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惊秋》 第一章少年派 清晨阳光的晨曦透过林间的稀疏的叶子,阳光上点点斑点的映射草林上,昨夜的蒙蒙细雨让各处的水珠四处焕发的生机,这是这座村子难得的好天气! 村子的格局并不大,人口稀疏,但不贫穷,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村子周旁,尽是大片的耕种之地。 村子内的一户户人家,在清晨的寂静中而忙碌,伴随着白色炊烟,一缕缕的炊烟缠绕,在村子内树漂浮,老屋内飘出的农户特有的米香。 在此时,距村不远的小山林内! 一把长弓被拉着紧绷,“嗖”一支羽箭化成流光,径直射向林中,划过草丛上的叶片,水珠在叶片上激起,穿入一头白兔的颈中。兔子被羽箭在地上打了几个跟斗,血液在地上留下了另类的颜色! 数十丈处,四名青年踏着泥泞的草坪,迅速奔驰,见不远处的倒在箭矢下的白兔,几人的心中激动不已,脸上的水渍和淤泥,松乱的头发,显得格外的脏乱,但眼睛内却十分炯炯有神。 “小枫,你这箭法可真的是厉害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兔子就被你一箭给射了!” 见一名拿的长弓长相十分普通的‘青年淡淡的回道:“运气好。” “这么谦虚干嘛,该装的逼还是得装嘛!”他穿着普通灰蓝色衣服,手里拿着小小的短刀,一只胳膊径直搭肩在子枫的肩上,嘻嘻的说道:“毕竟装b也不要钱,对吧。” 又见另一人侃侃地戏说,调侃沐子枫,你一言我一语,沐子枫汗颜,尴尬说道“好了,好了,咱们也出来好几个时辰了,你差不多该回去了。”沐子枫走过去把草地上白兔捡起,箭矢从兔子的颈上拔出,兔子还未死去,只是在手里不断的抽搐,血还在一点点流出,他并不意,把兔子顺手塞进了随手携带的破背囊内,说道“行了。” 一人道:“那走吧。” 沐子沐的背囊内除了刚射杀兔子,就另无二物了,他与另3人天还没亮便出门打猎,其他人也差不多,不过对比下沐子枫的量就少了,但这并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打猎也讲运气。 另一人看沐子枫收拾好了,笑嘻嘻的对着他们说。 “走吧,儿子们,回家吃饭喽!” 另几人听完,瞬间怒火中在胸口内燃烧。 “江剑青,一天不讨打你就上房揭瓦,我今天不灭了你,我就灭了唐文杰!”说罢,朝着江剑青抓去。 “喂,陶峰,你这有点不厚道。” “别注意这种细节,先灭了贱人青再说。” 江剑青见状不妙,惹犯了众怒,收了小刀,提着自己猎来的两只野物,拔腿就跑。 二人见江剑青犯贱占了便宜就想跑,笑骂道。 “想跑。” “灭了他!” 陶峰与唐文杰二人互看一眼,提着自己的长弓和背囊追了上去,沐子枫摇了摇头,无语地追去。 沐子枫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很明显,他早已习以为然了。 在这山林内,虽是昨夜细细甘雨,却也是会造就泥泞地,东方红的太阳,透过林内,碎碎的斑驳,照射在四人上,令人暖意满满! 山间坑洼不平的地面对农村人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几人能很快的避让开。 四名青年说说笑笑的分道而行,四人的家户并不同个方向,而沐子枫的家住在村边的最东侧,一间简陋的泥坯房,四旁围着竹栅栏,院内挂晒着大大小小的布料。 走进门内,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沐子枫知道,那是他娘做的早饭,家里面可以说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除了两个纺织机外,以及一个的灶台,一张桌子三椅子。沐子枫家其实并不穷,只不过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家里经济基本都是由沐子枫来理财的。 沐子枫淡淡的叹了口气,把肩上背囊内的血兔顺手拿出放在地上,长弓羽箭径直挂在了墙边上,后在院内拾些柴火重新煮粥做饭。 这熟练如机器般的动作,很明显沐子枫早已习以为常了。 “娘,我不是好了说饭由我来煮吗!”沐子枫蹲在灶口幽怨盯着房间的门帘,无余的说道:“家里的米再多也经不起这么浪费啊。” 看着桌上那焦糊的稀粥,桌上的菜两盘菜,虽然没有糊的那么彻底,但也差不多了,沐子枫无奈摇了摇头。 过了半响后,一道怨骂从房间内传出。 “臭小子,老娘天天给你煮饭,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每次都幽怨我,你不爽我还不想干呢。” 沐子枫汗颜,淡淡的说道:“那,那别干了。” 沐子枫刚说完这句话,房间内一道流光飞驰向沐子枫的脑上,沐子枫反手一接,赫然是一个酸菜坛子。他无语的摇了摇头。 “妈,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扔暗器,你儿子要是被弄死了就没了,我可是你亲的儿子” “小子你还知道,要不我是当年被你爹给骗了,鬼才在这里照顾你这衰小孩” 沐子枫一面黑线,他知道,他老妈十分霸道野蛮,他打不过,也骂不过,只得默默的煮着食饭。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房内突然说道:“对了,过几天你就和村内的庖丁一起进城吧!” 沐子枫一脸淡然,并不惊讶,微笑道:“知道了,你也要过好。”伸了伸懒腰,道:“我不在这一年,可别去烂赌,我还不想年底回家的时候,房子都给你赌没了!” “小子,你这什么意思,当年不过一时失手。” “嗯。。。。”沐子枫抽了下嘴角,看了看空旷的房子,吸了吸鼻子,他并不相信,家里这么空旷,都是他妈的杰作。 不夸张的说,他妈曾经把房子也给赌没了,得亏他自己私藏了很多钱,不然房子铁定是没了,之后家里的财政,就都是由沐子枫掌管。 摊上这么一位母亲,沐子枫并没有怨过,从小到大,也并没有怎么管过沐子枫,仿佛,根本不是他母亲一样。这位母亲,做饭是把烂手,各种家务活做的也很烂,但是纺织绣布却是村里一等一高手,邻村的人也常常让沐子枫的母亲织布,经济来源也基本都靠着纺织能力,不过由于好赌,家里的钱财,大多都被沐子枫给收缴了,他妈虽然收钱的时候常常抱怨,但也能理解。 “娘,饭做好了。” “不饿,刚才吃了。” 拿起灶旁的小碗,盛了碗稀粥,配着桌上有点糊味的野菜。 “小子,去了城里,就别用沐子枫这个名字了,重新化个名吧!” 沐子枫愕然,回道:“为何?” “因为你爹。” ……沐子枫道:“爹有仇人?” “没有,只是跟你说,不想惹麻烦就重新换个名字。” “哦。 沐子枫吃饭的速率很快,因为要去练功,沐子枫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有时天未亮就出门打猎,不过,主体上上午都是去山顶上习武打坐。 收拾收拾好碗筷,就重新出门了,走之前,吩咐下他母亲记得处理一下那野兔。 腥红的太阳,散发着炙热的光芒,照射在崖顶上,早上的温度也十分炽人,悬崖上的一轮背影,被阳光炽热的通红,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普通的青年,一身朴素的着装,唯有小腿上那早已干的泥土,显得另类,他静静打坐在崖边,虽然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小红,但却一副怡然自得,十分淡然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刻,他的眼睛瞬间睁开了,那双眼睛竟是一双异色瞳,右眼是和普通人一样的棕色眼眸,唯一不同的是左眼,血红色的眼睛,一道竖着长长的黑色瞳孔,显得格外的另类。 青年盯着涯边远处树上的青色小鸟,只见那青色小鸟,在树上痛苦地叫了起来,想飞,却不知为何无法飞起。忽然,在青色小鸟叫了几声之后,禁莫名炸开来,血红的羽毛,腥臭的小碎肉在天上掉落,青色小鸟的血液浸染着涯树上的技叶,点点的滴落。 青年这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左眼眼角处竟流下了一丝血液。 过了许久,沐子枫重新睁开了眼睛,悠长的呼叹了口气,左眼也不再是红色的异瞳,而是和右眼一样趋回同眸了,他的嘴角微微一翘,自言道:“差不多了,终于能够自主开合使用这只眼睛了。” 说罢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两盏茶的时间,红色的左眼,又重新出现,这次他凝视着远方的树叶…… 沐子枫在这世界上,可以说是个异类,这个世界基本都是普通的不能普通的生物。 沐子枫从小到大,他的母亲虽然基本不管他,但也给他输入了某些观念,例如:他不是人,也不是妖怪,是介于两种之间的半妖。 这是他的秘密。 与他从小嘻耍打猎的发小们也不知道他的秘密,因为他知道一旦被他人所知,他将被视为异类,届时就连他也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 沐子枫在崖顶上不断的重复着左眼的开合,眼角的血液越流越多,表情愈发凝重,这是眼睛的负荷越来越重,表情竟显得一丝狰狞。 沐子枫被太阳晒的灼热,不顾灼晒,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盘腿而坐,仿佛不知过了多久…… 第二章进城 夏夜微风,彿动的旁枝绿叶,微微浮动,幽蓝下的夜空,犹如一面镜子,点缀着璀璨明珠。 村内沿边的最东侧,一间被竹栅栏围着的泥坯房,幽红的灯火,格外的显眼,幽静的院内,沐子枫端坐在院门口,身旁的的一丝茶香热气,淡淡的浮动,他一言不发,静静的仰望着星空上的一轮皎月。 十几二十年了,沐子枫一两天后便要离开生活了如此之久的村子,内心有点不安,沐子枫要进的城是个什么地方,他都不了解,甚至连个城名他也不知道,问人,但村子偏僻,鲜有出村的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他想问他娘,但是他娘压根不说,问多了可能还会打骂他,内心一叹,缓缓地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 “小枫子,坐门口干嘛呢?来来来,帮你叔叔开个门。”思绪之际,却听闻见竹栅栏围着的大门处传来一道喊声。 沐子枫有些吃惊,扭头看去,见一名看上去四五十岁左右,身材有点消瘦,但看上依旧高大的中年大叔,站在竹栅大门口外,笑着脸盯着沐子枫。 这人沐子枫认识,他是村里有名的庖丁,过两天沐子枫入城将跟随他一起去,毕竟沐子枫不识路,而庖丁只是顺路带他进城罢了。 开门迎进院内,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道:“晚好,刘叔叔。”庖丁的人很好,村里这人缘也不错,庖丁是这几年出村入城的少数人之一,在村子里,能进城谋得一份生计的都有很大的本事,这种观念,在村里根深蒂固,加之庖丁的脾性很好,所以村里人都对他很敬重。 庖丁点了下头,淡淡的说道:“小枫子,你娘呢?” “夜已深,娘她早早的睡去了。”回道“进屋里面聊吧!” 庖丁瞅了一眼房内,对沐子枫淡然道:“不用了,小枫子,我是来告知你两天后早间,叔叔这两天接了个活,所以有点小忙,所以没办法来接你。” “我知道了,刘叔叔,你尽管去忙就是了。” “还是小枫子懂事啊!”庖丁欣慰的注视着沐子枫,道:“对了,进城之后,你刘叔叔我可没办法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你,毕竟你叔叔是庖丁,一旦进城之后,我会很忙,难以分身,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盘缠一定要收好,别弄没了……” 刘叔就像一位啰嗦的老父亲一样,左一句右一句,叮嘱着各种各样的琐事,生怕在城里发生了什么意外,提前打好预防针。沐子枫有丝无奈,但他知道刘叔叔也是为他好,只得默默地应承“是”。沐子枫和庖丁聊一阵后,见天色渐晚,刘庖丁便回去了,临走前还特地重新嘱咐了一遍。 见庖丁的背影渐渐远去,沐子枫抿了下嘴,淡淡的呼了一口气,便关门回房睡觉了。 两日后,天还未亮,沐子枫穿着新衣,收拾着行囊,已然准备要动身了,一柄木剑,一个包袱,简简单单。 “小子,进城后,要是找到你爹就给我赶紧给我回来,知道了吗?” 那是沐子枫母亲的声音,沐子枫扭头瞅了一眼房内的母亲,门帘的遮挡下,沐子枫并未看见他的母亲,却只能看见一把若隐若现的黑色镰刀。 “知道了。”沐子枫淡淡的回道:“入城主要目标,几年未归的老爹。” “嗯,走吧,省得在这里碍事。” 沐子枫无语。 抽了抽嘴角,小声道:“这就想赶走人了,这女人。” “小子,你再说一遍。”说罢,一黑色物体从房帘内划出一道流光,尽径直砸向沐子枫。 沐子枫一惊,扭头想躲,但还是慢了一拍,“啊”的一声,沐子枫的额头处被砸起了一个小包,看上去十分滑稽。 那黑色物体,砸到沐子枫后便掉落在他的脚边,沐子枫伸手一拿,瞅了一眼,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黑色奇怪木牌,上面的花纹像是铜钱,也像某种图腾。 摸着头上凸起的小包,沐子枫一怒,对着房间的母亲叫道“我说,难怪爹这么多年不回家,原因就是娘你动不动就家暴,要是我,我……” 话语未完,一把木椅子,迎面而来,沐子枫早已料到会发生什么,毕竟生活了这么久,对他母亲的脾气是十分了解的,伸手向前一抓,木椅完好的被沐子枫完好的抓在右手上,还没把手上的木椅放下,又有一把椅子顺势砸来,沐子枫急忙用另一只手抓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几件化作流光的物品朝着他依个砸去,沐子枫有点招架不住,急道。 “行了,别砸我了。”沐子枫怂了,急道:“我错了,我错了,娘。” “知道错了,那就赶紧把东西收拾好,背着行囊滚出门去。”沐子枫母亲有一点不耐烦说道:“还有,找到你爹后就给我赶紧把他给抓回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沐子枫汗颜,他有点害怕,他不能再让房内火药桶着火了,不然,可能就不再是单单的被砸了,他不敢多想这头母老虎发火之后会做出什么暴力的事,想到这他也就只能乖乖的认怂了,任凭他的母亲怎么怼骂了。 要走了,又小聊了几句,无非就几件小琐事。 沐子枫收拾好了行囊,走之前,又煮了锅粥留下。 不舍的看了房内的母亲,母亲依旧在房内,只能见若隐若现的黑色镰刀刀尖,他的母亲没有走出房门,没有与他道别,沐子枫淡淡的呼了口气,冲着房间内大声说道:“我走了,年底回来,记得别乱花钱,平日里存的钱我放在你床板下呢!” 说罢,就匆匆离去了…… 清早,炊烟渐起,沐子枫在村口等庖丁的时间不久,庖丁便已出现,可能是入城的关系,庖丁也穿着一身新装。可以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身衣服,庖丁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好几岁,沐子枫打了个招呼,两人简单聊了一下,就这样走路出发了。 走在路上,四周路旁的绿丛技叶上满满的露水霜,宛如覆盖的一层晶莹剔透的水晶,微微浮动,似眠似醒。 沐子枫从未进过城,内心好奇,难耐对城内的景象,问道:“刘叔叔,我没进过城,这一切都不知道,可以跟我讲讲城里地方吗?” 刘庖丁泯然一笑,说道:“城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不多,你叔叔我不过是城边酒楼的一名庖丁,很少有时间乱走,而且城里很大,我没逛过,但是我可以给你讲下我了解知道的。” “就拿这个世界日落域都来说,咱们要进的城市是十二主城之一的残月都。” 残月都?沐子枫头一次听到城名,并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他身处的环境认知有限,没办法了解村外太多的情况,他的母亲也没跟他说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村子太偏僻,加之出村的人太少,而且大多数村里人,进了城就鲜有回村的人了。 “知道吗?我们的村子就是残月都的管辖地盘,不过,咱们村太偏僻,所以村里都是自给自足的,虽是管辖地区,但别人也不想管,谁叫我们太穷了……” 沐子枫认真的听着,时间也点点的过去,二人的步伐也未曾停下,现在他对城内有了一个模糊的了解… 沐子枫脚下是残月都的地界,整个日落域都还有另外十一个类似于残月都的城市。 另外还有三大主殿,十二主城便是由三大主殿所分别管理的。 庖丁虽然在残月都生活干活,但也只是简单的了解而已,讲解的不详细不全面,可以说十分模糊,说的有些知识沐子枫自己本身也知道,不过有个简单的了解就不错了,起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聊胜于无。 路程有点小远,花了两天半的时间,临近中午,才看到远处高耸而立的城墙。 待到城门前,抬头望去,见那城门上龙飞凤舞雕刻着三个大字,“残月都”,旁边又刻着小小的两个,“东门”。 很显然,这是残月都的东门。 沐子枫有点失了神。 无他,无论是,是城门城墙,还是过往行人,简直不要太夸张。 入城还算容易,沐子枫和庖丁与过往的行人一样,签个名,问一下从哪里来的,随便检查一下,就进入了残月都内了。 入了城内,又是一惊。 初来大城,沐子枫有点土头土脑,手足无措,有点胆怯,庖丁看着他有点好笑。 庖丁领着沐子枫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慢慢行走。 尽管早就猜测这残月都内十分繁华,但放眼望去见到的景象还是超出意料。 城内人来人往,多如过江之龙,四周店铺挂灯而立,吵闹声,吆喝声,砍价声此起彼伏。 第三章乡下人在城中 庖丁带着沐子枫一走到一间普通的茶楼。 沐子枫与庖丁在二楼靠窗处,择了一张桌子,面对而坐,周围的茶客们看上去装扮都跟他们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布衣耕户,没有一个有钱人。 茶香溢意,茶水配着馒头包子,这就是他们的午饭。 有趣的是茶楼的不远处是家酒楼,那酒楼可以说不仅仅是气派两字可比拟,二者一对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往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和有钱人聚集之所,这茶楼反而是平民窟的聚群之地。 他们也想去吃好的,但身份不允许,钱也不允许。 沐子枫看了看庖丁,见他身心淡然,专心致志地吃着包子,看样子是见怪不怪了。 他也不打扰他了,默默的吃着自己的包子,毕竟他也很饿了。 茶足饭饱,沐子枫坐在椅子上,聆听四周的交谈声,基本说着话题他都听不懂,庖丁则在椅子上用着牙签剔着牙,怡然自得。 两人吃饱休息之时,茶楼下的街道嘈杂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人起了冲突,在沐子枫坐窗而看。 街道的四周被围着里三层外三层,沐子枫在茶楼二楼靠窗出,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砸”地一声,然后一声惨叫,一道身影在街道上径直被扔向了路边小摊上,重重落在地上。 那是个青年男子,看上去年纪应该和沐子枫差不多大,一身破破的白色道衣,披头散发,血迹斑驳,躺在地上犹如一条狗般苟延残喘。 沐子枫看不清其貌,但看那样子似乎伤的不轻,街道上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开来,无人敢多事,免得惹祸上身。 那名男子躺在地上艰难驱动着躯干,他想要站起,但在他刚站起时,还没稳住身形,颤抖的身体就被一脚给踹在胸口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忍不住喷溅了出去,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他在发抖,浑身无力,脸色也很苍白,但是那双眼睛依旧狠狠的瞪着那名打他的一名男子。 “哼,不自量力。”另一个男子,对着青年男子冷哼了下,这男子一脸阴鸷的表情,步伐不紧不慢,半蹲在青年跟前,微微抬手,狠狠地抓在青年的乱发上,咧嘴笑道:“跑啊,不是很能跑吗?”话语中的不屑一览无遗。 青年男子一言不发,似乎放弃了挣扎,任凭其嘲讽。 “带走。”男子一脸淡然,在青年男子白色破道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一声令下,身后二位壮汉一人抓着一只手臂,青年男子就这样被他们拖着带走了。 他们走了。 众人围观,却不知为何,全都冷眼旁观。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走之前男子的手下冲着围观群众叫喊,吆喝两句,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们的步伐而去。 沐子枫看着眉头紧皱,有点不爽,他想出手帮下,但是他也怕麻烦,尤其是这种不知前因后果之事,更何况他在这城里才初来乍到,刚来就惹上事,这样对他自己不好,万一这名道袍男子是什么祸人呢! 另外就是围观群众竟也无人上帮,甚至连句话也不上说,很诧异,只能用诧异两个字来形容。 庖丁见他眉头紧皱,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关之事不关己,叔叔我知道你想帮人,但是,最主要的是那帮人惹不起,冷眼旁观是最好的选择。” 沐子枫听庖丁这么说,他有点愣,不过庖丁说的确实是个道理。 “惹不起,为什么这么说。”沐子枫好奇问道。 “他们是有身份的,看到他们衣服了吗?那是叶家的人。” “叶家?还请叔叔讲讲。”沐子枫有点好奇。 “叶家是这残月都东门区内最有势力的大家族之一。”庖丁在窗户旁指了指街道内不远处的一间布庄,道:“这东区的布庄可以说十家有八家全是这叶家开的店,剩下两家可能还是投资关系,当然,叶家的生意范畴还不止这一项…” 听这庖丁这么说,原来那叶家是有名的有钱人。 “只是有钱就可以在街道上随意上下人抓人打人?”沐子枫眉头更皱了,摸了下鼻子,问:“这城里这么乱的吗?” 庖丁看是猜出了他会这么问,说道:“不对,残月都说乱吧,他也乱,说不乱吧,他也不乱,叶家敢抓人,肯定不单单是有钱,还有权。叶家的家主是残月都内部的分职管会人员,而整个东区,算上叶家,也只有三个分职人员。”庖丁喝下桌子上的茗茶,顿了顿,又续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叶家的人敢直接在大街上捉人打人,而刚才围观的人却不敢上前帮人,他们也怕。” “分职管会人员?那是什么。”沐子枫像一个土老包一样左问一句又一问一句。 庖丁说道:“就是管理残月都这座城的人员,东南西北各各有一位大人管理着一个区,咱们东区的那个大人的手下们,通称为分职管会人员……” 听着庖丁一句又一句的向他解说,他这下知道了为什么那帮人敢直接在街道上打人了,原来那帮人都是披着虎皮,干混事的土狗。 不过仔细想想,他人之事与自己无关,他来城里只是为了找他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往多点想,全然与他无关,他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虽然有点不爽,但多想想就释怀了。 庖丁叹了口气,说道:“小枫子,城中虽然繁华,但是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千万要记住,不能多管闲事!尤其是刚才那些叶家的人,千万不能招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 “我明白了,叔叔。” 两人在茶楼内多喝了会茶,就重整离去了。 跟随着庖丁,一路走走停停,看着街上那繁华的景象,沐子枫眼睛都花了,他很激动,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景观。 他现在已然全忘了在茶楼上旁观的事了,此时此刻,正在诠释什么叫做土老帽进城,看啥啥都怪了。 庖丁也乐此不疲,他并没有带着沐子枫去往他的酒楼,而是带着他在上逛,好让他知道城里是什么样的! 沐子枫逛地眼睛发亮,周围的人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奇葩,眼神都不对了。 庖丁在这一路上憋着笑,他想笑,他很想大声的笑出来。 “叔叔,快看那是什么?”沐子枫激动地指指不远处的木偶妖怪。 “那是木偶,木头做成的架子再布制作而成的玩偶。” “那个呢?”沐子枫又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糖艺,用糖加热融化后做成了各种动物。” “那个又是什么?” ……… 庖丁有点无语,现在的他就感觉好像带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不过也好像确实是,沐子枫所在的村庄毕竟是个太过僻壤,虽然不穷,但环境造就封闭,生活的但依旧十分耐心的给他讲解了各种东西。 时间点点过去,依见黄昏,夜景即将降临。 行人渐渐退去,逛的有点晚了,沐子枫跟着庖丁寻家客栈去了,残月都不愧大城,不过一会便寻得一家客栈了。 第四章红衣小女孩 夜渐深了,黑色的天空挂着满满的灰色云朵,一轮明月,照耀着夜间,很是明亮。 夜晚的街道的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的行人,在长长的火红色灯火下,犹如江龙过海,群情鼎沸。 夜间戌时,残月都的夜市如小春节一般熙熙攘攘,各种食品小吃,不断的诱惑着沐子枫,新奇的物品件,层出不穷,但现在夜市也才刚刚开始。 嬉闹玩耍的孩童,情意相合的男女,来往的马车,行人喧哗…… 做买卖的小贩卖的东西有香包手饰,玉器胭脂,玩偶木雕,保平安等饰物... 沐子枫独自瞎逛在夜间闹市中,内心的激动,未露于面,却露在于眼。 庖丁在白天已然走多逛累,寻进了一家客栈后,因为疲乏就早早的休息了,但沐子枫不一样,他并不累,相反显得十分激动,心潮澎湃,所以他一个人出来逛夜市了,庖丁也由着他。 沐子枫看个新奇,却未敢买任何东西,来此之前,他自觉带的盘缠够他生活,可事实总不如人意,残月都的物价很高,高的有些吓人,在他入住客栈后和白天在街上行逛时,他就得出的结论,以此刻他的盘缠,他最多只能生活半个月。 有点懊恼,早知道多带一点了。 沐子枫一路走马观花,听着嘈杂的吆喝声,看看这,看看那。 相比于白天的残月都街道,夜市中的大城,更具另一番风景,令人目不暇接。 不知许时,逛于夜市之中的沐子枫内心似乎有点躁动,起初他并不放在心上,随着在夜市中闲逛的越久,这躁动不安感就愈发明显。 放下心思感觉,却无异样,神色开始凝重,此刻他已然无心置身于熙熙攘攘的闹市中了,这种内心的躁动感,令他不爽… “糖葫芦,糖葫芦,卖糖葫芦了……”经旁而过的糖葫芦大爷的大声的吆喝道。 他回了过神,看着愈行愈远的糖葫芦大爷,沐子枫有些累了,也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真是厌恶的感觉。”沐子枫扭头往走回客栈的方向去,一边喃喃自语道:“我一定是逛累了,回…” 说着,沐子枫一股熟悉又令人发竖躁动感从糖葫芦大爷的位置方向散发而来,他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却见车水马龙之中,一名红衣小女孩吃着糖葫芦的画面映入眼帘。 “红衣小女孩!?” 是那个小女孩吗? 眉头微皱,有些诧异,这种熟悉又有点不爽的躁动感中,他干脆不想了,先跟上去看看。 沐子枫拥挤在人群中,仿佛隐身在人群之中,他长的太普通了,一张典型的大众脸提供了他在人群中尾随的资本,有一两次他差点在人群中迷失了自我,但还好,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小女孩也貌似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自顾自的吃着糖葫芦,走着他的路。 我会不会有点猥琐,生而为人,居然偷偷摸摸的尾行年轻小女孩。 沐子枫远远的尾随着红衣小女孩,看着她吃着糖葫芦,一路蹦蹦跳跳地往街巷而去。 什么意思,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要不要去看看?! 去。 沐子枫打定主意,匆忙的跟上去,在这片行人稀少,灯火阑珊处,她是什么人? 沐子枫偷偷摸摸的跟进巷内,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人也没有。 沐子枫驻足。 人呢? 沐子枫眉头一皱,思绪有复杂,就这样跟丢了,不对,这感觉,沐子枫转过身来。 “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沐子枫不免一怔,扭头远看,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左右,短短的黑发,红色的衣服格外明显,一双明媚的小眼睛,吃着手上将要吃完的糖葫芦。 沐子枫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不知如何回答眼前的红衣小女孩,吞了下口水。 “同类?”红衣小女孩见沐子枫没有回答,又续说道:“嗯,不对,杂种!” 说罢,扔掉手中已经吃完的糖葫芦竹签,踏步冲向沐子枫,红衣小女孩脚下的铺地石板瞬间被踩起,手上做一个爪钩状,抓向沐子枫。 沐子枫惊讶,这是怎么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很危险,下意识的抓向巷边的半截破木板,挡在面前。 只一击,强大的爪力,瞬间透过木板,身子一侧,急忙后退了几步,衣服被抓破了一个长长口子,木屑在红衣小女孩的手中被抓的粉碎。 妈的,这是七八岁小女孩?这力量可以说是一种怪兽还差不多。 沐子枫整个人都是愣着的。 红色小女孩笑出一道月牙状,对沐子枫说道:“有点意思,要是普通人早就死了,不愧是个杂种,有点小看你了。” 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有木板的阻挡,沐子枫很可能就要倒下了,一瞬间,沐子枫刚才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沐子枫抽搐了下嘴角,看了下被抓破的衣服,说道:“真是要人命,小丫头,弄破别人衣服,可是要赔的!” “哼,那又如何?你个杂种,居然敢踪我,靠这,我就想杀了你。” 一口一个杂种听的沐子枫有些恼火,冲着红衣小女孩说道:“跟踪你真的是不好意思,这点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但是,还请你放尊重点小屁孩,一口一个杂种,很让人火大!!” 红衣小女孩脸皮一抽,她的脸瞬间黑了,一个字一个字沉沉说道:“小-屁-孩?给你一次重申的机会,你叫我什么?” 沐子枫例嘴笑道:“怎么,没听见吗?我说小,屁~” 红色女孩仿佛被触到了神经线,未听完他说完,瞬间跳起,朝着沐子枫的胸口重重的踹了上去。 沐子枫瞬间傻了,看来是触到人家的神经线,他能感觉到这一脚可比刚才那一爪还要危机万分,急忙用手挡住胸口,可是来不及了。 沐子枫被踹在胸口上,一口浓血从口中喷射而出,整个身体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巷子边的一堆腐木板中。 “哼,杂种就是杂种!”红衣小女孩朝着地上吐了个口水,一脸不屑的说道:“本来砍掉你一两只手惩罚一下就算了,竟敢说我是小*孩,真是找死!” 小女孩擦了下脸上被溅射到的血液,冷着脸扭身离开了…… 沐子枫躺在那堆腐木板下,胸口处凹了个坑,艰难的呼吸着,脸上的鲜血很是狰狞,鼻腔的鲜血潺水般涌出,他没死,却很痛苦,最主要的是,碎了,肋骨骨头碎了,有些肋骨倒插进了他的脾脏之中,让他痛苦不堪,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出不少血水,伤成这样,他的身体暂时是动不了了。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伤过这么重的伤,真是马失铁蹄,本着好奇,跟个小女孩,却没想到跟了一个妖怪,幸亏他非常人,要不然肯定死的很难看,虽然此刻的他已经够难看的了。 抽动着嘴角,却十分艰难,不过他好在还能说话,喃喃自语:“这红衣小女孩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这还是人类吗?是不是城里人都这么变态啊?” 时间不知过了许久,血没再流了,但他依旧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看着天上月光照耀下,星星闪闪发光,云朵也十分清晰,他的内心唾骂着自己的愚蠢行为。 沐子枫在嘴角处憋了半天,却只一句话:“今晚的天气真tm的好!” 第五章小偷 夜间子时… 月下的沐子枫,瘫在一堆腐朽的碎木板下,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般,脸上的血迹早已干燥,血迹上的蛛网状的裂痕加上左右眼不同颜色的眼睛,显的狰狞无比。 血红色的左眼,竖着长长的黑色瞳孔,犹如死神的眼睛一般,静静的注视着天上那圆的发光的一轮皎月。 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微小速度缓慢的愈合着,他身上半妖的血统正在发挥着那另类的恢复力。 他那另类的恢复力从未用在过如此重的伤上,不过也是,他在村内从来没有过任何争斗以及打架斗殴,就更别提受伤了,就算有,也是平日里打猎或生活上的小伤口,但那种伤口基本转瞬即逝就恢复好了。 “咔咔咔”,那是沐子枫身上发出的声音,憋红着脸,咬着牙,原本狰狞无比的脸上又增加了几分可怖! 骨头在复位,碎骨肋在他的脾脏内重新接长回原位,凹陷的胸口也在恢复的过程中。 疼痛开始慢慢地转变,胸口上的伤口开始结痂,他浑身上下,尤其是脸口处,开始发痒起来,也渐渐的变得奇痒无比,不过一会,*痒开始减轻,结痂开始脱落,最后,某一瞬间他感觉到舒畅无比,浑身上下亿万毛孔舒张开来。 沐子枫从腐木堆上缓慢的站起,一口浊气呼了出来,站在腐木上,静静的低着头,一会之后,他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突然,一口乌黑的浑浊血块从口腔中吐出。 如释重负,这感觉无比的爽。 “小丫头,这个仇我记住了!”沐子枫穿着那件被碎木堆破了几个口子,以及一道长长撕裂口子的灰蓝色衣服,一脸阴暗,狞笑地自语:“别以为是小孩,我就不打人,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杀了这小丫头!” 沐子枫怒火中烧,这个仇,他记下了,他才不管什么小女孩,还是什么大来历,下次见面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他默默的打定主意,反正这已经不能说是非常人了,这可以说那是个怪物。 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出来地太久了,也该回客栈了,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沐子枫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却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的偷偷回去… 四周十分静谧,月光却十分明亮,沐子枫一步三回头的往客栈的方向走去,仿佛像贼一般,脸上和破破的衣服上那早已干去的血迹,仿佛好像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杀人过程,有点提心吊胆,他很怕自己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抓走。 幸运的是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一路猥琐,静谧的残月都,没有了刚才的生气。 “现在身上一身血,这要是被别人当成杀人犯,那可怎么办呀?” 他发着愁,边走边思索,正当思考之际,沐子枫眼前一亮,在远处有间微微亮着灯火,并未熄灯就寝了一户人家,距离沐子枫有点小远,不过,不是大问题,沐子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阴笑。 “好像,有办法了!” 沐子枫的眼睛视力非常,视力捕捉方面可以说目前无人可敌。 此外,他发现他的左眼眼睛还有另外一个能力,“透视”! 沐子枫的左眼瞬间有普通的棕色转换成了红色的眼眸,此刻他的眼中,一切都发生了变化,透过诸多的房子,甚至多少人在睡觉,在做的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现在看到的那些在。在房子内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个正在睡觉骷髅! 沐子枫嘴角抽搐,一脸黑线,他没想到,透视这么强,而且那些房子内就寝的人们,竟在他的眼中全部都成了骷髅,有点恶心人。 “我的妈呀!真没想到能看得这么清楚,不过这眼睛以后还是少用吧,太恶心了!” 他的透视能力太过夸张,许许多多的东西一透而过,反而看不见,他不太会使用左眼的透视能力,只能慢慢的先练习练习,好方便控制。 他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练习。 沐子枫锁定目标,跑向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火的房子,不一会,就到房子墙角了。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红色的左眼,透视过墙内,注视着房子内的情况。 房子内,两人侃侃而谈,面对而坐。 在沐子枫的眼里只是两个会动的骷髅,他现在很无奈,聊天的内容沐子枫听不到,不过这都是无关他的事,现在他的眼里,只有一件事,找衣服和水,好换去他现在的衣服! 所以,此刻的沐子枫,就是个贼! 扫视一眼,他找到了。 沐子枫偷偷摸摸的绕到房子的某一窗户处,窗户被上了锁了,沐子枫靠手打不开,强开还可能会把房子内的两个人给吸引过来! 但难不倒沐子枫,经过透视,凝神默默的注视着里面用来锁住窗户内的铁勾。 铁勾的一某端位置,在沐子枫左眼的聚焦的情况下断裂了。 “搞定!”沐子枫自语。 开窗,爬窗,一气呵成。 轻手蹑脚,生怕发出任何声音,一边注意着另一个房间的两人,一边慢慢走向房内的木床,他的心跳的很快,大气都不敢呼一个。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当小偷。” 沐子枫瞅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渍,可这样回去也不是办法呀。 床上放着一套普通的衣服,而在床上的被子下藏着个包裹,这不是他要偷的,他只想要一套衣服,毕竟他现在的衣服破的像个乞丐,尤其是那早已干的血,看上去俨然就一杀人犯。 包裹内是什么东西,无需打开,他一看便知。 得手了。 沐子枫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来十几个铜币,塞进了枕头下面,当作向这户人家买的。 拿了衣服就该跑路了,他现在脑袋有点空白,只晓得赶紧离开。 沐子枫拿起那套衣服,轻手轻脚地按照原来的方式爬窗出去,但他的手在发抖,抱着衣服的时候因为发抖,手还磕到了窗户,吓得他赶紧钻了出去,他很怕被发现。 小心的关好窗后,沐子枫拿着衣服转身激动的赶紧跑路了…… “楚河师弟,条件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黑衣男子抿了一口茶水,对面前一名青年续说道:“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保你平安,而且,到时寻得那宝物,保你三成所分!” 那黑衣男子一脸正经的注视着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紧闭着眼睛,内心思绪着什么,不久,缓缓地打开双眼,淡淡的说道:“我要不给,只怕我是没有一日安稳!” “识时务者为俊杰,主要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过是个谈判人!” 楚河点了点头,无奈说道:“行,我接受你的提议了,我可以把东西给你,而且,若寻得东西,另外三成我皆可不要!” 黑衣男子一听惊喜,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兴奋的说道:“当真?!” “当真。” “连那三成也不要?” 楚河颔首,说道:“不要,但是我要你杨清明答应我两个条件。” “没问题,别说两个条件,只要你把东西给我,就算是十个条件,大人也会答应你的!” “那可不必,我只要两个就行。” “行,你说,我洗耳恭听。” “其一,我要拿回本属于我东西,并且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行!”杨清明想都没想。 “其二,我想见一个人!” “见人,谁?”杨清明问道。 “苏辞!” 杨清明听闻苏辞二字,面色一惊,抽动地嘴唇却有言讲不出。 “怎么,不能见?”楚河歪着头看着杨清明问道。 杨清明黑着脸,憋了许久,才道“楚河兄能否换一个条件?并非不是不能见,只是…” 楚河摇了摇头,抿了一口香菜说道:“不,其二若做不到,东西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即便鱼死网破。” 见楚河一脸坚决,杨清明十分无奈,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闭上双眼,笔直地站着思考。 两人一言不发,场面顿时有一丝尴尬。 幽静的夜色,人户们早已就寝已久,唯此户独亮。 “行,这条件,我也答应了,不过,我要先请示大人。”杨清明憋了许久后,还是承应了楚河。 楚河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杨兄之事了,我只要一个承诺。” “好,楚河兄且在此等候,明日午时前,我就来此拿物!” “杨兄口气不小,还是先说服你家大人再说吧,若是介时午时已到,别怪我反悔反抗了!” “且放心,在下不会令楚河兄失望。”杨清明一脸凛然。 “那楚河就在此等候杨兄了!”楚河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对杨清明抱拳道:“告辞。” 杨清明颔首,抱拳道:“告辞!”扭身出门,骑上门口的棕色马,驾驾而去。 楚河淡淡的叹了口气,把家门关上上锁,径直往寝室去。 楚河的脸色有点不好,走起路来都有点深沉。 进房,锁门。 锁门后,缓缓的呼了口气,扭过身子,走去床边,将拿物品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把东西翻出来了,他瞬间呆了,他的瞳孔放的特别大, “什么情况?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藏在这里的。” 他的衣服不见了,那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素灰色衣服不见了,猛的掀开被子,一个包裹静静的放置在底下,楚河。仔细的检查着包裹。 没有被动过,更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打开包裹,他那该在的东西还在,一套金黄色的衣服,一块玉牌子,一柄小匕首。 但楚河明显对这几件东西不感兴趣一般,顺手就把它扔在了地上。 “包裹没被动过,床也没被翻过,东西都还在,可独独那套衣服不见了?”楚河有点难以置信,自言自语的说道:“是那帮人发现了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把东西伪装成那样,不可能会被发现。” 楚河有点发抖,甚至有点站不稳,抖动着嘴唇,整个人都失了神。 他的思绪飞快地运转着。 我明明把衣服折叠好放在床边的,他们不可能一来连床都不翻,甚至我用来迷惑他们的包裹,连动都未曾动过,直接把我的衣服拿走了,这肯定有问题。 定是哪里搞错了,楚河一想,再找找看,要仔细的翻找着床上,一定如此。 一念至此,他手抓枕头一抛身后,几个铜币顺带散飞而岀。 楚河有点懵了,这钱哪里来的?他在地上捡起铜币,整整八个铜币,瞅了下手中的铜币,这钱是他放的吗?不是,他没有放钱在枕头下。 怪异,他怎么想怎么不对,算了,把铜币放在桌子上,翻着床上,寻找着他那套普通衣服,找不到。 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吗?他又在别的位置寻找,可房间就这么大,一套衣服又能放到哪去,整个房间被他翻了个遍,他那套衣服彻底不见了,他的心瞬间死了一半,身形一个不稳,竟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地目视着前方。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窗户有点不对,急忙站起走向窗户边,一脸难以置信,窗户没锁,并非不是他没锁窗户,而是里面的用来锁窗户的铁钩被弄断了。 他拿起那半截锁钩,看着那截断处,楚河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被弄断了,还是被内部弄断了,也就是说这是给房间内的人给弄断的,可要是被弄断了肯定有声音,再者,这并不是常人能弄断的,断截面不像刀砍,像是用火融了。 这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能做到这种事的还是人吗? “调虎离山?好,好你个杨清明,跑来就和我谈,背地里还是安排人偷拿,好,那你就别怪我了。” 他那套衣服被偷了,令楚河气愤的是,还留了8个铜板给他,脸都气歪了。 第六章酒肆 午间的天气有点燥热,沐子枫手提两壶酒,浑身是汗的在街上赶着路,脖子上披着一条白布,一幅店小二的装扮,猴急猴急的。 巳时,临近日正,街道上人们逐渐稀疏,开始生烟备饭。 沐子枫喘着气,提着两壶酒,跑向了一家酒肆。 酒肆门外,高高挑起大帘,以青色布帘作为标识,青旗高悬。 酒肆坐落于残月都东区的一处来往人少且偏僻的地方,但即如此,这家酒肆每晚依旧都通火通明,有不少的客人会光顾这里。 这里有些许阴暗的大厅,咯吱咯吱响木地板,有熊熊燃烧的壁炉,和最甜美的诸多美酒,热情哈腰的老板格外显眼。 “快快快,枫子,快点把酒送上去啊!”酒肆老板汗流浃背,脸上也全是汗水,看到沐子枫拿着两壶酒回来,十分急忙的叫道:“莫让客人等的太急!” 沐子枫急忙应承是,提着两壶酒,径直跑进里面。 酒肆老板叹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扭身招待进店的客人了。 酒肆内人数很多,未见日中,地上已有几人喝着伶仃大醉,这情况沐子枫已经有些习惯了,这还不是晚上,一旦夜晚降临,那么来此喝酒吃饭人数会更多。 他把酒送了上去,刚上二楼,楼口处,有一女拦住沐子枫,慌忙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慢?快快快,赶紧把酒给我!东厨那边人数不够,你快去那边打个下手。” 沐子枫只是“哦”的一声。 她伸手拿过沐子枫那两壶酒,扭身而去,沐子枫也向东厨的方向走去。 沐子枫来这酒肆有七八日之久,他是随着庖丁来的,他本打算和庖丁分开,自去寻爹,赶紧找到,好赶紧回家,但是奈何盘缠不够,只得寻处打工,当然在这酒肆里,他不过是个临时工。 他对残月都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他与他母亲说好了,一年内回去,找到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他发现他对人群多的地方,其实并不太舒服,还是比较喜欢安静,最初的几天,不过图个新鲜感。 东厨的人不多,只有四五人,都各自其职的做着自己的事,刘庖丁就是其中之一。 “枫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那边不用你帮忙?”说话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大叔,他一身汗水,将那麻布衣几乎全部湿了,白色的围裙,被许多油渍弄得脏乱,看起来油腻无比。 沐子枫回道:“上官姐说让我来这边帮忙。” “哦,明白了,但我这边没有什么多余的工作。” 沐子枫愣了。 “老肥,让他去酒库。”一名炒着菜的庖丁,对胖庖丁说道。 胖庖丁一听,回道:“好。”对沐子枫说道:“听老于的,你去酒坊帮忙吧!” 沐子枫颔首答好,就走去酒房了。 真是心累,我肚子也好饿,有点难受,算了,赶紧做完,等过了日中就有饭吃了。 酒肆里有两间酒房,那是专门负责存放酒的地方。 酒肆地下有一个专门凿出来的存酒地,地面上只有一个普通房间用来存酒,他要去的是一楼酒房,地下存的那些酒都是好酒,他进不去,只有老板才能进去,一楼酒房的酒就比较普通,客人们也大多数都是点这种酒。 酒坛子用红布密封,整个酒房被放置得满满当当,酒香味也十分的浓郁。 酒库房有三人,一人清点,一人搬酒。 “那个,我是来帮忙的,请问我要做什么?”沐子枫对他们问道。 “去和周易搬酒清算。” “哦,行。” 沐走向一名青年,那人就是周易,沐子枫对他打了声招呼。 周易颔首,说道:“去把那边的酒搬过去。” “好。” 沐子枫毕竟是乡下人,做事还是很快的,时间过去了很久,差不多已过日中,肚子很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把事做完,可沐子枫看了眼那一堆酒,抽了抽脸皮,轻轻的叹了口气,乖乖的做着自己的事。 看着那堆酒上的红布,不知不觉想起了好几日前的红衣小女孩,一想起,他的脸瞬间黑了,感觉十分憋屈,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被一个小女孩一下撂倒,虽说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可真是丢人。 报仇,一定要报仇。 手上的工夫没停下,他却一脸心事,身旁的周易拿着记本,看着沐子枫,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清点着。 “怎么了,有心事?”周易挥舞着手上的毛笔,记着本子,头没有转过去,只是边做边问。 沐子枫愣了一下,回道:“你怎么知道?” “你都快把事情都写在脸上。” 沐子枫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有吗?” “你觉得呢?” “……” “你一副苦脸看着我都犯愁。” “不好意思,最近生了点事。” 沐子枫有点不好意思了。 “抱歉干什么,赶紧把事做完吧,就差这么一堆了!”周易顿了顿,又续道:“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样子,看着怪欠扁的,我怕我忍不住。” 沐子枫一脸黑线,抿着嘴,说道:“我明白了,老周。” 周易歪着头看着他,说道:“别叫老周,叫老了,叫大哥。” “……” “叫大哥比较好。” 沐子枫抽着眼角,说道:“明白了,哥。” “哎!” 这,我被占便宜了,心累。 太阳偏西为日渐跌,渐入末时。 此时的沐子枫终于吃上了午饭,他吃的有点狼吞虎咽,实在是有点饿了。 第七章偷钱? 过了末时的酒肆,已没了午中的吵闹。 柜台的算盘,在滴滴嗒嗒的作响,酒肆掌柜正在清点。 沐子枫提着小半桶水,清洗着多张八仙桌,这闷骚的天气,让酒肆上下个个热的汗流浃背,却无可奈何。 地上很乱,很脏,着实有点难以形容。 楼梯口下来一人,手上拿着本帐册,他有点慌张。 “掌柜的,帐本有一处不对口,果酒的量不对,不足量发酵。” “哦?快,快把帐簿册子给我看下。” 他把帐册递给酒肆掌柜。 “掌柜的,你看,帐本中虽记80担,但实际上酒肆内果酒主材料不足70担,这样酒酿坛数不足,山海庄不好交接啊。” 酒肆掌柜眉头紧皱,仔细的翻阅着帐本,许久未见其言,良过许久后才说道:“周易,这帐是谁记的?” 周易回道:“是柳庄。” “他人呢?”酒肆掌柜扫视一眼,继续说道:“他人现在在哪?” 酒肆的人都并不知晓这名叫柳庄的人身在何处,表示不清楚。 沐子枫看着,手上的活未曾停下,这事与他无关,这名叫柳庄的人他没见过,只知酒肆有三人记帐。 “掌柜的,柳庄几日前说家中有事,已经回家几日了。” 说话一是名酒肆内的小二,酒肆内有三名小三,沐子枫虽一身小二装扮,但他算不上酒肆内的人员。 “回家?快,你快赶紧把人给我叫回来。”酒肆掌柜说道:“啊,算了,周易,你与我走一趟。” 周易颔首。 ...... 街道上,沐子枫闲走路道间,此刻他闲人一个,漫无目的的行走,瞎逛,酒肆内的大多活都与他无关,再者他只不过是酒肆内的一名临时工,干的都是些杂活。 到了午间的酒肆客量变少,有无沐子枫都一样。 看着街道上各类商铺,人声嘈杂,这就是集市。 这种和谐的集市中,却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所打破,沐子枫刚想转身看去。 忽然,沐子枫被人从身后重重撞倒在地上,他瞬间失了神。 发生了什么事? 沐子被这一撞,他瞬间有些恼火,冲喊道:“喂,你怎么走的路?” 那男子匆匆而起,丝毫不管自已腿上被地上摩擦而受伤的伤口仿佛根本没有痛觉。 沐子枫用手抓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很是慌张,直接挣脱开了,慌里慌张的跑走。 “**,神经病啊。”沐子枫慢慢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 被这一撞,他的兴致全没了,他的屁股还有有点隐隐作疼,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很疼,手上还磨破了皮,一点点流出的血渍感觉火辣。 “偷东西,有人偷抢,快帮我拦住他。”那是名女子的叫喊声。 沐子枫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抢东西,导致自己莫名被撞,下意识的脚步动了一下,想去抓人,但左右想想算了,自认倒霉吧,他不想参这么多事,不该管。 他扭头转去,可刚走几步,却发现不太对劲,身上的钱袋子不见了,他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果然不见了。 靠,没这么离谱的吧? 怒火烧肝,敢偷我的钱,这还能忍? 扭身拔腿追去,那偷钱之人早已跑远,要一般人可能早就追不到了,但沐子枫不一样,他有最独特的眼睛,可以看得更远,甚至透视。 沐子枫跑得很快,但那偷盗之人就不一定了,脚上受了伤。 在他追贼之时,一个红色衣服的女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此刻他并不知道命运的转轮开始了。 追了许久,他步伐开始缓慢,周遭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沐子枫依靠眼睛追进了一处残破之地,一座破庙,遍地是灰烬,很明显,这是一座被大火吞噬的破庙。 沐子枫看着残破之地,火灾的范围很大,看得出来,这座庙如果没被这火焰吞噬,那这建筑肯定很大,可惜了。 沐子枫缓缓开口,说道:“别藏了,我看得到你,你的腿受伤了,你能跑的这么远,我很佩服,但是可以的话请你出来,把钱还我。” 一片寂寥,一句未回。 沐子枫又说道:“我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偷了我的钱,就是你的不对,我只想要回我的钱。” 又是安静。 沐子枫说道:“好吧,那我就自己过去拿。”说罢,沐子枫的左眼变成红色,中间瞳孔变得又长又细。 他看到了,不过,也愣住了,那偷盗之人,手上竟拿着一把小刀,沐子枫说道:“你以为你拿把刀就有用吗?我实话跟你说,我就不怕。” 沐子枫在地上随手拿起了一节破木棍,塞到身后的裤带上,他慢慢的走过去。 那男子躲在残壁之后,紧握的手上的小刀。 周遭很是安静,沐子枫的走在灰烬上的声音让人听得很是清楚,残破的墙壁后面,那男子仔细听着他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突然,声音消失了,怎么回事,他停下来了吗? 老年男子不思其解之时,忽然,沐子枫从断壁之上,从上而下,直接夺走了那把刀,一切来的太快,那男子都还未来的急反应过来,刀子便早已到了沐子枫的手上。 沐子枫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以的话还请把东西交出来。” “好,只要你让我走,我把东西还你。” 沐子枫眉头微微一扬,什么情况,这么好说话。 沐子枫说道:“那行,把我的钱还有那个小姐的东西拿给我。” “把刀扔掉,不然我不给。” “好。” 沐子枫将刀往旁边一扔,又续说道:“东西交出来吧。” “好,那你接着。”说完,那男子,从身后直接掏出了根木棍,直接向沐子枫的脑袋甩去。 杀气! 他想杀了沐子枫,木棍很粗,朝着脑袋,这是很要命的。 这一棍下去不死也得残,虽沐子枫早有预料,只不过未想竟会如此唐突。 沐子枫身子往后一仰,闪躲开了这一棍,接着身体摆动,大腿一抽,一脚直接踹中男子的手背上,因为疼痛,男子的木棍直接掉落到地上。 沐子枫紧接着从身后拔出那一节木棍,抽向那男子的头上,那男子瞬间倒地昏厥过去。 “妈了个巴子,想玩我,未免太过天真。” 第八章入狱 沐子枫扔掉手上那一节木棍,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搜起了他的身体,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钱袋和一块金牌子。 我的天哪! 金的,这是金牌子,好家伙,发财了。 沐子枫看着那个牌子,牌子基本没什么特别的,就正面刻着一个墨字,除此之外并无他处,但就冲着这是个金的,这个牌子肯定不一般。 “再搜搜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东西。” 果然,还真的被搜出来了,不过一些碎银子罢了,沐子枫把钱收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至于那个牌子他还未来得及收,就见周围有人把他围了,只见十几个身着统一服装的人手拿大刀,直接走向沐子枫,看这帮人的装束,应该是官衙之人。 我去,什么情况? 嗯,应该是来抓小偷的,一念如此,他缓缓站起,冲着那帮人说道:“各位,这贼人我已经抓到了,你们快过……你什么意思?” 那帮人好似未听沐子枫的话语一般,上去就把它拿下。 沐子枫沐子枫的三四个人压在地上,不免有些恼火,有些不爽道:“你们抓错人了,他才是,这个人偷了我的东西,我帮你们抓到人,你们就这么对待人。” 沐子枫被两个人硬扯起来走了几步。 “少废话,想解释就安分一点,具体情况审完再说,带走。” “喂,不是吧?你们就这样乱抓人,这不符王法。”沐子枫的胳膊被压的很疼。 一名脸黑腰粗,一脸落腮胡,一听如此,直接踹了一脚沐子枫。 “啊!”那是沐子枫惨痛声。 力道之大,让往后重摔而去,砸向那一堆木碳之中,断了,他强忍着的疼痛,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右手手臂骨折了,沐子枫有点傻了。 这帮人简直无理,这哪是官衙之人,这是土匪流寇。沐子枫一想,把左手上的金牌,顺势塞进这火灾后的破木堆之中。 “丫的,跟我们扯王法,押走。” …… 沐子枫坐在墙壁旁,手脚上拴锁着铁链。 他心情差到极点,此刻他正在监牢之内,这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简直让他心情复杂,身上的东西全被缴走了,无论他说什么,那些官衙人一概不受理,最令他难受的是,他亲眼看着他自己的钱被那帮人分走,沐子枫脸黑到极致,却又没办法。 牢房内,只有三人,除开沐子枫,还有两个,一人在睡觉,另一个人则在玩“死老鼠”。 他进来在牢里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沐子枫还在喊人喊冤枉,想解释,但是每次叫人过来之后,招惹来了,竟是一顿毒打,三四次后,沐子枫不叫了,他怕了。 只能等着尽快审讯他,好离开这个破地方。 酒肆怎么样了,刘庖丁有没有替他担忧。 沐子枫怎么也想不到,刚进城没几天就迎来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牢狱。 这尼玛都不给解释,玩个头。 最过分的是连人都不审,连同被沐子枫打趴下的那名抢钱犯子一样,往牢里一扔,啥事不管,不同的是分开关押。 沐子枫捂着自己的右手,相对普通人而言,他的手上骨折早已恢复,但依旧有丝丝酸楚的痛感。 叮叮当当的!那是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沐子枫知道,每当铁链的声音响起,就又有人被抓进来了。 算了,这不关他事,现在想的就是能快点出去。 铁链的声音愈发临近,让这座黑暗的监狱,多了一丝压抑。 来了! 一道道恶狠狠的辱骂,在官衙人内嘴里不断出来,被关在监牢内的沐子枫有点胆寒 “走快点,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那官衙之人凶神恶煞,不知道的简直就是悍匪。 声音不断逼近,沐子枫也只是看着。 “张监管,把这人关七房去!” 说话的那人,沐子枫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就是他把沐子枫给关进来,还断了他一只手,就冲这一点,沐子枫的厌恶到极点,这仇必报无疑,不管是什么人。 七号房?这不是沐子枫此刻所在的监房吗?沐子枫歪着头,神色淡淡看牢房外的动静。 在监狱内很奇怪也很压抑,明明所有的牢房内都关着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多说话,甚至就算有冤,也只是忍气吞声,大多数情况都像沐子枫一样,进来之后通通都会被打一顿,想求冤的,也一律照打,两三次之后就安分了。 就拿此刻沐子枫现在房内的另外两个人,除了那个在玩死老鼠的,躺在墙边睡觉的那个他是真的冤屈,沐子枫问过他,他仅仅是路过,捡起了一块木块就被关进来了。 和那个玩死老鼠囚犯,他就没什么好说的,当众抢劫被关了进来的。 “吱呀”一声,牢房被打开了。 两个人押着一个犯人,那犯人跟沐子枫一样,手脚上着枷锁,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犯人嘴巴塞着一块破布,还多了一个木枷锁。 见其中一人解开了他的木枷锁。 “进去!”说着,狠狠踹了那犯人一脚屁股上,那让人屁滚滚摔倒在沐子枫的面前,说道:“给老子安分点,不然小心打爆你的狗头!” “好了,走吧,老张,他要不安分,再打他几顿就完事了。” 他们走了!但沐子枫并不关心。 他现在想的,就是尽快审讯他,他好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 只见那男的把嘴巴上的布条拿了下来,深深的叹呼了口气。 揉着自己的屁股,缓缓站起,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 “真是的,下手这么狠,一点都不文明,简直粗俗,哎哟,我的屁股!” 沐子枫坐在墙边用了他那双死鱼眼看着他,算了,直觉告诉他,他不想理那个人,干脆低下头眯上了眼睛。 那名单进来的囚犯,做了浮夸几个动作后,看着低头沐子枫,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在他的身旁坐下。 “你好啊!”他笑嘻嘻的问沐子枫,说道:“在下江苏,这个兄弟怎么称呼?” 沐子枫抬头看向他,有点愣,但还是说道:“周枫。” 第九章牢狱生活 “你好啊,周兄!”江苏笑嘻嘻的看着沐子枫。 沐子枫:“……你好。” “周兄,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也是因为泡妞进来的吗?这帮人真的是太无耻了,泡个妞而已。” 泡妞? 沐子枫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有人偷钱,我把人抓了,然后我跟那个贼人就进来了。” 沐子枫说这话的时候都感觉有点无语,抓个人而已,把自己抓进监狱的可还行。 沐子枫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藏金这事抉择未说。 江苏听完,瞬间站起,大声说道:“世风日下,这帮人简直是混蛋,竟让如此热血心肠的好市民沦为阶下囚,人心凉呀。”还做着浮夸的动作。 沐子枫被这行为艺术吓了一跳。 沐子枫说道:“呃,不是,你说谁是阶下囚?”沐子枫白了他一眼,说道:“主要是,我的钱也被偷了。” “哦,那也差不多,嘿嘿。” 沐子枫:“……” 这人什么情况? 江苏的双眼直勾勾看着沐子枫,说道:“周兄,你是哪里人?” “唉?” “没事,问问,问问,交流一下友好感情嘛!”江苏靠着墙坐下,一脸嘻嘻哈哈,转眼变脸比翻书还快,靠在沐子枫耳边,对沐子枫小声问道:“沐兄,你想不想出去?” 沐子枫一惊,什么意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单纯问你想不想出去。” “想,但我不会做违法乱纪之事,况且我只需要等待就审,我就能…” 江苏靠着墙,打断了沐子枫的话语,淡淡的说道:“只需要问完事情的过程,你就能出去了,对吧?我想不一定噢。” 沐子枫有点疑惑:“怎么说?” 江苏又说道:“你不觉得那帮官衙人,见到你们的时,啥事不说,就直接把你们给带走了,不觉得奇怪吗?还有,嘿嘿,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那些钱被那些官衙的人给分了吧” 沐子枫陷入沉思,他有想过,但没想那么多。 听江苏一说,他开始觉得事情奇怪之处,让人一言难尽,不知哪里不对。 江苏看沐子枫思虑起来,又说道:“沐兄,你见过哪个官衙人抓人连名字都没有过问的吗?” 听其这么一说,沐子枫脸色有点变化,确实,江苏说的对,他进来到现在,那帮人到现在连他名字都没有问过。 沐子枫问道:“你想干嘛?” “没有,只是问一下,哈哈哈。”江苏看了牢房上一眼窗外,窗口上,外面星辰点点,夜已至深,他伸了个懒腰,微微的笑道:“哎呀,这天气真好,睡了睡了。” 说罢,便躺在牢房内的破草上睡觉了。 这家伙,有点烦,不过他说的他确实是也那么一回事,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沐子枫背靠着墙,坐在那里静静的发呆。 不祥的感觉,思绪不断,也说不出什么,就是感觉不对劲,这家伙不简单,还有就是,这个衙门… 未知许久,沐子枫在这种未知的感觉下,渐渐的睡着了。 …… 又过两日。 这两日依旧如此,啥事未生。 但是却发现牢中有许多人,有常常被带出去问话的,虽说说在衙门里问话是正常的,但是每次回来的犯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些表情看上去是一种很憋屈很无奈的神色,照理说这在监狱里不算什么,但是所有的人都这样,那就不太对了。 牢房的生活并不好过,但还算勉强,一天有两顿饭。 沐子枫躺在草上,脸色有点难看,而且脸上还有些淤青,此刻的他,有点蓬头垢面,但还算可以。 已经过去三四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有点坐不住了,就在几个时辰前,嚷嚷着要见官差,他就想问一下,结果可想而知,又挨了一顿打。 “我说小沐子,你就省省吧,安安静静的呆着不好吗?”说话的人是江苏,他拿着一节草木枝,剃着嘴里的牙缝,坐在墙边,笑嘻嘻地说道:“就一定要被打一顿就那么好吗?” 江苏并非残月都人,而是来自一个地处十分偏僻,一个叫石门的的小村庄,是个孤儿,为了生活才来的残月都,当然沐子枫并不想知道他的事,但是江苏实在是太烦了,每天都缠着沐子枫聊天,话题基本一个跳的一个,许许多多的事他不想知道,也被迫给硬塞进了脑子里。 但也有一些沐子枫问他,他反而一问三不知,在那装不懂,甚至有些事还在那装神秘,十句话只说一半,另一半装神秘故意不说,搞得沐子枫很想打他。 靠坐在另一边的人也搭着腔说道:“就是,这帮官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叫窦长青,几日前在路边捡了个木牌子,就莫名被抓进来了。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我出去!”沐子枫心情有点难受,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倒霉。 江苏看着沐子枫,悠悠的说道:“放心吧,快了,最迟明天,你就有机会了。” 沐子枫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江苏仰着头,装的老神:“不过吗,他们叫你的时候你可能得付出点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他们叫你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看你自己。”江苏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一脸欠扁的说道:“估计就是想让你冒名顶替一下,画个押,然后扣上几个破罪名之类的” 沐子枫听他这么说,一点不耐烦的回道:“这怎么可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不就好了。” 江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希望如此,嘿嘿!但还是有个万一呢?” 沐子枫听他这么问,不想搭理他,捡起一节草叼在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江苏嘴角微微上扬,换个位置坐在沐子枫的身旁。 沐子枫有点不爽,说道:“你干嘛?别来挤我。” “聊聊天嘛!我好无聊啊。” “聊你个头!走走走走走。” “别这么无情嘛,好兄弟。” “谁跟你是兄弟?” “那狱友,狱友,嘿嘿!” 沐子枫一脸鄙夷,无奈地让他坐下。 坐在另一边窦长青,对着江苏说道:“你们聊归聊,别那么大声,我要睡觉。” 江苏笑嘻嘻的说道:“好的,兄弟,保证不会吵到你!” 沐子枫很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想聊什么?说吧。” “别这么一副表情嘛,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你这样就弄得跟老阿公一样,这不妥。” 沐子枫抽了抽眼角,说:“行了,你在这呆着吧,我换个位置。”沐子枫边说边站起。 “别别别。”说罢就拉住沐子枫的右手,把沐子枫慢慢地坐回来。 沐子枫叹了口气,那双死鱼眼死死的看着江苏。 江苏哈哈了几声,说道:“嗯,小枫枫,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沐子枫:“谁是的家小枫枫?” “冷静冷静,那个有没有啊?要不要哥哥我介绍给你?放心,信哥,能复活。” “……” 沐子枫有一些无语,但也释怀了,干脆也顺着他的话说:“没有,哪有那么多时间找,况且谁会喜欢我这种人。” 江苏点了点头,说道:“也对,正常人谁会找到你这样的,长的平平无奇,十个人里面九个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除了名字很奇怪之外,一般,据哥的猜想,你进人群没准会迷失自我。” 沐子枫一脸黑线:“你究竟想说什么?” 第十章不祥征兆 “你这是在贬低我的意思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江苏顿了顿,又续说道:“我认识个女的,我觉得和你很般配,娇躯修长,水蛇腰肢,妖娆至极、容貌妖媚、声音娇酥。” 沐子枫歪着头看着江苏,笑着说道:“呵呵,算了吧,你都说的那么好了,你就这么介绍给我,怕是居心叵测。” “怎么会呢?我是觉得你有这个潜力,长得一般没关系,就怕没胆子。” 沐看着他一脸笑嘻嘻,总觉得这家伙肯定不安好心,和他呆了几天,这家伙就一话唠,使劲吹牛,怎么吹怎么来,说了一大堆屁话,比如什么出去之后会关照他的,给他多少多少钱?他还有多少小弟?美女随便找。 反正沐子枫不信他的鬼话,说道:“可拉倒吧你。” “真的,信我。” …… 聊了不知许久,牢房外脚步陡然而生。 又有人被关进来了?不对。送饭过来?不对,午饭早已过去,晚饭还太早。 单一二个的脚步声,说明那是来巡视监牢,又或者是在带人的。 江苏的嘴角微微上扬,话题一转,拍了拍沐子枫的肩膀,悠悠的说道:“小心点吧。”说着,刚站起身,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沐子枫身上,这一摔,江苏走步不小心走到了沐子枫的肚子上,沐子枫啊的惨叫一声,江苏趴在沐子枫身上,只是哈哈几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腿麻,没站稳。” 沐子枫一脸的难受,久久没缓过来,被江苏这么一摔,被手肘在肚子上在身上还是有点疼的。 江苏起身走向窦长青说:“兄弟,你也一样。” 沐子枫和江苏待了两天,对于江苏这么大手大脚,已经习惯了,但对于江苏的那些话语还是有点诧异,眉头微皱,难受地问江苏道:“江苏,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小心什么?” 江苏只是耸了耸肩:“等会你就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今天聊太多了,不聊了,山水有相逢,我们很快就见面了。”说罢,江苏就往地上一躺,悠悠哉哉的闭上了眼睛。 沐子枫有点不爽了,江苏这家伙一脸装,想继续问,却听牢房外的声音说道:“李上官,七号房有两人,十四号一人,九号房一人,三号房一人。” 见一名长的有些肥头大耳朵的男子遮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行,把他们几人都带过去吧。” 他穿着一身官服比身旁三人皆要华贵,很显然官阶比这几个狱卒要大不少。 几名狱卒纷纷应是。 七号牢房,这不是沐子枫现处的牢房吗?什么意思?江苏这家伙没骗他,他怎么知道的? 其中一人径直走到沐子枫的牢房面前,打开了牢门,指责窦长青和沐子枫,说道:“那个谁和谁,跟我走,别磨磨蹭蹭,快点。” 那狱卒看沐子枫有点愣愣的,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快点,磨蹭什么?” 这一脚踹的沐子枫有点小疼,却也无奈,只能应承。 沐子枫走出牢房门处,扭头瞅了眼江苏,便被狱卒推了出去。 江苏依旧侧躺在那一动不动,靠在墙脸,却一脸狞笑,看着手上一个巴掌大小黑色奇怪木牌,上面的花纹像是铜钱,也像某种图腾。 沐子枫和窦长青被狱卒带到某一房子内,房子内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窗户也关得紧紧,狱卒把他们两个带进去后,就让沐子枫他俩安分点,自己却出去关上了门。 什么意思?终于来问了?他终于能出去了?种种想法让沐子枫越想越激动,还有那几个狱卒,他一定好好告状,真是岂有此理,自己好心帮人,自己还要搭上牢狱之灾,最过分的是那几个狱卒人都不问,动不动就打人。 但沐子枫又有点害怕,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心头的不安也充斥着他的内心,此刻的他内心是紧张的,有许许多多的东西他是不敢想的。沐子枫看了眼窦长青,却发现他的腿在发颤,沐子枫想安慰了她几句,窦长青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时间点点过去,却未见任何人进来,沐子枫和窦长青的心渐渐不安。 在这过程中,沐子枫好似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很熟悉但是又令他讨厌的味道,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只是微皱着眉头。 窦长青看着他皱着眉头,也懒得去理他。 “吱”门被打开,进来两人。 见其一人那人指着窦长青说道:“把那人带过去,这个留下。” 那人身后的一名狱卒应是,把窦长青带了出去,留下了沐子枫一人,走时顺带关上了门。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沐子枫及另外一人。 见那人身穿旧服衣裳,高大的身板,一张瘦黄脸,留着稠密的胡子,由于脸色苍白,加上那胡须看起来黑森森,看去估计有五六十岁左右。 看着那人,沐子枫有点紧张,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沐子枫还未开口问道,却听那人先张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沐子枫哽咽,似是思绪什么。 见沐子枫话说一半,声音很是深沉的问道:“叫什么?” 叹呼了口气,续说道:“我姓周,单字一枫,可以叫枫木。” “秋枫树叶,沐雨春风啊!好名字啊,看不出来你这还是个文人。” 沐子枫微笑:“母上所取,自当好名。” “少王婆卖瓜,说吧,周秀才,你来自何处,可有家人。” “本人一介草莽,非残月都人士,来自西北乡镇之地,奈何一场大火,致使我家道中落,如今只身一人,早无家人。” 那人点了点头,表示不错,对沐子枫说道:“我叫李仲,是这里的师爷,你就叫我李师爷。” 沐子枫点头应是。 “说说吧,何故入牢。” 终于来了!沐子枫内心激动,思绪万千,总算可以出去了,沐子枫强压内心的紧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总之有多少说多少,生怕漏下什么。 听完沐子枫的话,李仲淡淡的呼了口气,对沐子枫说道:“过程我知道了,周秀才,你就在这先等一下,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事一完,我就过来。” 沐子枫听此,点头承说:“好的,师爷,请慢走。” 看着李仲出去,沐子枫的心总算暂时轻松了不少,毕竟那个李仲的外表和气场总觉的深沉,但看此情况,沐子枫愈发激动。 沐子枫整理着内心的思绪,总感觉隐约不对劲,有种不祥的征兆,却不知是何。 第十一章一潭黑水 时过良久,沐子枫有点等不住了,闲无事,干脆睁开如怪物般的血红色左眼瞳,观看起了四周,那一红一棕的双眼,彰显的十分吓人,他闭上了右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透视,四围的环境一览无余。 此刻左眼中,衙内四周的人皆在沐子枫的眼下。 现在沐子枫的世界是猩红色的,在那左眼下,一切的生物皆没有了肉体,就是一副活动的骨骼架子。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一惊,沐子枫瞬间心情波澜涌动,他抽了抽嘴角:“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透过左眼眼眸,竟在这衙内发现某一身影,看着那个子小小的身影,活动的骨骼架子让沐子枫脑海中的某一人影逐渐清晰,一个散发着令沐子枫既熟悉又厌恶的小女孩,穿着红衣服的红衣小女孩。 沐子枫记得十分清楚,被一脚踹翻在一堆腐木上苟延残喘。 一想这,沐子枫脸深沉地吓人。 忽然,门外哐当一声响,将沐子枫的情绪瞬间拉回,门外有两人路过搬东西的过程中不小心把东西打翻了,听着那衙役的抱怨声和道歉声,沐子枫的思绪慢慢清醒,他笑了笑,现在他是发现了那红衣小女孩,可那又如何,他现在又出不去,门都出不去,更别说自由活动,还谈何妄想?更何况,打不过人家,毕竟一脚就差点把他踹死,一想如此,沐子枫深深的叹了口气,那血红色的左眼,慢慢的变回与右眼一样的棕色眼睛,虽说眼睛颜色还是有点区别,但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沐子枫乖乖的等待李仲,约半个时辰左右,李仲推门而入:“让久等了。” “没有,也不久!” “行,我们长话短说,你可以直接出去。”李仲说:“但是你要在走之前先签下这个,画押也行。” 李仲慢慢地从袖袋口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张递给沐子枫。 沐子枫接手打开,“好。”沐子枫看后,眉头微皱:“李师爷,您是不是拿错了?” “没错啊。” “可这纸上是一桩强盗画押的,我要在上面写了,可不就成了强盗之人?” “没事,你就在那上面签字画押。” “那我不就岂不成了背锅之人” “放心,只要你签了,衙内还是会放你出去。”李仲一脸阴森的盯着沐子枫,深沉的说:“只要你肯听话!” 威胁,这个李仲在威胁沐子枫,沐子枫有点理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只要签字画押,那么很有可能,要成为他人的替罪羔羊。 沐子枫坚决说道:“对不起,李师爷,恕我不能。” “不能?”李仲有些恼火:“我向你保证,你只要在上面画押签字,我保证你马上能够离开这衙门。” 这是一顶锅灰帽,沐子枫想了想,不行。 “李师爷,这纸上所说的强盗并非我也,你这把帽子扣在我头上,我要签了,我有愧家人。” 沐子枫算是看明白了,他之所以被关押在这衙内这么久,就是找顶锅的,难怪江苏说要付出代价。 “够了,今天你不签也得签!” 沐子枫反驳:“不签!” 沐子枫与李仲怒目相视,李仲略带威胁的说道:“不签,就把你关回去。” “看来这衙门,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呢!连我帮你们抓人的人都要安上个罪名,这可真是个好地方”沐子枫死死地看着李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人给我关回去。”说罢,门口处进来两人,径直走向沐子枫,押着沐子枫离去。 至门口处时,沐子枫用手抓着门,扭头对李仲淡淡说道:“李师爷,小心翻船。” 一衙役呵斥:“啰嗦什么,走!”说时还推了下沐子枫。 李仲看着沐子枫被衙役押关而去,喃喃自语的说道:“白痴!” …… 江苏侧躺在草木堆上,嘴上叼着小木枝,与另一人下着土棋,以木石为棋,江苏为石,另一人为木。 “我吃,哈哈哈,许昌,你又输了。” “你别高兴,下一盘我肯定能赢。” 江苏笑得跟个猴子一个样,“你前几盘都是这么说的呀!” “那叫大意,继续。” “来,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高手。” 两人下土棋下地兴起,却听牢外的衙役的声音响进牢内,声音愈发清晰,江苏和那名叫许昌的听的很清楚,那声音还夹带着金属摩擦地板的声音,那是铁链的声音,进来段时间的犯人们都知道,又有人被关进来了。 “老江,这有什么好听的,快,快下,轮到你了。”许昌催促着江苏下棋。 江苏笑了笑,“算了,不下了,不下了。” 许昌急道:“别啊,这多没意思,继续。” “咱朋友回来了,不了,不下了。” “朋友?”许昌问:“什么朋友?” “你自己看嘛!喏,快来了。” 许昌走到牢门外,仔细的瞅着,看着那渐渐清晰的脸庞,许昌认出来了。 许昌撇了撇嘴角,对江苏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家伙。” 江苏笑悠悠的说:“怎么?难道不是朋友吗?好歹都在一起这么多天了。” “我和那家伙没怎么聊过,一副死鱼眼,死气沉沉的,看着就烦,也就你能跟他硬聊。” 江苏拍了拍许昌的肩膀,点着头说:“确实,挺欠扁的,改天找个机会把他拉后山去,怎么样?” “我看行!” … “进去!”那衙役狠狠地推了下沐子枫,沐子枫差点身形没站稳,“不识抬举。” 沐子枫又被关进牢里了,看着这牢里空无一人,无奈地叹一口气。 “周兄啊,又见面了。” 沐子枫看了对面的牢房,摸着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这种反应啊,周兄,你这样我很伤心的呀!”江苏趴在牢房门,一脸的嬉皮笑脸。 “我心累,让我冷静会儿。”说着便要躺下睡觉了。 江苏急了:“那行,那你就先睡会儿,千万别想不开呀,心情不好咱理解,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沐子枫的心情犹如十万个草泥马,他想冷静,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对面牢房的江苏,一句接的一句,他好想把江苏打一顿。 江苏叨叨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下,沐子枫有点崩溃,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啰嗦的。 寂静的夜色,透过窗户照射在牢房内沐子枫的脸颊上,他的脑中整理各种已知的情况。 他也许明白了,这衙门是一潭黑水! 第十二章且安过三日 寂寥的月色,阴沉沉的夜空,如墨水般厚涂抹在天上,连星光微繁之星也没有。 荒鸡丑时,孤寂的牢狱,犯人们早已熟睡,在这监狱内,就连那些本该巡查的衙役们都坐在地上打着瞌睡。 沐子枫叼着草躺在地上,他睡不着,只能躺在地上静静的望着那夜色,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牢房上方的小窗子,忽然,沐子枫似是看见了什么,惊坐而起,眯着眼睛盯着那牢房内唯一的窗户,窗子没啥特别的,但是窗子上的几根木栏子引起的他的注意,又扭头看向对面牢房正在熟睡的江苏,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次日巳时,江苏靠在牢门口,想与沐子枫聊聊日常,沐子枫并不想搭理他,原因其实很简单,江苏太烦了。 刚要转身,却又想起什么,四周看了一下,确认没有衙役,嘴角微微上扬,走到自己的窗前,往上一跳,竟在窗户上取下一截断木头,顺手朝着对面牢房的江苏扔了过去。 “哐”的一声,江苏脑袋被砸了个包。 江苏捂着头嗷嗷的叫,沐子枫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摇摇头。江苏身旁的许昌,倒是睡得挺死,都将近午时了还没睡醒,沐子枫也是挺服的。 “你干嘛?不想和我聊天,也不用拿东西砸我吧?”江苏捂着头哭丧着说:“太欺负人了,我妈都没打过我!” 沐子枫:“……” 江苏拿起沐子枫扔过来那根木头,想扔回沐子枫,沐子枫被吓了一跳,急道:“别扔,冷静,冷静,我错了我错了,看木头,有东西!” 江苏一愣,瞅了一眼手中的木头,见棍子上刻写着几行小字,抬头瞄一眼沐子枫,见那双死鱼眼也看着自已,江苏又看了手中那一截木棍上的字,看完后,他朝着沐子枫露出一脸贱笑,沐子枫一惊,感觉到有一丝不安的气息,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江苏将那木头找了个位置藏了起来,忽见江苏竟做出令沐子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来人啊!有人打算逃狱。”江苏叫的很大声:“衙役大哥,快,快,我对面牢房的那个人,他打算逃狱,他还叫我一起……” 四周的犯人们,瞬间起了哄,纷纷看了过来,睡觉的也起来看戏了。 江苏这一声叫喊喊来了衙役,见那四五人的衙役,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沐子枫傻了,就不带这样玩的,沐子枫急忙向那些衙役们解释,但那些衙役们根本不听,上来就是一顿招呼。 一会过后,那些衙役们走了,沐子枫捂着脸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喘着大气。 江苏见沐子枫那一副糗样,忍不住笑抽起来! “我记住你了,江苏!”沐子枫咬着说:“这个仇我记下!” 江苏笑地肚子疼,捂着肚子,缓了缓,说道:“谁叫你砸我!” “那你也太过分了吧!” “没事没事,吃亏是福,哈哈!!” 沐子枫:“…” 江苏举起三根手指头忽然正脸说道:“这事有空聊。”转身躺下便睡觉去了。 沐子枫想叫住他,但脑子一转,心情释然,想到江苏刚才举起的那三根手指,他知道什么意思了。他躺坐起在墙边,碰了下脸上的淤青,疼!那抽搐的脸旁,加上几块淤青肿胀的位置,尽显滑稽。 这事记下来,出去后好好的算算账! …… 一更黄昏始,二更昏人静。 二更亥时,夜色已深,安歇睡眠了,人定也就是人静,咣、咣~两声大铜锣和着带两声梆子声,夜已“二更二”。比起一更,二更的天色已经完全沉寂黑去,只有繁星之光照耀着寂静的黑夜,说明人们早已熟睡,更何这座令人道不清的监牢。 沐子枫坐在窗牢之下,他并未睡去,而是在仔细聆听着打更人的铜锣之声,除此之外,已无事可做。 时间像流沙一样过去,铜锣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知道,三更夜至深,对面牢房的江苏没有任何反应,沐子枫也未做任何表示,只是似乎等待着什么。 临将四更天,一根木棍抛掷到沐子枫的牢房外,夜色太黑,但依稀可见江苏的脸庞,嘴角上扬,立马过去牢门捡起。 借由牢窗透进的月光,沐子枫看清了木头上的刻字,上刻写着几个歪歪扭扭几个字“且安过三日。” 这就没了?逗我呢? 寻我开心? 扭头看江苏,却发现江苏已睡去。 沐子枫按了按额头,将那木头塞回窗上,也躺下睡去。 接连两天,沐子枫想和江苏谈谈,但江苏和他谈论的基本都是马皮,沐子枫想试着引导一下,想问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江苏就是不谈,还老转移话题。 无奈只等明天。 沐子枫其实也并不着急,他想出去是事实,但也有令沐子枫好奇的事,他想了解江苏究竟是什么人?从一进牢以来,好似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事,尽掌握于江苏的手中,还有就是,为何进来的时候就和沐子枫他说有没有出牢的意向。他有想过江苏是不是这衙内人,沐子枫不敢确定,就算江苏是,那为什么要以犯人的身份接近沐子枫,这不是白白的活受罪嘛!而且没有任何好处,直接和沐子枫淡聊不更好,所以,江苏应该不是这衙内之人,那么,就只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沐子枫有想过江苏这个名字,也极有可能和沐子枫一样是假的。 他为什么进来就纠缠的自己?这只有出去才能去了解,眼下的环境显然不能了解更多,而且他自身也有事,他那不知死到哪去的老爹还未寻找,刚来残月都就弄了几天活计,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来了个牢狱之灾,这让他很是懊恼,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现在要做的便是能尽早出去。 江苏这人聊天的时候满嘴吹牛皮,但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江苏貌似很了解这座衙门,就凭这,沐子枫目前需要靠着江苏,如果江苏骗他,那么沐子枫就只能靠自己,离开这官宦腐败的衙门! 第十三章云烟花火是妖物 “咻”,那是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用力甩掌的声音,那特效地甩掌,让房内的红柱子直接被卸下一大块木屑,那女子冷冷抬头看向房顶,只见一身着黑袍,用一个极度怪异的姿势四肢牢牢的抓着房顶上,犹如壁虎一般,咧着嘴同样死死地看着地上的红衣女人。 “真狠,刚才没躲过去的话,我怕是只能当太监了!”黑袍男子说。 “啰嗦!”红衣女子眉头微微一皱,脚上一蹬,手掌弓起,手指上的红色指甲竟长长了七八厘米,渗人不已,向黑袍男子攻去,房顶瞬时破开。 黑袍往身旁一跃,躲避了红衣女子那渗人的指甲,顺手把墙上的桃木剑一手拿下,拔出,转身,向她刺去。 红衣女子用手挡木剑,左手反攻,长长的指甲,既是盾,也是矛。 桃木剑瞬间破碎,黑袍男人猛退几步,脸上留下深深的两道伤疤,红色的血不断流出,男子用手轻轻的摸了下自己的脸,眉头皱起:“不愧为妖,真是暴戾,可惜你的对手是在下!” “汝一介散修,我念你道行不易,别扰我行事,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红衣女子冷冷的说。 “那就试试看吧,妖物,是你强还是我强,高下立判!”黑袍男子用手在脸上蘸了下自己的鲜血,在左手上一抹,一股热量从体内出来,从外面看来黑袍男子身体冒烟了,但在红衣女子眉头紧皱,在她眼里并非只是冒烟那么简单。 黑袍男子黑光一闪,瞬间消失,瞬间出现在红衣女子的身前,大腿一挥,朝着红衣女子的头甩去,好似大龙摆尾。红衣女子用手抵挡,但却未料力道之大,让她径直砸向墙边,墙上瞬间裂了,红衣女子还未站起,便见黑袍男子冲了过来,右腿伸的很高,高抬腿,从上而下,猛的抽下,红衣女子往旁一躲,一脚激起千层石,纵然被躲过,但还是让红衣女子受伤了。 黑袍男子身上红的像红仿佛从澡堂出来一般,身上散发地阵阵白雾,整个房间内朦朦胧胧,颇为云绕。 “该死!”红衣女子嘴角慢慢流下丝血迹,边躲边擦掉自嘴角处的血迹:“真气外放到这种,是不要命的是吗?” “对你这种物化妖的妖物,不用点道行,怎可行之?”他右手击去,被躲开后身体180度旋转,顺时针反手锤过去,墙上瞬间破了两个大洞。 “汝就不怕透支而过,回成布衣!” 红衣女子招接而下,但大多基本处于被动状态,能躲,尽量躲去,她知道,真气外放是有时限的,正常情况下道法者是不会放出自己的真气的,大多数都是用来拼命或逃命,像黑袍男子这般,则为少数。 “哈哈~,屈成布衣,何惧有之?重新来过就好。”黑袍男子大声笑出,他未曾停下,依旧攻击着红衣女子,到了这个地步,稍微的松懈,便极有可能被对方击败,虽然说红衣女子受了伤,但好歹是一只大妖。 “疯子!” “哈哈~何谓疯,此为我道,既我道,我便无顾他人,为道行之。” 两人一来一往,时间越久,黑袍男子身上的白雾之气,就开始渐渐淡薄,力量也少一分。 “轰~”瓦房应声倒塌,两道身影倒塌之刻瞬时而出,房子外面围着许多人,神色都是异常的紧张,见两人打到房倒屋塌,打到外面来,围在屋的那帮人站不住了,尽显慌张,能跑的,都离了,它们可不想被波及。 红衣女子与黑袍男,两人站在两个位置上,都喘呼着大气,两眼相对。 红衣女子的双手上的指甲已恢复成了常人一般,头发都散了出来,凶恶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尤其疯魔,浑身上下血迹几乎满满,右眼瞎了,肚子处还被黑袍男子开了个小洞,黑袍男子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犹如血人,雾气已经消失了,还失去一只右手,直接从肩膀处被扯断,肚子还有几道爪痕,若是再深一点,内脏都可以翻出来了。 二人互视,没有半点动作,只是僵僵的站着。 周遭的那些人大气不敢喘一个,十几二十息的时间,仿佛度日如年,黑袍男子先行开口。 “哈哈哈~”突然大声笑,扭头看向不远处被六七十几号人死死保护着的青年说道:“抱歉了,李先生,我败了,我打不过这个泼妇,钱的话我就不要了,有缘能见的话就再见吧。”说罢,转身便想离去。 “等等,拳痴大师,您不能离开呀,您要离开了,我还怎么活?。”那名青年听黑袍男子撂挑子要走,本来就慌,这下,脸色瞬间惨白,就差往地上一跪,央求着他:“要不这样,拳痴大师,我多给你两倍,啊不,五倍的钱,求求大师了!” 红衣女子脸色阴沉,却未说一句话语,只是阴沉沉地看着。 拳痴摇了摇头:“再打下去,纵使能赢,我也得废,况且我已失了一臂,自求多福吧,李先生,命重要。” 李先生听完拳痴的言语,直接坐在地上,呆呆的。 红衣女子没有拦着的拳痴。 拳痴脚上用力,高高跃起,跳起到院上的围墙上,半蹲着说道:“李先生,虽然我已无能为力,无法就事,但我可以向你说一件事情作为补偿,那妖物与我互斗时早已耗尽妖力,此刻已无妖力,如果你想击杀,便要趁早,再过一会就不一定了。”说完,纵身一跃,便离去了。 红衣女子听其后,咬牙转身就走。 李先生原本早已认命,听完拳痴走前的那一席话,瞬间站起,指着红衣女子:“听到大师说什么了吗?上啊,杀了她!再晚就来不及了。”李先生把围着自己的保镖推了出去。 那些保镖个个手持衙刀,朝红衣女子追去,红衣女子瞎了一只眼,看事物看的并不好,但也无奈何,毕竟这是命的事,跑到院墙向上一跃而过,便过了墙。 李先生急了,狠狠地踹了一脚前面的一人的屁股,怒斥道:“还愣着干嘛!追,追上去。” 红衣女子已无多少妖力,不一会,后面就要追上来了,奋力一跃,跳了出去,但可惜,前面也围得上来几十人,她好歹是一只大妖,纵使没有妖力,妖物怪力也不是普通人能好受的,几拳就将前面的那十几号人打趴下了,但身上中了两刀,咳出了一口血,没多少喘气的时候,看着后面那乌泱乌泱的人,只能继续逃命。 李先生在不远处看到红衣女主中刀吐血,一脸惊喜,脸上喜色而至:“追,快追上去,拳痴大师没骗我们,那妖怪现已无法杀人,刚才还中刀吐血已快不行,追上去,杀了她,谁杀了他,我让谁当李家总府司,谁要让跑了,我杀了谁。” 那些手下听此言语,更加卖力的追杀红衣女子,他们可不想死,再者将红衣女子杀了,就能当上李家总府司,这意味着一辈子不愁吃穿了,这是富贵一辈子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抓到那物化妖的红衣女子。 第十四章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红衣女子纵使没了妖力,但也有非人的怪力。 红衣女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冲进人来人往的闹市街道中,街道本就人多嘈杂,浑身腥血的红衣女子,以及四五十人在他的身后追击,让街道的行人纷纷惊吓闪避。 “该死!”红衣女子额头上的血液慢慢地流进了一颗眼睛内,让她的右眼渐渐模糊,咬牙纵身一跃,向街道楼顶跳去。 “她跳楼上去了。”红衣女子身后的那些追捕之人,见跳上去,惊呼:“往那边追,绕过去。” 后面那帮人穷追不舍,此刻的她好比做猫,后面追击的可以算是老鼠,一打好几个她不在话下,但是蚁多咬死象,后面那帮人死死的追着,红衣女只能跑,稍一松懈便被包围,不过还好,她是妖,纵然重伤也不是那么好追的,本来按照这个速度她可以跑的,但现在要变了。 她刚从楼顶准备跳下去,她的脚刚踏出的那一刻。 十几把长弓被拉的绷直,“咻!”十几根箭矢飞驰而去。 红衣女子大惊,她知道,这必须要躲开,不然命危,她不管那么多了,猛地压榨催动身上仅有的妖力,哪怕透支,此刻苍白的脸庞变得更加的雪白。 红衣女右手上的指甲瞬间长的很长,把那十几只箭矢打了下去,但是她的大腿和肩膀依旧各中了一支,她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掉了下去。 李先生见状,大喜:“快,快去,她中了两支箭,现在掉下去了,快点,快往那边过去杀了她。” 红衣女重重的摔在了某一巷道的破木板堆上,身上的伤尤其重,她快站不起来了,但却必须强撑着站起来继续跑,她扶着墙,狰狞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尤其疯魔。 …… 残月都,双生月~ 衙门牢内。 沐子枫躺在牢内,思绪万千,他想出去,却不知用何方法,江苏让他等其三日,可现在已然三天,但见牢对面的江苏却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数蚂蚁,沐子枫在墙体上扣了块石头下来,朝着江苏扔了过去。 江苏扭头看了下,问道:“有事吗?” 沐子枫抽了抽眼角:“你说呢?” “说什么?” “……” 江苏白了眼沐子枫:“莫名其妙!” 说罢,扭头又数蚂蚁了。 这家伙什么意思?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沐子枫用手又在墙上抠了一块石头下来,朝着江苏扔了过去,正中后脑勺。 疼了江苏扭头对着沐子枫骂的:“王八蛋,你疯了,你死定了。” 见江苏如此,我有点无奈,看着江苏在骂他,沐子枫时刻的心里有点想骂娘,他怎么会愚蠢到相信他这种人,此刻的他都有点想越狱了。 “行了,你是不是忘三天前你说过什么了?”沐子枫懒得跟他费口舌,从某处拿出一截木棒,边抛着木棍边对着他说。 江苏看见沐子枫手中的木棒,说道:“哦,原来是说这事啊,不好意思,我,我好像给忘了。” ??? 沐子枫抽了抽嘴角。 江苏挠了挠头:“要不,你多等三天?” 他瞬间脑火了,咬着牙,黑着脸说:“你想死吗?” “啊哈,冷静,冷静,我开玩笑的,我怎会忘呢?谁叫你刚才砸我” “不砸你你能理我?这样,要真能,我给你砸十次!” “那行,记得你说的话!” “放心吧!” “好,你且看好戏台如何起!”江苏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靠在牢门口,吸了吸气,大叫:“狱头捕快,我错了,我不泡妞了,我不知道那是王大人的女儿啊,我也不该去泡常员外的姐姐的妹妹的孙女的朋友,我更不该去泡张老板七岁孙女,李家的狗,啊不对,李家奶奶我也不该啊,我错了,我认错了,放我出去吧……” 沐子枫:“???” 江苏身后坐在墙边的许昌抽搐着嘴角,喃喃道:“李家狗?这,他连狗都不放过吗?” 窦长青都懵懵的看着,一言不发。 沐子枫张着嘴巴,一脸懵逼的看着那江苏在那嚎啕大哭的认错,犹其是江苏哭的那一脸鼻涕泡都出来了,场面十分夸张。 牢内所有犯人们都懵逼了。 不一会,狱卒们就押江苏出去了。 “不是吧。”沐子枫彻底无语了:“我,我还是靠自己吧,我居然会这么愚蠢的相信他。” 仰望着牢内天花板,渐渐的,时间过去许久,他的眼睛开始变化,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睛开始变了。 现在月浅,他静静地躺着,就在江苏被的带走的那一刻,已经决定了,还有通过自己的手段离开,他看向牢窗,不一会,一股很淡很淡的烟从窗上的木头栅栏而出,不细看根本看不见那淡淡的烟雾,约概一个多时辰,他弄了两根栅栏,不过那木头从外表上看根本一点事都没有,但木头内部可说堪比朽木也不过,只需要轻轻一拉,就可断开。 好了,终于好了,再弄了一支,我就能跑了,反正整个残月都也没人认识我。 就在沐子枫想弄第三根时,变故生了,吓的他捂住自己的眼睛,立即躺下。 狱卒来了,狱卒的身旁还有个江苏被押着,那三个狱卒一脸凶恶,而江苏犹如一只小小的老鼠在三大恶猫的抱围下显得十分乖巧。 “是他吗?”一名消瘦狱卒凶狠狠的对江苏问。 “对,就是他。” 沐子枫捂着眼睛躺在稻草上,一脸的憋屈。 这尼玛奥,这王八蛋,可恶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喂,小子,别装睡了,起来!”那消瘦狱卒的身旁的另一个膀大腰粗狱卒吼道:“出来走一趟吧!” 沐子枫浑身不情愿,捂着眼睛慢慢的站起来。 那消瘦狱卒问沐子枫:“你眼睛怎么了?” “没,没事。” “没事你捂什么,见不得人是吗?” 沐子枫把手慢慢拿了下来,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但是就是看上去有点刚哭过的样子。 “你一大老爷们儿,居然在哭?” 沐子枫,听狱卒这么说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个狱卒打开牢房门,那个膀大腰粗的狱卒也问道:“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沐子枫有点愣,问道:“狱卒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只听那狱卒说:“你管那么多干嘛?这小子已经招供了,说你也是从犯,而且这小子说的很清楚了,说你要越狱,哼,出来吧,不想受刑就赶紧的。” 看着那狱卒指着江苏,沐子枫明白了,合着这个王八蛋把他拖下水了,污蔑他越狱,虽然他确实是打算要越狱,有点心虚,但不带这样玩的呀。 江苏一言不发,只是乖乖的站在狱卒的后面,表情乍一看没什么事,但他在那里偷偷的憋笑。 沐子慌了。 “不是的,哥,你别信他呀,我根本不认识他。”沐子枫急了,使劲解释,很显然没用。 那些狱卒可不管,任凭沐子枫怎么叫破喉咙也依然被拉了出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怎么让我遇上了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就让我遇到了这么个人,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纵使百般不愿意,却依旧拉了出去。 前功尽弃,前功尽弃呀,我这几个时辰究竟是在干什么呀? 第十五章疯了 残月都,双生月,夜深亥时人已睡(定)。 可如此,残月都的某一衙门牢内,却依旧有生气。 沐子枫此刻与江苏一起跪着一名气场满满的老者前面,那老者身穿旧服衣裳,一张瘦黄脸,尤其显著,留着稠密的胡子,脸色也显苍白,此人正是几日前的李仲李师爷。 那师爷坐在板凳上,前面一张4方桌,身后就是两个狱卒,在墙边还站着一个老者,一言不发,只是从他们进来那一刻就一直看着他俩,似在观察什么,而沐子枫和江苏则跪在他的前面。 他不想跪,但是也无奈。 李仲李师爷在那四方桌上敲着手指,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们。 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周秀才,没想到你也是风流人物。” 沐子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是扭头狠狠的看着江苏。 江苏只是小声的哈哈下。 李仲见他沐子枫无话,又瞅了一眼下江苏,便较深厚的一名狱卒去拿东西。 至于拿什么东西,沐子枫估计应该猜到了。 结果,那狱卒拿来四张供纸,以及一笔一墨一红印,放在江苏和沐子枫面前,一人面前放两张纸。 “你们一人两份,都给我画个押,你们就能出去了。” 这事情怕没那么简单,什么所谓的出去,估计签完画之后的就得真的留在这里了,哪怕不是估计也是被分配出去受难。 沐子枫只是看着那两张供纸,上面清楚的写着西北阳采花大盗,以及一张关于妄图盗窃文书长阁的底蕴。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一旦动了就真的成了,我一介良好市民,抓个贼把自己抓成贼可还行,一股憋屈的无名之火,在沐子枫的心里不断燃烧。 他看了一眼江苏,然后他呆住了,江苏签了,不带任何犹豫,拿到那一刻就给搞定了。 “这…这家伙…” 沐子枫看了一眼江苏签的供纸,上面清楚写着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女一纸,以及一张杀人未遂。 合着这家伙且让我等三日,我就等这个?等三天? 李仲见沐子枫迟迟未动,脸色有点阴沉,说道:“怎么了?周秀才,为何不签呢?” “李师爷,可这并非我作也。” “我知道,可你不也一样很想出去吗?走个流程就好了。” “可欲加之罪…” “哎呀,我苦命的弟弟呀,当初我都劝了你好多遍了,不要不要碰王家小姐呀,你就不听,你看你,还没追呢,东西就被别人偷了,我说了好多遍了,村口的翠花才适合你呀!”沐子枫话还没说完,江苏就。突然不知吃了什么药,竟一把抱住沐子枫,突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泪呀都抹到沐子枫等衣服上。 李仲:“……” 老者:“……” 狱卒甲:“……” 狱卒乙:“……” 沐子枫被他这么一抱,人都怕了,身体都抽搐了起来,想要把他甩掉,可实在是抱得太紧了:“放手,你给我放手,你疯了,你脑子鼻屎给糊了吗?放手,我求了,你放手啊,喂喂,别把你的鼻涕泡抹在我衣服上呀,我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沐子枫都被吓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反而开始央求起来了。 江苏看他如此,更加卖力的哭丧了,弄得沐子枫整个人都快疯了,但愿在所有人都懵逼的情况下,江苏却偷偷的把他那位置上的红印用脚勾了过来:“那你答应我,你冷静点,不要生气好不好?宝?” 沐子枫整个人都快炸了,他身上某个位置被江苏的鼻涕泡以及眼泪抹得特别均匀,整整一大片,他实在是怕了,只得咬着牙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放心吧,我绝不生气,绝不发火,怎么样都好,你快点起开吧,我求求你了!” “那行,那你听我话把手伸出去一下,要两只手噢!” 沐子枫被吓怕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丢人了,这丢人是其次,这关键是太脏,太恶心了,做梦都没想到,世界上竟有这么恶心的人,他照做了,他的两只手慢慢的伸了出去:“行了,我已经伸出去了,你快点放手。” 沐子枫没发现江苏任何异常毛病,这恶心的事情已经把所有的思绪给打乱了,丝毫没有发现江苏要做的事情。 江苏有点不情愿的回答:“好吧!” 他缓缓地松开了他的双手,瞬时,那松开的手反抓沐子枫的双手,扯了过来,沐子枫因为失衡,从跪着直接倒了下去,加之江苏太快,力气用的很大,把手压在红印并盖到供纸上,速度很快,力气很大,沐子枫竟未反应过来,两张供纸都盖上了他的红印,等反应反抗时,晚了。 “啊哈,李师爷,我弟弟已经招供了,谢谢!”他兴奋的直接拿起沐子枫的两长供纸直接递给了李师爷。 “江,苏!你这王八蛋找死!”沐子枫气愤至极呀,反手就就想抽他,但江苏已经跑到这两个狱卒身后了,气得他咬牙切齿。 “好好好。”李仲竟鼓起了掌,笑着说:“一出好戏啊!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戏,你叫江苏是吧?” 江苏听其,磨手手点头哈腰回道:“小的就叫江苏,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很好!明天就带着周秀才一起出牢吧!” 看着李仲师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阿谀奉承的江苏,沐子枫神色极度阴沉,死死的看着他们。 静谧的牢房内,沐子枫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他和江苏隔了三四个牢房,他想打他一顿,但关在不同的地方,也无可奈何,就连这个牢房处和他原本住的那个牢房也不是同一个,二人都不在同一个牢房,也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 深夜的残月都对以往来说,本应十分静谧,可在今晚,在残月都的某处却有六七十个星星之火在闪亮的移动,远远看上去犹如繁星,但实际上那所谓的星火则是一六七十个火把。 “找到了吗?” “去那边找一下!” “会不会有人藏起来了?” “那就搜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一阵阵叫喊声犹其明显,就是不知他们口中所找的是什么。 在这种无顾其人的叫喊声下,那些街巷铺店却无一家抗议。 第十六章倒霉的起端 黑夜下的某个普通农户家的院内,一堆堆的稻草堆尤其显眼。 “血迹到这附近就消失了,她一定在这附近藏起来了。”一名穿着红衣,头上戴着帽子,衣服胸口上的“李”尤其明显,他的手上拿着一柄弯刀,对着余人跟他同样装束的人大喊:“分开在这附近搜。” 其余十几人纷纷应是。 在他们相隔七八个房子的院内,便是那农户家,“砰砰砰”那是阵阵的敲门声:“开门,开门,听见没,开门~” 屋内有两人,约莫四五十岁左右,很明显这是一对夫妇。 那夫妇慌里慌张赶紧过去开门,哈着腰问:“大人,不知是有什么事?” “少废话,奉李先生的命令,捉拿要犯,我们要查,识相的赶紧让开!” “还不快点!” 那两个穿着红袍衣服,手上拿着刀,呵斥着那户主,手上重重的推开他,那农夫径直倒在地上 见农夫倒在地上,那农妇吓的赶紧过去扶他,她哀求着:“大人,小民这里就与丈夫一起生活,无多人,至于您说的犯人,就更不可能的呀!” “万一你们藏起来了呢,你放心,我们搜完就走,再啰嗦我连你们舌头都给拔了!” 那农户二人听其这么说不敢说话了,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一人进房,一人院中搜索,那房子就普通的黄土房,房顶都是用稻草铺着,屋内单一房,进门就见床,房子很小,房内又很杂乱,就连灶头都是在床旁,稻草,农工具,还有一些竹子编织的物品,显得十分拥挤,一眼看上去一览无余,基本不用翻东西找人。 院外,四五个稻草堆,那稻草堆堆的很高,那人扒拉着一个草堆,等他翻开两个实在是太累了,剩下几个草堆他也懒了,直接拿刀捅,那个搜房子的人他实在没什么好看,出来后看见另一人弄草堆有点麻烦,拔出刀帮忙,也跟着他拿刀插草堆,一下又一下。 那夫妇乖乖的在门口看着,他们也只能看,那妇人明显有点怨气,但只能忍着,表情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他丈夫在他旁边默默的安慰着,那妇人生气的是那些草堆弄了很久,如今弄成那样,又得重新弄了。 “怎么样?” “没有!”那二人见没有红衣女子的踪迹,说罢,收刀走了走前还对那对农户说道:“如果发现有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踪迹,记得马上上报,知不知道?” “两个大人放心,一旦有,我马上去衙门上报。” “嗯!” 看着两人离去它处排查搜索,那对夫妇才缓缓的呼了口气,农夫也慢慢的关上了门。 那妇人对他相公说:“你看嘛,这都乱了,我这都弄了多久,现又要重新搞了!” 她丈夫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人没事就好,没事,明天我们再重新弄,现在天都这么黑了,先回屋睡觉吧!” 在安慰下乖乖地回去睡觉了。 良久,寅时,这周遭已然安静,虽然还有寥寥无几的声喊,但无多成。 这时,那农户院内的某一堆稻草中,似有一个身形慢慢的钻出,那是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浑身血迹,大腿还有肩膀各一只折断的箭头插在体内,她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她的一只手还捂着另一只手,看那样子好像骨折了。 还没走两步,就瘫倒在地上吐了口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纵身一跃,跳过院墙,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那黑夜中…… …… 烈日炎炎的太阳,以及那火热街道,沐子枫站在太阳下,捂着脸,一脸难受,而他的身旁正是江苏,不同的是那家伙正在狂欢,大喊着他出来了,出狱了,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狱了。 街上一妇人手提着一把白菜,看见江苏那行为艺术,又叫喊的很大声,以及二人长时间没洗澡有有股奇怪的味道,吓得把菜都扔了,惶恐避之。 还真的出狱了,这就令沐子枫很意外,莫不成,那街门年底冲业绩?可这怎么可能呢,但这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劲,这很不对,这潭黑水应该没那么简单,反正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至于江苏,强迫画押,他知道,就算现在打他也无济于事了,毕竟已经发生了。 现在,他的思绪还没有那么多,沐子枫就有点受不了了,反正已经出狱了,再也不想跟这个活宝奇葩待在一起。 沐子枫站在江苏的身旁,就听到了好多语言,什么两个神经病,什么身患疯人病,会传染人,更夸张的是,有小孩靠近沐子枫就会被孩子家长给拖走,生怕传染,到最后他还发现某些店铺直接关了,生怕江苏和沐子枫突然发疯,冲进店铺,他的脸越来越黑,待不下去,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个奇葩!扭头便离去。 江苏犹如一活宝,使劲叫喊,街上人纷纷避之,叫着叫着,他发现沐子枫不见了,四周看了看,发现沐子枫已经走了很远了,大声的对沐子枫喊:“周兄啊,等等我,别那么着急啊!” 沐子枫听到他的叫喊声,下意识的由走变成了跑。 这家伙实在是太令人恶心了,不但成天在牢里烦他,最后还有强逼抓着他的手给花押,凭空多了两个罪证,一想如此,他就更厌恶了,加足马力赶紧跑,哪怕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想跟江苏混在一起了,不,不对,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无论那衙门的阴谋是什么,他宁愿一人受难,也不想跟这所谓的好兄弟。 追跑了一段,来到了一处破庙,沐子枫实在是跑不动了,喘着大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江苏也太能追了,一看他的身旁,现在江苏就在他旁边笑嘻嘻的,沐子枫血都快吐了十几斤。 沐子枫喘着气说道:“你这王八蛋也太能追了吧!” “那是,想当年可是有一帮混混追了我三天三夜,我大气都不带喘一个,还生生把那帮人耗个死,终被我反杀!” 看着江苏在那趾高气扬的吹嘘,夸大其词,沐子枫甚至起了一点杀心,但瞬间就无了这心思。 沐子枫深深的呼了口气,说道:“大哥,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还要扒拉着我,咱现都出狱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算我求你了!” “唉,此言差矣,弟弟啊,你我二人现刚出狱门,而且这么久没有洗澡了,你看我一身狐臭,万里之内无一点生机,所以呀,咱们要保证,万一有人口贩子怎么办?虽我如今犹如乞丐,但是,我如此帅气,岂不被弄去做鸭,这不有伤风化?” “啥鸭?” “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要以防有心之人,周兄,汝说对否?” 看着沐子枫言行未发,似在沉思,又说道:“而且,一人行,不如二人行,万一那衙门有啥大阴谋呢,咱二人一起起码相互之间还有个照应,介时把那些阴谋诡计逐个击破,周兄,您说对否!” “不…”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我们手拉手好朋友,一起上厕所不洗手。”江见沐子枫想继说,忙急打断,并上去拉着沐子枫右手:“走,咱们去找条臭水沟,啊,不对,是池塘,好好的洗个澡!” 沐子枫惊了,急忙说:“不,不是,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等下,等下,哥,大哥,不,不要啊~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啊,不要啊~” “此言差矣呀,周兄,你我二人,定能卷起风浪,届时何故生怕那个衙门,一定能找回咱的清白,还这世间的朗朗乾坤。” 沐子枫等反应过来时,几乎是半拖半的给拖走了。 街上的人怔怔的看着江苏把沐子枫给拖走了,声音渐渐变小,人行远之,纷纷叹呼了口气。 第十七章低眉倒运 林中溪水,唯有二人形,正是沐子枫和江苏,现此刻,全身赤裸,正在这溪水中洗澡。 “老周啊,快,快,有鱼。”江苏两手抱着一条大鲤鱼,激动的叫着沐子枫抓鱼。 沐子枫不想打理他,自顾用着条破布擦着身体。 江苏见他如此,只是撇了撇嘴,自讨没趣,自顾抓鱼了。 “我快洗好了,你就继续抓你的鱼吧,我去生个火。” 江苏奇怪,问沐子枫:“生火干什么?” 一听江苏问此,沐子枫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由然而生:“还不是因为你,见到溪水竟会如此失脑,哪怕咱们日寻三,四日,四日未见溪水,也不至于刚见到溪水就拉着我跳于水中,害我衣服全湿了,搞得我现在连个裤头都没得穿。” “呃,说了那是意外,而且,我本以为出狱后,随便找个地方就有澡洗,结果出来三四天都未看半斗水,不过幸好,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 “你的掌握?你还好意思说啊,要不是因为你带的这条路也不至于这么悲哀,四天不见水就算了,还差点渴死,最后竟沦落到跟乞丐抢臭水沟的水喝,搞的我们还被一群乞丐追着打,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会让我认识了你这么个倒霉人物!”沐子枫越说越激动,身体止不住的发颤,眼睛的血丝红的能吃人,看上去尤其癫狂。 他这辈子就没有活得这么憋屈过,他看着江苏,眼睛都湿润了。 回想这三四日的时光,可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不是差点被饿死,就是差点被渴死,就算侥幸活下来了,还有天灾,还有人祸,他记得尤其清楚,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那简直就是阴影,出来几天,什么都没吃,滴水未沾,正愁找吃的垫下肚子,毕竟实在是饿的不行,那家伙(江苏)突然跳出来信誓旦旦的说,让他在林中休息,他一人去找吃的,让沐子枫一度十分感动,结果吃的没找到,引了两只野兽,幸亏跑的快,不然差点被野兽给吃了,一天啊,整整一天,那两只野兽也是十分锲而不舍,整整追了他俩一整天。虽然未死在两只野兽下,但,天下雨了,下的特别大,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丝毫不间断,林中四周也没有任何一处能躲雨的地方,刚躲在树下,打雷,差点被劈死,吓得他俩实在不敢躲在树下,没办法只能淋着雨冻着过夜,下了整整一夜,煎熬啊。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第二天那太阳出奇的热烈,差点被热死了,他还被热昏过去一次,周围又是坑坑洼洼和泥泞的泥土,举步艰难,本就没吃饭的他们更难受了,可实在是没东西能吃,都快饿出幻觉了,那天晚上他和江苏实在是饿的不行,再不吃东西怕是要死了,想要找吃的但是一想到差点被野兽给吃了,还被追了一天,想想就很苦涩,这个时候江苏又说他自己去找,让他等着就好,沐子枫回想那整整一天的经历,他不放心让江苏一个人去找吃的,然后二人一起去寻找伙食,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什么,他俩遇到了一处农田,干起了偷菜行当,虽然不道德,但命重要,才刚进菜田拔了两颗菜,他也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脏的还是干净的,直接咬了一口,还没吃第二口,可惜,悲哀事情又发生了,那江苏不知又干了什么,竟然被农户们发现了,然后那天晚上,鬼哭狼嚎,惊天地泣鬼神,他俩在十几人的农户的手中九死一生,沐子枫把他那十几年的吃奶劲都给用上了,谁能想到整整十几个人,每个人都人手持着农工具,锄头,钉耙,大砍刀等。愣是追了江苏和沐子枫整整一个晚上,偷到了几根白菜,还丢了,啥都没偷到,就吃了一口生白菜,还差点把命给搭上了,最后在残月都内那脏乱的集市下,和乞丐一起乞讨讨饭吃才勉强活了下来。 江苏见沐子枫发火生气,也不敢还口了,只是小声嘀咕:“这家伙也太容易生气了吧,一点都不懂啥叫快乐,我就算没有功劳可也有苦劳,真是的!” “你说什么?” 江苏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沐子枫耳朵听力这么好,嘀咕一声,小声嘀咕也能被他听到,急忙道:“没,没啥,您老定是听错了,哇,你看,你看,那又有一条鱼,鱼啊,爸爸我来了。”说罢,用一个尤其浮夸地动作潜入了水中。 沐子枫看着江苏行为艺术,捂脸,没目看,实在没目看,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认识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上岸整火去了。 并不是说不想独自行走,但事实情况不一样,他有好几次想把江苏偷偷的扔下,自己跑路,可每次都是事与愿违,那家伙太能追了,就算自己要偷偷溜走,可江苏那家伙察觉能力太夸张了,而且还出乎意料的缠人,沐子枫可以说欲哭无泪了,而且为了生存,找个伙食都能九死一生,他都快认命了。 沐子枫和江苏已经出狱了四天了,这四天对他多么希望是个梦,可惜这个真实的噩梦就是真的,他好几十次在怀疑人生,他甚至想起了监狱,他宁愿被关回去。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不想和这家伙在一起。 试问这么一个既啰嗦还特别缠人的家伙,他跑得掉吗?而且那个家伙好像有魔咒一般,跟他在一起倒霉的事接踵而至,避都避不开,那倒霉玩意儿就一活脱脱的人型麦牙糖,想甩甩不掉,还很粘。 他以前的运气虽说没那么好,但好歹从没有这么衰过,自从他进了监狱认识了江苏,仿佛一切都变了。 现在他已经打算好了,今晚就是他的又一次单独跑路,誓要离开这个奇葩,他想活,他才刚进城,在这样下去绝对会死的,不行,我必须要跑,此不成功我便成仁。 第十八章牢狱的阴谋 沐子枫皱着眉头,嘴角使劲抽搐,此刻的他,浑身赤裸,只穿着一件湿哒哒的裤头,这裤头屁股的位置还破了个洞,他拿着一节木棍,使劲钻火,可,未见半点火星子,他的脸色有点阴沉,他把气都撒在那节木棍上,使劲的钻木取火,一个半时辰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两个时辰了,那时天可就黑了,可沐子枫仿佛在与天作对,他钻了这么久,手都起好几个水泡了,就是连点烟都没出现,更别提火星子。 江苏站在他旁边,与他一样,一身赤裸,只穿着个湿哒哒的裤头,看他几乎疯魔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轻声的问道:“要不我来吧?” 可就这么一问,仿佛点了火把一样,沐子枫瞬间大声冲着他喊:“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以前钻木取火最长不过半时辰就可出火,为什么现在会……我不信,我就不信了。 沐子枫卯足了劲,使劲的钻,水泡破了,出了血,他也不顾。 江苏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瞬间反应说道:“好勒,哥!”看他钻火钻上了头,却见不半点火星子,知道要花的时间不少,看着地上的三条淡水鱼,砸巴砸巴嘴,叹了口气:“那你继续,我去个恭。” “去去去!” 就在江苏离开去出恭时,那一刻,奇迹般的事发生,火终于被他给钻出来了。 这一刻,沐子枫哽咽了,看着那微弱的火苗慢慢变大,眼睛竟逐渐湿润。 终于,终于啊,我终于弄起火了。 沐子枫缓缓地站起,看了下自己的双手,起泡磨血的双手竟在人眼可见情况下,疯狂长出,前后不过几秒,便愈合了。 沐子枫对此见怪不怪,这是他的独有能力,除此外还有一颗特殊的眼睛,不过,基本用不上,大用用不到,小事小材大用,也就通过透视来偷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有想过用眼睛的聚焦来对物体造成伤害,结果,不会动的物品以及行行慢小动物可以,速度快的,根本无法聚焦在一点上,没用,还有体形大点的,他试过,体形大过猫的,基本不行了,体形大过狗的,压根没用了,顶破天就让他人视力模糊一下下,然后没了。 他把一件湿漉漉的衣服从树上扯下来,拧干,再从衣服上撕下两根布条,包扎在双手上,装作以为伤未愈,从那动作及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不过也确实,正常人哪会有瞬间愈合的能力。 看着那火焰慢慢成大火,沐子枫架起了木架子,衣服一挂,晾烤衣服,也烤鱼肉,刚烤上鱼肉,江苏就出恭回来了。 看着火焰不断闪耀,江苏也呆住,一会,问沐子枫:“你,为什么不帮我晾烤下我的衣服?” “没木头棍子了。” “呃~好吧,那我自己去扒拉两根来用。” 吃着烤鱼,烤着火,三条鱼瞬间被吃的干净,许多鱼骨头都被他们嚼烂给吃了,这是他们几日来吃的唯一一次能正常够果腹的食物,在这一餐之前他俩是和乞丐一起讨食吃的。 吃时,江苏的嘴巴还喋喋不休使劲的唠叨,沐子枫连理都懒得理他,让他一个人在那独角戏,吃完,两人衣服衣服也烤干了,穿上衣服后就躺在草上,看沐子枫吃完就躺在地上,江苏也跟着他一起躺下仰望星空了。 望看星空,良久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这种安静中又夹杂着昆虫的声音,格外好听,聆听着周遭昆虫的声音,既安逸又舒服。 沐子枫先打断了这宁静,依旧看着那星空,没有转头看向江苏,问道:“你说,那衙门真的只是让我们当个替罪羔羊,替他人认罪,就让我们一路平安的走吗?” 江苏一呆,回问:“不好意思,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沐子枫无奈,又复述了一遍。 “哦,你说这事啊!” 他一听江苏这么云淡风清,转头问江苏:“你说下你的猜想。” “我也不太清楚,我目前就只能猜到一种可能性?” 见江苏一改平日,他没有扭头看沐子枫,也没有以往的嘻嘻哈哈,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星空,似在想什么? 如果这家伙能一直这么正经那该多好啊! 沐子枫露出这几日难得的笑容:“说来听听!” “官衙的反常不是一天两天,而且,周兄,不知这几日的生活中有没有发现城内的居户人们的反常。” 沐子枫一回想这几日,九死一生的经历犹如梦魇,他没去观察什么,他现在能活下来都是奇迹,还有什么闲心情去看奇奇怪怪的事,淡淡的说道:“不清楚,这几日过的这久惨,哪有心情去观测什么!” “也是,我发现咱们在城边跟那帮乞丐乞讨的时候,有一帮身穿同款衣服的人,手拿着刀来回查探,好像是在找人,通过我那一两天的观察,好像是在找一个红衣女子,不过具体我就不清楚长啥样了!” 沐子枫一愣,问:“这关官衙什么事?” “呃,好像没关系。” 沐子枫:“……” 江苏陡然坐起,一脸贱贱的说道:“冷静冷静,缓解一下气氛嘛!” 看着江苏那一脸的嬉皮笑脸,前脚看着他一边正经了,这才不一会儿,又不正经了,看着江苏的表情,沐子枫的头又大了。 看着沐子枫一脸奇怪的表情,也不逗他了:“官衙牢狱的目的我不清楚,不过按咱们这几日的推测来看,极有可能,在过几日咱们估计就会成为通缉要犯,然后再给我们安排一个越狱的罪名,届时残月都的通缉榜上就有咱的赫赫大名了吧,不过希望这只是我的猜想!” 听着江苏的分析,沐子枫也坐了起来,陷入沉思。 如果真的按江苏的分析发生,那可真的是太倒霉了。 一想如此,沐子龙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撇了一眼江苏。 见沐子枫撇了自己几眼,江苏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就是说不出。 沐子枫问道:“是啊,毕竟都是未知数,真按照你说的那样,那可真的是太憋屈了,强行洗黑呀!” “不管怎样,我觉得吧,咱们还得想个办法,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沐子枫刚想回话,可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肚子感觉一阵翻涌,对江苏说道:“怎么回事?兄弟,我肚子开始有点痛,啊不行,越来越痛了,我有点憋不住了!”说罢,起身而去。 江苏被沐子枫突然这么一说,他发现他的肚子也慢慢有了感觉:“我,我肚子好像也有点疼,一定是那烤鱼,哎呦,不行,我也要去上厕所,哎,你等等我,一起上啊!” “你滚,我才不跟你一起上。” 第十九章相遇 “可恶啊,真没想到几条鱼竟有如此毒素,竟害我如此肛虚!”沐子枫皱的眉头,一脸难受的喃喃自语,而他此刻,正蹲在某个草丛中内如厕中。 和他同样的,还有一个叫江苏的青年,二人在不同的位置上。 每次一拉好,衣服刚穿,不过一会,那便意就来势汹汹,上五六次后才不再翻涌,但已然虚脱! 沐子枫扶着树,江苏撑着根破木棍,二人互相对视,十分苦涩。 沐子枫红着脸:“你抓的这是什么鱼?为何如此生猛。” “就鲤~哎,不行,又来了。” 看着江苏捂着屁股,急急而去,他默默的闭上了眼,心头十万个草泥马! 看这样子怕是不行了,跟这家伙在一起太倒霉了。 沐子枫叹了口气,刚坐地上,就有奇怪的味道,很淡,就连他不仔细闻,也有可能闻不出来的那种,但他毕竟有个狗鼻子,虽然上厕所上到虚脱,可毕竟此刻就他一个人,感官自然就灵敏了。 嗯,什么味道?那家伙拉屎的味道有那么奇怪?不对,这味道这么香怎么可能会是屎,算了,不管了。 许久江苏回来了,他杵着拐杖,虚脱地几乎爬着回来,看着他那副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 夜渐深,江苏的呼噜声尤其之大,加之菊花很痛,让沐子枫实属睡不着,看着江苏真的由衷的佩服。 真搞不懂他都虚成那样了,居然还能睡得那么快。 看着江苏睡成死猪一般,一个念头在他的脑中起来,他在地上拿了个小树枝戳了戳江苏,江苏犹如死猪般,只是挥了一下手,继续睡觉打着呼噜,见此情况,沐子枫嘴角嘴角微微上扬,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偷偷离去。 他越走越快,他不想跟那家伙待在一起,啰嗦的一批,还特会招事。 许久,沐子枫已经离江苏很远了,他想好了,回去酒肆,毕竟行头都在那。 随着越来越离他越远,那奇怪的味道就越的浓,起初不想去管,可这味道太好闻了,现在还愈发的浓重,更加的吸引沐子枫,可那味道来源在林内啊,和我要走的完全是背道而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决定去瞅瞅吧,反正也没什么坏事。 闻着味道慢慢的走,走着走着,他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怎么那边那么亮?思索之下,他缓缓的开启了他那颗红色的眼睛,血色的眼睛之下,一览无余,虽然因为天太黑,没法看的太远,但他清楚的看到二十几个人身着同款衣服,个个点着火把,且都带着刀,看那样子好似在找什么。 “可恶,真没想到能被她逃到这里。” “是啊,伤成那样都能让逃到现在,不愧是妖怪,不过也没用了。” “行了,别在吹嘘了,赶紧找吧,那妖怪伤的很重,如果到明后天还没找到,让那妖怪进入清溪林中,李先生可要生气了。” 众人点头应是。 沐子枫听得不是很清楚,他还是知道他们是在找人,他咽了口口水,瞬间秒怂,想回去了,可那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这时他发现找的位置不一样。 看那样子,估计他们应该是在找什么通缉犯之类吧! 左右想想,他们找他们的,我找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而且那味道的来源在那边,虽然我会途经过,不过不在同一片区域上,这肯定不是一个东西,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让他们撞上,不然还得解释,如果被认为是捣乱的人那就倒霉了。 打定主意,沐子枫就绕了一个大圈,偷偷的溜了过去,没被任何一个人发觉。 沐子枫边走边小声嘀咕:“这香味越来越重了,应该就在…嗯?奇怪,这味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在他闻着味道辨别方向时,一道黑影在沐子枫的背后慢慢呈现。 “什么人?”沐子枫瞬间感觉到背后突然好像有人,朝着身后甩掌,却发现空无一人:“没人?是我神经大条了吗?” 在发愣之际,一道巴掌在他身重重狠狠的拍了下去,沐子枫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在昏过去前,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后,当既昏死过去。 …… 清溪林,一处位于残月都边缘的一处未开发之地,内外分三层,最外面是一处普通的丛林,基本没啥危险,猎人们也常常会在这山林外围进行打猎,名虽清溪林,但外层丛林却有别院林的名号。 从以河道为线界,中间段的清溪林,野兽盘踞颇多,普通人基本不敢妄入,一般进入的基本都是成队而进,独一人都,乃武者才能生存。 但从内部就犹如另一片天地,不知道的,可能会认为阴阳相倒,如果说区分外面跟中间的是以河道为线,那么内部与中间的区域分线则是大量的白色尸骸,传闻,林中内部盘踞着大量的物化妖兽,好食肉为聚,凡肉类,无不挑之。 高大的岩石,犹如海浪般的瀑布,高耸曲折的巨大树木,形成一副世间世间仅有的宏伟奇观。 沐子枫在那岩瀑之下,被用木藤蔓五花大绑地扔在那石头上,他想挣脱,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的身旁是一位瞎了一只眼的红衣女,正在那水边洗漱着,咽了口水,看着眼前的红衣女,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人了。 倒霉啊,真没想到那味道竟然是这女人散发出的,这回怕是死定了。 “汝谓何名?”红衣女刚洗好便扭头问。 沐子枫无奈:“姓周名枫,字号秋枫。” 红衣女冷冷的看着沐子枫:“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狗腿来杀我,我可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沐子枫知道她说的是意思,她应该是被当杀他的那些人,他解释说:“我不是你口中所说那人的手下,我是闻着味道才过来的。” “真好笑,你觉得我会信你狗话吗?”红衣女一脸蔑笑:“你说你一个稀有杂种,不好好的找个地方苟活,跑出来给人当狗腿,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杂种?她难道? 沐子枫勉强咽下一口唾沫,面色苍白,惊讶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不等说完,红衣女打岔道:“知道你是半妖吗?呵呵,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行吧!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也是妖怪,不过和你,我是纯的。”,红衣女嘴角扯了一下,似乎在笑,可这笑容的惊恐,让沐子枫,都心神狂震。 沐子枫骸然,他知道那味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不是什么香水,更不是什么食物香味,那是一种妖怪独有的味道,味道越重,血脉越纯,妖怪之间会被味道互相吸引,他已身也有那种味道,不过由于他自身的关系可以说十分驳杂,再者,据他所知,妖怪们有时会为了血液的纯正互相残食。 沐子枫冷汗直冒,壮着胆子问:“你把我打晕,不杀我,还将其绑我到这,你是打算吃我?” “哦?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第二十章苟活 这女人果然是要吃我。 “我,我不好吃啊,那个,我有个朋友,他叫江苏,他比较好吃…”沐子枫有点想哭,拼命挪移着身体,可他毕竟被绑着,挪动起来看上去像一只毛毛虫一样爬行。 红衣女站起身来,看着他像毛毛虫一样爬行,嘴角慢慢上扬。 他看到红衣女竟冲着自已笑了,居然靠近过来,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好不好吃好像不是汝来决定,而是吾吧。” 沐子枫有点傻了,必须赶紧逃,他还不想被吃,但他也知道要先解开身上这些藤条,才能有机会,他一边爬一边解释他是被红衣女身上的味道给吸引过来的,说完发现红衣女压根不信,一点点走过来,又开始解释他从牢里到又如何倒霉一直到寻着红衣女身上的味道才说完。 沐子枫语速说的特别快,基本不带停顿,他怕,所以一边解释一边更加拼命的爬行。 红衣女一脚踩在沐子枫的背上,任凭他怎么动也无法爬动,她压根就不信沐子枫的刚才的鬼话:“说完了?汝觉的吾信吗?汝不过想跑,可汝跑得掉?” 沐子枫一脸苦涩:“大姐,饶了我这条小命吧,我错了。” “哦,说来听听,汝错在哪?” “我…我,我不该去闻你体味。”沐子枫不知怎么回答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体味?红衣女一愣,看着沐子枫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一脸不屑:“说,一共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啊,我不是那帮人的同伙啊!” “汝说不说?” “我真不知道。” 红衣女狠狠地踹他一脚,冷哼一声:“汝不说,那汝先在这太阳下晒死吧!”径直走进了一处洞穴内。 沐子枫被一脚踢在用肋骨处,肋骨骨头断了两根,呕了两口血,他知道妖怪大多都有怪力,却未设想过一个受伤的妖怪也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不可理喻,真欺人太甚! 喘了几个大气之后,感到自己的恢复力正在恢复伤口,不一会,他又完好无如初了,几个呼吸间,伤就回复好了,沐子枫立即睁开他那只血红的眼瞳,凝视着洞穴内的红衣女,看见红衣女正在打坐疗伤,红色的世界内,他看得很清楚,红衣女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内伤,若非她是妖怪,早死的坟头草不知几寸高! 这就是化形的妖怪吗?伤的这么重,居然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过看上去好像很麻烦的样子,疗伤居然还要打坐。 他的恢复能力尤其强大,伤的再重,一般只需短短几个呼吸间就便肉眼可见的愈合,这是红衣女所不知道的回复力,连她这只纯血妖怪都比不上。 沐子枫被束缚的死死,只能慢慢地像只虫子一样爬行,但它又爬不了太远,他还被一条很粗很粗的藤蔓给束缚在一个大石头上。 一天没进食让他有点饥迫,只靠喝水是充不了饱的,喝水太多让想上厕所,不过相对还好,炙热的太阳,让他不断的流汗,才免于憋尿,但那太阳实在令他难受,想吃东西,任凭他怎么苦苦哀求洞内的红衣女,都无济于事。 红衣女子好似誓要将沐子枫在太阳底下暴晒晒死。 一过一天,晚上冷的让他不断颤抖,白天又在暴晒下难受,在这种情况下竟开始出现了一丝丝幻觉,他猛咬一口舌尖,强使自已的意识清醒过来。 受不了了,无论他怎么哀求红衣女,那红衣女都视若无睹静着心打坐疗伤。而他现在的皮肤在太阳炙烤下,红的干裂,要不是身旁就是瀑布,如果没水,他的恢复能力再好也必死无疑。 在那炙烤下,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知道他的弱小,挣脱不开这些藤蔓,只能会是白费力气,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但,他有一只血色眼瞳,见洞穴内的红衣女一动不动,沐子枫睁着那个眼睛死死的看着身上的藤蔓。 他居然给忘了,他那颗独特的眼睛还有的特殊的能力! 在那狰狞的注视下,那束缚着他的木藤条破了个口子,他用力一扯,藤条瞬间断开。 沐子枫看着洞穴内的红衣女,看她依旧打坐疗伤,轻轻地扒开身上的藤条,然后蹑手蹑脚的逃走。 沐子枫咬着牙,心里不断的想着这笔账一定要报。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仇我下次一定要报,现在打不过,可恶,同样是妖,她为什么伤成这样还能这么离谱,就因为我半妖的关系吗?这有点不太公平啊。 红衣女此时还不清楚,洞外的沐子枫已经在偷偷的溜走了。 沐子枫在林中一路小跑,跑起来有点颠,跑了一阵,实在有点跑不去了,一天未进食的他,太饿了,要是再没东西吃,估计就要饿昏了,就在这时,他发现前面有只基本已经腐烂发臭的野兽尸体。 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呛人。 他傻傻的站在林中看着那腐烂野兽尸体,倍感无奈,他上一次进食,还是只吃了点鱼,就那鱼还让他腹泻不断,之后就在瀑布那喝的水了,可能体内的水早已在太阳的暴晒下不断的代谢完了。 现在,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发冷,头还很沉重,他清楚的感觉可能知道是中暑了。 “我要活,我要活下去!”沐子枫几乎怒吼。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腐臭地尸体旁,撕开腐肉,大口撕咬吞咽下去,那是生肉,还是发臭发烂的腐肉,他却丝毫不顾咬开的腐肉里那些蛆虫苍蝇飞满了的脸颊,他狞髯张目,一腔怒火撒在嘴巴里的腐肉上,不同眼色的双眸,在苍蝇爬满的脸上显的尤其另类疯狂。 吃着吃着,他的思想不断沉迷,却依旧啃食着腐肉,终于,沐子枫倒在了那腐肉上,一动不动。 不过多久,二十几个人来到这堆腐肉的身旁,这群人中唯二人身穿它服,其余人都是清一色黑红衣,带着佩刀,胸口上还刻写着“李”字。 看着腐败发臭的野兽尸体,以及一具趴在上面青年被密密麻麻地苍蝇笼罩着,那二十几人纷纷捂住嘴巴,一脸厌恶。 “好臭!” “真臭,这人死的真憋屈!” “真恶心,居然会有人蠢到吃腐肉,要是我,我宁愿饿死也不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们一阵唾弃,随即便要离去。 这时,一位穿着与其他人不一样衣服的人开口说:“兽尸腐败,人尸刚逝,这本来与我等无关,但。”消瘦黄脸,身穿紫色修道衣,背着一把桃木剑很是明显:“李先生,这人尸身上却有一股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