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不言别》 第一章 电话声响起的时候,季南知正望着自己的橱柜挑选珠宝,一件件珠宝安静地躺在橱柜里,流光溢彩得让人晃眼。 她以为响起的是自己的电话,便顺手接通。 “沈先生,人家刚刚看中一条手链,跟上次那条比起来,人家更喜欢这个……”甜腻的声音传来,季南知不用去看,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她丈夫的新欢。 她的丈夫似乎总是偏爱这种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拧出蜜的女人,却唯独有一个忌讳――他所有的女人,都只能叫他沈先生,能直呼其名的,只有他的太太,季南知。 好像是专宠,又更像是疏远。 季南知还在出神时,高大俊逸的男人已经走近了她。 立体的五官,高大的身材,还有水珠顺着胸膛划过平坦结实的腹部,怎么看都是一幅美男出浴图。 “你接了我的电话。”淡漠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响在耳边。 “抱歉,以后不会了。” “季南知,做好你的本分,”沈庭轩挑起她的下巴,动作亲密像是**,眼神却冷得没有温度,“打扮得光鲜亮丽陪我出席晚宴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去操心。” 季南知扯了扯嘴角,心口有些闷,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于是便不打算开口;可沈庭轩没有放过她,一直紧紧盯着她。 “我知道了,沈先生。” “这个称呼,等我们离婚之后,你可以喊个痛快。”沈庭轩甩开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离开了房间。 季南知死死盯着他,心口一窒,她又触了沈庭轩的逆鳞。 从来都是这样――沈庭轩给你的东西,你不能不要;你想要的东西,却不能去要求他。 沈庭轩再度回到房间时,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多了一份文件,他将文件丢到季南知眼前,却并不去看她,“这份离婚协议书,你一早就签好了名字,只要我想签字,随时可以生效。” 那份离婚协议书,是婚前她就答应签下的,这是沈庭轩娶她的唯一要求,也是她三年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可到了现在,却成了她的软肋。 季南知死死盯着那份协议书,眼中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你不如现在就签了它,怎么样?” 看着她频临崩溃却依然倔强的模样,沈庭轩凑近她,分明是在笑,声音却不带情感,“我要一个够聪明够听话的妻子,你很适合,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你永远都是沈太太。” -------------------------------------------新坑求支持---------------------------------------------- 第二章 当天晚上八点,季南知和沈庭轩到达晚宴酒店。 这次的晚宴是a城赫赫有名的宋氏举办的慈善晚宴,宋氏在十几年前,只是a城的隐形富豪,早年只涉足房地产,坐拥整个a城地产王国后,又拓宽了生意。 而承办这次慈善晚宴的公关公司,正是季南知的公司。 三十分钟前,季南知在去找自己助理的路上,很不凑巧地遇见沈庭轩和他的新欢梁佳儿。 沈庭轩鲜少在公开场合与别的女人暧mei,除非两种可能性――季南知惹怒了他,或者他对这个新欢特别偏爱。 又或者,两者都有。 季南知看见那两个人时,梁佳儿的腿正在桌底下对沈庭轩**,她只停留了片刻,便装作视若无睹离开。 匆匆离开后,却不料在转角处撞到了人。 “抱歉。”因为冲撞的力道,没有维持住平衡,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被她装到的人伸手扶住她。 “谢谢。”她抬头道谢,对面的人却已经走开,留给她的匆匆一瞥,只让她记住了对方袖口上极为精致的那枚袖扣。.info 季南知最终在天台找到助理amy。 “宾客名单呢?” amy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季南知,“抱歉,刚刚工作人员说天台没布置好,我就上来了,让你找了我这么久。” 季南知摆摆手,示意无碍,在翻阅宾客名单时,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怎么了?”觉察到季南知的异常,amy问。 季南知一直是amy很崇拜的对象,在a城上流社交圈,没有人不知道季南知的名字,因为她是第一个沦为全城笑柄,还能以破产名媛身份嫁给a城珠宝大亨沈庭轩的女人。 想当初季南知家道中落,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她也莫名失踪一年,背负着巨债,有人说她跳楼自尽,也有人说她逃去了外地,可一年以后的世纪婚礼,季南知再次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破产名媛嫁入豪门,对象还是沈庭轩,a城名媛都想嫁的男人。 季南知只是顿了顿,很快翻过那一页,似乎刚才一切只是错觉。 核对完宾客名单和宴会流程,季南知带着amy回到会场,并交代她一些特别注意事项。 她正说着,迎面而来的沈庭轩走近并搂住她,“我在等你。” 季南知冲他笑笑,唇角的弧度刚好,外人看起来无比亲昵,“我怕给你的时间不够久,你玩得不够尽兴。” amy在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旁边听得战战兢兢,很快退到一边。 第三章 宴会拍卖环节终于开始,第一件拍卖品,是沈庭轩捐出的一枚约20克拉的蓝宝石。(..info好看的小说) 季南知的注意力并没有被拍卖吸引,她的视线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场内来回游移。 “200万。”自从拍卖环节开始以来,场内最安静的一桌,终于有人发出声音。 季南知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模样很养眼的男人,不同于在场其他人的盛装出席,他的衬衫领口前两粒扣子随意地松开,有些慵懒。 似乎觉察到季南知的视线,男人也看过来,随后却很快转过头,倾身凑近身旁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和他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身着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黑色的西装映衬着他肤色白皙的侧脸,并不显得过分秀气,相反,有一种矜贵优雅的味道,让人看一眼便难以移开视线。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精致的袖扣发出光泽,吸引了季南知的注意力――是刚才在转角扶住她的男人。 “280万。”很快有人加价,而加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捐出这枚蓝宝石的沈庭轩。 “二哥,还要再加么?”刚刚喊价的男人问道。 宋启垣淡淡看了一眼台上,应了一声。 “300万。”温世菲随机喊道。 “沈庭轩倒是有意思,自己捐出来的东西,还要自己再拍回去么?难不成要送给他太太?” “我看啊,未必,你没看见么,最近有个小嫩模搭上了沈庭轩,要知道沈庭轩从来不在公开场合甩开他太太和小情 人在一起,没准这一次啊,是想拍下蓝宝石送给小情 人。” “呵,这么说来,季南知这沈太太的位置坐得可不够稳当。” 身旁嚼舌根的声音传入宋启垣耳中,他微微蹙了眉,对温世菲交代了几句。 “350万。” “400万。” 不断有人加入叫价的战局,也不知道是蓝宝石魅力非凡,还是有人想看笑话,这件拍品变得异常抢手。 “612万。”宋启垣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个数字,结束了所有的叫价。 令人意外的是,沈庭轩也停止了叫价。 既然是做慈善,何必这么不厚道,自己抬价,季南知看着沈庭轩勾起的唇角,心中暗道。 果真是无商不奸。 至于宋启垣呢,他又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价钱拍下蓝宝石?而且那个数字…… “在想什么?”沈庭轩看着出神的季南知,目光扫过她的脸庞,“612这个数字,是不是很熟悉?” 季南知被沈庭轩的声音打断思绪,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你猜宋启垣会不会拍下蓝宝石,想要送给你?” ------------- 第四章 “你猜宋启垣会不会拍下蓝宝石,想要送给你?”沈庭轩状似亲昵地凑近季南知耳边,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吻上她的耳垂,“可你是沈太太。” 季南知转头,拉开和沈庭轩的距离,然后认真地回答他,“我不认识他,而且我是沈太太,不会接受其他男人的珠宝。” 晚宴进行到尾声时,季南知独自一人上天台想要透透气。 总是演恩爱夫妻的戏码给别人看,她累得快要吃不消。 可不巧的是,她竟然在天台碰到沈庭轩的新欢――梁佳儿,梁佳儿看见季南知并不意外,她大摇大摆走到季南知面前,“看来沈太太也跟我一样,觉得宴会太闷了,不过不要紧,等一下沈先生就会上来了。” 季南知从来没有因为沈庭轩的这些**吃过醋,或是动怒,因为她知道,他身边的所有**,都有一天将要被换掉。 季南知的态度显然让梁佳儿很不悦,“沈太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要不要我叫沈先生上来看看你。” “我自己的老公,我自己会叫,不麻烦梁小姐。” 季南知话音刚落,沈庭轩恰巧出现在她身后。 “沈、沈先生……”看见沈庭轩之后,梁佳儿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再不服刚才的趾高气昂。 “你跟她说了什么?”谁知沈庭轩居然开口质问季南知。 “什么都没有说过,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有这么可怕么?”季南知反问,却有些鼻酸。 沈庭轩向来在外人面前极其维护恩爱夫妻形象,即使在**面前,也会给季南知留几分沈太太的面子,这个女人,难道就这么特别么。 梁佳儿此时已经走到沈庭轩面前,神情却有些怯懦,不知道应该主动还是等着沈庭轩发话。 “季南知,你那些手段,还是省省吧。”沈庭轩说完,带着梁佳儿离开。 “沈庭轩……”他的名字刚刚喊出口,下半句却像是卡在了季南知的嗓子里。 她站在那里,双拳紧握,努力将心中涌上来的酸涩感压下去。 几米之外,两个男人正望着季南知的方向。 “传言看起来不假,沈庭轩的确不喜欢季南知,而且似乎,季南知沈太太的位子坐得不够稳。” “走吧。”宋启垣的视线并未在季南知身上停留太久,转身打算离开。 “二哥,你拍下的蓝宝石打算送给谁?”温世菲跟在宋启垣身后,他实在是好奇,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的宋启垣,居然会花六百多万拍下珠宝。 珠宝这种东西,拍下来除了送给女人,还能有什么用途? “随你。”宋启垣漫不经心回了句,随即转头对温世菲道,“不过,蓝宝石是你拍下的,不是我。” “二哥,你坑我!” 第五章 季南知再次见到梁佳儿,已经是一周之后。.info 电视里,她嘴角带着轻微的淤青,连胳膊上也有些擦伤。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想对大家说不用担心,我没事,同时也要对做伤害我的人说,这件事我会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到底。” 梁佳儿近期一直出现在沈庭轩身边,关注度一路飙升,这次遭袭,甚至有传言是季南知所为。 记者们争抢着采访梁佳儿,企图能挖出什么měng料,梁佳儿的态度则是模棱两可,似乎故意要吊着记者的胃口,言语间却夹枪带棍,让人总是忍不住联想到此事和季南知有关。 季南知淡淡看了眼电视里那张无辜惹人怜的脸孔,随手关掉了电视。 “我没有做过,也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她转过身,对沈庭轩说道。 沈庭轩的视线只是扫过她,并未停留,片刻之后,他才开口,“你自己去见爸妈,我有事。” 季南知一反常态拉住他,“你现在去见她?那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沈庭轩拂开她的手,“你是沈太太,怎么交代是你的事,不需要我来教你。” “沈庭轩,”她叫住正要离开的沈庭轩,“如果我想你留下来呢。”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的丈夫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轻易离开他。 沈庭轩停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身,“下一次,她再出事,你就滚出这里。” “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要娶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可以让沈庭轩听得到,然而却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手机突然响起,季南知看了一眼电话,是沈庭轩的父亲沈振宇打来的。 她家道中落之后,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些人,无一不对她避之不及;在她消失一年之后,沈庭轩找到她,并且许诺给她一场世纪婚礼。 所有人都落井下石的时候,只有沈庭轩向她伸出手;可结婚后,沈庭轩却一反常态,人前和她是恩爱夫妻,人后却冷漠至极。 他给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又掐断了她最后的希望。 整个沈家,唯一对她还算不错的,只有沈庭轩的父亲――沈振宇。 “南知,你和庭轩到了没有?” “爸爸,庭轩临时有事去不了,我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沈振宇停顿了一下,他听得出季南知语气里的委屈,宽慰道,“爸爸好久没见你了,那小子没有口福,随他去吧。” 季南知轻笑,正想说什么,却听见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和沈庭轩如出一辙,是沈庭轩的母亲何芳菲,那个一直讨厌她的婆婆。 何芳菲话音未落,就被沈振宇打断,“南知,我们过一会就到,你要是先到了,就先坐一会。” “我知道了,爸爸。” 第六章 季南知到达餐厅的时候,沈振宇他们还没来。 她一个人走进餐厅,很快有人迎上来,“沈太太,沈先生订好了位子。” 季南知在侍者的引导下前行,快要到包间时,侍者突然停下脚步喊道,“宋先生。” 听到声音,季南知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沈太太。”薄唇轻启,宋启垣淡漠的声音响起。 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想要握成拳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宋先生。” 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再遇宋启垣,更不会想到,当初那个把她捧在手心娇宠的男人,会是隐形富豪宋氏的二公子。.info[] 宋启垣、宋启垣,这个名字,自从在慈善晚宴看到过之后,她就发了疯地去找关于他的所有资料。 他的生平、他的家族、他的喜好。 然后,撕碎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沈太太,你的包间到了。”宋启垣伸手示意季南知方位。 心口的钝痛,像是一把锈蚀的刀刺入。 他微笑着叫她沈太太的模样,更像是对她的凌迟。 “南知,你到了。”沈振宇的及时到来,无疑是对季南知的解救,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失控了。 “爸,妈。”季南知微笑着迎上沈振宇和何芳菲。 看见沈振宇到来,宋启垣也笑着走上前寒暄,风度翩翩,却不过分热情,恰到好处。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宋启垣、沈振宇寒暄时,她始终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可等她看过去,却发现宋启垣正专注地和沈振宇交谈,似乎并没有看过她。 一番寒暄后,宋启垣离开了,季南知一行人进了包间。 “爸、妈,庭轩按你们口味点了菜,尝尝看。” “我儿子当然知道我的口味,用不着你说。”何芳菲一向对季南知不满,不论是对她的身份亦或者她这个人,所以每次见到季南知,免不了诸多挑剔。 这样的对话,平日里她早已习惯,并不会放在心上。 “庭轩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是不是你又跟他吵架了。”何芳菲看着季南知失神的样子,有些厌恶地蹙眉。 季南知被何芳菲问得一怔,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场面,今天却有些力不从心。 她站起来,抱歉地笑笑,“爸,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何芳菲还要数落她,却被沈振宇拦住,“够了,吃饭。” 见丈夫已经发话,何芳菲虽然心中仍然不忿,也只得住嘴。 借口接电话出来的季南知,一路心神不宁地走着,路过一间包间时,突然被人拉了进去。 突然进ru漆黑的房间,让季南知被吓得叫出来。 “是我。” 第七章 灯光骤然亮起,季南知终于看清了面前握住自己手腕的男人。 宋启垣。 时隔四年再遇,面对宋启垣,季南知心绪慌乱得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沈太太。”宋启垣说着,掏出一个宝蓝色的天鹅绒盒子,递给了季南知。 季南知迟迟没有接过,因为她猜到了那里面会是什么。 等她终于平复了心绪,“我已经结婚了,你叫我沈太太,应该很清楚,我先生如果知道我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他会不开心。” 宋启垣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收紧,将她带入怀中,低头贴近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拍下蓝宝石?” “因为慈善晚宴那天,别人都在说,沈庭轩拍下了这枚蓝宝石,要送给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宋启垣说着,又凑近了季南知一点,他怀中熟悉的气息,让季南知想要抗拒却又不舍。 “沈庭轩不过是在抬价,可是我不想别人说你的闲话,看你的笑话。” 所以,宋启垣才拍下了蓝宝石。 他明明知道,沈庭轩只是在抬价,不可能真的打破自己一直以来营造的恩爱夫妻的假象,更不可能真的拍下蓝宝石送给自己的**。 可宋启垣不想季南知被人说闲话,不想她被人看笑话,所以用612万拍下蓝宝石,这个数字,恰好也是季南知的生日。 季南知抬头看着宋启垣,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场景,仿佛回到那一年,宋启垣抱着她说,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 心酸涩得让她想哭,可她却猛地推开宋启垣。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宋启垣把玩着手里的盒子,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你不愿意收我的礼物没关系,稍后我会交给沈庭轩,让他替我送给你。” 他摆明了是在威胁自己,季南知看着他,刚刚被温情的回忆击得溃不成军的心,再次硬起来。 “你不是要送给我么,拿来?”她伸手,向他讨要蓝宝石。 她伸手从宋启垣手中夺走盒子,没有再停留,立刻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她狠狠关上房门,靠在墙边,手里还握着刚才从宋启垣那里夺来的天鹅绒盒子。 盒子还带着淡淡的余温,是宋启垣掌心的温度,季南知望着盒子,眼里黯淡一片。 四年不见,她不再是当年的豪门名媛,现在的她,背负一身骂名和巨额债务、是a城上流社交圈的笑柄,更是沈庭轩的挂名太太。 即使她想,她也不能再靠近宋启垣。 她已经输到一无所有,这个男人,是她关于曾经的全部美好记忆,她不要连最后这点美好也毁掉…… 第八章 家宴结束后,季南知直接回了家,意外的是,沈庭轩竟然已经在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见季南知进门的声音,沈庭轩走下楼,“这次这么早,怎么,陪老人家很没意思?” 季南知没有心情和他抬杠,不想理他,正想绕过他上楼换衣服,却被沈庭轩拉住,“还是我没有去,你吃醋?” 季南知听了,只觉得好笑,本来不想反驳,可沈庭轩不依不饶的态度,还是让她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医院陪她**。” “看起来,梁佳儿在你心里的地位也不过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样子,你恐怕也不会对她这么偏爱吧。” 沈庭轩听了,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没了,“你话太多了。” “不愿意听我说话,那就放开我。”经历了下午的事情,季南知已经身心俱疲,不愿再和沈庭轩周 旋,更担心自己会失态,让沈庭轩看出什么端倪。 她说完,猛地抽回手,随之而来砰地一声,包里一个蓝色的物体划出一道弧线,掉在了地上。 沈庭轩的注意力很快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季南知此时也紧紧盯着他,生怕他打开那个盒子,因为那个盒子,正是下午宋启垣给她的。 沈庭轩有着偏执的占有欲,虽然季南知只是他的挂名妻子,结婚三年他甚至没有碰过她,可对他而言,她是他的妻子。 他可以情 人无数,她却只能属于自己。 盒子掉落在离沈庭轩更近的地方,他弯腰捡起,啪嗒一声,打开了盒子。 季南知的心简直要悬到了嗓子眼,却听见沈庭轩说,“你带着一个空盒子干什么?” 空盒子?里面不是宋启垣拍下的蓝宝石?片刻的疑惑之后,季南知伸手拿走了盒子,装作若无其事,“我有个吊坠送了,拿去找人修了,所以盒子空了。” 说完,转身上了楼,再不作停留。 看着季南知迅速离开的背影,沈庭轩脑中闪现那天慈善晚宴,宋启垣用612万拍下蓝宝石的场景。 之后,他特地将家宴定在了宋启垣的餐厅,就是想看看季南知的反应。即使是他没有兴趣的女人,只要季南知一天还是他的妻子,就没有人可以染 指! 季南知手中攥着天鹅绒的盒子走进房间,立刻关上门,打开盒子。 的确是空荡荡的盒子,可宋启垣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给她一个空盒子。 她拿着盒子在耳边摇了摇,听到有动静,她对着灯光扣开盒子的底层,有一张字条。 熟悉的字体,遒劲有力,是宋启垣写的,“蓝宝石拿去镶项链了,镶好了,我会亲手给你戴上。” 她将字条揉成一团,想要撕碎扔掉,却又突然停止,将字条铺平,叠好再度放回盒子里。 第九章 印象中,结婚三年以来,沈庭轩几乎从来不会在家过夜,所以对于季南知而言,从来都不存在分房而睡这种尴尬。.info[] 因为她的丈夫,从来都是夜不归宿的。 可稀奇的是,沈庭轩今晚居然会留在家里,而且此时此刻,沈庭轩居然就躺在她平时睡的那张床上。 沐浴后的季南知,身着款式简单的睡裙,长发散在肩头,慵懒而清纯,显得格外动人。 沈庭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季南知,眼里闪过惊艳,却仍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打量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司还有事情要忙,你先休息。”季南知看见床上的沈庭轩,避之不及想要退出去。 平心而论,沈庭轩是个外貌十分出色的男人,俊美雅痞,五官出色到无可挑剔,即使身着最平常的居家服,也能让女人动心。 可季南知知道,沈庭轩讨厌她,甚至是恨她,三年的婚姻生活告诉她,她永远只能挂着沈太太的头衔,所以,她也并不想和沈庭轩有太复杂的关系。 他要个花瓶妻子,她扮演好这个角色就够了,她可以顶着沈太太的头衔开公司,反击那些曾经对她落井下石的人,但她永远不会指望沈庭轩会成为一个好丈夫。 “你的工作就是做我的太太。”沈庭轩靠在床头,不咸不淡说道。 季南知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反抗沈庭轩没有什么好处,虽然不情愿,也只能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淡淡的馨香传入鼻端,沈庭轩唇角勾起笑容,附身靠近了季南知。 季南知虽然常常和沈庭轩有身体接触,却还是不适应这样亲密的接触,下意识向后退了退,却被沈庭轩一把扣住腰。 “我不太舒服。”季南知背脊一僵,一向不屑于碰她的沈庭轩,今晚竟然如此反常,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他的手隔着睡裙轻轻揉nie她柔软的腰间,触感好得让他有些恍惚,低下头,想要去吻季南知。 季南知被他的姿势禁锢得不能动弹,只能偏头躲开他的亲吻,可这个姿势,恰好让沈庭轩吻到了她的脖子。 暧mei的吻让周身的温度上升,季南知想要推开沈庭轩却又推不动他,直到沈庭轩的手顺势撩开她的裙摆,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 “放开我!” 暧mei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沈庭轩微微眯起眼睛看她,“你能让别人碰,不能让你的丈夫碰么。” 季南知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瞪着沈庭轩,“你不是很讨厌我,碰我会脏了你的手。” “是啊,别担心我会碰你,你让我很倒胃口。”沈庭轩翻身下床,路过季南知身边突然停住,“不过季南知,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毁了你。” 第十章 第二天,季南知照例早上九点到达公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间公关公司是季南知嫁给沈庭轩之后创立的,沈庭轩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可在金钱上从来不会对季南知吝啬。 当年季家破产,欠下一大笔债务,后来季南知嫁给沈庭轩后,沈庭轩并没有替她承担债务,但是当季南知提到要开公司时,沈庭轩却大方支持。 虽然这间公司还不足以负担季南知的债务,可起码让她有了独立的能力和开始。 她心里很清楚,沈庭轩不可能成为一辈子的依靠,那份提前就让她签下的离婚协议书,让沈庭轩随时有了离婚的主动权。(..info无弹窗广告) 破产后,没有人可以依靠,她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季南知到达公司时,助理amy正好将一杯香浓的拿铁放在她桌上,“季总,小温先生在等你。” “温世菲?”季南知端起拿铁,啜了一口。 说起这个名字,季南知倒是有些印象,在季家破产之前,和温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温家最小的儿子温世菲,是温家老爷子最宠爱的一个,离经叛道的花花公子,却颇有些生意头脑,只是换女人的速度太快,可是条件太好,所以那些女人总如同狂蜂浪蝶一样前赴后继。 amy有些羞涩得笑笑,“小温先生在接待室,估计已经被人围观好一会了。” 看amy青涩的样子,季南知有些好笑,像这样单纯的小姑娘,自然抵挡不住温世菲的魅力。 ****** 季南知到达接待室时,果然看见不少女员工围在周围,她刚一过去,那些人慌忙叫着季总散去。 “小温先生这么大的魅力,多来几次我们公司,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季南知走进接待室,笑着调侃道。 她不动声色打量着温世菲,想起慈善晚宴时,温世菲和宋启垣在一起的场景,这两个人一定很熟悉。 “我今天可是特地送生意上门的。”温世菲眼里带笑,同样打量着季南知。 他这次之所以会来找季南知,无非是因为宋启垣。 自从上次餐厅相遇,宋启垣知道季南知一定会躲着自己,便找来温世菲。 温世菲并不知道宋启垣和季南知的渊源,只是对于自家二哥看上沈太太这份魄力很钦佩,因为他即使换女人比换衣服更快,也从来不会惹上有夫之妇。 更何况,还是沈庭轩的妻子。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打算开个画展,公关方面想由美仑来做。” “好啊,不如你详细说说,我让人稍后做一份计划书给你。” 两个人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温世菲的注意力却几乎全放在了季南知身上,看似在谈画展相关事宜,却总是拐着弯的打听季南知的事情。 第十一章 “你怎么才来,等了你好一会了,你小子先来自罚三杯。”离开季南知的公关公司,温世菲随后开车去了会所,因为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刚一推门进房间,就被人逮住灌酒。 温世菲也没有推辞,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包间里的几个男人都是衣着光鲜,有人独自吞云吐雾,也有人搂着娇媚的女人享艳福,唯独宋启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有种别样清冷华贵的味道。 温世菲草草喝完三杯酒,向宋启垣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 他一直觉得,自家二哥就是这个圈子里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莲花! 在他们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时候,自家二哥却一直守身如玉,身边不仅没有女人,甚至连一丁点绯闻都没有。.info 像宋启垣这样好的条件,全a城有哪个女人不肖想,可他偏偏每次都冷着一张脸,吓退那些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有一回他们哥几个玩大了,甚至往喝醉了的宋启垣房里塞了几个内心开放身材火辣的洋妞,就等着看宋启垣会不会化身衣冠禽 兽,可谁知宋启垣酒醉之后都能有那么好的自制力,到最后那些女人,毫不留情地被宋启垣赶了出来。 直到那天的慈善晚宴,宋启垣让他出面叫价拍下那颗蓝宝石,他才发现自家二哥有一颗闷 骚的心。 “都谈妥了?”宋启垣修长的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却没有喝下,“没露馅。” 温世菲看了看宋启垣,笑得很暧 昧,“二哥,我对付女人向来有一手。”他把刚刚言谈之间打听到的季南知喜好、习惯等等和盘托出,可他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宋启垣唇角轻轻勾起,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 他头皮一麻,突然想到现在的举动有些勾搭未来嫂子的嫌疑,于是赶紧撇清自己,伸出三只手指做发誓的模样,“二哥,你知道,我的规矩是从来不碰有夫之妇,我可是对季南知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没有这个规矩。”宋启垣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要她。”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甚至有人吹了声口哨,温世菲坏笑地看着宋启垣,自家二哥哪里是闷 骚,分明就是风 骚! 清冷的外表也遮不住自家二哥风 骚的内心,简直就是禁 欲系的典范! “不过,她可是沈庭轩的太太。”起哄归起哄,季南知毕竟已经结婚,而且沈庭轩是个很要脸面的男人,一直在外人面前很维护自己的婚姻,“二哥,你不是打算玩婚外情吧?” ---------------------新文求支持------------------ 第十二章 季南知的美仑,是间规模不小的公关公司,最近原本生意就不少,再加上接下了承办温世菲画展的工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季总,画展的计划书已经发给小温先生了。” “amy,”季南知招招手,示意amy走近,“画展这单由你跟,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为了你自己好,不要和温世菲走得太近,你很聪明,肯定懂我的意思。” “季总,我明白。”amy点点头,收起刚刚旖旎的心思,脸上的红晕却迟迟没有退去,泄露了她的心思。 季南知笑了笑,视线停留在amy泛红的脸庞,这样久违的青涩模样,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从前的她也是这样,骄纵却也青涩,她把自己最年少痴狂的日子都给了宋启垣,然后**之间,季家破产,她什么都没了。 父亲入狱,她背负起一笔巨债,从前所有逢迎她的人都不见了,那些所谓的朋友,只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那时候的她还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没了父亲、没了钱、没了光环,她什么都不是。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沈庭轩就好像神祗一样从天而降,成为她的救星,他替她挡去所有流言蜚语、嘲讽谩骂,给她一个家,可最后这个家,成了她的牢笼。 婚后三年,她终于明白,沈庭轩恨她;娶她,不是因为爱,只是想要羞辱她、想要将她拿捏在手中,因为她垂死挣扎的样子,总能取悦沈庭轩。 “有些事,这辈子都不要尝试,一旦走错了,就不能再回头。”季南知收回视线,整理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季总,你今天下午还有个预约。”amy说话时,表情有些异常,像是为难、又像是愤愤不平。 她犹豫了片刻,有些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是沈先生安排的,梁小姐今天要见你,她说有生意找你。” 季南知听了,并没有反应,amy也不敢开口问她,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又是梁佳儿,看来她的丈夫,对梁佳儿的喜爱已经超越了对以往的那些**。 “我知道了。”季南知放下东西坐下,“你先出去。” 听到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季南知有些疲惫地向门口看去,只觉得头突然有些疼。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桌上的手机此时嗡嗡响起,她眉头皱起淡淡扫了一眼,是沈庭轩的电话。 “沈先生,你弄疼人家了……”娇媚的声音传来,又是那个甜到发腻的声音――梁佳儿。 接下来,是一段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低吟,不用说,也知道那两个人在做什么。 那段声音刺耳得让季南知想要挂断电话,可她只是默默盯着屏幕,安静地等待沈庭轩结束这场欢爱。 第十三章 “季南知,”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因为欢爱过后的餍足,声音里带着一丝性感。 季南知没有出声,等待着沈庭轩的下文。 “佳儿下午会去美仑,下午的探监记得取消掉。” 心已经冷到麻木,季南知仍然没有说话――原本今天下午,她是要去监狱探望父亲的,沈庭轩明明知道这件事,却故意让梁佳儿下午来找自己,还让自己取消探监。 听到电话那头调 情的声音,季南知突然有些反胃,干呕了一声后,她努力压下反胃的感觉,“我不会取消,沈庭轩,你给我听清楚,我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和羞辱,但是如果你要我去看爸爸的权利,都因为你的情 人失去,那你不如现在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要么,你就跟我离婚,要么,就让你的情 人等着。” 手按在胸口的位置,却只觉得那里空荡荡的,麻木得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 她当然知道,沈庭轩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折磨为什么变本加厉――今天,是她去看爸爸的日子,也是那个人的忌日。 每年到了那个人的忌日,沈庭轩就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他用尽一切手段去惩罚她、折磨她。 今年的沈庭轩更是变本加厉,因为他的新欢梁佳儿,和那个人有着一张相似的脸,所以他一再纵容梁佳儿,甚至破坏了自己一直营造的恩爱夫妻的假象;他越是看见梁佳儿那张脸,对季南知的恨就会越强烈。 “季南知,什么时候离婚,我说了算,”沈庭轩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给你两个小时时间,佳儿两小时之后,你要在那里等她。” “不打扰你了,玩得尽兴。”两个小时的时间很短,季南知不愿再和沈庭轩浪费时间,没有等他回答,立刻挂断电话。 从公司到监狱就要几乎一个小时,季南知匆忙赶到监狱,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个月没见,父亲季绍远似乎又瘦了一些,连鬓角的头发也白了。 季绍远每次看见女儿衣着光鲜得来探监,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过得好不好,因为纵使季南知脸上总挂着笑,纵使她衣着鲜艳,他也看得出来,女儿过得不好。 可作为父亲,他不仅不能给女儿好的生活,甚至给她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让她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一切。 “爸,美仑现在越做越大,我以后一定会有能力还清那些债,等你出来,就能好好享福了。” 季绍远欣慰得看着女儿,将手贴在了玻璃窗上。 季南知看了,也举起手,隔着玻璃窗贴在季绍远的手上,一时之间,两人都无言;父女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明白彼此的心意。 季南知努力抑制住眼里的泪意,却想起沈庭轩给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了,只能不舍地向父亲道别。 第十四章 离开监狱,季南知开车直接回了公司,却不巧地正好在公司楼下遇见梁佳儿。 梁佳儿带着gi新款墨镜,身上是范思哲的连衣裙,胳膊上还挽着爱马仕的手袋,一套行头富贵得明显不是她自己可以负担的起的。 “沈太太,这么巧,”梁佳儿微笑着走上前,看了看时间,“沈太太真是个守时的人,早知道我应该让沈先生多给你一点时间的,沈太太探监路上路上的时间都快有两个小时了。” “沈庭轩应该不会喜欢让一个女人来告诉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季南知没有理会梁佳儿语气里的嘲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叫“沈先生”,一个叫“沈庭轩”,只是简单的一个称呼,高下立现。 梁佳儿摘下墨镜,恨恨地看着季南知高挑纤瘦的背影,看起来这个季南知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在听了她和沈庭轩上chuang的电话之后,还能这么冷静。 可再聪明的女人又怎么样,梁佳儿冷哼一声,一个得不到丈夫喜爱的女人,注定不会赢,沈太太这个位子,季南知能做,她未必就不能做。 她的视线一路追随着季南知,踩着高跟鞋跟在季南知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季南知和梁佳儿两个人,狭小的空间突然变得剑拔弩张,梁佳儿先开了口,“我都快忘了,这次是有正经事找沈太太做,沈太太打开门做生意,不会拒绝吧。” 不等季南知回应,梁佳儿接着说道,“我叔叔的酒店要搞一个开幕仪式,还请了我做嘉宾剪彩,还要麻烦沈太太了,说起来叔叔的酒店能这么快开业,还要多亏了沈先生。” “太小的生意,美仑不接的。” 季南知一句话成功堵住了梁佳儿的嘴,可没过多久,她又笑得风情万种,“钱方面不是问题,沈太太只要开口多少钱都可以。” “等你不靠沈庭轩还能拿得出那笔钱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电梯门打开,季南知率先走出去,“还有,你知道我打发过沈庭轩身边多少你这样的女人么,每一个,都不会超过两个月,你也不会例外,沈庭轩宠你的时候,乖乖做他的宠物,这样分手的时候,也许你能多拿到一点分手费。” 看着梁佳儿被自己激怒的模样,季南知摇了摇头,“每个沈庭轩曾经的情 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特例,你也不例外,可是你知道,沈庭轩为什么喜欢你么?” 听了这句话,梁佳儿原本垮下去的嘴角勾起,她反击道,“或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我,但我起码知道他在床 上最喜欢什么,你呢,沈太太?”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足以让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听到。 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员工,季南知扯了扯嘴角,是啊,作为一个妻子,他丈夫在床 上的喜好,要靠另一个女人告诉她。 这种事情,是怎么都演不出来的。 恩爱夫妻?不过是一句骗人的笑话。 第十五章 打发走了梁佳儿,季南知又在公司待了一阵子,等到准备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晴朗的夜空上缀着点点繁星,很美。 她突然不想就这样回家,一个人的豪宅,空旷而冷清,每个夜晚她都是一个人过,偶尔,也会害怕、也会寂寞。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着车,等她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巧停在了宋启垣的餐厅附近。 踩在油门上的脚松开又踏上去,反复犹豫了几次,她终于下定决心,从车上下来。 那间餐厅,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拽住了她。 想要靠近,不敢;想要离开,不舍得。 正当季南知犹豫不决时,迎面走来一行人,其中不少都是熟悉的人,而那群人的中间,恰好是宋启垣。 依旧是量身定制的黑色西服,衬得他身形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优雅的气度,唯独清冷的眉眼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季南知毫无心理准备的,就这样和宋启垣撞见。 她心头一跳,想要避开却早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那一行人里,不少人都认识她,如果这时候匆忙避开,反而容易惹人怀疑。 四目相对时,季南知在宋启垣眼里看到的,却只有淡漠。 “沈太太。”低沉好听的男声,不带一丝感情的称呼。 “宋先生,这么巧。”她微笑,手拂过耳畔。 宋启垣看着她的小动作,眸光比刚才更深沉,他又怎么会忘记季南知的习惯,每当她紧张或者无措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小动作。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心上,拔不掉,更忘不了。 “沈太太这么晚了,一个人来吃饭?”宋启垣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和沈庭轩截然不同,宋启垣在人后可以坦言对她的感情,在人前却对她无比冷漠;相比之下,她可以游刃有余地应付沈庭轩,却对宋启垣的态度无力招架,因为他的冷漠,让她心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从容地走进餐厅。 更何况,一开始就是她先把宋启垣推开的,她早就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笑容,“正好开车经过这里,听说你们最近除了新菜式,就想来尝尝,有什么好介绍?” 宋启垣从刚刚那群人中叫来一个女人,“敏之,我有事要先走,你招呼沈太太。” “好啊。”被宋启垣成为敏之的女人走向季南知,“沈太太,这边请。” “我是宋先生的助理,他平时没有空,这间餐厅是由我在打理。”叶敏之一边走,一边向做自我介绍,“欢迎沈太太以后常来,不过还不知道沈太太的口味。” 季南知打量着面前短发干练的女人,她有着十分精致的五官,只是因为利落的短发掩盖住了女性的妩媚,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提到宋启垣的时候,眼里闪着光。 第十六章 这个时间,餐厅的人不多,大厅里十分安静,叶敏之引着季南知穿过大厅走进vip包间,“沈太太请稍等。(..info)” “宋先生,怎么回来了?”叶敏之离开包间,转身却意外发现折返的宋启垣。 宋启垣没有说话,径直向前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叶敏之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那个房间,通常是宋启垣很开心或者很不开心的时候才会进去,开心的时候会叫上她一起进去开瓶红酒,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在里面抽雪茄。 按道理说,宋启垣今天没有理由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 等菜终于上齐的时候,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季南知却没什么胃口。 耳边响起刚刚叶敏之的声音,她知道,宋启垣又回来了,他说有事是避开她,那他现在又回来,是因为什么? 她有些烦闷得按了按太阳穴,想努力把一切关于宋启垣的情绪都抛之脑后。 一杯红酒下肚之后,本来以为心情可以轻松一些,可今天所有的场景却一时间全部涌上来――监狱里的父亲、沈庭轩和梁佳儿的做ai电话、梁佳儿的挑衅,还有,宋启垣的冷漠。 最难以忍受的画面全部交织在一起,季南知不停地往酒杯里注入红酒,然后仰头,一口气喝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麻木,忘记一切不想记起的画面。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喝了多久,眼前的画面终于开始变得模糊,然后颠三倒四,连桌上的酒杯也变成了重影。 “沈太太。”身体滑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她就被人抱了起来。 抱她的人身上有很重的烟味,肯定不会是叶敏之,那会是谁……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那个人的样子,却怎么都看不清,就这样陷入昏睡中。 此时房间里,除了抱着季南知的宋启垣,还有站在一旁的叶敏之,她刚刚经过季南知包厢门口的时候,恰好看见宋启垣阔步而来,接着两人听到“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再然后,她就看见宋启垣长腿一迈,走进房间抱起了季南知。 动作里甚至有几分急切,表情也不像刚刚和季南知打招呼时那样冷淡。 闻着宋启垣满身的烟味,叶敏之已经可以肯定,今晚的宋启垣很不开心,只是不知道,他的坏心情,是不是因为季南知。 看着宋启垣将季南知搂在怀里的样子,叶敏之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她默默地离开 房间,甚至细心地为他锁上了门。 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宋启垣和季南知两个人独处,宋启垣扶着昏睡中的季南知坐好,视线扫了一眼桌上――所有的菜都没有动过,唯独酒瓶空空如也。 “季南知,”宋启垣低头凝视着那张脸,许久之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次可是你自己回来的,我不会再放过你。” 第十七章 一觉醒来,季南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宿醉的结果,就是让人头疼欲裂。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是酒店房间,脑海中又浮现昨夜昏睡前一刻的场景,可她还是想不起,究竟是谁抱住了自己。 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后来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吻了自己,那个人,似乎是宋启垣。 唇边的笑容有些苦涩,那样的画面,以后永远都只会是做梦了。 梳洗之后,季南知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让她脑子里最坚强的那根弦几乎也要崩断,这个时候她不想再戴上伪装,面对任何人。(..info无弹窗广告) 离开酒店,直接开车回到家,却在车库里看到了沈庭轩的车。 他居然会在家? 有那么一秒,季南知几乎想要开车走掉,这种时候,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沈庭轩。 如果一直以来,沈庭轩只是冷落自己,对自己相敬如冰,其实她不会在乎,可偏偏,沈庭轩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每一次,他都在伤害她之后,再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她的不快,永远能够取悦他。(..info好看的小说) 季南知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庭轩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侧脸,让平日里邪肆不羁的他,多出了几分温暖的味道。 可下一秒,当沈庭轩开口,就立刻打破了这种温暖的错觉。 “季南知,你长本事了,夜不归宿?”沈庭轩斜倚在沙发上,冰冷的口吻,似乎让房间里的温度也瞬间下降。 季南知放下手里的包,站在那里看着沈庭轩,并不说话。 她的态度显然让沈庭轩很不悦,他起身走近季南知,“你喝酒了?” 连洗澡和香水都没有盖住的酒味,可见自己昨晚真的喝了很多酒,季南知看见沈庭轩被自己激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随手比划了一下,“只喝了几杯红酒,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哦,对了,梁佳儿的生意我接了,稍后我会找人负责的。”季南知想起昨天沈庭轩的那通电话还有梁佳儿的挑衅,笑得越发明艳。 她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竟然要向丈夫交代他情 人的事情,全a城应该都找不到像她这样大度的妻子了。 可偏偏她的大度,一点也得不到沈庭轩的欣赏。 “你昨晚去了哪里,嗯?”沈庭轩狠狠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捏碎她的手腕。 季南知看着自己被他捏住的手腕,眼里也冷了几分,“你以前打得我骨折过一次,让我不能再画画,这一次你再捏断它,可能以后连以后宴会挽你的手臂都做不到了,到时候还怎么装恩爱夫妻,是不是?” 第十八章 “季南知,谁准你再提她!”沈庭轩彻底被她的话激怒,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季南知甚至已经听到了骨头折断前“咯咯”的响声。(..info无弹窗广告) 剧烈的疼痛让季南知险些要晕过去,可她却倔强地抿着唇,不喊也不闹。 这几年,她早就习惯了,不喊不闹,做一个安静听话的花瓶。 视线触及季南知被捏得似乎快要变形的手腕,沈庭轩眼里的盛怒慢慢平复,他猛地松手,推开季南知,“你没资格提她。” “你也没资格碰我。(..info无弹窗广告)”终于得到了自由,季南知拖着巨痛的手臂,转身上楼,可因为宿醉的头疼加上手臂剧烈的痛楚,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一个没看清,踩空了台阶,居然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砰的一声,她的后脑狠狠撞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闭上眼睛前,她好像还听见了沈庭轩叫自己的名字。 “南知!” “南知……” “南知……” 混沌一片中,她脑子里全是听到别人在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有的轻柔、有的急切、也有的冷漠。 额头上有柔软的触感,很温暖、很舒服,她猛地抓住那个干燥温暖的大手,睁开眼睛。 是沈庭轩,季南知眼里的光芒一下子熄灭,是沈庭轩…… 她忙不迭地松开沈庭轩的手,避之不及的态度让沈庭轩心里突然有些烦闷。 “我想睡一会。”季南知说话时,却不看沈庭轩,反而盯着在一旁忙碌的家庭医生。 “你撞到后脑,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她没有反驳,淡淡应道。 季南知听话的态度,却让沈庭轩莫名的烦躁。 或许是因为有第三者在场,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季南知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头比早上更痛了,她别过脸,等着沈庭轩和家庭医生离开 房间。 谁知家庭医生却迟迟没有离开,沈庭轩等得实在不耐烦,低斥了一句,“出去。”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沈庭轩和季南知两个人。 季南知抬眼去看沈庭轩,这才发现沈庭轩原来一直看着自己,她想了想,“沈庭轩,你在那份协议书上签字吧,我们没必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你要是还恨我,就用你的方法,让我身败名裂也好,怎么都好,我都可以接受。” 经过这三年婚姻,她想得很清楚,从前是季家一朝落败,她需要一个依靠,支撑起自己、偿还季家的债务,更想要凭借沈庭轩重回上流社会,给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可这三年她受的煎熬,比破产的时候更甚。 相对于季南知云淡风轻的态度,沈庭轩更像是被激怒的豹子,原本温和的面色一僵,“季南知,什么时候签字,我说了算,只要我一天没签字,你就一天是我的妻子。” 第十九章 受了伤后的季南知又在家休养了几天才去公司,这期间她再也没有向沈庭轩提过离婚的事情。 以沈庭轩的个性,他不同意的事,没人能说服他,说多了效果只会适得其反,不如闭嘴。 更何况,离婚的主动权本来就在沈庭轩手上。 休养了几天之后,身体没有大碍,这天季南知带着amy一起去盛庭酒店,考察画展的室内布置工作进度。 盛庭酒店是a城最奢华的酒店,酒店高层设有各式高级餐厅、酒吧和供客人举办商务宴会、展览的贵宾房,而这个位置,恰好能将a城的海景尽收眼底,所以历来也是a城富豪云集之地。 季南知和amy到达盛庭酒店时,温世菲也刚到,三个人恰巧在酒店门口相遇,一起做了电梯上去。 “小温先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amy每次看见温世菲,脸上总会浮起可疑的红晕。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学校时看见心仪的学长走过时,一颗心抑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温世菲随手扯了扯领口,动作随意而不羁,更添几分男性魅力,“我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只有我一个人不好么?” 说着,很快眨了下右眼。 一个媚眼抛过去,amy简直连说话都要变成结巴了,“小、小温先生。” “小温先生,你的朋友这么神秘,画展那天可一定要到,不然我们这笔生意可就白做了。”季南知挡在amy面前,笑着看向温世菲。 温世菲刚刚看见amy脸红的样子觉得可爱,便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直到这时候才想起季南知也在,展颜一笑,表情不复刚才的玩世不恭。 要稳重!他心中暗道,不能给未来嫂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不能让自家二哥误会,自己在电梯里**未来嫂子,否则,他非得脱一层皮不可。 温世菲扭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电梯里的摄像头,要知道摄像头那头,宋启垣说不定正在盯着自己呢。 想起今天早上,自家二哥刚到盛庭就直奔监控室而去,温世菲就觉得好笑。 自家二哥平时对哪个女人也不见得给过好脸色,偏偏对季南知这么上心,不仅让自己出面和季南知谈生意,甚至还为了多见季南知几面,跑去了盛庭的录像监控室。 也幸好,盛庭原本就是宋氏旗下的产业,所以宋启垣一路畅通无阻。 想到这里,温世菲身上一麻,简直要起了鸡皮疙瘩――闷 骚的二哥一旦对某个女人动了心,行为简直就像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肉麻又不可理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季南知和amy先出了电梯,温世菲好笑了又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摄像头,这才走出电梯。 季南知原本走在最前面,为了等身后的温世菲才停下来,“都是按计划书里的布置的,小温先生看看怎么样?” 第二十章 温世菲煞有介事地绕着会场走了一圈,看似在检查场地布置,实则在看场地内的监控分别在什么地方。.info[] 宋启垣还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要把季南知尽可能带到离监控尽的地方,这样才能看的清楚。 **! 温世菲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角度最好的位置,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侧,“我想把这些龟背竹换成常春藤。” “记下来。”季南知听了,扭头对amy说,接着两人走向温世菲的位置。 “听说沈太太曾经也喜欢画画,不知道沈太太最喜欢的画是哪一幅?” 温世菲的问题让amy心头一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季南知从前是很喜欢画画,可是两年前的某个夜晚,她的手被沈庭轩打得骨折,连带神经也受损,自此以后,再也不能提笔画画了。 那时候,amy刚跟着季南知做事,那天晚上看着满身狼狈,疼得脸色煞白的季南知,她被吓得不知所措,反倒是季南知异常镇定,让她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接好了手臂。 也正是那次之后,amy很害怕沈庭轩,她不是不知道,豪门婚姻没有几个是真正幸福的,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外表俊逸**的沈庭轩,可以对情 人百般宠爱,在家里却狠戾得可以打断季南知的胳膊。 温世菲的问题,让季南知一怔,随后她微微一笑,“莫奈的《睡莲》,不过我很久没画了,早就生疏了。” 她说着,左手下意识握了握右手的手腕。 他下意识的小动作没有躲过温世菲的眼睛,温世菲阅女无数,虽然不知道缘由,可看季南知有些落寞的神情,也知道这个问题不适合再继续下去。 “小温先生,除了把龟背竹换成常春藤,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么?”季南知松开自己的手腕,将注意力放回会场中。 温世菲想了想,走到旁边一块空地,“那天会有很多人送花篮过来,花篮的排位一定要讲究。” 季南知会意地点点头,还记得她刚创办美仑时,在一次珠宝展上,就因为疏忽了,让某个富豪小老婆的花篮放在了正房太太的前面,最后惹来一场争端。 在季南知集中精力向amy交代注意事项时,温世菲心里想的却是,二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这里是全场位置最好的监控,从控制室甚至能看到季南知胸前的**。 “出去。”此时,在监控室里的宋启垣,恰好也看到这一幕,他的视线恰好触及季南知胸口的**,眸光暗了暗,立刻把监控室里的保安赶了出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温世菲的电话,过程中,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监控屏幕。 “十分钟之后,带她下楼。”说完,宋启垣挂断电话。 温世菲盯着电话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季南知,忍不住暗笑,看来自家二哥这次真的是栽了,为了追个女人,居然愿意下这么多功夫。 第二十一章 在会场逗留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季南知、温世菲和amy便离开了,amy因为有事,就先回了公司。 “二哥。”季南知正向温世菲道别时,突然听见他朝对面喊了一声,还挥了挥手。 “这么巧。”清冽而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季南知思绪一滞,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慢慢转过了身。 唇边一个浅浅的笑容,恰到好处,掩盖了她内心的异样情感,“宋先生,真巧。” “既然正巧碰上,不如一起去吃午餐,附近有间餐厅不错,我和二哥常去,沈太太有没有兴趣?”温世菲接到自家二哥的暗示,立刻提议道。.info 片刻的迟疑后,季南知点点头,“也好。(..info)” 三个人去了车库取车,温世菲主动提出开车,季南知也没有推辞,就这样,三人齐齐坐上了温世菲的四门掀背跑车阿斯顿?马丁。 除了开车的温世菲,剩下的宋启垣和季南知双双坐在了后座。 车内的空间说小并不小,可因为路上的颠簸,难免会有些肢体接触。 温世菲一个急转弯,季南知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倾向宋启垣的方向,大有投怀送抱的意味,反观宋启源,身着笔挺的西装坐得端正,身姿挺拔,并没有受到惯性的影响。 “小心,”当季南知就快投入他怀中时,宋启垣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随即很快放开她,对温世菲说道,“开慢一点。” 温世菲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刚才那一幕也落入了他眼中,他对着镜子里的宋启垣笑得别有深意,嘴上却应了句,“抱歉沈太太,我开习惯了跑车,你没事吧?” 季南知哪想得到温世菲是故意这样开车,只是摆摆手,“没事。” 车子最终在餐厅门口停下,三人陆续进门,走了没两步,熟悉的声音传入季南知耳中,娇柔得令人头皮发麻。 “今天不去包间了好不好,我想坐那里。”梁佳儿指了指靠窗的某个位置,她说得有些小心翼翼,眼里还带着几分期待。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够在沈庭轩身边待这么久,而且沈庭轩对她的纵容还有欢爱时的举动,都让她几乎觉得沈庭轩对她真的是特别的,所以今天她才大着胆子提出来,不再在包间里偷偷摸摸地约会,而是将两个人的关系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只是这样,她还特意安排了人拍照。 只可惜梁佳儿还没等到沈庭轩的回答,倒先等来了季南知、宋启垣一行人。 宋启垣的视线在季南知脸上滑过,接着从容走向不远处的沈庭轩,“沈先生,好久不见。” 听到宋启垣的声音,沈庭轩转身,正欲和宋启垣打招呼,却在宋启垣身后意外见到了季南知。 这个女人,早上才告诉自己不舒服,结果中午就跑出来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真是好得很! 沈庭轩轻笑着和宋启垣打了个招呼,接着径直走向季南知,“南知。”声音温柔得让季南知快要起了鸡皮疙瘩。 “沈先生有朋友在,不介绍一下么。”宋启垣说着,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恰好挡在了季南知身前。 第二十二章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怪异,谈不上剑拔弩张却也是暗潮涌动,季南知看着眼前宋启垣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身形,完完全全遮挡住了自己。 莫名的,多了一丝安全感。 听到宋启垣问起自己,梁佳儿脑子突然有些发蒙,她扭头去看沈庭轩,却不敢开口――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是不是惹怒了沈庭轩,这时候更不敢往枪口上撞了。 尴尬的沉默,最终由季南知打破,“早上我和小温先生一起去了盛庭检查画展会场的布置,离开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宋先生,就一起来吃午餐。” 一句话打破了尴尬,也撇清了自己和宋启垣的关系,然而她的解释并没有让沈庭轩满意,恰恰相反,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又多了一分。 似乎她刚才的解释,让宋启垣很不悦。 一直没有说话的温世菲见到这样的场景,视线在身旁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后,干脆提议,“既然这么巧都碰到了,不如一起。” 谁能想到他们几个人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沈庭轩带着情 人,季南知却和自家二哥在一起,不过事已至此,情况明显对自家二哥有利,这时候不推波助澜一把,实在太对不起自家二哥了。 季南知听了温世菲的话,却只觉得头疼――沈庭轩那么要脸面的男人,这次带着情 人出来,被她撞个正着,还是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 这样的五个人要是坐在了同一桌上,这顿饭就根本不用吃了。 被忽略太久的梁佳儿本来就不甘心,听到温世菲的提议后,再次大着胆子黏上了沈庭轩,“沈先生……” “这位是?”刚刚季南知的话,让沈庭轩避免了解释梁佳儿身份的尴尬,可温世菲却偏偏不愿这么轻易饶过沈庭轩。 “这位是梁小姐,我的客户。”意外的是,回答的人不是沈庭轩,而是季南知。 可季南知的善解人意,这一次并没有得到沈庭轩的欣赏,恰恰相反,沈庭轩似乎是被她的态度惹怒了,他有些发狠地望着她,嘴上却顺着季南知的话说了下去。 即使相敬如冰,三年的伪装还是让两个人有了一丝默契。 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默契,却让被彻底无视的梁佳儿敢怒不敢言。 “你先回去。”沈庭轩低声说道。 打发走了梁佳儿之后,四个人齐齐进了包间坐定。 季南知的左右手边,分别是沈庭轩和宋启垣,温世菲则坐在了宋启垣的旁边;季南知坐在那里,总感觉有两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如坐针毡。 点菜时,温世菲最先开口,等到了宋启垣时,他随口报了几道菜名,却让沈庭轩的脸色越来越沉。 宋启垣点的菜,都是季南知喜爱的。 如果他们不是早就认识,又怎么那么凑巧,宋启垣会知道季南知的喜好。 第二十三章 “宋先生的口味和我太太倒是很像?”沈庭轩说话时,视线却落在了季南知的脸上,似乎想要看她的反应。 季南知眼角余光发现沈庭轩的注视,可面上仍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掩盖了内心的情绪。 她不知道宋启垣是不是故意为之,可他报出的每一道菜,都是自己所喜爱的,他说得那样顺口,就好像一直把那些事情记在心里。 就好像,他一直把自己记在心里,从来不曾忘记。 季南知默默地屏住呼吸,等待宋启垣的回答;其实她很庆幸沈庭轩问了这个问题,因为她比沈庭轩更想知道宋启垣的回答。 即使沈庭轩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反应,试探宋启垣和自己的关系。 “沈太太出了名的会吃会玩,喜欢的一定都是好东西。”宋启垣语气平淡地回答,清冽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一丝异常。 季南知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没有听到意想中的答案,并不意外。 可她还是…… 季南知不动声色地点餐、然后合上菜单,别有深意地看着沈庭轩,“宋先生和我口味一样不稀奇啊,梁小姐和我的口味也很相似。” 梁佳儿口味和她相似到看上了她的丈夫,相似到甚至想要取代她,成为下一个沈太太。 又或者可以说,沈庭轩之前所有的情 人,都和她有着相同的喜好,只不过她们至今都没能取代她罢了。 沈庭轩自然知道季南知所说的口味是什么意思,唇角的弧度扩大,俊逸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然后握住季南知的右手,“你是在吃醋么,我不是说过,我和她没有关系。” 旁若无人一般秀恩爱的举动,让季南知有立刻挣扎反抗的冲动。 可是她不能,至少不能当着宋启垣的面。 她既然下定了决心,远离宋启垣、不再把他拖下水,她就只能配合沈庭轩。 季南知已经在人前演过太多场戏,她很清楚,怎么才能让别人产生错觉,以为她有一段美满的婚姻,以为她真的深爱她的丈夫。 甚至有时候,她入戏到自己也快相信了――如果,宋启垣再也没有出现的话。 她强忍着挣脱沈庭轩的冲动,朝他笑了笑,然后反手和他十指相扣,“我相信你。” 十指相扣的画面,落在宋启垣眼中,格外刺目。 抬手轻轻一拂,碰翻了面前的杯子,杯子里的水冲着季南知的方向流去,在即将泼到季南知身上前一刻,宋启垣及时拉开了季南知,也拉开了沈庭轩和季南知十指相扣的手。 “抱歉,没事吧。”宋启垣将季南知拉到旁边,却迟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温暖的指腹贴在她手腕上,肌肤相处的感觉,暧 昧得让人心慌意乱。 第二十四章 季南知就这样被宋启垣握着手腕,久久没有反应,直到感受到沈庭轩灼热的视线,像是要在自己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时,她才反应过来,轻轻挣开宋启垣的手。 侍者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桌上的狼藉,沈庭轩看着那一幕,脸色则是更加阴沉。 看来他一直小看了季南知的魅力,没想到她背着自己,暗地里早就招惹上了宋启垣。 他以为她会在家乖乖做个安静的花瓶、谁知道她却在外招蜂引蝶。 “宋先生似乎和我太太很熟悉,是旧识?” “几年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宋先生以前一直在美国,所以没怎么见过面。”季南知提到几年以前那四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的确是几年以前,季家破产以前。 那个时候,季南知还不知道,宋启垣就是a城隐形富豪宋氏的二公子,只知道他是个心理医生,虽然经济条件优厚,可远远不能帮她解决季家的问题。 听到季南知的回答,宋启垣唇角最后的弧度也没了。 她在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薄唇开启,吐出冷漠的话语,“是啊,几年不见,沈太太似乎没有变过。” 凉薄的唇紧抿着,就连俊美的面目线条也变得比刚才冷峻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南知狠狠咬了咬下唇,脸色有些发白,明明早就下定决心和宋启垣一刀两断,可他每一次的冷漠,都能让她的心,疼得想哭。 眼看局面越来越难以收拾,温世菲正准备开口,正好侍者突然推门进来上菜,这才打破了僵局。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刚宋启垣点的菜,都被侍者摆在了季南知的面前。 季南知看着满桌的美味,一点胃口也没有。 “南知,怎么了,没胃口?”沈庭轩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问道。 季南知摆摆手,“没事,不是很饿而已。” “再喜欢的东西,也有吃腻的一天,你不喜欢的话,给你换别的菜。”沈庭轩一语双关。 季南知此时连用余光偷看宋启垣反应的力气也没了,她摇摇头说不用,然后伸手去夹菜。 下一秒,旁边的筷子凑上来,恰好和季南知夹到了同一只虾。 季南知率先松开了筷子,“宋先生,你先。” 宋启垣并没有推辞地夹起虾,接着修长的双手熟练地剥去了虾壳,动作优雅而娴熟,最后将剥好的虾肉放到干净的碟子里,推到季南知面前,“女士优先。” 季南知望着碟子里的虾肉,不知道宋启垣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有些为难。 “二哥,我也要吃虾。”温世菲此时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宋启垣淡淡看了他一眼,也随手剥了一只虾丢给他。 温世菲心满意足地吃下虾肉,这可是自家二哥第一次动手剥虾给自己,还是沾了未来嫂子的光。 温世菲的举动,无疑缓和了气氛不少,季南知随机也没有扭捏,吃下了宋启垣亲手剥的虾肉。 第二十五章 一顿饭吃得季南知如坐针毡,终于结束后,沈庭轩面色不悦地拉着她离开。 季南知一路被沈庭轩拽着向前走,胳膊被扯得生疼,却只是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 她知道,沈庭轩很生气,因为宋启垣的态度、他有意无意间的暧mei,都让沈庭轩失了脸面。 沈庭轩是个很要脸面的男人,要不然,也不会一直主动对外维护自己的婚姻形象。至少,在梁佳儿出现之前,沈庭轩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冷落过她。 任何一个隆重的场合,他都会拥着季南知,温柔地对外宣称,这是他太太。 这场戏演得太久也太真,久到让季南知有时候几乎就像这样凑合过一辈子,真到让季南知险些也入了戏。 可后来,梁佳儿出现了。 再后来,宋启垣也出现了。 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也许不是今天,可是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结束。 季南知看着面沉如水的沈庭轩,忍不住想要发笑――这是沈庭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去风度,刚才他在餐厅里的表现,就像是个吃醋的丈夫。 就好像,他生气是因为真的在乎她,而不是因为丢了脸面。 “沈庭轩,你这么生气,我会误以为你爱上我了。”季南知极力想要忍住笑意,却还是笑了出来。 阳光下,她唇边的笑容点亮了精致的脸庞,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沈庭轩低头猛地对上她的视线,眼里有些猩红,隐忍的怒意却让季南知看的真切,“季南知,我小看了你是不是。” 他说着,松开握住季南知手臂的手,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 然后,用力一收,逼得季南知抬起头,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你……掐死……我、好了,一了百了。”季南知被逼着仰起头,眼里笑意却不减,她知道沈庭轩当然不会真的掐死自己。 可能看到沈庭轩因为自己,这样的盛怒,却让她觉得讽刺又好笑。 以前,从来都是沈庭轩为了自己的情 人,对她发火;这是第一次,沈庭轩因为别的男人,对她生气。 “我不会掐死你,不过下一次,你再吃宋启垣剥给你的东西,我会掐到你吐出那些东西。”沈庭轩倏然松开手,将季南知推到一边。 季南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被沈庭轩掐过的地方,还有些凹痕。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当着你的面吃别的男人给的东西。” “季南知,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沈庭轩牢牢压制住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季南知没有丝毫畏惧,她的脸上仍然是明媚的笑意,“我知道,对我,你根本没有任何忍耐力。” “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过沈庭轩,我们只是挂名夫妻,你介意的只是丢脸,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算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也不会在乎,是不是?” ****** 感谢yuan1969亲的钻石~ 第二十六章 沈庭轩看着季南知脸上的笑容,只觉得越来越刺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撕破季南知脸上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南知,你敢!就算我不碰你,你也别指望在外面勾搭男人。”沈庭轩猛然捏住她的下巴,“我会嫌你脏。” “那就在离婚书上签字。” 沈庭轩脸色一变,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转怒为笑,“下一次,你再提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我一定找人好好在牢里招呼你爸爸。” 他的目光狠得像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看着季南知的气势终于低下去,这才松开她,“季南知,你乖乖听话,或许你爸爸还能活到出狱那一天,颐养天年。(..info无弹窗广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精致的红唇上有点点深红的印记,季南知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这一生,只有一个软肋,和一个忘不掉的男人。 前者是父亲,后者是宋启垣。 前者的命运已经被牢牢握在沈庭轩手里,成了沈庭轩伤害自己的杀手锏,他再多的情 人,也不如一句威胁父亲的话,对她的杀伤力来得更强。 沈庭轩冷眼看着她终于不再反驳的样子,大手一挥甩开她,季南知重心不稳,脚腕一扭,摔倒在了地上。 尖锐的疼痛感蔓延至身体每一处,此时沈庭轩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先生,人家想你了。”撒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也传入了季南知耳中。 是午餐前被打发走的梁佳儿。 沈庭轩听了那个声音,脸色顿时温和了不少,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冰冷,“在老地方等我。” 接着,他转身径直离开,车轮急速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划破寂静的停车场。 车尾的尘土扬起,呛得季南知忍不住咳嗽起来。 季南知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脚踝,似乎疼得没有刚才那么厉害,她双手撑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站起来。 视线向车子离开的方向看过去,沈庭轩早已经没了踪影,留下的,只有狼狈的她和车尾扬起的灰尘。 一个人跌跌撞撞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季南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打开淋雨。 巨大的花洒喷出来的水,冷冰冰的,她没有调试水温,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冰冷的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 直到皮肤被冷水打得冰冷到几乎发青,她才机械地走出了浴室,围上浴巾。 一头倒在宽大的床上,伸手拿过床头上的相框。 上面有一张笑容明媚的脸,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的照片,旁边搂着自己的,是父亲。 她笑着凝视那张照片,很久之后,将那张照片抠出来。 在那张照片的背面,还藏着一张照片,藏得十分隐蔽,除了她自己,根本没人会想得到,原来这个相框里,竟然装着两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五官俊美,只是笑容里有一丝青涩。 如果没有发生当初那些事情,现在的她,会不会被人称为“宋太太”? 第二十七章 离上一次的家宴,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月,季南知没再见过沈振宇和何芳菲。 而今天,她要去沈宅见二老,因为再过不久,就是她和沈庭轩结婚四周年的日子,沈家是a城赫赫有名的珠宝世家,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所以即使何芳菲并不满意季南知这个儿媳妇,仍然不忘叮嘱她去沈宅商议四周年的结婚纪念庆典。 在经历了之前和沈庭轩发生的那些事之后,季南知越发地厌恶那个即将到来的结婚纪念日。 那个日子,就像是个欺骗所有人的笑话。 可偏偏,整个沈家和沈庭轩还是乐此不疲地做着那件自欺欺人的事情。 即使她和沈庭轩的这场光鲜的豪门婚姻之下,剩下的只有谎言、欺骗和伤害,可这场戏,还是要演下去。.info[] 每次去沈宅,都是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因为季南知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被何芳菲挑刺。 今天,也不例外。 季南知刚刚到沈宅,正看见何芳菲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让长辈等你一早上,就是你的家教么。” “妈,抱歉,路上堵了一会车。”季南知冲她笑笑,余光看见落地钟上的时间,不过早上九点,比约好的时间还早到了半个小时。 “庭轩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自己的丈夫拴不住,每年就这么一次的事情,居然还是一个人,我看今年的也不用办了。(..info)”何芳菲一看见季南知,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甚至都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娶这个女人。 一个破了产的、背负骂名的女人,更何况,儿子并不喜欢她。 “南知来了,”拄着鹰头拐杖的沈振宇,步伐稳健得向季南知走来,温和的语气和何芳菲截然不同,就连眼里,也有几分关切。 在整个沈家,唯一能让季南知感到一点点温暖的,也只有沈振宇了。 “爸爸的精神还是这么好。” “少见你几眼更好。”何芳菲扶着楼梯扶手,斜睨季南知一眼。 “你去看看汤炖好了没有,我和南知好好聊聊。”沈振宇听到何芳菲的话,沉着声音对她说到。 何芳菲不满丈夫的态度,走近季南知时顿了顿,正欲说些什么,被沈振宇看了一眼,终于不再为难季南知。 “你妈妈就是这个脾气,别放在心上。”沈振宇看着季南知有些尴尬的面色,出言安慰。 “怎么会,对了爸爸,我看庭轩最近一直很忙,结婚纪念日我不想太铺张,这次干脆办得简单一点好了。” 她根本就不想庆祝什么见鬼的纪念日,可是左右躲不过去,只能希望尽可能简单一点,敷衍过去,让沈庭轩赚足了面子就够了。 可偏偏一向不屑于应付自己的沈庭轩,每年到了这个日子都不厌其烦地搂着自己一整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即使他不烦,她也早就腻了。 沈振宇目光温和地望着季南知,“庭轩这小子也和你想到一块去了,他说年年都办,一整天下来,你也累了,这次就简单一点,在上次家宴的餐厅吃顿饭就好。” 上次家宴的餐厅――宋启垣的餐厅?! 季南知一怔,手上一松,手里的杯子骤然掉落。 第二十八章 “庭轩,你总算来了,你现在越来越忙,妈连想见你一面都难。”杯子落地的瞬间,沈庭轩正好抵达,何芳菲看见儿子,喜笑颜开得迎了上去。 沈家虽然富有,可因为何芳菲身体不好,只有沈庭轩一个独子,所以何芳菲向来格外娇惯这个儿子。 “妈。”沈庭轩喊了一声,随即走到沈庭轩和季南知所在的沙发坐下。 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季南知腿上。 沈庭轩的亲昵动作让季南知很不适应,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推开,刚刚不小心打翻的杯子倒成了最好的借口。(..info) 她蹲下身子,捡起杯子冲沈庭轩笑了笑,“刚刚杯子不小心掉到地毯上,你陪爸爸聊一会,我去厨房。” 沈庭轩回以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自从沈庭轩到来以后,何芳菲也一直在客厅陪着他,一时之间,厨房倒成了最清净的地方,除了进进出出的佣人之外,再无别人。 季南知站在那里,看着进出的佣人出神,迟迟没有离开。 “在这里做什么。”声音伴随着高大的男人接近自己,温热的胸膛甚至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背部。 “没什么,我们出去吧。”季南知避开和沈庭轩的肢体接触,转身绕过他出了厨房。 看着季南知明显躲避自己的动作,沈庭轩脸色有些不悦,长腿迈开,直接追上季南知,接着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你就这么害怕我碰你,嗯?” 鼻端传来一股香气,有些甜腻,季南知心中一凛,是梁佳儿身上的味道。 “刚从她那里过来?其实你不用这么赶的,我早就习惯了,每年都是我一个人,别因为我打扰了你,不能尽兴……” 她还没说完,就感到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一个温热的物体碰上自己的耳垂。 是沈庭轩的唇。 “我会以为你在吃醋。”从沈庭轩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季南知的侧脸,白皙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红晕,耳垂小巧得诱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居然就那样低头吻了她。 也许是这样的季南知取悦了他,又或是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连声音也多了一丝暧mei调 情的味道,不再是平常的冰冷。 “如果我说是呢。”季南知从他怀里退出来,极力忍住要擦掉沈庭轩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气息的欲wang,笑着问他。 毫无疑问,季南知是个美丽的女人,精雕细琢的五官,精致自然的妆容,一张艳丽的红唇开合之间,都让男人有想要亲吻的冲动。 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冷漠,才让沈庭轩忽略了她的美。 “今天一天,我会陪你。”沈庭轩狭长的凤眸里染上了笑意,也许是季南知太久没有这么温顺,看着这样的她,沈庭轩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第二十九章 翌日中午,季南知正在餐厅吃午餐,却接到amy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是amy瓮声瓮气的声音,似乎受了委屈,“季总,梁佳儿现在在你办公室,她说对之前的几个计划书都不满意。” “带她去接待室,不要让她在公司里闹。”听到amy的声音,季南知就猜到梁佳儿态度一定很不善,特意叮嘱了一句。 就连她这个正牌的沈太太,梁佳儿都敢当众羞辱,又怎么会把amy一个小小助理放在眼里呢。 连情 人都可以做到这样嚣张的份上,看来她的丈夫对梁佳儿,应该是几乎纵容到了极点。.info[] 季南知好笑地摇摇头,很快吃完了午餐返回公司。 一路驱车回到公司,路上还接到了温世菲的电话。 温世菲画展的相关工作,季南知都是交由全权amy处理,因此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之后,温世菲并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小温先生,什么事?”季南知接通电话,视线仍然保持着看向前方。 电话这一头,温世菲随手拽了拽领带,好端端的西服衬衫,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股**痞气,“我刚好路过美仑,”他顿了顿,努力地想着,这次应该以什么理由,再次给宋启垣创造机会。 “画展再过一阵子就要举办了,一些细节上,我的朋友还想再修改一下,我待会直接上去找你谈吧。”温世菲说完,忍不住腹谤,他看上的女人,永远是不变的三部曲――调 情、上 chuang、分手。 每个他看中的女人,最多不过一周就会进行到第二步,偏偏自家二哥看中的是季南知,有夫之妇,所以只能用最迂回的方法去制造机会。 更不爽的是,宋启垣总是会找自己做饵,钓季南知上钩,要知道他虽然换女人比换衣服更勤快,可不代表他也擅长帮别人追女人。 何况是对季南知这样的女人,要他抛开一贯风 骚直接的方法,用这么严肃认真的办法去搞定一个女人,对他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什么画展就要开始了,还有些细节要修改,简直是他用过最烂的招了,要是被他们圈子里那些人知道,一定会笑掉大牙。 不过也正是温世菲公事公办的态度,才让季南知没有产生过怀疑。 “好,我稍后到公司,一会见。” 她挂了电话,停了车,接着推门下去。 走进大厅时,电梯正好打开,季南知走了进去,按下23层。 电梯里只有季南知一个人,她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15、16,季南知盯着屏幕上不停变换的楼层,突然,屏幕上的数字不再跳动,而是出现了“outofservice”的字样。 片刻之后,电梯上的数字恢复了正常,电梯也继续上升着,季南知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秒,电梯突然下坠,就连电梯里的灯也熄灭了。 第三十章 随着电梯的骤然下坠,季南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不停颤抖起来,连身体也开始抽dong。 黑暗密闭的空间,让她害怕得想要尖叫逃离,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无力发抖。 汗珠顺着发白的脸颊划过,季南知蜷缩在电梯里的一角,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终于一声巨响之后,电梯停了下来,随着那声巨响,是季南知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电梯间。 一片黑暗安静之中,手机铃声突兀得响起,吓得季南知一个机灵,无意间将包踢远了。 她无助地瑟缩在那里,听着铃声不断,几乎让她毛骨悚然。 ******* 温世菲在季南知之后不久也到达了美仑楼下,那时候电梯故障还没有引起别人注意,温世菲一路很顺利地抵达美仑后,在前台看见了等待季南知的amy。 “小温先生,”听到脚步声,本以为是季南知回来了,可一转身,却看见来人是温世菲。 amy看了眼时间,不应该啊,季南知是做事很有效率的人,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温先生来的时候,有看见季总么?” “沈太太不在公司?我刚刚和她通过电话,以为她会比我先到。” amy扭头往接待室的方向看了看,有些不安,刚刚虽然安抚了梁佳儿,可也没什么效果,现在梁佳儿仗着有沈庭轩的宠爱,连季南知也不放在眼里,如果季南知还不回来,真不知道梁佳儿会不会再闹起来。 “小温先生,里面请,我再给季总打个电话。”amy安顿好温世菲之后,拿起手机给季南知拨了过去。 可她等了很久,电话也没有接通。 正在这时,她听见有人说了一句,“有个电梯坏了,正卡在一楼那里。” 心头一跳,amy收起电话,立刻小跑着冲向电梯,下了一楼。 等待的时间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以季南知的个性,不可能让别人等她这么久,除非有什么意外。 也就是说,季南知很有可能被困在了电梯里。 可是,季南知有幽闭恐惧症! 终于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刚刚打开,amy立刻冲了出去,靠左边的电梯正显示着“outofservice”,amy靠近之后轻轻地拍了拍电梯门。 “季总,你在里面么?” “季总、季总。” 她叫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点回应也没有,amy灵机一动,随即拨通季南知的电话,不出意料,里面传来了熟悉的铃声。 季南知果然在里面! amy很快叫来了大厦物业人员,在联系电梯维修人员时,温世菲这时居然也下了楼,不仅如此,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梁佳儿。 “沈太太还没回来,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通告,没空继续等下去,稍后我会找沈先生说这件事。”梁佳儿走到amy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 amy摆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梁小姐慢走。”说完,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季总被困在电梯里了,她有幽闭恐惧症!”见梁佳儿转身走掉之后,amy这才对温世菲说道。 第三十一章 梁佳儿正要迈出的脚步一顿,听了amy的话,她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片刻之后才继续前行。 “季总现在可能晕过去了,我怎么叫她都不应,刚刚也是听到里面电话的铃声才确定她在里面。”amy神色焦急地说,“我已经找了人来维修,可是电梯没这么快修好,我怕季总在里面撑不住。” 温世菲看着一脸着急的amy,心里忽然软了软,伸手扶住了她的肩,“你先在这里陪着她,一直叫到她回应你。” 说完,他走到角落给宋启垣拨了个电话。 “二哥,我在美仑,季南知被困在电梯里了,amy告诉我她有幽闭……”温世菲还没说完,就听见宋启垣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电话,看自家二哥这么着急的样子,该不会连季南知有幽闭恐惧症的事情都知道吧。 以前他们兄弟几个一直打赌,赌自家二哥什么时候会动凡心,动心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还会不会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禁 欲模样。 现在他总算如愿以偿,看见了宋启垣动凡心的样子,可这幅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温世菲和宋启垣通话的过程中,amy一直不停地在电梯外叫季南知的名字,可不论她怎么叫,都听不到季南知的回应。 而电梯的另一头,季南知脸色煞白地蜷缩在电梯的角落,身体不停地抽dong着,她恍惚之间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可下一秒,那些声音好像又消失了。 四周的黑暗吞噬着她,让她几乎要失去了意识;而因为密闭时间太久的缘故,电梯里的氧气也越来越少,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困难。 她紧紧环抱着自己,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季南知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眼前有一片强光,刺得双眼发痛。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透过那片强光看到了另一个场景。 那也是一个封闭的电梯里,她害怕得瑟瑟发抖,门外,是宋启垣焦急的喊声,“南知、南知……” 终于,电梯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宋启垣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一把将害怕得缩成一团的她拥入怀里。 “南知,别害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不怕。”身体仍是不受控制地抽dong着,可季南知嘴上却倔强地反驳。 她感到那个怀抱越来越紧,耳边是宋启垣温柔到令人无法抵抗的声音,“好好好,你不害怕,我害怕,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听着他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季南知唇边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就这样在宋启垣怀里睡去。 那个画面就这样慢慢模糊、褪色,逐渐随着强光一起消失,最后,又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一次,没有宋启垣了;再也没有人,会像宋启垣那样哄她。 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她的心口越来越闷,呼吸也越来越不畅,眼皮几乎就要这样合上。 “南知!” 第三十二章 宋启垣脱口而出的一句“南知”,让温世菲和amy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温世菲。.info 自家二哥平时不论做什么都是处变不惊,就算是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了心意,可在人前还是不露声色地会叫一句“沈太太”。.info[] 再不然,一句季南知也足够亲近了,偏偏自家二哥连姓都省了,脱口而出就是南知。 amy刚刚的担心着急,也因为宋启垣的一句称呼,暂时被惊讶取代,在她印象中,季南知和宋启垣根本没有交集,而据她所知,宋启垣这个宋氏备受瞩目的二公子,更是常年居住在美国,也就是近期才回来a城,怎么好像一副跟季南知很熟悉的样子。.info[] 再联想到之前的慈善晚宴上,季南知看到宾客名单时的一场,amy这才恍然大悟,这两个人,一定有过去。 她看了看正靠在门边,轻声呼喊季南知的男人,心里不禁感叹,如果这个男人,是季南知的丈夫,那该多好。 “宋启垣,是你么?”很久的沉寂之后,电梯里终于有声音传出。 “南知,别怕,你很快就能出来了。”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在那里,丝毫没有在意地上的灰尘。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温世菲几乎想要拍张照做纪念了。 他这个有轻微洁癖的二哥,居然为了迁就一个女人,半跪在地上跟她说话,这幅深情的模样,如果让那些之前被他二哥拒绝的女人看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因为宋启垣的到来,一直沉默的季南知也有了反应,此时维修人员也在尽快维修电梯,amy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启垣和季南知之间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温先生,宋先生似乎和季总很熟悉?”为了不影响维修工作,amy和温世菲双双退到一边,看见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的宋启垣,amy终于忍不住发问。 从宋启垣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仅仅是熟悉;更何况,一直没有回应的季南知,在听到宋启垣的声音之后,立刻说话了,这足以证明,他们关系不浅。 如果那个时候,站在电梯门外说话的人是沈庭轩,季南知应该更不会出声了。 温世菲饶有兴致地看了看amy,笑道,“等沈太太出来,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她。” “我哪敢。”amy低下了头。 电梯门此时终于打开。 门一打开,宋启垣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的季南知,他伸手紧紧将她抱住。 熟悉的怀抱,温暖得让季南知想要落泪,她也伸出手用力圈住宋启垣。 “我在,南知,我一直都在。”他不断地安抚她,手来回地在她背上轻抚,还像是多年前那样。 画面温暖美好得,没有人忍心去打断,只是也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闪光灯亮起,有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把季南知抱出了电梯,一路走到停车场,期间宋启垣一直没有放下过她。 至于温世菲和amy,也不远不近地跟着,如果说前面两个人的气氛是温情,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只能称作怪异。 那样大庭广众之下,宋启垣一直抱着季南知不曾松开,占 有 欲强烈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步。 终于将季南知安置在座位上,宋启垣完全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径直开车离开。 “小温先生,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amy的视线投向车子离开的方向,在心有余悸之余,竟然有一丝替季南知觉得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在季南知身边这三年,除了常常见到沈庭轩冷落、甚至打伤季南知之外,再也没有见过别的男人,是真心对季南知好。 原来,并不是没有,只是时机没到。 “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见到,只是沈太太被困在电梯里,你找人修好了电梯。”温世菲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我明白,小温先生。” ****** 宋启垣并没有开车将季南知送回家,反而中途停下了车,此时的季南知已经恢复了不少,不复刚才的惊慌失措,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她的幽闭恐惧症已经没之前那么严重了,所以才敢一个人坐电梯,只是没想到会再一次遇到电梯故障,才会那么失措。 才会,在他面前失态。 她默默地调匀呼吸,车子停下来之后,她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望着自己。 季南知扭头,正好看见宋启垣望着自己,不再是人前的淡漠,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情愫。 “今天谢谢你,”她咬了咬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你的幽闭恐惧症还没好,可以随时来找我。”宋启垣伸手替她拂开凌乱的发丝,掌心的温度让她有些沉溺。 鼻尖酸涩得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果宋启垣不提,她几乎以为自己快要忘了那些事――当年因为她的幽闭恐惧症,本来打算做无国界医生的宋启垣,却突然决定要做精神科医生。 他说要治好她的幽闭恐惧症,这样就不会担心,他不在的时候,她不敢坐电梯、不敢坐车、不敢坐飞机。 季南知努力抑制住泪意,掌心尖锐的刺痛却提醒她要理智。 许久之后,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积攒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继续开口,“宋先生,我的事情以后不劳宋先生操心,我的病没好,我自己会看心理医生。” 原本满怀关切的目光此刻已经毫无温度,季南知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别过脸继续说,“如果宋先生没别的事情,我就先下车了,今天的事麻烦宋先生了,不过以后,我们还是不要经常见面了。” 凉薄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季南知?” 第三十四章 “季南知,你看着我,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里,有极力隐忍的怒意。 季南知猛地抬起头,“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再听一遍,好,那我就再说一次,我是跟你交往过那又怎么样,你知道季家没破产之前,我有过多少男朋友么?你知道和我交往的都是有钱富少么,如果你现在不是宋氏的二公子,你以为我还会记得你是谁吗!宋启垣,你别再自作多情,我没有时间应酬你。” 她说完,匆忙地推开车门逃离这里。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下。 她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这样,宋启垣应该就会放手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在她无助的时候出现,一次又一次,在她决心忘记的时候,搅乱她的心。 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最后一个不小心,扭到了脚。 季南知抬头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很偏僻的郊区,她从来没有来过,路上也很少有车路过。 她正想找手机打电话,才想起来刚刚是宋启垣将自己抱出来,所以她身上根本没有手机。 叹了口气,她强忍着脚踝的疼痛,继续向前走着。 然而走了没有多久,突然有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天在宋启垣餐厅见过的女人――宋启垣的助手,叶敏之。 “沈太太,这么巧。”叶敏之冲季南知笑笑,有些意外地说道,“不如我载你一程,这里很难打车的。” 季南知看见是叶敏之,本来想要拒绝,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还是妥协了。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季南知上车坐定,接着报了个地址。 叶敏之从后视镜里看见季南知有些狼狈的模样,却很识趣地没有问一句话,只是找了些毫不相干的话题来寒暄。 季南知不时微笑着应对几句,表情却有些木然。 叶敏之跟在宋启垣身边做事也有几年了,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今天听到老板打电话提到美仑,还有后来匆忙离开餐厅的事情,让她不难联想到,季南知现在的反应,应该和自己老板有关。 还有上一次,在餐厅里宋启垣旁若无人地抱着季南知的情形。 她淡淡笑了笑,伸手打开音乐。 季南知听到那首歌,脸色有些僵硬,也只是片刻的时间,便恢复如常。 “不好意思,沈太太觉得吵的话,我现在关掉。” “别关!”季南知有些急切地叫停她的动作,然后笑着解释,“我以前很喜欢这首歌。” “咦,这么巧,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宋先生的雪茄房里,宋先生很喜欢这首歌,我听过之后很喜欢,经常在开车的时候播。”叶敏之说话间,将音量调整到最适宜的大小。 第三十五章 季南知和沈庭轩的结婚四周年纪念庆典,最终定在了宋启垣的餐厅举办。 一袭大红色收腰长裙,精致的盘发和妆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季南知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笑。 和沈庭轩婚后的这四年里,她学得最快、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逢场作戏。 他要一个漂亮的花瓶、要一个聪明得体的沈太太,她都做到了;可她呢,她想要的全部,不过是能支撑起自己,父亲也能在牢里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直到出狱那天。 她满足了沈庭轩对自己的全部要求,却连最基本的愿望也得不到沈庭轩的满足。(..info无弹窗广告) 他搅得她的生活不得安宁,他用父亲的安危来威胁她,然后再来要求自己配合他继续做个贤惠懂事的妻子。 唇边的笑容还没散去,沈庭轩突然推门进来。 季南知定格在唇角的那抹笑容,讽刺得扎眼,沈庭轩看了一眼镜子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她,笑了笑,接着走近她,直接从身后拥住季南知。 “你今天很漂亮,”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看着季南知表情越发僵硬的侧脸,沈庭轩笑得意味深长,“今天在场的男人,一定会羡慕我有个这么漂亮得体的太太。” “你满意就好。”季南知退出沈庭轩的怀抱,拿起桌上的耳环带上,“我觉得有点太隆重了,不是说今年简单办一次么。” “只是吃顿饭已经够简单了,季南知,今天是个大日子,把你敷衍的态度收起来,不要让人觉得你不情不愿,丢我的脸。”沈庭轩看着自己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臂弯,脸色有些难看。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季南知故意在躲着自己。 上次在沈宅,他已经拿出自己全部的耐性对待她,本来以为她会乖一点、识趣一点,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这样一幅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 这种态度,在今天尤为明显。 季南知照了照镜子,伸手摆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连一丝最细小的细节也不放过,终于确定没有不妥了之后,才转过身来看沈庭轩。 “敷衍的人,好像是你,你连领带都打得这么随意,不怕别人说你是刚从情 人的床上下来的么。” 季南知说着,松开了沈庭轩的领带,重新为他打好。 季南知个子高挑,打领带的时候,沈庭轩甚至不用低头迁就她,倒是看见她如蝶翼一般浓密卷翘的睫毛扑扇着,像是羽毛轻轻扫在他的心上。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乖听话……”沈庭轩漂亮的眼里难得染上几分笑意。 他话音未落,被季南知打断,“我们该出去了,不能让他们等太久,很失礼。” 季南知说着,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庭轩的身上,有梁佳儿惯用的香水味,甜腻的花香,让她有些反胃。 对一个夜夜睡在别的女人床 上的丈夫,她早已经不抱任何期待。 第三十六章 四年婚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info[] 不知道是不是连沈庭轩自己都厌倦了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连一向极要面子的他,也主动提出不再将结婚纪念日办得像往年那样隆重。 今年的结婚庆典,宴请的宾客更是少到只请了沈家人,虽然庆典办得简单,沈庭轩仍然抱下了整间餐厅。 挽着沈庭轩离开包间,季南知的视线一直四处游移。 她看了很久,却没并没有看见宋启垣的身影。 “沈先生、沈太太,这fite是宋先生的贺礼,宋先生今天有事不能来,他让我带他说声抱歉。[..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敏之手中拿着一瓶红酒走近,抱歉地对沈庭轩、季南知两人笑笑。 “真是太可惜了,本来以为宋先生会赏脸。”沈庭轩接过红酒看了一眼,“好东西,替我谢谢宋先生。” 随手将红酒递给身旁的人,沈庭轩佯装无意去看季南知的反应。 听见叶敏之的话,季南知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之后,却又有些失望。 庆幸的是,宋启垣不在,她不用逼着自己在宋启垣面前,和沈庭轩大秀恩爱;失望的是,她见不到他了,就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季南知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脸上却没有一丝异常,只是微笑着和沈庭轩一起走进包厢。 vip包厢里一行人已经坐定,主位上是沈振宇,在他旁边的是何芳菲,再往下看过去,依此是沈庭轩的两个叔叔和他们的家人。 沈家虽然富有,却不像是宋氏那样的大家族,沈庭轩父辈总共只有三个弟兄,沈振宇排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 而到了沈庭轩这一辈,除了沈庭轩以外,其他的都是女孩,再加上沈庭轩是沈振宇的独子,自小备受宠爱,长大之后更是离经叛道。 沈家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季南知,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她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唇枪舌剑,好在这样的场面,她早已经能够应对自如。 “庭轩、南知,坐。”沈振宇坐在那里,手扶着鹰头拐杖,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大家长的气度不言而喻。 “怎么这么久,让长辈们在这里干等着。”因为包间里的都是沈家人,何芳菲便像往常一样毫不顾忌地开始数落季南知。 “嫂子一年能见大哥的日子也不多,这种日子肯定要好好打扮的。” “是啊,我昨天还在杂志上看见大哥和一个模特在一起的照片,大哥这么优秀,身边有那么多漂亮女人,大嫂不打扮得漂亮一点,怎么栓得住大哥的心啊。” 说话的,是沈庭轩的两个妹妹,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笑得有些放肆。 那番话落在何芳菲耳中,她抬眼打量着季南知,却越发觉得这个媳妇令人生厌――打扮得像是只狐狸精一样,那副模样看着就像是要勾 引男人的,偏偏还连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 在何芳菲眼中,即使自己的儿子在外头玩得再过火,错也不在沈庭轩,而是季南知没本事拴住自己的老公。 ****** 从11号开始会给大家每天双更,而且都会早更,求支持~ 第三十七章 听见沈庭轩两个妹妹的冷嘲热讽,季南知并没有说话――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在沈家人的眼里都是错,因为沈庭轩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一丁点尊重。(..info好看的小说) 连自己的丈夫都把自己看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的家人,当然更不会在意自己。 沈庭轩两个妹妹放肆的笑声之后,包间里没有人再开口,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叶敏之带着侍者进来上菜,才打破这样的局面。 她在沈家受嘲讽的时候,居然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出现,才缓和了气氛,这个事实,让她只觉得讽刺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嫂子你……”沈庭轩的小妹沈珂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振宇威严的声音打断,“吃饭。” 沈振宇发话之后,沈珂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何芳菲满脸不悦地瞪了季南知一眼,也不再说话。 席间又陷入了沉默,只有侍者布菜的声音。 “今年的庆典办得这么简单,不会生我的气吧,老婆。”一直冷眼旁观自家妹妹刁难季南知的沈庭轩终于开口,说话间还握住了季南知的手,俊逸的侧脸上有动人的温情。 每一次,沈庭轩都是这样――冷眼旁观沈家人刁难过季南知之后,就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对她温声细语的态度,好似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 “怎么会,你也是不想我太辛苦才会办得简单点。”季南知对答如流,甚至反手握住了沈庭轩的手。 沈庭轩看着她美丽的侧脸,和唇角那颗浅浅的梨涡,心里突然一软,低头去吻她的侧脸。 下一秒,季南知不露声色地别开脸,避过了他的吻。 演戏归演戏,她并不想被他那张吻过无数女人的唇触碰。 渐渐地,包间里的气氛活跃起来,沈家人三三两两的交谈,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季南知和沈庭轩身上。 沈庭轩的态度就像是一个信号――当他冷眼旁观时,沈家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挑剔、嘲讽季南知;可他一旦开始对季南知温言软语时,沈家人就不再难为她。 中途沈庭轩接了个电话出了包间,季南知无意间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梁佳儿。 只是因为一张相似的脸,沈庭轩就对梁佳儿百般纵容和宠爱,让季南知不禁在想,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沈庭轩又会怎么样? 沈庭轩离开之后,她也找了个借口出去,谁知一出门就碰上了正在打电话的叶敏之。 “我知道,宋先生今天没去公司,他在餐厅。” 季南知心口一窒,原来,他在这里。 不想让叶敏之看到自己,季南知立刻躲到一旁的拐角处。 “宋先生心情不好,现在正在雪茄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声音由远及近,传入季南知耳中。 第三十八章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季南知赶紧又将自己的身体往里缩了缩。 过了一会,叶敏之离开的脚步声传来,又等了片刻,季南知才从角落里出来。 她记得以前宋启垣很少吸烟,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医生,所以格外注重健康,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在自己的餐厅里专门保留了一个房间,作为雪茄房。 她四周看了看,因为今天餐厅被沈庭轩包场的缘故,大厅里除了侍者之外,再没有别人。 季南知站在那里,她并不知道宋启垣的雪茄房究竟在哪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突然叶敏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太太怎么出来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好。” 季南知转身,用笑容掩盖内心的真实情感,“没什么,我刚刚好像有东西落在另一个房间了,我去找找。” “是什么,不如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找不到就算了。”季南知摆摆手,转身准备继续向前走。 “沈太太,你走错房间了,前面是宋先生的雪茄房。”叶敏之望着季南知纤瘦的背影,出声提醒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南知停住脚步,直到听见叶敏之离开的声音,才继续向前走。 终于快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她的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等她终于走到雪茄房门口站定时,却有种转身想逃的冲动。 她在这里做什么? 她心里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季南知,你一定要再伤宋启垣一次、一定要让他因为你弄得身败名裂才甘心么? 心底的声音吞没了她眼里最后一丝挣扎,她转过身打算离开。 突然间似乎被什么晃了眼睛,季南知仔细看去,发现光芒是从雪茄房门口的垃圾桶里发出来的。 她弯下腰,终于看清了,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眼睛刹那间被那道不算刺眼的光芒晃得发痛,那颗蓝宝石,正是慈善晚宴上,宋启垣花612万拍下的,612,她的生日,还记得宋启垣给她的字条上说,他要亲手为她带上。 而如今,在她和沈庭轩的四周年结婚纪念日上,宋启垣把项链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不是代表,他终于放下自己了? 季南知看着那条蓝宝石项链,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掏空了。 她望着项链发呆的时候,雪茄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她听到门开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就这样撞上了宋启垣幽深的黑眸。 他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向来笔挺的西装上多了褶皱,俊美冷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憔悴。 “沈太太。”冷漠的称呼从薄唇中吐出,让她心口痛得一揪。 第三十九章 宋启垣的目光很快从季南知脸上移开,却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那条蓝宝石项链。 季南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抿唇一笑,“本来以为宋先生不在餐厅,无意间听到敏之说宋先生在雪茄房,就想来谢谢宋先生的贺礼。” “沈太太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两瓶,我让敏之拿给你。”宋启垣靠在门边,脚步有些虚浮。 “怎么能让宋先生这么破费。” 季南知看着宋启垣斜靠在那里,伸手扯了扯衣领,不经意间却解开了衬衫上的第三粒扣子。 这幅慵懒诱 惑的模样,和平日里西装笔挺的宋启垣,简直是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因为气氛不对,季南知都快要以为宋启垣是在引 诱自己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宋启垣的视线淡淡扫过季南知的脸庞,接着转身回到雪茄房,“沈太太自便吧,今天是你的结婚纪念日,不打扰了。” 下一刻,他随手一推准备关上门,却意外地被季南知挡住。 “宋先生从前是医生,一定知道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何况抽这么多烟。”季南知说完立刻缩回手,其实连她自己都诧异,她会伸手挡住宋启垣的门。 她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说好不要再有交集,可她却总是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沈太太还记得从前的事情么。”低沉的声音里,只有漠然。 话落,雪茄房的门“砰”的一声在季南知眼前关上。 季南知木然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很久之后,终于能够让自己不再沉浸于刚刚的情绪之中。 “沈太太,原来你在这里,刚刚沈先生在找你。”叶敏之笑着从不远处走来,她不经意间的一瞥,恰好看见垃圾桶里的项链,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今天是沈太太的好日子,应该开开心心才对。” 季南知抿唇笑了笑,她发现自己突然很喜欢面前这个聪明的女人。 叶敏之明明看见了项链、也可能听见了自己刚刚和宋启垣的交谈,却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甚至刚刚提醒她雪茄房的位置,也可能是叶敏之故意为之。 而刚才叶敏之的话,同样意有所指。 季南知冲她微微一笑,“突然发现我跟你很投缘,如果我想挖你跳槽过来帮我,不知道宋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呢。” “沈太太真会开玩笑。”叶敏之同样报以一笑,漂亮的眸里有亮闪闪的光。 听到沈庭轩在找自己后,季南知不再在雪茄房门前停留,她既然已经决定和宋启垣撇清关系,就不想让沈庭轩误会什么,迁怒宋启垣。 等她回到包间的时候,沈庭轩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走到沈庭轩身旁坐下,冲他展颜一笑,“刚刚碰到叶小姐所以多聊了两句。” 沈庭轩闻言,转过头来看她,面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沉。 第四十章 kingsize的床上,两具身体正在上演着活 色 生 香的画面。 一场酣畅的欢 爱之后,梁佳儿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径直离开 房间去了浴室。 沈庭轩有个习惯――结束欢 爱之后,不喜欢有女人睡在自己身边。 正如没有人喜欢在泄 欲满足后,还搂着泄 欲工具入睡一般。 浴室里,梁佳儿站在花洒下清洗自己的身体,刚刚的沈庭轩很投入,也很……生气。 她和沈庭轩在一起这么久,沈庭轩在床上一直对自己可以称得上温柔,这是第一次,沈庭轩在做 爱的时候,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动作凶狠得就像是要掐死自己一样。 回想起那一幕,梁佳儿仍是心有余悸。 这一切,大概都是因为那张照片吧――那次她去美仑找季南知,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季南知,后来她不耐烦了,准备离开,却听到季南知的那个助理说,季南知被困在了电梯里。 似乎季南知还有什么……幽闭恐惧症。 这样的好戏她不想错过,就留了下来躲在一旁。 她远远旁观了一阵子,当时在场的只有季南知的助理和温世菲,正当她等得无聊时,突然看见阔步而来的宋启垣。 宋启垣到了之后,就那样半跪在地上,冲着电梯叫季南知的名字,温柔的声音和亲昵的称呼,都让梁佳儿嫉恨不已。 季南知到底有什么好本事,能让宋启垣这样的男人也围着她转,她凭什么! 梁佳儿看得妒忌,突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准备把这一段录下来,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宋启垣长臂一伸,将季南知紧紧抱在怀里。 而这一幕,就这样被梁佳儿拍了下来。 梁佳儿拍下这张照片的本意,是想卖给娱乐杂志,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沈庭轩对自己的态度比之前冷淡了一些。 她有些心慌,干脆趁着今天,沈庭轩和季南知结婚四周年纪念的日子,假装不经意间让沈庭轩知道了这件事。 谁知沈庭轩看见宋启垣抱着季南知那张照片之后,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像往常一样和她调 情做 爱。 直到沈庭轩掐着她的脖子,双目猩红充满狠意的时候,她才突然由享受变得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做错了,只是想着如果让沈庭轩看到季南知跟别的男人亲热的照片,一定会更加厌恶季南知。 可是似乎,沈庭轩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对季南知毫不在意。 梁佳儿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沈庭轩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停留在宋启垣抱着季南知的那张照片。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看着沈庭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沈先生,我做了你爱吃的……” “我走了,以后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沈庭轩扔下手机,打断她的话,“我想见你了,自然会让人来接你。”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接着毫无留恋地走掉。 第四十一章 看着沈庭轩的背影和略显匆忙的脚步,梁佳儿又气又悔,她这是失宠了么? ****** 沈庭轩深夜回到家的时候,季南知很意外。 傍晚离开餐厅后,沈庭轩让司机送她回家,可他自己却开车走了。 她不用去问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她显然没有想到,几乎从来没有在家过过 夜的沈庭轩,居然会在深夜回来。 对上沈庭轩狠戾的目光,季南知心头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沈庭轩就朝着她走过来,然后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季南知,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他眼里的狠色随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季南知被他掐得呼吸不畅,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看着季南知渐渐被憋红的脸,沈庭轩终于松手,将她甩到一旁的沙发上。 他眯着眼睛,满脸危险的神色靠近她,“你在美仑电梯出事的那天,你跟宋启垣做过什么?!” 沈庭轩的话忽然间提醒了季南知,可是沈庭轩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amy不会告诉他、宋启垣和温世菲就更不会说了,剩下的就只有……梁佳儿! 她记得那天就是因为梁佳儿在美仑闹起来,所以自己才会赶回公司,最后被困在了电梯里,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快让她忘记了梁佳儿那天也在场的事情。 难怪晚上在餐厅的时候,沈庭轩接完了电话回来的脸色就很难看,一定是梁佳儿把事情告诉他了。 季南知摔在沙发上,陡然扭过头来望着沈庭轩,“那天梁佳儿在美仑,所以我才匆忙赶回去,谁知道被困在了电梯,是宋启垣赶过来救了我,那又怎么样,他以前是精神科医生,知道怎么安抚别人的情绪,是他帮了我。” “你不是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么,怎么会连他以前是精神科医生的事情都知道?”沈庭轩的眸光越来越冷。 季南知被他问得愣住,一时间脑子里竟然空空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她不说话,沈庭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危险地逼近她,“怎么,答不上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答,因为我不愿意碰你,所以你不甘寂寞,要勾 引别的男人。” “虽然你让我很倒胃口,不过偶尔尽一尽丈夫的义务,也不是不可以。”他说着,扯开季南知的衣领。 白皙柔 嫩的肌肤一下子攫住了沈庭轩的注意力,他伸手从季南知的脖子一路向下,掌下的手感好得惊人。 “不要碰我!”季南知拼了命地挣扎,却只是徒然。 身体被沈庭轩死死制住,挣扎之间感觉到沈庭轩越来越明显的欲 望,季南知有些绝望。 她难堪地别过脸,“沈庭轩,我是活生生的人,不只是你的花瓶,你生气因为宋启垣救我的时候抱了我,可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我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会不会害怕,有没有受伤?” 第四十二章 “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梁佳儿在美仑里闹,我本来可以避开电梯故障的,因为你的情 人,我被困在电梯里,你知不知道,当电梯里一片漆黑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看着季南知眼里绝望得如同一片死灰,沈庭轩的身躯一震,终于放开她。 “梁佳儿的事情,你不用再管。”短暂的沉默后,沈庭轩开口,语气比起刚才,柔和了许多。 季南知垂着头,睫毛在眼睑下印出柔和的阴影,脖子上的红痕刺目,这一切看在沈庭轩眼里,心里莫名地一软。 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想要触碰季南知的脸,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 沈庭轩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难得地没有不悦,他收回手,视线仍然停留在季南知的脖子上,“我以后不会再见她。”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沈庭轩。”季南知抬眼看他,只是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甚至连看都不愿再看她。 “你想要一个聪明听话的花瓶,我可以做到;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也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沈庭轩一把捉住她的手,脸上温和的神情已经不见踪影。 季南知知道自己失言了,却懒得多做解释,“我只想跟你相安无事地过下去,如果,你能够放下那些事。” “季南知,是你害死她,现在你想让我放过你,别做梦了!”沈庭轩脸色陡然一变,阴沉得近乎扭曲。 季南知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这一次,她狠狠望着他,双目通红却极力隐忍着,像是受了伤的小兽。 “我害死她?我不过是在选择救她和我哥哥之间,选了我哥哥。沈庭轩你别忘了,那天是她开车撞上我哥哥的车子,是她的错!就算我选了我哥哥,最终还是没能把他救回来,她是杀人凶手,她死了我一点都不会难过,每年她的忌日,你就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她的忌日,也是我哥哥的忌日!” 到最后,季南知失控地大吼,几近崩溃。 “啪”的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季南知脸上,她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苍白的脸上五个指印赫然在目。 挨了一记耳光后,季南知反而平静下来,她唇角勾出一抹绝望的笑,绝望得让人心寒,“每年哥哥的忌日,我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祭拜他,而每年她的忌日,你都会跟别的女人做 爱来祭拜她,她泉下有知,一定很安慰,因为就算她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寂寞,今天是梁佳儿,明天又可以是别的女人,要找一个样子相似的女人,实在太容易了。” “季南知,你找死!”沈庭轩怒极,掐着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撞到墙上。 第四十三章 后脑重重地撞在墙上,季南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在逐渐变得不清晰。 剧烈的撞击,让她疼得直接哭了出来。 愤怒到了极致的沈庭轩,俊容已经阴狠得几乎扭曲。 他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放手,相反还在渐渐收紧,大有直接将季南知掐死在这里的架势。 眼泪模糊了视线,季南知仍然昂着头,毫无畏惧地和沈庭轩对视着。 渐渐的,她嘴角浮出一抹笑容,笑容越来越大。 这样的情形,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了,上一次是他想要捏碎她的胳膊,后来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再上一次,是她被他甩到一边,头撞碎了花瓶,她额角至今还留着那道淡淡的疤痕。 对了,还有他把她胳膊拧得骨折的那一次,让她自此之后再也不能画画。 每次只要提到那个女人,沈庭轩就一副恨不得要弄死她的样子。 可是她又做错过什么?她最大的错误,大概就是季家破了产,然后她相信了沈庭轩的虚情假意,嫁给他。 感觉到沈庭轩越收越紧的手,那种频临死亡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季南知慢慢闭上了眼睛。.info 下一秒,沈庭轩却松开了手,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眼神冰冷得没有温度,“你觉得被我掐死了就能解脱?我偏偏要留着你在身边,季南知,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她是因你而死的,你要赔给我一辈子!” 赔给他一辈子,好让他慢慢折磨。 季南知的身体顺着墙滑了下去,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电话声突然响起,划破寂静的大厅,有些毛骨悚然。 季南知木然地坐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最后还是沈庭轩不耐烦地从包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了她,“是爸的电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庭轩态度强硬地把电话塞进季南知手里,可下一刻,电话就送季南知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反复了两次,电话屏幕暗了下去。 正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沈庭轩的手机突然亮了,是何芳菲打来的,他很快接起来,应了两声,“南知刚刚睡着了,她今天太累了。” 那头何芳菲似乎又在数落着什么,沈庭轩打断了她,“妈,先不说了,南知睡了,我不想吵醒她,你也早点休息。” 温和的语气和刚才的狠戾简直判若两人。 “明天早上给爸回电话。”挂断电话,沈庭轩再次看向地上毫无反应的季南知,“还有,不要再有下一次,让我看到你不接爸的电话。” 话落,转身准备上楼。 而在他身后的季南知,一直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换过。 第四十四章 整整**,季南知都坐在那里,就连最后疲惫到睡觉,也没有换过姿势。 等到第二天醒来,浑身僵硬得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沈庭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季南知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今天是画展举办的日子,温世菲也邀请了她,所以即使画展的公关工作都交由amy去做,她仍然要去盛庭出席画展。 化好妆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似乎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脸上的倦色和眼里的红血丝。 换上礼服收拾完毕之后,她由司机载着去往盛庭。(..info无弹窗广告) 季南知到达会场的时候,amy已经在门口等候。 她看了看时间,还很早,画展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内的人也不多。 amy看到季南知后,立刻迎上来,“季总,一切都安排好了。” 季南知点点头,带着amy朝不远处的温世菲走去。 “小温先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朋友不会神秘地连画展都不出现吧。” 听到声音,温世菲转身,冲季南知微微一笑,“沈太太放心,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赖账的。(..info好看的小说)” 温世菲嘴上和季南知调侃着,心里却没什么底。 昨天是沈庭轩和季南知的结婚纪念日,好巧不巧地地点选在了自家二哥的餐厅,宴会结束之后,他去了餐厅,却发现自家二哥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雪茄房里。 烟雾缭绕的雪茄房里,宋启垣眉头微蹙,俊美的脸上有一丝疲态。 当他提起今天的画展时,宋启垣也没什么反应。 温世菲不敢再多提,陪着宋启垣喝了一瓶红酒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宋启垣今天,到底会不会出现;如果不出现,那他只有自己唱独角戏了。 季南知和温世菲交谈的过程中,受邀出席画展的人也陆陆续续抵达,会场里越来越热闹,这时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句。 “快看,宋启垣来了!” “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 季南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见宋启垣正和一个女人步入会场。 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在他身旁的叶敏之,穿着同色的礼服裙,简单却不失隆重。 看着宋启垣向自己走来,季南知抿唇一笑,“宋先生、叶小姐。” “二哥你可算来了。”温世菲的视线在宋启垣旁边的叶敏之身上停留了两秒,“好久不见了。” 不同于昨日的狼狈,今天的宋启垣,一身笔挺的西装,袖口上扣着精致的袖扣,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宋启垣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他身旁的叶敏之,也成了别人的谈资。 “沈太太也在。”他淡漠的目光扫过季南知的脸,声音冷冽。 第四十五章 “沈太太也在。(..info无弹窗广告)”他淡漠的目光扫过季南知,声音冷冽。 说完,他和叶敏之双双走开,毫无留恋地与季南知擦肩而过。 场内的气氛突然有些低沉,季南知望着宋启垣远去的身影,心也越来越沉。 他不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对自己冷漠,可经过昨天的事,在垃圾桶看见那条蓝宝石项链之后,她就该知道的――宋启垣已经决定放下自己了。 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她却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甚至在他的眼前庆祝和别的男人的结婚纪念日。.info 她一次次拒绝他的心意,践踏他的骄傲,他又怎么可能还对自己念念不忘。(..info) 这不是正是她想要的么,可是为什么,心,会隐隐作痛。 “宋夫人到了。” “快看快看,她后面那个,不是宋世峰的三夫人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阵窃笑传入季南知耳中,扰乱了她的思绪。 扭头,季南知看向门口。 此刻一前一后走进会场的,正是宋启垣父亲宋世峰的两个太太。 宋世峰可以称为a城的传奇人物,早年以成衣制作起家,发家之后转作房地产,最终成为a城地产王国掌舵人,有“点金手”的美誉。 宋世峰一共有三个太太,大太太为他生下一子一女,就是宋启垣和他的姐姐;二太太是印尼华侨,娘家颇有背景,在生意上帮了宋世峰不少;三太太最年轻,不过三十出头,几年前在影坛红极一时,后来退出娱乐圈嫁入宋家。 三个太太里,大太太孟婉仪是结发妻子,为宋世峰生下了唯一的儿子,最受宋世峰尊重,而三太太郝文慧最为年轻漂亮,无论什么场合永远打扮得花枝招展,最受宠爱。 郝文慧嫁入豪门之后,爱出风头的兴致不减,只要有宴会、展览,她一定会盛装出席。 在会场门口,郝文慧和孟婉仪狭路相逢,孟婉仪身着端庄的黑色礼服,从容大气,连看都没看郝文慧一眼,率先进了会场。 跟在她身后的郝文慧,只觉得刚进门气势就被比了下去,面色有些不悦。 另一边,看见孟婉仪、郝文慧双双出现的温世菲,更是觉得头大。 这次画展,原本就是自家二哥为了接近季南知,才让自己出面举办的;他知道二哥母亲孟婉仪喜欢画,早早就邀请了她,可他却算漏了郝文慧这一环。 郝文慧这个女人很有手段,漂亮泼辣,三言两语就能将宋世峰哄得心花怒放,却很爱争风吃醋。 季南知和温世菲彼此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果然下一秒,就看到郝文慧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世菲,你实在太不厚道了,这次要不是听大姐说,我都不知道你开了画展,你明知道我最喜欢看画展也不请我。” 郝文慧勾唇一笑,风情万种的双眸,漂亮却充满算计。 这个女人,不是善茬,季南知默默地打量她。 第四十六章 温世菲头皮一麻,心里却觉得好笑,郝文慧是个连印象派、后印象派是什么都不知道,却敢在油画展上侃侃而谈的女人。 为了能时时刻刻能出风头,自家二哥的这个小妈也是够拼了。 “louise你那么忙,很多宴会抢着请你,我怕请不动你,你拒绝我又会尴尬。”温世菲眼角余光掠过不远处的孟婉仪,免去了对郝文慧的称呼。 不论是叫宋夫人或是宋三夫人,都会有人不开心,不如直接省去称呼。 一番寒暄之后,郝文慧被记者叫走拍照。 “是你叫来那些记者的?沈太太大恩大德……” “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季南知笑着摆摆手,打断温世菲,“以前我小妈也是这样,只有记者和镜头能叫走她。” 温世菲从没听过季南知说起以前,正想乘胜追击,为自家二哥多打探消息,突然不远处传来争执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花篮的摆位乱七八糟,把我的花篮摆在大姐的前面,让大姐怎么想我,让那些记者怎么写我?” 郝文慧抱着胳膊,盛气凌人地看着amy。 “宋三夫人,抱歉,是我们疏忽了,我立刻重新摆。”amy说着,就要动手调整花篮的位置。 一句宋三夫人,让郝文慧脸色陡然一变,像是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疏忽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做事不带脑子,连带着我也被那些杂志抹黑,趁着今天大姐和我都在场,叫你老板来,我要让她给我一个解释。” amy鲜少见到郝文慧这样盛气凌人又公然无理取闹的阔太,一时之间无力招架。 “宋夫人,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聊。”季南知听见郝文慧和amy的争执,心里明白郝文慧不过是小题大做,原因正是因为amy刚才那句宋三夫人。 郝文慧不论多争强好胜,一句称呼就可以被打回原形,一句“宋三夫人”说者无意,听者却耿耿于怀。 “沈太太来得正好,你的员工对我不尊重,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怎么回事?”季南知看向一旁垂着头的amy。 “那些花篮的摆位明明是对的,可是刚刚宋三夫人来过之后,摆位就乱了,她还说是我们故意这么做。”amy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交待经过。 “你下去吧。”季南知看了看摆放凌乱的花篮,示意amy先离开。 事已至此,不论郝文慧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平息郝文慧的怒意。 “宋夫人,不用为了一点小事不开心,今天到场的杂志记者都和美仑有长期合作,稍后我让他们为宋夫人多拍几张照片,宋夫人选一张最满意的,做杂志封面怎么样?” “沈太太做事的确很玲珑,不过恐怕忘了,这里还有一位真正的宋夫人。”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季南知扭头,看见宋启垣和孟婉仪走近。 第四十七章 “沈太太做事的确很玲珑,不过恐怕忘了,这里还有一位真正的宋夫人。”似笑非笑的眸里,好像还有淡淡的嘲弄,看得季南知心里隐隐的疼。 她一心想着平息郝文慧的怒意,却忽略了,在场还有另外一位宋夫人――宋启垣的母亲,孟婉仪。 孟婉仪从容走来,一言不发,视线扫过季南知,最后停留在郝文慧身上。 “宋启垣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妻子,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郝文慧陡然拔高音量,声音大得整个会场都能听见。 “妻子?”宋启垣唇边勾出淡淡一抹笑容,冷冽而嘲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名不正言不顺是郝文慧最大的忌讳,偏偏宋启垣肆无忌惮地当众提起,让她大丢脸面。 郝文慧正要反驳,孟婉仪突然抬眼看着她,“够了,这是在干什么,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看似在斥责宋启垣,实则却是在警告郝文慧。 郝文慧悻悻地看了看孟婉仪,“沈太太记得安排好记者拍照,这一次可不要再出差错。” 季南知看着身旁的三人,进退两难,一时之间局面有些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启垣、孟婉仪和郝文慧三个人根本水火不容,可她哪一方都不能得罪。 “美仑不是第一次承办画展了,这次出了错漏,的确该好好检讨一下。”宋启垣望着季南知,表情让人难以捉摸,没有嘲弄,也没有温度。 季南知的心,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沉。 突然之间胃部一阵痉 挛,疼得她脸色发白。 她忍着胃部的抽痛,垂在身旁的手握紧又松开,尽力让自己看不出异样。 下一刻,她对上宋启垣淡漠的视线,抿唇笑了笑,“这次的确是美仑的疏忽,别让这些事影响大家看画展的心情,稍后记者拍照我一定会妥善安排。” 等郝文慧终于满意地离开之后,季南知走近孟婉仪和宋启垣,“听说宋太太很喜欢印象派,今天画展有一副珍品,宋夫人一定不要错过。” 话音刚落,amy心领神会,“宋夫人,这边请。” 一场因为郝文慧而起的闹剧终于散场。 季南知走到拐角处,扶着墙,一手用力捂着痉 挛抽痛的胃。 她痛到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只能靠着墙支撑住身体,等着痛楚过去。 她靠在那里,看到宋启垣被几个女人围在中央,没过多久,那群女人悻悻地散开,宋启垣的身旁却多了叶敏之。 “沈太太,你脸色不大好,没事……”温世菲在会场里百无聊赖地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无意间看见季南知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季南知就直挺挺地倒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季南知居然直接扑入了他怀里。 第四十八章 就在温世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怀里已经空了。 再一看,季南知已经被宋启垣打横抱起。 刚刚还热闹的会场这一刻变得诡异的沉默,温世菲看见宋启垣盛怒又夹杂着焦急的神色,赶紧追了上去,默默跟在宋启垣身后。 “出什么事了?” “有人晕倒了,好像是沈太太。” “哇,原来宋启垣也会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如果他能这么对我……” “就你?做梦吧,没听说么,宋启垣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除了他那个助手。” “那他跟沈太太又是什么关系?不会……” 宋启垣的举动,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还安静沉寂的会场,此刻变得热闹无比。(..info) 孟婉仪远远望着儿子,耳边是那些流言蜚语,可她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不露声色。 “给我查查这个季南知。”她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叶敏之,说完,收回视线继续欣赏画作。 ******* 宋启垣抱着季南知离开会场之后,将她安置在了自己在盛庭的套房里。 昏睡中的季南知皱着眉头,身体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口中还低声念着什么;看着这样的她,宋启垣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哥,医生很快就到了,别担心。”温世菲正要挂断电话,却被宋启垣意想不到的举动震惊。 看看宋启垣,又看看床上的季南知,温世菲没再说话,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转过身,宋启垣凝视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紧蹙着。 他又气又悔,既气季南知不知道爱惜身体,更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难为她。 现在倒好,心疼的还是自己。 伸手去碰季南知的额头,上面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冷汗,痛成这样也不知道说,想到这里,宋启垣气得简直想要掐她。 季南知的体温很低,额头和胳膊都是冷冰冰的,宋启垣叹了口气,一把将季南知搂进怀里。 “疼……”虚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宋启垣低头看了看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冷冷的语气里却多了一分柔软,“还知道疼么,疼你也不会学乖!” 怀里那个软软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宋启垣嘴上斥责,心里却又软了几分,将季南知搂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季南知,你一定要气死我才甘心。” “二哥……医生来了。”温世菲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二哥紧紧搂着季南知,神色温柔得让他快要起了鸡皮疙瘩,语气虽然不好,可任谁都能听得出声音里的关切。 他那个冷淡闷 骚的二哥啊,什么时候竟有了这幅温柔如水的模样? 温世菲一抬眼,就被自家二哥瞪了一眼,他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他真是太无辜了,鞍前马后地忙活着,到最后却撞破二哥的好事,不知道二哥会不会因为这个整自己。 第四十九章 “咳咳,二哥,医生来了。” 自家二哥抱着季南知不愿松手,医生也不敢上前,场面尴尬又好笑,温世菲只好又干咳一声,提醒宋启垣。 “她有慢性胃炎,以前经常吃阿莫西林,不用开药,给她倒杯热水。”说完,宋启垣抬眸淡淡看了看温世菲叫来的医生,“你先出去。” 温世菲听着自家二哥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二哥居然连季南知有什么病、以前经常吃什么药都知道,甚至怎么治疗、缓解症状也一清二楚。 完了他知道得太多了,二哥一定会玩死他。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温世菲倒了杯热水递给宋启垣,“二哥就是二哥,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以前吃过什么药。” 宋启垣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那杯水,吹了吹,扶着季南知喝下。 “不用套我的话,你想知道什么?” 温世菲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二哥以前认识她?” 此时的季南知正处于半梦半醒间,只是喝了少许的热水,就别过了头,宋启垣也不勉强她,将杯子放下,继续搂着她。 “你上周撞坏了你大哥那辆新跑车,他还不知道吧。” 果然是知道得太多了,温世菲头皮一麻,心中忐忑。 他大哥上周刚刚到了一辆兰博基尼限量版跑车,让他知道就偷偷开出去兜风,结果因为玩得太过头,直接撞上了护栏。 虽然事后他立刻送去修车,可要是被大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把公司最难搞的几单生意丢给他。 “二哥,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你继续见义勇为。” “转过去。”宋启垣说着,轻轻揉搓双手,直到掌心微微发热才停下来。 温世菲虽然有些诧异,可还是乖乖转了过去。 听到裙子上拉链被拉下的声音,温世菲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回头看却不敢,他怕自家二哥会宰了他。 “热敷能缓解胃痛。”宋启垣透着背影仿佛都能看到温世菲一脸暧 昧的笑容,淡淡说道。 说着,拉下季南知的裙子,将温热的掌心贴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热敷就热敷吧,用得着脱 衣服么,温世菲笑得意味深长,却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过了一会,感觉到季南知的身体逐渐放松,身上也不再那么凉了,宋启垣替她穿好衣服,放开了她。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宋启垣打开门,看见叶敏之站在那里。 “沈太太还好么?”叶敏之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 “她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宋夫人刚刚回去了,她说晚上想见你,”叶敏之顿了顿,“还有,宋夫人让我查查沈太太以前的事。” 第五十章 季南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无力,身上却是暖暖的,胃也不疼了。(..info)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平息了郝文慧的事情之后,自己就开始胃痛,在她晕倒之前,最后看见的,是温世菲的脸。 可是她最后听到的那句话,声音却不是温世菲的。 抬眼,看见不远处那个高大熟悉的背影时,鼻尖酸涩得发疼。 虽然她刚刚昏迷着,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她还记得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宋启垣说,“她有慢性胃炎,以前常吃阿莫西林……” 为什么总是要在她积攒了全部的勇气,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时候,让她丢盔弃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宋启垣能够一直像画展上对她那样冷淡,她也许就不会再心存眷恋。 “你醒了。”宋启垣将床头的热水递给她,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漠,神色也不像刚刚看见季南知晕倒时那样又急又怒。 “小温先生,叶小姐,可以让我和宋先生单独聊一会么?”看了看房间里另外两人,季南知有些抱歉地笑笑。 等温世菲和叶敏之离开之后,季南知将视线转回宋启垣身上,“宋启垣,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问题,我觉得是时候该为我们的过去做个了结。” 看着季南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宋启垣的手已经紧紧攥起。 他想冲她发火、想质问她,更想拥她入怀,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容地坐下来,沉默地看着季南知。 “我以前的确很喜欢你,这个事实,大概是在我离开你之后才发现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季南知慢条斯理地说着,双手用力握住杯子,仿佛只有靠这样,才能抑制住内心的潮涌。 “可是,我没有后悔过嫁给沈庭轩,就算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她不要连累宋启垣。 不是因为她有多伟大,而是因为在她心里,宋启垣是那个高贵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他不应该受她牵连,他不应该为了她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和家人决裂。 破产后的那一年,她经历了太多,也体验了什么叫做“流言蜚语也可以杀人于无形”,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可否认,是沈庭轩给了她最后的希望。 虽然,他是别有用心。 “宋启垣,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别连那段记忆都毁了,好不好?”季南知的眼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泪意,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宋启垣。 她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她既害怕他拒绝,更害怕他答应。 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管我有多不堪、不管我看起来有多不在乎、不管我拒绝了多少次,也不要放弃我。 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如你所愿,季南知。” 凉薄的声音一字一顿,让她心如刀绞一般,痛到想哭。 第五十一章 季南知沉默着,等待宋启垣离开之后,可以痛痛快快哭一场,可是却迟迟没有听见宋启垣离开的脚步声。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强行抬起来。 “记不记得我教过你,说谎话想让别人相信,最基本的一条――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季南知身体一颤,抿着唇逼回泪意。 “宋先生,你的电话,是宋夫人。”叶敏之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扰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只能硬着头皮敲门进去。 宋启垣接过电话后,没有再看季南知,直接离开了酒店。 宋启垣离开后,温世菲、叶敏之也跟着他一起离去,路上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其实刚刚他们虽然在门外,可是门并没有完全关上,里面的对话,他们多少听到了一些,尤其是最后那几句。 经过今天的事情,温世菲总算知道了,自家二哥对季南知并不是一见钟情。 以他对宋启垣的了解,自家二哥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一个女人失态,原来是老相好。 只是不知道,季南知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个份上,二哥以后会怎么办,越挫越勇,还是就这样放手? “我有事要赶回去,你送敏之。”宋启垣取了车之后,径直开车离去。 这下,停车库只剩下温世菲和叶敏之。 “不麻烦小温先生了,我……”叶敏之话音未落,就被温世菲打断。 他的脸上不再是平常玩世不恭的笑容,相反有些沉,“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叶敏之没有再推辞,和温世菲双双上了车。 四门掀背的阿斯顿?马丁急速驶离车库,温世菲一直沉默着开车,很久之后才再度开口。 “我记得你在二哥身边,有三年了?” 叶敏之表情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你跟在二哥身边这么久了,连性子也和他越来越像。”温世菲猛地停下车,扭过头望着面无表情的叶敏之,“作为朋友,给你一个忠告,别再把心思放在二哥身上。” 谁知叶敏之一点也没有被人戳中心事的尴尬,反而勾唇一笑,“温世菲,你喜欢我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温世菲一怔,一时之间被叶敏之说得哑口无言。 下一秒,他转怒为笑,“怎么,想让我坦坦荡荡说出来,然后你再直接拒绝我么?” “我和二哥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或许一辈子认准了一个女人,被她怎么拒绝都不会放弃;可我不同,我不会给别人拒绝我的机会。” 温世菲固然喜欢叶敏之,可还没那么喜欢她。 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要快,因为他爱玩,更因为他讨厌被束缚。 看似多情实则无心,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鹰,永远也不会甘于平淡,被一段感情束缚住。 这样的男人,和宋启垣恰恰相反,永远也不会给叶敏之安全感。 第五十二章 季南知再次遇到孟婉仪,是在画展结束一周之后。 那是她刚刚离开公司,开车准备回家。 宋启垣的餐厅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每次路过餐厅门前,她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车速,有些期待地看向那个方向。 十次有九次,期望都会落空,仅有的一次,看见那个高大熟悉的背影时,她又会赶紧加速离开那里。 今天和往常一样,季南知习惯性地放慢了车速,却没有在餐厅门口看见宋启垣。 她将车开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然后停下,视线仍然没有离开餐厅。 双眼变得有些干涩,她闭目养神,准备稍后就离开。 “沈太太,有空一起吃晚餐么?”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看见了车窗外的孟婉仪。 “宋夫人。” 将车停好,季南知推门下车,走向孟婉仪。 孟婉仪的视线一直流转在季南知身上,目光里却没有任何评头论足的意味,不会令人感到不舒服。 一切都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宋启垣并不在餐厅,可孟婉仪和季南知刚刚走进餐厅,叶敏之已经迎了上来。 两人由叶敏之引着进了包间入座,没过多久,侍者已经陆续开始上菜。 “听敏之说,你常来餐厅试新菜,尝尝这道白松露海鲜浓汤。”孟婉仪语气温和,举手投足间雍容优雅。 她虽然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眼角的细纹没有掩盖她的美,反而更添一份风韵。 都说儿子像母亲,宋启垣的确很好地继承了孟婉仪优良的基因,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 孟婉仪说话时,季南知也在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她。 季南知很清楚,这次孟婉仪一定是因为画展上的事情找自己,不外乎就是让自己离宋启垣远一点,不要和他有纠缠,只是没想到的是,孟婉仪的态度会这样温和。 比起自己那个盛气凌人的婆婆,孟婉仪显然更有高门贵妇的气度。 相安无事地吃完了一顿饭,气氛竟然还称得上和谐,季南知轻轻擦了擦嘴角,等着孟婉仪开口。 “我们家里一直有个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说让人没有胃口的事情,”孟婉仪放下手里的方巾,“从你刚刚见到我那刻起,就很清楚我为什么会找你。” “我知道,画展的事,宋先生帮了我,其实宋夫人可以放心,我和宋先生并没有……” 孟婉仪抬眸,淡淡看了季南知一眼,和宋启垣如出一辙的神色,“我并不介意你经历过什么,更不会介意你的身份,女人再嫁还能嫁得好,不是污点是本事。” 孟婉仪的话让季南知想起,其实孟婉仪也是二婚嫁给宋世峰,那件事在三十年前的a城算得上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因为孟婉仪的前夫也是a城举足轻重的人物,那年她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着嫁入宋家,后来为宋世峰生下一子一女。 即使后来宋世峰又有了两个太太,可宋世峰最尊重、最在乎的,仍然是她。 第五十三章 “再嫁能嫁得好,是女人的本事,可不会是男人的福气;启垣是我的儿子,我想给他最好的,更不希望他会和他父亲一样,心里一辈子有缺憾。.info” 孟婉仪出身书香门第,是a城上一辈人中真正意义上的名媛,和郝文慧截然不同,即使在做棒打鸳鸯这件事时,她的手段也高明得多。 季南知没有料到,孟婉仪会用一种将心比心的方式劝服她,她无法反驳孟婉仪的话,也不想反驳。 孟婉仪说的是事实,也是她的顾虑。 “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不过那都是季家破产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既然已经是沈太太,就会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孟婉仪看了看季南知,目光里有些惋惜,“你的私事我不该管,不过我和你父亲是旧识,不妨以长辈的身份给你一个忠告――你的丈夫可以对你没有感情,但他至少要懂得尊重你,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应该考虑是不是该结束这段婚姻。” “女人这一生,婚姻是最重要的一环,把一辈子的时间用来忍受一个甚至不会尊重你的丈夫,等你开始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孟婉仪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句句都戳在季南知心上。 她和沈庭轩之间,正如孟婉仪所说。 看着季南知的脸上露出的复杂神色,孟婉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世上,身不由己的婚姻太多,也许会很难,但是努力去争取,总会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说完,孟婉仪松开她的手,起身推门出去。 ****** 离开餐厅之后,季南知一直想着刚刚孟婉仪说的话,她也想结束这段婚姻,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等待红灯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扭头,看见旁边那辆车上一对男女正在拥吻。 那辆车子她很熟悉――因为常常会在自己的车库里看见。 至于车上的那个男人,自然也是沈庭轩无疑,可那个女人,却不是梁佳儿。 沈庭轩从来不会兑现给她的承诺,唯独这一次实现了――他的确,甩了梁佳儿,然后又换了一个女人。 事实讽刺得让她哭笑不得,等红灯终于过去,她一脚油门踩下去,很快将车开走,过了一会,她将车停到路旁,拨通沈庭轩的电话。 等了很久,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却突然通了。 急促的喘 息混合着低 吟传来,她“啪”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 “庭轩,我不小心按到了你的电话,是季南知打来的。”蒋童薇衣衫不整地趴在沈庭轩怀里,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眼角眉梢含情脉脉,看得沈庭轩腹下一紧。 沈庭轩把电话丢到一边,搂着蒋童薇的腰深深一吻,“别管她,薇薇,我只要你。” 用力搂着怀里的女人,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充满整个胸膛。 第五十四章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 爱过后,蒋童薇闭上眼睛在沈庭轩怀里休息。 感觉到沈庭轩想要放开自己,她立刻睁开双眼,“你今晚不留下来么?” 语气有些试探,双眸里是隐隐的期待。 蒋童薇,就是那个沈庭轩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女人,他心里的白月光。 因为她,他才会娶季南知,因为他要让季南知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婚后他对季南知百般折磨、冷淡,把她的自尊和骄傲踩在脚下,全都是因为,他以为蒋童薇死了。 因为,季南知当年的见死不救。 可他没有想到,蒋童薇竟然还活着。 失而复得的狂喜过后,他突然想起了季南知。 这几年,他把那个骄傲的季南知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 尤其是那一 夜,她绝望的目光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过了这么久才回来找你,可我是有苦衷的,庭轩,不要生我的气还不好?”蒋童薇眼里隐隐有着泪光,泫然欲泣的模样让沈庭轩心里一软。 将蒋童薇拉进怀里,他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我明天一早就来陪你,今天你也累了,睡吧。” 蒋童薇想起刚刚床上他疯狂的索 取,脸上一红,低头说了句好,然后送走了沈庭轩。 看着沈庭轩离开的背影,蒋童薇脸上的红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的妒恨。 季南知,你抢了我的位置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连本带利还给我了! ****** 沈庭轩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客厅里没有人,这么晚了季南知可能已经睡下了,这样想着,他径直上楼走向卧室的方向。 推开门,卧室里却空无一人。 正当他以为季南知夜不归宿不悦时,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上次的争吵过后,季南知已经有一周多没有见过沈庭轩,她看清发出动静的人是沈庭轩后,立刻停下了脚步,远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了。 沈庭轩看着那个单薄纤瘦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隔着那么远,似乎还能看见她脖子上那日被自己掐出来的淤痕,还没有完全消褪。 那天他们也是因为蒋童薇吵起来,季南知的话让他怒极,所以才下了狠手。 那样的场景,结婚这四年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每一次的争吵都是因为蒋童薇开始,又以季南知受伤告终。 回想起那些画面,他缓缓迈开步子,跟在季南知身后,进了书房。 “还没睡。” 季南知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眸看了看沈庭轩,恰好对上他的视线,目光是难得的柔和。 她心里有些酸涩又觉得可笑,沈庭轩每次都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可他以为他们是在干什么,小孩子过家家么? 如果说结婚最初的一年里,她还有对沈庭轩抱有任何妄想和期待,那么到如今,沈庭轩已经成功掐死了她对于这段婚姻的最后一丝期望。 第五十五章 “有几单生意的计划书很赶。”季南知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连说话也尽量精简。 她不知道,会不会又有哪句话惹得他不痛快。 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可没过一会儿,她的右手就有些麻木僵硬。 是那次沈庭轩一气之下,打得她手臂骨折的后遗症――神经受损,不能再重拾画笔,连日常的工作有时候也应付不来。 沈庭轩站在那里,看季南知揉nie着手腕的动作,眸光暗了暗,“这么晚了先休息吧。” 语气也是罕见的柔和,柔和到甚至可以称作“温柔”。 “沈庭轩,”季南知陡然站起来,“我不困!” 原本被沈庭轩阴晴不定的态度弄得一肚子火,季南知忍不住想要发火,可话都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她不想再激怒沈庭轩,不想再被他威胁父亲的安危,也不想在深夜和他吵架。 她真的,很累。 季南知想要离开 房间,可刚刚跨出门口,就觉得手腕一疼,沈庭轩已经脸色阴沉地站在自己眼前。 “季南知,我给你好脸色,不代表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够了沈庭轩,不要每一次都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我们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说你打伤了我,再给我一个笑脸,我手上的神经就会自己长好!”季南知终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沈庭轩突然陷入沉默,看着季南知愤怒又有些委屈的模样,脸色不复刚才的阴沉。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季南知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下一刻,她莞尔一笑,“心死了也能医好么?” 心口酸酸涨涨的疼,那种委屈的感觉溢满胸腔,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可也只是眨眼的工夫,季南知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四年婚姻没有教会她什么叫爱护和家庭,却让她学会了什么叫隐忍和克制。 她的痛苦和失控,都能够取悦沈庭轩;她不要活得那么卑微,所以,她学会了怎么在最想哭的时候仰起脸笑。 视线停留在季南知脖子上的淤痕,沈庭轩蹙着眉,却难得地没有生气,“我不会再见梁佳儿,以后,也都不会有别人。” 除了,蒋童薇。 他的薇薇回来了,以后,他再也不需要替身。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沈庭轩今天在车上和别的女人拥吻,季南知已经快要相信他了。 沈庭轩从来没有对她这么耐心过,更不会在情 人的问题上,对她做出任何承诺。 季南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之后,神色终于有些松动,“我困了想先睡了。” “你去睡吧,我今晚在书房睡。” 季南知脚下一滞,沈庭轩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反常了。 不过也好,他们至少可以相安无事地过完这个晚上。 第五十六章 “梁小姐,你现在不能上去,沈总正在开会。”前台接待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态度虽然客气,却很强硬,坚持不让她去沈庭轩的办公室。 梁佳儿恨恨地看着她脸上公式化的微笑,拿出手机拨通沈庭轩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死心,又拨通了沈庭轩的另一个手机号,仍然没能接通。 “我见沈先生从来不需要预约,我现在就要上去。”梁佳儿并不罢休,吵闹着一定要上去。 “梁小姐,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只能让保安请你出去了。”前台接待并没有被梁佳儿的态度吓到,不卑不亢。 这样的女人,她不知道见过多少个了。 几乎每次沈先生换掉女伴的时候,就会有人来沈氏闹着要见沈庭轩,最终的结果就是――每一个都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这个梁佳儿,她也有所耳闻,前阵子的确很受宠,甚至听说沈庭轩为了梁佳儿当众冷落沈太太,可最后还不是被甩了。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可以宠上天,可一旦没兴趣了,说甩就甩;妻子就不一样了,就算再没有感情,对于男人来说,离婚也比分手麻烦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等着被开除吧!” 梁佳儿仿佛看出了前台接待眼里的嘲弄,愤愤不平地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走出沈氏大楼,梁佳儿仍然没有放弃给沈庭轩打电话,可不论她打过去多少次,能听到的,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沈庭轩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没有找过她了,自从上一次,她把宋启垣抱着季南知的照片给他看过以后,他就彻底冷落自己了。 心底既慌乱又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可以攀上沈庭轩,明明沈庭轩对她比之前的那些女人都要特别,可现在…… 都是因为季南知! 垂在身旁的两手紧紧握起,眼里闪过怨毒的光,如果没了季南知,也许她就会…… ****** “季总,都这么晚了,还在加班?”amy敲门进了季南知的办公室,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季南知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了。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怎么样,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晚餐吧,这些天要你跟我一起加班,应该犒劳你一下。” “谢谢季总。”她笑着回道,唇边两个小小的酒窝,甜美而俏皮。 有大餐吃的时候,她从来不会拒绝。 “你记得锁门,我先下去取车。” ****** 在停车场取了车之后,季南知接着将车开到大厦楼下等着amy,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amy下楼,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看到amy走近,季南知身体向前,正准备为amy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季总,小心!” 第五十七章 “季总,小心!” 听到amy的喊声,季南知下意识扭头一看,不远处正有一辆车冲着自己急速驶来。 下一刻,就要撞上她的车。 可这个时候,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巨响,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季南知睁眼看过去,却发现咫尺之外突然多了一辆车。 一辆,是刚刚险些要撞上自己的车子;另外一辆,是从旁边开出来,正好撞上了那辆冲自己而来的车子。 幸好有另外一辆车的出现,不然刚刚被撞的人,就是自己。 车祸近在眼前,季南知赶忙下了车去看有没有人受伤。 离季南知更近一些的车,是白色的奥迪a6,透过车窗玻璃,她看见神志不清的梁佳儿躺在那里,鲜血顺着额角划过脸颊。 鲜血越流越多,刺得她眼睛发痛,她一瞬间愣在那里,呼吸急促,眼前出现的那张脸,似乎不是梁佳儿,而是哥哥的。 “季总,是宋先生。”amy站在不远处冲着季南知喊道,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她以为季南知只是一时之间被吓到了,并没有多想,走近黑色的suv,想先帮助车里的宋启垣从车里出来。 “宋先生你没事吧?” amy上下打量着宋启垣,看他并没有受伤的迹象,总算松了口气。 此时amy已经看清了另外一辆白色奥迪a6里的人,正是梁佳儿。 也就是说,刚刚并不是意外,是梁佳儿故意想要撞过来,她想伤害季南知,如果不是因为宋启垣刚好经过撞上梁佳儿的车子阻止了她,现在受伤的,就是季南知了。 宋启垣下了车,径直向三辆车之间的季南知走去。 他拉过季南知,想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势。 谁知这时季南知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拳头不停地砸在他身上,正好击中他刚刚车祸中受伤的胸口。 宋启垣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季南知,反而抱紧了她。 “放开我,救我哥哥,他快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怀里的季南知不停挣扎,到最后,她大哭着捂着耳朵倒下。 “南知,是我。”宋启垣紧紧抱着季南知,安抚着她的情绪。 此时amy终于想起,以前季南知的哥哥就是因为车祸丧生,可后来季南知一切正常,她跟在季南知身边几年了,也没听说过季南知有ptsd(创伤后遗症)。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车祸会刺激到季南知。 “季总的哥哥以前就是车祸去世的,刚刚的事情一定刺激到她了。”amy小声说道,看着季南知失控的模样,她难过却又不知所措。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没有宋启垣在,季南知会怎么样。 这个时候,amy无比庆幸能遇见宋启垣,可为什么这个三番四次救了季南知的男人,却不是季南知的丈夫。 更讽刺的是,刚刚想要伤害季南知的人,正是她丈夫的情 人。 第五十八章 宋启垣安抚了很久,季南知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累到筋疲力尽的她,直接睡在了宋启垣的怀里。 看了看另外一辆车里的梁佳儿,宋启垣面沉如水,掏出电话,“替我解决一个人。” 听着宋启垣打电话时冷冽的声音,amy没来由地有些害怕,原来宋启垣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 也许是他对季南知的温柔,才让她产生这种错觉。 事实上,宋家的背景很复杂,在宋家还是隐形富豪的时候,他们的生意是涉 黑的,后来宋家的生意越来越大,才逐渐洗白,可背地里,谁又能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干净。 amy唯独觉得庆幸的是,宋启垣的无情狠戾,给的是别人;这一点上,沈庭轩恰恰相反。 “打电话报警,再通知美仑合作的那些媒体,应该有很多记者都会喜欢这种新闻,你知道怎么做。”宋启垣对amy交代完,抱着季南知离开了现场。 这样一来,梁佳儿以后在a城再无法立足,即使她想,宋启垣也会找人解决了她;另一面,把这件事告诉媒体,也是对沈庭轩的警告。 即使他再不在乎季南知,这种事情公诸于众后,他也要站出来维护季南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 这场车祸发生得很突然,结束地更是迅速。 因为宋启垣的出现,所有的麻烦都解决得十分容易,只是没有人想得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还有一个旁观者――沈庭轩。 沈庭轩本来要去见蒋童薇,刚好路过季南知公司附近,也恰好目睹了刚刚那一幕――宋启垣开车撞上了梁佳儿的车。 后来季南知失控大哭的样子,他也看见了,隔得这么远,他甚至还听见季南知哭着大吼,“救我哥哥,他快死了。” 眼里闪过一道柔和的光,其实季南知说得对,蒋童薇的“忌日”也是她哥哥的忌日。 现在蒋童薇回来了,可季南知的哥哥,却是真的死了。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她的痛苦。 可一想到后来宋启垣的举动,他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再不济,季南知也是他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别的男人染 指! 车身急速一转,他调转方向,开车准备追上刚刚离开的宋启垣。 他一路跟在宋启垣的车身后,到了转弯处,打算拦下宋启垣的车。 正巧这时,蒋童薇的电话进来了。 “庭轩,你到哪里了?” 隔着电话,沈庭轩仿佛都能看见蒋童薇眼里的期盼。 蓦地停下车,他再抬眼看过去,已经跟丢了宋启垣的车子。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脸色有些阴沉。 “庭轩,你在听吗?” “薇薇,我明天再去看你。”沈庭轩隐忍着怒意,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不想吓到蒋童薇。 “是因为她么?”电话那头,蒋童薇咬着唇,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第五十九章 “是因为她么?”电话那头,蒋童薇咬着唇,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庭轩,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出车祸那天,我好害怕,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你能来陪陪我么。” 语气里的委屈、害怕、不知所措,让沈庭轩的心微微抽痛。 分别了四年,他好不容易可以再拥她入怀,又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为了季南知丢下她。 再度开口,沈庭轩的声音温柔似水,“微微,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蒋童薇终于破涕为笑,放下电话,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妩媚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 不过二十分钟,沈庭轩就到了。 蒋童薇早早做好了沈庭轩最爱吃的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摆上桌。 “庭轩,我做了好久呢,你尝尝喜欢么。”蒋童薇说话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娇羞得恰到好处。 沈庭轩将几个菜都尝了尝,桌上的菜都是他喜欢的,咸淡适中,可以说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来,蒋童薇很花心思。 这一点,和季南知完全不同。 结婚的头一年,季南知什么菜都不会做,有时候他心情不好,便会大半夜回家,将季南知折腾起来做菜。 后来,季南知的厨艺越来越好,却从来不会主动为他下厨。 “庭轩,怎么样?” 看着沉默的沈庭轩,蒋童薇压下心里的酸涩,笑着问道。 从沈庭轩进门到现在,一直很沉默,不用说,一定是因为季南知。 “很好吃。” “庭轩,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她?”蒋童薇嘴角勾勒出一个苦涩的笑,有些哽咽,“如果你变了心,我不会怪你,可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想着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回来,我会离开,再也不打扰……” 话音未落,已经被沈庭轩拉进怀里。 侧脸贴在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蒋童薇仰起头,脸上一抹酸楚的笑容,惹人怜爱。 下一秒,她的唇被沈庭轩堵上,那样急切,她甚至还感觉到了沈庭轩的手已经隔着衣服揉 捏自己的腰肢。 深深一吻后,沈庭轩放开她,“不要胡思乱想。” “庭轩,”她咬了咬唇,犹豫不决,“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当年的车祸我受了重伤,后来住院的时候,是季南知让我离开,不准我回来,还对外散布我已经死了的消息;她恨我害死她哥哥,才会这么对我,我不怪她,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不敢回来,后来知道季家破产了,她还嫁给了你,我才不顾一切地想回来。” “庭轩,你没有爱上她对不对?” 她抬起脸,美丽的脸上有深浅交错的泪痕。 第六十章 “庭轩,你没有爱上她对不对?” 她抬起脸,美丽的脸上有深浅交错的泪痕。 五年前,沈庭轩因为要谈生意去了美国两个星期,也正是那段日子里,发生了车祸。 蒋童薇当初开车撞上了季南知和她哥哥季哲贤的车子,导致副驾驶上的季哲贤当场死亡。 蒋童薇也受了重伤,却并没有死;她在医院养了一周,突然有一天,沈庭轩的母亲何芳菲来看望自己。 看见何芳菲的那一刻,蒋童薇就可以猜到何芳菲想干什么。 当年她和沈庭轩在一起,一直遭到何芳菲的强烈反对――她家里没有任何背景,对于沈庭轩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好选择。 何芳菲几次三番想让她离开沈庭轩,都没有成功,母子两人好几次为了她的事闹得不欢而散。 果不其然,那天何芳菲来了就扔给她一张支票,说的话也不外乎是让她离开。 “只要你肯离开,这些钱就是你的,还有,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否则我会让你一无所有。”何芳菲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和支票,离开了医院。 不可否认,那次何芳菲支票上的数目,让她动心了。 后来,在沈庭轩回国前一天,她离开了a城。 她本来就没有指望能真的嫁给沈庭轩,何芳菲出了一个好价钱,她便带着那笔钱去了国外。 可过了这几年,她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沈庭轩;而她身边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的条件能够比得上沈庭轩。 不是要靠她养的小白脸,就是肚满肥肠的色鬼。 她回了a城,才知道沈庭轩已经结婚了,而他的妻子,正是季南知。 再次见到沈庭轩,没想到沈庭轩仍然对自己念念不忘。 可是,他嘴上虽然说着不在乎季南知,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会想起季南知。 如果说,以前的季南知还有一个好出身,那现在,季南知连这点优势也没了;季南知一无所有之后,居然取代了她,成为沈太太! 蒋童薇满心不甘,索性将当年的事情,推到季南知身上。 如果让沈庭轩以为,当初是季南知逼自己离开他,这样一来,他一定会很恨季南知。 ****** 看着蒋童薇满是泪水的脸庞,沈庭轩紧紧将她拥在怀中。 眉头紧蹙着,凌厉的眉眼昭示着他隐忍的怒意。 亏他这些天想起从前对季南知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有些不忍,没想到,季南知竟然会这么恶毒! 当年的事情,根本是她一手造成的! 拥着蒋童薇的手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浑身透出狠戾而危险的气息。 感觉到沈庭轩紧绷的身体,蒋童薇将头埋在他胸前,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六十一章 车祸之后,季南知昏睡了快一个小时才醒过来,因为宋启垣的及时出现,她并没有因为车祸受伤,反而是后来受到车祸场面的刺激,挣扎的时候弄伤了自己。 宋启垣没有把季南知送回家,而是带她去了盛庭。 季南知昏睡了快一个小时才醒来,睁开双眼,再度看到了熟悉的房间。 “你醒了。”宋启垣伸手,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刚刚醒来,口干舌燥的她看到水,立刻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谢谢。”季南知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复,只是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 她不敢想象,如果宋启垣没有出现,会怎么样。 她更不敢去想,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每次无助或是有危险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都是宋启垣。 “你再休息一会,我送你回去。”宋启垣接过她手里的那杯水放下,俊美精致的五官十分淡漠,没有一丝情感。 连声音,都是冷冷的。 季南知心底一紧,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明明是自己一再说要和他划清界限,可看到他这幅冷漠的表情,她却忍不住难过。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在附近?”她抬眼,对上他的黑眸,似乎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路过。” 宋启垣疏离的态度,让季南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都说一段感情里,男人总是最先动心、最先抽身的那个;女人则是最难打动、却最难放下的那个。 她不知道宋启垣是刻意的冷漠或是别的什么,可她知道,一旦宋启垣决定了要放下一段感情,他会决绝到令人心寒的地步。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你没有受伤吧?”虽然没有看到宋启垣身上有伤痕,季南知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你没有车,我送你。”宋启垣淡漠的视线掠过她,起身率先走出门,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季南知的目光一直凝视在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上,跟着宋启垣离开酒店,一路无言,两人的距离也越拉越大。 季南知加快步伐,努力想要跟上宋启垣,却发现他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上了车,她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再度陷入沉默。 期间宋启垣有电话进来,是孟婉仪打来的。 “我约了唐家的小女儿明天去你餐厅,记得明天晚上过来餐厅。”孟婉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季南知耳中。 “我不会逼你相亲,你妈妈还没无聊到这个地步,唐家的小女儿刚刚回国度假,她在a城没什么亲人,她妈妈特意嘱托我照顾她,你跟她不是也很熟悉么。”孟婉仪最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解释道。 “我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宋启垣看见季南知嘴角不自觉地抿紧,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季南知听见了刚才的对话,然而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便移开视线,专注开车。 第六十二章 “我到了,谢谢。”车子终于停下,季南知正想推门下车,谁知宋启垣此时却反锁上了车门。 她扭头看着他,一脸的不解。 一路上的冷漠和无视之后,她不觉得宋启垣此刻是要向她表白心迹,可他不让她下车,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今天是谁想撞你的车?” “梁佳儿。” 她当然不会忘记,今天想要撞死她的女人,是她丈夫的**,或者更确切一点,上一任**。 “你想怎么做。” 季南知楞了片刻,“梁佳儿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沈庭轩甩了她,她不能接近沈庭轩,所以想报复我,我会报警。” “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什么?” 宋启垣微微蹙眉,转过头对上季南知的目光。 他的视线微冷,却很坚定,“我已经让amy报警了,让她联络了美仑长期合作媒体,一定有不少记者会喜欢梁佳儿的新闻;梁佳儿不会是最后一个来找你报复的人,你想彻底解决麻烦,就要让别人看到,伤害你的下场是她们承受不起的。” 季南知静静听着,脑中不禁回想起曾经宋启垣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以前宋启垣会为她解决所有的困难和麻烦,所以离开他之后,她一度面对困难的时候不知所措。 细细想来,其实宋启垣说的很对,她不能依靠沈庭轩的保护,却反受其害,唯一的办法,就是对梁佳儿下狠手,让以后沈庭轩身边的那些女人都看到,被甩了就报复她的下场,是她们承受不起的。 ****** 将季南知送回家后,宋启垣开车径直去了自己的餐厅。 到达餐厅后,一路往雪茄房走去,推开门,温世菲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二哥,你可算来了。”温世菲打量着脸色有些沉的宋启垣。 自家二哥来雪茄房,通常都是为了庆祝或者心情极度不好,看见二哥这幅模样就知道,今天一定是因为后者。 宋启垣到了之后,先开了瓶红酒。 酒红色的液体随着他优雅娴熟的动作缓缓注入高脚杯,灯光下散发出剔透的光芒。 宋启垣倒酒的时候,温世菲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宋启垣眼前。 摊开手掌,一条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正安静地躺在温世菲掌心。 “二哥,这是我在雪茄房门口垃圾桶里看见的,我捡回来了,一直忘了给你。” 宋启垣云淡风轻地看了一眼项链,“扔都扔了,捡回来干什么。” “二哥,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算了?那天未来嫂子的话确实很伤人,但是我听得出来,她在乎你。” 宋启垣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你知道得不少,那天都听到什么了?” 第六十三章 温世菲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那天季南知明明让他和叶敏之先离开 房间,要单独和自家二哥谈谈的;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二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心里却在说不要停。未来嫂子虽然看起来在逃避你,其实恰恰说明她心里在乎你。” 说完,温世菲一脸笃定地看着宋启垣,那副表情仿佛在说“相信我,没错的”。 宋启垣还未开口,敲门声传来,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宋先生,马先生到了。”门外的人,是叶敏之。 宋启垣的视线扫过脸色蓦地僵硬的温世菲,拍了拍他,“下次给我支招之前,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说完,阔步走了出去。 ******* 季南知到家后的第一件事,是给amy打了电话,“事情怎么样了,梁佳儿现在在医院么?” “我照宋先生说的,报了警,也联络了一些记者,梁佳儿已经在医院了,现在还在昏迷着,没有生命危险,季总,你还好吧?” “我没事。” 到这一刻,季南知才真正平复下来,可她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关于宋启垣的画面。 他在最危急的关头,为了阻止梁佳儿,竟然开车去撞梁佳儿的车;她在车祸现场不停挣扎弄伤他时,他不但没有推开自己,反而紧紧抱住自己;还有她醒来之后,他淡漠疏离的态度。 一幕又一幕画面,浮现在眼前;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闪过,却快到让她抓不住。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amy愣了愣,很快意识到季南知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宋启垣。 “就是刚刚那些,别的也没有了,不过季总,有句话我可能不该说。”amy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我觉得,宋先生很关心你,比起沈先生……” 后半句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断线。 其实根本不需要amy提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启垣对自己有多好。 她现在最不需要别人来提醒的,就是这个事实。 挂断了amy的电话,季南知有些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她的心很乱,如果说再遇宋启垣的时候,她只想着要跟他划清界限,那么到今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庭轩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季南知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有些失魂落魄的。 他几步走近她,抽出她手里的电话扔到一旁,然后看着这张脸。 他怎么就会被这张脸上的表情给蒙蔽了,这个女人,分明那么恶毒,却伪装得那么好。 “沈庭轩,你又发什么疯!”季南知弯腰想要捡起手机。 下一刻,她就被沈庭轩猛地掐住脖子,感觉到他浑身迸发的危险气息。 第六十四章 感受到他的手越收越紧,季南知拼命挣扎,尖尖的指甲在沈庭轩手背上胡乱地抓着,留下一道道血痕。(..info) “你疯了,放开我。” “季南知,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想就这样掐死你。” 她抬头一看,恰好对上沈庭轩发红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狠戾地让她心头一跳。 “咳、咳……放、开我。”喉咙被狠狠掐着,季南知连话也说不清楚。 “你想……掐死我,起码、给我一个……理由。”她被迫仰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疑惑、却没有丝毫畏惧。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沈庭轩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拉近,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阴沉暴戾得像是从地狱而来,“当初车祸薇薇根本没有死,是你逼她离开,还对外说她死了。” 季南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你、你说什么?” 沈庭轩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松开手反手一推,将季南知狠狠摔在地上。 后脑重重撞到茶几的尖角上,尖锐的疼痛刺激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了么。”沈庭轩捏着她的下巴抬起。 后脑剧烈的疼痛还没有缓解,季南知眯起眼睛,“你在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没有死?” 话音刚落,就感到下巴上的痛楚传来,却分毫没有转移后脑勺的疼痛。 “她回来了,季南知,你那些卑鄙龌鹾的手段,我都知道了。” 那句“她回来了”,让季南知仿佛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她的肩膀颤抖着,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蒋童薇没死,她回来了…… 可哥哥呢?哥哥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季南知的反应再一次激怒了沈庭轩,他的手指一用力,似乎就要这样捏碎季南知的下巴,“季南知,你不但下贱、而且恶毒,这几年,我对你实在太仁慈了!” 季南知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上,毫无生气,无神的双目闭上,想起刚刚沈庭轩的话,心如刀绞。 身体上已经痛到麻木,可更痛的,是心。 她猛地睁开眼睛,死灰一样的双目没有一丝光彩,“既然蒋童薇回来了,再让我占着沈太太的位置,岂不是对她不公平,你一天不跟我离婚,她就一天得不到名分,我永远都是你们之间的阻碍,不如你签了离婚协议书,把我赶出沈家,好让她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 【明天就要上架了,感谢亲们的支持,上架后看点预感: 沈渣会不会同意跟女主离婚? 宋二是真的放下女主了么? 还有最重要的,看女主怎么逆袭,虐死沈渣!精彩不会停,希望你们陪我走下去。】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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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幕幕画面――慈善晚宴上,宋启垣用季南知的生日拍下了那枚昂贵的蓝宝石。 餐厅里,宋启垣点的每一道菜,都是季南知喜欢的。 大厦楼下,宋启垣千钧一发之际,猛然撞上了梁佳儿的车子,为了救季南知,他居然已经到了可以不顾自己安危的地步。 沈、庭两个字写下之后,沈庭轩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抬起头,冷笑了一声,“季南知,你一早就背着我勾搭上了野男人,就等着我签了离婚协议书,好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沈庭轩丢开手中的笔,声音冷得彻骨,“你做梦!” 宋启垣的一举一动,都表明了他和季南知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尤其那一次在餐厅,虽然季南知嘴上极力撇清和宋启垣的关系,可沈庭轩还是觉察出了异样。 季南知暗地里早就跟宋启垣有暧昧关系,所以一直盼着自己签下离婚协议书,好让她能够离婚之后转投宋家,她想得倒美。 季南知眼里最后一丝光因为沈庭轩的动作而熄灭,她心里一慌,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沈庭轩,你说得没错,我不会再走运,就算我离开宋家,也不可能再嫁给a城其他男人,更何况是宋启垣?倒是你,你不跟我离婚,难道要让蒋童薇一辈子做小三,受委屈么?!” 说完,紧紧抿着唇,表情虽然没有异样,身侧握成拳头的手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沈庭轩眉头蹙着,面部曲线更显冷硬,脑子里交错出现蒋童薇委屈的画面,和宋启垣、季南知暧昧的场景。 “你没有资格一辈子做沈太太,不过在你没有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之前,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沈庭轩面色阴沉地收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放回书房里相同的位置。 再次回到客厅,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冷几分。 看着沈庭轩准备离开,季南知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相信么?” 沈庭轩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视线停留在季南知脸上。 那张脸很美,也很狼狈,头发凌乱地散开,苍白的脸上五官漂亮得无可挑剔,一张毫无血色的唇却破坏了这种美。 如果是从前,他看到季南知这幅模样,总是忍不住会心软放过她,可在知道了她曾经的那些恶毒手段之后,沈庭轩却对这张脸觉得无比厌恶。 一个看上去楚楚动人的女人,却有着蛇蝎一样的心肠。 沈庭轩渐渐扯开笑容,好笑 地望着季南知,却没有说话。 季南知此时也笑了,笑容里嘲讽的意味浓烈,她早该知道的,沈庭轩不会相信自己。 可内心里的酸楚却如排山倒海而来,迫使她忍不住要一吐为快。 “沈庭轩,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点可能就死了,因为你的情人梁佳儿想要开车撞死我,她因为被你甩了,想要撞死我!” “我和你结婚四年,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一丁点的尊重,更别说丈夫的关心和爱护,你不停地换你身边的情人,不停地找蒋童薇的替身,留下来的烂摊子,每一次都是我在为你收拾;我替你应付你爸妈、应付媒体、应付你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我问心无愧地做了一个妻子所能够做的全部。” 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莫名的委屈让她止不住地说下去。 “而你又做过什么?你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冷落我、折磨我、威胁我甚至我爸爸。在你心里,蒋童薇楚楚可怜,她因为车祸受伤让你心疼怜爱,难道我哥哥就该死么!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回来了,可是我哥哥呢!我哥哥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在你心里,只有蒋童薇楚楚可怜,别人就都是该死么?” “够了,季南知!”沈庭轩闭了闭眼,“你以为你说这些能改变什么?你毒如蛇蝎的手段还是心肠?” “你愿不愿意离婚是你的事情,可是我没做过的事情……” 话音未落,沈庭轩已经“砰”地一声关上门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南知呆滞地坐在沙发上,视线望着沈庭轩离去的方向,保持了那个动作很久,都没有变换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站了起来,机械地洗了澡,然后将自己丢进大床上。 ****** 一夜难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对着镜子,季南知一丝不苟地化着妆,试图掩盖脸上任何一丝憔悴的迹象。 今天是她去探监的日子,她不想父亲从自己的脸上看出异样。 季南知开车去监狱的路上,心神一直有些恍惚,脑子里仍然忍不住在回想昨天的事情,还有沈庭轩的那番话。 沈庭轩现在认定了当初是自己耍手段逼走蒋童薇,又不肯和自己离婚,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她不担心沈庭轩怎么对自己,只是害怕,会连累到父亲。 一个晃神,车子直直撞上了前面一辆车。 白色的布加迪,车牌上是那个让她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的名字。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季南知心里一紧,视线紧紧追随着车里那个人的动作。 下一刻,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从车里出来。 她带上车门,转过身,走向季南知的方向。 季南知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五官小巧精致,像是个漂亮的瓷娃娃,同样是短发,却不同于叶敏之的干练,十分俏丽,只是踩着高跟鞋的步子有些不够稳当,应该是要去相亲或者参加什么隆重的场合,因为她的样子,明显很不习惯现在这身打扮。 “小姐,你撞到了我的车子,”唐一念看了一眼车尾的保险杠,不忍地闭了闭眼,如果宋启垣知道他的爱车被她开出去撞成这个鬼样子,一定饶不了她。 “……”季南知正要开口,却被唐一念挥手打断。 她伸手指了指车牌,“小姐,这辆车的车主很恐怖,如果他知道车子被撞成这样,肯定不会罢休,所以我们速战速决,你跟我一起去修车,然后你把帐结了,再跟我去向车主道个歉。” 不然她就惨了,唐一念想到宋启垣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觉得后脊背一凉。 季南知有些为难,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唐一念,“真的很抱歉,我现在赶时间,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打给我,另外车主我认识,麻烦你告诉他是我撞坏他的车,我一定会全权负责,当面跟他道歉的。” 唐一念还没反应过来,季南知已经开着车离开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季南知,唐一念在后面挥手喊道,“喂、喂,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季南知的车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唐一念有些懊恼地垂 下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季南知。 唐一念自小在国外长大,即使季南知的名字在a城已经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对她而言,这个名字却很陌生。 想起刚刚季南知说认识宋启垣,唐一念心里存了最后一丝侥幸。 她硬着头皮拨通宋启垣的电话,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宋、宋二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电话那一头,宋启垣并没有说话,只有手轻轻扣在桌上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一声接着一声,让唐一念更加心慌。 “坏消息是我刚刚开着你的车被人撞了,好消息是撞你车的人认识你。” “这算好消息?”宋启垣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低沉而冷冽。 “当然算啊,”唐一念咬咬牙,“撞你车的是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二哥你的车这么贵,让人家以身相许也不过分啊,啧啧。” 唐一念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二哥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是那么挑挑拣拣的,这么大年纪再不谈恋爱,很容易被人误会性取向的。 见宋启垣没有反驳自己,唐一念继续说,“她好像很赶时间,给了我一张名片,还说会当面跟你道歉,对了她叫季、季南知。” 敲击着桌面的手陡然停下,“她受伤了么?” “没有啊,二哥,你怎么不问我受伤了没有,喂喂……”唐一念话音未落,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挂断电话之后,唐一念越想越觉得宋启垣的态度很奇怪,明明这辆车是他最喜欢的,可听到车被撞了,他却一点也不关心,反而只问季南知受伤了没有。 啧啧,难不成,她二哥这棵闷***的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视线掠过被撞得惨不忍睹的保险杠,不同于刚才的心痛,唐一念现在觉得,这保险杠坏得太是时候了,说不定还能帮二哥抱得美人归呢。 ****** 自从上次探监后,季南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父亲。 等了一会,终于隔着玻璃窗看到父亲在狱警的陪同下走来,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边的电话,想要听听父亲的声音。 看见父亲在自己对面坐下,季南知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觉得父亲的姿势有些奇怪。 他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侧着头,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有些不自然。 “爸,”季南知抿了抿唇,“你的脸……” 季绍远脸色一僵,知道根本瞒不过女儿,本来他今天不想见季南知,不想让女儿为自己的伤担心,可一个月只有一两次见面机会,他又不舍得错过。 以前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现在天天为了自己在外奔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女儿就不用嫁给沈庭轩,虽然他在牢里,不知道外面沈庭轩在外的绯闻和留言,可每次从季南知的表情和反应,他就看得出,女儿过得不开心。 女儿是他心头的一块肉,曾经季家风光时,季南知被人说几句便会像孩子一样地掉眼泪;可现在的她,再委屈都会咽回肚子里,探监的时候,永远都是笑容满面。 “爸,到底什么事,你告诉我。” 季绍远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牢里有人串通私自加菜,被发现了,后来闹起来了,混乱中不小心受伤了。” 父亲说得轻描淡写,可从那张脸上的伤势就看得出来,不仅仅是不小心受伤了这么简单。 “南知,爸爸犯了错,本来就应该付出代价,现在在牢里,反而觉得心里比从前踏实了很多,爸爸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事事都委屈自己,爸爸的错不应该让你来承担。”季绍远隔着玻璃窗看着女儿,眼里有些不忍。 季南知点点头,佯装不经意地别开视线,不想让父亲看出自己的异样。 探监的时间很快结束了,季南知开车离开监狱,看了看快到中午了,便开车去了自己常去的一间餐厅。 她刚刚进门,就听到有声音从前方传来,“hi,还记得我吧。” 季南知的视线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的唐一念――刚刚被她的车撞了的女人。 “这么巧。”季南知朝着唐一念走了过去,拉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不介意一起吧,早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午餐我请。” 唐一念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季南知身上绕了一圈。 无可挑剔的一张脸,黑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拢在右边,一身范思哲修身连衣裙,谈吐举止优雅得体。 啧啧,二哥虽然挑剔龟毛,眼光的确好,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女人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唐一念冲季南知友善地笑笑,试图给这个可能让二哥动了凡心的女人留下个好印象,“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过,”她脑子一转,得借着这件事让季南知跟二哥多多接触才行,不然车子被撞得未免太没有价值了,“那辆布加迪是我二哥最喜欢的车,今天我第一天开就成这个样子了,我二哥不会饶了我的,你们既然认识,你去跟他解释一下,不麻烦吧。” “怎么会……”话还未说完,季南知突然顿住。 “怎么了?”唐一念伸手在忽然沉默的季南知眼前晃了晃,却没有得到回应。 视线循着季南知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很养眼的一对男女落座,他们坐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可从唐一念这一桌,却能够清晰地看见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发现对面两个人自己并不认识,唐一念兴趣缺缺地收回视线,可下一秒,她注意到季南知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 她有些不敢置信,二哥看上的女人,居然已经结婚了? 难不成,刚刚对面落座的男人,是她丈夫,女人是她丈夫的小三?所以季南知才会突然愣住。 二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季南知此时缓过神来,冲唐一念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车子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的。” “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脱口而出之后,唐一念意识到自己似乎多嘴了,可还是没忍住说了下去,“你的丈夫找小三,该落荒而逃的是他,而不是你,怎么现在反倒是你跑得这么快,你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跑的。” “很多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我喜欢什么人,就去追求他。” 唐一念的话,让季南知的身形猛然顿住,等她反应过来想要离开时,却已经听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季南知。”清脆的声音里有一丝甜腻,是她丈夫最爱的那个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蒋童薇站在那里,眼里笑意盈盈,眉眼间没有当年车祸时的惊慌失措,满满的都是成熟 女人的妩媚。 沈庭轩并没有和蒋童薇一起过来,似乎是特意被蒋童薇给支开了。 季南知挑眉看着她,面无表情,虽然很厌恶再次见到这张脸,可并不像在这里和蒋童薇发生冲突。 “怎么,你破产了之后连基本的教养也没了么。”蒋童薇不依不饶的,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松就放过季南知。 “我的教养,只会留给有教养的人。” 蒋童薇被她的话激怒,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不怒反笑,“比如谁,你哥哥么?” “你没资格提他!”季南知怒视着她,眼眸微微发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住地颤抖,极力隐忍着被激起的怒意。 不这样做,季南知担心自己下一刻,就会当众甩上蒋童薇一巴掌。 这时候,倒是忍耐不住的唐一念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够了没有,够了就请你离开,这里是我的位子,别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 蒋童薇一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唐一念,此时转眼打量了她一圈,除了衣服首饰是名牌货,也并没什么特别的,便以为是季南知的朋友,她勾唇一笑,并没有将唐一念放在眼里。 “季南知,你那个死鬼哥哥,当年也不过就是个风流好 色的二世祖,听庭轩说,这几年他的忌日,你都没有祭拜过他,现在演什么兄妹情深。” 话音刚落,季南知抬手狠狠给了蒋童薇一巴掌,力道大的震得她手掌发麻。 “季、南、知,你在干什么!”暴怒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季南知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真是 巧啊,刚刚蒋童薇挑衅的时候,沈庭轩没有听见;蒋童薇侮辱她哥哥的时候,沈庭轩不再;偏偏她被激怒了,抬手打蒋童薇的一幕,让沈庭轩逮了个正着。 说蒋童薇是无意的,谁都不会相信。 “你都看到了,我在干什么。”季南知嘴角扯开讥讽的笑,并不解释,因为她知道,沈庭轩什么都不会信,除了蒋童薇。 沈庭轩认定她毒如蛇蝎,蒋童薇楚楚可怜,那么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甚至都比不过蒋童薇皱一下眉头。 沈庭轩一把抓起她刚刚打蒋童薇的右手,用力一捏,疼得她眼泪几乎要被当场逼出来。 “如果我说刚刚她说我哥哥该死,我才会生气打她,你信不信!”提到哥哥,季南知眼里的泪意再也忍不住,可她还是倔强地仰着头,毫不畏惧地和沈庭轩对峙着。 沈庭轩的黑眸更加深沉,眼里的怒意不减,手上的力道却稍稍轻了一分。 “跟薇薇道歉。”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有危险的气息,那副神色仿佛在警告季南知,如果不照做,下一刻,就会在餐厅里掐死她。 泪水顺着侧脸滚落,可季南知嘴角的那个弧度,却始终倔强地没有变过。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为了个小三大庭广众地打老婆!”一旁的唐一念实在看不过眼了,上前拉住沈庭轩的胳膊,想要拉开他。 沈庭轩转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唐一念,眼里的狠戾令人胜寒。 “够了沈庭轩!这是你跟我之前的事情,不要牵扯别人,我不会道歉,如果你想明天的头条是沈庭轩为了小三当街怒打妻子,你就继续。”季南知已经心寒到了极致,近乎麻木。 泪痕在脸上交错,可此刻的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沈庭轩突然松开了季南知,下一秒,居然以十分亲昵的姿势将她搂入怀里,唇贴在她耳畔。 “你爸爸最近在牢里过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让人好好招呼一下岳父,嗯?”声音温柔,却透着残忍。 季南知猛地推开他,嘴边扯出绝望的笑,“沈庭轩,你想让我道歉是么,好。”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手托着杯子,还能感到里面的咖啡有些热烫。 季南知将咖啡拿近,一直放到自己头顶的位置,下一刻,手腕一翻,还有些热烫的咖啡整杯倒在了她的头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滴在她的脸上、身上,一副狼狈到极致的画面。 “如果还不满意,你可以让人再上一杯。”季南知死死咬着唇,看着沈庭轩的眼里,已经再无一点光彩。 她对这个男人、这段婚姻,已经彻彻底底死了心,从今往后,不论让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跟他离婚。 沈庭轩看着狼狈不堪的季南知,心里突然有些堵,他闭了闭眼,黑眸里的怒意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冷。 忽视心底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平静地递过一张纸给季南知。 这算什么,施舍么? 季南知突然觉得这幅场景熟悉而又好笑,她的心不是黏土,不是每一次打破了,再捏一捏就可以修补好。 也许是真的太好笑,她真的就这样笑出了声,眼角热烫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咖啡,深深浅浅的褐色痕迹在脸上交错着,那副画面,狼狈而又绝望。 看着沈庭轩突然变了脸色,由刚刚的怒意转为不忍,蒋童薇眉头一蹙,很快脸上露出不忍而又无辜的表情,“庭轩,都是我不好,和季南知没有关系,要怪就怪我好了,我只是……我真的没有想要介入你们之间的意思……” 蒋童薇说着,结果沈庭轩手上的纸巾递了过去,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当年的事情我没有怪过你,那些事情的确是因我而起的……” “够了!”唐一念一把打掉蒋童薇手里的纸巾,“你的戏假得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真是绝配!” “我们走。”唐一念说完,怒气冲冲拉着季南知想要离开,却发现季南知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她满脸的不解,难不成,季南知还想留在这里挽留她的贱男老公? 季南知随手拨过耳边的碎发,虽然脸 上已经十分狼狈,表情却依旧从容,“沈庭轩,你一天不跟我离婚,蒋童薇就一天要做小三,你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在身边做小三,你的爱真是伟大。”她转过脸看向蒋童薇,讽刺的笑绽放在脸上,美丽得刺目。 “你喜欢的男人,即使在你回来之后,也不愿意跟我离婚,你觉得他是仅仅为了报复么?就算是,他为了报复要让你做一辈子小三,这样你还愿意一辈子跟着他么?” 她说完,再也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 唐一念看着季南知高傲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忍,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季南知走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沈庭轩的脸色一直很沉,甚至比刚刚看到季南知打蒋童薇的时候更沉,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视线停留在空空的咖啡杯上。 脑中回想起季南知用咖啡泼自己时的眼神,他从来没见过季南知那样的眼神。 即使是上一次,他在家差一点要掐死季南知的时候,她仍然可以那么倔强地反抗,可刚刚,她的神情却哀伤到绝望。 瞳孔倏然缩紧,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面沉如水。 蒋童薇一直看着沈庭轩侧脸,沈庭轩的每一个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垂着的手握紧,掌心已经感觉到指甲的刺痛。 她知道,沈庭轩在想季南知。 可这个时候,她只能大度,更加不能说季南知任何不好。 只有这样,才能让沈庭轩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 “庭轩,”蒋童薇伸出手,圈住沈庭轩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离开你那么久,季南知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如果你爱上她,我……如果你想让我离开,我可以现在就离开,如果你想我留下,我也不介意像现在这样在你身边,一个称呼而已,我不在乎。” 沈庭轩高大的身躯一震,刚刚心底的异样瞬间消散,他伸手将蒋童薇紧紧搂住,“薇薇,我会跟她离婚,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 快步离开餐厅之后,季南知径直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如离铉的箭一般驶出。 “喂,季南知,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开车!”唐一念在她身后挥手喊着,可季南知的车却早已经消失了。 唐一念皱着眉头骂了声“s.h.i.t”,赶紧找到自己的车,匆匆忙忙发动车子,朝着季南知刚刚消失的方向去了。 唐一念一边开车,一边沿路寻找季南知的车,可季南知的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异样,全然不见踪影。 等红灯的时候突然有电话进来,她看也没看,直接接通。 “小丫头片子,你在哪儿?”是温世菲的声音,慵懒而性感。 听筒附近还传来女人暧昧的声音,唐一念不禁撇了撇嘴,“你个死色 狼,身边一天少了女人会死是不是!” 那头温世菲没有说话,可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他是在打发身边的女人。 “你是不是撞坏了二哥的车子,赶紧回来赔罪,别在外面瞎逛了。” “别提了,又不是我撞的,是季南知撞的。” “你说谁?”听到那个名字,温世菲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些天自家二哥一直很易怒,搞得他战战兢兢的,虽然二哥扔了特地为季南知镶的项链,也不再去见季南知,可凭他的经验之谈,二哥就是被这个女人给憋得。 “季南知啊,怎么了,你不会也认识吧。对了,我刚刚还在餐厅里看到她老公带着小三呢,那个小三气焰嚣张得很,可季南知老公一出现,她就装得楚楚可怜的,季南知刚刚在咖啡厅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都看不过去了,她居然那么能忍,最后还高冷地扔给那对渣男贱女一番话,啧啧,我开始喜欢她了。” 温世菲顿了顿,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季南知刚刚受了委屈,这不正是二哥的好机会! “对了,死色 狼,二哥对季南知是不是有……意思?”唐一念犹豫了一会,想了一个稍微婉转的措辞。 “连你这么笨都看出来了?二哥果然是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关你屁事!”唐一念说着,脑中灵光一现 ,她赶忙停下车,在包里摸索着。 不大一会儿,手里多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季南知的名字,还有电话。 “死色 狼,你说我要是撮合了二哥和季南知,我撞坏车的事情,二哥是不是就不会跟我计较了?” 电话那头却已经没了声音,唐一念又“喂喂”了两声,发现温世菲早就挂断了电话。 对着名片,唐一念嘴角扯开一抹笑。 ****** 离开餐厅,季南知径直开车回了家,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泪痕和咖啡渍,甚至连妆也花了,她自嘲地一笑,拧开花洒。 站在巨大的花洒下,她拼命揉搓着自己的脸和手腕,拼命清洗每一寸让自己不堪的地方。 从浴室出来,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愣了愣,然后接起。 “是我啊,”唐一念清脆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今天晚上有空么?我今晚约了我二哥吃饭,你也一起吧,你就当……”想到几天下午季南知所受的屈辱,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散散心吧。” 季南知握着听筒,另一只手拿起了床头的天鹅绒盒子,那里面,藏着一张宋启垣给她的字条。 他曾经说,要亲手为她戴上那条项链,却在她结婚纪念日的当天,亲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托着天鹅绒盒子的手握紧,心底巨大的失落和空洞袭来,她不知道再怎么面对宋启垣,是她亲手推开他,可她却害怕看到他的冷漠疏离。 “还在听么?”唐一念担心季南知拒绝自己,有些为难地说,“今天我二哥的车子被我撞坏了,他要是知道了,饶不了我的,你能过来吃个饭,顺便跟他解释一下么?” 季南知的思绪被打断,她将盒子放回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好,我会准时到的。” ****** 晚上八点,季南知准时达到餐厅,抬头凝视着餐厅的名字,花体的“hc”龙飞凤舞,她看了那个名字很久,脚步停滞不前。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直到唐一念的出现,才打断她的回忆。 季南知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不只有唐一念,还有温世菲和叶敏之。 几人打了招呼后,唐一念便很自来熟地拉着季南知进了餐厅包间。 包厢门被唐一念伸手推开,季南知随后走进了包厢,可在看见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时,她却猛然停住。 第六十六章 你以为我会把这些事说得人尽皆知?【甜+小虐】 宋启垣听见声音,抬眼看过去,唐一念、季南知、温世菲三人正好进来,他的视线掠过唐一念和温世菲,最后停留在季南知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淡漠的视线,没有温度,看得她几乎想要转身就逃燔。 可季南知没有,她抿了抿唇,笑道,“宋先生。” 落座的时候,不知道唐一念和温世菲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将宋启垣身边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季南知不想表现地过分刻意,只好走到他身边坐下。 气氛有些沉闷,唐一念和温世菲对视一眼,率先开了口,“二哥,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餐厅名字好奇怪啊,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窠” 唐家和宋家都是a城的大家族,可以说是世交,唐一念是唐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在国外长大,和同是在国外长大的宋启垣自小就很熟悉,比起宋家那些同父异母的妹妹,宋启垣和唐一念,倒是更加亲近。 也因此,唐一念在宋启垣面前说话,向来没有什么顾忌。 听到唐一念的问题,季南知心头一跳。 她的余光,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宋启垣的视线转过来,正看着自己,可她没有扭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宋启垣的回答。 “忘了。”宋启垣淡淡开口。 这个答案让唐一念很不满意,她撇了撇宋启垣身旁的季南知,虽然她神经大条,却也看得出刚刚宋启垣回答的时候,季南知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那种瞬间的反应最真实,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二哥,你不会是用了谁的名字吧,这么老套的招数……”唐一念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似乎感觉到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 唐一念偷瞄了季南知一眼,发现她正紧抿着唇,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唐一念不知道宋启垣和季南知的渊源,可是温世菲却知道,从那两个人的反应,温世菲已经猜了个大概,为了让唐一念等会不会死得太惨,他干脆岔开了话题,“你今天撞坏了二哥的车,还不赶紧赔罪。” 唐一念被温世菲说得心虚,摸了摸鼻子,“二哥,我……” “抱歉,是我今天早上太匆忙了,撞坏了你的车。”季南知接过话。 “一辆车而已,人没有受伤就好。” 温世菲看着宋启垣冷淡的反应,却忍不住腹谤,听听,还一辆车而已,人没受伤就好,这辆车可是自家二哥最爱的一辆啊;明明心里放不下季南知,却偏偏表现得完全不在乎异样。 本来以为自家二哥终于开了窍,没想到还是这么闷***。 “不过二哥,我觉得你的车坏得有价值啊,你的车要是不被撞坏,我也不会认识未来……啊,南知。”唐一念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嫂子两个字,幸亏温世菲在桌底踢了她一脚,提醒她。 看着温世菲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唐一念忍不住对他比了个中指。 “以后出门记得带脑子,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走运!”温世菲瞪了唐一念一眼,小丫头片子,不但不感谢自己,居然做那么不文雅的动作。 看着斗嘴的温世菲和唐一念,季南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很久,没有在身边见过这样单纯真性情的人了,她生活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带着面具,包括沈庭轩、包括她自己。 久到她都快忘了,什么是开心,什么是不开心。 在温世菲、唐一念斗嘴的过程中,菜已经陆续上来了。 最后一盘上来的菜是虾,恰好被摆在了季南知面前。 和上次季南知、沈庭轩、宋启垣、温世菲四人在餐厅吃饭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温世菲别有深意地看着季南知眼前那盘虾,“二哥,我要吃虾。” 宋启垣淡淡扫了他一眼,“自己剥。” 唐一念则是一脸嫌弃,“你一个大男人还撒娇,恶不恶心。” “你懂什么!”温世菲瞪着她,他这么做,不过想要季南知明白,二哥从来不会随随便便为一个女人剥虾、照顾一个女人的喜好。 上次吃饭,宋启垣之所以最后为他剥了虾,不过是为了缓和季南知的尴尬。 自家二哥把心都快掏给她了,季南知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二哥往外推,现在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要刺激一下季南知。 二哥这棵闷***的老铁树总算开了花,偏偏喜欢上的是季南知,这时候他要是不推一把,这两个人不知到何年何月才会有进展。 季南知的目光停在那盘虾上,温世菲刚才的举动,无疑也让她想起了当天的场景。 可是宋启垣,再也不会为她剥虾了。 “南知,你是不是没胃口,”唐一念看到季南知的神情,还以为季南知是在为中午的事情难过,“别难过了,那样的贱男人,不要也罢!” 季南知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我没有在想中午的事,”她伸手拨了拨耳后的长发,“我只是在想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宋先生为……”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立刻顿住。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有一丝怪异,唐一念还没反应过来,又感觉到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你干什么!” 她怒视温世菲,却见到温世菲打了个手势,似乎在说要出去,把房间留给二哥和季南知。 虽然跟温世菲一直看不对眼,可这种时候,唐一念却和他很有默契,两人随口扯了个借口,双双离开了房间。 看着唐一念和温世菲离开,季南知忍不住问,“你跟他们说过什么?”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似乎多了一分怒意。 “hc是你的名字,haleychi;612万是你的生日,我用你的名字开餐厅、用你的生日拍下蓝宝石,招数老套又好笑,可你以为我会把这些事说得人尽皆知?” 季南知看着他,抿着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她第一次看到宋启垣这件餐厅的时候,她的心就疼得想哭。 宋启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兑现了曾经对她的每一个承诺,甚至她曾经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他都会用心记下。 “项链我扔掉了,餐厅也可以改名,沈太太,你不用担心会有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我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宋启垣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你不是我的困扰!” 他不是她的困扰,是她心里最美好最柔软的部分,她不敢碰,更舍不得忘掉。 “如果你不放心,还想让我离开,沈太太,如你所愿;只要你开口,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宋启垣……”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没有抓住。 她的手停在空荡荡的半空中,宋启垣却早已经离开。 无助地靠在墙上,脑中回荡着刚刚宋启垣决绝的声音,季南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刚才并不是想质问宋启垣,却没有想到一句话会让他这么生气。 或许,让宋启垣生气的并不是刚刚那句话,而是她一直以来的态度。 沈庭轩踩碎她骄傲的时候,她也在对宋启垣做同样的事情,同样是伤害。 不同的是,以爱之名的伤害,只会把人伤得更加彻底、体无完肤。 ****** 温世菲和唐一念出了包厢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角落,本以为能够给宋启垣、季南知二人世界,两人说不定能够趁机发展、关系能够进步一下,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看见宋启垣沉着脸离开,温世菲摸了摸鼻子,情况完全不按剧本发展啊,二哥追女孩子的方法也太另类了吧。 “喂,死色 狼,我说你到底懂不懂怎么追女孩子啊,怎么我们刚出来,二哥也跟着出来了,脸色还那么难看,二哥不会刚刚跟季南知在里面吵架了吧?” 唐一念在温世菲身上锤了一下,这个温世菲,只会越帮越忙。 “难道你比我更懂女人?”温世菲揶揄的视线扫过唐一念平坦的胸前。 “死色 狼,你再看一眼试试!”唐一念狠狠瞪他一眼,“现在怎么办?二哥刚刚是不是又去雪茄房了?” 温世菲转过头看向宋启垣离开的方向,餐厅长廊的尽头,不是雪茄房又是哪里。< “我去雪茄房,你去里面看看季南知。”温世菲说着,伸手捏了捏唐一念的脸。 唐一念打掉他的手,推着温世菲离开,接着自己推门走进了包厢。 她推开门的刹那,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季南知坐在那里,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高脚杯。 下一刻,季南知仰头,将一杯红酒一口气灌下肚。 唐一念走过去,看了看季南知脸上异常的红晕,伸手夺下季南知的酒杯。 “你喜欢我二哥。” 肯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疑问。 “我二哥也喜欢你。” 仍然是同样的语气。 然而下一句话,季南知并没有听见,因为她已经倒在了桌上,昏睡过去。 “喂,你没事吧。”唐一念凑近看了看季南知,确定她只是睡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气冲冲地走了,一个睡着了,这算什么啊?”唐一念愤愤不甘地自言自语。 在包厢里犹豫了好一会,唐一念最终拉开门出去,径直走向餐厅最里间的雪茄房。 刚刚踏进去一只脚,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唐一念闻不惯烟味,被呛得忍不住咳了两声。 她挥了挥手,再看过去,发现此刻宋启垣根本不在雪茄房里,抽烟的人是温世菲。 “喂,死色 狼,你抽的哪门子烟啊!”唐一念大步走过去,夺过雪茄熄灭,“让你跟过来不是抽烟的,二哥呢?” 温世菲伸手指了指后面,原来雪茄房还有一个隔间,“二哥嫌我吵,在里面呢,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跑过来干什么,不是让你看着季南知么,人呢?” “睡着了啊,她睡着了我还怎么看啊。”唐一念撇撇嘴,“我刚刚进去发现她在喝酒,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倒在桌子上睡了,二哥多久没出来了?不会两个人都睡着了吧。” 温世菲一拍脑袋,里面的确很久都没有动静了,可发生这种事,他相信宋启垣觉得不可能睡得着。 “睡你个头,你进去看看。”温世菲轻轻推了推唐一念。 唐一念也没反驳,拉开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宋启垣此时更斜倚在沙发上,平日里笔挺的西服上多了褶皱,领带被他扯过,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手腕处的袖口有一枚已经不见踪影,眉头蹙着,深沉的黑眸正盯着眼前的红酒出神。 他在想刚刚和季南知争吵的情形,最后他对季南知说那句,只要你开口,我永远不会拒绝时,其实是两个意思。 季南知想让他离开,他会如她所愿;可如果季南知开口服一句软,只要她哪怕皱一皱眉头让他留下,他就会留下。 可惜倔强如季南知,永远也不会那么做。 想起季南知刚才质问自己时的样子,他气得简直想掐死她,他和她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么?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沉默不语。(..info无弹窗广告) “二哥,你没事吧?”唐一念轻手轻脚走到宋启垣身边坐下。 在她眼里的二哥,永远都是衣着光鲜、从容优雅的;他永远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举手投足雍容高贵,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宋先生”,成为女人关注的焦点,却一直冷对围绕在身边的那些女人。 他的出身、他良好的教育和休养和他的成长环境,一切早就了宋启垣,成为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或者用唐一念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闷***。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许不会直白地说出来,却会用尽一切方法得到。 可这次回来,尤其是见过季南知之后,她发现宋启垣变了,他会因为一个女人生气,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狼狈。 宋启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觉察到宋启垣脸色有些发白,手不经意间按在胃部,唐一念不禁担忧,“二哥,你不舒服?” “没事,时间不早了,让世菲送你回去。”说完,宋启垣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却被唐一念拦住。 * ***** 空荡荡的包厢里,沉睡的季南知倏然睁开双眼,其实刚刚唐一念说话的时候,她清醒着,只是一时之家不知道怎么面对唐一念,恰好一阵头晕,她便顺势倒在了桌上佯装睡着了。 伸手按了按眉心,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清醒,她走出包间,却迟迟没有迈开步子。 一个是大门的方向,另一个,是雪茄房的方向。 脑子里反反复复闪现宋启垣冷峻的脸色,他的每一句,都仿佛一把刀子戳在她心上。 脚下不由自主地向着雪茄房走了过去,等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住,手停在门上,并没有推开。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二哥晕了,怎么办啊,温世菲?”里面传来唐一念焦急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唐一念转头,恰好看见季南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怎么了?” 季南知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可唐一念却听得很真切,语气里的急切和关心,至于那个冷冰冰的称呼,也被她省去了。 季南知走进雪茄房的隔间,看见了沙发上的宋启垣。 此刻的宋启垣,比刚刚唐一念看到的,还要狼狈几分。 “给我一杯热水。” 接过唐一念递过来的热水,季南知扶起宋启垣,靠在自己身上,将热水杯子抵在他唇边,让他喝了一口。 温世菲此时眉眼里倒是没有一丝急色,甚至十分慵懒地靠在门上,看着季南知的举动。 “二哥没什么事吧。”唐一念看着温世菲这幅模样,走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 “能有什么事,他不就是被季南知给气的,现在美人在怀了,二哥目的达到了。”温世菲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看着季南知的侧脸。 “二哥的胃疼是老 毛病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开车,我送他回去吧。” 唐一念有些莫名地看了看温世菲,接到他的暗示之后,立刻接到,“哎呦,我刚刚扭了脚,算了你送二哥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家,我没什么事,别担心我。” 温世菲蹙眉看了看她,似乎在说“你的戏太假了”,唐一念回给他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季南知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宋启垣身上,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两个人其实是在打自己主意,“我送他回去吧,我知道他家的地址。” “二哥他……不住在宋家,”温世菲顿了顿,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也知道,二哥家里情况复杂,还有两个小妈和一堆妹妹,二哥常年在国外,跟伯父并不亲近,回国之后,一直都一个人住在盛庭。” 温世菲说这番话虽然是想让季南知心软,可说的也是事实。 唐一念恐怕火候不够,还特意补上一句,“还是让温世菲送二哥吧,二哥今晚上这个状况要人照顾,怎么能麻烦你,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完,接到温世菲赞许的眼神。 季南知抿了抿唇,“我送他去盛庭,今晚我会照顾他,小温先生送唐小姐回去吧,你们不用担心了。” 温世菲看着季南知柔和的目光,心中窃喜,季南知摆明了对二哥也有意思,之前偏偏不承认,不过这个女人心很软,这招对她简直是杀手锏,一击必杀。 季南知说完,伸手想要将宋启垣扶起来,谁知不小心似乎撞到了他的胃,惹得宋启垣一声闷哼。 温世菲心中不禁对自家二哥竖起了大拇指,为了抱得美人归,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这下季南知只怕会更心软了,说不定会彻夜守着二哥。 听到那声闷哼,季南知的动作更加轻柔了,接下来很顺利地扶起了宋启垣。 宋启垣的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季南知身上,一只手还圈在她腰间,走路时使得两人的动作更加亲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和颈边,微微有些痒,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羽毛,在心口轻轻滑过。 这样的亲密接触,让季南知的脸不禁烫起来,她想要扶正宋启垣的身子,可刚一动作,又听到宋启垣一声闷哼。 她害怕再碰到他痛的地方,只能将原本推开他的动作,改为 将他拉得更近。 可她没有注意,自己和宋启垣本来就在咫尺之间,她这样一拉,宋启垣的唇恰好贴在了自己的侧脸。 温软的唇,热 烫的呼吸,暧 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刹那间,周围的声音好像都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 季南知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仿佛要烧了起来,她不自然地别过脸,谁知这时宋启垣也垂下了头。 他的唇就这样擦过了她的唇角。 如果不是因为宋启垣还在昏睡着,季南知几乎都快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她定了定心神,稍稍拉开宋启垣和自己的距离,扶着他一路走向前,直到上了车。 身后不远处,唐一念扯着温世菲不远不近地跟着。 ****** “唉,我怎么觉得二哥刚才是故意的?”唐一念撞了撞温世菲的手臂,“我原来以为二哥是正人君子,原来男人只要见到喜欢的女人,都会变得这么……”唐一念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一个合适的词语。 在唐一念心中,猥琐和下流这样字眼,是只能用来形容温世菲的,如果放在二哥身上,简直是对二哥的玷污! 温世菲一脸揶揄地看着她,“都会变得怎么样?” “闷***?腹黑?”唐一念摇摇头,还是觉得这个词不够贴切。 温世菲笑了笑,一双桃花眼里风情流转,“二哥那是憋久了,小丫头片子,你不是男人,你不懂,外表越是冷淡的男人,内心越……” “停!别用你那些下流的词侮辱我的耳朵。”唐一念捂上耳朵,“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今天在餐厅里看到季南知和她老公说话的意思,他老公好像很爱那个小三,但就是不愿意跟她离婚,季南知现在毕竟是别人的老婆,二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温世菲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你猜。” 唐一念一抬手,勾住温世菲的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来听听?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见外嘛。” 温世菲以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唐一念,毫不费力地就拿下了唐一念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正欲开口,笑容却僵在嘴边。 “喂,死色 狼,你傻啦?”唐一念将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仍然没有得到温世菲的回应,最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恰好看见了转身走开的叶敏之。 唐一念的视线收回,又看了看脸色很不自然的温世菲,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还不追?”她拍了拍温世菲。 下一刻,温世菲的脸色却恢复如常,拉着她向着门口的方向,“还不走?” ****** 终于将宋启垣扶进了盛庭的酒店套房安置下来,季南知的肩膀早已酸得厉害,她揉了揉胳膊和肩膀,给宋启垣盖好了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 她凝视着宋启垣,那双平日里冷冽的眼眸闭着,眉头也舒展开,俊美的脸上也没了疏离的表情。 她其实,更愿意面对这样的宋启垣。 此刻,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看着他,甚至伸手触碰他,而不用害怕泄露自己心底的秘密。 季南知看得出神,突然那双幽深的黑眸睁开,对上她的视线,像是有着魔力一样吸着她。 “你刚刚在餐厅胃痛,小温先生送了唐小姐回家,所以是我开车送你……” 他开口,冷淡地打断季南知,“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季南知愣了愣,“你晚上需要人照顾,如果再胃痛的话……” “季南知,你走吧。” 指尖划过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我不走。” 宋启垣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上依旧冷淡,“你不走,是打算留在这里陪我一夜?沈太太,你知道明天早上你从我房间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么?――豪门太太不甘寂寞,与人开 房共度***。” 季南知紧紧抿着唇,听着他冷冽的一字一句,“宋启垣你够了!你赶我也不会走,你现在病着,更何况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就算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我也不可能看着他生病不理!”<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宋启垣说完,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再提让季南知离开的话。 “宋启垣,”她轻声叫他,“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她曾经带给他那么多的伤害;谢谢他,在她一次次的伤害之后,还是没有放弃她。 她曾经以为沈庭轩是自己破产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像一个在水里频临死亡挣扎的人,紧紧抓住了那根稻草,却发现到头来,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外一个。 原来宋启垣,才是她的救赎――不论她有多么不堪,他都不曾放弃自己。 季南知看了看宋启垣,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她起身,准备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可刚刚迈开一步,手已经被人拉住。 季南知扭头看去,宋启垣仍然闭着眼睛,只有眉头微蹙;她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有力,像他的人一样,总能给人安全感。 心里酸得发胀,眼眶也有些热,心底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再度破壳而出。 明明前一秒钟还冷冷地让自己离开,可她不过刚刚站起来,就被他拉住。 这个男人,简直别扭得要死;也让她,心疼得要死。 ****** 第二天早上,季南知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 睁开眼,正对上宋启垣沉睡的俊颜,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她甚至能看到宋启垣浓密的睫毛,感受得到他温热的呼吸。 脸一下子烫得烧了起来,季南知赶紧起身。 等她起来之后才发现,这张kingsize的床上,她占了绝大部分,而那样高大的宋启垣,却睡在了很靠边的位置。 她睡觉一向不老实,这个习惯,他还记得,而且他每次都会迁就她。 她回头深深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很久之后,才离开 房间。 听到浴室的水声,宋启垣倏然睁开双眸,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漠和疏离的黑眸里,有一丝柔软,唇角也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季南知从浴室出来时,看见宋启垣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扣着精致的袖扣,和昨夜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而他看她的眼神,也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季南知紧抿着唇,用力握了握拳压抑内心的翻涌,再次抬起头看宋启垣,脸色恢复如常,“我该走了,不过,我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你从盛庭走出去,还是我的房间走出去,早应该聊到会被人说闲话,你害怕误会,昨晚为什么要留下来,季南知?”黑眸染上一丝怒意,声音却依旧冷冽平静。 季南知被他的话噎住,根本无力反驳他。 为什么要留下来?她要怎么回答他? 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放心不下;还是因为她原本就想找一个借口,留下来。 宋启垣没有再看她,率先推门走了出去,将季南知一个人留在了房里。 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打断了季南知的思绪,她没有再停留,径直离开 房间,却没有追上前面的宋启垣,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在宋启垣睡着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自己的感情;可她永远不敢亲口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店,最后分别开了车离开酒店,可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 娱乐杂志的效率很高,不过两天,宋启垣和季南知一起离开酒店的照片就被人放上了杂志封面。 一向零绯闻的宋氏二公子居然和女人在酒店开 房,这件事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的人愤愤不平、有的人八卦不停,也有的人,浑然不知。 那张照片登上杂志封面之后,最让人感兴趣的,不是宋启垣和女人开 房,而是那个女人的身份,因为照片角度的关系,在几张照片里,季南知被拍到的都只有背影,而且并不清晰,除了她自己,恐怕没几个人看得出,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 所以最开始,季南知对这 件事根本浑然不知。 直到她在公司,撞见amy和公司行政部的几个女员工围在一起,捧着一本杂志饶有兴致地讨论时,她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八卦头条的主角。 “是宋启垣哎!不是说他不喜欢女人的么?” “不喜欢女人怎么可能跟女人开 房?不过你要懂,像他这种条件的男人,当然不会什么女人都看得上。” “喂,不是吧,真的是宋启垣!他是我男神啊,我的心碎了……” “……” 季南知听见她们的讨论,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季总!” “季总……” 一群女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时候是amy最先看到了季南知,之后几个女人面面相觑,赶紧散开回到了座位上。 “是什么?” “季总,是娱乐周刊。”amy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乖乖把杂志递给了季南知。 之前宋启垣几次三番救过季南知,amy都是知道的,在amy心中,宋启垣并不是那种风流多情的阔少。 她偷偷瞄了季南知一眼,季南知跟沈庭轩的婚姻根本有名无实,而宋启垣几次的相救,也许打动了季南知,可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新闻,不知道季南知会不会难过。 季南知看到杂志后,脸色变了变,接着一言不发地拿着杂志离开。 ****** 下班后,季南知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那本杂志时,犹豫了片刻,最终把杂志也装进了包里。 开车离开公司回家的路上,照例会路过宋启垣的餐厅,季南知正逐渐放慢车速时,却突然看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庭轩和蒋童薇。 堵车的间隙,两个人争分夺秒地缠绵,沈庭轩搂着蒋童薇深深的一吻之后,才放开她,留下她一脸绯红地在他怀里娇喘。 那个画面看在季南知眼里,早已经毫无感觉。 这段婚姻,她已经彻彻底底绝望,现在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沈庭轩和自己离婚。 因为堵车的关系,车速都很慢,季南知的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和沈庭轩的处在同一排。 两个车子的距离很近,季南知不想被那两个人看见自己,索性升起车窗。 旁边的车子里,打情骂俏的声音不时传来,甚至不时还能听到暧昧的喘息声,季南知听得心烦,却因为拥堵的车流,只得停留在原地,继续任那样的声音折磨自己的耳朵。 “庭轩,那不是……季南知!”甜腻的声音瞬间转为诧异。 季南知下意识转回头,恰好对上沈庭轩的视线。 由讶异到愤怒,只是片刻。 “季南知,你跟踪我?!”沈庭轩脸上是发怒前的隐忍,声音也冷得像冰。 第六十七章 你宁愿死了,也不愿让我碰是么 沈庭轩的反应和他的质问,都令季南知哭笑不得。 她降下车窗,冲着对面车子里的两人扯了个笑容,“你们继续,等前面不堵车了,我自然就会走。” 刚刚说完,前面的车流居然真的没有刚才那么拥堵,季南知收回视线,没有再看沈庭轩和蒋童薇一眼,一脚油门,加速将车子驶离。 一路上她将车子开得飞快,不想再撞见沈庭轩和蒋童薇,可后来想想,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因为沈庭轩不可能跟自己顺路窠。 那个家,他从来都不屑回去,现在有了蒋童薇,更是没可能回家了。 将车停到车库,季南知不紧不慢地走回去,推门进屋。 空荡荡的大厅,一如既往的冷清。 季南知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下意识地扭头,恰好看见沈庭轩走了进来。 门外阳光正好,照在他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让他的脸部表情柔和了不少。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鼻梁高挺,不可否认,沈庭轩有一副俊逸到令女人难以抵挡的样貌。 他进了门,不疾不徐地脱下了外衣,伸手扯了扯领带,却没有立刻取下,松松地挂在那里,有些慵懒而性感。 季南知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上了楼。 “季南知。”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背后有一股烟草味混杂着香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却很浓烈。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刚好堵车碰上,如果你不信我的解释,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加快了脚步上楼,一路走进卧室关上门,甚至从里面将门反锁了起来。 等了一会,门口并没有脚步声传来,季南知终于长舒一口气。 现在蒋童薇回来了,沈庭轩的注意力再也不会放在自己身上,说起来,蒋童薇回来不算一件完完全全的坏事。 甚至说不定,蒋童薇的出现,还能帮助她早日和沈庭轩离婚。 视线触及鼓起来的手袋,季南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开拉链,把amy给她的杂志从包里拿了出来。 目光在封面上流连,她很庆幸,自己的脸没有被拍到,可除了庆幸之外,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该怎么去形容。 门把被扭动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卧室外,沈庭轩扭了两下门把,发现门居然打不开,“季南知,开门。”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门的方向,把杂志夹在右手边的一摞书里,然后才缓缓打开了门。 “你锁门干什么?”沈庭轩面色不悦地看了看卧室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季南知身后的一叠书上。 “习惯了,有什么事么?”季南知不露声色地向前挪动一步,挡住沈庭轩的视线。 谁知沈庭轩脸色一变,直接走到她身前,抬手从那本书中抽出了杂志。 刚刚他看着那摞书觉得有些乱,想看看季南知在书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不看倒好,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这种无聊杂志了?” “你也知道我无聊,当然会看无聊的东西打发时间。”季南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想要把杂志拿回来。 “那么多期杂志都不见你看,偏偏这期封面是宋启垣你买了?!”沈庭轩脸色越来越沉,将杂志重重扔到了桌上。 “事情就是这么巧,那么多次堵车我都碰不上你,偏偏今天碰见你和蒋童薇。” “季、南、知!”他一字一顿,将她名字里的每一个都咬得极重,“你不要告诉我,封面上的那个女人是你,在我还没有跟你离婚之前,你还是沈太太,如果你背着我出去勾三搭四还被杂志拍到了,我不会饶过你!” 季南知狠狠咬了自己的下唇,松开时唇上已经有了浅浅血痕,“是或者不是又怎么样?反正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只是背影,没人看得出来她到底是谁,不会丢你的脸。” 沈庭轩脸色阴沉地望着她,突然间走到她的衣橱前,哗啦一下推开衣橱的门,从里面扯出来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那件是范思哲高级定制,今年年初刚刚从意大利运过来。 本来沈庭轩是从来不在意、也不会记得季南知穿过什么衣服,可偏偏这件衣服,是季南知今年结婚纪念日穿过,所以他还有印象。 而这件礼服,可杂志封面上那个女人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你如果敢再吃宋启垣给你剥的东西,我会掐得你吐出来,你现在长本事了,居然跟他一起开 房过夜?”怒火中烧的沈庭轩,一把抓住了季南知的手腕。 季南知瞥了一眼被沈庭轩丢在床上的连衣裙,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第一反应,不是想着要怎么跟沈庭轩解释这件事情,反而是觉得好笑。 好笑的是,从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丈夫,居然会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一条裙子;只可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季南知没有挣扎,这几年的婚姻让她早已伤痕累累,也让她学会了怎么面对沈庭轩的怒意。 她越挣扎,只会越痛苦。 季南知忽的扯开一抹明艳的笑容,侧身拿起桌上的杂志,用力砸到沈庭轩身上,“沈庭轩,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家杂志是你们沈家旗下的,就算不是你,也是你们沈家人授意登的新闻!” “是,封面上的女人的确是我,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说我和宋启垣是清白的,你也不会相信我。我嫁给你四年,你和整个沈家给我的,只有冷淡和轻蔑,除了你爸爸,你们每一个沈家人,没有给过我哪怕一丁点的尊重!宋启垣对我从来都没有意思,是我自己喜欢他,我很早就喜欢他了,在季家没有破产之前,但是后来,我一无所有了,所以我才会嫁给你……” 季南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看在沈庭轩眼中,也越来越刺眼,“你不和我离婚没关系,你想继续折磨我也没有关系,那样蒋童薇就会一直做我们的小三,你也没办法阻止我继续喜欢宋启垣,更没办法阻止杂志上登什么,我早就一无所有了,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不过你想等着被你们沈家人爆料戴绿帽子,你想丢尽颜面,你想让蒋童薇有一天因为厌倦当小三离开你,你就和我继续这段婚姻。” 季南知说完,心口的窒闷反而消散了。 内心积压的情感,对宋启垣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宣泄在沈庭轩面前。 她可以对所有人说,她喜欢宋启垣;可她独独不敢,对宋启垣承认她的感情。 “季南知,你找死!”沈庭轩抬手,狠狠的一巴掌落下。 季南知没有一丝畏惧,闭着眼抬起头,平静地等待沈庭轩的耳光。 她终于对着沈庭轩,说出了想对宋启垣说的话,虽然他听不见,可她的内心,终于可以释怀了。 气氛凝滞了很久,沈庭轩的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打在季南知脸上。 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带上,季南知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沈庭轩又返回了房间。 再次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季南知看见那份文件的名字时,心跳加速。 她从来没想过,用尽了那么多办法,也没办法让沈庭轩同意签字,这次的事情居然能激得沈庭轩同意离婚。 这一次,沈庭轩拿起笔,重重地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丝停顿。 心中的愤怒和烦躁并没有随着签字的结束和消散,恰恰相反,心里越来越烦躁。 沈庭轩努力压制下内心的异样,脑子里却不停回想起刚刚季南知说起宋启垣时的表情。 自己的妻子,一直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即使这个妻子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一个花瓶,对他而言,也是无法容忍的。 “下个月民政局见,季南知,记住,你是净身出户。”沈庭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砸入季南知耳中。 季南知没有说话,嘴角却露出一丝弧度,虽然细微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却还是被沈庭轩捕捉到了。 “季南知,你是为了宋启垣才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沈庭轩狠狠捏着季南知的下巴抬起来,“结婚四年,我从来没尝过你的味道,就这么留个处 女给他,岂不是便宜了宋启垣!” 他脸色一变,目光狠戾地盯着她,像是恶狠狠的雄狮。 季南知心底刚刚升起的愉悦瞬间被沈庭轩的话击碎,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却还是佯装镇定,“我一直让你很倒胃口不是么,而且现在蒋童 薇已经回来了,如果被她知道,你跟我上chuang,她一定会很不开心。” 看着沈庭轩危险的神色,季南知心中惴惴不安,她不害怕沈庭轩打她,却担心沈庭轩对她用强。 一直以来,因为沈庭轩的冷淡和厌恶,她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却没想到沈庭轩终于在离婚协议书签了字之后,却想要和自己上chuang。 “季南知,你不知道么,男人的性和爱可以分开;而且,薇薇永远不会知道。”沈庭轩脸上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扯开她的衣服。 季南知猛地推了沈庭轩一把,沈庭轩一时没有准备,竟然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 她赶忙扭头往外跑,可刚跑了没两步,就被后面的沈庭轩打横抱起来。 “放开我!”季南知拼命地捶打着他,可不论她多用力,沈庭轩却纹丝不动。 “留着你的力气,等会再叫。”沈庭轩一把将她丢到床上,随即覆上她的身体,嘴角一抹笑容,暧昧而残忍。 他的身体紧紧压在她身上,暧昧的部分相贴,可此时此刻,季南知心里没有一丝旖旎。 沈庭轩全然不顾季南知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狠狠将她压在大床上。 她的脸色通红,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他忍不住低下了头。 “你别碰我,我嫌你脏!”季南知抬腿想要踢向沈庭轩,却被他巧妙地避开。 挣扎之间,她的衣衫已经凌乱,圆润的肩头露出,看得沈庭轩眸色一沉。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扯掉自己身上最后一层遮蔽物,季南知绝望地扭过头。 看见床头柜上相框的那一刻,她的眼里闪过决绝地光,突然停下捶打沈庭轩的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下一刻,狠狠地将相框砸在自己头上。 剧烈的疼痛麻痹了她的身体,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任鲜血划过自己的眼前,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隔着鲜血,她似乎看见沈庭轩的脸上,刹那之间闪过不可置信、心疼,最后是暴怒。 怎么可能会有心疼,沈庭轩巴不得毁了自己,一定是她的错觉。 那种频临死亡的绝望,此刻却让季南知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看见了沈庭轩的薄唇动了动,她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眼睛渐渐闭上,陷入了昏迷。 看着满脸鲜血的季南知,沈庭轩心里一紧,浑身散发着危险到了极点的气息,甚至比那一次,看到季南知打蒋童薇的时候更甚。 “季南知,你是宁愿死了,也不愿让我碰是么!”声音里的阴戾,像是从地狱而来。 他翻身下床,拿起手机,“给你二十分钟,必须赶过来。” 那头是被他的家庭医生高远,高远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沈庭轩挂断。 他看着电话上的名字,有些无奈,沈庭轩每次给自己打电话,都是因为季南知受伤,虽然他赶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什么都不会说,可他从季南知的反应和伤势就可以看得出来,是沈庭轩弄伤她。 这种对话不知道已经上演过多少次,可这是第一次,他居然在沈庭轩的语气里,听出了焦急和一丝的……关心。 也许连沈庭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是作为旁观者的他,看得反而最清楚。 等待高远的这段时间,沈庭轩找到了家里的急救箱,先用纱布按压在季南知的头上,替她止住血。 看着季南知触目惊心的伤口,沈庭轩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一分。 她的伤口在头发里,沈庭轩层层拨开她的头发,终于看到了伤口,皮肉外翻着,鲜血不断地从那里流出来。 季南知刚刚如果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沈庭轩替她压着伤口,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有些发白,毫无血色,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很痛苦。 他的视线柔和了几分,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消散。 “……” “……” 季南知的唇 突然张开,似乎在说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很小,含糊不清,让人根本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沈庭轩俯下身体,凑近季南知,想听她在说什么。 “宋启垣……” “宋启垣,我好害怕,你在哪里……” 声音细如蚊蝇,而且断断续续的,可沈庭轩还是听见了她的话。 刚刚才柔和的面部立刻变得僵硬,沈庭轩的唇紧抿着,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 高远的适时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沈先生,沈太太……”高远的话还没问出口,就看见沈庭轩面沉如水地走出了房间。 门被他发狠地带上,声音大的震得高远耳朵发麻。 目光触及床上的季南知时,高远一惊,没想到这次季南知的伤势会这么严重,赶紧走到床边,替季南知处理伤口。 季南知触目惊心的伤口,无疑也震惊了高远。 高远在沈庭轩还没结婚时,就成为他的私人医生,他和沈庭轩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自认对沈庭轩也有一定的了解。 的确,沈庭轩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也不至于这么暴力,虽然三番几次弄伤了季南知,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严重。 今天的伤,想必是季南知自己弄的。 回想起刚刚沈庭轩脸上的表情,似乎不仅仅是怒意那么简单。 仔仔细细地替季南知处理好了伤口,高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不经意间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翘了起来,而且似乎,不只有一张。 很少会有人在一个相框里放两张照片,除非,是想偷偷藏着其中一张。 高远收回视线,不再去想这件事。 这是季南知的隐私,是她和沈庭轩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家庭医生应该关心的事情。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这时候季南知悠悠转醒。 季南知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地定格在天花板上,接着,转移到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相框的一角,已经染上了她的鲜血,红得刺目。 她沉默地拿起相框,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照片抚平、塞好,最后将相框抱在胸前。 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高远看她这幅模样,忽然有些不大放心――身体上的伤口很好医治,可如果心理上出现了疾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是简简单单止住血、包扎一下,就可以解决问题。 高远放下手里的箱子,站在离季南知不远不近的地方,“沈太太,你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季南知的回答,高远又走近了一步,“沈太太?”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季南知终于开口回应,“头疼。” “这是正常的,我建议你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高远尽量将声音放轻放柔,这种时候,他不想再刺激到季南知。 “嗯。” “沈太太,”高远轻咳了一声,面色有些犹豫,“我只是你和沈先生的家庭医生,有些话作为我的立场,或许不应该说,但是今天我还是想说出来。我认识沈先生好几年了,自认为对沈先生有一点了解,他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甚至很暴力的人;可是自从你和沈先生结婚以来,基本上他叫我过来,十次有九次,都是因为你受伤,你们之间……”高远努力在脑中想着该怎么措辞,才会尽量不让季南知反感。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么既然是夫妻,就要一直一起生活下去,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可能永远像这样,如果有误会不妨坦白出来聊一聊。” “一直一起生活下去?”高远那番话里,季南知却只注意到了这一句。 “我们不会再一起生活了。” 高远的声音同时响起,“刚刚沈先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样的关心着急,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听了高远的话,季南知的心里没有一丝高兴。 关心着急么?沈庭轩是 害怕自己死在这里吧。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让沈庭轩为自己担心着急了。 季南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用力搂紧胸前的相框,眼里酸得发胀,可她不想在高远的面前失态。 即使,她已经这样的狼狈。 看到季南知明显的逐客令表情,高远很快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听着高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季南知这才睁开了眼睛。 她伸手把相框里的两张照片都扣了出来,一张是自己和父亲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宋启垣的照片。 看着看着,眼里的泪意终于再也忍不住,热烫的泪水划过眼角,在脸上留下交错的痕迹。 ****** 沈庭轩面色不悦地离开家之后,渐渐平复下来。 他开着车本来打算去蒋童薇那里,半路却突然想起刚刚季南知把杂志扔到自己身上时说的话。 那本杂志的确是沈氏旗下的,沈氏以珠宝发家之后,也涉足了传媒娱乐等行业,包括季南知的公关公司美仑的长期合作媒体,也是沈氏旗下的。 季南知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其实她说得并没有错,从她加入沈家那一天开始,整个沈家,除了父亲,没有一个人给过她尊重;尤其是母亲。 黑眸眯起,沈庭轩调转车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行驶。 兰博基尼跑车在寂静的夜晚里,发出的声音格外喧闹,沈庭轩沉着脸,将车子开得飞快,一路上,都能感受到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可他并没有减速。 半个小时候,车子在沈宅门前停下。 沈庭轩阔步走进了沈宅,刚刚进门时,正看见沈振宇步履稳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吃了没有?” 沈振宇一直对沈庭轩非常严厉,父子二人的关系并不亲昵,不过沈庭轩一直很尊敬这个父亲。 母亲一直身体不好,而父亲坐拥这么大的家业,也没有给自己找过小妈,几十年如一日地对待母亲,绝对算得上模范丈夫。 “吃过了,妈呢,睡下了没有?”沈庭轩脱下西服搭在手臂上,扶着沙发站定。 “没有呢,你妈妈在楼上,南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沈振宇右手握着拐杖上的鹰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儿子。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离经叛道,长大之后更甚,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回来,却并不好好对待。 每每想起季南知隐忍的神色,沈振宇都觉得有一丝愧疚,每次看着那张脸,他都仿佛能透过那里,看到另外一个人。 “没有。”沈庭轩说着,正要上楼,此时何芳菲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恰好从楼上下来。 “庭轩回来了?妈今晚炖了汤,你最爱喝的,我去给你盛一碗汤。”看见儿子,何芳菲笑逐颜开。 何芳菲身体不好,几十年来就沈庭轩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一直娇惯到了极点。 沈庭轩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笑,眼里却没有一分笑意。 “妈,我自己来吧。”绕过沈振宇,沈庭轩跟在何芳菲身后进了厨房。 何芳菲走进厨房,松松挽起了袖口,揭开了紫砂锅的盖子,沈庭轩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妈,杂志的事情,是不是你。”疑问句,沈庭轩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刚刚在家里,他是被季南知气昏了头,后来仔细想想,这件事多半是母亲做的。 以前自己和蒋童薇在一起的时候,为了逼蒋童薇离开自己,母亲也没少用过手段。 听到儿子的质问,何芳菲盛汤的动作顿住,她转过身,“季南知那个女人水性杨花,根本配不上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娶了她,你又不喜欢她。” 想起那天的事情,何芳菲气得五官都扭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从外面打牌回来,路过盛庭的时候,居然看见季南知很亲昵地扶着一个男人往酒店里面走, 她气得当场想要下车打季南知,可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颜面,只能暂且先忍下。 后来何芳菲找了记者,让记者在酒店外面等了一夜,把第二天季南知和那个男人一起出酒店的画面拍下来。 其实当时记者很清楚地拍下了季南知的样子,只是何芳菲不能让自己儿子因为季南知丢了颜面,才故意放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她就是想让儿子看清季南知的真正面目,这个看起来温柔体贴的女人,实际上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反正沈庭轩对季南知没有感情,所以何芳菲希望借着这次的事情,让沈庭轩和季南知离婚,让她彻底滚出沈家。 “庭轩,那个女人表面上温柔体贴,实际上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开 房,你也看到照片了;这一次是被我撞见了,以前呢?以前我没撞见的,又有多少次?难道你真的因为她被人嘲笑带了绿帽子,因为她丢尽脸面么?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背叛我的儿子!” 提起季南知,何芳菲的语气几乎刻薄轻蔑到了极点。 听见母亲尖酸刻薄的称呼,沈庭轩的眉头微微蹙起,“妈,只要一天没离婚,她还是我妻子,以后我跟她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何芳菲眉头一挑,“什么叫我不要再管了?你难道还不打算跟她离婚?我不明白了,季南知有什么好,破了产还一声骂名,她那个爸爸现在在牢里面,能不能活到出狱都是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娶她,她浪荡不要脸,你非要被她毁了才甘心么?” “妈!”沈庭轩面色隐忍地握了握拳,脑海里回荡着季南知曾经的那些话。 她嫁给他四年,整个沈家,除了爸爸,没有人给过她一丝一毫的尊重。 沈庭轩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不会为了季南知和母亲争吵,季南知不是蒋童薇,她不值。 何芳菲看着儿子一脸的隐忍,恨铁不成钢,“你难道还要像当初一样,为了季南知跟妈决裂么?她不是蒋童薇,妈看得出来,你根本对她没有感情,再说就算是蒋童薇,也没有资格,蒋童薇不是个好女孩,她配不上你!” “妈,够了!”听见何芳菲调转枪头说起蒋童薇,沈庭轩终于难以再压抑内心的愤怒。 “大晚上的,在吵什么。”沈振宇拄着拐杖,缓步而来。 刚刚看见儿子进门时的脸色,他就知道沈庭轩不只是回家来看看这样简单,直到听见了何芳菲和沈庭轩的谈话,他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何芳菲一向不喜欢季南知,却没有想到,何芳菲会背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沈庭轩看了看沈振宇,又看了看何芳菲,最后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了。 ****** 沈庭轩开着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不知不觉中,却发现自己将车开回了家。 快到家门口时,他放慢了车速,远远看着别墅,一层一片漆黑,只有二层的卧室亮着灯。 不知道,季南知现在在做什么,她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沈庭轩正准备下车,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刺眼的两道光,是车前灯发出来的。 他用手遮住刺眼的灯光,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在看清楚车子里的那个人时,脸色骤然一变,刚刚还有些温和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 宋启垣! 沈庭轩推门下了车,沉着脸走到宋启垣的车前。 “宋先生。”沈庭轩笑着看向车里的宋启垣,笑意却不达眼底。 宋启垣知道沈庭轩常年夜不归宿,却没有聊到,今晚会这么巧遇上他。 虽然有些意外,宋启垣仍然从容不迫地笑了笑,风度不减,“沈先生,这么巧。” 沈庭轩脸色一沉,宋启垣的话听在他耳中,总有种淡淡的讽刺――这明明是他的家,宋启垣却说巧,不外乎是在讽刺他经常不回家。 “宋先生怎么会这么晚了,路过我家。”沈庭轩的视线掠过别墅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再转回来看宋启垣的时候,眼里有一丝嘲讽的笑意。 深更半夜又怎么会是恰好路过 ,除了因为季南知,还能因为什么。 宋启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沈太太怕黑,沈先生这么晚了才回家,不如早点进去,别让沈太太一个人。” “宋先生知道我太太的口味,连我太太怕黑都知道,看起来似乎跟我太太很熟悉,恐怕不只是一面之缘,或许还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 “可能是我做过精神科医生,喜欢分析人的心理。”语气云淡风轻地让人听不出一丝异样。 宋启垣没有和沈庭轩继续聊下去,道了别就开了车离去。 ****** 沈庭轩进门之后,径直上了二楼卧室,他沉着脸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了房门。 大床上的季南知,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双目紧闭,看起来像是熟睡中的样子,唯独不停眨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你现在这幅样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沈庭轩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却不像往日那样冰冷。 季南知听见他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却不愿去看他。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我死不了,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去陪蒋童薇吧,这么晚了她见不到你会很失望的,我习惯了一个人,她不是。” 季南知说这番话,并不是真的为了蒋童薇,只是单纯地不想见到沈庭轩罢了。 她的语气很淡,尤其最后那句话,没有一丝抱怨的意思,却让沈庭轩的心里无端地有些难受。 努力忽略心底那种奇怪的情绪,沈庭轩走近她,强迫季南知看着自己,“你这么想我离开,是想等我走了之后,让宋启垣上来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南知想要扭过头,却被沈庭轩强制捏着下巴,动弹一下头就疼得厉害,她不想为难自己,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向沈庭轩。 “刚刚宋启垣就在楼下,不是你让他过来的?”沈庭轩的表情冷得像镀上一层寒冰,“季南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听到那个名字,季南知心里莫名地一紧,脸上却镇定如常。 “你觉得,我会愿意让他看见我现在这幅样子?”季南知眉头微蹙。 看见季南知皱起的眉头,沈庭轩知道是自己弄疼了她,他慢慢松开手,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缓和。 “你别忘了,我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们还没真正离婚,你不想让我反悔的话,就安分一点,沈太太。” 第六十八章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季南知躺在床上,安静到了极点,毫无生气。.info 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笑容,“你放心,就算跟你离婚之后,我也不会跟宋启垣有一点牵扯,我破了产,我爸爸在坐牢,我还离过婚,就算是我想,宋家也不可能接受我的身份,离婚之后,我会离开这里,不论是你还是宋启垣,都不会再见到我,这样你满意了没有?” 看着季南知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沈庭轩心里一堵,只想伸手撕扯掉她脸上平静的面具燔。 “我的头很疼,如果没什么事了,我想休息了。”季南知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再理会房间里的沈庭轩窠。 她现在这幅样子,并不担心沈庭轩会对自己怎么样,就算他想,也会觉得自己倒胃口,不是么。 沈庭轩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季南知的背脊出神。 刚刚听到她说离婚之后会离开a城,沈庭轩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有些空,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季南知蜷曲的背上,过了很久,才走出房间。 ****** 受了伤之后,季南知在家里休养了快两周的时间,期间几乎没有出过门。 她现在毕竟还是沈太太,如果让人看到她头上裹着绷带,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流言蜚语,沈庭轩就快要放她自由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旁生枝节。 更何况,她害怕出去,会遇上宋启垣。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以现在这幅样子去面对宋启垣。 在家里闷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沈庭轩没有再回来过,每天都是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除了amy有时候会过来汇报工作上的事情,再也没有见过别的人,不免觉得闷得慌。 “季总不如干脆给自己放个大假,出去旅行,在屋子里憋久了会憋出病来的,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第二天,季南知就拖着行李箱离开,去往s市。 她去s市的事情,除了amy没再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向沈庭轩交代过,反正,他也不会在意。 a城和s市一南一北,s市这个时候,已经入了深秋,夜晚的温度很冷,季南知裹着单薄的风衣,高挑纤瘦的身形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看上去,孤单而寂寞。 她一路低头走着,安静的街道只听得见风刮过树枝的声音,哗啦啦的响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南知!”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顿了顿脚步,嘴角不自觉地勾出了一个笑容。 会这样叫她的人,只有唐一念。 “真的是你呀?”唐一念看见季南知转过身,小跑着赶了上去。 和季南知不同,唐一念穿了很厚实的糖果色大衣,不显臃肿,反而很俏丽。 “一看你就是没来过北方的人,这个季节在s市穿成这样,晚上会冻死的,”唐一念每每见到季南知,就有一种见到未来嫂子的亲切感。.info[] 唐一念滔滔不绝的模样并没有让季南知觉得反感,恰恰相反,她很喜欢唐一念率真直爽的个性。 “阿、阿嚏。”唐一念说着说着,突然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季南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是不常来北方啊,可是我抗冻。” 眼里有揶揄的笑意,却还是体贴地拉着唐一念进了街旁的一间咖啡店。 “两杯espresso。” 点完了东西,唐一念搓了搓手,侧着头打量季南知,“你怎么会来这里?” “最近有空,正好给自己放个假,你呢,一个人出来旅行?” 唐一念吸吸鼻子,摇头,“还有二哥和温世菲。”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瞄季南知的表情,她才不会告诉季南知,amy早就把季南知的行踪出卖给二哥了。 不得不说,二哥收买人心的本事实在太厉害了。 昨天晚上她在二哥餐厅吃完饭时,温世菲接到amy的电话,说是拜托温世菲告诉宋启垣,季南知一个人去了s市。 温世菲一脸暧昧地转达了amy的话之后,二哥的表情很平淡,谁知今天早上,就直接拖着他们两个人来了s市。 < 还美其名曰,带他们出来散散心。 听到宋启垣的名字,季南知的表情一僵,“他们没跟你一起?” 唐一念这时已经在心里偷笑了,脸上却仍然一本正经,“二哥身体不舒服,在酒店休息。” “他又胃痛?”语气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关切,等季南知意识到不妥后,抿唇笑了笑掩饰刚刚的异样。 唐一念隐约觉得已经有苗头了,但还是想再加一把火,“二哥最近上杂志的事情,让宋伯伯很不高兴,最近他被家里逼着相亲,一天至少两场,不过话说回来,二哥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结婚了。” 心口一紧,季南知缓缓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没有继续说话。 季南知的反应早在唐一念意料之中,她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而且再这么火上浇油下去,说不定未来嫂子就跑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对了你住哪间酒店?” “华宇。” “这么巧,我也在华宇,一起吧。”唐一念戏做得很足,心里却憋到快要内伤,其实amy分明一早就替季南知订好了酒店,还把这些信息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温世菲。 两人乘坐同一辆车回了酒店,就连上楼梯时按楼层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叮”的一声后,电梯门终于打开,唐一念率先走了出去,她走了没几步,发现季南知并没有跟上自己,于是停下来等她。 “不会这么巧,你跟我住同一层、还是对间?”季南知唇角扯开一抹笑,笑容明媚动人,眼里似乎别有深意。 唐一念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怎么会,我跟你的房间完全是两个方向。” 因为二哥说,怕自己打扰他。 她又不会在酒店里拆房子,又怎们会打扰到他,说到底,二哥就是嫌弃自己是电灯泡。 季南知看着唐一念闪烁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住在你对间的其实是……”唐一念指了指季南知身后,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是我。”清冽的男声响起,扣人心弦。 季南知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想要转身,却迈不开脚步。 “二哥,你没事了就好,你们聊,我先睡了。”唐一念看见宋启垣,忙不迭地离开了。 她终于知道二哥把自己房间安排那么远的用意了――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离得越远越好,不要打扰他办正事。 “听一念说,上次杂志上的事情让你爸爸很不高兴,抱歉。”季南知有些无措地绞着手。 似乎重逢之后,每次遇到宋启垣,她都会这样无措。 “和你无关,不用觉得抱歉。”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不过要多应付几次相亲罢了。” “你也是年纪考虑这些事情了,你爸妈会担心在意,也很正常。”季南知轻咬下唇,说话时垂着眸不去看宋启垣的表情。 “季南知,”宋启垣的声音比刚刚更冷了一分,“你不要得寸进尺。” 季南知猛然抬眸,疑惑地看向他。 “你从我的房间出去,坏了我的名声,现在就想这么算了?”宋启垣黑眸幽深,脸上似笑非笑地表情,让季南知分不清,他究竟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可以向媒体澄清,那天的人是我,一切都是个误会。” 宋启垣看着季南知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气闷,这个女人总是能想法设法把自己气死。 “你做的是公关,不会不知道那些媒体,三人成虎,澄清只会让事情越抹越黑。” 季南知为难地看着他,“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宋启垣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拉近和她的距离。 他每向前走一步,她都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被困在了宋启垣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俊美立体的五官近在眼前,那张多少次在深夜时分辗转入梦的脸如今触手可及,季南知怔怔地看着那张脸,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 下一刻,宋启垣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 洒在她颈间最细嫩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第六十九章 你在期待什么?【甜】 下一刻,宋启垣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最细嫩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季南知紧张得心跳如雷,最后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 一时之间,走廊里静得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燔。 过了一会儿,想象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季南知睁开眼。 立体深邃的五官近在眼前,俊美的脸上,每一寸地方,仿佛还留着她曾经亲昵时留下的气息窠。 他的唇离她很近,不过一只手指的距离,只要她稍稍向前一点,就可以吻上宋启垣。 “你在期待什么?”宋启垣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语气依旧淡漠,却没了往日的冰冷。 季南知怔怔地看着他开合的薄唇,没有回答。 “或者说,你在失望什么?” “宋启垣,你够了!”意识到被他戏弄了,季南知又羞又恼地推开他。 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带着连季南知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娇嗔。 宋启垣垂眸看着季南知,她的头微微低下,脸颊上还泛着红晕,不再是往常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倒有些当年青涩时的影子。 卷翘的睫毛扑扇着,像羽毛轻轻滑过他的心口,微微的痒。 季南知一直窘迫地低着头,不敢看宋启垣;却偷偷地、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周身的钳制一松,她抬头看去,宋启垣已经转身离开了。 季南知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神,究竟什么时候回的房间,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跳上宽大柔软的床上,眼睛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子里却乱得理不出头绪。 躺了一会,季南知跳下床,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到门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了一阵子,什么声音也没有,她不禁笑自己的举动实在是幼稚到了极点,酒店高级套房的隔音这么好,她怎么可能听得见对面房间里的声音。 打开电视,随意挑了个频道,里面正在播着很老的一部电影――《乱世佳人》,她停下继续换台的拇指,认真地看了下去。 电影刚刚播到斯嘉丽和白瑞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斯嘉丽向阿什利告白被拒绝,却被白瑞德撞见,一怒之下,斯嘉丽丢了一个花瓶去砸白瑞德。 后来的南北战争里,塔拉庄园被战火荼毒,斯嘉丽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庄园。 电影里那个不经世事的斯嘉丽,简直和季家破产前的她如出一辙――骄纵、张扬,对自己拥有的都毫不在意,只想追求那些得不到的东西。 后来季家破产,父亲入狱,她一个人背负整个季家的债务,还有往日那些所谓世交、亲人的落井下石,一切的一切,让她不堪重负,在破产后的一年里,她甚至想过去跳海、跳楼。 最后,是沈庭轩把她从大厦楼顶救下来。 她一颗早已凉透的心,因为沈庭轩,重燃希望。 可惜沈庭轩不是她的白瑞德,对她真心实意的男人,早就被她亲手推开。 三个多小时的电影,看得季南知在结尾时泣不成声。 电影结束后,她倒头睡去,眼角还挂着深深浅浅的泪痕。 ****** 季南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后直接去了酒店餐厅吃午餐。 她刚刚踏进餐厅,就远远看见唐一念向自己招手,“这里!” 唐一念所在的那张桌子旁,还坐着宋启垣和温世菲,季南知脑子里不禁浮现起昨晚被宋启垣戏弄的情形,脸上一热。 见季南知并没有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而是停在了原地,唐一念干脆起身走了过去。 “吃饭要人多才有意思,你一个人多无聊啊,跟我们一起吧。”唐一念挽起季南知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了自己那一桌。 “小温先生。” “我们也这么熟悉了,沈太太不要这么客套了,叫我世菲就可以了。”温世菲看着沉默不语的自己二哥,想着待会要是季南知再好死不死地喊出那么一句宋先生,二哥一定又不高兴,干脆让季南 知先改了对自己的称呼。 为了二哥能好好谈场恋爱,他真是深藏功与名。 季南知冲他笑了笑,视线转向宋启垣,意想之中那句冷冰冰的称呼并没有出现。 “hi。”避开了称呼的尴尬,打了个招呼,她大大方方地坐下。 就在季南知落座的过程中,唐一念偷偷瞄了她一眼,嘴角隐隐勾出一个弧度,看起来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季南知今天的态度明显没有那么生疏了。 唐一念朝温世菲使了个颜色,偏偏温世菲没有看着她这边,她灵机一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角,却惹来温世菲一个白眼。 “你愣着干什么,说话呀,这两个人都是闷***的主。”唐一念冲温世菲做着口型,并没有说出声来。 “沈太太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度假?”温世菲接到唐一念的暗示,开口问道。 当amy告诉他,季南知要一个人来s市度假时,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家二哥上了杂志的事情,季南知想要躲着二哥。 可现在看季南知的态度,并没有要躲着二哥。 amy对于季南知的私事没有多说,字里行间却让他不禁揣测,是季南知和沈庭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话说回来,有那样一个丈夫,不出问题才奇怪。 “在一个地方闷就久了,就想出来散散心,对了,你们怎么也这么巧在s市?” 温世菲摸了摸鼻子,眼角余光掠过一直没有说话的自家二哥,“二哥被家里逼着相亲,一天至少两场呢,二哥被烦得不行,就索性暂时离开了。” 话落,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季南知,话却是对着宋启垣说的,“不过二哥,你上次和那个康家千金不是很聊得来,不如再接触接触。” 宋启垣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寡淡,“你对她这么有兴趣,不如介绍她给你认识,伯母前些天见到我,还让我替你留意。” 温世菲脸色一苦,他刚刚那么说,也不过是想替二哥刺激一下季南知,结果反而被自家二哥给威胁了。 因为有唐一念和温世菲这两个人在,一顿饭吃得并不沉闷,反而气氛活跃。 期间说话的大多是唐一念,温世菲时而会应和;倒是宋启垣很少开口,因为母亲孟婉仪是a城上一辈人中首席名媛的缘故,从小宋启垣接受的教育就比其他人要严苛,自小接受的餐桌礼仪教育,让他形成了这样的习惯。 吃完了饭,唐一念和温世菲转眼之间就撤了,速度堪比打仗时的逃兵,季南知看着自己身旁空空的两个座位,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这间酒店套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宋启垣突然开口,却是一句让季南知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她抬头望进宋启垣的黑眸,那双眼睛,幽深得如同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你贴在门上,也不会听见对面的声音。” 季南知被人看穿心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启垣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淡淡地“哦”了一声,“那我昨晚听见的动静,可能是小狗跑到门口,趴在房门上的声音。” “宋启垣你……”季南知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或许是远离了那个伤心之地,在s市,没有人认识自己,她也不用一再提醒自己她的身份,在这里她放松了很多。 而宋启垣对她的态度,明显也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淡漠,却不冷漠。 所以时常在面对他时,她仿佛又变回了六年前的自己,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会不知所措的小丫头。 她瞪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 脑海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启垣――宋启垣之所以能听得到她在房间里的动静,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他当时就在她房间门口。 两个人,一门之隔,相同的心思;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他。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其实想知道的是,宋启垣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哭声,可她却不能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第七十章 像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宋启垣并没有回答她,手轻轻扣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扣在了她心上。 “别敲了。”她伸手按住宋启垣的手,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脸上一热,忙不迭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宋启垣反手紧紧握住。 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到她的手上燔。 季南知用力想要抽回手,下一秒,宋启垣竟然用指尖在她掌心最细嫩的肌肤上轻轻划了一下。 像是触电的酥麻感让她右手一软,不自觉地放弃了挣扎窠。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沉默的两人之间蔓延。 季南知直直望进宋启垣的黑眸,那里一片深沉,却又带着男人的***,她咬了咬唇别过眼,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宋启垣,你放开我,旁边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咬着下唇看着他,模样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看得宋启垣心中一动,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接着在她掌心又划了一下。 这样明显又暧昧的暗示,让季南知的脸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宋启垣哪里都不怕痒,偏偏掌心怕痒,以前还在一起时,季南知每次和他吵了架想要和好,就会讨好地挠他的手心,最后挠着挠着,就会被他拖到床上给狠狠治一顿。 “你……”季南知恼怒地瞪着他,却不防又被宋启垣挠了一下。 此时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餐厅门口刚刚踏进门的那个身影。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握着手的宋启垣和季南知,浑身是即将发怒前的危险气息。 沈庭轩清俊的脸部线条越来越冷硬,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他身旁的助理韩晓阳看着顿住脚步的沈庭轩,他等了很久,都不敢开口催促沈庭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沈庭轩猛地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冷冷地甩下一句话给韩晓阳,“晚上的饭局取消,给我去查季南知住在酒店哪个房间!” 如果这个女人,敢和宋启垣住同一个房间,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助理韩晓阳看着老板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次他是跟着沈庭轩来s市谈生意的,其实本来不需要沈庭轩出面,沈庭轩开始也打算让他全权负责,可后来沈庭轩不知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说要亲自过来。 老板的决定,他不敢多问,也没有太过在意;可当他今天在酒店餐厅看见季南知时,隐约明白了,沈庭轩为什么改了主意。 没有再看那边的宋启垣和季南知,韩晓阳赶忙追了出去,跟上沈庭轩的脚步。 ****** 离开餐厅后,季南知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可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刚刚宋启垣在餐厅里的暧昧举动。 如果刚刚宋启垣再晚一点松开手,或许,她就没有办法再保持理智了。 “啊……”突然被横出来的一只手用力拽住,季南知被吓得叫了出来。 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她却一脸的诧异。 连在这里都能看见他,这叫什么,冤家路窄么? “跟宋启垣在餐厅聊得开心么?”沈庭轩沉着脸将季南知的路堵住。 季南知心头一跳,没想到刚刚的画面会恰巧让沈庭轩撞见,她抿了抿唇,掩饰内心的不安,“你都看到了,我无话可说,如果我说只是个误会,你信么?” “误会,误会到宋启垣恰好住在你对面?!季南知,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你现在还是沈太太,一再地背着我勾三搭四,你果然是下贱。[..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庭轩伸手将她压在墙壁上,双目泛红,发狠的模样,像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我下贱?”季南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果我这样就叫下贱,那你呢沈庭轩,你简直就是个公共厕所,是个人就能上!我告诉你沈庭轩,我们结婚这四年以来,不是我让你倒胃口,是我嫌你脏!” 沈庭轩暴跳如雷,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季南知,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简直就是个公共厕所,我嫌你脏!” 话音未落,季南知已经感觉到沈庭轩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一分,她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也憋得通红,却仍然面不改色。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床头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男人悠悠转醒,不悦地蹙了蹙眉,缓了缓才接通电话。 “你小子昨晚彻夜彻夜不归,去哪儿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温彦北的。 温世菲皱了皱眉,脑子里很快闪过几个画面,可都是破碎的,他随手拿了睡袍穿上,视线却突然顿在了一个地方。 床单上的鲜红,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香|艳场景,一切都在提醒他,昨晚的事情不是个梦。 “我下午去找你。”温世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温彦北拒绝的机会。 放下手机,他转身望着床|上的那一抹鲜红,嘴角邪气地挑起,回想起昨夜的旖旎,脸上闪过玩味的神情。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 叶敏之匆忙从酒店离开之后,直接开车去准备去宋启垣的餐厅,说起来,她其实是宋启垣的法律顾问,只是一直以来,宋启垣很喜欢待在这间餐厅,所以渐渐地她也经常去餐厅。 车子开了一会儿,遇上了红灯,等红灯时,叶敏之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短短半年时间,自己似乎变了很多岛。 从前干练利落的短发已经留长,烫成了卷发,眼里不复平日的精明干练,反而带着一丝妩媚。 以前一直留短发,是因为宋启垣曾经的一句称赞,他说这样适合她,所以,她一直留着短发,她保留着一切他的喜好,哪怕是不经意的称赞。 可就在半年前,宋启垣和季南知结婚了,别的女人失恋会剪短头发,而她恰恰相反,从那天开始,她留长了头发,她想彻彻底底改变曾经的自己。 半年前,宋启垣和季南知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而昨天的晚宴上,宋启垣说,季南知怀孕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听到那个消息的那一刻,叶敏之举起酒杯的手猛地顿住,心还是钝顿地疼,可毕竟没有半年前痛得那样强烈。 离开餐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成双成对,唯独剩下她和温世菲。 加长版林肯的车门被司机拉开,温世菲站在那里,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敏之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温世菲,甚至可以说是下意识地躲着他,因为温世菲这个男人,实在太多情,几乎每次看见温世菲,他身边的女人都会是新鲜的脸孔。 不过虽然多情,温世菲并不下|流,也从不强迫女人,他对叶敏之的态度,一直很绅士,所以叶敏之没有过分抗拒。 叶敏之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干脆地上了车,随之上车的,是温世菲。 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的气温太高,还是刚才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温世菲在她身旁坐下的那一刻,叶敏之忽然觉得很热。 那种热,像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却不经意间碰到了温世菲的胳膊。 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传到她指尖,灼烫。 叶敏之像是被烫到一般,忽然甩开手,头却晕了一下,整个人下一刻直接载进了温世菲的怀里。 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后颈处是温世菲灼热的呼吸,暧昧在升温。 一声低笑传来,叶敏之挣扎着想从那个怀抱里出来,却没想到,温世菲干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 不知是不是酒意作怪,叶敏之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咬着唇,在这种暧|昧的气氛里尴尬地出声,“放开我。” “你确定?”揶揄的笑声低低传来,暧|昧又带着蛊惑一般,传入她的耳中,让她一时间有些眩晕,甚至有那么一刻,她快要分辨不出来,抱着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谁。 视线触及下方那个尴尬的部位,叶敏之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真的想要我放手?”温世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同的是,这一次,声音更加低沉,微微低哑,却更扣人心弦。 叶敏之脸色涨红,尴尬地咬着唇,别过脸不说话。 她当然不能让温世菲放手,因为一旦她放手,以她现在这个姿势,会直直载向他的…… 这样的暧|昧维持了好久,直到最后,叶敏之率先抬起头,打破了僵局。 一抬头,就对上了温世菲那双漂亮的眼睛,跟印象中一样,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笑意,只不过时而是玩世不恭、时而是揶揄、时而是蛊惑,就好比,现在。 叶敏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温世菲的脸,看着看着,那张脸像是变了样子,变成了宋启垣的样子。 下一刻,却又变回了温世菲的样子。 tang就这样,两个男人的脸在她眼前交错着,叶敏之轻轻摇了摇头,却还是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干脆凑上去,吻了吻男人的下巴。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叶敏之听见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干涩发紧,“你还认得我是谁?” 叶敏之忽的笑了一下,长卷发散乱在肩头,遮住了一部分脸,漏出来的那部分脸颊红润而诱|人,“温、温、温世菲。” 男人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另外一只手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再说一遍。” “温、温……”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叶敏之的舌头有些打结,最后却还是清晰地叫出了那个名字,“温世菲……” 她的声音带着醉意,有些撩人,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划过,微微的痒。 前面的司机一只目不斜视,不过这样的场景对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唯一不同的地方,不过是女主角换了个罢了。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虽然后面的人已经刻意压抑着,却还是传了过来。 ********************************************************************** 昨晚的回忆戛然而止,叶敏之一脚油门踩下去,过了一会,调转了方向,没有往餐厅的方向开去,而是去了宋氏大厦。 她的办公室在宋氏大厦十七层,当初宋启垣将十七层位置最好的办公室留给了她,在这里,每天都可以看见海。 那时候她说喜欢海,后来,宋启垣就给了她一把钥匙,说她就是这件办公室的主人,她开心了整整几天。 可今天再来到这间办公室时,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和宋启垣已经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可能,还因为昨晚的事情。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和温世菲扯上关系,还是以这样一种,她自己都不屑的方式。 叶敏之的家庭条件相当不错,自己也是名校毕业,从踏入社会以来,她从来没靠过家里,都是凭自己的实力,所以在她眼中,她看不上那些为了事业、前途就和温世菲这种贵公子一|夜***的女人,也如今,她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虽然,她没有任何目的可言。 她坐在椅子上,懊恼的心情溢于言表。 叶敏之在国外长大,在这方面很开放,所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除了懊恼和后悔,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她既不会寻死觅活,更不打算去找温世菲。 说白了,只是一|夜***,除了对象不太对。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宿醉加上昨夜的事情,现在浑身都是疼的,尤其是头,疼得似乎快要裂开了。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叶敏之拨开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正准备接起时,却突然停住了。 “温世菲”三个字,赫然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叶敏之又抬手敲了敲额头,并不打算去接电话,可这样挂断又显得太过刻意,干脆装作没听见,等着温世菲自己挂断。 果然,没过多久,铃声就平息了。 叶敏之抬眼看了看手机,正准备收起来,下一秒,那个名字再一起闪烁起来。 ******************************************************************* 这是关于温世菲和叶敏之的番外,之前一直在酝酿的,因为年前太忙了,就一直搁置到现在了,这两个人的故事我自己很喜欢,可能会比较长,尽量日更或隔日更,因为最近实在是工作事情多,我尽量多更新,也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故事,继续陪我走下去。 番外 (二)你陪我 那天的事情过后,叶敏之有整整一周没有再见过温世菲,听宋启垣说,他似乎去了国外。(..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这一个礼拜里,叶敏之没有见过他,可温世菲的电话却从没有间断过,他几乎每天都会打一到两次的电话,无论叶敏之是不理会或者干脆挂断,第二天,他的电话还是会响起。 转眼一周之后,是季南知的生日。 怀着身孕过生日,这个日子注定对季南知和宋启垣都非比寻常,宋启垣本想在盛庭为季南知举办生日派对,不过碍于季南知的身体状况,最终改为在餐厅举行,请的人也不算特别多暇。 ********************************** 生日派对当晚,叶敏之因为车子半路抛锚,姗姗来迟,她到餐厅的时候,派对已经开始了。 虽说这次的派对没有邀请太多宾客,可餐厅还是异常的热闹,叶敏之从人群中穿过,准备去向宋启垣打招呼,远远望见宋启垣的时候,她加快了脚步,正准备走上去开口时,却见到宋启垣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季南知。 季南知今晚穿着红色的短款礼服,明艳动人,她整个人都靠在了宋启垣的怀里,笑得很开心岛。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那个画面,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去打扰。 叶敏之脚下一顿,看了很久,直到那两个人离开,她仍然没有动过。 身后忽然撞上男人高大硬实的身体,叶敏之下意识想要让开,却被那个人直接拉着一路向前走,一直到了天台,那个男人才放开她。 叶敏之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剪裁合身的西装,陪着酒红色的领带,看上去有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可视线上移,男人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刚才的一切都成了错觉。 “你一直没有接电话。”温世菲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天台扶手,整个人慵懒地靠在那里。 语气暧|昧,和他惯常的调|情没有区别,可似乎又听不出一丝的在意。 叶敏之看着他,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算她和温世菲一夜春|宵,就算之后温世菲一直给她打电话,她也不觉得,在温世菲心里,她会有多么的特别。 叶敏之的沉默并没有让温世菲受挫,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怎么,还在想二哥?” 片刻的沉默之后,叶敏之扭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没有回答温世菲的问题,相反,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温世菲愣了愣,到最后语气里竟然有了一丝无奈,“怎么样算是喜欢。” 这话像是在问叶敏之,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敏之好笑地盯着温世菲,忍不住笑出了声,可转念一想,温世菲会说出这句话,并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以他那样的成长环境和经历,女人和感情是他最不缺也不需要去争取的,a城不计其数的女人,都以能攀上温世菲,甚至只是和他一夜春|宵为荣。 顿了一会儿,温世菲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 这一次,语气带着无奈还有质疑,却独独没了他最惯常的暧|昧和蛊惑。 对于温世菲而言,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他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在美国的这几晚,他总是睡不好,似乎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晚上,还有叶敏之。 和宋启垣这辈子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不同,风|流如温世菲,一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却从来没有一个能留住他,更加没有过一个女人,让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喜欢上一个女人,这件事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偏偏,叶敏之成了一个特例,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特例。 “温世菲!”叶敏之打断他,可她的思绪也有些乱,因为温世菲刚才的话,还有他的态度。 不要说温世菲,就连叶敏之也没有想到,温世菲会真心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可万一这件事变成了现实,万一这个女人就是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去想,脑子突然变得一片混乱,叶敏之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温世菲伸手搂住腰。 男人的力气比她大了很多,温世菲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个怀抱,温暖而有力,沉稳的心跳声在耳边想起,一瞬间,那个晚上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再度浮现出来。 他的喘息、她的低吟,还有那股陌生却巨大的快|感。 叶敏之狠狠捏了捏掌心,让自己从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中跳出来,伸手推开了温世菲。 “温世菲,你不可能喜欢我,更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不要忘了你是谁,在你眼里,女人只分两种,可以上chuang的,和不能上chuang的。”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起,心跳紊乱,明明是 tang紧张的,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微微泛红,红润而诱|人,和黑暗里那些旖旎的画面里一模一样,喉咙有些干涩发紧,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在叶敏之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温世菲终于开了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平静了很多,“你说得对。” 话音落下,叶敏之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比刚才放松了很多,虽然温世菲最终放过了她,可刚才的一切还是让她心绪不宁,不想这时候再和温世菲共处一室。 她刚刚要迈出脚步离开时,突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两步走近温世菲,语气比刚才冷了许多,“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话里带了威胁的意思,可对温世菲而言,却毫无威慑力。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坏笑,似乎刚才的一幕只是幻觉,眨眼的功夫,他又变回了那个风|流无度的贵公子,“放心,那件事情,只会在我脑子里回放。” “你!”叶敏之没料到只是片刻的功夫,温世菲就变得这样无耻,气结地瞪着他,却无可奈何。 比无耻、论下流,她怎么都赢不了温世菲。 “敏之、世菲,原来你们在天台啊,找了你们好久……”身后轻柔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叶敏之的进一步动作。 叶敏之一怔,转过身露出一个笑,“里面人太多了,来天台透透气,生日快乐,对了南知,我给你带了礼物。” 说完,叶敏之挽着季南知就要离开天台,将温世菲抛在了身后。 或许是刚才和温世菲发生的一切太过出乎意料,甚至冲淡了叶敏之的伤感,这种时候,她宁愿拉着季南知离开,也不愿再单独和温世菲在一起。 这个男人太危险,她,不能碰,也不敢碰。 叶敏之和季南知双双离开之后,温世菲并没有离开天台,相反,他一直站在那里,视线投向远方,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可是,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 回到餐厅,叶敏之取了礼物送给季南知,之后季南知就被人叫走了,原本十二点才到季南知的生日,可因为季南知怀孕不能太劳累,生日派对并没有持续到那么晚,大约快十点的时候,有人推来了生日蛋糕,等待季南知吹灭蜡烛许愿。 十点整,餐厅里大部分的灯全部被熄灭,只剩下几盏壁灯,以防屋子里太黑暗发生突然事件。 蜡烛被吹灭的瞬间,现场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璀璨而华丽,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季南知身上。 下一刻,宋启垣揽住季南知拥吻,人群里发出了起哄的欢呼声。 叶敏之目光一暗,别开了视线,喧闹而兴奋的场合里,只有她格格不入,黯然转身离开。 她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可房间外的大部分仍然是熄灭的,黑漆漆的大厅,看上去甚至有些恐怖。 “今晚,你陪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黑暗中,有人从身后搂住了她。 番外 (三)你居然会和他…… “你和温世菲上chuang了?还是两次?”杜斓曦涂睫毛膏的手一顿,转过身,妩媚的眼睛看向叶敏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次。”叶敏之的声音传来,很轻、很闷。 昨晚在餐厅里,她在黑暗里被温世菲带走,可到最后,她还是逃脱了。 半夜回到家,恰好遇上杜斓曦从楼梯上走下来,叶敏之不是喜欢说谎的人,所以毫无保留地把昨夜、甚至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了杜斓曦。 说起来,杜斓曦和她已经有十多年的交情了,杜斓曦虽然不如季南知那样在a城闻名,到底也算是个名媛,至于叶敏之,曾经的家境也相当不错邾。 两个人已经做了十几年的朋友,虽然中间曾经因为一件事,惹得叶敏之一度和杜斓曦断交;可是,在她最无助、最艰难的时候,是杜斓曦伸出了援手,两个人最终冰释前嫌。 杜斓曦红唇微启,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也有几分揶揄的味道,“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居然会和他……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他,至少,谈不上喜欢。犍” 叶敏之脸色有几分懊恼,沉默着没有回答。 “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他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已经发生的时候,不要再去想了,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别忘了,你明天还要上庭。” 杜斓曦很了解叶敏之,叶敏之理智而且现实,绝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哭哭啼啼,尤其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时。 “我不会输。”说完,叶敏之起身离开了房间,纤瘦挺直的背影看起来倔强而要强。[800] 她不会输,也不能输,因为明天,她就要面对那个男人了。.info *********************************************************************************************** 第二天早上,叶敏之提早到达了法庭,她原本就是宋启垣的法律顾问,不过平时一些小事,她都会委托别的律师,不会每个官司都亲力亲为,除非遇上很重要的官司。 她带着助理律师,一路往前走,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一群记者将一个高大的男人围在了中央。 叶敏之远远看过去,男人西装革履,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异常显眼,俊逸的脸上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表情却看不出一丝热络。 “那个不就是这次的原告律师,陆衍。”身后传来助理律师压低的声音。 叶敏之的视线越来越冷,下一刻,被包围在人群中央的男人,突然转过了视线,直直对上她的,而她,却立刻收回了目光。 “我们这次遇上陆衍,官司会不会很难打。”助理律师低头走在叶敏之后面,小声嘀咕着。 叶敏之忽然顿住脚步,“如果你害怕会输,那你不适合跟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助理原本只是自言自语,没料到却被叶敏之听见了,有些怯怯地说道。 虽说陆衍是个厉害角色,可叶敏之也不一般,作为a城律师界的常胜将军,还是一名女律师,叶敏之同样不简单。 叶敏之还想对助理律师说些什么,余光却看见高大的男人已经拨开人群,向自己走了过来。 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正准备带着助理律师离开,身后的男人抢先一步开口,“敏之,好久不见。” 语气乍一听很平常,不过是老朋友间的一句招呼,可陆衍的目光却一直沉沉地落在叶敏之身上,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就没有再移开过。 叶敏之缓缓转过身,淡淡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他和温世菲是截然不同的男人,他看上去温和实则性格很冷,如果实在要找出一个共同点的话,大概就是他们的眼睛都同样招桃花。 陆衍的眼睛很深邃,认真看着你的时候,那股深情和缱绻让人根本无法忽视,记得曾经有一期杂志对陆衍做过专访,封面正是陆衍,那期杂志上市后销售火爆,时常能听到小女生花痴地抱着杂志,直呼受不了陆衍那双迷人的电眼。 “陆律师,时间不早了,法庭见。” 陆衍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律师先走一步,他这一挥手,连叶敏之身边的助理律师也不自觉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我不是你的仇人,我们很久没见了,”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她,态度并没有很强势,却料定叶敏之无路可退,“我这次会接这个官司,也是因为……” “杜依依还好么?”叶敏之打断陆衍,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 杜依依,一直都是叶敏之心里的那根刺,也是当初她和杜斓曦断交的原因。 杜依依是杜斓曦的妹妹,也是她和陆衍之间的小三。 事情要追溯到叶敏之大学的时候,叶敏之虽然家境不如杜斓曦、陆衍,可是也算出自书香门第,她的父亲是大律师,母亲是私立 tang中学的校长。 而叶敏之从小就聪明而漂亮,无论是学习还是别的什么,一直到大学,她和陆衍交往时,两个人更是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可是这一切,都毁在了杜依依的手上。 大学毕业前夕,叶敏之和陆衍已经准备要订婚了,就在订婚前一晚,单身派对上,杜依依却和陆衍上chuang了,不仅如此,杜依依还用杜斓曦的名义,将照片在法学院疯传。 陆衍事后说他很后悔,希望叶敏之能原谅他。 骄傲如叶敏之,当然不可能原谅陆衍,可她的确很喜欢陆衍,喜欢到放弃自己的骄傲和原则。 那件事情之后,陆衍对她比之前更好,她也以为可以度过那一关。 后来,叶敏之的父亲接了一场官司,他赢了一场很漂亮的官司,事后却被人报复,几乎被人打成了残疾,再也不能做律师,甚至被人抹黑,母亲更是大病一场。 那段时间,走在学校里,总会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更有甚者,戳着她的脊梁骨说一些难听到极致的话。 她寝室的门上被人泼上令人作呕的东西,她的房间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她去找学校求助,学校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甚至有的老师也对她很不屑。 一夜之间,骄傲的女王变得一无所有,她想去找陆衍帮忙的时候,却听到了杜依依怀孕的消息,孩子是陆衍的。 这个消息,还是杜依依用杜斓曦的名义散布的。 就这样,叶敏之和杜斓曦断交,还一度患上了厌食症,和父亲、母亲一起离开了a城,知道两年后,她才回到a城,认识了宋启垣,还成了他的代表律师,从那以后,叶敏之一心扑在了事业上,行事果断甚至不折手段,才成了律师界的常胜将军。 至于会喜欢上宋启垣,其实,更像是一种寄托。 她的生命里只有两根精神支柱,一个是工作,另一个,就是宋启垣。 而陆衍,是她生命里的一段黑历史,永远也不想再解开的伤疤;陆衍的背叛,毁了她的生活、她的骄傲还有自尊。 “我们没有再联系过,从你……”陆衍顿了顿,望着她的目光越发深沉,“离开之后。” 他的声音低沉,有些发紧,不过也只是片刻,就恢复如常。 叶敏之没有任何回应,陆衍和杜依依的事情,她早已经不在乎,更不会去问当初的那个孩子怎么样,甚至,那个孩子只不过是杜依依的一个幌子也说不定。 可对她来说,这一切早就没了意义。 如今,陆衍再也没了伤害她的能力。 “不早了,陆律师,你自便。” 她话音刚落,手就被陆衍握住,他高大的身躯离她很近,只要他稍稍再用一点力,她就会被拉进他怀里。 “放手。”叶敏之脸色有些难看,用力挣扎着。 “敏之,我知道这个官司对你来说,很重要。”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 她和他的姿势很亲昵,可对叶敏之而言,却没有一丝旖旎。 下一刻,就在陆衍以为叶敏之要发作时,她却忽然展颜一笑,明媚而动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似乎还有一丝算计,“所以,你是想全力以赴,还是想输给我?” 番外 (四)与其是他,还不如是我 “唐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唐一念从楼梯上走下时,已经看到了餐桌边的温世菲,领口微微敞着,领带松松地挂在那里,还是往常那副慵懒的模样。 唐一念有些好笑地摇头,她认识温世菲这么多年,除了工作,鲜少能在生活里见到温世菲认真的模样,尤其是感情。 他身边的女人就像是流水一样来来去去,真不知道,有朝一日温世菲会被怎么样的女人收服。 “早。”感觉到唐一念的走近,温世菲抬眼打了招呼,随手将刚刚看完的报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唐一念的视线,随着温世菲的动作落到了报纸上,疑惑地皱了皱眉,“你今天是怎么了,看起了娱乐报,看完还扔了?蹇” 唐一念几个月前和温彦北已经订婚,而且很快就要结婚,昨晚在温家的派对上待到很晚,便干脆住下了。 温世菲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头也没抬一下,“那些报纸你看了只会觉得无聊。” 因为温世菲低头的动作,唐一念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以她对温世菲的熟悉程度,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不禁更加好奇。 唐一念走近餐桌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往温世菲身边走了两步,低头很仔细地看了看那份报纸,却也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无非就是一些娱乐圈八卦,实在不像是温世菲会感兴趣的东西。 唐一念正要收回视线,却意外在报纸上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是叶敏之。 那张照片不是十分清晰,却还是看得出照片上的两个人,是叶敏之和陆衍。 宋启垣最近的官司,唐一念也有所耳闻,这个官司很重要,所以叶敏之没有委托别的律师,而是亲自上阵,至于陆衍,则是原告律师。(..info无弹窗广告) 叶敏之和陆衍曾经的关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可这张在法庭外拍的照片,却让人十分意外。 一个是被告律师,一个是原告律师,却在法庭外被人拍下了动作亲密的照片,无论对叶敏之和陆衍而言,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看着这招照片,再回想起之前的那个晚上,她看见温世菲和叶敏之在车里…… 唐一念只觉得好笑,这样想着,居然笑出了声,“幼稚。” 对面,温世菲面无表情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起桌上的方巾擦了擦手,显然是准备离开的架势。 “喜欢就去追啊,扔报纸有什么用。”她揶揄地抬着头望着温世菲,语气是十足的调侃。 温世菲对上她的视线,过了一会,忽然扯出一个笑,意味深长。 “每次看到你这个表情,就知道你没想做好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叶敏之怎么也算是二哥的人,如果你这次也是玩玩而已,不要去招惹她,不然对她、对你、对二哥都没有好处。” 她话音刚落,温世菲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 这次宋启垣的官司,本身就十分棘手,加上对手是陆衍,更加不好打。 法庭上,陆衍和她争锋相对,完全没了法庭外的温柔,更糟糕的是,证人还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情况对叶敏之来说,很不利。 最后,叶敏之只好申请延期审理。 这两天,叶敏之连餐厅都很少去,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了,研究对策,怎么去扭转现在的不利局面,谁知一份八卦报纸突然爆料出那天法庭外,她和陆衍在一起的照片。 那是当时陆衍拦住她的照片,动作本身没什么,却因为角度的关系,十分暧昧。 叶敏之的第一反应,是陆衍做的手脚,可转念一想,不可能,因为一旦陆衍输了官司,这张照片爆出来,只会对他很不利。 而且那天在庭外那么多记者,她和陆衍的位置虽然不起眼,可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叶敏之知道照片被爆出来的第一刻,就给宋启垣打了电话,问他需不需要换律师。 经过这几年的磨砺,对她而言这种风波不过是小事,她不在乎舆|论,却担心这件事对宋启垣官司产生的影响。 结束了和宋启垣的电话,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一路下楼,去地下停车场取车,正要打开车门时,看见远远走来的温世菲。 她和温世菲已经有阵子没有见面,自从季南知的生日派对之后,这些日子,她一直专注这个官司,也刻意避免了一切会和温世菲见面的机会。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这一次看见温世菲,她下意识地不是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了那里等他。 她一直沉默着,直到温世菲走近自己。 在离她还有两 tang步距离的地方,温世菲顿了顿,她以为温世菲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他却径直走来。 就这样,他进一步,她后退一步。 直到最后,她被温世菲压在了车门上,动弹不得,男人嘴角带着笑,俯下身唇贴在了她耳边。 “放开我。”她伸手想要推开温世菲,男人强势的压迫感让她有些慌,想要挣脱。 他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吻落在了她耳边,然后那个吻,一路向下。 “温世菲!”她的身体微微颤栗,被他搂着的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别乱动,这里有摄像头,现在这个姿势刚好看不见你的脸。”他的声音低沉,诱|人而蛊惑,有力的手扣在她腰间。 “你发什么疯,我们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还不够清楚,”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与其是陆衍,还不如是我,至少我从没背叛过你,不是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情|人之间的调|情,气氛,一点点升温。 “你查我!” 温世菲最后的那句话,让叶敏之瞬间清醒过来,伤口被人揭开的屈辱感顿时涌上来。 她的脸微微泛红,分不清是因为生气,还是刚才的暧昧,可看在温世菲眼里,却异常诱|人,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越来,越柔软。 “陆衍不适合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再度开口,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甚至带着诱哄。 看着这样的温世菲,叶敏之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从来不是善良软弱的女人,恰恰相反,她漂亮而精于算计,在她跟了宋启垣之后,每件事情总要计算过利益得失才会去做。 她从一开始,就和温世菲保持着距离,因为如果和温世菲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费心费时,更费力。 她不想做他随便玩玩的对象,也不想绞尽脑汁去对付那些主动扑上来的狂蜂浪蝶,好保住自己的地位。 已经太久太久,她没有过随心所欲地生活,每一件事,都是按部就班,都是计算过才会行动。 而那一晚和温世菲发生的事情,像是给她的生活撕出了一个缺口,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诱哄,让她动摇了。 其实温世菲没有说错,既然不可能是宋启垣、也不可能是陆衍,那为什么不能试试。 她想得有些出神,正要开口时,电话突然响起,那个号码她很早就删除了,可她还是很快认出了号码的主人。 陆衍。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叶敏之一直没有接通,只是愣在那里。 虽然叶敏之没有说什么,可她的异常,还是让温世菲很快明白,打来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下一刻,叶敏之正要挂断电话,温世菲却提前一步放开她,转身离开了停车场。 *************************************************************************************** 这个番外实在很抱歉啊,本来是打算尽量日更或隔日更的,然后早点更新,可是昨天有点事情,以后会尽量调整下更新时间,就算不能保证日更,也尽量早点更新。 番外 (五)你怀了他的孩子?! 转眼,又到了再次上庭的日子,上庭前,叶敏之听着助理律师紧张地嘀咕着要在鞋底放一枚硬币,这样会带来好运气之类的话,只是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等待再次上庭的时间里,她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可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赢,宋启垣这次的官司,实在太棘手颏。 如果委托人不是宋启垣,她不会冒着自砸招牌的风险,去打这场官司。 庭上,陆衍还是言辞犀利,句句直中要害,不负金牌律师的名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敏之会输的时候,最终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叶敏之赢了,而且赢得很漂亮。 庭审结束之后,法庭外等待的记者立即跑上来,将叶敏之团团围住,有人的问题犀利,有人的问题尖锐,甚至有记者直接提问,“之前你和陆衍的亲密照上了报纸,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这次的官司是不是也……” “采访一个律师的时候这么提问,你勇气可嘉,不过继续说下去的话,我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微微仰着头,站在台阶上俯视着那个被她说地不敢再追问的记者。 身旁似乎还有记者蠢蠢欲动,叶敏之干脆扫视了一圈,“还有问题么,如果没有了,抱歉失陪。” 她拨开人群,踩着七寸细跟高跟鞋,优雅地前行夥。 很多女人脚下踩着一双这样的鞋子,不免会走得东倒西歪,可在她身上,却看不见一丝狼狈。 在她和那群记者身后,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陆律师,这么做,值得么?”陆衍身后的助理律师顾豫,是个很清秀的年轻男人。 之前上庭,一切进展地都很顺利,本来这场官司对于叶敏之来说就有诸多不利,陆衍又是个厉害角色,可以说拿下这场官司,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偏偏发生了意外,让顾豫怎么都想不到的意外。 再次上庭前的这段时间里,有天晚上,陆衍约了顾豫喝酒,顾豫是陆衍的师弟,他很聪明,也很受陆衍的提拔。[..info超多好看小说][超多好看小说] 那天晚上,正是陆衍让顾豫打电话去问叶敏之的助理律师何悦悦,说自己这边少了一份证物说明,问问她那边是否还有。 说是询问,其实,是在提醒叶敏之,用这样迂回的方法。 而这项证物,恰恰是这个官司的关键。 如果没有顾豫的“好心提醒”,如果何悦悦没有找到这份证物说明,这场官司叶敏之能够打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陆衍没有说话,视线仍是投向叶敏之离开的方向,即使,那里早就看不见叶敏之了。 顾豫意会,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陆衍为什么愿意为了叶敏之牺牲这个官司,和金牌律师的名声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这个官司输了之后,对陆衍来说,会产生很不利的影响。 他甚至猜想过,像叶敏之这样做事不折手段的女人,会不会提出过一些交易;可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否定了,因为这个女人,太清高,而且每次见到陆衍,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我只是把她因为我失去的东西,还给她。”最后,陆衍只留下一句让顾豫很莫名的话。 叶敏之是个很骄傲的人,一直都是,直到大学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她的骄傲尊严一夜之间都被毁去。 陆衍想要弥补,可他知道,以叶敏之的性格,不会再接受他,至少现在不会;所以补偿她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她的骄傲还给她,用一场她能赢得漂亮的官司。 顾豫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发,陆衍的解释对他来说,只能让他觉得更加困惑。 不过,也许有的人,不会像他这么困惑。 ******************************************************************************************* 官司结束之后,叶敏之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官司可以说是绝处逢生,除了有一个地方让她觉得奇怪之外。 “这次要多亏你细心,如果不是你突然发现少了那份证物说明,官司很难打赢。”等红灯的间隙,叶敏之扭头看向助理律师何悦悦。 何悦悦笑了一下,被叶敏之看得有些心虚,索性低下头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她一开始很犹豫,究竟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叶敏之――这次能找到那份漏掉的证物说明,完全是靠顾豫的提醒,而顾豫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是出于陆衍的授意,否则他绝不敢这么擅作主张。 再联想之前陆衍和叶敏之被八卦报纸爆料出来的那张照片,何悦悦不难想到,陆衍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可看叶敏之对陆衍避之不及的态度,却让她很犹豫,她矛盾了好几天,最终决定不告诉叶敏之真相,而另一方面,隐瞒了真相之后,也可以让叶敏之对自己另眼相看。 毕竟,如 tang果不是因为她找到证物说明,这个官司很可能会输,她已经打定了注意这么做,可被叶敏之问起来的时候,还是不免心虚。 何悦悦的动作被叶敏之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最后在路边将何悦悦放下。 车在何悦悦公寓楼下掉了个头,杜斓曦的电话这时打进来,“恭喜你大律师,怎么样,我现在定位子,去庆祝一下?” 叶敏之正要回答,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她连忙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随手拧开车上的矿泉水漱了漱口,那种感觉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你怎么了?”电话另一边的杜斓曦似乎听出了异样。 “没什么,胃不太舒服,今晚就算了,我想直接回家,改天我定位子。” 挂断电话之后,叶敏之拧开水瓶又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冷水的刺激,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赶紧推开车门,弯腰干呕着。 这一次,过了足足有十分钟,反胃的感觉才平息下去。 叶敏之重新上了车,沉默地坐在车里,过了很久也没有开车。 手下真皮座椅的触感,忽然勾起那个晚上旖旎暧昧的记忆,她和温世菲上chuang之后,她一直逃避这个现实,总觉得拿它当做一个梦,就不存在了。 她不愿意承认和温世菲发生了关系,甚至连验孕也不愿做。 可万一,她真的……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急速向前驶去,一路上,她的脑子里交错出现那个晚上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还有后来在地下停车场的画面。 如果不是陆衍的电话进来,她可能就要点头了。 可也正是陆衍的那通电话,让她恢复了理智,那天晚上温世菲离开停车场,之后再也没有找过她。 在她摇摆不定的时候,他已经提前抽身了,这样,也好。 车子快开进公寓小区的时候,路过了一间药房,叶敏之停下车,走了进去。 她在药店里踌躇了好一会,直到有人第三次问她需要什么时,她才回答,“验孕棒。” 之后,叶敏之迅速拿着验孕棒离开药店,步速快得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她一样。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买验孕棒的那一刻,有人偷偷在墙角拍下了那一幕。 ****************************************************************************************** 叶敏之拿了验孕棒回家后,并没有第一时刻去验,她很害怕,最害怕的事情会变成现实。 这个时候,她变得无比懦弱,像一个鸵鸟一样,觉得危险就挖个坑把脑袋埋进去,好像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看就不会有危险。 犹豫了快一个小时,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杯递到嘴边准备喝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怀孕”两个字,她有些暴躁地砸碎了酒杯,整个人靠在墙边,无力地滑了下去。 杜斓曦一夜未归,叶敏之就这样在地板上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起,杜斓曦的电话却先一步响起。 “你怀了陆衍的孩子?” 一句话,让半梦半醒间的叶敏之瞬间清明无比,“你说什么?!” 番外 (六)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你上网看吧,有很多你和陆衍的照片,还有你在药店买验孕棒被拍下的照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杜斓曦的声音有些迟疑,以她的了解,叶敏之绝对不会再想和陆衍牵扯上关系,可偏偏这么巧,在和陆衍的亲密照曝光之后不久,叶敏之买验孕棒的事情就被传了出来。txt全集下载.80txt起舞电子书 “我买验孕棒跟陆衍没有关系,再打给你。”叶敏之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一刻,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陆衍的名字。 果不其然,最新出现的一条消息,就有她的名字出现。 “原来还以为她多清高,原来不过是靠卖肉打赢官司。” “没想到她居然和陆衍搞上了,什么律师界的常胜将军,真是当婊|子还立牌坊。” 新闻下面,是一段段刺目的评论。 她正要关掉页面,却不小心碰到了刷新键,最新一条评论弹出来――“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或许是她平日的形象太高傲,此事一出,众人几乎一边倒,骂声一片,甚至没有一个人表示质疑这条新闻。 关掉了页面后,她的手仍然微微颤抖着,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叶敏之坐在那里,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都没有变化过,也不只坐了多久,她猛地站起来,拿着验孕棒走进卫生间。 *********************************************************************************************** 这个时候,等待对她来说是种最大的煎熬,可是除了等待,她什么都不能做掇。 终于时间到了,她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手已经握住了验孕棒,却一直不敢睁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忽的睁开眼睛,视线死死盯着手里的验孕棒。 长长舒了一口气,叶敏之随手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回房给杜斓曦打了电话,“我跟陆衍没发生过任何事,会买验孕棒,是因为我之前和温世菲……” 提到那个名字,她不自觉地顿住了。.info[]热门小说 印象中,她很久都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个名字,这些天里,她一直刻意忽略一切有关他的消息,不想再受到温世菲一丁点的影响。 潜意识里,她似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超出了她的意料。 “你验了没有?”杜斓曦接着问了下去,并没有纠结于陆衍的新闻。 “我没有怀孕。” 说完,叶敏之陷入了沉默,杜斓曦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追问,“对了,我……” 听筒里忽然传来杜斓曦惊呼的声音,叶敏之心口一窒,“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刚刚弄撒了咖啡……”杜斓曦的语气有些异样,“对了,我正要说,你刚刚替宋启垣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之前也攒了不少假期,不如跟我一起出去旅行,巴黎怎么样,或者米兰。” “旅行?”叶敏之只当杜斓曦想要拉自己出去散心,“算了,官司是结束了,可我还有点忙,至于陆衍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那你记得,今天不要出门。”杜斓曦话音刚落,电话就这样被掐断。 叶敏之有些莫名地看了看电话,杜斓曦最后的那句叮嘱,实在耐人寻味,她毕竟不是明星,就算最近因为陆衍成了风头人物,可不见得大街上的人都能认出她来,而她的公寓安保措施很好,更不可能有狗仔记者在楼下等着她。 正在她疑惑时,手机弹出一则推送新闻,她的手机里,偶尔会有一些财经推送新闻,叶敏之没有在意,随手点了一下,准备取消,却不经意点了进去。 那则新闻,寥寥数语,配上一副香艳的图片,看得叶敏之浑身发抖,整个人瞬间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 即使光线不好,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她和温世菲。 是她和温世菲,在地下停车场的那个晚上。 可让她觉得心凉的,不是这张照片,而是可能爆料这张照片的人。 那里是高级写字楼,监控室的安保人员绝对不会擅自流出这样的照片,而唯一可能爆料出这张照片的人,只可能是――温世菲。 距离地下停车场那晚已经过去了很久,照片一直没有被人爆料,唯独今天早上,在她可能为了陆衍买验孕棒的新闻大肆传播之后,她和温世菲的香|艳照随后被爆料出来。 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温世菲是刻意爆料这张照片,他想,毁了她。 叶敏之纤瘦的身体气得发颤,双手紧紧握成拳,丢下手机,很快梳洗了一下便出门了。 车里,叶敏之拨了好几次温世菲的电话,却始终拨不通,刚开始没有人接听,后来干脆是关机。 她没有就这样放弃,车子急速行驶时,她的脑子里忽然 tang晃过一个地方――盛庭。 她和温世菲一夜欢好的第二天,是在盛庭醒过来,后来她早早离开,把温世菲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而今天,如果温世菲是刻意想要她难堪,一定也会选在盛庭。 ******************************************************************************************* 叶敏之的车最终在盛庭门前停下,她猛地刹车,车后甚至扬起了一阵尘土。 下了车,她径直走向电梯,却意外在半途遇上了她要找的人,温世菲。 更让她意外的是,温世菲的臂弯里,还挽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有着一头长卷发,身上穿着银色短款礼服,和她那个晚上的装扮,几乎一模一样,连笑起来的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朝自己走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她知道,温世菲在羞辱她,用尽一切方式。 “小温先生,你有朋友来了,那我先上去了。”温世菲身边的那个女人看似很识趣,说着就准备要走。 下一刻,女人的胳膊被温世菲拉住,“不需要,等我五分钟。” 叶敏之站在那里,看着温世菲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口上,他毁了她的名声还不够,现在还要来羞辱她几乎快要动摇的心。 等到温世菲走近,叶敏之脸上忽然浮出一抹笑,带着讽刺,“我以前以为,你只是风|流爱玩,没想到你会这么下作,什么时候开始,小温先生为了为难一个女人,可以这么不折手段,你还算是男人么?” 温世菲嘴角一勾,带着意味不明的笑,“陆衍大半夜让你去买验孕棒,他倒是比我更男人。” 他的争锋相对,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无声的疼逼得她几乎快要疯狂。 叶敏之脸色变了变,却最终没有解释买验孕棒的事情,情况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就算她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再解释。 “你知道,我一向没有什么耐性,我已经等你等得足够久了,既然等不到,我不介意找一个代替品,你看她和你像么?” 温世菲这样坦荡承认找替身的态度,没有让叶敏之感到一丝开心,恰恰相反,只有屈辱。 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靠男人上位、甚至为了一点小利出卖自己的女人,可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温世菲,从今天开始,滚出我的生活,别再让我看到你,你知道么,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恶心。” 她的眼里满是厌恶和憎恨,唯独看不出一丝受伤和失落。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上青筋凸起,面部线条紧绷,像是头愤怒到极致的雄狮,极力压制着怒意,可转眼间,他难看到极点的表情就被嘴角的坏笑取代,“那天,你在车里不是这么说的,你那天的样子很美,比那些模特、甚至是酒吧里的脱|衣舞娘还要美。” ******************************************* 周六会双更的 番外 (七)我似乎,做了一件自己也不能原谅的事 她眼睁睁地看着温世菲带着女伴和自己擦身而过,纤瘦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连握成拳的力气也没有。(..info棉、花‘糖’小‘说’)() 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她才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准备离开酒店,谁知她刚刚踏出酒店,就被门口的一群记者扑上来团团围住。 “叶小姐,你和小温先生的暖昧关系是不是确有其事,所以今天特意来盛庭找他?” “你前不久才和小温先生打得火热,转眼又和陆状搞暖昧,还半夜去买验孕棒……” “你之所以能打赢先前的那场官司,是不是因为和陆状有什么桃色交易……匀” 记者之前互相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抛出问题,像是害怕自己的问题被别人抢了一般。 巨大的羞辱,却让叶敏之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她站在洪水猛兽般的记者中央,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掇。 眼前的画面好像突然变得模糊,一转眼,场景慢慢褪色,到最后眼前一闪,似乎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看那个叶敏之,自命清高,什么法学院女神,他爸爸替黑社会打官司被人砍了,她的男朋友跟别人搞上了,哼……” “我就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凭她有什么本事能嫁给陆衍,表面清高,骨子里不知道多下作!” 起初,不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戳着她的脊梁骨肆意谩骂。 后来,她上台阶的时候,有人刻意伸出脚去绊她,她从十几级的楼梯上重重摔下,五脏六腑疼得几乎麻痹。 “叶小姐,你……” 出神的叶敏之在人群中央被不断地推搡,她突然间清醒过来,奋力想要推开身边围住自己的记者。 数不清有多少个摄像头对着她,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拍下她最狼狈的模样。 到最后,她猛地推开身前对她不停拍照的记者,好不容易逃出了记者的包围圈。 下一秒,重心不稳地她,直直从楼梯上一头栽了下去。 她本能地护住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从楼梯上滚下去,一直到最后最后一级台阶才停下。 身体疼得像是被人拆散,过了好一会儿,剧烈的疼痛感才稍稍减缓,她缓缓爬起来,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没有去管,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追过来的记者拍了张照片。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人,“我现在会去医院验伤,稍后在场的每一位都会受到律师函。” 即使再狼狈,叶敏之在律师界常胜将军的名号,在场的大部分记者都是知道的,加之叶敏之这一副架势,没有人再敢为难她。 离开盛庭,叶敏之本来打算去医院,可车子开到半途,不禁回想起刚才在酒店外的情形,未必在医院不会发生,甚至更不堪。 她视线一暗,调转了方向,向公寓的方向驶去。 *************************************************************************** 回到家,她关掉手机和灯,拉上窗帘,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了整整一天,半夜的时候,她突然惊醒,黑暗密闭的房间让她憋得心慌气闷,她反手打开壁灯,不经意间却碰到了自己的脸。 眼角的湿意,让她想起刚刚自己为什么会惊醒。 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年前的画面,交织着今天的,她痛苦地抱住头,安静的房间里,很快响起她放肆大哭的声音。 发泄过后,她颤颤巍巍的手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开了机,很多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弹出来,有杜斓曦的、也有宋启垣的。 因为现在是半夜,叶敏之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宋启垣回了一条短信,“我想暂时离开一个月,所有事情我会提前安排好。” 手指划过屏幕,落在杜斓曦的名字上,她犹豫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这个时候,她不想面对任何人,她不能面对别人的嘲讽,连关心也不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天里,她所有的骄傲自尊都被人毁掉,走在路上时,她像是一个被扒掉衣服的行尸走肉,被那些人、那些流言伤得体无完肤。小说/ 她起床订好机票,收拾了行李,准备连夜离开这个地方。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这里,所以几年前才会被迫离开,只是她倔强骄傲地不顾一切,偏偏要再回到这个城市,然后那个多年前的噩梦,再度上演。 叶敏之连夜打车去了机场,坐在出租车后座,她总有些魂不守舍。 抬头看向窗外,夜深人静的晚上,天空压得很低,黑得吓人而且压抑。 到了机场,她仍然看着窗外出神,直到司机第四次叫她,她才有了反应,付了钱下车。 她拖着行李箱一路前行,披肩被风吹得飞起,显得她单薄的身体更加纤瘦。 tang快要进机场大楼之前,她停下脚步,一路上犹豫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我到机场了,我不记得订了去哪里的机票,但是我想,也许真的想你说的,应该暂时离开。” “在我去之前不准走!”电话另一头,杜斓曦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叶敏之无奈地笑了,杜斓曦的反应她不意外,从前杜斓曦不告而别、一走了之的时候,她也气了很久。 叶敏之并没有等很久,大概不超过二十分钟,杜斓曦就赶了过来,开车那辆限量版的跑车,她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 车门被重重摔上,杜斓曦踩着高跟鞋朝叶敏之走来,鞋跟在地上敲击着,发出“噔噔噔”的清脆声响。 杜斓曦显然是气急了的模样,“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呢,直到订好了机票来了机场,才想到打电话通知我你要走了?” “你要一起么?”叶敏之站在那里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像是今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而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旅行。 “叶敏之,这不是你,别让那些无聊的绯闻和无关紧要的人赶走你,你还记得么,你逃走过一次了,如果这一次你再逃走,这个地方,那些男人,一辈子都会是你的噩梦。逃避没有用的,留下来,不论发生什么,至少我不会转身丢下你,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就像几年前一样。” “我不敢面对……”泪水一瞬间涌上来,在杜斓曦面前,叶敏之终于卸下坚强的伪装,“我用尽努力才能走到现在,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就像是被人扒了衣服丢在大街上,被人围观、被人嘲笑,更可笑的是,我居然蠢到去找温世菲……我的一切都被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为了你今天失去的东西,留下来,然后一件件把它们找回来。” 杜斓曦话音落下,伸手拥住叶敏之,寂静的深夜里,两个人就这样在路边相拥而泣。 叶敏之紧紧地抱着杜斓曦,好像绝望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没有杜斓曦,她一定会就这样一走了之。 可杜斓曦说得没错,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件事、这座城市,会成为她心里永远的一根刺,她会永远都无法去面对。 *************************************************************************** 马路的另一边,车窗缓缓升起,黑色的古斯特在夜里疾驰而去。 “你今天做的事情,很不像你,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女人,”唐一念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整个身体向后靠去。 今天晚上她本来要和温彦北来接从美国过来的父亲和母亲,温彦北临时有事,于是最后陪着她来的人,成了温世菲;谁知道这趟行程却变故重重,父亲在美国那边得了病,虽然不严重,可暂时不便上飞机。 她和温世菲一直等到半夜才得到消息,没有接到父亲和母亲,反而在机场外有了意外收获。 唐一念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转头看过去,只看见温世菲专注地开着车,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你今天的确有点失去理智了,你知道么我以前一直在想,你这样的性子,到底会不会有一个女人能让你失控,现在,我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你很想被丢在高速上?”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语气却十分不善。 ****** 一转眼,又到了温氏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今年是慈善晚宴二十周年,因此晚宴格外隆重,甚至还联系了一家电视台专门为此次晚宴做直播。 盛庭酒店的台阶上,铺上了长长的红地毯,红毯两旁的记者早早就在此等候。 对于这次异常隆重的晚会场面,温氏董事会中有人颇有微词,可温世菲却在关键时刻力排众议,站出来支持温彦北,这样以来,晚宴才得以顺利进行。 出席晚宴的大多是a城名流,红毯上几乎没见到明星的身影,可记者们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尤其,当陆衍走上红毯的那一刻。 原本他只需要走过红毯,记者会抓拍几张照片即可,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冒出来,“关于前段时间叶小姐和小温先生的事情,不知道陆状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问得别有深意,前阵子叶敏之先后被爆料出和陆衍、温世菲有不正当关系,期初是她和陆衍的亲密照,接着有人拍下她半夜去买验孕棒,最后又被人爆料出在地下停车场和温世菲的暖昧照。 这段混乱的三角关系,无疑是娱乐嗅觉灵敏的八卦记者们的最爱。 可偏偏这段桃色绯闻被爆出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就像是被人强势压了下去,之后各大报纸媒体,没有人再报道相关的新闻,也再没有任何的照片流出;而且,无论是陆衍、温世菲又或是叶敏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 认或是否认这些传闻。 这一次,陆衍出现在温氏集团的慈善晚宴上,好不容易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有人不打算放过。 陆衍的视线扫过眼前的记者,声音寡淡,“无可奉告。” 提问的记者当然不愿意就这样被随便打发,“那陆状和叶小姐是否有特别的关系呢?” 陆衍看着不罢休的记者,突然笑了一下,可神情却早已经冷了下来,“我和叶小姐只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没有任何特殊关系,至于上一次输掉官司的事情。” 陆衍顿了顿,他料到记者的下一个问题,一定是关于那起官司,干脆主动提起来,“我输给叶小姐,是因为技不如人,各位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了,那我失陪了,不过奉劝各位不要再***扰叶小姐,否则在场的每一位都会收到我的律师信。” 话音落下,陆衍抛下身后一群记者,大步离去。 “你说,陆衍这到底是在撇清和叶敏之的关系,还是欲盖弥彰?”不远处,唐一念抬起胳膊撞了撞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又或者,是关心则乱?” 温世菲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沉,却始终没有开口。 “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就去追,不要耍你的那些手段,更不要躲在一边玩阴郁,你在这边冷着脸瞪我,就算把我看穿了,她也不会知道你有多喜欢她。” 唐一念说着看向身边,却发现早已经没了温世菲的影子,抬眼向前望去,才发现温世菲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还没说完,你这么大人了,玩什么叛逆,”唐一念一跺脚,追了上去,终于追上温世菲,伸手一把拉住他,“温世菲,你听我说,今晚是集团晚宴二十周年,不管怎么样,不要这个时候跟陆衍发生冲突,对你和他,对整个温氏还有叶敏之都没有好处,如果你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喜不喜欢叶敏之,到底该怎么样对待她,那起码想一想,在你伤害她之后,你得到的是报复的快感,还是后悔。” 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也很慢,唐一念能明显感觉到她说最后那段话的时候,温世菲脸色一僵,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就在她以为这一次还得不到温世菲的任何回应时,他却突然开口了,“我似乎,做了件自己也不能原谅的事情。” 唐一念拉着他的手蓦然顿住,还在怔忪间,温世菲却已经恢复如常,率先离开。 ************************************************************************* 宴会厅内,宾客名流陆陆续续到达,入座。 温彦北已经抵达会场好一阵子了,却一直没有见到温世菲和唐一念的身影。 “温先生,我现在去找小温先生和唐小姐……”助理话音未落,温彦北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男人――陆衍。 温彦北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先去做事,接着走上前去迎接陆衍。 “陆状,别来无恙。” 陆衍回了一笑,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之后,陆衍环顾四周,突然问道,“似乎没看见小温先生,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应该不会错过。” 温彦北动作亲切地拍了拍陆衍的肩膀,实则是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这个弟弟,从小家人里就都宠着,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陆状多担待。”温彦北压低了声音,用几乎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不过今天的晚宴,他一定不会错过,毕竟这些记者和电视直播的提议,也是他提出来的。” 温彦北看似在替温世菲赔罪,接着又说起电视直播的事情,实则是在提醒陆衍,不要在晚宴上找温世菲的麻烦。 温家和陆家都是a成有头有脸的名门,万一陆衍和温世菲在晚宴上起了冲突,还被电视直播播出去了,那温家和陆家的脸,可是没有地方摆了。 “小温先生的想法倒是很有创意,二十周年是该办得隆重些,何况做慈善,做些宣传有益无害。” 两个人接着又聊了两句,便远远看见唐一念从门口走进来,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温世菲。 唐一念一眼就看见了温彦北,下一刻,视线被温彦北身边的陆衍给吸引了。 她打量着陆衍,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和二哥宋启垣有几分相似的地方――都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要说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陆衍看上去稍稍温和一些,可只要仔细去看陆衍的眼睛就能发现,他大部分笑的时候,眼里都没有丝毫笑意。 有的,只是淡漠。 唐一念和温世菲一步步走近,最终在对面两人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那一刻,没有一个人开口,气氛有片刻的冷场,唐一念看了温彦北一眼,立刻会意地走上去搂住温彦北的胳膊,和陆衍打了招呼,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而温世菲,却从头到尾都没和陆衍说过一句 话,陆衍,也是。 就在场面第二次要陷入冷场时,温世菲竟然主动向陆衍伸出手,嘴角浮出一抹笑,“陆状。” “小温先生。” 唐一念余光看见温世菲嘴角的笑容,不禁摇摇头,温世菲会主动打招呼,绝对不是示好,那个笑容,只有在他不怀好意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看现在的情形,至少今天晚上,应该能顺利度过。 *************************************************************************** 电视正看到一半,刚走进房间的杜斓曦拿起遥控器,“啪”的关上了电视。 “这种破宴会,一年都要参加个几十上百次,有什么好看的。”杜斓曦刚刚关掉的那个节目,正是温氏晚宴的电视转播。 “叶敏之,你从机场回来之后这些天,什么都不干,就待在家里看电视、吃东西,你是想自暴自弃么!”杜斓曦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其实今天的晚宴,如果是以往,她和叶敏之都会出席,可是今年却不一样。 因为之前的绯闻,叶敏之自然被排除在外了,更何况是温氏的晚宴,就算温世菲真的上门送请柬,叶敏之也绝对不会出席。 至于她自己,因为不想留叶敏之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干脆也拒绝了。 叶敏之放下手里的威士忌,从沙发上起身,“不然呢,我现在只要走出这个大门,就会有人围上来,问我为什么会那么下贱,问我为什么会同时和温世菲、陆衍有染?” 番外 (八)温世菲一定会来!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叶敏之起身的动作不太稳,身体摇摇摆摆,像是半醉了的模样,杜斓曦就这样看着她,许久,两个人沉默着,没人去打破这样的气氛。(..info好看的小说800 最后,杜斓曦把手里的遥控器仍在床单上,一言不发离开了房间。 鬼使神差地,在杜斓曦走后,叶敏之竟然又打开了电视,那一瞬间,画面定格在一个女人拦住温世菲去路时,温世菲还是那样风流不羁的样子,对着女人总能游刃有余,聊了一会儿,女人的背后突然有人出现,那个女人似乎是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下一刻就要栽进温世菲怀里。 叶敏之直直盯着画面,手已经按在了遥控器的开关键上,就在她准备按下的那一秒,却看见电视里的温世菲,一手隔开女人,另一只手虚扶了女人一下。 女人站稳之后,有些尴尬地冲温世菲笑了一下,紧接着,画面就切换了。 电视机被关上,遥控器被叶敏之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她又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 她有些疲倦地向后一靠,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按着前额。 闭上眼睛,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画面,其实从她刚才看到的电视直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两个画面――那个女人根本没有被人撞到,而是刻意往温世菲的方向倒去;第二个,是温世菲的反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要避开那个女人。 拒绝主动送上来的温香软玉,绝不是温世菲的性格。 或许是,他不想在温氏周年慈善晚会上被人拍下花边新闻吧,这是叶敏之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她猛地睁开眼睛,仰着头直直地把一整杯威士忌都灌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好像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温世菲。 也许醉了,就不会再想了掇。 ************************************************************************* 距离温氏慈善晚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媒体也不再对叶敏之穷追猛打,虽然偶尔还会被记者***扰,可她的生活总算是恢复了平静。.info[800] 前几天,她又打赢了一场官司,加上之前陆衍那一场,已经连着赢下了两场看起来几乎没有胜算的官司,一时之间尽扫之前的阴霾,那个意气风发的常胜将军又回来了。 今天下午,她约了杜斓曦去郊外的度假村,两个人打算在那里过完周末再回城。 “我们只是去一个礼拜,你不用像搬家一样吧。”叶敏之推门下车,看着拖着个巨大行李箱向自己走来的杜斓曦,有些好笑。 杜斓曦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不过看起来有些心绪不宁。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们改天吧。”叶敏之走上前去帮杜斓曦提行李,想起杜斓曦这阵子都很少回公寓,尤其是最近几天,偶尔能见到她的时候,都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叶敏之很少见到杜斓曦这个样子,曾经试探性地问过,可明显杜斓曦什么都不想说,她问不出什么,索性作罢,干脆想趁着这次机会,带着杜斓曦出去散散心。 “我没事,为了这次跟你去度假,我不知道推掉了多少场派对,你该不会这个时候要放我鸽子把。”杜斓曦笑了笑,看起来情绪比刚才好了一些,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叶敏之的错觉。 从公寓去度假村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会不时聊聊天,后来杜斓曦说有些困,便小睡补眠。 这时路程快过半了,正好是午后,车里一时安静下来,阳光照进车里,让叶敏之也不禁有些犯困,她觉得有些头晕,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下一秒,没有任何征兆,旁边岔路口一辆黑色的车突然直直撞过来,叶敏之一个激灵,迅速反应想要避开,车尾还是被撞上。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剧烈震荡,叶敏之只觉得整个人一瞬间被震得浑身发麻,等她反应过来时,赶紧扭头去看后座的杜斓曦。 “斓曦,斓曦!”叶敏之想要推门下去,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车被卡在了护栏和黑色跑车之间。 她弯腰探着身子去拍杜斓曦,“斓曦,你没事吧?” “我好疼……”刚才一直没有反应的杜斓曦终于发出了声音,可整个人还是趴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听到杜斓曦的声音,叶敏之好歹松了一口气,可杜斓曦的反应还是让她担忧,“你哪里疼?有没有受伤……” 话音未落,叶敏之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杜斓曦被染红的白色长裙上,而那个位置,是杜斓曦的下身。 这个位置不像是刚刚被撞造成的,更像是……流产。 “斓曦,你是不是怀孕了?” “嗯。”回答她的,是杜斓曦气若游丝地声音。 叶敏之一惊,努力压抑住脑子里的一片混沌,拿起手机准备 tang立刻叫救护车。 可她刚按下第一个键时,弹出的却是温世菲的电话,她从来没有把温世菲设置成快捷拨号,唯一可能设置的人――就是温世菲! 怔忪间,手指已经按了下去,电话很快接通,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甚至没有给叶敏之犹豫的机会。 叶敏之扶额,看着眼前痛苦的杜斓曦,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声音,是那个一再羞辱她、伤害她的声音。 虽然已经过了很久,可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她的心还是痛得一揪。 “叶敏之?”温世菲的声音第二次响起,语气里似乎隐隐有了不耐。 “是我,”叶敏之扶额的手改为握拳的动作,“我和斓曦出了车祸,现在她……” “地址。”他简截了当的两个字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叶敏之看了看导航,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就在附近,等我。”这通电话异常的剪短,还没等叶敏之说完,温世菲已经挂断了。 电话已经被挂断,可叶敏之握着手机的手还是有些颤抖,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刚才居然拨通了温世菲的电话。 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会相信温世菲。 可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放下电话,叶敏之扭头去查看杜斓曦的情况,现在她的车子被卡在了护栏和黑色跑车之间,只有副驾驶的门能够出去,而她现在一个人很难把杜斓曦从车上抬下去,只能先在车里做一些急救措施。 “敏之,我好……疼。”叶敏之扶住杜斓曦的时候,杜斓曦终于抬起了头,一张脸苍白如纸,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唇紧抿,唇上已经干得起皮,表情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斓曦,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回去,你不要睡,如果疼就抓着我的手。” 话音刚落,杜斓曦惊叫了一声,双手猛地收紧,尖利的指甲已经嵌入叶敏之的手背,白皙的皮肤上顿时渗出了血。 尖锐的疼痛突如其来,叶敏之疼得眉头紧皱,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等安抚了杜斓曦,叶敏之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她不经意间向后看去,黑色跑车上的男人躺在那里,大声喊着,“我被卡住了,快救我!” 叶敏之冷冷地收回视线,她认得车里的男人,霍南。 霍南也是a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草包少爷,最爱的就是赛车,他出过的车祸,两只手都数不完,可偏偏他运气出奇得好,每次车祸都没有致命伤,再加上霍家是名门,只要霍南出车祸,很快就有人出面摆平,所以这么多次下来,霍南一点教训也没有得到,照常我行我素。 不过这一次,霍南撞上的是她和杜斓曦,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敏之,”耳边传来杜斓曦有气无力的声音,她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杜斓曦的绝望,听得叶敏之心口一窒,她用力握住杜斓曦的手,“你们都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撑下去,温世菲马上就会……” 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叶敏之突然顿了一下,她怎么就会那么肯定,温世菲一定会来救她们。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坚定,坚定到让她无法质疑。 可明明刚才温世菲说他就在附近,过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来,如果这一次杜斓曦因为她出了事,那…… 她的心里一片混乱,耳边突然响起车胎和地面摩擦的剧烈声响,是急刹车发出的声音。 叶敏之抬眼去看,白色跑车的门被推开,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步履稳健。 是温世菲,她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 下一刻,视线一转,她蓦地看见温世菲正在滴血的手,心里一紧。 番外 (九)承认喜欢我,这么难? 叶敏之一言不发,看着温世菲一步步走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超多好看小说] 温世菲抬眼看了看她,会意地走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两个人合力把杜斓曦从车上抬下来,安置在了温世菲的车里。 “后面那辆车里的人是霍南,你把斓曦送到医院,我留下来报警。” 终于安顿好杜斓曦之后,叶敏之这才开口。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男人抓住,温热干燥的手圈住她的手腕,莫名地让她心烦意乱。 “跟我上车,这件事我会处理。”温世菲怎么会听不懂叶敏之话里有话,霍南之前那么多次车祸都顺利逃脱,这一次,叶敏之并不打算放过霍南掇。 温家和霍家是世交,温世菲虽然看不上霍南,可他从来也不会蹚这样的浑水,偏偏这一次,是叶敏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出那句话,话音落下,连自己都不禁有些诧异。 叶敏之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温世菲的束缚,可怎么都是徒劳,视线落在车里的杜斓曦身上,想到现在杜斓曦的状况不能再耽误时间,她狠狠瞪了温世菲一眼,“你不放手,我怎么上车?” 去医院的路上,温世菲开得很快,也不知闯了多少次红灯,三个人一路无言,车里偶尔响起的,只有杜斓曦痛苦的申吟。 到达医院,很快有人迎上来,把杜斓曦推进手术室,叶敏之一路跟着,一直到手术室门外才停下。 眼看着手术室外的灯亮起,她无力地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直到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痛无力。 “嘶……”不小心碰到手背上被杜斓曦抓出的伤口,叶敏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手背已经被杜斓曦抓得皮肉向外翻出,血早已经凝固在那里,一碰疼得钻心。 她的胳膊突然被男人拉住,整个人被拉着向前走。 “你想干什么,放手!”叶敏之奋力挣扎着,动作间碰到了自己的伤口,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温世菲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他漂亮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曾经的暧昧,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她,“还知道疼?” 叶敏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世菲继续拉着向前走,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反正无论如何,温世菲都不会放手,而她如果再伤到自己,实在不划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最后,温世菲把叶敏之带到了外科处理伤口,她的伤口虽然疼得厉害,可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很快处理完了。 结束时,温世菲正要带着她离开,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的五官无可挑剔地好看,鼻梁上架着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显得温和不少,叶敏之见过他不戴眼镜的模样,很凌厉的眼神,相比之下,还是戴着眼镜更适合他。 而最让叶敏之感到奇怪的地方是,那个男人的手上也缠着绷带,和温世菲伤了的右手如出一辙。 “去六楼手术室,不过去之前,记得给你弟弟打个电话。” 温世菲给男人丢下一句看起来没头没脑的话,接着带着叶敏之离开了。 叶敏之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霍东尧,霍南的哥哥,也是a城第一医院的院长。 霍东尧和霍南虽然是兄弟,可几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霍东尧是第一医院最年轻的院长,是被寄予厚望的霍家长子、日后的霍氏继承人,如果说霍南是个草包,霍东尧就恰恰相反,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 他有野心,也够狠,有人说他曾经把自己怀孕的初恋女友逼死在了手术台上。 叶敏之收回视线,想起刚刚温世菲对霍东尧说的话,大约明白了什么——六楼手术室里的人是杜斓曦,那霍东尧很可能就是斓曦肚里孩子的爸爸。 “你的手……”手术室外,叶敏之的视线落在温世菲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想起刚刚一路上,温世菲都是用带伤的手在开车。 后来温世菲拖着她去了外科处理伤口,可对他自己的伤口却置若罔闻。 “你在意?”他漂亮的眼眸闪了闪,试探性地问道。 “不在意。”她张了张口,很生硬的声音,连她自己也觉得陌生。 “那就不碍事。” 她忽然被温世菲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有些懊恼为什么会问那样的话,温世菲分明是挖了个坑让她跳,可她偏偏就跳了进去。 想到这里,她气闷地扭头不再看温世菲,可眼角余光总是不经意会扫见温世菲染了血的右手。 “你在意。”不知不觉间,温世菲早已经走近了她。 他步步进逼,她只能一步步后退,到最后她的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可男人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她只好气恼地收回手。 下一刻,她的腰被温世菲的左手扣住,只是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他怀里。 tangp>她心口一窒,耳边充盈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呼吸声。 “温世菲,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羞辱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第二……” 话音未落,温世菲已经低头吻了上来,那个吻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带着狂热和不顾一切。 他用受了伤的右手抬起叶敏之的下巴,唇重重碾在她的唇上。 叶敏之下意识要去挣扎,余光瞥见他染了血的右手却突然停住了,怔忪间,温世菲的唇舌已经开始攻城略地。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着,叶敏之下了狠心推开他,“你简直就是疯子!” 唇上的血迹被温世菲用舌尖卷走,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情浴的味道,在做那个动作时,他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叶敏之的唇。 仿佛他卷走的,是叶敏之唇上的血。 他动作里的情浴气息,惹得叶敏之顿时脸红耳赤,小巧白皙的耳垂泛着粉色,诱人的色泽一直顺着那里蔓延下去。 这一次,温世菲只是看着她,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可仅仅是这样的注视,就让叶敏之局促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杜斓曦仍然没有出来,叶敏之抬头看了看手术室外仍然亮着的灯,突然看向温世菲,“你先走吧,这次是意外,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快捷拨号我也会删除。”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微微颤抖着,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其实她的内心,远远没有表现地那样镇定;可她,不想也不能再和温世菲纠缠不清。 这个男人会毁了她,毁了她的生活、她的事业、她的一切,还有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对她的影响力,已经超乎了她的意料。 “叶敏之,”他叫她的名字,似乎带着隐忍的怒意,可下一秒,又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他一步步走近她,染了血的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承认喜欢我,这么难?” 男人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他标志性的笑容,唯独眼里却没有一丁点笑意。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如果这一次,他是认真的,那或许,她会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她看了那么久,却什么都看不懂。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温世菲,至少是很了解这样的纨绔阔少,可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男人。 和他一夜***的时候,她不懂这个男人;他羞辱她的时候,她不懂这个男人;现在他逼问她的时候,她更加不懂这个男人。 对上他的视线,叶敏之唇角忽然浮出一抹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除了陆衍。” 捏着叶敏之下巴的手骤然收紧,温世菲漂亮的眼眸一暗,眼底似乎蕴藏着极大的怒意。 下一秒,他却忽然松开手,笑了出来。 “叶敏之,你赢了。” “砰”的一声,温世菲一拳砸在了叶敏之身旁的墙上,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右手再次渗出血,可他没有去管。 男人高大的身体微微有些摇晃,却还是坚持前行,一直到最后,温世菲再也没有回头,就这样离开了手术室。 叶敏之怔怔地看着温世菲离去的背影,心却越来越沉。 她和温世菲都是那种极端的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像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喜欢宋启垣,可却在这种时候,对温世菲承认了她的心意。 她其实已经放下了宋启垣,可那一刻,她宁愿承认喜欢宋启垣,也不愿承认温世菲的话。 她以自我伤害为代价,伤了温世菲。 番外 (十)我们结婚! 又等了一个小时,杜斓曦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说,杜斓曦肚里的孩子保住了,可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静养。(..info好看的小说[800] 杜斓曦一路被推去病房的时候,叶敏之都跟在后面,而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霍东尧瞻。 病房里,悠悠转醒的杜斓曦,第一件事便是去摸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子……” “斓曦,孩子没事,你也没事。” 听了叶敏之的话,杜斓曦终于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笑,两人又聊了几句,身后有人推门进来,是霍东尧。 杜斓曦看到霍东尧的那一刻,表情突然变得僵硬,可她很快恢复如常,把叶敏之支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 “斓曦,我们结婚。”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杜斓曦的,后者是霍东尧。 明明该是一句很浪漫的话,霍东尧的语气却有些生硬,只是如果仔细去听,就会发现,霍东尧的生硬语气,只是想掩盖他的情绪溽。 “出去,霍东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杜斓曦别开脸,虽然脸色苍白,五官却依旧精致,倒是生出几分惹人怜惜的病态美。 “斓曦,这一次,你和孩子我都要。”霍东尧走进床边,伸出手想要握住杜斓曦的手,可感觉到杜斓曦的强烈排斥,手在半空中悬了好久,最终还是不动声色收了回来。 “霍东尧,你没资格跟我提孩子,如果不是你……” 霍东尧的那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杜斓曦突然扭过头来,发红的双眼恨恨地看着他,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很快,她精致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霍家大少霍东尧,是a城第一医院史上最年轻的院长,是霍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霍家未来的希望。 有人说,霍东尧很有野心,也够狠,狠到把怀孕的初恋女友活活逼死在手术台上。 这个传闻中的初恋女友,就是杜斓曦,曾经怀着四个月身孕的杜斓曦被霍东尧逼着堕胎,只不过和传闻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杜斓曦当年并没有死,只是剩了半条命,或许是这个故事传得太广,就变了样。 杜斓曦和霍东尧,两个人从儿时就认识,霍东尧比杜斓曦大了六岁,而那个时候,杜斓曦一直很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东尧哥哥。(..info好看的小说 那时,牙牙学语的杜斓曦经常口齿不清,会把他的名字叫成各种奇奇怪怪的样子,而霍东尧,总是一笑置之。 这一句东尧哥哥,不知道叫了多少年,终于两个人都长大了。 十九岁的杜斓曦,亭亭玉立,是a城上流交际圈的名媛新贵,是众多名门阔少争相追求的对象,可在她心里,却一直藏着一个男人,这一藏,就是五年。 她从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霍东尧。 那年霍东尧去了美国,而她也跟着去了美国留学,她在霍东尧家的旁边买下了房子,从此开始做以前从没做过的事情。 她听说,霍东尧爱吃牛排,喜欢会做菜的女孩子,就去学习西餐;可她做好烛光晚餐的那个晚上,才知道霍东尧和另外一个女生去了当地的一间中国餐馆。 她听说,霍东尧喜欢喝红酒,便献宝一样地带着父亲的私藏;可那个时候她发现,霍东尧喜欢的是波尔图,而她带去的是勃艮第。 …… 每一次,她为他做的事情,似乎都不是他喜欢的。 好像无论她怎么做,永远都不会变成霍东尧喜欢的样子。 后来有一天,她接到父亲的电话,知道霍家和杜家准备联姻,而她会嫁给霍东尧。 那个她默默喜欢了五年的男人,以后,会成为她的丈夫。 那个晚上,她欣喜地彻夜未眠。 联姻的事情已成定局,霍东尧似乎并没有排斥,可对她的态度仍然是不冷不热。 杜斓曦却没有介意,她总以为,只要她全心全意地付出,总有一天霍东尧会感觉到她的真心。 可她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一次酒后,她有了霍东尧的孩子,当她把怀孕的消息告诉霍东尧时,意外地没有从他表情里看出一丝欣喜。 从那天开始,霍东尧脸上的笑似乎越来越少,直到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 那一天是她生命力最不堪回首的一天,霍东尧逼着怀孕四月的她堕胎! 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全程在手术室里旁观她堕胎的过程。 从那一刻起,她心里藏着的那个男人,被他自己亲手挖了出去。 后来她奄奄一息从手术台下来,一个人连夜从美国飞回a城,消失了整整一年时间,这一年,没人知道杜斓曦去了哪里,而她之前在美国的一切,也像是个谜一样。 在a城重遇霍东尧,实则是个意外。 时隔几年,她没想到会在a城再 tang遇霍东尧,更没想到的是,那个晚上,霍东尧像是疯了一样的…… 情乱的那个晚上,霍东尧一直抱着她,在她耳边反反复复说,斓曦,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蛊惑了,可这一次,她还是没能抗拒。 可那个晚上过后,她就和霍东尧断了一切联系,她甚至开始接受父母安排的相亲会,准备彻底告别过去。 谁知道,那个晚上之后,她却意外怀孕。 她的生活,再一次被霍东尧搅乱。 *************************************************************************************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 病房里,一地狼藉,所有能被砸的东西,都被杜斓曦砸了个干净。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霍东尧,眼里是死灰一样的绝望。 “霍东尧,你不配提那个孩子,你不要忘了,是你亲手逼死了那个孩子,你没有资格再提那个孩子!” “斓曦……”男人脸色一僵,平日里的杀伐决断,在对着杜斓曦的时候,统统不见。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落在杜斓曦苍白的脸上,薄唇轻启,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病房里忽然间变得异常安静,气氛僵持着,无论是霍东尧还是杜斓曦,都没有再说过话。 “哥,你果然在这儿。”门被人从外推开,霍南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带着一股酒气。 “院长,对不起,我已经告诉霍先生你……”霍南身后跟着的护士,胆怯地看了霍东尧一眼,立刻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霍东尧冷淡的视线转向霍南,挥手让护士先行离开,接着对霍南开口,“出去,下午的事情,回去我们好好算一算。” 霍南在车祸中并没有受重伤,刚刚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刚刚霍东尧的语气,却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又是霍家最小的儿子,备受宠爱,唯独害怕霍东尧这个大哥。 因为他知道,霍东尧究竟有多狠。 狠到,可以亲手逼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霍南的出现,不但没有缓和气氛,恰恰相反,让气氛更加紧张。 杜斓曦直直盯着霍南离开的方向,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霍南,她不会再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恐惧和痛苦。 “霍东尧,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丁点的愧疚,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真的,让我很恶心。” 霍东尧垂在身侧的手握起,手背上青筋突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还有一丝受伤。 可下一秒,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斓曦,杜家的一切麻烦我会解决,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杜斓曦仰起苍白的脸,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你都知道了?也对,霍先生无所不能,有什么能逃过你的眼睛。” 杜家最近生意上出了大麻烦,父亲频繁给她安排相亲,也正是希望通过联姻解决生意上的麻烦,就因为这个大麻烦,父亲突然病发,已经在医院住了很多天了。 “你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你替杜家解决麻烦,那你又想要什么,总不可能是我?”杜斓曦唇角一勾,浮出妩媚却讽刺的笑,就那样直直看着霍东尧。 “我要你做霍太太。”霍东尧话音落下,不由分说地俯身去吻杜斓曦。 番外(十一)如果你想现在被人看见,那就走吧 c_t;霍家和杜家的突然联姻,可以说是a城近期最热门的话题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以前人人看好霍家和杜家联姻时,这两家却迟迟没有消息;偏偏几年之后,在杜家生意出了问题时,两家对外宣布联姻的消息。 有人说,是门当户对、理所当然;也有人说,杜启明这是卖女求荣,把女儿嫁入霍家,换得杜氏解决危机。 那些纷纷扰扰的传闻,却统统没有传入杜斓曦耳中,从她要嫁给霍东尧的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天,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甚至是叶敏之。 直到,婚礼当天。 化妆间,妆容精致的杜斓曦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眼里没有一丝神采屋。 “出去。”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动静,杜斓曦以为又是化妆师,头也没抬便说道。 然而那人却置若罔闻,反而一步步走近,这时杜斓曦才看清进来的人,是叶敏之。 她抬眼看了看叶敏之,接着别开脸,并不想面对叶敏之,“什么都不要问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斓曦,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决定了?”当年杜斓曦和霍东尧在美国发生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包括叶敏之。 她并不知道杜斓曦和霍东尧的那些渊源,可她看得出,对于这场婚礼,杜斓曦没有一丝开心。 从婚礼前的一周,杜斓曦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如今到婚礼当天,杜斓曦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化妆间。 而且从上次在医院遇到霍东尧开始,杜斓曦的脸上就再也没出现过笑容。 “如果只是因为杜家的生意,你的选择不是只有霍东尧;如果还有别的原因……” 叶敏之话音未落,杜斓曦突然站起来抓住她的手,“我不想嫁给他!” 她没料到杜斓曦忽然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了怔,看向杜斓曦,“你想好了么?” 杜斓曦没有回答,只是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叶敏之反握住她的手,会意地点点头。 杜斓曦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如果她决定这个时候逃婚,也一定是权衡之后,知道这样不会损害到杜家的利益才会下决心。 这样看来,霍东尧和杜斓曦的关系并不简单,或者说,霍东尧曾经亏钱过杜斓曦,所以现在是在补偿她,才会有了这次的联姻。 叶敏之和杜斓曦相识多年,默契十足,很快就从杜斓曦的反应猜到了这场联姻一定别有内情。 ************************************************************************* 两个人一路从化妆间偷偷溜出来,路上被人撞见时,都是叶敏之在替杜斓曦打掩护。 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远离了礼堂的位置。 叶敏之环顾四周,她和杜斓曦身处的这条长廊,也经过精心的布置,长廊两旁的金属架上都缠绕着淡粉色的花。 那些花,都是杜斓曦喜欢的。 放眼望去,一切都是淡粉色的,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清甜的香味,气味宜人。 这样的场景,似乎和杜斓曦曾经描述过的如出一辙,可此时此刻,杜斓曦却只是埋头前行,没有一点想要停留的意思。 出了那条长廊,两个人不知道又走了有多久,终于看不见那些梦幻的布景时,杜斓曦终于停下脚步。 “我不能嫁给他,敏之,如果我嫁给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杜斓曦停下脚步后,整个人却没有丝毫放松下来,她来来回回踱步,局促不安。 叶敏之走上前,按住杜斓曦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他,没有人能强迫你,斓曦。” 杜斓曦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这一刻,痛苦、挣扎齐齐涌上,她的内心一片混乱。 很久之后,她颤抖的身体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看着叶敏之,“你还记得,那个关于霍东尧逼死初恋女友的传闻么?” “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当初在美国,是霍东尧让人拿掉了我的孩子,后来我一个人回了国,和他断了联系;直到昨天他告诉我,拿掉我的孩子,是因为我的身体如果生育,会有危险。” 杜斓曦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身体,却再次颤动起来,削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掌心的刺痛,怎么都抵不过心上的痛。 “可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在手术室,我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拿掉我的孩子,可是他冷冰冰地看着我,让人给我打了麻药,虽然到后来我没有知觉,可我知道,从头到尾,他一定都在,是他亲手逼死了我们的孩子……” 杜斓曦悲恸的哭声,让叶敏之心中一动,她伸手抱住杜斓曦的肩,却没说一句话。 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减轻杜斓曦的痛苦。 tang杜斓曦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霍东尧做过的那些事,更因为,即使在霍东尧做了那些事之后,杜斓曦仍然放不下他。 与其说杜斓曦不能原谅霍东尧,不如说,杜斓曦真正不能原谅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 “斓曦,是你告诉我的,不要逃,别让那些事情成为永远的噩梦,这一次对你,也一样,如果你决定不嫁给霍东尧,那就亲口告诉他。” 因为杜斓曦在婚礼上就这样一走了之,霍东尧要是铁了心娶她,她迟早还要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事情。 “你说得对。”杜斓曦放开叶敏之,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视线直直投向叶敏之身后的方向。 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传来,叶敏之扭头去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树下,一瞬不瞬看着杜斓曦。 ************************************************************************** 叶敏之折返长廊的时候,婚礼上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抵达,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低头在人群中一路穿行,直到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拦住了她的去路。 视线向上,掠过男人的高级定制西装、酒红色的领带,再往上,对上的是那张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男人领口的花上,“你是霍东尧的伴郎?” 语气里,是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不可置信。 只是在叶敏之看来,这场婚礼本来就够荒唐,再加上温世菲这样一个伴郎,让婚礼看起来更像是个儿戏。 男人一步步逼近,漂亮的眼里意味深长,“等一会,我的致辞一定会让在场的人感动得潸然泪下。” 他深邃的眼一瞬不瞬,看着她,嘴角是他招牌式的坏笑。 两个人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天在医院的事情,仿佛那件事根本不曾发生过。 “你的伴郎致辞里,该不会有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要及时行乐这样的话吧?”叶敏之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想知道?”温世菲轻笑一声,忽然俯下身靠近叶敏之。 叶敏之来不及闪躲,腰已经被温世菲伸手扣住。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颈间,如果再近一点点,温世菲就要吻上她的侧脸。 可也正是在这个距离,温世菲堪堪停住了。 “不想。”她想要推开温世菲,可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推了推,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她气恼地一脚踩在温世菲鞋子上,谁知他却抢先一步收回了脚,叶敏之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直向前倒去,眼看着就要扑进温世菲怀里。 下一秒,温世菲伸手搂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仍然扣在她的腰上。 “你放手。”叶敏之环顾四周,已经有人向这边看了过来,她一时没有地方闪躲,干脆把脸埋进温世菲怀里。 声音从温世菲胸口的地方传出来,瓮声瓮气。 “好。”这一次,温世菲很爽快地放开了双手,对怀里的女人笑道,“如果你想现在被人看见,那就走吧。” 他一句话,便抓住了叶敏之的软肋。 刚刚两个人的动作已经引来了周围宾客的注视,如果她这个时候从温世菲怀里退出去,被别人看清楚她的样子,不知道又要传成什么样子。 “你是故意的!”叶敏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这次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索性伸出双手抱住温世菲的腰。 ... 番外(完)原谅我? ?? 叶敏之不知道她离开之后,杜斓曦和霍东尧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的婚礼上,杜斓曦如期而至。 身材高挑的杜斓曦一袭白色婚纱,华丽而耀眼,纤瘦的手臂挽在父亲杜启明臂弯,缓缓向着霍东尧的方向走来。 叶敏之和温世菲作为这场婚礼的伴娘和伴郎,分别站在霍东尧的两边;整个礼堂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杜斓曦身上。 在她身后,还有四个花童,两个男孩、两个女孩紧。 其中的两个小花童牵着她的裙摆,另外两个则挥洒着花瓣。 杜斓曦每一步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淡粉色的花瓣。 今天的杜斓曦很美,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再加上妆容的衬托,美得令人窒息;可那张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就连伪装的笑容,也没有。 看着杜斓曦距离霍东尧的距离越来越近,叶敏之的心也越来越沉,仿佛杜斓曦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心口雠。 如今都走得这么艰难,那以后的日子,杜斓曦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叶敏之喘不过气来,她索性别开视线,不经意间,却对上温世菲的。 男人漂亮的眼睛黑得发亮,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却没了往日的不正经,仔细看过去,好像能发现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她怔了怔,直到杜斓曦走进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才回过神。 叶敏之皱皱眉,别开视线不再看温世菲,心里却忍不住懊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这么轻易地,就被那个男人影响。 她的自制力、她的精明和算计,在温世菲面前,似乎全部化为乌有。 婚礼最终波澜不惊地进行着,杜斓曦的反应一直很冷淡,倒是霍东尧,主动伸手搂着她,在场的人大多看出杜斓曦的不情愿,也不难猜到这场婚礼一定另有内情,可没有人会在这个场合驳霍家的面子。 霍东尧就等于未来的霍家,而杜家虽然生意上出了问题,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场婚礼还是这样风风光光地办下来。 酒宴开始时,温世菲右手拿着高脚杯走到中央,另一只手拿出早早准备好的伴郎致辞。 可只是看了一眼,他又将那段一早准备好的致辞收了起来。 “……如果没有东尧的坚持、没有斓曦的宽容,就不会有这场婚礼,从他们身上我也学到,永远不要放弃你所爱的人……”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西装笔挺,侃侃而谈,无疑是场内最耀眼的风景。 耳边不时传来女人的小声议论,可不论内容说的是什么,叶敏之总能在对话里听到“温世菲”三个字。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最终引得叶敏之抬起头看了过去。 那么巧,温世菲也看了过来。 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叶敏之难得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像他们一样幸运,希望我爱的人,愿意宽容我犯的错误、愿意原谅我。” 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她的心上。 叶敏之知道,最后这句话和杜斓曦、霍东尧,和这场婚礼都毫无关系,这句话,温世菲只是对她说的。 他曾经毁掉了她最在乎的尊严,让她几乎在这个城市无法立足。 “叶敏之”这三个字,曾经一度是这个城市里荡妇的代名词。 她垂下眼,耳边响起宾客碰杯的清脆声响,可脑子里回荡着的,还是温世菲刚刚的话。 分神之际,腰已经被人搂住,她一抬头,就看见温世菲的脸。 “你准备的致辞不错,的确是感人泪下,这次是哪个助理替你写的,记得给她提薪。” 她看着他轻笑,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揶揄。 “我只是有感而发,”他伸手,将她拉到没有人的角落,“你不喜欢二哥,更不喜欢陆衍,为什么不跟我试试,你害怕?” 最后那三个字,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有跟羽毛在心口划过,倒像是一种诱惑和撩拨。 她知道,温世菲在诱惑她。 现在的她,就像是在沙漠里走得太久,干渴到半死的人,突然看见一口泉水;而温世菲,就是那口泉。 这个诱惑,大到她几乎无法拒绝。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她抬起头,直直望着他。 “不害怕?那好,我们试试。” “你……”叶敏之气结,看到男人嘴角那抹惯常的坏笑时,知道自己又被温世菲给诳了。 每次都是这样,他挖了个坑给她,她就想都不想,直接就跳了下去。 余光瞥见一道黑色身影,叶敏之扭头,恰好看见陆衍站在那里。 她和温世菲身处的位置,已经算是隐蔽了,温世菲知道她不想被人看见,特意把她拉到没人在意 的角落,可没想到,居然会被陆衍撞上。 叶敏之伸手轻推了推温世菲,那个男人倒也配合地松开了她。 三个曾经的绯闻主角,如今齐聚一堂,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甚至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陆衍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抱歉,打扰你们了。” 他一开口,便是让叶敏之错愕的话。 叶敏之对陆衍的熟悉程度非同一般,她很清楚陆衍刚才的表情意味着什么,陆衍真正想说的话,其实并不是这一句。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视线一暗,突然转变了态度。 扭头瞥见身旁的温世菲,脸上挂着笑容,没有一丝见到情敌的剑拔弩张,再回想刚才的情形,叶敏之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陆衍会突然改变态度,而温世菲又一副轻松的模样。 恐怕陆衍很早就听到她和温世菲之间的对话了,从那句“你不喜欢二哥,更不喜欢陆衍”开始。 她没有否认温世菲的话,陆衍,一定听到了这句。 她看着两个男人彼此寒暄,好像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到最后,陆衍主动说离开。 她看着陆衍的背影,渐行渐远,大概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她和陆衍,永远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就像温世菲说的那样,对待所爱的人,至少要去坚持,就算是错的,起码曾经争取过,而不是就这样放手离开。 “陪我跳只舞?”腰再次被男人揽住,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颈间,疑问句,却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叶敏之没有再拒绝或是忸怩,大大方方搂住了温世菲的脖子,“你说得没错,坚持和宽容,如果一段感情没了这两样,根本走不下去。” 男人俯身贴近她,他的额抵着她的,说话间,仿佛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叶敏之,我做了一件连自己也觉得不光彩的事,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原谅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漂亮的眉眼,薄唇扬起,嘴角总带着若有似无的坏笑。 温世菲和她喜欢的那种男人,没有一丁点的相似。 她喜欢成熟、稳重、理智的男人,比如陆衍,再比如宋启垣;可是她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她爱上一个从前避之不及的男人。 她的精明、利弊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失算了。 这种感觉,新鲜而刺激,让她那颗平静到以为再也不会掀起波澜的心,蠢蠢欲动。 下一刻,她没有说话,却用行动回应了温世菲的话。 她抬手勾住温世菲的脖子,主动吻上那张薄唇。 周围恰好响起婚礼的乐曲,不大不小,传入耳中,却让两个人莫名的悸动。 这一刻,仿佛成了他和她的婚礼。 ********************************************************************* 不远处,霍东尧正拦着杜斓曦的腰,向主桌上的霍家长辈敬酒。 杜斓曦的动作有些迟缓,看起来总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不经意间,茶水洒在了白色的婚纱上,格外惹眼。 她怀着孕,霍东尧早早就让人把她的酒替换成了茶水。 如果在以前,她知道霍东尧对她这样上心,一定会兴奋到说不出话来,可现在,她的一颗心,除了麻木,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霍东尧,记住你的承诺,你会不惜一切让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放我离开。” 她突然靠近的动作,让霍东尧心中一喜,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下一刻,她的话,却让霍东尧那个笑僵在了唇角。 这场婚礼,不是婚姻的开始,而是一段感情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