着金银鼎上人布阵,再看看他的大袖,总觉得两者间有什么关联,而未等赵正看出点名堂来,站在谷道中,像是为了彻底封死道路的金银鼎上人,于空虚画的右手忽然前劈,如力劈华山般右手一挥,大袖怒张中劲风鼓荡,从风袋般的袖口射出一团白光。 白光一出,谷内寒彻无边,陡然降温也是周身寒彻,却是雪花六出,如六棱形的雪花飞舞,这些棱形雪花,比薄如柳叶的青纹镖还要短,还要薄,如飞速旋转中浑身带刺的金钱镖,比真雪花也大不了多少。 白光一片中如漫天飞雪,劈头盖脸打来,一股劲风将他笼罩住,避无可避下也只能硬接,而赵正神识一扫却发现,这棱形雪花的形状,居然和头顶上,六芒星阵的形状一模一样。 像是六芒星阵的缩小版,眼前的白光中有多少棱形雪花,仿佛数不胜数,神识一扫之下成千上万,而这并不是什么棱形雪花,却是法宝,炼器成名的玉鼎门,专门炼制的微型法宝,一放一大片如飞蝗般涌来如浪潮。 “轰!” 七火迸现霓虹色泽闪耀,为保险起见,赵正又加了几道金刚符,金刚不坏符,甚至出手阔绰,一排金色符箓从指尖飞射而出,其中有定身符,困灵符,陷地符,惊雷闪,火符,水符,金光符等等,也是有什么用什么,也不藏着掖着,专为金银鼎上人精心准备,量身定做。 却是形形色色各种符齐上阵,暗藏玄机在内,总有一款适合你,逼金银鼎上人露出破绽,因为他早就看不惯金银鼎上人的丑恶嘴脸,尤其是金银鼎上人胆大包天,竟敢用大罗天暗算虚弱期的叶倾城,其实从那一刻开始,整件事就已经失控了。 “轰隆隆!” 各种符箓如一行白鹭上青天,排成一排飞射而出,却在空中结阵如长幼有序,一行白鹭在翩翩飞行中变换阵法,绕开雪花六出,如人字形长空雁阵,而飞在最前面的,是极具威力的惊雷符等。 惊雷符,水符,火符,会击中金银鼎上人吗?拭目以待的赵正觉得不可能,但可以让金银鼎上人眼前一亮,头晕眼花什么的,这个可以有,但眼前一花下,这陷地符,困灵符,附身符什么的,就有了用武之地,而这一切只是试探。 如猜拳,先要把手伸出来,撸起袖子目视对方的眼睛,猜一猜对方会出什么,然后是哥俩好还是全家好,全看心情,随心所欲的心情下,却是相互试探,在变化中寻找对方的破绽,软肋,而后一击必杀却是量身定做的暗藏玄机。 如同头顶上的六芒星阵,也需要一团白光打头阵,那飞射而来的棱形雪花可不是什么弹一弹衣袖,吹一吹头发就能化解的,而是成千上万微型法宝,一枚枚锋利如刀。 “嗡嗡嗡!” 瓮声一片,近在眼前,被白光笼罩,被成千上万微型法宝攻击,他此时的心情很奇怪,破天荒头一次,被无数法宝攻击,虽然是微型,但也是法宝。 如飞蝗,如群狼,如漫天花雨,御灵诀一出,控鸟术发动,控鸟术中的反控功法,那在万箭齐发中游刃有余的控鸟术,能让千百只鸟儿们飞不起,也落不下,就因为灵气旋流反控如控场,移花接木,斗转星移,借力打力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曾试过用控鸟术控制鸟雀,也试过兵器法宝,如雁山派中高个和矮个,也曾在冰海水宫尝试用控鸟术,控制被灵气反弹中的成百上千修士们,效果还可以,不过一个个鼻青脸肿。 但这一次却是炼器成名的玉鼎门中的“雪花六出”,如六芒星阵般威力无穷,因此想着试一试,用控鸟术来控制雪花六出,看看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在赵正突发奇想的同时,对面的金银鼎上人也是绞尽脑汁,想法居然和赵正不谋而合,看着飞射而来的人字形金色符箓,一字变人字居然还在变,此时成品字形,金银鼎上人同样对赵正混不吝的打法手段感到好奇,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书阅屋 五百六十五章 玉虚舞清影(十一) 技止此耳,也是黔驴技穷,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居然用符箓攻击元婴期修士,在金银鼎上人看来实属可笑。 “小朋友将你的青铜鼎拿出来,也扔过来啊!” “嘘...!”他将食指置于唇边示意小声点,轻声细语:“我娘子在里面休息,我怕吵到她!” “怕老婆,哈哈哈!” “不是怕,是爱!”目视金银鼎上人,赵正此时洋溢着笑容:“像你这种奇形怪状的家伙,估计这辈子都不懂什么是爱!” “哈哈哈!”金银鼎上人狂笑着,仿佛斥责赵正大言不惭,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一阵子的手忙脚乱,然后呼哧呼哧汗流浃背吗?” “肤浅,野狗行径!”此言一出,金银鼎上人目露凶光,他清清嗓又道:“爱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被你这种蠢驴,说成村外野狗的行径,也是独具慧眼,别出心裁,估计你也曾呼哧过,但没爱过,也是对牛弹琴。” “乳臭未干的小子,少在这里鼓唇弄舌,斗法,生死相搏,能不能认真点,认真对待!” “摆事实讲道理吗?别急眼啊!我不止爱,还将我的爱人随身携带,你有吗?你带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估计你身上除了一些冷冰冰的杀人兵器,没一样是有血有肉的,如同你个同门相残的行尸走肉,银鼎上人你个王八蛋,居然杀了你师兄独吞三道大罗天,你不知道,玉鼎上人追杀你,已经守在玉虚谷口,你插翅难逃!” 说到此,金银鼎上人居然鬼使神差般的,回头看了看玉虚谷谷口方向,也是匆匆一瞥后,放声狂笑:“小子,你很猖狂啊!”咬牙切齿中,金银鼎上人被骗,心中有鬼,暴露身份,赵正猜的没错,这家伙就是银鼎上人。 话音未落间,银鼎上人匆匆一瞥身后,这品字形符箓近在眼前,反驳一句,左手紫金钵高举,将一行符箓收入紫金钵中,在地阴之火下化为灰烬。 而这边,赵正身旁,这成千上万雪花六出飞射到了眼前,控鸟术发动灵力激荡中,这一次赵正没有悬空飞起来,而是原地站立,仿佛不动如山,体外灵气成旋流维护,急速旋转中的灵气将雪花六出一网打尽,如龙吸水般,这成千上万雪花六出,随着灵气旋流的牵引,居然随控鸟术而动,仿佛在赵正体外营造出一片冰风雪舞的冰雪世界,也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让银鼎上人见到心中惊奇! “这是什么古怪功法?是御灵诀吗!”银鼎上人双目被夺瞬间,却忘了品字阵符箓,只接住中路这一支,而左右包抄的金色符箓,却在瞬间在银鼎上人头顶炸裂,一路冲左肩,一路冲右肩,在银鼎上人身周爆裂开来,却是被银鼎上人护体罡气尽数引爆。 形形色色的,红红绿绿的,如烟花璀璨,烟花易冷转眼即逝,却也是层出不穷下,叮叮咣咣仿佛来到铁匠铺中,让银鼎上人眼花缭乱,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赵正的境遇。 而赵正身边如风声呼啸,寒风萧萧,雪花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千山我独行,独行无牵挂。如一首歌,如一行诗,诗情画意中独缺美酒佳人。 而银鼎上人什么都不缺,叮叮咣咣各种符,各种色泽闪耀下,银鼎上人脸上被各种各样的光芒照射青一阵紫一阵,虽安然无恙稳坐钓鱼台,但也被赵正彻底玩了一把,而吹胡子瞪眼睛恼羞成怒。 “轰!” 在各种符箓爆炸声中,五颜六色光彩照耀下,银鼎上人居然从中走了出来如破壁而出,漠视,轻视,怒视,也是目中无人,被赵正耍,这心情差到极点,也是不管不顾,大步流星居然朝赵正走去。 在银鼎上人看来,并不是赵正反控雪花六出,而是雪花六出围住了赵正,困住他插翅难逃下,但对方功法奇怪特殊,银鼎上人想走近点,看个清楚:“小子,鬼心眼挺多,但老夫有何惧哉!” “废话,你是元婴期,将心比心,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大言不惭!” “呵呵!”银鼎上人摇摇头一笑,洋洋得意:“你是怎么猜到,我是银鼎上人,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瞎猜?” “雪花六出,一片白光,不是你还有谁?”赵正被围在雪花六出中看了个清清楚楚,还真是如棱形雪花般的微型法器,如浑身带刺的金钱镖,其品质五品,还有上升空间,加天材地宝凝练提升至六品,将是拥有大群灵兽的修士们的噩梦。 “胡说八道,这是瞎蒙!”银鼎上人摇摇头不能苟同:“按你的想法,难道金鼎上人练出来的,就是金光一片的,雪花是银色,难道还有金色的雪花不成?” “加点料就成金色的了,老头,你也说我花里胡哨的,加料这件事,我拿手,你可要小心,否则老眼昏花吃了亏,又说我骗你,耍你,我有如此不堪吗!”话音未落,又是一行白鹭上青天,居然从雪花六出的环围下飞射而出,直接透出灵气旋流,让银鼎上人一见,也是惊讶之余感到对方不简单,此时仿佛是他在操纵雪花六出,而不是自己,还真的能反控反制吗? “小子你居然会御灵诀?”御灵诀是御灵山不传之秘,一个无忧谷弟子居然懂御灵诀,也让银鼎上人看得意犹未尽下,有些不明就里,也跟着瞎猜,看得出御灵诀,但看不懂控鸟术是什么东西,而对赵正的金色符箓,那一行白鹭上青天,也是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厌烦如驱赶苍蝇般右手大袖一挥,一股劲风从大袖中呼呼而出,将一半符箓裹挟,随风漫卷于空,在悬崖峭壁边缘爆炸。 “轰轰隆隆”声中,余下的符箓不足为惧,也是不厌其烦手,持紫金钵看也不看,一股脑收进紫金钵中,烈火熊熊,光芒刺眼,而紫金钵中居然发出阵阵“噼啪”声,如干柴遇上烈火般失控,一道火柱冲天而起,银鼎上人一奇之下,目不转睛看着紫金钵,只觉得这地阴之火仿佛要失控。 “小子你又使坏,在符箓里加了什么东西?” “明人不做暗事,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加点料这种事我拿手,但也需要你配合才好,合作愉快!” 话音未落,这环围在赵正身旁的雪花六出,如龙卷风般,于空,如漫天花雨飞舞的雪花六出,居然发出阵阵清啸声,顾不上手中紫金钵火光冲天而起,银鼎上人看向雪花六出,忽然感到有些不妙。 虽想将地阴之火扔掉,但地阴之火仿佛附骨之蛆。在紫金钵中像是粘上就别想甩掉,将紫金钵一起扔了,银鼎上人有些不舍,但银鼎上人发现身周有丝丝黑气缭绕,黑气中有暗淡光泽,像是地阴之火,难道是地阴之火溢出,古怪的念头来自小心翼翼,也是触手一摸,这感觉让银鼎上人如坠冰窖。 “小子你暗算我!”触手如针刺,如蚊虫叮咬却是微不足道,此前赵正也是娓娓道来,说症状,什么刚开始如针刺,如蚊虫叮咬,但是...五内俱焚有没有? “终于被你看出来了!”赵正摇摇头“啧啧啧”在银鼎上人听来是那么刺耳,被一个区区结丹期修士暗算,传出去这老脸往哪搁。 “给你两个选择,要嘛去死,要嘛将地阴之火收回。” “嗬!”赵正冷笑一声:“你这人果然歹毒,同门相残不说,心如蛇蝎,也是小人行径,出尔反尔,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难伺候,但地阴之火已经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回收这件事我不行,因此我没得选。” “五脏六腑?是什么时候?” “从你用紫金钵接下第一道符箓开始。” “受教了!论阴险,我不如你,但我还不至于落到你的手里,因为我还没被地阴之火焚化,我可以先杀掉你,然后夺舍你,最后的结果,是你自己杀了自己,可笑吗?世间之事,本就如此可笑,如同我师兄想要暗算我,夺走三道大罗天,最后死于贪心不足,说什么同门相残,这是我的错吗?” 将金银鼎两上人的秘密和盘托出,也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但在银鼎上人眼里,赵正却是那将死之人。 银鼎上人的六芒星阵适时发动发动,随银鼎上人虚空一指,玉虚谷上空,鬼气弥漫中的六芒星阵,发出瓮声一片下,如泰山压顶般,其中放出无尽威压。 大树尽折,百草低头,弯腰,而悬崖峭壁两厢,那悬而未落的大石,枯木,仿佛无法抗拒来自空中的压力,“咔咔嚓嚓”泥沙俱下。 一时间,汇成浩浩荡荡的泥沙激流,沙沙声,轰轰隆隆声中,仿佛整个玉虚谷,都要被六芒星阵压垮了,在瞬间摧毁。 而赵正两腿战战,居然站不住,站不直,除非蹲下,或者彻底躺平。 书阅屋 五百六十六章 玉虚舞清影(十二) 六道大罗天,六合一,威力无穷,仿佛星河灿烂,撕裂暗夜天空,高悬于鬼雾缭绕的玉虚谷高空中如月,居然将阴沉鬼雾逼退,鬼气翻滚如云蒸霞蔚变化万千。 可见大罗天至刚至强,而此刻,如魔道六芒星的形态,居高临下如睥睨天下,威势无穷谁与争锋,现泰山压顶之势,笼罩山谷道路如白昼,更让人动弹不得仿佛蝼蚁般微不足道。 如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尤其是身体关节处的感受最强烈,若不是炼体五层身体强横,根骨血脉异于常人,估计直接给跪了! 大罗天是道门最高的层面,在三十六天之上登峰造极,据说大罗天生七宝妙树,七宝妙树有八棵,枝繁叶茂到无边无际,每一棵都能覆盖一天,这里的一天是一个宇宙。 由此可见,玉鼎门将此法宝称之为大罗天,暗含无人可及的寓意高高在上望尘莫及,但大罗天比神器凤凰誓,青龙印,邪兵巫妖剑还厉害吗? 见识过青铜鼎抵御一道大罗天,与叶倾城二人合力,能抵御三道,但六道大罗天齐出,而且结阵成六芒星阵,其表面平静如水光可鉴人,周边金光闪烁,银波流动,金银交织,却是三道金线,三道银线,勾勒出一幅暗夜星河壮丽景观,阵中星星点点的三角形图案,如满天繁星耀眼,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无穷无尽,无边无际,让人一见也是惊叹不已。 而不止是人,就连整个玉虚谷,都在六道大罗天下瑟瑟发抖如地震,而枯树腰折,百草低头,地面上的细石沙粒,仿佛落入池塘里的雨点般不停跳跃,脚下不稳,似乎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山谷两厢怪石嶙峋,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发出“隆隆”声即将崩塌,泥沙俱下如瀑布飞流,仿佛崩溃在即,眼前光影乱晃,脚下不稳,尘土弥漫呛人,烟尘滚滚,进而头晕目眩,仿佛喝醉,脚底踉跄。 而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不止是无边鬼雾,而晃动中的玉虚谷,如同一张不稳定的画面,而画中人早已双腿颤颤。 他屈膝单腿跪立,右手扶着左膝,勉强抬起头来,看着洋洋得意的银鼎上人,嘴角一抽,露出戏谑笑容。 “不过如此!” “哼!”听他大言不惭,银鼎上人也是冷哼一声,仿佛不愿睬他,但斗法并不耽误斗嘴,玉虚谷禁法,但不禁止法宝,灵兽,符箓,丹药,也是用什么用什么,总之闲着也是闲着,以长者的口吻:“都跪了还嘴硬!” 银鼎上人瞟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平生最讨厌这种人,都跪下了还滔滔不绝,说大话,心里也没个逼数:“死到临头而不自知,真是无知者无畏!” “你也好不到哪去。” 赵正虽跪在地上,却将头高高昂起,眼神轻蔑,口气全无敬意,看似不服,是个犟种,而如梦方醒的银鼎上人看着自身,浑身上下被黑气缭绕,如针刺,如蚊虫叮咬,虽微不足道,但微不足道下却是五内俱焚。 眼前这个结丹期修士,带给银鼎上人很多疑惑,疑惑重重,这无忧谷弟子何时出了这样的狠角色,身怀御灵山不传之秘御灵诀,还有十七只扑天雕这样的灵兽,像是御灵山出身。 而身怀异宝,居然能装人,说什么将娘子带在身边随时爱爱,也是大言不惭,不知羞,而且他的娘子居然是元婴后期,一身清凉气息世间无,也是奇人。 倾国倾城之姿,居然看上这样一个其貌不扬,而且诡计多端的家伙,是什么人喜欢什么鸟,还是臭味相投,也是让人气结。 更有异火多达数种,其中没见过的就有两样,一霞火,一地阴之火,而且被地阴之火暗算,他在地阴之火中加入什么东西,自己居然看不出来,这早已超越元婴期修士的认知。 将莫名其妙的古怪物事,混入一大堆不起眼的符箓中,也是过于轻视,着了道,但他混进去的是什么东西,仿佛没见过,但回味下,却是黑乎乎的一滴,本以附录上墨迹未干,却是致命的黑水,黑乎乎的黑水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一瞬间,银鼎上人想了很多,但想不通的地方占大多数,如果真能想通了,他就是不用跪着了,直接仰面朝天。 而此时银鼎上人的情况,似乎比他还要糟糕,地阴之火神不知鬼不觉附体燃烧,透过肌肤进入五脏六腑居然没感觉,但感觉到了就晚了! 五内俱焚是形容,但亲身体验一番,让银鼎上人回味无穷,你瞒天过海偷天换日,我有过墙梯暗度陈仓,无非是你来我往,较量,斗法,也是斗智,斗力。 “你想毁掉我的身体,我就夺了你的身体,怎么想都划算,怎么想都不亏。虽然你长得丑,但老朽也能凑合,总之年轻真好。” 虽单膝跪地,但他对灵气化翼的速度还是很有信心,在银鼎上人步步紧逼下有些紧张,在头顶大罗天的威压下有些压迫感,还不至于慌里慌张六神无主。 而这时,银鼎上人一手托钵,逼近中,看着被反控的雪花六出,那如飞蝗般围在赵正身旁飞速旋转中的雪花六出,如一阵风,一道激流,围而不攻,为之侧目。 玉虚谷禁法,但为什么不能禁止御灵诀,让银鼎上人想不明白,也许这不只是御灵诀,这家伙身上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似乎连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而地阴之火因为融入黑水而爆裂肆虐,溢出细无声下,将银鼎上人笼罩,附体燃烧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只要他选择收回,银鼎上人甚至觉得,可以放他一条生路,但他选择拒绝,让矛盾不可调和。 “嗡嗡嗡!” 玉虚谷上空,这六芒星阵发出瓮声阵阵,仿佛在旋转,在不断压下,声音越来越大,而谷内所有的一切即将被压垮,就连悬崖峭壁都崩了,泥沙滚滚,枯枝落叶满天飞,但很快就被大罗天压制,直到落在地面上动都不动。 而六道大罗天变成金银交织的图案,悬浮在空中发出瓮声阵阵,大小三角形图案,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像是上下翻飞忽高忽低,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发出雷霆一击。 “小子,还要坚持吗?”银鼎上人目视半空,看着六道大罗天洋洋得意,其嘴脸带有卖弄炫耀的意味,也是子系中山狼得势甚猖狂! “废话少说!” “哼!”冷哼一声后,银鼎上人毫不犹豫地冲半空大罗天一招手,六道大罗天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风声猎猎,惊雷阵阵,谷内风雷激荡风动云涌,呈天罗地网般的金银射线从中浮现,如恶魔之眼,盯着谷中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虎视眈眈。 威压仍在,六道大罗天蓄势待发,而银鼎上人一手持钵,单手托天,仿佛托着半空六道大罗天,一脚抬起,一脚站立,如金鸡独立,却是古怪的姿势,如神庙中守山门的大神。 银鼎上人目视赵正不再向前走了,目光落在了他身周环绕的灵力气旋上,这脸上阴晴不定,仿佛有所思,但箭在弦上,疑惑重重终将如东流水,一去不复返。 夺舍后,他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到时候慢慢研究深入刨析,银鼎上人想得美,更是抢时间,在身躯被地阴之火彻底焚毁前,因为口中发干,喉头发涩,心如火燎,而肢体仿佛僵硬,一张老脸满带狐疑,也知地阴之火侵体,时不我待。 你来我往,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却是紧锣密鼓中进行,以元婴期对结丹期仿佛也并不占优,甚至被暗算,是自大,自傲,还是必然,让银鼎上人大开眼界,叹一句后生可畏,送他上路。 而眼下,双方都拿出看家本领来,要定生死,尽快了结这场争斗。一个单膝跪立,一个烈火焚身,都没时间可耽误,以至于气氛紧张,虽平静如水不动如山,但心中还是有些压抑感,让银鼎上人长呼一口气! “没得谈了!” 银鼎上人在六道大罗天落下前,想给赵正一个体面的机会,被打劫,总比丢了性命强,这就是弱者的处世之道。 银鼎上人设身处地为对手着想,而赵正却不这么看,仿佛一心赴死,宁折不弯:“玉鼎门炼器的气是口气吧!满嘴顺口溜,难道斗嘴也是打法之一,我等你爆体而亡,你居然还心存幻想,至于谁生谁死,你就不能设身处地为自己想想,总觉得对方会死,也不知什么心态,自我安慰!” “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到底是谁满嘴放炮?” 持风云剑跪地,五色神芒环绕身周,御灵诀催动控鸟术,而灵气化翼严阵以待,做完这一切在等待六道大罗天雷霆一击,而银鼎上人居然有些迟疑,想套话,想拖延时间,套话有可能,但银鼎上人为什么要拖延时间,都火烧眉毛了,要看连眉毛都保不住,也难怪,被地阴之火附体焚烧,这身上什么毛都保不住了! 书阅屋 五百六十七章 玉虚舞清影(十三) 银鼎上人狞笑一声,托天单手向前一挥如迎风斩,只听“轰”一声响后,六芒星阵化星星点点,满天星辉闪耀,金银射线如天网暗结中,这光影一闪散发出映日光辉,如一张天网向赵正头顶压来。 单膝跪地也有点扛不住,压力山大脖子僵硬,连头都抬不起来,而拄着风云剑的手,以及跪地的膝盖,都发出“咔咔”响,仿佛筋骨俱裂,上牙打下牙,如坠冰窖仿佛被冻着了,其实这是压力,六道大罗天的压力,让他不堪重负。 “小子让你狂,看谁先死!”银鼎上人在数丈外,也听到“咔咔”声真切,身体骨骼关节不堪重负发出的声音。 但这个声音,银鼎上人听惯了,也听多了,视若无睹,也是麻木不仁,身怀六道大罗天,折在六道大罗天下的修士们,何止一个两个。 有炼气期的,也有元婴期的,总之都是该死之人,如同赵正这样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乳臭未干的等等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给几分颜色就敢开染坊,论暗算,就连师兄金鼎上人都不是对手,也是鬼精鬼精,鬼心眼太多。 三道大罗天可困住青铜鼎,而六道齐出下赵正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明火护盾卸去几分力道,御灵诀催动控鸟术卸去几分力道,剩下的就全凭炼体五层,硬接,抵抗,抗拒下,支撑身体的手脚几乎陷地。 “嚯!炼体五层,你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何不一起拿出来,让老朽见识见识!”银鼎上人又一次被对方惊艳到,仿佛人生离奇事,今天特别多。 “我还有要你命的至宝,等你元婴出窍!” 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赵正,在银鼎上人看来黔驴技穷,技止此耳,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结丹期不怕元婴期,原来是炼体五层,皮糙肉厚,可抵御元婴期修士致命一击,也是奇闻,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居然将炼体之术修炼到五层境界,在修仙界也是独一无二的。 “不吹牛能死啊,死到临头了,还信誓旦旦的,鼓唇弄舌,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 “轰”话音未落,六道大罗天齐出,而赵正被彻底压趴了,不止赵正,这玉虚谷二人所在这片山谷中,泥沙俱下,灰尘滚滚,飞沙走石,似乎要将二人埋葬于此。 看着滚落到脚边,那房屋大小的突兀岩石,银鼎上人也被自己吓得不轻,跳脚躲避中自言自语念念有词,仿佛在说六道大罗天真厉害,这玩意用起来要看地形,像这种老鼠洞般的谷道内,一个不小心下自己也跟着受累,还埋怨赵正不识好歹,非要逼人发宝气噻! 趴着不如躺平,姿势很重要,天为被地为床,看着大罗天受死,总比两眼一抹黑被压死,直接压进泥土里要好,而赵正一翻身,看着半空中如星河璀璨的大罗天,六道大罗天气势惊人,威力无穷,比天机网强百倍。 趁银鼎上人嘟嘟囔囔,以御灵诀催动控鸟术,反控雪花六出漫卷于空,在身体上方形成一顿护盾状的旋流,以雪花六出对六道大罗天相得益彰,也是自己打自己,银鼎上人没出息。 只见无数金钱镖大小的雪花六出如激流飞射,却在无形中有序,如一阵风,一堵墙,一面坚盾般护在赵正身体上方,隔绝六道大罗天的威压,甚少抵挡一半压力,而赵正只要躺着,就能以御灵诀催动雪花六出,却是偷天换日,借力打力下的结果,玩得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活,让银鼎上人目瞪口呆。 刚刚狗啃泥,现在躺平,还能用法术,这不合理,好事都让你占了,这不公平,而且结丹期对元婴期毫无敬意,躺着打没有礼貌,甚至有戏弄轻慢之心。 明明是六道大罗天将赵正压趴下了,但在银鼎上人看来,躺着打就是没礼貌,于是气急败坏,吹胡子瞪眼,这才发现发现胡子被烧光了,就连眉毛也没了,而浑身上下发出“滋滋”的声音,如细微电流声,像是被燎焦了,还真是怒火攻心。 六道大罗天被雪花六出隔绝,银鼎上人一怒,却无法收回雪花六出,而单手托天式,右手摇指半空中的六道大罗天。 一时间,六道大罗天光芒大盛,风声猎猎,惊雷阵阵,从六道大罗天中涌出大大小小的三角形如星辰闪耀。 这些星辰般耀眼的光线狂涌而出弥漫暗夜天空,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如金戈耀日,如金鼓齐鸣,于空飞舞盘旋也不做停留,忽一声,忽如其来,伴随惊雷之声,如山崩地裂般,发出山呼海啸的声音,下一刻飞到赵正头顶。 “咣咣咣!” 如金戈相碰撞,其声动天,也是响彻天际,甚至将玉虚谷内鬼哭狼嚎声给压下去,群鬼噤声,沉默不语,远遁,或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暂避其峰。 而赵正头顶光华大盛,金色如火如荼,银色刺目寒光闪闪,金银交织眼花缭乱,虽目不暇接也是不敢看,不能直视。 黑黢黢的玉虚谷仿佛被点亮,而这场银鼎上人左手打右手的战斗一直在持续,六道大罗天在品级威力上更具威势,而雪花六出虽也是玉鼎门至宝,但过于单薄,贵在数量众多,一经放飞如冰风雪舞威力无穷,但在六道大罗天居高临下的压制态势下,仿佛处于不利局面。 如银鼎上人不能操控雪花六出一样,赵正也不能随心所欲控制雪花六出,只能以御灵诀控鸟术中反控之术引导,用无上灵力引导雪花六出抵御六道大罗天,让心急火燎的银鼎上人怒不可遏! “无赖打法,有本事用你自己的,都什么玩意!” “没本事,只好用你的,发现你们玉鼎门喜欢六,什么六道大罗天,雪花六出,六六六...。” 还有闲情逸致聊天,可见压力不大,而银鼎上人恰恰相反,眉毛胡子都被地阴之火烧没了,怒火攻心,银鼎上人不止要催动六道大罗天杀敌,还要谨守本心调动体内灵气抗拒地阴之火焚身,压制地阴之火处于不利态势,一手托钵,还要随时盯着雪花六出被他趁机夺取,也是一心多用手忙脚乱。 六道大罗天如天网,在玉虚谷上空张开如星光灿烂,而其中星星点点三角形射线,那金银交织的炫光层出不穷,击中大树,大树发出摧枯拉朽声粉碎,击中悬崖峭壁上的岩石,也是“咣”一声山崩地裂,烟尘滚滚,飞沙走石,随即化为乌有。 击中赵正身旁不远处的地面,地面泥沙飞射,如开山裂石后出现丈许大坑,“沙沙沙”原地一阵子沙石雨后,谷道内遍布大坑,不被打死,也要被活埋了! 而六道大罗天中的三角形射线,威力无穷而且锋利无比,将裹挟在空中的枯枝败叶一刀两断,甚至巨石,沙粒,也是一飞而过后一刀两断,随即发出一声轰鸣粉碎。 而六道大罗天冲撞雪花六出,“咣咣咣”每一声轰响过后,这雪花六出就离赵正近一分,连续撞击下,眼前一片金光闪闪,御灵诀控鸟术反控雪花六出,也是捉襟见肘,仿佛入不敷出,更无法抗拒六道大罗天连番攻击,才知玉鼎门并非浪得虚名,炼气之道博大精深,异宝,法器,到了这种禁法绝地,才能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六芒星阵如一张天网怒张,笼罩玉虚谷,就连无边鬼雾都被驱散,而六芒星阵中不止有三角射线,还有六芒星光。 霞光一闪,六芒星光如六边形射线,居高临下,浩浩荡荡,从上压来,一股劲风笼罩躺平的赵正,似乎心中憋闷,甚至无法呼吸,只能屏住呼吸,收敛心神,仿佛在海底,被万顷海水压迫。 六芒星光中三道金,三道银,六道射线如盘蛇,从上袭来,仿佛要将这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人一网打尽,此时的斗法,何止是打人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挖坑,挖一个大坑将人埋掉,让人掉下陷阱,深渊。 银鼎上人像是疯魔了,这种打法一损俱损,似乎要将玉虚谷给拆了,也知地阴之火附体燃烧,银鼎上人坚持不了多久,似乎急眼了! 此消彼长下,赵正占优,被压制,即将掉下深渊,依然占优的心态,让他觉得再坚持片刻,哪怕分秒必争,与银鼎上人的对决,也是生死时速。 如天雷滚滚,星星点点怒射雪花六出,压制雪花六出向赵正压来,呈一边倒的局面,而赵正勉力抵抗中,看到六芒星阵的奥妙,六芒星光飞射苍穹威力无穷,霞光满天中巨大的棱形光环从上压来势不可挡。 仿佛世间没什么东西能挡住六芒星光的压迫,只能承受,或乖乖受死,数十丈,十余丈,数丈,一尺,一寸,眼前的棱形画面在无限放大,金银线条如刀山清晰可辨,也是寸寸逼近,何止方圆数十丈,估计半个玉虚谷,将会在六芒星光下彻底化为齑粉。 书阅屋 五百六十八章 玉虚舞清影(十四) 六道大罗天毁掉整个玉虚谷,会不会连带破坏玉虚真人的封印,那封锁鬼神通道的封印,如同世间最后的守护。 看着寸寸逼近,不断落下的六芒星,赵正心中有了答案。就因为玉虚谷禁法。所以一切法术在这里无效。 鬼族禁制强大,本为维护从地底冒出的怨灵恶鬼,却无形中被神机妙算的玉虚真人利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因此修仙者中,无人能破除玉虚真人留下的封印。 那封印鬼神通道的封印,封住鬼族进出无忧谷大陆的道路,但却不能抑制鬼雾弥漫,而无忧谷落到一个尴尬的境地中。 如果不能将笼罩无忧谷天空的黑暗鬼气彻底清除,重建无忧谷是痴人说梦,至少处于我可往,敌亦可往的境地,无边鬼气将会吸引鬼族,如逐臭蚊蝇般,源源不断出现在无忧谷大陆上,这场战斗无止尽。 如果六道大罗天能摧毁无忧谷,此时也不需要什么黑胜石了,只要将银鼎上人,或六道大罗天引到鬼神通道处,轰隆隆惊天动地,这一切,也就尘埃落定。 御灵诀催动控鸟术,反控雪花六出,也许可以反控六道大罗天,也许在外界做不到,但在这里,这禁法的玉虚谷,让一些不可能,成为事实,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少能量,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如同炼丹,在成百上千次的失败中,汲取经验教训,历经千百次不可能,只为寻找昙花一现,炼器也是如此,而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是是非非,纷纷扰扰,莫以成败论英雄,但以成败论得失,如果不是这样,又何来成王败寇。 成也好,败也罢,至少身体力行,无悔,但赵正还不想死,他想好好活着,和叶倾城等志同道合,意气相投的好朋友们,踏遍千山万水,游历五湖四海,还有那海外广博天地,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以御灵诀控鸟术反控六道大罗天,必须切断银鼎上人和六道大罗天的联系,而禁法的玉虚谷,让这一联系原本处于薄弱,赵正也好趁势取之。 攻其不备,扰乱心神,而此时的银鼎上人够忙,手忙脚乱,手舞足蹈,一会金鸡独立,一会白鹤亮翅,甚至呲牙咧嘴,挤眉弄眼,面目全非,像是五内俱焚,总之五味杂陈。 被地阴之火附体燃烧是什么感觉,看着银鼎上人面部古怪表情,也知最后连个渣都不剩,但银鼎上人抗拒地阴之火撑到现在,也算修为高深莫测,即将做最后拼死一搏。 而赵正将目光放在隔绝六道大罗天的雪花六出上,也看到被雪花六出淹没的五色神芒,这五色神芒对付元婴期修士,只能偷袭,以快打慢,骚扰的意味大于一击必杀,但用来对付元婴后期修士,尤其是炼器成名的玉鼎门弟子,眼前的银鼎上人这样的炼器高手,却是聊胜于无。 似乎等级越高,遇到的对手越强,这此前无往而不利的五色神芒,此时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和那些灵兽一样,无论是十七只扑天雕,还是七十二只金钩墨乌,别说对战六道大罗天了,就眼前雪花六出,一片冰风雪舞,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五色神芒的尴尬境遇如同自己,境界停留在结丹后期无法突破,本以为是心魔作祟,但修复心境依然如故,就像老村长安家和说的那样,有些人到了一定境地,这修为就迟滞不前,也许穷一身之力,也只能停留在某个境界上,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直到鬓如霜,不如含饴弄孙,承欢膝下。 修仙一途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荆棘坎坷满地,如身处于蛮荒之路,没有路标,没有参照物,甚至向东向西都分不清,只能看着远方的光明,走下去。 或者做停留,或者不走了,或者另辟蹊径,总之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是蹉跎岁月,磨砺一生,走不尽的天涯路。没有路,就踏出一条来,走的人多了,也许就有一条小路通向远方,而赵正并不气馁。 抬头雪花六出,远观六道大罗天,都是要命的玩意,但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甚少在银鼎上人元婴出窍之前。 六道大罗天犀利无比,六芒星光芒四射笼罩玉虚谷毁天灭地,玉虚谷在惊天动地声中瑟瑟发抖,而两厢百丈高悬崖峭壁开始崩塌如山崩地裂浩浩荡荡。 谷内烟尘弥漫,尘土呛人,大石飞射如流星划过,而泥沙俱下中,谷道多处已被崩溃的大石枯树堵死,玉虚谷彻底成了一个被封闭的山谷,而且不能使用法术,困在其中的修士们插翅难逃。 而六道大罗天已经突破雪花六出的灵气旋流光环,“咔嚓嚓”如金戈齐鸣,在金戈摩擦倒牙刺耳声中,发出噪音破空,居高临下,压缩,压制雪花六出,即将压在明火护盾上,这个感觉几乎是面对面。 早就可以感受到六道大罗天的气息,那是一股无坚不摧的味道,玉鼎门居然炼制出威力如此强大的法宝,让人惊叹! 炼气之道博大精深,而六道大罗天已经有如此威力,如果玉鼎门掌门银鼎上人亲临,九道大罗天齐出,是什么样的,让人充满无尽猜想。 六道大罗天早已具备山崩地裂,移山倒海的威力,而九道大罗天会不会毁天灭地,将无忧谷大陆化为齑粉。 想到此,赵正没来由的轻叹一声,甩出五色神芒向银鼎上人攻击而去,脚尖点地,“嗖”一声从雪花六出压迫下平飞出去,像是贴着地面平移,动如脱兔,鹤舞白沙。 而此时,“嗡”一声如仙乐飘飘,灵气化翼中,这人仿佛消失在原地。银鼎上人目瞪口呆下,怒气冲冲:“我靠,这人会飞唉!” 目视薄如柳叶的五色神芒飞射动如雷霆,银鼎上人于错愕中依然耳聪目明,双目如电,盯视五色神芒风驰电掣射来,却是大袖一挥,如风袋怒张袖里乾坤,轻描淡写极具写意挥洒自如,不动声色下,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落袋为安,心安理得中,将五色神芒直接给收入大袖中,冷眼怒视苍穹孤傲无边。 立于空,隐于无边黑暗鬼气中,曾在麒麟城无聊时,修炼过几天鬼道功法,却没想,居然在此时用上了! 也曾将形体修炼的虚无缥缈如鬼魅,在山高万仞依山而建的麒麟城城墙上飘荡,和一众鬼修们一起看大海,看麒麟湾千帆竞渡万舸争流,却不料,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奇妙,甚至让人觉得尴尬,本是最不喜欢的东西,却在紧要关头救自己一命,是命运多桀,还是造化弄人。 笼罩无忧谷无边鬼气,阴沉晦涩,天地明灭,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其中充满酸腐糜烂气息,如入鲍鱼之肆,让人掩面避之不及,却在这一刻,成为一道屏障,甚至护身符,以鬼族功法隐遁于无边鬼气中,居然让银鼎上人看不到,也是一奇。 鬼族功法,无边鬼气,灵气化翼,还有禁法的玉虚谷,这一切,让银鼎上人如坠云雾,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收走五色神芒,眯着眼,全神贯注,全神戒备下,遥指雪花六出攻击一切可疑目标。 “轰轰轰!” 房屋大小的石头,或一人高的树桩,大树,枯树,大石头后面,沟沟壑壑,悬崖峭壁上的空空洞洞,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银鼎上人催动雪花六出压密,挨个,无差别,攻击一遍轰轰烈烈。 而银鼎上人越攻击,心中越没底,也是找不到人了,彻底被激怒而气急败坏。“缩头乌龟!”银鼎上人跳脚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就想逼赵正现身,而赵正摇摇头,于空悬浮中,像是事不关己,抱臂双腿交叠,仿佛在市井看热闹的贩夫走卒。 只见六道大罗天,六芒星光,三金三银射线,如六道光华璀璨的千斤闸,从天而降如倚天剑高悬,在赵正原先躺平的地方,如切豆腐般,直接插入地面下,大地发出隆隆震动声。 六道大罗天强光锋利如刀,切开地面如砍瓜切菜般容易,而且深入地下百尺,这在空中光芒有万丈,深入地面以下,估计就是一个大坑。 深渊般的大坑如深涧,出现在玉虚谷内,而只是割裂,并没出现“轰”一声响后,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地面出现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是银鼎上人见失去目标后收手了吗? 而银鼎上人大袖一挥,收走五色神芒,催动雪花六出无差别攻击,单手托天式引导六道大罗天,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你来我往中,带给赵正深深意外,幸亏跑得快! 就算银鼎上人是五色神芒的原主人,这青纹镖是银鼎上人亲手炼制的,也不可能做到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如臂使指般容易,看来此前的猜想是正确的,银鼎上人的大袖,如风洞般的口袋,就是用来装东西的法宝,不止能装东西,还是护具,不可小觑。 书阅屋 五百六十九章 玉虚舞清影(十五) 一身是宝的银鼎上人身家不菲,但会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他只需冷眼旁观坐享其成,等待那一刻的到来,而此时此刻的银鼎上人,早已疯了! 如失心疯般,指使雪花六出攻击一切可疑目标,还没等六道大罗天摧毁玉虚谷,估计这玉虚谷早就被银鼎上人,用雪花六出给毁掉了! 原定计划中,没有银鼎上人,但凑巧了,银鼎上人的出现只是个意外,当见到六道大罗天的威力,他又多了一个毁掉玉虚真人封印的想法。 那就是,用六道大罗天彻底毁掉玉虚谷,连玉虚谷都不在了,这谷中的鬼神通道,会不会,一起覆灭,如果六道大罗天毁掉玉虚谷,而鬼神通道仍在,那么这一切,后事就可以交给黑水来完成,做最后一击,也是点睛之笔。 用黑水倒灌鬼神通道,“哗啦啦”毁天灭地,藏在鬼神通道中的魑魅魍魉,那成千上万怨灵恶鬼们,将接受无物不噬黑水的洗礼,洗洗更健康,如雄鸡一鸣天下白,玉宇澄清。 “这位小哥,恕老朽眼拙,看轻你了,老朽给你赔礼道歉,咳咳咳,凡事都可商量,没必要你死我活,青纹镖可以还给你,老朽甚至可以将雪花六出送给你,雪花六出的威力,不亚于六道大罗天,咳咳咳,你也见到了,只求你将地阴之火收走,放老朽一条生路,老朽保证有生之年,不再涉足无忧谷,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示弱,求饶,银鼎上人居然改头换面如洗心革面,声声老朽凄惨,甚至断断续续咳了几声,没了此前的得意洋洋,而此时,身形消瘦,颤巍巍仿佛老态龙钟。 地阴之火的威力无穷,附体燃烧五内俱焚,在瞬间摧毁银鼎上人的意志,让银鼎上人在这一刻仿佛又老了几岁,而被添加黑胜石的地阴之火,二者一模一样黑漆漆的,都来自地底深处深不可测,让银鼎上人防不胜防,也是没见过吃了大亏。 黑胜石被地阴之火催化,无物不噬的本性流露,与同样无物不噬的地阴之火合而为一,在细微处,在微不足道的地方,将地火阴沉的力量,发挥的无微不至。 这世间最厉害的东西,也许不是什么遮天蔽日,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而是其貌不扬,甚至就算看到,也很容易被忽略的东西。 如同火焰,离得远,带给人温暖,生活必需品,而离得近,却被灼烧,避之不及下,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而溺亡的,总比被火烧死的多,就因为水性温和,波澜不惊,微波荡漾,甚至每天都在喝,但水无常形,遇圆则圆,遇方则方,避高就低,蓄势待发,淹没你,拥抱你,融化你。 看似很安全,却是很危险,而地阴之火有火的形态,却有水的藏而不露,如韬光养晦般让人不易察觉,一旦势成汪洋,也是一泻千里,在微不足道处蓄势待发,从不显山露水下,却是生人勿近,而且被粘上就融化,哪怕一滴,一滴火不是病句而是地阴之火。 “小兄弟商量商量吗?我不想死,如果放老朽一马,这六道大罗天也可以给你几道,还有什么小哥看上眼的,有得商量!”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看得到你,你找不到我,他从小就喜欢躲猫猫,甚至有一次躲在被褥后面,全家人找他都急疯了,但他窃笑不已,一出声就完蛋了,一笑挨打,也是乐极生悲! “全给你了!”行走在怪石满地的玉虚谷内,银鼎上人走的跌跌撞撞踉踉跄跄,仿佛失魂落魄,“老朽快要死了,你出来啊,好说好商量!” 银鼎上人口口声声求饶,但雪花六出仍在频繁攻击周围的一切可疑目标,开山裂石,一飞一大片伴随嗡声一片如万剑齐发,如飞蝗成千上万,如浑身是刺的金钱镖,仿佛长着翅膀的雪花六出威力无穷。 而依靠一枚青纹镖,最后合炼成五色神芒的青纹镖,在漫天飞舞般的雪花六出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不起眼,甚至不值一提。 如同你当宝,甚至睡觉都要搁在枕头底下,但对方有一堆,一大堆是多少,成千上万,比你的五色神芒品级更高,威力更强,数量更多,在专修炼器的玉鼎门,银鼎上人面前耍宝,如小巫见大巫。若不是御灵诀控鸟术反控雪花六出,也许早就被千刀万剐! “老朽死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但老朽活着,这些东西还是你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有些信不过银鼎上人,如果银鼎上人说雪花六出给你,算买命钱,有些可信,但将六道大罗天给他,两手空空,孑然一身,什么都没了!这银鼎上人,可是为了三道大罗天,亲手将自己的师兄都给埋葬的人,做人没什么底线也是不可信。 一个杀了自己同门师兄的人,说心狠手辣是轻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虽然银鼎上人说是金鼎上人暗算他,是自卫,还是绝地反击,也许二者都有,但就凭此前,要了地阴之火,还不心满意足,又伸手讨要霞火,甚至青铜鼎,可见欲壑难填,也是巧取豪夺习惯了的人。 对于一个欲壑难填的人,又哪来自卫,为自保杀人这种说法,估计这金鼎上人和银鼎上人,都是依仗炼器,一身异宝天不怕地不怕,不将修仙界所有修士们放在眼里的坏东西,因此赵正信不过他。 银鼎上人声声求饶,说什么,老朽死了东西全是你的,句句大实话,形势所迫又何必说大实话! 自己又何必做东郭先生,妇人之仁!既然银鼎上人还有力气,无差别,攻击一切可疑,可趁机引他到鬼神通道处,玉虚谷谷底。 下一刻,赵正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数十丈外的谷中,光影一闪形如鬼魅,而五色神芒一动铮鸣不已中,银鼎上人抖了抖衣袖,面带古怪神色,也不告饶了! 狞笑一声,催动雪花六出向前飞射而去,同时遥指头顶大罗天,六芒星阵如影随形前移,向玉虚谷深处,那死胡同般的谷底,鬼神通道所在山坳处压去。 赵正故意露了行踪,在鬼雾弥漫中忽隐忽现,而银鼎上人尾随,也是满腹狐疑,凝视赵正所去的方向,神色微变下,一手托钵,一手托天式,“忽忽忽”身形如鬼魅般,像是在跳跃中前行,忽左忽右,“刷刷刷”光影闪动中,像是与赵正保持一定距离,既不超越,也不落后,因为对方会飞,在禁法的玉虚谷可以飞的起来,逼急了一飞冲天,搞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将银鼎上人引到鬼神通道,玉虚谷深处,看着封锁鬼神通道的封印,如布满符文的光幕,光墙,明光闪闪挡在谷道中,依稀感到,这道封印似乎越来越弱。 此前来过,也曾见妖王鬼镜放飞鬼饕鬄,吞噬封印未果,但那时的封印至强,连化神期妖王鬼镜,似乎都没办法而无计可施,也是越界修为骤降。 而此时,封印转弱,和伊丽莎白离开无忧谷无关,像是这道封印饱经风雨沧桑,被无数灵兽,法宝,符箓等攻击过。 是什么人,想要打开封印? 如果此前是和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修士们,随着伊丽莎白的离开,这一切不复存在,而继伊丽莎白之后,是什么人要打开封印?耐人寻味! 似乎进入玉虚谷的形形色色的修士们,并不是为了看一眼玉虚真人留下的封印有多奇妙,对玉虚真人顶礼膜拜,高山仰止凭吊一番。 心怀叵测之人居多,胆大妄为之徒不在少数,阴险邪恶之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打开玉虚真人封印,对修仙界而言,是一场浩劫。 没有人能在其中独善其身,甚至包括和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而鬼族占领修仙界,伊莉莎家充其量是马前卒,等鸟尽弓藏时,这伊莉莎家的噩梦就开始了,以身伺虎让人费解。 如叶倾城所言,伊莉莎神教教主是人是鬼,这一切就合理了! 该是鬼族修士混迹在人群中,也许不到最后一刻,还真的分不清是人是鬼,有遮掩身体气息的宝物,如夷墨流风佩戴麒麟香囊,掩盖魔气,混迹在人族修士中,这鬼族也可以。 但鬼族用无忧谷交换伊莉莎家的优兰花谷,就为了种植优兰花吗?优兰花开漫山遍野,首当其冲的便是伊莉莎家,也许被鬼族用来祭旗的伊莉莎家,会成为第一个被消灭的大家族,甚至等不到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而鬼族种花,继而让他想起种花蔚然成风的慕容家,可以在身体里种出法宝来的慕容家,居然种出神器青龙印,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可惜慕容十九飞远了,飞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飞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要不然,坐下来,好好深入探讨研究一番,多宝莲种在身体里,当真玄妙。 假设,银鼎上人杀金鼎上人,就是为了集齐六道大罗天,而后,用六道大罗天攻击玉虚真人封印,那么银鼎上人就是不是人了,也许受鬼族驱使,银鼎上人有了必死的理由。 但殊途同归下,赵正居然和银鼎上人怀相同的目的,来玉虚谷,都是为了玉虚真人封印,而目的相同也可求同存异,就因为目标一致,在某些方面,甚至志同道合。 银鼎上人攻击封印,或为了打开鬼神通道之门,放群鬼出笼,而赵正也千方百计想要打开封印,却是引黑水倒灌鬼神通道。 至于接下来二人想做什么,或者分道扬镳,但目前的态势,却是一个处心积虑,一个想法设法,要毁掉封印,目的相同,目标一致,一个要重建无忧谷,拯救修仙界,而另一个想毁掉封印,毁掉修仙界。 拯救修仙界,他没那么伟大,也不崇高,他只想拯救自己,以及所爱的人和好朋友们,以及无辜的人,自救顺便利他。 但事实如此,当一个小人物,在特定的时间,被放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场合,也许想不伟大都不行,小人物也有逆袭的时候,直到伟大,才知英雄莫问出处! 书阅屋 五百七十章 玉虚舞清影(十六) 鬼神通道是一个露出地面的大洞,从中冒出无边鬼气数丈许如黑洞,而鬼神通道周围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是山谷中的小道,被玉虚真人封印,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来到这里,谷道越发狭窄,最窄处如羊肠小道,只容得下一人侧身而过,两厢悬崖峭壁高耸,近百丈高的峭壁高不可攀。 极目望去,头顶一线天,阴风怒号却是黑暗无边,鬼气笼罩玉虚谷如暗夜,而这里正是鬼气弥漫的源头。 此地鬼气越发浓郁,刺鼻,仿佛两眼一抹黑的环境中,鬼气如黑烟滚滚张牙舞爪从地底鬼神通道内涌出,要不是一身异宝,更有麒麟香囊,九叶莲,明火护盾等物加持,普通修士是无法走到这里来的。 修为浅,没有法宝护身,估计走进玉虚谷,就鬼气侵体,进而入魔,甚至被迷了心窍,成为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而能走到这里来的修士们,不止进出玉虚谷一两次,有备无患下,才能走到玉虚谷深处,才能走到鬼神通道前,被玉虚真人封印所阻,只能看着。 看着鬼气弥漫的鬼神通道,因为封印的缘故,那饱含玉虚真人无上法力,而让人一筹莫展的封印,他将黑黢黢光滑如玉的黑胜石握在手心。 另一只手里,是半瓶子黑水,而他不经意间朝身后看了一眼,银鼎上人虽看不到他,但到了如此狭窄的环境中,一片雪花六出无脑朝四面八方射去,也是避无可避。 仿佛到了这里,再高明的隐身术都没什么用,除了飞天遁地,可是天空中闪耀着星河般璀璨光芒的大罗天步步紧逼,而他此时的处境,如同被夹在独木桥中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甚至连跳河都做不到,两山夹一谷,除了回头路,也只能向上飞。 在禁法的玉虚谷飞起来,带给银鼎上人意外,因此银鼎上人也有了妥贴的应对之策,以雪花六出封锁狭窄谷道,“嗡嗡嗡”飞速旋转中,锋利如刀的雪花六出成千上万如漫天花雨,将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 而玉虚谷上空中的大罗天,六道大罗天光华璀璨,如利刃高悬,如星河璀璨随时飞流直下,三金三银,金银射线呈六边形封住玉虚谷天空,让人一见,也知插翅难逃。 而他并不想逃,要跑早跑了,对于跑,他有经验,不跑,是因为胸有成竹,何况银鼎上人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被地阴之火附体,五内俱焚尽可拭目以待。 一瞬间,手脚麻利的他双管齐下,左手黑胜石,右手持装有黑水的水晶瓶,将水晶瓶一侧,以灵气激发水晶瓶底,只见瓶中黑水本就不稳定,此时受激发狂泻而出,如一条水箭喷薄飞射封印光幕,并附着其上,像是白玉盘中的点点墨迹,而黑水流动下如新添墨痕。 黑水仿佛不能腐蚀封印光幕,而是漫无目的地流动,而他一见急忙将炼化的黑胜石用地阴之火催化,黑胜石在他驱使下飞向封印光幕,在贴近光幕一瞬间,被后发而至的地阴之火焚烧,放射出烨烨华光,却是一团黑气中银光四射如电弧跳跃。 玉虚谷封印处的刺目强光,吸引银鼎上人目光,进而让银鼎上人狞笑不已,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也不用寻寻觅觅了,一路轰轰隆隆杀过去,挡我者死! 赵正虽将身体隐遁,如鬼魅般徒具光影,仿佛没有实体,但鬼魅般的身影,空洞如虚无缥缈的身影,如雾气般的影子,还是在刺目银光下无所遁形,见到这一幕,银鼎上人也知他要干什么。 所料不差的话,他的目的是封印,进而是鬼神通道,原本对他进入玉虚谷有些好奇的银鼎上人,看到这里,也没什么好奇的。 当初他不跑,向谷内跑去,猜想跑反了,但此时看来,这个名叫赵正的无忧谷弟子,他的目的似乎是打开封印,或者加固封印,模棱两可下,银鼎上人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雪花六出封锁谷道,六道大罗天张网以待,也知他接不住六道大罗天,在如此狭窄的地方,受限空间,就算会飞也是个死,死路一条银鼎上人有些得意,因为世间没人能接住六道大罗天。 无论他是来加持封印的,还是毁掉封印,这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无论他是敌是友,都死定了,对于竟敢暗算自己的人,是敌不是友,也不用手下留情,尽可千刀万剐。 而此时的赵正,也知银鼎上人近在眼前,银鼎上人不出手,给赵正时间,无论银鼎上人想什么,他都是不管不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黑胜石融化在地阴之火中,此时如一团黑气附着在封印上,在黑水喷射下,地阴之火越发威力十足。 手持水晶瓶,黑水从中激射而出,黑水居然与地阴之火融为一体,二者兼具无物不噬的本性,而水晶仿佛能克制黑水,但黑水与地阴之火合而为一后,仿佛连水晶都能腐蚀掉,水火不容到这里,也是共存共荣求同存异。 将瓶中黑水一滴不剩,投入到地阴之火中,烟灰色的地阴之火,光焰有了些许变化,本是黑气缭绕的地阴之火,因为黑水的缘故,此时如烟纱,色彩似乎淡了几分,如江南烟雨附着在白玉盘般,亮闪闪的封印光幕上,眼看封印出现抖动,像是不堪重负摇摇欲坠。 “有效!”他一见,心中一喜,才知黑水本不能腐蚀封印,而在地阴之火的加持下,不知是黑水赋予地阴之火非凡威力,还是地阴之火让黑水更加犀利,总之二合一下,地阴之火与黑水的结合竟充满不可思议的神奇。 不止是不可思议,也许这一试,世间又会多一种异火,睹物思人下,他称此火为“玉虚黑火”,而玉虚黑火的出现,二合一下也有很多不确定,因为黑水与地阴之火,本性上是水火不容的,因此在融为一体时,相互吞噬,相互纠缠,你来我往如针锋相对,居然爆发出强大威力而腐蚀封印光幕,看上去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水火交融的中心,出现一点白光,放射出刺目光芒目不能视,而白光点在一点点变大,其中似乎蕴含着无上威力。 让他想起能让人亮瞎眼的天河珠,而白光点愈演愈烈,耀目光芒更胜于封印白玉盘,即将掩盖封印光芒,可见玉虚黑火对封印呈压制态势,但这一切处于不可控。 白光点仿佛随时失控进而爆炸,而封印被撕开一角,无边鬼气从中汹涌而出,更有凄厉鬼哭狼嚎声从鬼神通道下传来,仿佛鬼神通道大黑洞中的怨灵恶鬼们凭气流的变化,察觉到封印即将被打开,而出现惊叫,鬼叫,凄厉无边。 玉虚谷上空,顿时被笼罩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银鼎上人走到这里,耳朵中声声刺耳,眼前一片白茫茫。 走到这里,所见所闻,亲身感受,却让银鼎上人不经意间,鬼使神差般回眸一瞥,匆匆看一眼身后思退路,这心中想的,却是被大罗天所摧毁的玉虚谷山道,仿佛后路被阻。 谷中多处山道一片狼藉面目全非,拜大罗天和雪花六出所赐,但银鼎上人也可以飞,只需借助器具,灵兽,如踩着雪花六出,踩着大罗天任逍遥。 短距离上,想借助灵兽,法器离开玉虚谷,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禁法,但修士们那个不是精似鬼,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谁身上还没有几只坐骑,飞行坐骑也有,但飞行中的大罗天和雪花六出,会让对面的楞娃大吃一惊! 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甚至处于不安中,但银鼎上人目前的对手还是赵正,无他,地阴之火附体燃烧,时不我待,也是不死不休! 想活下去只有两条路,要嘛赵正收回地阴之火,但他说只会放火,不懂回收,想想就让人气结,肉身被焚,也只剩夺舍这一条路可行。 楞娃丑是丑了点,神情木呆呆,面部表情僵硬如面瘫,但贵在年轻,活力四射的大好肉身,总好过风烛残躯。 银鼎上人虽惦记着赵正的肉身,但还是被鬼神通道内的惊叫所吸引,这鬼神通道仿佛直通幽冥地狱。 其中涌出的怨灵恶鬼们,何止成千上万,恶鬼出笼,而古道狭窄首当其冲,仿佛被逼到绝地的心情油然而生,也是瞻前顾后踌躇不决。 就算此时乘飞行坐骑逃出玉虚谷,但地阴之火附体燃烧迫在眉睫,连眉毛胡子都被烧掉了,除了向前,拿下楞娃,得到他的身体,似乎别无退路,但恶鬼出笼在即,仿佛在抢时间,争分夺秒也是拼了! 雪花六出的铮鸣声不断,如铺天盖地的金钱镖在身后飞舞,仿佛由成千上万五色神芒构成的绞肉机。 “苍朗朗!” 身后金戈之音一片,先声夺人,这感觉真不好,而头顶大罗天动如雷霆,银鼎上人已经来到身后。 书阅屋 五百七十一章 玉虚舞清影(十七) 看着封印光幕,被玉虚黑火所腐蚀而露出的孔洞在不断变大,而其中的鬼气喷涌而出,如一股激流飞射中,伴随凄厉嘘声,露出黑黢黢的线条,如一道黑光几乎破壁而出。 鬼气激流本就处于封印压制下,两两相抗中,封印迟早会被鬼气吞没,就因为封印无人加持,维护,而鬼气无边,从鬼神通道内涌出,滔滔不绝,源源不断,压制无人维护的封印,日积月累,也许坚持不了多久。 银鼎上人侧目远观,见封印光幕出现裂隙,有鬼气涌动,如激流飞射,倾泄,暗暗咋舌中,才知这无忧谷弟子,似乎是来此破坏封印的。 “这不止是个楞娃,还是个恶徒!” 嘴上轻蔑不屑一顾,而银鼎上人也是来此破坏封印的,仿佛志同道合,却无意中打了一架,抢了点东西,让志同道合成为敌对。 而银鼎上人毁掉封印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鬼族的力量是无限的,既然玉鼎门不给自己留条活路,那么一起死! 而玉虚谷鬼神通道的出现,让终日躲避玉鼎门追杀的银鼎上人,于惶惶不可终日下,看到复仇的机会。 伊莉莎家和鬼族合作,而银鼎上人则想借鬼族之手毁灭玉鼎门,甚至修仙界,也是破罐子破摔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好过。 潜入无忧谷形形色色修士中,像银鼎上人这种,有着狂人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有些穷凶极恶之徒,恰恰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仿佛标新立异,也是独树一帜,明明自己做了坏事为世人所不容,却偏偏要拉个垫背的,而银鼎上人想法清奇,做大事,敢为人先,这垫背的何止是一个人,或玉鼎门这一个修仙门派,或整个修仙界,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鬼气激流从封印漏洞中喷薄而出,无疑加速封印崩溃的速度,更是势成汪洋,憋久了,一旦找到突破口,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撕裂封印发出惊天嘘声,压抑鬼气厚积薄发撕裂封印的速度,甚至比玉虚黑火的速度还快,但此时,鬼神通道内有无数鬼影重重,怨灵恶鬼们本可以通过漏洞。 但一个个瞻前顾后踌躇不决望而却步下,仿佛很怕地阴之火以及黑水,怨灵恶鬼怕玉虚黑火,让赵正确定此前的想法正确,更加坚定信念。 一场雨,一场融入黑曜石粉尘的大雨,加上大裂谷黑水倒灌,无论鬼神通道内有什么东西,都会象垃圾一样,被一扫而空。 而首当其冲的赵正,并不怕封印漏洞继续扩大,有明火护体怨灵恶鬼不能近身,而恰恰出现在身后银鼎上人,不失时机祭出雪花六出,以及大罗天,如挡住怨灵恶鬼们的去路。 赵正像是一名披坚执锐的前锋,而银鼎上人像是即为合格的后卫,在他身后掩护,造势,凭六道大罗天,雪花六出出尽风头,也让鬼神通道内不断涌现的怨灵恶鬼们望而却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这里,是为了破坏封印。” 银鼎上人独自一人进入玉虚谷,而玉虚谷内除了恶鬼们,只有黑气弥漫的鬼神通道,这个不难猜,破坏封印,就因为银鼎上人有这个实力,难不成是银鼎上人来这里视察,顺便凭吊玉虚真人。 本想着,如果黑胜石不能毁掉封印,也只有借住六道大罗天的威力,但此时看上去,玉虚黑火毕其功于一役,而六道大罗天且留着,留到封印被彻底吞噬焚尽后,鬼神通道怨灵恶鬼尽出时,还可以借雪花六出以及六道大罗天,延缓怨灵恶鬼出逃的速度。 不过玉虚谷外还有两重阵法,地面万木千嶂,空中大海无量,看似封死玉虚谷不让外人进入,但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防止封印一旦不存在后,如空窗期,群鬼涌出玉虚谷。 赵正的所作所为让银鼎上人惊讶之余也是一乐,因为破坏封印,赵正做了银鼎上人想做的事,让元婴后期修士一筹莫展的封印,居然被区区一名结丹期修士,用地阴之火和不知名的黑水破坏掉,让人啧啧称奇! 而破坏玉虚谷封印意味着什么,这小子明目张胆冒天下之大不韪,死定了!“呵呵,你小子破坏封印,放恶鬼出笼,将来人人得而诛之,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与整个修仙界为敌的,原本是银鼎上人,但眼前一幕,让形势急转而下,仿佛看着替死鬼,让银鼎上人忘乎所以,也是逞口舌之能,取笑挖苦。 “难道你不想破坏封印吗?”被赵正反问,银鼎上人皱皱眉,嘟嘟囔囔:“有人代劳,老朽也是乐见其成,又何必亲自动手,事后杀你名正言顺。”听着银鼎上人的话赵正一笑,也是不理他,但至少知道,银鼎上人此行的目的。 “你说你一个无忧谷弟子,为什么要毁掉祖师爷玉虚真人封印,放怨灵恶鬼们出来,难道你和无忧谷有仇,还是跟玉虚真人有恨!”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不是毁掉封印,而是打开封印,将鬼神通道从世间抹去,顺便将怨灵恶鬼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赵正被银鼎上人打断,却感到封印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如涓涓细流般润物细无声,仿佛在一瞬间心中洞明,仿佛时空暗换和玉虚真人面对面。 虽然没见过玉虚真人,玉虚真人当初只以虚影分身相见,但赵正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玉虚真人的到来,为什么会这样?让赵正错愕惊讶不已! “慢着慢着年轻人,慢慢来,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吗?”银鼎上人长吁短叹一番,摇头晃脑中总觉得听的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让人回味无穷,却也是痴人说梦般的呓语,这小子脑子坏掉了! 赵正站在封印光幕之前,一瞬间仿佛凝固,封印之力仿佛源源不断进入他的身体,体内灵气翻涌,凭借御灵诀,吞噬,接纳,源源不断注入的灵气,这俨然是玉虚真人残存的能量。 修仙界第一人,玉虚真人残存在封印光幕上的能量有多少,他不知道,但他感到全身骨骼“咔咔”作响,气血翻涌如浪潮,这个感觉像是要突破,或者是淬体,如炼体进阶般让人不能承受。 在这里突破修为,进阶为元婴期修士吗?真不是个好地方,但接受玉虚真人残余能量是事实,甚至不能反抗很被动像是被吸住了! 前有无数怨灵恶鬼,后有银鼎上人用雪花六出,甚至大罗天封死去路,在这里无法突破,至少没有静下心来,引天地灵气来此汇聚的时间,而此时的无忧谷还有什么天地灵气吗?除了无边鬼气外,天地灵气被隔绝如绝地。 说赵正大言不惭,甚至和无忧谷有仇,但此时,银鼎上人也看到一丝不对劲,封印中暗存莫大能量,正源源不断被赵正吸收,看上去像是要突破了! 在这种地方突破,银鼎上人没来由地看着头顶天空,双目空洞如失神,只见玉虚谷上空黑黢黢一片如乌云密布,阴风怒号,鬼气森森,难道成魔吗? 但接下来的景象,让银鼎上人大吃一惊!虽没见过玉虚真人是什么样子的,但银鼎上人亲眼见证,这赵正头顶天空中,出现一个一身白衣,衣抉飘飘,仙风道骨,如玉虚真人残影法相。残影法相仿佛在不断消失,渐消散如远去的画面,而银鼎上人目瞪口呆下,居然不能动弹,像是被定住了,定身术。 而对面,封印光幕后面的怨灵恶鬼们,也是一动不动,如时间停止,一切凝固,只有眼睛能动的感觉很奇怪。 而赵正此时也是一动不动,注视着眼前渐渐消失的封印,看着玉虚黑火吞噬封印速度飞快,也知封印即将消逝于无形。 还好,封印光幕后面的怨灵恶鬼们,也是一动不动,而赵正耳边忽然响起叶倾城和玉虚真人的对话。 “小玉虚你想害死他吗?”叶倾城的口气急迫,带着质问,而小玉虚这个称呼,也曾听凌仙子提过,今日亲耳听到,才知叶倾城和玉虚真人的交情匪浅。 “原来是叶仙子,多日不见,仙子别来无恙。”玉虚真人的声音一如既往,仿佛中年人的声音,洪亮厚重,侃侃而谈,沉稳中充满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少说客套话,他是我的人。” “仙子说笑了,我早就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但此子助仙子脱困,也是仙子的有缘人,虽愚鲁木讷,但也是可造之材,是我无忧谷不世出的才俊,重建无忧谷,我对他寄予厚望,将来由他执掌无忧谷一派,我心甚安。” “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你全身修为,强行灌输,无异于揠苗助长,欲速则不达,反而是害了他!” “仙子多虑,此子炼体五层,身怀古老御灵诀,而且与仙子颇有渊源,有妙手仁心的仙子照拂,他受的住。得我全身灵力,受我衣钵,如我亲传,来日持掌门令牌,以我关门弟子的身份,从此执掌无忧谷一派,还请仙子念在往日之情,代我管教他,指导他,帮助他。” “罢了,小玉虚,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 书阅屋 五百七十二章 玉虚舞清影(十八) 至于后来说了些什么,赵正一句都没听到,而全身上下被笼罩在一片祥和的灵光中,被无上灵力包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被隔绝在独立空间。 这是玉虚真人毕生修为,玉虚真人将一身修为给了自己,如同一个梦,而此时的境界,居然是元婴期,让人大吃一惊! 境界修为虽是元婴初期,但体内灵气灵力,已经超越修仙界所有修士而登峰造极,也是修仙界一大奇事。 仿佛玉虚真人在等,等一个人的到来,而这个人是谁,也许就连玉虚真人本人都并不清楚,但这个人如果想要破坏封印,必遭玉虚真人反击,如果是为了无忧谷而来,其结果也许和赵正一样。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得到玉虚真人一身修为,也是误打误撞下,获得玉虚真人一身修为,或者是玉虚真人听到赵正那一番话,将一身修为给了充满信念的人。 风雨飘摇,支离破碎的无忧谷,需要一个有信念的人,信念坚定,不可动摇,阅尽千帆,坚守本心,慷慨激昂,愚鲁,木讷,但年轻气盛如日东升。 当赵正从如梦似幻的旖旎灵光中清醒过来,这人已经在玉虚谷口,暗香浮动故人来,叶倾城倩影一闪,虚影化实下依然如故。 仿佛刚刚被叶倾城治愈,流淌全身的清凉治愈气息挥之不去,尤其是在这气息污浊的地方,越发让人清醒,泾渭分明的气味,仿佛在提醒着活着的人,这里是什么地方,而自己要去干什么! 着薄如蝉翼绿纱裙,透过薄衫肌肤胜雪,婀娜多姿,一双绿色云纹风翼长筒靴尽显双腿健美修长,倾国倾城之姿,沉鱼落雁之貌,飘飘欲仙,明眸皓齿,樱桃小嘴,秋水剪瞳,而叶倾城美目有泪光闪动。 像是看到他活过来,看到他活蹦乱跳的,喜极而泣中泪涟涟,摸着他的额头,拨开一缕发丝,含情脉脉无言,我眼中有你,你眼中有我,你的眼睛中只有一个人,那是我。 “是你救了我?” 他有气无力的说着,仿佛带着倦怠起床音,让他不得不清清嗓振奋,揽叶倾城在怀香意浓,抱着柔若无骨的她,就让人想入非非,就因为她身上的气息,百闻不厌。 如丝如缕沁入人心,牵动着他的心弦,是谁的一只翻云覆雨手拨动心弦,心悸,心痒,进而难耐,仿佛就这样抱着她,看东升西落,云卷云舒,地老天荒,是最快乐的事。 “你千万不能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叶倾城很虚弱,有气无力的声音充满关爱,而玉面苍白高耸的酥胸急剧起伏着,如体力透支急需休息。 不知叶倾城是如何救人的,是丹药吗?可为何每次救了人,她都会出现体力透支的情况,该是灵力,使用自身灵力治病救人。 以自身无上灵力救人,该是世间最好的灵丹妙药,就因为她一身清凉治愈气息,仿佛她的灵气灵力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天生为救人而活着。 而这样一个人,却被封印在千年冰棺中,可见封印他的人,该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抱着她,赵正想入非非,她的气息仿佛就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痕,而叶倾城此时,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朦朦胧胧中,看着他木呆呆地眼神,过于专注,而目不转睛,甚至看到他黑眸中的自己,是那么清晰,面对面,离的很近,像是雾里看花,只有轮廓,只余感受,却是亲切。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 叶倾城仿佛对他寄予厚望,而他也明白眼前的处境,刚得到玉虚真人一身修为,断断续续,间接中听到叶倾城和玉虚真人对话。 听得几分,也猜个七八分,是一番豪言壮语打动玉虚真人,还是因为叶倾城的缘故。也许二者都有,也许造化弄人,世事本该如此。 因为至今,也没无忧谷弟子深入玉虚谷,此前和明伊人来过一次,但被妖王鬼镜察觉追杀,虽也只身前往,但那个时候没遇到伊丽莎白,更不知道黑水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威力。 此前没想过毁掉鬼神通道,只求封印能坚持,经年累月屹立不倒,封死鬼神通道。直到大裂谷中涌现黑水,心生用黑水倒灌鬼神通道,所以有了毁掉封印的理由,也是黑水倒灌一劳永逸。 他身上的灵丹妙药不少,整日里打打杀杀,因此有备无患,什么益气丸,补血丹,甚至固本培元增进修为的,也是病急乱投医,如黑瞎子进厨房,一阵子的叮叮咣咣,手忙脚乱,东倒西斜,瓶瓶罐罐,嘁哩喀嚓,可见情之切! 如杂耍,三星套月却被他演砸了,让叶倾城“咯咯”笑个不停,就因为关心则乱,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也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有多重要,只要他知道,因为他呼呼喘着粗气翻箱倒柜,一连摸出几十个储物袋,甚至连装满鲲鹏醉的大红酒葫芦都给拿了出来。 叶倾城素手芊芊,对任何灵丹妙药都不感兴趣,就因为她身上很多,而且比他的还好,但那份关爱,让叶倾城不得不吃几颗,只为让他安心。 “啊...” “啊...” 伸手讨要鲲鹏醉,不知大红酒葫芦中的鲲鹏醉有多少,总之酒海不干,仿佛喝不完。 大红酒葫芦是个宝物,像储物袋一样,却是用来装酒的,不知其中装了多少酒,掂一掂,一两斤,但喝起来无穷尽。 而他说。离开魔国时,夷墨流风送的,夷墨流风甚至买下望海楼,就为了他爱喝的鲲鹏醉,但他酒量不行,一口脸红,两口上头,三口变野兽,专吃美女的野兽,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美女与野兽的比喻很形象,喝醉了就不是他了,让叶倾城“咯咯”笑个不停,叶倾城很少笑屈指可数,仿佛笑点很高,也是被冰封千年,面部表情僵硬,如石化,如冻龄,如冰山美女生人勿近。 但这一次,还是被他逗笑了,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给他一片大草原,他就能撒开四蹄,带你疯跑到天边,一个活力四射的野兽。 而他说,等你好了,带你飞上云霄,看蓝天白云,他所说的飞上云霄是什么意思,叶倾城忽然有点脸红,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鲲鹏醉的关系。 但飞上云霄后,他想做什么,也是不害臊,叶倾城说着我不要,但心中很甜美,回味着在白云之上缠绵悱恻的一幕幕画面,这就是比翼双飞吗! “回鼎中休息,你看上去累坏了!”见叶倾城服了药,喝了鲲鹏醉气息稍缓,他将灵力渡给叶倾城,不多时,叶倾城面色红润。 叶倾城面色红润,是因为想起了被他抱着,一双大长腿夹着他的腰,在白云之上缠绵的时光,因为害羞而脸红,让他误解。 叶倾城急需休养生息,而他还有迫在眉睫的事要做,银鼎上人虽有雪花六出,以及六道大罗天这等玉鼎门至宝,但要抵御鬼神通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鬼族,终难逃一死! 时不我待,而此时手忙脚乱的银鼎上人,该是恨透了他。 他接受玉虚真人一身修为,让叶倾城又一次累倒,叶倾城长话短说,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结丹后期的身体,接受元婴期修士的一身修为,如沧海倒灌江河,溢出,甚至泛滥成灾,要命! 好在他学过御灵诀,体内灵气早已超越元婴期,让沧海倒灌江河,这一逆天而行的举止,成为大海与大海之间的碰撞,交融,交流,汇聚在一起,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而为一。 而炼体五层,让他的身体根骨血脉强大,可以承受,而叶倾城的引导,疏导,让合而为一成为事实。 叶倾城如他的福星,福星高照下,他也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在叶倾城声声呼唤中醒来。 本就进入虚弱期的叶倾城,此举让叶倾城入不敷出,更是耗费灵力无数,当时赵正都昏了过去,让叶倾城提心吊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从无先例,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但愿如玉虚真人所言,有你在,他没事。 有惊无险的漫长等待,他终于进入元婴期,突破结丹期的瓶颈,进入元婴期的他,却没有天地灵气来此汇聚,空中布满祥瑞云霞,世人皆惊叹的情况。 仿佛一切从简,仿佛大海倒灌,获得他人修为提升境界,此举如叶倾城寻找分身,找到一个分身,修为境界就上层楼,修炼之法如此奇妙,但修仙界从不缺奇闻异事。 绿色倩影一闪,青铜鼎一声铮鸣脆响,叶倾城回到鼎中,而他收起满地的储物袋,瓶瓶罐罐,那些药丸药瓶,将大红酒葫芦别在腰带上,使劲按了按瓶塞。 理理衣衫,回头目视被六道大罗天摧毁的悬崖峭壁后,怪石满地堵塞的玉虚谷,在满目沙石中,寻找黑水倒灌的渠道,水到渠成,但渠在何方。 论开山裂石,尽可以打出一条路来,而此时,需要一条沟渠,紫龙就派上用场,在忘忧海海底横冲直撞的紫龙,在海底灵脉横行数百里。 书阅屋 五百七十三章 鱼龙混杂 小蜥蜴原本就喜欢挖洞,在戈壁黄沙中,炎炎夏日里,挖洞将自己藏起来,图清凉一夏,因此被他称之为挖洞狂。 而此时的小蜥蜴,早已成长为横空出世的巨兽,五品紫龙脱颖而出,世间无,成为亘古未有的异兽。 一身紫色鳞甲,头生独角如刀,开山裂石不在话下,一经放出,一声呼啸如雷贯耳,迎风飞百丈,见风即涨,也是憋久了,嘶吼不断如春雷阵阵,看了他一眼,浑黄眼珠露出奇怪神色,腹中雷鸣,仿佛饿了! “先干活!”他摇摇头:“不干活就想吃饭,谁不知道你吃饱了就想睡,吃了睡,睡了吃,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可救药!” 骂归骂,但紫龙干起活来不惜力,很犀利,浩浩荡荡平推过去,就是一条坦途。但将身形庞大的紫龙喂饱,对一般修士而言,倾家荡产也养不起,就因为这家伙太大了,食量惊人! 但被黑色丹丸改造过的小蜥蜴不挑食,兵器法宝,灵丹妙药,蔬菜瓜果,灵兽猛禽等等,什么都吃,也是来者不拒,甚至吃灵石,喝灵泉之水更有效,更容易吃饱喝足。 一袋子极品灵石,还有用不上的兵器法宝,又给喂了点灵泉之水,紫龙发出阵阵咆哮,大地隆隆震动中,嘶吼如春雷阵阵,独角如犁在玉虚谷谷道内划过,一条水渠成型,浩浩荡荡一路平推进去。 据叶倾城说,这封住鬼神通道的封印消失后,鬼神通道内发出阵阵凄厉呼啸,阴风阵阵黑气弥漫,成千上万怨灵恶鬼呼啸而出。 而赵正被玉虚真人用最后一丝灵气送到谷口,但如浪潮般汹涌而出的怨灵恶鬼们,却被银鼎上人给挡住了。 当初就站在赵正身后不远处的银鼎上人,也是做了替罪羊,六道大罗天以及雪花六出威力惊人,让银鼎上人大开杀戒如天神下凡,处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窄谷道,后路被阻,眼前形势逼人,也是无暇放飞飞行坐骑跑路,就被团团包围。 在他接受玉虚真人灵气灵力的同时,七火呼啸而出,明火护盾威力十足,不止吸走了封印上残留的玉虚黑火,也吸收了不远处银鼎上人身体上,那附体燃烧的地阴之火,如聚气,聚力,银鼎上人因祸得福。 无病一身轻,银鼎上人死里逃生,却间接成为挡箭牌,进而成为怨灵恶鬼们攻击的目标,就因为雪花六出和六道大罗天封死谷道,群鬼出笼直接干上了。 而银鼎上人无暇分身,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手忙脚乱,自保都成问题,被成千上万从鬼神通道内涌出的怨灵恶鬼包围,此一战,至死方休。 想到银鼎上人此时的处境,赵正一笑置之,这就是银鼎上人想要的吗?不让别人好过,毁掉封印放群鬼出笼,却是首当其冲,害人先害己诚不我欺。 被怨灵恶鬼包围,也许看不到修仙界覆灭,银鼎上人先做了鬼,只可惜六道大罗天和雪花六出。 玉鼎门至宝,赵正看上眼,也是心心念着,连五色神芒都被银鼎上人收了去,但眼下形势紧迫,去找银鼎上人没时间。 乘此良机,也只能前往大裂谷,一来一回,这紫龙也挖好了渠道,黑水倒灌鬼神通道,可惜青龙印不在,调水无方,也只能用笨办法了! 叶倾城虚弱不堪,也不能借助蓝翎扇的威力,而赵正忽然想起在外的明伊人来。 没有帮手,前往大裂谷取水,只怕黑水没到手,先和大裂谷两旁,悬崖峭壁上乌泱泱的修士们起了争端。 未雨绸缪,因此需要明伊人相助,至少挡住大裂谷中的修士,打开大裂谷通向玉虚谷中间的通道,大裂谷高,玉虚谷低,将黑水引出,因势利导下,毕其功于一役。 隐隐约约想起点什么,腰带内硬邦邦的,伸手一摸,从腰带内拿出一块令牌,是飞仙令,非金非玉的飞仙令,是无忧谷掌门信物,掌门令牌,也是一个法宝。 据说,飞仙令是护体神器,至于如何护体,赵正也是不明白,初见飞仙令,神识一扫,想着滴血认主,但转念一想下,这无忧谷掌门,似乎凌仙子来做更为合适。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人贵有自知之明,如自己这般木讷性格,闲云野鹤,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真的不适合做什么执掌一方的掌门。 一人一剑,天涯路远,餐风饮露,披星戴月,茫茫天涯路,阅不尽,走不完,仿佛没有尽头,迎朝阳,沐春风,千山我独行,独行无牵挂,一心向仙,却是漫漫仙途。 此时的凌末风一行,该是驾驭着行天舟登临齐云峰,引黑水倒灌鬼神通道,还无忧谷蓝天白云,到那时,与凌末风会合,明月高悬去月华峰顶品香茗,将飞仙令给凌仙子成人之美。 有了飞仙令,凌末风执掌无忧谷一派,也是名正言顺,而他早已习惯孤独,浪迹天涯的日子,被约束的感觉不好。 如果被掌门这个身份困住一辈子,就像玉虚真人一样,困住一个人,不如将心放飞,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大,天地之广博,唯一心而已,灵台方寸,斜月三星。 不再犹豫的他灵气化翼,“轰”一声音爆,这人就出现在玉虚谷口,而玉虚谷外很安静,大海无量阵高悬于顶,在地阴之火和霞火的包夹下,玉虚谷口上空风动云涌,风雷激荡中雷霆万钧,大雨将至也是等他一声号令。 万木千嶂阵法如火如茶,遮蔽玉虚谷口郁郁葱葱,而对面小山上很安静,修士齐聚,围成一个大圈,仿佛坐而论道。 让他见到,也是不想打扰,此时心中只盼望修士们全部去小山顶上,如果大裂谷中空无一人,最好不过。 飞临小山,在半空斜眼一瞥,却看到一身白衣胜雪被围在中央,是明伊人被包围了吗?让他心中一紧,而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元婴期,虽是元婴初期,但也许是世间最强。 灵气外放中八火闪耀,进入元婴期顺利避开耗费丹火使用过度不利局面,而七火中融入玉虚黑火,如一阵风,一团火焰,御空疾飞中人未至威压先声夺人,也让小山上的修士们为之侧目。 一个个急忙站起来,看着玉虚谷方向,只见空中一团火快速接近,感受到强大威压,如一阵风掠过山岗,平地起风,风动云涌,万众瞩目中,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衣抉飘飘,发丝飞扬,虽身着黑衣但一身正气凛然,压制鬼雾不敢靠前,甚至破开雾气弥漫,如破壁而出中,浪潮滚滚踏浪而来,无边鬼气避之不及,而八火闪耀如一盏明灯,一根火炬照亮暗夜天空威势无穷,不知何方高人驾临。 本以为明伊人被包围了,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准备大开杀戒,却发现修士们如众星拱月般围着明伊人,而明伊人侃侃而谈,像是现身说法,明伊人脚边居然坐着一个只剩大裤衩的枯瘦老头。 “小姨...” “乖侄儿...” 明伊人何时有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侄子,让他摇头不已,明伊人顽皮却是天性,如天真烂漫的少女,从二人对话中,更是知道了老侄子是九炎青衣魔,修仙界谈虎色变的九炎青衣魔,居然成为明伊人的老侄子,让人哭笑不得,才知众修士们被明伊人震慑! 他的出现让众修士皆惊,不知是友是敌,何方高人驾临,一个个也是心中无底,忐忑不安,而明伊人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来,明眸善睐,发如雪,飘飘欲仙,随脚步轻移,如九天飞瀑般倾泄而下,素手一招:“木头人,过来。” 木头人是什么人,这名号在修仙界没听说过,众修士哗然,而明伊人看着赵正摇摇头,口中啧啧:“元婴期,不会吧!一转眼的功夫,你居然是元婴期修士,突破了?” 明伊人面带惊讶之色,仿佛为众修士释疑解惑,而众修士们终于明白,眼前出现的黑衣人,这个气场强大到无与伦比的黑衣人,居然是刚刚进入元婴期。 听明伊人说一转眼的功夫,也知黑衣人刚刚突破,结丹期修士刚刚突破,就有这么厉害吗? 众修士们也是如听奇闻般大眼瞪小眼,并没感受天降异象什么的,风云突变都没有,在无边鬼气弥漫的无忧谷内突破,甚至都没感受到周围丝丝灵气的变化,但大家依然觉得,感受不强烈,应该和鬼雾笼罩无忧谷有关。 或者突破时飞上云霄,飞天在空中突破修为,因为鬼雾隔绝天地二气,所以感受不到有修士进入元婴期的风云突变,也是情有可原。 修士们七嘴八舌,胖头鱼吐吐舌头一见想溜。 明伊人制服青衣魔,胖头鱼赚的盆满钵满,但看着风华绝代的明伊人,银发仙女的神奇故事,带给胖头鱼无尽遐想,本打算回家过日子,做个大富翁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 但看见明伊人就走不动道了,作为明伊人的忠实拥趸,支持者,明伊人胜利归来,在幻境丹营造的世界中归来,胖头鱼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一样,心情不但好,而且赢了钱,双喜临门富贵逼人。 书阅屋 五百七十四章 美色当前 不想走,但拿了明伊人一万极品灵石,此地不宜久留,等明伊人如梦方醒,但凡想起点什么来,胖头鱼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踌躇不决,不知何去何从,直到赵正的出现,胖头鱼不想走也不行了,尽管美色当前,但致命。 赵正和慕容十九的关系不一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始作俑者的胖头鱼再清楚不过,当初误以为赵正是新来的海上散修,也是倚老卖老带新人,去找慕容十九,打算拿下慕容十九领赏金。 但事与愿违,赏金猎人也不好当,慕容十九虽病得不轻,但还是打不过,让胖头鱼此时想起来,也是记忆犹新。 赵正和凶神恶煞般的慕容十九混在一起,卿卿我我,旁若无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慕容十九不好惹,她的朋友当如是。 就怕赵正见到自己,联想到提慕容十九,在忘忧海打探慕容十九的消息,向慕容家透露慕容十九的行踪,进而出卖慕容十九。 两边得利,两边讨好,本是一本万利,脚踏两条船的跳梁小丑,那边炕热睡那边,但慕容十九身死道消,仿佛一脚踏空,落下无尽深渊,也不知道深渊下是刀山火海,还是毒蛇猛兽,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赵正出现,还是以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出现,灵气逼人,改头换面,人家越来越强大,胖头鱼越来越渺小,暗暗觉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胖头鱼想溜,一转身,感到被慕容十九踩过的大鱼尾,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叼住了!大鱼尾被夹住的感觉几乎是撕裂,吃痛,心中古怪莫名,一回头,看到一只数丈高的扑天雕如岳临渊,暗感坏菜。 扑天雕是赵正的,扑天雕吃鱼寓意无穷!让胖头鱼昂着大鱼头眼冒金星,也是怒火中烧,但敢怒不敢言,打狗还要看主人,茫然四顾,举目无亲,穿云箭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巴巴看着明伊人求援。 求饶的眼神,也是很可怜的,不知赵正和胖头鱼有什么过节,但胖头鱼还不错,提醒自己小心九炎青衣魔,见胖头鱼此时被扑天雕踩着尾巴,明伊人冲威风凛凛的扑天雕摆摆手。 扑天雕见明伊人手势,小青雀们和明伊人再熟悉不过,也是很听话,松开胖头鱼遍体鳞伤的大鱼尾,冲赵正一声鹰唳,像是报信。 赵正侧目看着胖头鱼,再看娇笑不已的明伊人,明伊人也朝他招手,示意过来,见扑天雕居然听明伊人的,也让赵正一奇,冲明伊人吹个口哨,充满挑逗意味,像是街头混混,没一点元婴期修士高深莫测的风范。 “嘘...”明伊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吹口哨,吹完,自个把自个逗乐了,哪里是名门大派的女公子,分明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学坏了! 但一男一女,一黑一白,都是元婴期惹不起,而且还是两名修为高深莫测的元婴期修士,说这一男一女是这一界至强,也不遑多让,总之在座的加起来,也不是他俩的对手。 “高手就是高手,也有幽默的一面。” “这就是高人,你总是想不出他们要做什么,让你猜不出来,所以高深莫测。” “男子幽默,女子活泼,郎才女貌,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神仙眷侣,让人羡慕。” “拍马屁!” “啊,我呸!” 旁若无人冲着明伊人吹口哨,但扑天雕心领神会,换了个姿势,不再叼着大鱼尾,而是金黄钩爪一伸,单爪踩着大鱼尾如钩,勾着大鱼尾上的鳞甲如钓鱼,让胖头鱼脸带痛苦之色,五味杂陈,看上去心情不好:“松松手了,高抬贵手了!” “扑哧!”明伊人乐了,这胖头鱼似乎就会这一句,明明踩着,却让人高抬贵手,本末倒置,是故意的,就因为胖头鱼很精明,处于被动中,也让对手放松警惕,甚至一乐,将仇恨转移,甚至化解,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至少降低风险,让人恨不起来。 “有话好说别抢啊!”腰间装有一万极品灵石的储物袋飞出,见赵正招招手就把事办了,也知这储物袋是赵正的。 而赵正进入元婴期感受强烈,走到胖头鱼身旁,自己的东西,丝丝灵力牵绊,又怎么感觉不到,见胖头鱼此时想溜,及时放出扑天雕,一物降一物,鸟吃鱼,寓意无穷,恶心恶心胖头鱼,也是小惩大诫。 将储物袋凌空一点,弹指,储物袋飞向明伊人,明伊人接住落袋为安,这才想起来押注这件事,押赵正赢,但这一架压根就没打,轮空。 莞尔一笑,也是贵人多忘事,冷眼看着胖头鱼,才知胖头鱼居然携款潜逃被赵正拦下,“死鱼,我刚才还觉得你人不错,怎么一转眼变坏了,看来本姑娘看走眼,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毫无信义的人!” 被明伊人数落几句,胖头鱼低着头不敢对视,扭扭捏捏,惺惺作态,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般,压低脑袋,眯着眼,歪着头,依然东瞅瞅,西望望,寻脱身之计。 胖头鱼的心情糟透了,不止一万极品灵石,主因是被美女瞧不起,有失颜面,想当初,也是在忘忧海一带赫赫有名叱诧风云的弄潮儿,想打拉个就打拉个,何时受过扁毛畜生的鸟气。 这段时间运气糟透了,这件事,说来话长,自从被慕容十九打劫后,被打劫的怪事层出不穷,虽然这灵石是明伊人给他的,但他坚持认为是自己的,进入自己口袋的就是自己的。 不还不说,而且想独吞,看到一笔横财,甚至联想到回家娶媳妇过日子,也是想的长远,但好景不长,刚捂热,却因为贪图美色,如梦一场,狗咬尿泡空欢喜,而此时梦醒了,但也靠明伊人赢了不少钱。 明伊人不止战胜不败传说九炎青衣魔,而且教训起来如三孙子,甚至长了一辈,也是充满戏谑之心。 “是你出卖了慕容!”赵正一双虎目逼视胖头鱼,言辞冷淡充满质问,让胖头鱼连连叫屈,也知来者不善,刚才不跑,现在想跑,晚了! 而赵正说完,直接掠过胖头鱼大步向前走去,但扑天雕一只金黄钩爪,踩着胖头鱼的大鱼尾,另一只,直接踩在胖头鱼的腰上,胖头鱼“哎吆”一声直接趴了! “呸呸呸!”猝不及防下狗啃泥,胖头鱼口中呸呸连连,急忙道:“不是我出卖慕容仙子的,慕容仙子的死和我无关,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你要去问慕容家!” 胖头鱼急于撇清,也是祸水东引,任赵正本事通天,也难以撼动整个慕容家族,由此让人联想到欺软怕硬,先将自己置于不败之地,巧周旋:“我可以带你去找慕容锤,我一文钱都没拿到,又何来出卖一说,慕容锤没道义,为夺青龙印逼死自己的女儿,枉为慕容家族族长。” 听到此,众修士哗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胖头鱼也不是信口胡说,胖头鱼似乎猜到慕容十九的结局,甚至当初出手阻拦,劝慕容十九不要去。 听到此,赵正脚步一顿,低头如沉思,如缅怀,慕容十九不在,但明伊人降服九炎青衣魔,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明伊人脚下的九炎青衣魔抱臂瑟瑟发抖,光着膀子像是受凉了,修仙之人几乎百病不生,尤其是到了元婴期,一般的小毛病就不算什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也是水里火里四海任逍遥。 但九炎青衣魔像是怕极了明伊人,光着总归不雅,赵正摸出一套花花绿绿的长袍来,也不知什么时候缴获的,扔给九炎青衣魔先遮遮体,也是老态龙钟,看着不忍心。 傲上但不欺下,虽然九炎青衣魔恶名昭彰,但此时也是被明伊人欺负,明伊人降服九炎青衣魔,看来这老头也是吃尽苦头。 听胖头鱼提起慕容十九,慕容锤逼死女儿,明伊人问着他具体情况,和明伊人聊几句,因为明伊人在幻境中,并不知道慕容十九的事。 明伊人虽和慕容十九没什么交集,聚少离多,但师出同门,打过几场架,也算是师姐妹一场,也和慕容十九在青铜鼎中养伤,有泪哭不出的慕容十九,居然是这样的结局,没处撒气,踢了宇文北几脚。 “哎呀!小姨,众目睽睽,又踢又踹,让老夫将来在修仙界如何立足?”宇文北摸着腿呲牙咧嘴,明伊人言道:“少装蒜,都怨你,我朋友死了!” 和明伊人从幻境出来的时候,也听修士们说,慕容家一名女子,化为亢龙,飞向天尽头,此时听赵正说是慕容十九,宇文北暗暗咋舌唏嘘不已。 寻找青龙印未果,甚至与青龙印的主人都失之交臂,宇文北甚至有些沮丧,百年不出,一出世四处碰壁,事不顺遂,而且还被小丫头片子打得认了门身份年龄悬殊的亲戚,从此世间多了一个小姨,一张老脸丢尽,而且让修士们看低了无上天宗,青衣魔们颜面扫地。 书阅屋 五百七十五章 为众人抱薪 “你朋友没死。”宇文北抚着三缕长须远眺,黑黢黢的无忧谷天空被黑云笼罩,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登峰造极的宇文北,也是看惯了秋月春风。 “慕容家的丫头且死不了!”说完,宇文北喃喃自语:“她只是被困住了!” “你说什么?” 明伊人再踢,大长腿飞起,却被赵正凌空抱在怀中,一腿高翘,一腿屈起,看上去姿势优美,凌空公主抱。 而明伊人怕掉下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明明条件反射,此时看起来像是配合他一样,害羞了,腰身扭扭,一吐舌头,娇声:“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知赵正和慕容十九的关系,此时见明伊人被赵正抱着,胖头鱼没来由的嫉妒,怎么这好事全被这小子占了去,甚至还没我帅,一眨眼功夫元婴期,而且美女在怀,苍天不公啊! “青龙印仍在,那慕容家的小丫头就死不了!”宇文北看着赵正和明伊人,也知他们的关系不简单,视而不见如入定,而赵正问道:“何出此言?”叶倾城也说过慕容十九没死,而宇文北持相同看法,让赵正刨根问底,就想知道宇文北的理由。 “神器青龙印,和那丫头的性命,息息相关,如绑定,如命运共同体,如寄生,青龙印在,那丫头就活着,如果那丫头死了,这青龙印也会消失在这世间,道理就这么个道理,很简单。” 宇文北侃侃而谈,抚着三缕长须故作高深,让明伊人联想到凤凰誓来:“这么说,我和凤凰誓也是同命了!” “那不一样。”宇文北摆摆手摇摇头,故作姿态,仿佛高深莫测,欲言又止,像是吊足了胃口,也不轻易开口,而明伊人追问:“有什么不一样的,快说啊老侄子!” “你这丫头,都说了,人前不可以叫我老侄子,前辈,老伯,哪怕叫声老头也行,怎么说,我也和你父明重严平辈论交,也是你的长辈不是!” 宇文北对明伊人说着,但一双鹰隼眼睛,却在赵正和明伊人脸上扫来扫去,察言观色,也知此二人交情匪浅,就这一抱意味着什么,宇文北一笑置之,却看出赵正心善,似乎还能降住明伊人,也知他们的关系。 “算了算了,以后,人前叫你宇文老头,但你要说清楚凤凰誓有什么不同!” 明伊人也不咄咄逼人,而宇文北露出笑容,三两下穿好赵正给的道袍,嫌大,空荡荡的像口袋,抓住前襟往中间一拉,挺胸,收腰,用腰带扎紧了,看上去似乎也合体,就是皱巴巴的全是褶子:“凑合,凑合,谢了!” 赵正点点头,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谢,但赵正忽然想起青衣魔,继而联想到青纹镖,还有制作青纹镖的银鼎上人也在玉虚谷,此时被困,不知九炎青衣魔宇文北的出现,和银鼎上人有什么关系。 “银鼎上人,你认识吧?”赵正盯着宇文北的眼睛,而宇文北抬起头来,看着赵正的眼神意味深长,昂头看着天空,像是在回忆,一声长叹:“有一百多年没见过了,你不提,我甚至忘了这个名字!” “哎呀!什么金鼎上人,银鼎上人的,先说我的事!”明伊人急眼了,拧着赵正的耳朵,“欧欧欧,说你的,说你的!”见二人亲密无间,宇文北仿佛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一笑:“你还别说,还真有金鼎上人,这么个人!” 宇文北滔滔不绝,而赵正和明伊人听着津津有味,一众修士们围在外围成一个大圈,鸦雀无声,小山顶上没了青衣魔,却多了一个讲故事的老头。 玉鼎门有四大上人,金银铜铁...,金银铜铁之上还有三尊者...,三尊者之上是左右护法...,左右护法上面就是门主,副门主... 宇文北想起往事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玉鼎门来,甚至比无上天宗还来劲,还清楚,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也让赵正和明伊人听的意犹未尽,时不时,插几句,一起探讨。 听宇文北将玉鼎门轶事,二人闲聊时,知道明伊人拿住了宇文北。宇文北颜面扫地,而治服宇文北的却是明伊人的银发,让赵正暗暗称奇! 银发如刀,如剑,甚至元神攻击,让赵正摇头不已,这头发居然被明伊人炼成法宝,和慕容十九的种花,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明伊人,也许浑身上下都是宝,连人都是,百毒不侵,不惧水火,搂着明伊人抚摸着她的长发,而明伊人直接靠在他怀里。 窃窃私语,赵正将玉虚谷一行,所发生的事讲给明伊人听,而明伊人也知道了赵正想干什么,至于银鼎上人的遭遇,挡箭牌,明伊人置之一笑。 而赵正引黑水倒灌玉虚谷的想法,让明伊人摇头不已下,也是暗感异想天开,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可为。 就凭黑水无物不噬的本性,估计玉虚谷鬼神通道内的怨灵恶鬼们,一个个没什么好果子吃,而且大裂谷中黑水满溢在即,因势利导下祸水东引,也是鬼族的大劫。 说干就干,时不我待,赵正和明伊人以及宇文北,胖头鱼,率领一众修士前往大裂谷,而银发仙女制服九炎青衣魔人尽皆知,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青衣魔颜面扫地,也是修士们喜闻乐见的。 而九炎青衣魔宇文北一马当先,出现在大裂谷上空雷霆万钧,气场十足,一声啸,震天响,惊得众修士们退避三舍。 “有事没事,都给我滚蛋,老子要取水!” 话音未落,单手一挥,一大片丹丸飞出形形色色,闪耀着五颜六色光芒落地生根,大裂谷顿时被丹丸封死,无数闪耀着奇异光泽的光墙,如雨后春笋般拨地而起,隔绝大裂谷如屏如障,让人一见望而生畏! 赵正和明伊人一前一后飞来,小山顶上,赵正和宇文北谈妥了,只要宇文北肯帮忙,就让明伊人放了他,而明伊人在宇文北心中留下一根头发。 一根银发寸许,似有似无,但宇文北只要动歪心眼,银发就会摧毁他的心,让宇文北无计可施,也是受制于人下的权宜之计。 但宇文北虽坏,却是百年前叱诧风云的人物,而消沉百年后,宇文北说他想通了,甚至愿意无偿帮助赵正和明伊人。 没有讨好的意思,就因为修仙界是自己的家园,鬼族从地底涌出,从玉虚谷出现,继而以无忧谷大陆为跳板,侵入各界,那是早晚的事。 宇文北看得通透,也是舍我其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甚至为前锋,出现在大裂谷上空打头阵,举座皆惊下,众修士们作鸟兽散,也有明事理的,打算加入赵正和明伊人的队伍,为消灭鬼族群策群力,也是为修仙界着想,为了修仙界的未来。 一时间,各种法宝齐出,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奇异光芒,取水,运水,挖沟,但引导黑水流向玉虚谷,并不需要什么沟渠,就因为黑水无物不噬。 所到之处,黑水吞噬一切,泥沙滚滚下就是一道深沟割裂大地如伤痕,也许还没流到玉虚谷,黑水就彻底被大地吸收殆尽,而此时,修士们要做的,是以灵力为载体,用灵气牵线搭桥,铺出一条前往玉虚谷的通道。 看着大裂谷上空的黑龙卷,赵正计上心来,和明伊人一起飞到空中,御灵诀大开,以控鸟术反控之力引导黑龙卷侵略玉虚谷,但需要莫大灵力加持。 进入元婴期的赵正很强大,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反控黑龙卷想法清奇,却也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就因为他能做到,而且做得不错。 而明伊人以凤凰誓化灵气旋流,凤舞九天速度奇快,这招屡试不爽,无论对付妖王鬼镜,还是九炎青衣魔宇文北,都是剑气如潮如龙卷风,平推一切横扫八荒。 凤舞九天的速度快于黑龙卷,进而吸引黑龙卷前来会合,“呼啦啦”合而为一,于空将大裂谷中的黑水倒提起来,如丝如线,如牵引,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赵正强大灵气控制下,二人配合将黑水从大裂谷提起来,引导至玉虚谷从空中直接灌下,灌入玉虚谷鬼神通道内,一劳永逸。明伊人的想法独特,而且一旦成功省时省力,但这需要集众人之力。 于是大裂谷两旁愿意相助的修士们,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明伊人灵气旋流中,让凤舞九天制造出的灵气旋流愈发强大到势不可挡。 甚至直接吞没黑龙卷,惊天动地的“嘘”声中,天地变色,风动云涌,灵气旋流飞速旋转,一头在天,一头在地。 深入天空中,将笼罩无忧谷天空的无边鬼气牵引,进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如魔眼,而深入地下的那一头,搅动大裂谷黑水,如海中的大漩涡,一上一下,天空地面出现两个漆黑的漩涡,让空中的修士们胆战心惊。 书阅屋 五百七十六章 飞架南北 天堑变通途 大裂谷黑水中,无尽深渊下一片浑浊黑暗,并发出“咕隆隆”的声音响彻无忧谷,撕裂暗夜天空向四面八方蔓延,众人皆惊,百兽噤声,就连挥之不去的鬼哭狼嚎声也处于沉默中。 如海底新出现的大漏斗,海底魔眼,海底深渊,呼啸声如雷霆万钧,如鼓点,如号令,如登高一呼响着云集。 在近百修士们的加持下,大裂谷即将满溢黑水,被灵气旋流倒提了起来,倒提壶,如无根之水飞天而去,如被冥冥中一只翻云覆雨手牵引,顺着飞速旋转如龙吸水般的灵气旋流,浩浩荡荡,排山倒海,怒射黑云滚滚穿云破空。 “嘘...” 空中嘘声一片,而大裂谷中“咕隆隆”如翻江倒海般响个不停,明伊人毅然决然祭出凤凰誓来,明眸一闪如天外飞仙,银发如月轮般闪耀,万众瞩目下莞尔一笑,银发如凤之翼般怒张,如飞天银凤翱翔于九天之上,如丝竹声声脆鸣,如管弦声声清澈,如环玦脆响铮鸣,弄玉吹箫,动人动地,动天,也是响彻云霄布满大地苍凉,有凤来仪气象万千谱华美乐章众人振奋,没来由的不寒而栗却是因为兴奋。 一头银发怒张如满月,如凤之翼,凤翼天翔在赵正御灵诀控鸟术加持维护下,控鸟术反控之力开到最大最强,以元婴期举世无双之莫大灵力灵气维护明伊人,不敢出丝毫差错。 而宇文北引领一众修士如百鸟朝凤,如众星拱月,如凤之翼上五彩翎羽五彩华章,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灵气旋流中,化为满天繁星,化百鸟争鸣,追随明伊人和赵正的脚步,向玉虚谷飞去一骑绝尘一往无前。 空中出现一道奇景,只见一只横空出世的凤凰向东疾飞,凤翼下的黑水旋流如翼下之风波光粼粼,流光溢彩,在无忧谷黑暗天空中划过,如天河之水飞天而去,其中黑色激流如油泛着金属光泽耀眼。 如浪潮滚滚,飞天蔽云遮月,如黑暗天河漫卷,横扫虚空鬼雾弥漫,荡涤黑暗天空如浓墨重彩的一笔,化为一道笔力虬劲的“一”字,力透纸背却是苍天大地,抹去无忧谷上空黑云缭绕如天之痕。 凤翼所到之处,一扫尘埃如玉宇澄清,出现光明一片,阳光如神光忽现一扫阴霾,无论是空中的还是心中的,照亮大裂谷至玉虚谷苍茫大地,魑魅魍魉避之不及。 而所有修士们心中敞亮,尤其被阳光照射无尽温暖如沐春风,无论裹足不前,或此前持观望态度的修士们,也纷纷怒而飞天,加入凤凰誓的行列,追随救世凤凰义无反顾下,齐心合力用无上灵力托举凤翼旋流添砖加瓦,为黑水源源不断流向玉虚谷搭建起天之桥梁。 凤翼旋流外围被丝丝至清至纯白色灵气包围,如一双翻云覆雨手托举着黑水飞天,倒灌玉虚谷那鬼神通道,而众修士有幸参与,也是一个个毅然决然,没一个人说话,沉默中,仿佛大家齐心合力,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神色庄重。 或为了修仙界,或为了自己,但形形色色鱼龙混杂到了这个时候,却是群策群力众志成城,一个人再怎么厉害,这力量也是有限的,而众人拾柴火焰高,众志成城下无坚不摧,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毒蛇猛兽,在这一刻,所有人的人格都升华变得高尚。 百年不出的宇文北忽然觉得,这一次涉足尘世,似乎不是为了青龙印而来,也不是为了凤凰誓的偶遇,至于为了什么,宇文北想不清道不明,没好气地看着一马当先的明伊人。 专美人前,有些嫉妒,但发现明伊人很美,无法形容她的美,也许是心里美,而宇文北心里也很美,却不是美色当前,而是做了一件人生中最重要的事而开心不已。 甚至做了凤凰誓主人的大侄子,经此一役,名扬天下,似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至此,宇文北居然名利看淡,从此,世间少了一个臭名昭著的青衣魔,多了一个专修丹道的隐世高人。 或成功,或失败,宇文北不再失落彷徨,也不心心念着败在凤凰誓下的挫折,不再纠结凤凰誓,因为凤凰誓是不可是战胜的,因为凤凰誓在明伊人这种心怀苍生的人手里补天裂。 凤凰誓落在坏人手里,只能带来无穷的杀戮,而无止尽的杀戮会成为世间至强吗?只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而已,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称王称霸,总归落了下乘,这一刻,宇文北有些释然,让九炎青衣魔见鬼去吧! 一个名号而已,九炎青衣魔其实什么都不是,在这个圈子里至强,出圈连屁都不如,万事皆空,唯有一心向仙,向那永恒国度更高的世界。 想到这里,宇文北将眼光放在更高的层面上,更高的一界,宇文北打算回去后一门心思修炼,飞升去往另一界,去更高的世界中遨游。 被众修士裹挟进来的胖头鱼,不想干也不得不干,是跑路,还是跟着一起浩浩荡荡,轰轰烈烈,粉身碎骨干一场,看着赵正的背影,胖头鱼心中五味杂陈,就因为赵正用全身灵力护着明伊人,这却是自己做不到的。 胖头鱼也出力了,尽管修为浅不值一提,但也属于引黑水倒灌玉虚谷的一份子,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人多力量大,也让胖头鱼看到神器凤凰誓的威力,暗感自身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不止胖头鱼这样想,几乎虽有的修士们,都被凤凰誓惊艳到,有生之年有幸目睹神器凤凰誓,飞天银凤凰之力无穷,凤凰誓的寓意便是救世,于危难处显身手,这就是凤凰誓吗?投身烈火浴火重生的凤凰誓,浴火重生我来了! 想当初,老子想打拉个,就打拉个的胖头鱼,看到这里,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在自己的层面,小圈子里,叱诧风云,甚至为所欲为,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感觉良好。 但在修仙界中,或在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瑟瑟发抖却不是因为怕而是激动的大场面中,虽然只是某些人的陪衬,却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追随着补天裂的人,于是被裹挟在一起,浩浩荡荡去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估计这件大事灿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来和兄弟伙吹起牛来,那也是面上有光,亲自参与救世,三生有幸! 不过这凤凰誓也没什么牛逼的,红花也要绿叶扶持,有幸参与的胖头鱼,跟着银发仙女做一件大事,感到三生有幸的同时,甚至觉得银发仙女的传说中,将来会有胖头鱼这么个打家劫舍的狠角色,也留下人生浓墨重彩的一笔,变为传说,故事,百世流芳。 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胖头鱼这一次觉得跟对人了,因为做了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无悔,足以让修仙界所有修士羡慕嫉妒恨,从此不再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海上散修,因为经历过玉虚谷一役后,也许直接封神。 从空直接飞临玉虚谷,地面上的万木千嶂阵法郁郁苍苍,一片苍翠莽林遮天蔽日,但从空中俯瞰,只是一片突兀的大森林,而空中被如火如荼霞火,和阴沉晦涩地阴之火,包夹中的黑云愈发浓烈。 阳光不能穿透,地下阴沉湿气无处散发,天地二气被隔绝愈演愈烈,只需要一个契机,或是一阵风,一道惊雷,或只需要一个火把,一支火炬,点亮无忧谷黑暗天空,急需一场雨,一场豪雨荡涤魑魅魍魉一洗寰宇。 凤凰旋流撕裂黑暗天空一飞而过,近百修士们的灵力激发,就如同点亮黑暗的火石,飞临大海无量阵上空,风动云涌中惊雷闪化银蛇乱舞。 “咔嚓嚓”惊天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中,出现“轰隆隆”天雷滚滚中大雨倾盆而下,天地尽墨狂风暴雨突降,融入黑曜石粉尘的大海无量阵,焕发出沧海横流般的无尽威力。 一时间,无忧谷内风雨大作,为黑水倒灌玉虚谷加油添彩,让无忧谷大陆上飘荡着一切魑魅魍魉,在大雨滂泼中无所遁形。 只见无数怨灵恶鬼们,这身上沾了雨水后,虚无缥缈的透明形体,居然开始燃烧如鬼火,或幽绿,或幽蓝,或一团黑气弥漫。 一道奇异的景色甚至有些诡秘,只见林木中,苍茫森林内,干涸的小溪边,乱石堆里,山峦之上,随处可见燃烧中的怨灵恶鬼们。 如一团幽影带狰狞面目,发出鬼哭狼嚎声四处逃窜,在大雨中直接被烧成一团,或黑,或绿,或蓝的晶体,幽灵结晶。 在大雨中焚烧,很多修士闻所未闻,但闻名不如见面,亲眼见证下,才知世间一物降一物。 论杀无忧谷内怨灵恶鬼们,这什么法宝,灵兽,异宝,神器,都不如一场雨,一场让人无处可躲的雨,借天之力却是神来之笔,一场雨将无忧谷魑王魅后以下的所有怨灵恶鬼们一网打尽,才知异想天开不过如此。 谢书友59325914的月票支持以及打赏,也感谢蓝冰皓月一如既往的支持,还有各位天天来签到点击的书友们,昆仑鼎拜上 书阅屋 五百七十七章 垫背 点背 敢想敢做,而且未雨绸缪下早做布局,让此前追逐赵正的众修士们如梦方醒,才知此人先前在玉虚谷口布阵,并不是故布疑阵要阻挡谁,也不是与人争斗,而是为这一刻做准备,还好霞火与地阴之火,以及黑曜石的目标是怨灵恶鬼,如果是人的话,估计惨不忍睹。 大雨倾盆而下,无意中帮助了玉虚谷做挡箭牌的银鼎上人,银鼎上人被成千上万怨灵恶鬼们团团包围,仿佛不死不休,但天降大雨帮银鼎上人顺利脱困。 边战边退,银鼎上人尝了尝雨水的味道,却品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滋味来,“黑曜石精华,霞火,地阴之火。”银鼎上人懊恼一声,看着空空如也的紫金钵,知道这场雨的来历,出处,以及小故事。 “小子,这是想干什么!”银鼎上人叹一声幽怨,却眼睁睁地看着从鬼神通道内涌出的怨灵恶鬼们越来越少。 一场及时雨,烧死怨灵恶鬼无数,看着脚边,或黑,或绿,或蓝的幽灵结晶,面对不断涌出的魑王魅后,小鬼渐少,大鬼渐多,银鼎上人也知道这种程度,只能消灭一些个小鬼,留在这里和无数魑王魅后拼命,银鼎上人更希望看到魑王魅后们恶鬼出笼为祸世人。 “小子你给我等着!”银鼎上人且战且退,在魑王魅后的追击下,从谷内逃脱,以雪花六出封住谷道边打边退,而人直接飞到六道大罗天上,踩着三金三银射线如履平地,如踏浪而来,从谷内呼啸而出,迎面遇到一只如山高的大家伙。 “吼!” 挖洞狂紫龙挖到这里,也被谷内涌出的怨灵恶鬼们包围,不能前进一步,只能以一己之力独斗怨灵恶鬼无数,也是遍体鳞伤。 身上爬满了怨灵恶鬼,被鬼魂噬咬,焚烧,冰冻,鬼音摄心,幽冥鬼爪,无所不用其极,但紫龙皮糙肉厚,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庞大身躯将玉虚谷堵塞,满满当当,进不来,出不去,怨灵恶鬼们也是无计可施,只能群起而攻之。 紫龙以身体为墙,为门,为栅栏,如千斤闸紧锁玉虚谷,不放一只怨灵恶鬼们逃脱,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众多六品魑王魅后攻击下,身背数百创,伤痕累累下奄奄一息,依然死战不退,等待赵正的到来。好吃好喝但水渠没挖好,忠于事,忠于主,是忠仆。 但一场及时雨倾泄如天漏,让紫龙一身轻,怨灵恶鬼们除了魑王魅后级别的,都被烧成幽灵结晶,而魑王魅后们避之不及,找地方躲雨,奄奄一息的紫龙这才死里逃生。却不料,和从谷内逃出的银鼎上人直接撞在一起,看上去紫龙是在劫难逃。 天降奇雨,为凤翼旋流助威助势,赵正看着万木千嶂阵法中被困的怨灵恶鬼们,一场大雨下,也不需要万木千嶂阵法,设口袋阵困敌,拒敌,于是直接撤了去,让阵中成百上千怨灵恶鬼直接被倾盆大雨焚烧殆尽。 见玉虚谷内的怨灵恶鬼们跑出来,为阵法所困,而心中惦念着在玉虚谷开山裂石的紫龙,有凤凰誓助阵,引领黑水飞天如神兵天降,不需要紫龙这个挖洞狂了,但未雨绸缪的赵正做事,多是提前思退路,甚至有两手准备。 而紫龙这只奇兵,似乎用不上了,也多亏大裂谷两岸众百修士们齐心合力,让黑水飞跃大裂谷和玉虚谷直接从天而降,他本想请慕容十九帮忙,可惜事与愿违。 但眼下也不错,无非是费点劲,但也有奇效,不如青龙印犀利,龙吸水直接倒灌鬼神通道,但众志成城下人定胜天,于是出现了这奇怪的一幕。 空中电闪雷鸣,大地隆隆震动,黑水经天如横天之桥般飞架南北,空中如一道奇景,一道奇观,得见三生有幸,有幸参与更是流芳百世。 众修士飞临玉虚谷,谷中禁法只好飞到云层之上,飞天彩凤刺破云层雷霆万钧呼啸而过,谷中用六道大罗天,将挡道紫龙打得奄奄一息的银鼎上人,不由得心中一凛。 “孽畜,算你命大!” 紫龙是谁的,凭气息,银鼎上人心中洞明,但云层之上的灵气波动波澜壮阔,让银鼎上人望而却步,感到这道灵力波动的强大,如数百修士飞天而过,身后拖着长长的尾翼如凤翼,但凤翼下却是一道水箭,何止是水箭,简直是江河汹涌,银鼎上人心中好奇,更想知道这群人去干什么,于是追随灵气江河而去,却发现,径直前往鬼神通道。 数百修士们去鬼神通道干什么,刚从里边逃出来,大雨倾盆而下,小鬼们折戟沉沙,只剩下魑王魅后以上级别的,如虎穴龙潭,银鼎上人走到半道上,忽然想起赵正此前说的,引黑水倒灌鬼神通道,一劳永逸。 “呵呵!”银鼎上人摇头晃脑思索着赵正的原话:“真想这么干啊!老夫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帮倒忙!哈哈哈...” 银鼎上人踩着六道大罗天一路疾飞进去,砍瓜切菜如入无人之境,而雪花六出开道一片白光,六道大罗天光华闪耀,魑王魅后们避之不及,纷纷被雪花六出搅碎,被金银射线穿身而过,顿时灰飞烟灭。 银鼎上人像是疯了,像是专为阻止赵正做某件事而活着,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冲入从谷中涌来的魑王魅后群中,鬼音摄心尽可用六芒星阵的铮鸣清除荡涤,而幽冥鬼爪急袭如刀山箭雨,却被雪花六出一片白光笼罩,一阵嗡声过后,杀魑王魅后如滚汤泼雪般容易。 而在玉虚谷内叱诧风云,大开杀戒,无人可挡的银鼎上人没想到的是,一只六品近七品的鬼后,正在密切注意着雪花六出和六道大罗天。 立于悬崖峭壁上,鬼后苏洛吞噬幽灵结晶无数,吃饱喝足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雨,苏洛仿佛很喜欢当初打坐的枯松,但玉虚谷被六道大罗天所毁,枯松不在,赵正不知去向,但看着奄奄一息的紫龙,还有赵正当初言辞恳切的劝离,当一场雨洗涤无忧谷,如大清洗,怨灵恶鬼化满地幽灵结晶数不胜数,苏洛终于明白赵正想干什么。 当听银鼎上人说帮倒忙,苏洛也很想帮银鼎上人一个倒忙,这个倒忙也许不可逆,因为直接帮到底,帮银鼎上人彻底解脱。 “噗!”银鼎上人感到身上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却看到一只手,一只鬼爪,幽冥鬼爪居然从背后突入,从胸前伸出,洞穿,吐一口黑血,银鼎上人知道自己被幽冥鬼爪剜心一抓,灵气外放中,一层光波从身体上涌出,“轰”一声,将围在身边的魑王魅后们全部震退。 有雪花六出护体,有六道大罗天护身,却不料被魑王魅后剜心一抓,让银鼎上人怒不可遏,还死不了,银鼎上人在魑王魅后群中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再次被洞穿,而且不是一下,而是连击,闪电连击如雪花六出,在瞬间被成百上千剜心鬼爪洞穿,这不是一只魑王魅后能做到的。 杀元婴期修士如杀鸡屠狗,让银鼎上人错愕,仿佛不可能,但银鼎上人终于看到一只鬼魅从身后慢慢漂浮到身前,透明如烟纱,如雾气,虚无缥缈下六品近七品即将突破,其实力至少在化神期的鬼后,让银鼎上人目瞪口呆。 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身体却支离破碎如千疮百孔被掏空的破麻袋,体内元婴仍在,至少不会当场就一命呜呼,但银鼎上人知道,在这名强大到让人恐怖的鬼后面前,自己的元婴是跑不掉的,更别提什么夺舍如痴人说梦。 “我明明是来帮你们的,你为什么要攻击我?”银鼎上人看着魅后苏洛,看着那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睛,心中甚为不解,但看着满地幽灵结晶,那些死于雪花六出和六道大罗天下的魑王魅后怨灵恶鬼们,银鼎上人苦笑着,什么都不用说了,越描越黑,杀了无数怨灵恶鬼,又何谈谁救谁。 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奇怪,明明去帮助鬼族,却先要杀出一条路来,银鼎上人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为一己私欲趟这趟浑水,身死道消也是分分钟,这只强大到恐怖的鬼后,似乎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成百上千幽冥鬼爪下不死,一口气吊着,充满戏弄。 临死拉个垫背的,银鼎上人向来如此,也不解释什么了,暗中催动雪花六出和六道大罗天,一起向魅后苏洛击去。 “轰”一声飞沙走石如绝唱,无论雪花六出还是六道大罗天,在完成最后一击便归黯淡,黯然无光是因为失去主人,而苏洛直接将银鼎上人的元婴抓碎了! 如赵正所猜想的那样,将来的修仙界,该是苏洛的天下,就因为满地幽灵结晶,这些东西是苏洛的食物,灵气来源,苏洛从不缺什么进阶丹,修为丹,一路吞噬下去,比银鼎上人更犀利,而苏洛吞噬了所有的魑王魅后,左手雪花六出,右手六道大罗天,紫金钵以及坛坛罐罐收获颇丰,银鼎上人身价不菲,苏洛笑纳向奄奄一息的紫龙走去。 “他不适合你,你跟着我,有一天你飞过龙门,会带给他...随你啰!” 书阅屋 五百七十八章 潮打空城寂寞回 苏洛带着紫龙走了,奄奄一息的紫龙和赵正之间,并没有滴血认主的关系,却因为一颗黑色丹丸结缘,不存在隶属关系,来去自如,来去自由。 而赵正身上的灵兽们,无论是扑天雕,金钩墨乌,还是鬼饕鬄,都因为被黑色丹丸改造过,变异后的产物,和赵正的关系很微妙,不同于滴血认主的强制绑定。 微妙的关系,因为青铜鼎所提供的黑色丹丸,但叶倾城入住后,青铜鼎便失去提供黑色丹丸的能力,灵兽们享受不到黑色丹丸所带来的福利,但朝夕相处,时间久了,如家人一样,谁也离不开谁,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自从苏洛的出走,让这种谁也离不开谁的关系出现转机,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去留随意,来来去去如一阵风,相逢只是一场梦,梦醒无影又无踪。 “你的紫龙我带走了!”苏洛灵力传音给赵正,而赵正飞过玉虚谷却是匆匆一瞥,知道紫龙受伤,但却没时间救护:“希望你善待它,此一去前路漫漫,也算有个伴。” 长话短说,赵正护持明伊人,元婴期有十余名,结丹期有数十名,形形色色近百人,众人合力以灵气化横天之桥,让黑水源源不断从大裂谷中飞上半空,在另一边,在玉虚谷鬼神通道处,化为一道激流注入鬼神通道内。 如一道黑虹飞架西东,黑水无物不噬的本性毕露无疑,注入鬼神通道雷霆万钧,响彻天地的嘘声像是来自远古洪荒。 如天河倾泻而下,一泻千里,无底洞般的鬼神通道大口怒张,黑水涌入鬼神通道,其中让人心悸的鬼哭狼嚎一片,没迅速淹没在激流声中。 “轰隆隆!” 黑水倒灌鬼神通道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如万马奔腾,似乎整个玉虚谷都在隆隆震动,而天降奇雨也是暴雨如注,平地积水三尺,无忧谷内暗藏着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沾到雨水便焚化,变幽灵结晶,而活下来,苟延残喘的魑王魅后们,也好不到哪去。 虚无缥缈的透明形体沾到雨水便千疮百孔,燃烧起来无法熄灭,让魑王魅后们无计可施,也是各显其能,用鬼力相抗,甚至跳入水中。 而无忧谷被鬼气笼罩经年无雨,甚至连丽水都断流,而此时大河有水,小河满溢,却是因为一场及时雨。 魑王魅后们病急乱投医下,跳入水中如自投罗网,一个个在水中被焚化如溺亡,而此时,无忧谷大陆所有的水,对鬼族来说都是刀山火海,只不过死的更快而已,也是图个痛快,总好过一点点在鬼火下变为灰烬。 黑曜石有鬼神之力被称为龙晶,鬼神之力其中的鬼应该是鬼火,赵正是这样认为的,而其中的神是什么,属于未知。 而黑曜石作为对付鬼族的利器大兴于世,尤其是这风雨飘摇的修仙界,似乎除了妖族领地森林之国外,人族大陆和魔族大陆都被鬼族入侵过。 黑曜石专克鬼族,让天南萧家获利无数,继而取代慕容家族,成为修仙界第一大家族,让人充满猜想,仿佛鬼族入侵各族领地,这最后获利的竟然是天南萧家,而让人浮想联翩。 为证清白,天南萧家修士们,在族长萧丰萧天南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敲锣打鼓,向无忧谷大陆开进,依仗天南萧家的实力,让女儿萧楚楚做无忧谷掌门,但萧楚楚想做掌门夫人,让萧天南气结。 “女大不中留!”萧天南长叹一声,想起蓝飞来,蓝飞是玉虚真人亲传弟子,而且听话,明事理,似乎做无忧谷掌门名正言顺,比萧楚楚更合适,也更让人省心。 萧天南登上无忧谷大陆,深知哪跌倒哪爬起来的道理,也是在望海峤村大兴土木,建石头城石头堡垒,派修士们前往无忧谷深处打探,谋定而后动,至少知己知彼。 得知赵正和凌末风一行人在无忧谷,但暗探们也带回慕容锤得到青龙印的消息,慕容锤得到青龙印意味着什么,萧天南心中洞明,天南萧家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但就缺神器。 慕容家得到青龙印,人族大陆上也许战火重燃,人族大陆四大家族的格局或许因此改写,萧天南的既定战略,不得不做改变。 无忧谷再好,也不如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何况无忧谷处于动荡中,这一战,谁输谁赢都不清楚,于是萧天南让蓝飞带一队人马留下,修建加固石头城,而萧天南带着萧楚楚回去了。 慕容锤向东,萧天南向北,站在百丈高的石头城城墙上,独立风中的蓝飞感概万千。 萧天南在想什么,蓝飞心知肚明,对于无忧谷掌门这个位置,蓝飞并不想要,更多的是责任,作为玉虚真人亲传弟子,必须承担起玉虚真人未竟之业,而消灭无忧谷大陆上的鬼族,为重中之重。 每日里,都要站在百丈高的石头城上,眺望南方被黑云笼罩的齐云峰,虽看不见但挡不住一颗心,凭石头城坚固,三千天南萧家修士,还有三艘行天舟,以及上千门霹雳炮,也许只能自保。 林木中的怨灵恶鬼们鬼影重重,站在石头城上就能看到,如森林般移动着的怨灵恶鬼们,挡住蓝飞前进的步伐,一颗悸动的心。 率三条行天舟,三千修士浩浩荡荡打过去,估计还没走出百里远,就被无数怨灵恶鬼们包围,萧天南临走,几乎带走了所有元婴期修士们。 一支由结丹期,筑基期,组成的修士队伍,在怨灵恶鬼们的包围下,没有多少战斗力,自保尚显不足,蓝飞也只好守在石头城中。 派精干修士前往齐云峰一带打探,人走到半路上,却被大裂谷中黑水喷涌吸引,回来时带回大裂谷黑水弥漫的消息。 当年在无忧谷,并没听说无忧谷地底有什么黑水,蓝飞打算前往亲自一探究竟,但被众修士们拦下,蓝飞一走群龙无首,就算要走也是一起,因为萧天南临走交代,蓝飞出事,所有的人都不要回来了。 不用回了是什么意思,众修士们心知肚明,萧天南没有将话说绝,于是蓝飞带着三条行天舟,留一千修士留守,率两千修士前往玉虚谷。 从望海峤石头城去玉虚谷三千里地,有飞天行天舟朝发夕至,却不料,半道上被无数怨灵恶鬼们包围。 曾在望海峤村全军覆没,蓝飞心有余悸,也是且战且退,这一次,有三千修士,上千门霹雳炮,怨灵恶鬼们没占到多大便宜。 结丹期以上的高手飞天而去法宝齐出,围在行天舟旁,护着船底漏洞空档,而结丹期以下修士们则操纵着霹雳炮,“轰隆隆”如惊雷阵阵,霹雳弹在空中一炸一大片,融入黑曜石精华的霹雳弹,是鬼族克星,发一炮声震百里,霹雳弹不断在空中炸裂,如烟花璀璨,炫目耀眼火光冲天而起,其中的怨灵恶鬼们在霹雳弹下瑟瑟发抖,进而在鬼火中化为灰烬。 三条行天舟排成一字纵队,火力全开下将霹雳炮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上千门霹雳炮一齐开火,“轰隆隆”何止惊天动地,就这样也是且战且退,因为蓝飞知道,鬼族中魑王魅后级别的,并不怕霹雳弹,甚至中了几炮都不死,通体在鬼火中燃烧,却是没有痛楚,悍不畏死下依然能冲上行天舟,这在以前就领教过,于是蓝飞想着将怨灵恶鬼们引到石头城下,石头城有禁制阵法,城墙上还有一千门霹雳炮,引蛇出洞,聚而歼之。 蓝飞的构思很巧妙,但执行起来,计划没有变化快,也是忽略了怨灵恶鬼们的实力和数量,甚至悍不畏死如浪潮涌动。 说行天舟有短板,那就是船底,装满霹雳炮的行天舟,对船体两边,对空,船头,船尾都有霹雳炮,唯独船底无,于是行天舟的船底,成为鳄鱼柔软的肚子,成为怨灵恶鬼们重点打击的目标,而飞出行天舟的修士们,所要保护的重中之重也是船底,于是船底得不到霹雳炮的支持下,修士们只好凭平生所学,与无数怨灵恶鬼们做生死对决。 而怨灵恶鬼们源源不断从大地上出现,从森林涌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成群结队一飞冲天急袭行天舟,在船底对修士们呈压制态势,让天南萧家修士折损不少。 见飞出行天舟的修士们如风中落叶,不断向下坠落,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空中被吸干精血,甚至四分五裂化为一阵血雨,而后连血雨都被怨灵恶鬼们吞噬的干干净净,让蓝飞怒不可遏更是心如火燎。 上一次全军覆没,就剩她和萧楚楚,穿越无人区浩瀚天南沙漠,一路摸爬滚打跌跌撞撞逃回天南萧家,让蓝飞无言以对,尤其是死去修士们的家人,声声哭泣,如割裂蓝飞的心。 再来一次的话,蓝飞也不想活了,因为承受力有限,不忍心,也是见不得,且战且退中并招呼飞出行天舟的修士们登船,船底有禁制,怨灵恶鬼们一时半会不会毁掉行天舟,但死伤过重,让蓝飞不忍视之,宁可毁掉行天舟,也不能再死人了! 五百七十九章 当年春衫薄满楼红袖招 回到行天舟上,船底没了守护,仅凭禁制之力,在怨灵恶鬼们的连番打击下,行天舟摇摇欲坠也是左右乱晃光彩疾闪,像是喝醉了,走的摇摇摆摆,一字型犹如蛇形蜿蜒,这还是第一艘行天舟蓝飞的座舰旗舰。 而排在队尾的最后一条行天舟,情况更加糟糕,被无数怨灵恶鬼们尾随,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怨灵恶鬼们如蚊蝇般挥之不去,一过一大群,发出声声鬼泣尖啸,没见过这阵仗的修士们,有些胆小或修为尚浅的,直接疯魔了。 霹雳炮能伤敌也可伤己,疯魔修士仿佛中邪被鬼气侵体不能自己,一通乱炸,或直接引爆霹雳弹,整条行天舟在轰轰隆隆声中冒着黑烟,一路向下飞去,即将撞山。 蓝飞一见急忙疾飞而去,追随蓝飞的修士们,也怕蓝飞有个闪失回去无法交代,于是蓝飞带领数百修士,以灵气托着即将坠毁的行天舟,想将行天舟拉起来,不至于撞山,看着遥遥可见的石头城,只要能坚持到石头城就安全了! 黑云缭绕下,黑雾弥漫,数十里外的石头城可见大致轮廓,放在平时也是半柱香就到了,但这一次这条路似乎有点远。 而且石头城中留守修士们,看到行天舟折返黑烟滚滚,急忙倾巢而出来增援,勉强击退怨灵恶鬼们。 但蓝飞朝下方看了一眼,却发现根本就跑不掉,有多少人都没用的,因为怨灵恶鬼们的数量。 怨灵恶鬼们有多少,蓝飞目测有数万或十几万,集结在一起如龙卷风般拨地而起,一团黑气冲天而起中,这道黑色如龙卷风的柱子,就是由怨灵恶鬼们构成的。 而三条行天舟的下方,像这种黑色直插云层的黑色柱子有几十根,外围也有几十根,再向外看去,极目力之所及,也许上百上千。 其中到底有多少怨灵恶鬼们,就凭声声尖啸,凄厉鬼泣声,早已超过认知,就算是三千结丹期修士结阵拒敌,在上千门霹雳炮掩护下,估计也撑不了一个时辰。 何况三千修士中,只有一千结丹期修士,元婴期修士只有三名,加上蓝飞四名,基本上一艘行天舟一名元婴期修士坐镇,萧天南临走就是这样安排的。 就算带着三千名元婴期修士,能坚持多久,蓝飞摇摇头,无边鬼气笼罩无忧谷,隔绝天地二气,处于鬼雾弥漫中如瓮中捉鳖,元婴期修士虽强,但却不是无敌,一旦灵力耗尽,终免不了一死! 这场仗不是这样打的,蓝飞甚至将眼光放在黑云之上的天空中,妖魔鬼怪们怕阳光,除了一些魑王魅后级别的,小妖小鬼们也只能潜伏在黑云之下,来不及跑到石头城,甚至外围,但只要飞到云层之上,离开黑云笼罩,鬼族也是投鼠忌器无计可施。 两条行天舟可以向上疾飞,但这最后一艘受伤的行天舟,蓝飞不想放弃,带领数百修士以无上灵力托举着行天舟向上飞去,但怨灵恶鬼们的速度更快。 实在不行就放弃,放弃这艘船,至少人活着,要不然,连船带人,会一起在怨灵恶鬼成百上千如黑色龙卷风的袭击下,化为漫天血雨。 蓝飞心如火燎在做取舍时,一片惊雷阵阵从大裂谷方向传来,前方烟雨蒙蒙中像是开始下雨了,而一股清凉风将蓝飞的头发吹乱,一头青丝飞泻而下,托举行天舟的蓝飞,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云层大海无量阵中赵正的灵气,这个气味很熟悉,有人在危难时施法,却是他,让蓝飞心中一暖却也不怕了! 大海无量阵有这样强大吗?带给无忧谷一阵雨,他不过是结丹期而已,不对,蓝飞慢慢感受到两股气息,甚至有熟悉的味道仿佛玉虚真人出现。 “师父是你来救我吗?”蓝飞有些泪目,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心中悲凉,明知玉虚真人不在,但冥冥中,仿佛玉虚真人还在空中看顾着她,让她热泪盈眶。 地面上,无论森林,还是山峦,草原还是溪流谷底,这成百上千拨地而起的黑龙卷,怨灵恶鬼旋风,在磅礴大雨中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像是通天塔在垮塌崩溃。 从最上层开始,出现幽绿,幽蓝,或一团黑的火焰,怨灵恶鬼们在大雨中燃烧,让一众天南萧家修士们口中啧啧称奇。 可在水中燃烧,这不止是什么鬼火,但修士们看不懂霞火,更看不懂地阴之火,遑论玉虚黑火,看不清道不明,但心中洞明被救了,至于被谁救了,也许只有蓝飞知道,但蓝飞也想不通这家伙是如何做到的。 这家伙看着很低调,什么都不关心,却仿佛什么都清楚明白,而且于低调处显身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出尽风头后,不知又跑哪去了,仿佛从没出现过如他的低调。至少沉稳,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等你被他惊艳到,大吃一惊后,却发现这家伙从未离开过,一直在你身边。 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这场起于玉虚谷的大雨,仿佛就是他制造的远水,这次有点远,而且无边,仿佛笼罩无忧谷大陆不遑多让,也许是忘忧海也说不定。 但这场雨,专为无忧谷怨灵恶鬼们量身定做,也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沾了光,甚至被救,数千人能在怨灵恶鬼们的包围下活下来,要不要说声谢! “我谢你个大头鬼,和我一起双修有什么不好,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蓝飞没来由的发着脾气,却是因为一个人,一件事,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八怪,一肚子坏水却很低调的人,发泄着心中怒气,如这场雨,这场恰到好处的及时雨,荡涤无忧谷大陆,也许雨过天晴后,空气会更加清新,万物欣欣向荣如雨后春笋般,新鲜人,新鲜事层出不穷。 而此时的凌末风一行,没有天南萧家轰轰烈烈敲锣打鼓极尽招摇,那也是一路上杀着怨灵恶鬼们甚至硬碰硬打下齐云峰,火烧齐云峰差点变白地。 多亏凌末风的五彩霞衣紫金丝带,如云霞,如彩虹,护持着齐云峰白云之上的地域,而白云之下半山腰以下一片狼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哈雷在凌末风发怒前,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提醒凌末风,烧了就烧了,也许来年又长出来了。 东升西落,云卷云舒,世事变迁中,就连草木都不能独善其身,凌末风作为月华峰首座,看着齐云峰差点被付之一炬,也是心中懊恼,与人无尤,这一切拜鬼族所赐,冤有头债有主。 黑云笼罩下,无忧谷不见天日,终年不雨,草木干燥,一场大火让众人灰头土脸,甚至行天舟都被熏黑了! 金黄船底乌漆墨黑,而船上的人不是烧窑的,就是卖煤的,小豆子成了大花猫,被红月抱着,花猫脸蹭着红月的大红袍擦脸,红月翻着白眼暗感无奈。 好大一场火,顺着齐云峰向外围烧去,估计丽水幽林要遭殃了,逆流而上的话,这场火会不会烧到丽水古镇,因为凌末风答应,给红月一间最好的店面,因此红月想的很长远。 想的长远,架不住火势蔓延的速度,而且无忧谷缺水,想灭火,没水,只能用法力,提前在丽水古镇外围开辟出道道防火带,就是将周围的树全砍了,不毛之地,失去燃料,大火无法蔓延,如凌末风先前在齐云峰做的那样。 打定主意,红月决心前往丽水古镇灭火,至少不让烈火蔓延到丽水古镇,但被凌末风阻止了。 “老娘的铺面要被烧没了你陪呀!” “我赔!” “你以为你是谁呀!” “还有我的钱庄。”哈雷不失时机的插言:“雾隐山庄也行,就是有点远,难道要开在齐云峰上。” “就开在齐云峰上怎么了!”凌末风彻底怒了,都到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些人只想着自己的事!鬼族不灭,又何谈和和气气做生意,安安静静过日子,重建无忧谷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砸的稀巴烂的坛坛罐罐! “哗啦啦”惊雷阵阵,凌末风早看到一片雨云,好大的一片雨云,多好的一场及时雨,“春天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淅沥沥沥下个不停...”凌末风唱上了,却是睹物思人,知道赵正还在战斗,知道这一战后玉宇澄清,就因为山下影影绰绰的怨灵恶鬼们在雨中焚化,凌末风心情很好。 “这卖鸟的小子又在装神弄鬼!”一场雨打湿大红袍,薄如蝉翼的大红袍粘了雨水几乎贴在身上尽显身材曼妙,哈雷眼神一扫,发现红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嘿嘿一笑道:“红月仙子,其实有没有铺面,都可以做生意,随时随地我都行!” “我也行!”五大三粗的安在山附和着,也跟着傻笑,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红月的身段,总觉得很养眼。 “滚蛋!”红月将小豆子递给凌末风,灵气外放烘干薄春衫,一撩鬓发举手投足风情万种:“就你们这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又懂什么风月,还不如那傻乎乎到处卖鸟的小子,至少傻的可爱...。” 凌末风摇摇头,恨铁不成钢,抱着小豆子走远了! “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温文尔雅的朱军拂袖而去,金川歪着脖子耸耸肩,示意他就那么个人。 “你是歪脖还是缩脖?”歪着脑袋的金川听红月一问站直了昂首挺胸:“其实我是个铁匠,常年打铁,看火候,不知不觉这头习惯往一边歪。” 金川的解释红月不信,但金川的视线却提醒着红月,低头一看,酥胸半露,急忙背过身去整理着衣衫,当年春衫薄,满楼红袖招。 书阅屋 五百八十章 梅雨天 沛然有雨 天降喜雨,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一天一夜后虽多云转阴,但小雨淅淅沥沥如天洗兵,大河有水,小河满溢,丽水一如既往焕发无穷活力,一泻千里初心不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而世事如潮人如水,仙界又有几人回! 引黑水倒灌玉虚谷鬼神通道,绝后计,一劳永逸,但赵正低估了黑水的储量,也低估了鬼神通道,如无底洞般来者不拒的吞吐能力。 但至少压制鬼族,没有一个怨灵恶鬼,能通过鬼神通道进入玉虚谷,进入无忧谷,继而以无忧谷为跳板,侵入人族大陆。 三天三夜过去了,大裂谷中的黑水落下去一半,而半个月过去了,大裂谷中的黑水还没有见底,似乎再坚持五六天,这大裂谷中的黑水就彻底干涸了,而引黑水倒灌鬼神通道,成为一场持久战,如这场雨,也许有一天风停雨住,玉宇澄清。 修为尚浅的修士们耗尽灵力纷纷离去,甚至连一些个元婴期修士们都离开了,阴云密布中的无忧谷,这雨一直在下,如梅雨天,仿佛将多年来所亏欠,一股脑补上。 真的如大海无量,这雨一直下,大裂谷又怎么能干涸! 有人离开甚至连姓名都没留下,你问他也不说,就因为当初来到无忧谷动机不纯。而此时,齐心合力抗拒鬼族,却无意中帮无忧谷重建,也许有违初衷,也是不好意思打招呼,做好事不留名,离开都是安安静静,悄悄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到最后只剩下他,明伊人,宇文北,胖头鱼。 胖头鱼能坚持到现在,让赵正刮目相看,于是一万极品灵石又给了胖头鱼,问胖头鱼今后有什么打算,胖头鱼说要回家娶媳妇过日子。 也不追究胖头鱼出卖慕容十九的事,据说,慕容锤一文钱都没给胖头鱼,胖头鱼两边讨好,脚踩两条船,左右逢源,到了一场空,也是厌倦了海上散修的日子,要回塞人国。 据说塞人国在南边汪洋大海中,而忘忧海之外还有忘尘海,忘尘海之外还有寂寞海,如寂寞无边,总之大海如陆地一般,过了一村还有一镇,仿佛环环相扣,相连,无穷无尽,而胖头鱼所说的这些地方,在修仙界中闻所未闻,像是新世界,让赵正充满好奇。 按胖头鱼所描述的,故事中无数大陆,国度,大海,大洋,似乎已知的修仙界,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已知地界与整个世界相比,赵正所知的修仙界很渺小,甚至微不足道。 而很多未知的地域,修士们根本去不了,但胖头鱼能去,而且熟知,因为胖头鱼是鱼,在水中来去自如,也可通过海底的各种水道,前往不同的国度。 而海底水道的存在,让赵正联想到忘忧海海底遗迹中,那些个古老传送阵。 似乎一些未知神秘的地方,都有古老传送阵的存在,而人族地界上也有,但很少,按伊丽莎白通过无忧谷古老传送阵前往伊莉莎家,数万里之遥,也是瞬息即至,让赵正充满猜想。 胖头鱼说,海底的古老传送阵,可将人传到塞人国,甚至塞人国以外的国度,而世间对古老传送阵的用途,以及理解,似乎各有千秋,而海底古老传送阵,能将人传到什么地方,似乎看运气。 运气一说,赵正不置可否,但胖头鱼就是受害者,无缘无故被传送到赵正所在的这一界,而海外修士们,称这片大陆为中土。 中央之土,处于三千世界的最中心,而中土之外是不是有三千世界,赵正不信,信不过胖头鱼,因为胖头鱼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起异域故事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很适合做一名吟游诗人,于是赵正又想起吟游诗人来。 “哎呀,我不吃了!”明伊人翻着白眼看着赵正百无聊赖,赵正拿着一枚灵光闪闪的“正灵丹”。 “啊!” “啊!”明伊人莞尔一笑素手一伸一抹嘴:“我是元婴期修士好不好,这点灵力不算什么,再吃就成胖猪了!”看着明伊人一身白衣胜雪,玲珑身段,发如雪,双腿修长,应该不会变胖,而变胖猪是明伊人自嘲,也是埋怨赵正过于热情,什么都喂,消受不了! 灵丹妙药为明伊人补充灵力,甚至给明伊人喂东西吃,吃饱喝足还喂个不停,让明伊人苦不堪言,但要支撑凤凰誓灵气旋流,分身乏术,也是走不开,更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赵正他们几个,抽空还能歇一歇聊天打屁。 “去,给我娘子讲故事,精彩有赏,不精彩挨打!” 胖头鱼愤愤不平地看着赵正,被指使,呼来喝去,心中有些不快,但给银发仙女讲故事,这个工作胖头鱼很喜欢,因为娶老婆的标准,就是明伊人这样的,尽管遥不可及,但也可以面面相对,希望故事很长。 论讲故事,谁的故事都没宇文北的扣人心弦,而且诡异神秘引人入胜,宇文北不去写话本有些可惜,贵在活得够久,人生阅历丰富。 于是宇文北和胖头鱼,争着给明伊人讲故事,甚至要动粗,胖头鱼怏怏不快看着赵正:“让你去,你不去,而且心有怨言,现在好了,看我也没用,你去看看蓝飞他们有什么需要,我去凌末风那转转。” 当初群策群力的修士们纷纷离去,让姗姗来迟的凌末风,没尽地主之谊,有些遗憾,行天舟上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休息。 一场雨,无忧谷怨灵恶鬼们消失不见,估计没死的怨灵恶鬼也没剩多少,都藏在洞穴地底或阴暗处。 一番查探,深入地下洞穴,山洞,以及隐秘之地,但活下来的魑王魅后,那些个行踪诡异的大鬼们,却一个个静悄悄地离奇死去,像是鬼吃鬼,鬼啖,被鬼吞噬,够离奇,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还不知道会养出什么离谱的大鬼来,让人不能安生。 自相残杀,凌末风乐见其成,而赵正一笑,想到苏洛以及紫龙,清理活下来的魑王魅后们,苏洛拿手,而且有紫龙陪伴,苏洛也算有个伴,不至于寂寞。 苏洛并没有离开无忧谷,而是在善后,替这场雨善后,顺便吞噬魑王魅后修炼鬼功,苏洛入七品会不会飞升去另一界,让赵正很好奇。 好奇是因为胖头鱼所说的世界很大,仿佛有三千,三千只是个概念,因为三千世界外,似乎还有,无穷无尽,但每一个世界彼此间隔绝,需要如古老传送阵之类的东西连同,沟通。 于是赵正对飞升多了一种猜想,猜想所谓的另一界,是不是胖头鱼所说的那些国度,也许不用飞升也可以前往,只需要解开古老传送阵的秘密。 一场雨救了蓝飞,以及天南萧家的修士们,留守石头城的天南萧家三千修士,此时不到三千,乘三条行天舟来玉虚谷会合,遇到凌末风,师姐妹相拥,喜极而泣,也是话离别。 有了天南萧家数千修士们的参与,赵正,胖头鱼,宇文北这些先行者,可以轻松一点,唯一不能轻松下来的明伊人,让赵正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喂吃喂喝,甚至派人给明伊人讲故事,聊天,就想让明伊人轻松点,将大裂谷中所有黑水灌入鬼神通道,然后彻底封印鬼神通道,毕其功于一役,至于流芳百世见鬼去吧,自救好不好! 趁蓝飞去安排天南萧家修士们,帮助明伊人一起架横天之桥,灵气旋流翼下之风如龙吸水,将黑水从大裂谷调入玉虚谷鬼神通道。赵正和凌末风肩并肩飞到行天舟上,七拐八拐入船舱,在一间密室内,用灵力封印隔绝消息,隔音障防止外人偷听,摸出飞仙令递给凌末风。 “这是...”凌末风吃惊面如霜,伸出一只素手来,接还是不接,凌末风心中忐忑,这飞仙令意味着什么,也是想起玉虚真人来,泪涟涟。 长话短说,赵正将在玉虚谷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凌末风,隐去玉虚真人让自己做掌门这一节,假传玉虚真人遗命,说玉虚真人让凌末风做无忧谷掌门,将飞仙令很郑重地交给凌末风。 “我只是结丹期而已,何德何能,似乎我师姐蓝飞,比我更合适。” 凌末风自怨自艾中,也知蓝飞进入元婴期,在修仙界以境界修为论高低,似乎蓝飞比凌末风更有说服力,而且赵正被玉虚真人收为最后一个关门弟子,而赵正得了玉虚真人一身修为,以衣钵相赠,凌末风也提议赵正来坐。 “凌仙子不要妄自菲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我独来独往惯了,几千人吃喝拉撒,对我来说是枷锁,让我养几只鸟还行,论管理,又有谁能比得过月华峰首座,谦让是美德,所以无忧谷掌门有德者居之!” “我师姐蓝飞。”凌末风提到蓝飞,赵正摆摆手:“论做生意,独当一面,你师姐游刃有余,但无忧谷掌门,我不希望外人来做,就天南萧家和蓝飞的关系,只怕蓝飞也是听命于人,天南萧家数千修士留在无忧谷,现在看来,是助力,是奇兵,但家族势力进入无忧谷,长此以往,他们这群人属于无忧谷,还是天南萧家,终免不了一场大麻烦。” 从船舱的窗口看着玉虚谷,凌末风顺着赵正的视线向外望去,这里是重建无忧谷的起点,龙飞于此! 书阅屋 五百八十一章 也曾在人潮人海中 天南萧家修士们何去何从,这一节,凌末风早考虑到了,将来和蓝飞把手言欢,还是跟天南萧家反目成仇,似乎这关键在赵正身上:“你娶萧楚楚为妻,天南萧家都是你的。”凌末风掩面哧哧窃笑,明眸中却有几分孤独。 “让我联姻,亏你说得出来。”赵正摇头不已,凌末风吐吐舌头也知逼人太甚。 而赵正觉得,萧楚楚有个秘密,联想到红色丹丸来,混沌火凤当年与凤凰誓不相上下,萧楚楚接近自己仿佛有目的,而且天南萧家是招赘,并不是萧楚楚嫁人,而赵正早已将眼光反在飞升后的世界里。 给凌末风飞仙令,仿佛为这一切早做安排,早做打算,风物长兮放眼量,一颗不羁的心,又怎么会被困在这一界,三千世界我来了! 我来了,我看到了,我还要征服! “蓝飞的事我来解决,毕竟蓝飞师姐,也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心中一定向着无忧谷,但被亲情羁绊,终是绕不开萧丰萧天南这一关,而萧楚楚就交给你,我觉得,你能说服萧楚楚,进而让天南萧家放弃无忧谷。” 未雨绸缪,凌末风想的长远,也是早做打算,免得雨停了,重建无忧谷,又变成新战场,成为各大家族,各大门派角力的战场,无忧谷需要休养生息,早已经不起折腾。 赵正摇摇头,凝眸中,想起红色丹丸,将红色丹丸给萧楚楚,也许萧楚楚会说服萧天南,但萧楚楚得到红色丹丸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混沌火凤适合萧楚楚吗? 在没弄清红色丹丸是什么东西之前,赵正并不打算这样做,就因为当年百花谷一战,萧楚楚误吞红色丹丸,尸山血海的场景,此时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也许萧楚楚得到红色丹丸后,这天南萧家就大祸临头了! 赵正和凌末风在为无忧谷的将来规划,而明伊人听着宇文北的往事轶闻,这心中,却想着究竟是谁要害自己。 父亲明重严知道是谁,但选择息事宁人,一团和气,而明伊人因为宇文北的一番话,觉得这件事,宇文北也有参与。 “大侄子,当年是谁要害你小姨。” 吹胡子瞪眼睛,宇文北却暗感无奈,也是受制于人,或看破红尘,经此一事回山闭门不出,却因为心中的一根银发,似曾相识的感觉,追随明伊人也是无奈之举,却因为回忆,嘟嘟囔囔:“都说了,人前不能叫我大侄子,老脸没地搁!” “吆喝,长脾气了!那么,小红花,你给我说道说道,是谁要害小姨。”大侄子改小红花了,明伊人没个正形,不像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倒像是油嘴滑舌的市井之徒,想来想去,宇文北联想到赵正,就那一抱,也是在人前不知羞耻,显摆什么,谁没年轻过,当年老朽也曾在闹市人山人海中激吻意中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宇文北想入非非,沉侵在岁月美好中,走神的样子甚至有些猥琐,似乎连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让明伊人一见深为嫌弃,“说不说,不说换胖头鱼来。” “银发仙女,你在叫我吗?”胖头鱼耳朵好使,闻风听百里,大老远就仿佛听到了召唤,让宇文北怒气冲冲:“滚滚滚,滚蛋,一条鱼而且色迷迷的,不是什么好鸟!” “我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不是什么好鸟好不好!”胖头鱼接过话茬来,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而宇文北灵气外放中,胖头鱼几乎被掀翻就地一个倒栽葱,也知九炎青衣魔惹不起,戚戚然,避而远之,临走不忘招呼一声:“银发仙女有事叫我,随叫随到。” 一物降一物,抱着明伊人的大腿,还怕什么九炎青衣魔,过去式,九炎青衣魔居然改邪归正,乖乖讲故事,让胖头鱼怡然自得,也是不怕不怕了! 胖头鱼想到这里心情很好:“看见蟑螂我们不怕不怕了!”甩动着伤痕累累的大鱼尾,唱着歌走远了,仿佛大鱼尾因为歌声也不痛了!而宇文北长叹一声:“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刨根问底,知道反而心生烦恼,你嫌你的头发还不够多啊!” 三千烦恼丝,明伊人莞尔一笑,拨弄着直达修长小腿处的银发,根根璀璨耀眼,明伊人甚为满意,在头顶盘个发髻,朝云髻高耸如云,多余的编成麻花辫,依然及腰,又是发髻又是麻花辫,可见不羁的性格,但也很美,因为没人这样梳妆,像是异域风情,也没见过谁的头发有那么长,让宇文北看得意犹未尽,仿佛看明伊人编麻花辫,也是一种享受,仿佛消失已久的记忆被唤醒,宇文北又想起当年往事来。 看着宇文北神不守舍的样子,明伊人维护着凤凰誓,引黑水倒灌,却不知道赵正跑哪去了,这家伙又去偷懒,或者看见那个大美女了吧! 凌末风是大美女,蓝飞也是,明伊人忽然有点吃醋的感觉,也是没好气的踢了宇文北一脚,“再不说,就不要说了,到时候,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其实老朽不说,凭你的聪明才智机灵劲也能猜到。”明伊人看着宇文北,眼神古灵精怪,像是大吃一惊,像是戏弄,“少甜言蜜语说正事。” “你的继母,你的叔伯,有人为了凤凰誓,有人为了灵剑宗掌门,明重严能飞升却不能这样做,一走了之,就因为拉家带口一大家子,修仙之人真不适合结婚生子,真到了飞升的那一天,难以取舍,不像老朽一身轻,了无牵挂。” 点到为止,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人就那么几个人,但宇文北哪来的万妖蛊,让明伊人很感兴趣:“你是怎么得到万妖蛊的,而且还给人害我。” “我并不是想害你,我其实只想着暗算凤凰誓,凤凰誓的主人不会死,浴火重生后,需要时间休养生息,我打不过你爹明重严因为凤凰誓,所以害你但不杀你,一旦凤凰誓涅槃重生,没有凤凰誓加持的明重严,就不是我的对手,仅此而已!”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岁数了,老谋深算,处心积虑,就不能堂堂正正打一架吗?”宇文北为什么成为青衣魔,继而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为了战胜凤凰誓,游历四海寻找可匹敌凤凰誓的神器,而战胜凤凰誓,宇文北又能证明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明伊人觉得宇文北身上藏有很多秘密。 “你爹不和我打,我也是被逼无奈。”灵剑岛外海滨一战后,明重严闭关不出,闭门谢客如高挂免战牌,而宇文北就将目光放在明重严身边的人身上,和灵剑宗的人来往密切,甚至对明重严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就为将来一战做准备。 “你这个老东西,然后就害我,逼我爹出手?”明伊人素手一抬吓唬宇文北作势欲打,而宇文北坦然受之,让明伊人下不去手,似乎宇文北并不坏,而青衣魔们真的全都是丧心病狂之徒吗? “只要凤凰誓在你身上,你就不会死,所以你爹心知肚明。却没想,你误打误撞,改变身体血脉,甚至连头发都成为宝物,也是因祸得福。”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声谢!”被人暗算本以为会死,去魔国找赵正如了却心愿,人算不如天算下,还真是因祸得福,五大真灵之血藉由赵正的身体传给自己,但明伊人却想到同样受益的夷墨流风来,这世间身怀五大真灵之血的人,该是两个。 “谢就免了,作为弥补,你得老夫真传,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小红花。”说到此,宇文北居然开起了玩笑,不苟言笑的老东西宇文北仿佛返老还童,不像是个坏蛋,倒像是个笑容可掬的长者,喜欢给小姑娘讲故事,喜欢听小姑娘讲故事的老人家。 “小红花很威风吗?你难道不知道,九炎青衣魔已成为恶贯满盈的代名词?” “吓唬人的,修仙界中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让人敬你,不如让人怕你,也是保护色。” 宇文北话里有话,明伊人也听得明白,宇文北走了,临走长吁短叹的一步三回头,像是难分难舍,甚至有些释怀,像是了却一桩心事。 还留给明伊人几本秘籍,一大堆丹药,兵器法宝专挑最好的,还说什么,明伊人承不承认,都是宇文北的弟子,对此,明伊人坦然受之,甚至觉得宇文北有点亲切。 宇文北带着明伊人留在心中的一根银发走了,回无上天宗去了,仿佛被种下生死符,但宇文北说,这辈子都不会干坏事了,一心向仙别无他求,并希望明伊人有空,抽时间,能来无上天宗看看他,家里一堆宝贝,也没个徒弟儿女什么的,送给明伊人,就因为明伊人长得像他的初恋。 初恋不初恋的,宇文北胡说八道,但宇文北为什么找明重严打架,就因为明伊人长得像她的母亲,而宇文北的初恋是谁,明伊人觉得,有些话点到为止,有些事,不如不知道,难得糊涂! 书阅屋 五百八十二章 百废待兴 无忧谷无雨,黑暗笼罩,草木焦黄,大地龟裂,一片金风肃杀景象,而无忧谷有雨,却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终日阴云密布,下了几个月还在下,仿佛没完没了,让人烦忧! 恰到好处,便是及时雨,春雨贵如油,过犹不及,泛滥成灾,一片汪洋不见,白浪滔天,众人对赵正当初的想法持疑,大海无量阵,还真是无量,如天漏。 没完没了,仿佛进入梅雨季,大裂谷永远都不会干涸,而玉虚谷鬼神通道的吞吐能力,也是没完没了,仿佛无底洞,也不知通向什么地方,赵正心生探一探的念头来,却被无数琐事困住。 黑水出现在无忧谷,对于这种没见过的神奇物事,修仙界闻所未闻,随着形形色色修士们的离开,黑水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对于如何取水,修士们似乎找到正确的方法,因此水晶的价格在上涨,大裂谷两旁偷偷取水的修士们越来越多,如盗采盗挖。 屡禁不止,只好封印,在大裂谷两旁设置阵法,好言好语上门求取,相赠,也是感念当日,各大派修士鼎力相助,屡教不改,被抓,拉去做苦力,无忧谷不缺矿山,独缺人手。 凌末风不负众望,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手持飞仙令,稳坐无忧谷掌门的位置,四大峰没有首座,而无忧谷弟子也没几个,凌末风大权独揽,手底下也没人。 让明伊人当月华峰首座,被婉拒,让赵正做副掌门,被婉拒,四大峰首座让蓝飞随便挑,被婉拒,而剩下的朱军,金川,哈雷等,修为尚浅不能服众,于是大家被升为长老,暂时管理着门派事务,也是因为没人。 浓妆艳抹的红月,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除了红袖招,而凌末风给红月一间店面,丽水古镇上最好的店面,五层楼,高大,美轮美奂,依然叫红袖招。 而哈雷也一门心思做生意,凌末风当初承诺过,于是也给哈雷一间店面,于是哈雷开了间钱庄叫无忧钱庄。 一路追随的平安镇村民们,想留在齐云峰上的留下,就因为缺人,不想留下的,这平安镇夷为平地暂时也回不去,于是被凌末风安排在风景秀丽的丽水古镇上安家。 鬼族过后百废待兴,十室九空的无忧谷内,这活下来的人没剩多少,至于像乌家堡等村落,至于在鬼族入侵中扮演什么角色,惩办首恶后,凌末风也是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大乱后的无忧谷需要休养生息。 平安镇村民们,此时成了丽水古镇村民,有房子有地,而且每一个人给灵田百亩,农具耕牛,没有耕牛用力气大的灵兽替代,不会为今后的日子发愁,但天不放晴,万物生长靠太阳,也是一筹莫展。 于是大家找赵正,让赵正施法将这场雨停了,还无忧谷一片蓝天。 对此赵正深感无力,但村民们盛意拳拳,于是赵正开着行天舟,上千门霹雳炮轰轰烈烈,一路狂轰滥炸,见哪里有雨云,便直接给炸散了,云开雾散,居然出现阳光,让赵正不知该说什么。 见这办法有奇效,凌末风甚至借来蓝飞的三条行天舟,四处补漏,四处炸云,四大峰地域居然放晴,不下雨了,出太阳了! 金川一门心思炼制霹雳弹,去了烈日峰。朱军在齐云峰藏经阁开办小学堂。而哈雷找到了自己的兄弟哈风。 劫后余生兄弟俩喜极而泣,把酒言欢,一起经营无忧钱庄,哈风人脉广有渠道,哈雷善经营能写会算,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但没人,门可罗雀。 站在红袖招五楼最高层,看着丽水古镇外阡陌纵横,甚至没鸡犬相闻,红月也是惆怅满腹,浓妆艳抹无人欣赏,一个人的红袖招,寂寞无边,没有琴师舞女,甚至伙计厨师,独舞中的红月,忽然想去外边,走走看看。 去无忧谷大陆外,招些人回来,没人的无忧谷,和鬼域并没啥区别,而未雨绸缪的凌末风早就在布局了,派人去迎仙镇,天南镇等镇子上招人,招收弟子,杂役,农夫,工匠等等。同时也邀请各大仙门,各大家族来无忧谷投资,开发,利益平分。 无忧谷内什么都有,就是缺人手,凌末风甚至接受流民,流离失所的无业者,或失去耕地的村民们,来了就有地,一个人给百亩良田极具吸引力,一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凌末风更是殚精竭虑,食不知味,夜不能寝,让明伊人很心痛。 于是明伊人帮助凌末风,从婉拒到同情,到全心全意投入重建,甚至修书一封给明重严,于是灵剑宗上千弟子前来协助,更带来愿意来无忧谷安家落户的老百姓们近千人,拉家带口,扶老携幼,鸡飞狗跳,浩浩荡荡。 无偿提供百亩良田,农具,种子,以及宅基地,三年不收税,三年后按产出收一成,有学堂不收钱,免费医疗等优惠,让修仙界没有土地的老百姓们趋之若鹜,甚至数万里之遥的穷人们,都漂洋过海,来到无忧谷定居。 无忧谷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奇装异服,形形色色,有来此定居的,也有做生意的,甚至还有穿着兽皮衣的穆兰部老百姓们,上岸就骂骂咧咧,说什么鬼地方,也太热了,像是掉进蒸笼里,到处湿淋淋,到处热浪滚滚,身上的衣服没干过,还不如回家放羊。 有些人来了,有些人走了,离开的也许还会回来,而留下的也许会离开,初创,创业艰难,凌末风明显低估了重建无忧谷的压力,压力无所不在,吃喝拉撒,鸡毛蒜皮,事必躬亲的凌末风累得够呛。 重建无忧谷,不是一句豪言壮语,身体力行,才知道前人们的艰辛和创业不易,而重建无忧谷是赵正首先提出来的,而且将这副重担压在凌末风身上,让凌末风颇有怨言。 “来来来,这个掌门我不做了,玉虚真人什么时候说的,掌门给我,跟谁说的,谁做!” 玉虚真人给赵正挖坑,凌末风掉下去了,是赵正推了一把,让赵正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凌末风真的很累,让赵正过意不去。 浮光掠影术所能修复被破坏的建筑,四处缝缝补补的凌末风拉着赵正做助手,让赵正苦不堪言,搞建设不行,最喜欢破坏,但缺人的无忧谷,一个萝卜一个坑,甚至有人一个顶俩,顶十,独当几面,如凌末风这样的,衣带渐宽终不悔。 赵正甚至提议,用傀儡人来代替部分人工,但红月和哈雷对假人不感兴趣,而金川兴致勃勃,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起探讨。 就因为安在山的祖传秘籍中,有制作傀儡人的方式方法,主材精铁,矿石,兽筋,兽皮,兽骨,上好的木料如降龙木等,宝石代替眼睛,灵石代替心脏驱动,以加入动物油脂的黑水润滑,在手脚等处安装利器,甚至内置霹雳弹,装上机括可作为攻击型。 工用如工匠,农用如耕牛,或家用如保姆,让凌末风觉得,此物将大兴于世,但红月坚持用真人,弄虚作假的红袖招,假凤虚凰,总觉得在骗人,少了些不可言状的情趣。 但红月同意,用傀儡人代替跑堂伙计,甚至琴师舞女,但有些东西不可替代,必须是真人,真枪实弹,因为一个大活人,不会喜欢上一个没感情,没温度的傀儡吧,除了取向有问题! 感情和温度可以被赋予,安在山甚至提议,可在某些地方加热,让红月嗤之以鼻,而哈雷出手阔绰,甚至要定制版,必须精致,没有瑕疵。 男傀儡要帅,高大,猛男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唯一标准,女傀儡要美,线条美,骨感美,丰腴美随便,但看脸,必须倾国倾城型的。 而安在山认为,太统一有碍观瞻,至少有细微区别,否则一模一样像一个妈生的,毫无新意不说,看久了也烦,必须形形色色,但可以微调,至少避免歪瓜裂枣,奇形怪状,鬼斧神工的,男帅女靓是必须的。 制作男帅女靓的傀儡人排上日程,安在山为主,金川为辅,甚至招揽了一群造型师,画师,服装设计师,铁匠,木匠,甚至连捏泥人的匠人都找来出谋划策,一个都不能少。 赵正一句话抛砖引玉,筑巢引凤,凌末风又有得忙了,也是埋怨赵正帮不上什么忙,瞎捣乱,这下好了,明明到处缺人,人手越发捉襟见肘。 对于人手,胖头鱼帮的上忙,胖头鱼说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忘忧海外,海上散修成千上万,也有散修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度日,只要凌末风既往不咎肯收留,也就打个口哨闻者云集。 缺人的无忧谷,大量人员涌入,其中形形色色干什么的都有,有来此安家定居的,也有心怀叵测的,有建设,也有搞破坏,甚至来拾荒,一场大雨后,幽灵结晶成为无忧谷的宝藏,到处都是,拾荒者们络绎不绝,赶都赶不走,甚至和当地人发生冲突。 书阅屋 五百八十三章 创业艰难 按下葫芦起了瓢,外来者为数众多,而且自成一派,而当地人成为弱势群体,也是怨声载道。 在这场鬼族大劫中,活下来的无忧谷老百姓不多,有些甚至躲入深山老林,没死也被吓破了胆,惶惶不可终日,有点风吹草动便闻鸡起舞,磨刀霍霍向猪羊,而没经历过无忧谷劫难的外来者们,仿佛专为制造动静而活着,因此矛盾不可调和。 让凌末风焦头烂额,深感力不从心,这才想起赵正为什么不愿当无忧谷掌门,就因为事多,而且婆婆妈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居多,于是无忧谷有了执法堂。 一板一眼的朱军兼任执法长老,蓝飞和明伊人也兼任,蓝飞和明伊人是副手,也是闲职,就因为目前看,无忧谷众势力,数灵剑宗和天南萧家的势力最大。 灵剑宗弟子上千,唯明伊人马首是瞻,否则雷打不动,而天南萧家弟子两千多,除了蓝飞,谁的话都不听。 大裂谷并没有干涸,而玉虚谷鬼神通道始终不能被填平,以晶石修建一条水道,连同大裂谷和玉虚谷鬼神通道,这大裂谷中的黑水,顺着晶石水道,源源不断注入玉虚谷内的鬼神通道。 至此,大裂谷中的黑水不会溢出,而鬼神通道内,始终没有一只怨灵恶鬼,能通过黑水降临在无忧谷内,封印鬼神通道成为不可能,但黑水的存在,让封印成为事实,因此鬼神通道彻底成为一个无底洞,却被黑水堵得死死的如封印。 有黑水源源不断流入鬼神通道内,不怕鬼族进入无忧谷,而修仙界老百姓们想进入无忧谷,除了海路,只有古老传送阵。 但古老传送阵使用起来价格不菲,普通老百姓承受不起,于是老百姓们集结在海边,等无忧谷修士们接送。 四条行天舟,在人族大陆各个海港,和无忧谷大陆间往返,普通船只无法横渡忘忧海,当年赵正从天南沙漠飞往无忧谷,虽有紫龙这样的大家伙,当时的紫龙还是莽蛊龙,却依然不得不飞天,就因为忘忧海中有大鱼海怪,五六品的常见,上七品的也有,遇上七品海妖,连元婴期修士们都避之不及,何况普通修士们。 全副武装的行天舟,也不是这些大妖海怪们的对手,终于在某一天,一条行天舟被海怪吞噬,剩下的行天舟,只能绕开这片危险的海域。 海怪吞噬过往船只,这种事有,但不常有,但飞天行天舟在数百丈高空被海怪吞噬,有些蹊跷,于是赵正只身一人前往查探,据凌末风推测,这只海怪不合时宜的出现,一定是有人想阻挠重建无忧谷。 所有的人都分身乏术,也只有赵正清闲,就因为四处捣乱,建设不足破坏有余,而且奇思妙想层出不穷,都是歪门邪道。 明伊人想跟着去,但上千灵剑宗修士们谁的话都不听,除了明伊人谁都使唤不动,于是明伊人只能留下,而无忧谷此时变成一个巨大的土木工地,百废待兴,百业待兴。 独来独往惯了,赵正前往无忧谷东方海域,对于这片海域赵正很陌生,除了其中一个无名小岛外,所有的地方都不熟,来到与慕容十九相遇的无名小岛上,睹物思人,感慨万千。 小岛上空乌云密布,风动云涌中海天一色尽墨,乌云压顶仿佛暴风雨随时来临,在距小岛百里外的深海中,大海翻滚如沸,海中黑光一现,有气泡不断飘上水面炸裂,而周边泡沫四溢。 随着海面下“嘟噜噜”不断冒出的水泡越来越多,仿佛劈波斩浪中,此处海面向两边翻滚退去,其中央出现一个漏斗状的漩涡,像是海中有什么大家伙要出现。 海水退却,漩涡被高高顶起,如一座小山包般鼓起的海面漆黑一片,有妖气涌动,却是五颜六色,或绿,或蓝,或漆黑一片。 水气凝结,急剧变大,片刻间向四面八方延伸,在不停扩张中发出“咕噜噜”的异响,咕噜噜声便随着烟沙般黑色雾气弥漫四方,隐隐间犹如雷鸣或巨大牛吼声,“哞哞”声犹如牛吼龙吟,乌云中银蛇乱舞,伴随电光撕裂海天黑暗,直达天际。 有大妖在此渡劫,赵正想想不对,但海面上死去的鱼虾随波逐流,方圆百里海域寸草不留,仿佛这片海域没有活物。 这东西不像是海里的,似乎有毒,如当年的小蜥蜴,浑身剧毒,流毒无穷,喝过的水,或染指过的水域,都会变浑浊甚至有泡沫,像是这片海域被污染。 而且五颜六色的炫光,光怪陆离以及头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虽看得清楚,但不知道百里外的详细情形,大妖不渡劫又在做什么? 想起被海中出现的海怪吞噬的行天舟来,一口吞噬百丈长的行天舟,这海怪岂不大得没边,收敛气息,灵气化翼,如一阵风,一片云,若有若无的从空中飞过。 只见一道黑线出现在天尽头,伴随扑面而来的狂风骤雨,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置信,黑线是什么,仿佛一团雾气,但遮天蔽日无边无际,其中有风雷之音仿佛电闪雷鸣。 瞬间如电击,被黑气侵体仿佛麻木,流转全身的灵气仿佛停滞,像是被冻结,整个人从高空落下如失足坠下悬崖。 赵正大惊失色,自从进入修仙界,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形,眼看掉入海里被大漩涡吞噬,意念一动,一只扑天雕从中飞出,托起四脚朝天的赵正,向云层之上飞去。 进入元婴期,本以为从此世间至强,却不料出师不利,这才离开无忧谷,而身后的无忧谷大陆海岸线清晰可辨,却差点栽了个大跟头,让赵正惊魂未定下,出了一身冷汗。 这片海域禁法,或者说海中大妖有什么奇门法术,可以让一切和灵气有关的东西失效,还好有扑天雕,不至于直接落水,做了大妖的晚餐。 但看上去,海中大妖似乎不喜欢荤腥,至少不喜欢吃鱼,海面上死去的鱼虾就是明证,而此地的天地灵气,仿佛被大妖吸食的一干二净,甚至连鱼虾都不能在水中存活。 忘忧海失去灵气如死海一片沉寂,没有灵气的忘忧海,将来某一天或成为臭海,而被臭海包围的无忧谷大陆,就不会再是什么海上仙山,福地洞天般的盛景家园,为毁掉无忧谷,甚至毁掉忘忧海,这无所不用其极的,到底是什么人? 毁掉一片海,似乎和人力无关,至少是一个大门派,或大家族,想到此赵正心中一凛,暗感身体冰凉,难道是伊莉莎家修士们,在伊莉莎神教教主带领下倾巢而出。 伊莉莎家倾巢而出,占领无忧谷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犯众怒,打的下来却守不住,也是望洋兴叹,从数万里之遥漂洋过海占领无忧谷如隔靴搔痒,看得见,摸不着,更是吃不到嘴里,吃不下,伊莉莎家为什么这样做? 除了已知的,和鬼族合作的伊莉莎家,修仙界还有谁有这个实力,甚至不惜代价毁掉忘忧海,进而围困无忧谷,甚至将无忧谷变成一片臭海中的垃圾堆。 恨一个人,也不至于毁掉一片海,一块大陆,想到此,赵正觉得,修仙界似乎没人有这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下做这件事,除了鬼族。 也许鬼神通道被黑水所阻,于是鬼族另辟蹊径,至于无忧谷大陆是繁花似锦,还是一片狼藉如大荒,对鬼族而言都不重要。 但鬼族处心积虑,对付无忧谷到底为了什么,就因为缺一块跳板吗,一个通道,或一个载体,集结地! 鬼族占领无忧谷的目的,如果真的是为了和伊莉莎家交换优兰花谷,一个寸草不生的无忧谷,对伊莉莎家也没什么用处。 但让赵正想不通的是,鬼族为什么不直接占领优兰花谷,而选择无忧谷大陆为交换,灭掉世间第一仙门的代价,就算是鬼族也承受不起的。 鬼族前前后后,死于无忧谷的怨灵恶鬼们有数十万,甚至比死在魔国的还要多,如此巨大的代价,却是为了在优兰花谷种植优兰花吗? 优兰花不止可以泡酒,其香味迷惑心神,修为再强的修士们也会中招,坐在扑天雕雕背上,摸出大红葫芦来,喝了一口泡了优兰花的鲲鹏醉,却品出莫名其妙的滋味。 世间只有优兰花谷能种植优兰花,这件事赵正试了很多次,身上有优兰花的种子,但离开优兰花谷,优兰花就不能存活,也不能被种出来,独特而奇妙的种植地,让赵正联想到慕容家。 在身体里种花的慕容家,得慕容十九言传身教,修炼常青功的赵正,很想将慕容十九给的多宝莲种在身体里,有一天,多宝莲池会不会长出宝莲灯来,赵正进而联想到将优兰花种在身体里。 将优兰花种在身体里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自带香气,让人醉生梦死的香气缭绕,也许没伤人先伤己,但百毒不侵的赵正打算一试,就因为好奇,就因为想法太多。 五百八十四章 有心种花 想法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会惊艳到世人,独树一帜,哗众取宠,也许会害了自己,对自己下手狠一点,但在可控范围内,他打算一试。 将晶莹剔透的多宝莲,和犹如美人舞的优兰花,一起种在身体里,荷塘月色下多宝莲布满池塘。 遮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而其中的优兰花一枝独秀如孤芳自赏,用常青功滋养,以灵气为肥料,在精心呵护下,小心翼翼,等待发芽,等待海天一色中的黑潮退去。 躺在扑天雕厚实宽阔的背脊上,向高飞去迎着朝阳,在蓝天白云下赵正觉得自己疯了,像是受了慕容十九的感染,去相信用身体种出神器的离奇事,青龙印真的是慕容十九种出来的吗? 也没听说过,那个修炼常青功的慕容家修士,在身体里种出宝物来,无论是慕容胤的烟波扇,还是在乌龙岭阻击自己的黑衣人,那个一身黑袍的慕容家结丹期修士。 慕容家修士出场总带仙气飘飘,看似烟雨江南,却是云山雾罩,慕容胤身体上总有异香,本以为沾花惹草,是什么专害良家的春药,此时想起来,却是因为常青功,而且慕容胤不止在身体里种多宝莲,应该有很多花,琼花瑶草有很多种,因此异香味浓,不容分辨。 慕容胤养异兽狮头怪,而黑影却拥有无数骷髅,僵尸,甚至寄生云中的云生鳄,除了法宝利器带来的加成,这些奇形怪状的异兽,该是用种在身体里的花花草草喂养,也是一奇! 修仙界从不缺奇闻,奇迹,但赵正将优兰花种在身体里,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以身试法艺高人胆大。 举一反三也好,还是以身体为实验田,总之他脑袋里装着的东西,本和他木呆呆地外表不符,面不改色,波澜不惊,但内心中却是汹涌澎湃,真应了那句,胸有风雷而面如平湖。 盲目用自身做实验,这不是他的性格,其中也有叶倾城的缘故,而叶倾城也将多宝莲和优兰花种在青铜鼎中,叶倾城才是始作俑者,而步后尘的他,却是深思熟虑后。 叶倾城在青铜鼎内,种植多宝莲和优兰花,时日已久,因为叶倾城是个医者,对世间奇花异草见解独到,喜欢花花草草,一身翠绿薄纱裙,衣着如此,可见对花花草草的喜爱,近痴迷程度。 在青铜鼎内种植草药,这件事由来已久,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赵正身上有什么药材,种子,只要叶倾城看上眼的,都会拿来在青铜鼎内试种。 因为叶倾城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对此,他沉默不语,只是摇头。 在身体里种植多宝莲,优兰花,赵正躺在扑天雕毛茸茸的雕背上,大喊着:“叶倾城出来看太阳了!” “哼!”青铜鼎内一声冷哼,轻言软语仿佛春睡方醒:“我才不去,你又想干坏坏的事。” “数月不见,想你了,来喝酒,庆祝无忧谷重建,顺便做坏坏的事。都是高人,做坏坏的事就要在高高的地方,空气清新,风和日丽,蓝天白云,大海无边,有骄阳见证...。” 千呼万唤不出来,他也是百无聊赖,被委派来找海怪,并不是渡蜜月的,但乌云笼罩下的忘忧海,海天一色处黑气黑潮的出现,让此地天地灵气顿失,不能用法术,不能用法宝,似乎只剩灵兽。 失去五色神芒,失去紫龙,只剩下扑天雕,金钩墨乌,还有鬼饕鬄们,而进入元婴期有些猝不及防,本以为终此一生,这境界修为会停留在结丹后期,却无意中得到玉虚真人残余修为相赠。 扑天雕,金钩墨乌,鬼饕鬄都是五品,除了六品鬼饕鬄女王,就算加上鬼饕鬄女王,也不是一口就能将百丈长行天舟吞噬掉的海怪的对手,这件事有些棘手,甚至连海怪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驾驭扑天雕从云层上飞过,望着下方忘忧海黑气黑雾弥漫,空气中有很重的腥臭,仿佛这片海域内的鱼虾都死绝了! 空中黑云漫卷变化多端,扑天雕虽向高处飞去,但始终逃不过黑云暴涨的速度,无边黑气追逐着扑天雕的身影,而身体庞大的扑天雕,在暴风雨中是那么渺小,如一片风中落叶,无根飘萍。 “嘘!”一声鹰唳刺破迷雾重重,扑天雕昂着高傲的头颅,在黑云追击包夹下,扇动金黄双翼,穿云破空,从黑气弥漫脱颖而出一骑绝尘,但无论扑天雕如何努力,看着四周黑雾滚滚从四面八方压来,仿佛整个天空早已在黑雾笼罩下,而扑天雕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如黑洞般的乌云中依然插翅难逃。 以黑气弥漫的速度,扑天雕无法摆脱黑云包夹,笼罩,如坠云雾,伸手不见五指,黑云如一张网,将无忧谷东方一带,忘忧海海域中的生灵一网打尽。 大海怪在忘忧海兴风作浪,是为了无忧谷还是自己而来,他此前甚至联想到鬼族,在无忧谷肆虐的鬼族被消灭殆尽,剩下的寥寥无几,躲在深山老林中昼伏夜出,被消灭干净,指日可待。 因此一切所发生的不好的事,会不由自主联想到鬼族身上,但这只大海怪吞云吐雾妖气弥漫,赵正刚才呼唤叶倾城,也是想让做过妖族圣女的叶倾城出来看看,看看这只潜伏在忘忧海中的大海怪,到底是什么来路。 叶倾城不出来,听口气刚睡醒,或在睡梦中被吵醒,也许很虚弱,而天地灵气被封锁,无计可施的他,也只剩下一群灵兽可以驱使,但捕雀功,控鸟术,以及凤舞九天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禁法不禁武,捕雀功是武学吗?他也是说不清道不明,是武学,也是高深莫测的奇门秘术,甚至不需要灵气,随意念而动却是无往而不利,甚至超越武学,甚至法术。 进入元婴期后,发现灵兽品级太低,而且遇到的修士们,这法宝层出不穷,就失之交臂的六道大罗天和雪花六出,无论扑天雕或金钩墨乌们,都会在其中粉身碎骨,只剩鬼饕鬄们还有一战之力。 但鬼饕鬄都是五品,在特定的距离上占优,真打起来,也不敢一股脑放飞,除了鬼饕鬄女王可作为奇兵。 当遇到能吞噬百丈长行天舟的大海怪,似乎连鬼饕鬄女王,也没有什么优势可言,种花的同时,他在苦苦思索,提升灵兽们的境界。 但在这一界,灵兽进入六品也是奇迹,如山登绝顶,仿佛到了某一界限无法精进,上天无路,少了登天之梯,被定型,定性,而法宝的威力突显。 甚至有神器如凤凰誓,无论什么灵兽,无论皮糙肉厚,还是大而无边,都在神器下不堪一击。 神器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这看个人修为,比如给小孩子一把金光闪闪的板斧,可开山裂石的板斧,在小孩子手里会发挥出怎样的威力来,也许提不起来。 而板斧在大人手里,会爆发出如何威力,至少强过小孩子,但你能挥舞几下,这就要看境界修为,比如元婴期的明伊人,使用凤凰誓,也许用过后就精疲力尽,不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甚至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人到了元婴期,只剩下飞升,灵兽们到了六品,处于停滞状态,于是修士们另辟蹊径,转而在炼器,炼丹,制符等等方面,寻求提高战力的方式方法。 而灵兽们到了六品,处于一个尴尬期,其战力,还不如兵器法宝,丹药灵符,等器具所赋予的强大。 至此,灵兽们想要在修仙界有一席之地,仿佛只剩下一途,那就是数量,三千鸦杀总强于七十二只金钩墨乌,三千金钩墨乌浩浩荡荡飞过天空,估计“呱呱”叫声,就让人心悸,心乱如麻。 有青铜鼎本可以让灵兽数量翻翻,但叶倾城的入住,让青铜鼎失去制造黑色丹丸的能力,总不能让叶倾城搬出来吧! 让叶倾城屈就,去住炼妖瓶,和鬼饕鬄女王坐而论道,就凭叶倾城,“你的就是我的”的豪迈语气,也是没谁了,而且不可说,祸从口出,被叶倾城误会,也许生嫌隙隔阂,如果在二者间选择,他宁可什么都不要,只要叶倾城在身边,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地老天荒,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以扑天雕的速度,无法突破黑云弥漫,知道是海中大妖兴风作浪,但云山雾罩,大妖什么样都没见,就凭这气势,风云突变,沧海横流,人或为鱼鳖,可见大妖的境界至少是七品,相当于化神期的存在。 修仙界修士们所饲养的灵兽,到了六品便是峰顶,但野外大荒中的灵兽,其中也有佼佼者,七品是传说,但也见过,也曾见七品黑魔蛟渡劫,怀了小崽的七品黑魔蛟,甚至得到叶倾城的帮助。 大海中有七品灵兽的存在,也许还有更大的,但始于传说,止于传说,而远方的妖魔海,就有更大的,胖头鱼的三千世界中,是不是还有不可思议的灵兽。 想到此,他俨然觉得,忘忧海出现七品妖兽,也许就是巧合,跟什么阴谋诡计都没关系的巧合,只是让自己碰上了,碰巧。 感谢蓝冰皓月书友月票支持,感谢书友59325914月票支持,仙途之战这本书,有了两个舵主加盟蓬荜生辉,昆仑鼎一见惊讶,也是莫名的精神抖擞。感谢长期以来各位投推荐票,点击,打卡,不离不弃的书友们,仙途之战这本书快写了一年了,正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才有今天,昆仑鼎拜上。 书阅屋 五百八十五章 移动岛 雷劫 但这只大海妖暴戾无常,照这样下去,所到之处一片死寂,而且在忘忧海中游弋,四处兴风作浪,不利于无忧谷。 除掉它,还是遣返,从哪来回哪去,就在他想着大海妖的去留,何去何从时,如黑洞般的黑云合拢,扑天雕发出一声凄厉鹰唳,在黑云中翻滚,向黑暗地带那无尽虚空般的无底洞中掉落下去。 四下里虽漆黑一团,但刚开始还能看得清,一阵子没来由的头晕目眩中,就连扑天雕也翻着白眼,扑腾着翅膀做无用功,瞬间失去意识。 隔绝天地二气的黑云让人窒息,灵兽们也如此,扑天雕只是五品,又怎么能扛得住七品大妖的妖气,而赵正也好不到哪去,只好屏住呼吸。 黑云中,风雨大作,电闪雷鸣,目不能视,紧闭双眼,神识大开,耳边风声呼呼,仿佛踏入传送阵中的感觉,让他持疑。 似乎在黑云弥漫中飞了很久,而他看着昏睡不醒的扑天雕收入怀中,一个人坠向无尽黑暗深渊,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昏昏欲睡,双眼皮打架如假寐,似乎半梦半醒之间,仿佛落在一个小岛上,因为脚下硬邦邦地如脚踏实地。 四下里一片漆黑如暗夜无边,伸手不见五指只是比喻,但能看清一丈范围,能见度极差,勉强站直了身子,心生异样感觉,仿佛脚下的岛屿在动,移动岛,让赵正心中一惊! 海中岛屿的故事,要听胖头鱼瞎吹,胖头鱼说,这有些岛,今天在,明天消失,被淹没在海水下消失不见了,隔段时间你再去,消失了许久的小岛又出现了! 对此,众修士们认为跟潮汐有关,这个道理如涨潮退潮,不难理解,被一些无知的人看到,添油加醋,以讹传讹,就成为莫名其妙的诡异小岛,实属哗众取宠,或无知,加瞎琢磨。 怒气冲冲地胖头鱼,同样鄙视无知加瞎琢磨,反驳,没见过就不要胡说八道,而弄潮儿胖头鱼本身就是一只鱼,还搞不懂什么是潮汐吗? 胖头鱼还提到一种移动岛,仿佛在海中漂浮着的移动岛,今天在忘忧海,明天在忘尘海,后天在寂寞海,如寂寞无边。 而这里的今天明天和后天,只不过是形容行踪诡异,因为移动岛在海中漂浮着,看似随波逐流,却无形中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如东升西落般有规律。 当你发现某些内在规律时,却也会发现某种无序状态,因为移动岛的轨迹,永远处于千变万化中,明明向东而去,过些时日却又出现在西边,此举如同明明在眼前,一转眼的功夫,出现在你的身后,如躲猫猫,捉迷藏,让人一头雾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般,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想到此,赵正联想到移动岛,以及大海妖的脊背上,传说有海中巨龟叫“神鳖”龟首龙身,不知活了几万年身形庞大,远远望去,其上有山有水由草木植被,四足如撑天巨柱,其背如陆地般广袤无边。 无论脚下移动着的是大海妖,还是移动岛,还是传说中的海中神鳖,龟首龙身的神鳖,让忘忧海一带天地灵气消失,似乎就连吞吐天地之机的青铜鼎都做不到。 青铜鼎吸收天地九色九气,但也不至于让一方天地灵气顿消,而此时,赵正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身边涌动,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在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想让他顺着这股强大的吸力,或推力,顺着既定方向走去,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不由自主,踉踉跄跄,朝着既定方向而去,却是黑暗无边。 双脚不听使唤,明明想停下来,却是步履蹒跚,抗拒,以至于走得跌跌撞撞,踉跄不稳,甚至摔跤,但身体两遍无形的力却托举着他,向他不得不一路向前,不由得心中惊惧! 不能用法术,但禁法不禁捕雀功,用捕雀功逃离,控鸟术反控吸引力,灵气化翼接凤舞九天逃离此地,也没什么真本事,就是跑得快! 但赵正还不想这样做,至少是现在,因为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很想看看让元婴期修士暗感无力的这个怪东西,到底是什么? 顶风冒雨走得跌跌撞撞,无论是大海妖的脊背,还是移动岛的地面,脚下的泥泞像是青苔,或油脂,总之漆黑一片神识难查,而风中弥漫着的腥臭味,仿佛在提醒闯入者们,此地不宜久留。 而漆黑如墨的雾气中,风雨大作,雷电交加,银蛇乱舞交织在一起如惊雷闪,仿佛处于风暴眼中,狂风暴雨劈头盖脸打来,耳中雷鸣不断,万千雷电穿身而过,进入元婴期没渡的劫,仿佛要补上,但不能使用法力抗拒,有点欺人太甚。 被万千雷电击中五内俱焚,全身麻痹下,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如老态龙钟,五层炼体术骨骼如玉石坚硬,根骨血脉强大到不可思议,就这也让他不堪重负。 若不是炼体五层皮糙肉厚,根骨血脉异于常人,估计刚才那一下被雷劈,就彻底交代了,如一江春水向东流,最后连个渣都不剩。 也许万千雷劫中,只有青铜鼎会安然无恙,就因为这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够硬,够神奇,还能住人,也是神器异宝。 但赵正还不想死,当初能逃却没走,现在想走却走不了了,全身麻痹下,连捕雀功都提不起来,在万千雷电打击下,在撕裂黑暗天空的明灭中,化为一团银色光球忽明忽灭,如投身炉火中的精铁,千锤百炼出深山,雷火焚烧若等闲。 眼前漆黑一片,却在电闪雷鸣中忽明忽暗,刺目耀眼,目不能视,看久了,只怕两眼被闪花了,如让人亮瞎眼的天河珠。 耳中嗡鸣不断,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万千雷电同时在身体上炸裂,就不是声声“咔嚓”如霹雳惊雷,而是一个人走在远古洪荒,看不见,听不到,漫天风沙中从虚空深处传来的惊天巨响在声声敲击心灵,在心灵深处拷问灵魂,如雨打窗,风敲门,声声切,却是直击心灵无法回避。 天地洪荒古怪声音一股脑在脑海中炸裂,虽紧闭双眼,但眼前依然五颜六色如旖旎世界,如梦似幻的世界真奇妙,但备受煎熬,如坠云雾,在天旋地转中,其实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一切来自脑海,一切来自幻象,是幻觉,还是在临死前看到美好的事物,会不会看到逝去了的人们,因为想念。 如坠云雾的感觉,自然是脚下无力,身子轻飘飘,如在风中飞过,而万千雷电的打击,血脉,皮肉,筋骨,备受煎熬,如炼体五层即将突破,如进入元婴期欠一个渡劫。 “轰轰轰!” 声声切,切身感受下的雷击,五内俱焚也是心如刀割,而麻木了的身体,早已不知什么叫疼,什么叫痛,但一颗心却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托举着,在风中漫无目的的飘零,被万千雷电包围缠身,伴随黄钟大吕般出于洪荒的奇异巨响,在风中急速旋转中的身躯,仿佛在经受无边的碰撞。 猛烈的撞击,如撞山开山裂石,如撞墙撞破南墙不回头,被重千钧的攻城槌击中四分五裂,轻微的撞击,如落在水面上水花四射,落在软绵绵的沙地中飞沙走石,落在森林中被万条垂下托举着,从林间树梢上不断掉落下去,最后落在厚实的枯枝败叶中。 渡劫不过如此,但这一劫不属于他,像是误入别人的势力范围,大海妖的渡劫场,或是进入两名化神期修士的战场,虽在边缘地带,却依然感受到战斗的激烈,浑浑噩噩中他想了很多。 死不了是前提,而且炼体五层需要磨合,可气可恼的炼体术,却是要经过无数打击如千锤百炼才能进阶。 就当是一场试炼,一场进阶到炼体六层的预演,经此磨难,如果在万千雷电的锤炼下,顺利进阶到炼体六层,那么以后就算遇到化神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至少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就因为跑得快! 跑得快不丢人,和体力有关,和脑力有关,什么时候跑,跑需要技巧,闻风而动不是一名优秀的逃跑者该具备的素质,千钧一发才是关键。 生死一线中的灵机一动,或许改变命运,而这种强度的雷击,他就当是淬体,炼体术的磨练需要高强度的打击,只要不粉身碎骨,就坚决不逃跑。 处于万千雷电打击,像是飞上浪尖又被抛入谷底,但在一群死去的鱼虾丛中,一起飞舞如入鲍鱼之肆,这让他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场雷霆风暴也许不是冲他来的,想到此眉头一皱,头痛欲裂,四肢发软,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的眩晕感,让人头重脚轻。 心中暗暗叫苦,恐怕短时间内无法从全身麻痹中挣脱,既如此,走过路过不可错过,何不坦然受之,因为动弹不得中,黑暗无边的虚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球,被万千雷电缠绕着的光球,似乎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力,银光闪闪目不能视,在接近中就那股炙热气浪,鱼虾都被烤熟发出诱人的奇异香味,这人被击中,会不会也有异香扑鼻。 书阅屋 五百八十六章 暗影如山 登高望远 如风中落叶,水中浮萍,无根可依,在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中,飞沙风中转,被万千雷电穿身而过如渡劫,淬体的感觉,五雷轰顶,五内俱焚,头晕目眩中,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雷球。 亮瞎眼的雷球银光闪闪,周身被万千银蛇缠绕如张牙舞爪,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却是滚滚热浪,身体麻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来什么,接什么。 “轰!” 避无可避下拥抱惊雷,惊天雷鸣中银光四射,青光四射,银光一现照亮黑暗无边,撕裂大地天空却是一闪即逝。 而柔和青光的出现,清凉气息如春风拂面,其中仿佛传来虎啸龙吟之声,是自己依仗炼体五层皮糙肉厚硬接巨大的闪电光球,还是被青铜鼎卸去劲道,化为乌有,渡过一劫,一切都不重要了,当尘埃落定,他晕了过去,恰到好处的晕眩,是由于不堪重负。 被震晕,被炸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活着,最先醒来的却是麻木的手指,不知在雨水中泡了多久,他在气喘吁吁中醒来。 大汗淋漓,浑身冒着热气,仿佛热浪滚滚余势未消,就连大地上,雨水中,都冒着丝丝热气,如蒸笼,如温泉,却不是出浴。 而衣衫早就成为一堆碎布条,随着他软弱无力站起来,碎布条纷纷扬扬从身上洒落,最大的碎片还没手掌大,而且像是被火焚过,乌漆墨黑。 衣不遮体,连鞋都没了,坚不可摧的宝石腰带也消失不见了,装满鲲鹏醉的大红酒葫芦也没了踪影,装在腰带内的灵石不见了,一夜回归穷困潦倒,让他挠着头发,心中懊恼。 想着给胖头鱼的一万极品灵石,这人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天有不测风云,该低调还是要低调,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了,以后多准备几个篮子,免得到了一场空! 钱没了再赚,有五品闻香鸟,不至于穷困潦倒,但没酒喝的日子,会不会就此开始,难道要跑到魔国去找夷墨流风。 别的酒喝不惯,要不寡淡无味,要不软绵没劲,要不酸溜溜,要不一股酒曲味,还是鲲鹏醉好喝,入口如吞火,回味无穷下有回甘,一口刚好,两口上头,三口就可以洗洗睡了,否则后患无穷,说什么不认识自个了! 赤条条,光溜溜,如新生儿般行走在荒凉地带,脚下一片泥泞,锋利碎石满地,步履蹒跚,而且走一步退半步,这是要去哪里?如行走在大荒中,寂寞空旷无边,一个人的世界过于安静,静到可怕! 地面粗糙沙石尖锐无比,荆棘满地坎坎坷坷如人生,但炼体五层皮糙肉厚,尖石甚至被一脚踏碎,双手劈开生死路,也是身体强横无比,经万千雷火淬体,这炼体五层巅峰即将突破,但再来一次的话,被雷劈,估计小命就没了。 藏在身体里的灵丹妙药都拿不出来,没有补给,没有灵气的地带,无论这里是大海怪的脊背,还是神秘莫测的移动岛,还是海中神鳖的背壳,都带给他莫名的荒凉感。 荒凉源于自身的渺小,荒凉来自对前路的未知! 如行走在大荒中,四周灰蒙蒙一片,虽没了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而阴沉沉的世界如鬼域,而且没一个活物,甚至听不见海中的波涛声,似乎远离大海,但风中的潮湿气息咸味,仿佛提醒着人们,这里仍处大海中。 远离大海,却心生在大海中的奇异感觉,这里是大海中的岛屿,还是随着大海怪的移动,在汪洋大海中随波逐流。 灰蒙蒙阴沉雾气中,看着远方巨大的阴影,其轮廓如山峰高耸,其边缘参差不齐如怪石丛生,或林木高大郁郁苍苍。 小岛上有座山,该是最高处,登高一望,可俯瞰小岛全貌,至于是移动岛,还是大海怪,他心中拿捏不定,但强大的妖气无处不在,让此地平添几分神秘色彩而心中困惑。 行走在乱石丛中,光溜溜如野人,而且什么东西都取不出来,也只能用意念召唤灵兽,因为黑色丹丸的关系,所有的灵兽,都不是滴血认主的产物,因此不受这里灵气全无的限制。 十七只扑天雕,七十二只金钩墨乌,用羽毛做一件羽毛服不是什么难事,缺少针线的羽毛服稀稀疏疏。 扑天雕的羽毛如箭支,廓羽,尾羽,用飞羽在羽柄根部串联,稀稀疏疏但通透,就像是茹毛饮血的野人,手里缺把梭镖,否则更像野人。 这里不冷,只为遮羞,甚至穿着羽毛服有点热,而且痒。 放出大群鬼饕鬄来,羽毛服上落满了鬼饕鬄,黑里透红的鬼饕鬄们,为羽毛服增色不少,如镶嵌宝石后亮闪闪,看上去,至少是个有钱的野人。 羽毛衣,羽毛裤,羽毛鞋,身披羽毛,张开双臂像只大鸟般飞翔,放出鸟儿们,就怕惊扰岛上的人或怪兽,也只有低调的鬼饕鬄们随着他前行。 不能使用法术,只能使用灵兽,鸟儿们暂时歇一歇,而鬼饕鬄们就是奇兵,趴在羽毛衣上的鬼饕鬄们近千只。 本以为,鬼饕鬄们会像鬼饕鬄女王一样越长越大,超过鸡蛋大小,但除了鬼饕鬄女王外,没有一只鬼饕鬄,这个头能大过鸡蛋。 最大时,也只有鹌鹑蛋大小,自从被妖王鬼镜抢了去后,也不知妖王鬼镜给鬼饕鬄们吃了什么,鬼饕鬄们甚至不再变大,而且越来越小。 自从妖王鬼镜一役后,鬼饕鬄们再也没被当作武器拿出来,而经过数轮优胜劣汰,当初被妖王鬼镜抢走的鬼饕鬄们,几乎全被物竞天择,但鬼饕鬄变小的趋势依然存在。 新生鬼饕鬄如米粒大小,长成后也只有米粒大,珠圆玉润如珍珠,八翼展开如小拇指大,但速度更快,仿佛身轻体健。 而鬼饕鬄女王也在缩水,最大时鸡蛋大,现如今如鹌鹑蛋,仿佛营养不良,但他知道鬼饕鬄们的速度更快,而且更加强悍坚韧,也许是短小精悍,浓缩的是精华。 有近千只珍珠粒大小的鬼饕鬄护身,如活动中的金刚不坏之躯,外置防护衣,普通法宝伤不了鬼饕鬄们,而且水火不侵的鬼饕鬄们护体,也让他水火不惧,至少在应对突发情况下。 而眼前高耸如云的山峰,随着他的脚步抵近,远望去,透过灰蒙蒙雾气,其轮廓仿佛一座高大城堡,高低参差不齐的箭塔,望楼,远远看上去如参天大树林立,随着不断走近,如犬牙交错的城垛清晰可辨,而一道石门如千斤闸挡在眼前,高数十丈的石门,仿佛是巨人的府邸。 石门是质地坚硬的青玉,古朴饱经岁月沧桑,而且其上有古香古色的饕鬄纹,飞禽走兽图案来自远古异兽,仿佛在诉说岁月久远。 不识货,但就凭那些图案,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远古异兽,也知道这座古堡有些年头,至少数千年,或万年,总之充满神秘。 而整座城堡仿佛也是青玉,他一见心中莫名,挥之不去的妖气如影随形,笼罩青色古堡仿佛群妖聚集,而这里是大海怪的脊背,还是移动岛,看到这座城堡后,是移动岛无疑。 禁法的移动岛,让他心生好奇,移动岛吞噬天地灵气的能力超强,甚至天上无飞鸟,海中无游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就连无意中经过的修士们都裹挟进来,要不是炼体五层,估计早已粉身碎骨。 如此想来,行天舟并不是被什么大海怪吞噬掉了,而是被移动岛吸引,在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中化为齑粉,但至少会留下点蛛丝马迹,一切待查。 触摸青色石门,光影一闪如涟漪,在青色石门上浮现,一圈圈,一层层,如波纹,线条圆润如微波荡漾,而青色石门随即被电光缠绕。 无数电流从石门四面八方如银蛇蜿蜒而来,在最中心饕鬄纹处汇聚,明光闪闪中,射出一道电流来,直接射向他,让他猝不及防下,黑里透红的鬼饕鬄们被直接劈中。 鬼饕鬄如浪潮疾闪中游走全身如躲避,而电流经过他的身体,却让他感到精神一震,如灵气透过全身的舒畅。 被万千雷电劈上瘾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被雷劈,过电流,甚至感到舒服,仿佛麻木了的身躯被刺激而舒爽。 这种精神抖擞的感觉,像是每次练完功后,或是突破后的舒爽,身轻体健,脚下生风,一飞冲天,也是风里雨里来去从容。 为什么会这样,炼体五层进入巅峰状态,也不至于喜欢过电流,如练功时天地灵气源源不断进入体内的通透。 如冥想时融入天地间,看到星辰大海,继而融为一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清明,被电击,如吸收天地灵气的感觉,这是错觉,还是真实的? 目视青色石门,他再次将手放在石门上,电流狂闪的石门上,万千银蛇如涓涓细流,也不在中心汇聚,直接经他的手,进入他的身体。 书阅屋 五百八十七章 厚此薄彼 破衣烂衫 在肌肤上涌现电光四射,再次消失,再次传递,像是被他吸收,渐渐地,青色石门上的电流似乎耗尽,石门逐渐暗淡,没了电光缠绕。 原来如此,默念一句,仿佛心灵相通,将吸走的电流源源不断注入石门,一阵“嗡”声如沉闷机括声,石门被开启。 眼前光影乱晃,五颜六色中,青色石门上电光疾闪,急走不停如万千银蛇蜿蜒,地面微微震动中,青色石门即将开启,而石门上部泥沙俱下,伴随沉闷轰轰隆隆声,纷纷扬扬不断掉落,泥土,沙石,水珠,甚至水草,海中鱼虾鳞片碎屑等,他疾退一大步,手中拿着掉落下来的螃蟹钳,静待石门开启。 石门后面是什么,是城堡的入口,还是洪水猛兽,寂静的城堡内,仿佛空荡荡的,感觉这后面什么都没有! 而石门在“嗡”声中被缓缓提起,露出黑漆漆的大洞怒张,黑乎乎的城门洞,如大海怪的大嘴腥风一片,其中妖气弥漫,鬼气森森。 一股潮湿,腐败,糜烂气息扑面而来,屏住呼吸的他,往边一闪,只见风动云涌中,移动岛上灰蒙蒙的雾气化为一股惊天旋流,发出“呼呼”的凛冽风声,源源不断进入城门洞,仿佛被吞噬或回归。 置于风中,还是风口,他心中一惊,城堡内到底有什么古怪,不但吸走这片海域天地灵气,甚至连周边的雾气都给尽数吸走,仿佛寸草不留,可见大肚能容。 想要纵身避开,但全身无力,虽穿着羽毛衣,却也不是什么大鸟,而风声呼呼的城门洞中,仿佛有股无形的力,将周边一切,都能吞噬得干干净净的力量,让他脚下不稳。 一寸寸,一点点,向城门洞处移动,身子弯成大虾,抗拒依然无效,只能被动接受,直到处于风暴中心,忽一声,他直接飞了进去。 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张开双臂,像只大鸟一样在风中飞翔,至于最后撞在什么地方,是墙角,还是立柱,听天由命,总不至于撞在刀山上,控鸟术发动,在方寸之地,也是游刃有余不至于很惨。 耳边风声呼啸,伴随阵阵雷鸣,城堡内别有洞天,仿佛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有些地方下雨,有些地方打雷,有些地方星光灿烂,而有些地方风和日丽。 同时看到白天和黑夜,怕是疯了,但这里的世界旖旎,而这个世界中,刮风,下雨,打雷,晒太阳,仿佛同时存在,而飞不起来。 就连控鸟术,也飞不高,飞不远,只能处于一个特定环境中,被动接受莫名其妙的天气,极目力之所及,城堡内的世界别有洞天,而且广袤无边。 这里不止有妖气,什么气息都有,甚至人,在封闭的城堡内遇到人,他心存警惕,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总之都不是什么善类。 也许是被困于此的修士们,被移动岛吸引过来,没死,还活下来,能走到这里,估计一个个修为都不低,而且身怀异宝,否则在万千雷电打击下,都灰飞烟灭了,又怎么会出现在城堡中。 城堡里面有活人,让他心存疑惑,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幻境,也不知被困于此多久了,这些修士们的出现,让他不孤单,却依然寂寞,就因为莫名其妙。 外观古香古色的城堡,其中很大很辽阔,仿佛无边,其中早已有人,会不会是主人,还是被困者,两说。 而且这些人,如果是和自己一样,是路经此地,无意中被困,其中会不会有古人,像叶倾城一样活了几千年的,或苏南烟那样的,活了几百年,但他觉得自己,却是崭新的新人,最年轻。 奇异的感觉,像是当初去迎仙镇,新鲜加好奇,仿佛来到一个从未出现在世间的,全新的修仙界,而心中莫名。 连灵气都无法使用,这里算修仙界吗?但他仿佛找到线头,如何自由自在,在其中快乐玩耍的线头,却是因为青色石门上的电流。 吸收电流,如吸收灵气,这里不缺电,如果是这样的话,处于雷霆风暴中的,那一片雷击地带中,会不会有修士在惊雷滚滚中修炼。 他将目标放在那片雷云下,雷云乌黑却电光闪闪,一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雷云之上的空中,随着电光闪闪忽隐忽现,大而无边像是灵兽,但其中潜藏着的妖气,强大到不可思议。 “是谁?”一名女子惊叫着,看到一个身穿羽毛衣的陌生男子飞过,娇躯晃晃如头晕目眩,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中充满惊恐,明眸皓齿,体态苗条,岁数不大,但修仙界和岁数无关。 一百多岁的凌末风,看上去像十七八的小姑娘,几千岁的叶倾城,看上去依然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所以在修仙界看长相,不如看修为。 此地不能使用灵力,神识难查,仿佛到了这里,大家都是小白,谁也看不谁出的修为来如两眼一抹黑,法宝,兵器,灵兽,灵符,阵法,什么都用不了,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处于相同的起点。 练武之人优势凸显,而皮糙肉厚的赵正更具有优势,就因为炼体五层,至少谁都不怕,而且一群鸟儿近百只,近千鬼饕鬄傍身,还真是想打拉个就打拉个,嚯嚯有名塞! 打谁不打谁,但不是眼前身娇体弱的小女子,因为她很怕,声音颤抖,抖若筛糠的不止是声音:“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座城堡里?” “城堡?”女子双眉紧皱面带疑惑之色:“这里难道不是大海怪的肚子里吗?” 女子目中满是疑惑之色,提到大海怪,也许印证自己以前的想法,在移动岛,大海怪,神鳖之间如举棋不定,妄加揣测,移动岛的可能性更大。 “不不不,这不是什么大海怪的肚子里,这是一座岛,移动岛,岛中心有座城堡,我们都被困在城堡里...” 陌生的女子,仿佛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听他一番描述,气急败坏的女子说:“荒谬!”而他也觉得荒谬,但他更想知道,陌生女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说你的事!”看着那片变化万千的雷云,他向前走去,而陌生女亦步亦趋跟上,却是绝口不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连你是谁,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哈!”他一笑,听口气,这女子没什么闯荡修仙界的经验,估计修为尚浅,但能活到现在,甚至来到这里,也许是装傻,什么玩倒吊的,守株待兔的,还是循循善诱,请君入瓮的,隔岸观火,驱虎吞狼,形形色色的修士们,诡计多端的见得多了! 也是见怪不怪,只要不过分,走过路过也是匆匆一瞥,甚至都没有消灭他们的念头,图一乐,如看热闹,就因为见多了有些麻木,甚至不想有什么交集。 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既然不说,信不过自己,也是各走各的:“再见,也许不见!”冲身后摆摆手,他潇洒离去,羽毛衣下藏着近千鬼饕鬄,没有害人之心,但以牙还牙。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陌生女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听见微微一笑,驻足,旋而回头,眼神轻佻:“我是男人,但不是你男人!”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陌生女也不紧跟着了,而他依然不悦:“人家都说我是丑八怪,怎么到你这里,成道貌岸然了?我和你认识嘛,就伪君子,词不达意,再出言不逊就要打屁股!” 陌生女下意识摸了摸身后,仿佛对打屁股充满怨念,神色戚戚然:“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跟着我。”一起生还是一起死,总之遇到就是缘分,在这个旖旎的世界里,会不会寂寞而死,有个伴总好过孤身一人,但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中并不缺人,远处脚步声乱,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这里还有人?”他问着神色慌张的陌生女,而陌生女拉着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都不是什么好人,小心!” 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着七嘴八舌,人影参差中,出现一群彪形大汉,为首之人如熊罴,高大魁梧,走起路来,趾高气扬,孔武有力。 穿着兽皮衣,露出两只黑黢黢的胳膊来,其上青筋暴露如盘根错节,一双有力的大手如虎爪,下盘很稳,脚步稳健,落地有声,看上去是个练家子。 彪形大汉们,有的手持古怪兵器,像是未经打磨的刀剑,粗糙如毛胚,如一根铁条,连剑柄,刀柄,都没有,极尽简陋如野人装备,但看着自己身上的羽毛衣,同样粗糙,甚至走光。 似乎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被扒光了扔进来的,而陌生女一身深红绛纱裙,衣冠整洁,妆容整齐,让他意犹未尽。 野人中的佼佼者,出类拔萃,移动岛像是厚此薄彼,男人们被扒光,女人们衣装整齐,这说明什么?他也不点破,如看戏,刚刚入戏,看下去,估计高潮频现,压轴的还在后面。 书阅屋 五百八十八章 萍水相逢 锦衣玉带 移动岛城堡内有人,是原住民还是被困者,让人生疑,锦衣玉带的陌生女叫“白素”,叫什么不重要,顶多就是个称呼,而自报家门的赵正,却是真名实姓,如假包换。 白素衣冠楚楚,妆容整齐,不像野人,不像野人似乎就该是原住民,有家,有室,安居于此,于是妆容精致,就因为有地方化妆,甚至梳妆台,闺房,红妆,胭脂,水粉,频频走光的他,想多了,而白素的衣着妆容带给他浮想联翩。 想法多,如自寻烦恼,但想法多,也能趋吉避凶,三思而后行算不算想法多! 未雨绸缪,还是料敌于先,有近千鬼饕鬄傍身,隐藏在羽毛下的鬼饕鬄们,一个个如米粒,却散发着黑红色泽,如黑珍珠。 神识难查,但眼观六路,而如此近的距离上,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于是白素将手伸进他的羽毛衣内,让他一颤肉紧,紧绷着,身子硬邦邦的:“白素,我们熟吗?” “到知道我的名字了!”言外之意很熟,白素摸着羽毛衣下密密麻麻的鬼饕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总觉得有古怪,圆滚滚,硬邦邦,质地坚硬,心中判断着是什么东西。 似乎早就准备好说辞,被他一问也是波澜不惊,一撩长发收回素手:“你这件羽毛衣不错,清凉通透,如霓裳羽衣,尤其是黑珍珠点缀构思巧妙如星辰,但过犹不及,花里胡哨的东西太多,杂乱无章如画蛇添足,但赵兄匠心独运别具一格,这黑珍珠仿佛还有其他妙用,比如护体,不知我说的对不对。”白素说完,又将手伸进赵正的羽毛衣下,小手冰凉。 当初相遇,还说什么好人坏人,是不是男人,怎么到了现在,动手动脚,自来熟,还是有恃无恐,让他不明白。 白素想要干什么,动手动脚就是为了知己知彼吗?或者可以深入浅出的交流一番。想到这,他一乐:“你摸够了没有?” “赵兄身体异于常人,仿佛根骨血脉很强大,定不怕那些兽男?” 称自己赵兄,而不是道友,白素的称呼很奇特,而兽男一说,让他迟疑,疑问道:“兽男!”而白素将手伸到他的腋下如取暖,侧目冲前方一努嘴,顺白素视线瞧去,却是穿着兽皮衣的魁梧汉子们。 穿兽皮衣在白素眼里是兽男,穿着羽毛装岂不成了鸟男,让他摇头不已有了深深的怨念:“姑娘请自重!” 摸起来没完没了了,而白素不以为意:“你身材真的很好,像是炼体一层,不对,二层,不对,三层...”说着话,白素的手向下方伸去,而他打个激灵。 古堡内,神识难查的地带,似乎触摸,也是一种感知,白素这一摸,甚至知道他炼体五层,似乎跟神识一扫,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人都穿着兽皮衣,为什么你穿着鸟儿的羽毛,五品扑天雕而且不止一只,你身上有鸟啊?”白素这句话问的笼统宽泛,让他不知该说什么:“有...啊...!” 此地禁法,隔绝天地二气,有灵兽也放不出来,赵正虽是个例外,但穿着兽皮衣的男子们,他们的衣服哪来的?古堡内有兽皮可以穿吗,难道这个城堡里还有灵兽不成! “这都什么人,你认识他们吗?”他紧紧抓住白素的手,看着白素明亮的大眼睛,很清澈,像是没什么坏心眼,内敛或深藏不露,知道他炼体五层的白素,也许不简单。 “不认识!”白素摇摇头:“这个地方有很多人,有些人莫名其妙消失了,有些人莫名其妙出现,有些人仿佛一直在这里,你几乎天天都看到他,而有些人见过一次后,再也看不到,仿佛就没出现过。” “你也这样摸他们?”他举起白素的双手,玉指芊芊,这是一双细皮嫩肉的小手,像是养尊处优的结果,本就对白素的身份来历生疑,此时看到一双娇贵的手,而且白素说天天能看到他们,难道他们就看不见白素吗? “我怕他们。”白素眨眨毛茸茸的大眼睛,面对面的他瞪着眼珠子,装腔作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咬牙切齿道:“难道你就不怕我?” “不怕!”白素莞尔一笑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却看到自己的身影:“从你的眼睛中,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而你身上有股香气,似曾相识的香气,我感觉很熟悉。” 抓着白素的手不让她乱摸,而他侧着脑袋,在左右肩膀上甚至胸前嗅一嗅,并没有闻到白素所说的什么香气。 多宝莲,优兰花,早已在灵气海中盛开,多宝莲暗香隽永,优兰花芳香四溢,但白素能闻到,这就不是什么多宝莲,优兰花,散发出的香味。 被灵气海包围着的多宝莲,优兰花的香味,除了切身感受外,被外人闻到实属奇谈。 自带妖气的招妖戒,在雷火中被焚毁,有香味的东西只有藏在心间的麒麟香囊,是麒麟香的味道被白素闻到了,如果是这样,白素岂不是魔族? 据夷墨流风此前说过,这魔王夫妇在妖魔海修炼,将国事托付给夷墨流风,而魔王夫妇有一女,白素难道是魔王的女儿,想到此,他摇头一笑,想多了也累人! 麒麟香囊魔国人士人手一枚,如果白素是魔族,这身上应该有遮掩魔气的麒麟香囊,也不抓着白素的小手了,放开,然后在白素身上摸索着。 “你干嘛!”白素推拒着而他一笑:“我不知道你们这地方的礼节,就是摸一摸对方的身体。”入乡随俗的他,被懊恼不已的白素,从大石后给推了出来:“巧言令色,刚才还说你是好人。” 白素小脸绯红,而他站在路中间,却发现被白素一推,挡住了别人的去路,彪形大汉们身穿形形色色的兽皮衣,有狼皮,狐狸皮,羊皮,牛皮,总之五花八门的,似乎城堡里的动物不少。 也有穿着灵兽皮的,白眼狼,逆水豹,赤瞳黑狐,其品级却都在三四品以下,有人手持刀剑状的铁条,极尽简陋的兵器,徒具其形很粗糙,但剑锋,刀刃,寒光闪闪很锋利。 背着,抱着,提着,各种各样的行囊,像是搬家或迁徙,有些口袋很大,其中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东西,估计也能装人,或者野兽,因为其中有动静,甚至低沉的嘶吼。 兽男们行色匆匆,左顾右盼中一个个仿佛很警惕,本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中的前行,忽然见一只大鸟斜刺里冲了出来,挡在路中间,一个个惊得不轻! “陆离来了!”兽男们突兀一句陆离来了,让他一头雾水,但兽男们“苍朗朗!”纷纷亮出兵器目视挡路者踌躇不决下,甚至有人将行囊抛弃,掉下来的袋子中,隐隐传来野兽的嘶吼,甚至沉闷的人声。 “什么人?”白素这一推恰到好处,一定是故意的,而看着大石头后面的白素,藏得严严实实不露破绽,赵正只好转过身来独自面对:“一阵风,我就来到这里了!” 说着让人觉得可笑的话,但这是事实,简而言之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移动岛上的古堡中,而白素坚称这里是大海怪的腹中。 独自面对兽男们,被群殴他不怕,有近百只鸟儿,加上闻香鸟有上百,但闻香鸟不打架,而且近千只鬼饕鬄,最后被群殴的是谁,可拭目以待。 但他不想无缘无故杀人,只想从这里出去,如果这群人也怀有同样的目的,何不结个伴,总好过和白素在一起,你摸摸我,我摸摸你,礼节繁琐像是试探。 古堡内的世界光怪陆离,东边轰隆西边雨,这边星光灿烂,那边晴空万里,而赵正所处的地域一片漆黑,借住晶石的光泽,也只能看清身边数丈范围。 而满地晶石的古堡中,没一点古堡的样子,却如同一个地下世界,溶洞般的地下世界,所有的植物都会发光,像是受了晶石的感染,而晶石丛生的古堡内,像是移动岛的地底世界。 几名兽男围住赵正,而其余的人在采摘地面上的蘑菇,以及不知名的野菜,甚至有人收集晶石,见此情形,赵正有点意外。 蘑菇野菜要不要搞个蘑菇野菜汤,大风中被吹进古堡内的臭鱼烂虾也不少,炖一锅围炉夜话,就是没酒喝。 “啊!”锦衣玉带的白素,慌里慌张从大石头后面跑了出来,站在赵正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神色紧张:“有虫子!” 有虫子,他眼神越过兽男们,向大石头下方看去,只见一只通体绿色的小蜥蜴,从下面爬了出来,而小蜥蜴后面有条丈许五彩斑斓的怪蛇。 晶石照耀下,白素有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而白素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这手却伸进他的羽毛衣下,是故意的,还是羽毛衣千疮百孔,总之二者都有。 “嗬!两个人,都是大风吹来的?” 兽男们哄笑着,而白素的出现,让赵正此前的话像是在骗人,而白素挽着他的胳膊:“我俩手挽手,就这样,被大风吹到这里来了!” 书阅屋 五百八十九章 光怪陆离 “这小妞不错,细皮嫩肉的,给兄弟们打打牙祭!”为首魁梧男看着白素狞笑着,目露凶光,而且不怀好意。 给鬼饕鬄们打牙祭,是个好提议,他不以为然,而白素却被吓坏了,颤颤巍巍,哆哆嗦嗦:“你们吃人!” “对啊!”为首魁梧男比赵正高大威猛,鄙夷的眼神看了赵正一眼,落在白素高耸的胸脯上:“一小口,一小口,把你吃掉!” 说着下流的话,引来哄笑一片,魁梧男甚至擦了擦口水,而赵正知道这群人对白素不怀好意,并不是吃人,而是玩弄,但白素是弱不禁风的娇小姐吗? 看戏自然是要挑个好位置,这样才看的清楚,将白素推到身前:“各位道友放了我,这美女归你们了!” “小子识相,也是个怕死鬼!”魁梧男对赵正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而眼珠子在白素身上打量着,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总觉得在梦中见过,是个尤物! “你!”白素瞪着身后的赵正:“你卑鄙无耻下流!” “玩开心一点,他们不是你的对手!”赵正抛给白素一个暧味的眼神,如果白素是装的,这帮人死定了! 白素是魔族,就因为白素身上也有个麒麟香囊,金丝银线的麒麟香囊,赵正摸得清,而且是天蚕丝,天机线,玉天罗织就,品级比夷墨流风的还要高。 高不可攀,难道是魔族公主,魔王的女儿,那么这座城堡的主人就是白素,这里是白素的世界,又有什么好怕的。 谁是狼,谁是小白兔。 “是我看走眼了,你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白素数落着赵正的无耻,而赵正耸耸肩,摊摊手,一副无奈:“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的屋檐,是白素家的屋檐,一语双关,却是说给大家听的。 魁梧男对赵正的识相表示中肯,同事鄙夷他的为人:“还是个男人吗?” “是男人,但不是你男人。”腹诽一句,学着他的原话,看着魁梧的兽男,白素笑了! 看着兽男:“打他,本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谁知是个懦夫,是我瞎了眼,想要得到我,给我往死里打,但不能打死啰,我要天天折磨他!” “这个好办,我也看不上这样的男人,不但长得丑,而且胆小如鼠。”魁梧男将白素往怀中一拉,温香软玉入怀,狞笑着吩咐手下:“来人啊,给我打!” 本想看一出好戏,却不料白素祸水东引,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入戏太深,挨打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下,他抱头鼠窜,而白素被魁梧男揽着怀中,白素的手伸到魁梧男腰间,如抚摸,让魁梧男兴奋不已:“别急呀小美人,我们有的是时间。” 白素见谁摸谁,这都什么毛病,炼体五层只怕震坏了打手们,而打手们棍棒相加,却不如挠痒痒。 此地禁法,任你本事通天,也不能使用灵力,也是一个个回归平凡,他干嚎几嗓子捧捧场,而打手们却一个个被震得手腕酸麻,打几下敷衍了事。 对此,魁梧男聊表满意,让白素满意是主要的,而他被打的满地乱滚,白素深表不信,就因为知道这家伙炼体五层,藏而不露,演给谁看,报以白眼。 赵正想逼白素现原形,而白素何尝不是针锋相对,于是白素成了魁梧男的新欢,而他成为兽男们的一员,背着,抱着,提着,兽男们扔过来的气味独特的大包袱,成了脚夫。 白素和魁梧男走在最前面,而白素的手一直在魁梧男腰间,像是搂搂抱抱,但赵正明白,白素在干什么,摸一下如神识一扫,魁梧男有几斤几两,白素清清楚楚。 而白素时不时回头看着队伍中的赵正,这家伙来历不明而且深藏不露,挨打都不还手能隐忍,但炼体五层算挨打吗?估计是这群人中最皮糙肉厚的,最抗打,也最能打,估计不是善茬。 外边看着像古堡,但进入古堡却是光怪陆离的,其中有山有水,有日夜星辰,花花草草,树木晶石,古堡内的世界过于奇异,倒像是世间一处幻境,一个隐秘的世界。 如迷雾林下的地底世界,世间太多的未知之地,让他充满遐想和好奇,但古堡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吞吐天地之机,能将周边海域内的天地灵气尽数吸光了,甚至天上无飞鸟,海中无游鱼,寸草不生,这又是为何! 妖气弥漫中的移动岛,出现一个衣冠楚楚的魔女白素,还有这形形色色的兽男们,据白素说,这里边有很多人,甚至有市镇村落,也不知没有灵气后,这些人是如何生活的。 想知道这一切的秘密,也只能跟着这些个轻车熟路的兽男们,做个脚夫也不错,至少不会四处碰壁,顺着蜿蜒山路一路向下走去,山下的小山谷内甚至有火光和浓烟,看上去应该是白素所说的村落。 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羊肠小道般蜿蜒的山路崎岖不平,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有人惊呼小:“陆离来了,快跑!” 陆离仿佛一个人名,但看着前前后后的兽男们神色慌张,甚至你推我搡有人掉下悬崖,也知危险无处不在,一股劲风从悬崖下吹来,飞沙走石中一股腥臭味,像是异兽们身上的腥膻气味。 悬崖下深不见底黑漆漆一片,但这股邪风中妖魔气很浓,也知有怪物来袭,前边的撒丫子向前跑去,魁梧男甚至放开白素发足狂奔,而身后的兽男们向后飞奔,也是鸟兽散。 而走在中间地带的赵正,当初怕他逃跑,所以走在队伍中间,向前还是向后赵正踌躇不决时,发现无遮无拦的山崖上,向哪跑都一样。 而走在前边的一个兽男,哆哆嗦嗦,两腿战战,仿佛听到陆离这个名字,吓得肝胆欲裂,背着大包小包,将山路挡得死死的,赵正只能向后跑。 “兄弟快跑啊!”临走赵正踢了他一脚,而哆嗦兽男“嗯”了一声后扶着墙刚站起来,被一股劲风带着大包小包一起飞天而去,空中不时传来惊叫声,却在一声令人心悸的筋骨断裂声中消失。 风声不断,啸声不断,黑暗中传来几声尖唳,扑腾翅膀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风中的旋流该是扇动双翅的结果,这东西是鸟,而且很大,该是闻着味来的。 就因为兽男们大包小包中装满了形形色色的东西,其中有活物如野兽,也有发光的蘑菇,不知名的野菜,还有被大风吹进来的鱼虾,如入鲍鱼之肆,随风臭十里。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长时间的惊呼声,“救命啊!”重物落地之声,人落地之声,此起彼伏,黑漆漆一片目不能视,但凭声音,也知兽男们失足掉落悬崖,连带大包小包。 没过多久,惊叫声稀疏,而且寥寥无几,也是越来越远,是跑远了,还是被怪物陆离带走了,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将大包小包扔了个干干净净后,羊肠小道上忽然有些寂静。 歇斯底里一阵喊叫,就这样结束了,如全军覆没,或者是兽男们躲起来了,扔光包袱大气不敢出,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静观其变。 “呼呼!”劲风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来处,发现半空中一只巨大的怪鸟冲破迷雾,鹰头,狮身,毒蛇尾,不是鹰爪却是虎爪,如四不像拼拼凑凑下的怪兽,没听过也没见过。 灵兽大考第一的赵正,实在想不起来,灵兽书籍中有这种鬼东西,就不像是这一界的产物,也是好奇心大于惊惧,甚至想走近点看个清清楚楚。 一抬脚,却发现下边空荡荡的,也是控鸟术及时发动中,虽身子悬空失去平衡,但也安然无恙,如一只大鸟般张开双臂,向悬崖峭壁下飞了下去如滑翔。 陆离是什么东西再说,至少先脱离险境,但空中一声惊叫却是白素的声音,让赵正不得不改变方向,脚踏悬崖峭壁如善攀的猿猴,如行走在怪石崎岖中的山羊,向白素靠近中却是一路向上。 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让活下来,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兽男们看得如痴如醉,此地禁法,这属于轻功吗? 跑得快,甚至比陆离飞的还快,只见上方一只陆离顺悬崖峭壁疾飞中,一只鹰爪紧紧抓着白素的腰身。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反击!”赵正腹诽一句,看热闹,但也想救人,就怕白素不是装的,真被陆离抓走也许香消玉殒。 耳中一片嗡声,如一群大黄蜂飞过,眼前黑漆漆一团,像是赵正羽毛衣上的黑珍珠,白素有些错愕中,却看到赵正如一只猿猴般攀援而上,走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难道他会飞! 黑珍珠飞得更快,漫天花如暗器,嗡声一片下,陆离吃痛,惊叫连连,旋而连叫声都听不到了! 漫天血雨纷纷扬扬洒下,无数羽毛在空中飘零,像是一场鹅毛大雪中,他紧紧地抱住她。 “还没摸够,再摸就放手了!”羽毛衣什么都好,就是通透如千疮百孔,白素一双手无处安放,抓着什么地方,就抓得紧紧的,像是溺水,抓到什么算什么:“好大一根!” “我翻脸了!” 书阅屋 五百九十章 四不像 飞行妖魔兽陆离是什么品级,看不出来,只看到鹰头,狮身,老虎爪,毒蛇尾的四不像怪兽,仿佛到了这里,两眼一抹黑。 不如在外界,这神识一扫,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白素的抚摸,摸一摸,如把脉,有什么病灶清清楚楚。如品鉴,质地,材料,年代,摸一摸,瞧一瞧,明明白白。 但也不能乱摸,要不然要羽毛衣何用,遮丑,聊胜于无,一通乱摸下,身上藏着什么宝贝,白素清清楚楚也不害臊。 黑珍珠般的鬼饕鬄吞噬陆离,也是风卷残云,吃饱喝足飞回羽毛衣下,至于陆离是什么品级,他心中倒也坦然,就因为鬼饕鬄能吞噬陆离,看上去,陆离也没什么可怕的,至少不是无敌。 也许陆离根本就不可怕,但来到这里的修士们,一个个失去法力,身上有什么异宝,灵兽,都拿不出来,回归凡人境界,也是无奈,刀耕火种如野人,而且一件兽皮衣都弥足珍贵。 像白素这样的,衣冠整洁,妆容精致的小女子,实在是充满了疑问,而白素抱着他不放手,甚至被威胁也只是咯咯笑着:“我发现,你这人不行,危急关头居然出卖人。” 他冷着脸,被非礼也不能喊,就怕惊动空中雾气笼罩下的陆离们,而且陆离不止一只,而是一大群,在迷雾重重中在陆离群中飞过腥臭刺鼻,压低嗓门,小声:“危急关头我也救人。” 被救,从陆离的利爪下逃生,漫天血雨夹杂飞羽满天,一只庞大无比的陆离,就这样被一群小珍珠大小的虫子吃掉了,而且吃得干干净净,让白素回味无穷。 此地不能驱使灵兽,那么这些个小魔虫是什么?如臂使指般驱使起来毫不费力,而且省心省事,白素对他的出现充满好奇。 在白素的世界里,他是第一次来大海怪的肚子里,属于新人,新人新气象,有什么新鲜事,也是见怪不怪! “你真是大风吹来的?” 白素在他耳边耳语着,吹气如兰,他的耳朵甚至有些痒,但看着迷雾重重中那些巨大的身影,滑翔仿佛进了陆离的老巢,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白素的淡然和无所谓,让他隐隐觉得,白素似乎不怕这些个凶神恶煞般的食人恶鸟,或者白素在这里待久了司空见惯,也是麻木到自然。 长话短说,他将自己如何进入这里的事,前前后后的经过又说了一遍,当问起白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白素居然有些吞吞吐吐。 词不达意,或欲言又止,白素对他有所保留,虽救了人家,也是信不过,仿佛彼此还需要时间的磨合,就算被摸底也需要磨合。 穿着羽毛衣的他会飞,让白素露出好奇眼神,甚至要高价买下他的羽毛衣,他反驳说衣服给了你我穿什么,白素指了指她身上的深红绛纱裙。 穿着女子的衣服不伦不类像妖精,但女子的衣服他也曾穿过,就因为衣不遮体下有寸缕遮羞就不错了,还在乎什么男女。 但此时的处境,不同于迷雾林下的世界,他不换断然否决,拗不过白素的纠缠,甚至以大呼小叫做威胁,让他摇头不已! 答应白素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换,大不了再做一件紧致的,也好过一个滑不留手就触及底线,不过他提了一个小要求,他要白素的麒麟香囊,让白素顿时语结。 据夷墨流风说,这麒麟香囊是定情物,是魔女送给魔男的,至于送给谁不重要,但定情物不能乱送,他心存戏弄,也是知道麒麟香囊的用途,更为试探,试探白素是不是魔族中人,是单身,还是心有所属,至于送不送,换不换,让白素自己做选择。 从悬崖峭壁上飞降,两个人下落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大地上出现一片朦朦胧胧的密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高大的乔木如利剑插云,陆离们身形庞大,有了树木的掩护,陆离们不会出现在林中,向林深茂密走去,片刻间,林中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双脚踩踏枯枝败叶的“沙沙”声。 夷墨流风的麒麟香囊,是天蚕丝辅以金丝银线织就,而白素的却是天蚕丝,天机线,玉天罗辅以金丝银线织就。 当年的魔国大将军夷墨流风,其身份只能用天蚕丝的话,此时,贵为魔国摄政王的夷墨流风,也可以使用天机线,但玉天罗却是皇族专用的,白素出身魔国皇族,该是传说中,连夷墨流风都没有亲眼见过的魔国公主。 据说魔王夫妇在妖魔海修行,是飞升,还是一直在妖魔海,对此,夷墨流风也是语焉不详,事关机密,他也是点到即止,并不是乱打听,至于魔王夫妇何去何从,对他而言,没一点关系。 对魔王夫妇的家事没兴趣,魔王夫妇有儿子,还是有女儿,他也是漠不关心,就因为事不关己,但白素有玉天罗织就的麒麟香囊,而且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移动岛上遇到白素,不知是在妖魔海修炼的魔王夫妇来到忘忧海,还是移动岛四处漂流,随波逐流从妖魔海漂流到忘忧海。 据胖头鱼说,移动岛鬼神莫测,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有海上散修看到移动岛也是匆匆一瞥,也没听说,谁去过移动岛,所以这里的一切属于未知。 这里是世间又一处未知之地,还是传说中的移动岛,他也是拿捏不定,而白素坚称,这里是大海怪的肚子里,白素这样说,一定是见过大海怪了,但白素也是矢口否认,白素的认知,也来源于传说,让他深深觉得,白素似乎从小在这里长大,甚至并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他说着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白素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表露出深深的好奇,让人觉得白素深藏不露。 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但白素对他的羽毛衣,以及鬼饕鬄露出极大的兴趣来,鬼饕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而羽毛衣也是临阵磨枪草草制作,遮羞的用意大于美观,没什么观赏性,但遮遮掩掩中千疮百孔,这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吗? 这种遮遮掩掩半遮半掩的羽毛衣,也许女孩子穿更好看,但他提议用白素的麒麟香囊做交换,于是没得谈了,白素并不想将麒麟香囊给他,说明没看上他,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那些陆离没跟来,而是去追逐兽男们,还有那些个大包小包,装满了食物的大包小包,其中臭鱼烂虾,随风臭十里,对陆离们充满诱惑。 安全落地,意味着暂时安全,对趴着在自己背上的白素:“你可以下来了。”他歪着脑袋瞅了瞅趴在肩膀上的白素口气冷淡。 白素面带犹豫之色,仿佛在考虑用不用麒麟香囊交换,随即松开双臂,轻轻一跃,跳下来。 满地萤光菇,连树皮都仿佛玉化,如晶石般亮晶晶闪闪发光,光怪陆离的旖旎世界如梦似幻般不真实。 他举目四望中,看着悬崖峭壁高大的黑色身影,以悬崖峭壁为参照物,在寻找此前在悬崖峭壁上看到的小村庄的方向,沉吟一番思量着辨别方向。 而白素落地,一拢长发,向后一甩,整理下衣裙,打量着四周,仿佛也在辨别方向,林木遮天蔽日郁郁苍苍,四下里阴沉沉一片雾气浓,仅凭萤光菇以及亮闪闪的树皮,也看不到多远的地方,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而他向前走去。 “你去哪?”白素一问口气急切似乎有些紧张。 在空中肆无忌惮,落地安全了却紧张起来,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这个地方似乎没什么日和夜。 “前面似乎有个小村庄。”他头也不回地说着话,白素素手一抬,像是要制止他,但欲言又止,面带迟疑之色,一提裙摆小碎步追了上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白素跟来,他并没有说什么,仿佛自顾自,走在前面,如开路先锋。而白素到了这里,似乎小心翼翼起来,左顾右盼中形影不离下,眼神中的紧张意味十足。 在空中被陆离包围,迷雾重重中白素不紧张反而谈笑风生,当他觉得安全了的时候,白素露出的紧张和警惕,让他觉得这个林子里并不安全,一抖羽毛衣,鬼饕鬄们安睡,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可惜烟水蝶没了双翅,变毛毛虫了,要不然放出去,这片林子中又有什么秘密可言,当着白素的面放飞扑天雕去前方打探,想到此,他摇摇头依然深藏不露。 鬼饕鬄们能吞噬陆离,但扑天雕不一定是陆离们的是对手,十七只扑天雕对一大群陆离,谁输谁赢他没把握,更不敢随意放飞,也不想在白素面前显露手段。 前行数百步林木稀疏,地面上的萤光菇稀稀疏疏,而脚下的枯枝败叶越来越少,像是要走出这片迷雾重重的林子。 地面上有些可疑,他停了下来,走过去查看,有些大包小包如突兀的大石头散落在地面上,其中有些包里流出血水来,该是装在其中的野兽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书阅屋 五百九十一章 陆离村 从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摔下来,大包小包都四分五裂了,而其中也有人,有穿着兽皮衣的兽男横尸当场,面目全非,满地鲜血,闻之欲呕,也是不忍视之! “好惨!”白素喃喃自语中走过去,用枯枝败叶,沙土,掩埋死者,看上去心地善良,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至少心存怜悯。 他弯着腰伸手抓起地上的泥土树叶,和白素做着一样的事,两个人都不说话,像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也许是物伤其类,总之见到有人死了,心情会变的沉重! “你很善良!” 做完善后,面无表情的他留下一句,看着地面上散落着的大包小包,其中有野菜,蘑菇,动物的皮毛,也有兽肉,臭鱼烂虾居多,一场大风,从外面吹进来不少臭鱼烂虾,这群人是出门拾荒来了! 没有灵气,修仙者们又回归朴素,茹毛饮血如野人般在这里生活,一个个的穿着如打猎的,手拿锋利的破铁条,甚至粗糙的弓箭梭镖,一切草创,如新世界中的先行者,而白素是个例外。 十指芊芊,该不会为生活发愁,而且锦衣玉带像是养尊处优,跟着白素或许会找出这里的秘密,也许只有白素知道,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可以带我出去吗?”白素身体一颤,颤颤巍巍站起来,反问:“去哪里?” “离开这里,离开大海怪的肚子,难道你不想吗,还是从来没想过离开,你究竟在这里住了多久?” 据白素说,他从小就住在这里,从没离开过,也不知道出去的路,不过每次刮大风,这里就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人或者动物,而白素来寻找被大风吹来的人,因为这些人说着奇怪的话,奇怪的事,让她好奇,也是解闷子! 白素第一个找到他,却是为了解闷,让他不知该说什么,白素有所保留甚至不愿实言相告,他也不想为难她。 也许白素不是什么魔族公主,麒麟香囊也许是她捡来的,就因为白素说大风过后,这里会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大风刮来的麒麟香囊,是个很好的借口。 走出林间地带,前方有火光的地方应该有人,而地面坚硬碎石铺路,像是一条人为修建的小路直通远方,看着远方的一丝光明,他加快了脚步,而白素依然很警惕的注意着身后林木中。 转眼间,二人到了村口,村口一人高的大石上写着“陆离村”三个大字,用妖兽来命名的小村子,可见这里的陆离很多,也不知村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就因为陆离吃人。 眼前白光一闪,村口大石后走出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两把刀剑加颈,脚步声乱,村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持火把围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惊恐而警惕,似乎是村民们的心声。 “鸟毛衣,像是新来的!”一名年轻人发现赵正的与众不同,手持火把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甚至用手触摸羽毛衣,当看到羽毛下黑油油的黑珍珠,口中惊奇:“还是个有钱的,你们来看这些黑珍珠。” 被围观,让他对这些无知村民们无语,不去围观妆容精致的白素,眉黛春山,樱桃小口,玉面朱唇,剪水秋瞳,一身深红绛纱裙,红色云纹绣花靴,这样的才是有钱人! “我没钱,珍珠都碎了,和细沙没什么区别。”他嬉笑着将白素推到身前,这一幕似曾相识,白素恶狠狠地盯着他,小声:“又来!”他涎笑着,不但长得丑,而且笑容难看:“各位,这才是有钱人!” “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来!”白素被他推到台前十分懊恼。他在白素耳后小声耳语着:“怕小虫子伤人。”小虫子能吃掉陆离,一眨眼的功夫,为村民安全计,白素聊表理解,但还是不满。 陆离村村民们,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将他俩团团围住,人人手持古怪兵器,不缺剪刀,水瓢,大针,锥子,但一个个穿着五颜六色的兽皮衣,看着赵正的羽毛衣纷纷感到好奇,但也觉得白素有点出类拔萃如鹤立鸡群。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汉倒背双手走来,人群散开让路,估计是村长,老村长目光矍铄盯着赵正打量一番,探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一搭腕,如号脉,见面摸一摸,礼节独特赵正习惯了,看着白素,眼中异样流动,都什么礼节,摸一摸,难道就是神识一扫吗? “吆喝,是个练家子,惹不起!”老村长一语惊人,摸一摸就摸出高低,让他甚为不解,但被白素摸一摸甚至知道炼体五层,也是有先例的,对此他并没大惊小怪,而大惊小怪的反而是人多势众的村民们。 村民们同时大步向后一退,用奇形怪状的兵器指着赵正,甚至有小孩子们拿着弹弓对着他,同仇敌忾也是同进退共命运。 将白素推到身前挡弹弓,而白素气不过骂骂咧咧:“出卖人,习惯成自然了!”他抓着白素的双肩:“我人生地不熟,你可是东道主,尽地主之谊而已,我是客!” 白素作为挡箭牌,但村民们并没有对白素露出敌意,衣冠楚楚,妆容整齐干净,在兽皮衣中出类拔萃实属异类,他这样想,但村民们不以为然。 从白素身后探出脑袋来,看到对着白素的古怪兵器居然放下,而且小孩子们收起了弹弓毕恭毕敬,也对白素的身份了解个七七八八。 “他们怕你。”握着白素的肩稍一用力,让白素不堪重负,炼体五层双臂有千斤之力,手撕虎豹不遑多让,像陆离那样的,也是手撕,而且皮糙肉厚不惧刀剑,不避水火,比玉石还坚硬的肌肤,在此称王称霸也可,但强者恒强不以欺负弱者为尊! “我是新来的,他也是!”他向村民们解释着,在白素身后躲躲闪闪,看上去像个跳梁小丑,至少是个胆小鬼。 “羽毛衣下的黑珍珠是什么?” 老村长一问,摸一摸,对赵正也是了解一番,至于了解多少,仿佛没白素说得清楚明白,白素摸出他是炼体五层,而老村长一句练家子完事,省时省力省心,发一问黑珍珠是什么,估计除了赵正外,谁也看不懂黑珍珠是什么! “串线的珠子。”蒙混过关的他,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而白素一个眼神,老村长心领神会,一摆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将剪刀,大针等古怪兵器收回,没了严阵以待,却是一片懵懂鸦雀无声。 白素是这些人的头,至少是上级,让他觉得此前的猜测没错,总之兽皮衣中有一个锦衣玉带的人,有些出挑,甚至鹤立鸡群般的存在,走到哪里,被谁见到,一身衣衫妆容,就告诉大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就是身份! 但在悬崖峭壁上的那些兽男们,为什么对白素的身份不清楚,或者说假痴不癫和白素联手一起演戏,演给谁看,难道是自己吗? 所有人都陪着白素演戏,而观众只有自己,他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也没那个必要,或者说白素知道他的厉害,暂时隐忍,等到了地方,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机会,于是图穷匕首见,有这个可能! “我们被陆离追逐,慌不择路下不知不觉跑到这里,惊扰大家了!”至于这出戏如何演下去,现在是白素的事,他尽量配合,时不时将白素推到台前,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手里有白素这个挡箭牌,省去不少烦恼,村民们一哄而散,进入村中,处于小山谷中的陆离村,四面环山,小山村内有不少人家,老老少少上百口。 四面环山,进村一片树林,像是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外人不会轻易闯入,除非知道路,或者误打误撞走到此,但四面环山看似易守难攻,但陆离却是高来高去的,陆离村的天空是唯一破绽。 阴云密布的天空,如迷雾重重遮蔽陆离村,而且这个世界很奇妙,有些地方晴空万里,有些地方打雷闪电,甚至有些地方始终都在下雨,同时能看到白天和黑夜的世界如幻境。 “他们认识你?”村民们迤逦离开,而他问着白素,对此白素也不遮遮掩掩:“不认识,也许是我的衣服。” 锦衣玉带的人,是不是此地的特权阶层,但看衣服认人,估计就是这么个理,而此时,络绎离开的人群中,有人问起事来。 “二位来陆离村时,沿途上,有没有看到一群穿兽皮衣的男子?”上前询问的男子也穿着兽皮衣,看衣着,和山道上遇到的兽男们一模一样,或许此地的人,都是这么个打扮,毫无新意。 “遇到陆离,大家跑散了,不知还有没人活下来,但树林中有悬崖峭壁上掉下来的大包小包,其中还有死难者,不知有没有你们的人。”白素也是知无不言。 “陆离!”兽皮衣汉子手握兵器银牙欲碎,咬牙切齿:“又是陆离,吃了不少村民,再这样下去,陆离村的人都要饿死了!” 五百九十二章 山中的陆离村 村民们在老村长的授意下,几个精壮汉子结伴前往密林中,寻找死难者,顺便将那些个大包小包带回来,可见食物来之不易。 被遗弃的大包小包内有食物,也有生活用品,丢弃可惜,但看着离开的汉子们小声嘀嘀咕咕,像是在说,密林中有危险,除了陆离,还提到几种怪兽的名字,渐行渐远,他也是没听清。 并不安全的密林,印证赵正此前的猜测,就因为白素在林中不安,白素能感知危险先人一步,而赵正不行,不知这是为什么,难道初来乍到,认生。 精壮男子们走了,老村长和几位老者闲聊如断后,顺便监视外人,老村长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口中说着替他们担心的话。 老村长像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是白素吗?还是自己,老村长也不避讳外人什么隔墙有耳,说着陆离村的境况,以及妖风过后,那些未知的危险,危险的人。 据老村长说,隔段时间,这里就会刮风,到时候,阴云密布,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有时候,刮几天,有时候近一个月,总之,天有不测风云。 刮风的日子里,村民们都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只能紧闭大门等待风停,而平时不积累,储备食物和水,到时候就要挨饿,因为谁都不知道这风要刮多久。 为什么会这样?老村长所说的大风天,和移动岛上吞噬天地灵气的奇异景象有什么联系,让他觉得二者之间,应该有内在的默契。 也许移动岛吞噬天地灵气时就会起风,不刮风的日子里,到时候,会不会出现出口,被风吹进来,也可以被风吹出去,起风的日子,或许就是离开的时机,而他进入此地的初衷,却是为了寻找移动岛内的秘密。 吞噬天地灵气的移动岛,其中有什么秘密,他很好奇,但城堡内有人,他更好奇,这些人也是被风吹来的,还是一直在这里,是这里的原住民吗? 当听老村长说生活艰难,他心中一沉,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难道大家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外面的世界比这还艰难!”老村长说完,一名老者以拐杖拄地补充着:“而且更危险!”仿佛捶胸顿足的老者,这饱经沧桑的脸上,有水火法术遗留的疤痕,该是个修仙者,但却说出让人回味无穷的话来,该是看破世事,想是来此隐居,至少觉得这里还好。 皱着眉头,他心中思考着老汉的话,目视白素,还想再问老者时,老村长言道:“这里的人都厌倦了外面的世界,整天打打杀杀,为了境界修为,无所不用其极,还是这里好,不谈境界修为,每个人只为活着而活着!”老村长说到此,甚至有些激动,咳嗽不已,被一口老痰呛着,眼泪鼻涕一大把,背过身去急忙擦拭。 听了老者和老村长的对话,似乎这里的人都是外来者,以老村长的年龄,也许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但老村长并不想离开。 是不想离开,还是不知道离开的方法,待他再问时,老村长和几名老汉,一个个拄着拐杖佝偻着腰颤颤巍巍走远了! 临走,大家都没和锦衣玉带的白素打声招呼,仿佛爱来来,爱走走,来去自如,仿佛锦衣玉带的白素,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特厉害的人物,只是衣着光鲜妆容精致。 他看着同样有些举棋不定,不知何去何从的白素,白素眼中有异光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而白素发现他在看她,言道:“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 “也好!” 白素向前走去,村中房屋都是石头建筑,仿佛一半在地下,也是为了避风,据说能将人吹飞了的大风,一旦刮起来没完没了,因此石头建筑更抗风! 左顾右盼中,他不再犹豫地跟着白素大步向前,似乎到了这里,也只能跟着白素,否则两眼一抹黑,到哪里都是新人。 “我们去哪?”小村子不大,老老少少近百口人,房屋稀疏三三两两,半截露出地面,半截埋在地下,说是避风保温,一不小心就走到人家屋顶上,也是怨声载道。 看着白素不断向山谷内走去,甚至远离村落民居,他不由得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前面有个货仓可以投宿。”白素脸上隐隐有担忧之色,她在忧心什么? “货仓就简陋了点,我凑合凑合没问题,你可以吗?”指了指白素的衣服,货仓这种地方怕白素住不惯,而他神色不变看着锦衣玉带的白素,餐风露宿,卧冰眠雪,并不适合她。 白素仿佛有些踌躇,连脚步都变慢了,但还是没有开口,眼中异光闪动却只是闷头赶路。在陆离村住一晚,又能去哪里。 他埋头思量之际,前面的白素忽然不走了,仿佛先知先觉的白素,扭头向一侧悬崖峭壁处看去。 到了这个地方,白素的感知力更强,而他并没感到什么危险,却也不经意间随之望去。 只见悬崖峭壁上方,迷雾重重中烟尘滚滚,伴随着声声“咔咔”以及“咕噜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落下来。 是滚落的石头还是大包小包,想来是被陆离追逐的兽男们,跌跌撞撞,一通乱跑下,来到陆离村上方的悬崖峭壁上,但听动静,不像是人,也没有人的声音,像是不大不小的石头,但声音沉闷又像是枯木,半截大树或者... 严阵以待的白素浑身紧绷着,眼神有些不安,但目光紧紧盯着悬崖峭壁上的黄尘,而这时,从黄尘滚滚中传来低沉响动,听声音像是野兽发出的,要是人的话,估计早已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仿佛连嘶喊都做不到而有气无力。 “是陆离!”白素神色大变仿佛不可思议又道:“陆离怎么会来到陆离村,这陆离村周边有禁制,陆离无法靠近,难道是...。” 此地禁法,这禁制又是怎么回事,让他想不明白,而他站在原地,只是远远看着远处的悬崖峭壁滚滚黄尘中,该是陆离在追逐什么人。 侧耳一听,没有扇动双翅的声音,如果是禁制起了作用,陆离该不会飞不起来,和被追逐者一起滚下山崖,如果是这样,掉落下来也是不能活了。 悬崖峭壁上灰尘滚滚,大小石块滚落下来飞射眼前而来,他不时躲避着飞石,而白素却一闪身冲了过去,烟尘弥漫随即吞噬白素的身影。 他追了进去,控鸟术发动身子轻飘飘的,双脚离地如飞翔,片刻间来到悬崖峭壁边缘,仿佛一道石墙高耸入云,灰沉沉的雾气中怪石嶙峋。 而白素的气息消失在悬崖峭壁上,看着悬崖峭壁上那些横生的荆棘藤条,白素该是攀援而上,白素的速度仿佛突飞猛进,他一见,心中一奇。 一转眼,白素消失了,甚至比他还快,也不停留,脚踏悬崖峭壁,借助荆棘藤条,身轻如燕,手脚并用向悬崖峭壁上飞去。 白素的气息若即若离,仿佛始终在他的上方,但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丁点声音,乱石滚滚的悬崖峭壁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白素,让他生疑,而此时,空中乌云密布,风动云涌下,像是要起风了! 是老村长口中能将人吹跑了的风,还是一般的风,空中乌云翻滚笼罩悬崖峭壁,像是融入浓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在空中的风暴正在形成,像是吞噬人的大黑洞般怒张。 “来这里!”雾气沉沉中白素一声喊叫,而寻声而去的他斜刺里冲向声音的出处,却看到悬崖峭壁上有个大洞。 白素一伸手,他将手递给她,一拉一带,他进入山洞内,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仿佛有心事,但也顾不上问白素,白素径直走向山洞内,而他也是不敢怠慢,小心翼翼跟上,寸步不离。 在白素的带领下,在曲里拐弯的山洞中,走走停停,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辨西东,一柱香的时间后,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来到大洞底部,巨大的洞穴深处。 到了这里,大洞仿佛是人为修建的,整整齐齐的条石,一块块垒砌而成的石墙拨地而起,石窟足有数十丈高,石墙,石柱,石板地面,仿佛石头宫殿。 其中很宽广,石壁上有灯龛,有插火把的灯座,而且火把一根根被点燃了,该是此前进入的人,里面有人,疑惑重重中,随着白素前行,终于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 难道这里就是白素所说的货仓? 其中的人们,看到赵正和白素两张生面孔出现,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手持简陋兵器的男子们,看了看白素的衣着后,并没有问什么,不理会,但充满戒备的神色,时不时偷望一眼小心翼翼。 衣冠楚楚仿佛通行无阻,而这里的大多数人,反而对身着羽毛衣的赵正,露出好奇的眼神,一瞬间的好奇,无非是多看几眼,接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穿着兽皮衣的人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将大包小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引人围观。 书阅屋 五百九十三章 怪鸟云集 如果这里真是货仓,那么这些村民们,该是来这里分领东西的,看得出这些个大包小包,和此前遇到的兽男们的大包小包大同小异,该是有很多人,将外面的物品带来陆离村。 可这个地方在悬崖峭壁上,这些人是怎么爬上来的,荆棘藤条攀援而上,对于眼明手快的年轻人也有难度,其中的老人和小孩们,难道也是攀援而上的! 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细想之下,该是家家户户都有地道,而地道直通货仓,甚至深山中,仿佛和平安镇的古井下,地下蜘蛛网般的网道有些相像。 此前白素神神秘秘如临大敌,甚至提到陆离,但眼前的这一切,让冷眼旁观的他皱眉,不过他也看到被宰杀的陆离,拔光羽毛,砍头去尾,大卸八块,分给村民们,男女老少人人有份也很公平。 陆离吃人,人也吃陆离,看来此地食物短缺,人人都穿兽皮衣,而衣冠楚楚成为身份的象征,但村民们和白素的关系若即若离,有畏惧,但也谈不上害怕,也是各干各的,仿佛各行其道谁也不打扰谁。 外面的村子只是表象,而这里,这间巨大的石窟,石头宫殿,才是真正的陆离村,山洞内的陆离村让赵正好奇。 通向外界的洞口狭窄,身形庞大的陆离们进不来,而且洞中有洞弯弯绕,能来到这里的人该是轻车熟路不知走过多少遍,看来白素常来这里,但和村民们并没有什么太多交集。 藏在山中的陆离村,整座村子就是一个大山洞,易守难攻,而且每个洞口都有断龙石,断龙石如千斤闸,一旦放下便会隔绝外界的联系。 而石窟内一角内部中空,仿佛直通外界,抬头看去,能看见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通气口,洞口很大笔直如烟囱,而陆离们能从这里进入,仿佛是山中石窟的唯一破绽。 但细细看去,空中有无数刀网,如天蚕丝般的刀丝编织的大网,其上发散着寒光四射的光芒,不止寒光闪闪,而且有淡蓝色光泽闪耀,仿佛某种禁制或秘法。 被施了法的刀丝网密布,层层叠叠有好几重,上有小铜铃闻风而动,就算陆离们大举来袭,其后果无非是千刀万剐,如地面上被肢解的陆离,该是刀丝网的杰作。 此地禁法,但不禁武器,尤其是被提前施了法的器具,这里不止是练武之人的天下,也是炼器,炼丹等高手们的天下。 提前被施了法,至少说明这个地方,也有不禁法术的地带,否则被施法刀丝网的出现,如何解释。 边走边看,村民们大多老弱病残,但精壮男中也有练家子,其中不缺功力深厚之人,入乡随俗,也不知这些人在这里多久了,久到出现修炼内功的人。 也曾在雁山派练过几天内功,雁山心法口诀,现在想起来也是滚瓜烂熟,算不上武林高手,但控鸟术发动后,辅以内功心法,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穿兽皮衣的精壮男中走出一人来,看着白素眼神色迷迷地仿佛不怀好意,有点面熟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边走边看的白素,却感受到了几分危险来,左顾右盼,显现不安,眼神在人群中一一扫去,却看到此前在悬崖峭壁上独自逃生的魁梧男。 魁梧男嘻嘻笑着,心存不轨向白素走去,而赵正三两步跟进,在魁梧男伸手之前,挡在白素身前。 魁梧男一见是他狞笑着:“原来是你,还想挨打!”在山道上,将穿着羽毛衣的他,打得满地乱滚,魁梧男也是意犹未尽下旧事重提半威胁,说着狠话,凶神恶煞般看着赵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似乎你的打手们,并没和你在一起!” 形单影只的魁梧男,像是独自一人,也没个跟班,当时走在队伍最前面趾高气扬,遇到陆离大举来袭,甚至丢下白素,一个人跑没影了! 此时,却出现在这里,有意外,但也有必然,看来魁梧男,是来陆离村做生意的,就那些个大包小包,可见魁梧男的贸易队伍庞大,也许不止是山道上遇到的那些人。 听他说没人,魁梧男笑了,暗忖羽毛男自不量力,有人没人照样手拿把掐,一对一,魁梧男对当初满地打滚的他仿佛不屑一顾,眼神轻蔑,一伸手抓住赵正肩膀大力一推:“滚开!”如蚍蜉撼石柱纹丝不动中,“嗷嗷”声不断。 说完滚开,魁梧男搭在赵正肩上的手条件反射般抽回,嗷嗷叫着,邪恶眼神落在了赵正羽毛衣上,里面鼓鼓囊囊的,一颗颗黑珍珠般的米粒是什么,魁梧男忽然有些怕。 魁梧男被鬼饕鬄咬了一口,一小口无伤大雅,而赵正脸色平淡如水,目视白素对魁梧男言道:“离她远点!” “兄弟们!”魁梧男大喊一声,背后的精壮男们,以及兽男们,纷纷亮出古怪兵器来,其中走出一个尖嘴狐腮的五短男子,左摇右晃脚下轻飘飘的走路带风没个正形:“怎么了大哥?”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看架势,魁梧男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振臂一呼,仿佛比老村长还有号召力,甚至有些村民们都听他的。 用鬼饕鬄灭了魁梧男,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估计连渣都不剩,但顾及到村民们,其中老老少少,血淋淋的场面,还是不要看,也显得尊老爱幼。 “兄弟们给我打啊...!”魁梧男目露凶光,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大拇指少了块肉血流如注,四指紧握大拇指如握拳,招呼身后的兄弟们,一起围攻赵正。 “想打架,去外面。”拳脚无眼,真打起来刀光剑影,或许一大群鸟儿飞过,一大群鬼饕鬄飞过,一切也就尘埃落定,尘归尘,土归土了! 而赵正不想在人前,将场面搞得血淋淋的,控鸟术发动如轻功,双足交替脚尖轻踩石壁,“嗖嗖嗖”在众人目瞪口呆下,轻而易举来到空中暗布的刀丝网上。 站在刀丝网上,一个不小心就是千刀万剐,而赵正露一手,将这帮愣头青们吓得不轻,脚尖轻点刀丝网,锋利无比的刀丝网,甚至如秋千般在他脚下前后摇摆着。 “有本事上来!” “有本事下来!” 魁梧男虽大声叫骂着不露怯,但心虚,仰视站在刀丝网上,随风摇摆荡秋千的他,心中犯着嘀咕,这也是出类拔萃的轻功高手。 对方藏而不露,露一小手,魁梧男的嚣张气焰顿时消了几分,自问这里没一个人能上到刀丝网中,落了下风,本该很识相的借坡下驴,道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或无期,但魁梧男依然心存侥幸,抓不住赵正,还抓不住白素吗? 见羽毛男飞上刀丝网,魁梧男探囊取物走过去抓住白素,打算用白素来威胁赵正,也想到,此二人形影不离,该是一伙的。 但魁梧男打定主意,用蒲扇大手去抓白素的胳膊,打算故伎重演再来个温香软玉入怀,却不料白素飞起一脚,正中魁梧男双腿间。 “嗷嗷”捂着裆,满地乱跳像兔子,他站在刀丝网上不忍直视,却看到白素得意一笑,一撩秀发意气风发中却也是深藏不露。 “呼!” 这时狂风呼啸,刀丝网上空的中空地带如风洞,而石窟内灰尘弥漫,飞沙走石,狂风呼啸而过在石窟内刮起了小旋风,平地起风中携老扶幼哭爹喊娘声乱。 火把都被吹灭了,伸手不见五指,石窟内顿时变得黑暗,一个个扶着墙壁,看着脚下路,顺边溜,而来不及跑的人,在风中呼号着。 空中刀丝网上的铜铃乱响,声声脆,声声乱,而白素在地面上也大声呼喊着:“快下来!” 一阵阴风来得突兀,吹得有些古怪莫名其妙,而他听到上方传来阵阵奇异的声音,阴风中,仿佛一连串重物落下,甚至洞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刀丝网,居高临下中呼啸而来劲风袭人。 “噗噗噗!” 似乎有敌袭,人未至气势惊人,只见空中黑风内,一个数丈高的巨大阴影出现,“噹”一声撞在刀丝网上直接洞穿刀丝网,而他在物物相撞接触一瞬间,却被反弹向上飞去。 与黑影擦肩而过,其身体上的气息腥膻,数丈高的身躯该不是人,从空居高临下一看,一身黑毛,六只眼睛,一个个眼珠子血红如铜铃般大小,而且皮糙肉厚不怕刀丝网,身体强横度甚至超过陆离。 六只眼睛的怪兽,背生三翼会飞,而且长着六只鹰爪状的爪子,像是异志录中,只有传说中才有的“尚付鸟”。“尚付两个字都有鸟字旁,输入法打不出来,用尚付鸟代替。” 与六眼三翼三足的尚付鸟擦肩而过,让他隐隐有些后怕,更看不出尚付鸟的境界,毕竟是传说中的怪鸟,应该是十分厉害,而村民们也知道什么是尚付鸟,有人大喊。 “是尚付鸟,不是陆离,快送酒来。” 送酒来,他食指大动,但这酒不是给他喝的,用酒来对付尚付鸟是什么道理,难道是灌醉? 书阅屋 五百九十四章 大陷阱 货仓 “叮叮咣咣”一阵子的坛坛罐罐翻滚声,在雾气弥漫中此起彼伏,雾气朦胧中,隐约有人声,男女老幼都有,仿佛全民皆兵。 而地面上乱滚着的酒瓶子,酒坛子,一一翻着跟头,滚到尚付鸟如山高的身旁。 生有六足的尚付鸟,六只爪子翻飞中,一一摁住,将脚下附近的坛坛罐罐拦下,随即轻车熟路般,钩状鸟嘴扯掉酒塞子,将鸟头整个伸进酒坛子中畅饮。 “咀咀”声传来如畅饮,尚付鸟居然爱喝酒,让他看着摇头不已,也是心中好奇! 连饭都吃不上的陆离村村民们,这十斤粮食才能酿一斤的美酒,又是怎么来的?而且敞开喝,管够,像是不缺食物! 于空飞落下来,控鸟术发动中,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离地三尺呼唤白素,苗条白素纵身一跃,将他紧紧抱住,而他一挺身向高处飞去,远离尚付鸟所在的这片空间。 巨型怪鸟尚付鸟落地有声,六足踏地中,石板地面微微震动,遇到大一点的酒坛子,撕去塞子直接将头伸进去一饮而尽。 遇到酒瓶子,酒葫芦,就用锋利鸟爪举起来,如善饮之人般居高临下,酒水化箭进入鸟腹。 连干了好几坛,尚付鸟意犹未尽下,甚至将空瓶踢来踢去叮叮咣咣作响,空坛子一脚踢得远远的,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像是在其中寻找被遗漏的,被错过的,装满酒水的酒坛子。 大小酒坛,酒瓶,加起来有几十个,近百斤美酒喝下去,有百人也能灌醉,但尚付鸟很能喝,还在坛坛罐罐中寻找,寻找装满了酒水的坛子,像是没喝够。 而他带着白素飞到石壁高处,在石壁数丈高的地方,几乎和尚付鸟的视线平行,在一片平坦的石台子上停留,却看到此前被布置在空中的,那些被尚付鸟踩碎的刀丝网,纷纷掉落下去。 坚不可摧的刀丝网,被尚付鸟冲的七零八落,可见尚付鸟六足比精钢还坚硬,可就在此时,随着天空中七零八落的刀丝网落下,原本看上去,并没什么异状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格格响动如机关开启。 活动地板打开,突然从中窜出条条寒光闪闪的铁钩,如藤蔓缠绕,如青蛇吐信,铁钩仿佛有灵性,飞射而出缠住尚付鸟六足,让喝多了的尚付鸟大发脾气。 “吼吼吼!” 一只体型庞大的鸟,却发出野兽般的雷霆呼号,六足被坚韧无比的铁钩缠住,尚付鸟左冲右突站立不稳,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烟尘四起。 “轰”一声响中,数丈高的尚付鸟摔倒,如参天大树倾倒的声音,地面隆隆震动,而远离的人群,甚至有些人站立不稳下,一个个东倒西歪。 不止是七零八落的刀丝网,地面还有暗藏着的大铁钩子,不但坚硬无比,而且具有柔韧性,其材质,仿佛和刀丝网如出一辙,让他看了心中一惊! 刚才若不是尚付鸟从天而降,飞下来搅局,估计和魁梧男真打起来,这些地面暗布的大铁钩子就会用来对付自己了! 而大铁钩子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只困敌,将对手紧紧缠住,因为大铁钩子上有寒光闪动,不是亮晶晶,寒光闪闪的寒光,而是法术的延伸。 饱含法力的大铁钩,忽然让他有了全新的想法,这个移动岛下的世界千奇百怪,似乎有些地方禁法,而有些地方不禁法。 在不禁法的地方,将法力注入器具中,然后在禁法的地方使用,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如同制符,提前炼制符箓,到用时,顺手拈来,一气呵成。 “提前注入法力的刀丝!”他心中一动,口中默默说着,有几分不解,更想知道移动岛什么地方不禁法,回头问白素:“这里还有不禁法的地带吗?” “有啊!”白素点点头很严肃,认真道:“但普通人无法接近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他意犹未尽地问着,同时想着一切可能,就因为移动岛,能吸走附近海域所有的天地灵气。 被移动岛吸走的天地灵气,又去了什么地方?所料不差的话,移动岛上该有储存天地灵气的地带,他想到进入古堡后看到远处天边的那片雷云,以及雷云之上的巨大阴影,妖气弥漫的身影。 而这时,白素努努嘴,目视雷云所在的地域:“干打雷不下雨的地方不禁法,但没人能靠近雷云地带,甚至走到边缘地带,就被地面下冒出来的无数滚地雷撕裂,烧成焦炭,被风一吹,最后什么都不剩,如灰飞烟灭。” 白素的语气像是警告,也有危险的告诫,但他觉得,白素如果是魔族之人,该不会和那片雷云地带有任何关系,就因为雷云之上的妖气弥漫,其中有不世出的大妖存在,而白素却不是妖族,所以去不了那个地方。 “大家一起上啰!” 此时见尚付鸟被无数大铁钩缠住六足,而空中七零八落的刀丝网落下如天罗地网,上下包夹中,刀丝网上,也散发出点点寒光,像是提前被赋予的法术发动。 如星光点点般的寒光闪闪,与地面无数大铁钩上所散发出的寒光交相辉映,而村民们当中领头之人振臂一呼,认为时机到了,于是招呼大家一起上。 箭矢如雨点般,向前方倒地的尚付鸟射去,过于巨大的箭矢如小树粗细,这就不是人力可为的! 定睛一看,石壁上原来光滑平坦的地方,出现一个个孔洞,小树粗细的箭矢,就是从这些个孔洞中射出来的,其中发出巨大机械声,如机关,机括,被开启,他听了心中一惊! “这还是货仓吗?”他带有深深疑问的话语,让此前说这里是货仓的白素,明眸流转下也明白他想问什么:“陷阱般的货仓,没见过吧!” “就是一个捕兽陷阱,又何必称之为货仓!” 他摇摇头,不知道这里的人对货仓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而白素言道:“此处山顶有洞穴直通外界,陆离鸟时不时会闯进来,时日久了,村民们也是奇思妙想,创意无限,于是,这里就成了猎杀怪鸟的大陷阱,而这里不止有怪鸟,还有各种各样的怪兽,会飞的,善跑的,几乎天天有巨兽落入陷阱中,所以村民们称之为货仓,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货物仓库,全村人的吃喝全仗着它!” 白素一番解释,顾名思义,他也知货仓的出处,原由,暗暗觉得,山顶上方似乎是怪鸟们的巢穴,怪鸟们应该很多,要不然,也不会天天都有怪鸟掉落下来。 还有白素所说的,各种各样的怪兽,难道山顶上别有洞天,是怪兽,怪鸟们的乐园吗? 几乎每天都能猎获巨型怪鸟,但也没见那个村民穿着羽毛衣,按理说,鸟羽很多,人手一件羽毛衣,也是绰绰有余! 像自己这种,穿着羽毛衣的鸟男实属另类,也是不明就里下问白素:“鸟羽很多,为什么他们不制成衣服来穿?” “因为仇恨!”白素看着他身上的羽毛衣,又将冰凉小手伸了进去,像是故意的,却也是无心的,就因为羽毛服拼拼凑凑,只为遮羞,省却不少,却也是千疮百孔,时不时走光。 白素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村民们敌视怪鸟们,怪鸟们吃人,村民们由于仇恨连羽毛衣都不穿,食其肉寝其皮,唯独不喜欢羽毛。 也许是穿着羽毛衣,在雾气朦胧下,看不真,被当做怪鸟来袭,而后被误伤或直接打死,这样的事一定发生过,因此没人敢穿羽毛衣。 “吼!” 两人探讨村民们穿什么时,这尚付鸟似乎也知道不妙,大吼一声,从六只眼睛中发出异样光芒,时红时绿,时蓝时黄,也有黑白颜色,仿佛五颜六色,而且变化多端。 迎面飞射来,小树粗细的箭矢,被五颜六色光芒直射,不但东倒西歪,而且付之一炬,甚至结冰过重后掉落下来,仿佛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光线,便是一种元素法术,根据颜色不同,法术不同,地火水风,五行法术集一身的尚付鸟,带给他无尽猜想。 而被尚付鸟眼中光线照射后,万箭齐发中,小树粗细的箭矢,始终无法触及到尚付鸟的庞大身体,便纷纷坠落而下,或燃烧,或结冰,或被风吹的七零八落。 而此时,那些稀稀拉拉,从空掉落下来的刀丝网,却扎进了尚付鸟庞大身体之上,甚至随着尚付鸟的左突右冲,挣扎不停,越陷越深,羽毛如箭矢般掉落下来,随着尚付鸟扑腾不已,纷飞如雪花漫天。 而脚下缠住尚付鸟六足的大铁钩子,则造成一些惨不忍睹的皮外伤,六足被缠动弹不得,越挣扎陷得越深,长此以往下,刺激尚付鸟更加狂暴起来。 也许对付陆离或尚付鸟,陆离村村民们早已得心应手,不知用这种方法杀过多少,但此时看上去,场面似乎随时都失控,仿佛这只尚付鸟还没被灌醉下,村民们有些下手过早,而尚付鸟借助酒劲越发蛮力无穷。 书阅屋 五百九十五章 万箭齐发 丰收 想搭把手,可是身上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禁法让他一筹莫展。让扑天雕,或金钩墨乌们,攻击尚付鸟,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有些不情不愿。 而鬼饕鬄们,能将尚付鸟吃的干干净净,他虽深信不疑,但鬼饕鬄吃光陆离被白素看到,虽情非得已下,也是不想一再展示实力,就因为根本不了解移动岛,以及这里人。 包括白素,白素看上去很单纯,而且天性自然,甚至没有男女之防,但眼前的白素,真是看上去天性率真的小女子吗? 喝了酒的尚付鸟暴怒之下,六只眼睛中有血光闪动,随着刀丝网的深陷,越发暴走,愤怒无比,左突右冲中,就听“咣咣咣”声不绝于耳,地面无数大铁钩子仿佛不堪重负下,被尚付鸟拉扯发出巨大响动来。 而地面上尘土飞扬中,也是飞沙走石,大铁钩子似乎锋利无比,刮蹭地面如刀削斧凿,所到之处,地面有深深刮痕显露。 而此时的尚付鸟,这颈部的翎毛根根倒竖,三翼怒张中像孔雀开屏般,甚至将掉落下来的刀丝网一片片撑起来,仿佛自带天罗地网冲向人群中,铺天盖地而去,奔腾声震地如陆行怪兽。 他在悬崖峭壁平坦大石上,虽远离危险,却也是心有余悸,数丈高的巨型怪鸟发狂,而且像是酒劲上来了!只见尚付鸟头一低,倒竖而起的翎羽,瞬间化为了无数寒光闪闪的锋矢,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尚付鸟有什么手段,除了他以外,一个个也是见怪不怪,而早早躲在石墙背后,料敌于先,虽声声惊呼,也有人仿佛措手不及,发足狂奔,但属于极个别,大多数村民们早已藏在隐蔽处,任尚付鸟万箭齐发,也是徒劳无功。 “噗噗噗!” 一阵沉闷的声音如雨打芭蕉,在石窟内此起彼伏,如万箭齐发中的噼里啪啦之声络绎不绝,雨点般飞射石壁正前方,甚至上下左右,无差别四射。 翎羽虽然深入石壁数寸,如箭矢般锋利,但早有打算的村民们,没一个受伤的,仿佛虚惊一场,让他看到也是意犹未尽。 没一点法力的村民们,却依靠着智慧,众人齐心合力,借助特殊器具,来对付传说中的巨大怪鸟,可见事在人为。 而村民们虚惊一场后,也是有备无患下,随着带头人大声呼喝,如一一下命令,只见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小树粗细的箭矢密密麻麻,从石壁坑坑洼洼,如蜂窝麻面的孔洞中,平射而出。 其中甚至有大树粗细的巨型标枪长矛,“轰轰轰”发出破风之声,飞射尚付鸟而去,但同样被尚付鸟六只眼睛中的五颜六色的光束击落。 也有漏网之鱼般的长枪,大箭,重重撞在尚付鸟数丈高的巨大身躯上,将尚付鸟撞的连连后退,甚至跌跌撞撞,在惊天巨吼中,一步步退却或摇摆,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杀伤效果,可见尚付鸟皮糙肉厚,堪比炼体五层。 而尚付鸟露一小手,似乎只有颈部那片翎羽,可以激射出去如箭矢,三翼六足却没有发挥出出人意料的威力来。 甚至三翼六足,被刀丝网和大铁钩子缠住,深陷羽毛中被扎的“嗷嗷”惊叫不停,但也只是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而已。 但大铁钩子上被赋予高深法术,坚硬无比,更具有无与伦比的柔韧性伸缩自如,缠住尚付鸟六足越收越紧,眼看着数丈高的尚付鸟就要失去平衡。 石壁上,孔洞中,不时射出小树粗细的箭矢,其中夹杂着大树粗的标枪长矛,人为操作却是机发,一轮齐射,只需半柱香的时间。 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你来我往中,尚付鸟六只眼睛中的异光终于暗淡,像是法力在迅速消失,或疲惫不堪下,再也无力抗拒密密麻麻的飞蝗。 或者尚付鸟酒劲上头,醉眼朦胧下,六只眼睛不能聚光,因此失去挡住箭矢的武器,仿佛要被打败也是时间问题。 尚付鸟显出疲态,而村民们人声鼎沸,大多是喝彩,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而这时,石壁上的弓箭和长矛反而更多,像是为了对付尚付鸟,陆离村中的所有人都来到石窟内,万众一心对付尚付鸟,就剩下最后的一击。 而数丈高的尚付鸟,此时如刺猬一般,身上的小树粗细的箭矢密密麻麻,其中更有大树粗细的标枪长矛,没见尚付鸟流血,应该是插进羽毛中没伤及皮肉,而尚付鸟仍精神抖擞,暴怒下吼叫不止,聊胜于无的反击,虽然能暂时拖延时间,但长此以往,尚付鸟最终会被杀掉! 看到这里,皮糙肉厚也不是无敌的,也许尚付鸟身体强横远超炼体五层,但面对层出不穷的,如小树大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射来的箭矢,他一见,也觉得炼体五层不过如此,触目惊心下,也是联想到自己。 陆离村村民们,对付尚付鸟早已有自己的成熟办法,先给酒喝,灌醉,再来个天罗地网上下夹击,地面大铁钩子伺候着,天上密密麻麻的刀丝网,而后就是一通万箭齐发,任你皮糙肉厚,最终被重重撞击下七荤八素,就算一身金刚铁骨,但五内俱焚下,五脏六腑撞个稀巴烂,也是不能活。 一场没有流血的战斗,似乎要将尚付鸟撞烂了,当尚付鸟气喘吁吁,再也无法反击时,村民们中,一群年轻人,大多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 而此时,随着尚付鸟不再折腾,石窟内不再灰尘弥漫,看得清远处的人在做什么,只见魁梧男们一个个抱着巨大的金属箭头,进入石壁后的山洞中。 不多时,从石壁孔洞中射出寒光闪闪的,装了锋利金属箭头的小树来,又是一轮万箭齐发,说万箭齐发有点夸张,但一轮齐射下,也有数十根小树粗细的巨大箭矢射向尚付鸟。 “嗖...!” 破风劲射中,数十根装了金属箭头的大箭射向尚付鸟,陆离村村民们仿佛全民皆兵,而没有流血的战斗至此完结。 尚付鸟终于全身血红,地面上鲜血淋漓,让高处的赵正见了脸色微变,而白素也是看不惯这种血腥场面,小手捏紧又放开。 魁梧男们一个个仿佛都是练家子,不同于普通村民们,一出手,让尚付鸟流血,可见久经战阵,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也是熟练至极。 上弹,绞弦,发射,在巨大箭杆上安装锋利金属箭头有条不紊,一个个神色平静,见尚付鸟流血也是淡如水,仿佛荣辱不惊。 一时间,四处飞溅的血花,在尚付鸟全身绽开,巨大箭矢百发百中,甚至在变少,随着魁梧男们的出现,巨大箭矢的数量少了,但质量更高,而且精准无比。 单打一,或连射,虽寥寥无几,一,二,三,在众人默念中,居然稳稳地,一支不剩的全插进了尚付鸟身体,将尚付鸟射成了筛子,也是千疮百孔下,身上插满了箭矢。 甚至有些巨大箭矢不堪重负,从尚付鸟身上掉落下来,随即撕开更大的伤口,而尚付鸟原先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不见。 人声鼎沸,欢呼声大起,村民们看到胜利的曙光,但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因为尚付鸟虽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却没有死去,六只眼睛暗淡无光,但还在动。 而这个时候,心急火燎的村民们,其中带头的魁梧男,居然一摆手,只见缠在尚付鸟双足上的无数大铁钩子,发出一阵正“苍朗朗”的声音后,撤走了! 随即消失在地面上石头缝隙中,地面活动石板一动一闪,严丝合缝中地面恢复原貌,才知天上地下,甚至四面八方,石壁里都有暗器机关,这里就是个捕兽场,巨大的捕兽陷阱。 陆离村村民们,有人迫不及待了,一些人表现出兴奋之色,急忙将封住洞口的断龙石升了上去,一个个兴高采烈,趾高气扬,从石洞中走了出来。 有些手持古怪刀剑,摩拳擦掌,准备给尚付鸟最后一击,或割点什么东西回来,而另一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们,一个个开始救助受了伤的村民们。 在尚付鸟的反击中,还是有人跑不及,躲闪不及,受了伤,可见当初的混乱,尚付鸟出现的时刻,并不是所有人都逃进断龙石后面的石洞中。 而且石壁上,这种半隐藏的石洞很多,触摸暗藏着的机关才能打开,看到此,赵正终于明白,石窟的整体构造,是陷阱无疑,也是村民们日常食物的来源地。 随着人群出现,村民们暴露在石头洞穴中的人越来越多,这原本被打趴下的尚付鸟,居然振翅高飞中仰天大吼一声,如惊雷! 也许尚付鸟一飞冲天,想逃跑,但三个翅膀都受了伤,没料想,飞不起来,而且六足也都受了伤,不至于筋断骨折,只伤了皮肉,因此一飞冲天的尚付鸟,整体动作变形,变成向众村民冲过去,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估计没人能活下来。 书阅屋 五百九十六章 猎场货仓 尚付鸟看上去全身血红,庞大身躯仿佛被巨大箭矢撕碎,血流如注下尚付鸟还是扑腾着翅膀起飞。 飞到半空,仿佛不堪重负又掉落下来,如离弦之箭直奔石窟人多处,三翼挟雷霆之威,风雷滚滚声中,声势惊人。 村民们仿佛来此捡现成的,也是携老扶幼三五成群,却不料尚付鸟死而未僵,甚至还能反扑,让村民们始料不及下,一个个呼爹喊娘四散奔逃。 处于尚付鸟正下方的人,顿时倒了大霉,来不及逃命,甚至都没看清尚付鸟是怎么飞起来的,老眼昏花或胆小,瞬间被吓傻的大多是老弱妇孺。 血淋淋的捕猎场面,老弱妇孺们本不该参与,但民生艰难,也是全村人倾巢而出,场面混乱生死一线之际,再不出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横尸当场。 人影一闪,几乎与尚付鸟面对面,冲着尚付鸟的六足飞射而去如离弦之箭,控鸟术发动中,依仗炼体五层皮糙肉厚,连环腿仿佛得了伊丽莎白的真传,一脚踢飞数丈高的尚付鸟,尚付鸟倒飞出去,第二脚如流星赶月,将尚付鸟踢出数丈。 一声沉闷巨响传来,尚付鸟被他两脚踢中斜飞了出来,落在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上,兀自挣扎不休。 他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啪啪”两脚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地,居然和尚付鸟同时落地,让惊慌失措地村民们顿时震惊! 两脚踢飞数丈高的尚付鸟,举座皆惊,来不及跑,直接瘫软在地的老弱妇孺们心存感激,但远观者们,却也看出些门道来。 无非是借力打力,在尚付鸟肚子底下,看不见的软肋处,因势利导,此举像是偷袭或打闷棍,总之有些运气的成份却是狗屎运! 也许尚付鸟并不是被他大力踢飞的,而是受了重伤后自己倒飞出去,而获救的老弱妇孺们想法简单,见有人无所畏惧站在身旁仿佛遮风挡雨。 天塌下来有高个撑着,于是一个个长呼一口气,道谢或直接跑没影了! 谢不谢的也是无所谓,总之救人并不是为了一个谢字,而是不忍见村民们命丧当场,而他身边还是围满心存感激面带笑容的人们。 他点点头向走过来致谢的人致意,想回到当初石壁高处的石台上,而白素也是满带笑容看着他,并从上面轻飘飘地跳了下来,三两步走到他身旁,挽着他的胳膊仿佛很熟:“深藏不露啊!”白素轻笑着,而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见不得有人受伤,有人掉眼泪。” 眼角一瞥,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自己,眼神阴冷,如草丛中的毒蛇,水潭边的恶狼,他冷眼一扫周围,却忘了当初的魁梧男。 而且魁梧男不是一个,而是一伙,好勇斗狠仿佛此地一霸,甚至凌驾在村长之上,虽然起因是悬崖峭壁上与白素一推一搡间,无意中惊到对方一行人,但接下里发生的事,魁梧男让他做脚夫,甚至想凌辱白素,他看着魁梧男也是充满敌意。 而魁梧男一声呼喝下,村民们离开石窟,陆陆续续又回到大大小小的石洞中藏身,魁梧男则带着一群精壮男子,冲着尚付鸟去了! 尚付鸟奄奄一息下,只能束手待毙。魁梧男用一把玉质的小剑,将尚付鸟的六只眼珠子给一一挖下来,小玉剑的出现让他一奇,也知另有妙用,问着白素:“玉质刀剑,像是专门为了对付尚付鸟的,这是为何?” “尚付鸟的眼珠子奇特,蕴藏法力,普通刀剑触及眼珠,眼珠子内的法力消散,而玉质刀剑不会让法力消失,因此尚付鸟眼珠子可当作法宝内丹使用,价格不菲!” 对于尚付鸟的了解,知之甚少,而白素娓娓道来,说了很多关于尚付鸟的事,当作奇闻异事来听的他,对于尚付鸟的认知来源于书本上。 而此时,见到传说中的尚付鸟,甚至被村民们一通乱射后扑杀,让他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如果此地不禁法,为什么尚付鸟的眼睛中暗藏高深法力如法宝利器,他琢磨着其中的关键所在,当听到白素的解释,魁梧男们用尚付鸟的眼睛炼制法宝,甚至当作内丹服用,也有些好奇,像是妖魔内丹,目不转睛看着魁梧男们将尚付鸟大卸八块。 只见为首的魁梧男,举起的手中一颗拇指大小的东西,像挂着葡萄藤蔓毛毛糙糙的,该是尚付鸟的眼珠子。 精壮男们欣喜若狂仿佛看到宝物,一个个脸上充满兴奋之色。 附近围观着的村民们,也一个个兴高采烈,看上去似乎人人有份,而不是被魁梧男一行人独吞。 随着魁梧男将尚付鸟分解,取走有价值的东西,接下来就轮到村民们了,大家伙七手八脚一个个上前领取战利品,人人有份的分配方式,不论大小男女老少,倒也显得公平。 随后,老村长和几名老者也出现了,而胖魁梧男和村长一行人,走进一间石室,仿佛在说卖掉尚付鸟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后,如何分配的问题。 而他也跟着走过去,低着头走到石室门前并没进去,像是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谈话内容。 “远到是客,都进来吧!” 老村长看到他的身影,也知他当时救人,救了村民们,为聊表心意,老村长甚至也给他一份战利品,而他婉拒,却也走了进去。 看着魁梧男眼神一扫之间,魁梧男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甚至一只脚踏在椅子上,用手抠着脚丫子上的污泥。 白素一见屏住呼吸,感到一股脚臭,而他走进去后大家一一落座,魁梧男和其他几位老者闲聊着,眼珠子叽里咕噜的,当看到白素出现,这眼睛就没离开过,而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兽皮男走了进来,手掌中托着一颗亮晶晶如晶石的东西。 “老村长,东西不错,应该值点钱。”兽皮男将尚付鸟还冒出血水的眼珠子,毕恭毕敬放到了魁梧男身前的石桌上,看上去,这里还是魁梧男说了算。 “呵呵呵,大伙都辛苦了!”老村长面带笑意看着魁梧男:“卖多,卖少,你看着办,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们不中用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半里山路都气喘吁吁。老了,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陆离村村民们才能活下来,咳咳咳!”老村长微露疲态,深更半夜都不让人安生,就因为尚付鸟的出现,大半夜的带着村中耆老来这里,都是为了村民们的生计着想。 “老规矩,四六分账。”魁梧男看着晶石状的眼珠子,扣着脚丫子大咧咧地说着,而老村长面带难色,像是不情愿也没办法,长叹一声仿佛很无奈:“就这么办!” 白素捏着鼻子,而魁梧男轻蔑一笑:“那就多谢老村长了!”魁梧男仿佛心满意足,皮笑肉不笑又言道:“风里来,雨里去,我这帮兄弟们也不容易,刚才在山路上遇到大群陆离鸟,东西丢了一大半,而且死了不少人!”说完站起身来,看了白素一眼,走出石室,而老村长陪着笑,一句一个:“那是”将魁梧男送了出去。 临出门,魁梧男盯着白素老半天,随后感到赵正充满敌对的目光,冷眼相对中口气轻蔑:“小子深藏不露似乎有两下子,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就凭你那两脚花拳绣腿根本没用,在这里想杀掉尚付鸟和陆离鸟这种大怪兽,还要靠我们兄弟一刀一枪拿命搏!” 赵正并不理会魁梧男的挑衅,至少在这里,而魁梧男将六颗尚付鸟眼珠子,小心翼翼,收进一个瓶子中,用一道符箓封住瓶口,收进了怀内,一转头,皮笑肉不笑地对白素说道:“小仙女跟我走吧!”见白素不动声色冷冷看着他,指了指赵正又道:“这小子不中用,在这里想活下去,跟对了人,你可以活的很风光,锦衣玉食,否则死路一条!” “我跟谁不跟谁,还用不着你置喙,你很强吗?不就杀了一只尚付鸟,不是村民们帮忙,男女老少齐上阵,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补刀捡漏的!”白素对魁梧男不屑一顾,甚至有些轻慢,让老村长面部一紧上前打圆场:“你们都是陆离村的客人,和为贵,大家都少说一句。” 都是陆离村的客人,仿佛在提醒大家,出了陆离村爱干什么干什么去,魁梧男狞笑着,见赵正沉默不语以为怕了他,出言相激:“有本事来村口,我等你欧!” “好说!”赵正一笑,而魁梧男接过来:“大风吹来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可要小心了,这里不止有怪鸟,还有怪兽,甚至天火流星,打雷闪电,狂风暴雨,你藏好了!”魁梧男目露阴冷神色看着他,目视白素依然嬉笑着:“你不是大风吹来的,该是雷云城的人吧!” “哦,还知道雷云城,看来也是个走南闯北的。”白素口气冷淡,但听魁梧男提到雷云城,发现老村长给魁梧男做个手势,是老村长提醒魁梧男,不要招惹惹不起的人,而赵正也看到老村长食指勾着。 书阅屋 五百九十七章 峰顶迷阵 白素是雷云城的人,让他想起那片妖气弥漫的雷云地带,难带雷云地带下还有城镇,但白素此前说,没人能靠近那片雷云,就因为边缘地带都布满滚地雷。 “雷云城在什么地方?”赵正沉默许久,旋而问着白素,而老村长将魁梧男送到门口,这魁梧男居然不想走了! 或为了白素,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一听赵正提到雷云城,立即抢白:“新来的就是新来的,连大名鼎鼎的雷云城都不知道!” “哼!”赵正冷哼一声:“在之前,我连陆离村都不知道,这和你有关系吗?”赵正说到后面语气冰冷却怒火熊熊,让石室内的老者们都坐不住了,一个个起身告辞。 是非将起,老村长也有些无奈,奉劝大家和为贵,但看着白素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怕白素,但也有些畏惧,欲拒还迎的神色,让人不明就里,却也知老村长的难处,或者说雷云城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甚至连魁梧男都要给几分薄面,不敢犯颜。 “可以带我去雷云城吗?”面色平静如水,也不理会魁梧男,而面对白素的他,拉住白素的手向外走去,白素不能挣脱,唉声叹气言道:“哎呀!都说了,那地方不能去,身上没避雷的宝物,连边缘地带都无法靠近。” “我身上就有避雷的宝物,你要不要?”魁梧男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看着眼前走过的赵正和白素,赵正一顿,回头看着魁梧男,信不过他的话,但赵正很快想到尚付鸟的眼珠子,难道尚付鸟的眼珠子可以避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魁梧男如做生意般在石窟内吆喝着,也是独自向前走去,像是等赵正追上来,好讨价还价。 “尚付鸟的眼珠子能避雷?”他问着白素,而白素一笑:“你想多了,不是尚付鸟,而是山中的雷兽,雷兽内丹可以避雷,但也看雷兽的修为境界,想靠雷兽内胆避雷,进入雷云城,至少要百年以上的雷兽,如山高,如魔兽,众人还没靠近,雷兽就凭借独特的嗅觉,早已感知到了!” 说到这里,白素看着魁梧男离去的背影:“就凭他,就算有雷兽内胆,也是几年,十几年的,数十年修为的雷兽内丹,他拿不到,像他这样的有一个算一个,遇到百年雷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兽,没听说过!”赵正回味着白素的话,而魁梧男仿佛顺风耳般耳朵好使,远远抛出一句:“我就不能买一个上百年的雷兽内胆吗?” “雷兽内丹上哪买?”听了魁梧男的话,赵正问着白素,白素狠狠瞪了魁梧男背影一眼:“自然是大一点的城镇中,店铺里有。” 听了白素的话赵正震惊无比,不得不说,移动岛带给赵正许多猜想,尽管想法有些荒诞,可是移动岛内,古堡中的世界仿佛很大。 本以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大风刮来的,或是无意中被移动岛吞噬来到这里,但此时看起来,移动岛内的世界中,该有很多人。 很多原住民,外面有比陆离村还大的村庄,还有更大的市镇,甚至常人无法靠近的雷云城,无论是人还是怪兽,一切看上去,都充满神秘,包括白素。 魁梧男看得出白素来自雷云城,也许是锦衣玉带的缘故,而老村长对白素的来历讳莫如深,甚至在某些方面,居然向着巧取豪夺地魁梧男这群人,对白素的态度欲拒还迎,也是处于敷衍,这就坐实了白素来历不凡。 老村长甚至劝告魁梧男,不要去招惹白素,可见村民们还是很怕白素的,而锦衣玉带让穿着兽皮衣的村民们畏惧,为什么要怕白素,让赵正思虑再三。 被风吹进移动岛内的古堡中,而且第一时间遇到白素,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让村民们畏惧的人,甚至魁梧男这种狠角色,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而赵正遇到白素,感觉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白素接近自己,甚至当初相遇动手动脚,迫不及待想要深入了解自己,这又是为什么,此地禁法没有神识一扫,一切感知凭触觉吗? 不知不觉间,低头沉思的赵正,随着白素的脚步向前走去,在白素手拉手下向前走去,却是一路向上,在蜿蜒石洞内仿佛顺着一个旋转石头楼梯不断向上,似乎走完全程后,就能从石窟内走出去,向着山顶方向,顺着石头楼梯盘旋而上。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来到石窟的尽头,石头楼梯的终点,一扇石门紧闭,而门缝中有风吹进来呼呼作响,灰尘弥漫中,可见外面正在刮风,却不是村民们谈虎色变的飓风。 “你不是要去找雷云城吗?”白素站在赵正身前,被他拉住身子一顿停下。 “是啊!”赵正望着狭窄的石门,当初来到这里,就为了离开,而不禁法的地方仿佛只有雷云城,而魁梧男说,要有雷兽内胆才可以去往雷云城,但这一切,白素为什么此前不说。 白素此前不说,此时却莫名其妙地带着他前往雷云城,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让他疑惑重重:“你真的来自于雷云城?”白素听到这话明眸一闪,道一声:“我...”忽听身后脚步声急,欲言又止。 脚步声在密闭的石头楼梯内尤其清晰可辨,一个约十岁的小女孩走了过来,一路走得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两人长吐一口气,面带笑容:“谢谢大哥哥!” 小脸圆嘟嘟的像大苹果,小女孩瞪着乌黑的眼珠致谢,言语断断续续,词不达意,但二人听得出,她是赵正踢飞尚付鸟救下的村民。 “妈妈说,大哥哥是好人,有坏人想害你,大哥哥小心!”说完话小女孩蹦蹦跳跳原路返回,像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专门追来给他报信的。 “谢谢你!”赵正致谢,小女孩早就走远了,脚步声急顺着石头楼梯一路跑回去,而白素双眉紧皱仿佛忧心忡忡。 想害自己的人,应该是和白素离开后,小女孩听到魁梧男们的谈话,被魁梧男一行盯上了! 而赵正也不再犹豫推开狭窄石门,探出头去向外张望着,并不怕魁梧男,而是山顶上的尚付鸟以及陆离鸟。 外面吹着风,据老村长说吹风的日子里,怪鸟们很少出动,于是朝中间最高处走去,站得高望的远,看看外面的动静再说,安全了就和白素离开这里。 尚付鸟的眼珠子能干什么,有什么用,他还是很感兴趣,真要遇到尚付鸟,用近千鬼饕鬄解决不是什么难事。 而山顶四周并没有人,以及怪鸟的踪迹,于是赵正很轻松地攀上高峰,山势陡峭,四面悬崖峭壁,灰蒙蒙一片雾气下,大半夜登顶,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风大,山风凛冽,寒意陡升,似乎禁法地带让人回归平凡。 他站在顶峰四下张望中,寻找尚付鸟掉落下的大洞,围着峰顶转了数圈后,却并没发现山顶有什么大洞。 数丈高的尚付鸟,能轻而易举进入的大洞,洞口应该不小,但看不到却也让人惊奇,不在峰顶,还是来错了地方,站在空无一人的峰顶上,远处的白素喊着:“快下来!” 而峰顶似乎有个法阵,平坦的地面上,刻有一些古怪花纹,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石丛生,但乱石似乎也是有规律的排放。 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上,也有晦涩难懂的深奥符文,曲里拐弯的字迹,有些和大青山石林迷阵石头柱子上的有些相像。 相像而已,但看不懂,不过奇形怪状大石后,石头缝隙里,以及地面上若隐若现的刀丝网,以及隐藏巧妙的大铁钩子,却让他大吃一惊! 估计这里也是个扑杀怪鸟的场所,捕猎陷阱无所不在,想来这里的怪鸟怪兽很多,对阵法有些好奇的他,也知道这个阵法,似乎只针对怪兽,不伤人,构思巧妙,匠心独具。 沉浸在其中,甚至不理会白素的呼唤,听上去白素的声音很远,但白素却离他很近。明明就在身边的白素,置身于阵中的他,却是另一番感受。 这个阵法似乎有迷惑的功能,不针对人,也能将怪兽们迷得五迷三道的,与万木千嶂阵法中的花香,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快下来,走了,你不走我走了!”白素跳脚大喊着,而他置若罔闻,仿佛心无外物,仿佛溶于阵中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暗忖自己如此大意,站在古怪阵法中忘乎所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困怪兽不伤人,此地禁法,阵法又是如何发动的,就凭那些个刀丝网,大铁钩子吗?除非触摸,或重量,一个人的重量也许不会让阵法发动,但如山高的尚付鸟,或陆离鸟那种巨型大鸟只要站在这里,靠体重,就可启动阵法。 而阵法启动,却不是用法力,而是机关类的,此地禁法不能神识一扫一目了然,无法很快适应此地的规矩,但警惕心无所不在,却也告诫着他不能随心所欲,忘乎所以。 书阅屋 五百九十八章 禁法地带 撕裂时空 如果体重能开启阵法,一个人的重量,是无法达到数丈高尚付鸟的重量,但炼体五层,一个千斤坠,也许会启动阵法,但这是捕兽陷阱,他并不想亲身尝试,人影一闪,又回到白素身边,让白素有些错愕甚至莫名其妙。 仿佛此地禁法,对他无效,就因为他来去自如,像是会飞,这已经亲眼见证过了,会飞像是某种法术,又像是某种高深轻功,总之白素看不出来。 对于赵正的好奇,赵正和她是一样的,两个人都在试探中接触,也在相互试探中同行,甚至相扶相携,对彼此的看法有些改观,是好的一面。 当初白素能将死难者掩埋了,可见心地善良,而他踢飞尚付鸟保护村民们,让大家都看到彼此善良的一面,于是关系又被拉近,携手同行,却是白素带着他,前往更大的城镇。 陆离村像是处于低地山谷中,而通过石头楼梯来到山顶上,山顶上的景色,却让人感到奇异,从峰顶下来,四周灰蒙蒙一片,本以为,周围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但眼前看到的,却是一片平坦的大草原。 山顶上除了最高处如小山般的古怪石阵,随着不断向前走去,这里仿佛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乱石崎岖的草地上,到处都是乱石堆。 乱石丛生,仿佛此地是山顶上因此不缺石头,而草地也是稀稀疏疏,仿佛青黄不接,看着天空中奇异的景色,白天黑夜,春夏秋冬,仿佛移动岛古堡内的世界,充满各种不确定。 走着走着,草木郁郁苍苍如大草原,但走不多远,却又看到一片戈壁,一片寸草不生的地方,让他再一次站在黄沙地带的边缘,看着眼前的大戈壁,还有身后的大草原,仿佛处于大草原和大戈壁的分界线上。 “这里的地形地貌很奇特?”他心中有点不确定,总觉得闯入一个鬼神莫测的高明阵法中,或是幻境,就因为这里的地形地貌,随时都会发生改变一样不确定,而白素仿佛司空见惯,但也理解赵正的想法,新人到这里,都是这种感觉。 “慢慢的,你就会习惯,这里的世界和外面比起来,仿佛被撕裂的时空。”白素说着话向前走去,白素的话,让他很是回味一番。 本以为白素从不知外面的世界,但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来,白素熟知外面的世界,因此白素也许知道如何离开这里的方法。 但白素仿佛并不想离开此地,而白素先前所说的,此地是大海怪的肚子里,想起这句话来,让他摇头一笑,这并不是什么大海怪的肚子里,白素的话语中充满戏谑,戏弄,甚至捉弄。 风霜雨雪,蓝天白云,草原,戈壁,沙漠,一切都仿佛支离破碎,行走在未知的世界中,也只好跟着白素,于是二人就消失在风中,直到彻底不见踪影。 仿佛山中有四季,十里不同风,在广袤世界,未知世界中行走,半月后,来到一片苍茫地带,依然是身后翠绿,眼前黄沙,一片怪异的土地上,时不时,出现稀奇古怪的人和怪兽。 这里人三五成群,穿着兽皮衣,手持古怪兵刃,和怪兽的区别,就是穿着衣服而已,一个个披头散发,身上裸露处涂满稀奇古怪的色彩,像是符文,咒语,或只为了掩盖气味,抵御蚊虫叮咬。 十足一群野人模样,三三两两呈半包围,手持简陋兵刃以及弓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蹑手蹑脚,向一处小树林中慢慢地包抄过去。 小树林中影影绰绰,不时传来野兽的低鸣,像是鸟叫,但此前的怪鸟尚付鸟,所发出怪兽的嚎叫声来,让他对怪兽叫声有了全新的看法,就因为这里处处与外界不同,因此不能凭声音判断,除非亲眼看到。 但兽声有些尖利,估计怪兽的体型并不大,而小树林中,有一群全身赤红如血的异兽,叫“淘乐兽”身体像狼,毛发皮肤血红,群居,数量众多,适应能力极强。 体形不大,身上长满了红毛,看似狼,头却象狐狸,不伦不类,看起来丑陋不堪,仿佛一只长相怪异的红狐狸。 听白素一番解释,才知这东西是狼,要不然,忽然间一眼瞧去,还以为是狐狸,至少体型上比狐狸大一些。 野人们捕杀这些淘乐兽,一个个小心翼翼,身形步法却灵巧无比,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无声无息的,但脚下还是有细微沙沙声,而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睡觉的淘乐兽早就感知到了! 野人们动手之前,淘乐兽也开始行动,长矛,标枪,箭矢,一起向数量众多的淘乐兽飞射而去,“嗖嗖”声中,有几只淘乐兽中箭倒地哀嚎。 大部分淘乐兽跑远了,甚至逃出包围圈,而这场捕猎也有运气成分,打到几只算几只,毕竟野人们人数不多。 淘乐兽数量众多,也是巨型怪鸟陆离们的食物,被人类捕获除了吃,皮毛筋骨能制成衣服器具,而见到野人们,附近该有村庄,半个多月行走在大荒世界中的他,有些倦怠,半个月不见人烟,看到这群野人们,也觉得回归人类世界,有些亲切。 有白素这个向导,找到野人村庄,并不是什么难事,而白素说,他们不是野人,只是看上去象而已,他一笑置之。 看这些人的衣着,以及简陋兵器,甚至还不如陆离村村民们,是不是野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个称呼而已。 “野人,我并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他解释着,而白素比他还坦然:“其实在他们眼里,你也和野人没什么区别!” 他回味着白素的话,看了看身上极尽简陋的羽毛衣,略表无奈:“有衣服吗?给我!”看着他的窘态白素一笑:“没有”,说完向前走去,而野人们也发现他们二人,有人围了过来。 野人们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同类,只是衣着发饰怪异,像是外地来的,而看着锦衣玉带的白素,却一个个的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年轻男女们像是羡慕白素的衣着华丽,而老一点的野人们,看着白素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些畏惧,如同陆离村村民们,当初看到白素时的神情。 若即若离的态度像是畏惧,但也为了保持某种距离,似乎距离能带来安全感,至少说明锦衣玉带的人,在这里似乎高高在上,身份地位高于衣着简陋的人。 白素知道这里的情况,但看上去并不熟悉,似乎也是没来过,对这里的情况仿佛是听说,而跟着热情好客的村民们,走了数里黄沙路后,翻过一个山岗,赵正和白素来到一个的村子中。 小村落如村民们身上的衣物武器般简陋,木头为柱为梁,荆棘篱笆为墙,圆顶藤条木屋被涂上厚厚的泥巴,用草木搅拌的泥巴,极尽简陋,怕水怕雨,但这种建造方式,这个地方少雨,至少雨不大,而有些木质房屋上铺上厚厚茅草,像是防雨防水。 几十间一半埋在地下的木质房屋,有近百余人居住的,小村子还没有陆离村大,也没陆离村人口多。 一进入村子,一名老者就指了指一件较大的木屋,点点头让二人自行前往,而较大房屋代表着身份,该是村长的住宅。 道声谢后,就和白素走过去:“你没来过这里?”赵正看着眼前极尽简陋的小村庄有点意外,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有人居住。 “听说过,没来过,这里叫黄沙村。”白素说着,他一听村名也极尽简陋,像是现起的,扭头看着白素:“村民们像是很怕你?” “呵呵,是吗?也许是衣服吧!”白素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边走边看,一眼望穿的黄沙村也没什么好看的,村民们见到陌生人,纷纷闭门不出,想是怕生。 而村中最大木屋,他们二人还没走过去,这房门就关上了,像是不欢迎,站在木屋前,不知该敲门还是离开,而他看着白素,白素似乎不想进去,片刻后,白素说:“这里的村民们怕生,算了不进去了,我们还是离开吧!”白素冷静地说道。 “是怕生还是怕你?”他意犹未尽地问着,而白素淡然一语:“有什么区别吗?” “也好。”赵正望着白素也非常平静,看来村民们怕白素是事实,尤其是远离人群的地带,茹毛饮血的人们,对锦衣玉带充满畏惧,也许并不是白素,而是衣服,看衣服认人,想要在这里混下去,还是穿简单一些,不过到了白素所说的大城镇,估计大城镇中的人,对衣着简陋同样充满不适应。 仿佛这里的人们分为两个群体,一个像是生活在当下,一个像是生活在过去,会不会有人生活在未来,遥不可及的未来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是联想丰富。 跟着白素走出黄沙村,一日后,来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这里的地形地貌仿佛不是此前见到的支离破碎,而羽毛衣下的鬼饕鬄们饿了! 和白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形影不离,也很少喂灵兽们吃东西,而扑天雕和金钩墨乌们还好仿佛沉睡如冬眠,而鬼饕鬄此时仿佛有了食欲,让他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书阅屋 五百九十九章 雷泽 有危险靠近,他也是打起十分的精神来,问白素:“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白素仿佛早就等他发问,立即回答道:“雷云城。” 提起雷云城,看着天边巨大的雷云地带,其中银蛇乱舞,暗藏万千霹雳闪电,雷霆万钧,也让人充满好奇,那片雷云地带下有城市,有人生存,仿佛不可能,因为妖气弥漫的雷云地带中,似乎除了妖族,没人能溶入其中。 但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白素仿佛出身魔族,不也在那片雷云地带下来去自如,雷兽内丹,避雷珠,让他充满疑惑,去雷云城之前,是不是先要捕杀一只雷兽,获得雷兽内丹。 他只担心自己,因为魁梧男说,白素是雷云城的人,想来白素身上有雷兽内丹,或什么避雷的法宝器具。 “有近百年修为的雷兽在什么地方?”听他直奔主题,白素轻描淡写:“现在我们就去雷泽,杀雷兽,看到前面灰蒙蒙的雾气,那片烟波浩渺水域,雷兽尽藏其中。” 离开陆离村走到这里,一路走来仿佛都是直线行进,走到这里,眼前雾气蒙蒙的地带居然是雷泽,让他深以为,白素就是带他来这里打雷兽的。 雷兽什么样子,白素说,大型雷兽像巨猿,小型像猴子,但不可小瞧,听其名就知道,雷兽会雷系法术,用雷电麻痹对手,进而撕裂,生吞活剥十分凶恶。 外形像猴子而已,并不是猴子大小,最小的雷兽,几年修为,或十几年的,身体如小山一般数丈高,而上百年的雷兽,就是巨大无比的,比陆离村看到的尚付鸟还要大几倍,身高十余丈,甚至有数十丈高的,站起来,如云里金刚。 他一笑也没说什么,五品紫龙身长近百丈,大家伙他见得多了,但也不该掉以轻心,就因为空中阴云密布,还没走到雷泽边缘,这声声“咔嚓”已经让人心悸。 而雷泽上空万千银蛇乱舞,空中雷云虽没有雷云地带的大而无边,但惊雷闪电层出不穷下,一道道电光刺破天空,如蜿蜒银蛇般从天而降,直射湖水中,像是湖中有什么大妖渡劫。 而千万雷电编织起的雷电网,远远望去气势惊人,越往前走,声声“咔嚓”震耳欲聋,扰人心烦无比,但鬼饕鬄们却保持着兴奋,似乎越靠近雷泽,越兴奋,甚至呼之欲出,无法压制。 这时,离雷泽湖边还有数百丈远,居高临下俯视中,看到一个如山高的黑影,黑影突破灰蒙蒙雾气,仿佛破壁而出,这就是雷兽吗? 身形庞大有力,真的像一只大黑猩猩,跑动起来像是狮虎猛兽落地有声,站直了却是犹如黑猿,利爪,獠牙如刀锋利,皮糙肉厚,无坚不摧,像是雷泽之主。 而白素说,雷兽吃鱼,深入湖中抓大鱼吃,也吃陆离,甚至小一些的尚付鸟,还有周边的淘乐兽等小型怪兽,食肉的雷兽感知力超强,凭风中的气息,早已在雾气弥漫下,发现赵正和白素。 有一只雷兽上前来,仿佛前锋斥候,而羽毛衣下的鬼饕鬄们,仿佛感知到危险靠近,化为一片黑云飞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却乱中有序,而鬼饕鬄女王伏在他肩膀上,仿佛呼呼大睡,仿佛眼前的小雷兽,还勾不起鬼饕鬄女王的任何兴趣来,让小的们先玩玩再说。 鬼饕鬄们,一个个眼中露出兴奋异常地神色来,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跃跃欲试,仿佛只等一声号令。 随他一指,鬼饕鬄们不断向前飞去,让白素一见顿时大惊失色,虽见过鬼饕鬄们吞噬陆离如风卷残云般爽利,但并没有看清楚整个过程。 而此时,见到近千黑色魔虫,白素依然惊讶,甚至忘记问赵正,这些虫子是什么东西,而雷兽一见鬼饕鬄们有序扑来如张网以待,并没有猛扑上去直接交锋,而是在沉闷低吼声中,像是传音给同伙,相互试探中,不断用鼻子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从对手气息来判断实力强弱,让赵正摇头一笑,而雷兽仿佛很震惊,甚至不再向前走了,而是向后退去,想请君入瓮,还是获得同伴的支援,让赵正和白素看得意犹未尽。 但雷兽才退了几大步,一片黑云就铺天盖地般的漫卷过去,黑云顿时雷兽笼罩,雷兽发足狂奔中,鬼饕鬄布满雷兽全身,一个个饿得久了,如恶鬼般大口吞噬。 随后黑云之中,传来雷兽如惊雷般地狂吼,随即归于平静,黑云飞射而回,雷兽什么都不剩,仿佛从没出现过,被鬼饕鬄们吃了个干干净净,而这一切在瞬间发生,让白素深为震惊! 鬼饕鬄们仿佛没吃饱,五品鬼饕鬄一个个意犹未尽,仿佛吃了从没吃过的美味一样,欲罢不能下向前飞去,而这一幕,是赵正不想看到的,就因为还需要鬼饕鬄如影随形形影不离地护身。 一脸轻松的他和目瞪口呆的白素,形成鲜明的发差对比,刚才的那一幕,白素全看到了,雷兽就这样灰飞烟灭连个渣都不剩,仿佛难以置信。 现在的白素将目光转向鬼饕鬄们,更是看着他,像是等他释疑,而他这时已经走到雷兽当初消失了的地方,连血迹都没有的地方,从地面上捡起一颗晶石来。 拇指大的晶石,浑圆如珠,其中仿佛由电光缠绕,这就是雷兽内丹吗?看上去其中像是饱含雷电,蓝色电光缠绕着的避雷珠,他脸上露出笑意,但这还不够,这只雷兽仿佛只有十余年的修为。 “修为十年多的雷兽,不知我的判断正确吗?”白素点点头,表示很对,而他手持避雷珠扭头望着远处的雷泽。带着近千飞舞如黑云弥漫的鬼饕鬄们,向雷泽大步走去,而白素一顿有些犹豫不决中,想要跟上,仿佛又有点后怕,也是踌躇不决,最后还是一跺脚紧跟上去:“你等等我!” “这是什么虫子,是灵兽吗?是你饲养的,为什么你能控制它,此地禁法,这又是怎么回事?”白素有太多疑问,出于对鬼饕鬄的好奇,而他一一解释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也是不解释了,按他的想法,看到鬼饕鬄的修士们,几乎全死了,没死当他是朋友,而鬼饕鬄的秘密属于未知,包括他,对鬼饕鬄这种魔虫也是一知半解,因此不解释。 雷泽是位于移动岛南边的大湖,湖边多沼泽地带,而湖中最深处不知有多深,其中由巨型大鱼,“雷电鱼”,不知雷泽有多宽有多深,据白素讲有几十万亩水域烟波浩渺,还不包括周边沼泽地带。 烟波浩渺的雷泽,烟雨蒙蒙而且电闪雷鸣是常有的,普通人根本不能靠近这里,而这里人捕杀雷兽,也只是在远离雷泽的地带中,熏烤怪兽用气味来诱惑雷兽们前来,就因为雷兽鼻子好使,但鼻子好使,是优势也成为弱点。 空中电闪雷鸣,雷泽波涛汹涌,时不时雷泽中便有巨型水柱射出,黑水弥漫下周围更是狂风大作,如此恶劣地环境阴沉可怕,天上雷电交加“咔嚓”声不断,地面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如同踏进了鬼域一样,生人勿近。 而这样的绝地成为雷兽们的家园,就因为雷兽既能在陆地上称王称霸,也能在水中如游鱼般敏捷。 在这个地方,雷兽借雷电之力活得风生水起,隐藏在雷泽中的雷兽不知有多少,仿佛属于无敌的存在,但鬼饕鬄们的出现,仿佛打破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鬼饕鬄虽克制雷兽,但近千珍珠大小的鬼饕鬄们,想要吃光所有的雷兽,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灭了雷兽只为得到避雷珠,而这一头数丈高的雷兽,只有十几年的修为,避雷珠并不能让他满意,在烟波浩一片灰蒙蒙雾气中寻找一只百年修为的雷兽,如大海捞针般不容易。 而对气息敏感的雷兽,对弱于自己的怪兽是噩梦,但遇到强敌却是弱点所在,于是随着他和白素不断向前走去,仿佛在一片黑风暴中,一只只身形庞大的雷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随即被鬼饕鬄们吃了个干干净净,而鬼饕鬄们一路冲杀进去入无人之境中,一个个也吃的肚子滚圆,再这样下去,鬼饕鬄们被无数雷兽喂饱了,将会陷入沉睡中,仿佛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深入雷泽,至少让鬼饕鬄们缓一缓,在他感到一丝不妙,显然低估了雷兽们的数量后隐隐有些害怕时,一声惊天动地地巨吼声远远传来。 如霹雳惊雷在身边爆炸,耳朵里嗡嗡响着,巨型雷兽未至却先声夺人,也是身形庞大到让人害怕,灰蒙蒙雾气翻卷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如岳临渊出现在眼前。 白素抬起头来有些害怕,而他不得不考虑逃跑,“嗡”一声如雷贯耳中,只见一个房屋大小的巨石破风射来。飞沙走石中,眼前一股气浪能将人吹飞了,而巨石落地随即翻滚向他和白素这里滚滚压来,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书阅屋 第六百章 出师不利 被鬼饕鬄们吃了不少小型雷兽,小雷兽大多是几年修为的,十几年的也有寥寥无几,但百年以上修为的雷兽,至今没见到。 有百年修为的雷兽们,应该藏在雷泽深处那烟水茫茫中,据白素说,雷泽深处还有数百年的,甚至千年的雷兽,因此,二人也不敢轻易涉险,深入。 本打算趁鬼饕鬄微露疲态时,远离雷泽边缘地带不如暂时放弃,却不料,此时从灰蒙蒙雾气中冲出一只十余丈高的雷兽来,而且先声夺人,房子大的飞石直接招呼着闯入者。 十余丈高的雷兽,该有数十年修为,在大地隆隆震动中,一个房屋大小的巨石落下,不断向前翻滚着仿佛碾压一切,也是气势惊人。 椭圆形的巨石,对人而言如房屋大小,对如山高的雷兽而言,却是手中的石子。随手抛出去,这边手里还有一颗,掂一掂,如玩具。 随着一声惊天巨吼,这另一个房屋大小的石头,却飞向黑云般的近千鬼饕鬄们。 他拉着白素的手轻轻一带,控鸟术发动中,身子轻飘飘地向前飞去,而身后巨石滚动碾压着,在沼泽地带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向前,而且越滚越快。 而另一颗巨石飞砸鬼饕鬄,鬼饕鬄们被巨石飞来的劲风笼罩住,大多飞离,但还是有近百鬼饕鬄们,猝不及防下直接被巨石给砸进地面以下的泥水中。 无物不噬的鬼饕鬄们身比金坚,身体强横如铁丸铜子,猝不及防中四散高飞,被巨石砸中的那些鬼饕鬄们,一个个挣扎这破土而出,带着一身泥泞,从沼泽地带稀泥中爬了出来,展翅高飞,随赵正一声呼哨,飞离雷兽,去追赶一溜烟不见踪影的赵正。 鬼饕鬄们有惊无险,一个个没有损伤,但这只十余丈高的雷兽,并不怕鬼饕鬄们,虽看着黑云般的鬼饕鬄们无伤,怪眼圆睁有些惊讶,但声声怒吼中,“蹬蹬蹬”跑过去,如抓西瓜般,轻而易举将地面上的巨石握在毛茸茸的大手中,随后又向飞远了的鬼饕鬄们抛出。 边打边走,雷兽发足狂奔中,不断捡起巨石砸向鬼饕鬄们,而身后轰隆隆之声不断中,他牵着白素的手,也是慌不择路下马不停蹄地向前飞去。 直到身后再也没有轰隆隆巨石砸落的声音,以及大地隆隆震动声,这才惊魂未定和白素落在地面上,相视一笑颇感无奈。 心有余悸地向身后看了一眼,再回头,看着眼前的高山,两山夹一谷,通过山谷就是黄沙村,一路被雷兽几乎追到黄沙村,慌不择路但并没跑偏,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数十年修为的雷兽真的很猛,有近千鬼饕鬄的他,法力全失也不敢托大,而且鬼饕鬄们一个个吃得太饱,几乎飞不动了,消化消化,在此休息一夜,似乎明天之后,鬼饕鬄们才会有一战之力。 但雷兽不好对付,遇到数十年修为的,就已经疲于奔命了,如果遇到百年修为的雷兽,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战胜,或者直接送上门如送餐。 本以为有近千鬼饕鬄傍身,无往而不利,但雷泽中雷兽的数量太多,雷泽边缘的沼泽地带中,这外围就有数不清的小雷兽们,就算打不还手,让近千鬼饕鬄们敞开吃,不眠不休下吃个几年,也不能撕开一条直通雷泽的通道来,想到此,让他一筹莫展。 “除了雷兽内丹,还有什么东西能避雷?”知难而退的他问着白素。 他也知道,如果有的选,白素不会带他来雷泽中,除非没得选,或者说,就算此地有雷兽内丹之外的避雷之物,就现在的身家,有也买不起。 如果买得起,他也没钱,两手空空,如白手起家,这还要看白素的态度,也许白素有钱,或者有办法,而此时白素开口道。 “除了雷兽内丹,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避雷!”白素耸耸肩苦笑一下深表无奈,而他追问:“你说大城镇中有得卖,多少钱?” “竞拍,十万灵石起步,至于有多少人竞争,就不知道了,没人要,避雷珠就一万灵石,但这种好事从没发生过,据我所知,大城镇拍卖行里所拍卖的雷兽内丹,最低的一次,成交价也有一百万。” 数十年修为的雷兽就已经很难缠了,百年以上不敢想象,一颗上百年的避雷珠,卖出一百万灵石的高价,他觉得合理。 放在以前,一百万灵石也不算什么,给胖头鱼一万极品灵石,折合普通灵石就是一千万,但进入移动岛内后,大多物品被雷火所焚,放在身体里的拿不出来,想拿出来也要去不禁法的地带,但问题是,想进入雷云地带,就必须要得到一颗避雷珠。 左右为难中,他将目光投向白素,而白素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白素说:“我们去黄沙村投宿。” 夜间的危险无处不在,无论是尚付鸟还是陆离们,还有雷兽,暴露在荒野中实为不智,去黄沙村投宿实为权宜之计,但黄沙村村民们,似乎并不欢迎外来者。 犹豫不决的他跟着白素有些不情愿,欢不欢迎,让白素去交涉,无非是给钱,或以物易物。 “我是这样想的。” 赵正回望着出师不利的雷泽,灰蒙蒙一片的雷泽渐行渐远,走到此,几乎看不到了,跟着白素又补充道:“此地禁法,我身上有些东西拿不出来,能不能借用你的避雷珠,等我进了雷云城后,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将避雷珠还给你,甚至可以给你些好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耸耸肩,摊摊手,聊表无奈,除了羽毛衣和鬼饕鬄们,这身体里的灵兽们都可以拿出来,但只限于灵兽,像丹药,衣服,兵器,法宝,甚至极品灵石都拿不出来,像是家有万顷良田,但出门在外身无分文。 “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我身上并没有雷兽内丹避雷珠,而且我也想去雷云城。” 白素也不走了,在谷中昂首看着远方的雷云地带,天边那一片惊雷闪电,雷云下就是雷云城,朱唇微启,又言道:“本指望你,此时看来,你的小虫子虽数量众多无物不噬,但遇到同样数量众多的雷兽们,就有些吃力。遇到小型雷兽还行,遇到大一些的力有不逮,似乎也有一战之力,但真遇到百年修为的雷兽,几乎没有胜算,因为我们根本就进不去,不能深入雷泽,又去哪找百年修为的雷兽。”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他摇头一笑,跟着白素大步向山谷中走去:“你真没有避雷珠?” “我为什么要骗你,真要有,我就直接带你去雷云城了,又何必来雷泽,费时费力!” 黄沙村,黄沙谷,两边悬崖峭壁,谷道内蜿蜒崎岖高低不平,山高百丈,悬崖峭壁上光秃秃的,谷中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目不能视,掩面尘土呛鼻,进入山谷,仿佛处于风口。 白素还好,身上的衣服该是宝物,而赵正的羽毛衣有些通透,只能遮羞,如为了保暖聊胜于无,略显单薄而且不能使用灵气护体,以及抵御风寒,还好炼体五层,并不畏惧水火酷暑严寒。 炼体五层并不畏惧风刀霜剑,但此地的风很硬,与外界的风不同,这里的风充满阴寒气息,而且其中还有妖魔气,不能以灵力相抗,也只能用炼体五层抵御。 因祸得福下,被冷风一吹,似乎无形中淬体,也是个走路睡觉都能炼体的好地方,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正发愁没地方炼体,在移动岛外被万千雷电淬体,炼体五层几乎达到巅峰,会不会在这里突破,不久后步入炼体六层的境界。 从怀中摸出新打来的避雷珠,成色一般的避雷珠,只有数年,近十年修为的避雷珠,脸色凝重的他,看着手中蓝莹莹,其中有蓝色电光缠绕的避雷珠,想到合炼之道。 将打来的避雷珠合而为一,放在一起炼制,会不会积少成多,炼出百年成色的避雷珠来,想到此,他有些兴奋。 “如果百年以上的雷兽无法战胜,能不能打一百只小雷兽,将所得到的雷兽内丹一起合炼,会不会炼制出百年成色的避雷珠来?” “省省吧!无法使用灵气,灵力,你又怎么合炼?”这个问题,白素似乎早就思考过了,也对,这里的情况,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也许白素更清楚,但他还是在寻找万分之一的机会,尽管渺茫。 “这东西有人收吗?”看着袋子里大大小小十余颗避雷珠,成色最好的也就十余年,打雷兽,卖避雷珠赚钱,然后存够钱去买百年成色的避雷珠,仿佛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白素看着袋子里的避雷珠,大半天下来,大大小小十余颗,指着其中一颗:“十年以上的,几千块,十年以下的几百块,凑够一百万不知要多久,一百万这还是最低价格,要是遇到有人抢着要,有一百万也不够看的。” “有门!”他摇头一笑,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只要能去雷云城,这点苦不算什么,就怕白素吃不消,整日奔波,不如让白素找个地方兜售避雷珠。 白素卖,他泡在雷泽杀小雷兽,凑够本钱:“要不我们去大点的城镇,你留在城镇里每天出售避雷珠,我每天去雷泽收集避雷珠,双管齐下,你看这样好不好?” “好像也是个笨办法,不得已而为之!”白素点点头像是默认了,而他和白素商量一番,说走就走,也不去不好客的黄沙村了,顺着山根,向东直奔雷泽边最大的城镇“雷泽城”。 书阅屋 第六百零一章 兽鸟大战 雷泽在黄沙村的南方,而雷泽城在黄沙村的东南方,无法直接穿越雷泽去往雷泽城,只能走弓背路,借道黄沙谷,顺山道远远绕开雷泽。 总算有办法获得百年成色的避雷珠了,虽是积少成多的笨办法,也比手足无措要好,前往雷泽城,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然后白素留守雷泽城,每日里在城中兜售避雷珠,而他外出收集避雷珠,如果没有白素跟着,相互提防,相互掣肘,将扑天雕以及金钩墨乌们全放出来,配合鬼饕鬄,让渺小的鬼饕鬄们少吃点,让身形庞大的鸟儿们多吃点,让鬼饕鬄们始终处于饥饿状态下,也许收集避雷珠的速度更快。 想到此,仿佛心情变好,而且收集避雷珠,似乎有了更好的办法,打快打慢,就看鬼饕鬄们发挥得怎么样。 几乎没有白天黑夜的移动岛内,让人不知疲倦,当人感到疲惫不堪时,似乎站着都能睡着了,炼体五层的他尚好,而白素早就体力不支。 带着她飞都是睡眼惺忪,离开黄沙谷,顺着山根不断向东飞去,怕白素睡着了,不得不抱紧她的腰,但白素还是疲惫不堪仿佛不能坚持! 也曾想飞跃雷泽,但带着白素,让这一切变为不可能,更怕雷泽中的大雷兽,一块块房屋大小的巨石飞射而来如抛石圈羊,飞跃烟波浩渺灰蒙蒙一片昏暗无边的雷泽,而且还带着一个人实为不智。 无奈下,想起常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只为迁就白素,因为白素很神秘,也带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人莫名其妙,但事实如此,总觉得,这白素像是在哪里见过,而且很熟悉。 在黄沙谷东南边,百里外的一个山洞内,白素盘膝坐在地上,服了些丹药,像是累坏了,急需补充。 炼体五层的他,自从到了这里几乎不眠不休,而自从遇到白素后,白素也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毕竟是女子,而且也不知道白素是不是也身怀炼体术,能坚持到现在,可见修为甚高,或着也修炼炼体术,只是他看不出来。 “你是什么修为,炼体几层?”看不出白素的修未来,图省事,也只能问了,但他觉得白素修为不浅,至少元婴期,炼体吗,估计在三四层,元婴期修士们炼体大多三四层,上五层的属于佼佼者,而白素不像是五层。 “元婴后期,炼体五层,即将飞升!”盘膝打坐的白素,紧闭双目,口中很冷静地说着,让他听了非常意外,就因为白素的修为。 修为居然比他高,而且炼体五层,似乎也不比他差,属于元婴期修士中的佼佼者,但看上去,白素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坚强,而且没见过白素出手。 “哦!”感到意外的他有些疑惑,而白素也听出他的疑惑,就因为口气充满质疑:“到了雷云城,神识一扫,你什么都明白了,我又何必编谎话诓骗你!”白素神色平静又调侃:“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不可能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将炼体提升到炼体五层,除非本来就是。” “随口一问,我信你!”他靠坐在石壁靠墙根处,紧闭双眼如闭目养神,而白素睁开眼看了看他,将几颗丹药放在他手里,随即二人无语,都静坐恢复体力。 几个时辰过去了,山洞外传来声声巨吼,让二人略感惊疑! 听声音,如闷雷,像是雷兽发出的,从声音判断,这个雷兽似乎有数十年的修为。 “是雷兽追来了吗?”白素喃喃自语着,走到这里,大多时候是赵正带着她飞,雷兽紧赶慢赶追上来,算时辰,前后脚,差不多。 “走,去看看,被堵在洞里就不好了!” 走出山洞时,就有石子石块从山顶不断滚落,雷兽像是在山顶上。 离开山洞,带着白素向前飞去,一箭之地外停下,向山顶上看去,只见一只身高十余丈的雷兽,双手捶胸如擂鼓叫阵不休,高昂着怪石般的兽头,冲天咆哮不已,声声震天响中,巨大身影投射到山下如岳临渊,置身阴影下甚至有些寒意陡升。 吼声震天中,漫天飞舞着近百只陆离,巨型怪鸟陆离,在光秃秃的山顶上空盘旋飞舞着,身形庞大,翼展十余丈,鹰头,狮身,虎爪,蛇尾,一个个狰狞无比。 似乎这只尾随而来的雷兽,在路途中被陆离们发现,陆离越聚越多,围攻抛飞石当空乱打的雷兽,围而不攻,仿佛专等雷兽被激怒后,乱抛飞石体力耗尽,然后聚而歼之。 于空飞舞不时变换身形的陆离们,仿佛在戏弄远离雷泽的雷兽,围而不攻,但时不时出击只为骚扰,从四面八方频繁骚扰雷兽,让雷兽在山顶无遮无拦处,被戏弄的团团转,雷兽的耐性和体力不断耗尽着,仿佛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雷兽坚持不住,跑不掉,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被陆离鸟们困住,躲藏也不是长久之计,而陆离鸟们,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群起而攻之,不会留给雷兽从容离开,甚至躲藏的机会。 看来山顶上有陆离鸟的巢穴,误打误撞而来的雷兽,一头闯入陆离鸟巢穴中,想到这里,赵正转首过去,冲白素言道:“近百陆离鸟,雷兽死定了,你藏在山洞里别出来,我等等看,能不能将陆离鸟们赶走,将避雷珠抢过来。” “你小心!”帮不上什么忙,白素提醒着赵正注意安全,趁陆离鸟还没发现二人,白素一个人向山洞内走去,山洞洞口不大,猫着腰才能进去,陆离鸟们进不去,更别提如山高的雷兽。 见白素三两步如移形换影走进山洞,身形步法极快如闪电,似乎比飞也慢不了多少,也知白素深藏不露,休息了几个时辰后,服了些丹药的白素,此时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 琢磨着白素前后变化,在山根找个隐蔽处,暗中观察着陆离鸟和雷兽的对决,不多时,雷兽飞石抛射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天上的陆离鸟们,也仿佛按耐不住了! 为首陆离鸟身形最大,也最强悍,发出一声尖利啸声,趁雷兽低头漫山遍野找石头时,从天而降,动如雷霆,迅如疾风,闪动飞翼,俯冲而下。 而其身后,紧跟着的近百只陆离鸟们,于空飞舞盘旋中,个头小些的陆离鸟们,围成一个圆环在空中飞舞盘旋,而且越飞越高,仿佛监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而体型硕大的,更强壮一些的,跟着头鸟,于空排成一个半月形阵势飞舞盘旋,随着头鸟不断前飞俯冲山顶上十余丈高的雷兽,陆离鸟们整齐划一,有半月形转换成一字攻击阵型。 圆形阵,半月阵,一字长蛇阵,双龙绞杀阵,也曾见金钩墨乌们摆过,但此时看到陆离鸟们摆阵,而且不亚于金钩墨乌们的精妙,以及速度和威力,前仆后继,络绎不绝,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看上去,这些陆离鸟们的修为,至少在五品,和扑天雕以及金钩墨乌们不相上下。 以此类推,比陆离鸟强大的尚付鸟,估计最少六品,而雷兽的等级也该在五六品之间,或许小雷兽们是五品,数十年以上修为的雷兽是六品,而百年以上的雷兽会是七品吗? 见到六七品的怪兽,总让人有些意外,但禁法地带,这怪兽们的整体实力发挥不出,也只剩下皮糙肉厚了,和自己一样,用不了法力,只能靠蛮力,靠身体强横,甚至手脚牙齿都是武器。 几乎在这些陆离下冲的同时,漫山遍野找石头的雷兽,终于找到趁手的巨石,向天咆哮不已中,双手连发,一左一右,将手中巨石抛射而出。 房屋大小的巨石,带着劲风向前飞射而去,发出破风之音,“嗡嗡”如离弦之箭,一左一右准确射向一字长蛇阵的陆离鸟们。 头鸟拔高,高飞避开,而身后的陆离鸟们有些猝不及防,巨石飞射中“呱呱”声不绝于耳,一阵子的刮躁,羽毛漫天如雪花纷飞中,七八只视线被遮蔽,来不及躲闪的陆离鸟,被巨石击中,顿时扑腾着翅膀,发出尖厉惨叫声从空直坠而下。 斗智斗力无所不在,雷兽以寡敌众,卖个破绽,就迎来开门红,先前的巨石飞射有失水准只是为这一刻铺垫,而此时的一打一片,才显示出真正的实力来。 陆离们惊惧,在头鸟带领下又飞向高处,而雷兽看着掉落下来,还在兀自挣扎的陆离鸟,走过去一脚踩断陆离鸟的脖子,甚至将鹰头踩爆了,抓取陆离鸟的鸟尸,双手一分将两只翅膀撕去,就着血水,大嘴怒张,在鲜血淋漓处撕咬,大口朵颐起来。 将战利品吃掉的雷兽极尽凶残,而且吃相很难看,大快朵颐下血水满身,黑黢黢的雷兽顿时毛发尽染成红色,血糊糊一个血淋淋血兽,而且一边啃食着陆离鸟,一边走过去,将还没死,还在挣扎的陆离鸟一脚一个,尽数踩死。 “吼吼吼!” 雷兽凶性大发对天叫阵不休,而一只掉在山顶上还没死的陆离鸟,见同伴一一被踩死,惨不忍睹,也是吓破了胆,发出声声怪叫,扑腾着翅膀想跑。 翅膀受伤飞不起来,一失足,直接从悬崖峭壁边缘跌落,仿佛大石头般从山顶上浩浩荡荡滚落下来,身后山坡上扬起一连串的黄尘,该死不死的正好滚落到赵正藏身的大石头后边,被石头拦住“噗”一声停下了。 “呱呱!” 还没死透的陆离鸟,眼看不能活,而赵正怕雷兽闻风追来,正想抽身躲避,只听山顶一声巨响,一只死去的陆离鸟,被雷兽吃掉一半的陆离鸟的鸟尸,被雷兽抛射而出,直接冲着赵正的背影飞射而来,像是山顶上的雷兽,发现了赵正的踪迹。 而这时,空中的陆离鸟们不去追杀雷兽,却一个个冲着死鸟的尸身而来,强敌在侧不闻不问,仿佛没看到,而鸟尸尤其是血腥味,仿佛在刺激着陆离鸟的味蕾。 一个个于空翻飞而下,直接飞到山下死去陆离鸟的身旁,如群狼聚餐围在一起,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大块一大块,啃噬着陆离鸟,死鸟羽毛不断从陆离鸟口中喷出,而陆离鸟们也发现了猫着腰向山下跑去的赵正。 书阅屋 第六百零二章 鸟兽大战 脱身 十余丈高的雷兽站在山顶上,如参天大树般高大挺拔凶恶,石磨盘大小的怪手抛飞石,居高临下劈头盖脸打来,山间地带一时间如山崩地裂般震天响,而且飞沙走石,乱石飞射如刀锋利,被击中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而雷兽的目标是他,但视线却被大群陆离鸟们遮蔽,一声狂啸后捶胸如擂鼓,咆哮声震山岗,伴随陆离鸟的声声尖利呼啸声,四下里一片嘈杂如战场。 控鸟术发动中,他目光冷静脸色阴沉,在乱石堆里猫着腰,像个敏捷的好猎手,伏低身子。 “嗖嗖嗖!” 光影疾闪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断向前的身影如跳跃,如撕裂画面,瞬间离开被作为标靶的乱石丛中,一骑绝尘而去。 而一只陆离鸟却拼命追赶,也不去吃死鸟,仿佛揪着小辫子不放,在他身后如鬼魅般跟进,而脚步声让他惊醒,随手一挥,只见羽毛衣下一群黑影飞出,如蜂群般发出嗡声一片,在乱石丛中呼啸而过,将身后的陆离鸟顿时笼罩住。 近千鬼饕鬄逼近,陆离鸟一见目露惊恐神色,想要大口吞噬掉这莫名其妙的小飞虫,一大口下去吃了些鬼饕鬄,而一大口伴随着声声惨叫。 吞噬鬼饕鬄仿佛自食苦果,声声凄厉的惨叫从陆离鸟口中发出,扑腾着翅膀像是要高飞,或倒行躲避鬼饕鬄包围,但为时已晚。 这只陆离鸟想跑,却也有些来不及了!自讨苦吃的陆离鸟,吞下鬼饕鬄还怎么能跑的掉,仿佛服毒,和自杀无疑。 鬼饕鬄们背生八翼如珍珠大小,近千只如黑云一片,嗡声过后寸草不留,无物不噬,身比金坚,连有十年修为的雷兽们,都不是鬼饕鬄们的对手,何况一只落单的陆离鸟,尽管贪吃。 陆离鸟在瞬间千疮百孔,肠穿肚烂下仿佛支离破碎,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但漫天飞舞的羽毛如雪舞,声声惊叫,让其余的陆离鸟们,那些个还存有不切实际想法的陆离鸟们,顿时望而生畏,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上去很惨,很想继续来争夺死鸟的尸体,因为陆离鸟们食腐,并不嫌弃食物是否被别的怪兽们啃过,就算啃过没啃干净,这陆离鸟们也要再加工加工。 远离陆离鸟和雷兽的交战场,向前方一片小树林中跑去,控鸟术发动中脚尖轻点地面健步如飞,身形晃晃如一只大鸟向前轻飘飘飞去,如敏捷善攀的猿猴。 他此时,就想离这帮凶兽们远一些。 在天空飞舞盘旋的陆离鸟们,飞得高,看得清,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彼此用声音,尖利啸声传递信息,而陆离鸟们兵分两路,一路去追赶他,一路飞上山顶,继续骚扰围困着雷兽。 近百陆离鸟死了七八只,大约还有九十只,除了空中飞舞盘旋着的那二十多只稍小一些的陆离鸟们,其余七十多只陆离鸟们兵分两队,五十多只个头稍大一些的陆离鸟,继续围攻骚扰山顶上的雷兽。 这边分出来二十多只中不溜的,去追赶落荒而逃的他,陆离鸟们十分凶恶贪婪,雷兽和他,仿佛一个都不放过,仿佛雷兽和他,都是陆离鸟们的晚餐,让他摇头不已。 随着近千鬼饕鬄们吞噬追来的第一只陆离鸟,随着他远去的方向,二十多只陆离鸟们紧紧跟上,追逐,有制空优势的陆离鸟,对地面上的怪物们呈压制态势,不管对方跑得多快多远,也就是扇动几下翅膀而已。 而他向前飞奔的同时,却发现前面林子里影影绰绰,随着地面一人高的蒿草摇动中,脚步声嘈杂纷乱,隐隐有低鸣低吠声从草丛中传来,林中仿佛有怪兽潜藏,而且不止一只像是一大群。 召回鬼饕鬄们藏在羽毛衣下,这时林中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昏天暗地中只见前方有怪兽袭来,而且脚步声乱,一大群身体如狼大小,兽头像狐狸的淘乐兽,仿佛发现了他。 数十只淘乐兽成半包围,从前方围了过来,近在眼前,面对面,甚至能看清淘乐兽的狐狸面孔,阴险诡异的狐狸眼,而他顺时而动,借前冲之势,一阵拳打脚踢,以手脚为武器,和近身的淘乐兽们战在一起。 拳打脚踢中黄尘滚滚,炼体五层的他如金刚护体,手脚仿佛能开山裂石,当初在雁山派时,学过数年拳脚武功,当时一拳能打断一颗小树,一脚能踢飞大石。 进入修仙界,尤其是炼体术精进,在陆离村石窟陷阱内连环腿踢飞尚付鸟,也只是小试身手,所以在此地遇到数十只淘乐兽,淘乐兽们在他身上,根本占不到丁点便宜。 有控鸟术加持,身轻如燕如鬼魅般的身影,忽东忽西,借力打力,甚至隔山打牛,或移花接木脚踢连环,身形步法诡异而且身轻如燕,在数十淘乐兽中游刃有余,拳打脚踢身影忽近忽远如行云流水,让淘乐兽们个个扑空,随即被莫名其妙的身后一脚踢飞,或被拳头轰碎脑袋。 在阵阵凄厉惨叫声中,数十淘乐兽围住他,并随着他的身影进入林中死战不退,而鬼饕鬄们并没有被他放出来,对付这些如狼般凶残,如狐狸般狡猾的淘乐兽,还轮不到大杀器鬼饕鬄们出场。 狂风呼啸中林中万木萧萧落英缤纷,一片金风飒爽下草木稀疏,从外边看林深茂密,但进入其中后四处空荡荡,除了他的呼喝,以及淘乐兽们的嚎叫,片刻时光后林中一片死寂。 看着满地的淘乐兽横七竖八,剩下几个胆小如鼠的飞窜逃离,他长呼一口气掸了掸羽毛衣上的树叶,而林子边缘有翅膀扇动的“呼呼”声,是陆离鸟们追了上来。 这片林子里都是小树,十年以上的大树极少,而林木稀疏林中空荡荡一片,小树如手臂粗细,是无法阻挡身形庞大的陆离鸟,他想着尽快穿越这片树林。 而陆离鸟们早就将这片树林包围,在空中的陆离鸟,时不时,提供他的方向以及踪迹,让他时时刻刻处于陆离鸟们的监视中。 此地禁法,不能隐匿身形,只好一战。 本想着看一场鸟兽大战,作壁上观,最后来个渔翁得利,却不料,陆离鸟们操之过急下,中了雷兽欲擒故纵的奸计。 随着陆离鸟有了伤亡后,他同时被陆离鸟和雷兽发现,而这只雷兽却是一路从雷泽追来,跟踪而来,像是不会放过他。 山顶上的雷兽,甚至放弃和陆离鸟的搏斗,对于骚扰不闻不问,有陆离鸟袭来,直接手抛飞石望空打去,行走在悬崖峭壁边缘,捡起石头边走边打。 在乱石丛生的山顶,以及山下,仿佛都不缺大石头。边走边打的雷兽,看它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小树林。 对赵正而言,雷兽所在的高山是百丈高的大山,对十余丈高的雷兽而言,百丈只是个小山包。 轰隆隆声传来,雷兽蹦蹦跳跳直接从山顶上,几个跳跃后直接下来,下山如履平地,大地隆隆震动中,雷兽发足狂奔,但手里从不缺房屋大小的石头。 奔走跳跃,声声巨吼如雷鸣阵阵,而雷兽的移动,带动近百陆离鸟们也随之移动中,一步步向小树林中靠近。 而围住小树林的陆离鸟们,早已收起双翅,如陆行巨兽在小树林中横冲直撞着,一棵棵小树发出“咔咔”声倒折,身后一片狼藉如收割。 二十几只陆离鸟一起跑过去,小树林仿佛被刀砍火伐,大树小树尽数倒折,枯枝败叶满地,林中一片狼藉,早已不是树林,而是一片伐木场。 随着树木尽断,林深茂密中,一个人影隐隐约约出现在树林边缘,如鬼魅般的身影狂闪中,早已出现在林中另一头的边缘地带。 看上去像是被二十多只陆离鸟追逐,慌不择路下落荒而逃,随着雷兽的靠近,原本追逐他的陆离鸟们再次和雷兽相遇。 巨石飞射打穿树林如滚地雷,巨石所到之处,无论是陆离鸟,还是大小树木,都被直接碾压过去。 论破坏力,雷兽比陆离鸟们强多了,而论实战能力,似乎陆离鸟在空中称霸,到了地面上不堪一击,尤其是遇上大个头的雷兽。 猝不及防中雷兽逼近小树林,而林中有些陆离鸟来不及逃跑,或直接撞向雷兽,数丈高的陆离鸟对人而言是陆行巨鸟,对十余丈高的雷兽而言,却是手到擒来的小鸡仔。 雷兽一声咆哮后,飞起一脚,将跑到身边的一只陆离鸟,直接踩进树叶下面的泥土中,一只大手一伸抓着另一只不知死活的陆离鸟,两手一分将手中的陆离鸟翅膀撕裂,在陆离鸟悲鸣声中,直接大口撕咬起来。 吃两口,然后将手中死鸟抛向天空,飞射空中陆离鸟,然后将脚底下被踩扁的陆离鸟也扯掉翅膀,照样吃两口,以手中死鸟再抛射空中陆离鸟。 雷兽极尽凶残,而陆离鸟也是,甚至连同类都吞噬掉了,雷兽没吃完的死鸟从空掉落下来,就被陆离鸟们迫不及待的围着,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啄食,片刻后只剩骨架。 书阅屋 第六百零三章 灵气雷泽城 陆离鸟和雷兽们又纠缠在一起,而此时,陆离鸟和雷兽游斗方酣,似乎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但一个人有多少斤两,陆离鸟们清清楚楚,对于死鸟的诱惑,那闻之欲呕的血腥味,深深刺激着陆离鸟的味蕾。 趁此良机,在被雷兽和陆离鸟们仿佛相约遗忘时,他的身影却出现在雷兽和陆离鸟们的身后,面前光影一闪,白素小心翼翼站在乱石丛中,说去山洞内静养的白素,似乎并没走远,出现在这里让他遇到,也不用去找了! “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一手抱着白素,二人贴在一起,温香软玉满怀,但二人神色如常,白素被他一带控鸟术发动,如比翼双飞般二人轻飘飘向远处飞去,远离雷兽和陆离鸟们,直到再也听不到嘶吼或鸟鸣。 向东疾飞中,一路上二人无语,直到白素说:“有点累”,还说:“雷泽城就在百里外的地方”。 “雷兽记仇!”他从空落下,放开白素,白素四下打量一脸轻松:“雷兽不会追到这里,每个城镇都有禁制阵法,就为防止怪兽攻城。” “是吗?此地禁法,这也行?”他言外之意,白素也明白:“这里的禁制和外界不同,如同你在陆离村山顶上看到的那样,说是禁制,其实是机关,提前将法力注入陷阱器具内的机关,不为对付人,只为对付身形庞大的怪兽。” 也曾在陆离村石窟内,看村民们杀怪鸟尚付鸟,还有山顶迷阵如陷阱机关,这里的修士们提前将法力注入机关陷阱,以及猎杀器具内,让他有点意外,但也是无奈之举,只为活下去绞尽脑汁。 意外是因为注入法力这种事,只能在不禁法的地带施展,来到禁法地带后,修士们和普通人之间,仿佛并没什么区别。 停停走走中,在没有白天黑夜的移动岛上,他像个外来者,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都感到莫名其妙,而停停走走中的白素却容光焕发。 一旦停下来,白素就服食丹药,然后盘膝打坐,像是在恢复体力,而且越靠近城镇,白素的精神头也越来越好,让他有些不明白。 在雷泽城外的高山上,俯视雷泽城,白素说雷泽城是东南部最大的一座城市。从山顶望去,亭台楼阁,鳞次节比,大街小巷如阡陌纵横,雷泽城占地百里,和外界的大城市没什么区别。 白素带着赵正来到城门口,看着十余丈高的城门洞,赵正忽然感到这里有灵气,虽稀薄,却也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心中好奇更是莫名惊讶! “初来乍到,你这身行头在城中有所不便,我带你去个地方。”白素看着赵正身上的羽毛衣意犹未尽。 一路走来,在路途上和白素聊着自己的世界,以及发生过的趣事,只为解闷,也想套话,从白素口中得到更多,只为了解移动岛莫名其妙的世界。 但白素很少说话,似乎更喜欢听他说,他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样子,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就缺个善于聆听的人在侧。 而白素似乎也有过外面世界的经历,对他的话几乎从不质疑,甚至知道忘忧海,以及修仙界四大家族,让他感到惊讶,问白素是不是四大家族中的人,而白素只是笑笑。 “都过去了,不提也罢!”白素欲言又止,仿佛有些伤心事不愿提及,而他也不想刨根问底触及别人的伤心处。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摇头不已的他似乎通情达理,来到雷泽城后,看到很多人,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带你去买衣服,然后带你四处转转看个够,再去吃好吃的,然后...” 将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白素抿嘴一笑,像是带他来这里游玩的,但他身无分文,似乎更关心打雷兽卖避雷珠白手起家的事情。 来到这里一贫如洗,但一夜变回有钱人,似乎只缺一张去雷云城的门票,而这张门票就是百年成色的避雷珠。 “忘忧海多烦忧,还是这里好,一切从简!”白素话里有话,他也听得出白素去过忘忧海,甚至觉得忘忧海并不能让人忘记忧愁,但白素来到这里后,心情似乎也变好了许多,因为话也多了起来。 外面荒无人烟仿佛大荒世界,而这里的人形形色色,衣着各异,发色各异,仿佛有很多从不同地方来到这里的人。 在外界游历过的他经验丰富,凭往日里的所见所闻,也知道这些人不简单,其中有妖族中人,有魔族中人,还有既不是妖族也不是魔族,更不是人族的人。 不能神识一扫,赵正也是看不出端倪,也许神识一扫之下,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些人和白素一样。 身体气息和白素一样,同样锦衣玉带,游离在妖族,魔族,人族之外,更不是鬼族,难道是神族?也许是胖头鱼口中的海外仙山之人,就那些个三千世界中的人。 赵正从袋中摸出十余枚避雷珠,递给白素:“吃喝拉撒全靠它了!”白素眨眨眼仿佛莫名其妙,但马上意会:“吃喝拉撒的钱我还有,不缺这些。”白素随后连袋子接过去,赵正言道:“我现在就想去雷云城,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将这些避雷珠卖掉。” “也好!”白素说完叹一声:“唉!看你心急火燎的样子,去雷云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而且前往雷云城的路上困难重重,不止地面有密密麻麻的怪兽,就算你能飞过去,这空中也有数不清的陆离鸟,尚付鸟,以及其他鸟,而且很多地方是绝地,荒漠,戈壁,大沙漠,雪原,冰川,高山,大江大河,还有大海,甚至火海刀山,其中有各种各样的怪兽或怪人,你都能一一飞跃吗?” “这个!”白素一席话并没说清楚,但赵正也知道前往雷云城困难重重,没有困难是假的,但这里的修士们,谁不想前往雷云城,就因为雷云地带不禁法,如回归。 “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听你说,不清不楚的,有地图卖吗,或者这里的书籍,人文历史书籍等等!”想尽快了解移动岛,白素也明白他的心情,来这里的人,当初一个个哭爹喊娘的想回去,最后一个个不走了,死乞白赖的赶都赶不走,他是吗? “凑够一百万,也需要很久,我们还是先在这里住下来吧!”白素看着他的眼睛,漆黑双瞳如暗夜无边,但心如火燎,仿佛一刻都等不下去。 “你的地头,你熟,你说了算,找地方卖掉避雷珠,我想立刻前往雷泽碰碰运气!”他眉头紧皱面带忧郁之色。 “好吧!你跟我来。”白素知道他没心情,也不带着他东游西逛了,而是前往城西一条街。 东市,西市,白素要去的是西市。 雷泽城东市的店铺很大,其中琳琅满目,法宝兵器,灵丹妙药,仿佛应有尽有,而前去的人们一个个也是有头有脸,财大气粗的。 而西市仿佛一条卖旧货,杂货的简陋露天市集,前往的人如赶集,捡漏,专挑便宜的,所以这东西大多不贵,而且运气好,遇到急于出手的,能低价卖来好东西。 去东市兜售避雷珠,几年,十余年的避雷珠卖不上价钱不说,而且商人们像是一个个串通好了的,这家收购价一百,下一家就是九十,再下一家就是八十,越给越少,爱卖不卖。 店大欺客,对于生手,新来的,很不友好,等你融入其中,打成一片,不知要多久。 而新手们,或急于出手的人爱去西市,就因为西市全是路边摊,遇到成色好的,价格也公道,不欺客,也不乱要价,大多熟知行情,给个中肯的价格,然后爱卖不卖你情我愿。 遇到收购避雷珠的,一次出手,也不用挨家挨户一个个去问去谈价钱,一目了然下,也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西市很大,西市上的人也很多,摩肩接踵,形形色色,买卖自由,普通人更喜欢去西市,说不定还能淘到宝贝,因为西市上还有地下黑市,能买到稀奇古怪的东西。 跟着白素向西市走去,大街上的人们看着赵正的羽毛衣,一个个指指点点像是看小丑,好在白素提醒再三,说这里的人不穿羽毛衣,全都因为那些恶鸟。 穿羽毛衣如恶鸟招摇过市,无论心情,还是感受,实在不好,而他看着沿途店铺,就想找个卖衣服的,先换身行头再说。 雷泽城有稀薄灵气,让他心中一喜,看来雷泽城下有灵脉暗藏,如果是这样的话,闻香鸟就能派上用场来,找到灵脉,还发愁灵石吗? 被城里人当猴看,但他想到闻香鸟,心情又好了几分,灵气稀薄的雷泽城中,总比外界没丝毫灵气的地方强许多,只要每天勤加修行,积累灵气,似乎不用去雷云城,将来某一天也能用法术,至少将身体里的宝贝取出来一些,能取出极品灵石来也行啊! 仿佛不用去雷泽打雷兽,也有了获得灵石的办法,闻香鸟是一个,积累灵气又是一个,但积累灵气需要时间,而闻香鸟似乎马上就可以用到。 移动岛内灵气稀薄,似乎也只有雷云地带的灵气极其的充沛,真想离开这里,还必须前往雷云地带下的雷云城。 而白素的告诫,不是全无道理,没有避雷珠,根本无法靠近雷云地带,仿佛这里的地形地貌限制了人们的出行。 去雷云地带要避雷珠,避风是不是要避风珠,难道还有避火珠,避水珠,地火水风仿佛什么都不缺,要不要搞一套金木水火土的,各种各样的珠子,才能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来去自如。 就这样,他怀揣寻找灵石的梦想,却因为闻香鸟,衣服合不合体另说,目前最缺的就是灵石。 用闻香鸟找灵石,能不能发家致富,一路上想着各种可能,甚至各种危险,以及各种趋吉避凶的珠子,不知不觉间跟着白素来到西市。 书阅屋 第六百零四章 心间花田 西市热闹非凡,还没进入西市,远远地就感到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坛坛罐罐破碎声,以及嬉笑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进入西市,街道并不宽敞,路中间,可容两辆马车并辔而行,而路边,全是路边摊,甚至占了些街面,让大街看上去更狭窄。 路边摊背后一排排房屋,其中琳琅满目如杂货铺,而他跟着白素,在人群中不断向前走去,大约半柱香后,白素来到一间临街的杂货铺前。 抬头一看,二层楼的杂货铺叫“百宝阁”,名字起的有点大的杂货铺,百宝阁这个名字,似乎与杂货铺这种比路边摊强不了多少的店铺格格不入。 甚至名不副实,但走近极尽简陋的杂货铺,这还没进去,驻足观望,让人耳目一新,在外边,就能看到其中的装潢却是十分考究,外观简陋甚至破破烂烂,而内部却是金碧辉煌。 青玉地面四季凉爽,连墙面都是玉石,梁柱是质地坚硬的通天木,其中的柜台,货架,都是软木,香木制成,软木仿佛为保护珍贵的器具,而香木则散发着淡淡幽香,让人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震。 进去一看,当中一个柜台,两厢靠墙,一排排,一行行整齐货架,货架上的货品琳琅满目似乎应有尽有,这里不像是杂货铺,似乎有点百宝阁的意思,人不可貌相,杂货铺也是。 柜台上一个古香古色的铜香炉,上刻龟鹤延年的图案寓意绵长,其中燃着香,香气缭绕氤氲满室生香,让人轻轻一嗅,精神抖擞。仿佛心平气和,却是人为营造的祥和氛围,可见杂货铺不简单,杂货铺老板更不简单。 而柜台后一名中年男子,穿一身青灰色朴素布衣,头戴纶巾,足踏阔口布鞋,如书生打扮,见有客登门急忙打着招呼。 “二位贵客里边请。” 掌柜笑容可掬点头哈腰甚是谦恭,而白素淡淡一笑回礼,从腰带内摸出装有避雷珠的袋子来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打开袋子一看,随即目视白素伸出三根手指来,白素伸出五根,玉手纤纤如打哑语,而赵正也知他们不动声色下却在讨价还价。 见白素要五千,掌柜摇摇头,一咬牙伸出四根来,面带犹豫甚至无奈神色,并表示不能再多了,否则免谈,而白素点点头适可而止,生意谈成了,并示意赵正等待,白素莲步轻摇,跟着掌柜去取钱了。 大大小小十一颗避雷珠,其中有十年以上的,一共才卖了四千灵石,这还是白素出手,要是自己的话,被欺生,估计要不了这个价。 见白素去柜台前结账,他看着墙边一排排整齐整洁的货架,走了过去,在一个货架底部一层,发现陆离鸟的羽毛以及筋骨,还有鸟喙,爪子等物,甚至毒蛇尾都出售。 货架上面一层,也有尚付鸟的眼睛出售,甚至淘乐兽的皮毛,似乎做个怪物猎手也不错,仿佛所有的猎物都能卖掉。 而当他看到一颗十年成色的避雷珠,居然要价五千,还不如自己的那一颗成色好,心中暗骂奸商。 室内香气缭绕,客人们稀稀疏疏,但进进出出也是络绎不绝,百宝阁一个掌柜,一名伙计,伙计八面玲珑招呼着客人们,而赵正目视一圈后,忽然感到怀中,这身体里的多宝莲,如风吹荷叶般引起心旌荡漾。 种在多宝莲中央的优兰花,似乎也开放了,等优兰花完全盛开,将会是花开九朵叶分十八,而此时一花双叶的优兰花开在心间,让他有些意外。 鬼族是想把优兰花种在优兰花谷,还是人们的心中,他忽然间发现,鬼族用无忧谷交换伊莉莎家的优兰花谷,似乎只是障眼法。 就因为优兰花能开在修士们的身体里,从此扎根发芽开花结果,只要人人修炼常青功,让优兰花开在人们的身体里,仿佛不是什么难事。 控制人心!他摇头一笑,进而联想到慕容十九,白素是慕容十九吗? 为什么在这一刻,多宝莲和优兰花一起盛开,他将目光从白素倩影后移开,看着白素前边,柜台上摆着的铜香炉,轻轻一嗅,总觉得这股香味似曾相识,仿佛是慕容十九独有的体香。 修炼常青功,在身体里种植多宝莲的修士们,大多身体自带异香扑鼻,而赵正俨然觉得,这股香味和常青功有关,其中燃烧着的香料,就是修士们身体里种出来的奇花异草。 在身体里种花,然后拿来卖,他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但不清楚价钱,于是走过去,走到白素身边。四千灵石到手,白素与他相视一笑,白素给他钱,他推拒让白素收好,回头问着掌柜:“掌柜,这香炉里是什么香,味道很独特?” “多宝莲啊!”掌柜带着疑问回话,当看到穿着羽毛衣的他,心中仿佛也明白几分,孤陋寡闻是肯定的,估计又是大风刮来的外乡人。 能走到雷泽城,没吓傻,没被怪兽们吃掉,而且还很清醒,估计修为不低,但掌柜对他并不感兴趣,而是将视线投在天生丽质的白素身上:“贵客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价格包你满意。” “多宝莲!”他听着掌柜的话若有所思,多宝莲能当作香料吗?这样的话岂不发财了,只可惜来移动岛时才在身体里种下,而且此地禁法,灵气提不起来,也只能种花种草,用灵气当花肥,用体内无上灵气蕴养,当花开时,就是一笔横财。 “多宝莲你收吗?什么价?”他迫不及待地连连发问,而让掌柜捧腹大笑:“嚯嚯嚯!” 面前的羽毛男孤陋寡闻,肯定是个新来的外乡人,但多宝莲这种紧俏货,也只有雷云地带才有,掌柜打量着他,没有取笑的意味,来的都是客,掌柜深谙此道:“收啊!” 掌柜深信他拿不出多宝莲来,但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坚定的眼神逼视下,掌柜有些不情不愿地压低嗓门拖长声调:“看成色,品相,价格嘛...一品多宝莲三千,二品六千,三品九千,三品以上是宝,价格上万...。” 尽管掌柜看上去热情好客,但说到三品多宝莲时,眼神中还是在不经意间露出轻蔑。 记得慕容十九给自己多宝莲种子时,多宝莲种子就是三品,三品多宝莲价值九千灵石,让他有些兴奋,甚至并不在意掌柜的轻蔑眼神。 有一天,将三品多宝莲拍在柜上,掌柜就不轻蔑了,或许是另外一副嘴脸。 多宝莲可以炼丹,炼器,饲养灵兽等,甚至可以当作香料,让人神清气爽如一扫疲惫的宝物,人家拿多宝莲炼制宝莲灯,而慕容十九也没说过,多宝莲可作为香料,让他摇头不已如新鲜事。 “客人有多宝莲吗?”见他眼神游离如魂游天外,掌柜有些拿捏不准,不信他有多宝莲,就因为这东西在雷云地带,但他若有所思甚至出神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总之不确定。 “现在没有。”他回过神来如呓语,掌柜一笑:“收,品相好,价格还能高点。”羽毛男能拿出来的多宝莲,估计顶多一品撑死,一品多宝莲三千,掌柜又道:“到时候,客官尽管来找我,价格好说好商量,包你满意。” 而白素似乎对店里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拉着他的手走出百宝阁,掌柜送到门口,见二人远去,直起身体,收起笑容,摸着下巴,揉揉面部,仿佛笑容有点僵硬,挤眉弄眼仿佛扮鬼脸,又用手揉了片刻,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依然笑盈盈。 卖避雷珠得到四千灵石,但四千灵石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因为一间客房一天就要一百,这还是最简陋,最普通的,什么天字号,地字号客房,动辄成百上千。 在雷泽城“云来客栈”暂时安顿下来,住宿找客栈这种事,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过起了凡人们的日子,但雷泽城中却没有一个普通人。 尽管禁法,但他也知道此地有将法力提前注入到器具中的事,到时候拿出来使用,只是法力转移,力量的延伸如弓箭。 此举有些不方便,像是搬来搬去的无处安放,但不失为好办法,权宜之计下长此以往,也养成定式,某种习惯,有些不适应,但需要尽快适应,否则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很难。 身怀捕雀功会飞,甚至有近千鬼饕鬄傍身,也被雷兽以及陆离鸟们追逐,疲于奔命,何况那些个普通人。 比起除了跑,只能躲藏起来的人们,他的起点很高,但需要尽快熟悉自己的优势所在,如何合理应用,才是重中之重。 和白素住一间房,白素有空就服药像个药罐子,服药后盘膝打坐,也不说话,而他席地而坐,床被白素占了,只能地当床,还好有草席一张。 躺在草席上,头枕着一只胳膊,双腿交叠,如翘着二郎腿,一条腿高翘着,穿着新买来的蓝色长衫,将羽毛衣送给白素,让白素能卖掉就换钱。 而白素收起来,说要珍藏,估计日后某一天,某人一鸣惊人,这东西就值钱了!因为是名人在落魄时穿过的,极具纪念意义,甚至名人会出更高的价值回收,就因为也曾潦倒,为生活所迫。 白素想法很多,甚至取笑他,但也看好他,让他回味着白素的话,期待着一鸣惊人的某一天,躺在草席上,想着慕容十九曾教他如何种植多宝莲的心法口诀来,以及心得体会。 让他隐隐觉得,慕容十九仿佛能提前洞测人心,甚至知道他日后会种植多宝莲。 心中想着种植多宝莲的方法心得,用多宝莲的方式培育优兰花属于奇思妙想,有慕容十九种植多宝莲,甚至种出神器青龙印的经验在先,所以在自身种植多宝莲,也是上手很容易。 在移动岛电闪雷鸣中,被万千雷电淬体下,鬼使神差地种植多宝莲,优兰花,此时想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仿佛被驱使着,不情不愿下做了这一切,却不料,误入移动岛内后,反倒成为一枝独秀的生财之道。 书阅屋 第六百零五章 清潭炼体 常人们想采集多宝莲,就要冒生命危险去雷云地带中采集,百年成色的避雷珠不可或缺,而他就轻松了,每天躺在家里,在身体里种花。 无法使用自身灵气,但灵气也不至于浪费闲着,可以用灵气,灵力,蕴养多宝莲甚至优兰花,他日花开后,便是恢复自由的机会。 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花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此地,但白素说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却没几个想出去的,让他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离开这里,是因为不熟悉这里,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和事,心中放不下的人,在外面的世界中无尽的等待着,而不愿离开这里的人,就因为对外面的世界失望,对这个奇异的世界却充满希望。 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一切仿佛从头开始,仿佛当年前往雁山派,看着试金石跃跃欲试却心怀忐忑畏惧,如前往无忧谷,通过传送阵来到齐云峰上时,对前路的未知和茫然。 心烦意乱头里昏昏沉沉,居然睡着了,睡得很香,很安静,当他一扫疲惫伸个懒腰蹬腿醒来时,白素居然也睡着了。 白素躺在床上,发出轻微鼾声,像是很累,很疲惫,他过去给她盖上被子,推开房门走出,轻掩房门,在客栈院子里转了一圈,左右徘徊中又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在雷泽城中一个人闲逛着,没有白天黑夜的世界里,每个人的起居仿佛都失去规律,有人沉睡,有人睡不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寻找雷泽城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手里拿着一只闻香鸟,凤头,翠羽,黄爪,青茸,嘴如弯月,爪似金钩,红褐色的小眼睛十分有神,见到他摇头晃脑,乖巧也很机灵,停在他手掌中,指示着前进的方向。 停在掌心的闻香鸟不时移动身体,鸟头朝前的方向便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像是天地罗盘中的指针般指示着前进的方向,不多时,来到城外一个僻静处。 城外阡陌纵横,有农田,有果园,离城三里外,走到一个山包后,前方波光粼粼仿佛一条河流,来到河边闻香鸟很兴奋,叽叽喳喳不停,而闻香鸟依然示意再向前。 逆流而上,顺着河流控鸟术发动,飞了一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座青山,而小河的源头尽然是一汪清潭,清潭边的灵气仿佛比雷云城还要浓郁一些。 比雷云城浓郁的灵气,让他惊喜不已,但也很稀薄,甚至不如雁山之巅上的天地灵气,就这也让他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迫不及待在清潭边盘膝打坐。 数次尝试下未果,他就想试试,能不能在这里,取出身体里的物品来,此地有些许灵气却不足以调动体内灵气,这个感觉仿佛就是小孩子尝试着搬起重物,但不堪重负下,还是不太可能。 紧闭的大门很厚重,但凭一个小孩子的力量,无法将厚重大门打开,他不厌其烦地试过数次,一次次无功而返,仿佛蚍蜉撼树般毫无效果。 如今只有用这个笨方法,外力如一把钥匙,而内在却是被深藏着的宝库,宝库之门如万斤铜门不但厚实而且沉重,如何才能四两拨千斤,顺利打开宝库大门,让他也是绞尽脑汁。 但这一过程,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数次尝试不得其法如不得其门而入,毕竟要试一试,毕竟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来说,自己只是个一无所知的生手。 每天都来此试一试,每天都积累心得体会以及稀薄灵气,也许有一天外界的力量足以开启万斤铜门,实在不行,也就剩下筹钱,打雷兽卖避雷珠这最后一个笨办法了! 在有些许灵气的水潭边,他心事重重盘膝坐下,放飞闻香鸟们四处打探,寻找灵石矿藏以及灵气充盈的地方,催动鬼饕鬄们在空中飞舞如哨兵,但凡有危险靠近,只能成为鬼饕鬄们的美食。 此地的灵气很少很稀薄,甚至融于天地气息中不易察觉,而灵气的移动方向有规律,仿佛四面八方并没有多少的天地灵气,却朝着一个方向汇聚,应该是雷云地带的方向。 仿佛雷云地带内,有一个比青铜鼎不知大多少的法宝在呼风唤雨,无时无刻都在吸取本来就很少的天地灵气,甚至将移动岛外的天地灵气都给吸进来,这感觉仿佛是在青铜鼎的世界中。 移动岛内的世界仿佛吞噬天地灵气一刻不停歇,由此联想到青铜鼎鼎中界,不知青铜鼎内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这里的世界一样。 但进入此地后,仿佛和青铜鼎都失去联系,甚至没有叶倾城的消息,无法用心神勾连青铜鼎,也是身有宝山,但连一文钱都取不出来。 心念一动,以心神勾连青铜鼎,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隔离开,无法触及青铜鼎,也不知这隔绝心念的,倒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心如火燎。 数次尝试,如打通瓶颈般,顶着强大压力,以心神勾连青铜鼎,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让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无形的压力是什么东西,让他深感莫名。 但奇异世界中的压力无处不在,这股压力如威压,越是抗拒,越是不堪重负,让元婴期修士不堪重负,他显然低估了移动岛内的压力。 如果没有灵气,就没有什么狗屁元婴期修士的话,那么炼体五层巅峰期的他,依然无法抗拒强大压强,似乎说明这个世界中,有凌驾于元婴期修士之上的强大存在。 难道是化神期,还是飞升后的世界,让他深感无奈,他只能盘坐在清潭边一动不动,炼体五层皮糙肉厚,就这样抗拒无形威压,也是大汗淋漓,甚至脸色惨白。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了,仿佛被万千雷电淬体的感觉,让他心中惊喜,此地禁法,但却是个修炼炼体术的好地方,因为只要尝试调动体内灵力,就会有无形威压压迫他的身体。 这个感觉如四面八方都有铜墙铁壁压来,被挤压在其中如蹂躏,甚至压力如霹雳闪电般透体而过,身体在瞬间被击穿的感觉,如万蚁噬心,如过电流,让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呼呼冒着冷汗后,淬体的感觉,让他紧咬牙关。 虽然抗拒无形压力让他痛苦不堪,但这个笨方法却无形中修炼炼体术,照这样下去,炼体五层也许会在某一天突破瓶颈,但自虐的心情,却让他有些不情愿。 就这样,一日后,在清潭边修炼炼体术,期间尝试其他功法无果,但常青功却不受此地禁法的限制,至少有常青功可以修炼,他有些惊喜! 但此地能提高炼体术,让他更高兴,虽如同自虐自己找罪受,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对他这种向死求生的人来说,这点苦,比起以往的经历,真不算什么。 运行常青功大圆满,他收回空中放哨的鬼饕鬄们,一天时间过去了,鬼饕鬄们不知在周边吃了些什么东西,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回收便回到玉瓶中呼呼大睡。 看着金刚寺至宝炼妖瓶,炼妖瓶仿佛不受此地禁法的限制,让他有些欣慰,而闻香鸟们在周围找了一天后,一个个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目标,飞到清潭边,停在一颗柳树上叽叽喳喳着,仿佛清潭边的灵气最充沛。 放飞一天的闻香鸟们,一个个也都吃饱了,回收后他飞向雷云城。 如果孤身一人,在哪都一样,但心中有些担心白素,一个时辰后回到云来客栈,原本不需要一个时辰,但飞到城外,直到看见人,他于是停下来,大踏步走进雷泽城,也怕会飞这种事,引起许多不便,甚至被抓了去当怪物研究。 推开房门,白素早就起来了,带着起床音的白素,像是刚睡醒不久,睡了整整一天,白素为什么如此虚弱,但白素看上去并不虚弱,像是在修炼某种高深莫测的功法。 “你回来了!”他“嗯”一声看着坐在窗前的白素,像是白素醒来看不到他,坐在窗前独自惆怅,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被人惦记的感觉真不好,他走过去给白素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而白素看着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像是等人心如火燎,无尽的等待中早已口干舌燥。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白素面带笑容,看上去心情变好了,甚至要他再倒一杯,一杯不够解渴。 “本打算随便走走,不知不觉走远了,担心你一个人在客栈里,你似乎很累!”接过茶杯的他,过去倒水,话没说完也是不清不楚,但他脸上神色如常,仿佛怕白素知道他担心她,甚至走神将水倒在杯子外面,等白素喊了几声后,才后知后觉,将手中满溢的清茶一饮而尽。 “这杯子我用过的!”见他喝光杯中水,白素提醒着,而他言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又在茶盘中找了个空杯子,倒一杯递给白素。 “你嫌弃我?”白素小呷一口疑问道,而他点点头:“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哦!说来听听,像谁?” “慕容十九!” “什么十八十九的!” 书阅屋 第六百零六章 六亲不认 一番言语后,终于说清并不嫌弃白素,用她的杯子喝水只是渴了,而讲完慕容十九的故事,虽然慕容十九并没有死,而她的故事也并没有结束,但白素听过后,感同身受,甚至同情慕容十九的遭遇。 歪着脑袋,手拄着下巴,仔细聆听,眨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如求知若渴的小女孩般,甚至听到动情时,听到慕容十九化为亢龙,飞向天之尽头,一去不返,再也不能回头时,黯然神伤。 白素说,慕容十九的遭遇,和她的过往有点像,六亲无靠,六亲无助,于是六亲不认,尤其是来到这里,大海怪的肚子里,一个人潇潇洒洒,生生死死,倒也无牵无挂,无忧无虑,直到遇见他。 白素话里有话,言外之意,遇见他后,白素似乎有了牵挂,让他莫名其妙,虽然他不解,但也刨根问底,而白素说,他是她捡来的,从此后他就属于白素一人,说难听点就是仆人,一辈子忠于主人的仆人。 像拣到一只流浪猫,流浪狗般,白素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得一无是处,而是说当他是朋友,属于主仆关系的朋友,如上下级的关系,这还是朋友吗? 等白素信誓旦旦说,一定对他好,只要他听话,不再一个人乱跑,甚至丢下她,让她担惊受怕。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至于避雷珠,我会去想办法,因为我也想去雷云城,因此我们需要两颗避雷珠,而不止是一百万。” 两颗避雷珠,让他马上联想到价格,二百万顿时翻一翻,瞬间加码,仿佛难度增加一倍:“其实我们可以共用一颗,因为我还算有点钱,但取不出来。” 听他讲,也知他要说什么,一颗避雷珠给给他,他进入雷云城后取出身上的灵石来,但他将一切想的过于简单,雷云城并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而白素也有取不出来的,不止是他想要去雷云城,白素也想。白素属于那种,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想着去远方,走一走,看一看,但这一走,有点远,有点久,久到回头时,却发现回不去了,直到遇见他! “邦邦邦”一整敲门声后,门外随即传来一声:“客官,在吗?”屋里二人面面相觑,知道是店小二,于是结束谈话,白素起身收拾着床铺,而他走过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粗布衣,短打扮,肩膀搭着白毛巾,看上去很精干的店小二。 见客人打开房门后,憨厚的店小二点头哈腰,笑呵呵道:“二位早,早餐送进来,还是二位去大堂里吃?”店小二和颜悦色,点头哈腰,看似恭敬无比。 他回头看着白素,而白素头也没回整理床铺:“送上来!”随即白素走过去,给门口的店小二几块灵石,店小二见灵石两眼放光,也是不虚此行,心中暗自腹诽着,谁说住便宜客房的都是穷光蛋。 “有些时令果蔬便宜还新鲜,我这就去给您端来,客官请稍等。” “有劳!” 小二走了,白素紧掩房门,站门口想了想仿佛若有所思,对赵正言道:“我们被盯上了!” “店小二?”他摇头一笑觉得不可能,初来乍到被盯上,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此地禁法,没有神识一扫,如回归普通人,对方有几斤几两,也只能看身形步法,是不是练过,看体魄是不是皮糙肉厚,看眼睛是不是精光四射。” “你会看相?”他取笑着,而白素叹一声摇摇头。 “身形步法,能看出对方是不是身手敏捷,皮糙肉厚,能看出对方能打不能打,而精光四射的眼睛,则说明对方是不是眼疾手快,而遇到眼神内敛不动如山的,喜怒不形于色,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听白素娓娓道来,他走进去边走边说:“看人,这个我也会。”微微一笑又道:“但你所说的这些,怎么到我这里改动手动脚,摸一摸,能取代神识一扫吗?” “是那个意思!”白素伶牙俐齿,顾左右而言他,仿佛专为回避他的话题,而让他自己去想,“那个意思是几个意思。”他疑问一句又将话题岔开转向正题:“我们被谁盯上了?” 初来乍到,在雷泽城被人盯上,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跟个穷光蛋没什么区别,虽卖了十一颗避雷珠得到四千灵石,但四千灵石也值得被人盯上吗? “四千灵石在雷泽城算有钱人吗?”暗觉好笑的他,对刚睡醒,捕风捉影的白素似乎过于敏感:“不就是个送餐的店小二吗?算皮糙肉厚,还是精光四射!” “小心无大错,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在雷泽进进出出,因为雷泽属于此地惊雷帮的,雷泽东南一带属于惊雷帮,而整个雷泽被四大势力瓜分,因此有人在雷泽城出售避雷珠,会引起惊雷帮的注意,还以为我们是其他势力的人。” 打个雷兽还牵扯出什么四大势力,让他不置可否。但在此地,就他可以飞,属于另类,高来高去,进出雷泽,并不需要经过四大势力的关卡。 但在雷泽城出售避雷珠,这门生意,也要看人脸色行事,如到地方拜码头,给地头蛇一些好处,让他心中不爽。 暗暗觉得,被盯上仿佛是来送菜,我不去招惹你,你却来招惹我,打雷兽这门生意难做,不如打惊雷帮。 消灭恶势力惊雷帮,想来这四大势力之一的惊雷帮,帮中财产也许不止一百万,也许百年成色的避雷珠应有尽有,倒是个送上门来的好买卖。 “我不去招惹惊雷帮,是惊雷帮的福气,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神色如常,但眼神犀利,面色冷峻,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惊雷帮占据雷泽城,甚至周边地域,是雷泽城最大的势力,帮众成千上万,城中到处都是惊雷帮的眼线,还是小心为妙!” “是啊!进入修仙界后每天小心翼翼,整日里如履薄冰,就怕行差踏错有个闪失得不偿失,到了这里,我打算换个活法,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大家都是这样的说法,但鸡蛋碰石头的事,能忍则忍!”听他豪言壮语,白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朱唇微启言道:“你会飞,大不了,下次我们去别的城镇,出售避雷珠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听白素言语,白素似乎对惊雷帮深为忌惮,也许是自己低估了惊雷帮的实力,炼体五层的白素仿佛很怕惊雷帮。 而此地,不论炼气几层,什么境界,却论炼体几层,什么境界,连白素这种身娇体贵锦衣玉带的娇小姐都是炼体五层,估计惊雷帮中,有炼体五层以上的人,否则白素不会萌生去意如暂避锋芒。 想着惊雷帮,以及雷泽周边四大势力,他却也没再问白素,吃过早餐,和白素出门,在雷泽城中走了走,在云来客栈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和白素出城。 离开雷泽城,一路上,二人走地不快不慢,就因为身后有人远远跟着,而且不止一个,仿佛走过一段路后,身后的惊雷帮帮众就换人盯梢,让他感到厌恶。 强龙不压地头蛇,白素也是小声言道:“不要招惹他们,他们并不清楚我们的底细,暂时不敢胡来。” 不去招惹惊雷帮,而惊雷帮对他俩的来历,仿佛也不是很了解。 荒山野岭中的野人们仿佛很怕白素,而进了城后,城里的人,并不害怕锦衣玉带的白素,衣着就是身份的象征,但城里人不怕白素,却也很客气。 陆离村,以及黄沙村的村民们,宁可和野兽为邻,过着朝不保夕三餐无着落的日子,也不愿进城,不知为什么。 但四大势力的存在,让他隐隐觉得,这一切,和恶势力有关。 走过一个山岗,惊雷帮的跟踪者,被远远甩在山后,前方雾气弥漫,在这种地方跟踪人,跟丢很正常,能跟上来是本事,过了山头飞起来,身后的人是否能跟的上。 “雾气弥漫能跟踪人?”他有此一问,而白素轻描淡写道:“每个山口都有关卡,除了飞过去,但这一切对你没有。” 也对,有关卡跟踪者不怕跟丢了,也许到了荒郊野外就动手,但会飞这种事,会让人大吃一惊,于是带着白素飞进雾气中。 而身后獐头鼠目的跟踪者,来到山岗上后四顾茫然下,看着眼前雾气朦胧不见人影,一顿足,向山下一步步走去,似乎前往山谷关卡探听消息,有没人见到一男一女过去。 从黄沙谷进入雷泽很难,黄沙地带,大风口,而从雷泽城前往雷泽,直接飞过去,甚至能深入一些,就因为这里的雷兽被四大势力杀了许多,空中就算有陆离鸟,尚付鸟等猛禽,也是少之又少,如开辟一条前往雷泽深处的通道。 而雷泽中的雷兽们,由于四大势力的捕杀,也很少来这个地方,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所以赵正和白素这一次,却要比上次更加靠近雷泽腹心地带。 还有一章,仙途之战第一部就完本了,将来还会有第二部,第三部,有人看我就会写下去,谢谢大家的支持。 书阅屋 第六百零七章 另辟蹊径 (仙途之战第一部 尤其是高飞,一路避开幽灵沼泽,毒龙泥潭,以及人力无无法触及的地带,甚至飞跃高不可攀的大山,进入人迹罕至的峡谷中,让伴飞的白素甚至有些很惬意的感觉。 眼前雾气弥漫,耳边风声呼啸,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在大峡谷中飞行,大地上时不时传来声声霹雳惊雷般的呼啸,如听声辨器,从声音上判断雾气弥漫的峡谷中,这雷兽的年份成色以及数量,在声声狂啸声中寻找百年以上的雷兽,而这才抵近雷泽边缘地带。 “你真的想一次就打败一只百年以上的雷兽,取得避雷珠吗?”白素有些担心地问道,而白素也想到他似乎在寻找,或这一次只为探路,打探了解雷泽的意味着十足,如拨云见日般拉开云山雾罩的雷泽地图。 飞跃高山峡谷如履平地,小半天后,在峡谷一处高不可攀的悬崖峭壁上,一处平坦的地方,他和白素落下。 白素还是老样子,服药打坐像是沉疴难医,并问他吃不吃药,好端端的吃什么药啊!他摇头一笑,看着四面雾气朦胧的峡谷地带,能见度也只有十余丈,甚至看不到峡谷中的河流却只能听到水流潺潺所发出的波涛汹涌声。 如果能和青铜鼎取得联系就好了,呼唤叶倾城给白素瞧瞧,叶倾城如神医药到病除,这白素也不用一有空便服药打坐。 “你吃的什么药?”白素并没回答他,仿佛很用功,很用心,无法分心应对他的疑问。 他举目四望中,耳朵聆听着峡谷中的声声呼啸,听音辨位中寻找落单的雷兽,但群居的雷兽狂啸声此起彼伏,仿佛山崖下就有很多,但落单的听了半天也没一只。 于是在白素身旁,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盘膝运气打坐,吐纳天地灵气虽稀薄但聊胜于无。 半个时辰后白素悠悠醒转仿佛睡了一觉而且香甜,整个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伸个懒腰口中咿咿呀呀的,像是睡醒后清清嗓,见他在旁打坐,于是站起来,向前走去。 “今天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白素看着眼前雾气背身言道。 “我想会一会百年以上的雷兽,听说如山高,有几十丈!”双眼紧闭的他运行常青功,只为培育多宝莲,因为多宝莲能换钱,而且价格不菲,身体里的多宝莲如月下荷塘,长势喜人,凑足前往雷云城的门票,需要时间,但不会太久。 打雷兽换钱实为捷径,而多宝莲换钱也属于生财有道,至少他有这个优势,不用去雷云城采摘多宝莲,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是得了慕容十九点拨。 也许移动岛内的世界里也可以种植优兰花,他是这样想的,付诸实践却需要身体力行,但种植优兰花干什么,只是为了泡酒吗?很可惜鲲鹏醉没了,连大红酒葫芦都消失在雷云风暴中,一身衣衫尽碎后,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里,如飞升。 白素醒转,他不再耽搁,为寻找百年雷兽,带着白素又在雾气弥漫中飞行了数个时辰,越过一座座高大的山峰,深不见底的峡谷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烟波浩渺之地。 临近雷泽,雷泽边缘一片沼泽地带,其中花花草草争奇斗艳,蜂蝶纷飞犹如繁花似锦的大花园,在郁郁葱葱中他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药园,因为其中有花香的芬芳,几种香气混在一起也是能分辨的。 人迹罕至的雷泽,当看到大湖,大湖边开满了花朵,仿佛筹钱的方法很多,只要能来到这里,似乎不用打什么百年以上的雷兽,这些草药来说,每日里采摘一些拿回雷泽城出售,用不了多少时间,也许就能凑够买避雷珠的钱,只是跑跑腿而已,他会飞跑得快有优势,而且从空中直接进入雷泽,绕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雷兽,直接来到雷泽湖边,实属捷足先登占尽地利。 “好多药材,我们下去吧”白素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言语,白素也看到商机,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控鸟术发动移形换影中,他紧紧搂着白素的腰肢朝下方冲去。 “有瘴气,你等等!”白素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锦袋,做工精细的织锦袋仿佛有储物的功能,没有灵气储物袋仿佛失去功能,而白素的储物袋为什么能打开,让他有些好奇。 好奇过后便失望,这并不是神奇的储物袋而只是一个精工制作的织锦袋,白素从袋子里摸出一片九叶莲来,递给他一片,让他含在口中,并解释着九叶莲的妙用以及神奇之处。 而他一笑举一反三,说着九叶莲不为人知的功能,口含九叶莲,和白素降落到地面上,微微一笑谢过。 “好多草药,难道要背出去。”看着眼前姹紫嫣红的草药,许多都是耳熟能详的,有常用的比如满天星,也有十分珍惜的如鹤仙草,但运输是个大麻烦,背回雷泽城,还有带着白素飞。 有灵气的地方,这控鸟术发动灵气化翼,从没尝试过能带多少东西一起飞,因为有储物袋分担,只需耗费灵气。 而没有灵气的地方,灵气化翼就看不到了,但还是能飞起来,带着白素也感到飞不高,但再背上一大捆草药,从这里飞出去,能不能飞跃当初那些挡在眼前高山不说,估计飞不高也飞不远。 也许很快就会感到疲惫,因为这一切完全靠体力。年轻力壮,炼体五层,尽可抵消一些不适,似乎需要一些补充体力精力的丹药,而他甚至联想到白素吃的药都是些什么! 白素吃的药无外乎补充体力精力的丹药,难道是补充灵力灵气的,此地禁法如虚不受补,补充灵力灵气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你根本就无法靠自身灵气消化吸收获取丹药中的药力,哪怕是灵丹妙药也是味同嚼蜡。 二人降落至湖边比较干燥的沙地上,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这雾气弥漫下没有白天黑夜的地方,尽然有如此多的奇花异草,也是惊喜无比! “采花赚钱,卖避雷珠,然后一起去雷泽城,好不好。”白素胸有成竹的说着,欣喜无比的白素甚至露出小女儿态来,让他也跟着很开心。 白素从一个织锦袋中拿出药铲,药镰来,收集,采摘,身旁一丛丛长势惊人的药草。而赵正则笑而不语,白素像是有备而来,也许药铲等物随身携带有备无患,看不出身娇体贵的白素还有这一手,但药铲等物的出现,至少说明这种收集药材的事是日常。 加入白素的队伍,片刻功夫,两人收集了很多药材,能飞的他带着白素在花间地带四处飞舞如蜂蝶般忙碌,而他的手法过于生疏有些僵硬,看来不适宜这种返璞归真的药农生活。 于是白素递给他一个大口袋,他负责装,负责运输,拿在手,背在肩,白素莞尔一笑看着他,虽香汗淋漓,但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仿佛是梦里的事。 他不但负责搬运,而且还要负责将白素送到干燥处,甚至抱着她,让她双足不沾泥,当他们飞到了一片长满“凤翼花”的高地上,白素掏出一方丝巾来,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呵呵”他傻笑着,而白素看着他的眼睛甚至脸红后言道:“呆子!”他笑得更加开心。 有汗水,有收获,这一次真是不虚此行,雷泽大湖边药香浓郁,但瘴气仿佛提醒着人们,不要在此地流连忘返。 看着一袋子药草如满载而归,见好就收的白素言道“好了,今天就这些,合作愉快。”白素一伸手,与白素握手并顺势一拉,白素站起身来,满意地拍拍手后,收起药镰等物,擦擦汗,看着雾气弥漫的雷泽。 “这里有很多药草,我们去城镇卖掉,也许不用去找百年以上的雷兽!”白素神色郑重,想得很远,以至于双眸透过无尽烟波,仿佛看着远方的雷云城。 他连连点头称是,于是二人再次飞起,背着一大袋子药材,怀中抱着白素,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这些药草能换多少钱?”背着一大袋子药材,劳累半天似乎比来时飞得还要低,但他心情很好,更关系药材的价格,也许是一大笔灵石,以至于心跳加剧,放在从前,就算在海底遗迹中找到灵脉收获颇丰,那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但这一次让他心动,足见真有一天变成穷光蛋一文不名仿佛回到从前,还真是难以适应,好在有手有脚,无论到哪,都能养活自己,甚至在穷困潦倒中找到生活的乐趣。 “一切从头开始,我和你一样,我们一起白手起家。”白素神色凝重看着他,甚至与他耳鬓厮磨,满载而归中二人一路上默默无语,都在为明天努力。 “我们一起,不离不弃!” .............................................................................. 仙途之战第一部至此完结,第二部请大家拭目以待,点击收藏各种数据影响着一本书的命运,如这世间的事,不能处处按照你的喜好如量体裁衣让你满意。 谢谢各位书友们的支持,尤其是蓝冰皓月书友,还有59325914书友等人,谢谢大家。 新书在筹备中。 祝大家晚安好梦! 书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