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天天被死对头读心》 第一章 公主只会砍人脑袋 商容洲脑子渐渐恢复清明,她挣扎了许久,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用各种繁复的针线织就而成的床幔,床边放着黄金打造的小香炉,里面正飘着安人心神的熏香,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精细与奢侈。 还没等她回味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外头突然传来丫鬟秋霜焦急的声音:“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快去叫太医!” 商容洲晃了晃脑袋,这才发觉自己四肢无力,头疼不已,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商容洲叫住秋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未时,公主,您发了高热睡了整整五天,可是把奴婢吓坏了。” 商容洲有些恍惚,她缓缓试探问道:“赵家呢?” 秋霜被商容洲问的一愣,眉间有些踌躇,不知如何开口:“密谋反叛的赵氏一族已被流放翀州,而赵家兄妹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充了贱籍,赵鸳送去风月之地,赵呈徽囚禁水牢等待发落。” 都说成就大业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经历一番坎坷后,才会登上人生的巅峰。 商容洲是个职业穿书者,她的任务就是帮助主角实现人生价值。 要命的是,她就是那个男主的坎坷! 更要命的是,她是反派! 而男主的大部分痛苦来源都是她。 ——当朝长公主,商容洲。 原文中,男主赵呈徽是当朝第一世家的嫡长子,与长公主商容洲从小相识,可惜两人之间并没有生出情意,自幼正派的赵呈徽看不上生活骄奢的商容洲,而商容洲也看不上满口仁义道德的赵呈徽,如果给他们俩一把刀,他们都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捅死对方。 商容洲从小就喜欢找赵呈徽不痛快,下阴招对付赵呈徽,却也不敢真的下死手,毕竟赵家的派头还在那摆着,可后来赵氏一族功高震主,被皇帝构陷全族流放,而商容洲则是趁机动手把赵呈徽兄妹扣在绩州,以欺赵氏兄妹为快。 她需要做的是各种欺辱赵呈徽,而赵呈徽忍辱负重逐渐黑化,最后揭竿起义造反登基,登基后,赵呈徽手刃仇敌,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这个最大的反派。 商容洲顿时有些头痛,既要折磨赵呈徽,又要让他杀了自己,真是地狱级难度。 如果欺负的太狠,把赵呈徽搞死了,她任务失败。 欺负的不够狠,达不到效果,她任务还是失败。 没过一会,秋霜领着一个太医一路小跑奔了过来,太医望闻问切了一番后朝着商容洲作揖:“全凭殿下身子康健,这次起了五日的高热,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而今只要再吃一些药巩固一下就可。” 商容洲收回自己刚被诊脉的手,她淡道:“有劳。” 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心惶恐:“这是臣的分内之事,愧不敢当殿下一声有劳,殿下身子刚刚痊愈,还是要仔细些勿受了风凉。” 太医这么大动静,商容洲算是想起来了,她这个长公主是不会与人道谢的,她只会砍人脑袋,商容洲摆摆手,太医跪着退了出去。 商容洲想了想,她还是要先去找一下赵呈徽,这样她才能安心。 —— 阴暗潮湿的水牢,密密麻麻的虫子来回穿梭寻觅食物碎渣,吱吱乱叫的老鼠在这里横行。 商容洲带着七八个奴才浩浩汤汤的走进最底处的一间牢房,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而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商容洲站在门口,她扫了一眼水漫到胸口,四肢捆住,浑身是血的身影,美目中是掩盖不住的厌恶与得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商容洲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嫌弃道:“呦,这不是一向自诩清高的赵公子么。” 赵呈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整个人泡在脏污不堪的水中,饶是如此,他脸上依旧清冷一片。 他冷冰冰的看着眼前得意的女人,不屑地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商容洲,今日栽在你手里我认了,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商容洲面上轻蔑,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毒笑容:“原本赵鸳是要随你父母发配翀州的,本宫心疼那个病秧子怕还没到翀州就在路上死了,就把她扔进风月之地,让她尝遍这世上最美妙的情爱,总比在流放的路上死了强。” 商容洲瞧着已经被折磨可怜的赵呈徽,她还是很怕赵呈徽挂了。 啧,要是他气血攻心还没当皇帝就先挂了,那就糟糕了。 商容洲脸上仍旧是一副嚣张跋扈的神色,对着旁边奴才吩咐:“这地方太臭了,脏了本宫的裙摆,来啊,把赵公子拖出去,本宫要和赵公子叙叙旧。” 赵呈徽受了重伤,被拖拽着出了水牢。 赵呈徽被扔进一间屋子,被强押着双腿跪地,而他对着的正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商容洲。 赵呈徽眸光微沉:“商容洲,你究竟想做什么?” 商容洲坐在高位,冷笑一声:“做什么?自然是要折磨你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一向以折磨你为快吗。” 话音刚落,旁边的奴才双手捧着一根鞭子送至商容洲眼前。 商容洲接过凉凉的鞭子,看着浑身是伤的赵呈徽,她愣了一下,如果记得没错,上一位职业穿书者“商容洲”整整抽了赵呈徽十鞭,又令奴才抽了他四十鞭,赵呈徽也因此伤了根本,没活两年就挂了,而那位同行也因为任务失败再也没有资格穿书。 许是商容洲未动手,身边的奴才以为商容洲是不满意鞭子,随即找了一根更粗的鞭子。 商容洲瞪了一眼奴才,眉心蹙了蹙,有些不爽。 赵呈徽双目猩红:“商容洲,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商容洲:…… 她真的不理解,这个男主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逞口舌之快,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没有男主光环的吗。 许是赵呈徽的声音太过冷冽,商容洲眼瞳微动,她稳住心神道:“我把你打的死无全尸,看你如何杀我。” 商容洲狠了狠心,扬起鞭子抽向双膝跪地的赵呈徽。 “啪——” 第二章 难道,真是他濒死,幻听了? 纵然控制了力道,鞭子落在身上,赵呈徽身上还是皮开肉绽,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商容洲不敢去看赵呈徽身上的伤,她现在把赵呈徽打的这么狠,以后她落在赵呈徽手上下场肯定会更惨。 【怎么办,打不打了?要是不打了,岂不是显得她这个长公主太弱了?要是再打,万一真把赵呈徽打坏了怎么办……】 唉,真让人头疼。 商容洲眼神闪了闪,却无意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眸子,赵呈徽眼神淡漠,神情麻木,眸光却骤然缩了一下。 他刚才,竟然听到了商容洲的……心声? 可笑话,商容洲怎么会关不关心把他打坏了。 赵呈徽啧了一声,只觉得是自己幻听了,瞧着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鄙夷。 商容洲同样瞪着赵呈徽,暗道:瞪什么瞪,不知道自己还要挨鞭子吗?真是可惜,这么好的皮囊,偏偏生了这么张不饶人的嘴…… 商容洲在思考着要怎么抽赵呈徽,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对面赵呈徽的脸色更是变得五颜六色。 商容洲稳住心神,高高的扬起鞭子。 清脆的一声响声,鞭子重重落在赵呈徽的衣袖上,抽裂他宽大的衣袖,鞭子与他的身体不过分毫之差,再差一点就要抽在赵呈徽的身上。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 面对着奴才们惊异的目光,商容洲面无表情的扔掉手上的鞭子,丢在地上,喝了一口茶:“本宫伤病未愈,手上没什么力气,今天就算你走运。” 一旁的贼眉鼠眼的奴才弓着腰走到商容洲面前,恭维道:“公主,不如奴才为您代劳?” 商容洲微微眯眼,看向那个谄媚的奴才,斜挑了一下眉头,嗤笑:“你配?” 商容洲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口中吐血的赵呈徽,她缓步走上前去,半蹲在他身前。 【小样,要不是我机智,你又得挨上一鞭子。】 赵呈徽:…… 商容洲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赵呈徽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瞧着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商容洲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当看到赵呈徽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商容洲收回了思绪。 商容洲左右看了看赵呈徽的脸,眼中满是轻佻,沉声道:“把赵公子带到公主府,我要好好折磨他。” 说罢,商容洲带着秋霜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商容洲冷着脸一直朝前走,直到上了马车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府上没多久,押解着赵呈徽的奴才们也跟着进来,赵呈徽身着囚服,两边身子被奴才架着,头发凌乱,衣物上的污浊与鲜血交纵,跪在商容洲面前,商容洲不屑的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把赵呈徽扔进了柴房。 -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赵呈徽。 明明是自己的公主府,她还要跟做贼似的,商容洲蹑手蹑脚,趁着夜深人静,提着灯笼悄悄走去柴房。 商容洲支走站在门口守着的两个奴才,自己推开门进去,柴房离里没有灯,商容洲拿着灯笼轻手轻脚的靠近赵呈徽,赵呈徽此刻倚在墙边,脸上已无血色,尤其是那张嘴唇,更是苍白无比,身上所见血肉与衣服粘连在一起,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商容洲摇了摇头,喃喃道:“真是要命……”商容洲深吸一口气,她拿出一盒药膏,半蹲在赵呈徽身边正打算给他伤口上药,昏暗中,一直紧闭双目的赵呈徽猛然睁开眼睛,他一把推开商容洲,将她按倒在地,随即,手上锋利的瓦片割上商容洲的喉咙。 隐藏于昏暗灯光之下的双眸,衬得他那一张俊脸更是盛气凌人,赵呈徽眼睛猩红,耳边响起他低沉似威胁的话:“别动!” 商容洲双目惊恐,被他吓到了。 这么猛的吗? 商容洲眼皮跳了跳,一种怪诞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被野兽锁定,又宛如一柄利剑悬在头上,商容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呈徽,你想做什么?你难道想杀了本宫?” “放我离开。”赵呈徽伤势很重,他额头上还沁着细细的虚汗,手上的力道却是未减半分。 商容洲脊背绷紧,双手紧紧握住赵呈徽横在自己喉咙上的手:“放你走可以,你先放开本宫。” 赵呈徽手上的瓦片割上商容洲的喉咙,她的喉咙被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赵呈徽死死的盯住她,睚眦欲裂:“商容洲,放我走!” 商容洲知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她轻笑,语气温柔,出口的话却像是淬了毒:“这是本宫的府邸,你敢动本宫一根头发,本宫一定砍了赵鸳的手足,再挖她的眼睛割她的耳朵丢去喂狗!你敢吗!赵呈徽!” 赵呈徽脸色猛地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商容洲。 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了解的还要恶毒一千倍一万倍。 两人离得极近,商容洲目见他身上破裂流血的伤口,目中浮现出浅浅的担忧。 【赵呈徽,伤得这么重,你还这么倔?】 赵呈徽有一瞬间的愣神,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到答案,但看到商容洲那张让人憎恶的脸,赵呈徽猛然拉回思绪。 正是这一瞬间的愣神,商容洲看准时机踹开赵呈徽,赵呈徽体力不济,平面向上仰在地上。 外面的奴才听到动静簇拥而进,眼看着里面对峙的场景,奴才们赶紧护卫在商容洲身侧。 商容洲捂住自己被割伤的喉咙,扔下一盒药膏在他身前,语气淡漠:“劝你最好好好活着,不然,我会让你妹妹生不如死。” 赵呈徽躺在地上,他侧着头看向那个离去的背影,手上捏着商容洲留下的药膏,狠狠一用力,扔到了角落。 刚才的一切仿佛透支了赵呈徽所有的力气,此刻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紧紧的蹙起眉头。 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听见商容洲心声了。 难道,真是他濒死,幻听了? 赵呈徽阖上眼睛,任由身上伤口溃烂出血,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惜,没等来死亡,等来了七八个下手极重的太医。 第三章 你早一天黑化,姐就能早一天完成任务 - 商容洲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着自己脖子上那道细细的伤口,她皱着眉头,愤恨这个男主真是心狠手辣,好心帮他上药,他还想杀了她。 “殿下,赵小姐已经找到了。” “赵鸳找到了?” 秋霜微微颔首:“是的,殿下要怎么处置赵小姐?” 商容洲瞧着自香炉里飘出来的袅袅白烟,她思忖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去看看。” 天色已晚,马车停在郊外的一处宅子,商容洲踩着奴才的背下了马车。 赵鸳在娘胎里就偏小,生出来之后身子羸弱,自小就是一身的病气,是个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丫头。 流放到翀州的路上,风霜摧残,赵鸳的身体更是又弱了几分,商容洲见到她时,赵鸳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身边站着几个白胡子大夫。 见商容洲进来,大夫们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叩首在商容洲脚边。 商容洲看向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赵鸳,病痛的折磨使她眉头紧锁,呼吸微弱,态靥容愁,商容洲问:“她怎么样了?”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怯怯道:“给殿下请安,赵小姐一路舟车劳顿,身子病弱,需要细细养着,才能好转。” 从翀州转到风月之地的路上难免有恶人教训赵鸳,她的脸上,手上,所见之处都有病一道道红色的伤痕,不难想象被被子盖住的身上是何种惨烈的情形,赵鸳本就身子孱弱,赵家上下更是把赵鸳金枝玉叶的养着,如今,却被人打成这样。 商容洲心下浅叹:“好生养着赵小姐,若是赵小姐有什么闪失,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 几个大夫头也不敢抬起来:“是,是……” 商容洲绷着一张脸,眼睛一眯:“还有,赵小姐住在这里的事情若是被人走漏风声……” “殿下放心……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赵小姐住在这里,他们只会以为赵小姐已被送去风月之地。” 商容洲正欲离开,目光却无意看到放在床边的一个玉佩,若有所思。 坐在马车上,商容洲算是松了口气。 蛇打七寸,赵鸳既然是赵呈徽的软肋,她就一定要好好利用赵鸳这步棋。 身旁的秋霜有些困惑,她八岁就跟着商容洲,商容洲这么多年来和赵呈徽势同水火,现在赵家失势,公主却一反常态,竟然还这么大发慈悲的救治赵小姐…… 秋霜实在是摸不准商容洲的想法,她觉得公主有些不一样。 秋霜硬着头皮问道:“殿下,您留着赵小姐是为了什么?” 商容洲思索片刻,瞧着手上的玉佩,笑道:“当然是为了赵呈徽,你难道不想看到赵呈徽痛苦不堪的样子么。” 秋霜垂下眼帘,她还以为公主这是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是变本加厉。 原本公主和赵公子就是针锋相对,现在赵公子兄妹落到公主手上,真不敢去想公主会怎么折磨这两兄妹。 秋霜后背有些发凉,不敢再往下想。 “开玩笑,本宫可没有那么恶毒,毕竟本宫和赵呈徽自小相识,说没有情谊是假的,本宫心疼赵鸳。”商容洲笑了一下,可她的笑在秋霜眼中却是十分渗人:“把赵鸳移到郊外的宅子,多找几个人把手,对外就说这是本宫的面首,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等回了府,屋子里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小丫鬟正往香炉里添了点香料,秋霜先一步呵斥小丫鬟:“大胆!你不知道公主最不喜欢这种香料了吗?”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手上的香料洒了一地:“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是新来的……” 商容洲有些闻不惯这香,她蹙着的眉头更深,看向香炉旁的小丫鬟:“这是什么香?” 小丫鬟有些畏缩:“殿下,这是,檀木香……” 檀木香? 商容洲嗅了嗅鼻子,这个香气不是很冲,刚开始闻不惯,闻久了竟还有些上瘾。 商容洲心情不错:“味道很特别。” 秋霜很会看眼色,她高声斥责那个小丫鬟:“殿下今天不与你追究,还不快滚下去领罚。” “是,是……” 商容洲坐在镜子前,秋霜帮着她拆卸头上的簪子:“殿下,您不是最不喜欢檀木香了吗?” “有吗?”商容洲抿了抿唇。 是了,长公主商容洲最喜楠木香,最厌檀木香。 而檀木香偏偏是赵呈徽最喜欢的香料,楠木又是赵呈徽最讨厌的香料。 商容洲面容不惊:“楠木闻得有些腻了,偶尔闻闻别的香料也是乐趣。” 商容洲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懒洋洋道:“过几日让赵呈徽去挑夜来香。” …… 夜来香?! 赵呈徽瞪向传话的秋霜,他此生最爱干净,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让他去挑夜来香?! “赵公子,这是公主的命令,公主还说了,你现在只是公主的一条狗公主要你做什么你便要去做什么。” …… 赵呈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口鼻用一条白色的长布条遮住,在脑后打成一个结,一边忍着胃里的翻涌,一边把夜来香舀进桶里。 赵呈徽体力虽好,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这种粗活累活他是没做过的,刚挑起扁担,却没稳住身子,里面的夜来香摇摇晃晃着溅洒出来,脏了他的鞋子。 赵呈徽垂目望着自己脚上的一滩夜来香,忍不住丢掉扁担呕了起来。 树后的小丫鬟瞧着赵呈徽这么滑稽的样子,小跑着回去,添油加醋的把赵呈徽挑夜来香的事儿说给商容洲听,商容洲起得早,坐在床边手里捏着糕点,吃了一口。 生气吧,气就对了,你早一天黑化,姐就能早一天完成任务。 商容洲心安理得的吃着手里的糕点。 直到吃了好几块糕点,商容洲这才想着去看看赵呈徽。 眼看着东边露出鱼肚白,赵呈徽终于挑起了最后两桶夜来香,这一趟一趟的挑着扁担劳作,身上早就又脏又臭,整个人如同从夜来香里捞出来的一般臭气熏天。 第四章 脸上被抹了夜来香?! 赵呈徽深吸一口气,舀着最后一桶夜来香。 胳膊已经没了力气,手指颤颤抖抖,舀着夜来香的手一抖,整个瓢摔在地上,里面的夜来香洒了一地。 商容洲来时,就见着这么个情景。 她开口便是冷嘲热讽:“哟,赵公子这就不行了?” 商容洲双手抱着胳膊,心高气傲,她仰着头看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站在自己跟前的赵呈徽。 赵呈眼中疲惫,没出声。 商容洲指着地上的夜来香,斥责道:“喂,你把我的青石台阶上都弄脏了。” 赵呈徽黑目微转,不屑的看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要不是妹妹还在她手上,他甚至不想搭理她:“公主要如何?” 商容洲眉梢微挑:“本宫如何你管得着吗。” “公主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商容洲面带微笑的看着赵呈徽:“自然,本宫就是来看你出丑的。” 【是啊,不看你的笑话,我来这做什么。】 赵呈徽一愣,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冷了下去:“那公主看够了吗?” 面对着赵呈徽的目光,商容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商容洲凉凉的丢下一句:“你管我。” 短暂的安静后,商容洲捏着鼻子,瞧着一身臭气的赵呈徽,她斜了他一眼:“行了,今天就到这,你先回去歇着吧,臭死了,别把本公主的衣裙都熏臭了。” 赵呈徽没有意料中的乖顺离去,反而拾起地上的瓢,扭身继续舀着夜来香。 商容洲有些吃惊,她发火:“本宫说话你没听到?” 赵呈徽充耳不闻,继续干着自己的事,商容洲站在他后头,眼睁睁的看着他持瓢的手臂颤抖着,她气道:“哼,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你就把整个公主府的夜来香都挑干净。” 说吧,商容洲转身离去,身边的秋霜小声道:“公主,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商容洲扬眉:“要不你去替他?” 秋霜被商容洲看的心头一跳,她还真怕公主让她去替了赵公子:“奴婢只是说笑,可这赵公子似乎真是无怨无悔。” 商容洲眼眸一动:“开玩笑,他可是赵呈徽。” 后期黑化无敌的存在。 不过,无敌的前期总是要经历千锤百炼的。 “可是殿下,赵公子刚在监牢受了重伤,这么做苦力,身体会吃不消的。”秋霜看着商容洲的脸色,她止不住的小声道。 秋霜这么一说,商容洲是有些后怕了,但她是长公主,话都放出去了,又怎么能回头。 商容洲没有出声。 回了屋子,商容洲坐在床边正打算小憩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板着脸吃了一块糕点。 该死的赵呈徽,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商容洲气呼呼的想着。 不过越想越有些担忧,万一赵呈徽真的猝死了怎么办。 正想的入神,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正在她分辨外面是什么,却听到丫鬟急切的叫着“赵公子,赵公子……” 商容洲猛地站起来。 不是吧,该不会真的猝死了—— 心里惴惴不安,商容洲跑了出去。 当赵呈徽把最后两桶夜来香抬上车夫的板车,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寝房走着,突然体力不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勉强撑着身子要站起来,却不小心踩到青苔,脚下一滑又倒在地上。 身上臭烘烘的,浑身也没有力气,赵呈徽干脆不挣扎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他仰面朝上,浑身卸力,痴痴的望着大亮的天空。 商容洲走过去,用金丝鞋踢了踢赵呈徽:“喂,赵呈徽,装什么死呢……” 赵呈徽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看他一动不动的,商容洲心里有些发毛。 她扭身看向身高马大的两个奴才,冷声说:“你们两个,把赵呈徽扛回柴房。” 商容洲有点头疼,她转身准备离开。 “公主。”躺在地上赵呈徽突然开了口。 商容洲脚步一停:“做什么?” 赵呈徽唇角微微勾起,他微转头看着商容洲的鞋:“公主,我有话要对你说。” 商容洲狐疑,她和赵呈徽是十几年的死对头,他能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再说就算有什么话,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公主。”赵呈徽又坚持叫了她一声。 两人对视良久,商容洲蹙了蹙眉,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走近了赵呈徽,她伸脚踢踢他:“说吧,你要对本宫说什么?” 赵呈徽的声音有气无力:“公主,你蹲下,此事不宜让旁人听到。” 商容洲鼻子微微皱起,心有迟疑,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蹲在了他身边:“你最好真的有话要与本宫说,不然……” 话未说完,赵呈徽猛地拉了一把商容洲,商容洲来不及反应,顺着惯性,脸扑着地—— “公主……” “公主!!!” 四周是丫鬟奴才们的尖叫声。 商容洲火冒三丈,挣扎着要起来,一旁的赵呈徽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用自己的重量压制住她的。 商容洲被他钳制在下面,她双目圆瞪,冲着他吼道:“赵呈徽,你想死吗?!” 赵呈徽没搭理她,趁着她说到最后一个话音,突然将沾满夜来香味的手揩在她脸上。 顿时一股直冲天天灵盖的猛烈气味从大脑蔓延四肢。 商容洲脑子瞬间空白。 她这是—— 脸上被抹了夜来香?! 赵呈徽目光打量着她,戏谑地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促狭,还带着一股鄙夷之意:“公主,夜来香的滋味如何?” 商容洲眼前一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赵呈徽,双手捂着喉咙不停干呕:“呕……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该死的赵呈徽!” 赵呈徽坐在地上,一腿放平,一腿弯曲,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同样狼狈的商容洲,他眉峰微皱,唇角勾起,一脸的嘲讽。 商容洲气呼呼的扫视一群已经傻眼的奴才:“一群该死的东西,还不快扶本宫起来!” 丫鬟奴才们簇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商容洲扶了起来。 第五章 赵呈徽,我要砍了你 商容洲拍了拍自己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肺都气炸了,她瞪看地上坐着的赵呈徽,恨得上下两排银牙咬得咯吱咯吱怪响。 她指着赵呈徽,愤怒气昏了脑子:“去后院给本宫烧二十缸热水,再一缸一缸的运到前院来,本宫要在前院泡个热泉。” 二十缸?! 公主府明明就有热泉,她竟然这么恶毒的要他去烧开水再运到前院来…… 赵呈徽静了片刻,没有犹豫的站起来往后院走去。 身旁的秋霜拉了拉商容洲的袖子。 商容洲偏头看向秋霜,待看到秋霜的目光后,商容洲一下冷静了。 是了,她不能折磨的太过分。 “站住。”商容洲叫住踉踉跄跄的赵呈徽:“本宫让你现在去了吗?” 赵呈徽背对着她。 “身上这么臭,还好意思去给本宫挑洗澡水?”说罢,她看向几个奴才:“你们几个把他抬去洗澡,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 小奴才们得到商容洲的指令,一拥而上,四个奴才一人抬着赵呈徽的四肢,把他举高到头顶,步调一致的抬着去后院。 瞧着被抬走的赵呈徽,商容洲松了口气。 “公主,我们先帮您沐浴吧。” 商容洲被扶进房中,将身上的脏衣服都扔到地上,小丫鬟们就跪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拾她衣服。 商容洲木着脸进了浴桶,越想刚才的事越觉得憋屈。她慢慢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全是花瓣的浴桶中,在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 该死的赵呈徽,竟然往她嘴里塞夜来香。 王八蛋。 商容洲这一澡洗了一个时辰,待到她出浴,身上都是粉扑扑的。 赵呈徽这一天过得跟驴一样,早上挑夜来香,晚上还要给该死的臭女人烧洗澡水。 商容洲就是在刁难他,赵呈徽整整挑了两个小时,才将她的浴池挑满水。 而商容洲这个恶女人舒舒服服的躺在贵妃椅上监视他挑洗澡水。 她张开嘴,一个丫鬟递葡萄到她嘴边,另一个丫鬟则是双手去接从她嘴里吐出的葡萄皮,还有四个丫鬟蹲在脚边,两个捏大腿,两个捏小腿,剩下的三个丫鬟,两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捏肩。 赵呈徽平日最是鄙夷骄奢铺张,可这些在商容洲的生活中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商容洲懒懒的掀起眼皮,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死了,挑个洗澡水都要这么久。” 两个丫鬟给她穿鞋,商容洲被搀着起身,楠木香伴随着商容洲的靠近,在赵呈徽鼻间愈来愈浓烈。 赵呈徽有些不适。 商容洲撩起袖子,手掌在水中拨了拨,莞尔一脸嫌弃的望向赵呈徽,踢了一下他小腿:“水都冷了,本宫还怎么洗?” 赵呈徽语气淡淡的:“公主的浴池比皇上的温泉还要大,我只有一个人,怎么挑的过来。” 就她这浴池,就算来二十个奴才,也得挑上半个小时。 他一个人挑两个小时,已经够快的了。 “你是对本宫有意见?” “不敢。” 商容洲嘴角淡扬,唇畔染上了些许冷峭的弧度,面笑心不笑瞅他:“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呢。” 面对着商容洲的审视,赵呈徽依旧神情淡漠:“公主想多了。” “真是吗?” 商容洲反问着他,心里却是不停打鼓。 让他去挑洗澡水本就是折辱他,为什么这个狗男主总是能保持一种从容不迫的神态。 若是他一直这么平静,她岂不是白叫他去挑洗澡水了。 商容洲恶向胆边生,一个大胆的念头充斥在心里。 她站在浴池边,勾了勾手:“你过来。” 赵呈徽眸光闪了一下,而后走了过去。 赵呈徽刚走过来,商容洲抓起他的衣领就把他往浴池里摔,人没摔动,自己抓着他衣领的手却被他反抓住,赵呈徽钳制住她的力气,他脚上轻轻一绊,商容洲重心不稳,摔进了浴池,赵呈徽也一并跟着摔了进去。 “噗通——” “噗通——” 水面溅起两个巨大的水花。 商容洲在水里不停的扑腾,先前长公主的雍容气度荡然无存,她湿漉漉的站在水里,两只手握拳猛地砸着水,水面溅起半人高的弧线。 全身湿透,商容洲气到土拨鼠尖叫:“赵呈徽!” 赵呈徽同样站在水中,却是一脸平静,他整理了自己被刚被商容洲抓过的衣领。 赵呈徽一脸微笑:“公主叫我?” 商容洲气得快要吐血:“赵呈徽,我要砍了你!” “公主想把我摔进水里,自己却不小心摔了进来,这也要怪我吗?”赵呈徽放下笑容,他看着同样落汤鸡的商容洲,随即一本正经道的避开了话题:“公主,这水池的水还是很热的。” 商容洲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要原地爆炸。 不是说好男主是正人君子,从不屑用卑劣手段的吗。 比起掉进水里,商容洲更多的是破防。 破防的是,这个狗男主一点也不像是剧本给的那样正直! 商容洲气呼呼的盯着赵呈徽,似乎要把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赵呈徽,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小人!】 商容洲在心里暗搓搓的骂道。 赵呈徽眉梢一挑,恰好又听到了她的心声。 她说他是小人? 他全族被构陷流放,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私自扣下他和妹妹,现在还以妹妹来要挟他当牛做马。 她才是那个小人。 想着,赵呈徽看向商容洲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冰了下去。 赵呈徽站在水里,低垂的睫毛下是冷冽的眉眼,迸射出漫不经心的寒光:“公主,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因果报应’。” 秋霜去给商容洲房里添香,来时便看到一群呆若木鸡的丫鬟愣在原地,而公主站在水里正在发火。 秋霜吩咐丫鬟们把商容洲从水里捞出来,又连忙拿了一件披肩给她盖上。 秋霜怒道:“你们这群眼瞎的东西,公主落水了看不见吗?” 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 商容洲气得天灵盖直突突,正愁有气没处撒,目光扫视到那群呆若木鸡的丫鬟,她暴怒:“信不信本宫砍了你们的手!” 第六章 懒得回答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商容洲接着指向赵呈徽:“还有你!!!” 秋霜对着地上的丫鬟们使眼色:“还不快下去……” 丫鬟们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 商容洲身上裹着披肩,她趾高气昂的扬起下巴,懒得回答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秋霜扶着商容洲出了屋子。 走到门口,商容洲吩咐两个看门奴才:“你们两个监督,让他把浴池里的水全部打捞完,不许用挑水扁担,本宫只想看他提着水。” “是。” 赵呈徽被她这一折腾,第二天直接起不来。 商容洲被他这一扔,风寒了十来天才好转些。 某日,商容洲坐在梳妆镜前,丫鬟在给她梳头。 商容洲懒洋洋的眼神无意瞟到梳妆盒里各种奢侈华丽的发饰:“这些该不会都要插在本宫头上吧?” 小丫鬟回道:“是,公主。” 商容洲有些烦躁的看着那些哐哐当当的首饰:“这么重的发饰插在头上难受死了,今日就梳个最简单的样式吧。” 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头上仅用几根玉兰花的发饰插着,商容洲倚在靠背上,瞧着铜镜中的美人儿,秋霜从外头走进来:“公主,谢小侯爷来了。” 谢荣? 商容洲听到秋霜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秋霜,语气甚是疑惑:“他来做什么?” 谢荣是谢侯府的嫡长子,打小侯府让他识文读书他不感兴趣,侯府让他习武,习武也是个废柴。 他跟商容洲压根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也没什么交情。 谢荣突然来访,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秋霜道:“奴婢不知,公主要请小侯爷进来吗?” 商容洲思忖了一下:“让他去偏厅等着。” 没过一会,打外面走进来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小少年,脸上挂着春雨般的笑,朝着商容洲作揖:“参见公主殿下。” 谢荣面目清秀,穿着一身浅紫色袍子,腰束玉带,腰间挂着一枚翠绿的玉佩,玉佩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摆动。 谢荣的脸上随时挂着笑容。 商容洲调整好坐姿,摆出一副公主的派头:“谢荣啊,你来找本宫有事?” 看到商容洲的打扮,谢荣明显有些愣住。 乌黑顺溜的长发随意挽起,白皙如玉的下巴下,是线条优美的脖子,她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外披淡黄色的衣纱,裙幅熠熠如雪。 以往酷爱数十根金钗插满全头的长公主商容洲,今日看起来竟然有那么几分淡雅脱俗。 一股若有若无的微风拂过,裙摆微微摆动,额发随风而动,掩映着一双垂下的眸子,眼底泛着莲花般的淡粉。 谢荣虽然是个废柴,但好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知道装一装翩翩公子。 谢荣说话语气透着轻松,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害,臣这不是来给公主送礼来了吗。” 谢荣头微微一偏,身后的小奴才把一个匣子送到秋霜手中,里头是一颗上好的夜明珠:“公主素来喜爱珍奇,这是臣刚从西海寻来的,想着公主会喜欢,连忙就给公主送来了。” 商容洲拿过夜明珠,打量了两眼,又丢进了盒子:“这夜明珠比起小皇帝送本宫的差劲多了。” 谢荣的脸上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消失了。 商容洲这种不给面子的派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奈何谢家想往上爬,还得攀附商容洲这棵大树。 “那公主可喜欢金玉满堂?” “金玉满堂?” 谢荣笑着让第二个小奴才送上一个锦盒,里面安静的躺着十二根纯金镶玉的凤凰钗。 商容洲瞧着盒子里的钗子,眼眸微动。 做长公主就是爽。 宝贝都有人送。 要是能当一个不用走剧情,每天就这么混吃等死的长公主就好了。 商容洲心里默默叹息。 听见商容洲一声叹息,谢荣有些慌了,连忙问道:“公主不喜欢?” 商容洲扯了扯嘴角,道:“这倒算个宝贝,可惜还差点意思。” 谢荣微怔:“公主此言何意?” “本宫金枝玉叶,就这十二只钗子,本宫还瞧不上眼。” 她其实没想好说什么,只不过是乱说一通摆摆公主的挑剔架子。 见她又没说话,谢荣又叫小奴才拿出一整排的珍宝,一齐展示在商容洲眼前。 商容洲简直要被亮瞎了眼。 饶是这样,她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甚至还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 谢荣这下是彻底慌了。 商容洲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吗,为什么今日一反常态? “公主……” 商容洲语气清冷:“礼已送到,小侯爷没别的事就先回吧,本宫要休息了。” 见小丫鬟准备送客,谢荣连忙伸手叫慢:“其实,臣是听说了一件事,特地来找公主解惑。” 谢荣似有些难以开口:“其实……” 胡扯了这么久,终于切入正题了。 商容洲嘴角扬起:“嗯?” 谢荣想了一下措辞,他缓缓开口:“公主可记得赵呈徽?” 商容洲反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哦,冲着赵呈徽来的。 谢荣的脸上仍旧挂着笑,他低声道:“臣常年在外,不甚了解绩州之事,但臣听闻赵家谋反,全族流放翀州,可是赵呈徽兄妹却在流放的路上被人劫走,不知公主可知内情?” 商容洲不屑,笑出了声:“你为何会以为本宫知道内情?” 谢荣是个人精,他看到了商容洲脸上一闪而过的皱眉神色,谢荣问道:“公主与赵呈徽视同水火,赵家失势,最受益的是公主殿下您。” 商容洲平静道:“谢荣啊,你是怎么敢这么跟本宫说话的?” “臣……” “再说,这赵家失势,得意的不是你谢家吗?” 谢赵两家本是亲密无间,二十年前谢家女儿嫁给赵家儿子,生产时意外去世,谢府把这一切的错都归结在赵府头上,从此两家关系降至冰点,此后更不相往来。 她身上的气息太过强势,谢荣不敢跟商容洲硬碰:“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想知道赵呈徽的下落,与谢家,无关。” 第七章 谢荣石化当场 谢荣跪倒在地,商容洲喜怒无常,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胡事。 她动不了侯府,但动一动侯府的女眷还是易如反掌。 商容洲细细品味着他的话,觉得很是奇怪:“与谢家无关,你和赵呈徽有私下的交情?” 谢荣脸上闪过一丝诧色,他道:“公主勿要多想,今日是臣叨扰公主清净了。” “你该庆幸本宫不想与你计较。” 谢荣匆匆离去,秋霜望着门口的方向有些担忧:“公主,这谢小侯爷会不会不死心……” 谢荣是谢家嫡长子,是个废柴没错,但剧情瞬息万变,一个小小的决定就会发生蝴蝶效应。 商容洲还是不能小看了他。 …… 白天刚打发走了谢荣,晚上谢荣就翻公主府墙头。 谢荣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带着小奴才趴在公主府的墙头:“小侯爷,公主府的巡夜这么少,会不会有诈?” 谢荣敲了一下小奴才的头:“这商容洲不过是个草包公主,她不会想到我们晚上会再来的。” “小侯爷英明。” 谢荣率先翻进了院子,带着小奴才一路畅通无阻的在公主府里找人。 左躲右避着侍卫的巡夜,谢荣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着人,正在想商容洲把人藏哪里去了,身边的小奴才眼尖的瞧见柴房离正熟睡的人,他大声指着道:“小侯爷快看,那是赵呈徽!” 谢荣忙不迭从后捂上小奴才的嘴:“闭嘴,你这么大声是想把人都引过来吗。” “唔唔唔……” 谢荣低声道:“你在门口守着。” 小奴才连忙点头。 谢荣松开他,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柴房门,摒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进去。 身后的小奴才打外面关上柴房门,里面的谢荣脚下却不小心踩滑,“哐当”一声在安静的柴房里显得尤为刺耳。 “谁!”赵呈徽睁开眼,正对上门口那个做贼般的身影。 谢荣面上抽搐,他保持着小鸡偷吃米的姿势:“啊这,赵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额哈哈,今晚月色真好……” 赵呈徽看清来人是谁,眼睛眯起一半,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你怎么在这。” 谢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赵兄,我是来找你的。” 赵呈徽耐人寻味的视线飘在谢荣身上,他压根不信谢荣的话:“你找我?” 谢荣说的吞吞吐吐:“我,我找你有些事情……” 谢荣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赵呈徽身边,他在赵呈徽耳边说了一通。 听着他的话,赵呈徽脸色稍冷,他垂着眼帘,鸦羽长睫投落暗影。 谢荣心虚的瞧着赵呈徽的脸色,他小心地开口:“赵兄,你看此事……” 赵呈徽没出声,没过多时,谢荣被扔出了柴房。 小奴才见鼻青脸肿的谢荣被扔出来,赶紧扶起他:“哎呦,我的小侯爷……” 谢荣指着柴房门骂骂咧咧:“赵呈徽,你竟然打我!” 小奴才惴惴不安,他心虚的左右观望了一番,嘘声道:“小侯爷,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谢荣心里不爽,但没法子,一主一仆正准备离开,院中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聚集起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被包围,小奴才抽了抽鼻子,一脸生无可奈:“小侯爷,我们被包围了。” 谢荣把脸上的面罩往上拽了拽:“废话,我又不是瞎子。” “公主,两个刺客已经拿下。” 商容洲从后走过来,她笑着看两个蒙面人,笑得谢荣不敢吱声。 商容洲扫了一眼谢荣,她偏头看向侍卫:“刺杀公主府是什么罪名?” 侍卫抱拳:“先打一百大板,关进大牢,三个月砍头。” 跪在地上的小奴才吓得几乎要尿了,对着商容洲的方向猛地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饶命?你们刺杀本宫还要本宫饶命?”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见侍卫要摘下两人的面罩搜身,谢荣低着头捏着嗓子道:“奴才们只是给公主送礼,没想刺杀公主。” 商容洲听到只觉得有趣,她笑了:“大半夜潜入公主府给本宫送礼?” “是啊……”谢荣急中生智:“小奴才们受贵人之托,来给公主送礼的,您瞧,您瞧。” 谢荣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游仙石雕成的石牌,把石牌双手奉上,他低着头接着说:“我们主子倾慕公主已久,想送给公主却怕公主不收,这才叫奴才二人悄悄送来。” 商容洲瞧着那双少爷皙白的手,怡然接手那块石牌:“你们主子是谁?” 谢荣心里翻滚过好多个人的名字,最后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主子……主子不便透露姓名,他只想让公主知道他的心意。 商容洲瞧他满眼心虚,突然嘲笑:“比起谢小侯爷,你们主子倒是有心了,这块石牌本宫就收下了。” 商容洲自然而然的交给秋霜,秋霜装了起来。 一旁的秋霜帮腔:“要奴婢说,这谢小侯爷也是小气,送来的尽是些平庸之物,根本配不上公主的身份,小侯爷压根就没把公主放在眼里,赶明儿一定要把小侯爷用麻袋套起来揍一顿。” 商容洲和秋霜一唱一和:“大胆,你这么大声密谋,要是被小侯爷听到了,岂不是会觉得本宫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商容洲说的一本正经:“要教训也该按个罪名扔进大牢,慢慢教、训。” 谢荣石化当场。 这个商容洲还真是…… 不负其名。 可今日他真被商容洲发现他是谁,那岂不是要栽在这里。 谢荣咬着牙,愤恨道:“公主,我们二人东西已经送到,是否可放我们离去……” 身边的侍卫疾声厉色:“公主,这两个刺客身份不明,理由蹩脚,不能放走!” 谢荣用手肘捣了捣小奴才,小奴才见状又对着商容洲磕了几个头,泪眼婆娑:“公主,我们主子这么有诚意,怎么会是刺客……我们二人真是来给公主送礼的……” 谢荣夹着嗓子:“是啊,公主,我们身上也没有带刀剑,怎么会是刺客呢。” 第八章 一个贱籍罢了,我去看他做什么 “公主,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商容洲冷笑,她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有些不耐烦道:“放他们走……” 谢荣和小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到这口气彻底松下去,商容洲朝侍卫望了一眼,突然一脸戏谑道:“放他们走是不可能的,本宫怎么会轻易饶了他们呢,看在石牌的份上,本宫免了他们一百大板,就打五十大板吧,关进黑屋,本宫要好好玩玩。” “公主英明。” “五十大板,关进黑屋……” 小奴才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谢荣一手捂着面罩,一手打着小奴才:“喂,醒醒,醒醒……” 商容洲对着侍卫们挥挥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下去打了。” …… 秋霜提着一盏灯在前面引路,主仆二人沿花荫小路而行,穿过假山奇石罗列,听着清泉潺潺流过,穿过一座流水桥,二人走到湖边,穿过流水桥,走进湖中间的亭子。 夜色微凉,更显得寂静,月光倒影在水面,晚风裹挟着阵阵凉意,泉里泛起缕缕月色波纹。 水榭亭四周各有四个亭子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亭子与亭子之间有水上长廊间接,五个亭子之间相隔甚远。 四周环绕着水波荡漾,商容洲瞧着四下无人,总算堪堪松了口气。 秋霜给她倒了杯热茶:“公主果然神机,把公主府的巡夜撤了一大半,原来一早就算到小侯爷会晚上来。” 商容洲单手支着脑袋,单手握着杯子,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秋霜放下茶壶,站在商容洲身侧:“小侯爷夜闯公主府,公主为何不戳破他身份?” 商容洲笑了一声:“戳破他身份就没意思了。” 白天谢荣走后,商容洲又把这个世界的剧情捋了一遍。 谢荣和赵呈徽是没什么交情。 但能确定的是谢荣对赵呈徽没有恶意,甚至对赵呈徽有所企图。 但是企图什么,商容洲猜不到。 毕竟上一个穿书的同事还没走到这里的剧情,就已经失败了。 不过谢荣这个废物,是翻不起什么波浪的。 商容洲喝了口热茶,她问:“事情安排好了吗?” 秋霜回的很干脆:“安排好了。”秋霜似乎又想到什么:“公主,赵公子那边……” “赵呈徽什么?” “说来也怪,赵公子虽然住在柴房,但柴房奴才们都打扫干净了,可奴才们给赵公子换衣服时,赵公子身上的伤口却是久不见好,按理来说,这么多日子过去,赵公子的伤是该痊愈的七七八八了。” “怎么会?”商容洲不可置信,她送去给赵呈徽的都是最好的太医,怎么会伤口迟迟不见好? 秋霜不知该说不该说:“公主……” 商容洲有些郁闷:“有话直说。” 秋霜在心里斟酌着措辞道:“奴婢昨晚去瞧了赵公子,却意外发现赵公子他把奴才们刚给他换上的新药又刮下去。” “不换药?” “是,赵公子他似乎是不想自己的伤势痊愈……”秋霜揣测出她的半分心思:“公主要不要去看看?” 商容洲抿了抿嘴,她满不在乎的说:“一个贱籍罢了,我去看他做什么。” 秋霜:“……” 秋霜安安静静的伺候在商容洲身边,没过半晌,商容洲闷闷道:“把太医们全叫去,全天伺候在赵呈徽身边。” 听着商容洲的话,秋霜低头偷笑,商容洲偏头瞅见正在偷笑的秋霜,她恼道:“笑什么?再笑本宫罚你。” 秋霜捂住嘴:“奴婢不笑了。” 秋霜接着道:“那公主要去看看吗?” “不去。” 她是反派长公主,是赵呈徽的死对头,总不能死对头一有什么她就火急火燎跑过去,那样岂不显得她太反常了。 “你告诉他,他迟一天痊愈,赵鸳就早一天接客。” …… 一主一仆被扔进黑屋,谢荣左右开弓扇着小奴才的脸,连着打了十几个巴掌,小奴才才将将醒来,一脸阴柔委屈的看着谢荣。 黑暗中,谢荣摘下面罩看奴才:“真没出息,竟然吓晕了。” 小奴才一脸忧愁,扶着自己挨打的地方幽怨道:“小侯爷,要是被侯爷知道您把石牌送给长公主可就惨了。” 谢荣嘶嘶两声,他扭过头看自己被打到皮开肉绽的地方,又朝着小奴才哼了一声:“你怕什么,下次再偷回来便是。” 小奴才被他吓得几乎又要晕过去:“还有下次,我的小侯爷,我们被打了二十大板,现在又被关了起来,这要如何是好……” 小奴才叹气着,他环顾四周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他摸着墙壁,摸索着有没有什么能逃出去的地方。 谢荣答非所问的叹了口气:“可惜这次没从赵呈徽嘴里知道什么有用的。” 小奴才脸上抽了抽,实在是不懂谢荣在想什么:“小侯爷,您这千辛万苦的溜进公主府,还差点被当成刺客杀了,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谢荣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啧了一声:“是为了探险,你不觉得公主府很有趣吗。” 小奴才:“……” “笨蛋,一身血腥味,离我远一点。” 小奴才手摸着墙壁,颇是无奈的转过脸:“小侯爷,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逃出去吗。” “小侯爷……” “小侯爷……” “小侯爷小侯爷,这有个狗洞!我们快钻出去吧!” 谢荣不为所动,再怎么说他也是风光无限的谢家小侯爷,怎么能钻狗洞呢。 小奴才爬到他身边,焦急的看着这位昂着脑袋的爷,不停地抓着他衣袖来回晃:“小侯爷,都这时候了,我们还是先逃命要紧啊!要是现在再不走,万一明天长公主再想到什么毒计可怎么办,挨打是小,要是被长公主发现小侯爷的身份,那就连累整个谢府啦,小侯爷!” 谢荣看着一脸焦急的小奴才,又看了眼稻草堆后的那团光亮,沉默了好几秒后,总算答应了小奴才的意见。 谢荣在心里默默念着,该死的商容洲,君子能伸能屈,他一定会再来的! 第九章 把罪臣赵呈徽交出来 被秋霜警告后,赵呈徽身上的伤势好得快了许多,没过多久,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赵呈徽又被罚着去做了马厩奴才。 “每天你要喂马,打扫马厩,每两月给马洗澡,清理马粪,给马定期修蹄……” 养马的小厮在走在前面,念念不停地在赵呈徽耳边说着事务,赵呈徽穿着粗布,手里拿着扫帚,安安静静的站在小厮后头听着。 小厮一一给赵呈徽讲着每匹马的习性,最后小厮站在一匹马身边:“这匹黑马脾气暴躁,驯马师驯了小半年也没训成,赵公子在打扫这个单独的马厩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赵呈徽对小厮客气又疏离的笑了:“多谢提醒。” 打远处走来一个身材矮小的领头奴才,身后跟着两个小奴才,朝着这边扬声吆喝着:“老丁,我来牵马。” 养马小厮回身叫赵呈徽一起牵了六匹马出来交给他们,老丁朝领头的奴才笑道:“公主今日这是要去哪儿?” “宫中来信了。” “宫里头?” “是啊,听说是……”领头奴才看了一眼赵呈徽的方向,他招了招手,在老丁耳边悄声道:“听说是因为那位爷……” 老丁不自觉的朝着赵呈徽看过去,赵呈徽正在打扫马厩,好像对他们说的话一点兴趣也没有。 “行了不跟你说了,前面催着呢。” 两人又打趣了几句,领头奴才带着两个小奴才牵走了马。 老丁走到马厩,弯着腰问道正在扫地的赵呈徽:“赵公子,您与公主是什么关系?” 赵呈徽的表情淡淡的,一点情绪也无:“我与公主,没有关系。” 老丁笑道:“公主对赵公子像是有情义。” 赵呈徽:“……” “公主只是脾气坏了点,赵公子还要多担待。” 赵呈徽:“……” …… 马车车表装饰着金制雕刻,巧夺天工,花草皆为金叶,门前是一对金色的丝绸所织门帘,进入宫门,熏风将帘子掀起,楠木香从马车中飘散而出,马车外悬挂着御赐金铃,守门侍卫不敢阻拦长公主车驾,六马马车踏风而至。 商容洲下在侧殿门口换乘宫里的轿子,一路浩浩汤汤的走在一段高阔的宫道上,宫道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侍卫,目不斜视,路过的小宫女们见到长公主的轿子,一一下跪请安。 穿过长廊,入目的便是一尊庄重的宫殿,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镶着金边,写着醒目的三个字“福清宫”。 商容洲慢悠悠的走进殿中,斑驳稀碎的光斑洒在小皇帝的身上,小皇帝正在敛眉沉思批奏折。 商容洲悄然走到他身边,看小皇帝正在写着字。 商容洲咳嗽两声。 见她来了,小皇帝连忙停笔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而后又恢复成皇帝的冰块脸,他一脸正经道:“皇姐,多日不见,身体可好?” 商容洲一脸清冷,恍如高山白雪,她上下打量着小皇帝,小皇帝十四岁已长身如立,身姿挺拔,再过两年,肯定长成个帅皇帝,啧啧。 见她在发呆,小皇帝又交了她一声:“皇姐?” 商容洲收敛心思,浅声道:“行了,你少跟本宫客套,找本宫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小皇帝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她看奏折,小皇帝早已习以为常。 先皇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他们姐弟。 剧情中,先皇驾崩,十一岁的小皇帝被皇祖母与皇姐推着登上皇位,到今日也有三年多了,可惜小皇帝生性纯良懦弱,对这个风雨飘摇的江山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小皇帝最怕的还是皇姐——商容洲。 所以商容洲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坐在小皇帝的椅子上。 小皇帝站在书桌前,他凝着穿着一身华服的商容洲,低咳了两声,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语气平平道:“那朕就有话直说了。” 商容洲朝他看了一眼。 小皇帝沉着脸,负手而立在书桌前,面对着窗外的青绿,他说道:“朕将赵家全族流放,走到半路赵家兄妹却丢了,一时间谣言四起,朝中议论纷纷,不知皇姐是否听说了此事……” 商容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小皇帝的背影,毫不遮掩的应了道:“赵家兄妹在本宫手上。” 这件事情就算她想刻意隐瞒也隐瞒不住。 况且她也没想过要隐瞒。 听到商容洲的回答,小皇帝也没有很意外,毕竟皇姐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小皇帝叹息一声:“法度严明,百官畏服,此乃皇权之威,皇姐藐视法度,私自扣下谋逆罪臣,这是大罪。” 小皇帝转过身,双手撑在书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与坐在椅子上的商容洲四目对视:“皇姐,你可知罪?” 小皇帝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闻言,商容洲淡定的合上奏折,迎着小皇帝的目光,浅声道:“你要惩罚你的皇姐?” 她的话说的很平静,却犹如一记雷炸在小皇帝耳边。 听出商容洲隐隐动了气,下小皇帝不由得轻笑一声,宽慰道:“朕自然不敢,只是罪臣兄妹突然消失,朕只怕有心之人会揣测皇姐,玷污皇姐的清白,为了皇姐的清白也为了皇室的清白……” 商容洲嗤笑地打断了小皇帝的声音:“能有什么揣测,无非就是说本宫私自养面首,骄奢铺张,这些东西听得本宫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再说,赵呈徽是本宫仇人,本宫留下他也是为了折磨他,在本宫手上,皇上觉得会比流放更轻松吗?” 见商容洲眉宇渐渐生气寒霜,小皇帝缓下语气,他也不想触了商容洲的逆鳞:“皇姐是朕的长姐,皇姐想做什么,朕自然是赞成的,但朕不仅是皇姐的弟弟,朕还是一国之君,皇姐私自扣下罪臣,要朕如何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小皇帝薄唇微抿,眉间紧皱:“皇姐,把罪臣赵呈徽交出来。” “难道皇姐真的要为了一个罪臣跟天下为敌吗?” 第十章 皇姐和赵公子多年宿敌,怎会喜欢赵公子? 好小子,还学会用天下万民绑架她。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更知道你的冤情。 小皇帝听从他人谏言给赵家扣上一定谋逆的帽子,如今又要把包庇罪臣的帽子扣到她头上。 姐弟之间四目相对,火花与闪电的激烈碰撞。 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商容洲不得不审视眼前的小皇帝。 他和她认知的小皇帝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这是商容洲意料之外的。 直到商容洲看到了两个偷偷对视的小丫鬟,她这才如梦惊醒。 她虽是皇帝的皇姐,又怎么能这么对皇帝咄咄逼人。 即使皇帝再怕他的皇姐,他在一众人面前要维持属于皇帝的尊严,自然不会让步。 而她,又怎么能一直妄想用长公主的身份强压皇帝一头呢。 她是长公主不错。 可他,是皇帝啊…… 原本来之前只想着对皇帝发发火留下赵呈徽的法子,看来是不行了。 商容洲后知后觉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看向站在眼前的小皇帝,声音柔了许多:“本宫怎么会与万民为敌。” “皇姐……” 商容洲忙不迭道:“只是本宫不能放走赵呈徽。” “为何?” 既不能得罪小皇帝,也要留下赵呈徽。 面对着小皇帝审视的目光,商容洲有些语塞。 “本宫……” “本宫其实……” “喜欢赵呈徽。” 听罢,小皇帝很是吃惊,连带着伺候的丫鬟宫人们都震惊的半抬起头。 商容洲瞧见了。 真社死的场景。 小皇帝急忙道:“皇姐再说一遍。” 商容洲不启于齿:“……说什么。” “皇姐喜欢谁?” 商容洲有些郁闷,她别扭道:“本宫喜欢赵呈徽,不忍心看他被流放。” …… 正在公主府马厩里打扫的赵呈徽突然打了个喷嚏。 …… “皇姐和赵公子多年宿敌,怎会喜欢赵公子?” 商容洲一脸视死如归:“你不信?” 得到商容洲的答案,小皇帝莫名其妙的笑了几声,而后正经道:“信,皇姐既然喜欢赵公子,那就留下吧。” 这么果断? 刚才不还是在各种说赵呈徽罪臣罪臣罪臣的,还说污她清白,毁皇室名声,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商容洲别扭之余,还是很疑惑。 小皇帝像是看懂了商容洲脸上的疑惑,他解释道:“皇姐站在雪山之巅,高贵圣洁,朕与皇姐相伴多年也未曾听皇姐说心悦谁,皇姐既然有了心仪的男子,朕自是要全力促成皇姐的婚事,这也是皇祖母的意思。” 商容洲:? “只是皇姐可愿意为赵公子代为受过?” 商容洲眉间一动,不知道小皇帝在想什么主意,她疑惑道:“代为受过?” “皇姐贵为长公主,代表皇室的脸面,自然是不能用寻常的法子惩罚的。” “你要如何?” 小皇帝绕到桌子前,把站起来的商容洲又按了下去,他指着书案上摞起的书籍,凉凉道:“抄书。” 商容洲眉毛一挑:“抄书?” 小皇帝说的坦然:“皇姐多年疏于学习,现在既有了心悦之人,这些都该学起来了,限皇姐七日抄书《女规》《女则》《女诫》千遍,交给朕。” 商容洲大为震惊,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勉为其难道:“行吧。” 商容洲翻着下一本折子,随即看向小皇帝。 她疑惑:“这是什么?” 小皇帝凑近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有些尴尬的笑了,耳根子都跟着红了起来:“这是今年的选秀名单。” “哦。”上面写着各家大臣家女儿的名字,商容洲随意的浏览着这些名字,在看到某个名字,她的手指顿住了。 顾青云。 小皇帝的官配皇后。 只可惜姻缘浅薄,此生无缘。 小皇帝见她愣愣的看着某一页:“这上面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商容洲轻飘飘的翻过下一页。 小皇帝留商容洲在宫里用了午膳,姐弟俩独处,只有两个奴才在旁伺候夹菜。 小皇帝一脸傻笑的看着她:“好久没和姐姐一起用膳了。” 四下无人,小皇帝像是卸下伪装,长长的舒了口气。 商容洲见他恢复成她认知中的小皇帝,也跟着松了口气。 瞧着小皇帝的一脸傻样,心想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只是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皇室,才不得不伪装自己。 商容洲用姐姐的口吻笑道:“你啊,真该着急着急了,父皇有你这么大,你都会跑了。” 小皇帝憨憨的笑着,他挠了挠头:“我急什么,皇姐还没成亲,说来皇姐已到适婚年纪,也该婚配了。” 她的婚事? 商容洲微微凝神,是了,长公主被皇帝赐婚嫁给朝中重臣,可惜没多久朝中就发生动荡,赵呈徽登上帝位,杀了她。 啧啧。 商容洲再次感慨自己命运悲惨。 听罢,商容洲微微努嘴:“皇上还没开枝散叶,我急什么。” 小皇帝夹起一道肉吃着,边吃边笑:“皇姐比我大两岁。” 商容洲瞧他这没吃相的样子,脚下踢了小皇帝的小腿:“你看你还有个皇帝的样子吗?” 小皇帝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和皇姐吃饭,我高兴。” 商容洲的目光触及到他脸上的笑,便什么也没再说了。 小皇帝忽然地想起了什么:“皇姐,你想皇祖母吗?” 听罢,商容洲吃饭的动作微微停顿,她看着小皇帝脸上浮现出的一丝忧愁,缓缓道:“我当然是想皇祖母的。” “下个月就是皇祖母的生辰了,往年我们都是陪着皇祖母一起过的,可皇祖母自从去年去了金城后,就再也没见到皇祖母了,也不知道皇祖母在金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们……” 小皇帝自言自语着。 他们姐弟是皇祖母带大的,先皇与皇后崩逝后,他们姐弟俩更是和皇祖母相依为命。 小皇帝接着低低道:“皇姐下个月给皇祖母贺寿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我想念她。” 商容洲条件反射问他:“你呢。” 小皇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大臣们不让我去。” 商容洲心下叹息做个皇帝真是件苦差事,想去哪里都去不了。 第十一章 赵呈徽又怎么了 莞尔,她出声道:“我去的时候,会告诉皇祖母的。” 小皇帝叫太监拿过一个竹雕的小蛐蛐儿放在桌上,又害怕商容洲说他不务正业,他解释道:“皇姐不要责怪,我这是空余时间做的送给皇祖母的生辰礼物。” 听着小皇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商容洲目光渐渐爱怜,小孩这是想祖母了。 商容洲浅声道:“皇祖母一定会喜欢的。” “会吗?” “会的。” “那我也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吧。” 小皇帝眼睛亮晶晶的,忽然问。 商容洲被他一问问得措手不及,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皇上,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 “哦。”小皇帝沉默了。 一顿饭后来吃的静悄悄的,刚吃过,小皇帝又被叫去看书,商容洲就带着秋霜在宫里四处转悠着,最后绕到小皇帝的福泉宫,与他告别。 商容洲朝着他微微行礼,行礼的弧度小到可忽略不计:“没什么事,本宫先走了。” 小皇帝被奏折压得抬不起眼,他扬声道:“皇姐别忘记抄书!” 商容洲走到殿门口,背对着他朝他挥了挥手。 【惟愿山河无恙,百姓安康。】 商容洲走在白玉石阶上,想起在殿中看到小皇帝这几个字,感触万千,有些莫名心疼这个小孩儿。 没有坐宫里的轿子,商容洲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天上飘起毛毛雨,秋霜从后面给她撑起一把伞:“公主,下雨了。” 商容洲看着地上的圆圆圈圈的雨点,喃喃的重复着秋霜的话:“是啊,下雨了。” 明年,明年冬天,当赵呈徽的铁骑踏破宫门,小皇帝就要死在宫乱之中。 那时,他不过就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天命不可转,命运既是如此,人就应该顺应天命。 想来,还是不要与书中人物太共情。 商容洲似有似无的叹息隐藏在雨幕中,上了马车,迎着风雨,回了府。 …… 刚回到府中,商容洲远远地瞧了一眼安安静静做事的赵呈徽,就回房歇息了。 这些日子,她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这招已经对赵呈徽没什么杀伤力了。 商容洲躺在床上,东一下西一下的乱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晚上,丫鬟秋霜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跪在商容洲跟前:“公主,不好了,赵公子他……” 一听到赵呈徽这三个字,商容洲猛地一惊坐起来:“赵呈徽又怎么了?” 秋霜跪在地上一脸焦急的说道:“赵公子……命不久矣。” 这下,商容洲着急从床上翻下来:“命不久矣?怎么会?上次不是让太医们看过了么,药不是也上了吗。” “您送去给赵公子诊治的太医里面有奸细,在给赵公子治伤的药里加了两种相克的药材。” 商容洲脑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是,她忘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当朝最尊贵的长公主,树大招风,她身边也少不了看不惯她的人背地里使阴招。 “快,快更衣。” 商容洲披上外衣,急匆匆的赶往柴房。 到了柴房门口,商容洲站在柴房门口,远远地瞧着躺在一群人围在干草堆前,手忙脚乱的救治着赵呈徽。 商容洲抬眸望过去,或许是因为疼的太厉害,赵呈徽紧锁着眉头,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毫无生气。 秋霜拍了拍她的手:“公主别急,赵公子会没事的。” 情急之中哪里能听得些宽慰的话,剧情已经走到这儿,要是赵呈徽就这么被下毒毒死了,那她任务就失败了。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失败过一次,结果是同事被辞退,若是第二次剧情也失败了,等着她的只会是更严厉的惩罚,说不定她也会性命垂危。 这让商容洲怎么能不着急? 这个男主真是倒霉。 比起他,她这个长公主更倒霉。 不仅要虐男主,还要时时刻刻的保证他的安全。 商容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虚弱的赵呈徽,她气道:“赵呈徽要是有什么事,全都得死。” 这话不仅是对他们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屋子里吓得跪了一地,就连秋霜也被吓到了。 等了好半晌,里面的太医才出来一个。 太医跪在她面前:“殿下,还好发现的及时,微臣给赵公子灌了些汤药,只要今晚不发烧,赵公子性命无虞。” “赵呈徽有性命之忧,本宫砍了你们。”话音落下,商容洲对着秋霜低声道:“把赵呈徽扔到西厢房。” 西厢房离她的寝房更近一些,她也好照应赵呈徽。 秋霜有眼见的看出商容洲这一路的心急,见赵呈徽没事公主也松了口气,秋霜主动道:“公主,奸细已拿下。” 公主一直都在折磨赵公子,恨不得整死赵公子,可赵公子在性命垂危之际,公主却这么着急。 秋霜豁然开朗。 公主和赵公子这么多年的死对头,说不准早就对赵公子情根深种,只是公主太别扭,不愿意承认。 商容洲眼眸微动,目如寒冽,艳红色的唇瓣微微轻启:“带过来让本宫亲自瞧瞧。” 秋霜轻声问:“公主可要移驾?” 商容洲表情冷酷:“就在这里。” 没多久,一个被打的半死的小侍卫被拖了来,五花大绑扔跪在商容洲脚前。 “公主,下毒的奸细就是他,巡夜侍卫石会。” 商容洲轻佻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卫,表情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是左手下的毒还是右手下的毒。” 石会跪在地上,双眼犹如漆黑的深渊,蕴含着这世界最浓稠的恶意与仇恨,他和商容洲对视着,默不作声。 旁边的侍卫许玄从后头踢了一脚石会,石会脸朝地摔了下去,吃了一嘴的泥土。 第十二章 站住,来给本宫磨墨 许玄的脚随即踩在石会的脸上,凶道:“狗东西!公主和你说话,你聋了吗!”他的鞋底在石会的脸上碾着,石会的脸被挤压到变形。 商容洲也不生气,浑身散发着带着可怕的肃杀之气,她冷漠地觑了一眼对方,却笑道:“不管你是用的哪只手,本宫都要了。” 她动了动手指,身边的许玄得到命令,拔刀,挥刀而下。 石会忍不住疼痛的叫了出来,他却仍旧目光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狗公主,你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 在场的众人纷纷吸了口凉气。 商容洲听罢,脸上仍旧没什么波澜,她看向地上的人,蔑他:“放心,本宫也不想从你口中问出什么。” 随即,她眸光看向一边的侍卫,几根手指随意动了动,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割了吧。” 黑沉沉的夜,厚重的云层笼罩了整个天空,夜色吞噬了一切。 商容洲唇畔染上了冷峭:“你不想说话,本宫就如你所愿,怎么样,本宫对你够好了。” 石会已经说不出话,剧痛之中,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还有这双眼,一直瞪着本宫,本宫看着很不爽。” 侍卫刚要动手,她制止住了侍卫的动作。 商容洲优雅地拨开侍卫,一步步走向他,手指如同葱白般细嫩,她拿起刀,半蹲在石会跟前,刀尖划过石会的眼畔,她轻轻地启唇,声音很轻:“本宫要亲自动手。” 手起刀落,鲜血猛地溅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来,犹如盛开的红花,刺眼而妖艳,她的面容依旧清隽,唇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那双眼睛透着阴鸷寒意,整个人凶狠乖戾,让人不寒而栗。 一地的血迹。 商容洲丢下手上的刀,她缓缓悠悠的站起,目光扫视着一地的人,沉声道:“往后,谁敢动赵呈徽,这就是下场。” 众人赶紧点头称是。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恐惧的阴霾,个个冷汗涔涔,嘴唇发抖。 百闻不如一见。 这长公主还真是……残忍至极! 商容洲抬脚离开,秋霜咽了咽口水,很快跟上已走了几步的商容洲。 走到没人看到的拐角,商容洲这才喘了口气。 装一个杀戮暴行的长公主真难,但也算是给这些人敲了警钟。 让这些人断了要动赵呈徽的念头。 但她这么暴行,更不免会引起众人对她更多的恨意。 还有,公主府的奸细不会只有这一个。 她还是要尽快抓住府中所有奸细,还有那些在背地里虎视眈眈的家伙。 一路走着,秋霜试探问:“公主可要沐浴更衣?” 本想直接去看赵呈徽,但商容洲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沐浴后,商容洲急匆匆的去找了赵呈徽。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商容洲弯腰摸了摸他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只要今晚不发烧就没事了。 商容洲仔细端详着赵呈徽这张脸。 室内没有点灯,唯有月光头透过窗户洒在赵呈徽身上。 夜风轻轻拂过,赵呈徽眉毛微动,这人好好时,清风霁月,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衣着。 可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全身上下都被纱布包裹着,狼狈的要命。 商容洲被这样的赵呈徽吸引了,她弯腰更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抬手摸上赵呈徽的眉毛。 第十三章 他一定会手刃商容洲! 指尖从他的眉头描绘到眉梢,商容洲就这么瞧着赵呈徽,心里想着拿了虐文大男主剧本的赵呈徽真是可怜,前期要遭受这么多的折磨。 商容洲想着,等到赵呈徽好了,她一定要加快进程。 就这么守了好几个时辰,商容洲有些犯困了,最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赵呈徽再睁眼时,天色已亮,他瞧着陌生的房顶,眼中有些恍然。 闻着自己最讨厌的楠木香赵呈徽动了动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压住,脑袋空白了几秒。 侧目望去,自己的手正被他最厌恶的女人当做枕头睡着。 赵呈徽猛地一推,正在睡梦中的商容洲毫无防备的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商容洲坐在地上,正对上赵呈徽难掩的厌恶神情。 商容洲怔住,突然想起两人现在的关系。 她扬声道:“本宫大发慈悲救了你,你竟然敢推本宫?你想死?” 赵呈徽眉梢一挑,冷笑:“我不需要你救我,你不害我就感恩戴德了。” 赵呈徽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一声冷笑:“我宁愿跟阎王爷见面,也不想跟你这种小人见面。” “啧。”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赵呈徽又是一声冷笑。 商容洲变本加厉的靠近赵呈徽,笑道:“你笑什么,怎么,你不服吗?若不是你赵家意图谋反,你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赵呈徽咳了两声,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赵氏一族没有谋反,赵家是被小人诬陷的。” “我管你赵氏是真谋反还是家谋反,现在赵家失势,你落在我手里就是事实。” 糟了,她好像忘了自称本宫…… 商容洲轻佻的用手指捏住赵呈徽的脸,赵呈徽条件反射的避开她的手,反而紧紧攥住她的手,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为赵家伸、冤!” 赵呈徽重伤未愈,虽是平时身子康健,现在也经受不住接二连三的磋磨,苍白的脸上因为急切泛出隐隐的红意。 商容洲冷幽幽的一根一根掰开赵呈徽抓着自己的手指。 她往后退了一步:“有没有机会替赵家伸冤本宫不知道,不过你别忘了,你只不过是最下等的喂马奴才。” “你……” 商容洲换成一种嘲笑的语气,她就是要火上浇油:“不知道你妹妹在青楼过得是否舒心,改日,改日本宫一定带你去瞧一瞧你妹妹的风采。” 赵呈徽眼中怒气翻腾,商容洲都看在眼中,他只有越恨商容洲,越积攒怒气,被打压的越狠,他才能更快的黑化。 一切都是为剧情服务。 一切都是为剧情服务。 一切都是为剧情服务。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商容洲一脸欠揍的看着赵呈徽,挑衅道:“一个喂马奴才,一个青楼歌伎,你们兄妹二人真是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面前有一把刀,赵呈徽恨不得捅死她。 但是他不能。 他只能忍! 忍到有朝一日找回妹妹,他一定会手刃商容洲! 第十四章 今天本宫不想骑马 商容洲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她直起腰嘲笑道:“行了,本宫也不跟你废话了,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西厢房,就住在本宫的对面。” 赵呈徽满目仇视的望着商容洲,商容洲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怵。 商容洲心里默默嘀咕着。 【哼,我这么凶,怕了没?】 【可要是这么凶,万一把他凶成个傻子怎么办。】 【算了算了,话都放出去了,这时候收回也来不及了,他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商容洲手摸到脸上,低头一看,手上什么也没有。 赵呈徽听着她乱七八糟的心声,愈发认为商容洲就是一个神经病。 而自己能听到商容洲的心声,他也是个神经病。 商容洲凶巴巴的瞅着赵呈徽:“看什么,再看,剜了你的眼睛!” 赵呈徽转开视线,要不是不受控制的听到她心声,他也懒得看她。 赵呈徽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咳了几声,自己靠在床头,又给自己盖好被子。 商容洲站在床边,她从高往下的看着赵呈徽。 商容洲盯着他,倏然抛下一句:“赵呈徽,你会骑马吗?” 如果记得没错,赵呈徽这时候是不会骑马的吧。 商容洲忽然想提前启发一下赵呈徽学骑马。 大男主嘛,怎么能不会骑马呢。 赵呈徽不知道她又再想什么主意,他压根不想跟商容洲对话:“不会。” “不会正好,本宫想骑马了,你陪本宫绕着马场跑一圈吧。” “公主身边会骑马的能人异士众多。” 商容洲也不掩盖,她神经病的扔了句:“怎么,本宫只是想单纯的羞辱你,不行吗?” 赵呈徽沉默了,他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商容洲把他又推了回去:“本宫可不想跟一个病秧子骑马,要是你摔死了,本宫会心疼的。” 听着她的话,赵呈徽只想作呕。 尤其是她的最后一句,要多厚颜无耻有多厚颜无耻。 赵呈徽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得很:“公主决定就是。” 商容洲微微扬眉:“那就半月后。” 商容洲打了个哈欠,现在赵呈徽也没事了,她也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 …… 半月后,赵呈徽主动去书房找了商容洲。 “公主。” 对于主动来找自己的赵呈徽,商容洲显然有些惊讶,她放下笔,抬眸看他:“你怎么来了?” 赵呈徽回答的不卑不亢:“来陪公主马场骑马。” 商容洲瞧他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推脱道:“本宫要沐浴之后才去骑马。” “那公主要我挑洗澡水?” 不说这个商容洲不生气,一提起这个商容洲就想起自己那天之后风寒了好几天的仇,她灿灿应了声:“有病。” 赵呈徽接着道:“公主什么时候去。” 商容洲有些无语,她实在是觉得这个狗男主脑子有泡,她好心好意的没折磨他,他这不是送上门的找虐吗? 商容洲有些气恼:“今天本宫不想骑马。” 闻言,赵呈徽也没有被她的话刺到,他微微颔首,而后转身就走:“那我先退下了。” 商容洲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站住,来给本宫磨墨。” 赵呈徽顿住,没有转身。 第十五章 赵呈徽,你到底抄不抄? 是个人都知道商容洲不学无术,上学堂时打跑了多少个太傅,就连他最尊敬的老师都被她欺负,不尊师重道。 她能有什么风雅,还练字? “本宫叫你呢,你耳朵聋了吗?”说罢,商容洲把自己手里的毛笔砸向他。 蘸着黑墨的毛笔砸到赵呈徽的后背,他今天正好穿着白色粗布,黑黢黢的墨水砸黑后背好一大块,毛笔掉在地上,又在他裤脚上溅起一连串墨点。 赵呈徽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毛笔,眼中十分怜惜。 读书人最是见不得人糟蹋这些。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拾起那支毛笔,走了过去。 赵呈徽站她身旁磨墨,商容洲身上的楠木香依旧那么令人厌恶。 她随手从笔架上拿了支毛笔,正准备蘸墨,一只手突然挡在了她要蘸墨的手。 商容洲抬眼望向他。 赵呈徽的无语写了一脸:“练簪花小楷不用这么大的笔。” 商容洲皱了皱鼻子,她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笔,正打量着再拿哪一支时,赵呈徽从笔架上取下一支。 商容洲拿走他手里的毛笔,开始在纸上写着字。 她写的第一笔,赵呈徽就看出她没读过什么书,草包一个。 赵呈徽没出声,兀自移开视线,安静的磨着自己的墨。 商容洲其实也没有多少练字的雅致,她看着别扭的赵呈徽,没过一会,商容洲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赵呈徽,你罚抄过吗?你小时候一定少不了罚抄吧。” 赵呈徽仍旧低着头:“公主问这做什么?” 商容洲把桌上的一沓子纸挪他眼前:“你帮我抄抄。” 赵呈徽狐疑的看着桌上的东西:“《女诫》?” “是啊,《女诫》,我被皇帝小子罚抄一千遍,你帮我抄了吧。” 书中自有道理,罚抄也自然是为了能更好的记住道理,但这种事情,商容洲竟然还要假他人之手。 作为读书人的赵呈徽,更加鄙视商容洲。 赵呈徽淡淡的拒绝了她:“公主自己可以抄,再说《女诫》,公主是该学学了。” 商容洲看到了他脸上的嫌弃,她坚持道:“今日你抄《女诫》,你就不用回马厩当奴才了,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听秋霜说,赵呈徽这段日子在马厩当奴才每天都要做苦力,她想着也不能总是这样,身体上的苦力一两次还好,做多了赵呈徽都要免疫了。 那她折磨他,还有什么意思。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商容洲突然想着,精神攻击会不会效果更好一点? 比如,让他一个大男人抄《女诫》? “赵呈徽,你到底抄不抄?”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不抄。” “真不抄?” 赵呈徽一脸坚定:“不抄。” “那我叫人去让赵鸳抄一万遍。” “你……” 赵呈徽别扭的从笔架上拿下一支笔,任命的抄写着《女诫》。 “抄完《女诫》顺便把《女则》也抄了。” 赵呈徽:“……” “还有《女训》,抄完了本宫要抽背。” 赵呈徽:“……” 商容洲得意的看向赵呈徽,她就喜欢看赵呈徽吃瘪的样子。 谁让你是个妹控呢。 第十六章 看来你读这么多年书,还是有点用处的 找到写手的商容洲美美地隐身溜去喝茶,独留赵呈徽一人在书房,赵呈徽文采卓然,但抄书这种事情是没有捷径的,光一千遍《女诫》,他抄了一个下午。 日落时分,吃饱喝足的商容洲回到了书房,她装模作样检查着已经摞得厚厚的一沓纸。 赵呈徽字迹清秀,清秀中带着一股苍劲,她快速翻着,这些纸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工工整整,连一个偷懒的笔画都找不出来。 近千张的抄写,就像是印刷版整齐,压根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至少商容洲是做不到的。 商容洲放下赵呈徽抄完的东西:“看来你读这么多年书,还是有点用处的。” 赵呈徽放下笔墨,平静地看商容洲:“公主谬赞,这些都只是练字的基本功。” 商容洲也不知该说什么,“哦”了一声。 坐在位子上,商容洲无聊的拿起毛笔,在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商容洲。 她的名字还是挺好写的。 商容洲目光瞄向赵呈徽,她突然在想赵呈徽的徽要怎么写。 赵呈徽没看她,因为他看都不想看,更不在乎她在嘀咕什么。 商容洲毛笔杵在纸上,一大片黑墨在纸上晕染开来,她懒懒地用另一只胳膊撑起半边脑袋。 赵呈徽依旧没有抬头,他只安静的抄着。 见他这幅自在其中的样子,商容洲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纸,嘟囔道:“真没意思。” 【这个赵呈徽真无聊,算了……还是想想待会吃什么,桂花糕梅花糕绿豆糕松子糕?不行,这些吃多了会积食,要不还是喝点桃子酒?嘶嘶,桃子酒好像后劲有点大,要不还是……】 赵呈徽拿着笔的手猛地一顿,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商容洲:“公主。” 突然被叫了一声,商容洲心声戛然而止,她还没回过神来,有些懵懵地看向赵呈徽:“你叫我?” 听她都忘了自称,赵呈徽看着一脸呆样的商容洲,原本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撇开视线,冷道:“没什么。” 商容洲撇撇嘴:“没事你叫本宫做什么。”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赵呈徽是单纯的不想理她,商容洲是单纯的无聊。 明明是抄书纸,被她当成了画本,随意的在上面涂涂画画,直到赵呈徽有些乏了,她也才停下自己的创作。 商容洲伸着脖子问:“你抄了多少了?” “一千五百遍。” “哦,那你都背下了吗,我要检查你的背诵。” 赵呈徽点头。 商容洲幽幽道:“我不信。” 赵呈徽回答的极为坦然:“抄写多了自然就记得住。” “赵呈徽,你这是在说本宫不抄写吗?” 赵呈徽全然没有被她的语气吓到:“抄写,是公主的分内之事。” 商容洲扯扯嘴角,她还是不想跟他搭话了。 越跟他搭话,商容洲就越破防。 他跟她,赵呈徽和商容洲,这就是鲜明的对比啊。 商容洲道:“等你把这行抄完,跟本宫去马场骑马。” “公主不是要先沐浴才去骑马。” 第十七章 喂马的,跟上本宫 商容洲扬了扬下巴:“本宫现在就想去。” …… 两人面对面站在马厩外。 里面的老丁看到公主和赵呈徽一起来了,连忙从远处跑过来。 长公主性格骄纵霸道,从不把人放在眼中,就连当今的皇帝都要退让公主三分,这么强势的公主竟然会带一个落魄的男人一起骑马。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老丁突然觉得自己想得一点也没有错。 现在看来两人之间还没有发展到某个地步,但公主和赵呈徽之间一定有猫腻。 老丁笑呵呵的走过来:“公主是要牵马?” 商容洲双手叉腰仰头看赵呈徽:“他去。” 赵呈徽也不扭捏,兀自进了马厩,牵出一匹枣红色的小马。 赵呈徽把缰绳交给商容洲,商容洲不接手,继续保持着双手叉腰的动作:“给本宫牵马。” 赵呈徽收回手,乖顺的牵着马绳。 商容洲斜眼看赵呈徽,该给他挑一匹什么样的马呢。 在马厩里从这头走到那头,商容洲最后站在一匹通体黑色的马边,她指了指马:“就是它了。” 老丁见商容洲指着的马,以为公主是随便指的,有些急道:“公主,这可使不得啊,这匹马,性子刚烈,训马师训了半年也没将它驯服……” 商容洲哦了一声:“就是它。” 她的目光在赵呈徽脸上打量着。 【最好从马上摔下来出丑。】 “呵。” 赵呈徽冷冽一哼,商容洲斜了一眼赵呈徽,以为赵呈徽是不服气,不服气正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旁的老丁略有些担忧的眼神看向赵呈徽,这公主爱人的方式真是一般人受不了的。 …… 马场。 商容洲讽刺笑他,手上一抓缰绳,双腿夹住马腹,身后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她回头:“喂马的,跟上本宫。” 商容洲并不会骑马,她只是想恶心赵呈徽,商容洲紧紧地抓住缰绳,全身伏在马背上,骑着马绕着马场跑着。 跑到一半,她回头看着赵呈徽的方向,赵呈徽正站在马旁边,手握着缰绳,马儿在原地踏步。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站在原处的动作,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这就对了。 赵呈徽不通马术,只等到他从烈马上摔下来,她就可以羞辱他了。 嘿。 绝佳的机会。 商容洲心惊胆战的绕了一圈,她坐在高头大马上,勒住马,自上而下的瞅着赵呈徽,她扬着下巴,要多骄横有多骄横。鼻孔看他,言语挑衅道:“怎么不上马?” 赵呈徽望着她,眼中情绪翻腾着,他闭了闭眼,不想看见这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商容洲指了指一边的几个奴才:“你们几个,扶着赵公子上马。” 奴才们面面相觑,把赵呈徽扔到了马上。 赵呈徽坐在马上,黑马周身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后颈上的鬃毛随风飘扬,显得威风凛凛,赵呈徽眉目飞扬,容颜皎皎,看上去倒真是那么一回事。 商容洲已经能设想到一年后的赵呈徽身披铠甲骑着大马兵临城下的场景。 第十八章 赵呈徽重心不稳从马上摔了下去 可惜现在的赵呈徽算不得什么事儿。 即使他刻意掩盖自己的局促,仔细还是能看出赵呈徽坐在马上还瑟瑟发抖。 赵呈徽的马屁被侍卫拍了一下,马儿仰天长鸣,双腿腾空仰起,赵呈徽的身子也跟着不受控向后仰着。 商容洲满足的骑着马放下速度,她看笑话似的看赵呈徽骑着马横冲直撞,。 这是驯马师都没训成功的马。 商容洲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歌,目不转睛又毫不掩饰的看赵呈徽的马蹄失控在马场乱窜。 赵呈徽必摔无疑。 果不其然! 马跑到马场中间,赵呈徽重心不稳从马上摔了下去。 商容洲抬了抬眉毛。 妙啊! 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马嘶叫着又跑远。 商容洲驾马去赵呈徽边上准备嘲讽一番,可一刹那间,一声马嘶,她自己的马却忽地失控了—— 卧槽,不是吧—— 商容洲喉咙一紧。 这是什么情况?! 商容洲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攥着缰绳,眼前的一切变得失控,她花容失色的尖叫着,枣红色的小马在场上癫狂的狂奔。 马驮着她,商容洲坐在马背,她看着马头,尖叫鸡似的叫着:“喂,这个时候你发什么狂啊!!!” 伺候的丫鬟奴才们也没想到会突发意外,乌泱泱地的跟在马屁股后头追着,要是公主有什么意外,他们小命也就不保了。 奴才们在后头追着,商容洲的马突然一个转身,疾风踏蹄,眼看着就要踩到一群奴才,商容洲扯着喉咙叫道:“让开!让开!快让开!快让开——” 奴才们惊恐的睁大双目,尖叫着分开躲避。 有的摔在地上,有的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去,马蹄还是踏在了一个奴才的身上,随后往远处奔走。 赵呈徽摔在地上,他冷目看着马场里的情景,忽然自言自语说了那么一句:“恶人天收。” 马场失控,商容洲的马还在暴走,在谁都不敢靠近的时候,一个侍卫见状,立即翻身上马,策马向前,甩出的鞭子截住了她的腰身,一个猛劲,商容洲被拽下马,摔在地上。 一个宫人在地上抱住她,两人抱着骨碌碌地在地上翻滚着,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而商容洲的马也被侍卫一箭射腿,倒在地上。 商容洲躺在地上好半晌没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宫人围在她旁边,她动了动胳膊,胳膊一动就疼。 真倒霉…… 不顾已经凌乱的头造型,商容洲躺在地上,仰望着蓝蓝的天空。 赵呈徽是受伤了,她也没捞得什么好处。 她侧头看去赵呈徽的方向。 赵呈徽躺在地上,正看着她这边。 商容洲看向秋霜,她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色。 秋霜很快叫人去赵呈徽的身边。 赵呈徽没一会儿被扶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商容洲身侧,站在她身边,头也没低,就这么俯眼视她。 从商容洲的角度,她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脖子。 奴才们把她也扶起来,这下商容洲才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胳膊疼,左边腿也是刺痛非常。 商容洲看向赵呈徽,眼神愈发幽怨。 第十九章 公主她,不是有意的…… 明明是想让他出丑,她却也跟着出了丑。 赵呈徽先开口道:“公主,还要接着骑马吗?” 商容洲翻了个白眼:“你瞎?没看见本宫摔了吗?” 狗男主。 真会落井下石。 公主受伤不能行走,伺候的奴才们抬来一顶露天轿子,商容洲刚准备坐上轿子,赵呈徽朝她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眼看着赵呈徽的脚步一深一浅,商容洲叫住了他:“站住,赵呈徽。” 赵呈徽有些愣怔,而后反应过来,他看向轿子上的人,语气平静:“公主还有事?” 她还是不忘为难赵呈徽。 商容洲凉声道:“作为马厩奴才,你不该把马牵回去?” 赵呈徽没有反驳,他扭头去找商容洲的那匹枣红色的马。 只是她的马已经射伤倒地,他要怎么牵回去。 赵呈徽远远地看着那匹小马,问:“公主想要我怎么把马运回去?” 商容洲一顿无语。 他能有多大本事?还问她想要他怎么运回去。 想他把马扛回去,他行不行? 商容洲十分好心又凉飕飕的接着说道:“用车推不会吗,就像你先前挑夜来香,怎么运夜来香,就怎么把这匹马运回去。”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就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商容洲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她坐着露天小轿子离开,丫鬟奴才们一个个的跟在轿子后头,队伍庞大的离开了马场。 赵呈徽站在原处,目光看向他先前骑乘的马,那匹暴躁黑马已经被制服,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害,而温顺的枣红色小马却倒在地上,挣扎半天起不来。 赵呈徽看着枣红色小马,蹲下去,摸了摸它的鬃毛。 他在马厩也有些日子,每天与马相伴,这匹马是最温顺的,如今被射伤了腿,以后也是废了。 赵呈徽叹了口气。 他一瘸一拐的回了马厩,跟着老丁一起推着小板车去把枣红色小马运回去。 就算商容洲不说,他还是会想法子把它带回去的。 老丁看到赵呈徽身上的伤,他惊讶的叫住赵呈徽,赵呈徽低头,才看到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流血。 赵呈徽这幅惨状就连老丁都为他委屈,老丁实实在在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呈徽的肩膀:“赵公子,你别跟公主置气,公主她,不是有意的……” 赵呈徽看向一脸无奈的老丁,他拿开老丁放在自己肩头上的手,轻道:“有意无意都无妨,她是长公主。” 两人合力抬着小马,但抬了半天也没抬上去。 再说这个小板车实在是太小了,只勉强够马儿的半个身子躺上去。 正在老丁发愁之时,来了几个侍卫,他们带着挪马的工具来了:“赵公子先回去歇息吧,这匹马我们要带走。” 赵呈徽满头大汗,他看向侍卫们,有些愣怔,眼神有一些困惑:“到哪里去?” 带头的两个侍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我们要把它抬去厨房。” 赵呈徽内心猛地闪过不好的预感,他追问:“去厨房?抬去厨房做什么?” “这匹马伤了公主,公主今晚要吃马肉。” 第二十章 赵公子平时食马肉吗? 侍卫的声音传入耳中,像一道惊雷炸响,赵呈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也愈发变得晦涩难辨。 吃,马肉? 他眼神回到枣红色的小马身上,这马是摔了她,马有错,但不至于用命相抵。 这个商容洲,竟然,跟一个不懂事畜生如此计较? 还真是他小看了她的恶毒程度。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更遑论说去留下一匹马。 赵呈徽往旁边微微侧身,给侍卫们让开一条路。 侍卫们合力将马运上运输车,其中一个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脑袋,说道:“赵公子,公主说,马肉煮好请赵公子一同享用。” “这……”老丁不自觉的看向赵呈徽,他以为赵呈徽会拒绝,却没想到赵呈徽只是平静的道了声谢。 “如此,就多谢公主了。”他声音犹如切冰碎玉般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颤抖。 侍卫们离去,赵呈徽和老丁两人站在马场里,老丁看向赵呈徽的侧脸,他试探道:“赵公子,我们回去吧。” 赵呈徽收回神,他看向老丁,应了一声。 …… 晚上,赵呈徽被请来了前厅。 一个大圆桌,大到可以平放的下三十多盘菜。 商容洲也刚到门口,见他来了,笑眯眯的看他:“怎么样,全马宴。” 赵呈徽退后半步,不想闻到她身上的楠木香,他微微笑:“公主说好就是好。” “你真没劲。”见他脸上没什么起伏,商容洲从他身边走过去,金丝鞋踏进门槛,她坐在主位上,身边的小奴婢立马伺候着。 赵呈徽站在门外,没进去。 商容洲翻了他一眼:“怎么了,还要本宫请你进来?” 赵呈徽从门外走进来。 商容洲吩咐:“你坐本宫身边。” 奴婢拉开商容洲身边的位子,赵呈徽坐了下去。 秋霜将商容洲瞄过的盘子端到眼跟前,商容洲夹起一块马肉,浅笑问他:“赵公子平时食马肉吗?” “不曾。”赵呈徽回答的不卑不亢。 筷子上的肉放到赵呈徽的碗中,商容洲还是笑着道:“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赵公子请吧。” 赵呈徽犹豫了一瞬,他拿起筷子,夹起肉吃了。 商容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在咀嚼:“有些畜生伤了人,就该付出代价。” 赵呈徽对上商容洲看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之间,他低声道:“一切都有因果报应,马伤了公主,公主食它肉,公主囚禁在下,可曾想过报应。” 赵呈徽的话犹如一根针扎在商容洲心头上,面对着他审视冰冷的目光,商容洲移开了目光,她看向全桌的盛宴,冷声回道:“报应不报应的,本宫一点也不在乎,本宫是长公主,谁能奈我何?” 赵呈徽一挑眉,他呵了一声,像是认同了她的话:“长公主就是长公主,谁也不能撼动。” 商容洲听着他这话,她总觉得赵呈徽有些不对劲。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 赵呈徽应该被打压的愤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认同,低落。 商容洲也分不清赵呈徽究竟是真低落还是装的。 “你。”商容洲斟酌着说辞,但是好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第二十一章 你不想去见见你妹妹吗? 商容洲看他这么逆来顺受的样子,心有不满,她“啪”的一下打掉赵呈徽的筷子,筷子掉地上,肉也掉在地上。 赵呈徽身后的小丫鬟想捡起来。 商容洲对小丫鬟道:“不许捡起来。” 赵呈徽还手顿在半空,他看着商容洲。 商容洲眉毛一蹙,指了指地上的肉:“你去吃地上的。” 赵呈徽犹豫一瞬,而后竟真的移开凳子去捡地上掉的肉。 正在他拾起来要往嘴里放,商容洲抿着唇,不知道又是哪来的怒气,她猛地踢了一脚桌下赵呈徽的胳膊,厉声道:“废物,不许吃。” 赵呈徽胳膊白日受了伤,衣服里面还绑着绷带,刚才又被商容洲踢到受伤的地方。 他顿时冷汗涔涔,手也不自觉的扶上了胳膊。 “起来。”商容洲看到他的动作,又踢了他一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在虐待你。” “公主让我吃,我怎么能不吃呢。”赵呈徽回答的很坦然,听着真像那么一回事。 商容洲听着他这话,她总觉得赵呈徽有些不对劲。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 赵呈徽应该被打压的愤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认同,低落。 但大男主本身,不就是极其会隐忍的吗。 尤其是这种上位前还有过挫折磨难的大男主。 商容洲也分不清赵呈徽究竟是真低落还是装的。 “你。”商容洲斟酌着说辞,但是好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反倒是赵呈徽,他淡然的站在商容洲身边,一言不发。 商容洲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发现不能再对赵呈徽使用身体折磨的法子了。 又或者说,赵呈徽太擅长蛰伏隐忍,他已经免疫了。 商容洲吃着碗里的肉,她悄悄的打量着赵呈徽。 商容洲脑子里蹦出好几个类似于“丰神俊朗”之类的词语,赵呈徽生的就如同男主文里的描写一般,外貌上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商容洲瞧着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商容洲忽然道:“赵呈徽,陪本宫去一个地方。” 赵呈徽问:“公主要去哪里。” 商容洲抿了一口茶,道:“青楼。” 这下换赵呈徽无语了。 他不知道商容洲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商容洲接着道:“你不想去见见你妹妹吗?” 妹妹? 听到这两个字,赵呈徽的眼里突然来了光,他语气也跟着急了些:“鸳儿,鸳儿在哪?” 嚯?果然还是提赵鸳管用。 商容洲暗道赵呈徽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 她抬头直勾勾的看着站着的赵呈徽,她笑嘻嘻的说道:“你是耳朵聋了?本宫说了在青楼,本宫带你去找她,怎么样?” 赵呈徽追问:“此话当真?” 商容洲掏出一块玉佩在赵呈徽眼前一闪而过:“看清楚了吗?” 赵呈徽这下着急了,道:“公主几时动身?” 商容洲很满意赵呈徽的反应,她笑着扭了扭脖子,又故意喝了口茶让赵呈徽心急:“别急,本宫也不是闲来无事的人,等本宫不忙的时候自然带你去。” 赵呈徽:“……” 第二十二章 你就做本宫的贴身奴才伺候本宫 她这话一说,赵呈徽就觉得商容洲说不定是在玩他,她就是想看他着急的样子。 想到这里,赵呈徽猛然冷静了下去,他根本就不应该相信商容洲的鬼话,更不应该在她面前表现自己很急切。 他双手逐渐握拳,说出来的话却又恢复的以往的语调:“那就等公主有空吧。” 商容洲看他突然这么冷淡,以为他觉得她是在逗他,事实上,她也确实存在挑逗的心理。 商容洲道:“本宫明日就有空,你去不去?” 赵呈徽听到“明日”这两个字,他瞬间心又是一动,又怕这个商容洲是在故意整他。 商容洲盯了他片刻,她补充道:“本宫可没有骗你的想法,明日你爱去不去。” 赵呈徽垂下眼帘,目光中的恨意也被掩盖去了,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在掌心,陷了进去。 不管商容洲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还是要去。 就算被骗,他也忍了。 商容洲淡定的又喝了口茶:“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赵呈徽定定地看着她,他沉声:“去,明日我去。” 嚯?果然还是提赵鸳管用。 商容洲暗道赵呈徽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 但既然管用,她就要物尽其用。 精神折磨他,逼迫他,一步步的走向黑化,毕竟精神折磨产生的痛苦总不算是真正的苦难,她也不用担心身体折磨会尺度过大,伤了这小子的性命。 听到赵呈徽的回答,商容洲心满意足:“既然这样,赵公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好有精神去见妹妹。” 既然选择的精神折磨,那这种当牛做马的戏码也就不必要了。 但商容洲不能这么轻飘飘的就对赵呈徽停了身体折磨。 这样会惹得他人生疑。 商容洲想了一下,她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做本宫的贴身奴才伺候本宫。” 本以为赵呈徽会应下来,却没想到他突然声音一颤:“商容洲,你想杀就杀,没必要这样折辱我……” 商容洲懵逼的看了他一眼,不晓得他这什么意思。 待目光扫到他身侧的小奴才后,商容洲这才反应过来,嘲笑他:“没想到赵公子还是有在意的东西呢,哈哈哈哈哈哈……” “先坐下用膳。”商容洲又是说。 赵呈徽还在生气。 商容洲扬声道:“坐下啊。” 赵呈徽又坐回了商容洲的身边,商容洲心情大好,她笑着将一盘菜推到赵呈徽眼前,继续恶心他:“来尝一尝马肉火烧,这可是御膳房的厨子做的。” 推到眼前的马肉火烧,赵呈徽一想到是那匹枣红小马的肉,他就犯恶心。 商容洲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 盘子里的是马肉火烧,但不是用枣红色小马。 今晚的全马宴,是她叫侍卫从外面拉进来的马,本来就要死了,是她想膈应赵呈徽才故意说是枣红小马。 小小的一匹马摔了她,她就大动干戈的食了它的肉。 一方面想让赵呈徽对自己的恨意更深,另一方面也是对府中的某些人杀鸡儆猴。 赵呈徽拾起筷子,脸色极为难看的吃着马肉。 第二十三章 啧,还真有点姿色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赵呈徽一早就等在门口,商容洲如约出现的西厢房,她今日穿的一身淡蓝色的裙子,看上去倒有那么一点知书达理的人样。 后头跟着两个手捧着托盘的小丫鬟,商容洲扫了一眼小丫鬟,让她们进了赵呈徽的房中:“你们几个给赵公子更衣。” “是。”小丫鬟们忙应一声,接着用托盘端来一身浅紫的袍子,还有一双白靴。 赵呈徽看着小丫鬟手中的托盘:“这是什么意思?” 商容洲懒洋洋的说道:“你难不成是想穿的破破烂烂的去见你妹妹?” 赵呈徽低头一看,他穿的棉麻材质的衣服,不是上等的布料,但还不至于是她口中的破烂。 只是这商容洲真有那么好心? 商容洲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她蔑了他一眼:“本宫大发善心你还不受着?” 她扫向小丫鬟:“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赵公子更衣。” 小丫鬟们赶忙跑到赵呈徽身边,解开他的衣带。 赵呈徽很不习惯这种事情,他拽住自己的衣带往后退了半步:“我自己来。” 商容洲也踏进屋子,很自然的坐在软塌上,懒懒地侧躺着,她抬眸看向两个小丫鬟。 小丫鬟们不敢再犹豫,拉起里面的门帘,将里外一分为二。 赵呈徽脸色难看,但没有反抗。 商容洲挺喜欢他这副看不惯她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他这表情,就说明她成功了。 虽然说自己最后结果不好,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她拿起桌上的书,这都是赵呈徽平常爱看的书,晦涩难懂,真不知道赵呈徽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商容洲翻了几下就没什么心思了。直到小丫鬟们拉开帘子恭敬回禀说换好了,她才抬头看向赵呈徽。 这是赵呈徽之前穿的衣服,相比起他在公主府穿的粗布麻衣,还是他自己的衣服更衬他。 商容洲没见过曾几何时家世显赫的赵呈徽,她遇到他时,他已经是个阶下囚。 要说芝兰玉树的身姿,商容洲也只是听前情描述,自己粗略想想罢了。 但真见到赵公子这么丰神俊朗的站在自己眼前,商容洲还是不免愣住了。 【啧,还真有点姿色。】 商容洲心里夸完,面上嫌弃地撇撇嘴:“哦,还不错。” 赵呈徽淡漠地看她一眼,半点反应都没有。 商容洲也不介意,直接朝外走去。 赵呈徽也一脸阴沉地跟着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口,商容洲先上了马车。 驾车的是老丁,老丁看到赵呈徽和公主同上一辆马车,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老丁拉了拉赵呈徽的袖子,手捂在嘴边,低低道:“赵公子,我就知道公主对你是不一样的……” 赵呈徽看了老丁一眼,而后钻进了马车。 马车很大,大到可容纳两人躺下,商容洲刚上了马车就累困意绵绵的躺了下去,她摆摆手:“时间还早,先去吃个早膳。” 看她这么不紧不慢又懒懒的,赵呈徽开口道:“公主我们还是先去青楼……” 商容洲很喜欢赵呈徽的反应,他越着急,她就越得意,她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本宫饿着肚子,不想去。” 第二十四章 嫂夫人长得真是倾国倾城 商容洲对着外面的老丁说道:“去最大的酒楼。” 老丁驾着马车,一路狂奔酒楼。 商容洲一行四人到了酒楼就被老板安排到二楼包间里,商容洲前一脚刚走进包间,后一脚就有人凑了过来跟赵呈徽搭话。 他对赵呈徽行了一个君子礼,笑道:“赵兄,真是好久不见。” 赵呈徽见到他的脸,他回了一个礼:“王兄,好久不见。” 商容洲刚进了屋子,听到声音她又好奇的转回来看着这两人。 被赵呈徽呼成“王兄”的人一身风雅,气质和赵呈徽差不多,像是一路人。 王鹤笑道:“赵兄,三年前在录院书院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可惜我这三年都在山上,对外界的事不甚了解,鹤以为以赵兄的才华,现在已在官场博得一官半职为国效力了吧。” 赵呈徽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的凝固了,两根眉毛微乎其微的往眉心皱着。 赵呈徽偏头,目光看向里面的商容洲。 王鹤也顺着赵呈徽的视线向里面看去。 隔着门槛,商容洲站在里面和这两人对视着,空气中有些许的尴尬。 商容洲认不出这个人是谁,她想着或许只是书中的某个npc,听两人之间的对话,像是过去就认识了。 她想着按兵不动,正好可以探探底。 商容洲尴尬又礼貌的笑了:“既然认识,要不一起进来。” 王鹤笑着走了进去,电光火石间,赵呈徽目光和商容洲对接,商容洲丢给他一个不友善的眼神。 赵呈徽只当没看到她的眼神,跟在后面进了去。 秋霜关上门和老丁一起守在门外。 三人坐在桌边,赵呈徽坐中间,商容洲和王鹤分坐在他两边。 王鹤打量着商容洲一身打扮,女子看上去恬静淡雅,想必也是高官家的女儿,他笑着揶揄赵呈徽:“赵兄,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商容洲瞬时呆若木鸡。 赵呈徽一点动静也无。 王鹤还没发现两人之间的端倪,他又笑着道:“嫂夫人长得真是倾国倾城。” “本宫……”商容洲想说清楚两人关系,但话刚出声她就停住了,她便装出行,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商容洲实在是编不出瞎话,总不能说她是在水牢认识赵呈徽,还用鞭子抽了赵呈徽吧。 商容洲笑笑:“我和赵呈徽是书院认识的,他帮我罚抄过。” “赵兄还会帮人罚抄?”王鹤哈哈大笑,他笑望着赵呈徽,一脸八卦:“赵兄在录山书院可是出了名的才子,山上有多少小女娃爱慕赵兄,赵兄都不予置理,真没想到,赵兄竟然还有这有趣的一面。” 商容洲故作单纯,她双手捧着热腾腾的茶杯,顺着问道:“赵呈徽以前很出名吗?” “那是自然,在录山书院,赵兄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赵兄十五岁就以一首诗名誉绩州都城,嫂夫人竟然不知道吗?” 商容洲有些汗颜:“这……自然是知道的,知道的。” 她知道个鬼啊。 “还有,赵兄十六岁就……”王鹤越说越起劲,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赵呈徽的才子事迹。 第二十五章 赵兄怎么成了奴才 说到最后,王鹤才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他道:“要我说,我最喜欢的还是赵兄那首讽刺当今皇室的大作,就算是现在想起,还是振聋发聩不绝于耳。” 商容洲问:“讽刺皇室?” 王鹤一点警惕也没有,话像倒豆子全都倒了出去:“是啊,赵兄在文中高谈阔论皇室子嗣单薄,圣上年幼,朝中大事被皇太后干政,长公主暴虐无度,奸人当道,国家迟早……” 商容洲有一瞬的诧异,她的眸光转到赵呈徽的身上。 赵家全族被皇帝构陷流放,恐怕这其中少不了赵呈徽这个反骨的因素存在。 在这封建的王朝,他竟然敢讽刺皇室……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大,还该说他是不怕死。 “王兄!”赵呈徽打断王鹤的话。 赵呈徽拇指与食指摩挲着自己的袖口,他说道:“王兄误会了。” 王鹤还没缓过神,一时不知道赵呈徽在说什么,他疑惑的目光看向赵呈徽:“赵兄?” 赵呈徽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他解释说:“我与这位,是主人与奴才的关系。”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鹤的眼光在赵呈徽与商容洲之间流转:“奴才?” 赵呈徽没有出声。 王鹤眼睛兀然瞪大,他抓住赵呈徽的手,一脸不可置信:“赵兄在说笑?” 眼见王鹤不敢相信,赵呈徽不想掩饰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他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多久,还不如坦白相告,省的啰嗦:“确实如此。” 王鹤声音僵住了,他呆滞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关切的望着赵呈徽:“那赵兄怎么成了她的……奴才?” 赵呈徽又沉默了。 王鹤的疑惑不解的目光又看向商容洲,企图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商容洲面对着王鹤的目光,又瞧见赵呈徽脸颊旁一小块肌肉微乎其微的颤抖着,商容洲心下一软,莫名其妙的就给赵呈徽打圆场道:“害,他是开玩笑的,什么奴才不奴才的,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是吧小徽徽。” 赵呈徽瞳孔一颤,他抬眸,朝着身侧的商容洲望去,恰好与她的眼神碰上。 看着商容洲那张令人作恶的脸,赵呈徽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幻觉了,可刚才那些话,就像是一个个咒文符号在脑子里不停地画圈打转。 原以为她会趾高气昂的承认她就是自己的主人,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赵呈徽眼眸一眯,暗道:她有病? 商容洲也盯着赵呈徽在看,他的眉眼深邃而清冷,阳光洒在他的眸子,却没有染出半分温暖,赵呈徽眼神直白而审视,让她不禁有点微微紧张,心跳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加速。 她反应过来,自己这么替赵呈徽说话已经崩了自己恶毒长公主的人设。 一时间,商容洲突然有点恼怒。 妈的。 后悔了。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她照样能找补回来恶毒长公主的场子。 明明对视很短,空气中却仿佛有一股尴尬在交织,商容洲微微眨眼,撇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第二十六章 赵呈徽是狗 王鹤的脸色从一脸惊恐转成一脸八卦,他灿灿然松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哦!我就说赵兄怎么可能当奴才!像赵兄这样的人才应该为国效力才是!” 还是王鹤的一句话,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王鹤忽然又想起什么,他不由得追问:“哎?那赵兄与长公主呢?长公主现在还会找赵兄的麻烦吗?” 商容洲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全世界都知道赵呈徽和商容洲水火不容。 赵呈徽微微蹙眉,斟酌着要说些什么。 他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商容洲笑着反问道:“远在录山书院的你们也知道长公主和赵呈徽吗?” “赵兄与长公主的针锋对决那可是人人都知道。”王鹤一脸笑容,他热心肠地给商容洲说起来:“嫂夫人你不知道吗?” 商容洲摇摇头,她道:“我虽然是绩州人,但从小身子骨羸弱,家父家母为了给我治病四处奔波,所以对绩州之事并不是很了解。” 商容洲的瞎话张口就来,说得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不过说来,她也很想知道赵呈徽和商容洲在录山书院的事。 知道的过往越多,她越方便走剧情。 “难怪。”王鹤点了点头,他一脸笑意有滋有味的昂声说了起来:“说来也是一件趣事,长公主和赵兄是多年的死对头,当年赵兄还在录山书院求学,那位长公主就经常差人寻衅赵兄。” 商容洲听着王鹤的话,她跟着点头。 商容洲和赵呈徽本就是宿敌。 意外,但也不出意料。 “许是碍着长公主的身份,长公主每每去书院挑衅赵兄,她都没有亲自去,而是叫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寻赵兄麻烦,所以我们谁也没见过长公主。” “没见过长公主?”商容洲略略抿唇:“那你们是如何确定对方是长公主而不是其他的人?” “长公主人没有亲自到,派头却不小,第一次来找赵兄麻烦就是浩浩汤汤一群人抬着八抬大轿闯进录山书院,被护卫团团围住,正在大家都在猜是谁竟然这么大胆的敢闯录山书院,一只狗却从轿子里跳了出来,在书院里乱窜乱叫,书院里谁都看到了狗背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赵呈徽是狗],没有落款,众人都在猜着这张纸是谁写的,八抬大轿却又匆匆离去,只剩下一只狗在书院。” 越听越离谱,商容洲问:“后来呢?” “后来从八抬大轿里跳出过蛤蟆,蛐蛐儿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动物,众人对这件事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都想摸清楚八抬大轿真正的主人是谁时,对方却自报家门,称自己是长公主的随从,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大家想着长公主怎么会做出这种下流行径,这件事却在赵兄那里得到了证实。” “后来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也就都见怪不怪了。” 商容洲以袖掩面,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现在是商容洲。 商容洲尬笑:“长公主还真是……有趣,哈哈。” 第二十七章 终于要见到鸳儿了 “岂止是有趣,咱们这位长公主听说本人更是荒诞无度,骄纵蛮横,就连当今的圣上都得让她几分。” 商容洲略微一迟疑,半带轻笑道:“长公主这么厉害,就连皇上都要让她几分?” “看来嫂夫人你真的是不了解绩州城里的事。”王鹤喝了一口茶,开始绘声绘色又手舞足蹈的跟商容洲讲起了长公主的过往。 王鹤讲的时候,赵呈徽一直在看着商容洲的脸色,见她一脸的八卦却没有半分的恼怒,赵呈徽更是觉得奇怪。 赵呈徽放在桌下的手捻着自己的袖口。 这个商容洲似乎有点不一样。 但若看外观,她的确就是商容洲。 商容洲听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事,她也跟着点头应和,直到王鹤讲完,她才道:“……哦,看来这个长公主真的是蛮横。” 说罢,商容洲还不忘看向赵呈徽,她笑意盈盈地抛了一句:“小徽徽,你觉得呢?” 赵呈徽视线略过她的脸,他轻声道:“人性本是复杂,又怎能凭借一两件事就确定一个人的好坏,再说长公主的评价,自有后人论述。” 商容洲眉眼微动,透露出困惑,身旁的王鹤也是越听越不对劲,他挑起一边眉毛惊诧的瞅着赵呈徽:“哎,赵兄?你这是……在为长公主辩护?!” 赵呈徽微微一笑:“我说的自然都是真心之言。” 王鹤大为震惊,他艰难的平复了自己的胸口,灿灿道:“赵兄……你变化还真大。” 这一讲就是两个多时辰,直到王鹤的仆人来告知家里有事,这才匆匆离去。 王鹤走后,商容洲凉凉地凝了一眼赵呈徽:“你别自作多情,刚才本宫是大发慈悲给你个面子,你应该感谢本宫,没让你在同窗面前丢人。” “长公主是主子是事实,既是事实,又何惧别人知道。” 商容洲白了一眼他,骂道:“神经。” 真是不知好歹。 活该他走弯路。 在外面逛了一整天,临近夜色,马车才朝着青楼奔去,经过赵府时,赵呈徽眼底闪过一丝沉痛,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渐渐攥紧。 商容洲看在眼里,她也只当不晓得,她平躺着摸自己吃饱喝足的肚子,直到马车停下,商容洲才伸出食指指向赵呈徽,轻蔑道:“你最好乖乖听话。” 赵呈徽一言不发,等马车停了便下去了,望着头顶的牌匾,他深吸一口气。 终于,终于要见到鸳儿了。 不知道鸳儿受了多少苦。 赵呈徽心头一痛,心底涌动着各种复杂的情感,更多的,还是对即将见到妹妹的激动。 商容洲跟在赵呈徽的后面下去。 原本还想带着赵呈徽在青楼绕一圈,让众人都看看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公子如今是个什么下场,但想了想,赵呈徽似乎已经对这种攻击免疫了,她也就懒得费时间在这上面。 商容洲带着赵呈徽从后面的小门进去。 青楼的老鸨听到长公主尊驾来临,一路小跑着过来请安:“奴才参见殿下。” 第二十八章 新来了几个男小倌儿 秋霜看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老鸨跑过来,她斥责了一句:“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老鸨吓得急忙跪下:“是是是,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起来吧。” 等老鸨站起来,商容洲故意笑着往赵呈徽的方向靠了靠,面对着她的突然靠近,赵呈徽吃了苍蝇屎似的往旁边挪了挪。 感觉到赵呈徽的厌恶,商容洲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得逞的朝着老鸨笑说:“本宫许久没来你这儿了,也不知道你这有没有新奇的玩意儿。” 老鸨连忙应答道:“老奴这就去找咱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来给公主殿下跳舞,弹曲儿助兴,还有老奴这……新来了几个男小倌儿,要不,也叫来给公主殿下看看?” 商容洲嘴角微微上翘,绽放出一抹笑:“好啊。” 她余光瞟了一眼面目铁青的赵呈徽:“哦,本宫差点忘了,你顺便去把赵鸳带过来,本宫要看她在这青楼许久有没有长进。” 老鸨一愣,她瞅了一眼站商容洲身边的赵呈徽,随即反应过来:“殿下请在上等包间歇息着,老奴这就去把赵姑娘请来。” 老鸨一走,商容洲便仰头看赵呈徽:“本宫对你如何,走,和本宫一起去包间。” 赵呈徽对商容洲作了个揖:“公主还是自行去享乐……” 商容洲知他要说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跟本宫一起去包间等你妹妹吗?” 赵呈徽顿了几秒:“鸳儿不习惯声色场合,还烦请公主殿下给我们兄妹安排别处相见。” “不习惯声色场合?”商容洲突然冷脸,她神情麻木的看向赵呈徽:“你怎么就知你妹妹不习惯,说不定她在这里如鱼得水也未可知。” 听她这么说妹妹,赵呈徽不免疾言厉色了起来:“公主殿下!” 呦,急了。 “你这么大声,是在冲撞本宫?” 赵呈徽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他呼了口气,脸色又恢复平静,认了错:“不敢冲撞公主。” 只要能,能见到鸳儿。 他忍。 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肯定在心里骂自己,但对于赵呈徽这幅憋屈的半死的样子,商容洲非常喜闻乐见。 她麻木的脸上扯出凉凉的笑意,伸出食指戳了戳赵呈徽的胳膊:“不敢就好。” 来到包间,商容洲坐在又大又宽的软椅上,身边的赵呈徽面无表情,坐在她身侧的凳子上。 没出半晌,十来个貌美的小女子迈着碎步走了进来,其中有掩面抱着琵琶的,有提着舞剑的水袖,也有穿着露脐穿着异域舞娘装,小女子们各有特色,但最惹人瞩目的还是跟在十来个小女子后进来的几个年轻男小倌儿。 许是在来之前老鸨交代过,除去要表演的三个小女子,剩下七个小女子们对着商容洲行了礼之后,便围在了赵呈徽身边。 男小倌儿们很有眼色的围在商容洲身边,有给她捏肩的,有给她捶腿的,还有给她揉脚的。 第二十九章 去跳肚皮舞给本宫看 反观赵呈徽被浓重的脂粉味儿围绕着,他止不住的打着喷嚏,表情也跟着变得越来越阴沉。 “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商容洲气定神闲的举起杯,分明是笑着,一瞬间却有着冷淡的凉薄:“给本宫笑。” 赵呈徽面无表情,只当没听到。 商容洲意味深长又一字一顿的叫着他的名字:“赵、呈、徽。” 赵呈徽寒冰似的目光看向她。 商容洲冷硬着嗓音:“否则你就休想见到赵鸳。” 赵呈徽气得脸色僵冷,但又不得不听从商容洲的命令。 他这一笑,牵起脸上那一层皮肉,笑的很难看。 赵呈徽咬着牙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公主究竟要如何?” 商容洲恶劣的勾了勾唇,她明知故问的反问道:“本宫这不是在陪着你等妹妹吗?” “你这么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在逼迫你做什么。”商容洲不遗余力地恶心他。 赵呈徽气得脑子都要炸开了,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可一想到妹妹,便如被水浇灭的火焰,一瞬间熄了火。 商容洲欣赏的看同时表演的三个小女子,顿时心生一计,她上下扫着身边正襟危坐的赵呈徽:“赵公子是世家第一,想必会的很多吧。” 商容洲微笑脸,极为狡黠的弯了弯眼睛:“本宫想看你去表演。” “公主想看什么表演?” 商容洲眼睛在那三个小女子的身上流转着,她牵起唇角,缓缓而言:“你去替她。”她指着那个穿着异域舞娘装的小女子。 商容洲看着他的脸,商容洲依旧微笑着,懒懒的道:“去跳肚皮舞给本宫看。” 赵呈徽眼睫微微垂下,他低着头,凝视着手指正在摩挲的袖口。 下一瞬,赵呈徽走到舞娘身边。 舞娘给赵呈徽让了位子。 “等等。”商容洲叫住他:“跳舞你就穿这身衣服?真是有碍观感,秋霜,你去找一件舞娘装给赵公子换上。” 商容洲说着,她还不忘看着赵呈徽的表情,赵呈徽虽站的笔直,脸色却冷的要死。 赵呈徽平沉着脸,跟着秋霜去换了舞娘衣服。 赵呈徽平日穿着粗布衣服依旧身姿不减,但他毕竟是男子,肩宽个高,穿着女子的舞娘装并不合身,所以在看到赵呈徽穿着露脐装时,在场的人都想笑又不敢笑。 唯一敢笑的只有坐在主位的商容洲。 商容洲笑得肆无忌惮,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男小倌儿的脸,又看了看赵呈徽一副滑稽的装扮,嘲笑道:“原来赵公子也不是十全十美啊,穿女孩的衣服真丑,但既然已经换上衣服了,赵公子就开始吧。” 赵呈徽站在中间,他左侧是弹琵琶的女子,右侧是舞剑的。 眼看着赵呈徽吃了瘪的表情,商容洲没看到似的努了努嘴:“琵琶声不停,你就不能停。” 弹琵琶的女子先声奏乐,舞剑的女子跟着伴乐起舞,唯赵呈徽站在中间愣愣的一动不动。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开始乱七八糟的手脚乱划着。 瞧赵呈徽这丢脸样儿,商容洲笑得花枝乱颤。 她心满意足的开始享受起来。 第三十章 本宫让你停了吗? 赵呈徽平日穿着粗布衣服,气质也不减半分,但赵呈徽毕竟是男子,与男小倌儿也不同。 赵呈徽肩宽个高,穿着女子的舞娘装并不合身,所以在看到赵呈徽穿着露脐装时,在场的人都在掩面偷笑。 唯一敢正大光明笑的只有坐在主位的商容洲。 商容洲笑得肆无忌惮,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男小倌儿的脸,又看了看赵呈徽一副滑稽的装扮,嘲笑道:“原来赵公子也不是十全十美啊,穿女孩的衣服真丑,但既然已经换上衣服了,赵公子就开始吧。” 赵呈徽站在中间,左侧是弹琵琶的,右侧是舞剑的小女子。 “琵琶声不停,你就不能停。” 弹琵琶的女子先声奏乐,舞剑的女子跟着伴乐起舞,唯赵呈徽站在中间愣愣的一动不动。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开始乱七八糟的手脚乱划着。 瞧赵呈徽这丢脸样儿,商容洲笑得花枝乱颤,她心满意足的开始享受起来男小倌儿们的伺候。 说起来,这男小倌儿伺候就是比寻常的丫鬟伺候的舒服。 一曲奏完,商容洲还沉浸在被伺候的愉悦中。 舞乐停了,商容洲懒懒又不悦的看向那个弹琵琶的女子:“本宫让你停了吗?” 小女子吓得手头一颤,连忙继续弹奏起来。 而赵呈徽也只能跟着起舞。 曲子弹了一刻钟,商容洲这才让她停下。 赵呈徽站着,没说话,脸色也不似先前吃了瘪似的冷着,又恢复成平时的冷淡脸。 在赵呈徽的脸上没有商容洲想要看到的表情,对此,商容洲很不爽。 她望向赵呈徽,嫌弃非常:“跳个舞都跳不好,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用。”低头拍了拍怀里小倌儿的脸,商容洲轻笑道:“你去,去跳个舞给本宫看。” 小倌儿羞涩的捂唇一笑,扭着腰肢来到赵呈徽身边。 即使小倌儿与赵呈徽之间并无瓜葛,赵呈徽也并未伤害过他,小倌儿就是讨厌赵呈徽这种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 凭什么赵呈徽出生可以高高在上享有荣华富贵,凭什么自己就只能深陷泥潭以取悦人为生。 所以当高高在上的赵公子一朝跌入泥潭,落得个和他一样的处境,甚至连他现在的处境都不如,小倌儿心里有种扭曲的快乐,小倌儿趾高气昂的站在赵呈徽身边,甜着嗓子嘲起赵呈徽:“赵公子让一下,我要给公主表演了。” 赵呈徽听着这甜到发腻的声音,不由得汗毛一竖,往旁边退了几步。 小倌儿本就穿着轻薄的衣衫,舞起来时身姿轻盈,时而咬着唇瓣,时而妩媚一笑,媚气绵绵,尤其一双勾人心魄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商容洲的方向。 “看看人家怎么跳的。”商容洲鄙夷的嘲弄他:“愣着做什么,还不站在后边学着跳。” 赵呈徽乖顺的站在小倌儿后面,学着他捏兰花指的动作。 只不过他学也学不来,做出来的动作僵硬又难看,一点观赏性也没有。 赵呈徽被商容洲叫在身边。 第三十一章 你竟然敢叫本宫的名讳 这时候,老鸨也打门外进来了。 赵呈徽看老鸨进来之后,一直在等着妹妹跟着进来,但老鸨进来后,后面空空荡荡的,压根没人,门口的小丫鬟关上了门。 妹妹没跟着来,赵呈徽心头顿时有些不安,他有些忧心的目光看向老鸨的身上。 老鸨腆着笑脸跪着:“殿下。” 商容洲见老鸨来了,她随口一问道:“本宫叫你去找赵鸳的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找来。” 老鸨有些局促,她小声解释道:“殿下……赵小姐出了点意外,稍后就来。” 听到赵鸳出了意外,商容洲还没先说话,一边的赵呈徽按捺不住的焦急问老鸨:“鸳儿出了意外?” 老鸨被赵呈徽问的一愣神,她空了几秒,而后笑着回复赵呈徽:“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小事,赵小姐,随后就到。” “我去找她。”说着,赵呈徽就要出门去。 妹控,面对妹妹的事情,总是不理智,一点就着。 哪怕这个人是一向以冷静自持的赵呈徽。 在面对妹妹的事情上,他也不理智。 商容洲叫住他:“一点意外而已,处理好就来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赵呈徽有些恼怒,他回身看向商容洲:“公主若要对我惩罚,我随时听从公主吩咐,但妹妹出了意外,我不能不闻不问。”尤其这还是风月场所,谁知道这老鸨说的意外是什么。 “站住。”商容洲扬声道:“在这里等着,不然就算处理完意外,你也别想见到你妹妹。” 积攒了一天的怒气在此时爆发,赵呈徽止不住沉声道:“商容洲!” 商容洲怒气道:“你竟然敢叫本宫的名讳!” 赵呈徽目透着寒光看着商容洲,他说出来的话亦是冷寒无比:“公主要砍我的脑袋就让我见过妹妹之后砍吧。” 商容洲跟着扬声,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压制住他的:“你不怕被砍脑袋,难道就不怕本宫砍你爹娘你妹妹的脑袋吗!” 老鸨是个人精,她很有眼力的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旋涡交锋。 长公主和赵公子积怨已久,赵公子落在长公主手上,大部分人都以为长公主会不遗余力的折磨赵公子,老鸨却不这么认为。 赵公子没落魄之前,长公主动不了赵公子。 但赵公子家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按照律法,他们一家都要被流放。 但翀州乃是苦寒之地,有多少被流放的囚犯都死在的路上。 长公主却不惜惹恼皇上的旨意也要把赵公子留在公主府,已经是对赵公子的保护。 再说,长公主脾气乖张,她看不顺眼的人当场就会被砍了脑袋,哪有像赵公子这样落魄被留在身边。明面上是长公主在各种折磨赵公子,让他做奴做仆,但她也听到公主府里的小道消息说,赵公子在公主府上让公主出丑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 在让公主出丑几回的情况下,赵公子还能留住一条命,试问,长公主商容洲对谁有过这样的包容心? 老鸨的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转着。 第三十二章 殿下还想要看到什么 依老鸨之见,长公主和赵公子之间,一定有猫腻。 她不能为了一时巴结长公主去惹恼了赵公子。 说不定,这赵公子就是未来的长公主夫婿呢,毕竟世事无常,未来发生的一切都未可知。 所以,老鸨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她连忙笑言小声劝赵呈徽:“赵公子,老奴知道您记挂赵小姐安危,但您放心赵小姐没事的,赵公子还是别惹怒公主了,若是惹恼了公主,赵公子可就真的见不到赵小姐了。” 见他不为所动,老鸨又叫了一声:“赵公子……” 赵呈徽闭了闭眼。 他知道老鸨说的是对的。 他在公主府忍耐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今晚能见到妹妹吗。 已经忍到了现在,他又怎么能功亏一篑。 也是怪他刚才一听到妹妹出了意外就不理智。 赵呈徽极力把自己的失控拉回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商容洲脚边,十分受挫的对商容洲示弱:“请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商容洲眸子撇着赵呈徽,眼神里都像裹了刀子,她挑逗的挑起眉毛,语气促狭不善:“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跪下来干什么。” 赵呈徽低下了声音:“我知错,求公主原谅。” 商容洲颐指气使的吩咐着赵呈徽。 商容洲撇了一声,她讪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骨气也没有。”商容洲颐指气使的吩咐着赵呈徽。“给本宫揉脚。” “你去看看吧,尽快处理好意外。”商容洲俯视老鸨,她刻意咬重话音。 “哎,老奴告退。” 赵呈徽乖顺的蹲在商容洲脚边,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见他这么乖顺的样子,商容洲顿了顿,她膈应他:“赵呈徽,你真应该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一脸奴才样。” “这不就是殿下想看到的吗。”赵呈徽嘲讽地看向她:“又或者,殿下还想要看到什么。” 商容洲不遗余力的挖苦着赵呈徽,她嘴边肌肉动了动,露出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本宫就喜欢看到你这种做人奴才的下贱样。” 赵呈徽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他脸上永远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眼睛什么情绪也没有,赵呈徽扬了扬唇,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他这讽刺不知是在讽刺商容洲还是在讽刺自己了,赵呈徽安静淡然的回答道:“公主已经得偿所愿。” 商容洲有些无言,但很快就恢复状态:“本宫是长公主,本宫想要的东西自然都会得到。” 赵呈徽捧着她说话:“公主身份尊贵,想要的东西都会有人双手奉上献给公主。” 商容洲嗤笑。 她倒了一杯酒,递到赵呈徽眼前。 “喝。”商容洲道。 赵呈徽接过酒杯,以他的直觉,商容洲一定在酒里放了什么。就算不是毒药,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能让他腹泻,让他呕吐。 赵呈徽拿着酒杯的手蹲在空中,没有进行下一步。 “喝了就让你快点见妹妹。”商容洲说的一脸认真。 赵呈徽有些不信:“当真?” “本宫说话向来言而有信。” 第三十三章 皇帝拍了拍温冕的手,继续宽慰道:“舅父为何与朕如此生分,舅父是朕母亲的亲兄长,亦是朕的亲舅父,朕孝敬你,理所应当、理所应当。舅父,就不要以君臣之礼生疏我们之间的情分,现在只有我们二人,舅父何不如从前一样,叫朕小名。” 温冕缓缓抬眸,看向那道正在注视自己的目光,与那双目光四目对接,眼前的帝王不过三十,身形偏瘦,面容清秀,颧骨高凸,飞扬的长眉微挑,眉宇之间与他已故的亲妹极为相似。只是那双唇的惨白,显得人有些病态。仅仅是此,却也掩盖不了这位皇帝十六岁在夺嫡之争的叱嗟风云中杀出重围,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上皇位。 想起当年那些往事,温冕不由得微微叹息。 皇帝毫无颜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舅父是朕母后的亲哥哥,是看着朕长大的,除了朕的父皇之外,你是朕最亲近的人了。”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朕听说这回温澹和温瀛也进京了?” “是,温澹和温瀛也跟着进京了。” 皇帝的眸色微黯,静默片刻,沉声道:“舅父可知,这回,温瀛闯了大祸……” 温冕微微有些怔忡,问道:“瀛儿昨日才入京,怎会闯了大祸?” “舅父,请看。”皇帝将袖中的奏折扔到桌上让温冕自己翻阅。看完奏折,温冕呼吸一滞,脸色大变,忍不住的想要骂粗口,但碍于皇帝还在,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 京城沣王府,青霄白日,朗朗乾坤,今日宜揍温瀛。 “温瀛,你给老子滚出来!”温冕一声怒吼,屋檐上几只雀儿都吓得扑棱翅膀飞走。他黑着一张脸,目如刀锋般在院中扫视一圈,双手叉腰状站在院中,吹胡子瞪眼。 正在洒扫的丫鬟婢子摇了摇头,见怪不怪的抱着扫帚躲在角落。 “老爷,瀛儿又犯什么事了?”从院中迎出一位中年妇女,体态丰腴,穿着深蓝色华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牡丹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年轻时算得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雍容大气,其华贵端庄之处,更显得坦然有风度。 温夫人抬手挽住温冕的袖子,叹了口气。 温瀛这个小魔王从小就让人头疼不已,他走在路上,路过的狗都要挨他两巴掌,走道上见到漂亮美女哈喇子流一地,要是谁家小子惹了他,小魔王晚上就把人家屋子点着,烧书院先生的眉毛,揪同学的头发更是家常便饭…… 明明四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温澹文武双全,玉蛮玉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她就教出温瀛这么个好色又闲散的小王八蛋。 这回不知道瀛儿又犯了什么事。 “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温冕一甩袖子,又接着朝屋内大声叫道:“温瀛!快给老子滚出来!” 温瀛从屋里走出,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爹,又怎么了?今天我可是没出家门,不知道又哪里惹爹大发雷霆了?” 温冕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被温瀛刺激的一跳一跳的,脑壳生疼,温冕抢过小婢子手中的扫帚,睚眦欲裂狠狠打在温瀛腿上。 温瀛抽了抽鼻子,他也懵了,他家老爹今日又在抽什么疯? 还没想通,重重的扫帚再次落到身上,温瀛被打的跳脚,条件反射的连忙逃跑,后头的温冕拿着扫帚,脸通红瞪着眼追在他后头,温瀛被他老爹打的抱头鼠窜,院子里鸡飞狗跳,丫鬟婢子们纷纷躲在一旁,最后跳到后院的树上,树袋熊式的抱着粗壮的树干,大喘着粗气,看着正拿着扫帚怒不可遏让他滚下来的老爹:“爹爹爹爹爹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干什么这么急躁……” 温冕站在树下,呼吸急促,单手叉腰,拿着扫帚指向树上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小男孩,气的直咬牙。 “爹,我错了……” ——认错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温冕的脑壳更疼了,冷笑一声,“呵,你错了?那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不知道……” “给老子下来!” “就不!” “下来!” “就不!” 僵持着没有结果,作为父亲,温冕势要抓住这个兔崽子,让他知道知道他老爹的威力。温冕撸起袖子,气的双手抱树,抬脚爬上去抓他,刚抓到温瀛一只脚,温瀛吓得一脚蹬掉自家老爹的手,只听得“扑通”一声重物坠地声音,紧接着“哎呦~”一声痛呼,温瀛神色切切地瞅着地上躺着的自家老爹,暗道不妙,温瀛趁着空档,急忙跳到另一棵树上,又跳到院墙上,翻了出去。 从后头追来的温夫人更是连忙扶起温冕,夫妻双双对视,温冕头疼的掐了掐眉心,温夫人更是不吭声。 温冕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看了看温瀛消失的院墙,又看看身边的温夫人,吩咐身边的随从:“叫温宛把这小子给我追回来,这回非要拔了他的皮!” “老爷……” 温冕横了温夫人一眼,温夫人识趣的闭上嘴。 - 商容洲坐在轿子内,小厮袁犁站在轿子外,对着轿子恭敬的作揖:“小姐,我去解个手。” 轿子里传出温润的女声:“去吧。” 纤细的指尖撩起帘子一角,双眸抬头看向深冬夜空,几颗孤星挂在偌大的夜幕,显得尤为孤单。身为渠兰嫁到绥朝和亲的公主,这已经是她离家的第二月了。 十日后就是绥朝三年一度的马场围猎,届时她作为远嫁来的渠兰公主,可以自行挑选夫婿,这是绥朝皇帝给她的恩赐。 她可以借助这次马场围猎,在皇子中挑选出一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这样她作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才能更好的保全她的国家。 已是深夜,白天人声鼎沸的街道在此刻显得尤为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 温瀛被温宛追的昏天黑地,他可不想被他老爹的护卫队抓回去,要是被他老爹抓回去 第三十四章 他免不得一阵皮肉之苦,还要禁足,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再去倾城世玩了,眼看着就要跑进死角,一筹莫展之际,温瀛看到了一顶轿子—— 一阵寒风掠过,商容洲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放下帘子,双腿端坐在轿子内,双手握着手里的暖炉,叹了口气,正等着袁犁回来,一个银月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进来,商容洲美眸微怔,心下慌张,随即又强迫自己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商容洲压低声音,低呵道:“你是谁!” “我……”温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咧嘴一笑,他阅女无数,但眼前这个姐姐一定他活了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一位女子,温瀛神魂颠倒,双眼就差在夜里发光了,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温瀛忍不住的靠近她,嗅了嗅、又嗅了嗅…… 温瀛的靠近,让商容洲的心脏骤然跳动,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渠兰派来的杀手?若是渠兰杀手,只想要她的命罢了,看他一副中原人的长相,并不像是从渠兰追来的杀手。 或者,是采花贼? 从小就听阿妈说过中原的无耻之徒众多——尤其是采花贼,专门采年轻漂亮的姑娘,吃干抹净。难道……她刚到绥朝就遇到了采花贼么?若是中原无耻之徒,岂不是要把自己的命往绝路上逼吗?不,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要保全自己的清白,她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栽在采花贼手里! 少女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缩在袖子里的手突然抽出一只弯月状短刃,刀锋直向温瀛的脖子! 温瀛来不及反应,眼睛被白光一闪,下一秒,脖子一阵刺痛,温瀛蹙眉,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指尖是刺目的红色,黑暗中,浓浓的血腥味在狭小的轿子里弥漫开来,迟来的疼痛让温瀛“嘶”了一声,不可置信看向这位漂亮姐姐,看着柔弱,但却是这么野蛮? 刀锋带血,商容洲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管你是谁,现在滚出去!” 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温瀛心底泛起一丝兴致,打心眼里对她起了兴趣,他双手举高投降状,浅声嘀咕道:“看着这么漂亮,结果凶巴巴的,你这么凶,哪个男子敢娶你?也就是我了,要不你嫁给我算了~” 眉头一皱,商容洲愤恨的说了句:“采花贼,休得诳语。” 温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采花贼。温瀛插科打诨让商容洲挫败极了,威胁不成,商容洲一把拉住了温瀛的手臂,朝着帘子外头大喊道:“袁犁袁犁……袁犁!” “哎哎哎哎哎哎……”温瀛瞪大了眼睛,慌了,他只是撩了她几句,她怎么就叫了呢,温瀛忙不迭伸手夺下商容洲手中的短刃,扔出帘子外。抬手捂住商容洲的嘴,顶着她审视的目光,少年清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下更显的尤为清亮,哀求道:“好姐姐,你别叫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叫温瀛,温山的温,瀛洲的瀛,我爹是温冕,温冕你知道吗?沣州王温冕。” 温冕,当今绥朝皇帝的亲舅舅,她远在渠兰时就听说过这个人,当年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尚且年幼的绥朝皇帝推上皇位,也是绥朝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听闻温冕膝下有两子两女,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温冕的儿子。 商容洲微微摇头,真是为温冕的一世英名感到可惜。 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且急促的马蹄声,嗒嗒的马蹄声踏在青石台阶上,犹如疾风骤雨,呼啸而来!仿佛炸裂的火山口,悍然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温瀛绷紧了神经,嘴角不自觉的绷成一条直线,捂着商容洲的嘴的手也不自觉加紧。 商容洲直觉这个不速之客很害怕外面的马蹄声,深吸口气,商容洲而后双手双脚并用的推搡温瀛要把这位不速之客推出轿子,温瀛也慌了,温宛就在外面,他不能被抓回去! 温瀛用更大的力气压制住商容洲的力气,少女的力气哪有男孩子的力气大,温瀛单手扣住商容洲的两只胳膊,用自己的身体重量压住了商容洲,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呼吸交融,近的不分你我。 商容洲惊的身体不敢动弹,她只要一动弹,就能感觉到身上男子更强烈的压迫感。 马蹄声戛然而止——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这顶轿子——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压得温瀛心如火燎,一阵风动,身后的帘子眼看着就要被撩起来,温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粗犷怒喝传来:“住手!” 袁犁走来,神情肃穆,挡在轿子前。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 袁犁横起一条胳膊挡在轿子前:“来者何人!”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穿着一身盔甲,打量了一番袁犁,双手叉腰道:“滚开!本将在追人,现在我怀疑我要追的人就在这顶轿子里,识趣儿的话就滚远点。” 袁犁亦是生得魁梧,身板体格在温宛面前毫不逊色,甚至比温宛更胜一筹,袁犁两团粗眉皱在一块:“不想人头落地的话,我劝君子速速离去。”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必须要打开这顶轿子一探究竟!” 温宛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右手握住腰间挎着的佩剑,神情严肃,准备拔剑而战。 无视他的警告,这无疑是对袁犁最大的挑衅,袁犁手握弯刀,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刀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温宛带的小队人马一马当先,率先攻向袁犁,袁犁一跃空中,不过五招,这群人马全军覆没。 温宛拔出佩剑冲向袁犁,两人招式相接,带起的剑风凌厉而狠辣,皆是全力以赴,刀与剑碰撞劲力十足。 袁犁上前一步暴起,手中弯刀一舞,刀光如雪击向温宛的盔甲,温宛翻身跃起避开那柄弯刃,袁犁擅攻,在空中几个纵跃追着温宛左劈右砍,只见袁犁的人影猛地冲天而起一掠一冲,十数招之后温宛不敌,背上已被冷汗浸湿,出招时,小臂也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呼吸急促而沉重,心头已预料到今晚遇到了硬茬。 雪亮刀尖直袭温宛的盔甲,尽管温宛全力避开,刀锋依然快一步割裂了他胸前的盔甲,寒刃没入温宛腹中,抽出时画出一道弧形,血光四溅。 第三十五章 温宛脑中轰地一声鸣响,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在地上,腹前鲜血如注湿了盔甲,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刺目的猩红顺着弯刀的弧度滴落在地,袁犁背对着地上躺着的温宛,粗犷苍凉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公主清净。” 袁犁对着帘子拜礼:“公主,扰您清净了。” “……” 轿子内迟迟没动静,袁犁喉咙一紧,撩起帘子,刹那,将那银月色的身影揪出来,扔出十丈远。 温瀛脸着地,疼的哀嚎,目光触及到昏过去的温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到温宛这边,膝盖一弯便跪在地上,急声呼道:“温宛,温宛,你怎么样?”话音落下,一弯利刃横在他的脖子间,糙汉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我杀了你!” 不是吧,又来…… 这对主仆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 利刃将要划破温瀛的脖子,商容洲的声音从里头响起,紧接着,商容洲表情阴霾着走出轿子,抬手制止袁犁要割喉的动作。 袁犁收起弯刀,退到商容洲身后:“公主,您没事吧。” “无碍。” 温瀛双手捂着温宛的伤口,跪坐在地上望向轿子里走出来的姐姐,他也更能看清她的模样,白玉般杏仁小脸,睛若秋波的美目,乌黑发亮的秀发,细细看去这人便是蛾眉皓齿,穿着厚重的衣物也遮不住娉婷袅娜的身姿。 真是绝色! 比倾城世的骊媚儿还要美…… 温瀛口水从嘴角滑落,滴在温宛脸上。 “放他们走吧。”商容洲淡声道:“她是沣州温冕的儿子,我们初来绥朝,不宜树敌过多。” 他们弃了轿子,商容洲走在前头,袁犁提着弯刀跟在商容洲后头,直到主仆二人消失在夜色中……温瀛这才想起手下不省人事的温宛,急匆匆将温宛扛到马背上,一拍马屁,马儿嘶叫,驮着温宛奔向家中。 次日,温瀛还是被他老爹的第二队人马在都城的某个唱小曲儿的酒楼抓住。 - 温瀛挨打后的第三日,作为后妃的玉蓉获得恩赐,赏她去沣王府与父母一叙,鼻青脸肿的温瀛靠着玉蓉,嘻嘻笑着:“玉蓉,宫里最漂亮的公主是谁? 玉蓉一愣,而后调皮地朝母亲挤眉弄眼,打趣儿温瀛:“二哥你又看上宫里的哪位公主啦,难不成你要把公主娶回家?” 温瀛一愣,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憨笑道:“嘿嘿嘿……”温瀛就是对着比自己小一岁的玉蓉,他还是表现的不像个哥哥的样子。 玉蓉憋笑。 害…… 真是为自己老爹老娘感到汗颜,二哥在沣州为非作歹喜爱美色就罢了,如今却把魔爪伸到宫中…… 玉蓉默默地把话吞了回去,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瞄一下温瀛。 温瀛不知道玉蓉在想什么,自从那晚过后,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什么骊媚儿,一心只想着那天骂自己说“采花贼”的漂亮姐姐。 那天…… 他怎么就忘了问她的芳名了呢…… 真是可惜。 还好听到神仙姐姐的仆从称呼她为公主,不然大海捞针,他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玉蓉,你知道” 温瀛的心事人尽皆知,温夫人无奈的看了一眼正托腮陷入沉思的温瀛,又朝着玉蓉笑道:“玉蓉,你就别管他了,不是听说过几日就要马场围猎了吗。” 玉蓉也笑道:“是啊,马场围猎,到时候二哥你可以见到好多公主呢。” 哔—— 温瀛一个激灵,突然来了精神:“马场围猎?公主?” 温夫人搭话:“对,三年一度的马场围猎,不然你爹为什么把你和你哥哥一同带进京,就是为了让你们兄弟俩在这次马场围猎中拔得头筹,好赢得王宫贵女们的青睐。” 温瀛眨了眨眼。 他看了温夫人一眼,又看一眼玉蓉。 温夫人和玉蓉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眉头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温瀛一脸正色地问道:“马场围猎,那到时所有的公主都会参加吗?” 温夫人:“……” 玉蓉:“……” 玉蓉瞅了温瀛一眼:“这倒是不一定,但是到了适婚年龄的公主应该都会去参加,毕竟这是一个为自己挑选夫婿的好机会,谁不想找个头筹夫君呢,不过二哥你还是算了吧,你弓箭齐射样样不精通,到时候还是跟着娘一起坐在观众席看大哥出场吧。” 温瀛一拍桌子:“不行,我要去参加马场围猎!” 这回上了三十个包子,满满的,摆满一桌,肉包子皮薄馅多,小泰迪兴奋的拍桌子。 呜呜呜~肉包子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 现在不是饭点,可也有零零散散的顾客在店里吃饭,当他们看到秦幼时独自干掉三十个包子时,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外貌和食量的强烈反差,已经有人偷偷拍了视频上传到某短视频app。 “呼~”十根手指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秦幼时吹吹热气,这样就能快点儿吃到啦~ 瘦大叔看不惯秦幼时这种做派,但她能一口气吃他三十个肉包子耶! 难道他做的包子这么吸引人? 惹得花季少女不惜铤而走险,都要买他家的包子! 瘦大叔突然想,如果他把这种奇人轶事想办法报道在媒体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大家喜欢凑热闹,肯定会对这个小姑娘很感兴趣,那到时候…他的包子铺知名度不就打开了吗? 瘦大叔热切地看着秦幼时吃完第三十个包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颇有商业头脑。 这小姑娘,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 秦幼时走出饭店时,瘦大叔客气的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嘁了一声,没给。 她讨厌这个瘦大叔叫人揍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没手机。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只认识3以下的数字,4都不认识,更别提用手机。 秦幼时拒绝了瘦大叔。 瘦大叔以为她是因为上次揍她,她记仇了,可他也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挣大钱的机会,他不想让这位财神爷溜了。 他伸手到屁股后面口袋掏手机,还想再试一下,却一掏一个空。 第三十六章 车祸都没撞死你,算你走了狗屎运。 秦晚看到秦落打心眼的发怵,尤其是秦落最后那声冷哼,更是让秦晚双腿如灌铅,不敢动。 脑海里的居然也刚刚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姐妹俩对线的场景。 论气势,秦晚输秦落一大截。 居然翻了翻资料,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场宴会是秦父秦母为秦晚举办的康复宴会。 秦晚出车祸不假,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车祸被撞成傻子。 秦晚上辈子真正成了傻子,就是在今晚的康复宴会上,被秦落暗中推下楼,身体滚到地面的一瞬间,后脑撞到了秦落事先安排好的尖锐物品,脑子受损,这才成了真的傻子。 而这场以秦晚康复为主题举办的宴会,也顿时也成了一场笑话。 而家中的大权,在此之后,逐渐落在了秦落的手上。 “青青啊,你好点了吗。”秦落口气十分关切,听上去好像很关心她这个妹妹,可是秦晚却感觉到了秦落身上的敌意,她双手握着书包肩带,畏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秦晚也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爸妈要给你举办一场康复盛宴,到时候,你会见到很多朋友,我相信到时候,青青,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和秦落对视不过两秒,秦晚避开了秦落看过来的视线,秦晚小声叫说道:“我今晚,可不可以……不参加?” 红唇微微勾起,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隔着墨镜,秦落继续说道:“这怎么能行呢,青青啊,这可是爸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康复盛宴啊,你是今晚的主角,你怎么能不去呢,你要是不去,这宴会还有什么意思呀。” “我……” 秦落握住秦晚的手,暗中使劲,她的口气不容置喙:“秦晚,今晚的宴会,你非去不可。” “我……” 身后突传一辆跑车引擎轰鸣,秦落秦晚姐妹俩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辆跑车,跑车的主人似乎对秦落有仇,车子横冲直撞的要撞上秦落。 秦落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抓住秦晚的胳膊,把秦晚往车方向用力一推,自己则是往路边跑。 秦晚害怕的闭上眼睛…… 跑车在距离秦晚一米前停住! 霍望川从跑车上下来。 秦晚怔怔的看向跑车上下来的人。 霍望川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是秦晚,就连作为系统的居然也不能理解霍望川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不得不说,霍望川出现的真是及时。 不然这个傻青青要被秦落欺负死了。 跑到路边的秦落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是霍望川,她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又猛地想到他刚才蛮横的行为,心里一团窝火,秦落拿下墨镜,板着脸朝着霍望川大声道:“霍望川,你开车不长眼吗?” 霍望川走到秦晚身边,一手勾住秦晚的肩膀,毫不在意秦落的目光,他侧头敲了一下秦晚的脑袋:“走了去上学了。” 秦晚啊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向霍望川,难道是昨晚她说的不清楚吗? “霍望川,我们……”分手了。 霍望川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搂着秦晚肩膀的手绕到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霍望川抬眼,横了一眼秦落,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话却是对秦晚说的:“今天不去上学了,我带你出去玩一圈,晚上我们在一起去吃海鲜。” 秦落怎么能让霍望川就这样破坏她的好事,她阻拦道:“霍望川,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行,青青,青青今晚要去宴会。” 霍望川扬了扬唇,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摆起了二世祖玩世不恭的谱:“不过就是个叼设计师,你牛个什么劲?老子想带她去吃海鲜,关你他妈的屁事。” 他是谁,他是霍望川。 霍望川是谁,霍望川是a城顶顶有名的公子爷,二世祖,就算a市市长来了,也要叫一声霍大公子的程度。 秦晚:…… “你……”秦落被霍望川气的噎住,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霍家怎么会教出霍望川这样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点教养也没有。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管家从家里叫出了爸妈,秦落的余光看到爸妈一起从家里出来,秦落软下了强调看向秦晚:“青青,这是爸爸妈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宴会,你要是不去的话,爸爸多伤心啊。” “老子也再跟你说一遍……” “原来是霍望川啊。”秦父笑着打断霍望川的话:“青青这孩子出了车祸,脑子受了些伤,但好在她身上的伤都痊愈了,所以我跟她妈妈就想着要给青青举办一场宴会,顺便呢也去去晦气。” 说完想到一件事,又说:“霍望川啊,你也是青青的朋友,今晚就请你一起去吧。” 秦父在外闯荡多年,他对霍望川和秦晚的关系不清楚,但他还是要给霍家这小子两分薄面,毕竟他有个项目要经霍望川他爸签字。 秦落也跟着插话:“是啊,霍望川,你就算要带青青去吃海鲜,也没必要非上赶子今天去吧,今晚这场为青青举办的宴会,我们家可是提前几日就已经邀请好了所有朋友亲戚,青青如果今晚不去的话,爸爸岂不是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你说呢,青青?” 秦晚看着秦父的脸色,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会去的。” 霍望川听着秦晚极其不情愿的回答,他心里很不爽,她明明不情愿去什么狗屁宴会,为什么最后还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自己的意愿。 她是傻子吗? “老子……” 正要反驳,一直被霍望川搂在怀里的秦晚拽了拽他的袖子,软软的声音在他下巴处响起,语调温软:“霍望川,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吗?” 霍望川垂头看着秦晚,小丫乌黑的双眼扑闪着,里面盛着盈盈春水,看着委屈极了。 霍望川的心都快融化了。 霍望川心底赫然一抖,他垂目看向秦晚,看着秦晚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此刻也跟着柔和了许多:“好,老子今晚跟你一块去。” 秦父邀请霍望川进家门一坐,霍望川也不推脱,跟着秦父一起进了秦家。 第三十七章 系统显然也有些为难,一人一系统纷纷抓狂。 “要不,你说你失忆了吧!”苦恼了半天,922终于想出一个馊主意,机械化的声音在小泰迪脑海里盘旋:“小说里这种情节多的是,又不差你一个装失忆的。” 茫然中,小泰迪无意识的把脑海里和922的对话,说出了口:“啊?可我已经想好了啊,我叫泰迪奶奶,泰迪的泰迪,奶奶的奶奶。” ??? 泰迪的泰迪,奶奶的奶奶? 泰迪奶奶?! 泰迪……… 那种…… 爱抱大腿色泰迪? 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泰迪奶奶?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不叫泰迪公公! 一旁站着的温瀛忽而捧腹大笑,蹲在地上,拳头捶地的笑到咳嗽。 少爷突然疯癫的行为,更是吓到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少爷他妈、胖男人。 他们还没从“泰迪奶奶”的震惊中走出来,少爷又突然疯啦??? 温瀛,额,不是…他家少爷…的人设……明明是冷酷狂傲话少的大少爷耶,未来更是霸总的人设耶,怎么突然这么傻帽! 胖男人抽了抽鼻子,又眨了眨眼睛:“少…少爷,你在笑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瀛笑到在地上打滚!“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泰迪奶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呕...”温瀛笑到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去世。 温夫人和胖男人同时抽了抽鼻子。 少爷疯了! 她儿子疯了! 两个人在心里默默感叹。 胖男人害怕他家少爷真的疯了,连忙扑过去抱住他家少爷。 哇喔~唔唔唔~~~ 这个小姑娘真是厉害啊,怎么会用区区几个字就让温瀛情绪亢奋到在地上打滚?!一定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超能力,让温瀛恢复了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这让时母更加确信小泰迪就是少爷的命中注定! 少爷他妈视线又回到小泰迪身上,正在默默感慨她的牛批之处! 小泰迪的视线却一直顿在温瀛身上,还没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 小泰迪懵懵眨眨眼:qaq…无法理解哎,为啥这个人类,疯了。 难道是“泰迪奶奶”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它觉得挺好听的哇。 922她耳边凉飕飕说道:“男主他妈看着你呢,你快点儿装失忆。” 被922这么一提醒,小泰迪才回过神,自己要装失忆这件事,如小狗儿懵懂的褐色眼瞳可怜巴巴的:“汪…额……嗯,其实,我…我记不得了……以前的事情……” 讲真,装失忆和不装失忆没有多大区别,就算小泰迪不装失忆,它一副傻fufu的样子才更容易让人觉得它是傻狗。 嗯? 失忆?! 失忆就更好啦哈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失忆啦,她就更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小姑娘灌输思想了,比如她是她儿子的女朋友?比如她和她儿子其实是青梅竹马?比如她是她儿子的未婚妻? 嘻嘻嘻。 温夫人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乖乖,你叫秦幼时,是我们家瀛崽的…好朋友。” 温、幼、时。 嗯…… 真是个好名字,时母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的取名能力,啧……太牛了,随便取个名字都这么好听。 小泰迪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更不懂给自己编个身世,它只是在愁自己想不出人名,正好温夫人给自己取了个人的名字,小泰迪高兴还来不及。 “秦幼时?”小泰迪念着这两个字,好吧,以后它就叫秦幼时了,虽然不好听,但好歹也是人名字。 系统也在默默盘算着,名字有了,身世呢…… “时时啊,你跟瀛崽是……”时母本来想说她和温瀛是未婚夫妻关系,但又害怕温瀛一时不接受,时母眉梢一挑,灵光一现道:“你是我们家管家的女儿,十多年前管家病逝,把八岁的你托付给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也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后来为了让你得到更好的教育,我们把你送出国培养,也是最近才把你从国外接回来。时时啊,虽然我们多年未见,但我们一直记挂你,把你放在心上,这不,一听说你学业完成了,我们立马把你接回来了,还有啊…瀛崽也是把你当成很重要的人。” 时母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小泰迪什么也没听明白,它只觉得这个人类聒噪,巴拉巴拉说一大堆。 反倒是脑海里的922激动起来。 它正愁以后怎么为小泰迪的身世找个说法,没想到时母自己给自己编了个瞎话。 嗯…自我攻略的时母,922很是满意。 现在名字也解决了,身世也解决了,就差小泰迪的点头承认。 承认它就是时母口中的“秦幼时”,承认她就是十多年前送出国的管家女儿。 系统搜索了一番后,在脑海里呼叫小泰迪:“你这只傻狗,快点儿[露出小鹿状惊恐的眼神怯生生的盯着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女性,随即迟疑而又缓慢的点头]。”系统声情并茂的说出一段描绘语句,听的小泰迪心里一阵膈应。 “小鹿惊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迟疑而又缓慢又是什么意思?”小泰迪不解,怎么现在连系统讲话都是它听不懂的了。 922实在是为小泰迪的智商发愁,就它这个狗脑袋,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922想了想,本着负责认真的做事态度,它还是颇有耐心的跟小泰迪解释:“你回想一下,你平时是怎么跟你的主人讨要食物的,再想象一下温夫人的口袋里揣着你最喜欢的零食,心里默数三秒,然后慢一点垂下你的脑袋。” “可我平时都不用跟主人讨要零食的呀,动动尾巴,主人就会递到我嘴边的呀。” 922忍不了,咆哮道:“草!盯着温夫人看三秒,垂下狗脑袋!” “哦……”小泰迪的嘴巴做出了o的形状。 它按照922的指示,做出一系列的动作后,时母摸了摸它的头,小泰迪很喜欢被摸头的感觉,脑袋蹭着时母的手,好像回到了被主人温柔的摸脑袋的光景,小泰迪乖巧的模样,惹得时母看它的眼神也愈发怜爱。 第三十八章 倏然,刚才还在发疯的温瀛恢复了一张臭脸,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拍拍灰尘,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温瀛走到小泰迪床边,俊俏的面容却是一脸冷峻,鬼斧神工般的面孔更是显得他清冷矜贵,温瀛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小泰迪,发出了霸总一般的冷哼哼:“呵,女人,这就是你卑劣的手段吗?” 小泰迪愣愣的看着温瀛,它在脑海里悄悄问系统,这个男主怎么了。922也无法跟小泰迪解释温瀛怎么了,但是维持它系统的面子,它咳咳了两声后开始胡诌:“大概是你触碰了支线剧情吧。” “支线剧情是什么?” “支线剧情嘛,就是支的线,哎呀跟你说不明白,你只要记得你要帮助你的主人和男主最后在一起就行了。” “喔...”小泰迪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温瀛。 以小泰迪现在的视角,它只能看到温瀛的下巴,小泰迪歪了歪头,眼尖的发现他的下巴上有一颗痣。 狗容易兴奋,这是真的…… 他的痣和主人的痣长在了一个位置,这让小泰迪莫名兴奋起来,它一个狗扑过去抱住温瀛的腰,温瀛没想到她竟然玩阴的,全然没有防备的被小泰迪扑倒在地,小泰迪激动的用鼻子在温瀛脖颈间嗅,舌头舔主人的脸,哈喇子连成串儿的滴在温瀛脸上,屁股也跟个小狗摇尾巴。 这下换温瀛懵了。 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臭丫头砸成脑震荡不说,现在竟然不顾他的警告,这么冒犯自己! 真是,气死他也! 温瀛想把她推开,小泰迪却不依不饶的抱着温瀛更紧,妄图在他身上找到和主人相关的更多信息。 温夫人对小泰迪的行为,全然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反倒觉得这姑娘真上道儿,她朝着胖男人使了个眼色,胖男人得到示意,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房间。 “哎哎哎,你们……” 温瀛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他妈走出房间,又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胖男人关上门… 别走啊,草! 八爪鱼似的的姑娘盘在温瀛身上,温瀛无奈,只好用更大的力气推开小泰迪,甩在一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见自己被温瀛甩开,小泰迪失落起来。 就像是狗狗兴奋的抱着主人,想要和主人亲昵一番,主人却无情的推开自己。 小泰迪越想越委屈,哭了。 温瀛见她毫无征兆的嘤嘤嘤哭,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大了。他没惹过女孩子哭,更没见过女孩子这么委屈的哭。 要不是她过分地要暗算自己,他也不会对她这么凶。 温瀛到小泰迪身边,蹲下去,犹豫的伸出手,手掌轻轻碰她的头顶。眼眶里氤氲着豆大的泪珠子,少女双眼通红的抬起头,和那双清冷的目光相对,那双眼里不仅有冰冷,还有眼底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愧疚。 小泰迪抽了抽鼻子,刚要流下来的鼻涕又被她抽回去。枣核大的双瞳此刻正委屈巴巴得盯着温瀛的双目,目不转睛地,脑袋在他的手掌下,蹭了蹭,又蹭了蹭。好像在他的手掌下,能感觉到主人的温暖。 小狗就是好哄,这是真的…… 这么好哄的吗? 温瀛在心里默默念叨。 温瀛刚要抽回放在她头顶的手,头顶的温暖没了,小泰迪连忙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温暖又回到了它的脸上:“好暖和,好暖和…这就是主人的心上人吗……他的手好暖和啊……” 温瀛一愣,她的小手软软的,握着他的手腕,两只小手的主人正在娇软的哼着,温瀛垂眸看向她,听的温瀛心都快化了。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作何反应比较合适,推开她? 还是,安慰她? 作为未来霸总的标配人设,温瀛从小就一副女人勿近的作风,冷酷狂傲不爱说话的性格,谁能想到他过20岁这天,明明是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砸成脑震荡,为什么却变成他在安慰小丫头? 温瀛想了想,发现这是一件烦恼的事情,他怎么会遇到这么麻烦的小姑娘。 嗯…… 女人都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小姑娘。温瀛生怕小泰迪再哭,只好任由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在她的脸上蹭着,这种尴尬的动作持续了一分多钟,小泰迪突然对着空气嗅了嗅鼻子! 她好像……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适时,她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几声,正好温瀛手也麻了小泰迪闻到肉包子香味,肚子饿,这才依依不舍的把他的手松开。 “汪汪…”伸出小狗讨要食物时才会露出的小舌头,小泰迪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温瀛,温瀛被她的眼神打败了,叹气道:“饿了?” “汪汪……” 温瀛稍一挑眉,出房间打算给她拿点吃的,刚要开门,胖男人殷勤的端来餐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七个肉包子,笑哈哈的看着温瀛,温瀛抿抿唇,接过胖男人手中的餐盘,转身,顺手关了门。 “只有包子,你拿去吃吧。”温瀛把餐盘放在一边茶几上,拿过一个包子递给小泰迪。 自打温瀛端着肉包子进来,小泰迪眼睛都要看直了,现在温瀛更是把肉包子递到自己眼前,狗狗眼更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双手接过肉包子,也不在乎眼前还有个温瀛,匆匆将肉包子囫囵吞下。 一个,两个,三个... 五个六个... 没几分钟,小泰迪吞下了第六一个肉包子。 “还有吗?”嘴角散落着包子皮屑,小泰迪舔了舔嘴唇,好像还没吃饱。 温瀛脑子突地一片空白,刚才,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五分钟吃了六个肉包子,可她看上去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外,还是生的又白又瘦,显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饿的一口气吃那么多包子。 她一定是傻子…… 不能留,不能留。 留着这个又笨又能吃的小傻子,指不定哪天半夜磨刀霍霍,就把他咔嚓了。 第三十九章 “没有了。”温瀛拿着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冷冷道。 “可我还是想吃……”小泰迪直勾勾的盯着温瀛手里的最后一个肉包子,垂涎三尺:“肉包子、肉包子……” 它上辈子这辈子都最爱吃的肉包子。 “包子一次性都吃完了,下次你就没得吃。” “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嘛~~~” 前世,它要吃什么,主人就会使唤佣人去买给它吃,丝毫不会吝啬。 温瀛浅浅一笑,把包子欲拒还迎的在小泰迪眼前晃悠:“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那里每天都做新鲜包子,这样,你每天都能吃到。” 小泰迪疯狂点头。 温瀛说了个地址,叫小泰迪背上,旋即把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塞给它手里,带着欢欢喜喜的小泰迪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小泰迪:吃肉包子去喽~ 温瀛: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小泰迪啃着温瀛给的最后一个包子,一路往温瀛说的地方狂奔,全然不顾脑海里的922的阻止。 什么烂7巴系统,本汪想吃肉包子,你凭什么拦着我~ 小泰迪在奔跑的同时,边和脑海里的922吵架,922是个才富五车知识渊博的系统,但是它斗不过这只眼里只有肉包子的傻狗。 因为它根本听不懂,它说了那么多劝它回去的话,这只傻狗只觉得它在骂它。 922崩溃的转了台,和隔壁920聊天喝茶去了。 - 微风,一个漂亮的少女站在街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包子铺陷入了了沉思,她在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个“人”的名字,那它暂且就叫秦幼时吧。 还有……走之前,温瀛只给她一个地址,并没有给她钱。 这要怎么办? 没有钱耶。 可是他是奶奶的心上人,他一定和奶奶一样是个好人。 …… 说不定,这个世界买东西不用花钱呢? 小泰迪嗷呜了一声,走进包子铺,她礼貌朝一位瘦大叔伸出十根手指头:“大叔,来十个肉包子!”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口气要十个肉包子,心里虽是嘀咕,但还是欢喜的应了一声。 小泰迪在瘦大叔的引导下,坐在餐馆里。 一顿吃了十个肉包子,小泰迪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嗝嗝~ 这个时候,睡一觉才舒服啊~~~ 不顾餐馆里别人异样的目光,小泰迪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就要出门去晒太阳。 “唉,小姑娘,你还没付钱呢。”先前领她进门的瘦大叔笑着脸把它拦在门口。 “哈?吃包子要给钱吗?”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问:“我以为吃东西都不要钱的唉。” 瘦大叔一怔,随即换了副脸:“你想吃霸王餐?!” 小泰迪还没了解现在的状况,仍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走之前,温瀛没给我钱,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也要花钱啊,再说了,如果吃肉包子要花钱的话,为什么我一进门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家肉包子要钱啊。” 小泰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瘦大叔的脸色是愈来愈沉,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瘦大叔已是咬牙切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年头,还有人敢在他家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他年轻的时候是在哪条道上混的! 瘦大叔朝里面叫了一声,里面应声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噼里噼里! 哐嚓哐嚓! 砰砰砰砰! 在一阵拳打脚踢后,小泰迪顶着两个乌青眼被丢出了包子铺。 …… 小泰迪学会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吃肉包子是要花钱的。 不花钱,会挨揍。 它的一条狗命险些搭在包子铺。 挨揍归挨揍,可喜欢吃肉包子。 它决定去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把钱砸在包子铺老板的脸上,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给它做包子吃! 首先,它需要一份工作。 小泰迪的外形是个典型的小萝莉,看上去只会嘤嘤嘤的撒娇,所以当它走进工地,再次被一群带着安全帽的男人围观。 包工头和一群搬砖工人傻眼的围着小泰迪,包工头质疑的问道:“你,能搬得动什么东西?” 小泰迪还是留下了。 那屋里没什么能证明她力气的东西,最终的大概就是包工头自己。 最后小泰迪蹲下去,把身高185厘米,体重200斤的包工头举了起来。 - 秦幼时在工地找到了自我。 普通工人搬一天砖,能赚一千块。 她的力气多的用不完,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就能赚别人两倍工资。 秦幼时每每搬砖都惹得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目瞪口呆。 !!! 论嘤嘤嘤小萝莉是如何徒手搬砖! 这到底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什么,让这位神秘少女力大无穷? 不出三天,秦幼时已经在附近的工地小有名气,工人们争前恐后的来和她合照。 对比,秦幼时表示不感兴趣。 她只想吃肉包子。 谁能让她顿顿吃肉包子,谁就是好人。 秦幼时用蹩脚的算数能力算了算。 一天挣两千,够买两百个肉包子。 这样,秦幼时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当秦幼时领到第一周薪水一万块,热乎乎的钞票揣到兜里的时候,她决定去回到之前胖揍她一顿的包子铺。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还记得她,以为她又是来蹭吃蹭喝,刚想要骂骂咧咧,撸起袖子给她个教训,一沓红票子陡然砸到他脸上,随后散落在瘦大叔脚边。 秦幼时凶巴巴的扬起下巴,指着瘦大叔,趾高气昂:“就你,给本大爷来二十个包子!不!我要三十个!” 瘦大叔低头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红票子,少说也有一万,又抬头看了看面容白皙的小姑娘,短短时间内她竟然能弄到这么多红票子,瘦大叔心里嘀咕着,她肯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这钱,不干净。 秦幼时见瘦大叔还愣在原地,不由得急躁,少女响亮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吃、肉、包、子!” 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 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瘦大叔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钱,再起身时,又是换了一副面孔:“老太婆,快去拿三十个包子给这位姑娘!哎请请请…快请进快请进!” 第四十章 这回上了三十个包子,满满的,摆满一桌,肉包子皮薄馅多,小泰迪兴奋的拍桌子。 呜呜呜~肉包子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 现在不是饭点,可也有零零散散的顾客在店里吃饭,当他们看到秦幼时独自干掉三十个包子时,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外貌和食量的强烈反差,已经有人偷偷拍了视频上传到某短视频app。 “呼~”十根手指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秦幼时吹吹热气,这样就能快点儿吃到啦~ 瘦大叔看不惯秦幼时这种做派,但她能一口气吃他三十个肉包子耶! 难道他做的包子这么吸引人? 惹得花季少女不惜铤而走险,都要买他家的包子! 瘦大叔突然想,如果他把这种奇人轶事想办法报道在媒体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大家喜欢凑热闹,肯定会对这个小姑娘很感兴趣,那到时候…他的包子铺知名度不就打开了吗? 瘦大叔热切地看着秦幼时吃完第三十个包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颇有商业头脑。 这小姑娘,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 秦幼时走出饭店时,瘦大叔客气的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嘁了一声,没给。 她讨厌这个瘦大叔叫人揍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没手机。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只认识3以下的数字,4都不认识,更别提用手机。 秦幼时拒绝了瘦大叔。 瘦大叔以为她是因为上次揍她,她记仇了,可他也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挣大钱的机会,他不想让这位财神爷溜了。 他伸手到屁股后面口袋掏手机,还想再试一下,却一掏一个空。 卧槽!老子手机呢?! 秦幼时身后一个影子一闪而逝。 “小偷!” 瘦大叔话音未落,秦幼时已经追了出去。 - 温瀛被他妈揍得鼻青脸肿,躺着休息两天才缓过来。 他妈揍他不为别的,怪他把煮熟的鸭子…啊呸…到手的媳妇儿都能弄丢了! 温瀛神情平淡,雕像一般英俊的五官隐没在如水的面容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是他亲自领着从后门溜出去,送走之前,只给了她一个肉包子,连钱也没有给她。 然后,她就真的消失了一个月。 她没有任何谋生的本领,又没有钱,脑子笨,还失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温瀛突然后悔自己一个月前冲动的行为。 她也就那一张脸还能将就看看了,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怎么活下去呢。 莫非…… 温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 秦幼时追着小偷一直追到郊外。 小偷可太能跑了,天又已经黑了,还真不太容易抓,跑的太远,已经跑到渺无人烟的一片麦田。 小偷跑得魂都快掉了,最后一头钻进一间公共厕所。 水泥砌的厕所,仅仅在前面分开写了“男女”两个字,这是一个几十年前样式的粪坑,人类的排泄物占满了后坑,还有恶心的生物在地上扭来扭去。 秦幼时最后是在女厕所逮到的小偷。 小偷挣扎要从秦幼时手上逃走,却被秦幼时一把揪住衣服,拉了回来,她单手像拎着小鸡崽儿,拎住他后背的衣服,把小偷脸朝下的凌空拎着。 鼻间是臭气熏天的粪坑味儿,眼下是占满了整个坑的排泄物。 小偷满眼鼻涕眼泪告饶:“大姐!不就是偷你一手机,至于追我三十里地!” 一听他叫自己大姐,秦幼时不开心了,都把自己叫老了:“谁是你大姐,我是小姐。” 惹她生气,后果很严重。 秦幼时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放进自己口袋,另一只拎着他后背衣服的手一松—— “噗通——” 小偷掉进了粪坑,掉进去的前零点零零零一秒,她迅速往后退了几丈远,免得脏东西溅到自己身上。 啧啧…… 做人要诚实守信! 偷别人东西的,都不是好的小朋友呦! 这么简单的道理,它作为一只小狗狗都知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都不明白呢。 秦幼时摊摊手,表示罪有应得。 看他在粪坑里自由翱翔,秦幼时还好心的打开手机,按了110三个数字。 上辈子,奶奶说了,遇到了小偷,就要打110。 嗯……这个罪魁祸首的小贼,就等着警察叔叔来抓吧。 抢回手机,秦幼时又兴高采烈赶了三十里路回到包子铺,亲手将手机交给瘦大叔。 在瘦大叔一脸震惊全家的眼神和警察叔叔大力拍肩“为民除害”的褒奖中,秦幼时昂首阔步地走出包子铺的门。 “等一下!” 瘦大叔还有话说。 “这位小壮士!看你骨骼惊奇,我们这里还缺一个包包子的工人,我看姑娘你爱吃包子,不如就留下吧,以后我家的包子任你免费吃。” 老板的邀请十分诚恳。 秦幼时眨了眨狗眼,又眨了眨狗眼。 然后…… 重重的点了头! - 日子过得非常的爽。 白天在工地搬砖拿双份工资。 晚上在包子铺包包子,加起来就是三份工资! 成功实现肉包子自由!!! 包子铺也跟着扩大店面,成功升级为拥有两层楼的包子店! 还不断有慕名而来的客人找她要合照。 秦幼时原本是不情愿的,但是包子铺瘦大叔说,她合影一张就给她免费吃一个包子,看在肉包子的份上,秦幼时统统奉送笑脸。 当然,如果遇到客人带来她喜欢的帅狗狗,比如高大英俊的德牧哥哥,聪明睿智的边牧弟弟,她还会附送一个wink。 期间遇到几个公狗当场被电晕厥,挣脱着主人的牵引绳要来追她,秦幼时心动的拒绝了。 她对她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滴~ 嗯~~~ 上辈子她就是一只小美狗,坐拥十几只类型长相各异的狗老公,这辈子变成人,照样迷倒一片狗狗~ “美女,能留个电话不?”有个成熟帅哥跟她合完照,试图跟她搭讪。 “我没电话耶。”秦幼时看了他一眼,婉拒。 拒绝一个两个不算什么,但来一个拒绝一个,来一双拒绝一双。时间没过多久,这位娇小可爱的小美女眼光高,又挑剔的坏毛病传了出去。 这样也好,十朵桃花能去掉八朵。 剩下那两朵还是女生。 第四十一章 秦幼时回到工地时,有两个慕名而来的妹子在等她,两个妹子看到秦幼时这张脸,又回想到她的英雄事迹,少女心顿时沦陷,突然觉得女生也很香啊~有点犹豫要不要破例……毕竟秦幼时这样的脸蛋,这么强大的魄力,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不过她,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傻狗,哪里能理解美女为什么要跟在她后面。 正所谓,同性相斥。 她上辈子做狗,那些小母狗她就很讨厌。 这辈子做人,这些美女跟在她后面,秦幼时也只认为,她们是想来跟她抢帅气的狗狗老公。 她们,都是她的情敌。 秦幼时对她们没有好脸色,还很烦她们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秦幼时伸出爪子做出小老虎凶人的动作吓唬她们,没想到这些美女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更兴奋了。 嘤嘤嘤,好可爱~~~ 好不容易甩开那两个跟屁虫,秦幼时走在大街上,突然又想起主人来。 主人抱着坐在腿上,拿着梳子给她扎小辫子。 主人带着她一起慢慢悠悠的在公园散步。 主人拿着小球陪她一起玩捡球游戏…… 真的…… 好想主人啊…… 秦幼时突然委屈的要掉泪珠子。 不行,想主人了…… 呜呜呜想回到主人身边。 秦幼时呼叫脑海里的922,想让她想想办法,可是怎么呼叫922都不搭理她。 …… 小狗狗的情绪来的突如其来。 秦幼时伤心的蹲在地上呜呜哭泣。 922系统听见了秦幼时的呼叫,但她回应。 922系统:之前你对本系统爱搭不理,现在本系统让你高攀不起! 922不理秦幼时的继续转台,和隔壁台和920系统喝茶聊天打牌。 - “把搜索目标聚拢在全市所有包子店。” 温瀛黑着脸吩咐说。 手下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 于是手下纷纷领命分头去找人。 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惹怒他,惹怒他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瀛关了灯,让自己在黑暗里平息那股暴躁的感觉。 很奇怪,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起伏的情绪,可自从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少女出现后,他开始变得易怒易躁。 总而言之就是—— 温瀛脑子瓦特了。 梁妈端着鸡汤小心的敲门:“温瀛少爷,给你做了夜宵。” “滚滚滚!” - 温瀛的手下找遍了全城的包子店。 最后终于来到了秦幼时上班的这家。 为什么这么迟呢? 因为这家包子店实在是太破太旧也太俗了。 破破烂烂的包子店,散发着劣质的食物味儿,一点也不符合温瀛高贵冷艳的少爷气质。 温瀛娇贵。 娇贵到出门脚不沾地,让四个镖抬着他的四肢,两个保镖护送在他身后。 一副大爷做派。 主仆七人站在包子店门口,店门口还挂着那个臭丫头的横幅。 温瀛看到海报上,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吃包子的萝莉脸,差点一跟头摔下去。 手下a眼疾手快的迅速扶住温瀛。 “进去看看!” 瘦大叔火急火燎跑来,说今天来了个大款,特地从南京开车来见她,想和她合个影。 秦幼时伸出五根手指,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瘦大叔笑眯眯奉承的点了点头,秦幼时哼了一声,拍拍屁股就去了。 这一去不得了。 不过是被那个南京大款摸了两把。 嘎嘎嘎嘎嘎这钱真好赚! 这一去,她就赚了十万! 摸两把又少不了一块肉,秦幼时面不改色,任由大款的手在她身上逡巡。 随便摸。 陈故的手很软很嫩,一看就是富二代。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陈故手下的触感着迷,这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人,手底摸着却更让人着迷。 腰细,腿直。 陈故有点按捺不住了。 陈故来这个包子铺全靠网络的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小萝莉眼波风流,样样极品,再往下深挖,又挖到了怪力萝莉白天还在工地搬砖的视频! 陈故被这位奇怪的少女勾起了好奇心。 秦幼时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叫小时。” 陈故拍手:“小时好啊,这名字好!” 秦幼时跟陈故在包子店二楼玩儿。 温瀛被四个保镖抬着进了包子店。 包子店一楼都是散客,六个保镖抬着温瀛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秦幼时的身影。 刚要上楼,被瘦大叔拦住了。 瘦大叔看着这几个怪人,尤其是看到衣着不凡的温瀛,虽然心里不爽,但还客气的问道:“几位是来吃包子的?快请坐。” 手下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这地方太脏,我们少爷要找这个人,让她出来。” 瘦大叔一看照片上的正是他的财神爷秦幼时,态度立马横了起来。 原来这些人也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的啊,既然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瘦大叔趾高气昂:“哦,你们找秦幼时?先交一万预约费用,然后回去等着通知吧。” 手下b一听,急了:“你算什么,竟然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我管你们少爷是谁,既然是来找秦幼时的,那就得听我的规矩。” 温瀛朝打手a和打手b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一个打左脸一个打右脸,打了瘦大叔几个巴掌,又连着踹了好几脚,围观的店员没谁敢上来阻拦,因为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四个保镖抬着温瀛声势浩大的上了二楼。 还没进门,就听秦幼时那句:“我叫小时。” 那声音,娇媚无比。 哼,果然跟他想的大差不离。 温瀛愤怒地从四个保镖身上跳下来,一脚踹门。 “砰——” “草!你们他妈谁啊?”突然被兴致,陈故不悦的骂向门口。 放当陈故看清楚温瀛那张脸后,丑恶的嘴脸立马变了一副:“哈哈哈哈原来是时少爷兵,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快请进!” 温瀛的目光定在陈故那只手,陈故察觉到温瀛的目光,立马松开秦幼时:“时少爷也是慕名而来的吗?这位怪力少女现在可是出名了!” “出名吗?”温瀛很不爽。 “过来。”温瀛看向秦幼时。“回家。” 秦幼时看着温瀛,心里一阵嘀咕。 他怎么来了,打扰她赚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本姑娘赚钱。 第四十二章 说什么? 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虽然他也不是自愿的,但好歹也找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就这么回答的? 温瀛暴躁了。 早知道就不找了。 偏偏这臭丫头还没眼色的起身勾住陈故的胳膊,娇滴滴的朝陈故说话:“这位爷,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回家吗,走走走我们快回家吧!”秦幼时只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陈故受宠若惊,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小萝莉这么给自己面子。 “好~我们回家!”陈故暧昧的摸了摸秦幼时的手臂。 只要能让温瀛吃瘪,就是陈故最开心的事情。 两人在温瀛惊诧的眼光中,一同离开包间。 温瀛:…… 温瀛保持淡然的走到走廊,双手扶着栏杆看向已经走到楼下的两人。 走到楼下,陈故还特地仰着头和楼上的温瀛对视,陈故故意大声的朝结账的小二吆喝:“各位各位,今天全场,温公子买单!” 包子店一阵欢呼。 温瀛:…… 他的任务是带这个臭丫头回家,要是今天没能顺利带回去,那他妈……还不得揍死他啊! 想想他妈那暴力,温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打手a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我们现在……” “当然是跟着他们。” “怎么能跟着他们,跟着他们,我们少爷不就掉价了吗?” “可是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秦小姐带回去啊。” 几个保镖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全然忘了他们的主子正在暴怒的边缘。 六个保镖齐声叫道:“少爷——” 温瀛吼了一句:“狗叫什么啊你们!” “我们到底,追不追啊!” “追!” - 陈故把秦幼时带到一个酒店,温瀛让手下假扮成酒水人员,在两人的房间悄悄装了个微型摄像头。 温瀛坐在隔壁的隔壁的房间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里的监控。 他看见陈故给秦幼时脱鞋,这个臭丫头竟然也不抗拒,说她是傻子,她还真是傻子。 陈故是什么人。 陈故是恶心人的人。 甚至连人都不能算。 这个臭丫头落到陈故手里。 呵呵。 她活该。 让她跟自己回家,她还敢跟自己摆谱。 这回就让她吃吃苦头。 温瀛看着陈故脱了衣服进了浴室,而脱掉鞋子的秦幼时爬到床上,正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温瀛看着电脑,嗤笑。 这个傻子。 知道后悔了? 怕了? 嘁,他是不会同情的! 自认为帅气的打开浴巾。 闪瞎她的狗眼。 秦幼时抽了抽鼻子,看向陈故。 盯着电脑屏幕的温瀛:这不纯纯二臂吗。 身无二两肉,还敢学偶像剧露腹肌? 这二臂,他有腹肌吗? 打手b“是啊是啊少爷,如果我们不进去……” “滚滚滚!”温瀛怒斥打手a,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在秦幼时被欺负的前一秒,帅气的踹开房门,从天而降。 这样,他就会成为解救秦幼时的神! 让这个臭丫头对自己崇拜无比。 但,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 陈故拿着道具,笑眯眯的看向秦幼时。 狗脑子转不过来,秦幼时傻乎乎的问道:“要玩游戏吗?” “那,这个游戏要怎么玩呢?” “挨打。” “挨打?”秦幼时狐疑的看向陈故手里的东西。 还有人有这种爱好呢。 啧,好吧。 只要能赚钱,让她干什么都行。 陈故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幼时这么个小萝莉为什么会在工地搬砖,他只认为这是网络包装的一个噱头。 当他手里的道具被秦幼时抢走,陈故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为什么秦幼时能在工地混的风生水起。 盯着电脑看的主仆七人看着电脑里传来各种惨叫,互相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秦幼时…… 是一个什么神奇的存在! 陈故被打的皮开肉绽,最后几乎是哭着求秦幼时:“小时,小时我错了……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求你……” 秦幼时放下鞭子,奇问:“你错哪儿了?” 陈故噎了一下,哭哭啼啼全交代了。 陈故哭唧唧的抬着头,入目就是秦幼时那张迷惑力极强的脸,差点又被蛊惑的眼睛都不眨了,一边哭一边想问题是是老子想上你啊。 你他妈的怎么反过来了。 秦幼时拍拍陈故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啧了一声感叹:“陈老板,我今晚能赚多少钱啊。” 陈故努力仰头看着秦幼时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哭着笑了,又笑着哭了。 大哥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陈故伸出投降的手势。 “十万?”秦幼时发出疑问, 秦幼时又跑路了。 她回到工地,收拾了二十来天赚的二十来万,裹了个小包裹,背在背上。 秦幼时来这个世界才几天,她现在一心只想找到主人。 一路上总有人看秦幼时。越到人多的地方,这种视线就越密集。 原主这张皮囊实在是祸水,秦幼时摸着脸,寻思找个时间整容。 排队买票,秦幼时眼皮微跳,他背上的包裹一轻一重。 这感觉真熟悉啊。 秦幼时一只手牢牢扣住那小偷的脉门,这才转过身。 看清对方脸的一刹那,两人都是一阵无语。 秦幼时一顿咂舌:“又是你。” 是那个被她扔进厕所的小偷。 小偷:“……” 秦幼时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小偷看见他只想报警。 汽车站的安保人员把小偷带去了派出所。 这阵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本来就总被盯着看的秦幼时皱了皱眉,拉低了帽檐。 买到票,还要过安检。 安保大叔和安保大妈正在检查秦幼时有没有携带危险品,秦幼时张开手,微微仰头。 “咔嚓” 秦幼时没有察觉。 秦幼时走到等车的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热门线路,又是周末,四周等车的人很多。 第四十三章 他们也想给秦幼时送水,没人敢,这功夫看见秦幼时直接拒绝,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陈故也不尴尬,把奶茶又往前一推:“不要就扔了啊。” “浪费食物可耻。” “哈!”陈故笑出声:“既然浪费可耻,你就乖乖拿去喝了,否则我就扔了。” “不能扔,我不喝。”秦幼时小脸有些微恼,这个朋友,竟然要浪费食物,作为与食物共存的碗,她很不开心。 温瀛见陈故出现,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无法进食,除了上一次。 但是可以喝水,包里有个保温瓶,妈妈怕他缺水,每天必放在里面的。 他把瓶子拿了出来,放在江沁的脚边,随后又退出人群。 如果此时都是女生看见温瀛出现肯定操场上就尖叫一片了。 现在都是男生,注意力也大多在秦幼时那里,温瀛目标明确,退的也利落,并没引起人注意,除了江沁。 江沁看着路大校草的动作,快速看向秦幼时。 同桌说她们在学校要装作不认识,应该是怕老师发现,她懂。 秦幼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少爷,看见一个深蓝色的瓶子立在那,顿时开心的跑了过去。 渴死了! 没钱买水,只有饭卡! 少爷真好! 秦幼时飞快的过去,拿起瓶子拧开盖,咕咚咕咚咕咚仰脖一点也不含蓄的一口喝了大半。 温瀛嘴角微扬,她还真是好食欲,喝水都能喝这么香。 上课时间马上到,他转身走向班级的教学楼。 “怎么了同桌?”江沁看着突然目光呆滞的秦幼时,急切的问道。 “我……”秦幼时抱着暖瓶,用手指了指天,身子摇摇晃晃:“好像要晕了……” “不好了!秦幼时晕倒了!”江沁一声大吼,把已经散场的同学全部叫了回来。 陈故本来也没走多远,闻言快速的返回,在他即将伸手要抱秦幼时去医务室的时候又被一双胳膊截胡了。 温瀛抱起躺在江沁大腿上的丫头,长腿一迈,飞快的跑向医务室。 老师也急了,立即联系医院。 医务室的医生赶紧检查。 温瀛把秦幼时放到病床上,站在一侧看着医生把脉听诊,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刚因为运动粉红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他拿起手机,快速联系自己的家庭医生。 “奇怪。”医生摘下听诊器:“这位同学晕倒前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没有病症,检查不出哪里有问题,也不是中暑,就跟突然睡着了一样。 秦幼时起身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小卖部的中年大妈盯着他看。 “多少钱?”秦幼时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二十。”大妈反应有点慢。 比外面贵十倍。 秦幼时下意识有点肉疼。 正掏钱付款,却听大妈说:“小伙子,如果你跟我拍一张合影,我可以不收你的钱。” 秦幼时觉得有点蹊跷。 又是一声“咔嚓”。 秦幼时转过身,一个十八九岁大学生模样的少女正举着手机,聚精会神拍摄他英俊的后脑勺。 …… 秦幼时开始匪夷所思了。 人类的世界真的太奇怪了。 原主的记忆中,即使因美貌受到过不少优待,也从未夸张到这个地步。 在他回过头的那刻,周遭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对准秦幼时,闪光灯此起彼伏能把眼睛闪瞎了。 秦幼时:…… 他刚想抓一个人过来问问怎么回事,旁边墙上那块之前一直在播放前列腺广告的小电视告诉了他答案。 电视闪过一阵雪花点,然后切换成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广告。 小摊贩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看着像放学了帮家里看摊子的初中生,正埋头看。 “小妹妹,这皮带几块钱?” “八百。” 秦幼时以为听错了:“几块?” 初中生抬起头,看见秦幼时的脸,改口道:“八十。” “八块。”秦幼时坚决还价。 “……” 秦幼时拎着皮带提溜着裤子进了公共卫生间。 整理好着装,开始找工作。 找工作当然还是先找工地。 这个县城正在搞打拆迁,到处都在施工。 施工就会有工地,有工地就需要人搬砖。 秦幼时太高兴了。 他这辈子都不打算改行,立刻重操旧业,加入了本县最大包工头的团队。 秦幼时具有丰富的搬砖经验,穿越前更是累计有十年的工龄,配套个人得天独厚的力量优势,很快就成为了工地的明星员工。 跳槽往往伴随着涨工资。 在县城搬砖人手紧缺的情况下,秦幼时的薪水也水涨船高,成功维持了他之前两份工作的收入。 常有其他工地慕名来挖人,都被大包工头一口回绝。 “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大包工头解释道,“众所周知,我们工地是全县城最大的工地。最大的工地就应该垄断行业最优秀的人才,才能当得起‘龙头企业’四个字。” 在全县各大包工头羡慕的眼神中,五好员工·搬砖巨匠·秦幼时正两手托举着体积是他本人两倍的巨型包裹从窗前经过。 旁边一名瘦弱的麻杆青年小郑背着一个中等体积的麻袋,步履维艰地走在堆满碎钢筋水泥的工地小道上。 路过秦幼时身边时,麻杆被地上的钢筋绊了一下,险些摔进旁边滚滚搅动的水泥泵里。 麻杆心想完了。 但他没摔下去,一只手掐着麻杆的脖子把他从机器黑洞洞的大口边缘拉了回来。 麻杆先是大喜。 太好了,我没死。 紧接着脸色惨白。 我可能快要被救命恩人掐死了…… 第三十三章 赵公子以后就同宫中的太监 赵呈徽一口答应:“好。”明知道酒里有东西,但为了能见到妹妹,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的空酒杯放在桌上,赵呈徽看向商容洲。 他在等着商容洲兑现承诺。 还没等到商容洲肯定的回答,却见商容洲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呈徽,她一脸玩味的笑道:“酒的味道怎么样?” 赵呈徽晃了晃自己有点发晕的脑袋,他极力沉静下来,严肃道:“公主该兑现承诺了。” 商容洲瞧着他一脸泛红,她的笑容满蔓延到整个面部,笑得愈发灿烂:“别急,你也知道你妹妹出了点意外,没有这么快就解决的事情。” 赵呈徽身上开始燥热起来,他的额角沁出细汗,赵呈徽手紧紧捏住桌上的空酒杯,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商容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容洲的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没干什么啊,就是请你喝杯酒,只不过这酒里被本宫加了点东西。” 唇色乌白,赵呈徽心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声也变得异常沉重,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你,你加了什么?” 商容洲答的理所当然,笑意吟吟,好像在说一件天大的好事:“一向听闻赵家公子清风绝尘,不沾女色,本宫只是很好奇啊,好奇洁身自好的赵公子动情时是什么模样。” “所以本宫给你下了牵情绕。” 赵呈徽大口呼吸着,身上越来越热。 他猛然反应过来—— 他这是……这是被商容洲下了药?! 商容洲一双深沉乌黑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娇俏的眉目,又显得有些阴险妩媚,商容洲手指划过赵呈徽的脸,嘴唇一抿,恍若罂粟绽放的笑更令人感到恐惧:“本宫劝你啊,别想着能忍住了,本宫加的可是三个人的量。” “这药可是有后遗症的,如若赵公子今天强行忍住了,恐怕赵公子以后就同宫中的太监,不能动情。” “所以,你是忍不了的,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眼前是那张笑不达眼底的脸,那双状若平静的眼睛下面藏着的,是极端到疯癫的情绪,像是海面下深不可测的旋涡。 商容洲魔鬼的声音在赵呈徽耳中轰炸着,他的脑袋几乎要炸裂开来。 这个疯子! 赵呈徽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他咬着牙关狠狠地瞪她:“商容洲!” 和赵呈徽的躁动对比,商容洲明显更疯癫些。 异曲同工的是,两人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商容洲警告的口吻道:“赵呈徽,你今晚已经是第二次直呼本宫的名讳了!” 赵呈徽握住杯子的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杯子被他就这么硬生生的捏碎,杯子的碎片刺进他的手掌,赵呈徽却浑然不觉,他双眼充满血丝,头晕目眩,甚至也不太清明:“你——” “本宫什么?” 赵呈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卑鄙!无耻!” 商容洲却不恼怒:“本宫在赵公子眼里不是一向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赵呈徽恨极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 商容洲收起笑容,她突然变脸冷漠的与赵呈徽对视,说出来的话也愈加冷酷:“还是说,你不想见到赵鸳了?” 如果说变脸是一项技能,那么商容洲的技能点一定是满级。 赵呈徽捂住心口,冷汗直流,他艰难道:“你……” 商容洲冷艳的目光驻足在赵呈徽身上,目看着他这么痛苦煎熬的样子,她知道奏效了。 比起单一的身体上的折磨,这种精神的折磨更显得效果出色。 商容洲冷哼一声。 【跟老娘斗,你还嫩的很。】 听到她的心声,赵呈徽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瞬便要忍不住。 可一对上商容洲看笑话的视线,又倏然冷静了。 商容洲眼睛一眯,语气怡然:“赵公子一定忍得很难受吧。” 赵呈徽强忍着,没说话。 “本宫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本宫啊,还是关心体恤赵公子的,你看这儿有这么多的美人,要不赵公子看哪一个顺眼,就去泄了火吧。” 商容洲的目光梭巡了一圈,最后定在先前弹琵琶的小女子身上。 “你过来。”商容洲叫来她。 小女子羞答答的抱着琵琶走了过来跪了下来:“公主。” “抬起头让本宫瞧瞧你的模样。” 琵琶女慢慢抬起头,目光却看向别处,始终不敢与商容洲对视。 “长得真是俊俏。”商容洲瞧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她邪魅的笑了:“要不就是她了,赵公子你看如何?” 话音落下,商容洲扭头看向赵呈徽,却发现他半跪在地上,黄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他一手死死抓着大腿边的布料,另一手则是死死的抓着桌上的桌布。 药效发挥,他已经忍到了快要极限。 商容洲像是没看到赵呈徽难受的样子,她把琵琶女叫去了赵呈徽身边:“你今天晚上好好伺候赵公子,本宫有赏。” 谁知琵琶女刚走到赵呈徽身边,赵呈徽就狠狠甩开她,赵呈徽吼道:“滚开!” 琵琶女犹豫的看向商容洲。 商容洲给她一个眼神,琵琶女又对赵呈徽伸出了手,这下更坚定的抱住了赵呈徽的胳膊:“赵公子,今晚就让奴家好好伺候您吧。” 赵呈徽这次用更大力气的把琵琶女甩了几步远。 商容洲斥道:“赵呈徽,这是本宫赐给你的,你竟然这么对待本宫的赏赐?!” 赵呈徽备受煎熬着。 他是赵呈徽,是天之骄子,是被称作世家子弟中第一人的赵呈徽,他的教养和道德不允许他去做出这种出格的行为,这种行为在他看来若不是你情我愿,那就是不齿。 可他也知道商容洲想看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她就是想要看他打破自己的原则。 这就是商容洲故意羞辱他的把戏。 赵呈徽紧紧咬住自己的牙关。 四肢百骸无一不冷,他就是一个囚徒被商容洲用几千条锁链锁住束缚手脚,挣脱不开。 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当着商容洲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她猛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面色绯红地解下外衣,正要脱下里面的中衣,商容洲当即蹙眉呵斥:“赵呈徽!你还要不要脸!” 第三十四章 谁让你亲他的 “殿下不是想看我动情?”赵呈徽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睫毛轻颤,他的声音又哑又沉。 “你……”商容洲噎了一下,对上他的视线后,顿时意识到赵呈徽是认真的。 他竟然是认真的。 她只是想看赵呈徽宁死不屈的样子。 但她要是现在点头,赵呈徽这个傻种岂不是会真的脱完? 眼看赵呈徽一层层脱着自己的衣服,被甩到地上的琵琶女又走到赵呈徽身边,帮着他一起脱衣服。 赵呈徽光着上身,琵琶女亲了一下赵呈徽的脸。 赵呈徽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要亲回去。 这下换商容洲傻眼了。 商容洲一阵心潮澎湃,她忍不住怒火的朝着琵琶女斥道:“谁让你亲他的!” 琵琶女被一吼,原本已经碰到赵呈徽衣袖的手吓得收了回来,她宛若一只受惊的小麻雀缩着脖子看向商容洲,不知所措的小声道:“公主……” 商容洲眉头渐渐皱紧,她大发雷霆的叫道:“给本宫滚出去!” 琵琶女也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突然生气,不是公主让她去伺候赵公子的吗,怎么又发火了,真是喜怒无常。 但是琵琶女不敢多言,连忙跪着退了出去。 还在跳舞的男小倌儿很有眼色的小跑到商容洲身边,他甜着嗓子大鸟依人的把头靠在商容洲的肩膀上:“公主殿下不要生气……奴家有个新花样,公主殿下一定会有兴趣的。” 商容洲微微侧头,她不悦的瞪了一眼男小倌儿,男小倌儿接受到商容洲的目光,连忙松开自己抱着商容洲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家,奴家知错……” 商容洲厌烦的看着他的脸:“你也滚出去!” 其余人见状不妙,都跟着默默退了出去,秋霜也不例外。 商容洲回过神,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空气中顺时有些凝固。 “人都走了,殿下还看吗?”赵呈徽说着话,眉头厌恶蹙起。 商容洲稳下心神,她看向赵呈徽:“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能做不齿的事。” 赵呈徽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让自己勉强平住说话的语气,他笑道:“都依公主吩咐。” 商容洲瞧着赵呈徽,她突然在想与其让一群npc享用美色,她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下场,她可是赵呈徽最厌恶的人,她亲自下场不仅能n倍恶心赵呈徽,还能借机吃男主豆腐,何乐不为。 赵呈徽看着靠近的商容洲,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商容洲朝赵呈徽走过去,她撩拨似的轻轻挽住赵呈徽的胳膊:“是啊,奴才就是要听本宫的吩咐。” 肌肤相触,赵呈徽顿时浑身战栗。 他触电似的躲开商容洲挽他的手。 躲得远远的。 赵呈徽站在门口,想出去门又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他后背靠着门,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看那个该死的女人。 见他躲避,商容洲笑得更开心了:“赵公子,你躲什么,难道本宫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商容洲掩唇,她小步子走到赵呈徽身边,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佯装无辜的盯着赵呈徽的脸看:“还是本宫长得不如刚才那个琵琶女好看?” “……你想做什么?”赵呈徽眼睛紧紧闭着,他双手逐渐攥拳。 她一靠近,他就能闻到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他作呕的楠木香。 商容洲用宽大的袖子故意在赵呈徽脸上撩了一下,轻纱拂过赵呈徽的脸,她踮起脚跟,轻佻的语气在赵呈徽耳边响起:“本宫改变主意了,不想看赵公子与别的女人动情了。” 耳畔是她温热的呼吸。 赵呈徽浑身僵硬。 他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 说罢,商容洲轻笑一声,伸手抚上赵呈徽的胸膛:“本宫亲自来,赵公子觉得如何?” 她的手没有规律的在他胸膛划来划去。 赵呈徽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触碰自己,原本想怒斥她的话陡然话音一转,赵呈徽低骂道:“商容洲,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碰你这样的女人。” 他声音沾上了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低哑。 赵呈徽硬压着嗓门说话。 宁死不屈、嫌恶、动情,三种表情在赵呈徽的脸上变幻着。 商容洲心里十分非常极其高兴。 刚才只是想试着用自己恶心一下赵呈徽,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一开始就用这种法子恶心赵呈徽了。 毕竟她是赵呈徽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而他又偏偏是个清高自傲不近女色的世家子。 她接着撩赵呈徽,故意甜着嗓子,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一片羽毛在轻轻搔痒着心头:“那你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看着本宫说。” 赵呈徽仍旧闭着眼睛,他握拳的手指掐进掌心,刚才被酒杯刺破的手此时又被再次伤害。 血迹顺着他的握拳的手滑下,最后在掌侧凝固成一个个血珠坠落在地。 赵呈徽死命的控制着自己的理智。 他可以败,但不能以这种方式败在商容洲的手中。 手心的疼痛让赵呈徽尚有一丝清明,他恨恨道:“商容洲,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行事恶毒,倒没想到你这么没有下限。” 即使没有睁眼,赵呈徽都能想象出商容洲的脸是多么的令人憎恨。 商容洲看他通红的脸颊,深知他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本来这牵情绕药效就猛,寻常人不过三五分钟就忍不住了。 她给赵呈徽下了三倍的药量,他竟然还能忍到现在。 商容洲不得不佩服作为男主的自制力。 可惜。 再强的自制力,他也不可能忍住。 商容洲没有跟他抬杠,她反而是顺着赵呈徽的话来说:“嗯,赵公子说什么都是。” 没有预料到的对呛,赵呈徽反而有些语塞。 他清晰的感觉到商容洲更加不规矩起来,赵呈徽猛地睁开眼,用力抓住商容洲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商容洲扬眉,娇俏的朝他笑了:“赵呈徽,你终于肯睁开眼睛看我了。” 赵呈徽:“……” 第三十五章 赵呈徽被商容洲拿走了清白 商容洲也是第一次这么不要脸,这感觉,竟然还不错。 商容洲双手扣住赵呈徽的脖子,她踮起脚跟也才勉强视线平视他的嘴唇,她望着赵呈徽的唇瓣,暗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猥琐男在逼迫少女。 赵呈徽不敢动。 因为自己不对劲。 他想甩开商容洲的手,可在对上她带笑的眼睛后猛地想到赵鸳,又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商容洲眼神甜腻地将他打量一遍,最后整个人娇娇柔柔地伏在他身上。 赵呈徽心里明明嫌恶不已,却还是在看到她不经意露出的半扇香肩,呼吸骤然一顿,心头躁意更甚。 商容洲没有错过他一瞬的走神,勾了勾唇角,她手又顺着喉咙摸向他的脸,她指尖温热,赵呈徽呼吸愈发不稳,最后皱紧眉头再次闭上眼睛。 “赵呈徽,你这么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真可爱。”商容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无暇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红粉,她拍了拍赵呈徽的脸,媚态横生,令人望之神魂俱消:“本宫就喜欢你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赵呈徽看着她叭叭叭说不停的嘴。 他恨自己。 恨自己忍受不住这个该死的女人的撩拨。 商容洲知晓他素来厌倦她身上的楠木香,她故意膈应着赵呈徽:“赵呈徽,我身上楠木味好闻吗?” 这话像是引诱,商容洲弯弯水眸睨着男人,眸中像是有着灼灼勾人的桃花。 商容洲轻轻吻上赵呈徽的喉结,赵呈徽顿时心乱如麻。 他的欲望冲溃理智,还是低头回亲了上去。 只是还没亲到她,商容洲故意向后一躲,躲开了赵呈徽的亲吻。 商容洲微勾唇边,眼眸又深又认真,她手指抵在他的唇畔,言语嘲笑他:“你对我有感觉了啊。” “没想到你竟然能对你的死对头……唔……”商容洲冷嘲的话还没说完,赵呈徽一个巧劲把两人转换了位置,商容洲后背抵着门,腰被赵呈徽从后单手扣住,赵呈徽禁锢住她的双手,亲了上去。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是老鸨的声音。 老鸨在门外道:“公主,赵小姐请来了。” 听到妹妹来了,赵呈徽手骤然松开商容洲,准备拉门出去,身侧的商容洲却冷冷道:“赵呈徽,你想让你妹妹看到你这幅模样吗?” 商容洲知晓他厌倦她身上的楠木香,她故意膈应着赵呈徽,她追着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赵呈徽身子一木。 整个人陷入混沌之中。 他是鸳儿最敬重的哥哥,他怎么能被鸳儿看到衣衫不整。 随着愤怒的积蓄,情难自控的冲动,赵呈徽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被她磨灭,失望、愤怒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自脚底涌上全身,商容洲像一支刺穿他内心的利剑,几乎要将他催溃。 赵呈徽欲拉门的手停在半空。 他垂眸望着该死的女人,猛然拦腰抱起商容洲,走到了里屋。 商容洲目光迷离,她同样贪恋着赵呈徽。 ……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 次日清晨。 商容洲不遗余力的嘲笑着赵呈徽,即使自己也没比赵呈徽好多少。 见他这么瞪着自己,商容洲露出一个清清淡淡的笑,眉宇间还带着脚下的幸灾乐祸:“本宫还以为赵公子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如此。” 赵呈徽整理自己的仪容,他回讽她:“天塌下来有公主的嘴顶着。” “天塌下来也不会砸到本宫的头上。”商容洲接着凉凉道:“本宫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去见你妹妹。” 赵呈徽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僵着脸看商容洲。 商容洲图口舌之快,她继续攻击着赵呈徽:“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欺负你了。”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一向就是这位长公主的特长。 赵呈徽一声冷哼,目光沉沉的看她。 商容洲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怔,想起先前发生的事,商容洲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但她声音还是高了几个度:“谁给你的胆子对本公主冷哼。” 赵呈徽嫌恶道:“商容洲,你让我觉得恶心。” 商容洲挑眉,没有多余的表情。 恶心吗? 恶心就对了。 尽情的恶心吧。 你多恶心一分,想造反的心就更甚一分,距离剧情通关也就近一步。 对于这件事,商容洲非常喜闻乐见。 商容洲扯着嗓子叫门外的秋霜:“秋霜!” 门口很快被推开,秋霜一进来,就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她眼观鼻鼻观心的走到商容洲身边。 商容洲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对着秋霜吩咐:“给本宫更衣。” 秋霜应道:“是,公主。” 商容洲被伺候着更衣出门,她站在门口看着赵呈徽,脸上的表情巨像一个拔、x、无情的渣女。 “昨晚的事,赵公子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本宫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商容洲说罢,就直接扬长而去。 房间里,赵呈徽低下头,面色黑沉,心情极为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东西。 他被商容洲算计了。 没见到妹妹,还被商容洲拿走了清白。 想到这里,赵呈徽心里对商容洲的厌恶也更上一层楼。 …… 半晌,赵呈徽才面无表情的走到马车里。 商容洲还在玩着她的一串玉珠,见赵呈徽黑着脸,商容洲调笑他道:“赵公子吃了夜来香?脸这么臭。” 赵呈徽沉着脸不说话。 商容洲对他的表情很满意。 这就对了嘛。 她把玩着手里的玉珠,笑眯眯的道:“还是说,你对本宫恋恋不舍?” 商容洲另一只手捏了捏赵呈徽的脸。 “嗯,手感不错。” 商容洲的手一靠到他,他就感觉自己又不对劲了。 “滚开!”赵呈徽打掉商容洲捏着自己脸的手。 第三十六章 本宫从来不当真 马车外的护卫们当即冲了过来,齐刷刷的用剑对准赵呈徽的方向。 “都退下。”商容洲面无表情的看着侍卫们:“本宫在与赵公子调情,你们这么大动干戈的会吓到赵公子。” 侍卫们收回剑,马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商容洲,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什么意思?” “你即便要羞辱于我,也不必使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招。” 商容洲懂了他此话何意,她故意反问他:“损人不利己?” 赵呈徽眉头紧蹙,神色几番变换,整张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冷冷的望着商容洲:“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可你我之间并没有情谊,你又何必作践自己。” “本宫从未觉得这是作践自己,这种事情对本宫来说不过是浮云,风一吹也就散了,本宫从来不当真。” “反倒是你,本宫还真没想过你会这么认真。” “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本宫早几年就该睡了你。” 商容洲嬉笑了一声:“明明自己那么享受,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本宫身上,赵呈徽,你就是个伪君子。” 赵呈徽:“……” 商容洲慢条斯理地,用眼神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那样的事,以后会像你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只要本宫需要你,你就必须服从。” “本宫的奴、才。” 听着她蛇蝎发言,赵呈徽怎么也压不住自己暴躁的开关,他抓住商容洲盘珠子的手,俯身靠近:“商容洲,你该死。” 拿走了他的清白,她竟然还能这么的大言不惭。 他还真是。 小瞧了她的无耻。 商容洲看着他脸上的愤怒渐渐压制不住,她不敢再和他说话。 别先没成大业,先把男主给气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毕竟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说回来,做长公主很爽,但是做一个疯批的长公主很难。 疯批人设是有一个度的,一旦过了那个度,疯批就会变成变态。 她可不想从疯批公主变成变态公主。 即使这个长公主商容洲和变态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嘛,她还是想尽力维持一下疯批的人设,尽量不往变态的方向靠拢。 一路上相顾无言,两人沉默的回了府。 - 赵呈徽去做旁的事,商容洲在水榭亭见了侍卫许玄。 许玄是商容洲的心腹,先前因为赵呈徽被下毒谋害一事,商容吩咐许玄秘密调查。 许玄穿着一身黑衣,额头上绑着抹额,对着商容洲一抱拳:“公主,奸细之事,已有进展。” “查出来是谁了吗?” 许玄有些难以言说,他沉默了几秒,回复商容洲道:“这件事恐怕和赵公子有关。” 和赵呈徽有关? 商容洲眼睛一眯。 要是下毒的巡夜侍卫石会是赵呈徽的人,他为什么要对赵呈徽下毒?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商容洲想不通。 商容洲道:“你细说。” 许玄也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道:“属下依照公主的吩咐去调查府里奸细一事,我们顺藤摸瓜抓到了石会背后的指使人,这个人是赵府的管家,那管家嘴巴硬的很,饶是用了各种酷刑也不肯开口。” 赵府管家? 商容洲有了那么一点印象。 她隐约的记得这个赵府管家在剧情中还有有点用处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用,商容洲记不清了。 虽然这是大男主剧情,但不同于以往升级打怪的大男主文,以赵呈徽为主角的大男主文却是人物众多,关系复杂,主线支线剧情交叉繁琐的像是一团毛线,在没有找到毛线头的时候,这就是一团乱麻。 商容洲想找到这团毛线的线头,但现在显然看来是天方夜谭。 商容洲抬手,她严肃道:“你继续去查,一定要查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是。”许玄坚定的应了一声。 “公主,还有一事。” 商容洲问道:“说。” 许玄道:“昨夜,公主未在府中,谢小侯爷又来了。” “谢荣来了?” “小侯爷没有走正门拜访,而是……翻墙进来的。” 商容洲扶额:“谢荣人呢?” 上次谢荣被丢出去之后,商容洲就料到了谢荣还会再来,她下令让府中巡逻侍卫见到谢荣来了,不要惊动他,放他进来,让他在公主府畅行无阻。 她要看看谢荣要做什么。 “公主吩咐属下紧盯小侯爷行踪,小侯爷自打那日被丢出公主府后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公主府徘徊,昨夜趁着公主不在,他翻进府中,在公主府溜了一大圈,偷了东西,又翻墙出去了。” 商容洲霎时了然,她叫来丫鬟去找她房中的游仙石牌,丫鬟很快回报说游仙石牌不见了。 商容洲不意外。 毕竟游仙石牌是谢家的信物,谢荣迟早都会想方设法偷回去。 “小侯爷出了公主府后,属下一路追踪小侯爷,发现小侯爷带着奴才去了城西的醉仙楼,小侯爷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直到今日清晨谢侯爷带着家丁亲自来捉小侯爷,这才回了府。” “好,本宫知道了。” “还有……” “还有什么?” “昨日骆家那位也出现在醉仙楼。” 许玄提了那么一句。 商容洲头疼,他出现在醉仙楼,一定没什么好事。 “这事,你一并去查探清楚。” “是。” 许玄出了水榭亭,轻功一跃而起,飞过水面,只在水面留下几个微乎其微的蜻蜓点水的波纹,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秋霜走至商容洲的身边,她问道:“公主,我扶着您去歇息吧。” 秋霜扶着商容洲回了房间休息,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 商容洲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浑身酸痛无比,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尤其是那处。 午饭吃的简单,商容洲没有叫赵呈徽,她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她就会想起昨晚的情形。 商容洲在心里道。 【真能折腾人。】 【本来以为这毛头小子没什么经验,没想到竟然那么有劲,她昨晚哭了他都不带理的,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哎?有没有可能赵呈徽的清白都是装出来的,可要是装的话,那赵呈徽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要是没装,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禀!不愧是赵呈徽!】 - 作者有话说:这章之后暂时别看,因为后面都是错乱的,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都是定时发布,把几本书混淆在了一起,现在在找这本书的后续… - 第三十七章 是赵鸳在踢毽子? 赵呈徽是在入公主府后发出信号,让暗卫去寻他父母下落。 赵呈徽穿着中衣,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他手里拿着烛灯,走到桌前把烛灯放在桌上。 赵呈徽尽力让自己情绪平静:“找到我父母了?” 宣墨站起,他看向赵呈徽有些冷硬的侧脸,火光在映在轮廓上,忽明忽暗,宣墨平静的答话:“老爷夫人已经找到了。” 在听到宣墨的答话后,赵呈徽眸光一转,他凝视着宣墨,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他焦急问:“他们还好吗?” 宣墨皱眉。 看他的表情,赵呈徽喉咙哽咽,脸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 宣墨如实回禀:“翀州是苦寒之地,老爷夫人都是江南人士,没受过天寒霜冻,北上路途又遥远,老爷和夫人手脚都带着镣铐,就连鞋子也没得穿,老爷夫人的身上都生了冻疮。” 听着父母的受难,赵呈徽心头一酸,眶中霎时蕴满了泪光,就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他们,他们受苦了……” 父母在去翀州的路上一定会受苦受罪,赵呈徽每在深夜幻想起父母的遭遇,总会饱含热泪,但在听到宣墨真真切切的给他描述着父母受苦的场景,赵呈徽的眼泪好似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哗哗地淌落下来。 “父亲,母亲……”赵呈徽陷入无限的悲伤中。 宣墨见赵呈徽这么痛苦,他也跟着急道:“公子,您跟我一起走吧!”属下今晚带您逃离公主府,一起去救老爷和夫人!” “予感念公子少时救命之恩,只要能把公子带出去,属下今晚就算骨化神灭也不无怨无悔。” 赵呈徽抬手抹去眼下的泪水,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让自己不至于处在失控的状态,他挺起背脊,孤身而立,他的声音沙哑着,克制着激动:“我不能走。” “公子,你这是为何啊!” “属下,属下实在不忍看到您在公主府受苦!” “公子,您就跟我走吧!” 他是流落街头的乞丐,因为长得瘦小经常被人欺负,十多年前的那日如果不是赵呈徽及时救下他,他现在怕是早就成了不知名的孤魂野鬼。 是赵呈徽把他带到府中,才有了他的今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架着赵呈徽一起走,但宣墨清楚,赵呈徽想的事情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可即使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宣墨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急躁,他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叫了赵呈徽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公子要是一直屈居在公主府,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为老爷夫人平反。” 宣墨还是想再试一试刺激赵呈徽。 “老爷体质尚好,只是有些外伤,可是夫人……”宣墨话未说完,赵呈徽刚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涌上来,他胸口起伏着,难以忍受这样来自心底深处的疼,赵呈徽急着道:“母亲,母亲怎么了!” “夫人得了痨症,一路都在咳嗽……” 赵呈徽坐在桌边垂着头,拇指和食指摩挲着自己袖口的布料,他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嘱托着宣墨:“把我这块玉佩当了换点盘缠打点一下我父母那头的狱卒,还有赵家暗室里藏着的那些东西也都当了吧,换了钱去找个郎中给母亲治病。” 眼看赵呈徽心意已定,宣墨也不敢多言。 他默默接过赵呈徽的玉佩收入怀中。 宣墨跳到窗上,他又扭头看向赵呈徽:“……公子,你难道就没想过劫走老爷夫人吗?” 赵呈徽一怔,但并没有出声。 宣墨见赵呈徽没动静,他回身一跃而下,消失在夜幕中。 独留赵呈徽坐在桌边,良久不能平息。 他没想过劫走父母,他也不敢想。 他从头到尾都想的是让父母在流放的路上好过些,顺利能到翀州,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父母活着。 皇帝为尊,他为臣,赵家含冤受难,若劫走父母…… 无疑是与皇帝明面上唱反调。 到时候赵家无罪也会变得有罪,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赵呈徽叹息着。 他何尝不想跟宣墨一走了之。 走容易,但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他贸然从公主府逃离,依照商容洲的性子,她花了大力气把自己抓来,他消失了,商容洲一定会大力寻找他的下落,届时,他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妹妹还在商容洲的手里,他又怎么能放心得下。 “抓刺客!有刺客,快抓刺客!” 赵呈徽正打算回床休息,突然听见外面的叫喊声。 披着的衣服还没脱下,赵呈徽走到窗边,一群拿着火把的侍卫们正追着一个黑影。 外面叫喊声越来越多,赵呈徽关上了窗户,吹灭蜡烛,回到床上。 …… 商容洲想着在出发去金城给皇祖母贺寿前,她还是该去看一下赵鸳。 不同于以往的大张旗鼓,商容洲乘着一顶小轿子带着秋霜从偏门一路悄悄的去了城郊的宅子。 商容洲来的时候并没有让人禀报宅子,轿子一到门口,她下了轿子悄无声息的进了去。 走在长廊中,在看到院子里正在踢毽子的两三个小丫头时,商容洲远远的停住了脚步。 商容洲有些愕然,她不可置信的问身边的秋霜:“那该不会是赵鸳吧?” 秋霜一直跟在商容洲身边,赵呈徽她认得,赵鸳她不太认得。 赵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养病是绩州城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鲜少有人见过赵小姐的面容。 秋霜也有些不确定。 但仔细辨认着踢毽子的小丫头们,其中有一个的身形确实有些像赵小姐。 可是…… 这赵小姐不是泡在药罐子里的病秧子吗,怎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踢毽子呢。 宅子里的丫鬟见商容洲一直看着赵鸳的方向,连忙跪在商容洲脚边。 商容洲问脚边的丫鬟:“是赵鸳在踢毽子?” 小丫鬟诚惶诚恐的答话道:“回公主,是赵小姐在踢毽子。” “哦?”商容洲扬了扬眉,没有接着问话。 丫鬟害怕商容洲责罚,她连忙补充道:“殿下吩咐我们好生照顾赵小姐,奴婢们不敢怠慢,每日都精心伺候着赵小姐,赵小姐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快,现在的身子甚至比在府中更好。” 第三十八章 为了赵呈徽的黑化之路,赵鸳必须死 商容洲听着丫鬟的话,她没有出声,身边的秋霜对丫鬟道:“你下去吧。” 商容洲与秋霜站在长廊下看了许久,踢毽子的小丫头们其中才有一个注意到她们。 小丫头们害怕极了。 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商容洲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她稍稍歪过头小声问秋霜:“本宫看上去有那么凶吗。” 秋霜只微笑,没有答话。 商容洲脸上摆着笑容,她对着赵鸳招招手。 赵鸳有些怕,但最终还是慢吞吞的走到了商容洲身边,赵鸳对商容洲微微鞠躬:“见过公主殿下。” 商容洲自诩自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露出过这样和善的笑容,对比起对他哥哥的凶暴,面对赵鸳,商容洲明显温柔了许多,眼睛微微弯了弯,又扶起赵鸳:“不必拘束,鸳儿最近身体怎么样?” 赵鸳显然紧张,说话都很小声:“谢谢公主关心,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就连吃饭也比在家里多了一半的饭量。” 商容洲接着关心她:“是吗,那鸳儿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赵鸳的家教极好,一颦一笑都带着世家女的气质。 不过她长这么大也没出过几回家门,她在家中每日面对的不是父母哥哥就是丫鬟奴才们,而家中的这些人对她也是极好。 所以赵鸳并没有养成深宅中尔虞我诈精于算计的性格。 她天真烂漫,对人没有什么防备心。 就连哥哥的死对头,她害怕也只是出于对陌生人的害怕。 赵鸳道:“多谢公主照顾,鸳儿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商容洲笑道:“陪本宫散散步吧。” 商容洲走在前面,赵鸳其次,秋霜跟在最后,三个人之间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假山边有一处石桌,商容洲坐了下去,她让赵鸳也坐下来。 赵鸳推拒着,但耐不住商容洲下了命令,这才坐在了商容洲身边。 商容洲打量着身边的赵鸳,赵鸳和赵呈徽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两人长的并不像,或许是一个像爹一个像娘。 商容洲打趣她道:“鸳儿的脸比之前圆润了许多。” 少女总是对身形格外的在意,在听到商容洲的话时,赵鸳一瞬间认真了起来,她捏着自己的脸上的肉,看向秋霜问:“我胖吗。” 秋霜抿唇一笑:“嗯,上回见赵小姐,赵小姐还昏迷着躺在床上吗,这么一看的话是有些胖了。” “那我是不是变成丰腴的女子了。” 见那些尔虞我诈多了,秋霜也怪喜欢这个单纯的小丫头,她安慰着赵鸳:“哪有,赵小姐还是长些肉比较好看,先前太瘦了。” 在家中时,世家女子五日吃一次荤食,每次只能吃一两,而她身体不好,所以家里对她的吃食把控的更是严格,十五日才能吃一次荤食。 而她到了商容洲这里后,没有人严格控制她的饮食,这些丫鬟们整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她不长肉就怪了,神奇的是长肉之后,连带着身子也变得好了许多。 先前走上几步路就要喘,现在她都能跟小丫鬟们一起踢毽子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赵鸳就对商容洲彻底不害怕了,她甜笑着看商容洲:“公主姐姐,秋霜姐姐,你们真好。” 商容洲应声:“嗯,本宫对你好,你记得就行。” 面对着赵鸳,商容洲对她更多的是惋惜。 惋惜她的寿命不过还有一年。 她的死,是商容洲亲手造成的。 而她的死又是赵呈徽揭竿而起最重要的导火索。 但剧情就是如此,为了赵呈徽的黑化之路,赵鸳必须死。 想到这里,商容洲有些心疼又惋惜的摸了摸赵鸳的脑袋,看着她的表情也愈发变得怜爱起来。 赵鸳心里有事,她看了商容洲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她小声道:“我有一件事想求公主姐姐。” 商容洲心知肚明赵鸳想说什么,她还是问道:“鸳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公主姐姐……”赵鸳突然从石凳上站起来又跪下去,她双手扒拉着商容洲宽大的衣袖,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商容洲道:“公主姐姐,我想求你,救救哥哥。” “救你哥哥?你哥哥不是随着全家被流放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那日被流放的路上突然有人拐走哥哥,从此哥哥就再没了下落,公主姐姐,你救救哥哥吧。” 瞧她眼尾红红的,商容洲轻声问:“那你知道你哥哥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 “本宫已经找到了你哥哥,只是你哥哥被充了贱籍后被卖到了一户大臣家,这位大臣位高权重,就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商容洲拍了拍赵鸳的手,蓦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鸳儿,不是本宫不帮你……而是这件事本宫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公主姐姐既然能救下我,就一定能救下哥哥……公主姐姐求你了,救我哥哥吧,救我哥哥吧!” 商容洲目光撇了一眼秋霜,秋霜赶忙绕到赵鸳身边,她要把赵鸳扶起来,赵鸳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秋霜怎么拉她她都不肯起来。 商容洲只得演起了戏,她脸上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语气沉重的对赵鸳道:“鸳儿,你们家犯的是谋逆的重罪,本要流放苦寒之地,但本宫知道赵家是冤枉的,所以本宫耗费了许多的力气才把你从风月之地救出来;但本宫的头上毕竟还有皇上,本宫光是救你一个,就已经遭到了皇上的重罚,要是再去救你哥哥,怕是本宫这公主的身份也要被皇上削去。” 商容洲说的真切,真切到赵鸳浑身发软,瘫软在地。 她喃喃自语道:“连公主姐姐也救不了哥哥吗,到底……要怎么办……”或是急火攻心,赵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赵鸳的脸咳的通红。 秋霜连忙把坐在地上的赵鸳扶起坐在石凳上,又给她倒了杯茶让她缓缓。 赵鸳的眼中充盈着泪水,商容洲见她这突然病歪下去的状态,她只得宽慰她。 现在,还没到赵鸳死的时候。 第三十九章 公主和赵公子的关系像是缓和了许多 商容洲耐着性子柔声安慰着赵鸳:“本宫虽然不能把你哥哥也救出来,但本宫可以让人在里面多关照关照他。” 听着商容洲的话,赵鸳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她抚了抚自己咳到剧痛的心口,追着问道:“公主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商容洲开始说违心的话:“本宫从来不骗人。” “太好了。”赵鸳心思单纯,她被商容洲哄的一愣一愣的:“公主姐姐,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商容洲:“……” 又陪着小丫头聊了好一会,商容洲这才与她辞别:“鸳儿,本宫要走了。” 一顿相处下来,赵鸳已经非常相信商容洲,见商容洲要走,赵鸳还有些依依不舍:“公主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大概,两个月之后。” 商容洲像想到了什么,她嘱咐着赵鸳:“你的身体现在看上去是好了,但是要完全恢复还是要静养,鸳儿一定要在宅子里不能乱跑出去,要是你乱跑出去被别人抓住交官,本宫就救不了你了。” “到时候,你哥哥来找你却不见你,他会有多伤心啊。” 赵鸳听着商容洲的话,连连点头。 见她这么乖顺,商容洲目光柔和的接着说:“那鸳儿就要乖乖的听话。” “嗯!我一定会听公主姐姐话的。”赵鸳的声音甜甜的。 与赵鸳告别后,商容洲带着秋霜又在路上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回了府中。 …… “刺客是赵呈徽的人?” 商容洲在水榭亭见了侍卫许玄。 许玄穿着一身黑衣,额头上绑着抹额,对着商容洲一抱拳:“昨夜的刺客的确是赵公子的人,属下亲眼看见那刺客翻进赵公子的房中,两人密谈了半个时辰。” 商容洲摸着下巴,思考着。 宣墨是赵家秘密养的暗卫,是赵呈徽最信任的人,赵家出事后被赵呈徽派去寻找他父母,后来宣墨想让赵呈徽狠下心反了商家的皇位,秘密杀死了赵呈徽的父母,又对赵呈徽谎称是皇帝下的密令,他来迟了一步,没能救下赵呈徽父母。 如果说妹妹的死是赵呈徽最恨的仇人造成的,那么他父母的死却是被他最信任的人背刺而死。 嘶嘶…… 真惨的男主。 不仅自己要被虐,妹妹要死,就连父母都要死。 “那你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内容吗?” “那人武功高强,警惕性高,属下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远远的盯着他们。”许玄回想着细节,他道:“还有赵公子像是哭了……” 闻言,商容洲的表情微乎其微的变了一下。 但仔细一想,应该是这个宣墨给赵呈徽带了他父母的消息,商容洲静了下来,道:“本宫知道了。” 许玄是“商容洲”的心腹,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商容洲”。 所以商容洲很放心这个人。 自从那天赵呈徽被下毒,商容洲就吩咐他隐在暗处,秘密监视公主府的一举一动。 “……前几日的晚上公主未在府中,谢小侯爷又来了。” “谢荣又来了?” “小侯爷没有走正门拜访,而是……翻墙进来的。” 商容洲扶额:“谢荣人呢?” 上次谢荣被丢出去之后,商容洲就料到了谢荣还会再来,她下令让府中巡逻侍卫见到谢荣来了,不要惊动他,放他进来,让他在公主府畅行无阻。 她要看看谢荣要做什么。 “小侯爷自打那日被丢出公主府后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公主府徘徊,昨夜趁着公主不在,他翻进府中,在公主府溜了一大圈偷了东西,又翻墙出去了。” 商容洲霎时了然,她叫来丫鬟去找她房中的游仙石牌,丫鬟很快回报说游仙石牌不见了。 商容洲不意外。 毕竟游仙石牌是谢家的信物,谢荣迟早都会想方设法偷回去。 “小侯爷出了公主府后,属下一路追踪小侯爷,发现小侯爷带着奴才去了醉仙楼,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直到今日清晨谢侯爷带着家丁亲自来捉小侯爷,这才回了府。” 许玄接着汇报:“公主,奸细之事已有进展。” 商容洲眉毛一挑,她笑了一声:“查出来是谁了吗?” 许玄有些难以言说,他沉默了几秒回复商容洲:“这件事恐怕和赵公子有关。” 商容洲眼睛一眯。 下毒的巡夜侍卫石会如果是赵呈徽的人,他为什么要对赵呈徽下毒?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商容洲想不通。 许玄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道:“属下依照公主的吩咐去调查府里奸细一事,我们顺藤摸瓜抓到了石会背后的指使人,这个人是赵府的旧人,他嘴巴硬的很,磨了十天才撬开他的嘴,只可惜刚要开口,就被一根寒针正中太阳穴射死了。” “属下无能,没能找到那个刺客……”许玄说到最后,他跪在地上认罚。 商容洲无心责罚,她叫起了跪着的许玄:“你继续去查,一定要查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许玄出了水榭亭,轻功一跃而起,飞过水面,只在水面留下几个微乎其微的蜻蜓点水的波纹,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秋霜走至商容洲的身边,她问道:“公主,我扶着您去歇息吧。” 秋霜扶着商容洲回了房间休息,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 商容洲动了动自己发酸的身子,又听说小皇帝新开了一处温泉,打算去享受一下。 商容洲泡着玫瑰温泉,不停的叹着气。 这篇文是她接手过最复杂的。 原文只是想着虐虐赵呈徽就能成功,但是文中人物众多,关系复杂,主线支线剧情交叉繁琐的像是一团毛线,在没有找到毛线头的时候,这就是一团乱麻。 现在想找到这团毛线的线头,显然是天方夜谭。 商容洲很头疼。 连带着叹气声都一声比一声绵长。 秋霜瞧着商容洲叹气,以为她是在为那种事儿苦恼,公主很别扭,明明对赵公子有意却总是喜欢刺赵公子。 秋霜在一旁不停撒花瓣,笑道:“公主和赵公子的关系像是缓和了许多。” 第四十章 商容洲一句话就惹怒了赵呈徽 商容洲放松的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泉带来的舒适:“本宫和赵呈徽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缓和,你没见到赵呈徽恨不得杀了本宫的样子吗。” “依奴婢看,赵公子不见得想杀公主,只不过妹妹在公主手上,赵公子又担忧妹妹的安危,这才屡次冲撞了公主,公主若是和赵公子好好说话,赵公子也会跟公主好好说的。” 商容洲:…… 没可能,根本没可能。 她怎么会和赵呈徽和平共处。 秋霜看商容洲脸上有些动摇,她大胆打趣商容洲道:“公主是不是喜欢赵公子?” 商容洲下一秒就反驳了秋霜的话:“怎么会?” 她喜欢赵呈徽?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不仅不喜欢赵呈徽,她还要虐死赵呈徽。 “公主一向挑剔的很,秋霜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公主和哪个男子有那种关系,但是公主愿意和赵公子行男女之事……” 商容洲:? 商容洲凌乱了。 府里那么多的男小倌儿,竟然没有一个和商容洲有男女关系? 她压了压嘴角,苍白的解释道:“本宫,本宫睡赵呈徽是看他中了药可怜,不是喜欢。” “再说了,就赵呈徽那种道貌岸然的小人,只有瞎了眼的才会喜欢他。” 秋霜知道商容洲是个别扭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言不由心,秋霜笑道:“好,公主谁也不喜欢。” “本宫本来就谁也不喜欢。” 商容洲说罢,秋霜也不再说话,她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给商容洲撒着花瓣。 倒是商容洲自己,刚说完对赵呈徽没什么特别的,下一秒又冷不丁提到了赵呈徽:“对了,去金城的时候,把赵呈徽也带上。” 秋霜掩唇一笑,她的笑看的商容洲心里一个激灵。 商容洲鼓鼓嘴:“别多想,他是本宫的奴才,本宫要去哪里,他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 “公主想让赵公子做公主一辈的奴才吗?” “他若是有本事为赵家平反,自然就不用做本宫的奴才,但依本宫看,赵呈徽没那个本事。” 商容洲手上捧着花瓣,她怔怔的瞧着掌心的艳红,商容洲突然问道:“秋霜,是不是所有人都恨本宫,恨不得本宫去死。” 像是没想到商容洲会突然这么问,秋霜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公主高高在上,看不惯公主的人多了去了,井底的老鼠是见不得光的。” “那若是有一天,本宫不是公主了呢。” 若是,有一天她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老鼠了呢。 秋霜大为吃惊,她不明白商容洲这话的目的是什么,秋霜赶忙回道:“殿下永远都会是公主,天下也永远是商家的天下。” 商容洲抿了抿唇。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被赵呈徽手刃,商容洲就有些后背发凉。 毕竟她清楚赵呈徽的结局,更清楚自己的结局。 “殿下不要多想了,明日就要启程,公主安心的先去给皇太后贺寿吧。” 秋霜的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安慰了商容洲。 第四十一章 公主与我在做什么,外面人都知道 “还是下定决定了啊,赵公子。” 她双手勾着自己的脖子,本就松垮的衣服又滑落到胳膊肘处,赵呈徽黑沉着一张脸瞧着露出半个肩膀的商容洲,思绪猛然被拉回了那天晚上。 赵呈徽紧皱的眉头锁得更深,望着商容洲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 商容洲亲了亲赵呈徽的下巴:“赵呈徽,抱我。” 赵呈徽没有动弹。 商容洲有些恼怒,勾着赵呈徽脖子的手就要拿下。 赵呈徽深吸一口气,将她抱了起来。 被横抱着,商容洲还不忘空出一只手去摆弄赵呈徽的下巴,她轻飘飘的话传入赵呈徽的耳中:“本宫这次可没有对你下药,你是自愿的。” 温香软玉在怀,瞧着商容洲那张撩人的脸,思绪一次次被拉回那天晚上,赵呈徽心里生出了莫名的触动,可一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用他的父母威胁,赵呈徽的心里骤然生出了反感。 将她扔到床上,商容洲瞧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在他要起身直起腰时,商容洲一把抓住了他的亵裤。 亵裤被抓住,赵呈徽不敢动弹。 商容洲微微扬眉,她趁着赵呈徽不敢动弹之时,一个反身,让赵呈徽至于下处。 赵呈徽躺在床上,眼前是无限放大的商容洲的脸。 两人距离不过一指,赵呈徽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商容洲脸上的小绒毛。 赵呈徽靠近床沿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床褥:“商容洲,你想做什么。” 商容洲喜欢看到他这幅受惊的模样,她摸了摸赵呈徽的脸,笑道:“明知故问?” 商容洲说话的语气很轻,偏生语调又被她拉的很长。 听上去撩拨极了。 赵呈徽紧绷着一张脸,目如黑檀,他冷幽幽的看着商容洲。 “赵呈徽,别装了,本宫知道你是想的。”商容洲扬唇:“你要是不想,为什么要抱本宫。” 赵呈徽额角青筋跳了跳,他目光如炬的望着她,顷刻,赵呈徽才冷冷道:“……你知道的。” 商容洲切了一声,她伸出食指,顺着赵呈徽的喉结一路向下,直到赵呈徽忍不住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赵呈徽面色如水,他黑着脸道:“何必这样羞辱于我,你若是恨我,大可将我千刀万剐。” 商容洲乐了:“上回是你可以说是本宫对你下了药,可是这回……你脑子这么清楚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对本宫有感觉啊。” 商容洲话到最后,她故意露出一脸天真的表情来。 商容洲又刺|激了他几句,赵呈徽终于忍无可忍的一翻身,把她扣了下去。 商容洲偏头看着自己被扣在塌边的手,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妙,这种不妙感在她心头逐渐扩大。 商容洲的脸色急剧下降。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恶心赵呈徽,他这是…… 商容洲有些慌了。 她不安的看向赵呈徽,大叫道:“赵呈徽你想死?!” “想死的,是公主。”话音落下,赵呈徽的手抓住她的衣物撕拉一声—— …… “原来公主也有感觉啊。” “闭嘴。” 湖面一阵风声,又宽又大的画舫摇晃起来,在水面上摇晃的前行着。 —— “公主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希望公主能放过我父母。”赵呈徽坐在床边,他已经穿好衣服。 商容洲四肢摆成“大”字的形状平躺在榻上,她泪眼迷离的瞧着头顶。 额,她又被这小子……嗯?了? 等到赵呈徽穿好鞋子,商容洲才回过神来,她坐起来,掩了掩自己身上的被子,对着赵呈徽的背影就是一顿疯狂输出:“你管这叫本宫要你做的都做了?” 赵呈徽顿住。 商容洲持续嘲讽:“就你这还世家第一呢,你的时间连本宫府中养着小倌儿时间的一半都没有,长的人高马大的有什么用,不过就是花架子一个。” 商容洲用极为挑衅的眼神上下扫着赵呈徽,随即又是一脸故作无奈的表情:“这次本宫算是领教到了,没有下次了。” 商容洲的话让赵呈徽听得想杀人。 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还有,你没事的话还是多跟府中的其他人请教请教,本宫大度,你在本宫这丢人不算什么,以后娶了夫人新婚之夜被嫌弃那就丢人丢大了。” 赵呈徽背对着她,她看不出赵呈徽的表情。 不过看他垂在身侧的手,商容洲就知道赵呈徽被气到了。 她轻飘飘的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可以滚了。” 说罢,商容洲裹着被子,打着哈欠躺了下去。 她背对着赵呈徽,裹着被子就打算睡觉。 谁知道后面的被子像是被什么勾住,商容洲怎么拽也拽不上来。 她扭过身,刚把被子整理好,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冷冽的双目。 商容洲瞪看站在床边的赵呈徽,有些困惑:“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让你滚了吗。” 赵呈徽笑了一声,他怒气冲冲的又把自己刚穿好的衣服脱摔在地上,大步跨上|床。 商容洲惊恐的看着赵呈徽的靠近:“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赵呈徽!” …… …… “信不信本宫叫人杀了你。”商容洲伸出三根手指,在赵呈徽脖子边比划着。 赵呈徽目现寒光,他冷道:“公主与我在做什么,外面人都知道,他们不敢进来的。” 商容洲闷闷道:“太晚了,本宫要休息了。” “公主这就要歇息了吗?时间还早呢……” …… 又过了一段时间,商容洲的声音软了下去:“不要了……” 赵呈徽先是一言不发,等到商容洲又求饶了几声后,他才不疾不徐的说:“不能不要。” 说着,他也没忘记做自己的事。 “你有病是不是……” “我有病,公主也有病。” …… …… 风吹画舫吹到晚上,直到天黑,风才停下。 画舫靠近岸边,这是一座小城,小城绝大部分地方都靠近水边,夜色蔓延,家家户户都点起烛光,万家灯火通明映照在水里,更是显得繁盛热闹。 还在睡着的商容洲被奴才们从船上抬下,又换乘轿子,去了小城最大的酒楼。 第四十二章 放火烧书院 商容洲再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只觉得疼痛难忍。 商容洲看向身边的位置,旁边早已没了人。 她只记得昨晚在疯狂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赵呈徽是什么时候走的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突然陷入了沉默—— 这到底是谁折磨谁呢。 在小城呆了三五日,商容洲都没想着再去见赵呈徽,直到歇息差不多了,她这才打起精神接着折腾赵呈徽。 不过她这次学聪明了,她学她皇帝老弟宠幸妃子,把赵呈徽扒光了用被子裹成蚕蛹扛进她房里,赵呈徽羞辱难堪的躺在床上,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赵呈徽脸色闷红闷红的,只能任由商容洲摆弄。 商容洲笑面虎似的捆住他手脚,把他撩拨的四肢僵硬,又叫奴才们把赵呈徽抬走。 这一来二去的,反复折腾了赵呈徽几次,赵呈徽的脸色越发阴沉,商容洲想,若不是赵鸳还在她手上,她指定要被赵呈徽杀了。 小城的最后一晚,商容洲故技重施的叫奴才们把赵呈徽扛进来,赵呈徽铁青着一张脸瞪着她。 看着赵呈徽被自己撩的又有了反应,商容洲心里暗暗大笑。 商容洲摆着一张假笑的脸,指尖划过赵呈徽的脸颊,她扬声道:“看什么,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赵呈徽剜了她一眼,他气道:“你还真会膈应人。” 商容洲非但没有生气,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是更深:“彼此彼此。” 商容洲的思绪突然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她脸上开始逐渐泛红,但一对视上赵呈徽那张脸,商容洲打住了自己不该有的回忆。 “啧啧,赵呈徽,不得不说,你这个身子是真不错。” 商容洲配合着自己说的话,她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赵呈徽看着她这么轻佻的眼神,只觉得恶心极了。 这个商容洲。 他迟早杀了她! “呵。” 赵呈徽啐了一口,双目死死的盯着商容洲:“公主这几日羞辱我,不敢做到最后,是怕了吧。” 商容洲刻意高声道:“哈?本宫会怕你?你不会觉得自己真是颗大葱吧,无处泄火的时候将就将就罢了。” 商容洲无所畏惧的羞辱着赵呈徽。 商容洲嗤笑:“你不过是本宫的一个玩物,本宫心情好的时候消遣消遣,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得滚得远远的。” 【小样,跟本宫玩激将法,你还嫩了点。】 赵呈徽面目冷峻。 商容洲肆无忌惮,赵呈徽被她搞得气血涌灌全身。 商容洲手伸进赵呈徽的被子里,玩弄。 赵呈徽手脚都被捆住,无力抵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商容洲在自己身上乱来。 “公主,玩弄人,手法一绝……” 商容洲笑眯眯的摸了一把赵呈徽的脸:“客气啦,赵公子。” 商容洲又折腾了赵呈徽半个多时辰,才叫丫鬟奴才将他扛走。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良家妇男被调戏。 赵呈徽心里吃了屎的难受。 第三日,大部队离开酒楼,乘着画舫一路前行,原本的路线是直接乘船到金城,不过商容洲听说录山书院也在这不远处,商容洲叫船绕到录山。 上回就听那个王鹤说,赵呈徽少年时期在录山书院的事。 商容洲也很想知道赵呈徽的过去,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走剧情。 商容洲上岸后弃了大部队,只带着七八随从一起去了半山腰的录山书院。 去书院的路上,商容洲还不忘记各种挖苦赵呈徽。 越离录山书院越近,赵呈徽的心就越扑通扑通的跳着。 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地,商容洲就瞧见高高的门匾上古朴的四个字“录山书院”。 门口的老守卫原本想拦下他们,但看到赵呈徽,就又欢又喜的迎了他们进去。 录山书院坐落在半山腰,书院中有山有水,谈不上云雾缭绕,但亭台楼阁林立,也算是别有一番意境。 门前是一座小小的石桥,横跨过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 走过小石桥,就是学生们上课的书斋了。 商容洲站在书斋的门口,她静静地瞧着里面学子们摇头晃脑读书的样子。 商容洲偏头问道旁边一脸神色复杂的赵呈徽:“你当年也是像这样读书的吗?” 赵呈徽余光扫了一眼商容洲,他懒得搭理她。 “哎?本宫在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啊?” 赵呈徽还是不搭理她。 商容洲想着,赵呈徽许是还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在跟自己生气。 她是长公主,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 他有什么资格能跟自己生气。 商容洲拽了拽赵呈徽:“你要是再不搭理我,我可就叫人放火烧书院了。” 赵呈徽这才嫌恶的开了口:“公主。” “哟,终于肯跟本宫说话啦。” 赵呈徽:“……” “带本宫在书院转转,兴许本宫就不放火了。” 赵呈徽不悦,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对商容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商容洲也不客气的就往前走。 身后的丫鬟奴才们要跟着,商容洲统统叫他们原地待命。 “你打算带本宫怎么转?” “来了录山书院,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拜见院长。” 话音落下,赵呈徽的脸上出现了犹豫。 商容洲努努嘴,她抱着胳膊看出了赵呈徽的犹豫:“放心,本宫虽然不喜欢读书,但还是很尊重前辈的。” 赵呈徽想听出商容洲这话的真假,但他又想了想,真假已经无所谓了。 两人一路顺着鹅卵石小路向前走着,身后书斋里学子们的读书声渐渐变小。 院长的斋房位于书院的一角,静谧又幽静,它被一片茂密的竹林环绕,清风拂过,竹叶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 赵呈徽带着商容洲站在门前。 赵呈徽动了动喉咙,他伸出的手想敲门,却蹲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敲下去。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这幅踌躇的样子,她虽然不能和赵呈徽感同身受,但她还是尊重了赵呈徽。 毕竟文人都是尊师重道的。 半晌,赵呈徽也没有敲下院长的斋门。 第四十三章 呈徽,为师盼你盼了许久 商容洲没有催促他。 她知道他在做着很大的心理建设。 她知道赵呈徽虽然一脸平静,但他的心里是何等的翻江倒海。 毕竟他是怀揣着远大的抱负离开的录山书院,却没想到自己再回到录山书院竟然是这样的境地。 这样的事情换做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等了半晌,前面的赵呈徽才轻轻的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声“进来”。 赵呈徽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明显又愣了一愣。 随即,他推门进入,商容洲紧跟其后。 斋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几幅大家名画。 两排并列的书架立在墙边,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经典著作。 书架旁的小窗户透进阳光,外面的竹影婆娑跟着阳光一起照进斋房。 斋房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放着一只古铜灯,灯光柔和而温暖。 桌面上堆满了学子们的作业,放在手边的还是一本已经泛黄了的书本。 坐在书桌后的,是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似乎看到了书中什么情节,他微蹙的眉宇间布满忧思。 赵呈徽垂手而立,神情恭谨的走到书桌前:“师父。” 老者缓缓抬起头,脸上遍布沧桑的皱纹,两眼却种炯炯有神,他见到赵呈徽,迟疑又讶然。 “……呈徽?” “是,是学生。” 院长从书桌后站起,他腰背挺直走到赵呈徽身边。 院长拍了拍赵呈徽的肩膀:“呈徽,为师盼你盼了许久。” “是学生的错。” 一见到院长,商容洲就能明显感觉到赵呈徽的紧张与恭敬。 商容洲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叙旧。 “呈徽啊,你现在可是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录山书院与绩州城有百里之远,离得不远,但书院处在半山腰,这些学子们又两耳不闻窗外事,再加上平时鲜少有人上山来,故而,消息也十分封闭。 院长看来还是不知道绩州城的事。 赵呈徽也没想跟院长说,院长知道了,难免会忧心。 赵呈徽看了一眼商容洲。 商容洲接收到赵呈徽看过来的眼神。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的请求。 最后,院长的目光从赵呈徽的身上转移到商容洲身上。 商容洲对着院长微微行礼,出了门去。 说罢,商容洲头也不回的出了斋。 院长的目光还在门口,商容洲正乖巧的从外面给他们带上门,他问:“呈徽,刚才那位可是你的夫人?” 赵呈徽也看了看商容洲的方向,他解释道:“学生至今还未娶妻。” 院长一笑,他道:“是为师误会了。” 院长双手负后,他看了看墙上的画,又坐回书桌后:“呈徽,你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 赵呈徽跪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腿前,他道:“学生惭愧,从录山书院出去几年也没能实现当初立下的豪言壮志。” 院长通透,他一眼望穿了赵呈徽竭力想掩饰着什么,院长语气沉重问道:“可是遇到困境了?” 赵呈徽本不想跟师父说,但师父豁达通透,已被看出了窘迫,他也就没有掩饰的必要。 赵呈徽只好与师父讲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 院长叹息一声。 他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赵呈徽双手接过他的字。 赵呈徽看着墨水还没干的八个字: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赵呈徽骤然抬头看向师父。 “呈徽,你当年下山,为师就送了你这八个字。” 赵呈徽深思恍然又垂下头看着这八个字,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多远。 良久,赵呈徽才又抬起头再次看师父:“师父,学生……明白了,只是还请师父指点,学生要怎么做才能破了此局。” 院长摇了摇头,他道:“你既然已经明白,还需要为师指点吗。” 院长悠然的目光看向赵呈徽,他的双眸像是有一束洞达世间万物的光,赵呈徽看的心头猛地一颤。 赵呈徽十分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师父,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吗?” 院长燃起熏香,他没有再看赵呈徽,也没有回到赵呈徽的问题,缓缓而言:“呈徽,为师这个新香的味道如何?” 赵呈徽看向那只刚被点燃的熏香,目光逐渐失焦。 沉默良久,赵呈徽道:“……师父,学生知道了。” 赵呈徽在里面呆了许久,才从斋里出来,商容洲正站在竹林里,无聊的数着竹子的数量。 赵呈徽走进竹林,走到商容洲后面:“公主,我们该走了。” 商容洲聚精会神的正数着竹子,没想到赵呈徽这么突然的就出现了。 她还以为赵呈徽要在里面呆很久。 “赵呈徽,你们在里面都说些什么了。”商容洲放弃去数竹子这种幼稚的行为。 赵呈徽瞧着商容洲,目光竟不似先前的痛恶,倒是有了些复杂。 赵呈徽收敛心神,他恍然言道:“没什么。” “哦。”商容洲没有再接着追问,因为她不用猜也能晓得他们在斋房里面说什么。 商容洲很有规矩的又进去与院长告别。 等她出了斋房的门,商容洲道:“本宫想去别的地方逛逛了,你有没有好玩的地方能带本宫去?” “哎,提前说好,你不要带本宫去什么藏书楼之类的地方。” “也不要带本宫去看什么文绉绉的书画。” 听完商容洲喋喋不休的话,赵呈徽才开口道:“去后山。” “后山?后山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我不读书时,就在后山。” 商容洲道:“那去吧。” 两人顺着潺潺溪流一路向北走。 小溪流变成一条小河,又变成一个大瀑布。 这才到了赵呈徽说的后山。 瀑布凶猛异常,溪边石头经过长年累月的溪水冲刷,已经变得十分光滑。 石头上长满了碧绿的青苔,远远看去,这些又像是一片片青色的石头。 商容洲越靠近瀑布,只觉得自己身上寒气越重。 商容洲远离瀑布,来到平缓处。 蹲在岸边,看着溪流里小鱼露出脑袋,她抬手拨了一下,小鱼匆忙的游走,只留下一串涟漪。 商容洲瞧着一旁站着的赵呈徽,她转了转眼瞳,手里舀起水就往赵呈徽的裤脚上洒水:“赵呈徽,看水!” 赵呈徽垂眸见商容洲正往自己的裤脚上洒水,又看她把自己的裙摆向上挽起,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双纤白的腿,走进溪流中。 赵呈徽转过头去。 却不曾想,背后又被商容洲泼了水,身后是她笑哈哈的声音。 赵呈徽转过身来,他看向站在水里的商容洲。 第四十四章 没想到你还有那么活泼的一面啊 商容洲瞧着一旁站着的赵呈徽,她转了转眼瞳,手里舀起水就往赵呈徽的裤脚上洒水:“赵呈徽,看水!” 赵呈徽垂眸见商容洲正往自己的裤脚上洒水,又看她把自己的裙摆向上挽起,脱掉鞋袜,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双纤白的腿,走进溪流中。 赵呈徽转过头去。 却不曾想,背后又被商容洲泼了水,身后是她笑哈哈的声音。 赵呈徽转过身来,他看向站在水里的商容洲。 赵呈徽望她双手叉腰,自信满满的站在水里的样子。 他突然脑子坏了似的。 赵呈徽脱掉外衣,撸起两个袖子,又把自己的裤脚卷起,也跟着进了水中。 “哦呦,赵公子这是想跟本宫决一高下吗?本宫玩水敢称第二还没人敢称……啊咧!赵呈徽!” 话未说完,商容洲突然被赵呈徽泼了水到脸上。 “赵呈徽,你王八蛋……啊啊啊!”商容洲正骂着他,脸上又被赵呈徽泼水。 商容洲重重的“哼!”了一声,她弯下腰,双手舀着水,往赵呈徽的方向泼去。 赵呈徽也是不甘示弱,丝毫没有把她当成公主,他回泼着商容洲。 两人玩到衣裳全都湿透,商容洲这才气喘吁吁的叉着腰道:“不玩了不玩了……本宫认输!” 商容洲气呼呼的从水里走出去。 她浑身都湿透了。 商容洲瞪看向赵呈徽:“你这混蛋,竟然敢欺负本宫。” 赵呈徽脸色如水,他的表情淡淡的。 赵呈徽也从水里走出来,他望着商容洲,弯腰拾起岸边自己的外衣,丢给了商容洲。 商容洲被赵呈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同。 风一吹,赵呈徽打了个哆嗦。 商容洲要把衣服还给他。 赵呈徽瞟了一眼商容洲,他语气平静道:“穿男子的衣裳不合规矩,但现在公主没得选。” “啊?” 商容洲只顾着怎么膈应赵呈徽,却忘记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被赵呈徽一说,连忙垂下头,她穿着薄薄的纱衣,纱衣见水就透,她里面的粉白的肚兜都能一清二楚的瞧见。 商容洲赶忙用赵呈徽的外衣裹住自己。 商容洲脑子一热,她怎么也没想到赵呈徽心有这么好。 商容洲怔了几秒,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你……算你有良心。” 商容洲坐在岸边穿着自己的鞋袜,赵呈徽还在风中发抖。 他颤抖的模样,让商容洲心里甚至生了怜悯之心,赵呈徽这人,其实还不错。 商容洲穿好鞋袜,她站在赵呈徽身边,仰着头看赵呈徽。 “赵呈徽,你冷不冷?” 他侧头看向她:“冷。” 像是没想到赵呈徽会说的这么干脆,商容洲“嗯?”了声。 商容洲道:“你冷的话,要不还是……” 赵呈徽别开脸,他道:“公主穿着吧。” “……哦。” 商容洲又问:“赵呈徽,你不念书的时候在后山做什么啊?” 赵呈徽指着一个方向:“登高眺远。” 商容洲顺着赵呈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十米高的巨石:“那里吗?” 赵呈徽点头。 “走,本宫也想去看看。” 话音落下,商容洲快步走到石头边,正愁怎么爬上去,旁边的赵呈徽指了指石头上人为凿出来的石阶。 赵呈徽爬了上去,商容洲跟着上去。 站在巨石上,商容洲“呼呼”的松了口气。 果然站得高看得远。 站在这里,她不仅能看到整个录山书院的全貌,甚至还能看见山下一片连着一片的村庄袅袅。 商容洲远眺着山下,还有那远处的岸边,若是仔细瞧的话,还是能瞧见她的画舫。 商容洲不禁感叹道:“这里风景真好。” 赵呈徽的思绪飘到很远很远:“我年少时很喜欢站在这里看远方……” 商容洲挽了挽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偏头问道:“站在这里你会想到什么?” 赵呈徽默言。 商容洲看着他一脸愁思,知他现在处在一种内心极其挣扎纠结的痛苦之中。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知道。 他是鸿鹄,而非安雀。 即使经历千难万险,保受风霜摧残,鸿鹄依旧会挣脱这方桎梏,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只是在这封建王朝,百姓以天子为尊,臣服天子,效忠皇室。 要想让一个满脑子教条的读书人挣脱桎梏,推翻王朝,若是没有破釜沉舟极其强大的信念和兵强马壮的战士们。 推翻这事,犹如登天。 现在的赵呈徽心里想着的都是怎么去救他父母妹妹,全然没想过要去造反。 但她的任务,就是要让赵呈徽反。 商容洲眨巴的着眼睛,她觉得他师父添的这把火还不够大,她还要再添点木材,让火烧的更旺。 这也是她存在的意义。 商容洲故意调侃笑道:“让本宫猜猜,你刚才该不会是被你师父训斥了吧,然后心里就闷闷不乐了?” 赵呈徽眺望远方,内心百转千回。 他没有回答商容洲的话。 商容洲又道:“你说你师父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要本宫说,你师父也真是的,跟你这榆木脑袋说什么。” “他收你这么一个弟子,一定后悔了吧,原以为你能一展宏图,却不曾想你竟然成了一个阶下囚,就连全家都遭了流放。” “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纸上谈兵的人,能有什么前途。” “真是替你师父感到惋惜。” 商容洲不依不饶的说着,眼看着赵呈徽的脸上出现了愠怒,她这才悄然闭上嘴。 商容洲静静地观察着赵呈徽脸上的表情。 身边的赵呈徽在听到她这些话后,脸颊的肌肉微乎其微的颤抖了一下。 商容洲知道奏效了。 商容洲收回目光,她仰头看向蔚蓝无边的天空,上空一只孤鸟飞过他们头顶,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 赵呈徽沉默了很久,他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认真的看着商容洲的侧脸:“公主。” 商容洲没有看他,她知晓赵呈徽此刻复杂的心情,但她装不知道,回道:“你要说什么?” 第四十五章 凡天下事,都在皇室的掌控之下 赵呈徽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甚至能听出他的情绪,他一字一句道:“公主能放过我妹妹吗?” 商容洲依旧没有看他,她冷笑一声:“异想天开。” 赵呈徽怔怔的垂下头。 商容洲勾起一边唇,她道:“逗你玩的,要本宫放过你妹妹也不是没可能。” 赵呈徽又抬起头看向商容洲,他在仔细辨别着商容洲说话的真伪。 却没想到商容洲又道:“本宫今日能放了你妹妹,明日就能重新给你妹妹安个罪名拿下。” “凡天下事,都在皇室的掌控之下,这就是法则。” 听着商容洲的话,赵呈徽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他垂下眼睑,浑身笼罩着低低的气压。 “阿嚏——” 商容洲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她用赵呈徽的衣服擦了一把自己的鼻涕。 “回去吧,本宫有点冷了。” 赵呈徽许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呆在原地,没有反应。 商容洲戳了戳他:“走了。” 赵呈徽这才回过神来。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看向商容洲的目光也不似先前的顺从。 商容洲勾唇:“若是本宫伤寒,你伺候本宫?” …… 两人一路回了书斋,商容洲带着的小队人正和书院的学子们发生冲突。 商容洲走过去,肃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秋霜见商容洲与赵呈徽两人同时出现,又见到公主穿着赵公子的衣衫,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秋霜小跑过来道:“公主,这些人,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学子中有一个带头指着秋霜,叫道:“就是她,她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女。” 秋霜正与商容洲站在一起,见那个学子指着自己,她大声反驳道:“大胆,竟然敢用手指着长公主!” 人群中哗然。 “公主?!她竟然是公主!” “公主竟然亲自来了……” 曾经赵呈徽还在录山书院时,商容洲整过赵呈徽。 但她本人却没有出现过。 初出茅庐的学子们没见到公主,又有赵呈徽撑腰,于是胆子极大的和商容洲身边的侍从发生过无数次的冲突。 这回,没想到公主竟亲自驾临。 学子们纷纷原地跪了下来,赵呈徽满目哑然的看着这一幕。 人群中,就连曾经那位孤傲清高的一位先生也跪了下去。 录山书院位处偏僻,一向与世无争,像是超出这个世界的存在。 可是就连这种清净之地,依旧逃不过皇权的制裁吗。 秋霜指着刚才那个学子,大声呵斥道:“录山书院竟然对公主大不敬,是想被抄书院治罪吗。” 其中一个先生歉道:“学子们不懂规矩,还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放过这些无知小儿。” 商容洲本也不想与这些学子计较,但看到赵呈徽,她又改了主意。 商容洲叫先生找来这个学子的名册。 她凉凉道:“刚才那个指着本宫的将他赶下山去,贬为最下等的商,此生不得考取功名,不得入朝为官。” 天下读书人,所求不过是入朝,实现自己的理想。 仅仅因为无疑指向公主的一个动作,将自己寒窗苦读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这叫人怎么平静。 学子认得赵呈徽,他忙向赵呈徽求救:“赵兄,求您帮我说几句话吧……” 商容洲完全不给赵呈徽说话的机会,她斥责道:“愣着干什么,还要本宫亲自划掉他的名册吗?” 先生叹了口气,却也不得不划掉这位学子的名字。 又无奈的叫人将他拖出书院门外,即使这位学子痛苦哀嚎的求饶,也是无济于事。 赵呈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若是他还是锋芒万丈的赵世子,他还能反驳一二。 可他现在不过是公主身边的奴才。 赵呈徽直观的理解了商容洲方才说的话。 “凡天下事,都在皇室的掌控之下。” 第四十六章 赵呈徽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说谎 商容洲思索片刻,叫秋霜过来附耳,秋霜在听完商容洲话的一瞬,她瞪大了双眼,迟疑的叫了声“公主”,又见商容洲朝她摆手。 秋霜不再犹豫,小跑着离开。 等到秋霜再出现到房里,她手里多了一个小罐子。 秋霜把小罐子交到太医的手上,太医诚惶诚恐的接过手。 盖子掀开,目光触及到里面的药丸,太医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 精致的小罐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皇室独有的保命药丸,能治天下百病。 而制成药丸的药材,百年才得一株。 极其珍贵。 太医震惊,忙道:“殿下,这这这……使不得啊!” 商容洲不耐烦看向太医:“费这么多话做什么,本宫说给他用照做就是。” 太医不敢含糊,叫人将这枚药丸碾成粉末,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兑上药汁给赵呈徽灌了下去。 见赵呈徽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商容洲这才困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宫先走了。” 走到门口,商容洲又面无表情的对着屋内人吩咐道:“不许让赵呈徽知道这事。” 太医连忙道:“啊,是……是是是是……臣遵命。” 赵呈徽醒来时,身旁还有两个贴身伺候的小丫鬟,一个见他醒来匆忙从屋里跑出去,另一个则是关切的问候他。 赵呈徽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袋昏沉异常。 模糊间,他记得昨晚商容洲好像来了。 好像还大发雷霆了一番。 赵呈徽问身边的小丫鬟:“昨夜公主来了?” “是。” “公主发脾气了?” “……没,没有。” 赵呈徽一眼就看出小丫鬟脸上的局促,他追问道:“没有?” 许是赵呈徽的声音太过寒冽,小丫鬟缩着脖子愣了愣,迟迟才回:“公主没有发脾气。” 赵呈徽没有再追问,他叫小丫鬟出了去。 他回躺到床上,目光清明,看着头顶的纱帘。 昨夜他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是有点碎片记忆。 他记得商容洲交给了太医什么药丸,太医十分惶恐。 赵呈徽又躺了一会,没过多久,太医就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汁。 赵呈徽看着药碗,他没有提商容洲:“我昨夜感觉自己濒临死亡,不知太医是用什么神机妙法将我救回的。” 太医没想到赵呈徽会突然这么问,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赵公子,这药你必须喝……”太医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急了,连忙给自己找补:“臣奉长公主之命来给赵公子医治,若是赵公子不配合,臣在长公主面前交不了差。” 赵呈徽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把太医递过来的药碗推了回去。 “太医若是不肯说,这药我不敢喝。” “这……” 太医头疼,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在为难他。 两人对峙了半晌,太医这才隐晦的说了句:“这是公主赏赐的良药。” ……商容洲? “公主的良药可治百病,赵公子安心服下。” 赵呈徽喝完药,太医也安心的退了出去,他坐在床边,看着屏风出神。 赵家得势多年,他自己也是阅历丰富。喝完药汁,赵呈徽知道这是什么了。 赵呈徽脑子一团乱。 公主殿下不是巴不得他去死的吗,不是恨不得虐死他的吗。 为什么还会舍得把这种名贵稀少的药材用在他身上。 赵呈徽想去倒杯水喝,但身子骨太弱,浑身无力。 他慢慢挪到桌边,坐下。 这一坐就是坐就是一上午,坐到商容洲来了。 清晨,就有伺候赵呈徽的丫鬟来禀告商容洲说赵呈徽已经醒来,商容洲故意等到晌午才去见赵呈徽。 一见到赵呈徽,商容洲摆着一张公主高贵脸。 见赵呈徽穿着单薄的衣服坐着,手里还捏着杯子,不知道在神思些什么。 商容洲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赵呈徽抬头看向商容洲,看她一脸愠怒,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商容洲又重复了一遍:“问你呢,坐在这里干什么?” “公主昨夜赐的药是什么?” 商容洲没想到赵呈徽一开口就是问药的事情,她的第一直觉是下人多嘴。 正打算去叫人去教训伺候赵呈徽的丫鬟奴才们,赵呈徽叫住了她。 商容洲有些心虚。 她并不想让赵呈徽知道真相。 若是赵呈徽知道药丸的真相,她恶毒公主人设就立不住了。 商容洲漫不经心道:“毒药啊,还能是什么药?” 赵呈徽的眼睛一刻不离商容洲,他追着问道:“那公主给我下了什么毒?” 【废话真多,早知道本宫昨夜就病死你算了,还浪费我保命药丸。】 赵呈徽听着她的心声,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里瞬然五味杂陈。 商容洲眼睛一转,她凶道:“自然是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 听着商容洲的话,赵呈徽空了几秒,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公主说的话,自己信吗?” 赵呈徽的眸光直勾勾的盯在商容洲脸上。 商容洲被他的眼神看的后背一冷。 商容洲转移话题道:“门口风大,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去,你生病已经耽误了几日,若是耽误给皇祖母贺寿的日子,本宫饶不了你。” 商容洲叫丫鬟把赵呈徽架回床上,她不想在这里呆太久。 她总觉得赵呈徽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对。 好像看穿她的谎言了似的。 商容洲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 赵呈徽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说谎。 商容洲吩咐完就准备走,没成想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又被赵呈徽叫住了。 “公主殿下。” 商容洲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不想回头来着,但她不回头会显得自己更心虚。 商容洲转身,她远远望着已经被伺候着坐下的赵呈徽:“你叫本宫?” 赵呈徽一本正经道:“多谢公主昨夜相救。” 商容洲喉咙一哽,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愣了片刻,才不咸不淡的丢了几个字:“不知所云。” 商容洲逃也是的快步出了赵呈徽的房门。 她平定好自己刚才的惊慌,准备去找那些下人算账,但是想了想那些下人们也不敢在赵呈徽面前说什么。 最大的可能还是赵呈徽自己猜出一二来了。 第四十七章 我看你长得像三两银子 毕竟赵呈徽这厮脑子聪明的很。 商容洲也不做多想,她带着秋霜在录山书院里转了一圈。 又过了几日,他们在录山书院的最后一天,赵呈徽却主动提出要带商容洲去山下转转。 商容洲想拒绝,但她转念一想,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为什么要因为赵呈徽随意的一句猜测就心虚了。 再说她确实也没来过录山这里,她也是想转转的。 于是乎,商容洲答应了赵呈徽,就连秋霜也没有带着。 两人便装出行,随行不多,但为了确保公主安全,十来名侍卫高手扮作便衣在暗处保护公主。 对比起绩州城的繁华热闹,王孙贵胄众多,这里就显得朴素了些,街上看到的大多都是百姓。 赵呈徽和商容洲一前一后走着。 前面有三个以面纱遮面的小女子围住一个小摊铺,商容洲好奇的围了过去。 赵呈徽跟在商容洲的后头也过去。 “这个好看。” “这个也好看,你戴戴。” 两个小女子互相给对方戴发簪。 商容洲打量过摊铺上的小首饰,最后目光定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兰花簪子上。 见商容洲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根做工粗糙的木兰花簪子上,赵呈徽也跟着看了过去,最后他破天荒的主动道:“殿下也会喜欢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 商容洲的视线从簪子上移到赵呈徽的脸上:“不要叫我殿下。” 商容洲的目光又回到那根簪子上,嘴上十分不在意的道:“走吧,这种破烂玩意我瞧不上。” 商容洲走开摊铺,赵呈徽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很久,商容洲突然停住了步子,后面的赵呈徽也及时停住。 商容洲扭头,她仰着目光看赵呈徽:“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不是你叫我出来转的吗。” 赵呈徽不知道她又在生哪门子的气。 但是公主殿下脾气大,变幻无常,也都是众人皆知的事了。 赵呈徽低垂着目光看她,问道:“你想去哪里转?” “哪里好玩,我去哪里。” “小姐见多识广,这里不过是一个小村庄没有什么可供小姐玩的。” 商容洲扭头,她继续在前面走着,这次她故意走的慢了些。 赵呈徽个高步子大,他刻意走在商容洲后面跟她保持距离,就会走的很累。 商容洲在前头嫌弃道:“生得这么大的个子,走路却走的这么慢,你瞧瞧你,路边阿婆都比你走的快。” 商容洲越想越气。 【没人认识他们,也不用摆公主的架子,他竟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之前没见过他这么恪守规矩?】 【赵呈徽,王八蛋!】 赵呈徽晓得她在嫌自己走的慢。 但是她走的慢,他自然就要走的更慢。 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奴才。 奴才只能跟在公主的后面。 赵呈徽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只当商容洲是在消遣他了。 至于心声。 赵呈徽也当没听到。 没走几步,商容洲停下来,又是生气道:“我命令你,跟我并排走。” 赵呈徽没有反驳:“……好,小姐。” 赵呈徽向前走到商容洲身边,两人虽是并排走着,赵呈徽还是刻意和商容洲保持了距离。 “赵呈徽,我想去。”商容洲指了指一家文房四宝店。 赵呈徽看着门牌匾,他又看了看商容洲。 “小姐怎么想去这家店?” “我最近在研究文房四宝,不行?” 赵呈徽:…… 他日日都和商容洲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商容洲还有这样的兴趣。 但一瞧见商容洲的脸,赵呈徽不知怎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赵呈徽道:“小姐有兴趣,那就进去看看。” 商容洲率先进了文房四宝的店。 录山以录山书院闻名,这里的文房四自然也吸引来不少学子。 谁不想和录山书院鼎鼎有名的大学子们用同样的墨宝呢。 掌柜的一瞧见两人穿着简单,气度却十分雍容。 赵呈徽在这里生活多年,他们现在走过的每一条路赵呈徽都曾经走过,他们在这里遇到的的商铺赵呈徽也都曾经见过。 商容洲心里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有一种在平行时间里她和赵呈徽二人在不断遇见年少时赵呈徽的感觉。 第四十八章 赵呈徽不知怎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小姐你听我跟你说道说道……” “传说有个美丽的仙子下凡爱上了一位将军,但人仙殊途,仙子被王母发现要被王母抓回去,仙子不想回去,于是仙子被王母惩罚,贬为一棵长在北疆的木兰树。木兰树渐渐死去,将军苦寻仙子多年,直到将军战到北疆,因缘际会之下,他知道那棵濒死的木兰树就是他深爱的仙子。” “将军痛苦不已,打完胜仗之后,自刎在这棵树前。” “没想到的是……这颗在北疆垂死的木兰树竟然枯木逢春,一夜之间,木兰花开满枝头……” 小摊贩说的绘声绘色,听得旁边的两位小女子都掩面哭泣。 “这位将军和仙子的感情好动人啊……” “是啊是啊,听得我都想哭了……” 商容洲听完,倒是没什么大反应。 摊贩看商容洲没什么反应,他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姐,你不为仙子和将军的感情动容吗?” 商容洲道:“动容。” 听她这么回答,小摊贩随即又看向商容洲身边站着的赵呈徽,他道:“我这根簪子的原料正是那棵木兰树,所以啊,我只卖有缘人。” “我看小姐与公子两情相悦,要不公子就给小姐买上吧。” 见商容洲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根做工粗糙的木兰花簪子上,赵呈徽也跟着看了过去,他破天荒的主动道:“小姐喜欢?” 商容洲的视线从簪子上移到赵呈徽的脸上:“不喜欢。” “哎?这位小姐,你刚才不还为仙子和将军的感情动容吗?” 商容洲嗤笑,她十分不在意瞥了一眼小摊贩:“这种破烂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说罢,商容洲走开摊铺,赵呈徽跟在她后面。 商容洲并没有搭理小摊贩的叫声。 两人顺着主干路一直走着,到商容洲看见一家文房四宝店。 他们站在店门口。 赵呈徽看着门牌匾,他又看了看商容洲。 赵呈徽有些迟疑道:“怎么想去这家店?” 商容洲哼了一声:“我最近在研究文房四宝,不行?” 赵呈徽:…… 他日日都和商容洲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商容洲还有这样的兴趣。 但一瞧见商容洲的脸,赵呈徽不知怎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赶忙移开自己的视线。 赵呈徽静道:“小姐有兴趣,那就进去看看。” 商容洲率先进了文房四宝的店。 录山以录山书院闻名,这里的文房四自然也吸引来不少学子。 谁不想和录山书院鼎鼎有名的大学子们用同样的墨宝呢。 商容洲不懂什么墨好什么墨不好。 “伙计,你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文房四宝都拿过来给我看看。” “哎,好嘞!” 伙计很快就端上来 第四十九章 赵呈徽永远都是赵公子 商容洲怒道:“你这混账,你在说谁。” “小的,小的……” “赵呈徽不管是不是赵世子他都永远是赵公子,岂容得你这种泼皮在此污蔑。” 掌柜的明显没想到商容洲会为赵呈徽说话。 因为在他们踏进店门的第一秒,他就大差不离的猜出了商容洲的身份。 前几天就听说公主的队伍到了录山,掌柜的就一直在想要用什么方法吸引长公主来他们店里。 没想到办法还没想到,长公主却是主动来了他们店里。 而且长公主的身边还带着赵呈徽。 掌柜的在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心里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之前就听其他的商人说过,赵呈徽落魄后落到了长公主的手上,但长公主和赵呈徽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早在赵呈徽还在录山求学的时候,两人就已经不对付了。 于是他信心满满的想要在长公主面前表现一下。 挤兑挤兑赵呈徽。 好让长公主的心里高兴。 出乎他意料的是,长公主竟然在为赵呈徽说话。 赵呈徽在听到商容洲的话,他与掌柜的同样惊讶。 他也没想到商容洲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商容洲不是应该趁势再贬低他几句,然后从贬低他的过程中获得成就感的吗。 怎么。 一反常态,为他说话。 赵呈徽疑惑的目光看向商容洲,商容洲却是看都不看他,她在小口的抿着茶。 掌柜的见情况不对,他招呼身后的伙计道:“这位小姐今天花了多少银子?” 后面拿着算盘的伙计应道:“一千二百六十三两。” “你给这位小姐抹去零头吧,就算小姐一千二百两。”掌柜示意了一眼伙计,伙计连忙道“是是是。” 掌柜的又看向商容洲,商容洲正在转着她手指上的戒指。 他说话,商容洲连看都没有看他。 掌柜的谄媚笑道:“这六十三两银子,就当是跟小姐交个朋友。” 听到这话,商容洲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掌柜的。 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可是在掌柜的看来她这一眼太过冷漠,看得他的后背一僵,就连笑着的脸也僵硬在脸上。 掌柜的以为她是不满意,他又笑着脸对后头的伙计吩咐:“你再去给小姐抹个零头,再抹个……两百两吧。” 掌柜的又忙不迭对商容洲道:“小姐你看一千两整如何。” 商容洲视线从掌柜的脸上移走,掌柜的以为她是没什么意见了,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呼呼的放了下去。 掌柜的从伙计的托盘里拿出一沓子纸又拿出一支毛笔,双手奉上放在商容洲眼前的桌面上。 掌柜的笑道:“小姐在小店买了这么些东西,这些都是送给小姐的礼物。” 话刚说完,掌柜的不动声色的给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在后面大声道:“掌柜的!这可不行啊!这是我们店的招牌纸笔,寻常客官买的话得要六两呢。” 掌柜的回头就凶了一声伙计:“你胡说什么!” 他转脸又看向商容洲:“小姐在店里买了这么多,送些给小姐是应该的。” 商容洲瞧着桌面上的纸笔,她想抬笔试试,只不过她拿起笔才发现没有墨。 商容洲又指了指托盘上墨:“你那个墨也送了吧。” 掌柜脸有点僵硬,但商容洲既然发话了,他又不敢不应。 掌柜的硬着头皮叫伙计把墨放到商容洲面前,伙计给商容洲磨墨,等到有墨汁出来了,商容洲毫不客气的用毛笔重重的蘸了一下墨水。 她没有章法的用笔在在纸上一戳,纸上瞬间就被戳出一大滩黑墨印记。 掌柜的心疼的瞧着自己的笔墨纸被糟蹋。 他却什么也不敢说。 商容洲胡乱的画了几笔,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商容洲拿着毛笔的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墨点成弧线撒落,其中一个墨点正好撒到掌柜的眼睛上。 掌柜的哎呦了几声,他捂着自己进墨水的眼睛,赶紧叫伙计去拿毛巾来。 商容洲叫住了掌柜的。 “哎?我看你这砚也不像是什么好砚台,你这该不会是卖水货的吧。” 商容洲毛笔指了指墨水下的砚台。 “额,这……”掌柜想用毛巾擦眼睛,但商容洲在问话,他只能应答。 长公主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 掌柜的扭捏的站在商容洲面前,他的动作滑稽好笑,在滑稽好笑中,又透着一丝丝的心酸。 “公……小姐,砚台都是供客官试用的,我这小店来来往往人这么多,若是都用好砚台,再有个不长眼的把砚台磕坏碰坏,我这不就是亏了吗。” 掌柜的心虚道。 “哦,那我现在就是想要你送个好砚台,你送还是不送?” 商容洲这话很有逼迫人的嫌疑,但是她就是这么做了。 从这个掌柜一进门,他应该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还想用挤兑赵呈徽来在她面前赢得好感,可惜他这算盘打错了。 要是再往前推几天,说不准她还能高兴。 但她现在并不想欺辱赵呈徽。 “这……”掌柜的有点犹豫。 先前那些笔墨纸已经价值几百两,若是再拿个砚…… 但当他对视上商容洲的目光,掌柜的瞬间就失了神。 他走出门,伙计凑过来跟掌柜的小声道:“掌柜的,要不咱用瑕疵品给这位小姐吧。” “你这……唉,瞎说。”掌柜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他也想这样做,但里面那位又岂是能糊弄的。 掌柜的思量了几分,他缓缓唉声道:“……你去把那方紫金砚取来吧。” “掌柜的……” 掌柜的一拂袖:“去吧。” 等到伙计把包好的砚台抱过来,掌柜的心有不舍的瞧着这方上好的砚台,他缓缓悠悠的走进去。 小心翼翼的把砚台放在商容洲眼前。 商容洲冷目瞧着桌面上精致的砚台,她又瞧了瞧旁边的小伙计,小伙计很有眼色的把墨放在这方砚台上研磨。 好纸好笔好墨好砚。 商容洲戳着墨水,她眼睛一转,看向旁边正襟危坐的赵呈徽。 第五十章 吾妻阿洲 赵呈徽面目冷峻。 商容洲的两根手指在赵呈徽身上敲了敲,用着极其懒散的语气道:“赵公子你来试试。” 赵呈徽看向商容洲,她目光狡黠,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商容洲一看赵呈徽,就知道他这是在怀疑自己,商容洲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计划,她连忙换了副表情。 商容洲笑意吟吟的看向赵呈徽,自己的身子也故意靠近赵呈徽几分,赵呈徽原本想躲开,但是嘴商容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衣角,他想挪却挪不开。 商容洲笑着脸道:“赵公子。” 说罢,她将手上的毛笔交给赵呈徽:“你才华洋溢,应当试试。” 商容洲说的真切,笑得也真切。 赵呈徽半信半疑的接过商容洲的笔。 “你就写‘吾妻阿洲’这四个字,给我瞧瞧。” 商容洲小狐狸似的笑脸娇媚的又洋溢了几分。 吾妻,阿洲…… 赵呈徽听到她这话,身躯一震。 再配上商容洲这张脸,赵呈徽一时心情复杂。 赵呈徽愣愣的瞧着商容洲。 商容洲笑道:“写啊。” 商容洲又拽拽赵呈徽的衣服。 赵呈徽收敛心神,他蘸了蘸墨水,准备在纸上写着字。 笔尖离纸还有一寸的距离,他手滞在空中许久,不知道该从何下笔。 商容洲瞧着他这一脸的复杂,她心下狂喜,道:“赵公子这四个字还是很好写的吧。” 赵呈徽咽了咽口水,他稳定住自己的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等到赵呈徽写完,商容洲从他面前把这纸拿过来。 商容洲吹了吹还没干的墨迹。 迎着阳光仔细的欣赏起来。 商容洲夸赞道:“嗯,赵公子笔势连贯苍劲有力的字称得上是人间绝品。” 赵呈徽:“……” 掌柜的:“……” 商容洲又道:“这么好的字一定是仔细收藏的。” 她这么一吹彩虹屁,吹的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赵呈徽目光定定的看着商容洲。 掌柜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说赵呈徽落到了死对头长公主的手里,在公主府被长公主殿下百般欺辱的吗。 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长公主先是为赵呈徽说话,后又是让赵呈徽写的“吾妻阿洲”。 这是,公主的名字 甚至公主还这么宝贝着赵呈徽写的字。 难道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不是吧。 掌柜不敢往这方面想,但现在事实摆在这里又迫使他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掌柜的惊异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 最后掌柜的原本对赵呈徽小人的嘴脸换成谄媚。 掌柜的笑道:“赵公子的文采在录山甚至在随州城都是赫赫有名,赵公子写出来的字当然也是鬼斧神工。” 掌柜的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商容洲不由得耻笑。 或者说,不是耻笑,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 掌柜的开始对赵呈徽拍着马屁,但不管他怎么拍,赵呈徽都没什么反应。 落魄后,这种屈辱的事情多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商容洲…… 赵呈徽实在是想不通她在想什么。 赵呈徽目光渐渐游离。 直至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响,这才拉回了赵呈徽的思绪。 赵呈徽看向被扔在地上的砚,砚已经磕坏一角,此刻掌柜的正心疼的抱着他的砚台,欲哭无泪。 掌柜的想发火,但又没有那个胆子。 就算他有那个胆子,他也没有几条命去跟商容洲叫嚣。 谁让人家是长公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呢。 商容洲茶也喝够了,她懒洋洋的从软椅上站起,嘴上说着歉意的话,脸上却是一点道歉的神情也不显。 “不好意思啊,手滑,不小心把砚打落在地。” “但既然是掌柜的送我的,这也就是我的东西了吧。” 商容洲接着摆摆手,她无所谓道:“不过一个赠礼摔了就摔了,我看掌柜的穿着华丽,应当也不差这一个砚吧。” 掌柜的听着商容洲这话,只想一头撞死。 哪有人能一不小心的把砚从桌上拿起来,又一不小心的放在空中,再一不小心故意砸在地上的。 这压根就是商容洲有意在为赵呈徽出气。 商容洲懒懒散散的目光看着掌柜的吃了屎的表情,她对赵呈徽说:“我们走吧。” 赵呈徽也跟着站起来,站在商容洲的后头。 两人正预备走,掌柜的艰难的启齿,叫住了他们两人。 “小姐,刚才您买下文房四宝的银子还没给……” 商容洲一挑眉,她本想继续装着大尾巴狼吃白食不给钱,但想了想,人也教训过了,她也就不为难了。 于是乎,商容洲拿出一张银票。 掌柜的见商容洲拿出银票,他也顾不得再心疼他上好的砚台。 他赶紧双手掌心朝上,看着商容洲。 商容洲微微一笑,捏着银票的手指又是骤然一放,银票从她的手上掉落,掌柜的双手匆忙去接空中的银票。 最后银票还是掉在了地上,掌柜的跟着扑了过去。 掌柜的正好扑在商容洲的脚边,不小心碰到了商容洲的鞋。 商容洲嫌恶的踢了一脚脚边的掌柜的,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走到门口,商容洲还回头看了看屋子里面的场景。 她冷声道:“东西以赵公子的名头送到录山书院,就说是赵公子赠予的。” “至于那些有些破损的赠品,就挂在店门口,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吧。” “哎……是是是。” 掌柜的不敢再说。 现在的情况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又怎么再敢说别的。 商容洲出了文房四宝店,掌柜的一路点头哈腰的送他们。 等到商容洲走远,小伙计才走到掌柜的跟前。 小伙计看着已经走远的一男一女,他挠了挠头问掌柜的:“掌柜,我们见过那么多有钱的主儿,您为什么偏偏对这位小姐低声下气。” 掌柜的也在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又仰头看向白日。 “掌柜的,您看天做什么?” 掌柜的又是一声叹息,依旧没有回答小伙计的话。 第五十一章 赵家被冤枉这事,不是公主做的 赵呈徽与商容洲二人已经走回录山书院。 二人站在录山书院的门口。 赵呈徽有些钝钝的开口先道:“公主刚才……” 商容洲当着赵呈徽的面,把先前自己宝贝到不行的纸还给赵呈徽。 赵呈徽手里拿着商容洲扔过来的纸,他怔怔的看着。 商容洲道:“你是本宫的人,只有本宫能欺辱你,至于其他人还没有资格。” 赵呈徽嘴唇抿着,一时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见他脸上出现失落,商容洲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跟赵呈徽现在还处于死对头的状态中,要让赵呈徽爱上自己,这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 但现在只要能调动赵呈徽对自己的情绪。 她就已经算得上是成功了。 商容洲凉凉道:“扔了吧。” 赵呈徽垂眸,他看着纸上的“吾妻阿洲”四个字,又对视上商容洲傲然冷漠的目光,赵呈徽瞬然有了思量。 原来不过是她占有欲在作祟。 他又在乱想着些什么呢。 赵呈徽自嘲似的摇头。 他把手上的纸折叠又折叠,扔到角落。 赵呈徽收回目光,他重新看向商容洲,表情也从先前的犹豫转变成一如既往的冰块脸:“刚才还是多谢公主替我说话。” 商容洲冷笑:“客气了,不过刚才那位掌柜的说得对,你在本宫的府中好好表现,说不准本宫哪天大发善心就放你出府了。” “到时候,你就算不来这位掌柜的店做小伙计,本宫也会为你另寻一个出路。” “赵公子觉得去宫中做个太监如何。” “但赵公子年岁大了,宫中不收你这么大的太监。” 商容洲一连串的话惹得赵呈徽心头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能对商容洲存别的看法。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羞辱他。 赵呈徽冷冷的看着她。 看了许久,赵呈徽才道:“公主位高权重说什么都对。” 言语中,赵呈徽的话还是能听出有些不爽。 商容洲像是想起什么,她接着道:“有件事,本宫认为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的。” “公主要说什么?” “你千万不要误会,本宫先前以你的名义将文房四宝捐赠给录山书院,不过是看你可怜,没有别的意思。” 听着商容洲的话,赵呈徽空白了两秒,而后才回道:“嗯。” 商容洲对他勾唇一笑,笑得薄凉:“别怪本宫没提醒你,不要爱上本宫,本宫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赵呈徽只觉得商容洲这话说的突兀,说的好像自己必然会爱上她。 他虽然今晚对商容洲有些诧异,但是他对她,依旧只有恨与厌恶。 赵呈徽也凉道:“我怎么敢高攀公主殿下。” 商容洲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商容洲先走回录山书院,大部队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他们两人回来了。 在离开录山书院之际,赵呈徽还想着再去拜别院长。 商容洲本想拒绝,但她想了想,还是让赵呈徽去了。 商容洲则是趁着赵呈徽去找院长,她带着秋霜又去了后山,主仆二人站在巨石上说着隐秘话。 商容洲远眺了很久,道:“秋霜,你说赵呈徽是个什么样的人?” 秋霜晓得她现在几乎全心都是赵公子,公主对赵公子一定喜爱的。 她回道:“赵公子是一个清风霁月的人。” “清风霁月?” “是啊,赵公子在世家子弟中是最出色的一位,与他同辈之中没有能与他并肩之人。” 秋霜还想说赵呈徽的过去,商容洲掐断了她的话:“秋霜,我不想听他的过去。” 秋霜瞧着商容洲的侧颜,有些不解:“那公主想要听什么?” 商容洲深吸一口气:“你就说说赵呈徽进入公主府之后吧,你觉得他如何?” 秋霜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会说起这个,但既然说起这个,秋霜自然也是要如实回答:“赵公子心性坚韧,忍辱负重,我相信这样的赵公子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赵呈徽现在被困在公主府中,他就算再心性坚韧,又要怎么成就事业。” 商容洲这话又像是对秋霜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 秋霜听着,她估摸着公主想让赵公子成就事业,然后光明正大的和公主结亲。 秋霜道:“赵公子家蒙冤受难,只要能证明赵家老爷是清白的,赵公子自然就能回到之前的赵世子。” “到时候,赵公子和公主就……” 秋霜的话,让商容洲一下子抓住了她话里的异常。 原本还眺望着远方的商容洲突然看向秋霜,她沉声打断了秋霜的话:“你怎么知道赵家是蒙冤受难?” 秋霜虽是商容洲的亲信,但赵呈徽家被冤枉一事,商容洲不曾记得她与秋霜说过。 秋霜没想到公主会这么突然的问起这个问题。 她愣神了几秒,解释说:“这件事,是公主您做的呀。” 商容洲嘴唇一颤,她指了指自己:“我做的?” 秋霜缩了缩脖子,解释的声音也变得更小:“是公主……吩咐人做的。” 商容洲:…… 她做的? 原书剧情中冤枉赵呈徽家这件事不是她做的。 更准确的来说,这件事并不是她做的,也不是“商容洲”做的。 这件事,有鬼。 商容洲相信秋霜,她接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叫人做的?” 秋霜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公主做的时候她并没有在场,只是事后赵家出事的时候,宫中传秘闻说是长公主做的。 彼时她还想找个时机问公主殿下。 但那时候公主殿下突然一病不起。 等到公主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水牢去找赵公子,把赵公子带到府中各种虐待。 秋霜的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再问。 因为公主的种种作为,都是在无声的告诉她。 这件事情是公主做的。 “这件事,不是公主做的吗?”秋霜看商容洲一脸惊讶,她又是小声问。 商容洲对秋霜是极信任的。 她摇了摇头:“这件事,另有其人。” 秋霜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她的眼中充满惊恐:“公主是说,这件事是别人做的……” “嗯。” 秋霜惊恐道:“……那会是谁呢?” 不知道。 她问她,她又怎么知道。 第五十二章 流民? “公主,这件事要交给许玄去查吗?” 商容洲摇头。 “秋霜,本宫今天跟你说的事你就当不知道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包括许玄。” 秋霜虽然不知道商容洲为什么会这样吩咐,但是她还是应答了商容洲的话。 商容洲又想起了赵呈徽,她开口道:“还有赵呈徽那多留意一点。” “是,公主。” …… “能出发了?” 商容洲坐在轿子里,她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长指甲,对着刚出录山书院的赵呈徽道。 赵呈徽站在外面,商容洲坐在轿子里,两人隔着一个小小的帘子。 商容洲还在玩着自己的指甲,头也没抬起来,道:“上来吧。” 赵呈徽上了轿子。 等到他坐了进来,商容洲才懒洋洋的半抬头,看他这满腹沉重的样子,就晓得他又被院长灌输了一些他不想接受的事情。 商容洲只当不知道。 她指了指赵呈徽道:“给本宫捏捏脚。” 商容洲穿着鞋袜的脚伸到赵呈徽面前,又自然而然的把脚放在赵呈徽的腿上。 赵呈徽身子有些僵。 但那也是一瞬间的事。 赵呈徽熟稔的脱掉商容洲的鞋袜,开始给她捏脚。 他捏着,商容洲还时不时的念叨几句。 不是让他这里捏重一点,就是让他那里捏轻一点。 捏了许久,商容洲才叫他停下。 让他停下不代表是让他休息。 赵呈徽刚被叫停,商容洲又叫他去给自己捏肩膀。 一路上都没让赵呈徽闲着。 赵呈徽的手也是酸痛无比。 一连几日的阴雨天,大部队行进缓慢,但好歹还是在第十日到了金城城郊。 这里距离金城还有不过三十里。 商容洲瞧着外面,几日的阴雨天叫她心情都跟着不好,现在外面已经放晴,最适合下马车去散散步。 商容洲下了马车。 赵呈徽自然也跟着下了去。 他是商容洲的贴身奴才,商容洲去哪里,他就要去哪里。 商容洲在河边玩了一会,突然听见后面一阵动静。 商容洲问:“怎么回事?” 有侍卫来禀报说在不远处有流民。 流民? 商容洲有些诧异。 商容洲闭上眼睛仔细想着原书的脉络。 原书只给了她大致的剧情,并没有告诉她具体会有什么情节发生。 商容洲问身边的赵呈徽:“你说这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民出现?” 赵呈徽紧蹙着眉头。 流民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战争,饥荒,疾病…… 都有可能出现流民。 金城里有最大的金矿,富庶了一大片民众,遍地是黄金。 在金城这样的富庶之地的周边怎么会有流民。 赵呈徽道:“许是金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商容洲觉着也是,她决定还是先进城去搞清楚这件事情。 商容洲乘上轿子,越靠近金城的城门,流民反而又多了好几倍。 一小撮连着一小撮的流民正漫无目的走着。 有推着小平车的老头,有孤儿寡母,也有扛着扁担的佝偻男人带着一家妇孺。 这些人都是从金城城里出来的。 商容洲怀揣着疑问想着先去拜见皇祖母,但是又想到了金城外的流民,于是叫随从们把她原先的轿子换成了一座不起眼的小轿子,又叫那些随从队伍的人都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 公主的大部队出现,目标太大,她也不好去查。 商容洲与赵呈徽两人乘着一顶小轿子,静悄悄的进金城。 一家子中有个不过三岁的孩童。 他小身板被人高马大的侍卫扔了几米远,孩童的妈妈又心疼的扑过来抱住她的孩子。 其中一个守卫趾高气昂道:“你们这些臭要饭的,金城是你们能呆的地方吗,赶紧滚!” 商容洲的轿子刚到城门,她撩开小帘子,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商容洲蹙着眉头。 见他们的轿子来了,守城的侍卫拦住了他们。 秋霜在外面问:“这位爷,我们是来金城探亲的。” 守城的侍卫拽的不行,一脸痞气。 侍卫歪着嘴,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呸了一声:“现在城里管的紧,你们怎么能证明你们是来进城探亲的。” 秋霜笑着掏出一包散碎银两,不动声色的塞到守卫的手中。 守卫眼睛看着秋霜,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 似乎是觉得重量不错,守卫歪着的嘴笑得更灿烂,他回头痞里痞气的看了一眼其他的守卫。 守卫朝其他人点了点头,开了城门。 守卫道:“进去吧。” “谢谢爷。”秋霜刚道谢完,她随即又往守卫的手里面塞了点银子。 小声打听道:“爷,刚才那家子为什么被赶出来啊?” 守卫斜着眼看秋霜,他嘲笑一声:“这些刁民竟然用假铜币当真铜币在用,他们犯了法,把他们从金城赶走已经是咱们大人格外开恩了。” “这假铜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三个月前吧。” “哦……”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进去赶紧进去……” “哎,哎……” 秋霜也不再打听,她招呼着轿子就往城门里走。 商容洲的轿子在与城门的守卫平行时,商容洲深深地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守卫。 商容洲放下小帘子,双手摆平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静默的叹了气。 不得不承认的是,不管有没有赵呈徽这个人,王朝已经注定走向灭亡。 灭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商容洲瞧向身边正襟危坐的赵呈徽。 她突然在想,当所有人都不知道小说的结局,只有她一个知道,这种想跟别人分享却又不能分享的感觉憋在心里真有些抓狂。 现阶段的赵呈徽想也不敢去想他会成为未来天下之王。 秋霜从队伍的后面走到商容洲的身边,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主仆二人隔着一个小帘子在对话。 秋霜对商容洲禀报了刚才她跟守卫说的话。 商容洲听明白了秋霜的话。 商容洲的小队伍进了金城,还没进多远,就瞧见前面一阵暴动。 一群民众围在一家米铺前正哄抢着米,更有疯狂者已经要闯进米铺。 第五十三章 本宫最后不得好死 一队官兵列队从后头跑来,拦住了这些作乱的百姓。 为首的官兵横在这群百姓之间,凶神恶煞道:“你们这群刁民想干什么!” 冲在前头的百姓胆大的跟官兵叫嚣道:“你还问我们想干什么,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想干什么才是!你们欺辱百姓!你们就是一群高官的走狗!” 官兵拔出刀露出森白的大刀:“你们这些穷鬼,买不起粮食就不要捣乱,整天不想着怎么去赚取银子净想着暴乱,就该让官府把你们这些人都抓起来。” 官兵们的刀几乎要划破那个胆大的百姓的脖颈。 百姓毕竟只是百姓。 他们被官兵的的刀吓得连连后退。 百姓作鸟兽散。 再看别处。 斜对面的油铺也遭到一群百姓哄抢,但是这家油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官兵还没到支援到油铺家,油铺就已被百姓们冲烂防护,一窝蜂的冲进去抢油。 再看大街。 走在路上的人们捂住自己的钱袋,神色匆匆,疾步而行。 商容洲虽没来过金城。 但她也能想象的的繁华的金城会是什么样子。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路人匆忙赶路,各个商铺发生躁动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景象。 两人一时语塞。 商容洲又叫轿子从小巷子转到金城的中心道。 不出意外的是,金城中心道的商铺五一例外的也是这副糟乱乱轰动。 金城之内人人自危,两人不约而同紧蹙起眉头。 金城是皇太后的居住地,说起来,这里比起随州城不差,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金城未来甚至超过随州城都有可能。 金城怎么会平民骚动呢。 她回身悄声问道赵呈徽:“你猜金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猜不出。” “这么快就回答我了?” 商容洲撇嘴,他回答的真叫一个干脆利落。 “要不然你猜猜看,猜对本宫就给你奖励,要不就奖励你见你妹妹怎么样。” 赵呈徽看向商容洲。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赵呈徽就转过头。 他上次被商容洲耍的团团转的事他现在还历历在目。 他不想被商容洲再耍第二次。 赵呈徽没有说话,他也不想跟商容洲说话。 商容洲知晓他这是还在生气。 不过赵呈徽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商容洲又加大了筹码:“这回本宫若是骗你,本宫最后不得好死。” 似是没想到商容洲会用这么毒的话咒自己。 赵呈徽一时间拧起了眉毛。 这个商容洲,为了能让他上钩,无所不用其极。 赵呈徽想着,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要再被商容洲骗到。 见赵呈徽不出声,就连脸上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商容洲软了软语气,道:“猜猜嘛。” 赵呈徽:“……” 商容洲不依不饶的手脚并用靠近赵呈徽,他追道:“猜猜。” 赵呈徽被商容洲步步紧逼,逼得他无路可逃。 赵呈徽慢悠悠道:“金城民富,若是想让金城中流民变多,除非……” 赵呈徽的手指了之头顶。 商容洲笑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这个原因?万一是别的原因呢?” 赵呈徽摇头。 商容洲对赵呈徽心里赞赏,但她脸上还是表现得很淡定,她笑道:“你倒是真敢想啊。” 商容洲接着问道:“若是真是你说的这种作乱,你觉得会是谁?” 赵呈徽这次沉默了。 金城是皇太后的地方,他又怎么能跟商容洲说太多。 祸从口出。 他父亲已经是那么谨慎的人了。 照样被陷害。 他又怎么还敢再说。 尤其对方还是商容洲。 他怕他前脚刚跟商容洲说了,商容洲下一秒就能大叫着说他造反,然后叫人将他拿下。 他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商容洲没有再接着追问。 她知道赵呈徽心里的顾虑。 两人落脚在一个小酒楼。 长公主到达金城的事金城中的官员们还没有人知道。 商容洲乔装成一个男子的装扮,她与赵呈徽两人到小茶馆坐下。 别看小茶馆小,但这里每天三教九流,人来人往。 上到朝廷下到江湖,这里的消息最灵通。 两人刚坐定,就听得隔壁桌的两人聊了起来。 “张兄,我们还是赶紧出城去吧,这个金城是待不下去了。” “怎么了陈兄,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城中真假铜币流通,平时三个铜币就能买到一个馒头,现在一百个铜币都买不到……再过几天五百个铜币能不能买到一个馒头都是一回事,我说你啊,能走还是赶紧走吧。” “陈兄言之有理。”姓张的接着问道:“陈兄,你消息这么灵通,你知道这些假铜币都是怎么来的吗?” 那个被称陈兄的人手里拿着茶杯,像是知道了什么风声。 他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周围,见周围没有人在看着他们这里,他才笑言:“这事,跟谢家定逃不了关系。” 前一个有些疑惑,他问:“谢家,陈兄你说的是哪个谢家?” 后一个答道:“害,还有哪个谢家……” “哦!” 问话的恍然大悟,他听懂了。 “这谢侯爷……” “嘘……” 商容洲收回视线,她看向身边的赵呈徽,赵呈徽与她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了思量。 “去会会谢侯爷?”商容洲罕见的没有用肯定的语气说话,她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丝的疑问。 赵呈徽面露犹疑,他看向商容洲,她这是在问他的意见? “去吗?”商容洲又道。 赵呈徽有点害怕她这是在挖坑让他跳,赵呈徽还是没有出声。 等了半晌,赵呈徽才沉静道:“不去。” 商容洲问:“为什么?” 赵呈徽斟酌了一下话语,他道:“公主知道谢侯爷是什么样的人吗?” 商容洲只是想试试赵呈徽。 赵呈徽的表现也让商容洲很满意。 谢侯爷是谁。 如果商容洲想的没错的话,谢侯爷就是谢荣他爹。 只是这一向清正廉明的谢侯爷,又怎么会卷入真假铜钱案之中。 商容洲回答道:“自然知道。” 赵呈徽又想了想,他道:“谢侯爷不屑于做这些事。” 第五十四章 谢荣和赵鸳 商容洲问:“你怎么知道谢侯爷就一定不会去做这些事,难道你不知道人是会改变的吗?” “朝臣入朝为官,他们都是想要实现自己的一生抱负,但是谁又知道谁以后不会陷入权利的漩涡之中呢。” “那些被金钱、权利蒙蔽住双眼,误入歧途的人多的是。” “你和谢侯爷交情不深,你怎么就知道谢侯爷还是那个谢侯爷,你怎么就知道谢侯爷是不会变的呢。” 商容洲兀然说了这么一通,说的赵呈徽都蒙了。 他不知道商容洲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么多。 话到最后,商容洲意识到自己跟赵呈徽说这些话显然有些不合适。 她是长公主的身份,她有什么立场去和赵呈徽说这些呢。 商容洲开始给自己找补漏,她轻声道:“本宫今天大发慈悲的给你上了一堂课,你是不用听进去的,因为你这种人是听不懂也学不会的。” 商容洲话说完,赵呈徽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商容洲。 他觉得商容洲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的商容洲是断然不会跟他说这些的。 这个商容洲想做什么呢。 这成了赵呈徽一直萦绕在心头,成了他解不开的谜。 “本宫觉得还是要找个机会去拜见一下谢侯爷。” 这次,商容洲用的是“拜见”,而没有说是“会会”。 “不过去见谢侯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本宫不适合露面。” 像是没想到商容洲会叫他去做这件事。 赵呈徽心头猛地一颤。 他看着商容洲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不解。 原本在茶馆听到些风声后,他们就该回小酒楼。 但是商容洲又突发奇想的想和赵呈徽去转转,赵呈徽却不想跟商容洲独处。 因为他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要和商容洲怎么相处。 赵呈徽本以为自己拒绝商容洲会被商容洲强行用长公主的身份压着,压迫他叫他跟着自己一起去转转。 但是意外的是。 商容洲竟然没有反对他的意见。 她竟然就那么轻轻地点了点头,让他先行回酒楼。 她自己则是带着两三个小丫鬟在金城里继续转着。 回了酒楼,赵呈徽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在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再回想一遍。 但是他回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商容洲是因为什么而改变。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她心情好所以对他的脸色就好? 这个理由,赵呈徽一点也不信。 商容洲的态度发生改变,一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原因是什么,赵呈徽这一时半会还不得而知。 赵呈徽想着,还是应该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再去想商容洲。 赵呈徽看着二楼窗外的风景,他看着每一条街上都出现的百姓哄抢商铺,官兵镇压,等到官兵走了之后这些百姓又开始哄抢。 如此恶性循环着,金城的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坏。 谢侯爷,谢侯爷…… …… 赵呈徽一清早就准备去见谢侯爷。 临行之前,赵呈徽去见了商容洲,只是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门里面商容洲与秋霜的对话。 “你说谢荣?” 是商容洲的声音。 赵呈徽在谢荣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本欲踏进去的脚收了回来,赵呈徽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子靠着墙,在听里面的对话。 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四五个便装巡逻的侍卫,赵呈徽身子往旁边一让,让自己不被这几个人看到。 商容洲问:“谢荣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公主命人暗暗去跟着谢荣小侯爷,我们的人发现小侯爷一直在打听着人。” 商容洲有些头疼,她的第六感一直在告诉她谢荣是个不确定因子,商容洲问:“谢荣在打听谁?” “谢荣他在打听……赵小姐。” 听到秋霜的回答,商容洲显然不可置信,她不知道这个谢荣和赵鸳什么时候有了联系:“赵,赵小姐?你是说赵鸳?” 在原书中,谢荣和赵鸳只不过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也从来没有说过谢荣和秋霜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是。” 秋霜也是不敢相信。 但是暗卫传来秘话就是这样。 秋霜反复的跟暗卫确认了好几遍,暗卫都是这么回答。 这就让秋霜不想相信也要去相信了。 商容洲在努力的接受这个信息量,商容洲扶额,她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那知道谢荣为什么去找赵鸳了吗?” “这……还不知道。但是谢荣似乎已经知道了赵小姐的位置,我们要不要……” 商容洲扶额的手抬了抬。 “盯住谢荣就好,不要轻举妄动,让他们查出来谢荣和赵鸳之间还有什么关联。” “是,公主。” 秋霜退出去之后,商容洲就一直在想谢荣。 谢荣当初夜闯公主府,她就猜到了谢荣不是图好玩才夜闯。 门外的赵呈徽听得一清二楚。 那天晚上突然有个少年闯进柴房,他当时伤势重,再加上当时光线也暗。 这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赵呈徽并没有看清这个人是谁。 这人贸然问他关于鸳儿的下落,彼时他刚落入公主府中,他对谁都不敢相信。 当时他以为这个少年是商容洲派来探查他妹妹下落的。 他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把谢荣揍了出去。 那天晚上之后,赵呈徽有猜测过那天晚上的人是谁。 但后来他一直处于被商容洲欺压的状态中。 他也就再没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人。 现在一想…… 那晚的少年恐怕就是谢荣,而谢荣也没有骗他。 赵呈徽想不通谢荣为什么要找鸳儿。 毕竟谢家和赵家关系一般。 有的也只是官场上的。 私下并没有什么往来。 若说是谢荣与鸳儿之前互相青睐。 这也说不通。 谢荣是常年走南闯北的混子,而他的妹妹赵鸳则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 这样的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 又能有什么交集。 赵呈徽陷入了思考。 秋霜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她正好看到了赵呈徽的裤脚。 秋霜走过去道:“赵公子?” 赵呈徽看到秋霜,他抽回神,客气一笑。 第五十五章 你打算穿这身去见谢侯爷 秋霜问道:“赵公子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公主殿下的吗?” 赵呈徽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当做自己才来的样子。 赵呈徽道:“是,公主殿下命我去见谢侯爷,我这来与公主说声。” 秋霜应了一声,像是没有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秋霜笑道:“那赵公子快进去吧,公主在里面呢。” 赵呈徽朝秋霜微微点头,秋霜给赵呈徽让出半个身子,赵呈徽踏进了商容洲的屋子。 赵呈徽见到商容洲,商容洲脸上还有些愁虑,在她看到自己后,忧愁之色渐渐从她的脸上褪去,商容洲又恢复成一如往常的脸色。 商容洲问:“你怎么来了?” 赵呈徽看着正坐着吃甜食的商容洲,他道:“公主吩咐我去拜见谢侯爷,我准备今日去。” 她还以为赵呈徽这是来推拒她的。 她没想到赵呈徽竟然是来告诉自己他是去拜见谢侯爷的。 商容洲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呈徽,赵呈徽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衣裳。 商容洲蹙眉:“你别告诉本宫,你打算穿这身去见谢侯爷。” 赵呈徽看着自己的衣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赵呈徽道:“公主此话何意?” 商容洲轻佻的笑了一声:“你说本宫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穿的这么破破烂烂的就准备去谢侯爷府中拜见?” “现在城中流民四起,本宫怕你穿的这身破烂还没见到谢侯爷,就在府门口先被家丁当做流浪汉赶走。” 商容洲说的中肯。 这让赵呈徽也没有什么反驳的话好说。 但即使是赵呈徽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但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赵世子。 就算是穿上自己之前的衣服,他也不是。 “诺——” 商容洲丢给赵呈徽一锭金子:“别说本宫亏待你的,你去找个裁缝店做件合身的衣裳再去谢侯爷府吧。” “虽说现在你是本宫的奴才,但你出去也不能丢了本宫的面子。” 赵呈徽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子,他看着商容洲:“公主这是……” “别用这种感动的眼神看着本宫。” 商容洲避开了赵呈徽看过来的目光,她拿起桌上的甜食就往嘴里塞了一口:“从今以后,你每个季节可以做两身衣服,秋冬就多加一件袄子。” 赵呈徽摩挲着自己袖口的布料,商容洲声音落下很久,赵呈徽才缓缓开口道:“……多谢公主。” 商容洲不用看也知道赵呈徽一直在看着她,商容洲并不想被赵呈徽这么盯住。 毕竟赵呈徽的目光太过锐利。 商容洲转移了话题:“你见了谢侯爷,准备说些什么?” “公主既然决定叫我去拜见谢侯爷,那怎么说怎么做就是我的事情了。” 啧,这么傲。 她道:“那你就去吧。” 赵呈徽对商容洲行礼。 他转身出了商容洲的屋子。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背影,她撇撇嘴,继续吃着自己的甜食。 在等赵呈徽刚去谢侯爷府拜访后。 许玄出现了。 “公主。” “刚才的话,赵呈徽都听到了?” 许玄道:“是,赵公子刚才将您和秋霜的话都听到了。” 商容洲很满意的点点头:“听到了就好。” 赵呈徽还没有走到她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禀告给她赵呈徽正往这边走。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赵呈徽听到。 毕竟有些事情,交给赵呈徽自己去解决比较好。 许玄道:“上次公主叫属下去追查给赵公子下毒之人,属下已经追查到了。” “哦?” 商容洲明显有些高兴。 “属下追查到那个赵府的旧人一位大人关系匪浅。” 终于有了一件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事情了,商容洲问:“这人是谁?” “这人是……骆国舅。” 骆国舅—— 骆青山? 商容洲眉头蹙起,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 给赵呈徽下毒之人是骆青山…… 要知道骆家是皇太后的母家,这骆青山正是皇太后的嫡亲弟弟。 商容洲提了一口气。 许玄的消息一向是不会出错的。 若是骆青山也掺和进来,那这件事…… 可就复杂了。 “公主殿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骆青山身份尊贵,后面还有太后这棵大树。 现在朝政回归小皇帝手中不久,皇太后不在随州城中,但是朝堂上依旧有不少是皇太后的党羽。 她贵为长公主,但要想撼动骆青山,难如登天。 赵呈徽的父亲与骆青山在朝堂上一向不合,若是说赵家失势之后,骆青山想斩草除根,除去赵呈徽,这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商容洲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大男主文。 她还真没想过大男主文里会这么的复杂。 朝堂势力盘根错杂,这赵呈徽他爹又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主,还不知道在朝堂树敌多少。 明着暗着。 那些人都想着赵呈徽他爹失势。 等到如今赵呈徽他爹终于失势,这些人,有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谁又不会去对自己的仇敌踩两脚呢。 许玄对商容洲胡唯命是从,他颔首道:“公主殿下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商容洲双手扶着椅子的把手,手掌渐渐缩紧。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她提着一口气,过了半晌,道:“宣墨呢,宣墨哪里有什么进展。” “属下无能,宣墨武功在属下之上且宣墨这人谨慎的很,属下一直没有机会靠他太近。” 宣墨又道:“只不过,宣墨一直在往赵大人和夫人被流放的地方赶路。” “看他的脚程,再有二十日,就能追上流放的队伍了。” 商容洲冷脸道:“好,你就追在宣墨的后面。” 许玄刚应了一声准备退出去,商容洲又添了一句:“必要时刻可以出手,务必要保护赵大人和夫人的安全。” 许玄一滞,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许玄对商容洲一抱拳,出了门去。 商容洲往后一仰,整个后背都倚在软软的垫子上。 她仰头看着屋顶的装饰纹路,她眨了眨眼睛。 帮助赵呈徽登上皇位这条路太难走。 难走到她现在都想赶紧自杀,然后宣布任务结束。 商容洲出神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着想着,她就想睡着了。 就连秋霜进来给她盖毯子她都没有醒过来。 第五十六章 是我啊,谢荣哥哥 随州,城郊。 几个丫鬟正焦急的对话。 “赵小姐,赵小姐怎么不见了。” “姑姑别急,许是赵小姐贪玩,在哪里玩也说不定。” “赶紧去找,要是赵小姐丢了,我们这群人的脑袋都得被公主砍下来。” “是是是……” “赶紧去找!” 赵鸳突然不见了,照顾赵鸳的几个丫鬟赶紧四处去找。 公主吩咐过不允许赵小姐出这个院子。 但现在赵小姐不见了! 丫鬟们神色紧张,有的在府中寻找,有的则是提着灯笼去外面找赵鸳。 “赵小姐……赵小姐你在哪里啊!” “天黑了,赵小姐快出来吧,不要再玩捉迷藏了……” “赵小姐!” “赵小姐,赵小姐……” 一个丫鬟提着灯笼满头是汗,她和另几个丫鬟正好碰面,她道:“怎么样,你们那里有看到吗?” 另一个也是一头汗:“没有,你们那里有看到吗……” “哎……还是赶紧去找吧!” “好!” 黑幕降临,苍穹之上星光灿烂,弯月如钩。 夜色融融,周围安静无声,只有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着,像是一个个绿色的小精灵,为这寂静的夜色又增添几分活力。 赵鸳坐在树上,她看着远处那些朦朦胧胧走来走去的灯火,听着那些丫鬟们心急呼唤她的声音。 赵鸳正在玩着自己手里的狗尾巴草。 两根狗尾巴草在她手上,赵鸳手巧的把两个狗尾巴草交缠在一起,然后在手上绕成一个圈,再左绕一下右绕一下……最后打个结。 一个漂亮的狗尾巴小兔子就做成啦。 赵鸳双手捏着狗尾巴草做的小兔子,她神游很远很远。 赵鸳俊白的小脸蛋上满是忧愁。 她对着小兔子自言自语道:“小兔子啊小兔子……” “小兔子,要是你能把哥哥变出来就好了,鸳儿在这里生活一点也不开心,鸳儿真的好想念哥哥啊……” “要是哥哥现在在鸳儿身边就好了。” 赵鸳自说自话,最后少女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小兔子啊小兔子……” 赵鸳双手拿着狗尾巴草小兔子,把小兔子放在胸口,赵鸳仰起头看着浩瀚无垠的星空。 赵鸳悬空的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的晃着,少女的心事总是忧愁。 正在赵鸳一声叹息接着一声叹息。 她突然听到了一声属于别人的一声长叹息。 “哎……” 赵鸳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她左右环顾的警觉道:“谁,是谁?” 赵鸳看着树下,树下空无一人。 赵鸳找着这一声叹息的来源,她的目光瞥到树的背面的一个衣角。 那是一个浅紫色的衣角。 “你是谁?!”赵鸳朝着那个方向叫道。 赵鸳胆子小,她发出的声音也很小。 树后那个人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 那人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哎……不知道鸳儿在哪里……” 赵鸳听着这声音,她觉得有点熟悉。 但是他只说了一句话。 赵鸳还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树后的人自言自语道:“上回去找赵呈徽结果还被赵呈徽给打了一顿,被打一顿就算了,还没问出来鸳儿的下落……我明明已经知道鸳儿就在这附近……” “但怎么也找不到鸳儿……” “哎……” 赵鸳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声音,直到他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赵鸳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名字。 谢荣! 是谢荣哥哥! 赵鸳收好刚刚缠好的小兔子,她顺着树干又爬了下去。 赵鸳蹑手蹑脚的绕着树走。 当她看到那梳着高高马尾,穿着浅紫衣服的男孩背影。 在往前走,她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个男孩的侧面。 他靠在树上,嘴里正嚼着什么东西,一腿屈膝,一腿放平,一只手放在屈膝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是在玩着小草。 树影婆娑中,衬的他的脸忽明忽暗。 赵鸳定睛一看。 莞尔激动欣喜的叫道:“谢荣!” 赵鸳看到谢荣的身子本能的颤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缓缓抬头,他看向说话的赵鸳。 当谢荣与赵鸳四目相对,谢荣“咻”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 谢荣站在赵鸳面前。 他已经比赵鸳高出半个脑袋。 谢荣揉了揉眼睛,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 “鸳儿,真是你!” “是我啊,谢荣哥哥!” 两人一顿激动。 而后两人又一前一后的爬上树,坐在赵鸳原来坐着的地方。 谢荣与赵鸳两人并排坐着。 谢荣的手脚都长,两人悬空的脚,谢荣长一点,赵鸳短一点。 “谢荣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荣听着女孩软软的声音,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我是来找你的。” 赵鸳不敢相信,她看向谢荣的侧脸:“谢荣哥哥是来找我的,真的吗?” 赵家与谢家并不相熟,赵家家眷都在随州城中,而谢家除了谢侯爷之外,其余家眷都生活在金城中。 谢荣肯定的答道:“千真万确!” 谢荣眼睛亮晶晶的,他瞧着赵鸳的小脸蛋。 一别多年,赵鸳一点也没变。 她的小脸蛋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眉毛鼻子眼睛都没变。 只不过比起小时候削尖的下巴,她现在的下巴明显圆润了许多。 “当时我还在云游,听说赵家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来了随州城,看到赵府被查封,皇榜上告示着说赵家全家流放……我查了几日,才查到你原来是被公主殿下截下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被公主扣在公主府中,所以我夜探公主府,却没有找到你……” 赵鸳听着谢荣的话,她忍不住叫道:“谢荣哥哥……” 幼年时,谢荣随他母亲来随州探访他父亲。 当时哥哥远在录山书院求学,母亲那天正好带着她一起去集市,遇到了谢荣与他母亲。 谢荣稍年长些,又是男孩,性格活泼,对赵鸳这个小妹妹自然是十分有礼。 赵鸳是个养在深闺的丫头,身子不好,性子恬静。 谢荣一遇上这个安静的妹妹,就觉着喜欢。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安静又漂亮的小女孩。 第五十七章 鸳儿知不知道不能给男子看到自己的肌肤? 谢荣身边都是一群活泼捣乱的同伴,或许是对相反性格的吸引。 谢荣对这个小妹妹格外的喜欢。 尤其是在知道这个小妹妹的身体不好之后。 谢荣对她更是出于大哥哥对妹妹的心疼。 谢荣在随州城的几天都要去赵府找赵鸳。 赵鸳或许也是因为一直在府中精细养着,哥哥也不是一个开朗活泼的性格。 所以她在遇到谢荣的时候,她觉着谢荣很有意思。 她对开朗热情的谢荣很有好感,很喜欢谢荣这个大哥哥。 以至于在谢荣走后,赵鸳还心焦的又生了一场病。 但好在谢荣在临走之前给她留下小鸽子。 养鸽是他最擅长的,一般人只能让信鸽在几个固定的地方来回飞,但是经过谢荣训练过的鸽,不管他在多远,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小鸽子都能找到他。 谢荣仰头看着夜空,他喃喃自语道:“那只小鸽子一直没有回信,我很担心。” 一个家在随州,一个家在金城。 等到他们再大一点的时候,谢荣就不止于在金城了,他开始到处游历。 每到一个地方,谢荣写着自己遇到惊奇又好玩的事,把信条绑在小鸽子的腿上,飞鸽传书给赵鸳。 赵鸳在家中最期待的就是收到谢荣的飞鸽。 她也跟着谢荣一起看着头顶的浩瀚,赵鸳道:“谢荣哥哥,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妹妹,我担心你是一定的呀,鸳儿那只小鸽子还在吗。” 赵鸳有些难过,她小声道:“小鸽子,我不知道小鸽子飞去哪里了。” 自从赵家被抄家之后,她就不知道小鸽子飞到哪里去了。 当时她遭逢大难,家中巨变。 赵鸳也顾不上小鸽子。 谢荣没有说话。 赵鸳心里很愧疚,她轻声道:“谢荣哥哥对不起,我把小鸽子弄丢了。” 谢荣吐出一口气,他安慰着赵鸳道:“没事,小鸽子丢了就丢了,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训练小鸽子了吗?” “谢荣哥哥,你这么多年去了好多地方啊。” 谢荣扬着笑脸,他笑道:“鸳儿也想去吗?” “鸳儿,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好多好多的地方,带你去吃你从来没吃过的食物。” 赵鸳听着谢荣举的这些例子,她眼睛都跟着亮晶晶的。 但是一想到哥哥,赵鸳又摇了摇头:“鸳儿也想去很多很多地方,可是鸳儿要在这里等哥哥。” 谢荣听到赵鸳的话,他一瞬间拔高了声音:“等哥哥?你在这里等赵呈徽吗?” “对哇,公主姐姐说了,让我在这里乖乖的哥哥就会来找我。” 谢荣反驳道:“商容洲怎么会对你好!她都是在骗你的!” 谢荣一想到那天晚上被商容洲抓住之后的情形,他就后背一凉。 要不是他机智的说是贡游仙石牌的,还真不知道那天晚上要怎么收场。 说不准真能被商容洲剁了喂狗。 谢荣想到商容洲,浑身都不自在。 赵鸳拔高了声音:“公主姐姐对我真的很好。” 赵鸳的极力反驳让谢荣觉得这个世界颠倒了。 难道是他错了? 商容洲是一个很好的人吗。 可是知道商容洲的都知道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躁公主吧,她这样的人,也会有人说她好吗。 谢荣皱着眉,他扭过头看向赵鸳圆圆的小脸,十分疑惑的语气问:“公主对你很好吗?” “嗯嗯!”赵鸳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公主姐姐对我很好,她每天都让我吃好多好吃的,还让丫鬟们陪我一块玩,你看——” 赵鸳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给谢荣看自己的胳膊。 谢荣下意识的想要别开脸去。 “谢荣哥哥!” 赵鸳叫了他一声,他这才又把脸转回来。 “你看。” 赵鸳给他看自己粗了一圈的胳膊。 “我原来一点力气也没有,但是你看我的胳膊现在很有力气!我可以掰的过好多丫鬟姐姐的手腕呢!” 谢荣听她这么一说,他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谢荣摸了摸赵鸳的头:“真没想到鸳儿怎么可爱。” 竟然会把自己的胳膊给一个男子看。 “公主姐姐说了,她说女子也可以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也可以做自己想要成为的人,鸳儿想要做一个很有力气的女子,想要用鸳儿的力气去帮助更多的女子。” “鸳儿很喜欢公主姐姐。” 谢荣虽然算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但他对赵鸳还是无比的照顾。 他摆着一副大哥哥的样子把赵鸳的撸上去的袖子又拿下来。 谢荣苦口婆心道:“鸳儿知不知道不能给男子看到自己的肌肤?” 说是苦苦口婆心,谢荣的语气中还带着一半一半的笑意。 赵鸳静静地瞧着自己的衣袖,她抬起脸看着谢荣。 赵鸳单纯,单纯到像个小傻子。 赵鸳弯了弯眼睛,她笑着说:“谢荣哥哥怎么会是别人呢,谢荣哥哥也是我的哥哥,给哥哥看到胳膊没关系的。” “哥哥以前在家的时候,鸳儿还经常叫哥哥给我挑洗澡水。” “挑洗澡水吗?” “是啊,哥哥宠爱我,他说鸳儿肌肤娇嫩,不能用普通的水洗澡,一定要用城西的泉水沐浴;哥哥每次都要带上十多个奴才去城西,将温泉水挑好多好多好多桶回来给鸳儿沐浴。” 谢荣有些感慨:“你哥哥对你真好。” “哥哥对我好,谢荣哥哥对我也好啊!谢荣哥哥,你能不能帮着公主姐姐一起去找我哥哥。” 赵鸳说着说着语气就低了下去:“鸳儿真的很担心哥哥。” 谢荣瞧着少女低垂下去的眼睫,她的眼睫在她的眼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谢荣眉头一动。 他本想告诉赵鸳关于赵呈徽现在在商容洲府中的事。 但是谢荣犹豫了。 赵鸳言语间一直在夸着商容洲。 他并不知道赵鸳和商容洲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赵鸳既然这么夸赞着商容洲,就说明商容洲在赵鸳心里的形象还不错。 赵鸳在商容洲这里的确也被养的很好。 要是现在突然告诉赵鸳说商容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行公主。 第五十八章 本宫跟谢侯爷勾结 赵鸳很大可能不会相信。 更说不准,她会受到刺激,身子再扛不住的生个病。 算了,还是先不与赵鸳说她哥哥的事了。 “你哥哥……” 谢荣在斟酌着说辞。 谢荣道:“放心吧,你哥哥我会帮着一起找的。” “嗯嗯,谢荣哥哥你最好啦!” 听到谢荣的话,赵鸳开心的笑了起来:“对了谢荣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赵鸳突然想起来,她问道。 “这个嘛……” 谢荣还不想跟赵鸳说他是在青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那天他去了青楼,正在包间里喝着酒,他在去解决三急时路过隔壁包间,听到隔壁包间说的。 谢荣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隔壁包间的正是商容洲府上的奴才,奴才酒醉,对青楼女子吐了真言。 谢荣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就来了。 找了一圈他也没找到赵鸳。 正在树下叹着气,想着自己这次又是无功而返。 却又看到了赵鸳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谢荣无法言说自己在看到赵鸳出现时他那一瞬间激动到想哭的心情。 谢荣闷闷道:“我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才遇到的你。” 谢荣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他也不知道赵鸳会不会相信。 心里正在想着要不然再扯一个理由出来,却听得赵鸳突然笑道:“谢荣哥哥,我们之间真的是很有缘分。” 听着赵鸳的话,谢荣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没有怀疑。 打远处传来丫鬟们一声比一声焦急的呼唤声:“赵小姐!赵小姐……赵小姐你在哪里啊!” 赵鸳这时候心里好受多了。 虽然还是没有见到哥哥,但是她见到了谢荣哥哥。 谢荣哥哥还答应说要帮着她一起去找哥哥。 赵鸳看向谢荣:“谢荣哥哥我要赶紧回去了,那些丫鬟姐姐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那你……” “我走啦谢荣哥哥!” 赵鸳往丫鬟们声音的跑去,谢荣在赵鸳的身后叫住她:“鸳儿!” 赵鸳停下小跑的步伐,她转身看向谢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谢荣哥哥……” 谢荣跑到赵鸳的面前,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骨哨:“鸳儿,这个给你,只要你想找我你就吹响这个骨哨,只要我听到了,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赵鸳不敢相信,她疑惑道:“谢荣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嗯嗯,那我相信谢荣哥哥!”说罢,赵鸳又转身向后头跑。 跑了没几步,赵鸳又停下脚步,她再次转身,赵鸳看着已经背过身去准备的离开的谢荣。 “谢荣哥哥!”赵鸳朝着他的背影叫道。 谢荣没想到赵鸳会再次停下,他转回身看向赵鸳。 赵鸳走到谢荣跟前,她把自己袖子里收着的狗尾巴草小兔子塞到谢荣手里。 谢荣定定的瞧着手里的狗尾巴小兔子。 他一抬头,是赵鸳灿烂洋溢着的笑脸,少女娇憨的笑道:“谢荣哥哥,这个送给你。” 谢荣看着赵鸳又跑走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直到赵鸳的背影彻底消失。 谢荣这才又重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兔子。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正盘旋着上升,一直上升到心头。 谢荣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他不转睛的又看向赵鸳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有了什么念头。 谢荣追着赵鸳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 一个丫鬟终于发现赵鸳,丫鬟跑过去左看看又看看赵鸳,见她没什么事,丫鬟才放心。 丫鬟的语气中全是关心:“赵小姐!赵小姐你让奴婢们好找啊!” 赵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回握住丫鬟的手:“姑姑,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赵小姐,你想出去也要告诉我们一声,不然让我们这些奴婢怎么和长公主殿下交代啊。” 一想到公主姐姐,赵鸳的心里就更愧疚了。 “姑姑,我下次再也不会了……姑姑放心。” 赵鸳十分乖巧的跟丫鬟道了歉。 “赵小姐听话就好,乖乖在这里等着长公主殿下把你哥哥寻回来。” “嗯嗯,我知道了姑姑,以后我再也不会乱跑了。” …… 谢荣在暗处听到他们的对话,奴婢年长,面貌和善,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是故意在欺骗赵鸳。 谢荣虽然觉得商容洲不是什么好人。 可赵鸳现在是逃犯的身份,要是他贸然把赵鸳带出去,他带着赵鸳还要过着提心吊胆东躲西逃的日子。 那样的生活对赵鸳来说,是下下策。 毕竟现在商容洲的庇护下,还没有人敢动她。 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了赵鸳,谢荣想着,他还是要去找一趟赵呈徽。 赵呈徽是赵鸳的兄长。 他还是想跟赵呈徽商量一下关于赵鸳的事情。 - “公主,赵公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秋霜瞧着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公主脸上似有似无的担忧,秋霜道。 “不会吧。”商容洲也没什么底气。 毕竟就像她跟赵呈徽说的那样。 之前清正廉明的人在朝堂这个大染缸里面说不准会不会被污染。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永远是个好人。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商容洲和谢侯爷也不熟悉,她所听说的谢侯爷也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来的。 她自己并没有面对面的接触过谢侯爷。 秋霜看商容洲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明显,秋霜提议道:“公主,要不咱们去谢侯爷的府上看看吧。” 商容洲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坐下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本宫深更半夜去谢侯爷府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跟谢侯爷有什么勾结呢。” 秋霜知道她嘴硬,她也不戳破商容洲。 秋霜道:“公主殿下,要不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商容洲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的花纹,她波澜不惊道:“你去吧。” 秋霜得到商容洲的回答,她给商容洲行了个礼,秋霜道:“嗯,奴婢这就去。” 商容洲看着秋霜出了房间,她想着去找点事情做。 第五十九章 会会谢侯爷 商容洲拿起旁边的花剪子就开始剪花。 把花剪下来之后,又在一片一片的摘着花瓣。 她摘完了所有的花瓣,花瓣落了一地,秋霜也没回来。 商容洲又把目光对准到旁边的窗户上的小小一个的小橘猫。 这小橘猫看上去不过刚满月。 商容洲叫店小二拿来鸡腿,她拿起一个鸡腿走到窗户边,原先还在好好睡觉的小橘猫突然闻到了肉的味道,小橘猫睁开铜铃大眼,追着试探嗅商容洲手里的鸡腿。 商容洲食诱小橘猫。 商容洲拿着鸡腿的手往后一缩,小橘猫灵活的从窗台上跳下来。 喵喵叫着追在商容洲的身边。 商容洲逗了它好久,才让小橘猫吃到她手里的鸡腿。 趁着小橘猫正在吃鸡腿,商容洲伸手开始试探的摸小橘猫的毛。 小橘猫意外的很乖。 商容洲撸猫的手也就更大胆了一点,她刚开始只是摸小橘猫的头,后来摸着摸着,她已经可以从小橘猫的头摸到它的后背。 商容洲看着小橘猫吃鸡腿。 等到小橘猫吃完鸡腿又眨巴着大眼睛朝自己喵喵叫着,商容洲被小橘猫叫的心都要化了。 商容洲又叫店小二拿来鸡腿,这次是拿了整整一盘六个。 商容洲拿着鸡腿哄着小橘猫,但是小橘猫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一心一意的吃着鸡腿。 小橘猫却转脸跳出了窗户。 正在商容洲纳闷的时候,那只小橘猫又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这次它后面还跟着好几只跟它差不多大的小猫。 在四只小猫的后面还跟着一只眼睛闪着绿光的大猫。 商容洲看见大猫的眼睛有点发怵。 但大猫对她并没有敌意。 商容洲也就让大猫也跳了进来。 一盘子六个鸡腿都被这一家子猫吃完。 吃到最后,几个小猫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商容洲欣慰的看着它们,目光却是一直看着门外的方向。 门她没关。 只要秋霜一回来,她一眼就能看见。 她等了许久,也没看到秋霜回来。 几只小猫在房间里你追我逐,吃饱喝足的大猫正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舔着自己前爪上的毛,又阖上眼睛叹了口气。 商容洲看着大猫叹息,她也想跟着叹息。 但是大猫是舒坦的叹气,她是内心烦躁的叹气。 商容洲一口气还没有叹下来,打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商容洲抬头。 正好看到秋霜正飞快的往她这边跑来。 商容洲喉咙一哽。 秋霜这么跑着,该不会真是出了什么事吧。 商容洲从地上站起来,秋霜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她跟前。 秋霜上气不接下气的扒着门框,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秋霜道:“不好啦……谢侯爷府……” 商容洲脑袋嗡嗡响。 赵呈徽又出什么事了。 商容洲也顾不得主仆有别,她回头去给秋霜倒了杯水:“谢侯爷府怎么了?” 秋霜看着眼前那双纤纤玉手递过来的杯子,秋霜先是不敢接,但商容洲直接把杯子塞到了她手里。 秋霜也就咕咚咕咚的把水都喝了下去。 秋霜缓了一口气,她着急道:“公主殿下,我去谢侯爷府,但是谢侯爷府大门紧闭,我没说我的身份,我只与他家看门的奴才好说歹说了半天,那奴才也不肯放我进去,说是……说是天色已晚,谢侯爷不见客了。” “我问到那个奴才赵公子是不是还在里面,那奴才说赵公子自大进了谢侯爷府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商容洲:“……” “殿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秋霜担忧了。 她还看不忘看商容洲的脸色。 “谢侯爷该不会真的对赵公子做什么吧。” 商容洲抿了抿唇。 “公主……” 商容洲没出声,她转身去拿了外衣。 秋霜又是本能的跑过去把外衣给商容洲穿上。 商容洲沉声道:“走,去会会谢侯爷。” 商容洲已经走到门口,秋霜内心还有些忧虑。 秋霜脑子这时候有点不够用了,秋霜傻乎乎的问道:“公主,您先前不是说半夜去见谢侯爷会被人怀疑是勾结吗?” 商容洲无语的眨了下眼。 她没回答秋霜这个问题。 一辆马车趁着夜色疾驰,从小酒楼一直奔向谢侯爷的府邸。 商容洲坐在马车里,她撩起帘子看着门口两边挂着大灯笼,冷冰冰的门匾上写着“谢侯爷府”四个大字。 秋霜也看着门匾上的字,她还是有些担心:“公主,深夜拜访谢侯爷府真的好吗。” 商容洲思索了一下。 她也不想深夜拜访,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万一赵呈徽真有什么事呢。 商容洲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她从马车上下了去,秋霜紧跟在商容洲的后面。 一主一仆站在谢侯爷府门前。 商容洲仰头又看了看漆黑的牌匾。 她深吸一口气,又微微侧脸,秋霜面色沉重的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门开出一条缝,里面的奴才见到敲门的秋霜,他很不耐烦道:“你是不是阴魂不散?!” 秋霜先前一个人来的时候,没有提长公主的派头。 她没有底气。 但现在长公主就在她身后,秋霜现在硬气的很。 秋霜挺起胸脯,她朝着门口的奴才大声道:“你说谁阴魂不散呢!你这个狗东西赶紧进去禀报长公主殿下来了!” 看门的奴才嘲笑:“长公主?哈哈哈哈,你说长公主!长公主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来咱们侯爷府!哈哈哈哈……” 秋霜嫌恶的吐了口气:“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秋霜往旁边一让,奴才们正瞧见一个穿着浅青色长披袍的女人。 “哈哈哈,你该不会说她是公主吧?!你找个冒牌货过来想滥竽充数偷溜进咱们侯爷府。” 奴才朝着后面的家丁吆喝道:“哈哈哈别把人大牙笑掉了,哈哈哈哈……” 第六十章 真过分赵呈徽 商容洲眼帘微沉,鼻梁高挺,颜色很淡的薄唇,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数九寒冬蕴藏着锋利寒意。 明艳又清冷的矛盾特质在她身上却融合的十分恰当,仿佛本该如此,商容洲蔑向那个说话的守卫。 在看到商容洲的这张脸时,守卫还在笑着的脸瞬时尴尬在了原地。 秋霜见他脸色已变,知道怕了。 秋霜的气势成百倍的上涨。 秋霜尖叫道:“狗奴才,见到公主还不知道下跪请安!” “长……长公主殿下!”守卫屁滚尿流跪了下来,不停的头点地给商容洲磕头。 “还不快给公主殿下开门!” 另外几个守门的侍卫也连着跪了下来。 秋霜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到这几个人身边,她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开跪在地上的守卫。 秋霜给商容洲开了一条路:“公主请。” 门打开,地上跪了一片的奴才,商容洲阔步进了谢侯爷府。 里面的奴才有的不认识商容洲,胆大的拦了下来:“你们是谁!怎么敢夜闯侯爷府!” 身边的老奴才一眼就认出商容洲的容貌,他踢了一脚前一个小奴才,小声教训道:“这是长公主殿下……” “啊,长公主殿下……” 秋霜趾高气昂的抬着下巴对着这个老奴才:“说!赵公子在哪里?” 老奴才见识过长公主的厉害,他畏畏缩缩的说道:“赵公子……赵公子他一直和我们侯爷在一起。” 秋霜凶道:“还不快带路!” 商容洲到访,侯爷府的丫鬟奴才们自然是不敢阻拦。 老奴才卑躬屈膝道:“公主,咱们侯爷和赵公子就在这里。” 商容洲眸光看着这扇紧闭的房门。 秋霜也犹豫了一瞬。 秋霜双手刚触碰到门,身边却一阵疾风。 门被人一脚踹开。 秋霜惊慌的看向已经先她一步把门踹开的商容洲,她双手放前的跟在商容洲的后面。 “赵呈徽!” 商容洲人还没进去,声音先朝着里面叫道。 商容洲步子极快的走到里面。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和谢侯爷唇枪舌战强势抢人的准备。 商容洲走到内里,正打算用公主的气势冲着侯爷一顿臭骂,结果却看到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赵呈徽与一中年男子面对面坐着,在他们中间还放着一个棋盘。 两人在看见商容洲的突然出现俱是一愣。 赵呈徽诧异道:“公主?” “你们……”商容洲眉头一皱,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商容洲又问:“你们在做什么?”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他淡淡的回复道:“在与谢侯爷下棋。” 商容洲:“……” 【我是想问这个的吗,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晚了都没回来。】 赵呈徽听到商容洲的心声,他开口解释道:“一时忘了时间。” 【忘了时间……真是一个好说辞,害得我担心,急匆匆的从小酒楼跑过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下棋。】 【真过分赵呈徽。】 商容洲看着商容洲,她心里一阵怨念。 【王八蛋你不知道我是长公主吗,长公主深夜夜闯侯爷府明天传出去又要陷入漩涡。】 【都赖你。】 商容洲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到赵呈徽的耳中,赵呈徽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的垂头望商容洲说:“公主。” 商容洲兀然被他打断心声,她还有些懵懵的,她仰着头看赵呈徽,她眼眸中蕴满恼怒。 赵呈徽见她生气,他想与商容洲解释,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 商容洲气呼呼的瞪着赵呈徽。 一直坐在赵呈徽对面的中年男子看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商容洲,最后慢吞吞的起来给商容洲微微行礼。 谢不悔穿着一身常服,花白的头发梳成一个发髻,他遍布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故事:“老臣,谢不悔拜见公主殿下。” 商容洲也在打量着站在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 商容洲看谢不悔先主动给她行礼,商容洲脸上也就疏离的应了一声。 毕竟谢不悔是侯爷,她就算是公主还是要给侯爷二分薄面的。 商容洲也对谢不悔点点头:“侯爷有礼了。” 谢不悔是个人精,商容洲气势汹汹的一进来就与他对面的小年轻说话,谢不悔一下子就猜出长公主和这小年轻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止于此。 谢不悔明知故问道:“老臣不知公主殿下深夜拜访我这侯府有何贵干?” 商容洲冲进来的时候很无脑,她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但是现在平静下来。 谢不悔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的这个。 商容洲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商容洲在心里腹诽着。 【我总不能说是怕你这个老匹夫想对赵呈徽不利所以闯进来的吧。】 【嚓,到底要编个什么理由出来。】 商容洲心里念着,她还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商容洲虽然没有在看他们,但是她能感觉到赵呈徽和谢不悔这两个人正同时都在看着她。 商容洲突然脑子空白。 她动了动嘴,正想着编出一个什么理由来。 她身边的赵呈徽先道:“侯爷莫要见怪,公主是对下属关心。” “哦?是吗?”谢不悔听见赵呈徽在为商容洲辩解,谢不悔这时候也来了兴致。 他怎么好像记得这长公主最是刁蛮任性牙尖嘴利。 怎么还会有这语塞的时候。 “那公主对下属也太过关心了吧,丝毫不顾及自己长公主的身份。” “就算是下属一夜未归,次日再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值得长公主这深夜来访吗。” “我这侯府本就被有心人虎视眈眈,今晚长公主闯入侯府之事明天传出去,怕是百口难辩啊。” 谢不悔眼睛定在商容洲身上,他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 商容洲看向谢不悔。 她没想到谢不悔能把自己的顾虑毫不保留的说出来。 商容洲道:“侯爷多虑,今夜之事若有不懂事的造谣你我,本宫砍了他的脑袋就是。” 第六十一章 公主为何相信赵公子能成为我朝栋梁? 商容洲语出惊人,但她话也符合嚣张跋扈长公主的人设。 “有本宫在这里给谢臣作保,谢臣还有顾虑吗。” 谢不悔对商容洲很夸赞:“长公主好魄力。” 谢不悔又道:“既然长公主都这么说了,那老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 见他这么客气,商容洲也对谢不悔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本宫深夜来访给侯爷府造成困扰,本宫自是要去解决这件事,侯爷放心。” 谢不悔又是对商容洲表现出笑意。 商容洲被谢不悔招呼着坐下。 谢不悔叫人来给商容洲上了茶。 商容洲一向是喝惯了宫里的好茶,她本以为像谢不悔这种已经登上侯爷之位的人也会像她这般喝好茶用贵物。 但谢不悔叫下人端上来的茶却只是普普通通的绿茶。 商容洲看着杯中的茶水,陷入了沉默。 谢不悔以为公主是因为瞧不上这个茶,他有些窘迫的向商容洲解释说:“是不是我的茶公主喝不惯……公主恕罪,老臣这里并没有上好的茶叶。” 商容洲手里捏着茶杯,她抿了抿唇。 她道:“本宫喝的惯。” 说罢,商容洲以袖遮面小口的抿了一口茶。 商容洲喝惯了好茶,普通的绿茶对她来说没什么口感。 茶水在进到商容洲口中的一瞬间,商容洲就皱起了眉头。 但碍于场合,商容洲还是很有礼貌的将这杯茶水喝了一半。 商容洲放下茶杯,她夸道:“本宫虽说没喝过侯爷的绿茶,但今天尝试了一次,侯爷的绿茶虽然不比宫里的茶叶,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谢不悔是聪明人。 他晓得商容洲这是在给他面子。 谢不悔道:“公主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是吗?”商容洲听到谢不悔这么说,她笑道:“本宫在传闻中是怎么样的,侯爷与本宫说道说道?” 谢不悔在心里想了想,他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传闻中公主嗜血成性,暴躁无情,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商容洲听着谢不悔低沉的声调说出来的话,来之前有各种担忧,因为她并不了解谢不悔。 但她现在与谢不悔打了照面之后。 她觉着谢不悔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反而认为他还是那个谢不悔,没有被权利诱惑的谢不悔。 对面的谢不悔又道:“还有……” 商容洲对谢不悔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恭敬起来:“谢臣请讲。” “传闻中长公主殿下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砍人脑袋……” 听着谢不悔这迟迟疑疑才说出来的话,商容洲觉得十分的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是觉得谢不悔好笑。 她是觉得谢不悔能对她如实说出这些实话时有些别扭的表情想笑。 “谢臣还真是忠言逆耳。”商容洲道。 谢不悔被商容洲这突然的夸奖吓得眉毛一竖。 他不是怕商容洲会砍他的脑袋,他是认为商容洲这么说话的语气很吓人。 谢不悔惶恐道:“公主谬赞了。” 谢不悔看了看商容洲又看了看赵呈徽,他微笑道:“一直听说公主身边的能人异士众多,今天一看果真如此。” 商容洲见谢不悔对赵呈徽露出赞叹的表情,她就知道“侯爷此话怎说。” 商容洲看向默默听着他们二人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赵呈徽。 “赵公子有过人之处,不假时日,定能成为我朝栋梁。” 商容洲不知道谢不悔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说反话。 赵呈徽家族受难之事,谢不悔不可能不知道。 商容洲并没有去怀疑谢不悔的话。 毕竟谢不悔这人。 她觉得还行。 “本宫也希望他能成为栋梁。”商容洲顺着他的话说道。 说着,商容洲的目光看向赵呈徽,她的眸光略有深意。 赵呈徽触及到她的目光,他眉心一蹙,偏开头去。 商容洲的眼神看的他心里不舒服。 对面传来笑声:“哈哈哈……” 商容洲看向谢不悔。 谢不悔道:“公主为何相信赵公子能成为我朝栋梁?” 商容洲闻言,她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她说道:“本宫就是相信赵呈徽能成为栋梁。” “好!”谢不悔一声叫好,他接着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老臣与赵公子的棋局还未结束,公主要不赏个脸指点一下?” 商容洲看着桌上的棋盘。 恕她无能,她实在是看不懂他们的棋。 商容洲沉默的看着棋盘。 半晌,商容洲才道。 半晌,商容洲才道:“本宫对棋局不甚了解,侯爷还是和赵公子博弈吧。” 谢不悔没想到商容洲会回答的这么爽快,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老臣实在是没想到公主竟然还是这么爽快之人。” “本宫见侯爷也是爽快之人,但是本宫近来听说关于金城之中假铜钱流通之事,不知道侯爷对这件事情是否了解。” 商容洲直接开门见山的对谢不悔说了起来。 谢不悔也没有避讳商容洲这个问题,他捋了捋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他道:“好事没有谢某的份,坏事倒都是谢某的份。” 谢不悔这话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暗讽别人。 商容洲听着谢不悔的话,她也跟着道:“本宫相信谢侯爷是清正之人,若是谢侯爷能知道一二,还望谢侯爷能指一条道。” 谢不悔见商容洲说的诚恳,他停顿了好半晌,这才对商容洲道:“公主殿下今日所问之事,白日里赵公子已经与老臣谈过了一番。” 谢不悔接着道:“天色已晚,公主还是先与赵公子回去吧,今夜之事,老臣会帮着公主一起解决。” 谢不悔明显就是不想再说。 商容洲看着谢不悔这句逐客令。 商容洲又看了看赵呈徽。 【他们今天白天说什么了,该不会说崩掉了,谢不悔才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的吧。】 商容洲心中疑虑甚多。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的表情,他兀自道:“殿下先回去吧。” 赵呈徽给了商容洲一个眼神。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眼神,她心里有了点底。 第六十二章 他该不会又要发疯了吧 商容洲头又转向谢不悔,她朝着谢不悔微微点头。 商容洲想着,也许是她想的太多了。 她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赵呈徽,那她还是要相信赵呈徽的。 商容洲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没什么脑子。 她突然很想扇死自己。 商容洲看着谢不悔,她主动道:“谢臣,今日是本宫叨扰了。” “老臣惶恐,担待不起公主这一声叨扰。” 商容洲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她道:“那本宫就先离去了。” 商容洲话一说,赵呈徽也跟着商容洲对谢不悔作揖。 谢不悔说道:“不送。” 商容洲与赵呈徽二人出了谢侯爷的府。 爬上马车,商容洲对赵呈徽露出凶巴巴的一面。 “你还真是自在,若不是本宫来寻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了。” 商容洲气呼呼的瞥了一眼赵呈徽,她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不痛快:“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本宫的手上。” 赵呈徽听着她这些凶巴巴的话,心里倒没有多少生气。 赵呈徽目光睛睛的盯着她,似乎是想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商容洲还在气愤中。 她寒冽的目光直射向赵呈徽,她冲道:“你看什么看,小心本宫挖了你的眼睛。” 赵呈徽被她逗笑了。 这么凶巴巴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有点娇嗔的意思。 赵呈徽突然觉得商容洲这人的反差真大。 “公主不想知道关于铜钱案的事情吗?” 赵呈徽突然道。 商容洲的思绪被赵呈徽一句话拉回,她收回自己有些生气的情绪,对着赵呈徽问道:“你想说什么?” “今日,我登门拜访谢侯爷,谢侯爷与我说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商容洲聚精会神的看着赵呈徽。 赵呈徽见她这么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打了个哈欠。 “公主殿下,现在不早了,该休息了。” 赵呈徽坐在商容洲的手边,他身体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竟然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闭上了眼睛小憩。 商容洲见赵呈徽这么拽。 她抬手拽了一把赵呈徽的袖子:“谁允许你闭目养神的,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 赵呈徽唇边浮出一模块浅浅的笑容,他的笑容在商容洲眼中是那么的刺眼,赵呈徽道:“公主想知道事情缘由,最好不要咄咄逼人。” 商容洲实在是没想到赵呈徽竟然敢这么大胆的和自己说话。 【赵呈徽这是吃错药了?】 商容洲狐疑的看着赵呈徽。 赵呈徽闭着眼睛,但是他还是能察觉到来自商容洲看过来的目光。 商容洲又是“切”了一声,她摆出了长公主的架子。 她也正襟危坐道:“你最好有什么说什么,不然本宫可不保证你妹妹的安全。” 又是威胁。 赵呈徽听着她这些威胁,他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但是这一招对赵呈徽屡试不爽,赵呈徽道:“公主还真是会拿捏人。” 商容洲知道奏效了,她自信道:“还不打算睁开眼睛告诉本宫?” 商容洲凉飕飕的添了一句:“你是真不怕你妹妹丢了性命。” 黑暗中,赵呈徽睁开双眼。 鹰隼般的双眸在黑夜中睁开,赵呈徽看着商容洲的眼神微微一凉:“公主殿下。” 商容洲不知道赵呈徽这时候叫她做什么,商容洲已经在等着他主动说,商容洲道:“你叫本宫做什么?” 马车在飞快疾行。 马车内赵呈徽猛地拽了一把商容洲,商容洲向前一个趔趄,正好撞到赵呈徽的腿上。 商容洲头磕在赵呈徽的膝盖上,商容洲刚想直起身,赵呈徽却又拉住了她。 商容洲的身子成弯腰的姿势俯在赵呈徽膝盖处。 商容洲对着他大叫道:“赵呈徽你疯了?!” “是公主疯了。”赵呈徽声音冷漠无比。 他手上使劲,就是不让商容洲直起腰。 “你竟然敢这么对本宫,本宫一定会杀了你!” 赵呈徽不闻不问,他一手拉过商容洲的双手,将她的身子更接近他。 商容洲已经被他拉的蹲在他面前。 赵呈徽微微弯腰,他目光紧盯着商容洲的脸。 两人之间距离离得很近,近到商容洲都能在赵呈徽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商容洲道:“赵呈徽!” “公主别叫了。”赵呈徽吞了吞口水。 商容洲被赵呈徽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这样的眼神她不止一次的看到过。 【他该不会又要发疯了吧。】 “你,你想干嘛?” 商容洲的心声被赵呈徽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我想做什么取决于公主要做什么。” 果然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公主。 赵呈徽如是想到。 赵呈徽又是一个巧劲,商容洲半个身子都被他拉到腿上。 商容洲明显能感觉到赵呈徽的异常。 上回在船上的阴影商容洲至今历历在目还没有忘记。 商容洲想认怂。 但她又想着自己是公主,她怎么能在赵呈徽的面前认怂。 要说认怂也只有赵呈徽对她认怂的份。 她怎么能反而被赵呈徽给拿捏住。 但是她现在双手都被赵呈徽单手扣着,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商容洲略带些傲气的看着赵呈徽:“你再不放开本宫,本宫可就要叫人了。” “公主是打算叫谁?外面的秋霜还是马夫……” “赵呈徽是本宫最后一次警告你,放开本宫。” 商容洲这话说的明显就有些没底气。 赵呈徽压根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眼看着赵呈徽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商容洲咽了咽口水口水,她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叫道:“秋霜,秋——” “唔唔唔……混蛋!你竟然敢……” 赵呈徽俯身吻住她,商容洲还在骂着赵呈徽的话尽数被吞入腹中。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一吻结束。 商容洲满脸通红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她的嘴巴肿肿的。 商容洲很有怨气的盯着某个该死的王八蛋。 刚想要开口骂赵呈徽,只听得外面秋霜的声音。 “公主,我们到了。” 商容洲想骂赵呈徽的话又只得咽下去。 她对着外面的秋霜应了一声。 马车停下,秋霜从外面撩开帘子。 正巧看到公主满脸通红。 第六十三章 除非能找到国舅爷造假铜钱的证据 再看看旁边的赵公子,也是耳根子通红。 秋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两人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霜眼观鼻鼻观心的对着里面的两人道:“公主,可以下马车了。” 商容洲闷闷的应了一声,她气呼呼的下了马车。 身后的赵呈徽也是跟在她后面下了马车。 等入了小酒馆。 商容洲想着赶紧去休息。 却不成想赵呈徽堵住了她要进门的路。 商容洲很不爽道:“你又想干什么?” 赵呈徽高大的身子堵在门前。 他垂眸看着商容洲。 “公主不是想知道铜钱案的事情吗。” 商容洲:“……” 她现在也不是那么的想知道了。 商容洲恨恨的瞪了一眼赵呈徽,她瓮声瓮气道:“让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本宫现在要休息了。” 商容洲抬手推了一把赵呈徽,独自进了门去。 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秋霜也是不敢说话。 公主对赵公子有意思。 她才没有那么不知趣的去打断这两人调情。 商容洲进了房间门。 眼看着赵呈徽还堵住门口,商容洲对赵呈徽后面的秋霜叫道:“本宫现在要休息了,不喜欢有人在门口。” 公主既然已经发话了,秋霜也就没有再推辞的意思。 秋霜一个大跨步走到商容洲与赵呈徽两人中间。 秋霜面对着赵呈徽,她睁开双臂:“赵公子还是先行去休息,明日公主自会叫赵公子。” 说完,秋霜打外面给商容洲关了门。 秋霜像个门神站在门口。 赵呈徽见状也没有再说。 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等到商容洲整理好情绪面对赵呈徽时已经是翌日。 商容洲一大清早的就叫来了赵呈徽。 赵呈徽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不似昨晚那样的失控。 商容洲坐在榻边,脚上还没有穿鞋袜。 见赵呈徽来了,商容洲吩咐他道:“过来给本宫穿鞋袜。” 赵呈徽站在门口,他看向商容洲的一双玉足。 商容洲的玉足在空中踢了踢。 赵呈徽看的眉毛一皱。 “还不快点过来。”商容洲又吩咐道。 赵呈徽被商容洲这一叫,他愣在原地的步子始终也踏不出去。 赵呈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 商容洲有些愠怒道:“赵呈徽本宫叫你你是耳朵聋了是不是。” 听到商容洲在骂他,赵呈徽这才慢悠悠的走到商容洲的塌边。 赵呈徽蹲下身子,他拿起商容洲的一只脚给她套上袜子,又重复的给她套上另一只袜子。 赵呈徽给她穿上鞋子。 商容洲又是把手往空中放。 赵呈徽几乎是本能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商容洲的手下面,让她撑着自己的手站起来。 “赵公子。”商容洲很不客气的叫道。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赵呈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问道。 “呵呵。”商容洲还在记仇。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个王八蛋对她做的…… “铜钱案和谢不悔有关吗?” 商容洲收回自己不该有的思绪,她把话题拉到正轨。 赵呈徽没想到商容洲能把情绪调整的这么快。 见她认真,他也跟着认真道:“铜钱案与谢侯爷无关。” “无关?”商容洲重复道:“何以见得。” 赵呈徽回头站到床边,他双手负后,背对着商容洲。 “谢侯爷是被人诬陷的。” 赵呈徽如是说。 商容洲听着他的话,她没有感觉意外。 因为从昨晚的相处中,她也知道谢不悔不是一个小人。 “那你可知道是谁诬陷的谢侯爷。” “恐怕……”赵呈徽声音顿住了。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后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停顿了。 “恐怕这件事牵扯的人权利太大。”赵呈徽又道。 商容洲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商容洲追问:“有话直说。” 赵呈徽转过身看向商容洲,他摩挲着自己袖口的布料,莞尔道:“这件事与国舅脱不了干系。” “国舅,骆青山?”商容洲眼睛一瞪,脱口而出骆青山的名字。 见她这么大的反应,赵呈徽道:“公主觉得意外吗?” 商容洲并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骆青山作为太后的母家。 猖狂也是正常。 但是猖狂到这种程度,商容洲不禁有些汗颜。 “这件事有确切的证据吗?” 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又怎么能随口诬陷国舅。 赵呈徽摇头。 商容洲道:“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她接着道:“除非能找到国舅爷造假铜钱的证据。” “但是要找到国舅爷” 第六十四章 咱们国舅的规矩就是金城的规矩 商容洲仰头问:“你来过金城吗?” 赵呈徽自幼生活在随州,等到求学的年纪他上了录山,等他学成又回了随州。 赵呈徽吐声道:“没有。” 两人走在金城的街道上,街道流民比之前更加猖獗,那些镇压的官兵也在求生欲的对比下显得吃力。 商容洲双手抱胸的看着不远处的骚乱,轻笑一声,问道身侧的赵呈徽:“看到这种场面本宫想知道你是如何作想。” 赵呈徽侧目偏向商容洲,见她脸上轻笑,赵呈徽微皱眉宇。 商容洲余光瞄到了赵呈徽看过来的视线,她问:“你看着本宫做什么?” 赵呈徽收回目光,他看向商容洲正看着的方向,看着不远处的动静,赵呈徽喉结微动,他然声道:“没有想法。” 商容洲一眼就瞧出了赵呈徽的异色,她追问道:“真的没有?” 赵呈徽沉下声音,语气也比先前坚定了些:“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商容洲摊摊手,她并没有接着追问赵呈徽。 两人沉默的在街道上走了许久,一直走到路的尽头。 “我想知道公主心里怎么想。” 像是没想到赵呈徽会突然这么问自己,商容洲有些哑然。 她侧头,正好对视上赵呈徽平静的目光。 在他的目光中,商容洲竟看不出一丝情绪。 商容洲没有回答。 赵呈徽瞧着她的脸,莞尔,他嘲讽的回过头道:“是我多嘴了。” 商容洲一顿,她缓声道:“赵呈徽,你为什么会觉得本宫没有。” 商容洲仰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赵呈徽。 她这么坚定的目光倒是把赵呈徽弄得怔住了。 对视着她亮晶晶的又坚定的目光,赵呈徽道:“既然公主有,为什么不让我去查这个案子吗?” 商容洲没料到赵呈徽还在想着查案子的事情。 但是铜钱案…… 她不能让赵呈徽牵扯其中。 商容洲了解一点赵呈徽的性格。 她刻意摆出一张公主的臭脸,她嘲道:“本宫手下能人异士众多,哪里轮得到你这个阶下囚来查案,你没有资格。” 赵呈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过了好一会儿,赵呈徽才应了一声。 他又回想起出门前商容洲的心声。 赵呈徽不知道商容洲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商容洲是个有脑子不正常的。 不然为什么心里想的和嘴里说出来的话反差这么大。 若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他还真不知道商容洲的心里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的眼神晦涩难辨,看的商容洲心一凉。 【难道是被刺激到了?】 商容洲暗自想着。 【不会吧,赵呈徽不会这么脆弱的吧……】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神色,她愈发觉得赵呈徽这厮不正常。 赵呈徽撇开视线,他静静地说道:“公主既然有了打算就好。” 商容洲狐疑的瞟了一眼赵呈徽,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嗯?”商容洲哼了一声。 赵呈徽没有回应商容洲的声音。 他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天色已经大亮。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轮廓分明的侧脸,她也跟着赵呈徽的目光看向湛蓝的天空。 赵呈徽余光瞥见上商容洲,他道:“公主打算什么时候进宫去见太后。” 这个问题嘛。 商容洲在进城之前看到四处流窜的流民,她想着悄悄进城来查明此事之后再去面见太后。 但现在就连骆青山都被牵扯进来。 还没等商容洲回答,突然打不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 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还没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他们已经被一大堆士兵包围住。 赵呈徽与商容洲两人被包围中间,商容洲目光一一扫视过这些面目可憎的士兵。 她厉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从包围圈的后头走过来一个黑壮的男人,身着不同于其他士兵的盔甲,他手上长剑指着商容洲。 他冷嘲道:“呵,这小娘们还劲儿劲儿的。” “等等!”商容洲伸出手掌,掌心对着为首的黑壮士兵:“你抓我们总要有一个理由,不然,我就去告官。” 黑壮士兵听到商容洲的话,他咧开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 他扬声道:“我看你是不知道金城的规矩。来啊,先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上。” 暗中保护商容洲的暗卫看情况不对要出手,商容洲垂放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摆了摆。 刚要动手的暗卫们又只能接着蛰伏暗处。 赵呈徽与商容洲的手都被反捆住。 商容洲目光沉沉的望向黑壮士兵:“金城的规矩允许你们这些士兵在大街上绑人吗?” 黑壮士兵怒道:“咱们国舅爷的规矩就是金城的规矩,容不得你在此置喙!把他们带走,我要好好审问审问这两个贼人!” 商容洲原先还一头雾水,但听他这么一说,她就听懂了。 是骆青山的人。 商容洲微眯双眸,她冷漠的脸看着黑壮士兵:“你敢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被国舅爷惩治?” 听着商容洲的话,黑壮的士兵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仰天一笑:“怕你?怕你我就是狗|娘养的!” 黑壮士兵又大叫了一声:“带走带走!都给老子带走!” 商容洲与赵呈徽被推搡着往前走着。 两人一直被推到一个衙堂。 堂上坐着一位面目冷肃的府衙。 商容洲瞅了一眼堂上的官员身着的服饰,知他不过是低等阶小喽啰,连去随州城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能见到皇帝公主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第六十五章 骆青山一家独大 商容洲微眯双眸,她冷漠的脸看着黑壮士兵:“你敢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被国舅爷惩治?” 听着商容洲的话,黑壮的士兵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仰天一笑:“怕你?怕你我就是狗|娘养的!” 黑壮士兵又大叫了一声:“走走!都给老子带走!” 商容洲与赵呈徽被推搡着往前走着。 西边的乌压压的黑云朝着他们的方向飘来,天色变暗。 一直在暗处保护商容洲的暗卫们不敢松懈,他们不动声色的跟着这群士兵。 商容洲和赵呈徽两人被推上一辆破烂不堪的马车。 两人站在破烂不堪的马车前,赵呈徽略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商容洲,让他没想到的是商容洲竟然在他之前先一步爬上了马车。 赵呈徽跟在商容洲的后面上了马车。 商容洲上了马车,她撩开门口的帘子,看到马车内的情景时商容洲避无可避的呆住了。 这辆原本只能乘坐四五个人的马车上竟然坐了十来个人。 车上的每一个都被反捆双手。 有几个胆小的蜷缩在一起,在看上帘子被人撩开时,他们一脸惊恐的看着帘子的方向。 马车里的空间很小。 小到人贴着人,肩膀挤着肩膀。 商容洲打量着车里的这些人。 虽然穿着狼狈,但从他们的外表上,还是能看出他们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商容洲侧头看贴着自己坐的妇人,妇人手指纤细手腕上带着金手镯。 商容洲试探问:“你犯了什么事被抓起来了。” 妇人胆小,受了极大的惊吓。 妇人不敢与商容洲搭话,她半低着头,无声的回避了商容洲的问题。 她的神态被商容洲尽收眼底,商容洲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缓和,她的声音也比前一句放的更低。 商容洲道:“我看你像是好人家的女子,被平白无故抓起来,你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吧……” 她又接着宽慰了妇人几句。 妇人到最后也没有回应商容洲的声音。 倒是坐在商容洲对面的小女孩开了口:“姐姐,你也是被冤枉的吗。” 小女孩的声音糯糯的,她的声音听的商容洲心里软软的,连带着看小女孩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慈爱。 商容洲看向小女孩,她温柔道:“是啊,姐姐也是被冤枉的。” “我和我的父亲母亲也是被冤枉的。”小女孩说的委屈:“我正在家中跟母亲学习绣花,突然一群坏人冲进来把我们都抓走了。” 小女孩说完,她身边的妇人把她抱在了怀中。 商容洲看着对面的一对母女,商容洲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小女孩在母亲的怀中,嘴巴被母亲捂住了。 商容洲原以为听不到小女孩的回答了。 却没想到小女孩又挣脱开母亲的束缚,她回商容洲道:“我的父亲是金城的小官吏,只因昨日父亲在家中与伯伯们谈论了国舅爷,今日就有坏人把我们抓走了,父亲和那些伯伯们被单独抓走,我和母亲被扔到了这辆马车上。” 小女孩咽了咽口水道:“马车上的人们都是被冤枉的。” 等到小女孩说完,其他人才互相对视着点头。 就连商容洲身边妇人都鼓足勇气抬起头朝商容洲看来,她对着商容洲点头。 妇人道:“我家夫君也是昨晚,他在回府的路上随意说了些话,今日我们就都被抓来了。” 商容洲:“……” 听着妇人的话,商容洲眉宇动了动。 不出所料。 商容洲回过视线,她偏头,眸光看向在她另一边和她挤着的赵呈徽。 赵呈徽的个子比她高,她的肩膀只能碰到赵呈徽的胳膊。 商容洲想问赵呈徽刚才为什么会用手挡在她面前,但话到嘴边她又选择了闭嘴。 赵呈徽对她的态度已经在无形中发生了转变。 她要是现在说出来。 怕只会让赵呈徽刚萌发出来的某种情愫又消失殆尽。 商容洲瞧着赵呈徽,赵呈徽眼看前方,在注意到商容洲的视线时,赵呈徽把头转过来。 他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商容洲。 赵呈徽也有话想跟商容洲说,但他的话到了嘴边也止住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同时转开了头。 商容洲与那些妇人孩子们对话着,赵呈徽则是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向外面随风飘摇的树木。 路到一半,风声雨声交杂。原本还在前行中的马车猛地停顿,车上的所有人都随着惯性往前扑倒。 车上一阵慌乱—— 外面的士兵气汹汹叫嚷道:“吵什么吵!” 士兵一凶,车上那些惊恐未定的人们又纷纷噤了声,不敢再发出声音。 商容洲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听这动静像是又有人逃跑在半道上被抓了。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又有两个倒霉蛋儿被扔上了马车。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些凶神恶煞的人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对他们作什么。 两个倒霉蛋儿一上车,车上的空间又拥挤了许多。 有些年纪比较小的孩子被母亲抱着坐在腿上空出位置给大人们坐。 马车一路奔前,他们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快半个钟,马车才又停下。 外面的士兵们嚷嚷着让他们滚下车。 商容洲坐在靠着门口的位置,赵呈徽先下了车,商容洲跟在赵呈徽的后面要下去。 但他们的双手都被绑住。 赵呈徽下马车没什么,商容洲下马车时却是不太方便,平时乘坐的马车都是有奴才趴在地上,现在不仅没有奴才,就连下马车的小脚凳也没有。 再加她的裙摆太长,如果不用手提着一点就会绊倒。 商容洲正思考着自己要怎么下马车,最后眼一闭心一横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还好商容洲骨头硬,若是寻常女子从高高的马车上跳下来,不说受伤,但至少也会摔个崴脚。 商容洲拍拍手,她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赵呈徽。 他抿抿唇,没有说话。 商容洲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虎。 毕竟她还是长公主的身份。 第六十六章 你不配为臣 尤其是在赵呈徽面前,她也不能太有反差感。 商容洲“哎呦”一声,她朝着赵呈徽伸出自己葱白纤嫩的手,赵呈徽条件反射的扶商容洲的手,让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 两人一直被推到一个衙堂。 入目的摆设处处奢侈,就连两旁站着的衙役都穿着比寻常的衙役要好些。 在衙堂的正前方摆着一张以金铺面的方桌。 在方桌的后面坐着一位面目冷肃的中年男子。 一见商容洲与赵呈徽,中年男瞪着眼睛看向他们。 他大声道:“你们这两个奸细!” 商容洲:“……” 开口就给他们定罪了? 商容洲瞅了一眼堂上的官员身着的服饰,连去随州城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能见到皇帝公主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不过是一个低等阶小喽啰。 商容洲骄纵惯了,哪里能忍得了这种屈辱。 但她忍住了。 商容洲平稳下自己的语气,她问:“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大人要将我们抓来至此。” 见商容洲直勾勾的看着他。 堂上文书模样的小官大吼道:“大胆,谁允许你这么看本文书的!” “说!你半夜夜闯谢侯爷的府中干什么去的。” 商容洲:“……” 问得这么直接? 商容洲看了一眼文书,他的目的性太明显了。 但话说回来,这么一个小小的文书都敢这么嚣张,可见这骆青山在金城又是何等嚣张。 商容洲想了想,她回答道:“既然我是半夜去的谢侯爷府,按理来说夜深人静不会有几个人知道我去,那大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文书反驳:“本官是父母官,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本官的眼睛。” 商容洲问:“大人是有千里眼还是可以未卜先知?” 文书被商容洲的话呛到,他咳了几声,才又冷着脸道:“本官既没有千里眼也不能未卜先知。” 文书面上的阴晴变幻被商容洲收在目中,商容洲轻笑道:“总不能是大人半夜不睡觉,路过谢侯爷府,又正好看到小女子我夜闯侯爷府了吧。” 商容洲话说的极其无辜。 说着话,商容洲还不忘记对文书微微笑。 她的笑在文书的眼中极其刺眼。 还没等文书反应说话,商容洲接着又问:“还是说是国舅爷一直在监视谢侯爷?” 文书叫嚣道:“国舅爷是皇太后的亲弟弟,就连当今的皇上和长公主见到国舅爷也要给国舅爷行礼。” 商容洲惊讶的拿手掩唇,她叹道:“是吗?国舅爷的身份这么尊贵吗?就连当今的皇上与长公主也要给国舅爷行礼?” “那是当然,在金城我们国舅爷说让谁死谁就得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更别说监视谢侯爷府这种小事。” 商容洲摊摊手:“哦。” “听大人这么说,国舅爷确实厉害。”商容洲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不否认啊,骆青山确实仗着是太后的母家在金城一家独大。 文书又叫道:“快速速招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谢侯爷的府中。” 赵呈徽目光炯炯的看着堂上文书,他语气平和:“大人此话让在下百思不得其解。” 赵呈徽道:“国舅身份显赫但也是我朝臣子,同为臣子,为何国舅能这么嚣张的监视别的臣子,甚至还动用武力来抓走无辜。” 赵呈徽说的直白。 旁边的商容洲默默的在心里对赵呈徽翻了个白眼。 她该怎么说这个赵呈徽呢。 说他胆子大吧,他敢当众在骆青山的人面前质疑骆青山? 说他胆子小吧,他敢当众在骆青山的人面前质疑骆青山! 商容洲很累。 觉得赵呈徽很呆板。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男主呢。 商容洲悄悄的咂了咂嘴,有些无言的看向堂上的文书,她在等着这个文书狗仗人势的发火。 果不其然。 堂上传来一阵激昂的嚷声:“你这贼子竟然敢编排国舅爷!本官正愁没理由惩治你这贼子。” 文书像是抓到了赵呈徽的把柄,他气势嚣张的朝着两边的衙役吩咐。 “把此等对国舅爷大不敬的贼子拿下,先打二十大板,而后关进黑牢等候发落!” 文书话音落下,几个衙役高声应:“是!” 商容洲本想阻止,但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得让赵呈徽吃点苦头。 让他长点记性。 所以,当衙役们把赵呈徽面朝地的按倒时。 他们刚要开打,商容洲叫了一声“慢!” 商容洲对着两边的侍卫点点头。 商容洲掏出一张绣花方帕,她笑眯眯的走到赵呈徽的身边。 她半蹲在赵呈徽的身边,眉眼含笑的凝着赵呈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商容洲很贴心的把帕子叠叠好塞进赵呈徽的嘴里。 她又拍了拍赵呈徽的脸,商容洲一脸无奈道:“他们要打你我也没办法啊,万一他们待会打你的时候你发出惨叫声,多没有尊严,。” “又或是你被打的时候疼得厉害忍不住想要咬舌自尽,这帕子也能制止住你的冲动。” “嗯……还是把嘴巴塞上的好。” 商容洲组验资与的说着,全然没有在意赵呈徽那双要杀了她的眼神。 商容洲拍拍手,她从地上站起,又麻溜的退到一边,看着两个举着板子的侍卫毫不留情的打着赵呈徽。 打了十大板,赵呈徽屁股位置的衣服已经开始向外渗出了鲜血,一点也不难想象衣服下的皮肤是有多惨。 想必是,他的屁股已经被打烂成花。 商容洲唏嘘着。 赵呈徽额上豆大的汗珠扑通扑通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脸上疼痛到泛红,就连青筋也跟着暴起。 赵呈徽趴着,握拳的双手逐渐泛白,商容洲突然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转头,不再去看赵呈徽被打的场景。 直到板子的声音停下,商容洲才将将又转回头去看赵呈徽。 看到赵呈徽,商容洲不禁吸了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呈徽被打的起不来,他堪堪的趴在长凳子上,他的脸转向另一边。 商容洲只能看到赵呈徽的后脑勺。 衙役们一人拉住赵呈徽的一只手,把他强行从长凳上拉起来。 赵呈徽腿脚发软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拉着他起身。 商容洲咽了咽口水。 目光略带着虑色的盯着赵呈徽。 堂上文书又是大声道:“所有对国舅爷不敬的都该受惩!” 说的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说什么忠肝义胆的豪言壮语。 她看着堂上的文书,看着看着,目光逐渐失焦。 商容洲忽然在想,若是这些臣子们说的这些话都是为皇帝而言。 这些臣子都向着皇帝,那这个朝代会不会覆灭的更晚些。 但商容洲又摇了摇头,她想的这些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 倏然,一声男声让商容洲目光恢复焦距,商容洲的脑子也骤然清明。 商容洲看向声源处。 赵呈徽正目光如炬的看着堂上的文书,凉凉的声音自赵呈徽的口中发出,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冷漠无比。 赵呈徽恨道:“你不配为臣。” 商容洲咂舌的看向赵呈徽。 她抿了抿唇。 文书自是听不得赵呈徽这么说,他对着押住赵呈徽的衙役们吩咐道:“带下去带下去!” 几个人押住赵呈徽要把赵呈徽押下去关进黑牢,商容洲见状自然是不能让赵呈徽被带下去的。 要是赵呈徽被关进黑牢,她还要怎么走接下来的剧情。 商容洲无奈的看着赵呈徽这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如果可以不管剧情的话,她真的很想一锤子锤死这个狗东西。 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 商容洲仰天长啸! ……打住。 商容洲皱眉又皱眉。 在赵呈徽要被带下去的前一秒钟,商容洲大声道:“等等!” 她这一声响亮且脆。 商容洲朝着堂上坐着的文书看过去,她看瞧着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她严肃道:“我若是说了我们是谁的人,文书要怎么做,是不非黑白的继续滥抓还是秉公执法放过无辜,小女子我相信文书大人是一个秉公的好官。” 文书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但这小女子给他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就算是再想把这贼人抓走下狱,也要先等等。 他倒要看先听听这个小女子的主子是谁。 等他知道她背后人是谁之后,他再决定怎么办。 但就算是这个小女子背后的人身份再显赫,又能有国舅爷位高? 文书心里千思百转。 想到最后,文书抱着只是一听而已的态度在等着听商容洲的回答。 文书斜着眼看商容洲,他冷道:“你说。” 眉眼冷了几分,漂亮的眸子里散发着波光,商容洲道:“回文书大人,我们是……许玄的人。” 说罢,她的唇边还浮现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商容洲的话如同一道鱼雷炸入水中,海表面波澜不惊,却在海里炸开了花。 文书听到商容洲的回答,尤其是在听到“许玄”这两个字,文书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还好他紧紧扶住了椅子把手,这才没能在众人面前难堪。 文书紧张的看向商容洲的脸,若是说她这张脸确实比寻常的臣妇小姐们还多了分骄矜。 他没见过许玄,但他知道许玄是当今长公主的人。 文书心里悬着一张大鼓,毫无鼓点的在心里乱敲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商容洲的话。 若她真是许玄的人,许玄的背后是长公主,他们贸然把长公主的人抓了来,这要是被长公主知道…… 听说那位长公主最喜欢的就是砍人脑袋。 文书汗颜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可若他们只是在耍他……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金城还怎么混。 文书复杂的目光在商容洲的身上上下打转着。 他思虑了半晌,才深思熟虑的低下了声音问:“你若是许玄的人,可有信物郑证明你的身份……” 商容洲丝毫不慌的回了他的话:“走的匆忙,没有带信物出来。” 她说的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再说了,就算是我把信物拿出来,你又能认得出来吗?” 文书心里本想着,若是她能拿出来长公主的信物,他一定要想办法补救。 但现在她拿不出来公主的信物还口出狂言…… 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衙役何在!”文书的目光由一开始的惊疑转变成愤怒:“把她给本官押住!” 文书话一出,站在两边的衙役们又走来两个押住商容洲。 商容洲却是自顾自道的笑了:“大人大人,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大人别这么冲动嘛。” 商容洲努了努嘴,十分无辜的添了一句:“冲动可是没有好下场的呢。” 文书听到商容洲的回答,心中的怒气更胜:“你欺骗父母官其罪可诛。”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若是再不说实话,看本官怎么惩治你们!” 文官说的唬人。 商容洲也跟着他的唬人的声音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商容洲变了脸色,她谄谄的笑道:“大人等等,我这就说。” 文书凶道:“说。” 商容洲又开始卖起了关子:“其实我们……我们是……”她一脸苦恼的望着文书:“大人,我真的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你说。” 商容洲微笑:“这话,一定要私下跟大人说。” 她的眼睛一直在咕溜溜的转着,转着转着,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商容洲双手负后踱步走到文书的案前。 她双手撑在案上,微微向前俯身,商容洲的双瞳幽幽的盯着坐在案后的文书。 她轻声道:“文书大人,其实我是……” 商容洲眼睛一转,刚要说出口一个名字,打门口处突然涌来脚步声。 商容洲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口两个衙役走在前面,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府衙装扮的男子。 府衙一进来,原本坐在主位上的文书赶忙挪开位置,迎到府衙的身边,弓着腰走在府衙的后面。 府衙是个年纪比文书还要长一些的中年,看上去也比文书更精明。 商容洲也换了一个站直的姿势。 她打量着这个府衙,但并不确定这个府衙有没有见过自己。 毕竟每隔三年皇室举办朝臣宴会,各地的府衙都要按照惯例进随州城参加。 第六十七章 是大人物来了 府衙坐在正位,他看着堂下那个女子手指上的玉戒,有点印象。 但具体是在哪里见过,府衙一时想不起来。 文书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朝着商容洲两人扬声道:“见到府衙大人还不快跪下!” 堂上人清嗓子故意咳嗽几声。 商容洲指了指自己,她讥笑:“让我跪下?” 文书又昂声:“对,就是你!” 商容洲挑了挑眉,又拨弄了自己手上的玉戒:“你这条狗命该死了。” 文书听完商容洲的话,这才听出来她这是在说自己,文书一拍桌子,叫道:“小小女子,竟然口出狂言!” 文书道:“把这小女子给我打断腿!” “得令!” 文书一发号令,堂下的两个衙役举起棍子就往商容洲的方向走。 商容洲一点也不惧怕,她站在原地。 直到两个衙役走到她身边,高高举起棍子。 正居堂上的府衙大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急躁的叫声:“慢着——” 衙役们举起的棍子停顿在空中,他们纷纷看向府衙大人。 府衙摆摆手。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那枚玉戒。 府衙紧皱眉头,他对着手下们吩咐道:“还是先把他们关下去,等候发落。” 一旁的文书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府衙大人既然已经这样说,他就没有再插嘴的权利。 毕竟府衙高他几阶。 文书安稳的站在一边。 府衙坐在高高的堂上,他看着商容洲的眼眸。 那一双眼太过有压迫感,看得府衙汗涔涔的。 府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光对视上那双眼睛就会害怕。 衙役们要把他们暴力的带下去。 府衙想着还是不要做的太过分,万一呢。 万一这个小女子真的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呢。 还有她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 府衙总觉得面熟,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府衙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很多年,该说不说的也是混到了这个位置。 这其中不仅是有国舅爷的相助,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会识人度物。 府衙想着,他对下面的衙役们吩咐道:“你们是怎么对待客人的,这两位都是本官请来的客人。还不快松开他们。” 府衙严肃的脸上露出不相配的笑容。 得到府衙的话后,衙役们对待他们的动作也是轻了许多。 赵呈徽与商容洲被请了下去。 赵呈徽身子不便,衙役们把他抬了下去。 等到堂下无人,文书才又凑近府衙。 他在府衙耳边附耳道:“大人,您为何对这两人如此宽容?” 府衙冷面,他目视前方,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上严肃到一丝不苟:“那个女子手上的玉戒本官一直觉得眼熟。” 府衙看着商容洲曾经站过空空荡荡的地方,他压着声音道:“还是小心为妙。” 一旁的文书双手抱拳道:“府衙大人说的是。” …… 翀州苦寒,路途遥远,许玄一路追着宣墨来到距离翀州还有一百多里的郊外。 随州城还是秋高气爽的天气,这里已是天寒地冻寸草不生。 许玄依照商容洲的吩咐一直潜藏在暗处,既不能让宣墨发现,又要留意着赵呈徽父母。 宣墨也是多年训练出来的赵家暗卫,他的警惕性异常之高,许玄也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许玄很多年前就认识意气风发的赵大人,但在押解着流放犯人的队伍中,许玄找不到了。 这些囚犯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穿着单薄破烂的囚衣,脚上穿着露着大脚拇指的单布鞋, 他注意到宣墨格外注意一个身高六尺的中年男子,许玄判断那就是赵呈徽的父亲。 在看到赵呈徽的父亲时,许玄都 第六十八章 霍望川走过来,半蹲下去拿开秦晚捂着额头的手,左右仔细端详:“你这磕的,一般人磕不出来你这种匀称的乌青。” 秦晚:“……” 霍望川要扶起秦晚,秦晚却不干了,她在跟霍望川犟着,就是不让霍望川靠自己。 霍望川的耐心用完了,吼了一声秦晚:“你他妈究竟想干什么?” 霍望川不由分说的横抱起秦晚,不顾她的挣扎,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丢进去,给她系上安全带。 秦晚还要下去,霍望川一脚踢关车门,透过车窗,竖着拳头凶她:“再敢乱动,小心老子揍你。” 霍望川坐上驾驶,发动车子。 秦晚乖巧的坐着,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的事物在飞速倒退着,看着窗外夜色,秦晚忽而想起这好像是前世今生,她第一次坐上霍望川的车。 霍望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屈,他直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给秦晚。 安静的空间里,秦晚的眼皮都要打架了。 好累啊…… 头靠着窗子,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 车子停在路边,霍望川侧头看向秦晚,见她是真的睡着了,他才朝副驾驶看过去。 秦晚没化妆,在夜色里,皮肤更显得嫩白的惊人,脸颊染着淡淡的红色,睫毛如蝉翼般,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尤其是粉嫩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霍望川鬼使神差的靠近秦晚,咫尺距离的瞧着她的睡颜,睡梦中的秦晚突然换了个动作,原本靠着车窗的头转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跟霍望川的双唇贴在一起。 啵啵~ 她的嘴巴…… 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扑通、扑通……”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剧烈跳动,霍望川愣在那里,恍然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妈的! 他不是讨厌秦晚吗? 怎么和秦晚亲的时候,一点也不厌恶。 霍望川拿起水,猛地灌了几大口,迅速发动车子。 送她回去的路上,霍望川再也不敢看秦晚的方向,直到送她到她家门口。 霍望川叫醒了秦晚。 “谢谢你送我回家。” “等等。”霍望川叫住了要下车的秦晚,顿了顿,问道:“为什么分手。” 秦晚握着车门的手僵住,回了头,看着那张冷冷的脸,轻声道:“之前是我没有分寸,抱歉。” 然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霍望川坐在车里,看着秦晚的背影没有说话。 没有分寸,抱歉…… 霍望川细细回味着秦晚说的话。 出车祸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出了个车祸,整个人都变了。 或者说,是对他的态度变了。 秦晚…… 究竟在玩什么小把戏。 - 秦晚看着自己的房间,不禁叹了口气。 满屋子都是霍望川的影子,墙壁上贴满了霍望川的照片,就连窗户和抽屉都不放过,秦晚走进来,默默把霍望川的照片一张一张撕下来重新收拾自己的房间。 收拾桌面的时候,秦晚无意看到一张贴在语文课本上的便签,上面写着:[这是霍望川碰过的书。] 秦晚:…… 默默撕掉这张标签纸,把语文书放回书架,原本叠在语文书下面的物理书夹层里又漏出来便签的一角:[霍望川在这一页上写过字。] 秦晚熟稔的翻开那一页,看到霍望川随手写的力学公式,被自己用红色笔圈了起来。 … [这是霍望川最喜欢的科目。] [“freedom”霍望川问过我这个单词怎么读。] [霍望川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化学实验。] [霍望川说……] … 秦晚把这些便签一张一张撕下,与那些照片叠在一起,放进抽屉,锁上。 整理了差不多,秦晚随意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脑海里的居然不禁问道:“青青,你在想什么?” 秦晚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对霍望川的热忱,鼻子一酸:“我……我想重新开始。” “你该不会是想远离霍望川秦落这些人,重新开始吧。” “嗯。” 居然:……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你注定要和霍望川在一起,继承亿万家产,走上人生巅峰。 居然好心的没有打破秦晚的幻想:“那你加油!” - 第二天上学,秦晚起了个大早,穿着校服,正走出家门口,一头撞见了坐着保姆车回家的秦落。 秦落,a市出名的新锐设计师,时尚界的宠儿,去年某女星在gu电影节穿了一条名为“奇迹”的礼服走红毯,一举成名,而这套礼服的设计师秦落也跟着名气大噪。 秦落下了保姆车,大波浪的卷发随意散在身后,巴掌大的脸上戴着墨镜,看到秦晚的那一刻,秦落停住了进门的脚步。 隔着墨镜,秦落不屑的自下到上打量了一番秦晚。 最后发出一声无比嘲讽的冷哼。 车祸都没撞死你,算你走了狗屎运。 秦晚看到秦落打心眼的发怵,尤其是秦落最后那声冷哼,更是让秦晚双腿如灌铅,不敢动。 脑海里的居然也刚刚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姐妹俩对线的场景。 论气势,秦晚输秦落一大截。 居然翻了翻资料,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场宴会是秦父秦母为秦晚举办的康复宴会。 秦晚出车祸不假,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车祸被撞成傻子。 秦晚上辈子真正成了傻子,就是在今晚的康复宴会上,被秦落暗中推下楼,身体滚到地面的一瞬间,后脑撞到了秦落事先安排好的尖锐物品,脑子受损,这才成了真的傻子。 而这场以秦晚康复为主题举办的宴会,也顿时也成了一场笑话。 而家中的大权,在此之后,逐渐落在了秦落的手上。 “青青啊,你好点了吗。”秦落口气十分关切,听上去好像很关心她这个妹妹,可是秦晚却感觉到了秦落身上的敌意,她双手握着书包肩带,畏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秦晚也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爸妈要给你举办一场康复盛宴,到时候,你会见到很多朋友,我相信到时候,青青,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和秦落对视不过两秒,秦晚避开了秦落看过来的视线,秦晚小声叫说道:“我今晚,可不可以……不参加?” 红唇微微勾起,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隔着墨镜,秦落继续说道:“这怎么能行呢,青青啊,这可是爸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康复盛宴啊,你是今晚的主角,你怎么能不去呢,你要是不去,这宴会还有什么意思呀。” “我……” 秦落握住秦晚的手,暗中使劲,她的口气不容置喙:“秦晚,今晚的宴会,你非去不可。” “我……” 身后突传一辆跑车引擎轰鸣,秦落秦晚姐妹俩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辆跑车,跑车的主人似乎对秦落有仇,车子横冲直撞的要撞上秦落。 秦落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抓住秦晚的胳膊,把秦晚往车方向用力一推,自己则是往路边跑。 秦晚害怕的闭上眼睛…… 跑车在距离秦晚一米前停住! 霍望川从跑车上下来。 秦晚怔怔的看向跑车上下来的人。 霍望川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是秦晚,就连作为系统的居然也不能理解霍望川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不得不说,霍望川出现的真是及时。 不然这个傻青青要被秦落欺负死了。 跑到路边的秦落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是霍望川,她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又猛地想到他刚才蛮横的行为,心里一团窝火,秦落拿下墨镜,板着脸朝着霍望川大声道:“霍望川,你开车不长眼吗?” 霍望川走到秦晚身边,一手勾住秦晚的肩膀,毫不在意秦落的目光,他侧头敲了一下秦晚的脑袋:“走了去上学了。” 秦晚啊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向霍望川,难道是昨晚她说的不清楚吗? “霍望川,我们……”分手了。 霍望川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搂着秦晚肩膀的手绕到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霍望川抬眼,横了一眼秦落,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话却是对秦晚说的:“今天不去上学了,我带你出去玩一圈,晚上我们在一起去吃海鲜。” 秦落怎么能让霍望川就这样破坏她的好事,她阻拦道:“霍望川,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行,青青,青青今晚要去宴会。” 霍望川扬了扬唇,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摆起了二世祖玩世不恭的谱:“不过就是个叼设计师,你牛个什么劲?老子想带她去吃海鲜,关你他妈的屁事。” 他是谁,他是霍望川。 霍望川是谁,霍望川是a城顶顶有名的公子爷,二世祖,就算a市市长来了,也要叫一声霍大公子的程度。 秦晚:…… “你……”秦落被霍望川气的噎住,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霍家怎么会教出霍望川这样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点教养也没有。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管家从家里叫出了爸妈,秦落的余光看到爸妈一起从家里出来,秦落软下了强调看向秦晚:“青青,这是爸爸妈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宴会,你要是不去的话,爸爸多伤心啊。” “老子也再跟你说一遍……” “原来是霍望川啊。”秦父笑着打断霍望川的话:“青青这孩子出了车祸,脑子受了些伤,但好在她身上的伤都痊愈了,所以我跟她妈妈就想着要给青青举办一场宴会,顺便呢也去去晦气。” 说完想到一件事,又说:“霍望川啊,你也是青青的朋友,今晚就请你一起去吧。” 秦父在外闯荡多年,他对霍望川和秦晚的关系不清楚,但他还是要给霍家这小子两分薄面,毕竟他有个项目要经霍望川他爸签字。 秦落也跟着插话:“是啊,霍望川,你就算要带青青去吃海鲜,也没必要非上赶子今天去吧,今晚这场为青青举办的宴会,我们家可是提前几日就已经邀请好了所有朋友亲戚,青青如果今晚不去的话,爸爸岂不是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你说呢,青青?” 秦晚看着秦父的脸色,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会去的。” 霍望川听着秦晚极其不情愿的回答,他心里很不爽,她明明不情愿去什么狗屁宴会,为什么最后还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自己的意愿。 她是傻子吗? “老子……” 正要反驳,一直被霍望川搂在怀里的秦晚拽了拽他的袖子,软软的声音在他下巴处响起,语调温软:“霍望川,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吗?” 霍望川垂头看着秦晚,小丫乌黑的双眼扑闪着,里面盛着盈盈春水,看着委屈极了。 霍望川的心都快融化了。 霍望川心底赫然一抖,他垂目看向秦晚,看着秦晚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此刻也跟着柔和了许多:“好,老子今晚跟你一块去。” 秦父邀请霍望川进家门一坐,霍望川也不推脱,跟着秦父一起进了秦家。 秦晚和秦落姐妹俩跟在后面。 - 秦晚昨晚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柜,发现自己并没有能参加晚宴的裙子,她的裙子大都是秦落穿剩下的,秦落嫌弃款式旧了,才会丢给她。 秦落在秦晚出车祸后,到处宣传秦晚傻了,与其今晚让秦晚崭露头角让秦晚穿那些埋汰人的衣服,还不如就穿白t牛仔裤。 倒是显得更加另类。 主角一向就是靠和众人不同才出圈的啊。 秦晚依照居然的话,穿上了柜子里最基础款的白t和牛仔裤,再把一头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秦晚有些不安道:“然然,你确定要我穿这个衣服去参加宴会吗?” “对呀,你就穿这个最好,不然,你要穿秦落的衣服去嘛。” 秦晚看了看柜子里那些庸脂俗粉的裙子,摇了摇头。 “还有呀,青青,我觉得你还是把你的额头露出来更好看。” “是吗?” 秦晚按照居然的话,撩起了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顺手用小夹子夹住碎发。 “嗯,很完美。”居然打量着秦晚,连连发出赞叹。 在秦晚走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三人看着她,三人表情各异。 秦落率先嘲讽道:“青青啊,今晚的晚宴你是女主角,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爸妈亏待了你呢。” 秦父听着秦落的话,一下子虎着脸:“秦晚,你不要在大庭广众给我丢脸,你看看你姐姐穿的什么,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学学吗?” 秦落五官普通,但胜在气质优越,尤其是她刚换了一条正红色的鱼尾裙,更是显得身材优越。 秦晚咬了咬手指,垂着眼睑说:“我没有礼服,那些礼服都是姐姐穿剩下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秦父这才反应过来,在他的两任妻子先后去世后,他彻底成了一位工作狂,一直疏于对姐妹俩的照顾,这么多年来没有陪伴在姐妹俩的身边姐妹俩。翡儿和青青都是他的孩子,翡儿岁数稍长,秦父一直把给姐妹俩的钱交给秦落保管。 只是听小女儿这么一说……他心里没来由闪过一丝内疚,就没有再说她的穿着。 第六十九章 倏然,刚才还在发疯的温瀛恢复了一张臭脸,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拍拍灰尘,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温瀛走到小泰迪床边,俊俏的面容却是一脸冷峻,鬼斧神工般的面孔更是显得他清冷矜贵,温瀛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小泰迪,发出了霸总一般的冷哼哼:“呵,女人,这就是你卑劣的手段吗?” 小泰迪愣愣的看着温瀛,它在脑海里悄悄问系统,这个男主怎么了。922也无法跟小泰迪解释温瀛怎么了,但是维持它系统的面子,它咳咳了两声后开始胡诌:“大概是你触碰了支线剧情吧。” “支线剧情是什么?” “支线剧情嘛,就是支的线,哎呀跟你说不明白,你只要记得你要帮助你的主人和男主最后在一起就行了。” “喔...”小泰迪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温瀛。 以小泰迪现在的视角,它只能看到温瀛的下巴,小泰迪歪了歪头,眼尖的发现他的下巴上有一颗痣。 狗容易兴奋,这是真的…… 他的痣和主人的痣长在了一个位置,这让小泰迪莫名兴奋起来,它一个狗扑过去抱住温瀛的腰,温瀛没想到她竟然玩阴的,全然没有防备的被小泰迪扑倒在地,小泰迪激动的用鼻子在温瀛脖颈间嗅,舌头舔主人的脸,哈喇子连成串儿的滴在温瀛脸上,屁股也跟个小狗摇尾巴。 这下换温瀛懵了。 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臭丫头砸成脑震荡不说,现在竟然不顾他的警告,这么冒犯自己! 真是,气死他也! 温瀛想把她推开,小泰迪却不依不饶的抱着温瀛更紧,妄图在他身上找到和主人相关的更多信息。 温夫人对小泰迪的行为,全然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反倒觉得这姑娘真上道儿,她朝着胖男人使了个眼色,胖男人得到示意,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房间。 “哎哎哎,你们……” 温瀛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他妈走出房间,又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胖男人关上门… 别走啊,草! 八爪鱼似的的姑娘盘在温瀛身上,温瀛无奈,只好用更大的力气推开小泰迪,甩在一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见自己被温瀛甩开,小泰迪失落起来。 就像是狗狗兴奋的抱着主人,想要和主人亲昵一番,主人却无情的推开自己。 小泰迪越想越委屈,哭了。 温瀛见她毫无征兆的嘤嘤嘤哭,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大了。他没惹过女孩子哭,更没见过女孩子这么委屈的哭。 要不是她过分地要暗算自己,他也不会对她这么凶。 温瀛到小泰迪身边,蹲下去,犹豫的伸出手,手掌轻轻碰她的头顶。眼眶里氤氲着豆大的泪珠子,少女双眼通红的抬起头,和那双清冷的目光相对,那双眼里不仅有冰冷,还有眼底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愧疚。 小泰迪抽了抽鼻子,刚要流下来的鼻涕又被她抽回去。枣核大的双瞳此刻正委屈巴巴得盯着温瀛的双目,目不转睛地,脑袋在他的手掌下,蹭了蹭,又蹭了蹭。好像在他的手掌下,能感觉到主人的温暖。 小狗就是好哄,这是真的…… 这么好哄的吗? 温瀛在心里默默念叨。 温瀛刚要抽回放在她头顶的手,头顶的温暖没了,小泰迪连忙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温暖又回到了它的脸上:“好暖和,好暖和…这就是主人的心上人吗……他的手好暖和啊……” 温瀛一愣,她的小手软软的,握着他的手腕,两只小手的主人正在娇软的哼着,温瀛垂眸看向她,听的温瀛心都快化了。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作何反应比较合适,推开她? 还是,安慰她? 作为未来霸总的标配人设,温瀛从小就一副女人勿近的作风,冷酷狂傲不爱说话的性格,谁能想到他过20岁这天,明明是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砸成脑震荡,为什么却变成他在安慰小丫头? 温瀛想了想,发现这是一件烦恼的事情,他怎么会遇到这么麻烦的小姑娘。 嗯…… 女人都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小姑娘。温瀛生怕小泰迪再哭,只好任由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在她的脸上蹭着,这种尴尬的动作持续了一分多钟,小泰迪突然对着空气嗅了嗅鼻子! 她好像……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适时,她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几声,正好温瀛手也麻了小泰迪闻到肉包子香味,肚子饿,这才依依不舍的把他的手松开。 “汪汪…”伸出小狗讨要食物时才会露出的小舌头,小泰迪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温瀛,温瀛被她的眼神打败了,叹气道:“饿了?” “汪汪……” 温瀛稍一挑眉,出房间打算给她拿点吃的,刚要开门,胖男人殷勤的端来餐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七个肉包子,笑哈哈的看着温瀛,温瀛抿抿唇,接过胖男人手中的餐盘,转身,顺手关了门。 “只有包子,你拿去吃吧。”温瀛把餐盘放在一边茶几上,拿过一个包子递给小泰迪。 自打温瀛端着肉包子进来,小泰迪眼睛都要看直了,现在温瀛更是把肉包子递到自己眼前,狗狗眼更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双手接过肉包子,也不在乎眼前还有个温瀛,匆匆将肉包子囫囵吞下。 一个,两个,三个... 五个六个... 没几分钟,小泰迪吞下了第六一个肉包子。 “还有吗?”嘴角散落着包子皮屑,小泰迪舔了舔嘴唇,好像还没吃饱。 温瀛脑子突地一片空白,刚才,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五分钟吃了六个肉包子,可她看上去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外,还是生的又白又瘦,显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饿的一口气吃那么多包子。 她一定是傻子…… 不能留,不能留。 留着这个又笨又能吃的小傻子,指不定哪天半夜磨刀霍霍,就把他咔嚓了。 第七十章 温瀛来不及反应,眼睛被白光一闪,下一秒,脖子一阵刺痛,温瀛蹙眉,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指尖是刺目的红色,黑暗中,浓浓的血腥味在狭小的轿子里弥漫开来,迟来的疼痛让温瀛“嘶”了一声,不可置信看向这位漂亮姐姐,看着柔弱,但却是这么野蛮? 刀锋带血,商容洲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管你是谁,现在滚出去!” 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温瀛心底泛起一丝兴致,打心眼里对她起了兴趣,他双手举高投降状,浅声嘀咕道:“看着这么漂亮,结果凶巴巴的,你这么凶,哪个男子敢娶你?也就是我了,要不你嫁给我算了~” 眉头一皱,商容洲愤恨的说了句:“采花贼,休得诳语。” 温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采花贼。温瀛插科打诨让商容洲挫败极了,威胁不成,商容洲一把拉住了温瀛的手臂,朝着帘子外头大喊道:“袁犁袁犁……袁犁!” “哎哎哎哎哎哎……”温瀛瞪大了眼睛,慌了,他只是撩了她几句,她怎么就叫了呢,温瀛忙不迭伸手夺下商容洲手中的短刃,扔出帘子外。抬手捂住商容洲的嘴,顶着她审视的目光,少年清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下更显的尤为清亮,哀求道:“好姐姐,你别叫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叫温瀛,温山的温,瀛洲的瀛,我爹是温冕,温冕你知道吗?沣州王温冕。” 温冕,当今绥朝皇帝的亲舅舅,她远在渠兰时就听说过这个人,当年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尚且年幼的绥朝皇帝推上皇位,也是绥朝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听闻温冕膝下有两子两女,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温冕的儿子。 商容洲微微摇头,真是为温冕的一世英名感到可惜。 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且急促的马蹄声,嗒嗒的马蹄声踏在青石台阶上,犹如疾风骤雨,呼啸而来!仿佛炸裂的火山口,悍然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温瀛绷紧了神经,嘴角不自觉的绷成一条直线,捂着商容洲的嘴的手也不自觉加紧。 商容洲直觉这个不速之客很害怕外面的马蹄声,深吸口气,商容洲而后双手双脚并用的推搡温瀛要把这位不速之客推出轿子,温瀛也慌了,温宛就在外面,他不能被抓回去! 温瀛用更大的力气压制住商容洲的力气,少女的力气哪有男孩子的力气大,温瀛单手扣住商容洲的两只胳膊,用自己的身体重量压住了商容洲,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呼吸交融,近的不分你我。 商容洲惊的身体不敢动弹,她只要一动弹,就能感觉到身上男子更强烈的压迫感。 马蹄声戛然而止——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这顶轿子——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压得温瀛心如火燎,一阵风动,身后的帘子眼看着就要被撩起来,温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粗犷怒喝传来:“住手!” 袁犁走来,神情肃穆,挡在轿子前。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 袁犁横起一条胳膊挡在轿子前:“来者何人!”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穿着一身盔甲,打量了一番袁犁,双手叉腰道:“滚开!本将在追人,现在我怀疑我要追的人就在这顶轿子里,识趣儿的话就滚远点。” 袁犁亦是生得魁梧,身板体格在温宛面前毫不逊色,甚至比温宛更胜一筹,袁犁两团粗眉皱在一块:“不想人头落地的话,我劝君子速速离去。”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必须要打开这顶轿子一探究竟!” 温宛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右手握住腰间挎着的佩剑,神情严肃,准备拔剑而战。 无视他的警告,这无疑是对袁犁最大的挑衅,袁犁手握弯刀,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刀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温宛带的小队人马一马当先,率先攻向袁犁,袁犁一跃空中,不过五招,这群人马全军覆没。 温宛拔出佩剑冲向袁犁,两人招式相接,带起的剑风凌厉而狠辣,皆是全力以赴,刀与剑碰撞劲力十足。 袁犁上前一步暴起,手中弯刀一舞,刀光如雪击向温宛的盔甲,温宛翻身跃起避开那柄弯刃,袁犁擅攻,在空中几个纵跃追着温宛左劈右砍,只见袁犁的人影猛地冲天而起一掠一冲,十数招之后温宛不敌,背上已被冷汗浸湿,出招时,小臂也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呼吸急促而沉重,心头已预料到今晚遇到了硬茬。 雪亮刀尖直袭温宛的盔甲,尽管温宛全力避开,刀锋依然快一步割裂了他胸前的盔甲,寒刃没入温宛腹中,抽出时画出一道弧形,血光四溅。 温宛脑中轰地一声鸣响,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在地上,腹前鲜血如注湿了盔甲,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刺目的猩红顺着弯刀的弧度滴落在地,袁犁背对着地上躺着的温宛,粗犷苍凉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公主清净。” 袁犁对着帘子拜礼:“公主,扰您清净了。” “……” 轿子内迟迟没动静,袁犁喉咙一紧,撩起帘子,刹那,将那银月色的身影揪出来,扔出十丈远。 温瀛脸着地,疼的哀嚎,目光触及到昏过去的温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到温宛这边,膝盖一弯便跪在地上,急声呼道:“温宛,温宛,你怎么样?”话音落下,一弯利刃横在他的脖子间,糙汉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我杀了你!” 不是吧,又来…… 这对主仆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 利刃将要划破温瀛的脖子,商容洲的声音从里头响起,紧接着,商容洲表情阴霾着走出轿子,抬手制止袁犁要割喉的动作。 第七十一章 这回上了三十个包子,满满的,摆满一桌,肉包子皮薄馅多,小泰迪兴奋的拍桌子。 呜呜呜~肉包子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 现在不是饭点,可也有零零散散的顾客在店里吃饭,当他们看到秦幼时独自干掉三十个包子时,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外貌和食量的强烈反差,已经有人偷偷拍了视频上传到某短视频app。 “呼~”十根手指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秦幼时吹吹热气,这样就能快点儿吃到啦~ 瘦大叔看不惯秦幼时这种做派,但她能一口气吃他三十个肉包子耶! 难道他做的包子这么吸引人? 惹得花季少女不惜铤而走险,都要买他家的包子! 瘦大叔突然想,如果他把这种奇人轶事想办法报道在媒体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大家喜欢凑热闹,肯定会对这个小姑娘很感兴趣,那到时候…他的包子铺知名度不就打开了吗? 瘦大叔热切地看着秦幼时吃完第三十个包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颇有商业头脑。 这小姑娘,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 秦幼时走出饭店时,瘦大叔客气的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嘁了一声,没给。 她讨厌这个瘦大叔叫人揍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没手机。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只认识3以下的数字,4都不认识,更别提用手机。 秦幼时拒绝了瘦大叔。 瘦大叔以为她是因为上次揍她,她记仇了,可他也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挣大钱的机会,他不想让这位财神爷溜了。 他伸手到屁股后面口袋掏手机,还想再试一下,却一掏一个空。 卧槽!老子手机呢?! 秦幼时身后一个影子一闪而逝。 “小偷!” 瘦大叔话音未落,秦幼时已经追了出去。 - 温瀛被他妈揍得鼻青脸肿,躺着休息两天才缓过来。 他妈揍他不为别的,怪他把煮熟的鸭子…啊呸…到手的媳妇儿都能弄丢了! 温瀛神情平淡,雕像一般英俊的五官隐没在如水的面容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是他亲自领着从后门溜出去,送走之前,只给了她一个肉包子,连钱也没有给她。 然后,她就真的消失了一个月。 她没有任何谋生的本领,又没有钱,脑子笨,还失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温瀛突然后悔自己一个月前冲动的行为。 她也就那一张脸还能将就看看了,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怎么活下去呢。 莫非…… 温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 秦幼时追着小偷一直追到郊外。 小偷可太能跑了,天又已经黑了,还真不太容易抓,跑的太远,已经跑到渺无人烟的一片麦田。 小偷跑得魂都快掉了,最后一头钻进一间公共厕所。 水泥砌的厕所,仅仅在前面分开写了“男女”两个字,这是一个几十年前样式的粪坑,人类的排泄物占满了后坑,还有恶心的生物在地上扭来扭去。 秦幼时最后是在女厕所逮到的小偷。 小偷挣扎要从秦幼时手上逃走,却被秦幼时一把揪住衣服,拉了回来,她单手像拎着小鸡崽儿,拎住他后背的衣服,把小偷脸朝下的凌空拎着。 鼻间是臭气熏天的粪坑味儿,眼下是占满了整个坑的排泄物。 小偷满眼鼻涕眼泪告饶:“大姐!不就是偷你一手机,至于追我三十里地!” 一听他叫自己大姐,秦幼时不开心了,都把自己叫老了:“谁是你大姐,我是小姐。” 惹她生气,后果很严重。 秦幼时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放进自己口袋,另一只拎着他后背衣服的手一松—— “噗通——” 小偷掉进了粪坑,掉进去的前零点零零零一秒,她迅速往后退了几丈远,免得脏东西溅到自己身上。 啧啧…… 做人要诚实守信! 偷别人东西的,都不是好的小朋友呦! 这么简单的道理,它作为一只小狗狗都知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都不明白呢。 秦幼时摊摊手,表示罪有应得。 看他在粪坑里自由翱翔,秦幼时还好心的打开手机,按了110三个数字。 上辈子,奶奶说了,遇到了小偷,就要打110。 嗯……这个罪魁祸首的小贼,就等着警察叔叔来抓吧。 抢回手机,秦幼时又兴高采烈赶了三十里路回到包子铺,亲手将手机交给瘦大叔。 在瘦大叔一脸震惊全家的眼神和警察叔叔大力拍肩“为民除害”的褒奖中,秦幼时昂首阔步地走出包子铺的门。 “等一下!” 瘦大叔还有话说。 “这位小壮士!看你骨骼惊奇,我们这里还缺一个包包子的工人,我看姑娘你爱吃包子,不如就留下吧,以后我家的包子任你免费吃。” 老板的邀请十分诚恳。 秦幼时眨了眨狗眼,又眨了眨狗眼。 然后…… 重重的点了头! - 日子过得非常的爽。 白天在工地搬砖拿双份工资。 晚上在包子铺包包子,加起来就是三份工资! 成功实现肉包子自由!!! 包子铺也跟着扩大店面,成功升级为拥有两层楼的包子店! 还不断有慕名而来的客人找她要合照。 秦幼时原本是不情愿的,但是包子铺瘦大叔说,她合影一张就给她免费吃一个包子,看在肉包子的份上,秦幼时统统奉送笑脸。 当然,如果遇到客人带来她喜欢的帅狗狗,比如高大英俊的德牧哥哥,聪明睿智的边牧弟弟,她还会附送一个wink。 期间遇到几个公狗当场被电晕厥,挣脱着主人的牵引绳要来追她,秦幼时心动的拒绝了。 她对她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滴~ 嗯~~~ 上辈子她就是一只小美狗,坐拥十几只类型长相各异的狗老公,这辈子变成人,照样迷倒一片狗狗~ “美女,能留个电话不?”有个成熟帅哥跟她合完照,试图跟她搭讪。 “我没电话耶。”秦幼时看了他一眼,婉拒。 拒绝一个两个不算什么,但来一个拒绝一个,来一双拒绝一双。时间没过多久,这位娇小可爱的小美女眼光高,又挑剔的坏毛病传了出去。 这样也好,十朵桃花能去掉八朵。 剩下那两朵还是女生。 第七十二章 陈故把秦幼时带到一个酒店,温瀛让手下假扮成酒水人员,在两人的房间悄悄装了个微型摄像头。 温瀛坐在隔壁的隔壁的房间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里的监控。 他看见陈故给秦幼时脱鞋,这个臭丫头竟然也不抗拒,说她是傻子,她还真是傻子。 陈故是什么人。 陈故是恶心人的人。 甚至连人都不能算。 这个臭丫头落到陈故手里。 呵呵。 她活该。 让她跟自己回家,她还敢跟自己摆谱。 这回就让她吃吃苦头。 温瀛看着陈故脱了衣服进了浴室,而脱掉鞋子的秦幼时爬到床上,正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温瀛看着电脑,嗤笑。 这个傻子。 知道后悔了? 怕了? 嘁,他是不会同情的! 等到他手都举酸了,陈故终于从浴室里出来。 陈故裹着浴巾,晃悠悠的走到床边,自认为帅气的打开浴巾。 闪瞎她的狗眼。 秦幼时抽了抽鼻子,看向陈故。 盯着电脑屏幕的温瀛:这不纯纯二臂吗。 身无二两肉,还敢学偶像剧露腹肌? 这二臂,他有腹肌吗? 陈故咯咯咯咯咯咯的发出二臂的笑声,一手按着秦幼时的肩膀,一手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鞭子…… 打手a有些捺不住了,他不禁问:“少爷,我们要不要进去!” 打手b“是啊是啊少爷,如果我们不进去……” “滚滚滚!”温瀛怒斥打手a,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在秦幼时被欺负的前一秒,帅气的踹开房门,从天而降。 这样,他就会成为解救秦幼时的神! 让这个臭丫头对自己崇拜无比。 但,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 陈故拿着道具,笑眯眯的看向秦幼时。 狗脑子转不过来,秦幼时傻乎乎的问道:“要玩游戏吗?” “对呀,只要你乖跟我玩游戏,这里的钱,就都是你的啦。”陈故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秦幼时身边。 “那,这个游戏要怎么玩呢?” “挨打。” “挨打?”秦幼时狐疑的看向陈故手里的东西。 还有人有这种爱好呢。 啧,好吧。 只要能赚钱,让她干什么都行。 陈故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幼时这么个小萝莉为什么会在工地搬砖,他只认为这是网络包装的一个噱头。 当他手里的道具被秦幼时抢走,陈故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为什么秦幼时能在工地混的风生水起。 四周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当他们听到温瀛此等狂妄之语,像是暴风雪轰然侵袭全身每一个毛孔,浑身骤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俱凛,纷纷摇头,更有甚者,身子已是发颤。要知道,他正在妄加议论的人——蒙骜,那可是绥朝的不败将军,绥朝的中流砥柱,西北戍边第一将!虽是常年不在都城,但他的事迹名扬天下,谁敢不敬? 这个小娃娃竟敢以熊心谬论蒙骜将军……真是活腻了! “宵小之辈口出狂言!卫羽军何在!将他拿下!”彪悍大汉叫喊出声,四周突然冲出十来个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卫羽军将温瀛团团围住,来势汹汹,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魔。 四周都是卫羽军,温瀛倒不紧不慢的抽出怀里的红镯,摩挲着玩弄指间,巧舌如簧:“卫羽军不是皇帝陛下的护卫队吗?怎么,就连小小的蒙家仆人有调动卫羽军的权利?本事不小哇!真不知是谁给你的权利?唉?壮汉稍安勿躁...让我猜猜…是远在西北的蒙骜冒犯皇权…还是你越俎代庖啊?若是蒙骜以下犯上,蒙氏当灭十族,若是你这个狗东西不知死活胆大包天,那就得剔骨削肉,啧啧......” “还敢胡言乱语!卫羽军!速速将他处死!” 卫羽军个个雄声高昂,锃亮的矛、黑黢黢的盔甲、凶神恶煞的面容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在卫羽军领头的一声令喝下,数十根锋利的长矛齐刷刷的长矛刺向温瀛!一旁围观的母亲捂住孩子的双眼,丈夫抱住妻子的身躯,不忍直视下一秒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当锋利的矛尖即将刺穿温瀛衣料,刺入他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箭“咻”地自背后射穿一个卫羽盔甲,被射中的卫羽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另一支飞箭射入蒙家小郎君的发髻,散了他的头发。 人群哗然,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身旁同伴吐血倒地,卫羽军陷入万分的恐慌,原本将要刺穿温瀛的长矛在下一刻转向身后,长矛对外,对着四处逃散的人群,胡乱寻找着冷箭的方向,而那散了头发的蒙家小郎君,亦是吓得裤裆湿了,瑟瑟缩缩的躲在魁梧大汉身后。 温瀛趁着骚乱,混入人群扬长而去。 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此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飞来冷箭,一道箭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射向蒙家小郎君,箭尖划破他的大动脉,一剑穿喉!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蒙家小郎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背后重重倒地。眼前一切变得虚幻,在消散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身旁的壮汉慌张的扑倒在地,嘴里惊恐叫着:“小郎君、小郎君……” 好不容易逃出混乱,温瀛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真是吓死他了!幸亏没叫人认出身份,不然,他可怎么向兄长交代! - 有人死了,死在了毫不起眼的角落,死的若是贩夫驺卒或者引车卖浆,这不足为奇,顶多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为众人饭后谈资,之后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也无人提及。 可偏偏……死的是西北戍边第一将蒙骜的儿子,而蒙骜的儿子又死在了绥朝皇城最繁华的灯市街口! 皇城暗杀,这无疑是刺客对蒙骜的挑衅,更是对整个绥朝皇权的挑衅。 这桩案子最大的嫌疑者无疑指向那天当街与蒙家小郎君发生争执的小娃娃,更离奇的是,隶属最高统治者直系统领的卫羽军竟然也参与进去,随意听从蒙家仆从的调令。 “舅父,请看。”皇帝将袖中的奏折扔到桌上让温冕自己翻阅。看完奏折,温冕呼吸一滞,脸色大变,忍不住的想要骂粗口,但碍于皇帝还在,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 第七十三章 次日,淼城府衙官员清早就来拜见商容洲:“臣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千岁。” 隔着一席纱帘,商容洲在帘子后声音懒散的嗯了一声。 商容洲没说起来官员也不敢起来,官员头伏在地上,道:“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淼城能得公主驾临是淼城的福分,还望公主殿下……” 官员话没说完,商容洲扬声截断了他的话音:“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本宫听的厌倦。” 官员赶忙称错:“臣该死,是臣多嘴了。” 商容洲身子累得很,要不是秋霜说这个淼城官员说有重大要紧事来禀报,她都懒得见:“起来吧。” 官员站起,手上还保持着作揖的动作。 商容洲隔着帘子还能模糊的看到这人脸上的犹豫,她直截了当道:“本宫不喜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官员踌躇,似乎在想怎么开口,语言组织了半天,这才道:“臣清早来扰公主,有一事斗胆请想请公主身边的能人异士帮助。” 商容洲没说话,她在等着官员接着说。 官员说道:“近来,淼城中多有妙龄女子消失,臣派去了多名手下侍卫也没能调查清楚幕后凶手是谁……” 听到此处,商容洲叫丫鬟拉开帘子,她道:“女子失踪?” 见到商容洲的真容,官员忙不迭又扑跪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 商容洲对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样子见惯了,她动了动手指:“起来说话。” “是……是是是……”在得到商容洲的许可后,官员才重新又站起。 拍了拍身前的灰尘,官员接着道:“两月前,第一个来报案的是东街卖豆腐的杨麻子,杨麻子家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起初杨麻子以为女儿贪玩,可过了两三日女儿也没有归家,杨麻子夫妻就来报了案。” “后来来报案的百姓越来越多,臣派去的手下去查案却始终没能抓到嫌犯……臣该死,是臣无能……” 商容洲听完他的话,她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侍卫们在其中一家搜到了这个。”官员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碎了一半的信物交给商容洲身边的丫鬟,丫鬟又交到商容洲手上。 商容洲手悬挂在半空,打量着手里的信物。 这像是一个令牌。 商容洲颠了颠,她又看了一番,她见多了奇珍异宝,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东西是什么料子的,这东西是玄铁打造,但宫中信物多以金为料,世家多以玉为料,这以玄铁为料,还做成令牌的会是谁。 “行了本宫知道了。”商容洲细眉微微皱在一起,她叫来身边的金羽卫:“你去回禀宫中,让宫里查这个料子的来历。” 金羽卫领命退出。 商容洲叫来第二个金羽卫:“你带人去丢了女儿的百姓家中再查一遍,务必要搜查仔细,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第二个金羽卫领命退出。 金羽卫无官阶,是皇帝亲自统领,专查朝中大臣,听说就连赫赫有名的绩州赵家也是被金羽卫查出谋逆,全族流放。 官员见商容洲连着派走两个金羽卫,他张大嘴巴跪在地上,嘴里不停说着:“感谢公主大恩,公主大恩!” “没什么事你便退了吧,本宫乏了。”商容洲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便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散架了。 “是……是是是……” 官员退了出去。 商容洲懒散的打了个呵欠,这一大清早的就被揪起来,商容洲也不想再回房,正好这个软塌够大,她转个身也就接着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商容洲身上酸痛不仅没好转,还更酸痛了些,她动一下都像是要飞升嗝屁了,商容洲骂骂咧咧的叫来了秋霜。 秋霜飞快的奔来,她见到此情此景也是不敢说什么,只乖顺的伴在商容洲身边。 商容洲突然想到了赵呈徽,她问:“人呢?” 秋霜自然是知道商容洲说的“人”是谁,秋霜答道:“赵公子下船后就回房睡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商容洲看了看窗外通白的天色,骂道:“晌午他还没起来?本宫去看看。” 她都起来了,赵呈徽竟然还不起来。 真过分。 秋霜要跟着,商容洲又想到她要去质问赵呈徽昨晚的事情,便叫住了秋霜,让她在这里等着。 商容洲到赵呈徽房间门口,刚要推门而入,一个侍卫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商容洲急叫道:“不好啦公主!赵公子被人掳走了!” 商容洲要推门的手停在空中,她瞠目结舌的看向那个侍卫:“你说什么?赵呈徽被人掳……” 眼前一阵白雾,商容洲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 —— 往日空无一人的岸边,此时却出现一个人,人俯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大石头经过长年累月的冲洗,表面光滑,背处却长了青苔。 头顶最后一抹光辉消失在西山,转眼已是夜晚,月亮沿着轨迹又在天空走了一遍,鸟叫虫嗡的嘈杂中,转眼又是清晨。 以打渔为生的老乔是在河边捡到商容洲的,彼时他见到仰躺在岸边的商容洲,以为她死了,直到他看见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才悄悄把她抬了回去。 商容洲睁眼时,已经是在老乔家。 她环顾着四周,破败不堪的屋子,摇摇欲坠的门,头顶蜘蛛肆无忌惮的在房顶结网。 这是什么地方? 商容洲猛然坐起,她晃了晃脑袋,最后的一段记忆涌了上来。 - 当时她浑身乏力,就连眼皮也沉重到掀不开,浑浑噩噩间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我们就这么把公主扔到河里,不会被发现吗?” “你怕什么,我们撑船行了三十里,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了,她早已是孤魂野鬼,没人知道她是当朝公主。” “可是……” “主子的命令你敢不听吗。” “那我们赶紧把公主扔下去吧!” “砰”的一声巨响,自己被这两人扔到河里。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她彻底失去意识。 - 商容洲愣愣的坐在床边,刚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完整的声音。 她又连着尝试了好几次,还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不会吧。 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门外突然一声低哑的女人声:“老乔,你说这该怎么办?” ……外面有人说话? 茅草屋隔音不好,商容洲很清晰的就能听到外面一男一女对话。 男人一声叹气:“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刚才偷偷给老苗两条鱼让他来瞧过了,这女娃撞到了脑袋不会说话了。” 女人问:“那这女娃还能恢复吗?” 男人叹息了两声,他道:“老苗说,也许能,也许不能,全看她自己造化了。” 商容洲还想更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动静,商容洲半边身子刚挪到床边,身体却不受控制猛地向前一倾,面朝地,整个上半身都杵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动静不小,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个妇人,渔妇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和善,却生得黝黑,穿着一身干净的粗麻衣裳,见商容洲摔在床边,她“哎呦”了几声后,赶忙跑来把她扶回床上。 渔妇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男人胡子拉碴的,嘴角向下拉垮着一张脸。 见他们没有恶意,商容洲这才“啊啊”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单音节的声音。 渔妇声线有点哑,她叹道:“女娃,你先休息休息,说不定你过几日就能说话了。” 闻着渔妇身上淡淡的鱼腥味,商容洲皱了皱鼻子,她说不出话,只好用手给渔妇比划着,比划了半天,渔妇才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渔妇又道:“我叫林绣,你叫我林娘就好。” 商容洲做着手势问道:[我是怎么来的这里?] 林娘回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这里偏僻,没什么外人,这里人都靠打渔为生,我家老乔也是打渔的,一个星期前老乔到岸边正准备下海捞鱼,却在岸边看到你,见你没死就把你捡了回来。对了小女娃,你叫啥子名字?” 商容洲蹙眉,她想了想,拿起林娘的手在她手掌心写下两个字:小洲。 林娘不识字,看着商容洲写了好几遍也认不得她写的是什么。 第一个字她认得,这第二个字嘛,林娘挠了挠耳鬓的头发,她憨态可掬笑道:“小女娃你写的这个字我是真不认得……” 商容洲:…… 她不识字,商容洲也没有再写,她指着外面水上飘着的船,又指了指自己。 林娘困惑了一番,而后一拍脑袋欣喜道:“小,舟?” 商容洲点头。 林娘知道了她名字,开始问起了她:“舟娃儿,我见你这皮肉粉嫩,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女娃儿吧。”说着,林娘粗糙干裂的手忍不住的摸了摸商容洲的脸蛋儿。 商容洲本欲躲开,但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再加上这个妇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恶人,也就随她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 商容洲敷衍的胡乱比划了两下,林娘没看明白她的意思,外面又突然一声男人的叫喊声,林娘朝外头答应一声,又对商容洲道:“我出去有个事儿!啊!舟娃儿你饿了吧……锅里还有两个馒头,我去拿给你吃。” 林娘脚步极快的出了门,给她手里塞了两个馒头后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商容洲瞧着手里的两个馒头,陷入思考。 按理来说,长公主的行程除了皇宫、公主府、还有行程中会路过的府衙,不会有闲人知道了。 所以,把她迷晕的人是谁? 他们口中的主子又是谁? 给赵呈徽下毒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出,这又出来一个“主子”。 商容洲摇摇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清楚情况。 商容洲在林娘家又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地。 老乔家的两个娃娃正在院子里挖泥巴,商容洲走到这两人身边,她蹲下去,在地上画着画。 一个圆圈,里面有两个大人两个小人,他们手拉手,一家人。 大一点的女娃儿看明白了商容洲的画。 她摇摇头。 “小舟姐姐,我们家不是两个娃娃。” 商容洲在地上又画画。 “爹和娘有六个孩子,但活下的只有我和阿弟。” 商容洲:[那你的姐姐们是怎么死的?] 小男娃咬着手指显然她也并不清楚:“娘说了,姐姐们都是跟爹出去打渔死在了海上。” 旁边偏大一点的女娃娃反驳道:“谁说的,她们明明是……” 老乔从外头回来,他手里拿着新渔网,刚一进门,就打断了大女娃儿的话:“彩娃儿,你们两个小畜生!提这些做什么,不知道提这些你娘会不高兴的吗!” 老乔拾起门后的棍子就要打这两个小娃娃。 两个娃儿被打的四处乱窜。 正在厨房的林娘闻声走了出来,她也不阻拦老乔打孩子,林娘走到商容洲身边,她道:“小舟娃儿你别听这两个小娃儿胡说,他们就是欠揍。” 商容洲看着林娘和蔼的笑容,她对着林娘扯了扯嘴角。 正在厨房的林娘闻声走了出来,她也不阻拦老乔打孩子,林娘走到商容洲身边,她道:“小舟娃儿你别听这两个小娃儿胡说,他们就是欠揍。” 商容洲看着林娘和蔼的笑容,她对着林娘扯了扯嘴角。 商容洲问:[你们家原来有六个孩子?] 林娘把她送进屋子里,她回道:“原本是有六个,不过前四个都死了,跟她们爹出海死了。” [都死在了海上吗?] 林娘躲避这个问题:“舟娃儿,你身体未愈,还是先安心养着。” 听着林娘的回答,商容洲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商容洲望着林娘,没有再接着追问。 …… 林娘一大早就跟着同村其他女人去干活,商容洲拄着个树枝子做的拐杖,走出了林娘家的门,拄着拐杖走到高处山上,她这才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一座孤岛,四面临水,岛上绝大部分都是山,村民们都聚集在东边一隅,站在山上,她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面。 商容洲打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第七十四章 长公主这个职业真是不好干,赶明儿等剧情结束后,她一定不会再接这种大男主剧本。 商容洲拄着拐杖,在山上慢悠悠的走着。 为今之计,她还是要先想法子从这里离开,然后再去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心里正这么想着,一胖一瘦两个村民从更上面走下来,和商容洲打了个照面,两人表情诡异,其中一个气愤道:“竟然是个活的?” 商容洲扫了他们一眼,她警惕的看向这两个神色异常的人。 这两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商容洲,又从她身旁下了山去。 商容洲满腹疑惑。 她不是活的难道还是个死的? 不过,她到底是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 商容洲摸了摸脖子,她还是赶紧下山回了老乔家。 商容洲回了老乔家去做饭,渔村的厨房不比皇宫,四周连墙都没有,厨房仅有四根木头支撑着头顶一片茅草,勉强遮挡点雨,若是风势雨势再大点,这个厨房就要被掀翻屋顶,变成露天的。 灶台上有几颗白菜,搁着两条鱼。 既然住在人家也不能闲着,商容洲回忆着自己上本书穿到种田农家的经验,她坐着小矮凳,拉着风箱,烧火,等到火势到了,她又赶紧去切菜烧鱼。 等到林娘回来时,商容洲的菜已经端到了石头做的简陋石桌上,两个女娃娃正围在桌边开心的拍着手。 林娘放下肩上扛着的农具:“这么香,舟娃儿,真是没想到你看着娇滴滴的竟然还会烧火做饭。” 商容洲从容答她:[曾在家中跟母亲学过这些。] 林娘浅浅尝了一口鱼,她夸赞道:“舟娃儿的厨艺也真好。舟娃儿,你可还是女子之身?” 没想到林娘会突然这么问,商容洲倒是有些微怔,她并不想跟林娘全说实话,毕竟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这个林娘也不是百分百可信之人。 商容洲迟迟回道:[是女子之身。] 她答完后,林娘放心的点了点头,商容洲原以为这个林娘会说一些村里有俊秀少年要跟她相配这种话,没想到的是林娘却问她:“舟娃儿,你有十五岁了吧?” [我今年十六岁。]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像是察觉到自己失态,林娘扯开话题道:“眼看着老乔也要回来了,要不我们一起等老乔回来吃吧。” 商容洲乖顺的点头。 等了没多久,老乔也扛着渔具回来,他一进门就见着两人在笑:“林娘,你们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娘站起来把老乔身上的渔具都拿下来,她笑道:“舟娃儿问我能不能把她送回去绩城,她叫她家人给我们报酬呢。” 老乔一愣,而后他也跟着笑了:“这里离绩州有几百里,我的小船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商容洲紧紧盯着他们夫妻两人的神色,她问:[那可不可以想办法让我的家人来找我。] 林娘一口回绝了商容洲:“这里与世隔绝,不能让外人进来的。” 商容洲:…… 好家伙,她沦落到这么背的地方。 穿书多次的直觉在疯狂提醒她,不仅仅是老乔夫妇,就连这整个村子都有问题。 林娘像是看出来商容洲的不安,她安抚商容洲道:“是啊,舟娃儿,既然来了这儿就安心住着,我和老乔会好好照顾你的。” 商容洲不再说话。 饭桌上,三个大人沉默不语,只能听到两个娃儿疯狂扒饭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就各过各的屋子,老乔林娘回屋睡觉,两个女娃娃出去玩,商容洲也回了屋子,只不过商容洲突然听到老乔屋子有窸窸窣窣说话儿声音,她拄着拐杖偷偷摸摸的趴在老乔林娘的窗下偷看里面。 老乔商量的语气与林娘道:“林娘,我们想个法子把舟娃儿送走吧。” 听着老乔的话,林娘生气了:“你当我不想把她送走吗,但她在我们家的事怎么可能瞒住村民,还有,眼看着彩娃儿下个月就要满十二岁了……” 老乔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不救这个女娃儿了,任她自生自灭反而好。” “老乔,你这说的就不是了,这女娃儿突然出现在岸边又被你捡到,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运气,你怎么能说这种垂头丧气话。” 老乔空了几秒,他缓缓道:“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还是想个法子送走她吧。” 听着老乔的话,林娘吼了起来:“你也知道说爹生父母养,那你知不知道我失去那四个娃儿的丧女之痛!就像一把刀子插在我心上,疼得我我日日夜夜睡不着觉!” 老乔又叹气,十分无可奈何道:“我也是她们四个的爹,我也很痛苦,可那舟娃儿毕竟是无辜……” 林娘截断了老乔的声音,她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吼声突然转变成低声,声音中又带着点委和:“舟娃儿是突然出现的,她又是个哑巴,你说我们待她这么好,她为我们做出点什么也是应该的,你说呢,老乔……咱们真的不能再失去彩娃儿了。” 林娘眼中噙着泪,她双手扒住老乔的胳膊,凄道:“彩娃儿是我的命啊,老乔。” 老乔见她在抹眼泪,他心里也是难受,老乔的声音也软了下去:“……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商容洲离开窗边,动静极小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晚上她坐着房里,正在复盘推测着这件事情,外面突然一阵火光冲天,一阵喊打喊杀声从门外闯到门内,一群拿着火把的村民冲进了老乔的家中,他们现在院子里冲着屋内大喊着。 老乔搂着林娘,林娘缩着脖子躲在老乔怀中,两人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老乔林娘!把那个活的女娃交出来!” 后面人附和的叫道:“交出来!” “不交出来就休怪我们闯进去了!” 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林娘和老乔对视一眼,她结巴道:“我们不知道有什么活的女娃,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吧……” 一个瘦黄的村民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手上的火把指着林娘,他高声道:“是我和狗柱在山上亲眼看见的!” 狗柱也高声嚷道:“对!我也看见了!” 林娘还是有些不甘心,舟娃儿明明是她家老乔偷偷捡到的,怎么就被狗柱他们晓得了,林娘一脸认真道:“狗柱,猫柱,你们一定是看走眼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藏活人呢……” 狗柱不理会林娘,他对着身后一群村民高声吆喝:“他们不承认,我们就闯进去!” “闯进去!” 说罢一群人就要闯进老乔家中。 还没等人闯进去,身后关着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商容洲主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一个个村民的脸上看过,最后她看向老乔和林娘。 老乔林娘脸上都有害怕之色,只不过林娘的脸上除了害怕外还有意外。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出了门来。 见商容洲出来,激动的狗柱叫道:“就是她!我和猫柱看到的就是她!” 猫柱也跟着吆喝起来:“我们快把她抓起来!” “还有这个老乔和林娘!他们私自把活人带进来,他们也要接受惩罚!” “对!把这两人也抓走!” 商容洲看了看林娘,又看了看为首的狗柱和猫柱,她比划道:[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老乔和林娘。] 狗柱见她不说话,一直手比划着,他和猫柱相视一眼,而后嘲笑商容洲道:“原来还是个哑巴!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柱厉声道:“带走带走都带走!” 商容洲:…… 她这是进入什么副本了吗?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边的老乔和林娘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任由村民们架走他们。 被分开时,林娘不舍商容洲,她叫道:“舟娃儿……” 商容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已经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但林娘悲戚的表情让她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老乔和林娘被架到村长家,商容洲则是被架着往山上走,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腿脚不利索,走久了脚就很吃力。 狗柱一边不耐烦的催促着她,眼看着越走越深,商容洲心里就像打鼓七上八下的,她对着狗柱露出一脸狗腿子的笑容,笑眯眯的道:[大哥,我腿有些不方便,能不能走慢点。] 她委屈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腿。 [歇歇走也不迟啊,我的腿真的很痛。] 狗柱有些动摇。 商容洲眼一闭心一横,干脆两只手都挽上了狗柱的袖子,故意眨巴着眼睛看狗柱。 村里的都是皮糙肉厚的女人,狗柱从没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他动摇了,朝着后面村民道:“大家伙都原地歇歇!” 村民们走了一个多时辰,也大都累了,他们坐在地上原地休息。 商容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左边站着狗柱,右边站着猫柱。 商容洲粗略的打量着这两人。 从这些村民闯入老乔林娘家之后,一直就是这个狗柱在主导,猫柱在附和,而且这两人有六七成像,估计是兄弟。 狗柱看商容洲坐下,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地上,全然不在乎地上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会伤害到自己。 他眼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女人,粗粝一笑:“外来的女人就是娇气,还要坐在石头上。” 商容洲不与他置气,毕竟现在别人为刀俎,她是鱼肉。 商容洲继续谄媚的望着狗柱,她朝着狗柱伸出纤白玉嫩的手,狗柱看着那只手,眼睛都看得直了。 狗柱闻着味儿就要摸上商容洲的手,在他就要触碰到自己手的前一秒,她突然缩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以手捂唇,侧头害羞一笑。 这狗柱哪里能忍,他眼冒爱心嘴流口水的坐在了商容洲身边,石头本就不宽敞,狗柱这么一坐,商容洲的位置就小了很多。 狗柱伸手就想抱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商容洲又是像兔子,在狗柱快要抱到自己的时候,她及时站了起来。 商容洲指了指旁边茂密的黑暗植被,又做出自己想要去小解的动作。 狗柱的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嘿嘿……我跟你一起去,嘿嘿嘿……” 商容洲皱了皱眉,双手在身前做出一个交叉的动作,她指了指自己,嘴里“啊啊”的发出声音。 [大哥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一会儿一定好好伺候大哥。] 狗柱断然摇头:“那不成!” 商容洲又指了指旁边的猫柱。 [让他去。] 狗柱又犹豫了。 [你是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吗?] 旁边的猫柱也看懂了商容洲手势的内容,猫柱看向狗柱,狗柱脸上的犹豫让他有些气愤。 狗柱也看到了猫柱脸上的气愤,他大手一挥道:“你去就你去吧!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让她跑了!” 商容洲弯着腰从狗柱的身边跑走,她跟着猫柱一起走到植被黑暗的深处。 商容洲戳了戳猫柱,她问:[你和刚才那个狗柱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我是他哥哥。” [你们是亲生的吗。] 猫柱道:“我们是一个爹,我娘死了之后,爹才娶的他娘。” [你是哥哥,为什么总听弟弟的话?] 看到商容洲的手势,猫柱突然嘲讽一笑:“要不是我娘死的早,哪里轮得到这个小瘪三骑在老子头上!” [你就没想过反抗吗?你应该教训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哥哥!] 猫柱咬着牙气愤无比,但他没有说话。 商容洲看到他脸色变了,她乘胜追击接着问道:[猫柱,你娘是怎么死的?] 看到这个,猫柱突然吼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还要不要小解了!” 见他这么激动,商容洲心里有了底。 猫柱带着商容洲上了小解,商容洲本来想趁着小解的机会逃走,但眼看着乌漆嘛黑的一片植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深山老林,再加上一群变|态的村民,她就算从猫柱的手中逃出去,也逃不出这座孤岛。 到时候就算她藏匿在深山中,又能活多久。 商容洲小解了好久也没出现,直到猫柱觉得不对劲想要去找商容洲,商容洲这才又笑眯眯的出现在猫柱眼前。 第七十五章 猫柱看到商容洲,松了口气,猫柱责怪道:“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商容洲憨憨的笑了,让猫柱松了松防备:[我是女娃娃,小解自然时间要长一些。] 猫柱“哦”了一声。 商容洲看着猫柱营养不良发黄的脸,她问:[你们打算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猫柱推了一把商容洲:“你怎么话这么多。” 商容洲被推也没生气。 两人这一去就去了半刻钟,即使猫柱有些话刻意回避她,商容洲一路上还是在跟猫柱嘀嘀咕咕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猫柱被她逗的笑了起来。 等到他们再出现在大队伍中,狗柱显然对他们的迟迟而归很不满。 狗柱看着一脸害羞的商容洲,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笑的哥哥。 狗柱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随即他猛地推了一把猫柱,高声喊道:“好哇,让你去看着她去个小解,你是不是背着我!背着我偷上!” 狗柱手指向商容洲:“她了!” 猫柱被平白无故一污蔑,他也暴躁起来,但猫柱不敢跟狗柱顶嘴,他不服气道:“我哪有背着你偷上!” 狗柱不信,上去就扇了猫柱一巴掌:“你要是敢骗我,你等着瞧!” 猫柱挨打了巴掌,他目露仇恨的瞪着狗柱,惹得狗柱又连着扇了他好几个巴掌,猫柱这才丧气的低下头。 “狗柱,咱可都是一个爹生的。” “一个爹又咋样,你娘死了,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拿什么来跟我比!” 狗柱又打骂了猫柱好几句,商容洲上前去拽了拽狗柱:[大哥消消气,我给你捏捏肩。] 狗柱十分得意的用鼻孔对着猫柱,他回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商容洲前去给他捏肩。 站在原地的猫柱看狗柱那自大无比的嚣张,又看了看貌美无比的小女娃正在给狗柱捏肩,猫柱死死地咬着牙。 气愤不过,猫柱转头就去了别的地儿休息。 “等等,你去给我摘几个果子吃。”猫柱刚坐下,狗柱又指使道。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去!” 猫柱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地上站起,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去给狗柱摘果子。 狗柱无比享受着商容洲的捏肩,他还真是舍不得把这个漂亮的女娃送到那儿去。队伍中却有人走到狗柱跟前催促他天就要亮了,得赶紧把这个活物送过去。 狗柱惋惜的瞧了一眼商容洲,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把这小女娃睡了,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狗柱怄着眼看送来果子的猫柱,对他连打带骂,把气都撒到他头上。 大队伍又在往深山中前行,一直走到天蒙蒙亮,这才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处石洞,从外面看,这石洞周围荒草丛生,尸骸遍野,从里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狗柱推了一把商容洲:“进去吧。” 商容洲被他往前推了一个趔趄,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异物,商容洲低头看去,原来她踩到一根腿骨,商容洲沉默的看着那根骨头,看了一眼狗柱后,又突然大叫起来。 商容洲回身跑到狗柱身边,她泪眼婆娑的望着狗柱:[大哥,这里到底是哪里。] 已经到了地方,狗柱也懒得隐瞒,他凶神恶煞道:“这儿是鬼娘娘的居所,你是活的,我们就要把你献给鬼娘娘!” 献祭? 商容洲:…… 商容洲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们也是活的,为什么你们不去献祭,让我去献祭。 商容洲扯着笑脸,她接着问道:[大哥,为什么要把我献给鬼娘娘。] 狗柱看着商容洲的手势,还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破了天荒发善心对商容洲解释起来:“鬼娘娘是我们临水村的保护神,但是鬼神娘娘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付出条件和鬼神娘娘交换的。” “女娃满十二岁就要献给鬼神娘娘,若是村中没有十二岁的娃娃,就要抽签,抽到谁家,谁家就要交一个女人上去,不然的话,整个村子都会遭到鬼神娘娘的惩罚。” 好家伙…… 商容洲越听越离谱。 商容洲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山洞。 哎?她有一个疑问,没有女人就不会再有下一代,按理来说假如这个村子的女娃一到十二周岁就要献祭,这个村子应该女人很少,为什么她白天出老乔家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不少女人。 一旁的猫柱道:“鬼神娘娘也说了,只要我们能交出女娃,就算是外村的女娃也行,一个外村的女娃可以抵消村里的女娃。” 所以,林娘……是为了让她去顶替她的彩娃儿。 从洞穴里吹出来的恶臭冷风让后头的村民缩了缩脖子,村民叫道:“狗柱猫柱你们俩跟这女人说多少做什么,赶紧送进去!” 狗柱猫柱再是不舍这个白嫩女娃儿,最终还是把商容洲推了进去。 商容洲被推着走,沿着蜿蜒崎岖的洞穴,路也越走越窄,窄到最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等到好不容易从狭窄的空间中挤出来,走到一处开阔地带,商容洲刚想松一口气,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排悬在空中吊着的骷髅头,一阵阴风吹过,骷髅头和商容洲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商容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又被后头的狗柱推了一把。 商容洲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极为阴森的地方。 残肢骸骨堆山,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也分不清这些人是男是女,商容洲倒吸一口凉气,她仰着头看最上处的地方,上面悬吊着一排排阴森可怕的被吊死的穿着红色新娘服的女人,这些尸身腐烂,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散发出阵阵恶臭。 嘶嘶…… 这个副本有点吓人。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鬼神娘娘今夜子时就来了。” 商容洲一脸惊恐:[大哥你怎么知道鬼神娘娘子时会出现?] “我们都住在海边,只要鬼神娘娘一出现,海上就会刮起阵阵妖风,船都要被掀翻。” 商容洲观察着全貌,眼瞅着身后的狗柱和猫柱就要顺着小路回头,商容洲表情一变,呼天喊地地扑到狗柱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哥,别把我留在这里,求求你们了,我害怕!] 狗柱狠狠地踢了一脚商容洲,他吼道:“臭娘们,别扒老子!” 商容洲用口水沾在两个眼睛上,她抱住狗柱的大腿,无声哀嚎:[狗柱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猫柱哥的娘活该死在这里,说猫柱哥以后不管娶了老婆还是生了娃儿,男娃儿都要被卖到海上做海囚,女娃儿都要被卖到窑子……] 猫柱站在狗柱后头,他也看懂了商容洲想说的话,猫柱脸色陡然乌黑:“狗柱!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猫柱拉着脸,他厉声质问道。 狗柱察觉到来自身后的视线,他狠狠地踹开商容洲:“臭娘们你乱说什么!” 猫柱上前一步揪住狗柱的领子,他长得没有狗柱高,猫柱垫着脚咬着牙看他,怒道:“狗柱,我把你当弟弟处处忍让你,你竟然把我娘的事情跟外人说!你……” 狗柱长得又高又胖,他力气也比猫柱大得多,狗柱两手拽住猫柱的手,扯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老子没说,都是这个臭娘们在胡说!” 猫柱看向商容洲,此时的商容洲委委屈屈的坐在地上,低着头擦着眼泪。 莞尔,商容洲才抬起头,她浑身颤抖着解释着:[狗柱哥,我几日前才来的临水村……猫柱哥的娘献祭之事要不是你说,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狗柱空有一身蛮力却是一个无脑的呆种,听着商容洲在污蔑自己,狗柱只觉得火冒三丈,脚底的火气“蹭”的一下就涌上全身,狗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恶狠狠的抓住商容洲的胳膊,他挥拳砸向商容洲—— …… 淼城,商容洲消失第二天—— 公主自从去找了赵公子后直到次日都不见人影,但这个淼城的官员又来了,秋霜本不想去打扰公主与赵公子,但又不得不去找公主。 秋霜斗胆去赵呈徽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 秋霜看到赵呈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拜见赵公子。” 赵呈徽讨厌商容洲,自然也对她身边的丫鬟无感,赵呈徽问:“有什么事吗?” 秋霜道:“赵公子,公主可在这里?奴婢来寻公主。” 听到这话,赵呈徽就想到前晚自己与商容洲之事,心里就越发堵得慌,赵呈徽的脸色不由得更冷了下来:“公主不在我这里。” 秋霜发自肺腑的“啊?”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公主跟她说她要去找赵公子的,难道是公主从赵公子这里走了之后就出去玩了? 但是公主出去又怎么会不带着她呢。 秋霜问:“公主是什么时候从赵公子这里走的?” 赵呈徽有些莫名其妙,他道:“公主没有来过。” 秋霜震惊了:“公主,公主没来过吗?” 赵呈徽的脸色十分坦荡,他回道:“没有。” “既然如此,奴婢拜过赵公子,若是公主来找了赵公子,还请赵公子来通知奴婢。” 秋霜给赵呈徽行礼,离开。 找不到公主,秋霜吩咐出去一众丫鬟奴才去找商容洲,但是回来禀告的人却都回复说没见过公主。 秋霜心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一击,脸色都跟着惨白了起来。 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公主呢?公主呢!”秋霜对着一地的奴才凶道:“找不到公主,我们的脑袋都要被皇上砍下来……你们,你们分头去找,这个小城不大,公主不会出了城。” “是……” “还有……在公主没回来之前,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外人晓得。” 一个丫鬟走到秋霜身边,一脸愁楚:“秋霜姐姐,那淼城大人那儿怎么说,他就是来见公主的。” 秋霜和小丫鬟四目对视,而后她道:“就说公主身体抱恙,让那位大人先回了府去,等公主休息好了再召见他。” 小丫鬟连连点头。 安排好一切后,秋霜又回头去找了赵呈徽。 对于秋霜的二次敲门,赵呈徽的脸色还是那么淡淡的,他问道:“什么事?” “赵公子求您帮帮忙找找公主,公主不见了。” 赵呈徽在听到商容洲不见了时,眼瞳微晃,但又想到商容洲那么诡计多端的一个人,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 一定又是商容洲想到了什么鬼把戏,主仆二人联合起来要戏弄他。 赵呈徽嗤笑一声:“公主不见了,自然有一众丫鬟奴才去找,找我做什么。” “赵公子!”秋霜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她仰头看赵呈徽,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赵公子,奴婢求您,帮着一起去找找公主吧,公主从昨日中午见完淼城官员后就不见了,公主说是来找您的……” 赵呈徽:…… 秋霜说的真切,真切到找称呼也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若是她们做出的戏,他岂不是中了圈套。 但要是真的,商容洲失踪了,那他…… 看着跪地上丫鬟秋霜的神情,赵呈徽决定相信一次。 “你说公主是在来找我的路上不见的?” “是。” 赵呈徽从门里出来,他站在走廊里,双手抱胸的看着眼前这条长长的走廊。 这座酒楼是提前被包下的,他们从画舫下来后,直接入了酒楼。 从商容洲居住的房间到他这里不过是百米距离,没有外客可以进来,若是商容洲是来他房间的路上被人掳走,那这个人必定在随行的人之中。 但随行之人众多,若是一一排查还是要费时。 赵呈徽想了想,低声跟秋霜说了什么。 “……是,赵公子。” …… 现在,临水村山洞—— 在狗柱的拳头要砸在商容洲的脸上的前一秒,身后猫柱忍无可忍,他使了吃奶的力气把狗柱按在地上,猫柱压制着他,拳头锤向狗柱。 “狗柱你个王八蛋!我忍你很久了!”猫柱一拳砸在狗柱的脸上,狗柱躲无可躲的吃了一拳,嘴角出了血。 狗柱叫道:“猫柱你疯了!” 猫柱强忍着眼泪,他吼了起来:“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早在我娘死的时候我就疯了!” 狗柱不甘示弱的跟着吼起来:“信不信我揍死你!” 猫柱又是砸了他一拳:“那就来啊!” 狗柱嘴里吐血,一脸震惊:“……你竟然敢打我!” 第八十七章 “你敢说我娘我就敢揍你!” 狗柱凶神恶煞的瞪着猫柱:“老子从来没有跟这娘们说过你那死鬼老娘的事!再说,你那死鬼老娘被献祭是她活该,她该死!” 他抬手撸了一下嘴边的血迹:“还有,你那死鬼老娘死之前还在家里给你攒了点碎银子,交代爹等你长大后转交给你,让你娶媳妇,可你猜怎么着……” “你那死鬼老娘前脚留下碎银子,后脚爹就娶了我娘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娘的事儿,猫柱又气又心疼,他眼泪直飚,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狗柱的脸上,他死死咬着牙后,艰难的一字一句道:“你……狗柱!你该死!” 狗柱看着猫柱这一脸失落,他猖狂的哈哈大笑着:“我怎么会该死呢,是爹啊,你该去杀了爹!还有你的死鬼老娘,她也该死!” 商容洲努了努嘴。 他们已经没空再搭理她,商容洲慢悠悠在这里转着,她打量着这些堆的比她还高的骇人的骷髅山。 商容洲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不信鬼神。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商容洲捡起几块骨头,仔细辨认。 咦?看着这些骨头,商容洲满头问号。 商容洲连忙又捡起其他骨头勉强拼凑一副骨盆,骨盆腔呈漏斗形,骨盆上口略呈三角形。 若是女人的骨盆,骨盆外形宽大且矮,上口呈圆形或椭圆形,前后宽阔。 这显然是一个男人的骨盆。 那么奇怪的点出现了。 鬼神娘娘要献祭的都是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凭空出现这么多男人的骨头。 带着疑问,商容洲转头看向正扭打一团的狗柱猫柱。 商容洲踢了踢他们两个人,想问问这两人什么情况,但他们打的热火朝天,你一拳我一拳,打到两人的脸上都破了相,谁也没有时间去理商容洲。 “狗柱!老子忍你忍了这么久,今天老子非揍死你!” “你在谁面前称老子呢!” “@#¥%……” 商容洲无语中。 他们没有理她,商容洲也作罢。 就算问了他们,他们也肯定不知道。 商容洲原想原路返回,但若是原路返回一定会遇到堵在洞门口的那些村民,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看洞里有没有别的什么。 商容洲的手在周围的石壁上摸索探查着,最后她挪开几具堆在一起的骨头,发现了一个形似狗洞的空缺,不知道通向哪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商容洲毫不犹豫的钻了过去。 这条路不似他们来时的那么蜿蜒曲折,很开阔,只是走着走着,商容洲感觉有点不太对,按理来说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是无人涉足的。 但她看着这条小路的石壁和脚下的路,明显是新挖的。 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商容洲接着往前走。 ——直到她听见动静。 商容洲停下步子,灭了手里的火把,仔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这动静声窸窸窣窣的,但碍于洞穴里实在安静,商容洲才能听的这么清楚。 商容洲敲了敲石壁,这石壁竟然……是空心的。 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 商容洲顺着小路一直往里走,走到路尽头,她看到了一扇石门。 石门掩着,商容洲蹑手蹑脚的躲在石门后,悄悄的看着里面的情形。 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围在一张石床边,石床上睡着一个女人,隔的太远,商容洲没看清楚石床上人的样貌。 但看这两人的打扮,这两人像是虏人。 虏人踞在大漠与孤烟的西北,性情豪爽、暴躁易怒,但是虏人生活的地方距离这里有一万多里的路程,为什么虏人千里迢迢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偏僻的渔村山洞? 他们和鬼神娘娘又是什么关系? 两个虏人围着石床不停的转着圈,商容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直到石床上的女人被牵引着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没有五官,空有一张皮,看到这个场景,商容洲忍不住小声“卧槽——”了一声。 环境太过安静,里面一个彪汉警觉道:“外面有人。” “怎么会有人,你一定是听错了。” “真有人,嘘……” 他们发现了自己,商容洲想顺着原路跑回去,但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商容洲心里很清楚,她的体力耐力远远比不上这两人。 商容洲眼尖的看到地上角落的一个面具,抓起来戴到了脸上。 两个强壮的虏人快步的走到门口,正好撞见了已经把面具戴上脸的商容洲。 张汉眯了眯眼:“果然有人。” 马朝凶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商容洲没有出声。 这两个人见商容洲没有说话,他们更是警觉。 在一个全是骷髅头的山洞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这两个彪形大汉把商容洲拖到了里面,一把将她甩在石床旁的地上。地上还散落着新鲜的人皮,商容洲瞧着那黄色的油脂,她忍不住作呕。 张汉半蹲在地上,他拽起商容洲的领子,目光锐利的直射面具下的那张脸。 张汉抬手就想揭掉她脸上的面具,但当他与那双眼睛对视之时,张汉顿时瞠目结舌,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骤然撒开抓着她领子的手,向后栽坐到地上,连连后退。 张汉说话都开始磕碜起来:“她……她……她是……” 马朝瞪了一眼张汉,他骂道:“张汉你见鬼了?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让你怕成这样?” “她她她……” 张汉还在磕碜着指着商容洲,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马朝也意识到有点什么不对劲,他走到商容洲身边半蹲下去,在与商容洲的眼睛对视后,马朝也跟着傻了眼。 商容洲不解这两人为什么见了她会像见了鬼一样。 渔村里并没有一人知道她是当朝的长公主,又何况是这些远据西北的虏人。 这两人惊魂未定。 他们猛地跪在了商容洲身畔。 张汉:“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马朝:“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商容洲一头雾水,她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这两人……是商容洲的人? 转折来得这么快—— 商容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两个人既然给她行礼了,就说明他们之间有故事。 张汉连忙把商容洲从地上扶起来,又从远处搬来一个石凳给商容洲坐。 商容洲冷漠的望着这两人,她在等着他们先跟她解释。 张汉疑惑道:“公主怎么会到此处来?” 商容洲哼了一声,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人陷害本宫。] 张汉跪倒在地:“竟然有人敢陷害长公主?真是活腻了!” 商容洲:[此事以后再说。她是怎么回事?] 商容洲手指向石床上的人,状似无意的嫖了她一眼。 马朝知道商容洲指的是什么,他抱拳道:“按照公主的命令,卑职等二人在这里扒开她的面皮。” 扒,皮? 把这个人的脸扒下来? 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商容洲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残忍。 她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应该是那位“商容洲”下的命令。 马朝接着道:“这是赵公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女奴,赵公子被抄家,我们得到公主密令扒了这个女奴的面皮。” 商容洲看向那已经没有了五官的脸,她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 商容洲沉思。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赵呈徽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女奴,这个女奴是赵呈徽从小的玩伴,他们之间在明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赵呈徽对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爱情已经无处可查。 前赴后继要和赵呈徽在一起的女人很多,但最后留在赵呈徽身边的只有这个女奴。 商容洲并不知道原来的“商容洲”是出于什么心态抓了这个女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扒了这个女奴的脸。 也许是出于羞辱赵呈徽,把对赵呈徽的气撒到他身边人的身上。 也许是她跟这个女奴有什么过节,但是一个小小的女奴能跟她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有什么过节呢。 商容洲想了想,还是前者比较可信。 “卑职等是在永州抓到这个女人的,找了好久也才找到这个合适的位置,这里地处偏僻,村民信奉鬼神,我们也更好的做事。” 商容洲脑子一嗡。 [临水村鬼神娘娘的谣言是你们传播出去的?] 张汉和马朝相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张汉道:“是。” 商容洲:…… 得到肯定的回答,商容洲忽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搞了半天,鬼神娘娘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她自己。 商容洲绷不住了。 商容洲:[你们扒了几个人的面皮了。] 张汉回道:“回公主,这是我们扒的第六具面皮,之前公主看不顺眼的人都是我和马朝扒了皮的。” 马汉干脆利落接着道:“肢解,喂狗。” 他龇着一口大白牙把手里的工具举起给商容洲看,商容洲看着带着血迹的刀具,不禁抿了抿唇。 好家伙,真是生猛。 这两人也是狠人。 商容洲本还想问他们为什么会穿着虏人的服装,但想了想,既然这二人是得她密令扒人面皮,他们就一定是商容洲信任之人。 若是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免会惹得这两人生疑。 商容洲把自己的疑问默默的压在了心底。 容洲蹙眉,她指了指外面。 张汉心领神会,他摇摇头:“我们发现这个洞穴的时候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具尸体,我们也只是乘势而散布鬼新娘的谣言。” 马朝跟着张汉的话应和着:“外面那些尸体与我们二人无关,我们在这个山洞只扒人面皮,别的不做。” 与张汉马朝无关,那就是还有第二波人。 商容洲头疼。 她突然联想起来淼城官员来上报的事,即使这两件事情上来看毫无关联,但和马朝张汉的对话中,商容洲得知淼城是距离临水村最近的地方。 这就让她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串联在一起。 马朝和张汉借着散布鬼神娘娘的谣言惊吓临水村村民,让他们不敢靠近这个山洞,但在此同时有人利用了这个谣言,不禁行献祭女孩之事,还在这里扔了无数男人尸体。 这些人是谁?被扔的男尸们又是什么人? 淼城无故消失的女孩去了哪里? 还有,把她扔到水里的两个人又是谁? 重重谜题一层压着一层,一层绞着一层,商容洲忧心忡忡,被这些压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公主愁眉不展,张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主动说道:“公主殿下,我和马朝还是先送您离开这里吧。” 听到张汉的话,商容洲这才觉得自己暗淡无生的人生突然有了光亮,她问:[可以离开?] 张汉点头:“卑职们有船可达这里,可以送公主离开。” [那你尽快安排。] “是,公主。” 带着各种复杂纷扰的情绪,商容洲坐上了回淼城的船。 …… 商容洲回来的动静很小,只有少数几个贴身的丫鬟奴才知道。 “公主!公主殿下!”秋霜迎商容洲,一见到商容洲,秋霜激动哭了出来,黄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殿下您瘦了,呜呜呜……我找不着殿下担心的要死,要是殿下出什么事,我也要去地下陪着殿下。” 见她哭了,商容洲叹了口气,抬手给秋霜擦了擦眼泪,她对着秋霜轻轻牵起唇角。 房间里赵呈徽也在,看到商容洲,赵呈徽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妹妹还在她手中吧。 商容洲衣衫褴褛,脸色奇差。 “公主,您这是被带去了哪里?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秋霜心疼的拥着商容洲,一直把她拥到上榻。 商容洲一直没说话,她朝着秋霜看了两眼,秋霜很默契的叫不相干的丫鬟奴才都出去,赵呈徽也跟着准备退出去,但是兀然听到了商容洲的心声。 【这么没礼貌,都不知道问候我一句?全家被流放的结果一点也不委屈你。】 赵呈徽要退出去的步子停下,他望向商容洲,商容洲也正看着他。 见两人之间氛围又不太对劲,秋霜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两人互相仇视的视线,秋霜道:“殿下您不在的这几天,赵公子查出了把您掳走的恶人。” 商容洲一个机灵。 第八十八章 酉时,华灯初上,喧嚣满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灯市街的进口处,小厮躬下腰,低声提醒车内之人:“小姐,到了。” 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自马车内踏出,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披狐裘大氅,如花面容在风雪中模糊不清,唇角噙着隐约的笑,灯火映在那双淡漠的杏眸之中,又漾进深不见底的黑瞳里。 小厮撑开伞,商容洲接过手炉,拢在袖中,淡声道:“走吧,进去看看。”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进了夜市。 风霜漫天挡不住长街人潮如织,灯烛辉煌从街头一路漫至街尾,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仿若身处太平盛世间。 沿街有摊贩叫卖吆喝,商容洲歇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晃眼打量摊上的东西,随手捻起个造型别致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摊主笑眯眯地奉承她:“这位小娘子真是好眼光,这玉佩可是从西域渠兰运过来的,听说还是皇城里的稀罕的玩意儿呢,除了我这儿,别地儿您再也找不着这等上好的玉佩了,看您这么识货,我也不跟您瞎要价了,就要您三两。” 商容洲眉目微垂,目光落在掌心的小玩意儿上,须臾,意味不明地一声轻笑:“西域不是战事吃紧的吗,怎么你还敢去西边做生意?你这胆子真是大的很呢。” 摊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一身贵气的小娘子,摊主双手揣在袖中,脸上赔着笑:“战乱都在西域,与我们这绥朝城有何干系?再说了,这西域战事越是吃紧,我们这生意才越是好做啊。” “你倒是会打算。” “小娘子说笑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哎?小娘子怎地放下了,是没瞧上眼吗,来来来我这还有好东西,小娘子可来瞧瞧?” 小厮抬起下巴,语气高昂:“我家娘子什么珍奇珠宝没见过,就你这些地摊货,才入不了我家小姐的眼呢,三两银子?你留着给自己攒棺材本呢。” 摊主看着走远的主仆,气愤的骂了句:“真是个怪人!” 小厮举着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商容洲的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与身旁的小厮说话,又像自言自语:“西域烽火连天,萑苻遍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绥朝都城之内却是一片国泰民安……” 渠兰如今处堂燕鹊、奄奄一息,眼看着百多年的西域小国苟延残喘着即将面临土崩瓦解,走向山穷水尽之际,商容洲身为渠兰唯一的公主,她不愿认,她不敢认。 “小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厮在脖边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脸色十分惶恐。 一声些微了的叹息飘散在风雪中,小厮微微抬眼,只看到商容洲冷冷清清的一张侧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商容洲是半个月前穿越过来的。 咽喉处剧烈的疼痛,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抽干,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女配身上。 女配和她同名同姓,都叫商容洲。 但是不同的是,女配商容洲是小国公主,因为生的倾国倾城被迫嫁到绥朝和亲嫁给当朝太子,成了太子妃。 - 街尾,十四岁的少年拉着另一个比他略长几岁的从马车上跳下,雀跃不已。温澹被小少年拉的脚下一个趔趄,忙站好:“温瀛,不可莽撞。” “大哥,又不是在家里要遵循那些繁文缛节,何必如此拘束,既然出来了,那就是要好好玩的呀,再说啦,今天可是花灯节呢,你看多热闹,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啦。”竖着高高马尾的小少年朝他明媚一笑,不由分说的拉住自己大哥衣袖,一起跑进夜市。 “大哥,你看!”小少年拿起路边摊上的一枚红镯,细腻通透,颜色鲜红纯正,形状虽是光素,用料却是厚实,没有一丝绺裂,丝毫不比往年贡品的逊色:“大哥大哥我想买了它,送给我家小娘子!红镯配美人,嘻嘻,一定是不可多见的美景。” 温澹微微皱眉:“小娘子是谁?” 温瀛从怀里掏出碎金丢给小摊主,把红镯揣进怀里,笑靥道:“我又没告诉过你,你当然不知道我家小娘子是谁啦!大哥我悄悄告诉你喔,我在沣州就听说过她,她是整个都城最出名的花魁——倾城世的鹂媚儿,唱的那个小曲儿,那叫一个绝……我对她一见倾心!可惜她只卖身不卖艺……啊呸说错了,是只卖艺不卖身!” 温瀛说罢,生怕自家这位少年老成的大哥再啰啰嗦嗦的说一大堆,一头扎进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任是温澹怎么叫也不回头。 温瀛一头钻进倾城世,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小娘子。 - 正把玩着手里的红镯上楼梯,温瀛迎面撞上一个小郎君,把对面小郎君撞了个趔趄,温瀛亦是“哎呦~”一声,下一秒,左肩被小郎君身边壮汉凶神恶煞的推了一把,温瀛被推的往后退了几步,壮汉横眉怒目道:“哪来的浑小子,怎么走路的,脑门上没长眼啊,小心老子把你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温瀛拍了拍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丝毫没有被对方吓到,笑嘻嘻的看着横眉怒目的壮汉,以及他身后那位翘起下巴得意洋洋的小郎君,抱拳道:“抱歉抱歉,我是无意撞到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见谅、见谅,只不过我看这位郎君气质不凡,想必也是高户大家的小公子,想问问郎君家高姓大名?” 壮汉扬眉,拍着胸脯很是自傲的报出家门:“我家老爷是蒙、骜!怎样,怕了吗?这位是我蒙家……” 温瀛打断壮汉的声音,摆出满脸崇拜的模样,更是恭恭敬敬的朝着那位小郎君做揖:“原来这位是蒙将军的儿子呀!我真是眼拙,听闻赫赫有名的蒙骜将军戍边数年,屡立战功,这次西扩渠兰,大获全胜,皇帝陛下更是赏赐蒙骜大人家眷回京居住的殊荣,可我……竟然连蒙将军的小公子都不认得,真是该死、该死啊...”说到最后,温瀛已然是神色歉疚,只是话音一转:“虽是从未见过蒙将军,却也听闻蒙将军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可为何家中仆从却是如此粗鄙无礼,这就是蒙将军的家教吗?我今日算是领教啦!再会再会!” 听着前半句对蒙骜的称赞,壮汉还美在其中,只这最后一句,让壮汉上一秒还美滋滋脸瞬间拉垮,脸色一阵青白,壮汉“你你你...”的连着说了一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气恼到最后也只憋出“竖子无礼!”几个字来。 温瀛见状,也不想继续与之纠缠,他今天是来凑热闹的,可不是来当热闹的! “借过借过……”温瀛欲从他们身边穿过,上楼。 “这就想走?”苍劲的手掌抓住温瀛肩膀,用力一拧,温瀛肩膀一阵剧痛,紧接着就被扔出倾城世门外。 温瀛后背着地,他捂着自己被拧过的肩膀,蹙起眉头;“壮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至于吗,蒙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蒙翱。” 四周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当他们听到温瀛此等狂妄之语,像是暴风雪轰然侵袭全身每一个毛孔,浑身骤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俱凛,纷纷摇头,更有甚者,身子已是发颤。要知道,他正在妄加议论的人——蒙骜,那可是绥朝的不败将军,绥朝的中流砥柱,西北戍边第一将!虽是常年不在都城,但他的事迹名扬天下,谁敢不敬? 这个小娃娃竟敢以熊心谬论蒙骜将军……真是活腻了! “宵小之辈口出狂言!卫羽军何在!将他拿下!”彪悍大汉叫喊出声,四周突然冲出十来个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卫羽军将温瀛团团围住,来势汹汹,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魔。 四周都是卫羽军,温瀛倒不紧不慢的抽出怀里的红镯,摩挲着玩弄指间,巧舌如簧:“卫羽军不是皇帝陛下的护卫队吗?怎么,就连小小的蒙家仆人有调动卫羽军的权利?本事不小哇!真不知是谁给你的权利?唉?壮汉稍安勿躁...让我猜猜…是远在西北的蒙骜冒犯皇权…还是你越俎代庖啊?若是蒙骜以下犯上,蒙氏当灭十族,若是你这个狗东西不知死活胆大包天,那就得剔骨削肉,啧啧......” “还敢胡言乱语!卫羽军!速速将他处死!” 卫羽军个个雄声高昂,锃亮的矛、黑黢黢的盔甲、凶神恶煞的面容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在卫羽军领头的一声令喝下,数十根锋利的长矛齐刷刷的长矛刺向温瀛!一旁围观的母亲捂住孩子的双眼,丈夫抱住妻子的身躯,不忍直视下一秒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当锋利的矛尖即将刺穿温瀛衣料,刺入他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箭“咻”地自背后射穿一个卫羽盔甲,被射中的卫羽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另一支飞箭射入蒙家小郎君的发髻,散了他的头发。 人群哗然,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身旁同伴吐血倒地,卫羽军陷入万分的恐慌,原本将要刺穿温瀛的长矛在下一刻转向身后,长矛对外,对着四处逃散的人群,胡乱寻找着冷箭的方向,而那散了头发的蒙家小郎君,亦是吓得裤裆湿了,瑟瑟缩缩的躲在魁梧大汉身后。 温瀛趁着骚乱,混入人群扬长而去。 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此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飞来冷箭,一道箭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射向蒙家小郎君,箭尖划破他的大动脉,一剑穿喉!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蒙家小郎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背后重重倒地。眼前一切变得虚幻,在消散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身旁的壮汉慌张的扑倒在地,嘴里惊恐叫着:“小郎君、小郎君……” 好不容易逃出混乱,温瀛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真是吓死他了!幸亏没叫人认出身份,不然,他可怎么向兄长交代! - 有人死了,死在了毫不起眼的角落,死的若是贩夫驺卒或者引车卖浆,这不足为奇,顶多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为众人饭后谈资,之后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也无人提及。 可偏偏……死的是西北戍边第一将蒙骜的儿子,而蒙骜的儿子又死在了绥朝皇城最繁华的灯市街口! 皇城暗杀,这无疑是刺客对蒙骜的挑衅,更是对整个绥朝皇权的挑衅。 这桩案子最大的嫌疑者无疑指向那天当街与蒙家小郎君发生争执的小娃娃,更离奇的是,隶属最高统治者直系统领的卫羽军竟然也参与进去,随意听从蒙家仆从的调令。 事情第一时间传到皇帝耳里,皇帝震怒,立即下令,即刻停止卫羽军一切行动,由大统领杜微自调查卫羽军当日异动原因,下令将当日一竿目击者秘密关入就近监牢,包括蒙家所有人,并下令大理寺卿罗攸主审并彻查此案。 至于那个小娃娃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蒙家出言不逊,也是让皇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蒙骜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理当没有人敢跟蒙家对着干,这个小娃娃胆大包天,会是谁呢? 皇帝苦思冥想几天,最后还是听到身边小太监无意一句:“沣王殿下回京了。”皇帝终是拍案,豁然开朗,随即召沣王进宫。 - 温冕被太监引领着跨过几道门,穿过曲水长廊,蜿蜒几道,进到一处亭阁之中,亭两旁立着两位小宫女,而亭中正立着一位背手负立的明黄色身影,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温冕对着那道身影跪了下去,磕头:“老臣温冕,叩见陛下。” 那道明黄色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回了头,年轻俊逸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笑意,连走几步扶起跪着的温冕:“舅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 第八十九章 倏然,刚才还在发疯的温瀛恢复了一张臭脸,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拍拍灰尘,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温瀛走到小泰迪床边,俊俏的面容却是一脸冷峻,鬼斧神工般的面孔更是显得他清冷矜贵,温瀛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小泰迪,发出了霸总一般的冷哼哼:“呵,女人,这就是你卑劣的手段吗?” 小泰迪愣愣的看着温瀛,它在脑海里悄悄问系统,这个男主怎么了。922也无法跟小泰迪解释温瀛怎么了,但是维持它系统的面子,它咳咳了两声后开始胡诌:“大概是你触碰了支线剧情吧。” “支线剧情是什么?” “支线剧情嘛,就是支的线,哎呀跟你说不明白,你只要记得你要帮助你的主人和男主最后在一起就行了。” “喔...”小泰迪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温瀛。 以小泰迪现在的视角,它只能看到温瀛的下巴,小泰迪歪了歪头,眼尖的发现他的下巴上有一颗痣。 狗容易兴奋,这是真的…… 他的痣和主人的痣长在了一个位置,这让小泰迪莫名兴奋起来,它一个狗扑过去抱住温瀛的腰,温瀛没想到她竟然玩阴的,全然没有防备的被小泰迪扑倒在地,小泰迪激动的用鼻子在温瀛脖颈间嗅,舌头舔主人的脸,哈喇子连成串儿的滴在温瀛脸上,屁股也跟个小狗摇尾巴。 这下换温瀛懵了。 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臭丫头砸成脑震荡不说,现在竟然不顾他的警告,这么冒犯自己! 真是,气死他也! 温瀛想把她推开,小泰迪却不依不饶的抱着温瀛更紧,妄图在他身上找到和主人相关的更多信息。 温夫人对小泰迪的行为,全然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反倒觉得这姑娘真上道儿,她朝着胖男人使了个眼色,胖男人得到示意,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房间。 “哎哎哎,你们……” 温瀛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他妈走出房间,又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胖男人关上门… 别走啊,草! 八爪鱼似的的姑娘盘在温瀛身上,温瀛无奈,只好用更大的力气推开小泰迪,甩在一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见自己被温瀛甩开,小泰迪失落起来。 就像是狗狗兴奋的抱着主人,想要和主人亲昵一番,主人却无情的推开自己。 小泰迪越想越委屈,哭了。 温瀛见她毫无征兆的嘤嘤嘤哭,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大了。他没惹过女孩子哭,更没见过女孩子这么委屈的哭。 要不是她过分地要暗算自己,他也不会对她这么凶。 温瀛到小泰迪身边,蹲下去,犹豫的伸出手,手掌轻轻碰她的头顶。眼眶里氤氲着豆大的泪珠子,少女双眼通红的抬起头,和那双清冷的目光相对,那双眼里不仅有冰冷,还有眼底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愧疚。 小泰迪抽了抽鼻子,刚要流下来的鼻涕又被她抽回去。枣核大的双瞳此刻正委屈巴巴得盯着温瀛的双目,目不转睛地,脑袋在他的手掌下,蹭了蹭,又蹭了蹭。好像在他的手掌下,能感觉到主人的温暖。 小狗就是好哄,这是真的…… 这么好哄的吗? 温瀛在心里默默念叨。 温瀛刚要抽回放在她头顶的手,头顶的温暖没了,小泰迪连忙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温暖又回到了它的脸上:“好暖和,好暖和…这就是主人的心上人吗……他的手好暖和啊……” 温瀛一愣,她的小手软软的,握着他的手腕,两只小手的主人正在娇软的哼着,温瀛垂眸看向她,听的温瀛心都快化了。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作何反应比较合适,推开她? 还是,安慰她? 作为未来霸总的标配人设,温瀛从小就一副女人勿近的作风,冷酷狂傲不爱说话的性格,谁能想到他过20岁这天,明明是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砸成脑震荡,为什么却变成他在安慰小丫头? 温瀛想了想,发现这是一件烦恼的事情,他怎么会遇到这么麻烦的小姑娘。 嗯…… 女人都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小姑娘。温瀛生怕小泰迪再哭,只好任由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在她的脸上蹭着,这种尴尬的动作持续了一分多钟,小泰迪突然对着空气嗅了嗅鼻子! 她好像……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适时,她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几声,正好温瀛手也麻了小泰迪闻到肉包子香味,肚子饿,这才依依不舍的把他的手松开。 “汪汪…”伸出小狗讨要食物时才会露出的小舌头,小泰迪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温瀛,温瀛被她的眼神打败了,叹气道:“饿了?” “汪汪……” 温瀛稍一挑眉,出房间打算给她拿点吃的,刚要开门,胖男人殷勤的端来餐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七个肉包子,笑哈哈的看着温瀛,温瀛抿抿唇,接过胖男人手中的餐盘,转身,顺手关了门。 “只有包子,你拿去吃吧。”温瀛把餐盘放在一边茶几上,拿过一个包子递给小泰迪。 自打温瀛端着肉包子进来,小泰迪眼睛都要看直了,现在温瀛更是把肉包子递到自己眼前,狗狗眼更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双手接过肉包子,也不在乎眼前还有个温瀛,匆匆将肉包子囫囵吞下。 一个,两个,三个... 五个六个... 没几分钟,小泰迪吞下了第六一个肉包子。 “还有吗?”嘴角散落着包子皮屑,小泰迪舔了舔嘴唇,好像还没吃饱。 温瀛脑子突地一片空白,刚才,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五分钟吃了六个肉包子,可她看上去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外,还是生的又白又瘦,显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饿的一口气吃那么多包子。 她一定是傻子…… 不能留,不能留。 留着这个又笨又能吃的小傻子,指不定哪天半夜磨刀霍霍,就把他咔嚓了。 “没有了。”温瀛拿着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冷冷道。 “可我还是想吃……”小泰迪直勾勾的盯着温瀛手里的最后一个肉包子,垂涎三尺:“肉包子、肉包子……” 它上辈子这辈子都最爱吃的肉包子。 “包子一次性都吃完了,下次你就没得吃。” “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嘛~~~” 前世,它要吃什么,主人就会使唤佣人去买给它吃,丝毫不会吝啬。 温瀛浅浅一笑,把包子欲拒还迎的在小泰迪眼前晃悠:“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那里每天都做新鲜包子,这样,你每天都能吃到。” 小泰迪疯狂点头。 温瀛说了个地址,叫小泰迪背上,旋即把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塞给它手里,带着欢欢喜喜的小泰迪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小泰迪:吃肉包子去喽~ 温瀛: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小泰迪啃着温瀛给的最后一个包子,一路往温瀛说的地方狂奔,全然不顾脑海里的922的阻止。 什么烂7巴系统,本汪想吃肉包子,你凭什么拦着我~ 小泰迪在奔跑的同时,边和脑海里的922吵架,922是个才富五车知识渊博的系统,但是它斗不过这只眼里只有肉包子的傻狗。 因为它根本听不懂,它说了那么多劝它回去的话,这只傻狗只觉得它在骂它。 922崩溃的转了台,和隔壁920聊天喝茶去了。 - 微风,一个漂亮的少女站在街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包子铺陷入了了沉思,她在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个“人”的名字,那它暂且就叫秦幼时吧。 还有……走之前,温瀛只给她一个地址,并没有给她钱。 这要怎么办? 没有钱耶。 可是他是奶奶的心上人,他一定和奶奶一样是个好人。 …… 说不定,这个世界买东西不用花钱呢? 小泰迪嗷呜了一声,走进包子铺,她礼貌朝一位瘦大叔伸出十根手指头:“大叔,来十个肉包子!”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口气要十个肉包子,心里虽是嘀咕,但还是欢喜的应了一声。 小泰迪在瘦大叔的引导下,坐在餐馆里。 一顿吃了十个肉包子,小泰迪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嗝嗝~ 这个时候,睡一觉才舒服啊~~~ 不顾餐馆里别人异样的目光,小泰迪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就要出门去晒太阳。 “唉,小姑娘,你还没付钱呢。”先前领她进门的瘦大叔笑着脸把它拦在门口。 “哈?吃包子要给钱吗?”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问:“我以为吃东西都不要钱的唉。” 瘦大叔一怔,随即换了副脸:“你想吃霸王餐?!” 小泰迪还没了解现在的状况,仍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走之前,温瀛没给我钱,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也要花钱啊,再说了,如果吃肉包子要花钱的话,为什么我一进门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家肉包子要钱啊。” 小泰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瘦大叔的脸色是愈来愈沉,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瘦大叔已是咬牙切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年头,还有人敢在他家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他年轻的时候是在哪条道上混的! 瘦大叔朝里面叫了一声,里面应声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噼里噼里! 哐嚓哐嚓! 砰砰砰砰! 在一阵拳打脚踢后,小泰迪顶着两个乌青眼被丢出了包子铺。 …… 小泰迪学会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吃肉包子是要花钱的。 不花钱,会挨揍。 它的一条狗命险些搭在包子铺。 挨揍归挨揍,可喜欢吃肉包子。 它决定去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把钱砸在包子铺老板的脸上,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给它做包子吃! 首先,它需要一份工作。 小泰迪的外形是个典型的小萝莉,看上去只会嘤嘤嘤的撒娇,所以当它走进工地,再次被一群带着安全帽的男人围观。 包工头和一群搬砖工人傻眼的围着小泰迪,包工头质疑的问道:“你,能搬得动什么东西?” 小泰迪还是留下了。 那屋里没什么能证明她力气的东西,最终的大概就是包工头自己。 最后小泰迪蹲下去,把身高185厘米,体重200斤的包工头举了起来。 - 秦幼时在工地找到了自我。 普通工人搬一天砖,能赚一千块。 她的力气多的用不完,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就能赚别人两倍工资。 秦幼时每每搬砖都惹得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目瞪口呆。 !!! 论嘤嘤嘤小萝莉是如何徒手搬砖! 这到底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什么,让这位神秘少女力大无穷? 不出三天,秦幼时已经在附近的工地小有名气,工人们争前恐后的来和她合照。 对比,秦幼时表示不感兴趣。 她只想吃肉包子。 谁能让她顿顿吃肉包子,谁就是好人。 秦幼时用蹩脚的算数能力算了算。 一天挣两千,够买两百个肉包子。 这样,秦幼时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当秦幼时领到第一周薪水一万块,热乎乎的钞票揣到兜里的时候,她决定去回到之前胖揍她一顿的包子铺。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还记得她,以为她又是来蹭吃蹭喝,刚想要骂骂咧咧,撸起袖子给她个教训,一沓红票子陡然砸到他脸上,随后散落在瘦大叔脚边。 秦幼时凶巴巴的扬起下巴,指着瘦大叔,趾高气昂:“就你,给本大爷来二十个包子!不!我要三十个!” 瘦大叔低头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红票子,少说也有一万,又抬头看了看面容白皙的小姑娘,短短时间内她竟然能弄到这么多红票子,瘦大叔心里嘀咕着,她肯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这钱,不干净。 秦幼时见瘦大叔还愣在原地,不由得急躁,少女响亮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吃、肉、包、子!” 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 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瘦大叔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钱,再起身时,又是换了一副面孔:“老太婆,快去拿三十个包子给这位姑娘!哎请请请…快请进快请进!” 第九十章 身无分文,连住宾馆的钱都没有…… 秦晚正纠结,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重重拍了一下:“秦晚,你甩了老子,还敢在这儿哭?”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秦晚转过头看向霍望川,她就这么冷冷的盯着他。 霍望川一把抓住秦晚的手腕不让她再往后退,少年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头顶,压迫感十足:“你把老子当什么了,想甩就甩?你他妈的玩老子呢,还是觉得甩了老子很有成就感啊?” 抓着手腕的手紧了几分,秦晚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她索性任由霍望川抓着,她唇角微微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霍大少爷就是这么对女人的吗?” 这下换霍望川怔住了。 秦晚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儿了,她真是不理解,她上辈子是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的,蛮横粗俗,又不讲理。到她会这样回答自己,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我自己,自己可以回去的。” 手腕被他抓的生疼,霍望川的力道几乎是在捏她的骨头,秦晚疼的满脸通红,急着要挣脱开霍望川的手,霍望川见她疼的眉毛都皱在一起,猛地松开抓着她的手。 霍望川冷笑的站在一旁:“好,老子就看你自己回去。” 见他松开自己的手腕,秦晚逃也似的往前跑,一边往前跑还一边扭头回看霍望川有没有追自己。 秦晚还没跑多远—— “bang!” 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光顾着看霍望川有没有追自己,秦晚一脑袋撞上了路灯。 秦晚坐地上捂着撞到的额头,半天起不来。 秦晚:“……” 霍望川走过来,半蹲下去拿开秦晚捂着额头的手,左右仔细端详:“你这磕的,一般人磕不出来你这种匀称的乌青。” 秦晚:“……” 霍望川要扶起秦晚,秦晚却不干了,她在跟霍望川犟着,就是不让霍望川靠自己。 霍望川的耐心用完了,吼了一声秦晚:“你他妈究竟想干什么?” 霍望川不由分说的横抱起秦晚,不顾她的挣扎,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丢进去,给她系上安全带。 秦晚还要下去,霍望川一脚踢关车门,透过车窗,竖着拳头凶她:“再敢乱动,小心老子揍你。” 霍望川坐上驾驶,发动车子。 秦晚乖巧的坐着,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的事物在飞速倒退着,看着窗外夜色,秦晚忽而想起这好像是前世今生,她第一次坐上霍望川的车。 霍望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屈,他直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给秦晚。 安静的空间里,秦晚的眼皮都要打架了。 好累啊…… 头靠着窗子,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 车子停在路边,霍望川侧头看向秦晚,见她是真的睡着了,他才朝副驾驶看过去。 秦晚没化妆,在夜色里,皮肤更显得嫩白的惊人,脸颊染着淡淡的红色,睫毛如蝉翼般,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尤其是粉嫩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霍望川鬼使神差的靠近秦晚,咫尺距离的瞧着她的睡颜,睡梦中的秦晚突然换了个动作,原本靠着车窗的头转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跟霍望川的双唇贴在一起。 啵啵~ 她的嘴巴…… 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扑通、扑通……”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剧烈跳动,霍望川愣在那里,恍然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妈的! 他不是讨厌秦晚吗? 怎么和秦晚亲的时候,一点也不厌恶。 霍望川拿起水,猛地灌了几大口,迅速发动车子。 送她回去的路上,霍望川再也不敢看秦晚的方向,直到送她到她家门口。 霍望川叫醒了秦晚。 “谢谢你送我回家。” “等等。”霍望川叫住了要下车的秦晚,顿了顿,问道:“为什么分手。” 秦晚握着车门的手僵住,回了头,看着那张冷冷的脸,轻声道:“之前是我没有分寸,抱歉。” 然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霍望川坐在车里,看着秦晚的背影没有说话。 没有分寸,抱歉…… 霍望川细细回味着秦晚说的话。 出车祸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出了个车祸,整个人都变了。 或者说,是对他的态度变了。 秦晚…… 究竟在玩什么小把戏。 - 秦晚看着自己的房间,不禁叹了口气。 满屋子都是霍望川的影子,墙壁上贴满了霍望川的照片,就连窗户和抽屉都不放过,秦晚走进来,默默把霍望川的照片一张一张撕下来重新收拾自己的房间。 收拾桌面的时候,秦晚无意看到一张贴在语文课本上的便签,上面写着:[这是霍望川碰过的书。] 秦晚:…… 默默撕掉这张标签纸,把语文书放回书架,原本叠在语文书下面的物理书夹层里又漏出来便签的一角:[霍望川在这一页上写过字。] 秦晚熟稔的翻开那一页,看到霍望川随手写的力学公式,被自己用红色笔圈了起来。 … [这是霍望川最喜欢的科目。] [“freedom”霍望川问过我这个单词怎么读。] [霍望川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化学实验。] [霍望川说……] … 秦晚把这些便签一张一张撕下,与那些照片叠在一起,放进抽屉,锁上。 整理了差不多,秦晚随意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脑海里的居然不禁问道:“青青,你在想什么?” 秦晚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对霍望川的热忱,鼻子一酸:“我……我想重新开始。” “你该不会是想远离霍望川秦落这些人,重新开始吧。” “嗯。” 居然:……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你注定要和霍望川在一起,继承亿万家产,走上人生巅峰。 居然好心的没有打破秦晚的幻想:“那你加油!” - 第二天上学,秦晚起了个大早,穿着校服,正走出家门口,一头撞见了坐着保姆车回家的秦落。 秦落,a市出名的新锐设计师,时尚界的宠儿,去年某女星在gu电影节穿了一条名为“奇迹”的礼服走红毯,一举成名,而这套礼服的设计师秦落也跟着名气大噪。 秦落下了保姆车,大波浪的卷发随意散在身后,巴掌大的脸上戴着墨镜,看到秦晚的那一刻,秦落停住了进门的脚步。 隔着墨镜,秦落不屑的自下到上打量了一番秦晚。 最后发出一声无比嘲讽的冷哼。 车祸都没撞死你,算你走了狗屎运。 秦晚看到秦落打心眼的发怵,尤其是秦落最后那声冷哼,更是让秦晚双腿如灌铅,不敢动。 脑海里的居然也刚刚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姐妹俩对线的场景。 论气势,秦晚输秦落一大截。 居然翻了翻资料,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场宴会是秦父秦母为秦晚举办的康复宴会。 秦晚出车祸不假,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车祸被撞成傻子。 秦晚上辈子真正成了傻子,就是在今晚的康复宴会上,被秦落暗中推下楼,身体滚到地面的一瞬间,后脑撞到了秦落事先安排好的尖锐物品,脑子受损,这才成了真的傻子。 而这场以秦晚康复为主题举办的宴会,也顿时也成了一场笑话。 而家中的大权,在此之后,逐渐落在了秦落的手上。 “青青啊,你好点了吗。”秦落口气十分关切,听上去好像很关心她这个妹妹,可是秦晚却感觉到了秦落身上的敌意,她双手握着书包肩带,畏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秦晚也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爸妈要给你举办一场康复盛宴,到时候,你会见到很多朋友,我相信到时候,青青,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和秦落对视不过两秒,秦晚避开了秦落看过来的视线,秦晚小声叫说道:“我今晚,可不可以……不参加?” 红唇微微勾起,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隔着墨镜,秦落继续说道:“这怎么能行呢,青青啊,这可是爸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康复盛宴啊,你是今晚的主角,你怎么能不去呢,你要是不去,这宴会还有什么意思呀。” “我……” 秦落握住秦晚的手,暗中使劲,她的口气不容置喙:“秦晚,今晚的宴会,你非去不可。” “我……” 身后突传一辆跑车引擎轰鸣,秦落秦晚姐妹俩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辆跑车,跑车的主人似乎对秦落有仇,车子横冲直撞的要撞上秦落。 秦落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抓住秦晚的胳膊,把秦晚往车方向用力一推,自己则是往路边跑。 秦晚害怕的闭上眼睛…… 跑车在距离秦晚一米前停住! 霍望川从跑车上下来。 秦晚怔怔的看向跑车上下来的人。 霍望川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是秦晚,就连作为系统的居然也不能理解霍望川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不得不说,霍望川出现的真是及时。 不然这个傻青青要被秦落欺负死了。 跑到路边的秦落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是霍望川,她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又猛地想到他刚才蛮横的行为,心里一团窝火,秦落拿下墨镜,板着脸朝着霍望川大声道:“霍望川,你开车不长眼吗?” 霍望川走到秦晚身边,一手勾住秦晚的肩膀,毫不在意秦落的目光,他侧头敲了一下秦晚的脑袋:“走了去上学了。” 秦晚啊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向霍望川,难道是昨晚她说的不清楚吗? “霍望川,我们……”分手了。 霍望川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搂着秦晚肩膀的手绕到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霍望川抬眼,横了一眼秦落,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话却是对秦晚说的:“今天不去上学了,我带你出去玩一圈,晚上我们在一起去吃海鲜。” 秦落怎么能让霍望川就这样破坏她的好事,她阻拦道:“霍望川,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行,青青,青青今晚要去宴会。” 霍望川扬了扬唇,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摆起了二世祖玩世不恭的谱:“不过就是个叼设计师,你牛个什么劲?老子想带她去吃海鲜,关你他妈的屁事。” 他是谁,他是霍望川。 霍望川是谁,霍望川是a城顶顶有名的公子爷,二世祖,就算a市市长来了,也要叫一声霍大公子的程度。 秦晚:…… “你……”秦落被霍望川气的噎住,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霍家怎么会教出霍望川这样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点教养也没有。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管家从家里叫出了爸妈,秦落的余光看到爸妈一起从家里出来,秦落软下了强调看向秦晚:“青青,这是爸爸妈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宴会,你要是不去的话,爸爸多伤心啊。” “老子也再跟你说一遍……” “原来是霍望川啊。”秦父笑着打断霍望川的话:“青青这孩子出了车祸,脑子受了些伤,但好在她身上的伤都痊愈了,所以我跟她妈妈就想着要给青青举办一场宴会,顺便呢也去去晦气。” 说完想到一件事,又说:“霍望川啊,你也是青青的朋友,今晚就请你一起去吧。” 秦父在外闯荡多年,他对霍望川和秦晚的关系不清楚,但他还是要给霍家这小子两分薄面,毕竟他有个项目要经霍望川他爸签字。 秦落也跟着插话:“是啊,霍望川,你就算要带青青去吃海鲜,也没必要非上赶子今天去吧,今晚这场为青青举办的宴会,我们家可是提前几日就已经邀请好了所有朋友亲戚,青青如果今晚不去的话,爸爸岂不是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你说呢,青青?” 秦晚看着秦父的脸色,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会去的。” 霍望川听着秦晚极其不情愿的回答,他心里很不爽,她明明不情愿去什么狗屁宴会,为什么最后还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自己的意愿。 她是傻子吗? “老子……” 正要反驳,一直被霍望川搂在怀里的秦晚拽了拽他的袖子,软软的声音在他下巴处响起,语调温软:“霍望川,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吗?” 霍望川垂头看着秦晚,小丫乌黑的双眼扑闪着,里面盛着盈盈春水,看着委屈极了。 霍望川的心都快融化了。 霍望川心底赫然一抖,他垂目看向秦晚,看着秦晚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此刻也跟着柔和了许多:“好,老子今晚跟你一块去。” 秦父邀请霍望川进家门一坐,霍望川也不推脱,跟着秦父一起进了秦家。 秦晚和秦落姐妹俩跟在后面。 - 秦晚昨晚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柜,发现自己并没有能参加晚宴的裙子,她的裙子大都是秦落穿剩下的,秦落嫌弃款式旧了,才会丢给她。 秦落在秦晚出车祸后,到处宣传秦晚傻了,与其今晚让秦晚崭露头角让秦晚穿那些埋汰人的衣服,还不如就穿白t牛仔裤。 倒是显得更加另类。 主角一向就是靠和众人不同才出圈的啊。 秦晚依照居然的话,穿上了柜子里最基础款的白t和牛仔裤,再把一头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秦晚有些不安道:“然然,你确定要我穿这个衣服去参加宴会吗?” “对呀,你就穿这个最好,不然,你要穿秦落的衣服去嘛。” 秦晚看了看柜子里那些庸脂俗粉的裙子,摇了摇头。 “还有呀,青青,我觉得你还是把你的额头露出来更好看。” “是吗?” 秦晚按照居然的话,撩起了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顺手用小夹子夹住碎发。 “嗯,很完美。”居然打量着秦晚,连连发出赞叹。 在秦晚走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三人看着她,三人表情各异。 秦落率先嘲讽道:“青青啊,今晚的晚宴你是女主角,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爸妈亏待了你呢。” 秦父听着秦落的话,一下子虎着脸:“秦晚,你不要在大庭广众给我丢脸,你看看你姐姐穿的什么,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学学吗?” 秦落五官普通,但胜在气质优越,尤其是她刚换了一条正红色的鱼尾裙,更是显得身材优越。 秦晚咬了咬手指,垂着眼睑说:“我没有礼服,那些礼服都是姐姐穿剩下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秦父这才反应过来,在他的两任妻子先后去世后,他彻底成了一位工作狂,一直疏于对姐妹俩的照顾,这么多年来没有陪伴在姐妹俩的身边姐妹俩。翡儿和青青都是他的孩子,翡儿岁数稍长,秦父一直把给姐妹俩的钱交给秦落保管。 只是听小女儿这么一说……他心里没来由闪过一丝内疚,就没有再说她的穿着。 晚上,当白青青穿着简单的白t与牛仔裤出现在众人视线时—— “什么啊,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白家不是很有钱的吗?怎么就连一条晚会的裙子都买不起。” “不不不,你们听我说,今晚这个白青青啊……是个傻子!傻子能知道什么美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白青青……准确的说是居然控制的白青青,在众人眼光中缓缓登场。 今晚宴会的地点采用全欧式建筑,此刻豪华的客厅内,璀璨夺目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在光可鉴人的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价值不菲的红酒和香槟,还有小提琴手拉着舒缓动听的曲子。 三三两两衣着光鲜的客人聚在一起举杯谈笑风生。 聚会正当时,当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唐呈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很多人的眼中都闪过了意外。 第九十二章 事实就在眼前,当时,楼梯上只有白翡白青青姐妹俩。 白青青再是个傻子,总不至于自己割喉,还自己故意摔下楼梯。 所有人看向白翡的眼光都透露着怀疑。 只有白翡,嫌疑最大。 “爸爸,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爸爸!你相信翡儿!” “爸爸……” 白父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翡,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等你妹妹好了再说吧。” 说罢,白父跟在唐呈后面,一道去了最近的医院。 - 白青青小巧的鼻尖微动。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白青青皱起了眉。 再嗅一嗅。 唔!好香啊! 像是醇厚清淡的木香窜近鼻子。 好闻的味道。 她伸出胳膊,一把抓住味道的来源。 白青青揉了揉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看见唐呈一张臭脸正对着自己,白青青撇起了嘴,委屈的哼哼唧唧,她一把抱住唐呈的胳膊:“唐呈,我在做梦吗?可是为什么梦里你还要对我冷着脸。” 唐呈:“……” 唐呈以为她醒了,在跟自己故作委屈,唐呈凶了一句白青青:“松开我的胳膊!” “唐呈,你可以,不要凶我吗……”白青青脑子还没清醒,委屈的努了努嘴:“既然是我的梦,你就要听我的话。” “……”唐呈顿了一下,稍一皱眉,似是不耐烦的应道:“知道了。” “好疼。”白青青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紧:“唐呈,我的嗓子好疼,我是不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说话了……” 好疼,脖子被划了一道伤口,就连梦里,说话都疼的要紧。 “说什么鬼话呢?”唐呈沉着声音道:“医生说了,只不过是轻微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昨晚把她抱到医院,医生说脖子上的伤口再偏离一厘米就要割到气管,所幸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说话不方便。 她声音糯糯的,像是几根羽毛在唐呈心尖上来回滑动:“可是我好痛啊……” 白青青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绷带。 唐呈动作停了下来,白青青眼圈里荡着水花,不知道是不是要哭,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怜巴巴。 “唐呈……” “干嘛?” 唐呈不知道白青青要做什么。 他跟白青青也只谈了几天的恋爱。 按理说,他应该对白青青厌烦才是。 “我想和你亲。” 白青青的话,听的唐呈莫名其妙:“亲?” 亲什么? 唐呈太阳穴一紧,白青青两手抓着他的脑袋拉下来,在他的脸颊“吧唧”一口。 “卧槽!!!” 唐呈脸上火辣辣的燃烧起来! 他呆滞一秒,捂着被白青青亲过的半张脸,内心郁结,正不可置信的看向傻笑的白青青。 他被占便宜了! 他被白青青这个臭丫头占便宜了! 他唐呈竟然被白青青这个臭丫头占便宜了! 偏偏这个臭丫头还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他要是跟这么一个病号计较,岂不是显得他太小气了。 再说了,他可是大男人。 唐呈“白青青……” 唐呈皱眉,他强力压制住自己异样的情绪,语气平稳,但略显烦躁:“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抽出自己被白青青抱着的胳膊,作势要离开。 感觉到温暖的抽离,白青青娇气的哼了哼,双手连忙追寻温暖消失的地方:“你要去哪儿?唐呈,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你……”唐呈低头,自己的腰正从背后被两只软软的手十指交叠的抱着,唐呈整张脸一直蔓延到后耳根全红了,他有些炸毛,声音也跟着扬起:“白青青,你是不有病?快松手!” 唐呈下手拽开白青青的手。 突然被他挣开,白青青身体惯性就要往前扑倒,脸朝下的摔到地上,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 “啊——” 白青青几乎要摔下去,唐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白青青半个身体悬空,像是救命稻草般,她死死的抓住唐呈不松手。 唐呈一见她这动作,条件反射的就要推开她,但是碍于白青青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唐呈扶着白青青,躺回了病床。 唐呈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意外的没有推开她。 “对,对不起。”白青青却是小手一松推开唐呈。 唐呈赶忙站好,离她远远地,唐呈对着白青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草…… 他怎么会对这个傻子心砰砰跳。 真是疯了。 女孩清醒的目光看向他,她不可置信,唐呈怎么会在这儿,她刚才还…… 四目对视,白青青结巴道:“唐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哈。”唐呈抬起下巴,蔑视的看着她,嘴巴不饶人:“是老子给你送过来的,不然你这傻子早就死了。真是神经,能被人欺负成这样,你是什么废物。” 凶巴巴的唐呈让白青青下意识的认错:“我……对不起……” 唐呈走过来。 白青青两只小细胳膊挥了挥,身体往后躲。 无处可躲。 “别,别过来……唐呈……我们已经分手了……” “谁他妈想过来,你是什么美女啊,我巴不得往你身上靠?白青青,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头头油味,难闻死了。” 唐呈接连diss她。 白青青被他说的委屈死了。 任何一个女孩,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都会难过。 更何况是白青青这种软了吧唧的小丫头。 白青青的眼角挂着泪珠子,嘴巴也弯起了向下弧度。 唐呈还没缓过来,他还沉浸在自己被白青青占了便宜的憋屈中,现在她这样子,却好像是自己怎么她了似的。 唐呈食指微屈,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白青青的额头。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周扬从门口走进来,她一进来,唐呈脚就跟装了弹簧一样瞬间远离。 周扬提着花篮从病房门口走进来。 “白青青,你还好吗?头还晕吗?”周扬把花篮放在床头柜,面带笑意的关切白青青。 白青青的语气淡漠而疏离,她对周扬还是有界限感:“不晕了,谢谢你,周扬。” 上辈子,唐呈答应了周扬的求爱,拒绝了自己。 如果非要认真的说,白青青和周扬,是情敌关系。 “还精神?你可歇歇吧!你要是再精神就得上天了。” 唐呈说话总是不饶人,尤其是不饶白青青。 他这是怎么了! 陈莹小心翼翼的给霍望川递过一杯水:“霍望川,我有话想要跟你说,霍望川,我们……”陈莹的脸上浮出两朵红晕。 看着陈莹,霍望川心里却想着那个落荒而逃的秦晚。 一想到秦晚竟然敢跟自己提分手,霍望川心里的烦躁猛地澎湃成了一片,他接过陈莹手里的玻璃杯,毫无预猛地把水杯砸向对面唱歌的大屏幕。 “砰——”一声碎裂声,大屏幕被玻璃杯砸出几道裂痕,杯子亦是砸成碎片,坐在霍望川身边的陈莹更是吓到双手捂住耳朵。 “霍……望川,你怎么了?” 霍望川起身,淡淡道:“什么话下次说吧,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然后转身出了包厢。 …… 秦晚走在路上,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短。 她喜欢霍望川,可是上辈子自己死缠烂打追着霍望川不放,导致霍望川最后恶心透了她。 这辈子,她一定不要再走老路! 秦晚遵着自己的记忆要往家的方向走,又迈不开步子。 想到秦落在家里,秦晚心里就涌上一阵没有由来的恐惧,上辈子,是秦落把自己打晕丢下海里…… 她能去哪儿呢? 第九十三章 皇帝微微一顿:“朕记着,舅父上次进京还是送玉蓉妹妹入宫选秀,算起来已是三年前的事了,舅父与舅母久居沣州难得进京,此次送玉蛮妹妹进宫选秀,可要在京城多待几日,让朕多多孝敬你与舅母。” “臣惶恐……陛下与臣,先是君臣再是舅侄,陛下这声孝敬臣愧不敢当。” 皇帝拍了拍温冕的手,继续宽慰道:“舅父为何与朕如此生分,舅父是朕母亲的亲兄长,亦是朕的亲舅父,朕孝敬你,理所应当、理所应当。舅父,就不要以君臣之礼生疏我们之间的情分,现在只有我们二人,舅父何不如从前一样,叫朕小名。” 温冕缓缓抬眸,看向那道正在注视自己的目光,与那双目光四目对接,眼前的帝王不过三十,身形偏瘦,面容清秀,颧骨高凸,飞扬的长眉微挑,眉宇之间与他已故的亲妹极为相似。只是那双唇的惨白,显得人有些病态。仅仅是此,却也掩盖不了这位皇帝十六岁在夺嫡之争的叱嗟风云中杀出重围,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上皇位。 想起当年那些往事,温冕不由得微微叹息。 皇帝毫无颜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舅父是朕母后的亲哥哥,是看着朕长大的,除了朕的父皇之外,你是朕最亲近的人了。”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朕听说这回温澹和温瀛也进京了?” “是,温澹和温瀛也跟着进京了。” 皇帝的眸色微黯,静默片刻,沉声道:“舅父可知,这回,温瀛闯了大祸……” 温冕微微有些怔忡,问道:“瀛儿昨日才入京,怎会闯了大祸?” “舅父,请看。”皇帝将袖中的奏折扔到桌上让温冕自己翻阅。看完奏折,温冕呼吸一滞,脸色大变,忍不住的想要骂粗口,但碍于皇帝还在,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 京城沣王府,青霄白日,朗朗乾坤,今日宜揍温瀛。 “温瀛,你给老子滚出来!”温冕一声怒吼,屋檐上几只雀儿都吓得扑棱翅膀飞走。他黑着一张脸,目如刀锋般在院中扫视一圈,双手叉腰状站在院中,吹胡子瞪眼。 正在洒扫的丫鬟婢子摇了摇头,见怪不怪的抱着扫帚躲在角落。 “老爷,瀛儿又犯什么事了?”从院中迎出一位中年妇女,体态丰腴,穿着深蓝色华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牡丹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年轻时算得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雍容大气,其华贵端庄之处,更显得坦然有风度。 温夫人抬手挽住温冕的袖子,叹了口气。 温瀛这个小魔王从小就让人头疼不已,他走在路上,路过的狗都要挨他两巴掌,走道上见到漂亮美女哈喇子流一地,要是谁家小子惹了他,小魔王晚上就把人家屋子点着,烧书院先生的眉毛,揪同学的头发更是家常便饭…… 明明四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温澹文武双全,玉蛮玉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她就教出温瀛这么个好色又闲散的小王八蛋。 这回不知道瀛儿又犯了什么事。 “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温冕一甩袖子,又接着朝屋内大声叫道:“温瀛!快给老子滚出来!” 温瀛从屋里走出,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爹,又怎么了?今天我可是没出家门,不知道又哪里惹爹大发雷霆了?” 温冕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被温瀛刺激的一跳一跳的,脑壳生疼,温冕抢过小婢子手中的扫帚,睚眦欲裂狠狠打在温瀛腿上。 温瀛抽了抽鼻子,他也懵了,他家老爹今日又在抽什么疯? 还没想通,重重的扫帚再次落到身上,温瀛被打的跳脚,条件反射的连忙逃跑,后头的温冕拿着扫帚,脸通红瞪着眼追在他后头,温瀛被他老爹打的抱头鼠窜,院子里鸡飞狗跳,丫鬟婢子们纷纷躲在一旁,最后跳到后院的树上,树袋熊式的抱着粗壮的树干,大喘着粗气,看着正拿着扫帚怒不可遏让他滚下来的老爹:“爹爹爹爹爹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干什么这么急躁……” 温冕站在树下,呼吸急促,单手叉腰,拿着扫帚指向树上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小男孩,气的直咬牙。 “爹,我错了……” ——认错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温冕的脑壳更疼了,冷笑一声,“呵,你错了?那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不知道……” “给老子下来!” “就不!” “下来!” “就不!” 僵持着没有结果,作为父亲,温冕势要抓住这个兔崽子,让他知道知道他老爹的威力。温冕撸起袖子,气的双手抱树,抬脚爬上去抓他,刚抓到温瀛一只脚,温瀛吓得一脚蹬掉自家老爹的手,只听得“扑通”一声重物坠地声音,紧接着“哎呦~”一声痛呼,温瀛神色切切地瞅着地上躺着的自家老爹,暗道不妙,温瀛趁着空档,急忙跳到另一棵树上,又跳到院墙上,翻了出去。 从后头追来的温夫人更是连忙扶起温冕,夫妻双双对视,温冕头疼的掐了掐眉心,温夫人更是不吭声。 温冕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看了看温瀛消失的院墙,又看看身边的温夫人,吩咐身边的随从:“叫温宛把这小子给我追回来,这回非要拔了他的皮!” “老爷……” 温冕横了温夫人一眼,温夫人识趣的闭上嘴。 - 商容洲坐在轿子内,小厮袁犁站在轿子外,对着轿子恭敬的作揖:“小姐,我去解个手。” 轿子里传出温润的女声:“去吧。” 纤细的指尖撩起帘子一角,双眸抬头看向深冬夜空,几颗孤星挂在偌大的夜幕,显得尤为孤单。身为渠兰嫁到绥朝和亲的公主,这已经是她离家的第二月了。 十日后就是绥朝三年一度的马场围猎,届时她作为远嫁来的渠兰公主,可以自行挑选夫婿,这是绥朝皇帝给她的恩赐。 她可以借助这次马场围猎,在皇子中挑选出一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这样她作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才能更好的保全她的国家。 已是深夜,白天人声鼎沸的街道在此刻显得尤为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 温瀛被温宛追的昏天黑地,他可不想被他老爹的护卫队抓回去,要是被他老爹抓回去,他免不得一阵皮肉之苦,还要禁足,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再去倾城世玩了,眼看着就要跑进死角,一筹莫展之际,温瀛看到了一顶轿子—— 一阵寒风掠过,商容洲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放下帘子,双腿端坐在轿子内,双手握着手里的暖炉,叹了口气,正等着袁犁回来,一个银月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进来,商容洲美眸微怔,心下慌张,随即又强迫自己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商容洲压低声音,低呵道:“你是谁!” “我……”温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咧嘴一笑,他阅女无数,但眼前这个姐姐一定他活了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一位女子,温瀛神魂颠倒,双眼就差在夜里发光了,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温瀛忍不住的靠近她,嗅了嗅、又嗅了嗅…… 温瀛的靠近,让商容洲的心脏骤然跳动,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渠兰派来的杀手?若是渠兰杀手,只想要她的命罢了,看他一副中原人的长相,并不像是从渠兰追来的杀手。 或者,是采花贼? 从小就听阿妈说过中原的无耻之徒众多——尤其是采花贼,专门采年轻漂亮的姑娘,吃干抹净。难道……她刚到绥朝就遇到了采花贼么?若是中原无耻之徒,岂不是要把自己的命往绝路上逼吗?不,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要保全自己的清白,她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栽在采花贼手里! 少女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缩在袖子里的手突然抽出一只弯月状短刃,刀锋直向温瀛的脖子! 温瀛来不及反应,眼睛被白光一闪,下一秒,脖子一阵刺痛,温瀛蹙眉,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指尖是刺目的红色,黑暗中,浓浓的血腥味在狭小的轿子里弥漫开来,迟来的疼痛让温瀛“嘶”了一声,不可置信看向这位漂亮姐姐,看着柔弱,但却是这么野蛮? 刀锋带血,商容洲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管你是谁,现在滚出去!” 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温瀛心底泛起一丝兴致,打心眼里对她起了兴趣,他双手举高投降状,浅声嘀咕道:“看着这么漂亮,结果凶巴巴的,你这么凶,哪个男子敢娶你?也就是我了,要不你嫁给我算了~” 眉头一皱,商容洲愤恨的说了句:“采花贼,休得诳语。” 温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采花贼。温瀛插科打诨让商容洲挫败极了,威胁不成,商容洲一把拉住了温瀛的手臂,朝着帘子外头大喊道:“袁犁袁犁……袁犁!” “哎哎哎哎哎哎……”温瀛瞪大了眼睛,慌了,他只是撩了她几句,她怎么就叫了呢,温瀛忙不迭伸手夺下商容洲手中的短刃,扔出帘子外。抬手捂住商容洲的嘴,顶着她审视的目光,少年清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下更显的尤为清亮,哀求道:“好姐姐,你别叫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叫温瀛,温山的温,瀛洲的瀛,我爹是温冕,温冕你知道吗?沣州王温冕。” 温冕,当今绥朝皇帝的亲舅舅,她远在渠兰时就听说过这个人,当年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尚且年幼的绥朝皇帝推上皇位,也是绥朝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听闻温冕膝下有两子两女,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温冕的儿子。 商容洲微微摇头,真是为温冕的一世英名感到可惜。 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且急促的马蹄声,嗒嗒的马蹄声踏在青石台阶上,犹如疾风骤雨,呼啸而来!仿佛炸裂的火山口,悍然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温瀛绷紧了神经,嘴角不自觉的绷成一条直线,捂着商容洲的嘴的手也不自觉加紧。 商容洲直觉这个不速之客很害怕外面的马蹄声,深吸口气,商容洲而后双手双脚并用的推搡温瀛要把这位不速之客推出轿子,温瀛也慌了,温宛就在外面,他不能被抓回去! 温瀛用更大的力气压制住商容洲的力气,少女的力气哪有男孩子的力气大,温瀛单手扣住商容洲的两只胳膊,用自己的身体重量压住了商容洲,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呼吸交融,近的不分你我。 商容洲惊的身体不敢动弹,她只要一动弹,就能感觉到身上男子更强烈的压迫感。 马蹄声戛然而止——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这顶轿子——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压得温瀛心如火燎,一阵风动,身后的帘子眼看着就要被撩起来,温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粗犷怒喝传来:“住手!” 袁犁走来,神情肃穆,挡在轿子前。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 袁犁横起一条胳膊挡在轿子前:“来者何人!”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穿着一身盔甲,打量了一番袁犁,双手叉腰道:“滚开!本将在追人,现在我怀疑我要追的人就在这顶轿子里,识趣儿的话就滚远点。” 袁犁亦是生得魁梧,身板体格在温宛面前毫不逊色,甚至比温宛更胜一筹,袁犁两团粗眉皱在一块:“不想人头落地的话,我劝君子速速离去。”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必须要打开这顶轿子一探究竟!” 温宛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右手握住腰间挎着的佩剑,神情严肃,准备拔剑而战。 无视他的警告,这无疑是对袁犁最大的挑衅,袁犁手握弯刀,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刀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温宛带的小队人马一马当先,率先攻向袁犁,袁犁一跃空中,不过五招,这群人马全军覆没。 温宛拔出佩剑冲向袁犁,两人招式相接,带起的剑风凌厉而狠辣,皆是全力以赴,刀与剑碰撞劲力十足 第九十四章 说到最后,王鹤才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他道:“要我说,我最喜欢的还是赵兄那首讽刺当今皇室的大作,就算是现在想起,还是振聋发聩不绝于耳。” 商洲问:“讽刺皇室?” 王鹤一点警惕也没有,话像倒豆子全都倒了出去:“是啊,赵兄在文中高谈阔论皇室子嗣单薄,圣上年幼,朝中大事被皇太后干政,长公主暴虐无度,奸人当道,国家迟早……” 商容洲有一瞬的诧异,她的眸光转到赵呈徽的身上。 赵家全族被皇帝构陷流放,恐怕这其中少不了赵呈徽这个反骨的因素存在。 在这封建的王朝,他竟然敢讽刺皇室……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大,还该说他是不怕死。 “王兄!”赵呈徽打断王鹤的话。 赵呈徽拇指与食指摩挲着自己的袖口,他说道:“王兄误会了。” 王鹤还没缓过神,一时不知道赵呈徽在说什么,他疑惑的目光看向赵呈徽:“赵兄?” 赵呈徽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他解释说:“我与这位,是主人与奴才的关系。”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鹤的眼光在赵呈徽与商容洲之间流转:“奴才?” 赵呈徽没有出声。 王鹤眼睛兀然瞪大,他抓住赵呈徽的手,一脸不可置信:“赵兄在说笑?” 眼见王鹤不敢相信,赵呈徽不想掩饰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他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多久,还不如坦白相告,省的啰嗦:“确实如此。” 王鹤声音僵住了,他呆滞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关切的望着赵呈徽:“那赵兄怎么成了她的……奴才?” 赵呈徽又沉默了。 王鹤的疑惑不解的目光又看向商容洲,企图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商容洲面对着王鹤的目光,又瞧见赵呈徽脸颊旁一小块肌肉微乎其微的颤抖着,商容洲心下一软,莫名其妙的就给赵呈徽打圆场道:“害,他是开玩笑的,什么奴才不奴才的,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是吧小徽徽。” 赵呈徽瞳孔一颤,他抬眸,朝着身侧的商容洲望去,恰好与她的眼神碰上。 看着商容洲那张令人作恶的脸,赵呈徽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幻觉了,可刚才那些话,就像是一个个咒文符号在脑子里不停地画圈打转。 原以为她会趾高气昂的承认她就是自己的主人,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赵呈徽眼眸一眯,暗道:她有病? 商容洲也盯着赵呈徽在看,他的眉眼深邃而清冷,阳光洒在他的眸子,却没有染出半分温暖,赵呈徽眼神直白而审视,让她不禁有点微微紧张,心跳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加速。 她反应过来,自己这么替赵呈徽说话已经崩了自己恶毒长公主的人设。 一时间,商容洲突然有点恼怒。 妈的。 后悔了。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她照样能找补回来恶毒长公主的场子。 明明对视很短,空气中却仿佛有一股尴尬在交织,商容洲微微眨眼,撇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王鹤的脸色从一脸惊恐转成一脸八卦,他灿灿然松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哦!我就说赵兄怎么可能当奴才!像赵兄这样的人才应该为国效力才是!” 还是王鹤的一句话,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王鹤忽然又想起什么,他不由得追问:“哎?那赵兄与长公主呢?长公主现在还在找赵兄的麻烦吗?” 商容洲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全世界都知道赵呈徽和商容洲水火不容。 赵呈徽微微蹙眉,斟酌着要说些什么。 坐在对面的商容洲笑着反道:“远在录山书院的你们也知道长公主和赵呈徽吗?” 王鹤一脸笑容,他热心肠地给商容洲说起来:“嫂夫人你不知道吗?” 商容洲摇摇头,她道:“我虽然是绩州人,但从小身子骨羸弱,家父家母为了给我治病四处奔波,所以对绩州之事并不是很了解。” 商容洲的瞎话张口就来,说得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不过说来,她也很想知道赵呈徽和商容洲在录山书院的事。 知道的过往越多,她越方便走剧情。 “难怪。”王鹤点了点头,他一脸笑意有滋有味的昂声说了起来:“说来也是一件趣事,长公主和赵兄是多年的死对头,当年赵兄还在录山书院求学,那位长公主就经常差人寻衅赵兄。” 商容洲听着王鹤的话,她跟着点头。 商容洲和赵呈徽本就是宿敌。 意外,但也不出意料。 “许是碍着长公主的身份,长公主每每去书院挑衅赵兄,她都没有亲自去,而是叫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寻赵兄麻烦,所以我们谁也没见过长公主。” “没见过长公主?”商容洲略略抿唇:“那你们是如何确定对方是长公主而不是其他的人?” “长公主人没有亲自到,派头却不小,第一次来找赵兄麻烦就是浩浩汤汤一群人抬着八抬大轿闯进录山书院,被护卫团团围住,正在大家都在是谁竟然这么大胆的敢闯录山书院,一只狗却从轿子里跳了出来,在书院里乱窜乱叫,书院里谁都看到了狗背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赵呈徽是狗],没有落款,众人都在猜着这张纸是谁写的,八抬大轿却又匆匆离去,只剩下一只狗在书院。” 越听越离谱,商容洲问:“后来呢?” “后来从八抬大轿里跳出过蛤蟆,蛐蛐儿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动物,众人对这件事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都想摸清楚八抬大轿真正的主人是谁时,对方却自报家门,称自己是长公主的随从,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大家想着长公主怎么会做出这种下流行径,这件事却在赵兄那里得到了证实。” “后来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也就都见怪不怪了。” 商容洲以袖掩面,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现在是商容洲。 商容洲尬笑:“长公主还真是……有趣,哈哈。” 烟雨蒙蒙,马车在青石板上哒哒而过。 马车里暖意融融,梁檀脱下大氅,一手拿着汤婆子,一手着盏热茶小口小口的暖着胃。 隔着遥遥雨幕,坐在车辕上的春眠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似乎正在雨中躺着的人,春眠一哆嗦:“小姐,前面似乎躺着一个人。” 梁檀抿着茶,似乎心下有数,她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不管他。” 车夫应了一声,勒紧缰绳,调转了马头,准备绕过去。 嘈杂的雨声中,马蹄声微微一乱。 他抬手,迅速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掏出来,几根手指用力一推,刀刃出鞘,看准时机,狠狠的划向马儿的腿。 伴随着一声仰天嘶鸣,马儿不受控的在雨幕中横冲直撞,眼见着马蹄就要踏上那人的身上,车辕上的春眠惊恐的大叫。 车夫憋红了脸抓紧缰绳,在马蹄即将踏下之际,稍稍拉回了半分,可重重的马蹄踏在他的腰腹,留下一个巨大的马蹄印,衣袍上脏污不已,满是鲜血,注注鲜血从他额头滑过,又被这倾盆大雨冲散血迹。 ——只差分厘,马蹄就要踏中他的胸口。 车夫竭力控制着受惊的马儿,过了好半晌,马儿才渐渐平稳下来。 春眠不知所措的看向车里的梁檀:“小姐,我们的马好像踩到他了……” 待到车架稳稳停住,梁檀撑着把伞下了马车,走到他的跟前,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肤色冷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冰冷淡薄的白,整个人因营养不良比正常男子还要瘦弱两分,看着狼狈的赵行瞻,梁檀心神一晃,撑着伞的手腕骤然被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死死握住。 赵行瞻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扬起头,脸色惨白至极,朝着梁檀勾唇惨然一笑,而后身子一软倒在她身上。 梁檀细眉微蹙,叫车夫给他抬了上来,盖上自己的大氅,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猝不及防地,她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眸子。 梁檀似在压抑心底翻腾着的情绪,压低声音吩咐:“春眠,带他回府。” 赵行瞻慢慢闭上眼,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也慢慢抿起,似乎是太过苦痛,赵行瞻头一歪便在了梁檀的肩上。 春眠从未见过赵行瞻,也从未见过自家小姐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春眠低顺又小心的问道:“小姐,你认得他?” 梁檀目光淡定,回的极为坦然:“不认得。” 春眠坐在一边,她瞧着这个病弱的男子靠在小姐的肩上:“男女授受不亲,是否有些不妥……” 梁檀没有动,依旧让他靠着自己:“无碍。” “可小姐,我们不是要去找幸王殿下吗?” 梁檀没有回答。 春眠自知多嘴,便叫车夫掉头回府。 瞧着车外雨势渐小,梁檀莞尔叹了口气。 梁檀是三个月前意外穿到这个世界来的,她的身份是当朝丞相府嫡小姐,她的任务是帮助落魄男主顺利登上帝位,只是没想到赵行瞻荣登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整个丞相府,虽然任务成功了,但是也宣告失败。 而她,又再次回到了起点。 梁檀这才知道,赵行瞻登上帝位,丞相府全家得以保全,才能算作任务成功。 如果二者缺一,她会一直死循环在这个世界,永远出不去。 作为已经陪赵行瞻经历过一次的梁檀来说,她再清楚不过赵行瞻的身世惨淡却又行事狠辣。 赵行瞻,皇九子,生母不详,出生遭天降蝗灾,南方洪水泛滥,北方干旱连起,被皇室视为不祥之兆,因此赵行瞻出生被扔进了冷宫,就连名字都是为了上玉碟宫人取的。 上次她并没有过多和赵行瞻正面接触,而赵行瞻又是个隐忍的主儿,在梁檀远远的指点下韬光养晦许多年,杀了父兄,登上帝位,只是他过于擅长蛰伏与伪装,他掌实权后,梁檀已经不能控制事态发展,导致了丞相府受难。 最要命的是,她上一次穿到这里时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个bug,她不知道赵行瞻有读心术,只要在十丈范围内,赵行瞻就能听到她的心声。 看来,把赵行瞻留在身边比较稳妥。 而她还是得给自己立一个白兔人设,这样才好对付赵行瞻这个恶狗崽子。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后院小门,赵行瞻虚弱的睁开眼睛,春眠推了推他:“到了,你可以下去了。” 赵行瞻强撑着一口气从梁檀肩上离开:“抱歉……” 赵行瞻捂着肚子上那一道最深的伤口,艰难无比的下了马车。 春眠看着赵行瞻下了马车,还是惶恐:“小姐,把他带回丞相府,万一被旁人知晓,岂不会坏了小姐的名声。” 梁檀还未回答,却听马车下一声压抑的痛哼。 梁檀望去,少年已痛的半跪在地上,弯下了身去,单手撑在车辕上,另一只手指捂在自己腰迹的伤口上,一道道血线正雨丝一般自指缝中溢出。 他抬起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望向她,慌乱地伸手想要挡住自己正在不断落下的血线。赵行瞻支起身一点点艰难地往反方向走:“小姐身份高贵,还是不要把我带进去了。” 尾音有些颤抖,似乎强忍着痛意,但仍旧是轻声重复道:“不要担心我。” 清瘦的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要倒下,梁檀扯了扯嘴角,心里念叨这个赵行瞻真是天生的演员,这么会装。 在赵行瞻快要倒下去的一瞬间,隔着衣袖,梁檀还是扶住了他:“赵行瞻。”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赵行瞻有一瞬间的恍然,他怔怔的瞧着梁檀。 “进不进去,我说了才算。”梁檀声音是小白兔似的柔软,软绵绵的。 梁檀和春眠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浑身是伤的赵行瞻,带到了离自己不远的一处马房。 这个位置刚刚好,他既不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又能照应的到他。 梁檀吩咐春眠回去找了两床棉被盖在赵行瞻身上,语气十分温柔:“你也知道我身份不便,只能将你安置在这里,等到过些时日,我再为你寻个出路,如何?” 赵行瞻虚弱的半睁着眼睛,他看着站在眼前的梁檀:“如此,多谢小姐了。” 这是一处马房,平日里只有“还没问过你是谁?” 梁檀面笑心不笑的出了柴房,身后的春眠给马房落了锁,梁檀阴沉着脸,侧头吩咐:“没我的允许,不许把他放出来。” 春眠被自家小姐的语气吓了一个寒颤,刚才还温软的小姐为何瞬间变得冷酷。 梁檀算了算时间,她径直向门外走。 春眠拿起竹伞跟在梁檀后头:“小姐衣衫都湿了,不去寝房换身衣裳,为何还往门外走去?” 第九十一章 “欻——” 一只泰迪,成精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凭空多出一个少女。 少女生得粉嫩雪白,一身藕色襦裙,深灰色卷发披在身后,一双圆溜溜的枣核眼瞳儿此刻正惊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脚跺了跺脚下青石阶,小手又揉了揉自己脸…… 呜哇—— 这这不是在做梦?!!! 它变成人了! “汪汪汪汪汪——”泰迪高兴的四肢着地,对着夜空叫了起来,疯狂咬空气。 正在小泰迪兴奋的忘我嚎叫,脑海里的机械声倏然响起:“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922。” “汪?”泰迪不能理解。 宿主、系统? 少女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咬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脸疑惑的问道:“唔……系统,能吃吗?” “当然不能。”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它的脑袋上一定冒着三条黑线,泰迪脑海里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只要你完成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 是了! 它是一只灰色小泰迪,平时头上总是扎着小啾啾,它有一个特别宠爱它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迟暮之年的老奶奶,老奶奶年轻时曾疯狂偏执的爱上一个男子,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对方,最后却自食恶果,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老奶奶把泰迪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在养活,每日抱着它坐在自己腿上,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遂啊遂啊”的念着它的名字。 小泰迪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名副其实的“狗中大小姐”,期间,老奶奶害怕泰迪像自己一样孤独,给它找了:博美,西施,比熊,德牧,阿拉……等十几只狗中翘楚做它的老公! 富婆有男模,泰迪有狗模! 人不如狗,在这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有一天,小泰迪在追着二哈老公玩闹,意外被楼上花匠的铲子砸死……… “要完成什么任务呀?” “只要你帮助你的主人顺利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你的任务就成功啦!” 主人、心上人… 在它的观念里,它就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它是一只狗狗,那、主人的心上人是谁呢? 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惑:“主人的心上人是什么?是边牧哥哥博美弟弟还是窗台上的那盆兰花?” “都、不、是!”系统咂舌,它怎么碰到这么蠢的宿主,系统一字一顿说道:“他不是德牧也不是博美,更不是什么花花草草!他是人,和你主人一样的人!” “人?” 小泰迪还想问,系统直接剥夺它说话的权利,“咻——”一阵天旋地转,小泰迪眼一黑,再睁眼时,眼前刺眼的吊灯照的它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满脸堆着笑的胖男人,胖男人端着茶水,笑眯眯的朝它微微点头:“小姑娘,你醒啦。” “汪、汪汪汪汪???”在看到胖男人身后的小男生,小男生头上绑着绷带,亦是一脸怨念的瞪着它。小泰迪激动到咂舌:“嗷呜汪汪汪汪汪…他他他他他…他就是……” 唔……他是谁来着? 有点眼熟,可是它想不起来耶。 脑海里的922却是十分淡定的通知它:“这是男主温瀛。” 胖男人在听到小泰迪一阵狗叫,不禁嘴角抽抽,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昨天,阳光明媚,一个小姑娘从天而降,“砰——”一屁股砸到正在院子晒太阳的他家少爷脑袋上,紧接着,少爷就发出“嗷嗷——”痛苦叫声,他拿着两把菜刀从屋里冲出来,只见得少爷捂着脑袋坐地上,表情狰狞,旁边一个穿着小裙裙的少女睡在地上,双眸紧闭,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起粉红,啧…真是个漂亮姑娘! 他请示了少爷他妈,少爷他爸少爷他妈全然不顾少爷被从天而降的少女砸成脑震荡的事实,俩夫妻一合计,觉得这是天上掉下个儿媳,决定留着她,给儿砸当老婆。 胖男人看到小泰迪见到少爷这副惊讶的模样,更加觉得,它就是少爷的未来老婆。 害……谁让他家少爷从出生起,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愤怒,这…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家少爷的神啊! —— 胖男人激动的扭头就跑向屋外,要去禀告他家夫人,“乒乒乓乓!砰——”从外面突然打开的门撞的胖男人眼冒金星,正想骂骂咧咧几句,突然看到他家夫人的脸,胖男人自认倒霉,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后进来的这个女人衣着朴素,却又不是那么的朴素,比如气质。 “哦哟哟,小乖乖你醒啦~”女人活络的拉住小泰迪的手,喜笑颜开:“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泰迪懵—— 脑海里的922也开始疯狂call它,让它快点瞎编个名字。 它、它是狗啊!没念过人的书,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给自己取人的名字。 小泰迪咬着手指,眼神迷茫,站在床边的少爷他妈,离它三丈远的少爷,以及捂着脑袋的胖男人都不约而同都看向它。 “嗯……” 小泰迪啃了啃指甲又啃了啃指甲,晃了晃脑袋又晃了晃脑袋,终于在心里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啊~~对了!它要不…就叫泰迪奶奶!!! 前世,总是听别人叫它的主人为奶奶,那些人又总是叫它泰迪泰迪。 所以,泰迪要去找奶奶,它就给自己取名泰迪奶奶啦。 “泰迪奶奶?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哎,要不你再想想?” 小泰迪挠了挠头,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名字了,它的词汇量只能容许它想到泰迪奶奶这个词语。 “要不你给我想一个吧。”泰迪无奈的跟脑海里的系统对话。 “唔...”系统也是个没念过书的系统,它更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听的人名字。思前想后了一番,系统试探的说道:“923,924...927,928?” 泰迪顿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咬住自己的食指,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你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这是一处马房,平日里只有“还没问过你是谁?” 梁檀面笑心不笑的出了柴房,身后的春眠给马房落了锁,梁檀阴沉着脸,侧头吩咐:“没我的允许,不许把他放出来。” 春眠被自家小姐的语气吓了一个寒颤,刚才还温软的小姐为何瞬间变得冷酷。 梁檀算了算时间,她径直向门外走。 春眠拿起竹伞跟在梁檀后头:“小姐衣衫都湿了,不去寝房换身衣裳,为何还往门外走去?” 梁檀顿住脚步,她抬头望着屋檐下滴滴落下的细雨,没有停顿,走进雨中,冷冽寒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的步伐走的更急了些,似乎是在赶着什么。 春眠摇摇头,她低眉,安安静静的跟在梁檀的后头。 主仆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刚走到门口,正好迎面撞上赵景焕。 梁檀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npc,各种走剧情。 “檀儿。”温润如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梁檀在看到赵景焕的一瞬间又回身进了丞相府。 “檀儿——”赵景焕追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宦官,急急忙忙的给赵景焕撑伞:“殿下,殿下您慢些——” 男子一身雪白的锦袍,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衣摆袖口还绣着浅金色的暗花,他拦下梁檀要走的步子,音色温润急切:“檀儿为何不肯相见?” 赵景焕身后的小宦官追了上来,忙不迭补充道:“是啊,梁小姐,我们殿下可是在澜亭等了您一个时辰,见您迟迟不来,殿下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急匆匆赶来。您瞧,我们殿下为了等你,这衣衫都湿了。” 赵景焕像是不喜欢小宦官的多言,他微皱眉头呵斥着,余光却是悄悄的注意着梁檀的方向:“本王让你说话了吗,多什么嘴。我等檀儿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能见到檀儿,衣衫湿了又如何。” “奴才知错。”小宦官给自己掌嘴两巴掌,便低眉颔首的站在赵景焕身侧。 梁檀是皇帝钦定的太子妃,谁能娶到梁檀,谁就是太子。 而赵景焕与梁檀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颇深。 因此所有人都默认赵景焕就是未来的太子。 梁檀站在门内,她瞧着外面的赵景焕,缩在袖子里的指尖稍稍一颤,目光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只余下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 梁檀莞尔一笑,笑意未尽眼底,一双眸子中似是染了薄薄的霜雪。 赵景焕目光一深,他看不明白梁檀的笑为何意,为何,那么的刺眼。赵景焕朝身边的小宦官微微侧头,小宦官乖顺的从袖子中拿出一道锦盒,低头弯腰双手奉上。 春眠接过锦盒,又承到梁檀眼下。 梁檀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颗安安静静的珠子。 赵景焕轻声笑道:“这是父皇今日赏赐给我的夜明珠,我想着檀儿会喜欢,便送了来。” 梁檀微微一笑,又合上锦盒。 她的指尖重重一颤,锦盒被扔在地上,里头的夜明珠随之滚落,小宦官忙去追那颗滚远的珠子,而赵景焕,就这么站在梁檀的眼前。 梁檀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冰冷:“檀儿与殿下的交情交情浅薄,殿下毋须多礼。” 话音落下,梁檀转身回了府中,婢女春眠朝着赵景焕微微欠身后,一道回了头。 小宦官追了十步远这才追上滚远的夜明珠,又把盛着夜明珠的锦盒双手承在赵景焕眼下。 “殿下,这梁小姐……” 赵景焕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夜明珠,又看向渐远的倩影。 一张书生卷气的脸上,眉头紧蹙。 赵景焕心中困惑,为何梁檀变得这么的疏离。 赵景焕微微侧目:“去查,梁檀最近有什么异常。” “是。” …… 水声,哗啦啦地流淌不停。 秦晚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颊两坨微红,张头有些晕,胃里也有些灼烧的疼。 过了很久,她才有些迟钝地伸出手,把水龙头关了,却看见自己那双白皙纤瘦的手。 秦晚懵了,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死了吗……我、我还活着?” 外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嘈杂声,不知道是哪个包间在鬼哭狼嚎的唱歌。 秦晚懵懵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人,不可置信…… 镜中的少女是她自己,也不是她自己。 这不是……十八岁的她吗? 秦晚怔住,捂住自己的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不是被秦落扔到海里喂鱼了吗?她怎么还活着……还回到了她车祸后,霍望川跟她说分手的那个晚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性格纯良家世显赫,更是国际顶级的设计师,同父异母的姐姐为了争夺亿万财产,故意制造车祸。她大难不死,却又被秦落算计,脑子受伤,从此疯疯癫癫,同父异母的姐姐顺利继承亿万家产,为了斩草除根,再次制造意外,将她丢到海里溺亡。 这一世,她一定不要再走之前的路! …… 光阴倒退,时光回溯。 一切回到秦晚车祸后变得疯疯癫癫的时期。 秦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手间的门蓦然被人推开,有两个女生走了进来,正说笑着什么,却在看到秦晚的那一瞬,瞬间住了口。 洗手间刹那变得寂静。 可下一刻,其中一个女生便若无其事地走到洗手台前,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对另一个女生道:“今天,校花陈莹要跟霍望川告白,要我说,陈莹貌美如花才能配得上霍望川,不像某些人,就算跟霍望川谈恋爱,依旧改变不了跳梁小丑的结局,哼哼!我就等着今晚陈莹表白成功,校草校花在一起,那才叫养眼。” 另一个女生不太敢吭声,偷偷瞥了一眼秦晚,然后小心地扯了扯洗手台前那个女生的衣服。 可那女生丝毫不觉,继续笑道:“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吗,倒贴攀上了霍望川?以为自己多能耐呢,嚣张成那个样子,啧啧,真是恶人自有天收,活该出了车祸成了傻子,跳梁小丑!” 第九十五章 922不理秦幼时的继续转台,和隔壁台和920系统喝茶聊天打牌。 - “把搜索目标聚拢在全市所有包子店。” 温瀛黑着脸吩咐说。 手下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 于是手下纷纷领命分头去找人。 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惹怒他,惹怒他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瀛关了灯,让自己在黑暗里平息那股暴躁的感觉。 很奇怪,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起伏的情绪,可自从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少女出现后,他开始变得易怒易躁。 总而言之就是—— 温瀛脑子瓦特了。 梁妈端着鸡汤小心的敲门:“温瀛少爷,给你做了夜宵。” “滚滚滚!” - 温瀛的手下找遍了全城的包子店。 最后终于来到了秦幼时上班的这家。 为什么这么迟呢? 因为这家包子店实在是太破太旧也太俗了。 破破烂烂的包子店,散发着劣质的食物味儿,一点也不符合温瀛高贵冷艳的少爷气质。 温瀛娇贵。 娇贵到出门脚不沾地,让四个镖抬着他的四肢,两个保镖护送在他身后。 一副大爷做派。 主仆七人站在包子店门口,店门口还挂着那个臭丫头的横幅。 温瀛看到海报上,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吃包子的萝莉脸,差点一跟头摔下去。 手下a眼疾手快的迅速扶住温瀛。 “进去看看!” 瘦大叔火急火燎跑来,说今天来了个大款,特地从南京开车来见她,想和她合个影。 秦幼时伸出五根手指,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瘦大叔笑眯眯奉承的点了点头,秦幼时哼了一声,拍拍屁股就去了。 这一去不得了。 不过是被那个南京大款摸了两把。 嘎嘎嘎嘎嘎这钱真好赚! 这一去,她就赚了十万! 摸两把又少不了一块肉,秦幼时面不改色,任由大款的手在她身上逡巡。 随便摸。 陈故的手很软很嫩,一看就是富二代。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陈故手下的触感着迷,这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人,手底摸着却更让人着迷。 腰细,腿直。 陈故有点按捺不住了。 陈故来这个包子铺全靠网络的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小萝莉眼波风流,样样极品,再往下深挖,又挖到了怪力萝莉白天还在工地搬砖的视频! 陈故被这位奇怪的少女勾起了好奇心。 秦幼时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叫小时。” 陈故拍手:“小时好啊,这名字好!” 秦幼时跟陈故在包子店二楼玩儿。 温瀛被四个保镖抬着进了包子店。 包子店一楼都是散客,六个保镖抬着温瀛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秦幼时的身影。 刚要上楼,被瘦大叔拦住了。 瘦大叔看着这几个怪人,尤其是看到衣着不凡的温瀛,虽然心里不爽,但还客气的问道:“几位是来吃包子的?快请坐。” 手下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这地方太脏,我们少爷要找这个人,让她出来。” 瘦大叔一看照片上的正是他的财神爷秦幼时,态度立马横了起来。 原来这些人也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的啊,既然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瘦大叔趾高气昂:“哦,你们找秦幼时?先交一万预约费用,然后回去等着通知吧。” 手下b一听,急了:“你算什么,竟然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我管你们少爷是谁,既然是来找秦幼时的,那就得听我的规矩。” 温瀛朝打手a和打手b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一个打左脸一个打右脸,打了瘦大叔几个巴掌,又连着踹了好几脚,围观的店员没谁敢上来阻拦,因为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四个保镖抬着温瀛声势浩大的上了二楼。 还没进门,就听秦幼时那句:“我叫小时。” 那声音,娇媚无比。 哼,果然跟他想的大差不离。 温瀛愤怒地从四个保镖身上跳下来,一脚踹门。 “砰——” “草!你们他妈谁啊?”突然被兴致,陈故不悦的骂向门口。 放当陈故看清楚温瀛那张脸后,丑恶的嘴脸立马变了一副:“哈哈哈哈原来是时少爷兵,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快请进!” 温瀛的目光定在陈故那只手,陈故察觉到温瀛的目光,立马松开秦幼时:“时少爷也是慕名而来的吗?这位怪力少女现在可是出名了!” “出名吗?”温瀛很不爽。 “过来。”温瀛看向秦幼时。“回家。” 秦幼时看着温瀛,心里一阵嘀咕。 他怎么来了,打扰她赚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本姑娘赚钱? 说什么? 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虽然他也不是自愿的,但好歹也找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就这么回答的? 温瀛暴躁了。 早知道就不找了。 偏偏这臭丫头还没眼色的起身勾住陈故的胳膊,娇滴滴的朝陈故说话:“这位爷,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回家吗,走走走我们快回家吧!”秦幼时只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陈故受宠若惊,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小萝莉这么给自己面子。 “好~我们回家!”陈故暧昧的摸了摸秦幼时的手臂。 只要能让温瀛吃瘪,就是陈故最开心的事情。 两人在温瀛惊诧的眼光中,一同离开包间。 温瀛:…… 温瀛保持淡然的走到走廊,双手扶着栏杆看向已经走到楼下的两人。 走到楼下,陈故还特地仰着头和楼上的温瀛对视,陈故故意大声的朝结账的小二吆喝:“各位各位,今天全场,温公子买单!” 包子店一阵欢呼。 温瀛:…… 他的任务是带这个臭丫头回家,要是今天没能顺利带回去,那他妈……还不得揍死他啊! 想想他妈那暴力,温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打手a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我们现在……” “当然是跟着他们。” “怎么能跟着他们,跟着他们,我们少爷不就掉价了吗?” “可是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秦小姐带回去啊。” 几个保镖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全然忘了他们的主子正在暴怒的边缘。 六个保镖齐声叫道:“少爷——” 温瀛吼了一句:“狗叫什么啊你们!” “我们到底,追不追啊!” “追!” - 酉时,华灯初上,喧嚣满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灯市街的进口处,小厮躬下腰,低声提醒车内之人:“小姐,到了。” 摊主看着走远的主仆,气愤的骂了句:“真是个怪人!” 但是不同的是,女配商容洲是小国公主,因为生的倾国倾城被迫嫁到绥朝和亲嫁给当朝太子,成了太子妃。 听着前半句对蒙骜的称赞,壮汉还美在其中,只这最后一句,让壮汉上一秒还美滋滋脸瞬间拉垮,脸色一阵青白,壮汉“你你你...”的连着说了一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气恼到最后也只憋出“竖子无礼!”几个字来。 温瀛见状,也不想继续与之纠缠,他今天是来凑热闹的,可不是来当热闹的! “借过借过……”温瀛欲从他们身边穿过,上楼。 “这就想走?”苍劲的手掌抓住温瀛肩膀,用力一拧,温瀛肩膀一阵剧痛,紧接着就被扔出倾城世门外。 温瀛后背着地,他捂着自己被拧过的肩膀,蹙起眉头;“壮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至于吗,蒙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蒙翱。” 四周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当他们听到温瀛此等狂妄之语,像是暴风雪轰然侵袭全身每一个毛孔,浑身骤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俱凛,纷纷摇头,更有甚者,身子已是发颤。要知道,他正在妄加议论的人——蒙骜,那可是绥朝的不败将军,绥朝的中流砥柱,西北戍边第一将!虽是常年不在都城,但他的事迹名扬天下,谁敢不敬? 这个小娃娃竟敢以熊心谬论蒙骜将军……真是活腻了! “宵小之辈口出狂言!卫羽军何在!将他拿下!”彪悍大汉叫喊出声,四周突然冲出十来个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卫羽军将温瀛团团围住,来势汹汹,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魔。 四周都是卫羽军,温瀛倒不紧不慢的抽出怀里的红镯,摩挲着玩弄指间,巧舌如簧:“卫羽军不是皇帝陛下的护卫队吗?怎么,就连小小的蒙家仆人有调动卫羽军的权利?本事不小哇!真不知是谁给你的权利?唉?壮汉稍安勿躁...让我猜猜…是远在西北的蒙骜冒犯皇权…还是你越俎代庖啊?若是蒙骜以下犯上,蒙氏当灭十族,若是你这个狗东西不知死活胆大包天,那就得剔骨削肉,啧啧......” “还敢胡言乱语!卫羽军!速速将他处死!” 卫羽军个个雄声高昂,锃亮的矛、黑黢黢的盔甲、凶神恶煞的面容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在卫羽军领头的一声令喝下,数十根锋利的长矛齐刷刷的长矛刺向温瀛!一旁围观的母亲捂住孩子的双眼,丈夫抱住妻子的身躯,不忍直视下一秒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当锋利的矛尖即将刺穿温瀛衣料,刺入他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箭“咻”地自背后射穿一个卫羽盔甲,被射中的卫羽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另一支飞箭射入蒙家小郎君的发髻,散了他的头发。 人群哗然,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身旁同伴吐血倒地,卫羽军陷入万分的恐慌,原本将要刺穿温瀛的长矛在下一刻转向身后,长矛对外,对着四处逃散的人群,胡乱寻找着冷箭的方向,而那散了头发的蒙家小郎君,亦是吓得裤裆湿了,瑟瑟缩缩的躲在魁梧大汉身后。 温瀛趁着骚乱,混入人群扬长而去。 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此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飞来冷箭,一道箭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射向蒙家小郎君,箭尖划破他的大动脉,一剑穿喉!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蒙家小郎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背后重重倒地。眼前一切变得虚幻,在消散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身旁的壮汉慌张的扑倒在地,嘴里惊恐叫着:“小郎君、小郎君……” 好不容易逃出混乱,温瀛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真是吓死他了!幸亏没叫人认出身份,不然,他可怎么向兄长交代! - 有人死了,死在了毫不起眼的角落,死的若是贩夫驺卒或者引车卖浆,这不足为奇,顶多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为众人饭后谈资,之后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也无人提及。 可偏偏……死的是西北戍边第一将蒙骜的儿子,而蒙骜的儿子又死在了绥朝皇城最繁华的灯市街口! 皇城暗杀,这无疑是刺客对蒙骜的挑衅,更是对整个绥朝皇权的挑衅。 这桩案子最大的嫌疑者无疑指向那天当街与蒙家小郎君发生争执的小娃娃,更离奇的是,隶属最高统治者直系统领的卫羽军竟然也参与进去,随意听从蒙家仆从的调令。 事情第一时间传到皇帝耳里,皇帝震怒,立即下令,即刻停止卫羽军一切行动,由大统领杜微自调查卫羽军当日异动原因,下令将当日一竿目击者秘密关入就近监牢,包括蒙家所有人,并下令大理寺卿罗攸主审并彻查此案。 至于那个小娃娃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蒙家出言不逊,也是让皇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蒙骜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理当没有人敢跟蒙家对着干,这个小娃娃胆大包天,会是谁呢? 皇帝苦思冥想几天,最后还是听到身边小太监无意一句:“沣王殿下回京了。”皇帝终是拍案,豁然开朗,随即召沣王进宫。 温冕被太监引领着跨过几道门,穿过曲水长廊,蜿蜒几道,进到一处亭阁之中,亭两旁立着两位小宫女,而亭中正立着一位背手负立的明黄色身影,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温冕对着那道身影跪了下去,磕头:“老臣温冕,叩见陛下。” 那道明黄色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回了头,年轻俊逸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笑意,连走几步扶起跪着的温冕:“舅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第九十六章 半晌,商容洲才道:“本宫对棋局不甚了解,侯爷还是和赵公子博弈吧。” 谢不悔没想到商容洲会回答的这么爽快,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老臣实在是没想到公主竟然还是这么爽快之人。” “本宫见侯爷也是爽快之人,但是本宫近来听说关于金城之中假铜钱流通之事,不知道侯爷对这件事情是否了解。” 商容洲直接开门见山的对谢不悔说了起来。 谢不悔也没有避讳商容洲这个问题,他捋了捋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他道:“好事没有谢某的份,坏事倒都是谢某的份。” 谢不悔这话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暗讽别人。 商容洲听着谢不悔的话,她也跟着道:“本宫相信谢侯爷是清正之人,若是谢侯爷能知道一二,还望谢侯爷能指一条道。” 谢不悔见商容洲说的诚恳,他停顿了好半晌,这才对商容洲道:“公主殿下今日所问之事,白日里赵公子已经与老臣谈过了一番。” 谢不悔接着道:“天色已晚,公主还是先与赵公子回去吧,今夜之事,老臣会帮着公主一起解决。” 谢不悔明显就是不想再说。 商容洲看着谢不悔这句逐客令。 商容洲又看了看赵呈徽。 【他们今天白天说什么了,该不会说崩掉了,谢不悔才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的吧。】 商容洲心中疑虑甚多。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的表情,他兀自道:“殿下先回去吧。” 赵呈徽给了商容洲一个眼神。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眼神,她心里有了点底。 商容洲头又转向谢不悔,她朝着谢不悔微微点头。 商容洲想着,也许是她想的太多了。 她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赵呈徽,那她还是要相信赵呈徽的。 商容洲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没什么脑子。 她突然很想扇死自己。 商容洲看着谢不悔,她主动道:“谢臣,今日是本宫叨扰了。” “老臣惶恐,担待不起公主这一声叨扰。” 商容洲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她道:“那本宫就先离去了。” 商容洲话一说,赵呈徽也跟着商容洲对谢不悔作揖。 谢不悔说道:“不送。” 商容洲与赵呈徽二人出了谢侯爷的府。 爬上马车,商容洲对赵呈徽露出凶巴巴的一面。 “你还真是自在,若不是本宫来寻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了。” 商容洲气呼呼的瞥了一眼赵呈徽,她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不痛快:“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本宫的手上。” 赵呈徽听着她这些凶巴巴的话,心里倒没有多少生气。 赵呈徽目光睛睛的盯着她,似乎是想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商容洲还在气愤中。 她寒冽的目光直射向赵呈徽,她冲道:“你看什么看,小心本宫挖了你的眼睛。” 赵呈徽被她逗笑了。 这么凶巴巴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有点娇嗔的意思。 赵呈徽突然觉得商容洲这人的反差真大。 “公主不想知道关于铜钱案的事情吗?” 赵呈徽突然道。 商容洲的思绪被赵呈徽一句话拉回,她收回自己有些生气的情绪,对着赵呈徽问道:“你想说什么?” “今日,我登门拜访谢侯爷,谢侯爷与我说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商容洲聚精会神的看着赵呈徽。 赵呈徽见她这么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打了个哈欠。 “公主殿下,现在不早了,该休息了。” 赵呈徽坐在商容洲的手边,他身体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竟然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闭上了眼睛小憩。 商容洲见赵呈徽这么拽。 她抬手拽了一把赵呈徽的袖子:“谁允许你闭目养神的,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 赵呈徽唇边浮出一模块浅浅的笑容,他的笑容在商容洲眼中是那么的刺眼,赵呈徽道:“公主想知道事情缘由,最好不要咄咄逼人。” 商容洲实在是没想到赵呈徽竟然敢这么大胆的和自己说话。 【赵呈徽这是吃错药了?】 商容洲狐疑的看着赵呈徽。 赵呈徽闭着眼睛,但是他还是能察觉到来自商容洲看过来的目光。 商容洲又是“切”了一声,她摆出了长公主的架子。 她也正襟危坐道:“你最好有什么说什么,不然本宫可不保证你妹妹的安全。” 又是威胁。 赵呈徽听着她这些威胁,他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但是这一招对赵呈徽屡试不爽,赵呈徽道:“公主还真是会拿捏人。” 商容洲知道奏效了,她自信道:“还不打算睁开眼睛告诉本宫?” 商容洲凉飕飕的添了一句:“你是真不怕你妹妹丢了性命。” 黑暗中,赵呈徽睁开双眼。 鹰隼般的双眸在黑夜中睁开,赵呈徽看着商容洲的眼神微微一凉:“公主殿下。” 商容洲不知道赵呈徽这时候叫她做什么,商容洲已经在等着他主动说,商容洲道:“你叫本宫做什么?” 马车在飞快疾行。 马车内赵呈徽猛地拽了一把商容洲,商容洲向前一个趔趄,正好撞到赵呈徽的腿上。 商容洲头磕在赵呈徽的膝盖上,商容洲刚想直起身,赵呈徽却又拉住了她。 商容洲的身子成弯腰的姿势俯在赵呈徽膝盖处。 商容洲对着他大叫道:“赵呈徽你疯了?!” “是公主疯了。”赵呈徽声音冷漠无比。 他手上使劲,就是不让商容洲直起腰。 “你竟然敢这么对本宫,本宫一定会杀了你!” 赵呈徽不闻不问,他一手拉过商容洲的双手,将她的身子更接近他。 商容洲已经被他拉的蹲在他面前。 赵呈徽微微弯腰,他目光紧盯着商容洲的脸。 两人之间距离离得很近,近到商容洲都能在赵呈徽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商容洲道:“赵呈徽!” “公主别叫了。”赵呈徽吞了吞口水。 商容洲被赵呈徽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这样的眼神她不止一次的看到过。 【他该不会又要发疯了吧。】 “你,你想干嘛?” 商容洲的心声被赵呈徽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我想做什么取决于公主要做什么。” 果然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公主。 赵呈徽如是想到。 赵呈徽又是一个巧劲,商容洲半个身子都被他拉到腿上。 商容洲明显能感觉到赵呈徽的异常。 上回在船上的阴影商容洲至今历历在目还没有忘记。 商容洲想认怂。 但她又想着自己是公主,她怎么能在赵呈徽的面前认怂。 要说认怂也只有赵呈徽对她认怂的份。 她怎么能反而被赵呈徽给拿捏住。 但是她现在双手都被赵呈徽单手扣着,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商容洲略带些傲气的看着赵呈徽:“你再不放开本宫,本宫可就要叫人了。” “公主是打算叫谁?外面的秋霜还是马夫……” “赵呈徽是本宫最后一次警告你,放开本宫。” 商容洲这话说的明显就有些没底气。 赵呈徽压根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眼看着赵呈徽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商容洲咽了咽口水口水,她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叫道:“秋霜,秋——” “唔唔唔……混蛋!你竟然敢……” 赵呈徽俯身吻住她,商容洲还在骂着赵呈徽的话尽数被吞入腹中。 “……我有什么不敢的。” 一吻结束。 商容洲满脸通红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她的嘴巴肿肿的。 商容洲很有怨气的盯着某个该死的王八蛋。 刚想要开口骂赵呈徽,只听得外面秋霜的声音。 “公主,我们到了。” 商容洲想骂赵呈徽的话又只得咽下去。 她对着外面的秋霜应了一声。 马车停下,秋霜从外面撩开帘子。 正巧看到公主满脸通红。 再看看旁边的赵公子,也是耳根子通红。 秋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两人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霜眼观鼻鼻观心的对着里面的两人道:“公主,可以下马车了。” 商容洲闷闷的应了一声,她气呼呼的下了马车。 身后的赵呈徽也是跟在她后面下了马车。 等入了小酒馆。 商容洲想着赶紧去休息。 却不成想赵呈徽堵住了她要进门的路。 商容洲很不爽道:“你又想干什么?” 赵呈徽高大的身子堵在门前。 他垂眸看着商容洲。 “公主不是想知道铜钱案的事情吗。” 商容洲:“……” 她现在也不是那么的想知道了。 商容洲恨恨的瞪了一眼赵呈徽,她瓮声瓮气道:“让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本宫现在要休息了。” 商容洲抬手推了一把赵呈徽,独自进了门去。 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秋霜也是不敢说话。 公主对赵公子有意思。 她才没有那么不知趣的去打断这两人调情。 商容洲进了房间门。 眼看着赵呈徽还堵住门口,商容洲对赵呈徽后面的秋霜叫道:“本宫现在要休息了,不喜欢有人在门口。” 公主既然已经发话了,秋霜也就没有再推辞的意思。 秋霜一个大跨步走到商容洲与赵呈徽两人中间。 秋霜面对着赵呈徽,她睁开双臂:“赵公子还是先行去休息,明日公主自会叫赵公子。” 说完,秋霜打外面给商容洲关了门。 秋霜像个门神站在门口。 赵呈徽见状也没有再说。 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等到商容洲整理好情绪面对赵呈徽时已经是翌日。 商容洲一大清早的就叫来了赵呈徽。 赵呈徽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不似昨晚那样的失控。 商容洲坐在榻边,脚上还没有穿鞋袜。 见赵呈徽来了,商容洲吩咐他道:“过来给本宫穿鞋袜。” 赵呈徽站在门口,他看向商容洲的一双玉足。 商容洲的玉足在空中踢了踢。 赵呈徽看的眉毛一皱。 “还不快点过来。”商容洲又吩咐道。 赵呈徽被商容洲这一叫,他愣在原地的步子始终也踏不出去。 赵呈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 商容洲有些愠怒道:“赵呈徽本宫叫你你是耳朵聋了是不是。” 听到商容洲在骂他,赵呈徽这才慢悠悠的走到商容洲的塌边。 赵呈徽蹲下身子,他拿起商容洲的一只脚给她套上袜子,又重复的给她套上另一只袜子。 赵呈徽给她穿上鞋子。 商容洲又是把手往空中放。 赵呈徽几乎是本能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商容洲的手下面,让她撑着自己的手站起来。 “赵公子。”商容洲很不客气的叫道。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赵呈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问道。 “呵呵。”商容洲还在记仇。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个王八蛋对她做的…… “铜钱案和谢不悔有关吗?” 商容洲收回自己不该有的思绪,她把话题拉到正轨。 赵呈徽没想到商容洲能把情绪调整的这么快。 见她认真,他也跟着认真道:“铜钱案与谢侯爷无关。” “无关?”商容洲重复道:“何以见得。” 赵呈徽回头站到床边,他双手负后,背对着商容洲。 “谢侯爷是被人诬陷的。” 赵呈徽如是说。 商容洲听着他的话,她没有感觉意外。 因为从昨晚的相处中,她也知道谢不悔不是一个小人。 “那你可知道是谁诬陷的谢侯爷。” “恐怕……”赵呈徽声音顿住了。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后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停顿了。 “恐怕这件事牵扯的人权利太大。”赵呈徽又道。 商容洲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商容洲追问:“有话直说。” 赵呈徽转过身看向商容洲,他摩挲着自己袖口的布料,莞尔道:“这件事与国舅脱不了干系。” “国舅,骆青山?”商容洲眼睛一瞪,脱口而出骆青山的名字。 见她这么大的反应,赵呈徽道:“公主觉得意外吗?” 商容洲并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骆青山作为太后的母家。 猖狂也是正常。 但是猖狂到这种程度,商容洲不禁有些汗颜。 “这件事有确切的证据吗?” 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又怎么能随口诬陷国舅。 赵呈徽摇头。 商容洲道:“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她接着道:“除非能找到国舅爷造假铜钱的证据。” 第九十七章 还没想通,重重的扫帚再次落到身上,温瀛被打的跳脚,条件反射的连忙逃跑,后头的温冕拿着扫帚,脸通红瞪着眼追在他后头,温瀛被他老爹打的抱头鼠窜,院子里鸡飞狗跳,丫鬟婢子们纷纷躲在一旁,最后跳到后院的树上,树袋熊式的抱着粗壮的树干,大喘着粗气,看着正拿着扫帚怒不可遏让他滚下来的老爹:“爹爹爹爹爹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干什么这么急躁……” 温冕站在树下,呼吸急促,单手叉腰,拿着扫帚指向树上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小男孩,气的直咬牙。 “爹,我错了……” ——认错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温冕的脑壳更疼了,冷笑一声,“呵,你错了?那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不知道……” “给老子下来!” “就不!” “下来!” “就不!” 僵持着没有结果,作为父亲,温冕势要抓住这个兔崽子,让他知道知道他老爹的威力。温冕撸起袖子,气的双手抱树,抬脚爬上去抓他,刚抓到温瀛一只脚,温瀛吓得一脚蹬掉自家老爹的手,只听得“扑通”一声重物坠地声音,紧接着“哎呦~”一声痛呼,温瀛神色切切地瞅着地上躺着的自家老爹,暗道不妙,温瀛趁着空档,急忙跳到另一棵树上,又跳到院墙上,翻了出去。 从后头追来的温夫人更是连忙扶起温冕,夫妻双双对视,温冕头疼的掐了掐眉心,温夫人更是不吭声。 温冕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看了看温瀛消失的院墙,又看看身边的温夫人,吩咐身边的随从:“叫温宛把这小子给我追回来,这回非要拔了他的皮!” “老爷……” 温冕横了温夫人一眼,温夫人识趣的闭上嘴。 - 商容洲坐在轿子内,小厮袁犁站在轿子外,对着轿子恭敬的作揖:“小姐,我去解个手。” 轿子里传出温润的女声:“去吧。” 纤细的指尖撩起帘子一角,双眸抬头看向深冬夜空,几颗孤星挂在偌大的夜幕,显得尤为孤单。身为渠兰嫁到绥朝和亲的公主,这已经是她离家的第二月了。 十日后就是绥朝三年一度的马场围猎,届时她作为远嫁来的渠兰公主,可以自行挑选夫婿,这是绥朝皇帝给她的恩赐。 她可以借助这次马场围猎,在皇子中挑选出一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这样她作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才能更好的保全她的国家。 已是深夜,白天人声鼎沸的街道在此刻显得尤为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 温瀛被温宛追的昏天黑地,他可不想被他老爹的护卫队抓回去,要是被他老爹抓回去,他免不得一阵皮肉之苦,还要禁足,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再去倾城世玩了,眼看着就要跑进死角,一筹莫展之际,温瀛看到了一顶轿子—— 一阵寒风掠过,商容洲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放下帘子,双腿端坐在轿子内,双手握着手里的暖炉,叹了口气,正等着袁犁回来,一个银月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进来,商容洲美眸微怔,心下慌张,随即又强迫自己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第九十八章 “欻——” 一只泰迪,成精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凭空多出一个少女。 少女生得粉嫩雪白,一身藕色襦裙,深灰色卷发披在身后,一双圆溜溜的枣核眼瞳儿此刻正惊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脚跺了跺脚下青石阶,小手又揉了揉自己脸…… 呜哇—— 这这不是在做梦?!!! 它变成人了! “汪汪汪汪汪——”泰迪高兴的四肢着地,对着夜空叫了起来,疯狂咬空气。 正在小泰迪兴奋的忘我嚎叫,脑海里的机械声倏然响起:“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922。” “汪?”泰迪不能理解。 宿主、系统? 少女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咬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脸疑惑的问道:“唔……系统,能吃吗?” “当然不能。”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它的脑袋上一定冒着三条黑线,泰迪脑海里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只要你完成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 是了! 它是一只灰色小泰迪,平时头上总是扎着小啾啾,它有一个特别宠爱它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迟暮之年的老奶奶,老奶奶年轻时曾疯狂偏执的爱上一个男子,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对方,最后却自食恶果,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老奶奶把泰迪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在养活,每日抱着它坐在自己腿上,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遂啊遂啊”的念着它的名字。 小泰迪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名副其实的“狗中大小姐”,期间,老奶奶害怕泰迪像自己一样孤独,给它找了:博美,西施,比熊,德牧,阿拉……等十几只狗中翘楚做它的老公! 富婆有男模,泰迪有狗模! 人不如狗,在这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有一天,小泰迪在追着二哈老公玩闹,意外被楼上花匠的铲子砸死……… “要完成什么任务呀?” “只要你帮助你的主人顺利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你的任务就成功啦!” 主人、心上人… 在它的观念里,它就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它是一只狗狗,那、主人的心上人是谁呢? 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惑:“主人的心上人是什么?是边牧哥哥博美弟弟还是窗台上的那盆兰花?” “都、不、是!”系统咂舌,它怎么碰到这么蠢的宿主,系统一字一顿说道:“他不是德牧也不是博美,更不是什么花花草草!他是人,和你主人一样的人!” “人?” 小泰迪还想问,系统直接剥夺它说话的权利,“咻——”一阵天旋地转,小泰迪眼一黑,再睁眼时,眼前刺眼的吊灯照的它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满脸堆着笑的胖男人,胖男人端着茶水,笑眯眯的朝它微微点头:“小姑娘,你醒啦。” “汪、汪汪汪汪???”在看到胖男人身后的小男生,小男生头上绑着绷带,亦是一脸怨念的瞪着它。小泰迪激动到咂舌:“嗷呜汪汪汪汪汪…他他他他他…他就是……” 唔……他是谁来着? 有点眼熟,可是它想不起来耶。 脑海里的922却是十分淡定的通知它:“这是男主温瀛。” 胖男人在听到小泰迪一阵狗叫,不禁嘴角抽抽,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昨天,阳光明媚,一个小姑娘从天而降,“砰——”一屁股砸到正在院子晒太阳的他家少爷脑袋上,紧接着,少爷就发出“嗷嗷——”痛苦叫声,他拿着两把菜刀从屋里冲出来,只见得少爷捂着脑袋坐地上,表情狰狞,旁边一个穿着小裙裙的少女睡在地上,双眸紧闭,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起粉红,啧…真是个漂亮姑娘! 他请示了少爷他妈,少爷他爸少爷他妈全然不顾少爷被从天而降的少女砸成脑震荡的事实,俩夫妻一合计,觉得这是天上掉下个儿媳,决定留着她,给儿砸当老婆。 胖男人看到小泰迪见到少爷这副惊讶的模样,更加觉得,它就是少爷的未来老婆。 害……谁让他家少爷从出生起,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愤怒,这…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家少爷的神啊! —— 胖男人激动的扭头就跑向屋外,要去禀告他家夫人,“乒乒乓乓!砰——”从外面突然打开的门撞的胖男人眼冒金星,正想骂骂咧咧几句,突然看到他家夫人的脸,胖男人自认倒霉,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后进来的这个女人衣着朴素,却又不是那么的朴素,比如气质。 “哦哟哟,小乖乖你醒啦~”女人活络的拉住小泰迪的手,喜笑颜开:“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泰迪懵—— 脑海里的922也开始疯狂call它,让它快点瞎编个名字。 它、它是狗啊!没念过人的书,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给自己取人的名字。 小泰迪咬着手指,眼神迷茫,站在床边的少爷他妈,离它三丈远的少爷,以及捂着脑袋的胖男人都不约而同都看向它。 “嗯……” 小泰迪啃了啃指甲又啃了啃指甲,晃了晃脑袋又晃了晃脑袋,终于在心里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啊~~对了!它要不…就叫泰迪奶奶!!! 前世,总是听别人叫它的主人为奶奶,那些人又总是叫它泰迪泰迪。 所以,泰迪要去找奶奶,它就给自己取名泰迪奶奶啦。 “泰迪奶奶?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哎,要不你再想想?” 小泰迪挠了挠头,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名字了,它的词汇量只能容许它想到泰迪奶奶这个词语。 “要不你给我想一个吧。”泰迪无奈的跟脑海里的系统对话。 “唔...”系统也是个没念过书的系统,它更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听的人名字。思前想后了一番,系统试探的说道:“923,924...927,928?” 泰迪顿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咬住自己的食指,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你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欻——” 一只泰迪,成精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凭空多出一个少女。 少女生得粉嫩雪白,一身藕色襦裙,深灰色卷发披在身后,一双圆溜溜的枣核眼瞳儿此刻正惊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脚跺了跺脚下青石阶,小手又揉了揉自己脸…… 呜哇—— 这这不是在做梦?!!! 它变成人了! “汪汪汪汪汪——”泰迪高兴的四肢着地,对着夜空叫了起来,疯狂咬空气。 正在小泰迪兴奋的忘我嚎叫,脑海里的机械声倏然响起:“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922。” “汪?”泰迪不能理解。 宿主、系统? 少女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咬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脸疑惑的问道:“唔……系统,能吃吗?” “当然不能。”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它的脑袋上一定冒着三条黑线,泰迪脑海里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只要你完成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 是了! 它是一只灰色小泰迪,平时头上总是扎着小啾啾,它有一个特别宠爱它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迟暮之年的老奶奶,老奶奶年轻时曾疯狂偏执的爱上一个男子,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对方,最后却自食恶果,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老奶奶把泰迪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在养活,每日抱着它坐在自己腿上,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遂啊遂啊”的念着它的名字。 小泰迪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名副其实的“狗中大小姐”,期间,老奶奶害怕泰迪像自己一样孤独,给它找了:博美,西施,比熊,德牧,阿拉……等十几只狗中翘楚做它的老公! 富婆有男模,泰迪有狗模! 人不如狗,在这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有一天,小泰迪在追着二哈老公玩闹,意外被楼上花匠的铲子砸死……… “要完成什么任务呀?” “只要你帮助你的主人顺利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你的任务就成功啦!” 主人、心上人… 在它的观念里,它就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它是一只狗狗,那、主人的心上人是谁呢? 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惑:“主人的心上人是什么?是边牧哥哥博美弟弟还是窗台上的那盆兰花?” “都、不、是!”系统咂舌,它怎么碰到这么蠢的宿主,系统一字一顿说道:“他不是德牧也不是博美,更不是什么花花草草!他是人,和你主人一样的人!” “人?” 小泰迪还想问,系统直接剥夺它说话的权利,“咻——”一阵天旋地转,小泰迪眼一黑,再睁眼时,眼前刺眼的吊灯照的它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满脸堆着笑的胖男人,胖男人端着茶水,笑眯眯的朝它微微点头:“小姑娘,你醒啦。” “汪、汪汪汪汪???”在看到胖男人身后的小男生,小男生头上绑着绷带,亦是一脸怨念的瞪着它。小泰迪激动到咂舌:“嗷呜汪汪汪汪汪…他他他他他…他就是……” 唔……他是谁来着? 有点眼熟,可是它想不起来耶。 脑海里的922却是十分淡定的通知它:“这是男主温瀛。” 胖男人在听到小泰迪一阵狗叫,不禁嘴角抽抽,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昨天,阳光明媚,一个小姑娘从天而降,“砰——”一屁股砸到正在院子晒太阳的他家少爷脑袋上,紧接着,少爷就发出“嗷嗷——”痛苦叫声,他拿着两把菜刀从屋里冲出来,只见得少爷捂着脑袋坐地上,表情狰狞,旁边一个穿着小裙裙的少女睡在地上,双眸紧闭,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起粉红,啧…真是个漂亮姑娘! 他请示了少爷他妈,少爷他爸少爷他妈全然不顾少爷被从天而降的少女砸成脑震荡的事实,俩夫妻一合计,觉得这是天上掉下个儿媳,决定留着她,给儿砸当老婆。 胖男人看到小泰迪见到少爷这副惊讶的模样,更加觉得,它就是少爷的未来老婆。 害……谁让他家少爷从出生起,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愤怒,这…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家少爷的神啊! —— 胖男人激动的扭头就跑向屋外,要去禀告他家夫人,“乒乒乓乓!砰——”从外面突然打开的门撞的胖男人眼冒金星,正想骂骂咧咧几句,突然看到他家夫人的脸,胖男人自认倒霉,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后进来的这个女人衣着朴素,却又不是那么的朴素,比如气质。 “哦哟哟,小乖乖你醒啦~”女人活络的拉住小泰迪的手,喜笑颜开:“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泰迪懵—— 脑海里的922也开始疯狂call它,让它快点瞎编个名字。 它、它是狗啊!没念过人的书,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给自己取人的名字。 小泰迪咬着手指,眼神迷茫,站在床边的少爷他妈,离它三丈远的少爷,以及捂着脑袋的胖男人都不约而同都看向它。 “嗯……” 小泰迪啃了啃指甲又啃了啃指甲,晃了晃脑袋又晃了晃脑袋,终于在心里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啊~~对了!它要不…就叫泰迪奶奶!!! 前世,总是听别人叫它的主人为奶奶,那些人又总是叫它泰迪泰迪。 所以,泰迪要去找奶奶,它就给自己取名泰迪奶奶啦。 “泰迪奶奶?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哎,要不你再想想?” 小泰迪挠了挠头,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名字了,它的词汇量只能容许它想到泰迪奶奶这个词语。 “要不你给我想一个吧。”泰迪无奈的跟脑海里的系统对话。 “唔...”系统也是个没念过书的系统,它更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听的人名字。思前想后了一番,系统试探的说道:“923,924...927,928?” 泰迪顿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咬住自己的食指,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你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第九十九章 酉时,华灯初上,喧嚣满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灯市街的进口处,小厮躬下腰,低声提醒车内之人:“小姐,到了。” 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自马车内踏出,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披狐裘大氅,如花面容在风雪中模糊不清,唇角噙着隐约的笑,灯火映在那双淡漠的杏眸之中,又漾进深不见底的黑瞳里。 小厮撑开伞,商容洲接过手炉,拢在袖中,淡声道:“走吧,进去看看。”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进了夜市。 风霜漫天挡不住长街人潮如织,灯烛辉煌从街头一路漫至街尾,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仿若身处太平盛世间。 沿街有摊贩叫卖吆喝,商容洲歇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晃眼打量摊上的东西,随手捻起个造型别致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摊主笑眯眯地奉承她:“这位小娘子真是好眼光,这玉佩可是从西域渠兰运过来的,听说还是皇城里的稀罕的玩意儿呢,除了我这儿,别地儿您再也找不着这等上好的玉佩了,看您这么识货,我也不跟您瞎要价了,就要您三两。” 商容洲眉目微垂,目光落在掌心的小玩意儿上,须臾,意味不明地一声轻笑:“西域不是战事吃紧的吗,怎么你还敢去西边做生意?你这胆子真是大的很呢。” 摊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一身贵气的小娘子,摊主双手揣在袖中,脸上赔着笑:“战乱都在西域,与我们这绥朝城有何干系?再说了,这西域战事越是吃紧,我们这生意才越是好做啊。” “你倒是会打算。” “小娘子说笑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哎?小娘子怎地放下了,是没瞧上眼吗,来来来我这还有好东西,小娘子可来瞧瞧?” 小厮抬起下巴,语气高昂:“我家娘子什么珍奇珠宝没见过,就你这些地摊货,才入不了我家小姐的眼呢,三两银子?你留着给自己攒棺材本呢。” 摊主看着走远的主仆,气愤的骂了句:“真是个怪人!” 小厮举着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商容洲的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与身旁的小厮说话,又像自言自语:“西域烽火连天,萑苻遍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绥朝都城之内却是一片国泰民安……” 渠兰如今处堂燕鹊、奄奄一息,眼看着百多年的西域小国苟延残喘着即将面临土崩瓦解,走向山穷水尽之际,商容洲身为渠兰唯一的公主,她不愿认,她不敢认。 “小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厮在脖边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脸色十分惶恐。 一声些微了的叹息飘散在风雪中,小厮微微抬眼,只看到商容洲冷冷清清的一张侧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商容洲是半个月前穿越过来的。 咽喉处剧烈的疼痛,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抽干,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女配身上。 女配和她同名同姓,都叫商容洲。 第一百章 秦幼时回到工地时,有两个慕名而来的妹子在等她,两个妹子看到秦幼时这张脸,又回想到她的英雄事迹,少女心顿时沦陷,突然觉得女生也很香啊~有点犹豫要不要破例……毕竟秦幼时这样的脸蛋,这么强大的魄力,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不过她,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傻狗,哪里能理解美女为什么要跟在她后面。 正所谓,同性相斥。 她上辈子做狗,那些小母狗她就很讨厌。 这辈子做人,这些美女跟在她后面,秦幼时也只认为,她们是想来跟她抢帅气的狗狗老公。 她们,都是她的情敌。 秦幼时对她们没有好脸色,还很烦她们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秦幼时伸出爪子做出小老虎凶人的动作吓唬她们,没想到这些美女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更兴奋了。 嘤嘤嘤,好可爱~~~ 好不容易甩开那两个跟屁虫,秦幼时走在大街上,突然又想起主人来。 主人抱着坐在腿上,拿着梳子给她扎小辫子。 主人带着她一起慢慢悠悠的在公园散步。 主人拿着小球陪她一起玩捡球游戏…… 真的…… 好想主人啊…… 秦幼时突然委屈的要掉泪珠子。 不行,想主人了…… 呜呜呜想回到主人身边。 秦幼时呼叫脑海里的922,想让她想想办法,可是怎么呼叫922都不搭理她。 …… 小狗狗的情绪来的突如其来。 秦幼时伤心的蹲在地上呜呜哭泣。 922系统听见了秦幼时的呼叫,但她回应。 922系统:之前你对本系统爱搭不理,现在本系统让你高攀不起! 922不理秦幼时的继续转台,和隔壁台和920系统喝茶聊天打牌。 - “把搜索目标聚拢在全市所有包子店。” 温瀛黑着脸吩咐说。 手下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 于是手下纷纷领命分头去找人。 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惹怒他,惹怒他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瀛关了灯,让自己在黑暗里平息那股暴躁的感觉。 很奇怪,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起伏的情绪,可自从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少女出现后,他开始变得易怒易躁。 总而言之就是—— 温瀛脑子瓦特了。 梁妈端着鸡汤小心的敲门:“温瀛少爷,给你做了夜宵。” “滚滚滚!” - 温瀛的手下找遍了全城的包子店。 最后终于来到了秦幼时上班的这家。 为什么这么迟呢? 因为这家包子店实在是太破太旧也太俗了。 破破烂烂的包子店,散发着劣质的食物味儿,一点也不符合温瀛高贵冷艳的少爷气质。 温瀛娇贵。 娇贵到出门脚不沾地,让四个镖抬着他的四肢,两个保镖护送在他身后。 一副大爷做派。 主仆七人站在包子店门口,店门口还挂着那个臭丫头的横幅。 温瀛看到海报上,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吃包子的萝莉脸,差点一跟头摔下去。 手下a眼疾手快的迅速扶住温瀛。 “进去看看!” 瘦大叔火急火燎跑来,说今天来了个大款,特地从南京开车来见她,想和她合个影。 秦幼时伸出五根手指,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瘦大叔笑眯眯奉承的点了点头,秦幼时哼了一声,拍拍屁股就去了。 这一去不得了。 不过是被那个南京大款摸了两把。 嘎嘎嘎嘎嘎这钱真好赚! 这一去,她就赚了十万! 摸两把又少不了一块肉,秦幼时面不改色,任由大款的手在她身上逡巡。 随便摸。 陈故的手很软很嫩,一看就是富二代。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陈故手下的触感着迷,这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人,手底摸着却更让人着迷。 腰细,腿直。 陈故有点按捺不住了。 陈故来这个包子铺全靠网络的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小萝莉眼波风流,样样极品,再往下深挖,又挖到了怪力萝莉白天还在工地搬砖的视频! 陈故被这位奇怪的少女勾起了好奇心。 秦幼时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叫小时。” 陈故拍手:“小时好啊,这名字好!” 秦幼时跟陈故在包子店二楼玩儿。 温瀛被四个保镖抬着进了包子店。 包子店一楼都是散客,六个保镖抬着温瀛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秦幼时的身影。 刚要上楼,被瘦大叔拦住了。 瘦大叔看着这几个怪人,尤其是看到衣着不凡的温瀛,虽然心里不爽,但还客气的问道:“几位是来吃包子的?快请坐。” 手下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这地方太脏,我们少爷要找这个人,让她出来。” 瘦大叔一看照片上的正是他的财神爷秦幼时,态度立马横了起来。 原来这些人也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的啊,既然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瘦大叔趾高气昂:“哦,你们找秦幼时?先交一万预约费用,然后回去等着通知吧。” 手下b一听,急了:“你算什么,竟然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我管你们少爷是谁,既然是来找秦幼时的,那就得听我的规矩。” 温瀛朝打手a和打手b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一个打左脸一个打右脸,打了瘦大叔几个巴掌,又连着踹了好几脚,围观的店员没谁敢上来阻拦,因为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四个保镖抬着温瀛声势浩大的上了二楼。 还没进门,就听秦幼时那句:“我叫小时。” 那声音,娇媚无比。 哼,果然跟他想的大差不离。 温瀛愤怒地从四个保镖身上跳下来,一脚踹门。 “砰——” “草!你们他妈谁啊?”突然被兴致,陈故不悦的骂向门口。 放当陈故看清楚温瀛那张脸后,丑恶的嘴脸立马变了一副:“哈哈哈哈原来是时少爷兵,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快请进!” 温瀛的目光定在陈故那只手,陈故察觉到温瀛的目光,立马松开秦幼时:“时少爷也是慕名而来的吗?这位怪力少女现在可是出名了!” “出名吗?”温瀛很不爽。 “过来。”温瀛看向秦幼时。“回家。” 秦幼时看着温瀛,心里一阵嘀咕。 他怎么来了,打扰她赚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赶紧走赶紧走 第一百零一章 秦幼时回到工地时,有两个慕名而来的妹子在等她,两个妹子看到秦幼时这张脸,又回想到她的英雄事迹,少女心顿时沦陷,突然觉得女生也很香啊~有点犹豫要不要破例……毕竟秦幼时这样的脸蛋,这么强大的魄力,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不过她,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傻狗,哪里能理解美女为什么要跟在她后面。 正所谓,同性相斥。 她上辈子做狗,那些小母狗她就很讨厌。 这辈子做人,这些美女跟在她后面,秦幼时也只认为,她们是想来跟她抢帅气的狗狗老公。 她们,都是她的情敌。 秦幼时对她们没有好脸色,还很烦她们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秦幼时伸出爪子做出小老虎凶人的动作吓唬她们,没想到这些美女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更兴奋了。 嘤嘤嘤,好可爱~~~ 好不容易甩开那两个跟屁虫,秦幼时走在大街上,突然又想起主人来。 主人抱着坐在腿上,拿着梳子给她扎小辫子。 主人带着她一起慢慢悠悠的在公园散步。 主人拿着小球陪她一起玩捡球游戏…… 真的…… 好想主人啊…… 秦幼时突然委屈的要掉泪珠子。 不行,想主人了…… 呜呜呜想回到主人身边。 秦幼时呼叫脑海里的922,想让她想想办法,可是怎么呼叫922都不搭理她。 …… 小狗狗的情绪来的突如其来。 秦幼时伤心的蹲在地上呜呜哭泣。 922系统听见了秦幼时的呼叫,但她回应。 922系统:之前你对本系统爱搭不理,现在本系统让你高攀不起! 922不理秦幼时的继续转台,和隔壁台和920系统喝茶聊天打牌。 - “把搜索目标聚拢在全市所有包子店。” 温瀛黑着脸吩咐说。 手下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 于是手下纷纷领命分头去找人。 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惹怒他,惹怒他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瀛关了灯,让自己在黑暗里平息那股暴躁的感觉。 很奇怪,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起伏的情绪,可自从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少女出现后,他开始变得易怒易躁。 总而言之就是—— 温瀛脑子瓦特了。 梁妈端着鸡汤小心的敲门:“温瀛少爷,给你做了夜宵。” “滚滚滚!” - 温瀛的手下找遍了全城的包子店。 最后终于来到了秦幼时上班的这家。 为什么这么迟呢? 因为这家包子店实在是太破太旧也太俗了。 破破烂烂的包子店,散发着劣质的食物味儿,一点也不符合温瀛高贵冷艳的少爷气质。 温瀛娇贵。 娇贵到出门脚不沾地,让四个镖抬着他的四肢,两个保镖护送在他身后。 一副大爷做派。 主仆七人站在包子店门口,店门口还挂着那个臭丫头的横幅。 温瀛看到海报上,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吃包子的萝莉脸,差点一跟头摔下去。 手下a眼疾手快的迅速扶住温瀛。 “进去看看!” 瘦大叔火急火燎跑来,说今天来了个大款,特地从南京开车来见她,想和她合个影。 秦幼时伸出五根手指,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瘦大叔笑眯眯奉承的点了点头,秦幼时哼了一声,拍拍屁股就去了。 这一去不得了。 不过是被那个南京大款摸了两把。 嘎嘎嘎嘎嘎这钱真好赚! 这一去,她就赚了十万! 摸两把又少不了一块肉,秦幼时面不改色,任由大款的手在她身上逡巡。 随便摸。 陈故的手很软很嫩,一看就是富二代。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陈故手下的触感着迷,这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人,手底摸着却更让人着迷。 腰细,腿直。 陈故有点按捺不住了。 陈故来这个包子铺全靠网络的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小萝莉眼波风流,样样极品,再往下深挖,又挖到了怪力萝莉白天还在工地搬砖的视频! 陈故被这位奇怪的少女勾起了好奇心。 秦幼时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叫小时。” 陈故拍手:“小时好啊,这名字好!” 秦幼时跟陈故在包子店二楼玩儿。 温瀛被四个保镖抬着进了包子店。 包子店一楼都是散客,六个保镖抬着温瀛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秦幼时的身影。 刚要上楼,被瘦大叔拦住了。 瘦大叔看着这几个怪人,尤其是看到衣着不凡的温瀛,虽然心里不爽,但还客气的问道:“几位是来吃包子的?快请坐。” 手下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这地方太脏,我们少爷要找这个人,让她出来。” 瘦大叔一看照片上的正是他的财神爷秦幼时,态度立马横了起来。 原来这些人也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的啊,既然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瘦大叔趾高气昂:“哦,你们找秦幼时?先交一万预约费用,然后回去等着通知吧。” 手下b一听,急了:“你算什么,竟然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我管你们少爷是谁,既然是来找秦幼时的,那就得听我的规矩。” 温瀛朝打手a和打手b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一个打左脸一个打右脸,打了瘦大叔几个巴掌,又连着踹了好几脚,围观的店员没谁敢上来阻拦,因为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四个保镖抬着温瀛声势浩大的上了二楼。 还没进门,就听秦幼时那句:“我叫小时。” 那声音,娇媚无比。 哼,果然跟他想的大差不离。 温瀛愤怒地从四个保镖身上跳下来,一脚踹门。 “砰——” “草!你们他妈谁啊?”突然被兴致,陈故不悦的骂向门口。 放当陈故看清楚温瀛那张脸后,丑恶的嘴脸立马变了一副:“哈哈哈哈原来是时少爷兵,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快请进!” 温瀛的目光定在陈故那只手,陈故察觉到温瀛的目光,立马松开秦幼时:“时少爷也是慕名而来的吗?这位怪力少女现在可是出名了!” “出名吗?”温瀛很不爽。 “过来。”温瀛看向秦幼时。“回家。” 秦幼时看着温瀛,心里一阵嘀咕。 他怎么来了,打扰她赚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本姑娘赚钱。 第一百零二章 “欻——” 一只泰迪,成精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凭空多出一个少女。 少女生得粉嫩雪白,一身藕色襦裙,深灰色卷发披在身后,一双圆溜溜的枣核眼瞳儿此刻正惊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脚跺了跺脚下青石阶,小手又揉了揉自己脸…… 呜哇—— 这这不是在做梦?!!! 它变成人了! “汪汪汪汪汪——”泰迪高兴的四肢着地,对着夜空叫了起来,疯狂咬空气。 正在小泰迪兴奋的忘我嚎叫,脑海里的机械声倏然响起:“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922。” “汪?”泰迪不能理解。 宿主、系统? 少女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咬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脸疑惑的问道:“唔……系统,能吃吗?” “当然不能。”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它的脑袋上一定冒着三条黑线,泰迪脑海里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只要你完成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 是了! 它是一只灰色小泰迪,平时头上总是扎着小啾啾,它有一个特别宠爱它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迟暮之年的老奶奶,老奶奶年轻时曾疯狂偏执的爱上一个男子,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对方,最后却自食恶果,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老奶奶把泰迪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在养活,每日抱着它坐在自己腿上,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遂啊遂啊”的念着它的名字。 小泰迪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名副其实的“狗中大小姐”,期间,老奶奶害怕泰迪像自己一样孤独,给它找了:博美,西施,比熊,德牧,阿拉……等十几只狗中翘楚做它的老公! 富婆有男模,泰迪有狗模! 人不如狗,在这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有一天,小泰迪在追着二哈老公玩闹,意外被楼上花匠的铲子砸死……… “要完成什么任务呀?” “只要你帮助你的主人顺利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你的任务就成功啦!” 主人、心上人… 在它的观念里,它就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它是一只狗狗,那、主人的心上人是谁呢? 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惑:“主人的心上人是什么?是边牧哥哥博美弟弟还是窗台上的那盆兰花?” “都、不、是!”系统咂舌,它怎么碰到这么蠢的宿主,系统一字一顿说道:“他不是德牧也不是博美,更不是什么花花草草!他是人,和你主人一样的人!” “人?” 小泰迪还想问,系统直接剥夺它说话的权利,“咻——”一阵天旋地转,小泰迪眼一黑,再睁眼时,眼前刺眼的吊灯照的它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满脸堆着笑的胖男人,胖男人端着茶水,笑眯眯的朝它微微点头:“小姑娘,你醒啦。” “汪、汪汪汪汪???”在看到胖男人身后的小男生,小男生头上绑着绷带,亦是一脸怨念的瞪着它。小泰迪激动到咂舌:“嗷呜汪汪汪汪汪…他他他他他…他就是……” 唔……他是谁来着? 有点眼熟,可是它想不起来耶。 脑海里的922却是十分淡定的通知它:“这是男主温瀛。” 胖男人在听到小泰迪一阵狗叫,不禁嘴角抽抽,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昨天,阳光明媚,一个小姑娘从天而降,“砰——”一屁股砸到正在院子晒太阳的他家少爷脑袋上,紧接着,少爷就发出“嗷嗷——”痛苦叫声,他拿着两把菜刀从屋里冲出来,只见得少爷捂着脑袋坐地上,表情狰狞,旁边一个穿着小裙裙的少女睡在地上,双眸紧闭,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起粉红,啧…真是个漂亮姑娘! 他请示了少爷他妈,少爷他爸少爷他妈全然不顾少爷被从天而降的少女砸成脑震荡的事实,俩夫妻一合计,觉得这是天上掉下个儿媳,决定留着她,给儿砸当老婆。 胖男人看到小泰迪见到少爷这副惊讶的模样,更加觉得,它就是少爷的未来老婆。 害……谁让他家少爷从出生起,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愤怒,这…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家少爷的神啊! —— 胖男人激动的扭头就跑向屋外,要去禀告他家夫人,“乒乒乓乓!砰——”从外面突然打开的门撞的胖男人眼冒金星,正想骂骂咧咧几句,突然看到他家夫人的脸,胖男人自认倒霉,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后进来的这个女人衣着朴素,却又不是那么的朴素,比如气质。 “哦哟哟,小乖乖你醒啦~”女人活络的拉住小泰迪的手,喜笑颜开:“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泰迪懵—— 脑海里的922也开始疯狂call它,让它快点瞎编个名字。 它、它是狗啊!没念过人的书,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给自己取人的名字。 小泰迪咬着手指,眼神迷茫,站在床边的少爷他妈,离它三丈远的少爷,以及捂着脑袋的胖男人都不约而同都看向它。 “嗯……” 小泰迪啃了啃指甲又啃了啃指甲,晃了晃脑袋又晃了晃脑袋,终于在心里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啊~~对了!它要不…就叫泰迪奶奶!!! 前世,总是听别人叫它的主人为奶奶,那些人又总是叫它泰迪泰迪。 所以,泰迪要去找奶奶,它就给自己取名泰迪奶奶啦。 “泰迪奶奶?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哎,要不你再想想?” 小泰迪挠了挠头,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名字了,它的词汇量只能容许它想到泰迪奶奶这个词语。 “要不你给我想一个吧。”泰迪无奈的跟脑海里的系统对话。 “唔...”系统也是个没念过书的系统,它更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听的人名字。思前想后了一番,系统试探的说道:“923,924...927,928?” 泰迪顿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咬住自己的食指,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你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第一百零三章 “没有了。”温瀛拿着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冷冷道。 “可我还是想吃……”小泰迪直勾勾的盯着温瀛手里的最后一个肉包子,垂涎三尺:“肉包子、肉包子……” 它上辈子这辈子都最爱吃的肉包子。 “包子一次性都吃完了,下次你就没得吃。” “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嘛~~~” 前世,它要吃什么,主人就会使唤佣人去买给它吃,丝毫不会吝啬。 温瀛浅浅一笑,把包子欲拒还迎的在小泰迪眼前晃悠:“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那里每天都做新鲜包子,这样,你每天都能吃到。” 小泰迪疯狂点头。 温瀛说了个地址,叫小泰迪背上,旋即把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塞给它手里,带着欢欢喜喜的小泰迪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小泰迪:吃肉包子去喽~ 温瀛: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小泰迪啃着温瀛给的最后一个包子,一路往温瀛说的地方狂奔,全然不顾脑海里的922的阻止。 什么烂7巴系统,本汪想吃肉包子,你凭什么拦着我~ 小泰迪在奔跑的同时,边和脑海里的922吵架,922是个才富五车知识渊博的系统,但是它斗不过这只眼里只有肉包子的傻狗。 因为它根本听不懂,它说了那么多劝它回去的话,这只傻狗只觉得它在骂它。 922崩溃的转了台,和隔壁920聊天喝茶去了。 - 微风,一个漂亮的少女站在街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包子铺陷入了了沉思,她在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个“人”的名字,那它暂且就叫秦幼时吧。 还有……走之前,温瀛只给她一个地址,并没有给她钱。 这要怎么办? 没有钱耶。 可是他是奶奶的心上人,他一定和奶奶一样是个好人。 …… 说不定,这个世界买东西不用花钱呢? 小泰迪嗷呜了一声,走进包子铺,她礼貌朝一位瘦大叔伸出十根手指头:“大叔,来十个肉包子!”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口气要十个肉包子,心里虽是嘀咕,但还是欢喜的应了一声。 小泰迪在瘦大叔的引导下,坐在餐馆里。 一顿吃了十个肉包子,小泰迪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嗝嗝~ 这个时候,睡一觉才舒服啊~~~ 不顾餐馆里别人异样的目光,小泰迪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就要出门去晒太阳。 “唉,小姑娘,你还没付钱呢。”先前领她进门的瘦大叔笑着脸把它拦在门口。 “哈?吃包子要给钱吗?”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问:“我以为吃东西都不要钱的唉。” 瘦大叔一怔,随即换了副脸:“你想吃霸王餐?!” 小泰迪还没了解现在的状况,仍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走之前,温瀛没给我钱,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也要花钱啊,再说了,如果吃肉包子要花钱的话,为什么我一进门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家肉包子要钱啊。” 小泰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瘦大叔的脸色是愈来愈沉,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瘦大叔已是咬牙切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年头,还有人敢在他家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他年轻的时候是在哪条道上混的! 瘦大叔朝里面叫了一声,里面应声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噼里噼里! 哐嚓哐嚓! 砰砰砰砰! 在一阵拳打脚踢后,小泰迪顶着两个乌青眼被丢出了包子铺。 …… 小泰迪学会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吃肉包子是要花钱的。 不花钱,会挨揍。 它的一条狗命险些搭在包子铺。 挨揍归挨揍,可喜欢吃肉包子。 它决定去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把钱砸在包子铺老板的脸上,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给它做包子吃! 首先,它需要一份工作。 小泰迪的外形是个典型的小萝莉,看上去只会嘤嘤嘤的撒娇,所以当它走进工地,再次被一群带着安全帽的男人围观。 包工头和一群搬砖工人傻眼的围着小泰迪,包工头质疑的问道:“你,能搬得动什么东西?” 小泰迪还是留下了。 那屋里没什么能证明她力气的东西,最终的大概就是包工头自己。 最后小泰迪蹲下去,把身高185厘米,体重200斤的包工头举了起来。 - 秦幼时在工地找到了自我。 普通工人搬一天砖,能赚一千块。 她的力气多的用不完,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就能赚别人两倍工资。 秦幼时每每搬砖都惹得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目瞪口呆。 !!! 论嘤嘤嘤小萝莉是如何徒手搬砖! 这到底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什么,让这位神秘少女力大无穷? 不出三天,秦幼时已经在附近的工地小有名气,工人们争前恐后的来和她合照。 对比,秦幼时表示不感兴趣。 她只想吃肉包子。 谁能让她顿顿吃肉包子,谁就是好人。 秦幼时用蹩脚的算数能力算了算。 一天挣两千,够买两百个肉包子。 这样,秦幼时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当秦幼时领到第一周薪水一万块,热乎乎的钞票揣到兜里的时候,她决定去回到之前胖揍她一顿的包子铺。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还记得她,以为她又是来蹭吃蹭喝,刚想要骂骂咧咧,撸起袖子给她个教训,一沓红票子陡然砸到他脸上,随后散落在瘦大叔脚边。 秦幼时凶巴巴的扬起下巴,指着瘦大叔,趾高气昂:“就你,给本大爷来二十个包子!不!我要三十个!” 瘦大叔低头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红票子,少说也有一万,又抬头看了看面容白皙的小姑娘,短短时间内她竟然能弄到这么多红票子,瘦大叔心里嘀咕着,她肯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这钱,不干净。 秦幼时见瘦大叔还愣在原地,不由得急躁,少女响亮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吃、肉、包、子!” 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 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瘦大叔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钱,再起身时,又是换了一副面孔:“老太婆,快去拿三十个包子给这位姑娘!哎请请请…快请进快请进!” 第一百零四章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朕听说这回温澹和温瀛也进京了?” “是,温澹和温瀛也跟着进京了。” 皇帝的眸色微黯,静默片刻,沉声道:“舅父可知,这回,温瀛闯了大祸……” 温冕微微有些怔忡,问道:“瀛儿昨日才入京,怎会闯了大祸?” “舅父,请看。”皇帝将袖中的奏折扔到桌上让温冕自己翻阅。看完奏折,温冕呼吸一滞,脸色大变,忍不住的想要骂粗口,但碍于皇帝还在,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 京城沣王府,青霄白日,朗朗乾坤,今日宜揍温瀛。 “温瀛,你给老子滚出来!”温冕一声怒吼,屋檐上几只雀儿都吓得扑棱翅膀飞走。他黑着一张脸,目如刀锋般在院中扫视一圈,双手叉腰状站在院中,吹胡子瞪眼。 正在洒扫的丫鬟婢子摇了摇头,见怪不怪的抱着扫帚躲在角落。 “老爷,瀛儿又犯什么事了?”从院中迎出一位中年妇女,体态丰腴,穿着深蓝色华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牡丹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年轻时算得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雍容大气,其华贵端庄之处,更显得坦然有风度。 温夫人抬手挽住温冕的袖子,叹了口气。 温瀛这个小魔王从小就让人头疼不已,他走在路上,路过的狗都要挨他两巴掌,走道上见到漂亮美女哈喇子流一地,要是谁家小子惹了他,小魔王晚上就把人家屋子点着,烧书院先生的眉毛,揪同学的头发更是家常便饭…… 明明四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温澹文武双全,玉蛮玉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她就教出温瀛这么个好色又闲散的小王八蛋。 这回不知道瀛儿又犯了什么事。 “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温冕一甩袖子,又接着朝屋内大声叫道:“温瀛!快给老子滚出来!” 温瀛从屋里走出,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爹,又怎么了?今天我可是没出家门,不知道又哪里惹爹大发雷霆了?” 温冕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被温瀛刺激的一跳一跳的,脑壳生疼,温冕抢过小婢子手中的扫帚,睚眦欲裂狠狠打在温瀛腿上。 温瀛抽了抽鼻子,他也懵了,他家老爹今日又在抽什么疯? 还没想通,重重的扫帚再次落到身上,温瀛被打的跳脚,条件反射的连忙逃跑,后头的温冕拿着扫帚,脸通红瞪着眼追在他后头,温瀛被他老爹打的抱头鼠窜,院子里鸡飞狗跳,丫鬟婢子们纷纷躲在一旁,最后跳到后院的树上,树袋熊式的抱着粗壮的树干,大喘着粗气,看着正拿着扫帚怒不可遏让他滚下来的老爹:“爹爹爹爹爹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干什么这么急躁……” 温冕站在树下,呼吸急促,单手叉腰,拿着扫帚指向树上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小男孩,气的直咬牙。 “爹,我错了……” ——认错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第八十九章 怎么能在这时候被发现 他们冲进隔壁的房间,粗鲁的将刚才与他们对话的铸剑师拖走。 在铸剑师被拖出房间的瞬间,商容洲也算是看到了铸剑师。 刚才与他们对话的铸剑师身材矮小,但那一身腱子肉却显得尤为显眼。 脸上留着长长的胡子,胡子与耳鬓连在一起。 看着他的长相,商容洲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三国里的某个人物。 铸剑师一直叫着“世道不仁”,但没有人理他…… 不知道那些人要把铸剑师带到哪里去。 脑海里正想着,隔壁的衙役们又冲到他们的房间里。 商容洲一吓。 也不知道这些孙子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来。 商容洲站在原地,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商容洲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她扬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衙役们先进来,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是文书。 商容洲一看到这个文书就知道这个文书死心不改。 他一定是还在想着幺蛾子。 商容洲目光静静的看着一脸小人样的文书。 她还没先开口,却是这个文书先开口道:“你们这两个贼人!” 商容洲:“……” 文书又吼道:“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拿下!” “得令!” 还没有搞清楚现状是什么,他们两个人又被拿下了。 赵呈徽很惨,他刚受过伤,屁股以下不能动弹,这些衙役们毫不留情的把他从石床上拖下来,又将他扔在地上。 赵呈徽俯面趴在地上,地上冰凉。 赵呈徽抬起脸,刚要动一动自己的身子,他的后背又被人一脚踩住。 刚抬起来的脸,又垂了下去。 赵呈徽:…… 商容洲双手被别在身后,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赵呈徽,她昂着头看向文书,她问道:“你想做什么?” “呵呵。”文书笑得膈应人:“本官想做什么,本官要做的自然是要为民除害,除去你们这两个孽障!免得你们在外行招摇撞骗!” 文书转脸看向两侧的衙役,他凶道:“先给我把这两人的身上搜一遍,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商容洲眼睛一眯,她寒冷的目光直射向那个文书:“你敢!” 她是当朝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竟然有人敢搜她的身。 真是活腻了。 听着她的话,文书极其不屑的笑道:“本官有什么不敢的!本官这是替天行道!” 文书暴躁道:“搜!” 两边的衙役们冲上来就要搜商容洲的身子。 即便是商容洲再不情愿,但也无能为力。 赵呈徽的身上没搜出什么,却是在商容洲的身上搜出了一张贴的好好的纸。 其中一个衙役对着文书禀道:“回禀大人!搜到了!” 商容洲看着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纸,她脸上淡定。 但是心里早就像开了锅的沸水,咕噜噜直冒泡。 文书手上拿着从商容洲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他一脸奸笑的看向那张面容姣好的脸。 商容洲的视线一直在这张纸条上,像是十分珍惜。 【糟糕糟糕糟糕……怎么能在这时候被发现?】 第九十章 要了命了!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还做不做人了……】 【嚓……】 商容洲咽了咽口水。 赵呈徽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心理活动。 【倒霉放学回家,倒霉到家了吗这不是……】 【要是被赵呈徽知道……啊啊啊啊啊啊!要了命了!】 商容洲目光切切的看着那张已经被送到文书手上的纸条。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这张纸条极其的在意。 商容洲叫嚷道:“不许打开!” 少女的叫声有些急促。 瞧着她的反应,文书诈诈笑得出了声:“被本官抓住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文书嚣张的用下巴看着商容洲,他拿在手里的纸条对着商容洲晃了晃,一脸得意:“让本官猜一猜,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秘密。” 商容洲喉咙一哽。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纸上。 好半晌。 商容洲道:“大人,只要你不打开这张纸条,我一定鞍前马后的为您效劳。” 商容洲说的乖巧。 乖巧中还带着摇尾乞怜的意思。 听着她的声音,文书只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他果然猜的没错。 这两个人一定有猫腻。 至于这张纸上,一定写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若是他将这东西越过府衙呈交给上面。 说不准国公还能提拔提拔他的位置。 一想到自己前途无量。 文书是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想笑的欲望。 他神思飘远。 还是商容洲的声音再次拉回了文书。 “大人!大人求您别打开!”商容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赵呈徽以后,她对着文书嚎叫着。 文书得意洋洋的晃着手上的纸,他看着商容洲眼睛里甚至蕴满了泪珠,文书笑道:“你不想本官打开?” “大人!求您了!”商容洲尖叫道。 商容洲甚至要挣脱开衙役们对她的束缚去争抢这张纸。 但她力气哪里有衙役们的力气大。 更何况她两边都被衙役们擒拿住。 “你不敢让本官打开的东西,里面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本官一定要打开看看!” 说着,不管商容洲如何。 文书胸有成竹又自信满满的打开纸条。 正以为自己能在纸上看到一些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却在看到里面的字时,石化当场。 商容洲看着文书的反应,她的唇角一瞬间扬起,又一瞬间放下。 商容洲又恢复了那张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看赵呈徽的方向一眼后又看向文书。 文书现在被这上面的内容搞得头大。 “这……”文书有些哑口无言。 “怎,怎么……么回事?”文书说话都跟着磕巴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文书一直在自言自语。 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以为会在这上面看到一些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上面的内容竟然是…… 眼看着文书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有个衙役走了过来,问道:“大人,怎么了?” 衙役把脸也凑了过来。 第九十一章 “吾妻阿洲” 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衙役也有些不知所言。 文书与衙役面面相觑。 “大人,这……”衙役也不知道怎么办。 文书尴尬的咳嗽一声,审视的目光流连在商容洲的全身。 商容洲抿唇,又咽了口气:“大人,你怎么能这样……” 文书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商容洲的脸。 他就是觉得他的直觉没有错。 看文书还在打量着自己,商容洲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大人你不是都搜到了吗,我身上藏着的这张纸条,难道这不是大人你想看到的内容?” 商容洲话说的十分无奈。 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嘲讽极了。 听罢了商容洲的回答,文书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那股子气从脚底直直窜上天灵盖,气的他要爆炸。 文书怒道:“哼,真正的东西一定还在你身上,你这个奸细!” 说罢,文书将自己手里的纸条掷了出去。 纸条变成一条抛物线,落在地上。 赵呈徽整个后背被衙役踩着,他压根不能动弹。 但纸条正好落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纸条上写着的字。 赵呈徽:“!!!” 内心震惊。 瞠目结舌的看向一旁被人擒住的商容洲。 他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愣怔怔的看着商容洲。 纸条上写着—— “吾妻阿洲” 赵呈徽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他自己的笔迹! 是上次在录山书院脚下的文房四宝店里时商容洲让他写的。 可他明明记得,那天商容洲羞辱了他一番后,明明叫他把这张纸扔掉了。 他也依着商容洲的话照做了。 可这纸条怎么又会再次出现。 甚至—— 还出现在商容洲的身上。 刚才那个衙役从她身上把这张纸条搜出来时,商容洲那不知所措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 还有刚才商容洲一直在碎碎念的心里话。 他当时也在猜想从商容洲的身上搜出来的会是什么。 没想到的,竟然是…… 这下,赵呈徽也愣住了。 他与商容洲两人对视着。 一秒,两秒,三秒…… 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面对着赵呈徽诧异又哑然的目光,商容洲撇撇嘴,转过头。 别过脸去,商容洲叹了口气。 那天她前脚叫赵呈徽扔了这张纸条后,她后脚就叫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们寻了回来。 她在对赵呈徽使用攻心之计。 攻心之计最重要的就是欲擒故纵。 还好她刚才反应够快。 这张纸条本来不是想在这时候用的,她想着是在进宫见到皇祖母之后再找个机会让赵呈徽无意中发现这张纸条。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被赵呈徽发现了…… 那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而且,也正好不用她去想该在什么时机用上了。 瞧着赵呈徽现在的反应。 商容洲知道这张纸条的效果一定是达到了。 即便是别开头,商容洲还是能感觉到那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商容洲沉默。 身后是赵呈徽的声音:“商容洲……” 第九十二章 心疼了吗 听他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商容洲也不做理睬的,无视赵呈徽的声音。 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就像是一对恋人未满正在暧昧中,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男女。 他们之间是有情的。 但是是还没有宣之于口的情意。 文书看着这两人的反应。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一个眼神。 踩着赵呈徽的那个衙役的脚又在赵呈徽的身上碾了碾。 赵呈徽顿时痛得叫了出声。 文书道:“他是你的情郎吧。” 商容洲转脸看了看赵呈徽。 见到赵呈徽一脸受苦,商容洲心里一阵波动。 商容洲回答说道:“他不是。” 她反驳了文书说的话。 文书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商容洲说的话。 他们两人之间的反应摆在这里。 若说是没有情意的。 谁都不会相信。 尤其是在刚才从她身上搜出纸条时,她那一脸慌张的模样就已经出卖了她。 文书的唇角从一边勾起。 文书威胁商容洲道:“若你还不从实招来,本官就杀了他。” 说罢,没等商容洲的回答,文书就已经走到赵呈徽的身边,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踩着赵呈徽的衙役。 衙役得到示意之后,他踩着赵呈徽的脚松开。 这下,换文书踩着赵呈徽。 而文书踩着赵呈徽的地方还不是刚才衙役踩着的地方。 文书看到赵呈徽衣服全是鲜血。 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踩了上去。 伤处被人一脚狠狠踩住。 任是谁都不能经受这样的苦楚。 赵呈徽痛叫的声音更加凄惨。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惨样,情不自禁的倒吸两口凉气。 “心疼了吗?”文书的脚在赵呈徽手上的地方又碾了几下。 商容洲紧皱眉头,她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本官想做的都是为民除害的好事。”文书接着道:“说,你到底是谁的人,来金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商容洲也是气的无语。 她又不忍心再去看赵呈徽。 商容洲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道:“说了,我是长公主的人。” 文书还是不相信:“你是长公主的人?” 商容洲就差把[我就是长公主]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商容洲点头:“我的的确确是长公主的人。” “若我不是长公主的人,为何府衙会突然把我们带下去。” 文书扬声反驳说:“那个府衙,根本就是个草包!” “若不是他老娘在金城中有点关系,府衙的位置哪里能轮得到他!” “还有你!” “你说你是长公主的人,我不信。” “但就算你是长公主的人,今天你们也必死无疑。” 商容洲听着他说的话,她只觉得这文书脑子坏了。 商容洲道:“你这么说长公主,难道就不怕长公主知道以后治你的罪吗?” “哈。”文书有些癫狂的笑了:“长公主算什么东西,就连皇帝老子都得听皇太后的,皇太后又是骆家人。” “整个天下,都是骆家的天下。” “区区一个长公主……” “哪里能与骆家相提并论。” 第九十三章 “此时不出来,更待何时!” “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都要杀了你们,以绝后患!” 文书挤眉弄眼的做出一些阴险小人必有的表情。 “来人,拿刀!” 话音落下,文书从一旁的衙役手中抽出一把刀,刀锋向下,比划着赵呈徽的脖子。 瞧着府衙的动作,商容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商容洲内心不安。 【要是赵呈徽死了,这个世界就毁灭了……】 【不行,赵呈徽不能死。】 【赵呈徽一定不能死!】 她心里想着的话,却像一层石激起千层浪的在赵呈徽的心里翻滚着。 赵呈徽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幽深。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文书的刀横在赵呈徽的脖子上,他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奸笑着。 商容洲心里暗想:天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眼看着他高高的扬起刀要对着赵呈徽砍下去。 ——却没想到他竟然改变了路径。 对准赵呈徽要砍下去的刀竟然直直朝着她的方向砍过来! 而她现在还被人双手擒在背后! 商容洲大叫道:“此时不出来,更待何时!” 眼看着文书的刀就要劈上商容洲的脑袋。 在场的所有人都本能的转开了头。 不想去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四周冲上来一大群武艺高强的侍卫。 首当其冲的更是一脚踹开文书,将他踹到墙上! 衙役们被层层包围,他们犹如惊弓之鸟,纷纷举着刀对着侍卫们。 但地方的衙役武力值又怎么能比得上宫中的侍卫。 很快,这些衙役都被商容洲的侍卫们拿下。 文书捂着自己被踹的心口,他还没有从这场变故从反应过来,他对着侍卫们叫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侍卫高声答话道:“宫中带刀侍卫!” 宫中…… 是宫中的人! 侍卫们将地上的赵呈徽扶起。 侍卫道:“你敢这么对赵公子不想活了!” “赵公子?”文书还没反应过来侍卫口中的赵公子是谁。 若说是排得上名号的“赵公子”也就只有在随州城中的那位赵公子。 可那位赵公子不是谋反全家都被流放了吗。 而他本身,不是听说被长公主掳进府中,做了个最低等的下人。 可若是那位赵公子,他现在才应该在长公主的府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文书一头雾水。 文书动了动自己的嘴唇,他看向商容洲,喃喃道:“你呢,你又是谁。” 商容洲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 她拍了拍自己的双手,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长公主的人。” 商容洲笑得灿烂。 为首的侍卫解决好一切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商容洲的面前:“参见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文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商容洲。 长公主…… 长公主?! 她竟然是长公主! 像是几千几万度的熔浆,文书只觉得全身如焚。 刚才他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都被长公主听了去…… 第九十四章 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 [“长公主算什么东西,就连皇帝老子都得听皇太后的,皇太后又是骆家人。”] [“整个天下,都是骆家的天下。”] [“区区一个长公主……”] [“哪里能与骆家相提并论。”] 文书脖颈发凉,他不敢再接着想下去。 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文书爬跪着伏倒在商容洲脚边。 整个人哆哆嗦嗦,他诚惶诚恐道:“不知长公主殿下驾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这位长公主殿下最是凶残。 她想要一个人的命根本不需要理由。 但现在除了求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文书伏倒在地求饶着。 商容洲见他这么瑟瑟发抖的样子,只觉得无趣。 “分了吧。”从商容洲的口中说出轻飘飘的三个字。 文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分了吧”是什么意思。 但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被侍卫们拖拽了下去…… 听着文书逐渐变小的求饶声,商容洲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只觉得聒噪。 商容洲凉凉道:“分了之前,先把舌头割了。” “是。” 商容洲说的轻巧,仿佛就只是在说意见再微不足道的事情。 …… 长公主来到金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商容洲也就没有在隐瞒的必要。 府衙急匆匆的走进来,他走到商容洲的身边,点头哈腰的敬道:“是大人物来了。” 话毕,府衙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商容洲腿边,他双手作揖的仰视着商容洲。 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就觉得她异常眼熟,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一看,他只觉得自己先前的做法是极其正确的。 幸亏他把他们先“请”了下去,若是和那个愚蠢的文书一样。 他现在恐怕也是被五马分尸了。 “臣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千岁。” 隔着一席纱帘,商容洲在帘子后声音懒散的嗯了一声。 商容洲没说起来也不敢起来,府衙头伏在地上,道:“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金城能得公主驾临是金城的福分,还望公主殿下……” 府衙话没说完,商容洲扬声截断了他的话音:“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本宫听的厌倦。” 府衙赶忙称错:“臣该死,是臣多嘴了。” 商容洲身子累得很,这几天折腾的她腰酸背痛,商容洲懒懒道:“起来吧。” 府衙站起,手上还保持着作揖的动作。 商容洲隔着帘子,直截了当道:“本宫有事。” 府衙踌躇,语言组织了半天,这才道:“殿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臣必定为公主殿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行了,多余的话本宫也不想听了。”商容洲叫丫鬟拉开帘子,她道:“那个铸剑师呢。” 见到商容洲的真容,府衙忙不迭又扑跪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 商容洲对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样子见惯了,她动了动手指:“起来说话。” “是……是是是……”在得到商容洲的许可后,府衙才重新又站起。 第九十五章 当头棒喝 拍了拍身前的灰尘,府衙接着道:“铸剑师……铸剑师不见了。” 府衙说的诚惶诚恐,生怕商容洲一个怪罪:“那天铸剑师被国公的人带走了……” 商容洲听完他的话,她问道:“被带走了?” “是……”府衙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信物交给商容洲身边的丫鬟,丫鬟又交到商容洲手上。 商容洲手悬挂在半空,打量着手里的信物。 这是一个令牌。 商容洲颠了颠,她又看了一番,她见多了奇珍异宝,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东西是什么料子的,这东西是玄铁打造,宫中信物多以金为料,世家多以玉为料,这玉佩一看就是金城骆家的手笔。 “国公那天叫人带走了铸剑师……” “行了本宫知道了。”商容洲细眉微微皱在一起,她叫来身边的侍卫:“你去告诉宫里,本宫明日就去进宫拜见皇祖母。” 侍卫领命退出。 商容洲叫来第二个侍卫:“你去国公府上,就说本宫想见国公喝茶。” 第二个侍卫领命退出。 府衙见商容洲连着派走两个侍卫,他张大嘴巴跪在地上,嘴里不停说着:“公主千岁,公主千岁……”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公主殿下说些什么了。 “没什么事你便退了吧,本宫乏了。”商容洲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便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散架了。 “是……是是是……” 府衙退了出去。 商容洲懒散的打了个呵欠,这一大清早的就被揪起来,商容洲也不想再回房,正好这个软塌够大,她转个身也就接着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商容洲身上酸痛不仅没好转,还更酸痛了些,她动一下都像是要飞升嗝屁了,商容洲骂骂咧咧的叫来了秋霜。 秋霜飞快的奔来,她见到此情此景也是不敢说什么,只乖顺的伴在商容洲身边。 商容洲突然想到了赵呈徽,她问:“人呢?” 秋霜自然是知道商容洲说的“人”是谁,秋霜答道:“赵公子还在歇着,现在还没有起来。” 商容洲看了看窗外通白的天色,骂道:“晌午他还没起来?本宫去看看。” 她都起来了,赵呈徽竟然还不起来。 真过分。 —— —— 商容洲走到门口时,刻意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 跟门口隔了几步远的床上,赵呈徽耳朵动了一下,接着便闻到一股楠木香,这是商容洲身上才有的味道。 赵呈徽趴在床上没有睁眼,他想知道商容洲想做什么。 商容洲还不知道人已经醒了,但想着自己毕竟还要拿捏赵呈徽。 而拿捏赵呈徽的方式,自然就是欲擒故纵。 在他对自己有好感的时候给他当头棒喝。 又在当头棒喝之后,给他一个甜枣。 商容洲想着自己真是个变丨态。 商容洲眼睛看到桌上的茶壶,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做一做长公主的本来工作。 商容洲拿起茶壶悄悄倒了杯水。 她自认声音很小,却不料倒水的声音清晰传入赵呈徽耳中。 第九十六章 本宫可不想要一个残废的仆人 赵呈徽原以为她口渴要喝水,却在商容洲倒完水之后一直没听到她喝水的声音。 商容洲故意扬声道:“这都日上三竿了,赵公子还没有起床?” 赵呈徽已经习惯了商容洲的无礼,本不打算理她,但是兀然听到了商容洲的心声。 【这么没礼貌,都不知道问候我一句?全家被流放的结果一点也不委屈你。】 赵呈徽望向商容洲,商容洲也正看着他。 见两人之间氛围又不太对劲,秋霜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两人互相仇视的视线,秋霜道:“殿下,赵公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商容洲一个激灵。 她看了看赵呈徽受伤的屁股。 “行了知道了。”商容洲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秋霜也就退了出去。 商容洲居高临下的端着杯子站在赵呈徽面前。 【该死的赵呈徽,本宫现在就要对你略施小惩。】 【桀桀桀桀……】 商容洲露出一个恶毒女人标配的笑容。 手微微倾斜,杯子里的水直接往赵呈徽身上倒。 可惜还未倒出,下一瞬她便被攥住了手腕,直接摔进了柔软的床褥,手里的水也一滴不落地全浇在了自己脸上。 “嚓!!!”商容洲鼻孔里全是水。 她呲了好几下鼻子之后,鼻腔里才好受些。 商容洲怒气冲冲地看向上方罪魁祸首:“赵呈徽!” “殿下叫我?”赵呈徽面无表情。 商容洲深吸一口气,她站在赵呈徽床边,手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水,气呼呼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也敢欺负!” “水是殿下自己没端稳,怎就成我欺负你了?”赵呈徽眯起眼睛。 商容洲顿时语塞,她没想好到底要说什么:“你……你……” “明明是殿下想趁着我挨板子有伤在身,欺负我。”赵呈徽说着,神色冷淡地松开了她。 商容洲:“……”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公主殿下还是赶紧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赵呈徽很好心的道:“若是公主湿了衣裳着凉风寒,最后还要怪到我的头上。” “我可承受不了公主殿下的怒火。” 赵呈徽说的阴阳怪气。 商容洲被他怼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对啊,按道理来说。 昨天她明明看到赵呈徽对自己明显是有感情波动的,他这时候看到自己,就算不是拥前呼后,也应该是高兴的。 为啥子,这赵呈徽看到她,还是跟看到仇人一样。 商容洲在赵呈徽这里吃了瘪,心里自然不好受。 原本她是想小整一下赵呈徽,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商容洲撇撇嘴。 她扬起头颅,仿佛一只高调又傲慢的孔雀:“你给本宫等着!” 商容洲放下一句狠话。 但是她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商容洲丢出一个小瓶子给赵呈徽,她大发慈悲道:“这是昨天没用完的,赏你了。” “赶紧把你的屁股伤治好,本宫可不想要一个残废的仆人。” 说罢,商容洲气鼓鼓的走出了房间。 第九十七章 殿下,我扶您下车吧 刚走出房间,商容洲想起了什么事情。 她又把脑袋伸了进去。 商容洲道:“明天跟本宫进宫去见皇祖母。” 赵呈徽盯着商容洲的背影消失,他的喉间突然溢出一声笑。 只是赵呈徽当听到自己的笑声后,他猛地呆住了。 天,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怎么会对商容洲产生这样的感情。 想着想着。 赵呈徽摇了摇头。 好看的眉眼也跟着沉了下去。 …… 次日。 商容洲带着赵呈徽一起进了宫去见皇祖母。 在临走之际,商容洲还没忘记叫赵呈徽穿着最下等的仆从衣服。 毕竟赵呈徽现在是流放犯人的身份,即使众所周知的是他现在被她关在府上。 那也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商容洲坐着十六人抬着的金鸾轿子进了金城的行宫。 说到金城的行宫,那就要说到几十年前的商家皇帝。 商家皇帝惯会享受。 所到之处,不是建个行宫,就是建个避暑山庄。 日子过得潇潇洒洒。 到了今朝。 皇太后为了避嫌,主动退避到金城。 但即使是远在金城,皇太后在朝中还是掌握着不少的势力。 至少在金城,骆家一家独大。 商容洲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袍子,头上插满了金钗,摇摇晃晃。 赵呈徽则是坐在了轿子的外面,和秋霜坐在一起。 商容洲原本是想着不让赵呈徽跟着自己去了。 但后来,她觉得还是应该带着赵呈徽露面。 也好警告警告某些阴沟里的老鼠。 赵呈徽是她的人,对赵呈徽下手,就是与整个公主府为敌。 商容洲小憩了好一会,轿子才停在一处殿门。 “公主殿下,到了。”外面是秋霜的声音。 听到秋霜的声音,商容洲这才懒懒散散的半睁开眼睛。 商容洲哼了一声吗,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殿下,我扶您下车吧。”秋霜朝着她恭敬道。 商容洲摇摇头,涂着蔻丹指甲的手指指向穿着下人衣服的赵呈徽。 商容洲懒洋洋道:“你来扶着本宫下轿。” 赵呈徽听着商容洲的话,他忍着自己身上的不适,扶着商容洲下了轿子。 商容洲的手担在赵呈徽的手上面。 赵呈徽垂目,他看着商容洲细嫩葱白的手,还有她身上一直带着的楠木香。 赵呈徽突然觉得她身上的楠木香儿似乎也没有那么难闻了。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两旁跪着丫鬟奴才们。 对于商容洲的到来,丫鬟奴才们更是害怕。 他们早就听闻过商容洲的威名。 他们生怕在什么地方惹到这位长公主生气,从而掉脑袋。 远的不说。 近的就说长公主到了金城之后五马分尸了金城的文书…… 谣言众多,但至今也没人知道文书是怎么得罪了这位长公主殿下。 商容洲不理这些人的山拥海呼。 她顺着前面六个丫鬟的指引,进了殿门。 一进了殿门,殿门跪着的又是一众丫鬟。 第九十八章 你们的婚配 商容洲扶着赵呈徽的手,她站在正殿门口,看着头上[瑞宁宫]的牌匾。 商容洲看了眼赵呈徽,眉眼暗暗波涌。 刚进屋子里,满目的奢华尽现眼中。 虽说这里是行宫,但要说里面的布置,那是比起皇宫半分也不差。 宫殿四面出廊,以金铺地。 屋顶为单檐四角金凤,屋面覆明黄琉璃瓦。殿内外檐均饰金凤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图案。 “容洲拜见祖母,祖母安康。” 商容洲巧笑嫣嫣,修长的睫毛宛如蝉翼伏在杏眼上,微微颤动着。 体态婀娜,莲步优雅,一身黑袍又不失威严,刚刚好衬托出她的仪态万千,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深潭,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 商容洲对着坐在上座的皇太后微微行礼。 “容洲快免礼。”头顶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声音。 听到皇祖母的话,商容洲这才起身。 皇太后身边的丫鬟扶着商容洲稳稳当当的坐在皇太后的身侧。 商容洲看向身侧坐着的皇太后。 眼前的皇太后年过四旬,高高梳起的头发中已经有了银丝,但这张脸并没有老去的迹象,仍然十足的娇艳。 耳垂上戴着一对祁连山白玉团蝠倒挂珠缀,一荡一荡,衬得脖颈愈发的修长而优雅。皓腕上的一对独山透水的碧绿翡翠镯子,葱指上戴着寒玉所制的护甲,镶嵌着几颗鸽血宝石。 “容洲可是来的路上有所耽搁?”皇太后亲昵的拉住商容洲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还不快给公主殿下上茶。” 商容洲也是客气道:“多谢皇祖母挂念,容洲却是有些小事在路上耽搁了,但所幸还是赶在皇祖母生辰之前赶到了。” 茶水奉到商容洲眼前,是她爱喝的茶叶。 商容洲小小的抿了一口。 但商容洲注意到,除了在皇太后面前的茶杯外,在她旁边的位置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热茶。 皇太后见商容洲一直在看着茶杯的方向,她很自然的叫身边的丫鬟把茶拿走。 皇太后道:“容洲,不跟皇祖母说说这位年轻人?” 皇太后看向进门时就跟着商容洲一起跪在地上的男子。 商容洲顺着皇太后的视线看过去,地上跪着的人正是赵呈徽。 商容洲道:“有什么好说的,他不过就是孙女的仆人。” 皇太后不信,她开玩笑似的打趣儿商容洲:“真是仆人?” 商容洲点头。 她知道皇太后不会信。 皇太后也不追问她,她反而对着地上跪着的赵呈徽道:“是赵家那小子吧。” 听到皇太后提到自己的名字,赵呈徽这才抬起头看向皇太后。 “回太后,是赵家呈徽。” “赵家小子,你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你。” 皇太后发话,赵呈徽自然是不敢不从。 他的身上还有伤,但现在他也顾不得了。 赵呈徽缓缓抬起头去看皇太后。 皇太后在看到赵呈徽的面貌之后,皇太后感慨称赞道:“嗯,是个长相俊俏的好孩子,和容洲也是很相配。” 商容洲听到皇太后这么说,她的脸上一瞬间红了起来。 商容洲娇道:“祖母……他与孙女……不是祖母想的那样。他真的就只是孙女的仆从。” 商容洲不解释还好,她这一解释就等于越描越黑。 皇太后拍拍商容洲的手,她又看向地上跪着的赵呈徽,皇太后道:“别跪着了,你也起来吧。” 赵呈徽得到皇太后的话,这才慢慢起身。 他行动迟缓,皇太后看出了他身上或许不便。 “坐哀家身边来。”皇太后朝赵呈徽招手。 她这一说,让商容洲和赵呈徽两个人都愣住了。 不说赵呈徽现在是朝廷钦犯的身份,就算他还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家公子,他也是没有资格和皇太后与长公主坐在一起的。 皇太后这么做,不是打破了规矩吗…… 商容洲有些迟疑看向皇太后:“祖母,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皇太后看着商容洲,她一脸慈祥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自家人。” 商容洲:“……” 商容洲看向站在原处没动的赵呈徽,她接着暗想道。 【要是和赵呈徽成为自家人,她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不对,谁和他是自家人,这个皇太后还真会说。】 赵呈徽心头一动。 【你小子敢坐?这可是皇太后。】 他婉拒了皇太后的话:“太后的厚爱臣收到了,但君臣有别,臣还是不去了。” “嗯?”皇太后一声:“哀家叫你过来坐你就过来坐,难道你要反抗哀家吗?” 赵呈徽自然是不敢的。 但赵呈徽看着商容洲,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坐下。 赵呈徽想了想,他最后还是去坐在了皇太后的另一侧。 商容洲看赵呈徽。 赵呈徽眉毛一动。 他不卑不亢道:“臣多谢太后。” 商容洲“嘁”了一声,她故意对赵呈徽道:“臣?你是谁的臣,皇帝弟弟的臣吗?你别忘了你是罪臣。” 商容洲就是在故意膈应赵呈徽。 赵呈徽对她的这种膈应已经产生了免疫了。 他已经无所畏惧。 只当商容洲的这种言语攻击是在放屁。 赵呈徽没说话。 皇太后远在金城,她本人是不爱管什么朝廷政治,但是朝堂上的事她也是略有耳闻。 皇太后有些不满的看向商容洲,皇太后道:“容洲,你这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商容洲被太后说,心里不服气。 但是她也没打算在这会继续攻击赵呈徽。 她只不过是本能的膈应他。 皇太后看向赵呈徽,越是看着他,皇太后就是愈发的喜欢。 皇太后摸了摸赵呈徽的头发,她道:“赵家小子今年也不小了吧,是该婚配了。” 皇太后又看向商容洲,若有所思。 “容洲岁数与你相近,你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们的婚配……” 听皇太后越说越远,商容洲及时打断了皇太后的话:“皇祖母,别说这些……” 商容洲说着,皇太后也只觉得她这是在做女儿家的娇嗔。 第九十九章 罪臣罪臣 皇太后宠溺的笑了。 她越看这两个孩子越是觉得般配。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两人如果中间有把刀都恨不得捅死对方。 “太后,罪臣,罪臣不敢肖想长公主殿下,还请太后收回……” 皇太后没想到赵呈徽这么的正经。 还真的“罪臣罪臣”的自称起来了。 她越看赵呈徽越觉得这孩子有意思。 也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十分正经。 商容洲看着杯中的茶叶,她忽而道:“祖母这茶叶真好。” 商容洲一声夸赞,让坐在旁边的另外两人都愣了一下。 皇太后和赵呈徽都没想到商容洲的思维能跳跃的这么快。 皇太后也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她笑道:“这是国公送来的茶叶。” 商容洲又抿了一口一吗,她称赞道:“国公送来的茶叶果然是世间少有。” 商容洲手指摩挲着杯子,她眼睛一转,忽然道:“许久未见国公,容洲还真有些想念国公。” “昨日容洲到了金城,想请国公一叙,却没成想回报的侍卫却说国公不在金城,害……还真的错过。” 商容洲说的惋惜。 倒是真让人觉得她是真心的。 商容洲侧眼与赵呈徽打了个照面。 商容洲又道:“皇祖母近日是什么时候见到国公的?” 听商容洲提到国公,皇太后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但那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皇太后拨弄了两下自己无名指上带着的护甲,她笑道:“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国公了。” “哦……”商容洲故意拖长尾音,她道:“若是祖母下次见到国公,或是国公回了金城,祖母一定要派人告知容洲一声。” 商容洲放下手中的杯子,她漂亮的双瞳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也不知怎么。 在对视上商容洲的目光时,她总觉得她的眼光像是看穿了什么。 但她转念一想,商容洲不过横行霸道,无脑贪玩的小丫头。 她能看穿些什么。 “一等国公回了金城,哀家一定差人去告知容洲。”皇祖母笑道:“但国公什么时候回来,哀家可就不知道了。” 听到皇祖母的话,商容洲也笑了。 她笑道:“祖母忘了,再过几日就是祖母的寿辰了,国公到时候一定会来的。” 商容洲笑得违心。 皇太后道:“容洲这么之意要去找国公可是有什么事?不妨与哀家说道说道。” 商容洲动了动唇,道:“祖母愿听?” 她试探的问道。 “容洲要说什么便说吧,有什么是不能说给祖母听的。”皇祖母又是满脸笑容。 商容洲神情一滞。 她很清楚这个皇太后是什么性格。 皇太后虽然是不管朝中之事,但是她偏爱自己的母家,几乎已经到了不分是非偏袒的程度。 商容洲知道自己要说的话皇太后听完之后一定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还是决定说出口。 ……因为对面坐着赵呈徽。 商容洲动了动唇瓣,她道:“皇祖母可知道近来在金城中假铜钱流窜的事情?” 商容洲话一出,皇太后的脸上明显僵住了。 第一百章 国公所为 但作为曾经的国母,皇太后还是很镇定。 皇太后攥着茶杯的手捏紧,面上云淡风轻的很:“哀家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不如容洲给祖母说说此事。” “假铜钱在城中流通,平日里两文一个馒头现在涨到几百文都买不到,流民众多,城中暴乱,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者被驱逐出城外。金城民不聊生……” “皇祖母住在金城的行宫之中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商容洲故意这么直白的道。 皇太后突然面目一冷,她放下茶杯,有些不悦的看向商容洲:“放肆。” “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 皇太后话一出,在这个屋子里的丫鬟奴才们跪了一地,众人头杵在地上,谁都不敢抬起头。 生怕皇太后与长公主之间的战火会殃及池鱼。 商容洲听见皇太后的话,她站起跪在一边地上。 皇太后见跪在地上的商容洲,只觉得这个丫头太放肆。 从小便是如此放肆。 皇太后厉声肃道:“长公主这是在说哀家只顾贪玩享乐,不知百姓疾苦吗。” 商容洲听着皇太后的厉声,她心里冷笑。 【你不是谁是?】 一边早就跪着的赵呈徽猛然听着商容洲的心声。 他吃惊的眼神驻在商容洲身上。 商容洲仰起头:“孙女是在皇祖母面前放肆了,但这件事孙女一定要说出来。” 皇太后被她的大逆不道气得不轻,她平稳住自己的情绪,很不满地看向商容洲:“那你说假铜钱一事是谁做的。” 商容洲目光深深地,眸光定在皇太后的身上。 商容洲字字句句认真道:“凡我皇家贵胄,皆同心同德,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但作茧必自缚,自取其祸者必自取灭亡。” “皇祖母作为一国之母,一定会公正的吧。” 皇太后接话道:“自是如此。” “那就好。”商容洲唇边浮起笑容,她看着坐着的皇太后,刻意咬重声音道:“此事……是国公所为。” 闻言,皇太后威严的俯视着一脸张狂的小丫头:“国公与公主都是国之栋梁,不可相互猜疑,容洲说话是要有证据的。” 商容洲反驳道:“太后又怎知孙女是没有证据的。” 听到商容洲的话,皇太后又是一笑:“想必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做不得数的。” 商容洲神情一滞。 商容洲很清楚这个皇太后是什么性格。 皇太后虽然是不管朝中之事,但是她偏爱自己的母家,几乎已经到了不分是非偏袒的程度。 商容洲知道自己要说的话皇太后听完之后一定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还是决定说出口。 ……因为赵呈徽。 听到皇太后的回答,商容洲只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早就知道了这位皇太后会是什么反应。 如今说出来,也只不过是故意想让赵呈徽看到皇太后的偏颇罢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皇太后的回答时,赵呈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第一百零一章 倒是叫人恍惚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位皇太后。 小打小闹? 难道在这位皇太后的心中,国公为一己私欲将城中百姓置身于水火之中,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赵呈徽满腹无言。 他一直所坚定的信仰,他所坚定的父为子纲君为臣纲的信仰…… 在此情此景,像是一场笑话。 商容洲将赵呈徽的表情尽收眼底,她高声道:“太后可真是偏心国公。” 商容洲的声音不大,但现在的环境太过安静。 她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飞扬跋扈。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太后偏心。 这位长公主,未免太嚣张了。 皇太后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几年不见长公主,哀家竟不知长公主竟然变成这么不知礼数。” 商容洲回道:“孙女只是在为江山社稷着想。” 她抬手撩了下耳畔的碎发:“国公是哀家的兄弟,若是长公主想动哀家的人,也要思忖一下哀家是怎么坐到这个太后位子上的。” “先帝去的早,膝下只有你姐弟二人;彼时你二人年幼,若是没有哀家与国公,你与皇帝能活到今日?更遑论保住你商氏的皇位!” “皇帝登位,长公主荣光,而哀家与国公为避嫌退居金城,但公主别忘了,是谁对商氏恩重如山。” “哀家可从没教过长公主过河拆桥这种不仁不义的举止。” 皇太后一席话,说的声情并茂,让人动容。 商容洲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偏了一眼赵呈徽,她晓得她目的已经达到了。 商容洲对皇太后叩首,服软歉道:“皇祖母勿生气,是孙女的不是……是孙女不该离心离德。” 听到商容洲服软的声音,皇太后的怒火也压制住了不少。 原本看着商容洲的目光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皇太后道:“容洲既然知道错了,就不必跪着了,起来陪哀家接着聊天吧。” 商容洲跪的腿疼。 商容洲跪拜:“多谢祖母。” 她再次坐在了皇太后身侧。 “你也起来吧。”皇太后朝着跪在一边的赵呈徽道。 赵呈徽对皇太后磕头,也站了起来。 “坐吧。”皇太后又道。 赵呈徽内心不满,但他并不敢忤逆皇太后。 赵呈徽依照皇太后的吩咐再次坐在了商容洲的身边。 皇太后笑道:“哀家已经有几年没见着容洲了,这么些年容洲一直孝顺哀家,哀家却是没给过容洲什么。” 皇太后给旁边贴身掌事姑姑使了个眼光,掌事姑姑心领神会的走出外面。 等到掌事姑姑再进来时,她的后面还跟着一溜排端着托盘的婢女们。 皇太后叫她们上前,皇太后道:“这些东西,都是哀家这么些年特地留下给容洲的。” 皇太后笑得一脸和蔼,看着商容洲的目光又充满了怜爱。 奴婢们手中的托盘中盛着各种珍奇,商容洲看了一眼后也乖顺的看着皇太后。 这两人一副奶慈孙孝的模样,倒是叫人恍惚,觉得先前皇太后和长公主之间的冲突只是众人的一场梦。 第一百零二章 要是这个能再素一点就好了 商容洲站起,她拿起其中一个鸽蛋大小的戒指戴在食指上。 瞧着商容洲这一脸认真端详的模样:“瞧,哀家的眼光没错的。”皇太后笑意盈盈的和身边的掌事姑姑相视一眼。 “容洲这小丫头从小就喜欢又大又华丽的宝物。” 看着这些东西,商容洲不禁碎碎念。 【又大又华丽?】 【唔……大确实很大。】 【要是这个能再素一点就好了。】 商容洲看着手上的戒指出了神。 一旁的赵呈徽耳朵不动声色的动了动。 皇太后问道:“容洲可是喜欢的?” 她一句话将商容洲的思绪拉回来。 商容洲看着手上鸽子蛋大的戒指,又朝着皇太后嫣嫣一笑:“自是喜欢的,容洲真没想到祖母竟然还能记得容洲的喜好。” 皇太后拉过商容洲的手,拍了拍:“哀家是你的祖母怎么能不记得你的喜好。” “容洲在瞧瞧旁的,可还都喜欢。” “嗯。” 商容洲在一排的婢女们之间走来走去。 托盘里的都是一些又夸张又华丽的宝物。 倒是很符合她这个长公主的气质。 商容洲看着这些,心里吐槽着,嘴上却是道:“父皇走得早,是祖母将孙女与容冕拉扯大,容洲与容冕心里感念祖母大恩,祖母大恩难以回报。” “祖母寿辰,原本容冕也要来给祖母贺寿,只是容冕朝政事务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孙女临走之前,容冕还特地嘱咐孙女转达对祖母的思念之情。” 说着,商容洲朝着赵呈徽的方向看了一下,赵呈徽心领神会的将一只竹雕的小蛐蛐儿拿了出来。 商容洲将小蛐蛐儿交到皇太后的手上。 商容洲道:“容冕说,等到下次祖母的大寿,他一定会把祖母接到随州去办一场隆重的寿宴。” 皇太后内心安慰,她感慨道:“容冕有心了。” 手里把玩着小蛐蛐儿,皇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皇太后道:“容洲今年有十六了吧。” 商容洲接话道:“是,容洲比容冕大两岁。” “先皇雷厉风行,膝下只有你们姐弟。容洲强势,容冕懦弱。容洲做错事总是会往容冕的身上推,容冕这孩子又懦弱,甘愿为皇姐忍下罪罚。” 商容洲听皇太后这话,她不禁纠正道:“不是懦弱,是容冕性格温和。” 这句话不是商容洲说出来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许是“商容洲”想说的吧。 毕竟“商容洲”虽然欺负商容冕十几年,但他们之间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姐弟。 皇太后道:“有许多次,先皇与皇后都想让容冕尝试说出真相,但容冕就是不说。” “他就是要听他皇姐的话。” “容洲欺负容冕一直长大。” “长大之后你们二人的性格更是明显。容洲张狂有皇室的威严,颇有先皇雷厉风行的手段,容冕却是更加软弱,压根不像是你父皇的孩子。” “曾经你父皇在世时,总是会叹气,他想着若是他的一双儿女性格交换,等到他撒手那天也就不担心了江山社稷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为何容洲不是男儿身 “哀家也总会惋惜,为何容洲不是男儿身……” “若容洲是男儿身,这皇帝之位怎么也轮不到……” 皇太后话未说完,但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皇太后在说什么。 她一声叹息:“好在,容冕现在当的皇帝也是不错。” “想你父皇在天英灵也会安息了。” 嚯,商容洲一挑眉。 在心里念叨了这皇太后一万遍。 她还真不愧是上上届宫斗冠军。 长公主与皇帝都是她的孙。 就这样她还不忘记要暗搓搓的挑拨一下姐弟二人之间的关系。 若是原主商容洲,现在心里指不定对皇帝产生了什么情绪。 商容洲不卑不亢道:“容洲从不惋惜自己是女儿身。” 她像是一点也不为自己是女儿身而忧愁,商容洲道:“身为女儿身自是有女儿该做的事,容洲又是长公主,自然要竭力辅佐皇帝陛下稳固朝政。” “容洲此生,一愿天佑我朝绵延国祚,繁荣昌盛;二愿百姓安居乐业;三愿祖母与容冕福寿安康。” 商容洲撇的干净,还升华了自己。 倒是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皇太后看着商容洲这一脸乖顺的模样,她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哀家就放心了。” “容洲几年未来金城,对金城也不甚了解,这是哀家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做事很是机灵,容洲在金城的这段时间,就让她们二人伺候你吧。” 皇太后话毕,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小婢女。 商容洲冷眼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小婢女。 商容洲道:“多谢祖母,但孙女身边已有贴身婢女,用的很顺手,不劳祖母费心了。” 她说的疏离。 但皇太后却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的贴身婢女再好也总是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多两个人伺候着总是没有错的。” 商容洲本想再拒绝。 但一触及到皇太后的目光。 商容洲又没有再拒绝。 商容洲声音淡淡的,她道:“容洲收下了。” “用膳时间快到了,留下与哀家一起用膳吧。” 商容洲并不想留下和皇太后用膳,这种氛围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她不喜欢宫中这些你争我斗的感觉。 即使现在只是在和皇太后对弈。 商容洲婉拒又礼貌道:“容洲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还是不要将病气传给祖母了,若是祖母抱恙,容洲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听他们这么说,皇太后也没有挽留。 皇太后无名指和小指的护甲在桌上点了点,发出声音,皇太后道:“容洲既然这么说,哀家也就不留你们了。” “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公主的殿中去。”皇太后对站在屋内端着珍奇宝物托盘的丫鬟们道。 婢女们低着头,应答道:“是……” “孙女告退。” “罪臣告退。” 商容洲与赵呈徽两人向皇太后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等到他二人出了瑞宁宫,皇太后才对着屏风后面道:“出来吧。” 从屏风后面出来一道男人人影,他对坐着的皇太后笑道:“多谢姐姐。” 第一百零四章 骆家的荣耀 皇太后有些气恼的看着坐在先前商容洲位子上的骆青山。 男人招了招手,掌事姑姑重新拿出了茶杯给他添了杯新茶。 骆青山品着茶,他一脸担惊后怕道:“刚才可真是险,差点就被那小丫头发现了。” 皇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穿着一身紫袍大蟒服的骆青山:“你这个国公做的还真是让哀家不省心。” 骆青山一脸苦衷的模样:“姐姐,我这都是在为骆家着想。” “哀家问你,刚才容洲说的铜钱一事,是否真是你做的?” 骆青山神色一僵:“额……” 看到骆青山的表情,皇太后的声音骤然拔高:“真是你做的?” 皇太后要发火,骆青山连忙放下茶杯安抚着皇太后:“姐姐别动怒别动怒,都是为了骆家……” 皇太后斜了一眼骆青山,她愤道:“为了骆家?为了骆家为何要私铸假铜钱,你不知道这是砍头的大罪吗!” “姐姐息怒,你听弟弟跟你说……” 皇太后内心难平,她在等着骆青山给她一个解释。 骆青山道:“如今世道不平,朝政不稳,皇室子嗣单薄,朝上的小皇帝年幼又能撑的了多久……商氏的王朝走向覆灭也只是早晚之事,弟弟只是在为那日到来之时能保全母家……” “商氏可以被灭,但骆家的家族不能覆灭……弟弟私铸铜钱也是为了能流入大量的真铜钱流入咱们骆……” 骆青山话未说完,皇太后一顿暴怒:“闭嘴,你这畜生!” 皇太后没想到他能口无遮拦的说出这些话。 皇太后朝掌事姑姑一个眼神。 掌事姑姑随即将屋里的奴才婢女们都赶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姐弟二人。 皇太后这才看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她气道:“草包,这些话若是被有些人听了去,还不治你的罪!” 骆青山见姐姐这么生气,他倒是丝毫也不害怕:“被听到又怕什么,这是在金城,金城骆家才是老大,谁敢闲话,我就杀谁。” 皇太后叹了口气,她道:“假铜钱一事,容洲说金城中百姓流离城外成了难民,可是确有其事……” 闻言,骆青山说的倒是云淡风轻:“姐姐,假铜钱那都是小事,死的也不过就是些贩夫走卒,不足挂齿,再说,不过是些贱命,怎么能与骆家的荣耀相提并论……” “容洲从小就聪明伶俐,为人又骄纵跋扈。” 骆青山给了皇太后一个安心的眼神:“姐姐不必焦心,弟弟做事自有分寸。” 皇太后摸了摸自己的护甲,她道:“所以你一直在躲着容洲,也是因为容洲在追查假铜钱一事。” 骆青山默不作声,他默认了这个事情。 听到皇太后提到商容洲,骆青山只觉得头痛。 皇太后扶额:“你最近收敛一些。容洲那丫头不比容冕……”说着皇太后突然瞪大眼睛抓住骆青山正在喝茶的手,骆青山差点没抓住茶杯,他抬眉毛看向一惊一乍的皇太后。 第一百零五章 虚汗一场 皇太后严肃道:“方才容洲说她有证据!” 骆青山宽慰皇太后道:“我已经都清除干净了。” 先前在得知商容洲要来金城给皇太后贺寿之时,他就已经安排好人,就是为了防备商容洲看到金城的景象。 他本以为商容洲会大摇大摆的坐着公主轿出现在金城,却没成想她竟然装扮成寻常百姓的模样溜进金城。 后来,下面的府衙突然禀告说衙堂上抓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子…… 再联想了一下日子,他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府衙口中“气质不凡”的女子恐怕就是商容洲。 府衙还禀告说在此之前她还夜访谢不悔府中…… 他暗道不妙。 不知道谢不悔会跟商容洲说些什么不该说的,遂连忙叫人将铸剑师抓走。 想到这里,骆青山已是虚汗一场。 若是真被商容洲拿住把柄。 依照商容洲的行事作风…… 恐怕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收场。 骆青山吐出一口气。 现在危机已解,他还有皇太后这个靠山,任是商容洲再怎么兴风作浪也不会掀起什么。 骆青山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龇牙咧嘴一脸得意的看着皇太后:“长公主不可能查出什么的。” 听到这里,皇太后这才心神定了一些。 皇太后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个草包弟弟:“青山,你做事真是要注意点了。” “我知道了。”骆青山继续喝着他的茶。 “知道就好。” 骆青山话音一转:“可这长公主实在是不可控因子,弟弟实在是害怕万一哪里有个什么差错被长公主抓住空隙……” “依照长公主的脾气,若是被她抓住,弟弟这……” 骆青山面露担忧。 他瞧着自己的太后姐姐。 皇太后听到他这话,立马蹙起了眉头:“你是哀家的弟弟,容洲是哀家的孙女,容洲性子高,你若不去招惹她,她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不会动你的。” 骆青山却是不赞同皇太后的话,他低声嘟囔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还姐姐还是下一道懿旨把长公主赶出金城,再把小皇帝赶下皇位……” 皇太后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颠三倒四的话:“草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把长公主赶出金城?再把小皇帝赶下皇位?你敢想哀家还不敢做。” 骆青山梗着脖子与皇太后叫道:“为何不能?” 皇太后不悦的看着骆青山:“你真是疯了,哀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无脑草包的弟弟,那你说把皇帝赶下皇位之后谁来当这个皇帝,你吗?你配吗?” 皇太后犀利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骆青山昂起了头颅,他道:“我为何不配,我骆青山为什么就不能做皇帝,骆家为什么就不能入主皇室。” 皇太后头疼。 奈何骆家就只有这一个独苗。 父亲临死前又交代她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这么多年,这个蠢货弟弟仗着她的身份在外面给她惹了多少祸事。 她无奈却又没法,只能跟在他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第一百零六章 绩州赵枝的儿子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但她只要一日还活着,她就要保护她的弟弟。 皇太后叹气道:“哀家劝你收回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容冕是哀家的亲孙子。哀家是不会让你胡来的。” 骆青山低头,他自说自话道:“太后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孙子哪有弟弟亲。” 皇太后敲了敲桌面,声音也冷了下去:“你说话是愈发过分了。” “原来在太后姐姐的心里只有商氏的天下,没有骆家的荣耀。”骆青山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皇太后哀其不争的瞅了他一眼:“哀家的心中自然是以骆家的荣耀为重,但是你别忘了,若是没有商氏,就没有哀家这个太后也就没有你这个国公。” “你又如何能这么张牙舞爪的在金城做着你的国公。” “再说容洲与容冕是商氏皇族的后裔,但他们也是哀家儿子的孩子,他们的身上同样流着骆家的血。” “你若是执意要动歪心思就别怪哀家到时候弃你不顾。” 平日里她对这个弟弟也只是说教,但他今日竟然敢这么嚣张 皇太后把话说的严重。 但她若是说的不严重些,这个草包决计不会听她的话。 姐弟二人一起用了膳食。 用膳之时,骆青山想到了什么,他道:“刚才我在屏风后面没有听的太清,长公主身边的男子,我听他自称是罪臣……” “你说赵家小子。” 骆青山问:“赵家?是随州那个赵家?” “就是随州赵枝的儿子。” “赵枝的儿子……” “你与赵枝同朝为官却一向不对付,如今赵家不复荣光,赵家小子被容洲带入府中,你也该消停了,我看这两个孩子倒是十分相配。” 骆青山与赵枝二人政见不合。 骆青山一度想拉拢赵枝,但是赵枝其人太过迂腐,任是他如何向他抛出橄榄枝赵枝都不屑一顾,甚至还在殿上参他一本。 幸好当今的皇帝弱小无能。 若是先皇,就算是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他恐怕也已被解甲归田。 后来赵枝一家突然谋反,他原本就看赵枝不爽,他又怎么能放过这个趁机能踩赵枝几脚的机会。 他在赵枝流放路上使绊子,作践赵枝。 但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又想到赵枝的儿子赵呈徽。 赵呈徽与他并不相识,但又想到斩草要除根…… 于是他又命人冒着风险在公主府行事杀了赵家小子。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命大,竟然捡回一条命。 而那位长公主又表现出她对赵家小子的在意。 再加上公主府成了铁桶一块。 他也只能另外寻找机会。 “青山,青山……” 皇太后的声音找回了骆青山神游的思绪。 “姐姐怎么了。” “你在发什么呆。” “没,没有。” “哀家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你可不要对小子动手,不然哀家定然饶不了你。” “是是……弟弟知道了。可是姐姐你为什么会看好看长公主和赵家小子。” 这个问题,皇太后也没办法解释。 第一百零七章 多谢公主厚爱 她在看到商容洲与赵呈徽一起进来的一瞬间。 她就喜欢的很。 “这你就不要再问了。” 骆青山也不敢反驳:“是是……” 姐弟二人一起用完膳,骆青山才在掌事姑姑的指路下从侧门离开。 …… 出了瑞宁宫的门,商容洲忍不住的长舒一口气。 两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商容洲看向身边的赵呈徽。 商容洲笑着调侃赵呈徽道:“罪臣,你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可真是清晰。” 赵呈徽受得住商容洲的调侃,他道:“我,本就是罪臣。” 商容洲看他这认真一脸,她撇撇嘴:“行,罪臣。罪臣现在可有想去的地方?” 赵呈徽没想到商容洲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似乎是有些意外。 赵呈徽说道:“我现在不过是公主的一个奴才,公主要去哪里,我自然是要跟着去哪里,哪里还有我想去哪里的道理。” “公主问一个奴才去哪里,真是折煞奴才了。” 商容洲嗤笑:“呦嚯,你还真行。” 商容洲本想再调戏几下赵呈徽,但余光一看到她们身后跟着的婢女们,商容洲又起了别的心思。 两人站在宫道之上,一个正大光明的看着一个,一个垂着头避开一个的目光。 商容洲笑道:“本宫要是把你当成奴才,又怎么会带你去见本宫的祖母。” 商容洲说的轻佻,她的话砸在赵呈徽的耳中却是犹如千斤之重。 赵呈徽心里一阵波浪翻滚。 商容洲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商容洲又笑着望他:“赵公子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本宫再多说了吧。” 商容洲在众人面前,毫不避嫌的用手指勾住赵呈徽的袖子。 赵呈徽本欲躲开。 可不知怎么,他却没有避开商容洲的手指。 他脑子里突然又回想起前几日在金城被关押之时,从商容洲身上搜出来的纸条…… 想着想着,赵呈徽原本只是耳尖泛红逐渐蔓延到整个耳朵都是红彤彤的。 赵呈徽愣住。 滴答…… 滴答…… 时间流转。 过了一瞬,赵呈徽才反应过来不着痕迹的偏移开商容洲的手。 赵呈徽对商容洲一作揖:“多谢公主厚爱。” 赵呈徽往后退了半步和商容洲保持距离。 商容洲对他躲避自己的动作也不气恼,反倒是很有耐心的说道:“总有一日,赵公子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本宫。” 商容洲话一出。 身后跟着的婢女们虽是谁也不敢说话。 婢女们低着头,但互相之间眼光交流着。 谁能想到一向高高在上骄纵跋扈的长公主殿下竟然有一日站在宫道上对着一个家族失势的罪臣低声下去说让他接受自己。 这话说出去,谁能相信。 但这也侧面验证了从随州城中传出来的“长公主爱赵公子爱的真切,不惜与皇帝为敌”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 赵呈徽脸上有一丝动容,但他还是淡淡的,疏离着商容洲:“公主殿下慎言。” 闻言,商容洲只是撇撇嘴。 她才不急于一时。 “走吧,一起去本宫小时候住过的宫殿转转。” 第一百零八章 安和殿下 商容洲将自己的手收回,她双手交叠摆在身前,这么正经的样子,倒是显得长公主仪态万千。 离他们最近的秋霜走上前,蹲下身子整理好商容洲的裙摆。 商容洲转身,她走在前面,秋霜其次,赵呈徽在后。 眼看着走在前面的那道倩影,赵呈徽垂在身侧的拇指与食指不自觉的摩挲在一起。 赵呈徽不禁想问自己。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商容洲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扰乱他心神。 赵呈徽走的慢,跟他后面的婢女们走的也是更慢。 进了殿门,一行婢女们把东西放在长公主的正殿之中后退了出去。 赵呈徽有伤在身,商容洲也不想折腾他,就找了个宫殿让他休息。 她自己则是坐在正殿的上位上,乏了。 在殿中站在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婢女,两个小婢女穿着淡青色的婢女服饰,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两个都是一脸的机灵劲儿。 “长公主殿下,殿下在金城的就由婢女们贴身伺候着。” 商容洲乏力,就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秋霜站在商容洲的手边,她摆出了一副长公主贴身姑姑的架势,手掌一挥道:“长公主贴身伺候有我来管,你们两个就去给公主浣衣吧。” 其中一个婢女道:“啊这,可是皇太后要我们……” “皇太后只是让你们留在殿中伺候殿下,给公主浣衣也算是贴身伺候公主了。” “姑姑……” “怎么,你们两个是想忤逆长公主殿下的懿旨吗。” “婢女不敢。” “那就去吧。” 打发走两个小婢女,秋霜贴近商容洲道:“公主殿下,安和殿下也在行宫。” 安和? 听到这个名字,商容洲才勉强掀开半个眼皮子,她有些困倦到有些泛红的眼睛看向秋霜。 看着商容洲的眼睛,秋霜转移了话题:“公主还是先休息吧。” 商容洲却是没有依着秋霜的话,她接着道:“你方才说安和?” “是。”似是不知道公主为何来了兴趣,秋霜还有些不知所措,她道:“公主还记得安和殿下?” 商容洲怎么会不记得安和。 安和也是父皇的女儿,只是她是贱籍宫女所生,原本父皇抬了安和娘亲的位份,可她却与侍卫私通…… 安和的身份也就被人怀疑不是父皇的孩子。 安和娘亲被打入冷宫,安和也意外成了残疾…… 皇太后仁慈,退居金城,把这对母女也带了过来。 “是个可怜孩子。”商容洲喃喃道。 “殿下要见安和殿下吗,奴婢这就去把安和殿下招来觐见殿下。” 商容洲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她去面见皇太后穿着的实在是太过沉重,商容洲道:“换身衣裳,我去见安和。” 秋霜问:“那要不要去叫赵公子。” 商容洲秀丽的眉毛压了一下,她摇头:“屁股都被打成花了,就让他歇着吧……药上了没。” 商容洲说的漫不经心,秋霜了解的紧,她道:“赵公子去歇息的时候,奴婢就已经安排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太妃杨莹 商容洲应了一声:“哦。” 秋霜又道:“奴婢这就去给殿下找衣裳。” 秋霜走到门口的位置,商容洲朝着她的方向嘱道:“要素净的。” 秋霜伺候着商容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整个人简单的用几根簪子盘起头发。 好看,但是看上去与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殿下不一样。 站在门口,商容洲看了眼赵呈徽入住的方向。 秋霜很有默契的道:“公主殿下放心吧,赵公子已经睡下了。” “多嘴。”商容洲说了一声。 秋霜抿唇一笑,没有再说。 前面四个奴婢成两排在前面引路,商容洲扶着秋霜的手,身后跟着八个奴才婢女,一行人正往西边走去。 —— 商容洲见完安和往回走的路上,自前面跑来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道:“殿下,太妃跑到了殿中……” 她猛地愣了愣神,好看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哪个太妃?” 小丫鬟连忙道:“就是那位……” 商容洲的脸瞬时黑了,心里一阵鼓点作祟:“还不快回去。” “是是……”一行人步履匆忙的往殿中赶回。 赵呈徽原先还在趴着歇着,他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他不是商容洲豢养的面首,不想让商容洲轻佻的这么对待自己,更不要用小伎俩恶心他。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赵呈徽给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在说服自己之后,赵呈徽就从床上起了身,脚步匆匆的往商容洲的正殿中赶去。 从他的住所去商容洲的住所中间有道小路,赵呈徽还没见着商容洲,却在路上突然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 赵呈徽内心一惊,低头一看是一个女人的手。 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赵呈徽甩开了女人。 他定睛一看,想起了这人是谁。 ——太妃杨莹。 安和公主的娘亲。 杨莹头发散乱,一口黄牙,穿的歪七扭八,说起话却是和正常人无异,她看着赵呈徽笑了起来:“你是谁啊?” 赵呈徽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 传闻中,这位太妃在被先皇发现与侍卫私通之后被打入冷宫,再之后在冷宫中变成了一个疯子。 这些事情发生时他还在录山求学,但也是能知道一二。 赵呈徽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因此,赵呈徽在面对杨莹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数:“拜见太妃。” 杨莹疯癫笑了,笑得渗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赵呈徽刚落下的话:“太妃太妃……拜见太妃……我是太妃……哈哈哈拜见……太妃!哈哈哈哈……” 见她这么渗人的模样,赵呈徽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若是太妃又是要忙,我就先退了。” 说罢赵呈徽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没成想赵呈徽还没有几步远就被杨莹拦住了脚步。 杨莹的手臂横在赵呈徽身前,她对着赵呈徽娇俏一笑:“你走什么,你是不是也当我是疯子!我才不是疯子!我是太妃,你敢不听本太妃的命令吗!” 第一百一十章 他才懒得和一个疯子纠缠 说着话,便上手去摸赵呈徽的脸。 赵呈徽顿时一脸厌恶地挡住杨莹伸过来的手。 见赵呈徽躲开自己,杨莹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你不过就是个奴才,给本太妃碰一下是你的福气……” “来……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清秀的小奴才了,还真是想念……” 说罢,赵呈徽还是无动于衷。 杨莹只觉得无趣。 她当即冷笑:“怎么,不接受本太妃的喜欢吗?” 赵呈徽:“……” 他才懒得和一个疯子纠缠。 赵呈徽还是要走,谁知这太妃像是狗皮子膏药硬是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赵呈徽身上。 赵呈徽体力有限,他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嗯……”杨莹闻着赵呈徽身上的楠木香,她脑子像是被十万伏电击,口中一下子吼了出来:“是她!是她!你竟然是她的人?!” 杨莹一把推开自己刚才还死命抱着的赵呈徽,她双手捂着脑袋,后退半步,对着赵呈徽尖叫道:“你竟然是那个贱人的人!” 赵呈徽:“……” 这个杨莹不说名字赵呈徽都知道说的是商容洲。 毕竟商容洲作恶多端多行不义…… 要是没有长公主那层身份,她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是公主的奴才。”赵呈徽声音冷淡,很坦然的说出了事实。 杨莹指着赵呈徽,她看了半晌,而后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本太妃问你,你想不想活命?” 赵呈徽淡漠地看向她,不知道这个太妃还要说什么。 杨莹见他看着自己,她又笑道:“只要你听本太妃的命令杀了那个贱人,本太妃一定会允你荣华富贵,让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怎么样!去杀了那个贱人!” 看到赵呈徽不回答自己,杨莹面色疯癫的笑了起来,她上前更进一步:“你要是帮我杀了那个贱人啊,说不定我也会是你的呢。” 赵呈徽蹙眉。 先前商容洲也这么轻浮的用勾过自己,说过类似调戏他的话,彼时他听到只是只觉得愤怒,但这位太妃说的话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就连上一顿吃的饭都险些要吐出来。 刺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杨莹本以为赵呈徽不会躲开,却没料到他竟然后撤半步。 杨莹直接扑了个空,差点要摔倒在地。 杨莹下意识想扶着赵呈徽的胳膊站稳,赵呈徽却直接避开,杨莹“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杨莹倒在地上,双眼如火的愤怒疯癫的射向赵呈徽:“你竟敢?!” 赵呈徽很不屑的哂笑一声,长身如立,赵呈徽嘲讽的看向地上的杨莹:“我有何不敢。” “你!我是太妃!我是太妃!” 话毕,杨莹哼哧一下从地上翻起来,她双手死死抓住赵呈徽的脖子衣服。 赵呈徽眼中精光一现,双手如钳正要甩开她,耳朵却听见一阵嘈嘈杂杂的心声。 ——是商容洲。 正分辨着商容洲在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话,下一秒,就听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去天上见你祖宗 赵呈徽钳住杨莹的手松开,垂在身体两侧。 门口是商容洲身边秋霜的大声呵斥声:“怎么回事!还不快把太妃拉开。” 后面跟着的婢女们赶忙上千去把杨莹拉开,杨莹的手刚从赵呈徽的脖子上拿下来,赵呈徽就十分柔弱的双手捂着脖子咳咳咳的顺势坐在地上。 杨莹被拉开,她看过去,正好对上商容洲那张脸。 杨莹像是见了鬼,她朝着商容洲的方向扑过去—— 她还没有碰到商容洲的衣角,就被前面的婢女们抓住。 双手双脚都被分别抓住,杨莹对着商容洲吼叫道:“贱人!商容洲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如此!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商容洲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赵呈徽。 秋霜眼疾手快的叫人把赵呈徽扶起来。 商容洲暗暗嗤道。 【废物,竟然能被一个疯女人掐住脖子。】 【要是本宫没有及时赶到,你现在应该去天上见你祖宗了。】 赵呈徽:“……” 他好像也不是很想听到商容洲的心声了。 吐槽完赵呈徽,商容洲的目光这才又看向杨莹。 杨莹整个人呈“大”字的被四个婢女分别抓住。 商容洲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实在是觉得头痛。 商容洲走上前,她一脸思索的模样道:“你这是在骂本宫贱人吗?” 杨莹仿佛淬了毒的目光射看商容洲,她从嘴里吐出一口吐沫。 吐沫呈抛物线状朝着商容洲的方向吐来。 在距离商容洲还有十公分的地方落下地上。 【险些吐到我身上,还好射程不远。】 商容洲抿唇。 放在之前,她一定会对这个太妃小施惩戒,但她从安和那儿去了一趟之后,她又不想这么做了。 商容洲一反常态,她对杨莹露出一个笑容。 商容洲笑道:“太妃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商容洲。” 在场众人都是一脸疑惑。 尤其是杨莹,她更是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她犹豫道:“你不是商容洲?” “本宫当然不是商容洲。”见她脸上动摇,商容洲道。 杨莹在冷宫多年,精神早已错乱,时好时坏的。 她和疯子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你不是商容洲你是谁?不……你就是商容洲,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那个贱人的味道!” 杨莹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着些什么。 “你不是那个贱人你是谁?你是谁!” 商容洲笑道:“我当然不是商容洲,我是太妃您派去杀商容洲的刺客啊,现在商容洲已经被我杀了,我取代了商容洲的位置,我是太妃您的人啊。” “若是真的商容洲又怎么会穿的这么素净,真的商容洲已经死了。” 商容洲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 若不是众人都知道商容洲的身份,就她这编瞎话不眨眼的水平,谁都要信个七八分。 “你是,我的人……” “是啊,我自然是太妃的人,你问问这些婢女们,我是不是太妃的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个太妃是真狠啊 商容洲的视线看向婢女奴才们的身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商容洲这么做,只是觉得好玩。 “你是我的人……”杨莹呢喃自语:“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 商容洲的话再加上杨莹自己给自己洗脑。 杨莹相信了商容洲的话。 杨莹精神错乱的看向赵呈徽,对着商容洲委屈的告状:“你看看他,他竟然敢不听本太妃的话,他还把本太妃摔在地上。” 一旁的赵呈徽不知杨莹这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怎么就转到他的身上去了。 赵呈徽心里一阵无语。 商容洲抬眸看向赵呈徽:“是你把太妃摔在地上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商容洲冷冷冰冰的看着赵呈徽。 听着商容洲的话,赵呈徽脸色渐渐黑了。 不知道她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若说实在的,他都觉得商容洲和这个疯子杨莹没什么区别。 杨莹见商容洲在帮着自己说话,她立即接话道:“你把他给本太妃,本太妃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 商容洲笑了一声,目光把赵呈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商容洲啧啧了几声:“他啊犟得很,太妃恐怕是教不出什么来的。” “本太妃的手段多的很,若是他不听话本太妃就拿小刀割他的肉,他一次不听话本太妃就割一次,两次不听话太妃就割两次,一直割到他听话为止。” 杨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面。 她目光垂涎的看向赵呈徽:“本太妃最喜欢调教犟种了。” 听着杨莹的声音,商容洲都跟着吸了口凉气。 【乖乖,这个太妃是真狠啊。】 【要是赵呈徽落到她的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商容洲唇角带着笑,只是这笑只浮在表面。 半晌,商容洲才看向赵呈徽,她口中随意问了句:“你也听到了,太妃很喜欢你们,要不你就跟太妃去吧。” 听着商容洲的话,赵呈徽骤然感觉出一股愤怒从心口蔓延到四肢,浑身僵硬到不能动弹。 他不知道商容洲是处于什么心理要将他交予这个疯子太妃。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 他对商容洲先前生出的动摇的情感。 在此刻都化为灰烬。 他是一个物品,在被人来来回回的推来推去。 赵呈徽心里很难受。 他迟迟没有说话。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的脸色,她在心里默默切了几声。 “去不去的。”商容洲又朝着赵呈徽道。 商容洲的话只让赵呈徽觉得嘲讽,。 赵呈徽冷笑一声,而后从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话来:“我现在不过是公主殿下的一个奴才,公主殿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又能如何。” 赵呈徽不咸不淡的说着。 说罢,他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呈徽不咸不淡的说着。 他也没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商容洲却觉得他气呼呼的。 商容洲:“你……” 商容洲还在想着怎么开口,却没成想赵呈徽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是该抓回来 看着赵呈徽的背影,商容洲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说要把赵呈徽给杨莹。 或许就是本能的想膈应赵呈徽吧。 可没想到没膈应到赵呈徽,倒是把她心里堵了一下。 商容洲的喉咙里像是堵起了一团棉花。 想高声斥责赵呈徽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杨莹愤愤然的又对商容洲告状道:“他走了,快把他抓回来!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竟然敢当着本太妃的面走了。” 赵呈徽气呼呼的走了,商容洲原先还想玩一玩的心思瞬间就没了。 商容洲看着杨莹的眼神都冷了几分:“怎么不能。” 杨莹听不出来商容洲话里的意思。 她还在跟商容洲喋喋不休的说道:“抓回来抓回来抓回来……把他抓回来……” 商容洲笑了一声,面色平静地看向她,她笑道:“是该抓回来。” 商容洲眼神一瞟秋霜就知道要做什么。 秋霜命人抓住杨莹的四肢。 杨莹对着商容洲叫嚷道:“为什么要抓本太妃!你大胆!你不过就是本宫派去刺杀商容洲的刺客,难道你是真把自己当场长公主商容洲了吗!贱人!” 有人这么骂长公主,依着长公主的脾气现在应该是叫人把太妃的嘴用针缝起来然后拆线,再缝起来,再拆线,如此反复折磨。 但意外的是,长公主并没有这么做。 商容洲反而是淡淡的说道:“太妃累了,送回去,严加看管。” 商容洲一撇手,婢女们高声应答。 杨莹被拖拽着离开。 殿内忽然陷入安静,商容洲心里堵得慌。 秋霜走上前说道:“殿下,要不把赵公子叫回来吧,我看赵公子像是生气了。” 商容洲闷闷道:“他生气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秋霜了解商容洲的很,她道:“赵公子生气,殿下心里也跟着不舒服。” “怎么会,你少胡说。”商容洲小声斥了一声秋霜。 秋霜却没有被吓到。 因为她越来越发现,殿下在赵公子的事情上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若是像口中说的如此就好了。”秋霜大着胆子打趣儿商容洲。 “只是说回来,殿下为什么总是喜欢有意无意的欺负赵公子,就像之前那样好好相处不好吗。” 说到这里秋霜叹气:“殿下一直这么刀子嘴,就不怕真的伤了赵公子的感情吗。” 听秋霜这么一说,商容洲倒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她问秋霜道:“赵呈徽的感情?” 秋霜没想到商容洲会这么问,她很自然的应答道:“是啊,赵公子对殿下的感情……日渐深厚。” ……日渐深厚? 商容洲歪了歪脸。 她确实是在用感情技对付赵呈徽。 赵呈徽那小子闷闷的。 她以为只有她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内心有波动。 但实际上……就连秋霜都能看出来这小子的感情? 商容洲刚想说这小子闷葫芦放屁,想嘲讽几分。 却没想到秋霜竟然又补充了一句:“殿下对赵公子的感情也是日渐深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公主对赵公子没有感情吗 商容洲:“……” 扶额,她对赵呈徽表现的有那么明显的勾搭吗? “本宫,本宫怎么可能对赵呈徽的感情日渐深厚,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真的吗。公主殿下真的对赵公子没有感情吗?” 闻言,商容洲愣住了。 半晌商容洲才道:“有没有感情都一样,本宫和赵呈徽不会有好结果的。” 准确的来说是她没有好结果。 她时刻都没有忘记自己最后的结局是死在赵呈徽的手里。 商容洲正要进到屋内,便听到秋霜惊讶开口:“赵公子?” 商容洲猛地停下脚步,蹙眉看向声音来处,接着就看到赵呈徽面无表情的又出现在她眼前。 商容洲无言一瞬,盯着赵呈徽打量片刻,却在他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商容洲不知道赵呈徽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自己和秋霜的对话听了多少。 商容洲只能故作无事地问:“回头做什么?”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的目光淡淡的,他道:“来还公主东西。” 他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对商容洲厌恶,心跳却出卖了他。 赵呈徽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商容洲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 上次被文书搜出来之后,被扔在地上。 没想到赵呈徽又拾了回去。 商容洲扯了一下唇角,没有接他的话。 “公主若是不想要,可以再扔了。”赵呈徽垂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纸,又道。 商容洲盯着赵呈徽的脸看了片刻,商容洲突然又问道:“你何时来的?” 赵呈徽头也不抬道:“刚来。” 商容洲问:“刚才我和秋霜的对话,你听到多少?” 赵呈徽直起身看向她,眼神平静的看着商容洲。 对视着他看过来的目光,商容洲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赵呈徽冷淡的道:“公主是希望我听到什么吗?” 商容洲试图从赵呈徽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是这小子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沉静。 商容洲什么也看不出来。 “听到也没什么。”商容洲从赵呈徽的手里抽过那张纸,她转头就上台阶往屋子里走。 背后响起赵呈徽的声音:“公主殿下的药很好用。” 商容洲脚步一顿,她不知道赵呈徽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她在等着赵呈徽的下一句话。 只是她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赵呈徽的下一句话。 商容洲又实在是想知道赵呈徽要说什么,她转回来站在台阶上看着赵呈徽。 商容洲道:“什么药?”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手上拿着的纸,他道:“垂死之时,公主不吝啬给的皇室奇药。” 商容洲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商容洲眯了眯眼,而后极其不屑道:“本宫救你只是因为你是本宫的奴才,若是你死了,本宫还能折磨谁去。” 说罢,商容洲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还顺便叫秋霜从里面关上屋子。 赵呈徽立在门口。 他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商容洲说的“本宫和赵呈徽不会有好结果的”。 父母被流放,妹妹到现在还在商容洲的手中未曾见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公主殿下白日说的话还作数吗? 而他与商容洲…… 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赵呈徽心里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在商容洲的屋子面前站了许久,最后还是秋霜走出来,说公主歇下休息了。 赵呈徽这才回过神,回去房里歇息。 …… 商容洲这一睡就睡到了好几个时辰,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赵呈徽的脸又是吓了商容洲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商容洲惊吓之余,她眉毛皱在一起看向赵呈徽。 赵呈徽坐在商容洲床边,他道:“我是公主的奴才,在这伺候公主不奇怪吧。” 商容洲不知道赵呈徽在发什么神经。 她一边伸懒腰,一边用伸懒腰的手把赵呈徽往后推了推:“秋霜呢。” “秋霜有秋霜的事要做。” 商容洲:“……那你给本宫穿衣吧。” 赵呈徽给商容洲穿衣都变得娴熟了许多。 伺候着商容洲起床,赵呈徽这才道:“公主殿下白日说的话还作数吗?” 商容洲刚刚醒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呈徽说的是什么。 商容洲懵道:“什么话?” 赵呈徽给商容洲系上腰带,他这才直起身道:“公主白日里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商容洲想了想,她点头道:“是,本宫白天是这么说过。” “现在还作数吗?” 商容洲不知道赵呈徽想干什么,她接着赵呈徽的话茬道:“你想要去哪里。” “听说公主小时候在金城住过一段时间,我想去公主小时候住着的殿中去看看。” 商容洲还以为赵呈徽要说什么,没想到只是想去她小时候的宫殿去看看。 父皇在世的时候,她那会还小,当时随着父皇在金城住过一段时间。 商容洲一口应答道:“好,本宫就带你去看看。” “但是你要告诉本宫,你为什么想去?”商容洲还是要问问赵呈徽的想法。 像是知道商容洲一定会问自己,赵呈徽应答如流道:“想了解公主的幼年残暴。” 商容洲:“……有病。” 赵呈徽纯纯有病。 但是商容洲没拒绝。 赵呈徽伺候完商容洲,商容洲问道:“本宫还未用膳,你去给本宫找点吃的来。” “公主想吃什么?”赵呈徽问。 商容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道:“吃绿豆糕,红茶饼……” 听完商容洲的报菜单,赵呈徽话音软了下去,他道:“公主还是要吃些主食。” 商容洲罕见的没有跟赵呈徽唱反调,她点点头道:“是该吃主食,你妹妹现在吃主食都变得圆润了许多。” 听到她提到妹妹,赵呈徽情绪突然高昂起来。 “妹妹,鸳儿?!” 看他这么激动的反应,商容洲差点都要忘了赵呈徽是个妹控。 她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看着赵呈徽:“是啊你妹妹,圆润许多了。” “妹妹圆润?”赵呈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岔了,他的妹妹,赵鸳,圆润? 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这几个字眼联系道一起。 他妹妹从小就是体弱多病,身子瘦弱,又怎么会圆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想要抓住赵呈徽的心 “你没有听错,你妹妹现在比之前圆润了许多。” 商容洲眼看着赵呈徽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她突然在想也是时候让赵呈徽见一见赵鸳了。 毕竟她想要抓住赵呈徽的心。 她还是要适当的给赵呈徽一点实实在在的甜头。 想着,商容洲道:“等这次给皇祖母贺寿之后,回到随州城,我就让你们兄妹见面。” 像是在怀疑商容洲话里的真伪。 毕竟他上回被商容洲骗了。 赵呈徽的心里还有所戒备。 商容洲看着赵呈徽,她道:“本宫这次一定不会耍你。” 商容洲说的信誓旦旦,叫人不相信也难。 赵呈徽想着,还是再相信商容洲一回。 希望这次她不要再骗他。 “去啊,给本宫找点吃的来。”商容洲推了推正在发呆的赵呈徽。 赵呈徽回看过来。 商容洲瞧着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找点是适合晚上吃的主食。” 说罢,商容洲对着他一笑。 看着商容洲的脸上的笑意,赵呈徽撇开了自己的脸。 商容洲吃饱喝足摸着肚子出屋子,赵呈徽跟在商容洲的后面走着。 两人一起走到商容洲小时候住过的殿中。 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这里面封存着她幼年一段时间的记忆。 在进到屋子里时,商容洲没什么好奇的,只是眼尖的看到她梳妆台上的一个匣子。 商容洲走过去拿起匣子,正疑惑着这个匣子为什么打不开,身侧却突然传来赵呈徽的声音。 “没想到公主殿下幼年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啊?”商容洲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她转过身凑近赵呈徽。 赵呈徽的手里拿着一幅画轴。 画轴上画的是各种鸳鸯动作图。 商容洲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不禁感慨“商容洲”从小就这么猛的吗? 商容洲撇嘴。 她转开目光。 赵呈徽却是笑道:“公主果然是公主,从小就能力非凡。” 他指着图中的极其像商容洲的小女孩道。 商容洲哼了一声:“你少对本宫阴阳怪气,这上面的女子不是本宫。” “不是殿下?” “你瞎了。”赵呈徽与商容洲自小相识,就算对方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又何况是这小小的画。 赵呈徽笑道:“确实不认识。” 商容洲翻了个白眼:“本宫喜欢养面首,但本宫从来没碰过他们。” 赵呈徽反问道:“是吗,公主殿下生活奢丨靡,一个都没碰过我是不信的。” 商容洲竖起一根手指,漂亮的眼瞳瞪得大大的,她本能的驳了回去:“本宫一个都没碰过。” 空间有一瞬间的安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商容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抿唇。 她说这些,岂不是在告诉赵呈徽…… 她没碰过男人…… 而赵呈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吗。 反应过来的商容洲闷闷道吗,她眨了眨眼:“你别想太多。” 赵呈徽心里一阵愉悦,他反道:“公主想要我想什么。” 商容洲瞪了他一眼:“……没,没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公主方才说要让我见妹妹…… 两人在商容洲的寝殿里看了许久。 最后赵呈徽的话题还是绕了回来。 彼时,商容洲还没有恢复平常的神色。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踌躇了半天,还是道:“公主方才说要让我见妹妹……” 他还是不放心的想跟商容洲核实一下。 毕竟他实在是太想见到他妹妹了,心里对妹妹也是十分的担忧。 商容洲原以为赵呈徽要放出个什么屁来。 她道:“本宫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赵呈徽:…… 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商容洲这话。 “你来帮本宫把这个匣子打开。”商容洲的手里抱着一个匣子,锁着匣子的不是平常的锁,而是一种机关。 商容洲是没什么脑子能打开这种东西。 她把东西塞到赵呈徽的手里。 赵呈徽低头看着匣子上的机关,他思索道:“这种锁我也没办法解开。” “啊?”商容洲不可置信:“就连你也没办法解开吗?” “但是我认识一人,他可以打开这个机关。” “谁?” “王鹤。” 商容洲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是她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王鹤?谁?” “公主第一次哄骗我说去见妹妹的那日上午在酒楼撞见的人。” 赵呈徽说着,商容洲也跟着回忆起来。 哦,她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天叫她“嫂夫人”的那个小子。 是赵呈徽在录山求学时的同窗。 “王鹤还有这本事?”商容洲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但不深刻:“本宫倒是隐约记得他在本宫面前说你大言不惭遑论皇室的事。” 说到这里,商容洲直勾勾的看着赵呈徽。 赵呈徽也不隐瞒,他直截了当道:“是我说的。” “切,你还真敢承认。”商容洲哼了一声。 没等赵呈徽的回答,商容洲又道:“那王鹤现在在哪里?” “这我不知。公主急着要打开这个匣子做什么?” 赵呈徽一问倒是把商容洲问住了。 对啊,她为什么要急着打开这个匣子。 难道就因为这上面有个机关? 商容洲一阵唏嘘。 她总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事做。 从赵呈徽的手中拿过匣子,刚想随手扔掉。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扔出去。 耳边是赵呈徽冷飕飕的声音:“再说这是公主的匣子,公主自己都打不开的吗。” 商容洲反驳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宫怎么可能还记得一个小匣子的机关。” 她说的合情合理。 赵呈徽也没有反驳她的理由。 “这个小匣子,带走吧。”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是商容洲还是想带走这个匣子。 匣子既然被“商容洲”用机关锁上,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嗯。”赵呈徽应答道:“改日我与王鹤书信一封,问明王鹤的位置,请他开了这个机关。” 商容洲没想到赵呈徽竟然会这么主动的说这些话。 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很意外。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正在两人都渐渐沉沦之际,秋霜很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主,侯爷府上的小厮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侯爷找你,你还不快跟上秋霜 她的声音打断了这两人的氛围。 商容洲看向秋霜,眼前一片清明,商容洲道:“侯爷?哪个侯爷?” “就是谢侯爷啊。” “谢不悔?”商容洲嘴里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谢不悔找她有什么事:“侯爷找本宫有什么事情?” 秋霜有些尴尬的朝商容洲看了一下,她的目光又转到赵呈徽的身上:“……侯爷来信要请赵公子去府上一聚,说是刚得了一个白玉棋局。” 听罢,商容洲朝着赵呈徽的方向瞥了一眼。 原来不是找她这个公主殿下的,是来找他这位赵公子的。 “哦。”商容洲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声。 秋霜见公主是这反应,她接着问道:“公主,要怎么答复侯爷?” 商容洲顿了一下,她回秋霜道:“侯爷请赵公子,你问本宫做什么?” “啊?”秋霜嘴唇微张。 她目光看着赵呈徽,在等着赵呈徽的答复。 赵呈徽看了一眼商容洲后,他又看向秋霜:“侯爷邀请,我还是要去的。” “好,那奴婢这就去回侯爷。” “还回什么?”商容洲兀然一声:“抬轿子把赵公子送到侯爷府上就是。” 赵呈徽“……” 秋霜:“……” “去啊。”商容洲对着赵呈徽又是一声。 “啊是,奴婢遵命。”秋霜听着商容洲的话,她走了出去。 商容洲推了一下赵呈徽,她催促道:“侯爷找你,你还不快跟上秋霜。” 赵呈徽不知道商容洲又在想什么,商容洲与谢不悔并没交集,谢不悔还是朝中大臣。他现在虽然是奴才的身份,但也是公主府的奴才,出去代表的是公主的态度。 赵呈徽不明白,商容洲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就答应让他去见侯爷,甚至还让他快走。 这不就代表这公主是明面上的与谢侯爷走的相近了吗。 还没搞清楚商容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商容洲又推了他一下。 赵呈徽深深地看着商容洲的脸,而后追上已经离去的秋霜。 商容洲一人坐在窗边。 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明天就是皇太后的寿辰…… 商容洲开始思索着要怎么去搞这个剧情。 假铜钱案的证人消失,罪魁祸首却地位尊贵,背后还有皇太后的无条件偏颇。 商容洲一头雾水。 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原先她想的是让赵呈徽看到皇太后的态度之后,让他的内心产生转变。 现在转变产生了,为了赵呈徽的转变扩大,她又要怎么继续下去呢。 到底是应该继续追查下去,还是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湮没,另寻机会…… 想了很久,商容洲终于想通了,与其再另寻机会,倒不如就借假铜钱案一举让赵呈徽彻底转变思想。 让他对皇室失望,让他内心愤怒难平,让他深陷身处黑暗的无力感,让他怀疑自己一直所坚定的信仰其实是错误的。 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商容洲暗暗想道。 —— —— 春光明媚,行宫花园内百花齐放,蝶舞翩翩,琉璃瓦下映照着金碧辉煌的宫阙,皇太后的寿辰设于行宫最大一处宫殿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绩州城的赵公子 这次的寿辰宴请了在朝中众多有头有脸的大臣家眷,有许多从未出过门的嫡女小姐们也被带了过来。 台面上的是皇太后的寿辰,实际上这也是各家大臣挑选亲家的好机会。 殿内摆放着的皆是纯金料打造的桌椅,铺上了绣有凤鹤团的锦缎桌布,每张桌上都陈列着玉盘金碗,熠熠生辉。 皇太后一身暗红色凤袍,头顶发髻戴着匠人们悉心打造一年才成的金凤发冠,她的座位高居台上,背后是雕花屏风,屏两名宫女在后侧撑着以孔雀羽制成的扇子。 前来给皇太后贺寿的臣女家眷们按照品级的高低顺序入座,气氛庄重而肃穆。 宴会正式开始,首先呈上的是一道道精致的冷盘,随后是热菜轮番上阵。 殿中舞女们衣决飘飘,歌声悠扬,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欢乐。 旁边一阵女人们小声议论的声音传进商容洲耳中。 “你看,那就是绩州城的赵公子,赵公子可真是丰神俊朗……” “那就是赵公子啊,可是这赵公子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太后的寿辰之上。”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赵公子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可是说不清道不明呢,我听说啊,长公主对赵公子爱得深切,深切到都公然跟皇帝陛下叫板呢。” “啊是吗,长公主竟然喜爱赵公子到这个地步吗……不过话说回来,这赵公子长得是真俊俏啊……” “别说了别说了,长公主朝我们这里看过来了……” 商容洲将她们的议论声收入耳中。 听着她们的话,商容洲的眼神跟着转到赵呈徽的身上。 今日她特地没有让赵呈徽穿奴才的衣服,而是叫秋霜给他好好地收拾了一番。 暖暖的光线下,他一身淡绿色锦袍,身前绣着一根根颜色略深一些的竹子,腰间束着腰封,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带着有竹子元素的发冠。 再看那张脸,容颜如画,眸光冷傲,气质清冷又带着丝丝疏离。 【哼,招蜂引蝶!】 赵呈徽正坐在长椅上,好好地不知道怎么就听见商容洲一句莫名的心声。 赵呈徽朝着商容洲看过去。 她正气鼓鼓的对着自己一哼。 赵呈徽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刚想要开口问问,商容洲却又转过了脸去。 赵呈徽:“……” 他,招蜂引蝶? 赵呈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锦袍。 他穿着这么清淡,怎么能算的上招蜂引蝶。 赵呈徽正纳闷着,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女子们的窃笑,他看过去,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赵呈徽原想跟商容洲说些什么,但商容洲全然没有要转过头的意思。 他也没有从位子上离开又走到商容洲那里的道理。 但赵呈徽不知怎地,就是从自己的位子上去了商容洲那里。 “你来做什么?”商容洲问到赵呈徽身上特有的香味,她动了动鼻子道。 赵呈徽道:“来伺候殿下。” 商容洲总算是扫了一眼赵呈徽,但在看到他的穿着时,她又转开了视线。 “今天不用你伺候,你回去坐着去吧。”商容洲淡淡道。 她是觉得赵呈徽招蜂引蝶。 但她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赵呈徽的身上。 商容洲一直在盯着某个空位子。 顺着商容洲的视线,赵呈徽也跟着看过去。 她很纳闷,这个骆青山还真是沉得住气。 难道他竟然心虚到了这种程度。 就连皇太后的寿辰他都能不出现。 心里腹诽着。 从正殿的门口传来一阵“哈哈哈哈”的笑声。 来人正是骆青山。 宴会已经开始,这骆青山却是姗姗来迟。 他这种行为本是对太后的大不敬,但太后宠他,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随着管铜乐的声音停下,参加皇太后寿辰的贵女们纷纷对骆青山行礼。 骆青山满身的高傲,他对贵女们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在场没有对骆青山行礼的只有坐在高位上的皇太后,以及坐在皇太后手边的长公主商容洲。 商容洲看到骆青山也没什么动作。 她在等着骆青山主动走到她面前。 骆青山一进殿门他就注意到了悠闲自在的商容洲,见她没有对自己行礼,骆青山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就算她是公主殿下,他还是皇太后的亲弟弟,按照辈分她也该叫自己一声舅公。 但是她竟然就那么坐在那里。 骆青山面带愠色的走上几节台阶。 在台阶之上的陈列着两张相对的桌椅。 商容洲坐在其中一处,骆青山的位子正是在商容洲对面。 从他们的座位在往上走几节台阶,那才是皇太后的高位。 骆青山笑哈哈的瞟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皇太后,他又看向商容洲。 商容洲也不着急,骆青山不先说话,她是不可能先开口说话的。 两人无声的僵持着。 最后还是身居高位的皇太后先开了口:“容洲啊,还不快拜见你舅公。” 听着皇太后的话,商容洲这才慢吞吞的起身,她朝着一桌之隔的骆青山然然一笑,笑得极其讽刺,。 商容洲道:“皇祖母,按照规矩,也应该是国公向孙女行礼吧。” 商容洲说的不卑不亢:“孙女是长公主,这国公……毕竟不是皇室之人。若是私下里,容洲一定会念及辈分先与国公行礼,但这正式场合,还是要依照规矩行事。” 听着商容洲的话,骆青山“臣虽然是臣,但臣也是长公主的舅公,按照人伦礼节理应是晚辈向长辈行礼。”骆青山道:“还是说长公主殿下想承认自己是个不孝之人。” 在封建社会,被扣上“不孝”这顶罪名是个大罪。 商容洲说的不卑不亢:“国公毕竟不是皇室之人。若是私下里,容洲一定会念及辈分先与国公行礼,但这正式场合,还是要依照规矩行事;若是不行,本宫这就叫礼部尚书过来,与国公辩上一辩。” 听到商容洲提到“规矩”“礼部尚书”,骆青山就想笑。 这是在金城。 天高皇帝远。 他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一百二十章 一个脾气又大又犟的草包 就算是什么把狗屁礼部尚书叫来也不管用。 看着商容洲的目光也逐渐冷了下去。 “长公主这是不愿意对臣行礼了?”骆青山脸上露出气恼的笑容。 他在金城作威作福惯了。 脾气大得很。 商容洲哼了一声:“国公还真是执着。” 她从没见过骆青山本人。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在金城独大的国公会是一个权臣,比如腹黑,比如老谋深算。 她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各种要对付权臣的手段对策。 但这几句对话一下来,商容洲突然惊觉。 这骆青山不是权臣。 他是一个草包。 一个脾气又大又犟的草包。 虽然惋惜自己先前的准备都用不上了,但商容洲好歹也是喘了口气。 对付一个草包总是比对付一个权臣容易多了。 “什么执着不执着的,我是你舅公,你给我行礼,就是天经地义!”骆青山摆出了一副地痞无赖的气质。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身份,也不管你搬出什么礼部尚书户部尚书,我是你舅公你就是要给我行礼。 骆青山突然拔高的声音让殿中贵女们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 一个是作威作福的国公,一个是飞扬跋扈的长公主,这两人在外的名声都不好。 气氛有些紧张。 商容洲盯着骆青山的脸,她突然露出了笑容。 她的笑容看的骆青山胳膊生出鸡皮疙瘩,笑得人有点膈应。 “你笑什么?”骆青山又道。 商容洲摸了摸摸自己手上的玉戒,她笑道:“国公若是真想让本宫先行礼,就先问问皇祖母吧,在场的都是高官贵女们,皇祖母最是公正,绝不会偏颇。” 商容洲把球踢到了皇太后的身上。 骆青山见商容洲踢到皇太后,他胸脯更是又挺起了几分。 他十分胸有成竹的等着皇太后开口。 坐在高位上的皇太后却出乎意料的对着骆青山道:“长公主说的是,还是国公先向长公主行礼吧。” 骆青山懵了神的对着皇太后叫了声:“姐姐……” “公主说的对,正式场合就该依着规矩办事。国公对公主行礼吧。”皇太后又道。 骆青山本想再反驳,但注意到皇太后看过来的目光,骆青山又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不得不向坐了下去的商容洲行礼。 骆青山不情不愿地给商容洲作揖:“臣骆青山拜见长公主殿下。” 商容洲巧笑,她侧眸偏向赵呈徽,她问道:“赵公子,你说这大臣给长公主行礼,行的该是该是什么礼?” 赵呈徽回道:“应是行叩拜之礼。” 听罢,商容洲又朝骆青山抬了下下巴,她笑道:“国公也听到了,依着做吧。” 骆青山当即就指着商容洲的鼻子,对着她吹胡子瞪眼:“商容洲你别太过分了!” 骆青山话落,商容洲并没开口。 殿中众人纷纷屏住呼吸,一时间热闹的景象竟突然安静了下去。 殿中还回荡着骆青山似有似无的回声。 安静之间,又是坐在上位的皇太后道:“国公放肆了。” 骆青山瞪眼看向皇太后,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替这个小丫头说话。 皇太后道:“国公对长公主是该行叩拜之礼。” “我……”骆青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太后。 太后没有再看着骆青山,骆青山自知没法。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跪在了商容洲眼前,又不情不愿的对商容洲行了一个叩拜之礼。 商容洲像是很满意。 她道:“国公免礼,起来吧。” 骆青山头低着,却是咬牙切齿。 在听到商容洲的哂笑似的声音后,骆青山极其不满的瞪向商容洲,商容洲对他灿然微笑。 她坐在位子上,对正在起身的骆青山微微颔首,就当是她对骆青山行礼了。 “国公的礼数本宫收到了,坐吧。”商容洲说的大气。 骆青山再是生气,但现在就连皇太后都不站在他这一边,他也没有别的法子。 骆青山气愤愤然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商容洲却是懒得理睬对面射过来的视线。 她慢悠悠的品着自己桌上的菜。 金城不比得绩州城,两城之间距离甚远。 商容洲吃惯了绩州的饭菜,金城的饮食倒是吃的不太习惯,唯一能入口的只有一道清蒸螃蟹。 宴会来到高潮。 一行大臣女眷们纷纷对太后献上寿礼。 “这是臣女献给太后的寿辰礼物——太真驻颜玉膏,此药膏养血柔肝,滋养肌肤,臣女想着太后用了一定会变得更加貌美。” 太后瞧着这穿着水秀裙一脸娇羞的丫头很是满意,太后一脸笑意的看了眼身边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随即高声道:“皇太后赏金累丝点翠步摇一对。” 身边的婢女将一个用红布盖上的托盘送至嫣红裙的臣女面前:“多谢太后赏赐。” 嫣红裙的女子得了赏赐后,退着回了自己的位子。 等她落座之后,又是第二位穿着浅蓝色衣的女眷上前来给皇太后送寿辰礼:“这是臣女献给太后的……” “……太后赏沉香镶金双喜如意。” “谢太后。” “这是臣妇……” “……太后赏掐丝珐琅连文手炉。” “谢太后。” 商容洲对此没什么太高的兴致,她还在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螃蟹。 不知过了多少个献礼的女眷,也记不清吃了多少个螃蟹。 一直吃到她肚子撑了这才放下手上的蟹,饶有兴致的看向下面。 台中间站着女子年龄不过十三四岁,生得极美,莹白润透的肌肤仿佛会发光,纤眉朱唇,眼眸明亮,乌黑的发上簪了两朵重瓣海棠花,海棠粉的裙子更添风采。 【唔,生得真是貌美。】 【这么漂亮的妹妹若是带进府里,也不失为一道风景……】 商容洲也被这小女子吸引住了。 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赵呈徽差点被水呛死。 小女子粉花瓣色的唇轻轻开启:“臣女二品中书令顾渊之女顾青云拜见太后。” 捕捉到某个关键词—— 商容洲:?! 她不可思议的仔细看向台中间站着的女子。 顾青云,顾青云? 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到他们再出现在大队伍中,狗柱显然对他们的迟迟而归很不满。 狗柱看着一脸害羞的商容洲,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笑的哥哥。 狗柱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随即他猛地推了一把猫柱,高声喊道:“好哇,让你去看着她去个小解,你是不是背着我!背着我偷上!” 狗柱手指向商容洲:“她了!” 猫柱被平白无故一污蔑,他也暴躁起来,但猫柱不敢跟狗柱顶嘴,他不服气道:“我哪有背着你偷上!” 狗柱不信,上去就扇了猫柱一巴掌:“你要是敢骗我,你等着瞧!” 猫柱挨打了巴掌,他目露仇恨的瞪着狗柱,惹得狗柱又连着扇了他好几个巴掌,猫柱这才丧气的低下头。 “狗柱,咱可都是一个爹生的。” “一个爹又咋样,你娘死了,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拿什么来跟我比!” 狗柱又打骂了猫柱好几句,商容洲上前去拽了拽狗柱:[大哥消消气,我给你捏捏肩。] 狗柱十分得意的用鼻孔对着猫柱,他回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商容洲前去给他捏肩。 站在原地的猫柱看狗柱那自大无比的嚣张,又看了看貌美无比的小女娃正在给狗柱捏肩,猫柱死死地咬着牙。 气愤不过,猫柱转头就去了别的地儿休息。 “等等,你去给我摘几个果子吃。”猫柱刚坐下,狗柱又指使道。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去!” 猫柱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地上站起,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去给狗柱摘果子。 狗柱无比享受着商容洲的捏肩,他还真是舍不得把这个漂亮的女娃送到那儿去。队伍中却有人走到狗柱跟前催促他天就要亮了,得赶紧把这个活物送过去。 狗柱惋惜的瞧了一眼商容洲,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把这小女娃睡了,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狗柱怄着眼看送来果子的猫柱,对他连打带骂,把气都撒到他头上。 大队伍又在往深山中前行,一直走到天蒙蒙亮,这才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处石洞,从外面看,这石洞周围荒草丛生,尸骸遍野,从里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狗柱推了一把商容洲:“进去吧。” 商容洲被他往前推了一个趔趄,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异物,商容洲低头看去,原来她踩到一根腿骨,商容洲沉默的看着那根骨头,看了一眼狗柱后,又突然大叫起来。 商容洲回身跑到狗柱身边,她泪眼婆娑的望着狗柱:[大哥,这里到底是哪里。] 已经到了地方,狗柱也懒得隐瞒,他凶神恶煞道:“这儿是鬼娘娘的居所,你是活的,我们就要把你献给鬼娘娘!” 献祭? 商容洲:…… 商容洲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们也是活的,为什么你们不去献祭,让我去献祭。 商容洲扯着笑脸,她接着问道:[大哥,为什么要把我献给鬼娘娘。] 狗柱看着商容洲的手势,还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破了天荒发善心对商容洲解释起来:“鬼娘娘是我们临水村的保护神,但是鬼神娘娘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付出条件和鬼神娘娘交换的。” “女娃满十二岁就要献给鬼神娘娘,若是村中没有十二岁的娃娃,就要抽签,抽到谁家,谁家就要交一个女人上去,不然的话,整个村子都会遭到鬼神娘娘的惩罚。” 好家伙…… 商容洲越听越离谱。 商容洲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山洞。 哎?她有一个疑问,没有女人就不会再有下一代,按理来说假如这个村子的女娃一到十二周岁就要献祭,这个村子应该女人很少,为什么她白天出老乔家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不少女人。 一旁的猫柱道:“鬼神娘娘也说了,只要我们能交出女娃,就算是外村的女娃也行,一个外村的女娃可以抵消村里的女娃。” 所以,林娘……是为了让她去顶替她的彩娃儿。 从洞穴里吹出来的恶臭冷风让后头的村民缩了缩脖子,村民叫道:“狗柱猫柱你们俩跟这女人说多少做什么,赶紧送进去!” 狗柱猫柱再是不舍这个白嫩女娃儿,最终还是把商容洲推了进去。 商容洲被推着走,沿着蜿蜒崎岖的洞穴,路也越走越窄,窄到最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等到好不容易从狭窄的空间中挤出来,走到一处开阔地带,商容洲刚想松一口气,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排悬在空中吊着的骷髅头,一阵阴风吹过,骷髅头和商容洲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商容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又被后头的狗柱推了一把。 商容洲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极为阴森的地方。 残肢骸骨堆山,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也分不清这些人是男是女,商容洲倒吸一口凉气,她仰着头看最上处的地方,上面悬吊着一排排阴森可怕的被吊死的穿着红色新娘服的女人,这些尸身腐烂,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散发出阵阵恶臭。 嘶嘶…… 这个副本有点吓人。 还没来得及观察全貌,身后的狗柱和猫柱就要顺着小路回头,商容洲表情一变,呼天喊地地扑到狗柱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哥,别把我留在这里,求求你们了,我害怕!] 狗柱狠狠地踢了一脚商容洲,他吼道:“臭娘们,别扒老子!” 商容洲用口水沾在两个眼睛上,她无声哀嚎:[这里太可怕了!大哥!求你把我带出去吧!] “狗柱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猫柱哥的娘活该死在这里,说猫柱哥以后不管娶了老婆还是生了娃儿,男娃儿都要被卖到海上做海囚,女娃儿都要被卖到窑子做……” “狗柱!” “你瞪什么瞪!猫柱!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来啊,老子忍你很久了!” 说罢,两人就扭打一团,商容洲见状,看到一个小路,脚底抹油飞快的溜走。 走在小路里,商容洲感觉有点不太对,洞穴里的路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实际走起来时还是能感觉出不一样。 比如他们进来时看到了一大群巢穴动物,但是她走的这一条路却什么也没有。 但是现在也不能回头,商容洲只能摒气一直往前走。 直到她听见动静。 商容洲停下步子,她灭了手里的火把,仔细听着动静。 这动静声很小,但碍于洞穴里实在安静,商容洲才能听的这么清楚。 商容洲敲了敲面前的石壁,好像是,空心的。 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一个个村民的脸上看过,最后她看向老乔和林娘。 老乔林娘脸上都有害怕之色,只不过林娘的脸上除了害怕外还有意外。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出了门来。 见商容洲出来,激动的狗柱叫道:“就是她!我和猫柱看到的就是她!” 猫柱也跟着吆喝起来:“我们快把她抓起来!” “还有这个老乔和林娘!他们私自把活人带进来,他们也要接受惩罚!” “对!把这两人也抓走!” 商容洲看了看林娘,又看了看为首的狗柱和猫柱,她比划道:[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老乔和林娘。] 狗柱见她不说话,一直手比划着,他和猫柱相视一眼,而后嘲笑商容洲道:“原来还是个哑巴!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柱厉声道:“带走带走都带走!” 商容洲:…… 她这是进入什么副本了吗?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边的老乔和林娘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任由村民们架走他们。 被分开时,林娘不舍商容洲,她叫道:“舟娃儿……” 商容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已经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但林娘悲戚的表情让她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老乔和林娘被架到村长家,商容洲则是被架着往山上走,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腿脚不利索,走久了脚就很吃力。 狗柱一边不耐烦的催促着她,眼看着越走越深,商容洲心里就像打鼓七上八下的,她对着狗柱露出一脸狗腿子的笑容,笑眯眯的道:[大哥,我腿有些不方便,能不能走慢点。] 她委屈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腿。 [歇歇走也不迟啊,我的腿真的很痛。] 狗柱有些动摇。 商容洲眼一闭心一横,干脆两只手都挽上了狗柱的袖子,故意眨巴着眼睛看狗柱。 村里的都是皮糙肉厚的女人,狗柱从没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他动摇了,朝着后面村民道:“大家伙都原地歇歇!” 村民们走了一个多时辰,也大都累了,他们坐在地上原地休息。 商容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左边站着狗柱,右边站着猫柱。 商容洲粗略的打量着这两人。 从这些村民闯入老乔林娘家之后,一直就是这个狗柱在主导,猫柱在附和,而且这两人有六七成像,估计是兄弟。 狗柱看商容洲坐下,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地上,全然不在乎地上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会伤害到自己。 他眼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女人,粗粝一笑:“外来的女人就是娇气,还要坐在石头上。” 商容洲不与他置气,毕竟现在别人为刀俎,她是鱼肉。 商容洲继续谄媚的望着狗柱,她朝着狗柱伸出纤白玉嫩的手,狗柱看着那只手,眼睛都看得直了。 狗柱闻着味儿就要摸上商容洲的手,在他就要触碰到自己手的前一秒,她突然缩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以手捂唇,侧头害羞一笑。 这狗柱哪里能忍,他眼冒爱心嘴流口水的坐在了商容洲身边,石头本就不宽敞,狗柱这么一坐,商容洲的位置就小了很多。 狗柱伸手就想抱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商容洲又是像兔子,在狗柱快要抱到自己的时候,她及时站了起来。 商容洲指了指旁边茂密的黑暗植被,又做出自己想要去小解的动作。 狗柱的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嘿嘿……我跟你一起去,嘿嘿嘿……” 商容洲皱了皱眉,双手在身前做出一个交叉的动作,她指了指自己,嘴里“啊啊”的发出声音。 [大哥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一会儿一定好好伺候大哥。] 狗柱断然摇头:“那不成!” 商容洲又指了指旁边的猫柱。 [让他去。] 狗柱又犹豫了。 [你是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吗?] 旁边的猫柱也看懂了商容洲手势的内容,猫柱看向狗柱,狗柱脸上的犹豫让他有些气愤。 狗柱也看到了猫柱脸上的气愤,他大手一挥道:“你去就你去吧!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让她跑了!” 商容洲弯着腰从狗柱的身边跑走,她跟着猫柱一起走到植被黑暗的深处。 商容洲戳了戳猫柱,她问:[你和刚才那个狗柱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我是他哥哥。” [你们是亲生的吗。] 猫柱道:“我们是一个爹,我娘死了之后,爹才娶的他娘。” [你是哥哥,为什么总听弟弟的话?] 看到商容洲的手势,猫柱突然嘲讽一笑:“要不是我娘死的早,哪里轮得到这个小瘪三骑在老子头上!” [你就没想过反抗吗?你应该教训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哥哥!] 猫柱咬着牙气愤无比,但他没有说话。 商容洲看到他脸色变了,她乘胜追击接着问道:[猫柱,你娘是怎么死的?] 看到这个,猫柱突然吼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还要不要小解了!” 见他这么激动,商容洲心里有了底。 猫柱带着商容洲上了小解,商容洲本来想趁着小解的机会逃走,但眼看着乌漆嘛黑的一片植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深山老林,再加上一群变|态的村民,她就算从猫柱的手中逃出去,也逃不出这座孤岛。 到时候就算她藏匿在深山中,又能活多久。 商容洲小解了好久也没出现,直到猫柱觉得不对劲想要去找商容洲,商容洲这才又笑眯眯的出现在猫柱眼前。 猫柱看到商容洲,松了口气,猫柱责怪道:“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商容洲憨憨的笑了,让猫柱松了松防备:[我是女娃娃,小解自然时间要长一些。] 猫柱“哦”了一声。 商容洲看着猫柱营养不良发黄的脸,她问:[你们打算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猫柱推了一把商容洲:“你怎么话这么多。” 商容洲被推也没生气。 两人这一去就去了半刻钟,即使猫柱有些话刻意回避她,商容洲一路上还是在跟猫柱嘀嘀咕咕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猫柱被她逗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林娘一大早就跟着同村其他女人去干活,商容洲拄着个树枝子做的拐杖,走出了林娘家的门,拄着拐杖走到高处山上,她这才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一座孤岛,四面临水,岛上绝大部分都是山,村民们都聚集在东边一隅,站在山上,她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面。 商容洲打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长公主这个职业真是不好干,赶明儿等剧情结束后,她一定不会再接这种大男主剧本。 商容洲拄着拐杖,在山上慢悠悠的走着。 为今之计,她还是要先想法子从这里离开,然后再去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心里正这么想着,两个村民从更上面走下来,和商容洲打了个照面,两人表情诡异,其中一个气愤道:“竟然是个活的?” 商容洲扫了他们一眼,她警惕的看向这两个神色异常的人。 “这老乔和林娘,竟然偷养个活的东西!我要向村长揭发他!” 这两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商容洲,又从她身旁下了山去。 商容洲满腹疑惑。 她不是活的难道还是个死的? 不过,她到底是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 商容洲摸了摸脖子,她还是赶紧下山回了老乔家。 老乔家的两个娃娃正在院子里挖泥巴,商容洲走到这两人身边,她蹲下去,在地上画着画。 一个圆圈,里面有两个大人两个小人,他们手拉手,一家人。 大一点的男娃儿看明白了商容洲的画。 他摇摇头。 “小舟姐姐,我们家不是两个娃娃。” 商容洲在地上又画画。 “爹和娘有六个孩子,但活下的只有我和妹妹。” 商容洲:[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小女娃咬着手指显然她也并不清楚:“娘说了,哥哥姐姐们都是跟爹出去打渔死在了海上。” 旁边偏大一点的男娃娃反驳道:“谁说的,他们明明是……” 老乔从外头回来,他手里拿着新渔网,刚一进门,就打断了小男娃儿的话:“你们两个小畜生!提这些做什么!不知道提这些你娘会不高兴的吗!” 老乔拾起门后的棍子就要打这两个小娃娃。 两个娃儿被打的四处乱窜。 正在厨房的林娘闻声走了出来,她也不阻拦老乔打孩子,林娘走到商容洲身边,她道:“小舟娃儿你别听这两个小娃儿胡说,他们就是欠揍!” 商容洲看着林娘和蔼的笑容,她对着林娘扯了扯嘴角。 商容洲问:[你们家原来有六个孩子?] 林娘把她送进屋子里,她回道:“原本是有六个,不过前四个都死了,出海死了。” 听着林娘的回答,商容洲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商容洲望着林娘,没有再接着追问。 老乔打完两个娃儿也走了进来,商容洲正坐着和林娘比划着什么事情,逗得林娘哈哈大笑。 “林娘,你们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娘站起来把老乔身上的渔具都拿下来,她道:“舟娃儿问我能不能把她送回去绩城,她叫她家人给我们报酬呢。” 老乔先是微怔,而后他也跟着笑了:“这里离绩城有几百里,我的小船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商容洲注意到了老乔的异常。 她接着问:[那可不可以想办法让我的家人来找我。] 老乔又是一口回绝了商容洲:“这里与世隔绝,不能让外人进来的。” 商容洲:…… 好家伙,她沦落到这么背的地方。 穿书多次的直觉在疯狂提醒她,不仅仅是老乔夫妇,就连这整个村子都有问题。 “是啊,舟娃儿,既然来了这儿就安心住着,我和老乔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娘从厨房端来吃食,又叫两个刚才打过的娃儿进来吃饭。 饭桌上,三个大人沉默不语,只能听到两个娃儿抽抽哒哒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就各过各的屋子,商容洲拄着拐杖偷偷摸摸的趴在老乔和林娘的窗外偷听。 林娘商量的语气道:“老乔,要不还是想个法子把这舟娃儿送走吧……” 听着她的话,老乔明显有些生气:“你当我不想把她送走吗!但她在我们家的事怎么可能瞒住村民!” 林娘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救这个女娃儿了,就任她自生自灭反而好。” “你怎么能说这种见死不救的话!倒是你!走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把她锁在家里,让她出去乱跑!” 林娘委屈道:“她这身子看着那么弱,我哪知道她能拄着拐跑出去……” “好了……说再多也没用,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商容洲离开窗边,动静极小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坐着,正在复盘推测着这件事情,外面突然一阵火光冲天,一阵喊打喊杀声从门外闯到门内,一群拿着火把的村民冲进了老乔的家中,他们现在院子里冲着屋内大喊着。 老乔搂着林娘,林娘缩着脖子躲在老乔怀中,两人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老乔林娘!把那个活的女人交出来!” “交出来!” “不交出来就休怪我们闯进去了!” 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林娘结巴道:“我们不知道有什么活的女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吧……” 一个村民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手上的火把指着林娘,他高声道:“是我和狗柱在山上亲眼看见的!” 狗柱也高声嚷道:“对!我也看见了!” “狗柱,猫柱,你们一定是看走眼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藏活人呢……” 狗柱对着身后一群村民高声吆喝道:“他们不承认,我们就闯进去!” “闯进去!” 说罢一群人就要闯进老乔家中。 还没等人闯进去,身后关着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商容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一个个村民的脸上看过,最后她看向老乔和林娘。 林娘害怕的拉住商容洲的手,对着她不停地摇头。 商容洲拍了拍她的手。 见商容洲出来,激动的狗柱叫道:“就是她!我和猫柱看到的就是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商容洲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便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散架了。 她骂骂咧咧的叫来了秋霜。 秋霜见到此情此景也是不敢说什么,只乖顺的伴在商容洲身边,为她洗漱更衣。 直到换完衣裳,商容洲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不是在船上。 商容洲听完秋霜的回答,她这才迟迟道:“哦……赵呈徽人呢?” “赵公子下船后就回房睡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商容洲看了看窗外通白的天色:“这都多晚了他还没起来?本宫去看看。” 秋霜要跟着,商容洲又想到她要去质问赵呈徽昨晚的事情,她便叫住了秋霜,让她在这里等着。 商容洲到赵呈徽房间门口,刚要推门而入,一个侍卫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商容洲急叫道:“不好啦公主!赵公子被人掳走了!” 商容洲要推门的手停在空中,她瞠目结舌的看向那个侍卫:“什么!你说赵呈徽被人掳走……” 眼前一阵白雾,商容洲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 —— 往日空无一人的岸边,此时却出现两个人,一个脸朝上,成仰躺姿势,三丈开外的地方另一个俯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大石头经过长年累月的冲洗,表面光滑,背处却长了青苔。 头顶最后一抹光辉消失在西山,转眼已是夜晚,月亮沿着轨迹又在天空走了一遍,鸟叫虫嗡的嘈杂中,转眼又是清晨。 以打渔为生的老乔是在河边捡到商容洲的。 彼时,他见到仰躺在岸边的商容洲,以为她死了。 直到他看见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才把她抬了回去。 商容洲睁眼时,已经是在老乔家。 她环顾着四周,破败不堪的屋子,摇摇欲坠的门,头顶蜘蛛肆无忌惮的在房顶结网。 商容洲猛然坐起,她晃了晃脑袋,最后的一段记忆涌了上来。 当时她浑身乏力,就连眼皮也沉重到掀不开,浑浑噩噩间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 “我们就这么把公主扔到河里,不会被发现吗?” “你怕什么,我们撑船行了三十里,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了,她早已是孤魂野鬼,没人知道她是当朝公主。” “可是……” “主子的命令你敢不听吗。” “那我们赶紧把公主扔下去吧!” “砰”的一声巨响,自己被这两人扔到河里。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她彻底失去意识。 - 商容洲愣愣的坐在床边,刚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完整的声音。 她又连着尝试了好几次,还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不会吧。 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半边身子刚挪到床边,身体却不受控制猛地向前一倾,面朝地,整个上半身都杵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动静不小,从外面跑进来的一个妇人,渔妇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和善,却生得黝黑,穿着一身干净的粗麻衣裳,见商容洲摔在床边,她“哎呦”了几声后,赶忙跑来把她扶回床上。 渔妇身后还跟着一个郎中打扮的老头。 商容洲强让自己镇定的看着渔妇,她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啊啊”的发出单音节。 渔妇身后的老郎中走到前来,在给商容洲把脉了一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郎中把渔妇叫到了外面,茅草屋隔音不好,商容洲不用竖起耳朵也能清楚的听见这两人的对话。 “她恐怕是撞到了脑袋,不会说话了。” “陈郎中,那这女娃还能再说话吗?” 老头子叹息了两声,他道:“说不好,也许能,也许不能……” “陈郎中,你把这两条鱼带回去吧,就当是给这女娃娃瞧病的。” 商容洲:“……” 商容洲躺在床上,痴痴的看着头顶的蜘蛛。 所以她现在是变成了一个哑巴? 商容洲“啊啊”了几声,外面的渔妇又走回来:“女娃,你先休息休息,说不定你过几日就能说话了。” 闻着渔妇身上淡淡的鱼腥味,商容洲皱了皱鼻子,她说不出话,只好用手给渔妇比划着。 比划了半天,渔妇才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渔妇道:“我叫林绣,你叫我林娘就好。” 商容洲接着比划着。 林娘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这里偏僻,没什么外人,这里人都靠打渔为生,我家老乔也是打渔的,一个星期前,老乔到岸边正准备下海捞鱼,却在岸边看到你,见你没死,就把你捡了回来……对了小女娃,你叫啥子名字?” 商容洲蹙眉,她想了想,拿起林娘的手在她手掌心写下两个字:小洲。 林娘不识字,看着商容洲写了好几遍也认不得她写的是什么。 第一个字她认得,这第二个字嘛……林娘挠了挠耳鬓的头发,她憨态可掬笑道:“小女娃你写的这个字我是真不认得……” 商容洲:…… 她不识字,商容洲也没有再写,她指着外面水上飘着的船,又指了指自己。 林娘困惑了一番,而后一拍脑袋欣喜道:“小……舟?” 商容洲点头。 林娘知道了她名 字,开始问起了她:“小舟,你又是咋子来的这儿?我见你这皮肉粉嫩,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女娃儿吧。”说着,林娘粗糙干裂的手忍不住的摸了摸商容洲的脸蛋儿。 商容洲本欲躲开,但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再加上这个妇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恶人,也就随她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 商容洲敷衍的胡乱比划了两下,林娘没看明白她的意思,外面又突然一声男人的叫喊声,林娘朝外头答应一声,又对商容洲道:“我出去有个事儿!啊!你饿了吧……锅里还有两个馒头,我去拿给你吃。” 林娘脚步极快的出了门,给她手里塞了两个馒头后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商容洲瞧着手里的两个馒头,陷入思考。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清楚情况。 按理来说,长公主的行程除了皇宫、公主府、还有行程中会路过的县衙,不会有闲人知道了。 所以,把她迷晕的人是谁? 他们口中的主子又是谁? 商容洲在林娘家又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商容洲拄着拐杖,在山上慢悠悠的走着。 为今之计,她还是要先想法子从这里离开,然后再去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心里正这么想着,一胖一瘦两个村民从更上面走下来,和商容洲打了个照面,两人表情诡异,其中一个气愤道:“竟然是个活的?” 商容洲扫了他们一眼,她警惕的看向这两个神色异常的人。 这两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商容洲,又从她身旁下了山去。 商容洲满腹疑惑。 她不是活的难道还是个死的? 不过,她到底是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 商容洲摸了摸脖子,她还是赶紧下山回了老乔家。 商容洲回了老乔家去做饭,渔村的厨房不比皇宫,四周连墙都没有,厨房仅有四根木头支撑着头顶一片茅草,勉强遮挡点雨,若是风势雨势再大点,这个厨房就要被掀翻屋顶,变成露天的。 灶台上有几颗白菜,搁着两条鱼。 既然住在人家也不能闲着,商容洲回忆着自己上本书穿到种田农家的经验,她坐着小矮凳,拉着风箱,烧火,等到火势到了,她又赶紧去切菜烧鱼。 等到林娘回来时,商容洲的菜已经端到了石头做的简陋石桌上,两个女娃娃正围在桌边开心的拍着手。 林娘放下肩上扛着的农具:“这么香,舟娃儿,真是没想到你看着娇滴滴的竟然还会烧火做饭。” 商容洲从容答她:[曾在家中跟母亲学过这些。] 林娘浅浅尝了一口鱼,她夸赞道:“舟娃儿的厨艺也真好。舟娃儿,你可还是女子之身?” 没想到林娘会突然这么问,商容洲倒是有些微怔,她并不想跟林娘全说实话,毕竟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这个林娘也不是百分百可信之人。 商容洲迟迟回道:[是女子之身。] 她答完后,林娘放心的点了点头,商容洲原以为这个林娘会说一些村里有俊秀少年要跟她相配这种话,没想到的是林娘却问她:“舟娃儿,你有十五岁了吧?” [我今年十六岁。]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像是察觉到自己失态,林娘扯开话题道:“眼看着老乔也要回来了,要不我们一起等老乔回来吃吧。” 商容洲乖顺的点头。 等了没多久,老乔也扛着渔具回来,他一进门就见着两人在笑:“林娘,你们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娘站起来把老乔身上的渔具都拿下来,她笑道:“舟娃儿问我能不能把她送回去绩城,她叫她家人给我们报酬呢。” 老乔一愣,而后他也跟着笑了:“这里离绩州有几百里,我的小船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商容洲紧紧盯着他们夫妻两人的神色,她问:[那可不可以想办法让我的家人来找我。] 林娘一口回绝了商容洲:“这里与世隔绝,不能让外人进来的。” 商容洲:…… 好家伙,她沦落到这么背的地方。 穿书多次的直觉在疯狂提醒她,不仅仅是老乔夫妇,就连这整个村子都有问题。 林娘像是看出来商容洲的不安,她安抚商容洲道:“是啊,舟娃儿,既然来了这儿就安心住着,我和老乔会好好照顾你的。” 商容洲不再说话。 饭桌上,三个大人沉默不语,只能听到两个娃儿疯狂扒饭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就各过各的屋子,老乔林娘回屋睡觉,两个女娃娃出去玩,商容洲也回了屋子,只不过商容洲突然听到老乔屋子有窸窸窣窣说话儿声音,她拄着拐杖偷偷摸摸的趴在老乔林娘的窗下偷看里面。 老乔商量的语气与林娘道:“林娘,我们想个法子把舟娃儿送走吧。” 听着老乔的话,林娘生气了:“你当我不想把她送走吗,但她在我们家的事怎么可能瞒住村民,还有,眼看着彩娃儿下个月就要满十二岁了……” 老乔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不救这个女娃儿了,任她自生自灭反而好。” “老乔,你这说的就不是了,这女娃儿突然出现在岸边又被你捡到,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运气,你怎么能说这种垂头丧气话。” 老乔空了几秒,他缓缓道:“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还是想个法子送走她吧。” 听着老乔的话,林娘吼了起来:“你也知道说爹生父母养,那你知不知道我失去那四个娃儿的丧女之痛!就像一把刀子插在我心上,疼得我我日日夜夜睡不着觉!” 老乔又叹气,十分无可奈何道:“我也是她们四个的爹,我也很痛苦,可那舟娃儿毕竟是无辜……” 林娘截断了老乔的声音,她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吼声突然转变成低声,声音中又带着点委和:“舟娃儿是突然出现的,她又是个哑巴,你说我们待她这么好,她为我们做出点什么也是应该的,你说呢,老乔……咱们真的不能再失去彩娃儿了。” 林娘眼中噙着泪,她双手扒住老乔的胳膊,凄道:“彩娃儿是我的命啊,老乔。” 老乔见她在抹眼泪,他心里也是难受,老乔的声音也软了下去:“……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商容洲离开窗边,动静极小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晚上她坐着房里,正在复盘推测着这件事情,外面突然一阵火光冲天,一阵喊打喊杀声从门外闯到门内,一群拿着火把的村民冲进了老乔的家中,他们现在院子里冲着屋内大喊着。 老乔搂着林娘,林娘缩着脖子躲在老乔怀中,两人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老乔林娘!把那个活的女娃交出来!” 后面人附和的叫道:“交出来!” “不交出来就休怪我们闯进去了!” 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林娘和老乔对视一眼,她结巴道:“我们不知道有什么活的女娃,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吧……” 一个瘦黄的村民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手上的火把指着林娘,他高声道:“是我和狗柱在山上亲眼看见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狗柱也高声嚷道:“对!我也看见了!” 林娘还是有些不甘心,舟娃儿明明是她家老乔偷偷捡到的,怎么就被狗柱他们晓得了,林娘一脸认真道:“狗柱,猫柱,你们一定是看走眼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藏活人呢……” 狗柱不理会林娘,他对着身后一群村民高声吆喝:“他们不承认,我们就闯进去!” “闯进去!” 说罢一群人就要闯进老乔家中。 还没等人闯进去,身后关着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商容洲主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一个个村民的脸上看过,最后她看向老乔和林娘。 老乔林娘脸上都有害怕之色,只不过林娘的脸上除了害怕外还有意外。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出了门来。 见商容洲出来,激动的狗柱叫道:“就是她!我和猫柱看到的就是她!” 猫柱也跟着吆喝起来:“我们快把她抓起来!” “还有这个老乔和林娘!他们私自把活人带进来,他们也要接受惩罚!” “对!把这两人也抓走!” 商容洲看了看林娘,又看了看为首的狗柱和猫柱,她比划道:[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老乔和林娘。] 狗柱见她不说话,一直手比划着,他和猫柱相视一眼,而后嘲笑商容洲道:“原来还是个哑巴!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柱厉声道:“带走带走都带走!” 商容洲:…… 她这是进入什么副本了吗?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边的老乔和林娘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任由村民们架走他们。 被分开时,林娘不舍商容洲,她叫道:“舟娃儿……” 商容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已经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但林娘悲戚的表情让她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老乔和林娘被架到村长家,商容洲则是被架着往山上走,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腿脚不利索,走久了脚就很吃力。 狗柱一边不耐烦的催促着她,眼看着越走越深,商容洲心里就像打鼓七上八下的,她对着狗柱露出一脸狗腿子的笑容,笑眯眯的道:[大哥,我腿有些不方便,能不能走慢点。] 她委屈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腿。 [歇歇走也不迟啊,我的腿真的很痛。] 狗柱有些动摇。 商容洲眼一闭心一横,干脆两只手都挽上了狗柱的袖子,故意眨巴着眼睛看狗柱。 村里的都是皮糙肉厚的女人,狗柱从没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他动摇了,朝着后面村民道:“大家伙都原地歇歇!” 村民们走了一个多时辰,也大都累了,他们坐在地上原地休息。 商容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左边站着狗柱,右边站着猫柱。 商容洲粗略的打量着这两人。 从这些村民闯入老乔林娘家之后,一直就是这个狗柱在主导,猫柱在附和,而且这两人有六七成像,估计是兄弟。 狗柱看商容洲坐下,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地上,全然不在乎地上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会伤害到自己。 他眼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女人,粗粝一笑:“外来的女人就是娇气,还要坐在石头上。” 商容洲不与他置气,毕竟现在别人为刀俎,她是鱼肉。 商容洲继续谄媚的望着狗柱,她朝着狗柱伸出纤白玉嫩的手,狗柱看着那只手,眼睛都看得直了。 狗柱闻着味儿就要摸上商容洲的手,在他就要触碰到自己手的前一秒,她突然缩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以手捂唇,侧头害羞一笑。 这狗柱哪里能忍,他眼冒爱心嘴流口水的坐在了商容洲身边,石头本就不宽敞,狗柱这么一坐,商容洲的位置就小了很多。 狗柱伸手就想抱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商容洲又是像兔子,在狗柱快要抱到自己的时候,她及时站了起来。 商容洲指了指旁边茂密的黑暗植被,又做出自己想要去小解的动作。 狗柱的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嘿嘿……我跟你一起去,嘿嘿嘿……” 商容洲皱了皱眉,双手在身前做出一个交叉的动作,她指了指自己,嘴里“啊啊”的发出声音。 [大哥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一会儿一定好好伺候大哥。] 狗柱断然摇头:“那不成!” 商容洲又指了指旁边的猫柱。 [让他去。] 狗柱又犹豫了。 [你是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吗?] 旁边的猫柱也看懂了商容洲手势的内容,猫柱看向狗柱,狗柱脸上的犹豫让他有些气愤。 狗柱也看到了猫柱脸上的气愤,他大手一挥道:“你去就你去吧!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让她跑了!” 商容洲弯着腰从狗柱的身边跑走,她跟着猫柱一起走到植被黑暗的深处。 商容洲戳了戳猫柱,她问:[你和刚才那个狗柱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我是他哥哥。” [你们是亲生的吗。] 猫柱道:“我们是一个爹,我娘死了之后,爹才娶的他娘。” [你是哥哥,为什么总听弟弟的话?] 看到商容洲的手势,猫柱突然嘲讽一笑:“要不是我娘死的早,哪里轮得到这个小瘪三骑在老子头上!” [你就没想过反抗吗?你应该教训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哥哥!] 猫柱咬着牙气愤无比,但他没有说话。 商容洲看到他脸色变了,她乘胜追击接着问道:[猫柱,你娘是怎么死的?] 看到这个,猫柱突然吼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还要不要小解了!” 见他这么激动,商容洲心里有了底。 猫柱带着商容洲上了小解,商容洲本来想趁着小解的机会逃走,但眼看着乌漆嘛黑的一片植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深山老林,再加上一群变|态的村民,她就算从猫柱的手中逃出去,也逃不出这座孤岛。 到时候就算她藏匿在深山中,又能活多久。 商容洲小解了好久也没出现,直到猫柱觉得不对劲想要去找商容洲,商容洲这才又笑眯眯的出现在猫柱眼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夏桀 既已再见,无须再见。 ——林晚湘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真希望这就是永远。 ——刘越 她为了他,赌上自己的青春,只想有朝一日能与他齐肩,接受众人的祝福,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默不作声。 …… 某五星级酒店内。 “和他离婚,嫁给我。”男人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女人扬起右手“啪”的一声打在男人的右脸上,美眸似乎有点怒意,“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好了点。” 男人没有因为女人的这一巴掌恼羞成怒,尽力的让自己保持平稳状态,戏谑的扬起嘴角,“是么?如果你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她很自然的露出微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我老公说,都是老同学,能帮到的就尽力帮助。”她的眼底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林晚湘,你听好了,别指望我会放过你,爱了十年我的你,我们之间的恩怨至死方休。”云淡风轻的讲出这句话,男人似乎有点气急败坏。 女人没打算再和他继续纠缠,“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至死方休。”她很自然的捋了下头发。 忽然,男人一把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猩红的双目似乎想把女人吃掉,他把女人推至墙角,女人一直在和男人抗争,一只手被他钳住,另一只手一直在大力的拨弄男人禁锢她的手腕。 男人怎会让她得逞,他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她的力量,他靠近女人的耳边,如同鬼魅般低沉的男音轻轻吐出一口热气,“你爱了我十年,我却不懂珍惜,还好我发现现的早,我还没有失去你。” 女人厌恶的“呸”了一声,“你要是敢对我做出什么事,我一定会咬舌自尽。”她的脸他看不到,但他清楚的知道她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他不喜欢的。 女人狠狠的咬住男人的手臂,死死的不松口,男人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疼痛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接着,另一只手一把扯住女人的衣服,他开始像野兽一样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女人用了更大的力气咬住男人的手臂,她撕扯住他的一块肉,就这样狠狠的咬下他手臂上的一块肉,女人的嘴里都是血,嘴角都是血渍,她用手擦擦自己嘴上的血渍,莞尔一笑,“夏桀,你真是人如其名。” 男人没有理睬女人的话,更大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无奈的只有苦笑,既然她已经嫁给了刘彻,她就不能对不起他,女人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头,闭上双目,只有这样,一切都会结束了。男人感觉到女人没有再对他做抗争,以为她是臣服于他,忽然他反应过来,他停住撕扯的动作再次看向女人的时候,女人已经闭上了双眼,他瞬间感觉心就好像是被谁放在锅里煎一样,还是不放油的那种。男人一把把她放在地上,他一只手抱住她,他看到女人的牙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头,一只手赶忙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不顾被她咬下一块肉的疼痛感,一直在掰她的牙齿,他的身上出了很多汗。 “林晚湘你听着,我没让你死你就一定要给我活着,听到没有?”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女人一直闭着眼睛,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神志不清的睁开眼睛看着急得大汗淋漓的男人,朝他挤出一丝笑容,眼睛里充满泪水,她似乎又想起十年前…… 第一年。 正是金秋九月,飒飒的风吹到人身上,感觉到一丝凉意,一个上身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露出锁骨,简单的九分裤,勾勒出女孩完美的腿型和纤细的脚踝,脚上一双普普通通的帆布鞋。整个人简单又清新,女孩的脸上不施粉黛,白皙的肤色,大大的眼睛,微微挺起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薄荷香,显得女孩有气质。 她叫林晚湘,今天刚刚好是她的16岁生日,也是开学的报道第一天,林晚湘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这个陌生的贵族学校。 以瑞吉丝安名字命名的贵族学院,是富家子弟上学的不二选择。 这里的学生制服很漂亮,男孩统一的黑色制服,里面是简单低调又不失奢华的白色衬衫,统一打领带,校服的左胸口还别着校徽。只要是个子高,不是那种特别胖的男生,尼玛的,一个个大长腿的诱惑。女孩的外套制服的颜色是鹅黄色的,上面有五个大扣子,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小领衬衫,看上去质地还不错,下面是没有过膝的超短裙,露出一个个白花花的大腿,男生看到,鼻孔都要喷血。 三五个女学生走在一起,手里抱着书,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看上去,真的是很诱人犯罪。 “加油,湘湘。”林晚湘手里拿着通知单,虽然是因为自己爸爸的原因。但她还是满怀信心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快速的走到新生报道处,这里已经有很长的队伍,她站在队伍后面慢慢等,等了半个小时多,终于等到她,她露出灿烂的笑,两个小虎牙跑了出来,她把通知单递给接收新生的学长,“学长你好,我叫林晚湘,这是我的通知单。” 夏桀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通知单,头又抬起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笑的跟花一样的虎牙妹,随即露出一个阳光温暖的笑容,“嗯,你去北大楼女生宿舍,跟管理员报道,让她给你安排宿舍吧。” 他机械的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林晚湘,林晚湘说了一声谢谢就走了。 过了半小时。 “北大楼……北大楼在哪里?”她在这个学校转了很久,问了好几个人,还是没有找到北大楼在什么地方,很显然,她迷路了。 在学校里面也能迷路,找不着北,你也真是够了…… 她还在原地打转,就是找不到哪里是北。 夏桀在接完新生后,和另一个男生打算把新生单递到教务处,就华丽丽的看见了林晚湘,正在原地转圈。 夏桀把新生报道单递给旁边的男生,又嘱咐几句,那个男生就走了,夏桀优雅的走到林晚湘面前,再次露出如天使般阳光灿烂的笑容。 “学妹,怎么了?” 林晚湘听到夏桀的声音倏地抬起脑袋,满脸忧伤的看着夏桀,夏桀认出是刚刚那个虎牙妹,林晚湘也认出是那个学长,刚刚看还没觉得夏桀好看,现在觉得他还挺帅的,很耐看。起码185的个子,同女人一样白皙的肤色,高挺的鼻梁,眼睛似乎还会笑,当然,那么高的个子,腿肯定是那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大长腿。他还挺爱笑的,笑起来,真的是好看。 “学长,北大楼在哪?” 夏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虎牙妹的方向感真的是……太棒了。 夏桀淡淡的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说完夏桀就默默的走在她的前面,林晚湘也这样默默的跟在学长后面。 “就是这里了。”夏桀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林晚湘说着。 “嗯,谢谢学长。”林晚湘对于这样的暖男帅哥特别的感冒,但是,那种花痴能表现出来么?咱要矜持,矜持懂么? 夏桀看她静静的走到上面写着“女生宿舍”的里面,转身也就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安排好宿舍问题后……………… 新生统一在报告厅进行学前指导,还有分班事宜。林晚湘就坐在报告厅台上不远的第五排。 由于都是新生,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各有特色,女生基本上都露出自己有优势的部位,男生一个个长得五官端正,没有什么歪嘴斜眼的,顶多鼻梁上挂着一副如玻璃瓶底厚的眼镜,一身的书生气质。 在大家的掌声中,教导主任开始了他的漫漫演讲词,在最后,教导主任说了一句。 “下面请学生会会长,夏桀同学来给大家简单叙述一下学校的相关规定,以及三条高压线。”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夏桀在新生的掌声中走上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矮,先是露出一个他的招牌式笑容,“各位好,我是夏桀,我是学生会会长,如果大家在平时生活学习中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向我请教。下面,我来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学校的三条高压线:一,禁止作弊,相信大家都懂这个道理,二,禁止打架斗殴,三,禁止早恋。”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秦晚揉了揉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看见霍望川一张臭脸正对着自己,秦晚撇起了嘴,委屈的哼哼唧唧,她一把抱住霍望川的胳膊:“霍望川,我在做梦吗?可是为什么梦里你还要对我冷着脸。” 霍望川:“……” 霍望川以为她醒了,在跟自己故作委屈,霍望川凶了一句秦晚:“松开我的胳膊!” “霍望川,你可以,不要凶我吗……”秦晚脑子还没清醒,委屈的努了努嘴:“既然是我的梦,你就要听我的话。” “……”霍望川顿了一下,稍一皱眉,似是不耐烦的应道:“知道了。” “好疼。”秦晚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紧:“霍望川,我的嗓子好疼,我是不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说话了……” 好疼,脖子被划了一道伤口,就连梦里,说话都疼的要紧。 “说什么鬼话呢?”霍望川沉着声音道:“医生说了,只不过是轻微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昨晚把她抱到医院,医生说脖子上的伤口再偏离一厘米就要割到气管,所幸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说话不方便。 她声音糯糯的,像是几根羽毛在霍望川心尖上来回滑动:“可是我好痛啊……” 秦晚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绷带。 霍望川动作停了下来,秦晚眼圈里荡着水花,不知道是不是要哭,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怜巴巴。 “霍望川……” “干嘛?” 霍望川不知道秦晚要做什么。 他跟秦晚也只谈了几天的恋爱。 按理说,他应该对秦晚厌烦才是。 “我想和你亲。” 秦晚的话,听的霍望川莫名其妙:“亲?” 亲什么? 霍望川太阳穴一紧,秦晚两手抓着他的脑袋拉下来,在他的脸颊“吧唧”一口。 “卧槽!!!” 霍望川脸上火辣辣的燃烧起来! 他呆滞一秒,捂着被秦晚亲过的半张脸,内心郁结,正不可置信的看向傻笑的秦晚。 他被占便宜了! 他被秦晚这个臭丫头占便宜了! 他霍望川竟然被秦晚这个臭丫头占便宜了! 偏偏这个臭丫头还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他要是跟这么一个病号计较,岂不是显得他太小气了。 再说了,他可是大男人。 霍望川“秦晚……” 霍望川皱眉,他强力压制住自己异样的情绪,语气平稳,但略显烦躁:“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抽出自己被秦晚抱着的胳膊,作势要离开。 感觉到温暖的抽离,秦晚娇气的哼了哼,双手连忙追寻温暖消失的地方:“你要去哪儿?霍望川,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你……”霍望川低头,自己的腰正从背后被两只软软的手十指交叠的抱着,霍望川整张脸一直蔓延到后耳根全红了,他有些炸毛,声音也跟着扬起:“秦晚,你是不有病?快松手!” 霍望川下手拽开秦晚的手。 突然被他挣开,秦晚身体惯性就要往前扑倒,脸朝下的摔到地上,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 “啊——” 秦晚几乎要摔下去,霍望川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秦晚半个身体悬空,像是救命稻草般,她死死的抓住霍望川不松手。 霍望川一见她这动作,条件反射的就要推开她,但是碍于秦晚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霍望川扶着秦晚,躺回了病床。 霍望川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意外的没有推开她。 “对,对不起。”秦晚却是小手一松推开霍望川。 霍望川赶忙站好,离她远远地,霍望川对着秦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草…… 他怎么会对这个傻子心砰砰跳。 真是疯了。 女孩清醒的目光看向他,她不可置信,霍望川怎么会在这儿,她刚才还…… 四目对视,秦晚结巴道:“霍望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哈。”霍望川抬起下巴,蔑视的看着她,嘴巴不饶人:“是老子给你送过来的,不然你这傻子早就死了。真是神经,能被人欺负成这样,你是什么废物。” 凶巴巴的霍望川让秦晚下意识的认错:“我……对不起……” 霍望川走过来。 秦晚两只小细胳膊挥了挥,身体往后躲。 无处可躲。 “别,别过来……霍望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谁他妈想过来,你是什么美女啊,我巴不得往你身上靠?秦晚,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头头油味,难闻死了。” 霍望川接连diss她。 秦晚被他说的委屈死了。 任何一个女孩,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都会难过。 更何况是秦晚这种软了吧唧的小丫头。 秦晚的眼角挂着泪珠子,嘴巴也弯起了向下弧度。 霍望川还没缓过来,他还沉浸在自己被秦晚占了便宜的憋屈中,现在她这样子,却好像是自己怎么她了似的。 霍望川食指微屈,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秦晚的额头。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周扬从门口走进来,她一进来,霍望川脚就跟装了弹簧一样瞬间远离。 周扬提着花篮从病房门口走进来。 “秦晚,你还好吗?头还晕吗?”周扬把花篮放在床头柜,面带笑意的关切秦晚。 秦晚的语气淡漠而疏离,她对周扬还是有界限感:“不晕了,谢谢你,周扬。” 上辈子,霍望川答应了周扬的求爱,拒绝了自己。 如果非要认真的说,秦晚和周扬,是情敌关系。 “还精神?你可歇歇吧!你要是再精神就得上天了。” 霍望川说话总是不饶人,尤其是不饶秦晚。 第一百二十八章 翡儿和青青都是他的孩子,翡儿岁数稍长,秦父一直把给姐妹俩的钱交给秦落保管。 只是听小女儿这么一说……他心里没来由闪过一丝内疚,就没有再说她的穿着。 晚上,当秦晚穿着简单的白t与牛仔裤出现在众人视线时—— “什么啊,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秦家不是很有钱的吗?怎么就连一条晚会的裙子都买不起。” “不不不,你们听我说,今晚这个秦晚啊……是个傻子!傻子能知道什么美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秦晚……准确的说是居然控制的秦晚,在众人眼光中缓缓登场。 今晚宴会的地点采用全欧式建筑,此刻豪华的客厅内,璀璨夺目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在光可鉴人的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价值不菲的红酒和香槟,还有小提琴手拉着舒缓动听的曲子。 三三两两衣着光鲜的客人聚在一起举杯谈笑风生。 聚会正当时,当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霍望川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很多人的眼中都闪过了意外。 不是意外霍望川这不合时宜的穿着,而是意外霍望川这位二世祖的出现。 这位纨绔不讲理的二世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秦家的聚会上? 一阵低声议论后,很多有眼色的人都快速迎了上来。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望川身上时,秦翡拉住秦晚的手腕,走到人少的角落。 秦晚耳边传来一道压低的不悦中夹杂着威胁的声音:“秦晚,今晚你最好主动说放弃继承家产,不然休怪我今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晚看着那张烈焰红唇的主人,根本没有搭理的打算,眼睛微眯,毫不客气吐出两个字:“是吗?” 是、吗? 秦晚竟然敢用这种蔑视的口气跟自己说话? 秦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晚,眼前的秦晚一点也不像是她那软了吧唧的妹妹,反而是……换了一个人。 “秦晚,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晚扫了秦翡一眼,抬步就朝二楼走。 秦翡黑沉着脸,对着那道白t的身影,嘴角勾出渗人的笑容。 秦晚,你死定了! 秦晚当然知道上辈子就是在这里被秦翡推下楼梯,撞成傻子。 这不过,她可不是秦晚,她是居然。 啧啧…… 秦翡两三步走到秦晚面前,用恶意的眼神扫了她全身一眼,看似好言相劝:“如果我是你,既然出了车祸受了重伤,被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我就听天由命的乖乖的做傻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秦晚眉头一皱,偏头看向穿着正红色的鱼尾裙,打扮得十分贵气逼人的秦翡:“做傻子?你为什么不去做傻子?” “秦晚,作为姐姐,这是在跟你指条明路,你做好不要不知好歹。” “你说的?”秦晚看着面前耀武扬威的秦翡,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只会用威胁的语气吓人啊?秦翡,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秦晚再次问了一句,走上前,逼问:“那这么说,我前段时间出车祸也是你做的好事?” 秦翡面对走前一步的秦晚,心里没来由打了个突,脚步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一下,秦翡的手握住栏杆,语气依旧高昂:“算你有点脑子,不过,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秦晚,你活不过今晚了。” 秦晚看着秦翡,特别认真的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你……” 秦翡心底突然窜起一股寒意,下一秒反应过来,拔高声音说:“秦晚你长本事了,你竟然敢……啊……” 秦晚拿出早就藏在袖子里的袖珍水果刀,渗白的刀锋抵在秦翡脸上,朝她扬了扬唇。秦翡脸色煞白,抖着唇看着满脸凶狠的秦晚:“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秦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故意问:“你觉得这个叉子能不能把你的脸戳破?” “你……你敢!啊……” 秦晚低喝:“闭嘴!” 秦翡立即就闭上了嘴,吓得脸色更白。 刀尖抵在脸上,秦翡惊恐的叫了出声,试图用叫声引起楼下宾客的注意,只是现场音乐声与交谈声交杂,压根没人听见她的叫声。 少女阴森的声音在秦翡耳畔响起:“秦翡,你今晚是想让我滚下楼梯吗?” 秦翡心中激灵一下。 “那就如你所愿。” 秦翡还来不及反应秦晚这句话的意思,前一秒还抵在自己脸上的水果刀刀锋突转方向,秦晚一刀划向自己的脖子,身体顺势向后倾倒。 秦晚的身体滚下楼梯,却在撞到秦翡事先准备好的石头的前一秒,一只手挡在了她脑袋与石头的中间。 “霍望川……”意识消散的前一秒,秦晚看到了霍望川。 眼睛一闭,秦晚昏了过去。 霍望川一声怒吼:“草!秦晚!!!你他妈的别昏过去啊!!!” ——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楼梯上的秦翡,此刻的秦翡手握袖珍水果刀,刀刃上还带着血迹,她惊恐万状的睁大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秦翡心上一惊,寒毛卓竖:“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秦晚……是她自己摔下楼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是秦晚!她陷害我!” 事实就在眼前,当时,楼梯上只有秦翡翠秦晚姐妹俩。 秦晚再是个傻子,总不至于自己割喉,还自己故意摔下楼梯。 所有人看向白翡的眼光都透露着怀疑。 只有白翡,嫌疑最大。 “爸爸,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爸爸!你相信翡儿!” “爸爸……” 秦父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翡,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等你妹妹好了再说吧。” 说罢,秦父跟在霍望川后面,一道去了最近的医院。 - 秦晚小巧的鼻尖微动。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秦晚皱起了眉。 再嗅一嗅。 唔!好香啊! 像是醇厚清淡的木香窜近鼻子。 好闻的味道。 她伸出胳膊,一把抓住味道的来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秦落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抓住秦晚的胳膊,把秦晚往车方向用力一推,自己则是往路边跑。 秦晚害怕的闭上眼睛…… 跑车在距离秦晚一米前停住! 霍望川从跑车上下来。 秦晚怔怔的看向跑车上下来的人。 霍望川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是秦晚,就连作为系统的居然也不能理解霍望川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不得不说,霍望川出现的真是及时。 不然这个傻青青要被秦落欺负死了。 跑到路边的秦落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是霍望川,她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又猛地想到他刚才蛮横的行为,心里一团窝火,秦落拿下墨镜,板着脸朝着霍望川大声道:“霍望川,你开车不长眼吗?” 霍望川走到秦晚身边,一手勾住秦晚的肩膀,毫不在意秦落的目光,他侧头敲了一下秦晚的脑袋:“走了去上学了。” 秦晚啊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向霍望川,难道是昨晚她说的不清楚吗? “霍望川,我们……”分手了。 霍望川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搂着秦晚肩膀的手绕到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霍望川抬眼,横了一眼秦落,目光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话却是对秦晚说的:“今天不去上学了,我带你出去玩一圈,晚上我们在一起去吃海鲜。” 秦落怎么能让霍望川就这样破坏她的好事,她阻拦道:“霍望川,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行,青青,青青今晚要去宴会。” 霍望川扬了扬唇,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摆起了二世祖玩世不恭的谱:“不过就是个叼设计师,你牛个什么劲?老子想带她去吃海鲜,关你他妈的屁事。” 他是谁,他是霍望川。 霍望川是谁,霍望川是a城顶顶有名的公子爷,二世祖,就算a市市长来了,也要叫一声霍大公子的程度。 秦晚:…… “你……”秦落被霍望川气的噎住,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霍家怎么会教出霍望川这样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点教养也没有。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管家从家里叫出了爸妈,秦落的余光看到爸妈一起从家里出来,秦落软下了强调看向秦晚:“青青,这是爸爸妈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宴会,你要是不去的话,爸爸多伤心啊。” “老子也再跟你说一遍……” “原来是霍望川啊。”秦父笑着打断霍望川的话:“青青这孩子出了车祸,脑子受了些伤,但好在她身上的伤都痊愈了,所以我跟她妈妈就想着要给青青举办一场宴会,顺便呢也去去晦气。” 说完想到一件事,又说:“霍望川啊,你也是青青的朋友,今晚就请你一起去吧。” 秦父在外闯荡多年,他对霍望川和秦晚的关系不清楚,但他还是要给霍家这小子两分薄面,毕竟他有个项目要经霍望川他爸签字。 秦落也跟着插话:“是啊,霍望川,你就算要带青青去吃海鲜,也没必要非上赶子今天去吧,今晚这场为青青举办的宴会,我们家可是提前几日就已经邀请好了所有朋友亲戚,青青如果今晚不去的话,爸爸岂不是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你说呢,青青?” 秦晚看着秦父的脸色,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会去的。” 霍望川听着秦晚极其不情愿的回答,他心里很不爽,她明明不情愿去什么狗屁宴会,为什么最后还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自己的意愿。 她是傻子吗? “老子……” 正要反驳,一直被霍望川搂在怀里的秦晚拽了拽他的袖子,软软的声音在他下巴处响起,语调温软:“霍望川,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吗?” 霍望川垂头看着秦晚,小丫乌黑的双眼扑闪着,里面盛着盈盈春水,看着委屈极了。 霍望川的心都快融化了。 霍望川心底赫然一抖,他垂目看向秦晚,看着秦晚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此刻也跟着柔和了许多:“好,老子今晚跟你一块去。” 秦父邀请霍望川进家门一坐,霍望川也不推脱,跟着秦父一起进了秦家。 秦晚和秦落姐妹俩跟在后面。 - 秦晚昨晚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柜,发现自己并没有能参加晚宴的裙子,她的裙子大都是秦落穿剩下的,秦落嫌弃款式旧了,才会丢给她。 秦落在秦晚出车祸后,到处宣传秦晚傻了,与其今晚让秦晚崭露头角让秦晚穿那些埋汰人的衣服,还不如就穿白t牛仔裤。 倒是显得更加另类。 主角一向就是靠和众人不同才出圈的啊。 秦晚依照居然的话,穿上了柜子里最基础款的白t和牛仔裤,再把一头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秦晚有些不安道:“然然,你确定要我穿这个衣服去参加宴会吗?” “对呀,你就穿这个最好,不然,你要穿秦落的衣服去嘛。” 秦晚看了看柜子里那些庸脂俗粉的裙子,摇了摇头。 “还有呀,青青,我觉得你还是把你的额头露出来更好看。” “是吗?” 秦晚按照居然的话,撩起了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顺手用小夹子夹住碎发。 “嗯,很完美。”居然打量着秦晚,连连发出赞叹。 在秦晚走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三人看着她,三人表情各异。 秦落率先嘲讽道:“青青啊,今晚的晚宴你是女主角,你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爸妈亏待了你呢。” 秦父听着秦落的话,一下子虎着脸:“秦晚,你不要在大庭广众给我丢脸,你看看你姐姐穿的什么,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学学吗?” 秦落五官普通,但胜在气质优越,尤其是她刚换了一条正红色的鱼尾裙,更是显得身材优越。 秦晚咬了咬手指,垂着眼睑说:“我没有礼服,那些礼服都是姐姐穿剩下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秦父这才反应过来,在他的两任妻子先后去世后,他彻底成了一位工作狂,一直疏于对姐妹俩的照顾,这么多年来没有陪伴在姐妹俩的身边姐妹俩。 第一百三十章 霍望川坐上驾驶,发动车子。 秦晚乖巧的坐着,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的事物在飞速倒退着,看着窗外夜色,秦晚忽而想起这好像是前世今生,她第一次坐上霍望川的车。 霍望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屈,他直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给秦晚。 安静的空间里,秦晚的眼皮都要打架了。 好累啊…… 头靠着窗子,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 车子停在路边,霍望川侧头看向秦晚,见她是真的睡着了,他才朝副驾驶看过去。 秦晚没化妆,在夜色里,皮肤更显得嫩白的惊人,脸颊染着淡淡的红色,睫毛如蝉翼般,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尤其是粉嫩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霍望川鬼使神差的靠近秦晚,咫尺距离的瞧着她的睡颜,睡梦中的秦晚突然换了个动作,原本靠着车窗的头转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跟霍望川的双唇贴在一起。 啵啵~ 她的嘴巴…… 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扑通、扑通……”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剧烈跳动,霍望川愣在那里,恍然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妈的! 他不是讨厌秦晚吗? 怎么和秦晚亲的时候,一点也不厌恶。 霍望川拿起水,猛地灌了几大口,迅速发动车子。 送她回去的路上,霍望川再也不敢看秦晚的方向,直到送她到她家门口。 霍望川叫醒了秦晚。 “谢谢你送我回家。” “等等。”霍望川叫住了要下车的秦晚,顿了顿,问道:“为什么分手。” 秦晚握着车门的手僵住,回了头,看着那张冷冷的脸,轻声道:“之前是我没有分寸,抱歉。” 然后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霍望川坐在车里,看着秦晚的背影没有说话。 没有分寸,抱歉…… 霍望川细细回味着秦晚说的话。 出车祸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出了个车祸,整个人都变了。 或者说,是对他的态度变了。 秦晚…… 究竟在玩什么小把戏。 - 秦晚看着自己的房间,不禁叹了口气。 满屋子都是霍望川的影子,墙壁上贴满了霍望川的照片,就连窗户和抽屉都不放过,秦晚走进来,默默把霍望川的照片一张一张撕下来重新收拾自己的房间。 收拾桌面的时候,秦晚无意看到一张贴在语文课本上的便签,上面写着:[这是霍望川碰过的书。] 秦晚:…… 默默撕掉这张标签纸,把语文书放回书架,原本叠在语文书下面的物理书夹层里又漏出来便签的一角:[霍望川在这一页上写过字。] 秦晚熟稔的翻开那一页,看到霍望川随手写的力学公式,被自己用红色笔圈了起来。 … [这是霍望川最喜欢的科目。] [“freedom”霍望川问过我这个单词怎么读。] [霍望川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化学实验。] [霍望川说……] … 秦晚把这些便签一张一张撕下,与那些照片叠在一起,放进抽屉,锁上。 整理了差不多,秦晚随意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脑海里的居然不禁问道:“青青,你在想什么?” 秦晚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对霍望川的热忱,鼻子一酸:“我……我想重新开始。” “你该不会是想远离霍望川秦落这些人,重新开始吧。” “嗯。” 居然:……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你注定要和霍望川在一起,继承亿万家产,走上人生巅峰。 居然好心的没有打破秦晚的幻想:“那你加油!” - 第二天上学,秦晚起了个大早,穿着校服,正走出家门口,一头撞见了坐着保姆车回家的秦落。 秦落,a市出名的新锐设计师,时尚界的宠儿,去年某女星在gu电影节穿了一条名为“奇迹”的礼服走红毯,一举成名,而这套礼服的设计师秦落也跟着名气大噪。 秦落下了保姆车,大波浪的卷发随意散在身后,巴掌大的脸上戴着墨镜,看到秦晚的那一刻,秦落停住了进门的脚步。 隔着墨镜,秦落不屑的自下到上打量了一番秦晚。 最后发出一声无比嘲讽的冷哼。 车祸都没撞死你,算你走了狗屎运。 秦晚看到秦落打心眼的发怵,尤其是秦落最后那声冷哼,更是让秦晚双腿如灌铅,不敢动。 脑海里的居然也刚刚睡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姐妹俩对线的场景。 论气势,秦晚输秦落一大截。 居然翻了翻资料,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场宴会是秦父秦母为秦晚举办的康复宴会。 秦晚出车祸不假,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车祸被撞成傻子。 秦晚上辈子真正成了傻子,就是在今晚的康复宴会上,被秦落暗中推下楼,身体滚到地面的一瞬间,后脑撞到了秦落事先安排好的尖锐物品,脑子受损,这才成了真的傻子。 而这场以秦晚康复为主题举办的宴会,也顿时也成了一场笑话。 而家中的大权,在此之后,逐渐落在了秦落的手上。 “青青啊,你好点了吗。”秦落口气十分关切,听上去好像很关心她这个妹妹,可是秦晚却感觉到了秦落身上的敌意,她双手握着书包肩带,畏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秦晚也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爸妈要给你举办一场康复盛宴,到时候,你会见到很多朋友,我相信到时候,青青,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和秦落对视不过两秒,秦晚避开了秦落看过来的视线,秦晚小声叫说道:“我今晚,可不可以……不参加?” 红唇微微勾起,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隔着墨镜,秦落继续说道:“这怎么能行呢,青青啊,这可是爸妈特地为你举办的康复盛宴啊,你是今晚的主角,你怎么能不去呢,你要是不去,这宴会还有什么意思呀。” “我……” 秦落握住秦晚的手,暗中使劲,她的口气不容置喙:“秦晚,今晚的宴会,你非去不可。” “我……” 身后突传一辆跑车引擎轰鸣,秦落秦晚姐妹俩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辆跑车,跑车的主人似乎对秦落有仇,车子横冲直撞的要撞上秦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张汉连忙把商容洲从地上扶起来,又从远处搬来一个石凳给商容洲坐。 商容洲冷漠的望着这两人,她在等着他们先跟她解释。 张汉疑惑道:“公主怎么会到此处来?” 商容洲哼了一声,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人陷害本宫。] 张汉跪倒在地:“竟然有人敢陷害长公主?真是活腻了!” 商容洲:[此事以后再说。她是怎么回事?] 商容洲手指向石床上的人,状似无意的嫖了她一眼。 马朝知道商容洲指的是什么,他抱拳道:“按照公主的命令,卑职等二人在这里扒开她的面皮。” 扒,皮? 把这个人的脸扒下来? 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商容洲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残忍。 她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应该是那位“商容洲”下的命令。 马朝接着道:“这是赵公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女奴,赵公子被抄家,我们得到公主密令扒了这个女奴的面皮。” 商容洲看向那已经没有了五官的脸,她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 商容洲沉思。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赵呈徽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女奴,这个女奴是赵呈徽从小的玩伴,他们之间在明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赵呈徽对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爱情已经无处可查。 前赴后继要和赵呈徽在一起的女人很多,但最后留在赵呈徽身边的只有这个女奴。 商容洲并不知道原来的“商容洲”是出于什么心态抓了这个女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扒了这个女奴的脸。 也许是出于羞辱赵呈徽,把对赵呈徽的气撒到他身边人的身上。 也许是她跟这个女奴有什么过节,但是一个小小的女奴能跟她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有什么过节呢。 商容洲想了想,还是前者比较可信。 “卑职等是在永州抓到这个女人的,找了好久也才找到这个合适的位置,这里地处偏僻,村民信奉鬼神,我们也更好的做事。” 商容洲脑子一嗡。 [临水村鬼神娘娘的谣言是你们传播出去的?] 张汉和马朝相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张汉道:“是。” 商容洲:…… 得到肯定的回答,商容洲忽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搞了半天,鬼神娘娘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她自己。 商容洲绷不住了。 商容洲:[你们扒了几个人的面皮了。] 张汉回道:“回公主,这是我们扒的第六具面皮,之前公主看不顺眼的人都是我和马朝扒了皮的。” 马汉干脆利落接着道:“肢解,喂狗。” 他龇着一口大白牙把手里的工具举起给商容洲看,商容洲看着带着血迹的刀具,不禁抿了抿唇。 好家伙,真是生猛。 这两人也是狠人。 商容洲本还想问他们为什么会穿着虏人的服装,但想了想,既然这二人是得她密令扒人面皮,他们就一定是商容洲信任之人。 若是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免会惹得这两人生疑。 商容洲把自己的疑问默默的压在了心底。 容洲蹙眉,她指了指外面。 张汉心领神会,他摇摇头:“我们发现这个洞穴的时候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具尸体,我们也只是乘势而散布鬼新娘的谣言。” 马朝跟着张汉的话应和着:“外面那些尸体与我们二人无关,我们在这个山洞只扒人面皮,别的不做。” 与张汉马朝无关,那就是还有第二波人。 商容洲头疼。 她突然联想起来淼城官员来上报的事,即使这两件事情上来看毫无关联,但和马朝张汉的对话中,商容洲得知淼城是距离临水村最近的地方。 这就让她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串联在一起。 马朝和张汉借着散布鬼神娘娘的谣言惊吓临水村村民,让他们不敢靠近这个山洞,但在此同时有人利用了这个谣言,不禁行献祭女孩之事,还在这里扔了无数男人尸体。 这些人是谁?被扔的男尸们又是什么人? 淼城无故消失的女孩去了哪里? 还有,把她扔到水里的两个人又是谁? 重重谜题一层压着一层,一层绞着一层,商容洲忧心忡忡,被这些压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公主愁眉不展,张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主动说道:“公主殿下,我和马朝还是先送您离开这里吧。” 听到张汉的话,商容洲这才觉得自己暗淡无生的人生突然有了光亮,她问:[可以离开?] 张汉点头:“卑职们有船可达这里,可以送公主离开。” [那你尽快安排。] “是,公主。” 带着各种复杂纷扰的情绪,商容洲坐上了回淼城的船。 …… 商容洲回来的动静很小,只有少数几个贴身的丫鬟奴才知道。 “公主!公主殿下!”秋霜迎商容洲,一见到商容洲,秋霜激动哭了出来,黄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殿下您瘦了,呜呜呜……我找不着殿下担心的要死,要是殿下出什么事,我也要去地下陪着殿下。” 见她哭了,商容洲叹了口气,抬手给秋霜擦了擦眼泪,她对着秋霜轻轻牵起唇角。 房间里赵呈徽也在,看到商容洲,赵呈徽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妹妹还在她手中吧。 商容洲衣衫褴褛,脸色奇差。 “公主,您这是被带去了哪里?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秋霜心疼的拥着商容洲,一直把她拥到上榻。 商容洲一直没说话,她朝着秋霜看了两眼,秋霜很默契的叫不相干的丫鬟奴才都出去,赵呈徽也跟着准备退出去,但是兀然听到了商容洲的心声。 【这么没礼貌,都不知道问候我一句?全家被流放的结果一点也不委屈你。】 赵呈徽要退出去的步子停下,他望向商容洲,商容洲也正看着他。 见两人之间氛围又不太对劲,秋霜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两人互相仇视的视线,秋霜道:“殿下您不在的这几天,赵公子查出了把您掳走的恶人。” 商容洲一个机灵。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敢说我娘我就敢揍你!” 狗柱凶神恶煞的瞪着猫柱:“老子从来没有跟这娘们说过你那死鬼老娘的事!再说,你那死鬼老娘被献祭是她活该,她该死!” 他抬手撸了一下嘴边的血迹:“还有,你那死鬼老娘死之前还在家里给你攒了点碎银子,交代爹等你长大后转交给你,让你娶媳妇,可你猜怎么着……” “你那死鬼老娘前脚留下碎银子,后脚爹就娶了我娘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娘的事儿,猫柱又气又心疼,他眼泪直飚,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狗柱的脸上,他死死咬着牙后,艰难的一字一句道:“你……狗柱!你该死!” 狗柱看着猫柱这一脸失落,他猖狂的哈哈大笑着:“我怎么会该死呢,是爹啊,你该去杀了爹!还有你的死鬼老娘,她也该死!” 商容洲努了努嘴。 他们已经没空再搭理她,商容洲慢悠悠在这里转着,她打量着这些堆的比她还高的骇人的骷髅山。 商容洲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不信鬼神。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商容洲捡起几块骨头,仔细辨认。 咦?看着这些骨头,商容洲满头问号。 商容洲连忙又捡起其他骨头勉强拼凑一副骨盆,骨盆腔呈漏斗形,骨盆上口略呈三角形。 若是女人的骨盆,骨盆外形宽大且矮,上口呈圆形或椭圆形,前后宽阔。 这显然是一个男人的骨盆。 那么奇怪的点出现了。 鬼神娘娘要献祭的都是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凭空出现这么多男人的骨头。 带着疑问,商容洲转头看向正扭打一团的狗柱猫柱。 商容洲踢了踢他们两个人,想问问这两人什么情况,但他们打的热火朝天,你一拳我一拳,打到两人的脸上都破了相,谁也没有时间去理商容洲。 “狗柱!老子忍你忍了这么久,今天老子非揍死你!” “你在谁面前称老子呢!” “@#¥%……” 商容洲无语中。 他们没有理她,商容洲也作罢。 就算问了他们,他们也肯定不知道。 商容洲原想原路返回,但若是原路返回一定会遇到堵在洞门口的那些村民,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看洞里有没有别的什么。 商容洲的手在周围的石壁上摸索探查着,最后她挪开几具堆在一起的骨头,发现了一个形似狗洞的空缺,不知道通向哪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商容洲毫不犹豫的钻了过去。 这条路不似他们来时的那么蜿蜒曲折,很开阔,只是走着走着,商容洲感觉有点不太对,按理来说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应该是无人涉足的。 但她看着这条小路的石壁和脚下的路,明显是新挖的。 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商容洲接着往前走。 ——直到她听见动静。 商容洲停下步子,灭了手里的火把,仔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这动静声窸窸窣窣的,但碍于洞穴里实在安静,商容洲才能听的这么清楚。 商容洲敲了敲石壁,这石壁竟然……是空心的。 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 商容洲顺着小路一直往里走,走到路尽头,她看到了一扇石门。 石门掩着,商容洲蹑手蹑脚的躲在石门后,悄悄的看着里面的情形。 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围在一张石床边,石床上睡着一个女人,隔的太远,商容洲没看清楚石床上人的样貌。 但看这两人的打扮,这两人像是虏人。 虏人踞在大漠与孤烟的西北,性情豪爽、暴躁易怒,但是虏人生活的地方距离这里有一万多里的路程,为什么虏人千里迢迢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偏僻的渔村山洞? 他们和鬼神娘娘又是什么关系? 两个虏人围着石床不停的转着圈,商容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直到石床上的女人被牵引着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没有五官,空有一张皮,看到这个场景,商容洲忍不住小声“卧槽——”了一声。 环境太过安静,里面一个彪汉警觉道:“外面有人。” “怎么会有人,你一定是听错了。” “真有人,嘘……” 他们发现了自己,商容洲想顺着原路跑回去,但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商容洲心里很清楚,她的体力耐力远远比不上这两人。 商容洲眼尖的看到地上角落的一个面具,抓起来戴到了脸上。 两个强壮的虏人快步的走到门口,正好撞见了已经把面具戴上脸的商容洲。 张汉眯了眯眼:“果然有人。” 马朝凶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商容洲没有出声。 这两个人见商容洲没有说话,他们更是警觉。 在一个全是骷髅头的山洞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这两个彪形大汉把商容洲拖到了里面,一把将她甩在石床旁的地上。地上还散落着新鲜的人皮,商容洲瞧着那黄色的油脂,她忍不住作呕。 张汉半蹲在地上,他拽起商容洲的领子,目光锐利的直射面具下的那张脸。 张汉抬手就想揭掉她脸上的面具,但当他与那双眼睛对视之时,张汉顿时瞠目结舌,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骤然撒开抓着她领子的手,向后栽坐到地上,连连后退。 张汉说话都开始磕碜起来:“她……她……她是……” 马朝瞪了一眼张汉,他骂道:“张汉你见鬼了?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让你怕成这样?” “她她她……” 张汉还在磕碜着指着商容洲,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马朝也意识到有点什么不对劲,他走到商容洲身边半蹲下去,在与商容洲的眼睛对视后,马朝也跟着傻了眼。 商容洲不解这两人为什么见了她会像见了鬼一样。 渔村里并没有一人知道她是当朝的长公主,又何况是这些远据西北的虏人。 这两人惊魂未定。 他们猛地跪在了商容洲身畔。 张汉:“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马朝:“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商容洲一头雾水,她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这两人……是商容洲的人? 转折来得这么快—— 商容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两个人既然给她行礼了,就说明他们之间有故事。 张汉连忙把商容洲从地上扶起来,又从远处搬来一个石凳给商容洲坐。 商容洲冷漠的望着这两人,她在等着他们先跟她解释。 张汉疑惑道:“公主怎么会到此处来?” 商容洲哼了一声,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人陷害本宫。] 张汉跪倒在地:“竟然有人敢陷害长公主?真是活腻了!” 商容洲:[此事以后再说。她是怎么回事?] 商容洲手指向石床上的人,状似无意的嫖了她一眼。 马朝知道商容洲指的是什么,他抱拳道:“按照公主的命令,卑职等二人在这里扒开她的面皮。” 扒,皮? 把这个人的脸扒下来? 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商容洲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残忍。 她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应该是那位“商容洲”下的命令。 马朝接着道:“这是赵公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女奴,赵公子被抄家,我们得到公主密令扒了这个女奴的面皮。” 商容洲看向那已经没有了五官的脸,她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 商容洲沉思。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赵呈徽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女奴,这个女奴是赵呈徽从小的玩伴,他们之间在明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赵呈徽对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爱情已经无处可查。 前赴后继要和赵呈徽在一起的女人很多,但最后留在赵呈徽身边的只有这个女奴。 商容洲并不知道原来的“商容洲”是出于什么心态抓了这个女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扒了这个女奴的脸。 也许是出于羞辱赵呈徽,把对赵呈徽的气撒到他身边人的身上。 也许是她跟这个女奴有什么过节,但是一个小小的女奴能跟她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有什么过节呢。 商容洲想了想,还是前者比较可信。 “卑职等是在永州抓到这个女人的,找了好久也才找到这个合适的位置,这里地处偏僻,村民信奉鬼神,我们也更好的做事。” 商容洲脑子一嗡。 [临水村鬼神娘娘的谣言是你们传播出去的?] 张汉和马朝相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张汉道:“是。” 商容洲:…… 得到肯定的回答,商容洲忽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搞了半天,鬼神娘娘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她自己。 商容洲绷不住了。 商容洲:[你们扒了几个人的面皮了。] 张汉回道:“回公主,这是我们扒的第六具面皮,之前公主看不顺眼的人都是我和马朝扒了皮的。” 马汉干脆利落接着道:“肢解,喂狗。” 他龇着一口大白牙把手里的工具举起给商容洲看,商容洲看着带着血迹的刀具,不禁抿了抿唇。 好家伙,真是生猛。 这两人也是狠人。 商容洲本还想问他们为什么会穿着虏人的服装,但想了想,既然这二人是得她密令扒人面皮,他们就一定是商容洲信任之人。 若是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免会惹得这两人生疑。 商容洲把自己的疑问默默的压在了心底。 容洲蹙眉,她指了指外面。 张汉心领神会,他摇摇头:“我们发现这个洞穴的时候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具尸体,我们也只是乘势而散布鬼新娘的谣言。” 马朝跟着张汉的话应和着:“外面那些尸体与我们二人无关,我们在这个山洞只扒人面皮,别的不做。” 与张汉马朝无关,那就是还有第二波人。 商容洲头疼。 她突然联想起来淼城官员来上报的事,即使这两件事情上来看毫无关联,但和马朝张汉的对话中,商容洲得知淼城是距离临水村最近的地方。 这就让她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串联在一起。 马朝和张汉借着散布鬼神娘娘的谣言惊吓临水村村民,让他们不敢靠近这个山洞,但在此同时有人利用了这个谣言,不禁行献祭女孩之事,还在这里扔了无数男人尸体。 这些人是谁?被扔的男尸们又是什么人? 淼城无故消失的女孩去了哪里? 还有,把她扔到水里的两个人又是谁? 重重谜题一层压着一层,一层绞着一层,商容洲忧心忡忡,被这些压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公主愁眉不展,张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主动说道:“公主殿下,我和马朝还是先送您离开这里吧。” 听到张汉的话,商容洲这才觉得自己暗淡无生的人生突然有了光亮,她问:[可以离开?] 张汉点头:“卑职们有船可达这里,可以送公主离开。” [那你尽快安排。] “是,公主。” 带着各种复杂纷扰的情绪,商容洲坐上了回淼城的船。 …… 商容洲回来的动静很小,只有少数几个贴身的丫鬟奴才知道。 “公主!公主殿下!”秋霜迎商容洲,一见到商容洲,秋霜激动哭了出来,黄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殿下您瘦了,呜呜呜……我找不着殿下担心的要死,要是殿下出什么事,我也要去地下陪着殿下。” 见她哭了,商容洲叹了口气,抬手给秋霜擦了擦眼泪,她对着秋霜轻轻牵起唇角。 房间里赵呈徽也在,看到商容洲,赵呈徽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妹妹还在她手中吧。 商容洲衣衫褴褛,脸色奇差。 “公主,您这是被带去了哪里?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秋霜心疼的拥着商容洲,一直把她拥到上榻。 商容洲一直没说话,她朝着秋霜看了两眼,秋霜很默契的叫不相干的丫鬟奴才都出去,赵呈徽也跟着准备退出去,但是兀然听到了商容洲的心声。 【这么没礼貌,都不知道问候我一句?全家被流放的结果一点也不委屈你。】 赵呈徽要退出去的步子停下,他望向商容洲,商容洲也正看着他。 见两人之间氛围又不太对劲,秋霜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两人互相仇视的视线,秋霜道:“殿下您不在的这几天,赵公子查出了把您掳走的恶人。” 商容洲一个机灵。 第一百三十三章 府衙急匆匆的走进来,他走到商容洲的身边,点头哈腰的敬道:“是大人物来了。” 话毕,府衙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商容洲腿边,他双手作揖的仰视着商容洲。 一旁的文书见状更是惊讶连连,他没想到府衙大人竟然跪倒在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女子身边。 府衙已经跪下去,他自然也是要跟着跪下来的。 文书心里揣着疑惑,余光瞟向旁边一脸狗腿子笑容的府衙。 难不成这个小女子真是许玄的人? 文书正疑惑着,忽而又听见身边的府衙又毕恭毕敬道:“是臣疏忽,不知长公主殿下来访。” 次日,淼城府衙官员清早就来拜见商容洲:“臣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千岁。” 隔着一席纱帘,商容洲在帘子后声音懒散的嗯了一声。 商容洲没说起来官员也不敢起来,官员头伏在地上,道:“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淼城能得公主驾临是淼城的福分,还望公主殿下……” 官员话没说完,商容洲扬声截断了他的话音:“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本宫听的厌倦。” 官员赶忙称错:“臣该死,是臣多嘴了。” 商容洲身子累得很,要不是秋霜说这个淼城官员说有重大要紧事来禀报,她都懒得见:“起来吧。” 官员站起,手上还保持着作揖的动作。 商容洲隔着帘子还能模糊的看到这人脸上的犹豫,她直截了当道:“本宫不喜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官员踌躇,似乎在想怎么开口,语言组织了半天,这才道:“臣清早来扰公主,有一事斗胆请想请公主身边的能人异士帮助。” 商容洲没说话,她在等着官员接着说。 官员说道:“近来,淼城中多有妙龄女子消失,臣派去了多名手下侍卫也没能调查清楚幕后凶手是谁……” 听到此处,商容洲叫丫鬟拉开帘子,她道:“女子失踪?” 见到商容洲的真容,官员忙不迭又扑跪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 商容洲对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样子见惯了,她动了动手指:“起来说话。” “是……是是是……”在得到商容洲的许可后,官员才重新又站起。 拍了拍身前的灰尘,官员接着道:“两月前,第一个来报案的是东街卖豆腐的杨麻子,杨麻子家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起初杨麻子以为女儿贪玩,可过了两三日女儿也没有归家,杨麻子夫妻就来报了案。” “后来来报案的百姓越来越多,臣派去的手下去查案却始终没能抓到嫌犯……臣该死,是臣无能……” 商容洲听完他的话,她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侍卫们在其中一家搜到了这个。”官员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碎了一半的信物交给商容洲身边的丫鬟,丫鬟又交到商容洲手上。 商容洲手悬挂在半空,打量着手里的信物。 这像是一个令牌。 商容洲颠了颠,她又看了一番,她见多了奇珍异宝,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东西是什么料子的,这东西是玄铁打造,但宫中信物多以金为料,世家多以玉为料,这以玄铁为料,还做成令牌的会是谁。 “行了本宫知道了。”商容洲细眉微微皱在一起,她叫来身边的金羽卫:“你去回禀宫中,让宫里查这个料子的来历。” 金羽卫领命退出。 商容洲叫来第二个金羽卫:“你带人去丢了女儿的百姓家中再查一遍,务必要搜查仔细,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第二个金羽卫领命退出。 金羽卫无官阶,是皇帝亲自统领,专查朝中大臣,听说就连赫赫有名的绩州赵家也是被金羽卫查出谋逆,全族流放。 官员见商容洲连着派走两个金羽卫,他张大嘴巴跪在地上,嘴里不停说着:“感谢公主大恩,公主大恩!” “没什么事你便退了吧,本宫乏了。”商容洲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便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散架了。 “是……是是是……” 官员退了出去。 商容洲懒散的打了个呵欠,这一大清早的就被揪起来,商容洲也不想再回房,正好这个软塌够大,她转个身也就接着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商容洲身上酸痛不仅没好转,还更酸痛了些,她动一下都像是要飞升嗝屁了,商容洲骂骂咧咧的叫来了秋霜。 秋霜飞快的奔来,她见到此情此景也是不敢说什么,只乖顺的伴在商容洲身边。 商容洲突然想到了赵呈徽,她问:“人呢?” 秋霜自然是知道商容洲说的“人”是谁,秋霜答道:“赵公子下船后就回房睡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商容洲看了看窗外通白的天色,骂道:“晌午他还没起来?本宫去看看。” 她都起来了,赵呈徽竟然还不起来。 真过分。 秋霜要跟着,商容洲又想到她要去质问赵呈徽昨晚的事情,便叫住了秋霜,让她在这里等着。 商容洲到赵呈徽房间门口,刚要推门而入,一个侍卫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商容洲急叫道:“不好啦公主!赵公子被人掳走了!” 商容洲要推门的手停在空中,她瞠目结舌的看向那个侍卫:“你说什么?赵呈徽被人掳……” 眼前一阵白雾,商容洲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 —— 商容洲回来的动静很小,只有少数几个贴身的丫鬟奴才知道。 “公主!公主殿下!”秋霜迎商容洲,一见到商容洲,秋霜激动哭了出来,黄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殿下您瘦了,呜呜呜……我找不着殿下担心的要死,要是殿下出什么事,我也要去地下陪着殿下。” 见她哭了,商容洲叹了口气,抬手给秋霜擦了擦眼泪,她对着秋霜轻轻牵起唇角。 房间里赵呈徽也在,看到商容洲,赵呈徽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妹妹还在她手中吧。 商容洲衣衫褴褛,脸色奇差。 “公主,您这是被带去了哪里?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秋霜心疼的拥着商容洲,一直把她拥到上榻。 商容洲一直没说话,她朝着秋霜看了两眼,秋霜很默契的叫不相干的丫鬟奴才都出去,赵呈徽也跟着准备退出去,但是兀然听到了商容洲的心声。 【这么没礼貌,都不知道问候我一句?全家被流放的结果一点也不委屈你。】 赵呈徽要退出去的步子停下,他望向商容洲,商容洲也正看着他。 见两人之间氛围又不太对劲,秋霜赶紧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两人互相仇视的视线,秋霜道:“殿下您不在的这几天,赵公子查出了把您掳走的恶人。” 商容洲一个机灵。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个傻子要跟他说分手? 他倒要看看这个傻子在玩什么把戏。 霍望川放下酒杯,一把拉过秦晚的手,把她拽到自己怀里,又对着嘈嚷的包间吼了一声:“都他妈的给老子安静!” 包厢中一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唱歌的,吹牛的,打牌的,一时都闭了嘴,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霍望川和秦晚。 被霍望川突然搂进怀里,秦晚心猛地一紧,霍望川的手臂坚实有力,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环顾四周看向自己的视线,秦晚微微一笑。 霍望川向来脾气不太好,他低头望着怀里的秦晚,总觉得这个臭丫头和之前有那么一点不一样,霍望川眼神微微一沉:“这下安静了,你再说一遍,你要说什么。” 霍望川少有认真的看着秦晚。 秦晚没出车祸前,五官轮廓谈不上惊艳,但也算是看得过去,只不过……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晚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 只是那一瞬,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骤然握紧了。 霍望川神情始终保持平静,他视线锁定在秦晚脸上,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对秦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嘴上还是不饶人的凶她:“你他妈不是有事情要跟老子说吗,说不说了,不说给老子滚出去,别打扰老子喝酒。” 霍望川还保持着抱她的动作,他也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 其实秦晚也不是很讨厌,如果跟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谈恋爱…… 怀里的秦晚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着霍望川,秦晚冷冷的看着他,沉着声音,一字一顿道:“我说,你、配、不、上、我,我要甩了你!” 说完,秦晚不顾霍望川铁青的脸色,夺门而出。 霍望川愣住了。 包厢里的众人纷纷噤声,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 配不上? 秦晚竟然说霍望川配不上她? 有没有搞错啊! 一直追在霍望川屁股后面,死缠烂打的秦晚竟然在有朝一日对霍望川说这句话? 这说出去,谁敢信? 包厢光线阴暗,霍望川的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霍望川依旧坐在那里,风姿卓然,一动也不动的。霍望川默默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气氛安静到诡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霍望川。 “霍望川~”最后还是从包厢门口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女声,陈莹从门外走进来:“咦~刚才那个……是秦晚吗?” 霍望川安静的坐在那儿,他的脑海中回响着秦晚跟他提分手的声音。 秦晚…… 他霍望川,堂堂唐家大少爷,竟然被秦晚甩了? 霍望川此时很想笑。 压根没注意到陈莹在跟自己说话,直到陈莹软软的小手勾住他的胳膊,霍望川条件反射的甩开陈莹的手,陈莹显然被霍望川拒绝的动作伤到了,尴尬一笑,略有些委屈的看向霍望川。 霍望川望向陈莹,陈莹生得貌美,纵是秦晚也比不上陈莹的美貌,只是现在,陈莹可怜巴巴的眸子看向自己,自己却怎么也挥不去秦晚先前那双冷漠的星眸。 草! 他这是怎么了! 陈莹小心翼翼的给霍望川递过一杯水:“霍望川,我有话想要跟你说,霍望川,我们……”陈莹的脸上浮出两朵红晕。 看着陈莹,霍望川心里却想着那个落荒而逃的秦晚。 一想到秦晚竟然敢跟自己提分手,霍望川心里的烦躁猛地澎湃成了一片,他接过陈莹手里的玻璃杯,毫无预猛地把水杯砸向对面唱歌的大屏幕。 “砰——”一声碎裂声,大屏幕被玻璃杯砸出几道裂痕,杯子亦是砸成碎片,坐在霍望川身边的陈莹更是吓到双手捂住耳朵。 “霍……望川,你怎么了?” 霍望川起身,淡淡道:“什么话下次说吧,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然后转身出了包厢。 …… 秦晚走在路上,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短。 她喜欢霍望川,可是上辈子自己死缠烂打追着霍望川不放,导致霍望川最后恶心透了她。 这辈子,她一定不要再走老路! 秦晚遵着自己的记忆要往家的方向走,又迈不开步子。 想到秦落在家里,秦晚心里就涌上一阵没有由来的恐惧,上辈子,是秦落把自己打晕丢下海里…… 她能去哪儿呢? 身无分文,连住宾馆的钱都没有…… 秦晚正纠结,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重重拍了一下:“秦晚,你甩了老子,还敢在这儿哭?”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秦晚转过头看向霍望川,她就这么冷冷的盯着他。 霍望川一把抓住秦晚的手腕不让她再往后退,少年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头顶,压迫感十足:“你把老子当什么了,想甩就甩?你他妈的玩老子呢,还是觉得甩了老子很有成就感啊?” 抓着手腕的手紧了几分,秦晚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她索性任由霍望川抓着,她唇角微微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霍大少爷就是这么对女人的吗?” 这下换霍望川怔住了。 秦晚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儿了,她真是不理解,她上辈子是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的,蛮横粗俗,又不讲理。到她会这样回答自己,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我自己,自己可以回去的。” 手腕被他抓的生疼,霍望川的力道几乎是在捏她的骨头,秦晚疼的满脸通红,急着要挣脱开霍望川的手,霍望川见她疼的眉毛都皱在一起,猛地松开抓着她的手。 霍望川冷笑的站在一旁:“好,老子就看你自己回去。” 见他松开自己的手腕,秦晚逃也似的往前跑,一边往前跑还一边扭头回看霍望川有没有追自己。 秦晚还没跑多远—— “bang!” 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光顾着看霍望川有没有追自己,秦晚一脑袋撞上了路灯。 秦晚坐地上捂着撞到的额头,半天起不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水声,哗啦啦地流淌不停。 秦晚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颊两坨微红,张头有些晕,胃里也有些灼烧的疼。 过了很久,她才有些迟钝地伸出手,把水龙头关了,却看见自己那双白皙纤瘦的手。 秦晚懵了,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死了吗……我、我还活着?” 外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嘈杂声,不知道是哪个包间在鬼哭狼嚎的唱歌。 秦晚懵懵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人,不可置信…… 镜中的少女是她自己,也不是她自己。 这不是……十八岁的她吗? 秦晚怔住,捂住自己的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不是被秦落扔到海里喂鱼了吗?她怎么还活着……还回到了她车祸后,霍望川跟她说分手的那个晚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重生了! 上辈子她性格纯良家世显赫,更是国际顶级的设计师,同父异母的姐姐为了争夺亿万财产,故意制造车祸。她大难不死,却又被秦落算计,脑子受伤,从此疯疯癫癫,同父异母的姐姐顺利继承亿万家产,为了斩草除根,再次制造意外,将她丢到海里溺亡。 这一世,她一定不要再走之前的路! …… 光阴倒退,时光回溯。 一切回到秦晚车祸后变得疯疯癫癫的时期。 秦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手间的门蓦然被人推开,有两个女生走了进来,正说笑着什么,却在看到秦晚的那一瞬,瞬间住了口。 洗手间刹那变得寂静。 可下一刻,其中一个女生便若无其事地走到洗手台前,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对另一个女生道:“今天,校花陈莹要跟霍望川告白,要我说,陈莹貌美如花才能配得上霍望川,不像某些人,就算跟霍望川谈恋爱,依旧改变不了跳梁小丑的结局,哼哼!我就等着今晚陈莹表白成功,校草校花在一起,那才叫养眼。” 另一个女生不太敢吭声,偷偷瞥了一眼秦晚,然后小心地扯了扯洗手台前那个女生的衣服。 可那女生丝毫不觉,继续笑道:“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吗,倒贴攀上了霍望川?以为自己多能耐呢,嚣张成那个样子,啧啧,真是恶人自有天收,活该出了车祸成了傻子,跳梁小丑!” 秦晚在想着接下来原本发生的剧情。 原本秦晚的遭遇是:【两个女生在卫生间里挑衅她,降智的秦晚被她们激怒,在卫生间里被两个女生暴打一顿,闻讯而来的霍望川看到如此丑恶景象,更加厌恶秦晚的软弱无能,当众和秦晚提分手,转头答应陈莹的告白。】 看到脑海里如梭的往事,秦晚垂在身侧的手兀地握紧。 挑衅的女生见秦晚没有出声,心中火焰更盛,抬起手就要扇秦晚。 巴掌落到秦晚脸上的前一秒,秦晚眼神突变,抬手握住了那只手腕。 下一刻,秦晚空着的那只手甩了她一巴掌,顺势给她来了个过肩摔,女生哀嚎一声,后背着地,秦晚顺势蹲下去,对着她的脸扇了五个巴掌。 如看蝼蚁般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屑,秦晚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挑衅我?”秦晚抓着她的胳膊使劲一拽,只听得“咔嚓”骨头与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疼痛的眼泪哗哗流着,哀叫声响天动地:“我错了,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不敢了……求你……” 秦晚的眼神骇冷无比,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松开她骨头错位的胳膊,秦晚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唇边浮出明显的冷嘲之意,轻蔑地,一字一顿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秦晚将她先前羞辱自己的话如数奉还。 紧接着,秦晚锐利的目光扫向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女生:“你还有事吗?” “没……没事……”女生连连摆手,她扶着挨打的女生,双双慌不择路的逃出卫生间。 两人走后,秦晚突然一阵晕眩,身子不受控的连连后退,直到双手撑住洗手台,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秦晚这才缓过来。 她刚出穿过来,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秦晚伸出自己因打人变红的手掌,后知后觉手掌还隐约着火辣辣的疼。 既然她已经重生,那么过去的种种她都得做个了断。 空气凝固了几分,秦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和霍望川分手。 秦晚循着记忆出了卫生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个包厢的门口,隔着门,里面传出难听的唱歌声,秦晚顿了顿,推开门。 空气里弥漫着烟酒混杂的气味,秦晚闻着想吐,即使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即使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秦晚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双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的少年。 他还是和自己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那双浓密的眉更盛,嘴唇贴着杯口,正仰头喝着杯子里的酒。 秦晚深呼吸几下,走了过去。 面对霍望川,秦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平静的没有波澜,秦晚戳了戳霍望川,轻启双唇:“霍望川,我们分手吧。” 喧闹的歌声中,她的音量微不足道,霍望川抬头仰视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孩。 他和秦晚的关系很尴尬,秦晚出车祸前倒追他,他实在受不了秦晚的猛烈攻势,于是答应秦晚可以尝试谈恋爱,确定关系的第三天,秦晚就出了车祸,成了傻子。 这是秦晚出了车祸后,霍望川第一次见到她。 皱了皱眉,霍望川眼神飘向她,过了好半天,才不耐烦道:“你有事吗?” 秦晚看着那双狭长而勾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霍望川看着她的口形,一时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霍望川仰着头,目光淡漠,他的唇角勾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是他看错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视他的警告,这无疑是对袁犁最大的挑衅,袁犁手握弯刀,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刀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温宛带的小队人马一马当先,率先攻向袁犁,袁犁一跃空中,不过五招,这群人马全军覆没。 温宛拔出佩剑冲向袁犁,两人招式相接,带起的剑风凌厉而狠辣,皆是全力以赴,刀与剑碰撞劲力十足。 袁犁上前一步暴起,手中弯刀一舞,刀光如雪击向温宛的盔甲,温宛翻身跃起避开那柄弯刃,袁犁擅攻,在空中几个纵跃追着温宛左劈右砍,只见袁犁的人影猛地冲天而起一掠一冲,十数招之后温宛不敌,背上已被冷汗浸湿,出招时,小臂也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呼吸急促而沉重,心头已预料到今晚遇到了硬茬。 雪亮刀尖直袭温宛的盔甲,尽管温宛全力避开,刀锋依然快一步割裂了他胸前的盔甲,寒刃没入温宛腹中,抽出时画出一道弧形,血光四溅。 温宛脑中轰地一声鸣响,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在地上,腹前鲜血如注湿了盔甲,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刺目的猩红顺着弯刀的弧度滴落在地,袁犁背对着地上躺着的温宛,粗犷苍凉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主子清净。” 袁犁对着帘子拜礼:“主子,扰您清净了。” “……” 轿子内迟迟没动静,袁犁喉咙一紧,撩起帘子,刹那,将那银月色的身影揪出来,扔出十丈远。 温瀛脸着地,疼的哀嚎,目光触及到昏过去的温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到温宛这边,膝盖一弯便跪在地上,急声呼道:“温宛,温宛,你怎么样?”话音落下,一弯利刃横在他的脖子间,糙汉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黄毛小子,我杀了你!” 不是吧,又来…… 这对主仆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 利刃将要划破温瀛的脖子,梁檀的声音从里头响起,紧接着,梁檀表情阴霾着走出轿子,抬手制止袁犁要割喉的动作。 袁犁收起弯刀,退到梁檀身后:“主子,您没事吧。” “无碍。” 温瀛双手捂着温宛的伤口,跪坐在地上望向轿子里走出来的姐姐,他也更能看清她的模样,白玉般杏仁小脸,睛若秋波的美目,乌黑发亮的秀发,细细看去这人便是蛾眉皓齿,穿着厚重的衣物也遮不住娉婷袅娜的身姿。 真是绝色! 比倾城世的骊媚儿还要美…… 温瀛口水从嘴角滑落,滴在温宛脸上。 “放他们走吧。”梁檀淡声道:“她是沣州温冕的儿子,我们初来绥朝,不宜树敌过多。” 他们弃了轿子,梁檀走在前头,袁犁提着弯刀跟在梁檀后头,直到主仆二人消失在夜色中……温瀛这才想起手下不省人事的温宛,急匆匆将温宛扛到马背上,一拍马屁,马儿嘶叫,驮着温宛奔向家中。 次日,温瀛还是被他老爹的第二队人马在都城的某个唱小曲儿的酒楼抓住。 - 温瀛挨打后的第三日,作为后妃的玉蓉获得恩赐,赏她去沣王府与父母一叙,鼻青脸肿的温瀛靠着玉蓉,嘻嘻笑着:“玉蓉,宫里最漂亮的主子是谁? 玉蓉一愣,而后调皮地朝母亲挤眉弄眼,打趣儿温瀛:“二哥你又看上宫里的哪位主子啦,难不成你要把主子娶回家?” 温瀛一愣,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憨笑道:“嘿嘿嘿……”温瀛就是对着比自己小一岁的玉蓉,他还是表现的不像个哥哥的样子。 玉蓉憋笑。 害…… 真是为自己老爹老娘感到汗颜,二哥在沣州为非作歹喜爱美色就罢了,如今却把魔爪伸到宫中…… 玉蓉默默地把话吞了回去,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瞄一下温瀛。 温瀛不知道玉蓉在想什么,自从那晚过后,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什么骊媚儿,一心只想着那天骂自己说“采花贼”的漂亮姐姐。 那天…… 他怎么就忘了问她的芳名了呢…… 真是可惜。 还好听到神仙姐姐的仆从称呼她为主子,不然大海捞针,他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玉蓉,你知道” 温瀛的心事人尽皆知,温夫人无奈的看了一眼正托腮陷入沉思的温瀛,又朝着玉蓉笑道:“玉蓉,你就别管他了,不是听说过几日就要马场围猎了吗。” 玉蓉也笑道:“是啊,马场围猎,到时候二哥你可以见到好多主子呢。” 哔—— 温瀛一个激灵,突然来了精神:“马场围猎?主子?” 温夫人搭话:“对,三年一度的马场围猎,不然你爹为什么把你和你哥哥一同带进京,就是为了让你们兄弟俩在这次马场围猎中拔得头筹,好赢得王宫贵女们的青睐。” 温瀛眨了眨眼。 他看了温夫人一眼,又看一眼玉蓉。 温夫人和玉蓉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眉头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温瀛一脸正色地问道:“马场围猎,那到时所有的主子都会参加吗?” 温夫人:“……” 玉蓉:“……” 玉蓉瞅了温瀛一眼:“这倒是不一定,但是到了适婚年龄的主子应该都会去参加,毕竟这是一个为自己挑选夫婿的好机会,谁不想找个头筹夫君呢,不过二哥你还是算了吧,你弓箭齐射样样不精通,到时候还是跟着娘一起坐在观众席看大哥出场吧。” 温瀛一拍桌子:“不行,我要去参加马场围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可以借助这次马场围猎,在皇子中挑选出一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这样她作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才能更好的保全她的国家。 已是深夜,白天人声鼎沸的街道在此刻显得尤为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 温瀛被温宛追的昏天黑地,他可不想被他老爹的护卫队抓回去,要是被他老爹抓回去,他免不得一阵皮肉之苦,还要禁足,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再去倾城世玩了,眼看着就要跑进死角,一筹莫展之际,温瀛看到了一顶轿子—— 一阵寒风掠过,梁檀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放下帘子,双腿端坐在轿子内,双手握着手里的暖炉,叹了口气,正等着袁犁回来,一个银月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进来,梁檀美眸微怔,心下慌张,随即又强迫自己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梁檀压低声音,低呵道:“你是谁!” “我……”温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咧嘴一笑,他阅女无数,但眼前这个姐姐一定他活了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一位女子,温瀛神魂颠倒,双眼就差在夜里发光了,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温瀛忍不住的靠近她,嗅了嗅、又嗅了嗅…… 温瀛的靠近,让梁檀的心脏骤然跳动,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渠兰派来的杀手?若是渠兰杀手,只想要她的命罢了,看他一副中原人的长相,并不像是从渠兰追来的杀手。 或者,是采花贼? 从小就听阿妈说过中原的无耻之徒众多——尤其是采花贼,专门采年轻漂亮的姑娘,吃干抹净。难道……她刚到绥朝就遇到了采花贼么?若是中原无耻之徒,岂不是要把自己的命往绝路上逼吗?不,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要保全自己的清白,她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栽在采花贼手里! 少女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缩在袖子里的手突然抽出一只弯月状短刃,刀锋直向温瀛的脖子! 温瀛来不及反应,眼睛被白光一闪,下一秒,脖子一阵刺痛,温瀛蹙眉,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指尖是刺目的红色,黑暗中,浓浓的血腥味在狭小的轿子里弥漫开来,迟来的疼痛让温瀛“嘶”了一声,不可置信看向这位漂亮姐姐,看着柔弱,但却是这么野蛮? 刀锋带血,梁檀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管你是谁,现在滚出去!” 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温瀛心底泛起一丝兴致,打心眼里对她起了兴趣,他双手举高投降状,浅声嘀咕道:“看着这么漂亮,结果凶巴巴的,你这么凶,哪个男子敢娶你?也就是我了,要不你嫁给我算了~” 眉头一皱,梁檀愤恨的说了句:“采花贼,休得诳语。” 温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采花贼。温瀛插科打诨让梁檀挫败极了,威胁不成,梁檀一把拉住了温瀛的手臂,朝着帘子外头大喊道:“袁犁袁犁……袁犁!” “哎哎哎哎哎哎……”温瀛瞪大了眼睛,慌了,他只是撩了她几句,她怎么就叫了呢,温瀛忙不迭伸手夺下梁檀手中的短刃,扔出帘子外。抬手捂住梁檀的嘴,顶着她审视的目光,少年清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下更显的尤为清亮,哀求道:“好姐姐,你别叫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叫温瀛,温山的温,瀛洲的瀛,我爹是温冕,温冕你知道吗?沣州王温冕。” 温冕,当今绥朝皇帝的亲舅舅,她远在渠兰时就听说过这个人,当年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尚且年幼的绥朝皇帝推上皇位,也是绥朝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听闻温冕膝下有两子两女,没想到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温冕的儿子。 梁檀微微摇头,真是为温冕的一世英名感到可惜。 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且急促的马蹄声,嗒嗒的马蹄声踏在青石台阶上,犹如疾风骤雨,呼啸而来!仿佛炸裂的火山口,悍然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温瀛绷紧了神经,嘴角不自觉的绷成一条直线,捂着梁檀的嘴的手也不自觉加紧。 梁檀直觉这个不速之客很害怕外面的马蹄声,深吸口气,梁檀而后双手双脚并用的推搡温瀛要把这位不速之客推出轿子,温瀛也慌了,温宛就在外面,他不能被抓回去! 温瀛用更大的力气压制住梁檀的力气,少女的力气哪有男孩子的力气大,温瀛单手扣住梁檀的两只胳膊,用自己的身体重量压住了梁檀,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呼吸交融,近的不分你我。 梁檀惊的身体不敢动弹,她只要一动弹,就能感觉到身上男子更强烈的压迫感。 马蹄声戛然而止——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这顶轿子——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压得温瀛心如火燎,一阵风动,身后的帘子眼看着就要被撩起来,温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粗犷怒喝传来:“住手!” 袁犁走来,神情肃穆,挡在轿子前。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 袁犁横起一条胳膊挡在轿子前:“来者何人!” 温宛作为沣州温家的护卫头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温宛生的一身彪悍,穿着一身盔甲,打量了一番袁犁,双手叉腰道:“滚开!本将在追人,现在我怀疑我要追的人就在这顶轿子里,识趣儿的话就滚远点。” 袁犁亦是生得魁梧,身板体格在温宛面前毫不逊色,甚至比温宛更胜一筹,袁犁两团粗眉皱在一块:“不想人头落地的话,我劝君子速速离去。”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必须要打开这顶轿子一探究竟!” 温宛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右手握住腰间挎着的佩剑,神情严肃,准备拔剑而战。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臣惶恐……陛下与臣,先是君臣再是舅侄,陛下这声孝敬臣愧不敢当。” 皇帝拍了拍温冕的手,继续宽慰道:“舅父为何与朕如此生分,舅父是朕母亲的亲兄长,亦是朕的亲舅父,朕孝敬你,理所应当、理所应当。舅父,就不要以君臣之礼生疏我们之间的情分,现在只有我们二人,舅父何不如从前一样,叫朕小名。” 温冕缓缓抬眸,看向那道正在注视自己的目光,与那双目光四目对接,眼前的帝王不过三十,身形偏瘦,面容清秀,颧骨高凸,飞扬的长眉微挑,眉宇之间与他已故的亲妹极为相似。只是那双唇的惨白,显得人有些病态。仅仅是此,却也掩盖不了这位皇帝十六岁在夺嫡之争的叱嗟风云中杀出重围,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上皇位。 想起当年那些往事,温冕不由得微微叹息。 皇帝毫无颜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舅父是朕母后的亲哥哥,是看着朕长大的,除了朕的父皇之外,你是朕最亲近的人了。”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朕听说这回温澹和温瀛也进京了?” “是,温澹和温瀛也跟着进京了。” 皇帝的眸色微黯,静默片刻,沉声道:“舅父可知,这回,温瀛闯了大祸……” 温冕微微有些怔忡,问道:“瀛儿昨日才入京,怎会闯了大祸?” “舅父,请看。”皇帝将袖中的奏折扔到桌上让温冕自己翻阅。看完奏折,温冕呼吸一滞,脸色大变,忍不住的想要骂粗口,但碍于皇帝还在,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 京城沣王府,青霄白日,朗朗乾坤,今日宜揍温瀛。 “温瀛,你给老子滚出来!”温冕一声怒吼,屋檐上几只雀儿都吓得扑棱翅膀飞走。他黑着一张脸,目如刀锋般在院中扫视一圈,双手叉腰状站在院中,吹胡子瞪眼。 正在洒扫的丫鬟婢子摇了摇头,见怪不怪的抱着扫帚躲在角落。 “老爷,瀛儿又犯什么事了?”从院中迎出一位中年妇女,体态丰腴,穿着深蓝色华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牡丹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年轻时算得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雍容大气,其华贵端庄之处,更显得坦然有风度。 温夫人抬手挽住温冕的袖子,叹了口气。 温瀛这个小魔王从小就让人头疼不已,他走在路上,路过的狗都要挨他两巴掌,走道上见到漂亮美女哈喇子流一地,要是谁家小子惹了他,小魔王晚上就把人家屋子点着,烧书院先生的眉毛,揪同学的头发更是家常便饭…… 明明四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温澹文武双全,玉蛮玉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她就教出温瀛这么个好色又闲散的小王八蛋。 这回不知道瀛儿又犯了什么事。 “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温冕一甩袖子,又接着朝屋内大声叫道:“温瀛!快给老子滚出来!” 温瀛从屋里走出,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爹,又怎么了?今天我可是没出家门,不知道又哪里惹爹大发雷霆了?” 温冕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被温瀛刺激的一跳一跳的,脑壳生疼,温冕抢过小婢子手中的扫帚,睚眦欲裂狠狠打在温瀛腿上。 温瀛抽了抽鼻子,他也懵了,他家老爹今日又在抽什么疯? 还没想通,重重的扫帚再次落到身上,温瀛被打的跳脚,条件反射的连忙逃跑,后头的温冕拿着扫帚,脸通红瞪着眼追在他后头,温瀛被他老爹打的抱头鼠窜,院子里鸡飞狗跳,丫鬟婢子们纷纷躲在一旁,最后跳到后院的树上,树袋熊式的抱着粗壮的树干,大喘着粗气,看着正拿着扫帚怒不可遏让他滚下来的老爹:“爹爹爹爹爹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干什么这么急躁……” 温冕站在树下,呼吸急促,单手叉腰,拿着扫帚指向树上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小男孩,气的直咬牙。 “爹,我错了……” ——认错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温冕的脑壳更疼了,冷笑一声,“呵,你错了?那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不知道……” “给老子下来!” “就不!” “下来!” “就不!” 僵持着没有结果,作为父亲,温冕势要抓住这个兔崽子,让他知道知道他老爹的威力。温冕撸起袖子,气的双手抱树,抬脚爬上去抓他,刚抓到温瀛一只脚,温瀛吓得一脚蹬掉自家老爹的手,只听得“扑通”一声重物坠地声音,紧接着“哎呦~”一声痛呼,温瀛神色切切地瞅着地上躺着的自家老爹,暗道不妙,温瀛趁着空档,急忙跳到另一棵树上,又跳到院墙上,翻了出去。 从后头追来的温夫人更是连忙扶起温冕,夫妻双双对视,温冕头疼的掐了掐眉心,温夫人更是不吭声。 温冕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看了看温瀛消失的院墙,又看看身边的温夫人,吩咐身边的随从:“叫温宛把这小子给我追回来,这回非要拔了他的皮!” “老爷……” 温冕横了温夫人一眼,温夫人识趣的闭上嘴。 - 梁檀坐在轿子内,小厮袁犁站在轿子外,对着轿子恭敬的作揖:“小姐,我去解个手。” 轿子里传出温润的女声:“去吧。” 纤细的指尖撩起帘子一角,双眸抬头看向深冬夜空,几颗孤星挂在偌大的夜幕,显得尤为孤单。身为渠兰嫁到绥朝和亲的主子,这已经是她离家的第二月了。 十日后就是绥朝三年一度的马场围猎,届时她作为远嫁来的渠兰主子,可以自行挑选夫婿,这是绥朝皇帝给她的恩赐。 她可以借助这次马场围猎,在皇子中挑选出一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这样她作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才能更好的保全她的国家。 已是深夜,白天人声鼎沸的街道在此刻显得尤为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只是话音一转:“虽是从未见过蒙将军,却也听闻蒙将军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可为何家中仆从却是如此粗鄙无礼,这就是蒙将军的家教吗?我今日算是领教啦!再会再会!” 听着前半句对蒙骜的称赞,壮汉还美在其中,只这最后一句,让壮汉上一秒还美滋滋脸瞬间拉垮,脸色一阵青白,壮汉“你你你...”的连着说了一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气恼到最后也只憋出“竖子无礼!”几个字来。 温瀛见状,也不想继续与之纠缠,他今天是来凑热闹的,可不是来当热闹的! “借过借过……”温瀛欲从他们身边穿过,上楼。 “这就想走?”苍劲的手掌抓住温瀛肩膀,用力一拧,温瀛肩膀一阵剧痛,紧接着就被扔出倾城世门外。 温瀛后背着地,他捂着自己被拧过的肩膀,蹙起眉头;“壮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至于吗,蒙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蒙翱。” 四周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当他们听到温瀛此等狂妄之语,像是暴风雪轰然侵袭全身每一个毛孔,浑身骤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俱凛,纷纷摇头,更有甚者,身子已是发颤。要知道,他正在妄加议论的人——蒙骜,那可是绥朝的不败将军,绥朝的中流砥柱,西北戍边第一将!虽是常年不在都城,但他的事迹名扬天下,谁敢不敬? 这个小娃娃竟敢以熊心谬论蒙骜将军……真是活腻了! “宵小之辈口出狂言!卫羽军何在!将他拿下!”彪悍大汉叫喊出声,四周突然冲出十来个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卫羽军将温瀛团团围住,来势汹汹,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魔。 四周都是卫羽军,温瀛倒不紧不慢的抽出怀里的红镯,摩挲着玩弄指间,巧舌如簧:“卫羽军不是皇帝陛下的护卫队吗?怎么,就连小小的蒙家仆人有调动卫羽军的权利?本事不小哇!真不知是谁给你的权利?唉?壮汉稍安勿躁...让我猜猜…是远在西北的蒙骜冒犯皇权…还是你越俎代庖啊?若是蒙骜以下犯上,蒙氏当灭十族,若是你这个狗东西不知死活胆大包天,那就得剔骨削肉,啧啧......” “还敢胡言乱语!卫羽军!速速将他处死!” 卫羽军个个雄声高昂,锃亮的矛、黑黢黢的盔甲、凶神恶煞的面容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在卫羽军领头的一声令喝下,数十根锋利的长矛齐刷刷的长矛刺向温瀛!一旁围观的母亲捂住孩子的双眼,丈夫抱住妻子的身躯,不忍直视下一秒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当锋利的矛尖即将刺穿温瀛衣料,刺入他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箭“咻”地自背后射穿一个卫羽盔甲,被射中的卫羽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另一支飞箭射入蒙家小郎君的发髻,散了他的头发。 人群哗然,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身旁同伴吐血倒地,卫羽军陷入万分的恐慌,原本将要刺穿温瀛的长矛在下一刻转向身后,长矛对外,对着四处逃散的人群,胡乱寻找着冷箭的方向,而那散了头发的蒙家小郎君,亦是吓得裤裆湿了,瑟瑟缩缩的躲在魁梧大汉身后。 温瀛趁着骚乱,混入人群扬长而去。 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此时,不知又从哪个方向飞来冷箭,一道箭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射向蒙家小郎君,箭尖划破他的大动脉,一剑穿喉!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蒙家小郎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背后重重倒地。眼前一切变得虚幻,在消散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身旁的壮汉慌张的扑倒在地,嘴里惊恐叫着:“小郎君、小郎君……” 好不容易逃出混乱,温瀛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真是吓死他了!幸亏没叫人认出身份,不然,他可怎么向兄长交代! - 有人死了,死在了毫不起眼的角落,死的若是贩夫驺卒或者引车卖浆,这不足为奇,顶多在接下来的几天成为众人饭后谈资,之后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也无人提及。 可偏偏……死的是西北戍边第一将蒙骜的儿子,而蒙骜的儿子又死在了绥朝皇城最繁华的灯市街口! 皇城暗杀,这无疑是刺客对蒙骜的挑衅,更是对整个绥朝皇权的挑衅。 这桩案子最大的嫌疑者无疑指向那天当街与蒙家小郎君发生争执的小娃娃,更离奇的是,隶属最高统治者直系统领的卫羽军竟然也参与进去,随意听从蒙家仆从的调令。 事情第一时间传到皇帝耳里,皇帝震怒,立即下令,即刻停止卫羽军一切行动,由大统领杜微自调查卫羽军当日异动原因,下令将当日一竿目击者秘密关入就近监牢,包括蒙家所有人,并下令大理寺卿罗攸主审并彻查此案。 至于那个小娃娃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蒙家出言不逊,也是让皇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蒙骜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理当没有人敢跟蒙家对着干,这个小娃娃胆大包天,会是谁呢? 皇帝苦思冥想几天,最后还是听到身边小太监无意一句:“沣王殿下回京了。”皇帝终是拍案,豁然开朗,随即召沣王进宫。 - 温冕被太监引领着跨过几道门,穿过曲水长廊,蜿蜒几道,进到一处亭阁之中,亭两旁立着两位小宫女,而亭中正立着一位背手负立的明黄色身影,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温冕对着那道身影跪了下去,磕头:“老臣温冕,叩见陛下。” 那道明黄色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回了头,年轻俊逸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笑意,连走几步扶起跪着的温冕:“舅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 皇帝与温冕相对而坐,温冕眉目低垂,皇帝的视线端详着温冕,如今虽已年过半百但隽秀的五官依然保留着青年时的俊帅,体型也还保持得很好,胖瘦适中,矫健有力,只是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初雪落地,皱纹也深了些,皇帝微微一顿:“朕记着,舅父上次进京还是送玉蓉妹妹入宫选秀,算起来已是三年前的事了,舅父与舅母久居沣州难得进京,此次送玉蛮妹妹进宫选秀,可要在京城多待几日,让朕多多孝敬你与舅母。” 第一百四十章 酉时,华灯初上,喧嚣满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灯市街的进口处,小厮躬下腰,低声提醒车内之人:“小姐,到了。” 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自马车内踏出,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披狐裘大氅,如花面容在风雪中模糊不清,唇角噙着隐约的笑,灯火映在那双淡漠的杏眸之中,又漾进深不见底的黑瞳里。 小厮撑开伞,梁檀接过手炉,拢在袖中,淡声道:“走吧,进去看看。”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进了夜市。 风霜漫天挡不住长街人潮如织,灯烛辉煌从街头一路漫至街尾,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仿若身处太平盛世间。 沿街有摊贩叫卖吆喝,梁檀歇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晃眼打量摊上的东西,随手捻起个造型别致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摊主笑眯眯地奉承她:“这位小娘子真是好眼光,这玉佩可是从西域渠兰运过来的,听说还是皇城里的稀罕的玩意儿呢,除了我这儿,别地儿您再也找不着这等上好的玉佩了,看您这么识货,我也不跟您瞎要价了,就要您三两。” 梁檀眉目微垂,目光落在掌心的小玩意儿上,须臾,意味不明地一声轻笑:“西域不是战事吃紧的吗,怎么你还敢去西边做生意?你这胆子真是大的很呢。” 摊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一身贵气的小娘子,摊主双手揣在袖中,脸上赔着笑:“战乱都在西域,与我们这绥朝城有何干系?再说了,这西域战事越是吃紧,我们这生意才越是好做啊。” “你倒是会打算。” “小娘子说笑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哎?小娘子怎地放下了,是没瞧上眼吗,来来来我这还有好东西,小娘子可来瞧瞧?” 小厮抬起下巴,语气高昂:“我家娘子什么珍奇珠宝没见过,就你这些地摊货,才入不了我家小姐的眼呢,三两银子?你留着给自己攒棺材本呢。” 摊主看着走远的主仆,气愤的骂了句:“真是个怪人!” 小厮举着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梁檀的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与身旁的小厮说话,又像自言自语:“西域烽火连天,萑苻遍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绥朝都城之内却是一片国泰民安……” 渠兰如今处堂燕鹊、奄奄一息,眼看着百多年的西域小国苟延残喘着即将面临土崩瓦解,走向山穷水尽之际,梁檀身为渠兰唯一的主子,她不愿认,她不敢认。 “小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厮在脖边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脸色十分惶恐。 一声些微了的叹息飘散在风雪中,小厮微微抬眼,只看到梁檀冷冷清清的一张侧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梁檀是半个月前穿越过来的。 咽喉处剧烈的疼痛,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抽干,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女配身上。 女配和她同名同姓,都叫梁檀。 但是不同的是,女配梁檀是小国主子,因为生的倾国倾城被迫嫁到绥朝和亲嫁给当朝太子,成了太子妃。 - 街尾,十四岁的少年拉着另一个比他略长几岁的从马车上跳下,雀跃不已。温澹被小少年拉的脚下一个趔趄,忙站好:“温瀛,不可莽撞。” “大哥,又不是在家里要遵循那些繁文缛节,何必如此拘束,既然出来了,那就是要好好玩的呀,再说啦,今天可是花灯节呢,你看多热闹,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啦。”竖着高高马尾的小少年朝他明媚一笑,不由分说的拉住自己大哥衣袖,一起跑进夜市。 “大哥,你看!”小少年拿起路边摊上的一枚红镯,细腻通透,颜色鲜红纯正,形状虽是光素,用料却是厚实,没有一丝绺裂,丝毫不比往年贡品的逊色:“大哥大哥我想买了它,送给我家小娘子!红镯配美人,嘻嘻,一定是不可多见的美景。” 温澹微微皱眉:“小娘子是谁?” 温瀛从怀里掏出碎金丢给小摊主,把红镯揣进怀里,笑靥道:“我又没告诉过你,你当然不知道我家小娘子是谁啦!大哥我悄悄告诉你喔,我在沣州就听说过她,她是整个都城最出名的花魁——倾城世的鹂媚儿,唱的那个小曲儿,那叫一个绝……我对她一见倾心!可惜她只卖身不卖艺……啊呸说错了,是只卖艺不卖身!” 温瀛说罢,生怕自家这位少年老成的大哥再啰啰嗦嗦的说一大堆,一头扎进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任是温澹怎么叫也不回头。 温瀛一头钻进倾城世,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小娘子。 - 正把玩着手里的红镯上楼梯,温瀛迎面撞上一个小郎君,把对面小郎君撞了个趔趄,温瀛亦是“哎呦~”一声,下一秒,左肩被小郎君身边壮汉凶神恶煞的推了一把,温瀛被推的往后退了几步,壮汉横眉怒目道:“哪来的浑小子,怎么走路的,脑门上没长眼啊,小心老子把你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温瀛拍了拍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丝毫没有被对方吓到,笑嘻嘻的看着横眉怒目的壮汉,以及他身后那位翘起下巴得意洋洋的小郎君,抱拳道:“抱歉抱歉,我是无意撞到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见谅、见谅,只不过我看这位郎君气质不凡,想必也是高户大家的小公子,想问问郎君家高姓大名?” 壮汉扬眉,拍着胸脯很是自傲的报出家门:“我家老爷是蒙、骜!怎样,怕了吗?这位是我蒙家……” 温瀛打断壮汉的声音,摆出满脸崇拜的模样,更是恭恭敬敬的朝着那位小郎君做揖:“原来这位是蒙将军的儿子呀!我真是眼拙,听闻赫赫有名的蒙骜将军戍边数年,屡立战功,这次西扩渠兰,大获全胜,皇帝陛下更是赏赐蒙骜大人家眷回京居住的殊荣,可我……竟然连蒙将军的小公子都不认得,真是该死、该死啊...”说到最后,温瀛已然是神色歉疚。 第一百四十一章 烟雨蒙蒙,马车在青石板上哒哒而过。 马车里暖意融融,梁檀脱下大氅,一手拿着汤婆子,一手着盏热茶小口小口的暖着胃。 隔着遥遥雨幕,坐在车辕上的春眠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似乎正在雨中躺着的人,春眠一哆嗦:“小姐,前面似乎躺着一个人。” 梁檀抿着茶,似乎心下有数,她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不管他。” 车夫应了一声,勒紧缰绳,调转了马头,准备绕过去。 嘈杂的雨声中,马蹄声微微一乱。 他抬手,迅速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掏出来,几根手指用力一推,刀刃出鞘,看准时机,狠狠的划向马儿的腿。 伴随着一声仰天嘶鸣,马儿不受控的在雨幕中横冲直撞,眼见着马蹄就要踏上那人的身上,车辕上的春眠惊恐的大叫。 车夫憋红了脸抓紧缰绳,在马蹄即将踏下之际,稍稍拉回了半分,可重重的马蹄踏在他的腰腹,留下一个巨大的马蹄印,衣袍上脏污不已,满是鲜血,注注鲜血从他额头滑过,又被这倾盆大雨冲散血迹。 ——只差分厘,马蹄就要踏中他的胸口。 车夫竭力控制着受惊的马儿,过了好半晌,马儿才渐渐平稳下来。 春眠不知所措的看向车里的梁檀:“小姐,我们的马好像踩到他了……” 待到车架稳稳停住,梁檀撑着把伞下了马车,走到他的跟前,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肤色冷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冰冷淡薄的白,整个人因营养不良比正常男子还要瘦弱两分,看着狼狈的赵行瞻,梁檀心神一晃,撑着伞的手腕骤然被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死死握住。 赵行瞻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扬起头,脸色惨白至极,朝着梁檀勾唇惨然一笑,而后身子一软倒在她身上。 梁檀细眉微蹙,叫车夫给他抬了上来,盖上自己的大氅,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猝不及防地,她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眸子。 梁檀似在压抑心底翻腾着的情绪,压低声音吩咐:“春眠,带他回府。” 赵行瞻慢慢闭上眼,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也慢慢抿起,似乎是太过苦痛,赵行瞻头一歪便在了梁檀的肩上。 春眠从未见过赵行瞻,也从未见过自家小姐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春眠低顺又小心的问道:“小姐,你认得他?” 梁檀目光淡定,回的极为坦然:“不认得。” 春眠坐在一边,她瞧着这个病弱的男子靠在小姐的肩上:“男女授受不亲,是否有些不妥……” 梁檀没有动,依旧让他靠着自己:“无碍。” “可小姐,我们不是要去找幸王殿下吗?” 梁檀没有回答。 春眠自知多嘴,便叫车夫掉头回府。 瞧着车外雨势渐小,梁檀莞尔叹了口气。 梁檀是三个月前意外穿到这个世界来的,她的身份是当朝丞相府嫡小姐,她的任务是帮助落魄男主顺利登上帝位,只是没想到赵行瞻荣登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整个丞相府,虽然任务成功了,但是也宣告失败。 而她,又再次回到了起点。 梁檀这才知道,赵行瞻登上帝位,丞相府全家得以保全,才能算作任务成功。 如果二者缺一,她会一直死循环在这个世界,永远出不去。 作为已经陪赵行瞻经历过一次的梁檀来说,她再清楚不过赵行瞻的身世惨淡却又行事狠辣。 赵行瞻,皇九子,生母不详,出生遭天降蝗灾,南方洪水泛滥,北方干旱连起,被皇室视为不祥之兆,因此赵行瞻出生被扔进了冷宫,就连名字都是为了上玉碟宫人取的。 上次她并没有过多和赵行瞻正面接触,而赵行瞻又是个隐忍的主儿,在梁檀远远的指点下韬光养晦许多年,杀了父兄,登上帝位,只是他过于擅长蛰伏与伪装,他掌实权后,梁檀已经不能控制事态发展,导致了丞相府受难。 最要命的是,她上一次穿到这里时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个bug,她不知道赵行瞻有读心术,只要在十丈范围内,赵行瞻就能听到她的心声。 看来,把赵行瞻留在身边比较稳妥。 而她还是得给自己立一个白兔人设,这样才好对付赵行瞻这个恶狗崽子。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后院小门,赵行瞻虚弱的睁开眼睛,春眠推了推他:“到了,你可以下去了。” 赵行瞻强撑着一口气从梁檀肩上离开:“抱歉……” 赵行瞻捂着肚子上那一道最深的伤口,艰难无比的下了马车。 春眠看着赵行瞻下了马车,还是惶恐:“小姐,把他带回丞相府,万一被旁人知晓,岂不会坏了小姐的名声。” 梁檀还未回答,却听马车下一声压抑的痛哼。 梁檀望去,少年已痛的半跪在地上,弯下了身去,单手撑在车辕上,另一只手指捂在自己腰迹的伤口上,一道道血线正雨丝一般自指缝中溢出。 他抬起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望向她,慌乱地伸手想要挡住自己正在不断落下的血线。赵行瞻支起身一点点艰难地往反方向走:“小姐身份高贵,还是不要把我带进去了。” 尾音有些颤抖,似乎强忍着痛意,但仍旧是轻声重复道:“不要担心我。” 清瘦的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要倒下,梁檀扯了扯嘴角,心里念叨这个赵行瞻真是天生的演员,这么会装。 在赵行瞻快要倒下去的一瞬间,隔着衣袖,梁檀还是扶住了他:“赵行瞻。”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赵行瞻有一瞬间的恍然,他怔怔的瞧着梁檀。 “进不进去,我说了才算。”梁檀声音是小白兔似的柔软,软绵绵的。 梁檀和春眠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浑身是伤的赵行瞻,带到了离自己不远的一处马房。 这个位置刚刚好,他既不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又能照应的到他。 梁檀吩咐春眠回去找了两床棉被盖在赵行瞻身上,语气十分温柔:“你也知道我身份不便,只能将你安置在这里,等到过些时日,我再为你寻个出路,如何?” 赵行瞻虚弱的半睁着眼睛,他看着站在眼前的梁檀:“如此,多谢小姐了。” 这是一处马房,平日里只有“还没问过你是谁?” 梁檀面笑心不笑的出了柴房,身后的春眠给马房落了锁,梁檀阴沉着脸,侧头吩咐:“没我的允许,不许把他放出来。” 春眠被自家小姐的语气吓了一个寒颤,刚才还温软的小姐为何瞬间变得冷酷。 梁檀算了算时间,她径直向门外走。 春眠拿起竹伞跟在梁檀后头:“小姐衣衫都湿了,不去寝房换身衣裳,为何还往门外走去?” 梁檀顿住脚步,她抬头望着屋檐下滴滴落下的细雨,没有停顿,走进雨中,冷冽寒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的步伐走的更急了些,似乎是在赶着什么。 春眠摇摇头,她低眉,安安静静的跟在梁檀的后头。 主仆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刚走到门口,正好迎面撞上赵景焕。 梁檀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npc,各种走剧情。 “檀儿。”温润如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梁檀在看到赵景焕的一瞬间又回身进了丞相府。 “檀儿——”赵景焕追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宦官,急急忙忙的给赵景焕撑伞:“殿下,殿下您慢些——” 男子一身雪白的锦袍,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衣摆袖口还绣着浅金色的暗花,他拦下梁檀要走的步子,音色温润急切:“檀儿为何不肯相见?” 赵景焕身后的小宦官追了上来,忙不迭补充道:“是啊,梁小姐,我们殿下可是在澜亭等了您一个时辰,见您迟迟不来,殿下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急匆匆赶来。您瞧,我们殿下为了等你,这衣衫都湿了。” 赵景焕像是不喜欢小宦官的多言,他微皱眉头呵斥着,余光却是悄悄的注意着梁檀的方向:“本王让你说话了吗,多什么嘴。我等檀儿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能见到檀儿,衣衫湿了又如何。” “奴才知错。”小宦官给自己掌嘴两巴掌,便低眉颔首的站在赵景焕身侧。 梁檀是皇帝钦定的太子妃,谁能娶到梁檀,谁就是太子。 而赵景焕与梁檀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颇深。 因此所有人都默认赵景焕就是未来的太子。 梁檀站在门内,她瞧着外面的赵景焕,缩在袖子里的指尖稍稍一颤,目光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只余下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 梁檀莞尔一笑,笑意未尽眼底,一双眸子中似是染了薄薄的霜雪。 赵景焕目光一深,他看不明白梁檀的笑为何意,为何,那么的刺眼。赵景焕朝身边的小宦官微微侧头,小宦官乖顺的从袖子中拿出一道锦盒,低头弯腰双手奉上。 春眠接过锦盒,又承到梁檀眼下。 梁檀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颗安安静静的珠子。 赵景焕轻声笑道:“这是父皇今日赏赐给我的夜明珠,我想着檀儿会喜欢,便送了来。” 梁檀微微一笑,又合上锦盒。 她的指尖重重一颤,锦盒被扔在地上,里头的夜明珠随之滚落,小宦官忙去追那颗滚远的珠子,而赵景焕,就这么站在梁檀的眼前。 梁檀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冰冷:“檀儿与殿下的交情交情浅薄,殿下毋须多礼。” 话音落下,梁檀转身回了府中,婢女春眠朝着赵景焕微微欠身后,一道回了头。 小宦官追了十步远这才追上滚远的夜明珠,又把盛着夜明珠的锦盒双手承在赵景焕眼下。 “殿下,这梁小姐……” 赵景焕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夜明珠,又看向渐远的倩影。 一张书生卷气的脸上,眉头紧蹙。 赵景焕心中困惑,为何梁檀变得这么的疏离。 赵景焕微微侧目:“去查,梁檀最近有什么异常。” “是。”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说什么? 竟然说不认识自己? 虽然他也不是自愿的,但好歹也找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就这么回答的? 温瀛暴躁了。 早知道就不找了。 偏偏这臭丫头还没眼色的起身勾住陈故的胳膊,娇滴滴的朝陈故说话:“这位爷,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回家吗,走走走我们快回家吧!”秦幼时只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陈故受宠若惊,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小萝莉这么给自己面子。 “好~我们回家!”陈故暧昧的摸了摸秦幼时的手臂。 只要能让温瀛吃瘪,就是陈故最开心的事情。 两人在温瀛惊诧的眼光中,一同离开包间。 温瀛:…… 温瀛保持淡然的走到走廊,双手扶着栏杆看向已经走到楼下的两人。 走到楼下,陈故还特地仰着头和楼上的温瀛对视,陈故故意大声的朝结账的小二吆喝:“各位各位,今天全场,温公子买单!” 包子店一阵欢呼。 温瀛:…… 他的任务是带这个臭丫头回家,要是今天没能顺利带回去,那他妈……还不得揍死他啊! 想想他妈那暴力,温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打手a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我们现在……” “当然是跟着他们。” “怎么能跟着他们,跟着他们,我们少爷不就掉价了吗?” “可是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秦小姐带回去啊。” 几个保镖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全然忘了他们的主子正在暴怒的边缘。 六个保镖齐声叫道:“少爷——” 温瀛吼了一句:“狗叫什么啊你们!” “我们到底,追不追啊!” “追!” - 陈故把秦幼时带到一个酒店,温瀛让手下假扮成酒水人员,在两人的房间悄悄装了个微型摄像头。 温瀛坐在隔壁的隔壁的房间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里的监控。 他看见陈故给秦幼时脱鞋,这个臭丫头竟然也不抗拒,说她是傻子,她还真是傻子。 陈故是什么人。 陈故是恶心人的人。 甚至连人都不能算。 这个臭丫头落到陈故手里。 呵呵。 她活该。 让她跟自己回家,她还敢跟自己摆谱。 这回就让她吃吃苦头。 温瀛看着陈故脱了衣服进了浴室,而脱掉鞋子的秦幼时爬到床上,正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温瀛看着电脑,嗤笑。 这个傻子。 知道后悔了? 怕了? 嘁,他是不会同情的! 等到他手都举酸了,陈故终于从浴室里出来。 陈故裹着浴巾,晃悠悠的走到床边,自认为帅气的打开浴巾。 闪瞎她的狗眼。 秦幼时抽了抽鼻子,看向陈故。 盯着电脑屏幕的温瀛:这不纯纯二臂吗。 身无二两肉,还敢学偶像剧露腹肌? 这二臂,他有腹肌吗? 陈故咯咯咯咯咯咯的发出二臂的笑声,一手按着秦幼时的肩膀,一手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鞭子…… 打手a有些捺不住了,他不禁问:“少爷,我们要不要进去!” 打手b“是啊是啊少爷,如果我们不进去……” “滚滚滚!”温瀛怒斥打手a,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在秦幼时被欺负的前一秒,帅气的踹开房门,从天而降。 这样,他就会成为解救秦幼时的神! 让这个臭丫头对自己崇拜无比。 但,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 陈故拿着道具,笑眯眯的看向秦幼时。 狗脑子转不过来,秦幼时傻乎乎的问道:“要玩游戏吗?” “对呀,只要你乖跟我玩游戏,这里的钱,就都是你的啦。”陈故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秦幼时身边。 “那,这个游戏要怎么玩呢?” “挨打。” “挨打?”秦幼时狐疑的看向陈故手里的东西。 还有人有这种爱好呢。 啧,好吧。 只要能赚钱,让她干什么都行。 陈故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幼时这么个小萝莉为什么会在工地搬砖,他只认为这是网络包装的一个噱头。 当他手里的道具被秦幼时抢走,陈故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为什么秦幼时能在工地混的风生水起。 秦幼时并没有玩道具的爱好,手下也没有轻重可言。 “呜呜呜呜呜……” 陈故嗷嗷的哭。 盯着电脑看的主仆七人看着电脑里传来各种惨叫,互相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秦幼时…… 是一个什么神奇的存在! 陈故被打的皮开肉绽,最后几乎是哭着求秦幼时:“小时,小时我错了……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求你……” 秦幼时放下鞭子,奇问:“你错哪儿了?” 陈故噎了一下,哭哭啼啼全交代了。 不该下药。 不该骗他自己是0。 秦幼时听着。 气也出完了,他现在心平气和。 语重心长:“陈老板,我这回能赚到很多钱了吧,” 陈故哭唧唧的抬着头,入目就是秦幼时那张迷惑力极强的脸,差点又被蛊惑的眼睛都不眨了,一边哭一边想问题是是老子想上你啊。 你他妈的怎么反过来了。 秦幼时拍拍陈故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啧了一声感叹:“陈老板,我今晚能赚多少钱啊。” 陈故努力仰头看着秦幼时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哭着笑了,又笑着哭了。 大哥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陈故伸出投降的手势。 “十万?”秦幼时发出疑问, 秦幼时又跑路了。 她回到工地,收拾了二十来天赚的二十来万,裹了个小包裹,背在背上。 秦幼时来这个世界才几天,她现在一心只想找到主人。 一路上总有人看秦幼时。越到人多的地方,这种视线就越密集。 原主这张皮囊实在是祸水,秦幼时摸着脸,寻思找个时间整容。 排队买票,秦幼时眼皮微跳,他背上的包裹一轻一重。 这感觉真熟悉啊。 秦幼时一只手牢牢扣住那小偷的脉门,这才转过身。 看清对方脸的一刹那,两人都是一阵蛋疼。 秦幼时一顿咂舌:“又是你。” 是那个被她扔进厕所的小偷。 小偷:“……” 秦幼时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小偷看见他只想报警。 汽车站的安保人员把小偷带去了派出所。 这阵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本来就总被盯着看的秦幼时皱了皱眉,拉低了帽檐。 买到票,还要过安检。 安保大叔和安保大妈正在检查秦幼时有没有携带危险品,秦幼时张开手,微微仰头。 “咔嚓” 秦幼时没有察觉。 秦幼时走到等车的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热门线路,又是周末,四周等车的人很多。 秦幼时隐隐觉得,今天向他行注目礼的人,似乎是太多了些。 秦幼时起身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小卖部的中年大妈盯着他看。 “多少钱?”秦幼时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二十。”大妈反应有点慢。 比外面贵十倍。 秦幼时下意识有点肉疼。 正掏钱付款,却听大妈说:“小伙子,如果你跟我拍一张合影,我可以不收你的钱。” 秦幼时觉得有点蹊跷。 又是一声“咔嚓”。 秦幼时转过身,一个十八九岁大学生模样的少女正举着手机,聚精会神拍摄他英俊的后脑勺。 …… 秦幼时开始匪夷所思了。 人类的世界真的太奇怪了。 原主的记忆中,即使因美貌受到过不少优待,也从未夸张到这个地步。 在她回过头的那刻,周遭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对准秦幼时,闪光灯此起彼伏能把眼睛闪瞎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秦幼时回到工地时,有两个慕名而来的妹子在等她,两个妹子看到秦幼时这张脸,又回想到她的英雄事迹,少女心顿时沦陷,突然觉得女生也很香啊~有点犹豫要不要破例……毕竟秦幼时这样的脸蛋,这么强大的魄力,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不过她,这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傻狗,哪里能理解美女为什么要跟在她后面。 正所谓,同性相斥。 她上辈子做狗,那些小母狗她就很讨厌。 这辈子做人,这些美女跟在她后面,秦幼时也只认为,她们是想来跟她抢帅气的狗狗老公。 她们,都是她的情敌。 秦幼时对她们没有好脸色,还很烦她们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秦幼时伸出爪子做出小老虎凶人的动作吓唬她们,没想到这些美女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更兴奋了。 嘤嘤嘤,好可爱~~~ 好不容易甩开那两个跟屁虫,秦幼时走在大街上,突然又想起主人来。 主人抱着坐在腿上,拿着梳子给她扎小辫子。 主人带着她一起慢慢悠悠的在公园散步。 主人拿着小球陪她一起玩捡球游戏…… 真的…… 好想主人啊…… 秦幼时突然委屈的要掉泪珠子。 不行,想主人了…… 呜呜呜想回到主人身边。 秦幼时呼叫脑海里的922,想让她想想办法,可是怎么呼叫922都不搭理她。 …… 小狗狗的情绪来的突如其来。 秦幼时伤心的蹲在地上呜呜哭泣。 922系统听见了秦幼时的呼叫,但她回应。 922系统:之前你对本系统爱搭不理,现在本系统让你高攀不起! 922不理秦幼时的继续转台,和隔壁台和920系统喝茶聊天打牌。 - “把搜索目标聚拢在全市所有包子店。” 温瀛黑着脸吩咐说。 手下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 于是手下纷纷领命分头去找人。 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惹怒他,惹怒他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温瀛关了灯,让自己在黑暗里平息那股暴躁的感觉。 很奇怪,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起伏的情绪,可自从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少女出现后,他开始变得易怒易躁。 总而言之就是—— 温瀛脑子瓦特了。 梁妈端着鸡汤小心的敲门:“温瀛少爷,给你做了夜宵。” “滚滚滚!” - 温瀛的手下找遍了全城的包子店。 最后终于来到了秦幼时上班的这家。 为什么这么迟呢? 因为这家包子店实在是太破太旧也太俗了。 破破烂烂的包子店,散发着劣质的食物味儿,一点也不符合温瀛高贵冷艳的少爷气质。 温瀛娇贵。 娇贵到出门脚不沾地,让四个镖抬着他的四肢,两个保镖护送在他身后。 一副大爷做派。 主仆七人站在包子店门口,店门口还挂着那个臭丫头的横幅。 温瀛看到海报上,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吃包子的萝莉脸,差点一跟头摔下去。 手下a眼疾手快的迅速扶住温瀛。 “进去看看!” 瘦大叔火急火燎跑来,说今天来了个大款,特地从南京开车来见她,想和她合个影。 秦幼时伸出五根手指,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瘦大叔笑眯眯奉承的点了点头,秦幼时哼了一声,拍拍屁股就去了。 这一去不得了。 不过是被那个南京大款摸了两把。 嘎嘎嘎嘎嘎这钱真好赚! 这一去,她就赚了十万! 摸两把又少不了一块肉,秦幼时面不改色,任由大款的手在她身上逡巡。 随便摸。 陈故的手很软很嫩,一看就是富二代。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陈故手下的触感着迷,这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人,手底摸着却更让人着迷。 腰细,腿直。 陈故有点按捺不住了。 陈故来这个包子铺全靠网络的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小萝莉眼波风流,样样极品,再往下深挖,又挖到了怪力萝莉白天还在工地搬砖的视频! 陈故被这位奇怪的少女勾起了好奇心。 秦幼时露出甜甜的微笑:“我叫小时。” 陈故拍手:“小时好啊,这名字好!” 秦幼时跟陈故在包子店二楼玩儿。 温瀛被四个保镖抬着进了包子店。 包子店一楼都是散客,六个保镖抬着温瀛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秦幼时的身影。 刚要上楼,被瘦大叔拦住了。 瘦大叔看着这几个怪人,尤其是看到衣着不凡的温瀛,虽然心里不爽,但还客气的问道:“几位是来吃包子的?快请坐。” 手下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这地方太脏,我们少爷要找这个人,让她出来。” 瘦大叔一看照片上的正是他的财神爷秦幼时,态度立马横了起来。 原来这些人也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的啊,既然是来找他的财神爷,瘦大叔趾高气昂:“哦,你们找秦幼时?先交一万预约费用,然后回去等着通知吧。” 手下b一听,急了:“你算什么,竟然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我管你们少爷是谁,既然是来找秦幼时的,那就得听我的规矩。” 温瀛朝打手a和打手b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一个打左脸一个打右脸,打了瘦大叔几个巴掌,又连着踹了好几脚,围观的店员没谁敢上来阻拦,因为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四个保镖抬着温瀛声势浩大的上了二楼。 还没进门,就听秦幼时那句:“我叫小时。” 那声音,娇媚无比。 哼,果然跟他想的大差不离。 温瀛愤怒地从四个保镖身上跳下来,一脚踹门。 “砰——” “草!你们他妈谁啊?”突然被兴致,陈故不悦的骂向门口。 放当陈故看清楚温瀛那张脸后,丑恶的嘴脸立马变了一副:“哈哈哈哈原来是时少爷兵,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快请进!” 温瀛的目光定在陈故那只手,陈故察觉到温瀛的目光,立马松开秦幼时:“时少爷也是慕名而来的吗?这位怪力少女现在可是出名了!” “出名吗?”温瀛很不爽。 “过来。”温瀛看向秦幼时。“回家。” 秦幼时看着温瀛,心里一阵嘀咕。 他怎么来了,打扰她赚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本姑娘赚钱。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回上了三十个包子,满满的,摆满一桌,肉包子皮薄馅多,小泰迪兴奋的拍桌子。 呜呜呜~肉包子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 现在不是饭点,可也有零零散散的顾客在店里吃饭,当他们看到秦幼时独自干掉三十个包子时,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外貌和食量的强烈反差,已经有人偷偷拍了视频上传到某短视频app。 “呼~”十根手指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秦幼时吹吹热气,这样就能快点儿吃到啦~ 瘦大叔看不惯秦幼时这种做派,但她能一口气吃他三十个肉包子耶! 难道他做的包子这么吸引人? 惹得花季少女不惜铤而走险,都要买他家的包子! 瘦大叔突然想,如果他把这种奇人轶事想办法报道在媒体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大家喜欢凑热闹,肯定会对这个小姑娘很感兴趣,那到时候…他的包子铺知名度不就打开了吗? 瘦大叔热切地看着秦幼时吃完第三十个包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颇有商业头脑。 这小姑娘,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 秦幼时走出饭店时,瘦大叔客气的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嘁了一声,没给。 她讨厌这个瘦大叔叫人揍她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没手机。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只认识3以下的数字,4都不认识,更别提用手机。 秦幼时拒绝了瘦大叔。 瘦大叔以为她是因为上次揍她,她记仇了,可他也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挣大钱的机会,他不想让这位财神爷溜了。 他伸手到屁股后面口袋掏手机,还想再试一下,却一掏一个空。 卧槽!老子手机呢?! 秦幼时身后一个影子一闪而逝。 “小偷!” 瘦大叔话音未落,秦幼时已经追了出去。 - 温瀛被他妈揍得鼻青脸肿,躺着休息两天才缓过来。 他妈揍他不为别的,怪他把煮熟的鸭子…啊呸…到手的媳妇儿都能弄丢了! 温瀛神情平淡,雕像一般英俊的五官隐没在如水的面容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是他亲自领着从后门溜出去,送走之前,只给了她一个肉包子,连钱也没有给她。 然后,她就真的消失了一个月。 她没有任何谋生的本领,又没有钱,脑子笨,还失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温瀛突然后悔自己一个月前冲动的行为。 她也就那一张脸还能将就看看了,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怎么活下去呢。 莫非…… 温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 秦幼时追着小偷一直追到郊外。 小偷可太能跑了,天又已经黑了,还真不太容易抓,跑的太远,已经跑到渺无人烟的一片麦田。 小偷跑得魂都快掉了,最后一头钻进一间公共厕所。 水泥砌的厕所,仅仅在前面分开写了“男女”两个字,这是一个几十年前样式的粪坑,人类的排泄物占满了后坑,还有恶心的生物在地上扭来扭去。 秦幼时最后是在女厕所逮到的小偷。 小偷挣扎要从秦幼时手上逃走,却被秦幼时一把揪住衣服,拉了回来,她单手像拎着小鸡崽儿,拎住他后背的衣服,把小偷脸朝下的凌空拎着。 鼻间是臭气熏天的粪坑味儿,眼下是占满了整个坑的排泄物。 小偷满眼鼻涕眼泪告饶:“大姐!不就是偷你一手机,至于追我三十里地!” 一听他叫自己大姐,秦幼时不开心了,都把自己叫老了:“谁是你大姐,我是小姐。” 惹她生气,后果很严重。 秦幼时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放进自己口袋,另一只拎着他后背衣服的手一松—— “噗通——” 小偷掉进了粪坑,掉进去的前零点零零零一秒,她迅速往后退了几丈远,免得脏东西溅到自己身上。 啧啧…… 做人要诚实守信! 偷别人东西的,都不是好的小朋友呦! 这么简单的道理,它作为一只小狗狗都知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都不明白呢。 秦幼时摊摊手,表示罪有应得。 看他在粪坑里自由翱翔,秦幼时还好心的打开手机,按了110三个数字。 上辈子,奶奶说了,遇到了小偷,就要打110。 嗯……这个罪魁祸首的小贼,就等着警察叔叔来抓吧。 抢回手机,秦幼时又兴高采烈赶了三十里路回到包子铺,亲手将手机交给瘦大叔。 在瘦大叔一脸震惊全家的眼神和警察叔叔大力拍肩“为民除害”的褒奖中,秦幼时昂首阔步地走出包子铺的门。 “等一下!” 瘦大叔还有话说。 “这位小壮士!看你骨骼惊奇,我们这里还缺一个包包子的工人,我看姑娘你爱吃包子,不如就留下吧,以后我家的包子任你免费吃。” 老板的邀请十分诚恳。 秦幼时眨了眨狗眼,又眨了眨狗眼。 然后…… 重重的点了头! - 日子过得非常的爽。 白天在工地搬砖拿双份工资。 晚上在包子铺包包子,加起来就是三份工资! 成功实现肉包子自由!!! 包子铺也跟着扩大店面,成功升级为拥有两层楼的包子店! 还不断有慕名而来的客人找她要合照。 秦幼时原本是不情愿的,但是包子铺瘦大叔说,她合影一张就给她免费吃一个包子,看在肉包子的份上,秦幼时统统奉送笑脸。 当然,如果遇到客人带来她喜欢的帅狗狗,比如高大英俊的德牧哥哥,聪明睿智的边牧弟弟,她还会附送一个wink。 期间遇到几个公狗当场被电晕厥,挣脱着主人的牵引绳要来追她,秦幼时心动的拒绝了。 她对她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滴~ 嗯~~~ 上辈子她就是一只小美狗,坐拥十几只类型长相各异的狗老公,这辈子变成人,照样迷倒一片狗狗~ “美女,能留个电话不?”有个成熟帅哥跟她合完照,试图跟她搭讪。 “我没电话耶。”秦幼时看了他一眼,婉拒。 拒绝一个两个不算什么,但来一个拒绝一个,来一双拒绝一双。时间没过多久,这位娇小可爱的小美女眼光高,又挑剔的坏毛病传了出去。 这样也好,十朵桃花能去掉八朵。 剩下那两朵还是女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有了。”温瀛拿着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冷冷道。 “可我还是想吃……”小泰迪直勾勾的盯着温瀛手里的最后一个肉包子,垂涎三尺:“肉包子、肉包子……” 它上辈子这辈子都最爱吃的肉包子。 “包子一次性都吃完了,下次你就没得吃。” “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去买嘛~~~” 前世,它要吃什么,主人就会使唤佣人去买给它吃,丝毫不会吝啬。 温瀛浅浅一笑,把包子欲拒还迎的在小泰迪眼前晃悠:“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那里每天都做新鲜包子,这样,你每天都能吃到。” 小泰迪疯狂点头。 温瀛说了个地址,叫小泰迪背上,旋即把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塞给它手里,带着欢欢喜喜的小泰迪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小泰迪:吃肉包子去喽~ 温瀛: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小泰迪啃着温瀛给的最后一个包子,一路往温瀛说的地方狂奔,全然不顾脑海里的922的阻止。 什么烂7巴系统,本汪想吃肉包子,你凭什么拦着我~ 小泰迪在奔跑的同时,边和脑海里的922吵架,922是个才富五车知识渊博的系统,但是它斗不过这只眼里只有肉包子的傻狗。 因为它根本听不懂,它说了那么多劝它回去的话,这只傻狗只觉得它在骂它。 922崩溃的转了台,和隔壁920聊天喝茶去了。 - 微风,一个漂亮的少女站在街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包子铺陷入了了沉思,她在这个世界确实需要一个“人”的名字,那它暂且就叫秦幼时吧。 还有……走之前,温瀛只给她一个地址,并没有给她钱。 这要怎么办? 没有钱耶。 可是他是奶奶的心上人,他一定和奶奶一样是个好人。 …… 说不定,这个世界买东西不用花钱呢? 小泰迪嗷呜了一声,走进包子铺,她礼貌朝一位瘦大叔伸出十根手指头:“大叔,来十个肉包子!”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口气要十个肉包子,心里虽是嘀咕,但还是欢喜的应了一声。 小泰迪在瘦大叔的引导下,坐在餐馆里。 一顿吃了十个肉包子,小泰迪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嗝嗝~ 这个时候,睡一觉才舒服啊~~~ 不顾餐馆里别人异样的目光,小泰迪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就要出门去晒太阳。 “唉,小姑娘,你还没付钱呢。”先前领她进门的瘦大叔笑着脸把它拦在门口。 “哈?吃包子要给钱吗?”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问:“我以为吃东西都不要钱的唉。” 瘦大叔一怔,随即换了副脸:“你想吃霸王餐?!” 小泰迪还没了解现在的状况,仍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走之前,温瀛没给我钱,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也要花钱啊,再说了,如果吃肉包子要花钱的话,为什么我一进门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家肉包子要钱啊。” 小泰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瘦大叔的脸色是愈来愈沉,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瘦大叔已是咬牙切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年头,还有人敢在他家吃霸王餐?也不打听打听他年轻的时候是在哪条道上混的! 瘦大叔朝里面叫了一声,里面应声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噼里噼里! 哐嚓哐嚓! 砰砰砰砰! 在一阵拳打脚踢后,小泰迪顶着两个乌青眼被丢出了包子铺。 …… 小泰迪学会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吃肉包子是要花钱的。 不花钱,会挨揍。 它的一条狗命险些搭在包子铺。 挨揍归挨揍,可喜欢吃肉包子。 它决定去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把钱砸在包子铺老板的脸上,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给它做包子吃! 首先,它需要一份工作。 小泰迪的外形是个典型的小萝莉,看上去只会嘤嘤嘤的撒娇,所以当它走进工地,再次被一群带着安全帽的男人围观。 包工头和一群搬砖工人傻眼的围着小泰迪,包工头质疑的问道:“你,能搬得动什么东西?” 小泰迪还是留下了。 那屋里没什么能证明她力气的东西,最终的大概就是包工头自己。 最后小泰迪蹲下去,把身高185厘米,体重200斤的包工头举了起来。 - 秦幼时在工地找到了自我。 普通工人搬一天砖,能赚一千块。 她的力气多的用不完,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就能赚别人两倍工资。 秦幼时每每搬砖都惹得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目瞪口呆。 !!! 论嘤嘤嘤小萝莉是如何徒手搬砖! 这到底是人格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什么,让这位神秘少女力大无穷? 不出三天,秦幼时已经在附近的工地小有名气,工人们争前恐后的来和她合照。 对比,秦幼时表示不感兴趣。 她只想吃肉包子。 谁能让她顿顿吃肉包子,谁就是好人。 秦幼时用蹩脚的算数能力算了算。 一天挣两千,够买两百个肉包子。 这样,秦幼时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当秦幼时领到第一周薪水一万块,热乎乎的钞票揣到兜里的时候,她决定去回到之前胖揍她一顿的包子铺。 围着围裙的瘦大叔还记得她,以为她又是来蹭吃蹭喝,刚想要骂骂咧咧,撸起袖子给她个教训,一沓红票子陡然砸到他脸上,随后散落在瘦大叔脚边。 秦幼时凶巴巴的扬起下巴,指着瘦大叔,趾高气昂:“就你,给本大爷来二十个包子!不!我要三十个!” 瘦大叔低头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红票子,少说也有一万,又抬头看了看面容白皙的小姑娘,短短时间内她竟然能弄到这么多红票子,瘦大叔心里嘀咕着,她肯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这钱,不干净。 秦幼时见瘦大叔还愣在原地,不由得急躁,少女响亮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吃、肉、包、子!” 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她想吃肉包子!!! 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瘦大叔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钱,再起身时,又是换了一副面孔:“老太婆,快去拿三十个包子给这位姑娘!哎请请请…快请进快请进!” 第一百四十六章 倏然,刚才还在发疯的赵呈徽恢复了一张臭脸,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拍拍灰尘,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呈徽走到商容洲床边,俊俏的面容却是一脸冷峻,鬼斧神工般的面孔更是显得他清冷矜贵,赵呈徽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商容洲,发出了霸总一般的冷哼哼:“呵,女人,这就是你卑劣的手段吗?” 商容洲愣愣的看着赵呈徽,它在脑海里悄悄问系统,这个男主怎么了。922也无法跟商容洲解释赵呈徽怎么了,但是维持它系统的面子,它咳咳了两声后开始胡诌:“大概是你触碰了支线剧情吧。” “支线剧情是什么?” “支线剧情嘛,就是支的线,哎呀跟你说不明白,你只要记得你要帮助你的主人和男主最后在一起就行了。” “喔...”商容洲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赵呈徽。 以商容洲现在的视角,它只能看到赵呈徽的下巴,商容洲歪了歪头,眼尖的发现他的下巴上有一颗痣。 狗容易兴奋,这是真的…… 他的痣和主人的痣长在了一个位置,这让商容洲莫名兴奋起来,它一个狗扑过去抱住赵呈徽的腰,赵呈徽没想到她竟然玩阴的,全然没有防备的被商容洲扑倒在地,商容洲激动的用鼻子在赵呈徽脖颈间嗅,舌头舔主人的脸,哈喇子连成串儿的滴在赵呈徽脸上,屁股也跟个小狗摇尾巴。 这下换赵呈徽懵了。 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臭丫头砸成脑震荡不说,现在竟然不顾他的警告,这么冒犯自己! 真是,气死他也! 赵呈徽想把她推开,商容洲却不依不饶的抱着赵呈徽更紧,妄图在他身上找到和主人相关的更多信息。 温夫人对商容洲的行为,全然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反倒觉得这姑娘真上道儿,她朝着胖男人使了个眼色,胖男人得到示意,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房间。 “哎哎哎,你们……” 赵呈徽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他妈走出房间,又眼睁睁的看着一脸欣喜的胖男人关上门… 别走啊,草! 八爪鱼似的的姑娘盘在赵呈徽身上,赵呈徽无奈,只好用更大的力气推开商容洲,甩在一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见自己被赵呈徽甩开,商容洲失落起来。 就像是狗狗兴奋的抱着主人,想要和主人亲昵一番,主人却无情的推开自己。 商容洲越想越委屈,哭了。 赵呈徽见她毫无征兆的嘤嘤嘤哭,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大了。他没惹过女孩子哭,更没见过女孩子这么委屈的哭。 要不是她过分地要暗算自己,他也不会对她这么凶。 赵呈徽到商容洲身边,蹲下去,犹豫的伸出手,手掌轻轻碰她的头顶。眼眶里氤氲着豆大的泪珠子,少女双眼通红的抬起头,和那双清冷的目光相对,那双眼里不仅有冰冷,还有眼底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愧疚。 商容洲抽了抽鼻子,刚要流下来的鼻涕又被她抽回去。枣核大的双瞳此刻正委屈巴巴得盯着赵呈徽的双目,目不转睛地,脑袋在他的手掌下,蹭了蹭,又蹭了蹭。好像在他的手掌下,能感觉到主人的温暖。 小狗就是好哄,这是真的…… 这么好哄的吗? 赵呈徽在心里默默念叨。 赵呈徽刚要抽回放在她头顶的手,头顶的温暖没了,商容洲连忙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温暖又回到了它的脸上:“好暖和,好暖和…这就是主人的心上人吗……他的手好暖和啊……” 赵呈徽一愣,她的小手软软的,握着他的手腕,两只小手的主人正在娇软的哼着,赵呈徽垂眸看向她,听的赵呈徽心都快化了。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作何反应比较合适,推开她? 还是,安慰她? 作为未来霸总的标配人设,赵呈徽从小就一副女人勿近的作风,冷酷狂傲不爱说话的性格,谁能想到他过20岁这天,明明是他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砸成脑震荡,为什么却变成他在安慰小丫头? 赵呈徽想了想,发现这是一件烦恼的事情,他怎么会遇到这么麻烦的小姑娘。 嗯…… 女人都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小姑娘。赵呈徽生怕商容洲再哭,只好任由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在她的脸上蹭着,这种尴尬的动作持续了一分多钟,商容洲突然对着空气嗅了嗅鼻子! 她好像……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适时,她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几声,正好赵呈徽手也麻了商容洲闻到肉包子香味,肚子饿,这才依依不舍的把他的手松开。 “汪汪…”伸出小狗讨要食物时才会露出的小舌头,商容洲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赵呈徽,赵呈徽被她的眼神打败了,叹气道:“饿了?” “汪汪……” 赵呈徽稍一挑眉,出房间打算给她拿点吃的,刚要开门,胖男人殷勤的端来餐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七个肉包子,笑哈哈的看着赵呈徽,赵呈徽抿抿唇,接过胖男人手中的餐盘,转身,顺手关了门。 “只有包子,你拿去吃吧。”赵呈徽把餐盘放在一边茶几上,拿过一个包子递给商容洲。 自打赵呈徽端着肉包子进来,商容洲眼睛都要看直了,现在赵呈徽更是把肉包子递到自己眼前,狗狗眼更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双手接过肉包子,也不在乎眼前还有个赵呈徽,匆匆将肉包子囫囵吞下。 一个,两个,三个... 五个六个... 没几分钟,商容洲吞下了第六一个肉包子。 “还有吗?”嘴角散落着包子皮屑,商容洲舔了舔嘴唇,好像还没吃饱。 赵呈徽脑子突地一片空白,刚才,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五分钟吃了六个肉包子,可她看上去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外,还是生的又白又瘦,显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饿的一口气吃那么多包子。 她一定是傻子…… 不能留,不能留。 留着这个又笨又能吃的小傻子,指不定哪天半夜磨刀霍霍,就把他咔嚓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晚上,当白青青穿着简单的白t与牛仔裤出现在众人视线时—— “什么啊,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白家不是很有钱的吗?怎么就连一条晚会的裙子都买不起。” “不不不,你们听我说,今晚这个白青青啊……是个傻子!傻子能知道什么美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白青青……准确的说是居然控制的白青青,在众人眼光中缓缓登场。 今晚宴会的地点采用全欧式建筑,此刻豪华的客厅内,璀璨夺目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在光可鉴人的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价值不菲的红酒和香槟,还有小提琴手拉着舒缓动听的曲子。 三三两两衣着光鲜的客人聚在一起举杯谈笑风生。 聚会正当时,当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唐呈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很多人的眼中都闪过了意外。 不是意外唐呈这不合时宜的穿着,而是意外唐呈这位二世祖的出现。 这位纨绔不讲理的二世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白家的聚会上? 一阵低声议论后,很多有眼色的人都快速迎了上来。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呈身上时,白翡拉住白青青的手腕,走到人少的角落。 白青青耳边传来一道压低的不悦中夹杂着威胁的声音:“白青青,今晚你最好主动说放弃继承家产,不然休怪我今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青青看着那张烈焰红唇的主人,根本没有搭理的打算,眼睛微眯,毫不客气吐出两个字:“是吗?” 是、吗? 白青青竟然敢用这种蔑视的口气跟自己说话? 白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白青青,眼前的白青青一点也不像是她那软了吧唧的妹妹,反而是……换了一个人。 “白青青,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青青扫了白翡一眼,抬步就朝二楼走。 白翡黑沉着脸,对着那道白t的身影,嘴角勾出渗人的笑容。 白青青,你死定了! 白青青当然知道上辈子就是在这里被白翡推下楼梯,撞成傻子。 这不过,她可不是白青青,她是居然。 啧啧…… 白翡两三步走到白青青面前,用恶意的眼神扫了她全身一眼,看似好言相劝:“如果我是你,既然出了车祸受了重伤,被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我就听天由命的乖乖的做傻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白青青眉头一皱,偏头看向穿着正红色的鱼尾裙,打扮得十分贵气逼人的白翡:“做傻子?你为什么不去做傻子?” “白青青,作为姐姐,这是在跟你指条明路,你做好不要不知好歹。” “你说的?”白青青看着面前耀武扬威的白翡,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只会用威胁的语气吓人啊?白翡,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白青青再次问了一句,走上前,逼问:“那这么说,我前段时间出车祸也是你做的好事?” 白翡面对走前一步的白青青,心里没来由打了个突,脚步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一下,白翡的手握住栏杆,语气依旧高昂:“算你有点脑子,不过,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白青青,你活不过今晚了。” 白青青看着白翡,特别认真的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你……” 白翡心底突然窜起一股寒意,下一秒反应过来,拔高声音说:“白青青你长本事了,你竟然敢……啊……” 白青青拿出早就藏在袖子里的袖珍水果刀,渗白的刀锋抵在白翡脸上,朝她扬了扬唇。白翡脸色煞白,抖着唇看着满脸凶狠的白青青:“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白青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故意问:“你觉得这个叉子能不能把你的脸戳破?” “你……你敢!啊……” 白青青低喝:“闭嘴!” 白翡立即就闭上了嘴,吓得脸色更白。 刀尖抵在脸上,白翡惊恐的叫了出声,试图用叫声引起楼下宾客的注意,只是现场音乐声与交谈声交杂,压根没人听见她的叫声。 少女阴森的声音在白翡耳畔响起:“白翡,你今晚是想让我滚下楼梯吗?” 白翡心中激灵一下。 “那就如你所愿。” 白翡还来不及反应白青青这句话的意思,前一秒还抵在自己脸上的水果刀刀锋突转方向,白青青一刀划向自己的脖子,身体顺势向后倾倒。 白青青的身体滚下楼梯,却在撞到白翡事先准备好的石头的前一秒,一只手挡在了她脑袋与石头的中间。 “唐呈……”意识消散的前一秒,白青青看到了唐呈。 眼睛一闭,白青青昏了过去。 唐呈一声怒吼:“草!白青青!!!你他妈的别昏过去啊!!!” ——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楼梯上的白翡,此刻的白翡手握袖珍水果刀,刀刃上还带着血迹,她惊恐万状的睁大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白翡心上一惊,寒毛卓竖:“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白青青……是她自己摔下楼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是白青青!她陷害我!” 事实就在眼前,当时,楼梯上只有白翡白青青姐妹俩。 白青青再是个傻子,总不至于自己割喉,还自己故意摔下楼梯。 所有人看向白翡的眼光都透露着怀疑。 只有白翡,嫌疑最大。 “爸爸,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爸爸!你相信翡儿!” “爸爸……” 白父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翡,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等你妹妹好了再说吧。” 说罢,白父跟在唐呈后面,一道去了最近的医院。 - 白青青小巧的鼻尖微动。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白青青皱起了眉。 再嗅一嗅。 唔!好香啊! 像是醇厚清淡的木香窜近鼻子。 好闻的味道。 她伸出胳膊,一把抓住味道的来源。 白青青揉了揉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看见唐呈一张臭脸正对着自己,白青青撇起了嘴,委屈的哼哼唧唧,她一把抱住唐呈的胳膊:“唐呈,我在做梦吗?可是为什么梦里你还要对我冷着脸。 第一百六十章 “欻——” 一只泰迪,成精了。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凭空多出一个少女。 少女生得粉嫩雪白,一身藕色襦裙,深灰色卷发披在身后,一双圆溜溜的枣核眼瞳儿此刻正惊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脚跺了跺脚下青石阶,小手又揉了揉自己脸…… 呜哇—— 这这不是在做梦?!!! 它变成人了! “汪汪汪汪汪——”泰迪高兴的四肢着地,对着夜空叫了起来,疯狂咬空气。 正在小泰迪兴奋的忘我嚎叫,脑海里的机械声倏然响起:“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922。” “汪?”泰迪不能理解。 宿主、系统? 少女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咬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脸疑惑的问道:“唔……系统,能吃吗?” “当然不能。”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它的脑袋上一定冒着三条黑线,泰迪脑海里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只要你完成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 是了! 它是一只灰色小泰迪,平时头上总是扎着小啾啾,它有一个特别宠爱它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迟暮之年的老奶奶,老奶奶年轻时曾疯狂偏执的爱上一个男子,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对方,最后却自食恶果,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老奶奶把泰迪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在养活,每日抱着它坐在自己腿上,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遂啊遂啊”的念着它的名字。 小泰迪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名副其实的“狗中大小姐”,期间,老奶奶害怕泰迪像自己一样孤独,给它找了:博美,西施,比熊,德牧,阿拉……等十几只狗中翘楚做它的老公! 富婆有男模,泰迪有狗模! 人不如狗,在这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有一天,小泰迪在追着二哈老公玩闹,意外被楼上花匠的铲子砸死……… “要完成什么任务呀?” “只要你帮助你的主人顺利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你的任务就成功啦!” 主人、心上人… 在它的观念里,它就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它是一只狗狗,那、主人的心上人是谁呢? 小泰迪发出此生最大的疑惑:“主人的心上人是什么?是边牧哥哥博美弟弟还是窗台上的那盆兰花?” “都、不、是!”系统咂舌,它怎么碰到这么蠢的宿主,系统一字一顿说道:“他不是德牧也不是博美,更不是什么花花草草!他是人,和你主人一样的人!” “人?” 小泰迪还想问,系统直接剥夺它说话的权利,“咻——”一阵天旋地转,小泰迪眼一黑,再睁眼时,眼前刺眼的吊灯照的它睁不开眼,随之而来的是满脸堆着笑的胖男人,胖男人端着茶水,笑眯眯的朝它微微点头:“小姑娘,你醒啦。” “汪、汪汪汪汪???”在看到胖男人身后的小男生,小男生头上绑着绷带,亦是一脸怨念的瞪着它。小泰迪激动到咂舌:“嗷呜汪汪汪汪汪…他他他他他…他就是……” 唔……他是谁来着? 有点眼熟,可是它想不起来耶。 脑海里的922却是十分淡定的通知它:“这是男主温瀛。” 胖男人在听到小泰迪一阵狗叫,不禁嘴角抽抽,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 昨天,阳光明媚,一个小姑娘从天而降,“砰——”一屁股砸到正在院子晒太阳的他家少爷脑袋上,紧接着,少爷就发出“嗷嗷——”痛苦叫声,他拿着两把菜刀从屋里冲出来,只见得少爷捂着脑袋坐地上,表情狰狞,旁边一个穿着小裙裙的少女睡在地上,双眸紧闭,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起粉红,啧…真是个漂亮姑娘! 他请示了少爷他妈,少爷他爸少爷他妈全然不顾少爷被从天而降的少女砸成脑震荡的事实,俩夫妻一合计,觉得这是天上掉下个儿媳,决定留着她,给儿砸当老婆。 胖男人看到小泰迪见到少爷这副惊讶的模样,更加觉得,它就是少爷的未来老婆。 害……谁让他家少爷从出生起,就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愤怒,这…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家少爷的神啊! —— 胖男人激动的扭头就跑向屋外,要去禀告他家夫人,“乒乒乓乓!砰——”从外面突然打开的门撞的胖男人眼冒金星,正想骂骂咧咧几句,突然看到他家夫人的脸,胖男人自认倒霉,捂着脑袋退到一边。 后进来的这个女人衣着朴素,却又不是那么的朴素,比如气质。 “哦哟哟,小乖乖你醒啦~”女人活络的拉住小泰迪的手,喜笑颜开:“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泰迪懵—— 脑海里的922也开始疯狂call它,让它快点瞎编个名字。 它、它是狗啊!没念过人的书,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给自己取人的名字。 小泰迪咬着手指,眼神迷茫,站在床边的少爷他妈,离它三丈远的少爷,以及捂着脑袋的胖男人都不约而同都看向它。 “嗯……” 小泰迪啃了啃指甲又啃了啃指甲,晃了晃脑袋又晃了晃脑袋,终于在心里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啊~~对了!它要不…就叫泰迪奶奶!!! 前世,总是听别人叫它的主人为奶奶,那些人又总是叫它泰迪泰迪。 所以,泰迪要去找奶奶,它就给自己取名泰迪奶奶啦。 “泰迪奶奶?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哎,要不你再想想?” 小泰迪挠了挠头,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名字了,它的词汇量只能容许它想到泰迪奶奶这个词语。 “要不你给我想一个吧。”泰迪无奈的跟脑海里的系统对话。 “唔...”系统也是个没念过书的系统,它更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听的人名字。思前想后了一番,系统试探的说道:“923,924...927,928?” 泰迪顿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咬住自己的食指,和脑海里的系统对话:“你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短命的弟弟 “嗯,国公是很忙。”商容洲附和道:“只是不知国公都在忙着些什么呢?” 骆青山对答如流:“城中大小事务,臣都要管的。” 商容洲应了一声,她道:“哦,既然国公这么劳心爱民,金城现在的状况想必国公也是知道的吧。” 骆青山一笑:“臣不知公主指的是什么?” 盯着骆青山的脸,商容洲忽而抿 萧翊辰看到这句话,突然紧张起来,他的目光看向王者峡谷中跳进野区的潇洒身影,想着如果她问起来他要怎么说。 没想到进了大门之后,院子里干干净净的,点缀着几株碧梧,几杆翠竹。屋子里更是窗明几净,陈设虽然简陋,倒也清新爽洁。比起明霞殿的奢华,我甚至觉得这里别有一番风味。 秦紫柔全程都超级认真地在听,秦紫仪和朱芳雨的关系则明显没有那么好,虽然也有安慰,但却不够真诚,期间还打了七次哈欠。 索性就不说了,而是一把将席澈往边上扯,想让他躲开醉鬼的袭击。 赵丽?豁出去了,一般的神情中带着壮烈的感觉,将耳朵伸到了她的面前,咬牙,随后苏无双用力的把手弹到了他的耳朵上,随着。赵丽?大喊一声。 既然是秀,那自然有很大的表演成分在里面,要真让大家放飞自我,露出真人面目,估计连萧翊辰的形象都得崩塌了。 “御剑术!”一声轻喝突然从天际传来,三道光芒向着三个王级强者射去,张斐出现在一个力王的面前,那个力王看到张斐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立即一掌向着张斐击去,张斐冷冷一笑,右手上出现了淡淡的白光。 室内恢复原样,秦瑾瑜依旧躺在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比试了这么久,魏清淮已经有些累了,但当他看到秦瑾瑜的表情时,又有了动力。 毕竟是曾经上过沙场做过皇后的人,司空皇后不动声色地试探了苏珩许多次,始终不觉得她儿子喜欢男人。 李木皱了皱眉头,放下左手中的水杯走到了门口,通过猫眼往外面看。 在过去看一看黄金将士的处境,黄金将士现在已经趴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全身残废,再走近一看接着一脚,黄金将士已经断了气,一身的黄金铠甲,苏行是看不上的,苏行直接走到了房子中央的那个发光的东西旁边。 他抬起尸体的左手,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指尖上沾染了不自然的血迹。 “就是,你看看人家航哥,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自己买了房子车子,往来结交之人都是社会精英,可不像你,只会吹牛。”赵玲再度插嘴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活下来,而我却要死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新郎的手死死地掐住李木的脖子,声音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本来,他还以为他离这个梦想越走越远了,现在,他却离这个梦想突然变成了一步之遥。 而在停车棚——不是汽车停车棚,而是自行车、摩托车的停车棚,在墙角处,就有很多漏斗一般的蚁狮陷阱。 回到了房间之后,我看向那被影儿束缚起来的黑袍人,抬手一挥,他身上的袍子被掀开,露出了真容来。 回到村子,看到那边已然是多了不少的人,我关心那个项链的问题,于是也没有着急走,只是让影儿去核查一下我们这一趟工作上的问题,毕竟这里是最后的目的地。 第一百五十章 顾青云 商容洲显然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她道:“国公浪费口水将本宫的罪行说出来辛苦了。” “不过就算是本宫对太妃和安和做的这些事又如何?” “本宫本来就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长公主,国公这么一说也只是给本宫添了一条罪状,平平无奇,再说在深宫之中尔虞我诈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但是国公你就不同了,你 克劳伦斯对此倒是见怪不怪,显然他经常跟君士坦丁在这幅地图面前讨论一些军事问题,所以也更加了解君士坦丁心中的野心。 这时,火车刚刚开过来,慢慢地停了下来。孟缺一看自己的票——四号车厢22号软卧,脚下速度更疾,几乎以一种近似于跑的速度在移动着。 沈逸风被他气个半死,但却无法因此而责怪他,毕竟刚刚若不是他舍洛水漪而救自己,他现在已经受伤了。 金羿心中一冷,旋即释然,自己可是天庭钦犯,比之瘟神扫把星还要可怕,谁愿意招惹自己,长眉祖师此举定是出于护卫山门,又岂能怪罪于他。 听着她如此撕心裂肺的尖唳,水云、金羿两人惭愧无比,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好了,我头上的伤也不用上药了,你下去吧。”清远在心底叹口气,她应该怎么离开这个皇宫,就算失去记忆,她也不能把自己困皇宫这个方块之地。 接下来的这场战斗,迈克尔却没有那么轻松了。因为诺森帝国这次派上场的人绝对是一名强者,最后他虽然还是胜了对方,但自身的剑气却也消耗了不少,所以他最后选择了休息。 伊里敖此时的表情更加阴沉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段可口中说的“驴”是什么生物,不过看段可的样子,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旁边秦天见到,便说:“今天你要是配合我们说实话,待会我们事了,我就会放你回去,可是如果我们什么都查不到,我就当此事是你一人所为,立刻将你送往官府,决不轻饶!”说完看向庄成志,庄成志点头表示赞同。 敲开了慕容府的大门,管家杨伯好奇地看着一身白衣的紫涵,正要开口问,只见紫涵摘下面纱,杨伯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人,是她这一世最深沉的痛,亦是最深沉的爱。在出岫心里,从没有人能比得上云辞,可终究,还是有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但同时,这家伙在课堂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容不得一点儿冒犯的暴脾气,以及随时挥洒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桀骜气息,也同样让大家望而远之。 治疗他爸的中风偏瘫不是三两天的事儿,几人得轮流休息,明天白天需要他妻子和妹妹顶班的,另外,她俩还得给几人做饭,担子也不轻的。 兴许是人员不够了,绿萝也被红姨作为替现代到了客人的房间里,可是不到一会儿她却哭着跑了出来。 蟒蛇看到他的动作知道是要攻击自己,它率先主动攻击,张着血盆大口就冲过去想要咬人。 逛了一会儿,无聊之下,陈琅琊也只得弄了点东西,拿了瓶红酒,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开始慢慢的享受起来。这些人的层次太高,至少现在的陈琅琊跟他们交流起来,几乎没什么共同语言。 望着梁海星的背影,黄正刚想:梁海星在基层已锻炼了好几年,也算经历了风雨,应该回厅机关出力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国公休息在何处? 顾青云落座。 商容洲的视线一直追随在顾青云的身上,很是喜欢。 注意着顾青云的不止有商容洲一人。 还有两人。 一人是赵呈徽,另一个是骆青山。 赵呈徽看着商容洲这么殷勤的替顾... 这么令人眼热的奖励,自己却无法得到……他们嫉妒的眼睛都绿了。 比尔森博士和方国华已经知道了我接下来要和阿紫去营救胖子,方国华说什么都不让阿紫跟着我冒险。 矮人族身为命运大陆上最最厉害的炼金术师,将来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多得是。 这“红莲道果”是阿修罗皇的本源精神元神显化,神秘而不可揣测。 对于陈德妃忽然而来的这番话,凤舞倒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挑挑眉,噙着茶。 一看到宫少邪,在举办的一号厅门前的侍应生便对宫少邪九十度鞠躬。 这一次,我倒并没有太过惊讶,虽然也是没有想到会是太子的,但这却很好的解释了母亲眉眼间那抹暗藏的喜色。 看了一眼时间,廖原知道第一次血脉融合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他却没有时间陪在这里了。不过这里有爱丽丝盯着,他倒是不担心其他的了。 夏承远没有想到夏方媛会在这里,看到她的时候,也微微愣了愣,然而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夏承远脸上又扬起笑脸。 “听欧阳兄语气,似乎对此事并没有太大把握?”李知时也不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 同时也想好,回去之后就让树精来到这边驻扎,有它来配合守卫。 没人有心思去查看李燕和莫康的情况,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要么在沙漏漏完之前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要么留在这里等着被射成马蜂窝。 其实也不能怪他无情,只是留情太麻烦了,自己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李逵性格单纯,听了这话,以为娘亲也认为武松该杀,那武松便该杀了,娘亲担心的事情,是自己会滥杀无辜。 “常叔叔,常阿姨,我来打扰了,疑?芹芹也在呢,早知道你要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沈露没想到曹芹也在,有些意外的说。 “就它们吧,我初次下到兽军步行师,又是个挂名副师长,低调一些也是好事。”朱砂退求其次,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当五感再次回到李知时的身上,睁开眼睛的他目光所及环境已然变换。 当时黎尘订婚的时候,整个龙组只派了两名代表出席,这是黎尘的要求,他不希望黎家人受到龙组太多影响,所以龙组前去参加订婚典礼的人也就只有两位而已。 陈最收起三样法器,带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波娃,进入索菲的随身空间,片刻之后,众人便从非洲大草原回到纽约阿姆斯特丹大道上的圣约翰大教堂。 远峰认为,这些教师,劳动局当时是通过选调来的。素质上,可以保证。 不过,她忽略了一点,东方不败一定不会收唐唐的身的,他怕自己后悔一辈子。 听完了李宗裕对爱德华的最新评价,江岚沉默了片刻,却没有理出头绪。变种人和人类基因的融合?琼斯实验的意图越来越令人难以理解了。这和人类的基因优化运动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没有装的必要 “所以,为钱,为权,都不是这人的真正目的。”商容洲的目光犹如鹰隼,说出来的话坚定无比。 商容洲注意着骆青山脸上出现的分厘微表情,她忽然开口问道:“所以这个人为的会是什么呢,是为了在大难临头之际有... 他无奈地安抚道:“陛下最是宠爱太子,若是旁的皇子,必不会下如此重手。且陛下早就对咱们昌平王早有防范,身为帝王,猜疑心重,就算你进了宫做了太子妃,陛下也不会让太子对你多加宠爱。 其中一只翼龙眼神紧盯着牧月,然后慢慢地走到了那头角龙的旁边。 “我先去休息一下。”洛若霜慢步的离开,这里的打斗实在是太剧烈了,主要还是不想看见某人。 她可是还记得,那天晚上,牧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以及给她带来的巨大耻辱感。 怕她趁自己不在“招蜂引蝶”,大白天地缠着人折腾了一通,事毕,江沅发现锁骨上方留了一个咬痕,颜色深的什么遮瑕膏粉底液都挡不住,好气又好笑,最终就承诺说自己穿毛衣牛仔裤。 并依靠一系列的手段,稳稳的成为宇化天的三大宠妾之一,是名副其实的诛仙宫实权人物。 他们要求的并没有那么多,只要自己能过活着,他们就算朝九晚五的在饭前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祷告,他们也愿意这么做。 邓力多不会剥夺任何学生的生命,既然他交给了他们魔法,那他就剥夺他们的魔法使用权力。 就在玄尘几人有些尴尬的时候,窗外忽然有一道声音吸引到了玄尘注意。 不光光是他,城内的百姓,下面的五军士兵,其他三大魔君也同样如此,这个世界的光仿佛都在时间之力的弥漫下变色了,他们还有自己的意识,却无法动弹,只能看着赤魔君和林轩交战起来。 铁盒子里跳出了一金一紫一白三道光,白光是落空,而紫光则是一柄剑,一柄瓦雷利亚钢剑。 一下吸收了亿万生灵的血气神魂,这尊三头生灵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陶醉的神色,浑身上下的生命精气都是猛然一涨。 “说得也是呢,而且你看这个,像不像那天我们画的那个?”云婷又指着剩下的两个未公布角色的剪影之一说道。 再说我带了楚奕三年,他的品性我很了解,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孩子……”。 火系很多都是这样,一些上了年纪的火系会干脆将自己的头发剃光,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宋时知道在眼镜这边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眼镜收集情报的能力主要体现在网络上。 面对未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手中有剑,哪怕这一把剑用处不大,但起码也是一定的反抗能力不是。 儿子所在的市中心实验中学,是一所封闭式学校,儿子现在应当在学校才对。 哪怕天使也做不到对黑洞与中子星的双星引力进行增幅,哪怕只是短暂的。 在听到苏放的话后,育老头灵光一闪,想到让大头岛飞起来、躲避海族入侵时,确实很兴奋。 “这些情况,我们都知道,但有些事,我们不做,那就代表等死。尤其是我们这会儿,不是在想办法吗?”番老头沉声喝道。 然而后来,为了不虚度这些光印,他也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方式来让这些时间变得有意义。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往事 “可是要将这些连根拔起又谈何容易。” 听着赵呈徽的话,商容洲心里有了藉慰。 但商容洲没有再出声。 两人并排的往商容洲寝宫的方向走着。 倏然,商容洲突然感觉不妙,有个地方控制不住的要泄洪。 她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赵呈徽见状,他抓住商容洲的胳膊,问道:“公主怎么了?” “马马虎虎,算不上英俊,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要是眼睛再大点就好了。”慕容水点评道。 旁人没看到,但身为武神的枯琴却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一次交锋,师兄……终归输了半招。 然而就在接招一刻,紫星眉凭借深厚根基强卸流浪者极招至一旁,又将星力隐而不发只为染飞烟来袭,虽然此时尤在染飞烟之前现出任无涯剑锋,但这一剑仍旧不敌天龙怒威,紫星眉终究是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算了,还是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了,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我无所谓的说道。 主导化身的意念,类似于留在他人身上的一道神念烙印,但却会化作完整的元神,拥有自主成长性,不过和神念烙印类似,不会出现什么化身背叛本体意志之类的狗血事件。 彰灵对着佳明他们声地道明晖、阿成、华仔我求求你们把一些元捐给我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们都是有过共患难的还记得我们学四年的时光吗?还记得共一间宿舍所发生的乐事吗? “我要你死!”洛基猛的怒吼了一声,手里面的长矛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接向着赵晨射了过来。 一道剑光从风中来,似带着一股衰病之息,恍若那冬日来临的时刻,天地间的生灵都因其而衰败,无人可以例外——这是病剑叟。 血鸦之城的大门外早已经人山人海,人们翘首以望等待着即将出现的人影。 随着嗜血者喉头不断上下耸动,他口中那名男子的气息也在转瞬间变得微弱,不过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嗜血者的两根奇长獠牙便已齐根断了。 这个家伙不动脑子,办事儿可是非常厉害,不到五分钟就跑了下来,手里正拿着那个资料袋。 他慷慨摆席,款待这些刚才的冲突中,丝毫没有帮忙的老少爷们同样是有目的的。 杨晶晶的目光在杨思燕晦涩难辨的脸上打了个转,重又落到面前那盘红烧鲤鱼上面。 听着细碎的话音,弗兰德下意识看了陈七夜一眼,见他老神在在的模样,丝毫不介意闲言碎语。 看着这么很不正常的字眼,秦凡心里面特别没底。总感觉等会儿回去后姜雪瑶一定会有好果子给他吃。 大老李接过烟袋锅子,从怀里摸出烟袋,足足捏了一撮烟叶填进了马三虎有些日子没动过的烟锅里,放在了桌子上。 当日柳二龙回来路上见到的比比东时简直是触目惊心,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瘫倒在城门之外奄奄一息,甚至于还能看到比比东带着鲜血的爬痕,如同在诉说: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两老都是一愣,黄老看了看董老,董老也满脸疑惑地看了看黄老。 因为经历过上一世那悲惨的人生,她已经失去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朝气与活泼,反而是表现出成年人的成熟与稳重。 梁成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梁成的脚步也渐渐地变得那么的无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 蠢货做错事 商容冕商容洲站在一起,安和躺在地上,安和被宫女太监们七手八脚的抬起来。 皇后也闻声而来。 见到眼前的景象,皇后厉声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和,安和怎么受伤了!” 皇后说着,她的目... 那男人死死地将她攥进怀里不说,还一直对着她的耳朵讲话,从他的童年,少年时期一直讲到现在,让她好一阵心酸难过。 不过其中恐怖的片段却是设置的十分巧妙,再加上阴森的背景音乐,能轻易勾出人们的恐惧。 王离,独孤雁,不在学院,他也无法进行拉拢,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猿灵看了敖凡一眼,示意他往后退,敖凡赶紧招呼百变和蓝龙,蓝龙自然是很乖巧的跟着后退,而百变起初不理他,直到猿灵说话才跟着后退,来到了敖凡身边,却也看都不看他一眼。 罗绮然从来没有看到过秦清朗这样的一面,一时间倒是被吓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萧昶阙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寝居之内,命人掌灯之后,一眼便看到床上佳人微颤的俏肩。 他急切地需要宁栀和他的关系更深一层,等到大家都知道宁栀和他是未婚夫妻,这样说不定也能让江原知难而退。 “我和陈莉是朋友,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墨客不卑不亢道。 看着她郑重的表情,慕容晴莞终是点了点头,只是这样,她就真的背叛了父亲,皇上和夜哥哥都想要除掉父亲,而她夹在他们三人之间,真的好痛苦。 “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墨客身子朝墙壁靠了靠,看着不断朝着自己围来的四人开口道。 就在火球飞到了二人中间的时候,意大利人对着火球猛吹了口气。 宫琰哲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他实在是没想到紫涵这几日玩弄侍卫竟然是为了今日的出逃。 “哼!这个卓一航太可恶了!我若是练霓裳就将他千刀万剐!”星月一拍桌子愤怒的喊道。 眼看着今天就要过去,秋穗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拍起了手,强颜欢笑,拍着手庆生。 “好的,伯伯慢走!”送走郑太医,紫涵就去观察皇上的病情,现只等御膳房按照她信上所写做出药膳。也不知道姐姐把信送到清瑾手中没有。 龙锋率领部队进入城内,敌军不断撒退,逐渐进入了巷战,论单兵作战能力,北宁守军拍马也赶不上。到了天黑,队伍已经推进到了北门。 “金色的大个子,你在吗?”金羿看着他手中的浩天神镯,灵识传音问道。 “没错,这就是合作,除此之外,最后你若能成功找回你的兄弟,我承诺开启虚陀罗之门,亲自送你们回故乡,如何?”孟缺恩威并施,让麒麟无法拒绝,也不会想拒绝。 纪夜白脸色阴沉,森冷的气息骤然迸射出来,仿佛要把宁兮儿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这个副本虽然不是那种开放式唯一boss副本,但是这个副本的boss却有着一种蜜汁掉率,一但某个队伍在副本中打出高等材料,其他的队伍在之后一天内就肯定打不到那种材料了。 他可不想今晚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带她出去吃一顿夜宵,都要听到不堪而耳的话,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他搂入怀里,说些空洞的安慰话语,其实没什么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本宫的声名早就臭了 “是……若是先皇还活着……”赵呈徽的声音也跟着凉了下去。 但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 事实就是事实。 商容洲叹了口气,她仰头看向赵呈徽,商容洲道:“本宫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话音落下,商容洲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什么,本宫的声名早就臭了。” 本 听到这句话之后,皇后也是微微一笑,她听得出陆天翔的话并不是儿戏,虽然现在实力不佳,但是只要有潜力,不怕没有未来,孩子成长总是有过程的,这个过程是非常辛苦,但是结果确实很让人垂涎。 事实上,王诚并不知道那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华夏国风水师并非有意想让那些缅甸士兵死,而是他本身半桶水水平,对奇门八卦阵了解一知半解,或者知道有这么一个阵法,知道其名,却不知道其内在变化。 黄金巨人一对巨大的金色眸子朝着慕虎等人看了过去,瞬间,两道金色光柱在其脚下穿出两个深洞。 不过在耶莫逊恼火之后,大盗横向一挥,再惹人烦的冰凌都被切开了。看着冰凌犹如豆腐般被切开之后,陆天翔换了一种攻击之态。 叶诚从苏涵手里接了过。闻了闻。水杯里还放了他平时偏爱的茶叶。 这本是寻常之事,或许丫头由那里转弯了也不一定。可是走近后忽然听得一声闷响,‘噗通’一声,仿佛是有人掉进了水里。几位老妈子顿时警觉,惊诧地对视一眼,发足便向明湖奔去。 水涟月早已将三人忐忑不安的神『色』尽收眼底,待梳妆完毕后,看向秋叶淡淡问道:“你们三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一脸的慌『乱』之『色』,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由于心绪的波动,环绕于空明十二夜周身的真气第一次开始不受控制地忽隐忽现起来。 林阳跟着同行而來的人,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天阳岛林家的所在。也照着众人一样在报名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生活中唯一的光源,才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一片亮色,想着方才一夏的那种忧桑,那种一如既往对于自己的排斥,其实就好像先前一样。 “你,你,你打算怎么办?”糖糖一脸愤懑,看着周夏,最后还是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件事,已然在他心中深藏了十多年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不过,正在陈泽准备给赵疏影解释一下的时候,他却突然愣住了,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而有这两尊巨头傍身,便是任何大能于他出手之时拦截,他都有绝对的把握从容离去。 适也懒得和对方争辩,这种密室的争辩毫无意义,真要是讲道理墨家还有墨辩一职,宣义部更多的是和民众讲那些深入浅出的道理,力求让民众听懂,和墨辩的侧重点完全不同。 只不过原来工具简单,产量低下,逃亡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毕竟比以前好些。这正是孔子于泰山见老妪所发的那句“苛政猛于虎”感慨的缘由。 周夏一番声情并茂的发言结束,然后鞠躬感谢后,在热烈的掌中中走下了舞台。 泪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夏流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向后土大帝飞去,直接跪在这半空之中。 “你要干什么?”萧莲花看着浓郁的煞气疯狂的向着枯树聚集而来,相隔百丈的她都隐隐感觉心神不安,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鸳儿抱住我 谢荣走过去,他蹲在赵鸳的腿边。 谢荣的双手撩起赵鸳的裙摆。 赵鸳惊吓的叫了一声,又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嘴,赵鸳小声道:“谢荣哥哥吗,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荣道:“把你的裙子系起来,这样就方便了。” 赵鸳呼了口气道:“谢荣哥哥,我自己来吧。” “嗯”谢荣收回了手。 赵鸳 如此一来,即便是无法杀伤敌人,同样也不会给地下收容所内的民众带来太大的伤害。 “不是……”算了算了连子杰也不跟她争辩,如果是真的自己弹哪里会能够弹到那么远,而且刚才连子杰亲眼看到老头是怎么踢飞胖子的。反正后天还会有半决赛,到时候铃兰就可以看到这个老头的厉害。 蕾蒂西亚微微翻了下白眼,张开翅膀飞上天空,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就向一个方向飞去,也没有招呼晓明的意思。 “你又瞎扯他干嘛?我大姨妈来了!”杨柳儿害羞地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仇千剑点了火,只是哎呀……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我去揍他。”他愤然的解开两颗衬衣纽扣,步伐不稳的抓着扶手,几大步迈上来。 老人道:“不,这只是我的猜测,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猜测很合理吗?”。 “既然是出来卖的,就算我长得奇臭无比,你也没有挑选的权利不是吗?”面具男拿出一袋银子直接丢到桌子上。 特图的能量开始压制不住无尘的力量的冲击,顿时便是受到了极强的力量冲击的,他连连往后退了两三步,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之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牙关一咬,头皮轻微发麻。 等待顾客上门的空档里,冉斯年给认识的警察瞿子冲打了个电话。 “但你发现这个叫你名字的人,不是扎巴?”黄鹃眨着眼睛,一闪一闪。 “摄灵大法!”帝辛袖袍一抖,一股吸力猛然狂卷而出,一下子就把数十把法宝飞剑收入了储物袋内。 人道境的泥土岩石,没有支撑的时候会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下坠,虽然饿鬼道境也有引力,但是这里的泥土、岩石之间却又多了种相互的吸引力,可以完全抵消朝下的力量,所以才能保证如此多巨大的空洞存在。 把刚刚因为风疾晕倒的唐高宗抬了出来之后,玄阳子上前去检查。 珈百璃被这一下干扰得【游戏结束】,虽说她也是苦苦挣扎着的,勉强保持不死罢了。 实际情况是,程诺扔出竹圈的技术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不同。除了……力气大了一点。 傅清风知道,自己妹妹还是天真,觉得玄阳子脾气好,一切都会由着她们来,但是傅清风是最清楚玄阳子是讲原则的,玄阳子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刚才扫了过来,目光所及,她几乎瞬间避开了。 毕竟,司徒氏乃羿宗当代大师兄,更是后羿的嫡系子孙,是天生的射手。 盲神很果断了放弃了这一组的盲拧,从科助手中接过第二组盲拧魔方。 在此之前,楚枫还将在山谷里收获的那些九叶彩灵草分给了李御河四人和唐莫兄弟俩。 十几名高管,有支持出兵的,也有不支持出兵的,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说法,一下子,裴固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谭卓见到潭母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外,因为她几乎没主动来找过自己。 第一百五十七章 鸳儿小心 赵鸳在前,谢荣在后,谢荣的从后面环住赵鸳的身子,他的手抓住缰绳:“驾!” 两人共乘一匹马,疾风疾行穿过一片树林,走出郊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小宅子。 “谢荣哥哥,这是哪里?”赵鸳转过脸,她看向谢荣道。 谢荣嘴角勾起,他笑道:“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走吧鸳儿,带你看看我这么多年 石屑哗啦啦的掉了下来,他一直摆着那个击打的姿势,一动不动。 凤家该绝了……她怎么敢在西月国皇帝陛下面前、百官面前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而夜帮里面的那帮老家伙,随时随地都会给她惹出乱子,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桑卓。 可是,这样礼貌的举动,却让锦洋心底微微有些窝火,她竟然可以做到这么淡定,仿佛他就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那么多次深夜里的缠绵,于她来说,算是什么?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他的气息,带着他特有的清香,喷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一阵一阵强烈的骚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所以即便她的脚上,一阵一阵的疼痛不断的传来,她却始终都没有任何要放弃的念头。 木子昂邮包对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解释。 那脚步顿了顿,随后走向院中石桌,传来几声木头相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床单的后面,一只修长的手从床单后面伸过来,给她递过来一个木夹子。 不管怎么说,亚瑟已经接受克洛洛斯一世的聘请,成为斯坦福指挥学院的老师。亚瑟知道,这是克洛洛斯的考验。要想得到那位大人物的信任,就看亚瑟在斯坦福学院的表现了。 即使是以亚瑟的淡然,乍一听布莱恩的话也不由的怒气勃发。但见亚瑟的右手中突兀地出现一柄银色剑刃的长剑,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直直刺向布莱恩的咽喉。 这妮子,疼死人了,谢磊心底一颤,嘿嘿一笑,吻掉那晶莹的珍珠,轻柔道:“就是我停止呼吸的时候不想你。”说完谢磊就愕然,这嘴皮子什么时候学的跟老齐一样顺溜了? 第十四天,交流团与艾泽拉斯派来的一千军队汇合。此时的交流团就拥有了六百余名战职者,同样六百之数的佣兵,三千精锐的普通人士兵和一千暗夜精灵部队。 于是鼎鼎大名的金角银角兄弟就这样被诱惑,成了月影葵的得力打手。 没有什么顾忌的葵,当先向着密道走去。身后的惠比寿和长崎对视一眼,随后跟上。 此时众人总算听了个明白,原来这第一个马夫人不知使什么手段与这后出现的马夫人掉包,目的就是要揭发丐帮的乔帮主,祸乱丐帮。 嘉儿没发现的是,当说到静御香毁容时,阿治的脸上隐约透出一股无比的凄怆之色。只不过掩饰得极佳,没有被说着话的嘉儿所觉察。 这种时候应该再接再厉消灭最后一只魔物吧?撤退?军团长的脑袋被驴踢了? 傅君婥只是长剑一抖,长剑刺向男子的手腕,男子变招,却发现长剑竟是仿佛知道刀势一般刺向自己的手腕与咽喉,竟是感到滞涩无比。 高君不理会他们的笑声,仍然认真的说:“不管我们因为什么撞在一起,并瞬间原谅了对方,我们毕竟没有吵起来,没有打架,没有指责对方,没有讹诈对方,这就是素质的体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商容洲心里骂了皇太后几百遍 “没,没什么,只是一个东西,丢了,就丢了……” 谢荣嘴上说着没什么,但细微表情却是有些惋惜。 赵鸳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谢荣的小表情,她的声音抬高了几度:“啊,能让谢荣哥哥随时放在身上的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吧,还是,还是一起找找吧。” 赵鸳关切的看着谢荣的。 谢荣看不到赵鸳的表情,他 他自己之前本来就是个走私鲜卑的商人,根本不用装,那种底层走南闯北的商人气质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现,住进去,都没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哪怕他就是一人一马。 当然,沈默语并不会因为她事事问他而抛弃她,她了解她的男人,知道他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这么多年,沈至臻对于燕卫国这总喜欢卖关子的行事,着实是恼火得紧。 眼看士兵们将要截住李存忍,殇组织的其他人忽然抛下一根绳索。 但白三月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不开心了,还要跟花出去,更不开心了。 沈孤鸿推开她的瞬间,后背溅起一片血雾。这一击,让沈孤鸿刚刚回归的心神,又被邪眼占据。 阿吞觉得不对,马上冲上去,把奥斯提起来,离开圆门的位置,往墙边贴紧。 她的话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赵来看着镜子,突然蹲下去,把鞋带解开,又重新系了一遍。 阿吞自己都不知道治疗之雨的威力这么大,打心眼里从一开始就以为能帮人家回血就很好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五代十国之期,不是后世的二十一世纪,等级制度还是很森严的。 天上五人落降地面,弯月竹神并不答话,微侧身,敬畏看向身后一人。 凤舞怔了怔,辛十的慌乱和害怕不是装的,却不解,自己和他认识才多久,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依赖?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和他记忆中剽悍的母亲很相似? 蔷薇看向远处冲霄而起的激昴神光,心下不明白的事又多了一件,想不通狄冲霄为什么会和宗中最大邪脉混到一块去,还直言不讳地说是孟邪人的兄弟,分明是两类人。 感觉穿这条裙子自然不能像自己平时那样穿球鞋、运动鞋,夏方媛找出上次和宫少邪一起参加舞会是穿的高跟鞋。 两犬是任水心在狄冲霄起行前送去毒蚀之海的,并将两犬罚减的时光完全回复。 随后,大步离开原地。车停在不远处,玩这么久了,也应该回家了。 而赵皓自己,则是看向了一拳超人的世界。一拳超人世界之中,琦玉在里面乃是无敌的存在,根据赵皓的了解,琦玉表面上打破了生物的限制器,实际上,琦玉是承载了那个世界的天地大道。 血狱之主找到的机会,既是他的本事,也是狄冲霄给他的机会。对上血狱之主此等魔雄,你若有心行事只会弄巧成拙,凡事随机应变、顺水推舟。 于是乎,陶怡婷已是轻声说道:“觉得好看的话,就再看看这个吧。”说着,死神的凝视已是发动了。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被一百二十人分了。有的有百分之一二,也有的是好几人百分之一的股份。 “再不停车,我们就要开枪了。”警察说完。一把手枪从窗口里探出。 “是吗?那我们到屋子里谈吧,相信我的仆人们已经准备好晚餐了,我们可以在餐桌上边吃边谈!”陈再兴笑着撩起门帘,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第一百五十九章 嫁去公主府 做公主驸马 “容洲说的极是。”皇太后迎合着商容洲的话。 此话说完,祖孙二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站在一旁的赵呈徽安静地看着这祖孙两人的互动,一直到皇太后叫了一声“赵家小子”。 赵呈徽反应过来,他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慈眉善目的器瞧向赵呈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小辈的喜爱。 皇太后道:“ 对于程咬金这老货的问题,李承乾很不想回答,因为他十分的无语。 “呵呵。”她没有理睬云飞羽,笑了一声,转过身甩了一下那细长的马尾,便走开了。她?她叫夏梦幽,也是我的同学。但她在我心中还占有着一个特殊的地位,那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身为唐家的家主,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住,生前无法护他安稳,死后连他的尸首都看护不了么? 这个三十二块五毛钱还要拿几年,才能成为一级工,成为一级工,才能拿到三十七块五。 没错,之前的所有惺惺作态和演戏,胡城主为的就是这一刻,把解决臭味的难题再次抛回去给唐灿。 柳耀溪见这么坚定的夏梦幽,也没有再拒绝,只能乖乖坐好,当一只任由夏梦幽“宰割”的羔羊。 因为他们不相信药价竟然可以被打到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那可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我和乔什不约而同地咽下一口唾沫,望向石碑期望后面不要出现血淋淋的兔子。 “随便你。一旦我们离开,你就会在失去风魔法稳定的情况下坠入海中。自己的命是自己的,你爱怎样就怎样。”余晶晶一挥手示意大家散开。 现在自己家超市紧缺人手,关晓军又说出了关云山一直想而又不敢深想的提议来,关云山顿时极为心动,虽然未必能改变乔云英独身的念头,但能让她离开凤山乡不再被人指指点点也是好的。 “看来得在地球常住一队戈布了。”林冲看着这些胜利队员的样子,舔了舔嘴巴,就这些还没成长起来的菜鸡,得需要更多的戈布来保护。 有了关云鹏和三竹公司老总吴秉心的发力,老关家超市终于在泉城有了一块落脚之地,在关晓军放暑假之前,前期工程便开始了施工。 “老板!你看…看…看…声音有点颤抖,你可以看到它是多么的害怕。 “到也是个不错的信物!”心中想着,张角就将这面独特的令牌收了起来,打算回去之后就将它叫给张宁,以备万一。 “孩子们,安静点。我有话要说,“老赵在班上的威望,自然是一句话也不说,他一停下来,开始说话,嘈杂的教室就安静下来了。 目前,轩辕华美在瞬间消失了。一个年轻人的另一个清晰悦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轩辕天岳”。 杨天冷冷地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胸口上竟赫然插着把刀,衣服上还带着血迹。 而且那个索要黄天圣子称号,自称是蔡旭的家伙,和之前那个叫蔡明的年轻人之间如果真的说是没有关系的话,张梁是不信的。 游戏测试的第二天,林迪打开网站后台,开始认真查看测试玩家通过助手发送的bug及游戏建议。 老太太在家,好个看,认清了来人,唯恐闹事,就放开了嗓子在院子里大喊招呼人。都是农闲,人都在,这一喊,声音还没落呢,左右邻里就都出来了往他家赶。 第一百六十章 赵呈徽求娶长公主 “就算是没有心思,也该把婚先定下,等到容洲什么时候想完婚了也不迟。” 皇太后又朝着门口的姑姑看了一眼,姑姑在收到皇太后的眼神示意后,还是转头准备出去。 商容洲无语。 一刻钟后,掌事姑姑领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给皇太后行礼之后,又朝着商容洲行礼。 皇太后道:“这是骆家 “好,起来吧。”君睿同意了,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花容失色。 奔雷狼战队基地,张彬咬牙切齿,脸色涨得通红,一言不发走向门口。 上官浅点点头,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山羊,那山羊似乎很享受,一开始还乖顺的蹭一蹭夏以芙的手,但随后山羊如遭雷击,顿时扭动了起来,就在此刻山羊倒在了地上。 终于,她停下了动作,雪亮的匕首流下豹子的血液,恢复了干净的一面,只有那只手沾满了墨绿色的血。 每一座房子,每一个广场,每一个花园,甚至每一个湖泊,都单独漂浮在空中。 这些都不重要,他最在意的,在这个时候也要离开他,就像十五年前的夜晚一样他早已痛得撕心裂肺。 赵沈大师很清楚,在修炼界有很多人急功近利,平日里不好好的按部就班来修炼,总想着走什么捷径,比如嗑药就是其中一个很多人都在做的事情,可是得到的结果就是一时的风光,可结果大多数都是昙花一现。 而这个时候饶舀才从假山那里翻了过来,他又不会武功,君诺一下子就飞出去了,他生怕君诺会对那个姑娘下手,却又不敢叫出声,生怕把侍卫引过来,只能自己亲自过来,只要到了君诺的身边就行了。 师叔的告诫,是因为不想我和老莫因为一个虚名,在天下同道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这石门并不是石头,而是特殊的能量体,是一千多年前异世界砸入这个地球的巨大陨石。 “奥?胡前辈没想到对于毒箭也有所研究?”周鹜天笑道,倒是没有想到胡玉身上的毒刚刚解除就打算赶紧试试身手了。 木子云似乎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而鲜血滴落,在晶面上缓缓流动,木子云的生死仿佛都决定于那一滴血上了。 赵瑞看着john和秦明一个两个的都点了那么养生的茶,他也把菜单直接翻到养生系列看了起来。 这头狼形恶魔走在绿色的涂料上,闻不见一丝气味,在涂料的尽头,他看到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那是苍老的老智果。 独远,见司徒风影像一定,于是道“是,前辈!”于是双手一按,右边按钮,直接却断联系。 艾静给她的十万块会作为不正当收入被没收,应该会返还给被害人艾静。 来到二楼,陈林依稀听到了一种特殊的声音,声音很微,有房间阻隔了。 秦明知道程欣虽然听了自己的话点了头,可是她心底里也一定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所以秦明在坐下来之后筷子就不停的往程欣的碗里夹着。 城主府也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要宏伟,只是城楼稍微高了一些,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守备森严也只是相对的,至少在刘鼎天看来,那些侍卫是挡不住他的。 不光是紫藤花,连哆哆国的士兵们也都消失不见了,他们的灵魂,与其血肉筋骨一般,挥散在了人世间。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娶你只是权宜之计 “罢了,容洲开心就好。”皇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商容洲。 “既然如此。”皇太后摇头,旋即她看向掌事姑姑:“去把那道空白的赐婚诏书取过来吧。” 商容洲心里咯噔一下。 倒也不用这么急。 商容洲道:“皇祖母,不用这么着急吧。” 皇太后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就不要再犹豫了,迟早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不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再次抓住了拉萨迪斯的手,在一道白光之中,三人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老人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慈祥的笑了,努力的摸了摸他的脸,就那么沉沉的,带着微笑的走了。 而佛教那边,虽然高手众多,但出场之人,反倒却能猜到个大概。那所剩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出场顺序。 没等星炼继续开口,大白忽然直起身子,从马车里跐溜一下爬了起来,直接窜出了马车。 明雀、明水两国的眯着眼睛,看着那托盘,眼神精光闪动,明显有意动,而明羽国的人看着上官飞乐冰等五人,却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或异样贪婪的眼神。 如果要谈那些以命相护的事,她知道四风北凌对她不薄,也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可是爱情并非感动,当出现了一个让自己为之动心的人之后,再与别人在一起,也不过是将就。 上官飞发现蓝之辰借机与乐冰搭话要阻止时,蓝之辰已一转身跳下擂台下,自动放弃比赛。 二丫也不是愚笨的人,一眼就瞧出了两人的关系,脸红红的站起身,让出空间给两人相处。 自从朱达入城,灭了吏房经承和杨副班头满门后,县内原有的格局就维持不住了,等秦川中举回返,朱达又练出一批家丁后,谁都知道县内要变天了,怎么让自家别被这变天影响损害,很多人都在琢磨这个。 喻微言又在佣兵工会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寒假结束,元素修行学院新一轮的课程便开始了。 这一路的争斗,行云对自己内力的运用便是屡教明非先生吃惊,明非先生哪知道行云这次的化形就如同他第一次施展联剑术般,预取了内力,更是不论胜负,这一剑后,在半月之内,连武功都用不了? 两次漂洋过海,虽然都在海上遇到了一些危险,但是都是有惊无险,没有因此而丢了性命。 挂了电话,刚才还一脸笑容的高泉,瞬间脸色晴转阴,一阵冷气在房间里油然而生,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 在场这么多仙王甚至仙王以上的强者面前,地面上的尸体居然诡异的不翼而飞。 最近一段时间,柏易一点也不想让自己闲着,因为宋蕊的事,他一旦安静下来,就会不停的去想这些。 “听说你要投入一千万参股新海。子强,三年时间,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如果再过三年,你岂不是变成不可一世的有钱人?”陈怡慧一直觉得,错过见证赵子强变得强大,是永远的遗憾。 “虽然说我的招数不大光明,但这位大概是我遇到最弱的天王级训练家了!”兰斯吐槽道。 朱八一边讲,雄阔海一边观赏,实际上雄阔海暗中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伯虎身上。 这就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引发的质变,如今天仙初期修为的吕布在皇朝之中已很难找寻到对手。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赵呈徽,你该不会是真的对本宫动情了吧 “公主公子奴婢告退。” 秋霜抱着盒子一溜烟就跑走,只剩下商容洲与赵呈徽两人站在原地针尖对麦芒。 商容洲道:“就算是有先皇诏书,但是本宫不愿意,这亲事依旧不会成为事实。你也只能是本宫的一个奴才。” 听到赵呈徽说的话,商容洲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在勉强的娶。 他 可是和平主义者的另一个缺点显露出来,它们只有暴君熊的能力,却没有暴君熊的战斗经验。 姜楠从秦家出来以后经过了大半个村子,大家都能作证她身上是干净的。 夏洛特在招揽到了格温和班克罗福特,也是精神微微一振,终于有了一种穿越到了三国时代,收当世猛将的感觉,尽管斑鹿格温和疾风之狼班克罗福特在旧大陆超凡者里,绝对算不上猛将,但这种成就感是一样的。 “唐鸿宇,拜托你了!”楚乐瑶自己也要去探查,但她明白,唐鸿宇术士的手段,在这个时候可比武者的手段好用太多了。 那能种的东西可就多了。月落想种一点果树,不过首先要种的肯定是玉米。 应巫族的要求,佛门在最为艰难的时刻,还是准备抽调佛门高手增援东胜神洲。 有了“东皇钟”,日后不管在哪里,都没有任何准圣敢跟自己放肆,并且先天至宝蕴含深刻的大道法则,说不定可以解决他日后无法增进修为的问题。 万一要是冲撞了他们得罪不起的人,那不是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吗? 044告诉月落,这人虽然改换了姓名目的,但样貌却和三年前来村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显然,他把艾尔的话当做是一个笑话来听了,自己只是要把蒂奇那个叛徒带回去,他何德何能,拥有导致白胡子海贼团覆灭的能力。 虽然她也想念原来班上的好朋友们,但是她还想在这里多呆一会。 石头搀扶着净弘慢慢又靠近了黑雾边缘,只见柳严儒负隅顽抗,虽然被金光锁链捆住,依然挥动黑色骷髅杖,放出无数血红色鬼剑,刺向两位神僧,不过被神僧的金光击破,柳严儒有些气恼。 就在刚刚,慕念优收到了任城眼底的信号,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却还是下意识的拽住了罗萝。 “谁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可没同意。安雅和宝贝是怎么认识的?”慕景扬又问言凛。 还是先看看这火老头准备的什么食材吧!要是没有好食材,他也不怎么想动手了。 祝伊韵连忙朝萧尘那边提醒道,不过慕容奇的攻击马上又打了过来。 谢飞在体会到张泽的可怕之后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够乖乖的等谢东林到来。 可这几个摩托男可看不懂这种眼色,只知道慕景扬不是他们的人,那爆揍老大的,就是这家伙了。 “火老头,其实找你还有一件事情。”酒的事情初步谈妥了,凌云皓就想着要给关山雪换一个法宝了。 在他的身后传来了空的喊声和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不过他没有回头去看,而那脚步声也是在一瞬间止住了并没有继续追赶上来。 艾露莎虽然说是对于这些东西不了解,可是处理了这么多的事务之后,艾露莎的心思也是变得缜密了许多,立刻就想到了许多东西。 而在这些骨架包围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植物,没有大树,没有树干,连藤蔓,也只有他脚下有一些,而这些藤蔓并不是从那些骨架下的土地内伸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秋霜从外面进来,她赶紧跟商容洲禀告道:“殿下,是赵公子。” 商容洲扶额,不知道赵呈徽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商容洲道:“又怎么了?” 秋霜急忙道:“赵公子去给公主挑洗澡水,但是却旧伤复发,昏倒了。” 商容洲抿抿唇。 她现在就是觉得赵呈徽在玩苦肉计。 但要是他想玩,她也不介意奉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丁楚楚举剑直奔黑风,云化天接住云正宵厮杀。 方达先坐在一楼西侧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杖,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心里堵满了焦虑、不安。 “看来,这就是你所说的‘赫伯特的守护’了!”不愧是资深高级魔法师,蓝妮稍一思索,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应该就是赫伯特身上的那个魔法阵挥的作用了。 付炎模模糊糊的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滑了下,放在了耳边。 这倒不是看不起异能系统,只是上一世的时候一直使用剑神系统,即使这一世重生后多了个异能系统也没有什么实感。 在开门前,林贻利不光换了衣服,还给自己补了下妆,把刚流过眼泪的痕迹都给祛除了,还重新给房间里喷了点淡香水,掩盖住了之前“血雨腥风”的味道。 “不能再拖了!”几位大佬得出了一致意见,在目标没有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必须排除官方代表和他接触一下,至少,要让对方知道华夏政府释放的善意,将事态控制到可以控制的范围当中。 这是正常使用的捕兽夹,对于大型野兽,只要触发捕兽夹的拟合部位,咔嚓一下咬合,不说把脚踝骨掐断,也要把相关的人员造成重伤残废,反正南宫长云是不敢把脚伸进机关里,让它咔嚓一下。 “来,我们坐下研究商量一下。”众人跟着于根山走到方桌边坐下。众人期待着看着于根山。 “既然是组织的统一回答,我信得过。”无限分身并没怀疑媚眼身份的真实性。 这番伪装不仅能部分消弭彼此间身份差异带来的距离感,为接下来两人间的交往打下一个更倾向于平等的基础,还能顺带为自己异于旁人的亚洲人面孔和明显远超身边人的知识量和素质教养提供合理解释,可谓一举多得。 “马上救人,他脖子被人割断了。”袁军上气不接下气,对着救护车司机说道。 不过随即,那个天极境中期之人就无比惊骇的发现,那道掌印穿过刚才已经轰然碎裂的刀气气浪向着自己印了过来。。。 一个周天过后,百川入海,减少了近一半的木灵气融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增强着各种身体机能,而另一本灵气则是进入到丹田之中,存储在气海莲花之中。 几人被这个大嗓门弄的吓了一跳,这声音可比几人敲门声大多了。这要是再高一点,估计整个楼道的人都要被她这一嗓子给喊起来了。 朝着步前尘冲去,那锋利的枪尖在眨眼间便刺在了步前尘身前,步前尘没想到也发呢个居然这么难对付,毫无准备的他身形及时地偏移了一下,那枪尖原本刺向了步前尘的心脏,此时却一枪刺透了步前尘的肩膀。 爱情本来就是伟大的,只不过有一些人不知道如何珍惜。爱情也不是你想要拥有就可以得到的,有时候遥不可及又有时候近在眼前。 第一百六十四章 榆木脑袋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商容洲膈应了一句赵呈徽,她又想起了什么,商容洲道:“听说你昨天给本宫挑个洗澡水还昏了过去,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你这三番五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在苛待你。” 赵呈徽放下手上的毛笔,他吹了吹纸上未干的笔墨,最后才抬眼看向站在书案边的商容洲。 赵呈徽道 徐长青并不认识这中年人,不过只看其气势打扮,便能知道这肯定是个贵人,刚才郑公公还叫他驸马,徐长青稍稍退开半步,对这人点了点头。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先行前往马戈提克岛查明情况。”阳皓辉对着自己的通讯螺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情况。 本应该是美轮美奂的东山城,现在已经完全破败,高大的城墙多处坍塌,大片的房屋成为了废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座各种颜色的军帐。 贾征派苏教官带三个少年逃离此地,一直没有音信,他也很着急,担心被人日本发现,自己亲自出去在附近查找,也一无所获。 苏杨华召唤出藤蔓,将眼前的两栖类捆绑起来,对着它抄抄写写。并且将;两两栖类做成了标本。 长老?苏宇眼睛微眯,长老这个身份在邪教中可不算低了,从上往下数,算是第四高的职位了,同时说明了童心爷爷的实力,起码也是一个八品的强者,甚至可能是九品。 就这样,比赛被拖进了后期,哪怕是前期经济落后的芳华战队,现在也几乎是全员神装了。 “主人,那百里府,需不需要我们也……”古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喜欢那个叫耿焱的人吗?”她直视着希葵的眼睛,突然发问。 别装蒜。端木昊可是听见了韩靖萱那句我己经做好了陪着他下地狱的准备。 她这一丢,让上官冷逸龇牙咧嘴的把脸上的雪扑掉。这早晨正是最冷的时候,那一捧雪在紫烟的手里一点也没化掉全部都撒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在这清晨里彻底的醒了过来。 “因为他有未婚妻。”韩靖萱认命般的说道,这是她唯一想到的能让韩母放弃让她和莫翊结婚的唯一办法。 空间结界内释放出来的光芒实在过于耀眼,让众人都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很多人认为,落天必定会死在九天神雷下,但是凌空等人却坚信,就算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也无法取下落天的‘性’命。 那些曾经他视如洪水猛兽的痛苦气息,在此时的他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驱逐吞噬的普通能量的一种。 距离有点远,路胜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两人的气氛比在飞机上还要冷硬,就好像随时可能打起来一般。 上官冷逸傻傻一笑,放松下来,学着紫烟平躺在草地上,面朝蓝天,享受着一时的宁静。 灵气在紫烟的体内流转,渐渐的都汇集到了她的眼睛,紫烟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浑身也开始颤抖。 可是,落天身上发生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婉秋也觉得,落天身上的秘密甚至眼前的‘精’灵神殿还要多。 “对,我们是被算计了。”顾流光也没有办法解释,陈筱竹的话仿佛给他打开了新大陆。 他歹毒男主楚白最讨厌拐弯抹角的傻逼,好不容易遇见了,绝对要先表达好自己的心意。 而且到了外界,青面童和赤发童的能力都可以发动,周遭无数火焰和水液弥漫而来,火焰和水液当中都有满是腐臭的气息,如同焚烧尸体的火焰和溺死人的污水,让人感觉生理不适。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喜欢殿下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赵呈徽道:“天下万民都要对陛下忠心。” 他说的义正言辞,听到商容洲的耳中却是一阵唏嘘。 她啊,是真的头疼。 看着赵呈徽就越头疼的那种。 商容洲道:“你能这么想……” 【榆木脑袋。】 赵呈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商容洲又连着道【榆木脑 三师兄和八师兄的修为都不低,这些元气化成的箭矢也并不能伤到他们。 人眼蛛与蒙面人交手一个回合就察觉到对手的厉害。它停了下来,脚上的钢毛簌簌抖动。振动空气发出的咝咝声是它的威胁也是它的挑衅。 她并没有从他脸上或者眼里看到任何嫌弃和不满,他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只是目光平和的看着她。 “徐经年师弟。”楚青岚前脚刚走,徐经年还没有从方才的这一幕缓过神来,徐经年的身后再度传来一道令她魂牵梦萦的声音。 “你的儿子?呵,你把他当你儿子了吗?他任劳任怨地为了这个家,最后得到了什么?”张欣说到这里,又想起上一世张国伟半生遭遇。 “你……你到底是谁?你如果是我的亲人,那么你肯定知道我的父母在什么地方!”唐炎喊道。 他摸着肚子想,那股火烧火撩的疼痛竟然是饿疼的?从他出生到修行百年,哪怕没有辟谷之前,他也没挨过一天饿!他竟然不是内伤发作,累极晕到,而是饿晕了?能辟谷能防普通刀兵伤害的元婴之躯呢?也虚弱了? 头颅在空中飞舞,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以毒岛冴子现在的眼力来说,即使是飞在空中的苍蝇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移动轨迹,所以理所当然的也能够看清楚在空中飞舞着的,杰森的脑袋上的表情。 一直鸭子连忙跑到雷霆犀牛大师的身边紧张兮兮的询问道,额头上满是汗水。 “我觉得莫南前辈是个特别严肃的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乔绵绵在白玉笙跟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她想了下莫南那副严肃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害怕了。 还没有问出口,莫苍云按住清水瑶的手,已经在男人紧绷的脸色里,攀上了清水瑶的脸,莫苍云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清水瑶。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清水瑶总是了解的。 这十几条短信,几乎全部是白雅晴发过来的,并且,还有十来个未接电话,也是白雅晴打的。 突然,一名装甲士兵猛然抽出背后两名寒刃,背后喷薄的蓝色火焰暴涨,身形直接就飞向林轩。 三四道身影出现在韩云面前,最前面的,正是绮浩,在绮浩的旁边,则是三位玄天宗的长老。 “我想这些盔甲和武器之所以这么摆放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让这些东西能够长时间的保存。 缪琛默隐隐有些皱眉,觉得自己那话不应该这么说。当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此时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既然没事了,那我就收队了。”于警官说道。 这一抱,他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便感到后背上两团软肉挤压在上面,伴随着一丝淡淡的好闻的气息,也飘入到了鼻孔之内。 紫月仙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亵渎她,韩云这句话,恐怕算是彻底的得罪了紫月仙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秋霜,本宫对你好吗? “啊?”秋霜看着桌上的八道膳食。 公主的膳食一向都是府中规格最高的,虽然殿下很少早晨起来用膳,但厨房该准备的还是会准备。 就算是到了金城也不例外。 商容洲朝她看了过来,秋霜想说的话又咽到了肚子里,秋霜小声道:“多谢殿下。” “嗯。” 商容洲又回了床上,懒洋洋的躺着,为了 根据以往对秦恪的了解,他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好胜且孤傲,虚伪而冷漠。 “你个完蛋的玩意,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真是一个废物。”峰哥说完就要往楼上走。 如果他们知道,叶修刚才经过王者大成境界的诱惑,说不定他们早已经绝望了。 他的头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在过来的时候,厌恶的看向了许悄悄。 而到了半夜的时候,睡得正香的白汐突然被拉入到了一个诡异的梦境之中。 只见人列中一个身着黑衣,身形消瘦的黑皮肤少年露出木讷的,苍白的,不知所措,如遭雷击的神情。不知此时他是怎样的想法,应该非常绝望。 “丫头,咱们还是先走。”大老头说着,便拉着白汐的手就连忙出了司沐川的卧房。 强敌之下丝毫不敢怠慢,莫语戴上眼罩后屏气凝神用尽全力调动天眼,在模糊的视线和还不算习惯的视觉差异下扣了相同次数的扳机,借着鸟悄的“作弊”,虽然没中靶心,好歹也都离靶心不算太远。 此时,司沐川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缓缓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季婉后,这才把目光落在白汐的身上。 这些传送法阵上拥有永生境界修仙人的道法气息,拥有缩地成寸的强大道法。 法力亚格尼面带游刃有余的神色,闪过武士大刀逼至眼前的一砍。 一句话未说完,如玉已经将一整桶的水尽数泼在了已经高烧的陆轻紫身上,那水又冰又冷,让原本浑身滚烫的她一瞬间打了个冷颤。 说着手已将最甜腻的西龙果汁倒了五分之一进空杯,然后立刻倒入了三分之一杯酸涩的地梅果汁,最后用石莲汁将杯添至八分满。卡莉已经不开口了,她没想到,这位唐龙大哥给自己的饮品,竟然是混合而成的。 “我倒是真没想到,事情原来,竟是这个样子!”西王母摇头苦笑了半天,头一次对自己地信仰和追求产生了怀疑。 是的,东皇太一绝对在找死,第三万年,反抗东皇太一的力量一一浮出水面,当时这些人当中,有应龙、玄冥、蓐收、风后等人,不过好在刑天与共工一直没出手,祝融与东皇太一同在九叶教主座下,也自没有出手。 苏护闻言颇为惊奇,不过也暗暗恼怒,对众将道:“郑伦不识好歹,此一去必被黑虎所擒,匹夫无知,徒陷我三千冀州军马。”乃传令严守城郭,众人皆不得外出相助。 别的事情都可以马虎,唯独这个迎接问题,是个规格档次问题,绝对不可大意。因为领导之间也会有对比,要是汪省长来视察没有到交界地方迎接,下次别的省委领导下来视察去这么做了,那无疑是把汪省长给得罪狠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琉星怒吼道。自己都被她们意淫成什么样子了。 他很早就便清楚,奚瑶和自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之所以会发出这种感慨,只是因为他对奚瑶的态度,已经由感激,转为了依靠。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若是,未来已经注定了呢 秋霜噤声,她惊奇的目光看向商容洲:“殿下……” “别叫。”她心里正烦着呢。 “殿下这是心里烦?若是殿下愿意,可与奴婢说说。” 商容洲压着嘴角,她愁眉的看向秋霜,她嘴唇微张,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秋霜是她最信任的人。 商容洲斟酌着开口:“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对一个没有 唐震的这一举动,自然也是被下方的杨焱所察觉,当下心中也是一凛,他倒是没想到,这阴傀派的掌门当真也算是个果断狠厉之人。 只是没睡太久,当秦长戚将成歌放在床上,手不慎落在她后脑勺时,成歌警觉地睁开了眼,她的手下意识的揪住了秦长戚的衣襟,目光里充满防备与狠色。 “南宫靖辰,你当我顾轻裳是什么?就是你说扔就扔,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难道我对你的真心,你就眼瞎一点都看不见吗?”说着,顾轻裳就直接伸手不由分说的拍打着南宫靖辰的肩膀。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纨绔子弟没想到有人听到了自己的话,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红。 奶大莫怕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和叶落雪一起祝贺人矮奶量大,喜提神器。 说着搂起陈无悔,白骨抓化为巨大的幻影,一击冲向连卷门上的巨石。 “这些纳戒里面的东西就给你了,把纳戒丢了。”叶沐辰严肃的说道。 秦长戚点点头,之前墨哥儿一直都是自己学习,也没有玩伴,这次能够和众位皇子一同上课,也可以交一些朋友。 “姐,你的电话,爸找你。”杨离高举着手里的电话呼叫着正忙碌着的杨雨。 陈启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配下来的话整服药都是非常好配的,刘伯也吃得起。 随着闫鸿山的低喝,一道元神从鹤身中被扯了出来,又落进温玉山本体的天灵之中,没过多久,昏死了近十年的温先生,慢慢睁开了双眼。 什么?仵作一脸狐疑,刚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明明说她会好吗?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此时,那些融化了的雪水忽而汇向了一处,丝丝缕缕由四面八方汇聚在了一处,这一处的水源又转瞬间被村口的古树吸引了去,空气中霎时间又笼罩上了一层干涸之气来。 “那是一个坏家伙,真是坏!在他家里寻得许多奇怪的东西!”张扬搀扶着子桑洁落座,这才把语调恢复到了正常。 “你知道不,现在我公司的一些新人,包括那些出道几年的红星,都在讨论你呢,他们现在可是很想进入你的剧组,出演角色呢!”李风云说道。 众人看过去,只见无炎妍捧着一个琉璃做成的碗,碗中堆着一些水果和冰碴,果肉里渗出果汁来,果汁浸染进了冰碴之中,那冰碴就变成了彩色,无炎妍说着,伸手握住银勺剜了一口冰碴置入口中。 过了一会,它们就看到天空中无数的闪电从天空降落下来,一起轰向前面的某个地方。 来自这个大陆上的各国的商人们,以及光明教会提供的信徒,还有矮人们派来的驻守成员,这会儿都在魔法阵面前聚集起来。 本来都爆发出杀意的两人,如同事先约好的一般,纷纷罢手,停了下来。 “没关系!我看尹怀熙那把剑不错,明天我去给你抢回来!”吴谦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本宫要你取代国公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 太后道:“身为皇室中人身不得己的地方太多,容洲有个喜欢的男子,哀家有何理由拒绝?” “太后!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哀家姓什么不用国公强调。” 骆青山嘲笑了一句:“太后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太后本就对这个弟弟不满意,若不是长辈所托,她又怎么可能 邵逸夫的一生颇具传奇,他大概是少数的活到一百岁以上的人。不过,邵逸夫一生最大的功绩,并不仅仅的建立邵氏电影公司或者是经营tvb,而是从80年代开始,不断的向内地无偿的捐献资金,用于资助国内的教育。 走到总理的身边,无极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为难你们的,更不会取你们的性命。 “呵呵,那就好,给你一个货真价实的标志!”贝莎随手一甩,一个光环飞出来,飞到林少身边时便变成了一个手镯,手镯通体洁白,没有任何装饰,光滑闪亮。 “恩师,您大可不必担心,有我二弟和三弟在,区区张角不在话下!”刘备的话说的很满,似乎没有把张角放在眼里。 “维尔,如果我给你一个能获得强大权利的机会,你会不会放过?”布轮特的脸忽然严肃起来。 周围的学生对此习以为常,他们不动声色的继续进餐,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加入该死的雷公道。 清晨,林城奇还躺在卧室的床上打呼噜,结果放在枕头右手边的智能手机,就响起了一阵超级提神的音乐。 叶秋看着沈月如,突然笑了笑看向她的时候,沈月如发现叶秋可能在想歪了。 苏定方二人看了看赵康,又看了看高宠,最终只得低着头,跟着高宠离去。 原本陆管以为李云星在网上购买的是轻喜剧片,谁想到竟然搞成了恐怖片。 当然,她还可以选择拿着身契回家,但她家里就是普通的农户,回家肯定会被说亲给乡下汉子,她不想嫁给乡下汉子受苦。 三高可不是吃吃药就能够好的病,要注意心情和饮食,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听话。 最终陆管选择从沙发上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衣服扣子,然后打开了办公室门。 这次镇北王府倒台,如果没有北境的蔡川玩脱了需要将领抵御外敌的话,等待姬生的可能是不知道要坐多久的冷板凳。 希望能够在产品上线时,得到忧峰公司的帮助,签约一批优质的主播和明星。 兴高采烈的耿玉洁坐在马车里,由耿翔驾车往城外赶,她马上要见到她的姐妹了,她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此时整个堂屋只剩下了周家人和姬明珠身边的王嬷嬷,初五带着春雀和东鸽守在门外,初七和十六则是在前后院门口那里守着。 对于我的到来,一瞬间,让这些没有规矩的马仔们纷纷安静下来,纷纷用冷酷狰狞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似的。 法拉利内,苏斯拉开背包掏出电脑,手指一番自在的飞舞后,显示屏上便出现了几个镜头,镜头内显示的地方赫然是向坤在鹰眼巷的房子!轻松地转换着画面,苏斯挑挑眉,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开始跟澹台少爷聊天。 第一次坐在鸟的身上。这只鸟变异之后,特别的大。三人都坐上去,还空了很多。 “哥,我和唯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尘儿!”丁扬忍不住苦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殿下似乎对这里很熟 若真是在诈她,那么她这么诈他是为了什么。 是想要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还是想要他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这些,已经发生在了他身上。 他已经成了一个最低等的奴才。 她这么诈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若是,若是他想的那种…… 那这商容洲未免也太离经叛道了。 韩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过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都已经完全黑了,那个紫色光球才逐渐消散,男子终于慢慢睁开了双眼。 栾叶秋热情地带着云落尘和离笙各自看了自己的房间,并且约好了午时去前厅花园碰面,说要带他们去平丘城最有名的酒楼尝尝鲜。 他们本来以为这丹药没有他们的份,正要离开呢,没有想到自家少爷竟然会说这话,如果这丹药真的有他们少爷说的那么厉害,那么岂不是说,他们也有机会成为宗师武者。 所以,当天还没亮,云落尘就迎着这刺骨的寒风跑到龙吟大师房间里修炼的时候,他总是会怀念当初还在南疆时那些暖冬的日子。 角度刁钻,门将也缴械投降,自己前方也并没有对方后卫队员,不可能来一出门线解围啥的,看起来,272破门得分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大师的脸开始凑近甄不易的掌心,想是这样更能将他的手相看得仔细。 上官紫郁也就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这痕迹,再次冲向火焰龙蜥,这一次火焰龙蜥已经没有了力气再次挥动尾巴攻击上官紫郁了。 江晚忙点着头,她想着将顾羽额头上那没用的毛巾拿过来时,瞥见付望舒那挽袖子的手腕,好死不死,那手腕上,竟也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但凡他将其中的心思分在修炼‘浮生若梦’中些许,也不至于给自己整出那么一个悲惨曲折的命格。 我也不急,只不过是两只垂死挣扎的可怜虫罢了,我手轻轻抬起,双膝微曲,紧接着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两名教的黑刀与黄金骑士的长矛瞬间对在一起,狂爆的力量一下扩散开来,两名教的身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再也起不来。 而南羽灵院的任务大厅有三间,玄品初中高三级之分,至于天品以下的任务,在南羽神殿的大殿就可以接受了,在那还有南羽悬赏榜,南羽灵院大殿,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变化的城主椅,易川轻松一笑,转身走出了屋子,航城城主府的大门也缓缓的闭合而上。 正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深吸一口气,似乎感到喉咙都是烫的一样。 医院里经常死人,边上很多家专门做死人生意的店铺,倒也好找,不远的地方也有个菜市场,里面有卖鸡鸭鹅的,没消多大一会儿,除了黑狗血以外全部给我送上来了。 其实,她也是可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才让自己这般痛苦,无法解脱。 “死去吧。”这时候的慕容阳毫不在意,倾尽全力的叠加攻势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这件事即使日后回想,他们也会不禁打个冷战。那一日队长表现出的魄力,真是平生仅见。而这位队长事后还浑然不觉,仿佛只是割下一把麦穗。 这日,王焕在家中庭园设了酒菜,城中公子少爷尽皆出席,又邀来城中有名花魁作陪,一时间府中高歌曼舞,声乐飘飘,让人乐而忘返。 第一百七十章 你们姐弟都是卑鄙无耻之人 “是你。”语气很平静,但听不出来语气里的是什么意思。女子对着商容洲开口道:“怎么来了。” 商容洲手里的杯子还没有放下,她瞧着女子的尚有些稚嫩的脸,商容洲道:“安和,本宫要走。” 安和还没回答,赵呈徽却是先迷惑了。 真是来道别的? 安和道:“你走就走与我说什么?” 她的语 随着庞大断层冲击下的下冲空间压力降落,王明身边的一层层空间断层纷纷发生错动,一个个空间断层纷纷掉落,朝下砸去。 阿朗笑着点点头,将她扶起来坐好,又重新坐回床边,勺子舀着粥送过来,面目带着友好的笑。 为了假扮一个醉鬼,她把多数的酒往身上倒了,也匆匆喝下了几口,大概是由于喝得太猛的原因,后来才吐了。 几辆马车也走到了树林这一段正中央,匪首者尖呼一声,“动手!都给老子去抢!”所有的强盗都蜂拥而出,与马车周围的家丁护卫厮杀到了一起。 王明在海眼上打开虚空,搜寻无尽空间碎片,在一处灵动之地找到了找到一片在海水中沉浸的岛屿。 我想说一些什么来安慰他,但是发现自己词穷,有些事不能感同身受。 有你才更可怕好吗!风月撇嘴,只觉得腰上的手硬如钢铁,压根没办法挣脱,于是还是认命了。 朝天拜了拜,叶御卿摇着扇子正想继续往梦回楼走,但脑子里闪过方才进去看见的画面,脚步就是一顿。 在年轻男子身旁,还有一位灰袍老者,此刻这名灰袍老者有些忌惮看了一眼楚河。 同样的话,也在亚克托耶夫口中愤怒的狂吼出来,本以为中国的军用化工工业刚刚起步,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如此托大必然自取其辱,怎成想人家不动则以,一动之下居然如此惊世骇俗。 只不过,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无论是带着一干恶奴的土鳖村长,还是仗着自己举人身份的粮长,都栽在了宋兴手里,这样的结果,不但他们自己没想到,村民们更是看瞎了双眼。 不过后面确实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和冷彤对视了一眼,也都没出声。 林凡站在五道口旁的一家韩国酒吧,等了大约两分钟左右,一辆黑色大众车停下。 玄力对普通人而言并不重要,可对于修炼者,那可是和血液一样重要的。 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浮现,要将李天给吸到巨大面孔下的嘴巴中。 她一手撑着脸颊,满脸都是羡慕,几次都想要询问那究竟是什么笛子,可终究是没有开口,她不想惹暗夜冥不开心。 高鸿飞这才知道,娘炮连倒酒都不会,居然把酒倒得泼在了吕和平裤子上。闹的吕和平脸都黑了,却憋着没法当场发作,纪雨萍干脆把娘炮给赶走了。 沈殿武愣了一下,朝青衣望去,完全没有想到青衣会来这么一句话。 “我乃东极圣皇座下梦华城殿殿主君落羽……”君落羽一步踏前,气宇轩昂道。 他的这些举动,让他丢尽了脸,同时也让他成为了一个笑话,搞得汉东人尽皆知。 白白嫩嫩的男人香喷喷,夏初也不嫌弃,默默在空间里挑选今天要吃的菜。 第四种是系统内的人。系统内的人,要与领导打交道,比较正常,尤其有些脑子灵活、善于交际而又着眼长远的人,往往会主动向领导靠拢,千方百计,投其所好,力图进入领导视野,进而进入圈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公主被刺 赵呈徽商容洲静静地听话安和说完,商容洲才若有所思的点头。 她对着安和道:“这件事情,只有本宫与赵公子知道?” “是。”安和泪眼婆娑的看着商容洲,泪眼中还明显带着恨意。 商容洲笑道:“那就好,若是这件事被第四个人知道,本宫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叫人就杀了杨莹。” “这件事……”这 于是,谢宫宝往师兄哪里跑了一趟,将今晚的发现说给师兄听了,邀他明晚一起探查出路,盼他到时候多出力气。待邀好了师兄,谢宫宝心里添了一份底气,才又返回九幽斋打坐歇息。 早中晚三餐,陆山民都会和韩瑶在同一个食堂同一张桌子吃饭,晚饭过后偶尔还会在校园散步走上两圈,天南地北、生活琐事,无所不聊。 使用绝对假死,就会进入绝对假死状态,不论修为在高的人,也很难看出这假死状态。 “呃。。几位,如若没有要紧的事情,可否先让我过去,我过去之后你们再商讨也不迟!”尴尬声传来,这些人的话全都一字不差的进入谢天恩的耳朵,这让他有些抬不起头。 这让在元帅府之外守着的战鬼神也是脸色变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等陆山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真正的杀招接踵而至,一掌连绵的内劲由下而上打在陆山民下颚。 ”行啦,我的师妹~,既然不配做敌人,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嘛!等这里完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邱跖哄道。 渐渐的我从将这件事情当成丑闻,变得慢慢能接受了,能理解孙子的想法,也开始尽量实现,孙子死前拜托他的事情,但人越来越老,那种事情自然也做不到了,但我还是不想让孙子失望,所以这次才会拜托你。 左丘怔怔的看着纳兰子冉,故作惊讶的说道:“纳兰子建疯了吗,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夜阳末尾的几句呵斥,直接动用了魂魄力量,滚滚音波威慑心魂,喝退几位妖尊的同时,也惊动了山门外的人流,关注此事的人数不少,此时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雄剑在枯木峡谷的人马就被尽数屠戮在地,而有些幸运的闲散玩家居然还捡到了一两件爆出的装备,一个个喜滋滋地站在释迦的身前。 “你这是狡辩,什么东西不好好学,天庭的仙规你倒是背得很熟。”白离微微皱眉。 难道还要带着这些个不是第一的宠物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指指点点了,这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霸青天如何受得了? 最后一块是篮建枢带领的三笠号、飓风号第二战列舰分舰队围追俄军太平洋舰队编队最尾的两艘铁甲舰,而两艘俄军铁甲舰已经调转了船头,擅自脱离了太平洋舰队的本阵,将一个大后方让给了北洋舰队。 “这是上次我给你提的第二个条件,上面答应了?”一口气看完资料的楚隽,脸上现出了一抹激动。 什么叫度日如年,曾经,曹菲以为高考时的那一个月是,可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相比于目前她的处境,高考前夕的那一个月是多么的安宁美好而充实。 “以前之事不提也罢,韩道友此次前来不会是和郑某叙旧的吧,我和韩道友可没有如此交情吧!”郑重眼中精芒一闪,淡淡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容洲的命危在旦夕 皇太后威严怒气的目光射向跪倒一片的太医,她高声道:“最重要的是怎么救回公主的命!” “除非把殿下的伤口撕开,一寸一寸的清洗里面的伤处。” “把伤口撕开?”皇太后微睁大双目。 “但这个法子极其凶险,且公主被刺的地方太深……” 面对着皇太后,太医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跟秋霜说过的法 毕阡陌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确定关慕华已经差不多把林碧霄当成头号敌人来对待了。 还好后面定北军的部队听到前面展开了激战,马上对先头部队进行支援,让日军围歼先头部队的计划破产了,随后越来越多的定北军部队在火炮的支援下,对此处的日军发起了猛攻。 沈清溪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毕阡陌把这件事情跟关慕华说了? ‘长生丹经’的事不管是不是阎幽王重视的,也得和堂主大人提一下。 难怪吉欧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毁灭星球,就凭这一手模拟黑洞,毁灭星球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 钱岚眯眼一笑,点着了自己跟警卫嘴上的烟,又把火机抛给陆凯平。 他的确有皇子殿下进行投资的资格……这不是他跟诺娃第一次交手,之前也有过一次较量,属于为主子争脸性质的较量。 毕阡陌则是挑了挑眉,一脸戏谑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可是你自己提的,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罢了。 华夏自古便有玉养人的说话,不过这个说法有没有科学根据,谁也不知道,然而此时,周依荨却是知道,那枚神奇的珠子,的确是有养人的功效。这是她亲眼所见。 因而出现这样的一个组织,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墨客没想到这个组织是挂在军情局麾下而已。 安厌便看到,从内室缓缓走出一道倩影来,上身只穿了件纱制的抹胸,露出雪腻的锁骨和胸脯,下面则是近乎透明的裙子,藕臂裸露在外捧着托盘,头发盘起,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 这让刘晨光知道自己在周莫余心目中的地位多么高,周先生瞧得起他,赠字给他,他果断拒绝了,陈少荣又加价到五百万,刘晨光还是拒绝。 无极峰众人见状急忙上前将莫云天接住,随后表情也都变得十分难看。 常之先却是分外激动,手里攥着信纸身形化成一道长虹冲向了传送台的方向。 他之前那颗舍利子中的力量还剩下一半,可就算他再次吸收其中的力量,也根本不可能达到顶尖玄王境的境界,更不可能是眼前这三人的对手。 一众金甲卫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在一瞬的惊怔后,纷纷呆在了原地。 如此一来,一旦百里苟翻脸,他白起就能为天子挡住第一波箭雨。 从师氏一族里出来的师令创建了野火机工厂,这师氏究竟有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苏川和王英作为苏林的父母,自然也要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的到来,只不过这次参加婚礼的宾客身份地位都比较高,他们两人没什么存在感罢了。 夜静悄悄的,不出声时便能清楚听到外面的虫鸣莺啼,相府里栽种的绿植不少,平日也少不了一些飞禽到此栖息。 “碧云姐,李典其实他也不是经常出来玩的,有时候周末的时候会带我一起出来走走,其它时间有时候会出去打游戏。”玉琴看着碧云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公主二次被刺 活不成了这次 秋霜悲恸万分的瞧着赵呈徽,她伺哭哭啼啼的道:“赵公子,公主殿下一定会没事的吧。” 赵呈徽给了秋霜一个安心的眼神,赵呈徽走到商容洲床边,他垂眼看着面色白到失去血色的商容洲,饱含深思。 秋霜又大哭着扑到商容洲的床边,看着太医们一碗药一碗药的给商容洲灌下去。 秋霜别提有多心疼。 … “卓少侠!御风飞行只不过是法术的末流,少侠只要稍加练习,便可运用自如。”千雪浪从后面追了上来,与他并肩飞行,他大袖飞扬,神情潇洒,一身白衣飘飘如云。 突然,施恒抱起了林心遥,立即往外跑去,愣了一下孙智连忙也跟着跑了出去。 卓一凡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面朝阳光,一丝丝热力渗进体表,被他内力吸收进入丹田,体内的灵气缓缓地游动起来,越运行越是有力,慢慢地向堵塞的血脉冲击,只是血脉闭塞的时间长了,一时难以突破。 “艾佳,你会怕吗?”奥迪稳稳当当停在了停车场,冰辰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他轻轻的牵着艾佳的手,轻声问道。 此时夜流霜手上的红光立即消失,再也不敢驱动体内的真气,因为他感到了一阵无可抵挡的威压,这股威压之中蕴含着几乎能将自己灵魂彻底冻结的冰寒。 寒气凛冽,烈火炙热,再加上出尘仙剑的剑气深深刺入古松的树干内部,几下合力,古松轰隆一声,竟然被挤压的支离破碎,火花四溅,冰雪纷飞,南冥离火爆响连连,逐渐熄灭,雪龙粉碎成冰屑,扬扬洒洒漫天落下。 一个是她爱的男子,一个是爱她的男子,她真心不想要他们任何一个受伤,爱情不是只有得到才是最美吧? 当夜枫盘膝坐下之际,白色虚影的真魂之力早已悄然展开,顿时夜枫体内功法的运转路线都被她看在眼里,一目了然,历历分明。 “那我问你,血神是不是就是我爷爷?”龙灿儿‘精’神恢复了好多,抬着头问道。 末良冲她笑了笑,然后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消耗了一点灵能而已。”看到末良真的是一副没事的样子,水月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咻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挺了挺腰,让她感受到他的激动,程凌芝顿时俏脸通红推他。 “好吧,就算老大你不在意她的事吧,但是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还将两套房子打通?”高逸轩一脸无语道。 良久,神龙停止了惨号,岳龙城也停止了“舞剑”,山风吹来,徐徐作响,四周又归于寂静。 其实何止是淳于皮皮,就连丁未寒也安安静静地睡到在角落里了,若没有伤药救治,恐怕内伤也会越拖越严重。 许多事,都不能操之过急。如果有成为兄弟的缘分,自然会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毕竟彼此了解的还不够,如果现在就说出心中的想法,那未免太唐突了一些。 酒馆掌柜哪里想到麻六爷会突然挥拳向自己打来,不由的一愣,竟忘了闪躲! 岳如川想到这些,不由地喟然一声长叹。便在此时,岳龙城哎哟一声,踉跄弹退数步,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染红,他自己的血,他已经受了伤。 人家姑娘倒是大大方方的样子,反而一边的关公一副被调戏了的模样。 “你…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暴力,撞…撞到别的车就不好了。”高洁跑过来,扶着车门大口喘气,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还是跑累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是公主这伤势……”侍卫头领知道赵呈徽说话言之有理,但是他们实在是担心公主殿下的伤势。 她可是长公主啊。 皇太后的亲孙女,皇帝陛下的亲姐姐。 若是公主真的在他们护送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那他们就是把头割下来也无济于事。 “属下们实在是担心……”侍卫头领忧心忡忡的看向床上 难怪,前几天,李哲俊突然要她去北京。而且,还一直找理由不让她回来。 但是林枫却再次出手,直接开口18万的天道神石,他直接放弃了竞拍。 崔老崔阎王,在杨昊出头之前他,他可是当之无愧的大闽第一人,只是他平日里与世无争罢了,不过现在,他肯定是要力挺卓云凤的。 点单以后,他没有催促面前的夏可儿,而是静静等着。夏可儿则是摸着咖啡杯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现在撕烂你的嘴!”曹可可气的喊叫起来,冲过来要打我。 就在所有人惊呼声中,萧炎居然直接用那青莲地心火在半空间来对那淡红色药液进行熔炼,顿时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淡红色药液不住的翻滚着。 青筋,从结实的手臂上绷起,萧宗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脚下的步子也越迈越大。 “好吧,我发你微信上。”说完,崔鸣挂了电话,点开微信把位置发了过去。 玄气的修炼,玄气期属于对玄仙修炼资质的筛选,只到能修炼到玄气期十级并突破进入入元境的修士,才算正式踏上玄仙之路。 萧陌玉闻言看向镜中,但见镜中所照出来的一张脸果然与萧显所作的那幅画像一模一样,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眼见秦倩发飙,服务员不明所以,愣在原地不敢言语。而秦倩的大声喧哗,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管他是什么张大家李大家,管他是什么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想骂的时候就骂,该捧的时候就捧,这样江湖才有意思。 但是吴佩槐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将这份恩情,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我扭头望向身后,一只火凤冲天而起!直飞高空几十米、才缓缓消散。 便若方才承受诸廷执送来的清穹之气一般,待接引过来后,再于一瞬间运使出去,也一样可以达到攻袭敌手的目的。 谁也没有想到,陈临辞一拳下去,竟然直接给这匹西域烈马砸昏过去躺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估计这一下之后,这匹烈马,就再也烈不动了。 吕朝阳不敢对赵明轩有任何的隐瞒,将穆清雪手中握有自己的把柄,威胁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明轩。 内衣、只有一条露背的短旗袍,两条冰肌玉骨的大白腿,展露出来,仿佛是在世狐仙的玉腿,尽情释放着她魅惑的气息。 “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都是表演?”江承的眼神里全然都是失望和痛心。 司马懿闻言却是阻止道,上次江陵也是将己方引入城中,自己那可能再上此当? “像我这样的人,可以说集钱与权于一身,说钱,我掌管着几万亿的资产规模,说权,至少在我那个单位,我已经做到顶了,管着全球几万名员工,你说权力大不大?当然大。 虽然和他保持合作的那个组织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但是已经明令禁止他出门,通过摄像头外面的情况,他们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公主见阎王 商容洲瞪了一眼赵呈徽,她嫌弃了一句:“嚓,你换药的动作能不能轻点,我是个病人。” 赵呈徽的动作还是没有变,他幽幽的看了一眼商容洲,他脸上突然露出商容洲看着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笑容。 商容洲道:“你笑什么?” “公主殿下,怎么受了伤,就连自称都忘了。” 赵呈徽一语惊醒商容洲。 墨以深挑眉,低眉看她一眼,抿了抿唇,鼻息间一声轻叹,倒有一股宠溺般的妥协意味。 这次也是水水难得直接一次,因为不说清楚,常洁总是心软替自己娘家做这个做那个,这就有点过了,拿千家的钱服务自己娘家,就有些让人不喜,而且也不懂收敛? “进去看看,如果你觉得需要露面就直接过去,但是没必要冲动。”顾覃之对我说。 “爸,你说的都是实情吗?我听着咋有点怪。”我觉得某些地方对不上,老爸给的这个理由应该是过去的。但是有我觉得好像不是很对。 她从来都是果断的,该做决定的时候从来都是不会犹疑的。程容简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视线停留在江光光的身上,过了会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来,点头应了一声好。 几个伙计把老板扶进了酒店里面,坐下来,酒店老板,也就是那个尤老板,还在哪里纠结呢,他的老婆来了。 此时此刻,这种情况之下,那位黑煞门的门主,不会放走任何人。 陈诗诗也拿班主任当威胁的筹码,我自然也不例外,最后还是只能按照陈诗诗的要求去做,毕竟班主任驾到,那我可有苦头吃了。 我眼睁睁看着余桃桃拿着那张单子,敲了的柜台旁边的一间办公室,然后走进去,没过几分钟又走了出来,直接从一旁的安全通道上楼了。 也只有这样,他的传授馆才能够再一次发展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围的人一个个全部都是有些敌视的看着他,就好像他这个时候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一样,这也让刘易斯舒伯特有些着急了。 这一天,远在中州的任道突然传回消息,告诉李玄天他所需要的材料已经凑齐了。 显然,月兽的变故与花音脱不了干系,估计是嗜血圣纹的其中一块,被安置于当初的平台上了,由于花音的转职成功,导致了月兽的提前暴动。 靠着一番略带吹嘘的豪言壮语,乌恩奇成功的邀请到了第三位客人。 “对方想要的是我,如果他们没有得到我的融力,是不会伤害雪儿的,倘若他们没有信守承诺,尹少明可以暗中将雪儿解救出来。”陆奇解释道。 樊云霄低呼一声,手臂也像僧人那样,弯出了奇异的弧线,继续拦向僧人的手臂。 徐茂公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回衙。三天过了,大元帅祖车轮全身披挂,出营讨战。 伦也顿时哑火了,挠挠头,你做什么?你负责貌美如花不就好了? 背着桐乃回到房间后,伊乐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虽说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需不需要盖被子,但应该有益无害。 不过他们也连状元也还没中上,就不必提连中三元了。宋三元之名在京里也是人人尽知,何况这些百姓只怕正受着他的泽惠,挣着汉中经济园的银子,学着他教出来的种嘉禾之法,自然对他更有深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连个馒头都不给我留的吗 偏生在他们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些贵人们还动不动就用“杀”的字眼来威胁他们医士。 他在宫中服侍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尊敬他。 赵呈徽的礼貌让老太医心里很受用。 “赵公子客气了……” 老太医看了一眼商容洲,一阵感慨。 这嚣张跋扈的长公主真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找了这么一位 即便大体上有几分差异,也无非是凉并六郡的良家子生来便时刻准备投身行伍,身体强健些许……这也是因为他们提早在为战争做准备。 对着这张脸,赵云突然感到有些无措,他看着马超想要问问,他要个向导,为什么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派来了。 如此巨大的异动,自然引起了各方注意,从远处飞来了两部机甲,其中一部正是奥莉希斯当年的救世主。 秦铮抬起头,这正好是白天,天空蔚蓝,白云朵朵,只是……暮气倒是越来越沉了。 在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愣住的,恐怕也就只有陈易了,他虽然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但是陈易却敢断定,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呼唤,就是来自这颗珠子。 商菲菲这么一问,孙静和秦芸两人也都好奇起来,连忙把目光投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白莲结界就在西郊,此地陈易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是轻车熟路。 后来阎魔爱爆发潜在的灵力复活,随后将整个村子毁灭,夜星辰也不认为阎魔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难道只允许村子里面的人对她进行迫害就不允许阎魔爱复仇? 绷带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茜从头到尾也就是在那边听着他在那里讲,见茜没有插话的打算绷带人心中微怒他出来时博士说过,要是不能把她带回去就没有价值了。 “高老大,你差点把我们给害惨了!”周璇简直瑟瑟发抖,她今天已经这么“引人注目”了,就不差这一下了。 “哎!玲玲!”果果见玲玲一点儿没有看自己这边的意思,所以使劲拉了玲玲一下。 这一变故对我来说倒是个好消息,我连罡步也不走了,提着灭魂刀便扑上前,一刀过去在王木的肚子上杀了个直没入柄。 祁月皱眉,他想着之前夜洛说的话,还是觉得心里不太好受,因为他的确到现在也不知道夜洛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说是她察觉了一些什么。 “且。你少在这说我了行不?我又没有喜欢过他。有什么不能心狠的。真是的,有意思。”张晶晶一句话说完,黑蛋的目光,又看了张晶晶一眼。 雨欣脑海闪过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的心蓦然一疼,她的心已经死了,她不会再爱上什么人。 “没事,准备就是了,会会再说,我还没见过传说中的黑帮老大呢。”苗诀杨笑着说道。 我扬了扬嘴角没有任何的怜悯,弯刀寒芒闪烁,颜伦的两条胳膊紧接着被我砍了下来。 这里比较落后,所以很多年轻人出去打拼,过得好了,便全家出去了,都是不准备回来的,所以这里依旧比较落后,只是偶尔会有一些人开着车来这里探亲。 本来她想直呼慕容诀的大名,但一想这是在诀王府,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雷伊,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关上房门后,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雷伊,淡淡地问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黑心鬼赵呈徽 商容洲看着门口的方向,对着紧闭的门,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她叫嚷道。 【该死的赵呈徽,我要饿死了……】 【赵呈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心鬼!】 【总有一天,我要叫你好看!】 商容洲也只敢在心里叫着。 毕竟最后是什么结局她心知肚明。 刚走出门外不远的赵呈徽恰 魅影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整个上界所有人眼中的肥肉,当然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只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魅影在外面晃悠了一大圈之后,再次回到了天神果树的大山中。 “子杰她呀,应该是跑到后面去劈柴了,我们这里人手不够,实在没空招呼姑娘你,你晚一点再来吧。”大婶说。 “不错,道法自然!这应该是八卦中的卦象,穿过玉矿层的时间长代表贯通的阳线,时间短代表断开的阴线。这卦象是由三根阴线和三根阳线组成。”博道天肯定得分析着。 拉达斯不晓得唯一心里七拐八弯的厉害,只瞧着他脸色一下一变,于是也开始为夙容忐忑,看样子难道是要打长期战么……当然闹也闹也无妨,发脾气哄一哄就好,就怕唯一对夙容冷战,那就不妙了。 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从遇到她起,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骚。 千劫剑锋横扫出去,砍中阔剑那一刻,那连成一条线的二十二道剑影瞬间重叠在一起,恐怖的力量穿透阔剑,轰击在四番队队长身上。 “呵呵,我信,我信!回头再喝吧!”优啸正准备把包放回去,突然后排座位上冒出一只狼头来,可把他吓了一跳。 也就是说,只要在给梓树井充能的时候,同时有武者输入内劲,就可以保证紫水晶的稳定,只不过储存的能量越多,所需要的武者内劲就要越过越深厚。 所以趁着刚吞下去,就要赶紧把健胃消食片吃上,这样才能稳住,让吞到嘴里的食物,成为自己的营养。 但毕竟面对的是雨之希留与千劫,万一在扑捉他们的时候,两人选择反抗甚至叛变。 少年咧嘴一笑,左右双脚分别一踏擂台地面,脚下的地板瞬间如同蜘蛛网龟裂开来,从擂台中央位置径直将整个擂台震出道道裂痕。 “那……师傅,不如我去看看吧?我们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去看看,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闯进来了,是谁触发了师傅你设置下的陷阱。”考虑了一下,褚鸿泽开口提议道。 宁长歌和墨倾寒听得出神,记在心里,恨不得马上去种出这样一片花海树林。 “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你我两利吧。你们拿到了你们要的好处,我也得到了我所要的药材,各得其所。”程思平两手一摊微微笑道。 是以,宫里宫外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对仪安宫的人有半分不敬,虽然仪安宫的主子看着最是温柔,性格也最是和善。 程思平看了看寇芸,心念一动。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没什么太重的心机,但程思平却知道她可不简单。至少比穆寒英难缠多了。穆寒英那才是真的直率,这位可不是。 都还没当上总统省长市长,出名走上人生巅峰,哪里就来的那么多时间瞎bb? 齐老看到自己难以制服温如意,于是决定直接从语言上对她进行说服。 第一百七十八章 狗进来了,公主也进来了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她才不要在赵呈徽面前丢了尊严! 商容洲鼓了鼓嘴,她瞅着赵呈徽,但还是不敢看赵呈徽的眼睛。 她看着赵呈徽的鼻梁道:“本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总之,总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公主说的是。”赵呈徽没有跟她抬杠。 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她身后的桌 释灵境?谢童闻所未闻,入学以来他最多就知道合一境界,在往上得等级一直没去多做了解。这时,正好问问老丘吧。 叶芷芸看着落雨离开,脑海之中回响着落雨对她说的话,而后似是明白的点了点头。 两声惨叫打破了黎明前的平静,紧接着两条黑影像受惊的野狗,连滚带爬地逃远。 我回想起今天相士的那些漏洞百出的骗人伎俩,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吼!一声嘹亮的龙吟自上空响起。自天空盘旋而下一条威武迅猛的青龙,龙口大张一口就将黑星放出的灵纹阵吞入腹中。并且朝着黑星飞扑而去。 美猴王被秦狩说得心神动摇,厉声高吼,却是连猴音都冒出来了。 林景弋好在不在场,若是在的话,被她们这些个姑娘看做纨绔子弟的代表人物,不知会作如何感想。 魔虎兽受伤,显得非常暴怒。在这一片区域,它就是王,是所有魔鬼兽的王。它的权威不可动摇,领域不容侵犯。 和铁猴子说的话倒是同出一辙,黑莲会如此丧心病狂,用下毒的方式拉拢人手,足见其阴狠狡诈,像这样的事情也许根本就不会告诉任何人,铁猴子不知,朱江平不知也就必然了。 吕烈心说这个好。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令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对自己出手相助的,竟然是这个食人枭。 太子妃有些委屈,眼圈也是红了起来。她并不分辨,只拿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几天,在苏谦的指导下,她会做的菜越来越多了,也渐渐喜欢上了做菜。 知云说不对,上公主战功赫赫,都是因为身边有项北。要说谋略,项北胜过自己。 也就是说,李青云今天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多话,绝对不是事先演练过、演习过的,全都是真情流露。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前的一幕,似乎似曾相识,也许在哪里经历过。可是无论吕烈努力努力去回忆,都回忆不起。 绑架不是图财就是因为报复,可白伊人的性格基本不会得罪人,再加上她家里条件的确还算不错,才想到这个原因。 相府前院,送走了一波有一波的宾客之后,玉锦和太子殿下才要离去。 一个道士,一个和尚,还有一个儒生样子的中年男子,先后赶过来,俯视着下面的南域古墓。 要发动【心灵炸弹】,必须先压缩精神能量,再引爆,若要使之威力更大,范围更大,就得花费大量时间去压缩更多的精神能量,也唯有充足的时间,才能使精神能量压缩得更为彻底。 言归正传,那个男人……也就是这个绝美男子,他的游戏名称叫做“王的男人”。 他自然是不想要兴办工商业的,若是等到这些商人都起来了,谁还来给他们种地,要知道他们家族的土地不计其数,一个家族的兴亡全都赖于土地的,若是这样的话,不就正是断了他们这些家族的命根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公主殿下多保重 商容洲警惕的看向赵呈徽,她道:“你想干什么?” 赵呈徽看向商容洲脸上警惕的小表情,脸上笑容却是扩大的几分。 赵呈徽眉眼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赵呈徽道:“公主白日不是说想吃?” 声音平静。 却像一道惊雷炸开了锅! 商容洲迟钝的回道:“真假?” 这黑心鬼该不会还想着打她 噗嗤~墨千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损人还得是自己师姐!虾仁猪心。 从前的夏凡,对立太子之事虽然很渴望,毕竟那是系统的主线任务。 萧衍紧紧地抱着唐念,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扭曲,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更别说今日这一仗了,那就是秦边军守备不利,让匈奴人突破了长城防线,才使匈奴铁蹄肆虐北地。 然后在马谡满是震惊和不解的眼神之中,刘禅直接来到了那严颜的面前,双手一托,将严颜的双臂直接握住。 蔡喆先是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当他看到十名训练有素的人端着冲锋枪时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看向双眼紧闭的季云深,脑门的问号更加多了,在陶辞辞吃完黑气后,季云深的表情明显舒缓了许多,显而易见地脸色红润起来。 看着段玉和姚雪手拉手开心的模样,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跟着瞎高兴。 一旁的潘仁勇也是兴奋异常,他知道今天洪涛在这他就安全了,没准还能报仇。 目睹了这一幕的黑衣少年,一双铅灰色的眸子微眯,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味。 由于此刻秋若曦的办公室大‘门’是敞开着的,叶寻欢在来到秋若曦办公室‘门’口后,一眼就看到了姿势严谨坐在办公桌前的美妙身影。 沿着那些清晰的符号所指的方向,陆云飞一路往那边走去,绕过几处狭窄的走廊,到了青木庙的后门,门口画着的十字架,所指的方向是正前方。 江海无言了,显然他的意思是自己并不是真正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到此地,是因为那不靠谱的九眼碧蟾。 郭安激动不已,自从他选择断臂保命之后,就只能接受独臂的事实,却影响了修炼。 大抵是注意到府上连上茶的丫鬟也跑了这一事实,叫他们难免担惊受怕。 隆话音落下,从黑暗中走出不下十人来,不是其他人正是先前那几个东方面孔以及四个和平饭店之人,所谓的‘千面银狐’也是脱下了面具,原来也是和平饭店的人。 金光的原理,归根究底,就是不断地分解和不断地组成,就像是数据一样,数据可以不断地分散和不断地整合,而不同地整合可以达到不同的组成效果。 装作没听见的陆云飞撒腿就跑,一路去了办公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喘了好一会。 傍晚,城主大厦内,叶晓峰无聊地翻看着江益达给他呈上来的阴阳城各种账目数据。 所以理所当然的,天生自然也不知道珂兰现在的下落,毕竟以她的天赋异禀,只要她不想出现,估计没有人可以找到她吧。 虽然她一开始什么也不懂,做的也不够好,但是她坚持了,一直做下来,才发现,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做得好必定是有天分,其实绝大多数成绩是熟能生巧,是持之以恒的无数次的有效练习带来的。 第一百八十章 一个有原则的杀手 暗卫声音冷肃,他道:“要不要……” 赵呈徽懂暗卫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海里猛地闪现出商容洲的脸。 赵呈徽还是愣住了。 背在身后手交叠在一起,互相摩挲着指腹。 他的心里在思虑着什么,就连眉间也紧了几分。 暗卫见赵呈徽没有动静,他又叫了一声:“公子。” 暗卫的一声 就如他击杀忘川时,就因为过于失望,愤怒,才能调动情感能量。当然,越是激动,情感能量也越强。 龙雷焱准备自己去镇子里溜达一圈,顺便看看能否获得什么情报,刚一出门昆西凑了过来,看样子唯唯诺诺的是有话要说。 “啵!”声闷响,李建宾的头正踢在了那名想头球的球员脸上。那声音,那镜头看得严枫觉得有些胆颠。 与此同时,无数将目光关注着此处,但是天道福缘浅薄,无缘参与西行的仙神们,怀揣着走过场,骗功德的想法,纷纷出现,佯装攻击向一直置身度外的三藏。 但是张帆不同。根基浅薄,如日方升,正是需要扶持的时候,今日雪中送炭,异日对方鱼跃龙门,难道还会亏待自己吗? 格拉纳达队提前一轮卫冕西甲冠军。这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也许本赛季前,有很多人想过格拉纳达队会再次赢得联赛冠军。可没有人会想到竟是如此的顺利。 苏寒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这气叹的真有些多,不过,他也只是说说罢了,这大顾问要是真不打算敲门,他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战场上,霍伊尔带领的突围部队并未第一时间遭受狙击。他并未朝着原定的撤退路线突围,而是绕了一圈,往东北方向行进。 “出事情了。”波旬多罗开口道:“原来,牛魔王对万岁狐王的财产早就觊觎多时,就等老狐狸死后,全盘接收他的财产。 之前,巴塞罗那队要给内马尔提薪没有空间,想买个好球员,却手上没余粮。如今好了,他们有大把钞票可以挥霍了。 于是乎,剩下的苦逼的杨家子弟不止是不敢通关,还要被揍,被淘汰。 肯定是高仓次郎的主意,这样也好,说明学生回到索尼,受到了重用。否则盛田昭夫绝对不会舍得拿出东京的物业;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物件。 “陈国公也曾是护国名将,据说大梁国当年马上打天下的时候,陈国公死守城池三十天的,那时候缺水断粮,他都不曾后退。 这次竟然会让自家妈咪单独见那个男人?并且还没有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笼罩着方丈岛的护岛大阵,已经缩回了岛内。 穆峰也不废话,直接一步踏出,御空而起,瞬间就来到了郎贵头顶。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风情眼底染上一层具意瞬间就被敏锐的韩清浅给捕捉到了。 相较于前俩年网恋时那种虚假不真切的状态,现在这个样子的宁哥哥对花芊璃来说,可以说简直完美到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府里的府医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还是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把你治好。 平日里,端午节这样的节日大家是很少过的,艾沫更是少有除了新年以外的节日印象,就算以前和家里人生活在一起,上学以后的艾沫也大多找些理由待在学校里不回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许玄与宣墨(1) 许玄的手里捏着褐色的药丸,他看向宣墨,语气有些嘲讽的意思,他问道:“我说呢,你就不能一次性的把解药给我吗?” 宣墨冷着一张脸,她冷冰冰的看着许玄的一张脸,宣墨道:“若是解药给你了,你对我动手怎么办?” “虽然我不怕你,但是你也算是一个小麻烦。”宣墨说的一点不带假的。 她微微一笑:“ “少主还活着,但他仙力也被废了,而且……而且,这辈子只怕也做不成男人了……最恼恨的是,唐峰给少主布置了三尸脑神蛊,就关押在徐家庄……”尹真感受到沐青天身上的怒火,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 之后的两天里,闻婧依旧在常非的镇守府级浪里个浪,和常非倒也发生了几段暧昧,但是闻婧总是上前挑逗常非,做到一半,还是找个由头跑了。 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唐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全身所有的真气调集到左边肩膀上。在翟强那一拳还没到达之前,身形朝下矮下去,用肩膀直接承受了翟强这一招攻击。 青行灯还在不停动手,普通人看不见的,以精神力凝结的灵魂锁链上,浮现出一缕缕纹路,一个个灵魂被青行灯毫不吝啬地当成能源,稳定着灵魂锁链。 但不管卡罗如何不服,卡罗身上的生机迅速消失,眨眼间,卡罗便在弗兰克手里软成了一滩血肉。 至于这个远程监控,苏渊在戈薇和犬夜叉身上下了隐蔽的空间坐标,方便监控主角的行动。 “都是因为你,现在岛上一片混乱,公司频临破产,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出去吗?”克莱尔愤愤道。 “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呢?”常非努力的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点。 巨坑下面,竖立的是好几米长的树桩,树桩上面削的无比尖锐。而在大坑上面,则是用很细的木条覆盖在上面,然后在上面覆盖一层枯叶,轻轻抹平,根本看不出来下面有什么端倪。 手中反击的手段已经不多了,拿利刃砍虫子肯定不现实,用火遁看起来也于事无补。 据说今年俞氏集团的招聘,收到的简历比以往年份,多了足足五倍有余。不用说,大多都是些鲜嫩的年轻男生,穷其一生之力,想要见青阳少爷一面的缘故。 “算了算了,不用你管。你怎么又回来了?你既然嫁进了柯家,难道就不能好好表现表现吗?也为我们家谋点福利。”顾妈妈嫌弃地说道。 所不同的是,他是私生子,地位自是低人一等,幸运的是,他顽强的活了下来。 石头的落势不减,直接砸落在了水中,击起了巨大的波涛,差点将岸边的我和萧眉掀飞出去。 其实赵雅心里在想,自己是杨定任命的负责人,镇里认不认可,自己的工资怎么拿,拿工作人员的工资做着主任的活儿,赵雅可不想这么悲催。 手指指向几棵大树上,微弱的光芒闪动,红点直直落在苏薇身上。 慕凌雪早就等着消息呢,把手里的签子递到水竹手里,就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看到信里的内容,她脸色慢慢变的浓重起来。 这个姐姐怎么会放弃这样优渥家境的男人,消失不见的?夏苏薇满脑子的疑问。 我举起了铜镜,对准了黄丽丽的地魂,刚要念动法咒,可是突然之间,周围阴风大作,地上的落叶尘土纷纷被吹了起来,我被吹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身前的黄丽丽已经不见了,我顿时一惊,暗道不好。 第一百八十二章 许玄与宣墨(2) 许玄的语气轻佻。 “小姐,老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登枝急匆匆地闯入鲤明园报信,见梁檀还坐在铜镜前一动不动,登枝焦急的又唤了声:“小姐。” 梁檀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疾步匆匆地赶往万景堂。 在亲眼见到那大堂上的那母子三人,立时,梁檀才确定,她重生了。 “你不用紧张,两者我都不是,只是我接触过威力比这大上数倍的魂器,妄下推断罢了!”墨魁摆摆手说道,同时脑中浮现出圣玄城中的一幕幕往事。 “空间传送以后,此地气息紊乱,我们找不到她们。”一个黑衣僧人开口。 方天拆下身上的纱布,他额头的裂缝和腹部被叶矛捅烂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淋浴器喷洒下的热水将他的毛孔彻底打开,久违的舒适让他忍不住出呻吟。 众弟子见到这一幕幕惨剧,顿时心生惧意,他们且战且退,再又付出了十多条生命的代价后终于冲进了前往二号区域的地下阶梯。 罗飞体内的血液被血魔功霸道的吸力给吸出体外,在凌云的血光面前融合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 “我不管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只要你能出的起足够高的价钱,我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让我杀人抑或是得到整个君极城的统治权都没问题,但前提是胡家里的人必须永远得到安全的保证!”苏凡缓声说道。 直到墨魁步履蹒跚地返回了灵修室,昏睡一觉醒来之后,才发现丹田已经恢复了贮存灵力的能力,一番静养直至伤口全部愈合,墨魁才开始大肆炼化丹药,恢复起修为来。 月姬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云他会抱头蹲下,直到暗器‘插’在她‘胸’口她才知道,还是怪自己大意了,居然会相信凌云能够挡下暗器。 这些业火尽数都是由杜占奎心中的怨念和恨意,以及他背负的杀业而来。 听到安娜的话,陈羽凡一喜,这个星期的事情的确有些多,直到安娜提醒,他这会儿他才想到这件事情。 对此,阿芙洛娅自然没有异议,当下领着两人一同走进了基地内部。 和之前见面的时候一样,翟瑛只是依旧坐在地上,双掌合十,默默的祈祷着。 极恶森林的气温有点像一年的四季变化,昨晚的暴雪现在一点影子也见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炎热,空气中仿佛也带上了火焰,空气穿过几人的呼吸道,像刀子一样在组织上凌迟着。 “行吧,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呢,怪不得我妈说,你就是太敏感了,我照顾你那是应该的,完全不用有什么负担。”周白摊手说道,谁让他被套路了呢。 狠狠的甩开犬夜叉,飞到半空的逆发结罗双手一伸,四周立即布满了比起钢铁都要坚韧的发丝,对着犬夜叉他们无差别的绞了过去,被触及的树木瞬间就变成了一块一块碎木头。 就应该放下,为自己的死去的亲人恸哭一场,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今天是四大妖族聚会的日子,一身黑色礼服的白羽领着三个可爱的宝宝大摇大摆的走在前边,看着在自己周围玩闹的孩子们。白羽不禁对那天的事情感到了丝丝的庆幸。 说完这句后,绝情又将目光看向秦广王,从而继续说道:“你既然背叛了平心娘娘,又将本君算计到此,那么本君不送你点礼物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许玄与宣墨(3) 宣墨一直没说话,她一直在观察着许玄脸上的神色。 就这么看着许玄看了半晌。 宣墨道:“走吧。” 许玄眉梢上扬。 “这么快就想好了?难道不怕我骗你的吗?”许玄又是一声轻笑。 宣墨黑色的眸子盯死在他脸上。 “若是你骗我。我杀不了你,我也会与你同归于尽。”宣墨话撂了下来。 突然,一道裂缝在灵胎表面浮现,随后一道道裂缝爬满灵胎,同时点点流莹从裂缝中飞出化作朵朵晶莹剔透的花朵在周围飞舞,透发着充满宁静、安详、阴冷、神秘的意境。 为了纪念赵士麟的勇于任事和对杭州百姓的巨大贡献,杭州百姓在西湖畔立生祠用以表示他们的感激和爱戴之情。 “干娘年纪也不大,配大叔刚刚好!”就是比麻麻要大上好多岁。 “喂!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冥寒枫状似偶遇一般的打招呼着。 听到这话,陈涯一脸懵逼,他还以为是米酒呢,而‘苞谷’也就是玉米的意思,显然这是一种用玉米发酵,蒸馏出来的白酒。 说降不成,说客告辞而去。族中的长老们不敢当着说客的面谏言,甚至不敢暗地里挽留,也只得在说客走后,再行试图说服许龙。 “你……”云荼的身子突然一凉,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冥寒枫的怀中。 不过,后来也许是风刮得太大了,把阴云都吹走了,反正后来只下了少量的几滴雨,参加现场勘验的人也很庆幸的没有淋成落汤鸡。 “是的。”展忱肯定地说道,当时听到姜伯儒说出这四个字时,他和谢红琳的反应是一样的。 有人在他面前走过,他抬起头看到的是熟悉的脸,可是那人却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枚铜钱扔到他面前,那人冷漠地走开,带着施舍后的高贵。 “这次,我肯定要成功!”张天生脑中的信念变得十分的坚定,他知道自己只有这次机会了,这种虚伪的考试虽然很虚伪,可是这是通往乾火市的一张门票。 “冷月葬花魂!”下一秒,林馨月的眼中就是闪过了一抹杀机,手中的明月剑骤然出鞘。 除了浓情的亲吻,和温柔的抚慰,整整一夜,我并没有强迫她做出格的事情。 洛无情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这一招他也有所耳闻,据说上个月齐岳便凭借这一招硬生生的斩杀了一名四星武者。 失去了抗在第一线的保护力量后,那些本就被飞龙和自爆茯苓疯狂压制的连弩兵操炮手等等操作重型防御器械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任何抵抗就瞬间覆没在恐怖的浪潮中。 “晚上的嘛,现在亲亲的话,人家又要被车撞了!”楚嫣娇羞无限的神态,看的云昊又是一阵心花怒放。 青菱闻言再度低下了头,头低的几乎要碰到床了,接着青菱紧紧的闭着眼睛抿着嘴唇身体略有颤抖的躺了下去。 钟叔淡然的点了点头,这是在马戏团就算是敌人也无惧。有马龙和余超在边上,想来这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苏晨敏锐的发现,帝剑圣祖的气息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那佝偻的背在这一刻直立起来。 我笑着让她躺了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详细说了一遍,这才让她彻底安心。 虽然此人是钱氏家族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性,但是孟缺却不是很惧怕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还尚未曝光,即便是他找上了门来,也尚在怀疑阶段。如果他肯定此事是孟缺干的,恐怕早就动手了,也用不着在这里废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知道赵大人在哪里。” “小姐,老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登枝急匆匆地闯入鲤明园报信,见梁檀还坐在铜镜前一动不动,登枝焦急的又唤了声:“小姐。” 梁檀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疾步匆匆地赶往万景堂。 在亲眼见到那大堂上的那母子三人,立时,梁檀才确定,她重 吴忧本以为他是受到所致,不过在看到那些他吐出的那些物质,开始极速的变化,膨胀,并且对着自己展现出来一股强烈的杀意后,他的心中猛然一惊,顿时才明白这是方明的攻击手段。 他愣愣的的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模糊的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一看到花韵对叶辰做出的举动,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凉气,花韵是什么人? 他以冠绝忍界的神速,超越二代火影的时空间忍术穿梭于各个战场。 卡卡西与带土,两人都掌握着时空间忍术,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作为玖辛奈的护卫。 这是一种自信,极度的自信。甚至说,他将这片区域的所有人杀死,那么那一个五阶的强者,说不定也能够被他拖下水。 武玲珑坐在桌前,吃着热乎乎的包子,喝着温水,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心里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大国之间商业经济上的来往,多多少少都互有牵扯,所以即使来争夺卷轴的人不止一家,他也丝毫不奇怪。 “是有人写信引诱臣之子暗夜出府才惨死的!”德王捏紧了拳头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愤恨,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他怎么能不恨? 伴随门外不断哗啦啦的雨滴声,房内也偶尔传着一阵阵喘气声,这种状态一直维持了好几分钟,两人才互相分了开来。 “但是,我很喜欢叶凯成的,而且叶凯成也很喜欢我,所以我觉得般配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彼此喜欢就好了。”徐佐言偷偷的看了下叶爹地,见叶爹地没有反对,徐佐言就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过节,所以宫里到处都挂满了五光十色的彩灯,既有普通的纸灯笼,绢纱灯也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琉璃盏,琥珀灯,缤纷绚丽的彩灯更将金瓦红樯的宫殿衬得气势恢宏,一片壮观。 徐媛媛垂下脑袋,眼眶红了,“你说吧我听着。”,她垂下脑袋,等着他宣布最后的结果。 只是行凶之后,又故意挖心之举,到底是何原因?若真如宣绍才猜测那般,是故意引起泉州城的恐慌,那这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宣绍冰冷的视线之下,孙威鼻头都沁出了汗,握在腰间刀柄之上的手心里,黏腻腻的。 昨天晚上她想了一晚上,都没相出更好的解决方法,她没去找过乔宋也就算了,可偏偏自己腿贱去找过人家姑娘,说出了那样一番话,要真的结婚,人还不一定愿意。为了儿子,她这次肯定要舍下老脸了。 黛安娜、苏菲和虹姑跟在后面,忍禁不住,噗哧笑出声来,李辰也愣住了。老爷子的两位弟子也扭过头去,肩膀抖动,估计也是偷笑。 “没那么简单。”,乔宋揪住自己的衣角,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冷淡,从看到白念的那一刻,她就有种预感,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隙照落下来,在地上勾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影子,廊前的紫藤萝幽幽盛开,如一湾紫色的瀑布,盈盈生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许玄与宣墨(5) 宣墨说着就要撇开许玄的手,准备上。 许玄又是用力一拽宣墨。 许玄惊讶道:“你们这些杀手不是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吗,怎么会有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杀人。” 宣墨冷笑。 “只要能杀了对方,方法从来都不是单一的。” 听着宣墨的话,许玄只觉得自己是怼了。 但是就这么被怼,他偏偏还 他倒是没有想到,因为那些硬盘、磁盘,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儿。 看着布衣老者那浑浊双眼中闪现的慑人灼光,炎鼎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他感觉布衣老者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太平又笑了,笑声低沉沙哑,笑容飘忽轻佻,她吃定了唐松的手指绝不敢再往下游走,手停住的那一刻就是他黔驴技穷的时候。 要不是前锋线把握战机的能力很一般,陈浩南差点上演了助攻帽子戏法。 见状,林跃的心越发的冷了,坚定瓷器是一个对精神消耗很大的事情,以古燃现在的这种精神状态根本无法和李潜舟想比,这场比赛不出一位李潜舟赢定了。 而另外一边”苏映雪她们却是跟着自己带队老师的队伍一起朝着另外一个连接通道走了过去”只是在去的时候她们两人偷偷同李轩做了下打招呼的手势。 郑琦的话,突然被凤打断,然而郑琦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在心中,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因为海伦的话,无疑又给他郑琦添加了不少的份量,或者说,郑琦就是在等着这么一句话。 灵秀的双眸之中寒气逼人,清秀少年看着眼前呼啸而至的十几具银色怪人,纤长的手掌悍然落下,在其头顶上方的那柄脉力凝锤发出一道沉闷的低鸣,卷起了空间之中的脉力乱流,凌势劈下。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自己真的了解罗马了?”刘备心中暗自盘算:“与罗马初期的接触,也许是纯商业的。可是,一个能够挑战罗马权威的强大帝国崛起于东方,罗马会眼睁睁看着,无所作为吗? 只因她惊觉,五夜手中那青龙偃月刀,竟然不知所踪,再向下看,立刻发现,那柄七尺青龙刀,竟然握在了藏镜人的手中。 两道力量,猛烈的碰撞在一起,整个葫芦山一分为二,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对令公子的事情,在下表示很惋惜。逝者已逝,生者已矣,两位还请节哀!”林天宽慰两人道。 不像是狐族这样,进化的只比人类多耳朵和尾巴,眼前的穿山甲不过有些人类的样子罢了,但是身体大部分还是金灿灿的鳞片。 黑市果然神秘,首先它绝对不会出现在3次元的面前,所以如果周渔不变身2次元的话,是永远看不到黑市的。另外想要进入黑市,还需要知道一个暗号,而这个暗号也不是所有人都知晓的。 只见周贤立即一手狠狠的抓着碧水剑,朝着魔悟空狠狠的挥了过去,只见漫天的花瓣朝着这些魔悟空冲了过去,果然周贤使用出了芳草碧连天这一招,这种范围性的攻击,对付这些魔悟空是最好的方法。 他修炼的独门功法十分霸道,控火术堪称天下无双,只是这功法负面的作用,就是容易积累赤火之毒,除非突破到八境修为,才能自然化解。 一个巨大的铁门被瞬间放下,作恶多端的威斯克就这样,被狠狠的压在铁门之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许玄与宣墨(6) 许玄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但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宣墨紧盯着许玄的脸,视图在许玄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但是许玄的脸太过认真,认真到宣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激了。 “我知道赵大人在哪里。” “小姐,老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登 劳达闹出的动静,令马林特林的星域联盟分部神经紧绷,星域联盟各部组织立刻联合行动,对马林特林星球进行大范围搜索,同时禁止星域范围内各出入口的外星宇航器和航舰进出。 路过司机们无不用无限惊叹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辆车牌号为nb66666的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 眼下看来,这个牛逼是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完全不会再上当了。 这个事实告诉我们,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境地,都不要放弃,都要继续努力,或许转机就在下一刻。 一句句恶毒的嘲讽,顿时刺激到了断罪中学的队员们的最后一根反应神经,让怒火彻底的燃烧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再也忍无可忍的携带着冲天的怒火冲了上去。 而晓蝶迟疑了一下之后,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封红色的请帖递到了我面前。 等了个把钟头,终于轮到瘟强照片,叶倾城示意瘟强进去。检查的医生吩咐叶倾城到11点50来拿结果。 他也觉得瘟役的分析很有道理,有法宝的可能性极大,那么,不管报仇还是夺宝,自己都必须出手了。 那些在一旁凑热闹的人简直惊呆了,看到田源掏出武器,他们一个个吓得赶紧跑了。 可光头猛汉和二狗却有很多事想跟叶轩聊,他们厚着脸皮坐在了叶轩旁边,用标准姿势翘着二郎脚。 沈鸿愿意将自己接进府里,不过是因为当年母亲和他的苟且之事闹得很大,不得不才将自己养在府上,说是养,饿不死就行。 十月份,沿海城市已经没有那么炎热,不过空气里的沙子总是让人心烦。 人家事业上受挫,自己还专门找他排斥的话题聊,思及此,沈静柔觉得自己委实过分了些,不过,在林跃面前,她死鸭子嘴硬惯了。 住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镇上工厂里工人的家属,家里基本都是有职工的,有些甚至还都是双职工。 因为他被人扒拉着平躺下来,接着又湿又冷还有点重量的不知名东西被放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看诊也是不收诊金的,只是年底大队分红的时候待遇会比一般社员好一些。 只见丰俊神秀的杨戬一袭银色铠甲,脚踩缕金靴,红色披风随风激荡,手中三尖两刃刀寒芒阵阵,他以无匹的气势立于云端。 “s级从不接单,也很少出手,他们难道都是吃老本为生?”我问朱颜。 但康王只是叹息一声,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产生其他联想。 安吟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周围很安静,她恍然抬起头,左右瞧了瞧,咦,那个男人呢? “怎么可能!”孙婷婷脸上浮现出了两个好看的酒窝:“我请保姆打扫的!”果然,真不是她打扫的。 疾驰了几个时辰,奔行了二三百里之后,总算盼来了第一次休整。 没有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其实也是龙轩和南宫韧托大,再者,他们没有想到暗中还隐藏了一个刺客,这才中了招。 第一百八十七章 赵大人 许玄看着宣墨的脸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但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许玄说的十分的真切。 宣墨紧盯着许玄的脸,她试图要在许玄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但是许玄的脸太过认真,认真到宣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宣墨拧真眉毛,她还在怀疑许玄说话的真实性。 看着对面的韩信在蓄势待发,田野也准备好使用一个骚操作了,这还是他前几天看职业联赛的那些大佬看到的。 眼前的幻影分身术是上宵宫不外法门,只有门中几个有资格竞争掌门的子弟可以学,用以保命。 田野的手刚触碰到成堆的金币,原本闪耀的金光没了,所有的金币在一瞬之间化作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听着他的声音,虽然很困惑,不过最终秦羽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对方离去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秦羽此时早死一万次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会长想干嘛,但是能离开这里就好。 韩森让我不用担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这次也是陈浩东让他来帮我的,现在我跟陈浩东不仅仅是表兄弟的关系,我们还是联盟的关系,所以陈浩东就把韩森派到了我的身边。 一层乳白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散发而出,居然将他周围十米完全的包裹了起来,而下一秒秦羽就消失在视线之中了。 “是…”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应了一句之后,老者便离开了。而三人则停留在原地,打算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那块原石还真不好说,好像会是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每次停止叫价后,叫价在第二名的有权让切石师父切一刀看底色,然后选择要不要继续跟着叫价。”杨帆回应,他也拿捏不准那块重达一屯的原石。 不过秦羽此时可没时间去在意这些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虚空杀意的侵蚀下,已经在慢慢的被撕裂,大有爆体而亡的节奏。 说着搂着对方的手就准备朝着下面划去了。。。“不要~我已经醒”一阵酥脆的声音顿时就响了起来,苏诗诗毫不犹豫的睁开眼睛就制止了秦羽继续使坏的手了。 “我手里的东西?我手里什么东西?”佑敬言嘴上问道,心里却想着:老子手里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想要什么? 风夜这时匆匆的来到了楼下,因为他感受到了煜那强大的气息,煜是龙王,是一条金龙,是风夜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他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直接从楼上飞了下来。 格罗特表示,虽然很想要揍这自大的家伙一顿,但是考虑到对方那火药大师的称号之后,为了自己的火力风暴能够更加的强大,所以最终他选择了压抑怒火。 另外就是那李清照,当日姜德先离开后,李清照也不敢让赵福金两个帝姬独自待在天翔学院这样的地方,干脆留在了天翔学院当了讲师,日日催着姜德调许贯忠回来。 如果再继续往前,绝不会是简简单单警告了。但没办法,他的修为不恢复,怎么在这玄天大陆混。 来到火炎家后,侯爵给火炎和花少卿相互介绍了一下。石头一回来就抱着火炎不松手,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火炎一脸的笑容。 于此同时,武浩双手在胸前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结出一道道奇怪法印,而后双手平摊,一道火苗自左手升腾而起,散发着炽烈的高温,右手涌动出一股逆流,蓝光流溢,异彩连连,宛如清泉漱石,汩汩翻涌。 第一百八十八章 居心 的人少,下山的人多,且随着他们越往高处走,周围的人烟便越少。宣墨走了一段后,突然生出一点后悔—— 早知道爬山是体力活儿,她就该直接把那些纨绔叫到长公主府……对啊,她怎么就脑抽了把他们约到这里来了呢?! 宣墨无语一瞬,有种想给自己一拳的冲动。 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许玄看一眼黑云压顶的 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种情谊永远不会变,所以面对姬大海的自杀,几位老人都是倍感痛心。 萧去病头道:“假若吐蕃当真已识破了我们计划,并不全军进入到洱源,本王便想让大理王派人带着我们天策府和四海商社的人前往剑川,怀柔诸蛮。 方言闻言将两颗虚丹扔进了戒指方向,一道白光闪过,将两枚虚丹摄入其中,方言还是第一次见老头出手,以前都是神识波动,从没有实际使用过法术,原来戒指中的老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这里并不是他父亲的家乡,但既然是跟他有关系的,难道是她母亲的家乡? 陆建生和姚淑娜醒来了,左右看了又看的,大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明明是在八仙楼中喝酒,怎么突然回到宾馆中了?可能是喝断片了,中间发生了什么竟然都不知道。 “没有,原本我还怕把他们的名字说出来产生悖论呢,现在我明白了,我是不可能影响到你的,你反而能够影响到我。 现在。霍青等人竟然杀了八、九十个马贼。也算是解了他们的心头之恨。再看着霍青等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天一样了。夹杂着的是崇拜和仰慕。大草原人人都带着一股子匪气。他们崇拜的就是英雄。 “过分,我为你们天兆集团怎么样,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刚才,我们说跪就跪下了,沒有任何的犹豫,可是周璇呢,她竟然还叱骂我们,撵我们滚,既然她都沒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还管你们天兆集团干什么。 一进门是一个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一个门,左为东,东为大,那么东边的房间就应该是都主荣九龄的闺房了,哭泣的声音正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但他的理智又很清楚地告诉他,这不可能,别说现在他手下只有三十多人的使团,就算他现在有十万大军,也同样做不到。 李妈妈顿时红了眼睛,拉着方朝阳的手:“郡主,奴婢陪您一起去。”要是她们母子死了,她也不活。 顾北就跟着袁朝走,跑到缴费处,在袁朝的帮助下办理李国华的肾移植手术,全额支付医药费,23万,加上之前肾透析欠下的3万,一共26万,用银行卡刷的。 赵凤娇伸手揉了揉陆梁的脑袋,看着儿子那张秀气的脸蛋,实在不愿意跟他提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更不想让他晓得家里的商铺已经被人强拆。 李逸出了帐篷,大伙正在准备午饭。现如今食物已经匮乏的厉害,饶市方面更不可能提供免费的食物,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到这里来,只是给予你一个保护的场所。 震耳欲聋的怒吼,顿时间天降万雷,方圆百里内万物皆在瞬间化作粉末,那结下封印的补考战场的结界也被雷电劈出裂痕。 “一哥!”叶鹏骑着八戒,现在李逸有了野猪当座驾,八戒大多数时候也成了叶鹏的坐骑。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赵呈徽欲杀商容洲(必读) “商、容、洲……”赵呈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打断她。 商容洲猛地闭嘴,许久之后攥紧了衣裙淡淡开口:“赵鸳被充了奴籍,被人玩弄,天经地义……” “商容洲!”赵呈徽又一次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商容洲还是被赵呈徽脸上的那一抹失望刺痛,她沉默了。 她静静地看着赵呈徽的脸。 “那你想怎么样?”裴君浩将茶杯放下,盯得梁嘉熙浑身不自在起来。 但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的一道懿旨将我的人生全部打乱,是的,你被指婚给四殿下,而我却无能为力。 “李浩,算你狠,今天老子先饶了你,你最好别上街,否则弄死你”这个混混说完,似乎是怕李浩在一次出手,赶紧躲了回去。 某某尴尬的笑了两声,心虚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但天下的父母都是一个心思,没有不护犊子的老人。很显然韦宝要要了李浩的命。 只见她身着淡青色的罗裳,一尘不染。耳垂坠着一片晶蓝色的玉坠,发髻云松,一枚金色的玉钗俏生生插在上面,更显清丽脱俗的气质。 而那边的吴蕊却冷哼道:“你们蛇鼠一窝,他自然偏向你了!”说出这句话时吴蕊恍然大悟,便如遭雷击。她面色煞白,这才想起李凝的身份来。凭李凝此刻的身份,莫说她只是区区外门谷的人,就算是内门弟子那又如何? 李凝本来出了洞时才知道在洞中自己呆了不过一时三刻,那时他身受宁风月击伤,精神力早已耗竭。恍若隔了数日数夜一般的疲累,等出了洞后便即服下一颗丹药打坐。稍微修复了真气,李凝便御空直取大殿所在。 叫怜儿的丫鬟毫不情愿地按照碧珠讲的,半跪在地上,为林涵溪行了个礼。 “八哥要不要出去帮衬一下,他们恐怕对付不了。”孟琰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名解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阴笑着又开始了光明正大的作弊,端的是无耻之极。 六月二十九日,学校进行了期末考试。天气很热,赵蕙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高高兴兴地来到学校考试。考试题不是很难,赵蕙觉得考得还可以。 傅胭身体太虚太差,连抱孩子都只能抱几分钟,上次她抱着念宝多陪他玩了一会儿,回去胳膊和腰就开始疼,几宿都没能睡安生。 寿师长的话音刚落,这里5万大军就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对方的阵列里扑了上去。大家不妨想想看,2万多要对付5万多,而且在实力上也是有着很大差距的,其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了,也仅仅是过去了,最多就是不‘来日方长’了,其他的就不可能了。 圣岚并没有回答,而是放出了自己的九幽魂火,瞬间化作了一阵狂风,直叫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尽管早就猜到她会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但当自己猜测得到验证时,阎夜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感觉,有种不被人重视的失落。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就见一头黑色巨狼,踏着璀璨雷火,从远处狂奔而来。 完全可以这么说,只要拥有足够的材料,和配套的工业设备,一个超级智能机器人,就能制作出一艘星空战舰。 顾默影开着车,一路向南,嘴里面不停地抱怨着,四倍镜自然是被唐方北放倒了自己的98k上面,而tz的那把98k则是被顾默影迅速的给拿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你欠我的 话没说完,就看到他要自绝谢罪的内容,一时间愣住了。 赵呈徽沉默地将认罪书夺了过去,赵鸳眼泪倏然掉了下来:“哥哥你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死?” “我以为……只有我死了才能保全你。”赵呈徽声音沙哑。其实在她来之前,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用性命一搏罢了,现在来看,倒是有七成的把握。 赵 直接进门在客厅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封厚厚的信,有给他外公外婆的,要给他妻子的,有给堂伯的,还有隔壁北山县张家的,桃花镇何家的,……每次都是如此,几家一起送信,他爹还说这样省事。 暗夜静寂,气氛凝滞,极尽嘲讽刻薄之能的两位权爷越看对方越不顺眼,果断拉唯一在场之人来评断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 这是一个新产品发布会,易北方是这里的一个知名专柜化妆品最新的代言人。 季无忧劝不住他,眼睁睁眼着戚曜钻到一个死人身子下,一动不动的趴着。 之后,吃过晚饭,他在院子里开始散步消食,洗澡之前还会做俯卧撑,直到他自己觉得累了才停止。 别开玩笑了,且不说在场的众人早已严重透支了体力,手无缚‘鸡’之力,就算个个如往常,可我们都不是什么超人,或是手撕鬼子、单车撵火车的大侠,别人一个冲锋,估计就把我们这十来人砍翻在地。 至于何谦竹,这次又一次来京参加会试,还是榜上无名,让顾青云暗暗叹息不已。幸亏何谦竹的心态不错,在沮丧几天后就恢复过来,否则顾青云还真不放心他回乡,毕竟如果心情不好,心情忧郁的话做长途旅行对身体不好。 “安姐,今天下面的地盘又有人过来盘查了。”一句和前几日一模一样的话再次传入耳中。 西餐厅里,霍南天优雅的手指端着红酒,目光迷离的看着她,知道她今天请他吃饭的用意,她不说出来,他也不点破。任何事情只要是她喜欢的都可以,这份心思不知道她会不会明白? 为何现在不致仕?因为致仕后没有俸禄领,除非是皇帝特别关照,否则是一点退休工资都没有的。 “也许人家低调呢。”深竹正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所以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与张宁的谈话上。 徐俊兰急着要赶西门金莲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因此林炫蓝直接就冲了进去。 纳兰博看了这一会,也听了这一会,虽然花荣和罗炳成没有说几句话,但是他也能从他们不多的言语中,将事情理个大概了。 幸好缘分的天空10级入职的时候选的是乐师职业,如果是剑师、武师或者符师这样的战斗职业,在战斗中可以收缴别人的兵器,简直就成了无敌的存在。试问如果一个玩家在战斗中突然被对手收缴了兵器,还怎么跟人家打? 多亏了韩魏身体素质极其强悍,鼻青脸肿,脸上布满鲜血,异常的狼狈。在场的寨民脸上的恨意轻了许多,如此强度的殴打,韩魏愣是一句求饶都没有,甚至连痛哼都没有发出,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但是包括他在内,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听这一阵系统铃声,估计系统公告的范围仅限于方雷镇范围内,现在大家已经不在方雷镇管辖区域内,所有收不到消息。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高气傲 可惜手收回了,指尖却始终残留着她唇上温热。他沉下脸,一边无意识地摩挲手指,一边暗暗警告自己,不要被假象迷惑。 商容洲自幼性子恶劣,绝非良善之人,此次突然帮了他们兄妹,肯定是因为还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他不能像哈巴狗一样,看待她给的一点好处便忍不住投诚,那样未免太廉价…… “还是冷……”她在睡 娟姐和青姐手里一手拿着一大串,说是带回去给家里的大人尝尝。丫丫想了想,也让娟姐给折了一串沙棘枝带回去给丫丫爹娘。 仍旧沉浸于方才锦绣那饱含杀气眼神的媚娘被这一声唤才惊醒。看见眼前的锦绣她瞳孔下意识的缩了缩。 虽然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可是听在林秀耳里,就似洪涛沐于身,将他这些年来的所有苦楚冲涌殆尽,也就眨眼功夫,林秀只感觉的头颅昏然,跟着一股子腥涩之意从胸喷薄,让后他便陷入沉昏的黑幕中。 两人肩并肩就走出了花厅,这台阶还没迈下去了,林慧就忍不住嘀咕道:“……五皇子妃猖狂个什么劲儿?这一大早的就像是吃了火药似的,谁招她惹她了?”她瞧着比林姝生气多了。 所以平日里,两人有啥淘气的,只要不触犯原则问题,她爹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闹腾。但是一旦说了假话,或者做了错事,她爹娘也是没少惩罚他们。 她是真的吃了不少,实打实的三碗饭,啃剩的骨头就装了两大碗。 他不能为了他妹妹的性命,而葬送了其他人的性命!如此一来,他和三皇子、七皇子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谁?”米娅三人面色一边,竟然有人靠近了她们,她们还没有发现。 她们只是寻常进化境世界之主,就算是未来能够突破到破天境界主层次又如何?也是无法突破到域主境界。 家信一封接着一封,梁时行成了亲,娘亲也计划从府城归家,最近两封,娘亲问了她的归期。 “我他妈用腚眼子想也能才出来你俩要干啥!”我将车速提到了将近一百八十迈。 “那便是说,容芊芊竟是在不知不觉间,便与顾念欢给勾搭上了”盼归瞪圆了双眸,颇为不大乐意。 越查越厉害,越逼越仅,三天后,柴二自己直接找到包工头,一枪打碎了包工头的脑袋,柴二入狱后,抗下了所有的罪行,柴二也被判了,死刑。 看到队员们一脸惊诧的表情,庚浩世心想:是不是我吊这太久了。 红线见天遁剑法不能制服对方,这让她焦急万分,她清楚: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会对他们一伙人不利,毕竟这是在敌人的城堡里厮杀,他们首先占地利,而且又人多势众。 可是,尽管东区是华夏国中拥有高校数量最多的一个区,但东区在历年全国高校篮球联赛中的最好排名都未进入过前十。就像去年,东区取得最好成绩的是万龙交通大学,但也仅排在第23名。 夏至哈哈大笑,现代人的思维和后世人的思维可不一样,不过夏至还是觉得瘦一点好穿衣服更漂亮,不过她倒是没和顾北城纠结这个问题。 苏灿浑身狼狈,而一张脸更是阴沉的好似能够拧出水来,当他从一堆碎玻璃中抬起头,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秦黎瑜比自己先醒过来,可是他在醒过来的头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自己。 第一百九十二章 穿针引线 “别闹。” 商容洲:“?” 气氛倏然奇怪,商容洲僵了三秒后突然炸了:“谁跟你闹了!不是……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怎么了?”赵呈徽板着脸反问。 商容洲瞪眼:“你拿我……你拿我当小孩呢?!还别闹,别闹是你能说的吗?” “若真有你这般放肆无礼的小孩,你早就被我教训哭 当下就要下拜,却被赵玄心轻轻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道就把她拖住。 那个无脸人,此时拳头摁在我的心口上,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力道。 不说别的,就说自己这个穿越过后遇到过的敌人,那家伙都有好几百人了。啥样的没见过?海归算什么? 萧鼎麟在山腰处看得心惊胆跳,生怕一线部队全军覆没,可他要是发动全线攻击,就暴露所有部队的位置了,可现在又是危难之际,三营陷入了日军的猛烈反击,再不打,这支队伍就要覆灭在日军的炮火之下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妙,无论什么时候,官就是官,匪就是匪,即便是土匪、海匪也都盼望着有一天能成为官家手下的兵、吏,这就是出身。 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我的力量之前被她吞噬,刚刚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气息有点不稳,时强时弱,应该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了。 虽然这些法力可以通过修炼得来,但是,若是被吸得多了,是会伤到根本的。 莫墨收回手指后,陈长生盘坐了下来,莫墨见此微微一笑,抱着周玉人返回了树屋中,回到树屋后莫墨让周玉人趴在了桌子上,掀起了她的裙子,片刻之后,屋中响起了周玉人阵阵愉悦的娇吟。 谢莜晨呆愣愣看着,刚刚林萧还跟她说有一批苦力到来,她还在嘲笑林萧说大话。 柳星河默默回想,当初自己开玄界之门,似乎是从西南方进来的,如此看来,这五行大陆还真是中心地带。 “你说出来,我想办法帮你弄!”陈锋信誓旦旦的说道,一直受着魔灵的好处,这家伙竟然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面见云羽动作,林惶自然知晓对方欲与自己近战,但他此时离莫燃不远,自然不愿面对俩方之敌。 萌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张凡开始怀疑人生,不过这也怪张凡自己想太多,在所谓关心则乱嘛,连心都乱了,这思维自然也就不正常了。 但光柱尽头全部被吞噬在白烟滚滚的浓烟里,并不见有蛊孓飞出,看来应该是全炸死了吧?换句话说,就算没全部炸死,那估计也吓怕了它们,一时半会定是不会追上来了。 “哥子!你就放心么,我的故事绝对是原版的。”大昌通喝着酒抽着烟,故事绘声绘色的讲起。 只是此事终将有辱师门声誉,即使真的要来此地,等人也会乔装打扮一番。所以别看这烟花之地,竟是些身材肥臃的商贾人士,其中却不知隐藏着多少武林高手。 安定下高志,沐枫夜懒得向他询问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高志身上暴戾的气息非常浓重,就连他都不敢过分的靠近过去,这种情况下最好去找稍微冷静些的乔里姆商讨会更加容易。 “你不是说这东西随着恐龙一起灭绝了吗,怎么地球上还有?”杨剑很好奇这种在白垩纪时期出现的物种为何现在还有,难道恐龙并没有彻底灭绝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糕点 丫鬟的惊呼声响起,商容洲迟钝地抬起头,顿时和坐在院中的赵呈徽对视了。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商容洲眨了眨眼,这才朝他走去:“你怎么出来了?” “已经许久没出屋了,出来透透气。”赵呈徽回答。 商容洲不认同地蹙眉:“你的腿还没好,不该乱走。”她还等着他赶紧好了继续虐人呢。 赵呈徽没有 “你还是担心自己的腿吧!”楚子婳不爱听的回了句,掀开被子,起身就出去了。 他们驻足等待着考场的开放,而随着校门的缓缓开启,考生们也是陆续进场。 她虽然是大学生,但由于舞蹈跳的很好,早早就开了家工作室,接演出赚钱了,帕拉梅拉都是她演出赚的钱买的。 锦夜离没有说话,而是凝眉盯着她看了会儿,确定她完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旁边有不少了解莫大师的人,他们也都是曾经想要请莫大师鉴定宝贝的人,可是无疑,他们都没有成功。 包括帝辛在内,赵襄齐、魏三韩五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芦淞的身上。 在沙滩边坐了会儿,由于穆安国的双腿都被子弹打穿,还没治好,走路不便,拐杖也扔了,萧战便将他背起,打算联系使馆,安排他们回国。 不管这是不是幻觉,楚子婳帮方之镜隐瞒双腿无伤这件事,都值得我仔细想想。 毕竟他身上有系统的帮助,所以哪怕是上千万乃至于上亿的巨额消费,他也都是可以承担得起。 面对这道白影,一掌狂暴拍来,南宫家大老祖脸色惊变,顿感一股滔天威压,似天塌一般朝他碾压而来。 他当初和方原一起毒杀了兄长朱以派,窃据鲁王之位,就是想以山东为根据地,闯出一番事业,甚至成就皇图霸业的。 光明领域,那是日下部香的最强的防御力技能,目前可以防御力超过5万点攻击伤害,不过需要的mp可是非常高的,cd同样非常的高,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用这个技能的。 薛川闻言,脑补了一下那种细得跟草根一样的香,与那种一人多高手臂粗细的香,不由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宿舍方面搞特权,这一事曾经也让渝城大学陷入舆论中心,后来在当时校长拿出那些居住单人间天才一系列研究成果出来,这行为一举将那些喷渝城大学搞歧视的人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白羊联盟的其他的势力的玩家和摩羯联盟的玩家的战斗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双方损失的都是非常多的,不过最终后是白羊联盟的玩家都活下了数十万个玩家。 若是祂表示自己愿意,玄都也一定会打蛇上杆,想方设法也把祂拉下水。 一般來说建筑物和场景什么的无法破坏的,而能破坏这些东西的只有威力巨大拥有毁灭效果的技能的。 缪佳和傅芸这下彻底晕了,刚刚她们没看错,林菀真的恋爱了,而且还是那种傻兮兮的初恋。 原味奶茶?多么熟悉的饮料,为什么连喝的饮料都跟欧阳樱绮一模一样,欧阳殇冽不自觉的盯着叶语晴看。 对于这个问题,林氏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刚好在这个时候,要开席了,也帮林氏解了尴尬。 我一看,这还能惯他病吗?一脚就踹在领头那光头汉子的肚子上,给他踹的噔噔噔倒退好几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说话 赵呈徽吻了片刻便停下了,直起身后静静看着她。 他的眼底没有泪水,漆黑的瞳孔却仿佛镀了一层水光,泛着盈盈的笑意。 然后他说:“伸手。” 商容洲将手伸了过去,接着一股柔软落在掌心。她低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精致的鸳鸯戏水荷包,上头的图样绣得栩栩如生,周围却有许多针孔,一看便是拆了绣绣了拆反 不过跟史蒂芬记忆中的德鲁伊不一样,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很狂躁,没有大自然的平和气息,看着就好像是在体内酝酿着风暴与狂怒,那是很具有毁灭性的一股力量。 尹伊之所以决定去参加younggirls的选秀,其中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让这些练习生觉得她是公司内定人选,为了章远的声誉避嫌。 “谢皇上恩典!”皇帝给了他如此多的特权,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钟南也不能失了该有的礼仪。 当高明对上苏菡目光那一瞬,看到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明显地流露出了一股怨气。这个眼神让高明心里轻轻颤动了一下,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贺郑选择的是【缩地法】,其实这一门算是他进展最慢的密武了,不过他不说,其他人也不会知道。 这样一来,法师的四周,就有四个隐身的道士形成了一堵墙,于是法师们受到魔物攻击的面,就大大的减少了。他们接下来,只要不停的施放地狱雷光就行了。 飞车飞行垂直高度是距地面一万到一万五千米,与古老的飞机飞行安全高度相差无几。 “哪个是真身?”金家潘这个时候急了,头上直冒冷汗,不知道这一腿该不该改变方向,是继续朝着那个不躲闪的踢过去,还是对着身后的这个幻影踢过去。 原本他就是高等宗门【太白剑宗】的核心弟子,因为和曾经的【太白剑宗】的母宗,也即是超级宗门【太白宗】的一名核心弟子发生冲突,将其斩杀。从而被【太白宗】逼出了宗门,机缘巧合下加入了【无名】。 胜负瞬间便已经决出,这几人只是一般庸人,在江寒手下,半点波浪也翻不起来。 它的两边肋部已经长出了两对短手,那些爪子还显得很单薄,但看上去还是很坚硬的样子,露出的皮肤,都是灰黑色的,也已经有那种鳞片了。 龙类横冲直撞,直接把挡在前方的大树撞得拦腰折断,一棵棵砸下来,也让狐狸一阵手忙脚乱。 “我不想离开超古代,我觉得这次你穿越时间回来,是给了我一个纠错的机会。”迪迦脸不红心不跳。 “佛祖保佑,希望我们身后的那座城池能够建立起来!”又一个旅长说道。 本来只有一个鲁尼,现在多了一个凯飒,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更激发了c罗好胜的心理,他打算在队内竞争中击败凯飒。 “卡普,你过来。”一只手生生的将卡普按住,然后将卡普拉扯了过来,一把将卡普按在了沙滩上,像鸵鸟躲在沙地里面一样将鸵鸟塞到了沙地之中。 接下来,孙丰照连续两次拿到手的竹简内容并不一样,但里面的内容还是让孙丰照大起了兴奋之情,又接连拿起了三四枚,一一的查看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他要想的越老越多的内容。 白虎夋一连忙一个劲地摇晃它的虎头不说,身子也赶紧后退两步,生怕糖宝儿从地上站起来,就要扑过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洗衣服 这天过后,商容洲又气鼓鼓的使唤赵呈徽去洗衣服。 她还从来没见过赵呈徽洗衣裳。 商容洲心头一动,直接拐弯去了后院。 没等踏进院门,便远远闻到了一股皂角的香味,她顺着味道看过去,就看到后院的晾衣绳上,已经挂了许多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裙子,风一吹轻轻摇晃,犹如一片又一片盛大的花海。 而 大家嗤之以鼻,纷纷愤怒地盯着他,只有蓝琴心情‘激’动,咬着嘴‘唇’望着他的眼睛,柔情四起,唐四,你对我们蓝氏集团太好了。 周杰看见沐云欣的脸色,知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他在她的身上没有看见任何被侵犯的痕迹,不然,他真的要抓狂。 说着,她不容分说地把叶晨烟带走了,还在外面紧紧地关上了看诊室的‘门’。 世界上任何一种思念都比不过这母念子的心情,因为她们血脉相连。 “呜呜……”花豹嘴里发出一声低吟,想要逃开却发现根本没有机会,只能够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瞳孔中重达千斤的大石头越来越近,死神的脚步离它只有一步之遥,花豹终于放弃抵抗,趴在了地上。 她,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眼睁睁看着他在眼前,想说的话那样的多,可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是……”苏灿话语戛然而止,接着一副见鬼了似的扭头看向曲非烟和曲世飞,却见两人满是古怪的盯着自己,之后又好奇的看看洞穴深处,一脸的茫然。 “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大度的,现在就看你要怎么办了。”微微环‘胸’,苏筱雅把问题扔回去。 叶随云被她一语提醒,想起自己在贾公船上所见的一幕,当时要非张山石制止,只怕那一票人都活不成,曹盖思这样的人当真死有余辜,想到这猛点头道:“就这么办。”同时也想到正好顺带着寻找‘玉首金龙’。 当练完最后一份药材包后,夏流舒缓口气,将丹药存放到玉瓶之内。 封印术晦涩难懂,只不过卡卡西也断断续续地学了有六年之久,家族禁地中发现的封印术早已经掌握完全。 “然后呢?枪里没子弹?”梦瑶神色一崩,她能够想象得到,当时一定是凶险万分。 “那是我的手机,手机是无辜的。”邱雯一声惊呼,扑向了手机的方向。 叶随云讶然警觉,暗忖:“是谁会来这里?”一边想着,身子却一动不动,他此刻靠着墓碑的背面而坐,那碑的形状宽阔,正好将他完全挡住。来人的脚步在墓碑前停住,一言不发,四周寂然无声。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那个林少派出来的,果然在洛河彬走到自家法拉利面前的时候,洛河彬已经是确定这些人就是冲着自己前来的。 跟随在李奇锋身后的身影依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依然锲而不舍的跟在身后。 “好……好!”空城挣脱开杰克逊,扭头带着杰克逊和一堆支援人员往第三层去了。 四周又没有一丁点陆地,这要是掉到海里,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 而那适才垂落在地上的虎头蜂,却是猛然翻身而起,再度飞腾半空。 “多谢公爵大人!”虽然前面一句是贬低,但后面的话让葛曼达相当喜悦。 到时候,自己可以再设法推销给他们更多东西,慢慢将他们的财富都赚取过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与你何干 天色从亮到暗,院中人来人往,主寝的门却始终紧闭。 荒唐大半日后,商容洲有气无力地枕在赵呈徽胳膊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赵呈徽抱着她,握着她的肩膀摩挲上头的红痣,半晌才低声问:“今日做什么去了。” “出去跟好友聚了聚。”商容洲眼皮都没抬。 赵呈徽闻言蹙眉:“你那些狐朋狗友,有朝 “哎,顾宝儿……”他看着顾宝儿的身影还叫了一句,不过顾宝儿似乎根本当成没有听见。 向曼青正与依佧逗着孩子玩,太后过来了,端坐在一边,也不说话,觉得这些人真是不懂礼,居然不来跪拜? 宝玥上前见礼,宁世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放开宝昕,进了内室洗漱,王氏赶紧跟了进去。 一声令下,众多特情员和裁决员们纷纷进入了战斗状态,这个时候的他们完全是令行禁止。 堂堂宗门,怎么能跟个太监同名呢?胖总取的名,刚诞生一分钟没到,就被与会众人给否决了。 沈鱼不由急急忙忙的打断了陈高月后面的话语,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沈馨,最终低下了头不说话。这个话题,她不想去想,心头的忐忑让她不想去打破自己内心的安宁。 荣棠看着张妃的眉心,张妃的眉心这会儿有些发红,那相颗红痣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不去找她,她恨我呢。”子安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确实恨,她似乎认为是她害了北漠的百姓呢。 就在龙飞抵挡住黑鳞巨蛟的舌头攻击的时候,只见这头黑鳞巨蛟的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惧的表情。 “我现在在燕京,我在寻找解决的办法,你先把公司的局面给稳定住,事已至此我们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等我回东海之后再说。”王旭东一边走出机场一边道。 天兵神将们站在云层上,只看得‘毛’骨悚然,这一刀若是劈在自己身上,怕是早成一团‘肉’泥,魔兽界的无上存在果然有着弑神的实力,不由的替魔君青云捏了一把冷汗,‘交’头接耳,唏嘘不已。 没等肖菲菲说话,岳隆天立刻离开了别墅,开车直接去了龙霏雨的公寓,他昨晚留了龙霏雨公寓的钥匙,所以直接打开了龙霏雨的房门。 下午,杨国安与陈刚和马忠良开了一个碰头会,主要是听取陈刚的汇报。 一定不能放过他们!拓拔涛瞥了一眼自己紧紧包扎着的右臂,暗暗的在心里吼道。 “撒旦先生,你能胜利吗?”主持人,手持话筒,放在撒旦之前,恐惧的看了看擂台中心,压根就没有看这里的沙鲁。 房车毁了,其他的车子也都被米多扔在了希望基地里留做公用,所以一时半刻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交通工具,没办法,只好将那架被嫌弃了的直升机重新搬了出来。 忽然间,天地间出现了一声雷霆震响,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摧枯拉朽,磅礴雄厚的声音震‘荡’,耳膜都要给震破了,许多人忙捂住了耳朵,玄武‘门’众人神‘色’巨变,忙向着远处的叶羽望去。 岳隆天看着一眼孙父,见他的眼神此时并沒有看自己,好像是很不屑看自己一样,也淡淡一笑,沒有吭声,随即坐到一边的床边上。 即便是陆清宇猛一看到这雕像也不由地眉心一阵刺痛,就好像已经被人用兵器完全锁定住了灵魂一般,分外的难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幽会 商容洲扬眉:“昨晚还叫人家容洲,现在就是殿下了?” 赵呈徽被她逗得笑了一声,心里那点烦躁顿时烟消云散:“我每日里都是有空的,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有空就好,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走走。”商容洲笑道。 赵呈徽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商容洲一看便知他在想什么,好气又好笑地说: “不是动心了心,怎么又走了呀?“刚才,她走到罗昊的后面,那种安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她一直在想,如果一直有一个这样的男孩给自己遮风挡雨的那该多好。 他看着陆月,令她的白晳的面容又是红透。陆云儿一阵玩味,看了二人一眼。 黑雾与白烟共存的一大团烟雾之中,猩红的双眼飘忽着闪过,‘马特·默多克’又一次在‘差一点点’的程度上,躲避开了丹尼尔·兰德的铁拳。 “居然还有这种天材地宝!”易凡大喜,上前几步,将那几块金色的石头收入储物袋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了,希望那种最悲观的事情不要发生吧。”老者有些无奈的说道。 霹雳火难得的没有和石头人吵嘴,显然,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大干一场。 在那存放灵魂玉简的房间面前,很多人都在紧张的看着,因为他们害怕,柳生的玉简也破碎。 萨诺斯一步步走下,此刻他已经除去了身上的金色盔甲,露出紫色的光头和雄壮的身躯,一举一动之间依然流露出睥睨四方的霸者威严。 在王二壮生病,狗蛋上门求救后,王三壮不但见死不救还惦记这王二壮是不是死了,所以等过了几天后,就跑到了王二壮的家旁边去偷看。 不过,局长说了,经费由限,局里只能解决一部分,学校得自己想办法再解决一部分,愁得乔校长冒出好多白头发。 两名白衣人一前一后就上来拖住七长老向执法堂走去,这两名白衣人可都是比七长老修为高了不知道多少的执法者,七长老也不敢反抗,就被拖走了。 “就是不同年龄的人之间想法不同、思想观念也有差别。”米米解释道。 “好,我帮您去看看。”荣振烨叹了口气,他可不能让老妈去财团瞎捣乱。 先前,林乐霜和于水笙之间的各种针锋相对,让谢老夫人不悦,但也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周应友长了宽脸,胡子拉扎,表情漠然,就是看到他进来也眼睛都没抬,这是个干大事的人。这是程琅的第一印象。 他身披着一银白色貂皮大衣,雪白色毛茸茸貂皮领口把他那一张精致脸庞衬托得越发帅气迷人。 他此时没空跟林周逸计较什么,看到他往自己相反方向游,难道顾青青往那边去了? 这么强烈而坚定的信念,应该就是雪真公主留在自己身上的吧。这让她看清了从前的自己是多么懦弱,多么无能!幸亏自己没死成,要不然,大好的时光岁月就因为一个不值得自己去操心的男人而消逝了。 “这三天三夜,你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没有出来过,饭菜都是由酒保准时送上来,我曾经在房门外面悄悄地偷听你们的动静,呵呵,你肯定认为我已经疯掉了……”李婉清说到此处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一句话让炎社这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而支持星罗社团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云枫这几天的确没有出现在麻桑学校,很多炎社的人以此为借口散播了耀眼,支持星罗社团的人也难免有些摇摇欲坠。 第一百九十八章 鸳儿一切安好 无数烟花此起彼伏,在天空构成盛大的画卷,赵呈徽喉结微动,怔怔地看着这场热闹的浪漫。 “喜欢吗?”嘈杂声中,她轻声问。 赵呈徽一扭头,便对上了她温柔的眼眸,一直想问却问不出口的问题,在此刻突然有勇气问了出来:“我将是你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对吧?” “当然。”商容洲说罢,看到他眼角略微 白木槿只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却听不清到底在喊什么,她也无心管人喊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 陆昭然倒是颇有风范地上前,和大太监寒暄了几句,照例给了人家辛苦的红包,那司礼监的大太监一愣,却仍旧开心地收了起来,一般来宣这样的旨意,哪有得赏钱的,只能说这陆家兄弟真的不睦已久了。 楚云拿着乌木打车准备回别墅,但却发现有一辆车一直在后面跟着,思来想去估计是刚才有人看他出手阔绰,又身怀乌木,八九成是来打劫的。 “姐姐,就是二舅母,她在这里口口声声地诋毁你的名声,还说我和青云表哥故意拘禁你!”白慕辰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姐姐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她的余毒已经清了,并且没有伤到身子,总算他们没白忙一场。 隐刺十分隐秘,有可能在大街上看到的卖肉大叔或者买菜大妈就是其中一员。 传闻曾经有高二年级的学妹和他表白被他无视,结果第二天在办公室遇到,他连人家模样都没记清楚。 为了印证心里的想法,沫天再次咬了一口,这一口比之前大出好几个份量。 这些在楚云看来都是不入眼的角色,虽然有些动物是他现在还不能对付的,但逃跑还是没问题的,所以看完这一层之后楚云还是心系那个特殊的火焰,便和周晶晶一同去地下一层。 那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允许张康带菜刀出来?这不分明就是打算害死张康吗? “确实能实现,因为我把你内定了,然后决定在游戏里欺负你。”望安心道。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黄翔顺着底线溜了一圈,跑出外线就感觉一个球体飞向自己,伸出双手下意识的一接,随后起身将它投了出去,凭感觉,这次角度很好。 这就是真正的,超越天位之境大圆满,与真正的神灵比肩的力量。玄河简直是不可思议,人间之中,怎么可能是允许有这样的力量存在。 因为,他知道,林枫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狼帮的老大,而林枫需要他带路,要他带路,那就不能把他砍晕,更不能杀他。 除了前五个杀手网络的幕后老板稳居其位,从第六名到第十名全部变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 见无法突破黄翔谢飞又将球传给韩军,韩军接球后直接拔地而起,高高的举起双手,将篮球拨了出去。 要不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用大锤子做了专项加强练习,此刻怕这会儿,明夕吃不消会感到头晕沉沉,全身的乏力想要呼呼大睡了。 她不可能想到都是辰寒布的局,更不可能想到,他才是斩杀族中精锐的罪魁祸首,而是莫名其妙的为他的安全担心。 就这样,暗夜骑士团与唐浩等人,这两千余人便开始了紧张而漫长的等待。 杨华大惊,身子连忙靠墙,而大壮还有阿力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子贴在了墙壁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狗鼻子 是忍不住阴阳怪气。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烦人,再看商容洲,更是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仿佛被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他心底火气再次郁结,正要开口时,就听到她疑惑地问:“你是如何知道我去那边的?” “……你还真去了?”赵呈徽咬牙。 商容洲赶紧放下筷子:“别误会,我去那边不是为了玩乐,而 李凡猜到林雪儿多半是看了网络上的负面舆论,心中酸涩,又开始自暴自弃。 毕竟神武纪的技能可不像其他游戏,释放不好,放不出技能就算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惨了。 并且可能是因为之前吞噬的怪物都是水属性的,赤焰还觉醒了一个被动技能:水火不浸。 “吴亘到底是什么人。”船长室中,冉蓬一脸严肃,死死盯着杨正。 有已经融入了神药宝液的灵水从宝瓶汹涌而出,朝紫童黑角魔牛它们汹涌而去,为它们恢复之用。 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新城市能在实验室地下囤积起十万只丧尸大军,江轩不相信新城市没有其他应对极端情况的手段。 大户人家的院子边边角角都很讲究,这院子就代表了主人家的门面,自然要精致大气,不能抠抠嗖嗖的,否则丢的是主人家的脸面,更何况这可是皇帝亲自吩咐下来的,没有人敢怠慢。 “这么说是噩梦了?什么噩梦这么厉害,能逼得你给自己放血。”白宇问。 “谢谢指挥长!”安吉娜一下子就被打动了,她心想,没想到迪勒斯指挥长这么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真是又帅又体贴。 有一道灵光从黑巾老大残破的身躯飞出,朝远处激射而去,有声音从中传出,其中充满仇恨之意。 皇轩一听这话,呵呵一笑,他可是见过百鬼夜行的。那些鬼都他打得魂飞魄散了。又岂会怕这些。 所以,妙算先生也宣布,这张专辑,以五个亿的价格,被何金银拍下。 尤其是现在,看着南宫颜月对其他男人不屑一顾,他便心中大为宽慰。 须臾,王澜、申垣以及黎淳风归来,传音道,“西北之人似非我青鸿之人”。 才刚威胁过她应或不应由不得她做主,现在好或不好,同样由不得她做主。 它一动不动的就在那里定着,也没有翻滚,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雕塑一样。 林镇南点了点头,接着,闭上了眼睛,安心让何金银给他继续施针。 这四个字的周围,也是钻石镶嵌。光这一块牌匾,材料费,就价值几千万,比纯金打造的牌匾,还要珍贵。 待时曾将茶泡过来,那三人已经将手中的牌分类拿好,等待着时曾拿好牌,开打。 江雪也默默的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想到,好好的酒席,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所谓的后宫不得干政,不过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后宫与政治,总是分不开的。 七月初三,乾顺还未走到对手军寨前,就被闻风而来的饥饿士兵包围,到了下午,乾顺紧急调来几车干粮,这时已经有对手军队成建制的跪在他周围高呼万岁了。 烟雾散去,天枰重吾等人已经来到了佐助的面前,原本是想带佐助离开的,但是绝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木箱子里,不是什么稀奇的猎物,却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程灵素认识的人。 随父亲出征的种建淮见父亲多少有些失望,遂大声道:“父亲,如果您允许,就让孩儿来这里建城池吧。 第二百章 蠢 。 一进门便看到商容洲正搂着一个男人喝酒,而她周围哪有什么议事的人,分明就是她从前那些狐朋狗友。 “这便是你在忙的事?”当看到眼前这一幕,赵呈徽突然出奇的冷静。 商容洲微微一怔后,当即沉下脸:“胡闹,谁叫你进来的。” “你不跟我解释?”他反问。 商容洲看也不看他一眼,从 也就是说中国龙并非一开始就有五爪,而是从三爪、四爪到五爪发展过来的。而当前雕刻在这匣子的龙都为三爪之龙,从此就可以看出这匣子的年代在元朝以前。 林少锋刚入学那会儿,这块表才刚刚问世,他曾经对这款手表极度痴迷,恳求了他父亲好几个月,他都没有答应。 “这就要看我的心情了。”我“微笑”着说道。不过我想我现在的“微笑”,看在白少奇的眼里,应该和死神的微笑没什么区别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搜寻她的人会找到这里来。赶紧爬起来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头昏昏沉沉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好像是病了。 白菱花话还没有说完,整张脸就被我给按在了地上,嘴巴压着地面,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南子的问话下,你不得不回答她,你不回答她你都觉得对不起她。可以想象,那些前来拜见她的男人,一个个是如何被南子给耍的? 紫蝶轻叹了口气,随即轻柔地一笑,她伸出手,轻轻地拨开了脸颊旁的发丝,接着,她突然把手伸进了她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散发着金光的戒指。 “我儿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花起尘异常激动,儒雅的面上热泪盈眶。 叶玄忽然想到魔界的妖人为什么会从华夏地界不远万里跑到世之武界来了。 现在的方基石,不同于穿越过来的他了。特别是经过这一年多的实战,他有了一定地实战经验。所以!他才敢大大咧咧地与吴义正儿八经地比试一回。 “我们可以一起,对付慕容家。”苏婉如缓缓的说道,这句话像是花费了他很大的决心和力气,说得极为慎重。 “重华,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皇吗?”看着那决然而去的身影,南乾帝痛苦出声。 林宸清要做的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他是在争权夺利,对慕容银珠她是帮助的,但是也存在利用。 红灯变绿灯,锦洋没有多想的骑着单车向前走,没蹬两下,便看到路边落着一个东西,停了车,捡起,是一个身份证。 声音响起的同时,紫凝已经动了起来。他瞬间出现在来人身后,一个探手,再一扭,已经把对方双手给扭到了身后,而他,则从身后将来人的咽喉给扣住。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把对方的脖子捏断。 否则,他还有什么资格说她的人生我负责,还有什么资格去参与她的人生? 而且,这一次,还是波尔加多亲自带队,理由?理由也很强大,为了维持蒙特雷的和平而来。 可是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锦洋或许除了有的时候脾气有些怪之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凤家该绝了……她怎么敢在西月国皇帝陛下面前、百官面前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不。”慕容红鸢的朱唇轻启,只吐出这一个字,眼神和脸蛋都垂了下去,不敢去看中容华醉。 第二百零一章 唇角 。 梦里的他眼睛猩红,每一个说出口的字恨不得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将她一片一片凌迟,那言语中的恨意直到她醒来许久,仍感觉心有余悸。 商容洲再无睡意,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这才一脸疲惫地坐起来。 秋霜进门时看到她已经醒了,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殷勤地笑了起来:“奴婢还是第一次见殿下醒这么早, 在心底,欧阳锋已经是把刘凡凡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他一丁点都不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么死在这里。 “别和我们狡辩这么多,车多少钱,我们赔,你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阿姨简直是张牙舞爪地看着景岩。 虽然觉得涂一磊有点怪怪的,但乔绵绵也没多想,只是礼貌的拒绝了他更深入的问题。 田先生本来是没有想到的,可现在对方这么说了,他难免大吃一惊。 转瞬之间就抽了对方十下子,可他也许还觉得不过瘾,又是一脚踹在了对方下阴上。 就连神情都是那么的提不起精神一样,那般目光,根本就一丁点都没有把王林的这一拳放在眼里。 闻鸿祯也是发现了夏姒寂的目的大概是那个召唤师,也多看了几眼。 登上飞机因为吴邪买的是双人座,他和王胖子并排坐在一起,只要侧过脸就能看见吴邪平静的眼眸下掩盖着深深的忧伤,王胖子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可现在,他竟然想去找乔绵绵复合,还当面维护乔绵绵,这不是在朝她脸上甩耳光,让她面子丢尽吗。 王山林和王大牛家的大儿子王大东本在店里聊着待会儿把镇上买的米面盐等送到夏子凝家,毕竟是她订的。 ——银色的短发下,是一双更为冷的眼眸,漆黑狭长,如同不见底的深潭。 霍尔瀚大人没有回答,似乎终于鼓起莫大之勇气,搬开了盒盖,映入众人眼里的,是一块金黄绸布,仿佛新娘子的红盖头。 那婆子这才想起府里关于凌妙的种种传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垂下了头,恨不能立刻就缩成一团叫人看不见才好。 两人说的是y国时政问题,饶是盛清欢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也插不上话。 种种疑惑充斥了他的脑袋,顺天府尹只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然而眼下,这些都可以放到后边去一一查探。顾卿辞,却是不能不收监的。 众人虽不敢轻下决论下一场精彩可否超越,但,至少,目前为止,他们二人这一战之惊艳,绝对超过了之前的三对。 “你想要什么?”郑师兄眼里尽是死灰,但愿柳若雪不要太过分。 “我没那个替换的新娘漂亮?”身穿艳红婚装的希丽莎端坐在妆台前,华丽的冠上集结着各种精致而高贵的金玉饰品,璀璨的光影交辉中,她艳美到极致的脸,竟然苍白,更勾起几许教人揪心的不忍,与痛。 周晓静坐在楚心之右边,眼角的余光瞥见楚心之的画,她画得很慢,线条勾勒得有点零碎。 其实,心里怀着疑问的人,又何止外面的江湖同道,便是整个青城派上上下下包括内外堂的六名长老在内,也是如此。 本来就不了解情况的蒋豪,看到那四个护卫走过来还以为是来招呼自己过去的。 此时在他们身后的二狗就略微有点没存在感了,一路就听两人逼逼叨,一句话也插不上。 第二百零二章 可惜了 然后是夫妻对拜,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对着驸马的方向站定。她今日戴了太多头饰,压得她只能低着头,所以一站稳,便看到了驸马靴子上用红线绣的花纹。 真土。商容洲没忍住乐了一声,还没等跪下,一道利刃穿透空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不知是谁先尖叫一声,耳边的热闹倏然被放大十倍。 “护驾!快护驾!” 李定接过水壶也灌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指示手下士卒将那地上的黑布掀开。 环顾四周,苏尔曼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他的记忆没错。 何氏家大业大,江湖传言财富水平与港岛四大家族是同一层次的。 当先那人身长八尺有余,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这个李茶可以参加玩了,但是身高太高还是让教练认真的评估了一下,害怕出现安全问题,得知李茶是运动员才同意使用的。 纵然他和这两位朋友一样,在现实世界的一些行业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但在这神秘世界,也不过是稍微有点金币的玩家。 就算菲利普公司的雷吉多偷偷操作后台数据,删除了很多热度,限制了流量,但却没法操纵由玩家贡献的下载量。 而后面的人再也不敢上来,他们纷纷退开,脸上露出极其惊慌的神色。 胖哥名叫徐峰,是都市报记者部的副主任,算起来还是楚阳的同乡。 散会之后,张泽收到了玛雅的邀请,让他来到方舟上接受念力训练。 “我今天就要带你回万尸城,然后求空守大人释放三天。”以血说道。 甚至是厌恶,不过,司徒刑却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军队。。。 刀疤一眨眼的功夫,就摔了个狗吃屎,周围围过来看好戏的村民们也越来越多,万家村是人口大村,韩峰心里也知道,既然是来找场子的,那就不能得罪太多人,不然这件事就会恶化,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陆天察觉到此幕,心里放松不少,还好两个同族帮了一把,不然他的处境会立马变得艰难。 这些南美洲青年的老大,竟是个内劲高手,这让王逸动有点意外,看来南美洲也有武道高手。 西都的觉醒者联盟之所以将这东西放在展览馆中,而不是将它贮藏起来,这就说明了它的价值其实并不高。 凛向着外面,刚准备下车,可一只脚才伸出去,不知怎么地又停住了。 或许在太阳系的公转周期中,这只是短短的世界,可对于地球上的生物来说,可能是上万乃至数上十万年的时间。 但凡是妖兽,传宗接代是第一大事,尤其是‘年’这种生灵,对于雌性,看的比什么都重。 她一直觉得,君非白和姬若离的眼眸除了眼白外,就只有深邃和看不懂是一样的。 他知道这丫头的一片孝心,所以就打算去百花殿了,让这丫头多休息休息。 凌远本来是准备跟非旋聊一会儿的,但是一见人家还有娇妻在怀,最后还是没出声,看着人家走了。 那我就不用怕了,你拍你的我走我的,对这种事情已经慢慢习惯了,所以根本就不是太过害怕,只是大晚上的看不到外面,有点心虚。 胶枪里面的东西,正是掺杂了冰火核心的元素,溪然利用自己最后一点的科学力量,终于粉碎了lilith界谋划了已久的人肉武器计划。 第二百零三章 有病吧 要不窒息而亡?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演被憋死的戏码吗?商容洲又有了主意,立刻憋住一口气不再呼吸。 一分钟后,她静静躺在地上,认真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蠢,竟然妄图用憋气的方式自尽。 她独坐许久,摸了摸身后冰冷的墙壁,觉得撞墙而死这种就不用试了,按照她前两次的实验来看,很有可能把脑壳撞得哇哇疼,人 稍微愣一下,金泰妍随即反应过来明白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东西,这…这不就是她内衣的颜色吗? 好吧,你赢了,能把自己是富二代的事情说得这样理直气壮,我tmd就服你,若梵直接翻了个白眼。 凌战不由得长嘘一口气,人在江湖飘,那又不挨刀?毁尸灭迹这种事,看来如来血是个不错的选择。 亏钱?众人都不相信,只要能抢到一艘万吨油轮,什么都赚回来了!老板能分其中至少一半,他们也能分不少。 鲁妮放轻了脚步,来到了蓝礼身边,缓缓地安坐下来,细细地打量着那张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庞,凌乱的胡渣让他看起来颓废而憔悴,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恐惧隐藏在五官的角角落落,即使是沉睡之中也透露出一股不安来。 当时的韩乐还以为最近都不会有敌人出现了——除非龙城有其他人进入空城曲境了,否则大部分的龙城精锐已经被他消灭了。 趁着没下雨,李伟开始播种,机械种植土豆玉米、甘蔗、西瓜其他部分蔬菜需要人工播种,机械不是万能的。 就算定居在索马里,李伟也没打算改变自己的国籍,a-李”这个名号就能说明他的中国元素,中国烙印。 立马有人跟着他下注,现在被吸引来的已经不只是那些托,还有真正的赌客,甚至连托也跟着下注了。 按照计划来说,第一阶段的情绪和情感都已经在“活埋”时期体验过一次了,他今天就不需要再次做重复的无用功了;而是调整状态,慢慢地切入第二阶段的方法派感受。 霍尊更是直接飞了过来。他要帮助独孤雁渡过这天劫。独孤鸿直接便将他给拉住,并冲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其实他自己也是非常担心的。 在一戒大师的带领下,我在这狭窄的石道中七拐八拐终于成功的再次昏迷了方向,完全不知道身处在墓穴的何地了。 他被这片星空给震惊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星空。简直太那啥了。他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那天空之上的满天星斗。和他以前见过并学过的星空有着非常本质的区别。 雪莲花精的手段越发的毒辣起来,已经开始直接的威胁到我们的性命了。我和苏倩倩还好,跟着赵一阳很久了,早就把命不当回事了。 不过对于这个我不担心,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招,所以随便你模仿去呗。 提醒雾雨莲太郎与鬼王矜羯罗对决时使用过的念话技能,技能再次重现。 “不是,不是。”落尘摆摆手,连忙四下里去找杯盏。找了一圈没找着,便将手中勺子递了过去。虽不合适,也能凑合用吧? 稍后,验伤的人朝观众席那边挥手示意,便将伤者抬了下去。赢了的那位也跟着退了场。 黄飞苦笑了一下,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呢?现在自己的生活已经一步一步走向设定好了的轨道。只有等到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以后,恐怕自己才能够去设计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第二百零四章 生疑 接下来几日赵呈徽似乎很忙,尽管每天都来,可每次来都不超过一刻钟,便被人匆匆叫走处理国事了。可就这一刻钟,商容洲都是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大招。 为了不陷入被动,她只能想法子先下手为强。 赵呈徽又一次离开后,商容洲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墙上装饰用的匕首上。 她似乎找到 “此地岛屿,非人力所为,乃是天然形成,本是在这水下。却是九个月前突然浮出水面,经我们的探查,此岛屿的内部乃是一座洞府所在。 还记得在你家,你和一颗树较劲,就是为了看我一眼对不对,我都知道,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几世修来的夫妻,这一点我很确定。 来人正是林音,他藏在数里外一座山峰上,稍加凝神就能听见众人谈话,他本不打算此时现身,但见青玉子左右为难,便只能出来替她一阵,好让她能抽身返回琼华派。 赵楷把话说的大义感十足,不管是谁这个时候,都不应该浇灭这样的报国之心,赵佶本来就是要套路人家的,现在老脸上尽然有些挂不住。 “孙立涛也走了……”刘瑞看着肌肉男激动的表情,有些害怕的说到。 太夫人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有莲和几个贴身的丫鬟猜测着,该不会是明珠公主的出嫁对她打击太大,一时间缓不过神儿来,这样下去,倒是怕会熬出病来,神志恍惚都是极有可能的。 想至此,她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是越发的大了,她的行动也迟缓了很多。 俱明法王没料到伍召原竟有这么一招,身体受寒热之气一激,步伐立时慢了下来。伍召原见机,双掌一齐拍向俱明法王,掌上竟隐隐携冰带火,怪异至极。 林音想了想,说道:“摩尼教众遍布各道各府,只怕不下十万之众。”林音知道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在册弟子近二十万;而摩尼教人数虽少一些,但据说也不下十万。 崔琰是清河大族出身,史称相貌俊美,眉疏目朗,须长四尺,甚有威重。先事袁绍,袁绍败后,跟随了刘泽。 正值午休时间,明亮宽敞的职员餐厅内,因为两位大人物的突然出现,而引起了注目轰动。 “好生伺候我儿,不然,你那夫君与孩儿,怕是要陪着你一起去死!”郡守夫人也还算不笨,晓得威胁雒妃。 曹偌溪微微的蹙了蹙眉,在奶奶面前也不好怎么表现出来反感,只能无奈的去洗漱。 吴谦思来想去,只能向乾隆禀告:“心病还需心药医。皇上应该是由于心中尚有心结未解,因此才会思虑过重,以至于在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才会觉得心痛难忍。 当天晚上,雒妃也没多折腾,她住进侍卫扎的营帐中,少少的用了些膳食,正在帐子里四下转圈消食。 然而这令贺之洲愈发好奇起来,凭黄鸿飞一个名不经传的江湖人士,怎么就能有那么大本事坏了他的事? 凌络琦只感觉有些嘲讽,他们本就没有关系了,此刻的询问,或许不过是跟情爱无关的事情不是吗? 断了一直手臂的水印天跪在风泫灵面前,低着头,蓝色的卷发遮住了一半苍白的脸,看不出此时的表情。 “随心而点。”她轻语,走上前接过他换下的工作服,自然的挂到一边的衣架上。 第二百零五章 劝告 这话宫人不敢接。 赵呈徽沉默片刻,又道:“叫人继续盯着她,若她敢伤害自己,便立刻将她扣押。” “是。”宫人应声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赵呈徽一人,他垂着眼眸,继续看桌上脏兮兮的荷包,只觉得自己魔怔了。她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自尽,无非是想杀他却失败了,只能随口找个理由罢了,他明知如此, 彭队目眦欲裂,对高警官说了声“这里交给你了”就带人追了出去。 七间望着梁笑晓,脸色苍白,神色更是极为疑惑,自己三师兄,为什么要在此刻偷袭折袖。 牛金星祭起了风之伞,刹那间风之伞上面,凝聚起了强大的法力,直刺向陈圆圆。 翌日天明,二人枯坐一夜精神依就焕发,兔兄倒睡得安逸,许是惊吓过劳。 而去年他领兵征讨冀王朱友谦,一开始梁军还占据上风,但因为冀王的军队坚守城池,梁军一时间难以将其攻下,所以刘鄩打算派人劝降朱友谦。 “其实我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原则性的冲突,那母子二人怕是误会我们是来捉拿他们的,这才刻意躲避,更是好运的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先天境的侠义之士帮忙,这才能成功的躲避我们这么多人的搜索。”薛定想到。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从前方传来了阵阵溪水的声音!穿过前面的树林,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瀑布,水从山上宣泄而下,下方则是一个水潭。面积有着百尺见方。 大堂主龙胜天也早有准备,他的手心一扬,只见在他身后那数百结丹境的修士全部被他轰杀,无数的血凝被他一双r掌提炼而出,化成了无尽血色,朝着那条黄金色的龙脉污染而去。 房子嵊还真老实,将云锦之事合盘托出,末了对穆梦凡拉响警报,严重提醒安子,上官晨有麻烦。 那些狗头人的身体也如同草木一样,腰部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丝细细的血痕,然后慢慢开始裂开,血从里面先是慢慢流出来。 赵匡胤几人甚是精灵,立刻退深一步将门掩上。只听“哐啷”一声,李重进重重的撞在了门板上,整个门板都被撞的颤颤悠悠的,似乎要倒下了,可惜它还是把马云等人给隔在了门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叶温玉终于忙完了她的事情,急匆匆地回到官邸,然后吩咐侍者把饭菜都做好了,招呼夏美妍一起用餐。 就在这时,一道绚丽的七se如彩虹一般的华光,从圣山的方向破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圣域的天空。 盟国的确有想过要阻止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军事入侵行动,但是后来又非常突然的中断计划,原因来自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内部混乱。 在不知何时,楚天收起了那柄漆黑的长剑。他甚至没有发现,这一次暗元力竟是出奇地听话。代表了毁灭的寂灭剑,一次悄然出场,便再次悄然消失,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照这么说,我们王爷不是怎么做都不行吗?”彭双在一旁,皱着眉头,边想边问道。 嘹亮,具有气势的特别致敬口号,配合军姿标准武装士兵排列的方阵队列,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激情。 卡普此时不像是战术教官,他更像是一位专心学习的学生在听徐阳讲解。这绝对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如果不懂装懂,把错误的知识教授给学生,那么影响的将不止是一代人。 第二百零六章 毒 商容洲见他不说话了,再次往他身边走,直到走到了桌后,才默默松一口气:“赵呈徽,当初我玩弄你的感情,是我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看你将我囚禁这么久,却一直不肯杀我,想来也是舍不得的……” “谁说我舍不得?”赵呈徽打断。 “那你杀。”商容洲直接往他怀里一坐,挤在了他与桌子之间。 赵呈徽 “那,把莹莹跟春儿喊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跟她们说。”高氏疲惫的合上眼,靠在床头。 他身上加起来也就十万块极品灵石,她一张嘴就要走十分之一,太欺负人了。 她说的这几处,左腿过于私密了,但是后脖子跟手指头是明眼就能看见的。 大殿外面,木楠锦见寿公公一直没有出来便猜皇太后她们故意让她在外面等她们传唤,便靠在旁边的柱子打起瞌睡。 陈云又和吴绅士把酒言欢了半个时辰,随后才带着金子起身告辞。 家里剩的东西不多,米面粮油都要见底了,除了米面好解决,其他的还得这几天去集上买些回来。 豁然之间,一阵煞气从虎杖悠仁两耳边掠过,他的双眼猛地睁大,大脑间一片空白。 既然能赐予自己穿越时空的特异功能,那么真正能够预感未来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来她们这的客源渐渐稳定了下来,幸好她们每日能准备的东西有限,也不至于抢了对面那家卤肉铺子的生意,两家还算相安无事。 陈云当然知道二郎神办完事情就会回来,他这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从两人所在的位置,向前方望去,可以看见在浓雾缭绕之中,一座拱桥忽隐忽现,隐隐地可以听到细微的流水声。 他比画了者下,‘跟高远来。’林凡又以撤除了几步远,伸手呼喊高远们朋友们以前,高远有点搞不明白他真相甚么作用,不过高远们或是游了以前。 可暗中力量无论怎么强,也不可能造出一场天地异象吧?更别说刹那间让十九万铁骑崩溃了。 只要他开口,别说区区几个内门弟子,即便是刹海门的长老护法,恐怕都得倒大霉。 终于,体内的灵力马上见底的时候,虞山发现前面有一处极险峻的山壁,一个想法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莫卿颜没有下去一探究竟的欲望,反而飘在天上大声的拆穿了对方的目的。 而且身上还自带着黑白条纹的长袍与这身装甲相得益彰,更显着霸气。 千枫影已经彻底没脸见人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偏离目的地近一千里了,马上就要跑出月灵儿的地图范围了。 碧珠的父母为救周友安而死,留下碧珠一人。周家的人答应过碧珠的父母,一定会好好照顾碧珠,眼下若是惩罚碧珠,且不说算是背叛了周家对碧珠父母的承诺。 腿上附着着狂暴的暗金色能量,并且燃烧着黑红色的火焰,向着在空中滞留的拟态浩一狠狠踢去。 谁说福无双至的?周灿刚到营门口,就见人飞马来报,说是勉县援兵,距此不过二十里,今日可到。 但是琳琳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慕容柔柔听在心里,脸上不禁飘上一抹害羞之色,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片刻之间,张聚银身子一斜,倒了下去,而罗平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擂台。 第二百零七章 三分情意 “殿下莫怕,老臣定尽全力保住殿下性命。”太医忙道。 商容洲扯了一下唇角:“那些人死时可有什么征兆?” 太医见她坚持要问,犹豫一下后回答:“没什么征兆,可能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突然就没了,从复发到去世,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商容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必担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为了让这位爷满意,哈雷半真半假的恭维道。 “我发誓!真没有。”一脸无辜的望着林大致,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唐飞一只抓住挑向他胸口的脚踝,另一只拳头,击向突然要弯曲,撞他面门的膝盖。 而待得狄镜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她一张脸瞬间红透了,那是一种家丑外扬的羞愤。 这孩子,年纪轻轻,学术研发能力一流,商业头脑一流,经济能力一流,为人处世有分寸有担当,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这次还主动跟自己介绍了家庭背景,那也是万一挑一的一流。 头痛欲裂身体麻木,这便是炎枫现在的感觉,仿佛身体被万钧巨石砸过一般浑身无力酸软疼痛,埋藏在骨肉之中的幻金火灵几乎停滞运转,这让醒过来的炎枫嘴角一扯苦笑不已。 “你有几成把握断定,我离开,这里的时空就会崩溃或者倒回?”屈平追问。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说一声,这个金手指虽然真的丢人,但是它给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你们,为什么到了穗州市,黑龙堂和五大家族,为什么都有灵武者?”唐飞又问。 此话一出,整个面馆都吓了一跳,所有人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说话的人!相对于大城市的人来说,一年十万块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去蒋经国那里报道,还得等几天,毕竟领导人很忙,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见你的。 找了一家餐厅坐下,王梓钧才开始跟林清玄和杨钧钧熟悉攀谈起来。 乐浪卖力的锄着草,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叫也没有,只有些些风声。 忧心之下,金天下左臂收回,右臂奔拳突击,击打欧阳海天的胸口,男人侧身扭转,金天下的拳风几乎在欧阳海天前胸擦身而过。金天下暗叫一声不好。 全身戎装的华军海军陆战队,如同押解犯人一般,“护送”着几名上身黑色舰上军官制服,下身白色海军裤的日本海军军官走了进来。 四大妖宗?叶锋初来凶妖界,对这里的几大势力知之甚少,但是若是问多了恐怕会露出破绽,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蔡锷一愣,赶紧架起望远镜看去,只见河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长溜的汽船,密集的机关炮和重机枪曳光弹带向着岸边整队中的俄军骑兵凶猛地倾泻过去,俄军顿时就是一阵大乱,在密集的火力之下死伤惨重。 “那你知不知道这山上有什么洞没有。”老道指着那像张人脸的头像说。 当希洛的脚步迈步大殿正门的时候,当阳光终于投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风云无痕的精血,沁入锤头中,那滴凝固的神之血液,赫然之间,一道神芒,直接刺出,灌入风云无痕脑部。 风云家族之人,只觉得一片乌云盖顶,接住风云铁刚那残破的身体后,看着风云铁刚年轻而苍白痛苦抽搐的脸颊,每一名风云家族成员,心中都茫然无措。 第二百零八章 关心则乱 。 “今日的药喝过了吗?”赵呈徽又问。 商容洲张了张嘴,确定他无法沟通后,索性就闭嘴了。 赵呈徽扫了旁边的丫鬟一眼,丫鬟忙道:“殿下在将军来之前水米未沾,药也没有喝。” “朕叫你们来是做什么的?”赵呈徽冷淡询问。 丫鬟跪下:“是、是服侍殿下。” “可你们却让殿下一 这件事,陆翊臣已经和她说过,是他昔日商场上一个手下败将心中不忿故而报复。他说他会解决,让她不要为了这事忧心,郁安夏当时便没有继续往下问,给自己男人足够的信任。 卫长琴一路走向了大堂,跨过了门槛,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等他的人。 秦家人现在被气的弄死他的心思都有了,可简修銘竟然还在这里不要脸的跟人家要喜糖。 陈枫打开手机灯光,当先一步走了进去,虽然这个房间他已经来了很多遍,可是每一次进来,那种血腥味带来的强烈压迫感都让他非常紧张。 这神像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供桌下根本就藏不住人,神像底座也被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机关暗道。 百毒丹,正是用那只咬伤他的五毒蟾蜍炼化,一只蟾蜍只能炼化两颗,神墨平日里逍遥自在没有树敌,就没有给自己留,而是把那两颗丹药分别给了他和顾珏清。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对于宁宁的母亲,他从来都不是无所谓,只是对她以外的人,都无所谓罢了。 至于幽冥,谁知道他这些日子办什么事儿去了,反正有一年来的没见到他了。 烨麟也是知道的,九十九号肯定存在着传送阵法。因为他自己就亲身体验过。 “喜欢吗?”陆子宁的声音忽然间出现在耳边,因为离的太近,温热的气体都喷洒到了她的脖颈上。 整个古树枝繁茂叶,在这树枝之上,盛开着无数数之不尽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花蕊,甚至在这颗树上,还结着几枚青色的果实,看起来十分的奇异。 话题突转,邱慕白丝毫没有意外,这几天已经适应了,这是老头强项。 赵允让纳闷,就算十万贯,也是十万两的银子,陆路运输的话,大车也要至少五辆。 但在吴天看来,他们不过蝼蚁。不管是修为,还是什么,哪里配得上这个“圣”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给你少了那么多的钱你非但不感谢,居然还这么得寸进尺!”旁边的交警也看不下去了。 他们没想到楚峰如此霸道,废了柏景鸿不说,连带着柏水来和柏耀辉也给废了,不带丝毫犹豫。 当然,顾北这一脚别说用全力了,就算三分之一的力道都没有用到。 因为太过恐惧,太过着急,这圣巫宗长老一脑门撞在了墙壁上,整个额头立时起了一个大大的鼓包。 他知道,当下这个阵容,就算是进军全国组,都是没什么问题。至于之后要不要上场,明寒心中没底。 这个神转折,强哥是想破头皮也弄不明白,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为自己拔横的黑哥,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 花狼那俏脸上此刻顿时冷漠了下来,也不回答,只是冷冷的盯着潜云。 曹逊然痛苦的惨叫,看着龙神的眼神已经变了,和华庭最后的时候一样,眼里满是恐惧和无助,这帮蠢货,为什么到死才能察觉实力悬殊呢? 第二百零九章 重逢 “你怎么在这里?”赵呈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轻蹙眉头看着眼前的商容洲,但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赵呈徽便知道她这是睡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丫鬟,刚要去叫商容洲,赵呈徽的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丫鬟进来又出了去。 赵呈徽静静地看着商容洲熟睡的脸,他实在是不知道商容洲到底要做什么。 我这样想时,随手朝着附近一株大树劈出了一掌,掌风在我眼里形成一股淡白色的气流朝大树击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这位可怜的尤潘基先生,恨不得自己干脆被这颗子弹打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病情,她还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这一次,因为她的不甘心,居然又把墨无尘推到了浪风尖口上去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杨少宗就到了长江市南湖宾馆,在宾馆开了房间之后就给陆达强打了电话。 既然和方菊喝了三杯,王鹏少不得在主人敬完酒后,挨个儿又敬了在座所有的人,感谢大家对莫扶桑的照顾,莫扶桑也笑意盈盈地陪着他一起敬。 正在僵持之中,这时又有两名青城派的弟子屁股上沾上了硕大的黑脚印,被踢进了大厅之中来。 接二连三的出现的事情,让墨无晋焦头烂额,但好在,他感觉他的癫痫病,发作的没有前几日那么痛苦了。 江帆头顶上金轮和眉心的木轮的场也扩大了不少,此刻的江帆感觉到自己的能力相当于符神王境界了,只是没有和符神王境界的人动手而已,不知道到底差距是多少。 因此在缓过来几天之后,气运等都已经稳定了下来,陈香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诺森德的话一出口,要塞所有人都将鄙视的目光落在萨卡兰姆圣骑士身上,一贯高傲的他们,如何受的了这种目光。“诺森德王子殿下,你说谎,乌尔班牧首怎么可能逃跑。”留守的圣骑士团团长格瑞斯大声反驳道。 不管这件幽器是什么东西,从品级上来说,都要比元皇扳指强上一些。 马匹对于北方草原而言,或许并不珍贵,但相对广袤的中原大地来说,却是一种稀少的战略资源,尤其是战马,随着乱世到来,其价格是一升再升。 唐煌并不是一个黑暗的统治者,而deva也不是一个只知道一味暴力的黑暗组织集团,对于人性的观念他们却是有着自己的行为准则。 “就是!”祝龙祝虎也是说道,他们此时的表现,倒也对得起三杰的称号。 最终恶魔君主在久久不能得知结论的情况下,对着下面的一位体格庞大的人形恶魔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马速不慢,迅速接近而至,兴高采烈的喝声一一响起,到得近前的中年喇嘛,斜睨了一眼庙门旁边的徐铭,眉头一挑,扬声问喝。 又希望轻哥哥冷静一点,考虑轻重缓急,不要冒失的去招惹灵梅门那等庞然大物,否则整个索庄,都不需要渡过眼前的劫难,直接就要被灵梅门出手镇压,满门灭族。 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暗指她和巴毅之间的感情。 他那些徒弟儿子们都是拿出各种工具,还有一个准备了毛巾,一脸热切,比起刚才那程墨,他们还要更加上心。 唐煌想对神圣布里塔尼亚10区动手的事他们早就知晓了,不过因为各种问题,还没最后定下日程。 第二百一十章 放过你 “吃个鸡蛋吧。”商容洲说着,便直接给他剥了一个。 赵呈徽道了声谢,接过来继续吃。 两人难得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没有胁迫没有吵架,平和得仿佛所有寻常夫妻。 可惜没有哪家夫妻,在用过早膳之后便要分离。 “你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了。”商容洲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赵呈徽置于桌下 端详了片刻,月沉吟直接就划破手指,就鲜血滴在上面。可是万象身为异宝,哪有那么容易甘愿供他人驱使的?鲜血一滴上去,万象就剧烈的反噬起来。 也许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个新鲜的物体,紫冰心这样在心中想到。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丽的言辞去修饰,那始终是个事实,为了保护而杀人,为了活命而杀人,都是罪。”剑心低低的声音响起,顿时让芳一有些侧目的看着他。 就在张烈阳完成最有一步收复武汉三镇的时候,中条山战役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候。封门口和孤山一线。日军四个师团展开了轮番的进攻。 这会儿,白氏跟绉氏正商议着去燕莲家帮忙做饭,听说每家每户都要开始育秧了,育秧的银子都是人家给的,看的他们羡慕不已却毫无办法。 最后,他一扬头,还真咕咚咕咚一口给喝干净了,云歌忙示意将那大红枣塞入他嘴里,倒是将那苦味压下去了不少。 后来,终于跳回了楠子旅馆。谁知一落地,身边十多个脸色阴郁、齿尖爪利的男人,就朝她扑咬过来。她心知有变,赶紧跳走。 槿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骤然加大。她一下子被他扯到跟前。但他没有再抱她,而是抬起手。槿知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而他的眼睛沉静果决。 这几天,因为这样的事情,丰子恺没有少给云朵朵善后,尽量不带她去有人或者人多的地方。 本来皇帝在更衣,同时看着又心情不好,这些身边人是不敢在这时候打扰的。但这位刚好是当日陪同天子去过陆缜府上的一个,知道陆侍郎和皇帝关系很不一般,所以便大着胆子作了通禀。 虽然他们已经从电视之中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这能够飞天遁地的修炼者。可是这知道和亲眼看到的感觉是不同的,因此众人才这么激动。 “咦?好奇异的能量波动!”一个手中拿着把拂尘,身穿白色练功服,并且正在打坐的老者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目光迅速转向一处,喃喃道。 “石彪?陛下,他可是那石亨的侄子,之前随其一道从大同赶来京城的那个么?”立刻就有兵部官员忍不住出言问道。 正月十六日的通州运河码头上,几艘大型官船已经升起了风帆,只等陆缜这个正主上了船,便可起航。所以这次回去会有好几艘的大船,便是因为那里都装满了从皇宫里取出来的瓷器绸缎等物件。 只不过在其躬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焦虑,眼前这个儒雅男子是他三年前认识的,一开始就展现了不可思议的实力,并且说好只要他听话,就能帮助他登上那个位置。 齐浩做主跳挑选了裤子,鞋子,衣服,甚至没有问秦月任何的意见,最终走到内衣店。 这些受伤的战士,在战争之后的情绪相比是比较不稳定,独远,及魔虎王,鳄魔王沿路之中,依旧是微微慰问。 第二百一十一章 留下 “我没有玩你。”商容洲辩驳,话说的苍白。 “嗤……”赵呈徽嘲讽似的发出一声。 听着赵呈徽的声音,商容洲自讨没趣,她闷闷地骂了一句赵呈徽,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商容洲无奈:“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我怎么离开你?” “只是我留在身边,只怕会气死你。” 赵呈徽别开脸。 只要 “动手吧!”一声令下,大界王带着他们冲了上去,该变身超级赛亚人的变身,该发动全力的发动,齐齐化作流光飞驰。 不过,他有一只写轮眼,这件事情太过诡异,说是木叶宇智波一族出来的人也不为过,可是大家不知道他是谁。 正神导人向善,而邪神,你向它要求了什么,就要付出代价,但你无法支付,它便会反噬你。 如今这个时代,黑暗已经被逼到了角落;这个时候,莱恩·埃沃斯就只能隐藏在暗处。 他们前面在这里操控漂浮法术的时候,顶多算是一个宽大的房间,现在却可以称之为一个操场。 乌倩想了想,青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可她现在等不得多长时间,务必要在濮阳泽离开淮县之前由云凌璟搭上镇国公府,有了镇国公府在后面做后盾,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这时,彭若飞听见山下的保安队士兵正往山上进行搜寻,感到一阵绝望。 门口还有一个信箱,可以把想说话都写在信上,投在信箱里,不说出姓名,也不说出班级,仅仅只是倾诉。 “这下,看你们俩还怎么打架。”狱警朝他俩啐了一口,走出禁闭室,锁上牢门。 他现在拿着双份工资,还有出差奖金,家庭地位一升再升,每次回家老娘和妻儿都围着他转,几乎把他捧上天。 作为幼时唯一被太子真的揍过的弟弟,胤禛早就明白了这位储君私底下的暴脾气。 胤禛自有他的道理,或许他也能从这贫瘠的地里,种出玫瑰花来。 我果真乖乖听话,一动不动,就轻轻闭上了眼睛任她摆布,但是她时不时还会让我睁开眼睛,然后向上看,然后再向下看。总之她化妆的方式和桃枝婆婆截然不同。 她一如从前般的细心替他更衣系带,然眉间却已不见了那抹让他留恋的温柔。 在这个龙头相争的节骨眼上,立刻冲去通安皇庄,未免太打眼了些。 “想不到竟有这样残忍的手段,害的陈越师兄落得如此下场。”千风连连摇头说道。 “我来找心之所安。”千风呆呆地说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说,心中有许多的疑问,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意见很简单,对于人类和异兽来说,来自域外的冥牛族才是大敌。 夏薇薇伸出一个大拇指,她报考的也是京都的大学,但她有自知之明,志愿填的是一所师范大学,冯亮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没有人有丝毫的不耐烦,就连座下的战马,都是同样地安静,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雷虎在与他对轰了一拳之后,竟然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反身厉扑,向着本就离他俩的战团极近的管平与秦浩的战团扑了过去。 可以想象,太宗皇帝有多震惊,他猜测内奸必在诸遂良和殷开山之一,绝不可能是魏征。 “放心,绝对不会有事,就算有事,也是吃饭期间有事!”叶龙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时间 商容洲闻言笑了:“你要怎样,难道还要关我一辈子?” 赵呈徽转过身来,平静与她对视。商容洲起初还笑着,渐渐的就有些笑不出来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无言许久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我真不走。” “你不喜欢我,先前更是宁愿死也不肯留在我身边,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留下,”他定定看着她,“是因为同情我 宫外一处宅院中,白若洢和青蕾抬头看着空中的信号,二人都露出沉重神色。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心中的痛苦。直到听到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墨飞鸾去而复返匆忙睁开了眼睛。 容与微微颔首,随即将食盒里的菜端了上来,四个菜皆是按照叶倾城的要求做的。虽然没有御厨做的那么赏心悦目,但也不差。 桃花捅了捅桃夭,对她一使眼色,那意思可明显了:嘿,公子关照你呢。 因为尹凝波答应了他与苏简简的婚事,他直觉自己与尹家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大抵是攀上了亲戚,谁让苏简简是尹凝波的徒弟呢? 早上墨幽浔派苏景尧去查探夜影的下落,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而他们的心也都在悬着。 就连南州国的威力,都会如此担心她。看来她这个队长,当的相当不错。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编不出这些事情的,他脸色渐渐沉下去,因为他招研究生,首先看得就是品德,当年李茹和他说孩子不错,而这几年他也觉得不错,难道李茹和自己都被骗了。 在古西方的历史里,不乏音乐大师一首曲子治好某贵族的心病,而被封爵,尊为座上宾的例子。 杨云咬着牙看着杨真,这贱人!以前是对我马首是瞻的,现在也投靠了新主人了!就是一条狗。 事实证明,颜向暖想的果然没错,它们竟然就是在寻找寄生体,嘶嘶的发出声响。 她依然穿着昨天的衣服,抱着娃娃,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满脚的泥,裤管上都是泥巴,一看就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萧羽眉头紧锁,五品剑圣真的非常恐怖,看来他需要升级自己的装备才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当自己的实力达到封王的高度时轻松就能搞定。 不要以为,娃娃不懂她这行为是什么意思,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懂,别看她平日里一脸天真无邪,其实是个开车贼稳的老司机。 洛洛?!唐丝洛听着这个称呼,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她爸爸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唤她的。 “颜先生,请喝茶。”宋婶恰巧就在这时端着茶水点心走进厨房,看到颜哲峰抬手戳着颜向暖的手时,微微不乐意的拧眉。 于墨不打算告诉他们报警器失灵的事,不然他们可能会更加崩溃,至少,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希望。 赵倾城这话,就是为自己以后肚子大起来以后,不得已短暂地退出直播做铺垫。 还说那里的学校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师总爱抽她起来回答问题,她好想打那个老师。 这李唯也是奇怪,既然有这样的作曲能力,为何不给自己准备一支动人的曲子呢?反倒给楚楚和表姐一人来了一段,独独落下了自己。 现在是周六,学校里没学生,只有部分住在教职工宿舍里的老师。但教职工宿舍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别说他们没用扩音器,拿着喇叭喊两声都吵不到那边。 第二百一十三章 脆弱 晚上,商容洲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进来了,她头也不抬的说了句:“点灯吧,黑乎乎的什么都瞧不见。” 不多会儿屋里便亮起一盏灯烛。 商容洲坐起身看过去,就看到赵呈徽站在桌边,手持灯烛与她对视。 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商容洲蹙起眉头:“很累吗。” “嗯,来给你送东西。” 商容洲 萧晨点了点头,这个老者能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出他的心事,说明这老者并非是那种江湖骗子,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算上一卦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美媛,你,你说什么?”欧阳璞也是被陈美媛的话给惊呆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得不说当思念成为一个习惯的时刻,要说此时的秦天真的能够轻易的将这一争抹去那也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沒有任何福利,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会为主角牺牲生命,当然不排除在你的帮助下,主角成就无上功业,你也就可以以麾下头号大将的身份,很滋润的活下去。 话都已经是说的这么明显了,中年人要是再看不出来这是条大鱼那就他是个傻逼了。 作为招商局局长,罗中立自然见过了各‘色’各样的人,对道上的事情也很了解,看人也是很准,他知道萧晨散发出來的杀气是经过后天形成的,那就是说对方杀了不少人。 “呵呵,她來找我未必是好事,你刚才也听见她的话了,表面听起來是好意的提醒,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她说得很对,我在东阳市的敌人不少,无非就想跟我合作呗。”萧晨说道,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与此同时,离开了修缘房间的不渝,一出来就看见走廊上并没有离去的以良。 “太狠了,太狠了,回去的路上。”看着公孙引博双臂骨折的情况,不论是二长老还是公孙引博的父亲脸上都是带上了愤怒的神色,而公孙引博的母亲则是更不用说,此时的她早已经是哭成了一个泪人了。 虽然心中确实是不满,不过当看到老人那真诚的样子之时,秦天又是不禁有些释然了。 作为一个堕落天使,虽然他们已经被神遗弃。但论实力而言,他们还是要远远凌驾在人类之上的。可这个家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只怕他根本没有与其抗衡的资本。 看着那高高兴兴跑着离开的都头,石斌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自豪,他可没想到自己这么受人信赖和爱戴。居然有士卒害怕被抛弃而来求承诺。 “许风,照你的说法我与谢方叔是不死不休,难道就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石斌问道。 “是的,刚刚听到了。实在是太意外,王三这家伙居然会因为杨明珠手指被划伤就如此浮躁和莽撞,这个情况有些麻烦了。”贾玲明显感到无语。 马奎斯以为他要卸球,直接往回跑,防守凯飒的中路突进。凯飒的千里走单骑能力强悍,所有球队都知道,也都有针对性防守。 听到这些话后,杨黑虎再也不复之前的样子,立刻不敢再在石斌面前有丝毫无理了。 只是,洛塔这种状态,坚持不了多久。他本来体力魔力就不多,打死了蜘蛛王后。虽然休息了一会儿,但是恢复不到一半。现在发疯剧烈战斗,魔力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起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去江南城 刚走到门口,烟花便停了,天空恢复沉郁的黑,只有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证明了曾经的灿烂。 赵呈徽愣了愣,笑骂一句:“小骗子。” 但等他再看过去,房顶已经没有了商容洲的身影,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在叫了商容洲几声还是没有反应后,赵呈徽爬上去,四处找着仍然不见踪影,只有在刚才商容洲坐过的地方 他这是怕事情暴露,董事会里死忠周董的那些人闹事,提前找好了替罪羊呢。 正规的报社记者问话不会这么刁钻也不会这么带有引导性,采访她这样的刚刚创佳绩的运动员,话题都是正面出发才对。 马优美本想眼不见为净,回房间去平复平复心情,再好好吃点炒饭,恢复体力。 妖仙与人类筑基修士是一样的,成仙后也在体内也构筑道基,只不过道基中会掺杂一些妖气,不是纯正的仙人,只能被称之为妖仙。 冈村宁次率领的是日军中最能打仗的野战部队,第三师团、第十三师团等都是甲种师团,守卫南昌的第34师团和40师团战斗力也很强悍,有坦克和重炮无数,飞机一百多架。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说错话,立即刹车也还是说了个杨字出来。 慕容解就像是沙漠之中濒临死亡的人再次看到了绿洲,眼睛里迸射出了强烈的希望来。 马优美抬起头,眼珠子直直的,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脑子还够清醒,没有被这哥们的笑给迷得忘乎所以。 叶君宜自然也记得有个青玉在身旁,她不仅仅是要侍候着她叶君宜的。 “谁要你侍候,走开!”叶君宜一脚踢在他腿上,挣扎开,走出净房。 “出来吧!偷看够了吧!”绿衣男子扭转过头,冲着丰玉隐迹的方向道。 无爱没有去理会几个脸色如同便秘的人的想法,她现在眼中只有眼前的卷轴。 “不是我啦,我朋友被车撞了,已经脱离危险了。”说完这句话夜宁就无话了,如果没有那一夜还好,可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抹去,他们之间总有那么一些尴尬。 无爱感到精灵身上没有一点的恶意,只是带着些好奇和崇拜的气息,好奇她还可以理解,只是这个崇拜她就有些诧异了,要是激动她还可以理解成为找到了她。 大门上,还贴着一张交叉在一起的封条痕迹,尽管被撕掉好久了,还是有不少的胶水纸屑牢牢沾在上面,依稀看得见有警察,防疫等的字样。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为她倒了一杯水,夏筱筱才坐下身问道。 “她本就是魂体,早就没有命了,我今日结果了她,以免它日,她再去为害世人!”天戒居士道。 实在看不下去的老警察出来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白的就会变成黑的,黑的就会变成白的,他一辈子休想能心安。 张易赶紧把它受到一颗瓶子里封闭,然后打开抽烟机,开到最大。 汪海的身上,一股冲天火气,狂暴升腾,汹涌而出的真气凝结层层火浪,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 无上魔体已然承受不住风刃的侵袭,项羽所吞噬转化的阴阳二气也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可是犹如罡风的风刃,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挫骨扬灰。 现在,千喜佣兵团的人处境很是尴尬,脸色铁青的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害怕一动的话就会遭到唐易的攻击,也不敢多话惹恼了唐易。 第二百一十五章 皇帝,必须死 “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商容洲重重地拍着秋霜的肩膀:“再说了,若是他已经有了亲事,那我就给你再找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子与你成婚。” 商容洲说的真真切切,一点不带含糊的。 她已经想好了,在她要去做正事之前,她一定要先安排好这个傻秋霜。 免得她一根筋的做出什么傻事…… 悲画扇在微博上面看到这个预告后,内心的震撼都是无以复加的。 这些队伍不但拥有强大的统帅,他们凝聚而成的魔神,更是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力量。 两人顿时语塞,见到雷茗雅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反对,只是等待时机的来临。 有句话叫做来者不善,叶枫也旋即摸清了对方的路数,用这种语气说话,绝对不是来谈合作的。 “无上圣帝难道一直会留在你师尊他们身边吗?”罗云阳是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逼玄合元圣太紧,但是能够帮他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玄合元圣。 不过,要炼好这幻影神功,除了要拥有极高的天赋之外,还必须有相对应的特别身体。 他们的情绪起伏也随着电影开始波动,仿佛被带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一悲一喜,都随着电影中的人物展开。 现在夏博告诉他们,他有了长生玉的消息,事情这么突然,他们也有些半信半疑。 王子放下了这些事情,在门诊部,dy-101的报告已经出来这么久了,王子都没有找杜康对质,现在正好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可以好好的处理这件事情了。 午膳便是三人一席,戚柒的话不多,但一双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不管是现在打电话叫人过来修,还是将车送到修理厂,时间都来不及。 “没事了,我说了,喝几口酒就没事了。”秦傲说话的时候,江余闻到很重的酒气,俨然这秦傲又喝了不少。 “是,我是不懂,我就真不懂了,人家娶个亲,最多就是要点钱,你倒好,这亲还没娶到呢,就差点要了命了。”花夙扬直接的白了他一眼,话语中明显的带着几分不满。 剩下的章家三人,则是面面相觑,怎么也不会想到,让冷凌茹设计一次萧摇,竟然会得来这样得不偿失的后果。 首席大长老这个位置,地位极其崇高。那些长老们未必是不想来坐一坐的。 那一眼中,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表情,自然更不可能被人发现任何的异样了。 “是这样,下一层可没有剑鸟啦!你的仙灵丹在那层也没有什么用处。”首领黄鸟搓着翅膀说道。 “不,你不能这么冷酷无情。”南宫宸激动道:“就算你不要你的弟弟,你也不能不要我,不要我们死去的儿子。”说话间,他一手扳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嘴巴打开,然后将手心里的药丸往她嘴里塞去。 而这个时候,铁乐却是诡异的一笑,但是这笑容转瞬即逝,王超并没有发现。 号令传下,英布诸将自然不敢不听,拨马退下数步,手都按在兵器上,准备随时出手。 此刻这位敖家的奇才,手中两簇火焰,燃烧的相当旺盛,每一击打出,都有耀眼的焰火爆发。 傅阳抢占先锋,全身骨纹在璀璨闪耀,一掌击出时,空间破碎,时间倒流,乌黑人影定格在当场,可依然能艰难的持戟还击。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秋霜家 天色已经黑了,商容洲与秋霜两人站在一处院子门口。 视线不是很好,商容洲打量着眼前的院子,一处典型的江南小宅,青砖黑瓦,门头上挂着两串长长的辣椒串。 站在商容洲前面不过半步的秋霜立在门口。秋霜想敲门的手却不敢敲下,商容洲心细,宽慰她:“多年没见到你爹娘,这是近乡情更怯?” 秋霜叹了口 “前辈的师父果然不同凡响。”尹渊自然明白玉扬尘是何等人物,故此有些羡慕的说道。 无敌带宠物只有一只,很自强壮的蛟龙,一出现就盘旋在了洞穴上空,把洞穴地方挡住了一半。 “一杯果汁。”顺口回答着服务生的问题,苏让抬头看了眼这名服务生。 “五……五哥!”赵前卫望着辛五,双眼有些惊讶,不过没有人明白他这种惊讶从何而来。 更何况,那二人又均是领过兵打过仗的,近年来虽不及楚飞扬的名声,但也是西楚响当当的人物,万一他们这是计中计,自己哥哥岂不是踏入狼窝? 他之前跟杜倩说回来几天就过去,但那天和杜倩一吵,他就不急了。被她弄烦了,不想过去。但一想这事严重,还是要过去,不过要让她多冷静几天。 “铮!”的一声,秋诗音的寒森森的匕首已经拔/出,楚南看见的士的天窗正开着,为了保命,身形一缩,飞身钻了出去。 凌坷全身酸痛,艰难地松开固定带,摇摇晃晃地推开运输艇舱门,来到艇外。 嘿嘿!上当了,右脚将球拉回来,然后左脚立刻跟上将拉回来的球拨向左侧。 林悦儿早就看出李姑娘的想法,只是本想让人拿一百两银票的,不过看到她眼里露出的贪婪的样子,顿时改了主意。 而且,段正淳毕竟是一个玩内政的高手,这些进入到了天庭后院的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当中,就算是陈余松和黑牡丹都不例外。一旦王妃要拉拢这些人,恐怕他马上就会毫不犹豫的对这些人出手了。 通完电话,张玄深深的舒出一口气,压在心上的沉重石头也落下了。 这些东西被设了密码不能被拷出去。但一直在符昊的脑子里。有时会出现。 而现在,突破至金丹的血盟护法,饶是两大掌门联手,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他知道这一天晚上,鲍威尔就会派人去劳拉的庄园里抢“万世之眼”,这个能打开一切秘密的钥匙。 手印爆开,乌黑的星阵出现,一条条式神从地底攀岩而出,张牙舞爪。 康静静看到他之后,脸上也挂着开心的笑,把东西递给他,张玄她昨天晚上可是想了一夜。 “我手头还有四五千呢,能用好长时间了,等到您赚钱了,每个月给我点不就得了。”江不凡笑道。 所有人同时望向叶辰,依据他们的猜测,叶辰的实力可是达到了炼气中期,甚是炼气后期的,说不定就是炼气巅峰。 “我可以现在就试验给你看!”考夫伦狡猾的说道。别人可能没有发觉,但是他却可以从艾尔菲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闪烁,他就此断定艾尔菲绝对不敢让他这么做。 刚刚踏入武道的武者,他们被称为凡境一层。内力有了提高,突破之后,便是凡境二层。 罗用也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得失厉害,只他大抵天生便是这么一副棺材板性子,不会为了那些得失去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七章 秋霜家2 秋霜爹叹了口气,他语气失落道:“现在天下大乱,长公主殿下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啊,喜登,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长公主殿下现在正值艰难的时候,你更应该回到长公主殿下的身边。” 秋霜爹又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你该不会是悄悄回来的吧!喜登,我们家可不允许你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 秋霜听到 要知道在村子里,过年谁家能放烟花,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哪怕只是几支,都够吹上好一阵子了。 说罢她便再次动身朝刚才的方向走去,而烈羽则转身朝安娜的尸体走去,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渐行渐远。 就在外界众人一片沸腾,各类势力纷纷陷入攻略外围岛屿热潮之时,周磊一行却是悠闲的度过了十数天。 一旁的烈羽在看到卡尔的手臂后则是露出了一抹羡慕的神情,对此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肌肉,虽然也有但明显不如卡尔的有料,一种自卑感不知为何突然就涌上了烈羽的心头。 轻易挡下张纯一的神通,巡日真神看到了一眼桑祈,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我在认真陪金牌业务员开展业务的同时,还在密切关注华夏某些财团的动向。一个对华夏境界有举足轻重的人死在龙卷风当中,而曾经是北帅特使的人也在这个时间和地点失踪,追查的人会发现这二者肯定有关系。 然而,那兔妖见卢山半天都没回应,居然兴奋的再次举起手里的长弓,对准卢山。 刹那间朱雀啼鸣,有璀璨的神光迸发,宛如长虹贯日,撕裂长空,以强硬的姿态,将天空中的那一颗血色星辰破碎。 “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自己担着,我不信我什么都做不了。”陆云染很是担心。 工商并无信息,这一带的工匠都被鞑子带走了,只有南方相安无事,也无商业可言,全靠南方供给,三县城中仅有几家官府开办的粮铺、布铺,以供百姓日常开销。 幸得张县令也在,瞧见打成一团要出人命,连忙命兵吏上前拖解松拽,齐齐带去衙门问话。 “又是她!”严海安握紧了拳头,想到于梦,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就在雾隐宗开始为此时争吵不休的时候,距离他们万丈之外,柳寻香正一人行走在一片竹林之中。 唐七七就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度过了一个上午,和孙丽丽去餐厅的路上还时不时收到别人的笑容相待。 别人看到了柳寻香击杀孙莫的一幕,他自然也看到了,所以他现在很自信,以柳寻香的实力加上他的,何愁扫不平星空环。 “放肆!满嘴胡言乱语,这就是你们国公府待客之道?”座上的长公主安耐不住,重重拍了下桌面,震得桌上杯盏摇晃。 明显齐丽也不相信,依旧警戒着,口中大声喊着,明显是在想给自己壮胆或者叫人过来。 赵姨娘难辨他是欢喜还是恼怒,也不敢问,再把盏里酒与他的相碰饮过。 “四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前殿宴会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吵闹了起来,惊动了父皇,你说父皇会如何处置你们?”福寿公主笑容和煦。 雷昊与柳鹰迪各自向后退去一步,毕竟雷昊实力略低,反应稍慢,在还没稳住身形的时候,柳鹰迪忽的欺身向前,右臂弯曲,胳膊肘尖带着呼啸声,狠狠的向雷昊太阳穴砸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归宿 秋霜言外之意就是,她是知道狗蛋儿的身份的,但是希望你们继续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就是她的亲弟弟。 秋霜娘看着自己女儿洞察一切的目光,她也就不再说了。 秋霜的视线又转悠到狗蛋儿的身上,秋霜抬起手摸了摸狗蛋儿的头,她笑着道:“狗蛋儿要快快长大,以后才能保护爹娘啊。” “嗯! “我们龙门镖局那是有信誉的,在整个万法界,谁人不知道?给你们,那不是砸了我们龙门镖局的牌子吗?”箫战面色顿时就拉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道。 “算了,不用寻找别的人,还是我去当诱饵吧!若是普通人,恐怕还没引出邪物就已经吓死了!”我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极为仗义的表情。 面对这样的询问,孙不器陷入了沉默。后世天涯论坛虽然活的不怎么样,好歹混上了新三板;相比于同时代西祠胡同、猫扑,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猰貐留下一句狠话,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使出吃奶的力气,狼狈而逃。 “菜牙,你还挺英雄的嘛?既然你去了,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唐雪见突然道。 徐川闻言,正在往前走的步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身前的盗洞之中。 叶锋与香叶领命离去,童子轩压着徐达,朝外面走去,必须要将他安置妥当了。 “是吗?”陈凡没说什么,面带温和的笑意,忽然张开大手,一个法力巨掌朝着面前的火鬼王抓去。 虽然时隔多年,但林海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与司马雄风相遇的场景。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潜藏起来,无比强大的人物没有倒下的话,这支勇猛冲锋的队伍,是绝对不会停下他们冲锋的脚步的。 滴血认主储物袋之后,看着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之多,之杂真的是让白馨羽叹为观止。 木云天同样是单灵根,但是他却是单系火灵根,纯度确实十成,也就是天灵根。 可不是嘛,那撂竹简所记载的计划分明又是一次大秦的变法,昔年商君是变法之人,今日他章邯也是变法之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李承乾清楚李泰出生的时,陛下在洛阳一战擒两王,三千破十万,打下了他一生最得意之战,也是他功业的转折点。陛下认为这是李泰带给他的福气,自然对他格外喜欢。 江明俊坐在马桶上,挂了电话,将手机紧紧地捏在手中,说不清是愤怒多一点,还是不甘心多一点。 现在,上面监管不严,娱乐圈的苍蝇苟且,在这里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陆唯忍不住微微侧目,刚一接过水瓶就感到背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看来。 景恬说是看望杨蜜,却拉着刘师师不松手,一副相逢恨晚的模样,聊了很长时间。 见到皇帝动了真火,也皆是语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拂袖而去。 另外两块碑上的名字都是时长发生变动的,而且只有碑上只会出现前一百名的名字。 “好,我知道。”珍妮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看起来跟孙泽的“副本入口传送符”差不多。 不过,阿黄和阿金联手也与更为厉害的易中总树头对对碰过,并非很怵窍中大成的邗大人,更何况他乃是以阵对敌,不用近身动手,心里更是镇静不已。 他是个孤儿,十五年前,父母突然失踪,只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这些年过得很是辛苦。 第二百一十九章 药汁 话到最后,商容洲还是不死心的想再说一说秋霜,她还想最后再争取一下秋霜留下,商容洲一边拍着秋霜的肩膀,一边对着她笑道:“要不然我给你一大笔金子,你就留在江南城吧,不管你是招赘也好,还是留着金子潇洒一辈子也好,你……” “我,秋霜,喜登,长公主殿下身边的掌事姑姑,一定要跟在前长公主商容洲的身边,不 这纯粹是他们误解了,对苏杭来说,这把扇子最大的价值,就是纪念那位已经过世的老人。至于售价几何,反正他不可能卖给别人,价值百万和一分不值有什么区别呢。 陶宝摆了摆手,先去角落里拿来干柴搭火给唐僧烤衣服,嘱咐朱无能几个看好师父,这才跟着红孩儿去挑选食材。 “你是谁?到底把莉雅丝和爱西亚弄到哪去了?”白羽低下头,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沉声说道。 但没有如果了,看着苏杭坚定的表情,宋语婧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两点之间连接着一条红蓝相间的线,看样子它们似乎有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另外,天幕上也多出了一个操作界面,似乎是专门用来控制极竞基因的。 到浴室用洗面奶清洗,油腻物尽去,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秦羽简直不敢置信,不仅痘印消失不见,连鼻子上的黑头也失去踪迹,肤色白净许多。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王太太是典型的人傻钱多,双方直接签了合同,并且到银行转了付。 “嘿嘿嘿,三位仙人好!”她掸了掸头上的土颗粒,眉眼弯弯的冲陶宝三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宴会场里的梅家成员和弟子们纷纷鼓掌,表示十分欢迎江依依回到梅家。江依依也表现的落落大方,迎着众人的视线打招呼。 廖铮轩看着老板一系列古怪的行为,不禁笑出声来,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把纠结事情时沉默的毛病给改一改?看,都把老板给吓坏了。 麦子的名字是父亲给他起的,他是在麦收时节出生的。父亲看着村里地头上一片金灿灿的麦田,举着还在襁褓中的他,幸福的笑着。 叶梓凡隐在树后,见谢天磊已经将刘婷婷放进车内,心里暗暗焦急。 王治郅现在急切想在nba寻求一份合同,跟美国队的比赛,肯定会引起美国nba各方人士的关注,这场比赛对王治郅来说就相当于一次试训的机会,如果他这场表现优异,可能会因此获得nba的合同。 “看来是要请长老会的长老们来审判一下莫洛族这位新晋神邸了。”修觉双眼一亮,死死盯着修臣,挥手示意明罔去长老会一趟。 杨隽虽然不服气,却也只得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下头来不再做声,却在经过林荫路口时狠狠的瞪了众赵府家奴一眼,又厌恶的扫了一眼那辆华丽的马车。 哎,对于叶唯来说是不至于啦。但对他们这些军校的老师来说,很至于。十七岁的枪手,这是天才,这是国家的希望。 若是能和‘奥运助教团队’取得真正意义上的合作,田径队变强就不再是梦想,首项其冲的就是在奥运会上取得几枚奖牌,在华夏和世界范围内,得到广泛的认可。 谢春风夺得金牌,其实并不十分困难,以谢春风的实力,只要再决赛上有好的发挥,也很有希望拿到金牌,可距离打破世界记录,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第二百二十章死了就死了 “她爹,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秋霜娘有些忧心的看向商容洲门口的方向。 秋霜爹叹了口气:“你说现在不这么办还有什么办法,孩子娘,咱们只能这么做了啊。” 秋霜娘也是一阵苦恼,她愁眉苦脸:“这件事要是让喜登那丫头知道可怎么办啊,这喜登和这个容姑娘之间关系……” “妇人之仁!你到底是想要女 万幸,张教授的症状只持续了几分钟,过了一会,他竟然慢慢恢复过来,人也逐渐从蜷缩状恢复了正常。 他已经把镇魂牌继续放进了毛衣的下面,镇魂牌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温度,再也没有了任何异常。 单从军事实力强弱来衡量,整个球美岛上的土著加在一起也不是甄十的对手,如果土著能聚集在一起和甄十死拼,那最后胜利的一方绝对是甄十。 “他交给你们们。”没有管倒在地上的欧阳旭,对着林苍他们说道。 中年男子回头怒斥那青年一番,此时恰好唐雪带着陈浩然进了客厅。 王鸽将车辆按照现场派出所民警的指挥,先停在了路边,然后赶紧下车。而现场的路边除了警车之外,还停着一辆面包车和一辆红色轿车。 那么就只剩下买奴隶这一条路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到这里自己反倒是下定决心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焦总,抽烟不?”顾海滨把焦明拉到锦绣厅之外,递上一根香烟。 电话正在剧烈的响动着,上面是一个陌生号,不过提醒了是南州市辖区的号码。 叶曦对自己隐瞒,秦静渊并没有生气,相反,她的这种谨慎,秦静渊反而还更加放心一些。以后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自己也会保护自己。 武烈一边吃,一边拍照片发朋友圈。当然,他要把导员和舍务部的一些同学都给屏蔽掉。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了,这顿治愈系的晚餐一会儿就吃完了。武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灶台,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 “能不过时间有点长。”陆世林点点头,如果让他用异能治疗的话,一周应该就能好了,但是,要用异能的话,还是得跟大嫂她们商量商量,不知道大嫂空间里有没有丹药,之前他有在空间的丹药房里看到过,有一种养心丸。 观主每过三年都会出观一次云游天下,若是遇见了武学奇才,正好又是孤儿的那种,观主就会将他带回,而今道院有弟子上百,但观主亲手所教导的弟子只有八人,苏墨是最后一个。 那石壁上的字倒是被苔藓掩盖了少许,这最多也就一二十年的光景。 对于任何的工作人员,他都会付出自己的真心,这样的话员工才会好好的给自己做事,更何况像是李明这样有能耐的人。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虾夷码头驶出,在虾夷城里七万八拐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幽静的街巷,停在了一处院子的大门前。 紧赶慢赶,宝乐还是迟到了,作为敢于在师尊课堂迟到的第一人,自然受到了他老人家特别的对待,也许是太稀奇了,让这个老头围着她转了几圈,也没想好该怎么罚她。 “得嘞,东家!”就这样,收兔子的拿着用来装着兔子的笼子走了进来。 因为观赏区距离熊猫活动场所有一些距离,再加上活动场所的玻璃是隔音的,因此背对着观赏区的李风并不知道这么多人在看着它。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赵呈徽 江南城 “哎,哎,爷你这话就是见外了,家里的酒啊,一定够喝的。”秋霜娘让几个守卫先进院子,她又对着里面的秋霜爹吆喝道:“孩子她爹啊,有贵客来了,赶紧把咱们家上好的酒都拿出来给爷们品尝!” 里面传出来一声男声:“知道啦,喜登娘!” 秋霜和她娘一起站在门口,她看着娘脸上还没有放下去的假笑,秋霜道:“ 曹操分兵派将,把洛阳周遭几个关隘都屯扎了重兵,然后命人坚守不出,而夏侯惇等人,则不断的围追堵截,丝毫不给马腾任何喘息的时间。 今天,曹天带着林臻进行枪械分解和射击练习,正常而言会先上几堂理论课,看图片,看视频,看枪械分解掩饰,再课堂练习一段时间。 可古风好似从來都沒受伤一样出现在他跟前,这让龙虎凤龟开始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不简单,能承受自己全力一击而不死,足以说明一切。 “你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古风,我想,他应该会回來的,我们要对他充满信心。这么多年來,我看到过无数高手,他们都是为了主宰至宝而來。 当李飞看完录像后,心中的情绪除了同样的沉重悲痛以外,还有无尽的愤怒。 这看起来示弱的行为,实际上是一个双赢的举动,大家不用继续分出生死,各取所需。 在他全力进行修炼的时候,叶飞突然的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他的心神一乱。 他的碎星指尽管慢上半拍,但是恰恰如此,才巧妙地避开了金刚掌的罡气,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孟波的面前。 赵云虽然对汉室不是一根筋的愚忠,但是,也绝不允许这种篡逆不道的不义之举。 林臻没有一丝的觉悟,反而不断冲刺着,宝马车发飙,后果很可怕,所以,几分钟之后,后面的那辆现代型警车已经找不到调了。 但是始皇帝显然没有嬴高那么大的忧患意识,他见嬴高少有的如此凝重,倒是笑了笑。 特别是在他们注意到男人的身上,此时还用布条缠绕在腰间后,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顾墨辰受伤了。 背过身的季学听闻此言,眼中终于亮起光芒,心里不禁也慢慢浮现出对雨薇的感激,以着他们现在的关系,季雨薇这丫头能帮他做到这种份上,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她说,她曾真切的爱过身旁的男人,这份爱到现在也还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想到这里,陆云不在废话,直接向韦恩五人冲了过去。看到陆云向自己等人冲过来,韦恩五人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她朝着场内远望一遍,看到梁夫人和梁总带着梁羿坐在比较靠前的位子,而此刻,梁羿正垂着头,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他似乎是能听得懂别人对他的这种嘲笑,所以,此时他的脸格外的红。 相对冬衣的定制,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蓑衣是否能做出来,当下听到许大娘的话,雨薇眼里似乎看到了希望。 云焱火被放在了两只丹瓶之间,而立刻有人将两粒丹药都是倒了出来,让药香味溢散出来。 现在sao已经可以说已经发展的很好了,而所有的生活职业也都有着良好的发育,已经有很多生活职业玩家比系统自带的店铺要来的优秀。 苏弦之与往日里不同,今天他穿了身暗黑色的长袍,袖口与领间用金线滚过,勾勒出晟京的神兽白泽。 第二百二十二章 活见人死见尸 这小树林和他们说的乱葬岗几乎是相反的方向,这让秋霜又怎么能想得到。 秋霜对自己的爹娘十分信任,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爹娘竟然会这样对她。 难道就只是因为自己要和商容洲走,而不留下吗? 看着爹娘,秋霜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秋霜寒心至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爹娘会这么对待她比自己生命 犹记得去年婚期将至的那段时日,姐姐终日以泪洗面,过得很不开心,那时咏蓝很担心姐姐的大好年华就这么毁了,如今成婚还不到一年,姐姐笑容满面,姐夫对她也很体贴照拂,咏蓝也就放心了。 金轲几番试探,见这波霸貂蝉仙子一直都只是浅笑回应,便觉得她是人多害羞,准备一阵散场了再相邀。 但只要接的商演是跟粤剧有关,打的是弘扬粤剧的旗号,那就跟师门有关。 而下一秒,他就猛地一狠心,冲着眼前的李军,神色坚定地说道。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他又该怎么过?心情极度煎熬的他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屋里,他的母亲担心他的状况,便让老二弘昌去劝劝他。 悲愤转身的一瞬间,弘昼多么希望咏舒能够拦住他,对他说一句信他,然而她什么也没说,并未做任何挽留。 阳锋并不是那种有太多弯弯绕绕的人,对他也一直关爱有加,所以洛世尧也不想对他耍什么心思。 对新入职的队员,应该采取的部门介绍与培训,李军已经有了一丝生疏。 众人也没在意,都是围着林凡欢呼雀跃,还有一些学生请他给自己签名。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罗阳登时便在他的心底里,略微有些无奈地感叹道。 不过说是好转也不尽然,只是因为某人的原因,她才不得不暂时抛下这个让人好奇又纠结的热吻而已。 屋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没。屋外依然风狂雨急,风啸声、雨泼声响彻天地间。谁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预示着什么,更不知道暴风雨之后是否会带来美丽的彩虹,抑或更黑暗的夜幕。 坐下后,她一边喝着酒水,一边四下打量着。这店面打扫得相当‘精’致干净,可是有点冷清,看来生意一般。 趴在茶几上的苏又晴回望着江城策,却看到江城策一把扯碎了自己的裙子,以至于剩下的布条不足以遮体。 西南坐上车,看着躺在车里的顾西城,心里却对此行充满了惶恐。离开四年,父亲还在吗?还是已经……送西城回去,又是否能够找到解救之法?若眉先祖怎么样了?她能否赶来,同他们一起回顾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一个个呆如木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妈的,妈的,妈的……她感觉全身都在痒,是一刺一刺,无法承受的痒。 “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大叔的名字?”金素妍说话间甩开了姐姐的手。 冉落雪一直是致远堂的老牌强者。实力仅次于风落羽。她的起点太高了,再加上不俗的天赋,没用多大的劲,就保持住了排位第二的交椅。 窗外打扫的奴仆窃窃私语,让这话并非本意地传入了屋中两位僧人的耳朵。 “眷恋之光!”钟眠轻喝一声,一道眷恋之光就打在了迪伦的身上。 询问了叶母的身体情况之后,阎子峰看了一眼这个疗养院的环境,又称赞了几句这个地方选的好。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梦 商容洲做了很长的一场梦。 梦里她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发生过的事情都像是走马观花的又再次重演了一遍。 她眼前又浮现起赵呈徽当上将军后的日子。 …… 商容洲伸了伸懒腰,扫了眼前方的石桌。原本石桌周围是一把凳子都没有的,她这几天来得勤,侍卫们便放了一把,再也没有撤下。 她直接到 “完蛋个屁!真当你哥我是吃素的不成?”张恒翻了个白眼,非常装逼的说道。 光头吓得几乎跳了起来,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弹孔,也没有感受到疼痛。 章邯派出去一名影密卫后不久,在沈家待着的沈天佑,便来到了皇宫。 “什么?紫梦先是和我定了娃娃亲,紧接着,又成了青云宗长子青无邪的未婚妻,如今……哎,陛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晗兵有些无奈的笑啦。 严格来说,颖宝的形象其实更加趋向于甜美,与林七月的性格相似,但又不同。 他简单洗漱了下,换好了一身运动服、运动鞋,朝着外跑了出去。 而侑莉虽然嘴上没说,但实际上,她已经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王辉的存在。 就在boss血量只剩最后一丝时,寻人暖床的血量也是来到了最后一丝。 “行!你就看着办!”子午镇,一听这名头就不是什么大地方,想来食宿条件也极为有限,但对魏缗臣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眼下能够拖半天就是半天,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之后,大人们的救命指使就凭空出现了呢? 至此,三日过去,直到放榜当日,云月瑶都始终对外界不闻不问,只忙自己的。当真如她所说,清者自清,唯有庸人自扰之。 “我是来提醒你,这事最好不要插手。”人影迅速清晰,赫然是个面色红润的白发老人。 她一边急忙去系扣子,就是去扶郑少,不过没有扶稳,嘭的一声,倒霉的郑盛刚刚挺起身子就是嘭的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宁副队长脸露尴尬,顾不得在系扣子了,急忙弯腰把他扶起来。 “这些话你到底是在哪里听来的!”端木昊突然抓住秦思淼的肩,有些激动。 吃饱喝足,钟山心神一放松,忍不住一顿困倦袭来,一时困意便涌上心头。 “是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了”,看着他冷汗涔涔的渗出,看来这次真长教训了。 还有一株大得可怕的黑色果子,空气闻得到淡淡的各种水果的香味。 那名亡灵法师惊讶的说道:“空间魔法师?”说完,看见落天手中的炼魔杖,失声道:“炼魔杖,你是冥神大人。”说着,就要跪了下来。 她认得他,他叫卡菲司,是前阵子她接触的新生之一,也算有潜力的一个。 心猛的激动起来,然后将调转出的元灵气通过丹田转变成雷系元灵气,最后从拳头上凝聚,一拳打在身前的能量海中。 异能者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自身的能量跟天地之间的能量会发生种种的联系。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些敏感的异能者会产生某种预感,只要是与自己相关的,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异能者都能够感觉到一定的征兆。 “好!”胡顺唐应声,看见那监控头慢慢移向另外一侧就准备出去,却被夜叉王一把拽住。 单凭实力而言,耿琳不是杜越松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杜越松只是防守,没有出招进攻。僵持了一阵子,耿琳终于停止了攻击。毕竟不是死斗,二人只兵刃相交,谁也没有下狠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小的 她和赵呈徽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不算太好,如果顶着这个气氛各回各家,那今天以及前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商容洲脑海飞快闪过几个想法,最终在马车进城前开口:“往左走。” 赵呈徽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动了一下,他却没有睁开眼睛,似乎想看商容洲打算做什么。 侍卫们没有听到赵呈徽反对,便调转马车朝左边去了。 每个宗内都有门规,花温香加入清宗数日倒是忘了这件事,现在想想,宗内好像确实没有一人踏空飞行过,就连之前的曹供奉下山买酒,都是徒步而行。 但视线在一秒恢复明亮后,却是一个丧尸向着他兴奋的围了过来。 在看到旁边那些设备和衣物碎片后,那张人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随即消失在洞口中。 不过细细想来也是他既然在明面上和暗地里调查了许攸那么多次,这个许攸这样的人物,也注定会详细的调查自己,不过能够这样调查底细的说明,在我们公司内部也有许攸自己的人。 钟时暮正低下头,挺拔的鼻梁边被打下重重阴影,连带眸光都显得晦暗不明。 与直男弟弟除了一开始的谈话比较尴尬外,之后几天的游玩倒是很融洽。不得不说年轻人爱玩,也会玩,宋绯跟着他,倒找到了久违地轻松愉悦。 赶了一天路的三人一猫找了一处山洞休息,寒冷冬天就连野禽都极其少见,花温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只,最后还是龙卫国亲自出马,帮众人逮了一头野猪。 可无论庄映秋还是宋长林,竟都不肯在这一点上直面她的疑问,最后,甚至不痛不痒地告诉她,“不重要”。 除了少数老师态度强硬让学生们坚决得留在教室上课之外,全校大部分师生都来了,整个演武场人满为患。 “那你要给我开多少的薪资呢。”许攸毫不回避的提出自己所应得的报酬。 陌南笙这话纯粹就是问得多余,要是千叶有那个能力解决掉那些人,也不至于现在跑得这么狼狈。 想到这儿,心念一动,陌凤夜眸光微闪,现如今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就在这灵圣强者的强者古墓,确切更应该说是石府里面,眼前赫然就是灵圣强者的遗骸。 然而还不待她想的更多,那男子的目光便就徐徐放到了她的身上,一双波澜不惊的,始终淡漠无波的双眸,终于缓缓地起了涟漪,像是在通过她看向什么人一般。 她随即招来自己的哥哥相爷和御前侍卫总管楚祥共同商议对策。他们密谋好了要火烧西宫,由楚将军执行。 “你大清早就去玩泥巴?还把自己玩得跟泥鳅一样?”水伊人看着他一身衣裳被露水弄得湿漉漉的,更加无奈了。 沈木白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咬了咬牙,还是将手伸进被褥里摸了摸。 凤羽翼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南宫晨对霓裳的爱,刚才的事情,必然是一个误会,也只能是一个误会。 落雪皱眉,他知道,今天这水瑶公主是死活赖着不肯走了,尽管她这样承诺,但是在座的却没有一个相信她,就连从来没有见过她的钟星月,都知道这位公主就是为了留下来说说好话罢了。 这么一砸,她的心情顿时舒服多了。你爷爷的!谁让他们让她受了她这气!她可是忍了很久了。 沿着中间的大路一直往里,通过一栋房子,来到后面的一栋单独出来的楼房。 第二百三十五章 梦 自从商容洲失踪后,她爹娘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父母之恩之类的话,秋霜想离去却又一次一次的耽搁。 “今时今日,秋霜与爹娘就此别过,希望爹娘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秋霜双腿跪在地上,她对着爹娘磕了头:“还有狗蛋儿,爹娘既然选择收养,就一定要把狗蛋儿好好培养长大。” 秋霜咽了咽口水,她忍住自己又要 张经理呆立当场,双目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右手握紧了拳头,然后又缓缓松开。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索因卡自然是不敢隐瞒不报的,直接与远在南美洲的古兹曼取得了联系,不管是要他继续追杀,还是等待派兵增援,都需要古兹曼做出决定。 “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谢磊,竟然如此具有爱心,他的这些同学也很值得称赞!”回去之后,安娜对沃夫冈说道。 接到费米电话的卡里克带着禁卫军冲进了费米的办公室,看到费米安然无恙后,卡里克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你买这些旧盘子来干吗呢?”宋伯见谢磊,没怎么问价,一路走来随手就买了五个旧盘子,一对古香古色的花瓶,不解地问道。 罗浩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失望,也有一种解脱。 崇祯二年十一月初七的上午十一点左右,后金留守辽东的大部分兵力,在辽阳城附近全军覆没,从此辽东大部分城市对于联合护卫军来说唾手可得。 而朴国权成功当选总长后,他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将来会执掌中央搜查部这个最具权利的部门。届时,他的权势和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 “你到底是谁?我是说……真正的你!”黎威心里虽然震惊不已,但表面上还是维持平静的表情,问道。 慌张之下,蛇妃立马过了头,而她身后赫然是一株巨大的血色花朵。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震天响的救护车鸣叫声,听起来……貌似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无数的失败乃成功之母,但有的事情一旦失败就永远不可能得到成功。 燕氏武道场本是二战时期,夏国人“燕青”开办的武道场,主要传播由东瀛“武士道”和夏国“武道”融合的“燕氏武道”产物。 有了罗夏的承诺,皮姆博士内心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在古一法师的帮助下,他们一家三口直接通过传送门,返回了纽约的别墅中。 耶罗曼被狂风托起,飞向了半空居高临下的盯着解秋玲,而解秋玲也正在看向他。 大约三秒后,解秋玲忽然感觉身子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很好奇,有有些惊恐,但却不敢睁眼去看,只得忍着那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在楚亚军恐惧的眼神中,李黑的手伸向了楚亚军的肩膀,轻轻一碰。 霍铭川寡淡地说着,尹云轻笑了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 阡妩收回目光看着眼前宽厚的大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划过心间,然后抬手握住,接着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翻身一跃而上,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一个手印在玻璃窗的外侧所留下来的痕迹,手指朝下布满了整个玻璃窗。 看着扑向自己怀里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拍拍她的后背。 “噗嗤。”侧腰是灵鸠的敏感点,被这样供着供着觉得痒就笑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可以 他说完就要站起来,却被商容洲戳住脑袋:“别动,你得养伤。” 赵呈徽不悦:“我可以……” “你不可以,老实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商容洲说完,直接扭头走了。 赵呈徽幽绿的眼睛泛着复杂,好一会儿才嗤了一声:“这算什么家……” 他声音极轻,走远的商容洲没有听到。 她昨天出门找 简战漠把她当个靶子挡箭用,难道自己就要傻傻在这里等着嘛?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里坐以待毙?那绝对不可能,看来她要好好想个办法离开这里了。 直升飞机慢慢上升,再次发出了呼啸声,和坐航空飞机的感觉完全不同,在高空,下方的场景清晰可见,一览无遗,稍微想往下看,就又会觉得似乎要掉下去了,偶尔的颠簸,也足够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这幅悠闲的模样成功激怒了其他人,之前那个朝安忆扔烈火符的弟子,再一次忍不住朝安忆扔了一枚天雷符。 “后面那手,伸的越来越长了。”黑衣男子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说道。 对于植被生灵来说,土壤就是生命的源泉,一旦离开,那就要面临着枯萎凋零的厄运。 而p城有全省最大的拍卖行和典当行,要说珠宝信息,绝对是拍卖行莫属,不过林净净看了看自己贴身放着的怀表,只希望这几块夜光石永远都找不到,简战漠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宝藏。 这三道身影,打的天崩地裂,鬼哭神嚎,阴阳逆乱,方圆百万里的大地,在这顷刻间的毁于一旦,满目疮痍。 毕竟事情闹这么大,要是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被彻查起来,她能逃掉的可能几乎为零。 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这是什么个意思?郝星星闻言再次愣住,轻启本要接话的红唇僵在原地,似乎在努力的消化刚才宋辰光说出来的话,有些疑惑,有些不解,那双眼眸也固定在宋辰光身上,满是探究之意。 在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其中所包含的内容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像是放下了一切后彻底松懈下来的叹息,又像是不舍的离别时发出的感叹。让人听了既觉得沉重,又感到轻松。 然就在她想开口吐槽时,宋远洹却已经开始上下其手,果不其然,这个大色胚子。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咒炮还有很长时间才会去真正使用,但是林远透过幻梦境,得知要今天是权能者同盟的聚集日,他见机不可失,立刻使用了建筑术,把要塞和咒炮给一口气建造出来。 虽然年前下了场大雪以后再没有下过雪,大街上的积雪也已经清扫一空,可是由于屋顶上积雪融化的缘故,街上还是有些湿滑。 只是话方出口,老脸却腾地红了,不由幽怨地看了司徒娇一眼,一时间什么念头也不敢起了。 与地球上的武学想必,虽然地球上的理论知识匮乏,但是无疑不管是哪个门派的武功对于武技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反复推敲,并且经过无数次实战下来才得以记载的。 面对各种目光,杨凌霄清俊的面容更显冷然,带着杀伐之气的目光冷森森地一扫而过,带给众太医说不出的阴冷,纷纷将目光从司徒娇的身边移了开去。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一张饼足够了,中午我吃的不少。”梅宜轩解释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朋友 “你干嘛?”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鹿肉吃多了。”赵呈徽不高兴。 商容洲一顿,才发现此刻的他精神百倍。 嗯,各种意义上的精神百倍。 商容洲穿越以来,自认也算见过不少世面,可还是在这一刻看到真实上演的动物世界后崩溃了,一连三五步直接跳了出去,扒着石壁一脸惊恐地盯着他:“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绿妖精也不知道又犯了什么邪,扔下一句话后不再搭理陈最。 不……没这么简单!隐藏在烟雾和粉尘之中的强敌迅速下蹲,流畅的完成了前滚的突进闪避。一瞬间,他就逼近托托莉身前,伴随着起身的动作,带着阵风的上勾拳直接袭来。 黎尘在放假之后反而忙了起来,聂唯听说修界之中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死伤了很多修者。 “我可以知道吗?”蓝恋夏觉得自己迷茫了,虽然看见欧阳奕和别的人在一起会觉得伤心,但是,想想,自己和他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记就能忘记?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陈东也只能用如此方法来尝试稳住面前这个要取他性命的刺客,同时希望如此声势能够将屋外的家丁护院惊动,前来护卫。 “太,太美了。这件裙子很多人试过,但只有你能穿出这种效果。”店员这次绝对不是恭维。 “战与不战,只有两条路而已!然而不论走哪条路,对我们而言都是毁灭性的!”亚麦将军叹道。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有争锋相对的意思。语调中带着不满,神情里带着淡淡的不屑,更是让我恼火。 纸总是瞒不住火的,关于自己的命格的事,终于到了向师门解释的时刻了。 而就在他即将出门之际,欧阳澈却是陡然反应了过来,然后果断的降胖子喊住,然后亲自走过去将两坛酒拿了过来。 爱丽丝神情剧变,抿着粉唇,眼瞳寒流暗涌,满是一种偏激的倔强。 至于演员,那就更别说了,就郑旭这样的,整个炎国,只要有档期的,他招招手,哪个演员会拒绝他? 叮当之举的有股很强的气场朝自己逼进,脸色顺价白的惨败,死死的咬着嘴,没有说话。 等这些人终于在众人的护送下来到神树旁边之后,洛杨立即大吼一声。 洛杨得到了数据后便开始分析战术,至于打扫战场之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直到吃肉粥,喝完药,她又看父母略微放心相信自己的话了,她便问那个夜明珠的事。 面对这样的局面,即便是修为达到灵海境六重,综合实力堪比灵海境后期的他,也不得不打起万分精神。 洛弈一开始的身份设定是自由人,先锋职业,好听是一个在外面探索情报的独行者,说难听点是一个拾破烂的家伙,他就连游散成员都不是,但现在不到半天,直通成军部少将,不得不说,这是家园头一次的火箭式晋升。 欧阳双儿的性格,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直接就抱住了楚尘的胳膊。 他一狠心,与其做个累赘,不如用自己的高血量为他人多承担一些伤害。 蛊虫大肆地吸,允着巫诺的血液,这也引起巫诺一时间突然贫血。 “没有!本来我们已经锁定了那天偷你东西的人,可是那东西好像又被别的势力抢走了。至于是哪方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的人还在查!”褚秋说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分寸 赵呈徽静了静:“既然没看上,就别走太近。”他从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商容洲一点常识都没有,很多时候都把握不好分寸。 商容洲闻言不悦:“我就不能有朋友了?” “兽人之间交什么朋友,他的雄性气息很重,一看就是对你有想法。”赵呈徽评价。 商容洲乐了:“他还能有你的雄性气息重?”这味道都快溢出 听了一会儿,李治觉得阴风阵阵,叹口气说道:“朕总是觉得不大好。你们先散去吧。 只是他的喊声在这早已乱成一锅粥的军营内,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完全起不到任何成效,唯有的只是将附近一些发现同样情况的马贼们惊醒了,同样的,他们也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思考了许久,秦慕白派家丁向吴王府告了个假,一整天没出门。入夜之后,顶着夜色星月,他拍响了应国公府武家的大门。 “师父,我……这……”胖大海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心里的恐慌越发强烈。 沈虎禅自出道以来,一直致力于行侠仗义,斩恶除奸,替天行道。多年江湖漂泊,沈虎禅先后结识了六名意气相投的好朋友。他们结拜为兄弟,自称“七大寇”。劫富济贫,扶危济困,做下了无数江湖中交相称颂的大事。 “三重魔法阵,静水反弹!”密斯特岗跳出来运用魔法弹回了机器龙的冲击破。不过被击中的机器显然没有受伤。 “黏土侠!闪电侠!融合,降临吧!雷霆巨人!”伴随着落雷从天空降临的雷霆巨人,双臂一张,降下了一道金色的雷电瞬间将一只三级恶魔化成了灰烬。 他的个子和王一凡差不多,身上穿着当地人最常穿的白色短袖t恤加蓝牛仔裤。 大唐周边烽烟缭绕战火纷飞,朝堂之上党阀争夺冷枪暗箭,就连后宫之中,也是云波诡谲暗流汹涌。 “呵呵,致远想的深远,若是嘉所料不差,那袁术势必会联络幽州公孙瓒,黑山张燕等人攻击袁绍,到那时,袁绍腹背受敌,必然有求于主公,好……真是好一招浑水摸鱼之计。”郭嘉双颊红润,异彩连连的说道。 袁术仅仅收回了仅有的部分士卒,可是从此他南下荆州的愿望就此破灭了。 “怼不过你们,找车上,我这里还能坐一个。”班长好脾气的笑了笑。 苏真伸出手来,握住悬浮在身前的帝剑。入手便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令人觉得很是有力,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的破风,甚至在挥动过去的空间中,有一道细细的剑痕,似是将虚空都给划破了一般。 柳啸目光冰冷,无视众人,一股强大的内力爆发,将他包裹起来,柳啸犹如一把利剑一般,直接冲入了淬血池深处。 “我终于有家人了。”顾安南哭得稀里哗啦,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其实每天他们都会保持联系,不管是在企鹅上还是在电话里,林末都遥控指挥着,但是要说见面的时间还真是没有,如今算起来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了。 看着车子渐渐走远,夏威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向斜对面的商场走去。 虽然柳婷不让说,可夏威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表白不成功就再来一次,时间长了,总有金石为开的那一天。 事实上正如地尊所想的这般,眼前诸多夏侯府的阴阳境高手曾在探讨要如何帮助唐帅提升修为,因为只有唐帅的实力上去了,才有可能引起战府的爱才之心,以及将当初对战天的亏欠全部都补偿在唐帅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不好 赵呈徽顿时不悦:“等我的伤好了,我会给她打一头比你这个强十倍的老虎。” “果然没给你送,”阿壮难过的同时,对商容洲也多了一丝同情,“你真是太可怜了。” 赵呈徽顿时龇牙,商容洲一巴掌拍在狼头上,把他的牙给拍了回去。 “没事,有情饮水饱么,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食不果腹我也愿意。”商容洲假 通过以上的描述,你就大致知道是什么让这些粗胚们有了敢和临时舰长抬杠的勇气了。一艘没有军士长的军舰,就是一座没有老虎而满是猴子大山,偶尔出几只窜天猴没什么稀奇的。 早已等候在那的漏斗网蛛,看着似乎比昨天还要惨的费君帅,脸色微微一变。 莉莉丝秀眉微皱,刚踏进院门的脚又退了出去,显然,这里跟她离开之前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易道人没有搭话,只是在嘴角勾起了一丝似乎是不屑,也似乎是叹息的浅笑。 而身负众多秘密,林火儿自然绝对不可能让人搜遍全身,以这个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你说啥?啥清军!?”对于张知秋话里带来的信息,陈泽同样也被震到了。 费君帅朝开枪方向看去,但让他惊讶的是,前方却是一堵围墙,咋眼看去,围墙并没有一丝异样,没有藏有杀手或者枪械的可能。 约一米五的个子,身着浅粉色的长裙,手持一根约半米的短杖,杖头装饰着一个闪闪亮的五角星。很有西方魔法的味道。 要知道,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先天灵光中,先天的数量恐怕只有十分之一左右,其中顶级先天确定为一百零八尊,上等先天八百尊,这是天定极限。 “国家给我签发的身份证上写的可是公民!不是什么屁0民。你!有什么资格将国家承认的公民称呼为屁0民?你、比国家还大吗?”伍寻瞪着眼。 林汐瑶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愿意花这么多钱买那幅画,但什么倾慕者她倒觉得不太可能,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为竞拍的倒是挺有可能的? 秋月大约二十五岁左右,个子有近一米七,身材很棒,一条紧身牛仔裤烘出她翘丽的臀部,上身也是穿着平常的衣服,遮住了山峰的高度。 玄竹子微微点了点头,缓步走到还魂大阵正前方坐了下来,而他身前是一盏比其他八盏莲花灯更大的金色莲花灯。古宇知道这就是主灯了,而这主灯所代表的就是胡媚儿,如果主灯熄灭,胡媚儿再想复活恐怕就回天乏力了。 “以后不要叫她绵绵,就叫它色喵好了,肯定是垂涎你家韩奕骞的男色,不然韩奕骞对它那么坏,咱们对它那么好,它怎么都不理我们,非要往韩奕骞跟前凑?”袁媛似乎很有道理的推测道。 “有何办法?”擎苍没有停下动作,操控着丹田之中不朽神力,徐徐的朝着经脉席卷而去。 想必白罡的笑容,陈盼儿就有些不高兴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合住人居然会是白罡。 心里在腹诽,但不知怎的又会泛起一丝隐约的甜意……难道说他真的一刻都舍不得她离开?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在乎她? 俩男生气不过,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只能这么黑着脸跟她说话,表示他们也不是脾气那么好的人。 第二百四十章 吃饭 赵呈徽这才放心,接着意识到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于是又强调一句:“你少出去招惹那些成年男兽人。” 商容洲:“……” 赵呈徽见她不说话了,当即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商容洲不让他上床。 因为商容洲不仅不让他上床,还不跟他睡一起。 “你平时不都睡 不过,这也是因为迟早和卫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二不论迟子建还是谢菲,那都是半生积累才达到的成就。 宿舍里,殷晓茹手里抱着一包薯片,正可怜兮兮的吃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不知道为什么枫景这几天脑海里全是尹伊虚拟空间中那张普通的脸。 夜千宠在寒愈的房间睡了一觉醒来,下意识的就往卫生间跑,因为她的例假总是有侧漏的习惯。 秦陌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只默默的把玩着林茶的手,也不说话了。 都说君无戏言,此话既然是魏皇亲口说出,就算是事后后悔,心疼魏清婉,也必须要重罚她。 苏无双坐在床上,看着外边窗中刚好看到的那姣姣的明月,突然明月出现了顾玺的模样,挥之不去,心开始闷痛了起来。 司空络听到皇宫侍卫前来的脚步声响,脸色骤变,也顾不得苏寒和苏珩,立即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十分钟后,索道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林茶和秦陌殇,恭恭敬敬的把他们请走了。 趁着大佬洗澡的功夫,巫瑾打着哈欠按下洗碗机按钮。机器滴滴晃动,就是在洗一家人的碗。 而白公子也在这时候动用了自己好久都不未动用的占卜之术。没办法,之前就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也就没有再动用占卜之术了。 好吧,最关键的是天默现在还在这身体的灵魂空间内,这个身体有这么神奇的吗? 甚至,如果是福神、财神、玉帝等等这样的人物出来发红包,那些潜水的大神也会被炸出来,来个超级大战。 “先生想要卫阶亲眼看着你,看着荆州军攻破北府兵的京口大营?”卫阶脸色微愠,冷然说道。 “心里难受。”她埋下头,一下一下地揪着袖口,也不看我,只是看着窗外,这种眼神我看过,这是去年我和她在昆仑山的雪峰上,望向远处时,她经常做出的表情。 拓跋珪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而长孙嵩和长孙道生两兄弟更是一脸的不屑。 然而,正当他要进入其中,忽然间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继而疾速远去。 “这又是为何?”项羽皱了皱眉,一个城北一个城西,张华看上去也丝毫不惧王超和大眼儿,双方的差距怎会这么大呢? 转了两圈,被人骂了又骂,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窃贼,张易顿时焦急起来。 “遭了,没想到涟漪天神的考核要求如此高。”天狱圣者皱眉道。 听到关门的声音,穆皎的心也落到原来的地方,松了口气,这段时间,自己也一直在做调整,可是,每一次看到贺言恺,心里头还是会千头万绪。 “我要回公司,早餐你自己吃。”说话间,苏彦爵走到床边,微微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腕表,戴了上去。 难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吗?张帆心中想到,自己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现在自己还在尊林寺的禅房中,下午便是“门派大选”的比赛而已。 第二百四十一章厉害 “我没吃。”赵呈徽冷笑一声。 商容洲一顿:“为什么没吃?” 赵呈徽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商容洲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可提前跟你说了不回来吃饭啊,你绝对不是因为要等我才没吃的。” “商容洲!” 商容洲无奈:“为什么发脾气啊?” “你整天不进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发脾气?” 这名新兵目瞪口呆,犹若石化,怎么都没有想到,罗林竟然干得出这种事情。 而且还不是那种让人看了感觉有些恶心的过度肌肉,反而是那种给人以力量感十足的肌肉,看起来非常的协调,非常的具有力量的美感,看的他们心里面也是痒痒的。 李心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维尔戈特上方的一个金色的皇冠标志,又指了指在地图上方的一排排的符号的标注。 “不管是皇上真的病危还是假的病危,现在就开始准备吧”,郑泰看着何进说道。 在他的身上,阴阳两道神光冲刷了出来,这是他的自身法,名为阴阳无极。 锦卫门和堪十郎两人,更是恭敬低头,比面对光月御田时还要来的恭敬。 但凯多是何许人也?他面对过的敌人,经历过的战斗数不胜数,比他灵巧的敌人不知道打爆过多少,自有应对的方法。 像外围成员,过了一年的保护期后,每在问道台待上一天,便要支付1任务点,若是无法支付,便只能被强制踢出问道台,等完成任务,获得任务点之后,方可重新进入。 “白昆,你最近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神武学院的前辈是你能够调侃的吗?荆前辈,这第一个试探的机会还是让给我吧!”毒王谷的谷主屠烈对白昆冷哼一声,而后又对荆奕施礼说道。 而此时,杀手大汉傻傻的看着士异,士异也低头看去,还好还好,胸口没有被钢刀破肚,只是士异的衣服被钢刀一分为二,士异那颤巍巍的波涛汹涌暴露在空气当中,还在不住的上下摇摆着,很是波涛波涛汹涌。 杰克一来就脱掉了西服,今天太热了,连忙跑去厨房冰箱里,拿了水果和饮料,顺便给大家也分了点。。。 “冠军?”叶残雪自己虽然也有想过,可是,却是丝毫把握也没有,自己如今已经突破都了地级后期,只要炼化那聚灵丹,便可一举达到地级巅峰修为。 仙界极远端,那象征着仙界之威严的灵霄殿已经经受不住如此浩大的神威,竟是如同玻璃般崩碎开来,瞬间消散在虚空当中。 于此同时,蓝儿也感应到了叶残雪就身在清池镇,立马便告诉了张渝欣和陆尘,让他们带着丹‘药’便前往那清池镇为之救治。 “姓曾的,本仙子就配不上你嘛?”李云让曾浩直接拒绝,恼羞成怒的说道。 不过,已经撤离了南京的蒋介石的许诺对于张学武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因为张学武知道他最少要坚持一个半月甚至二个月,援军才可能从外线对日军形成反包围,前提必须是徐州要点必须坚守住。 还未等妙一真人话,其身旁的乙休便忍不住大叫道:“还未入得宫中,便有这般阻力若真是到得紫云宫中,那我等岂不是步履维艰?”罢,一脸郁闷的看向妙一真人。 赵安刚才正在楼上的办公室休息,接到了吧台服务员的信息,说程强又在下面闹事了,这次事情闹得还挺大,于是带了两人下来准备处理一下。 第二百四十二章算是吧 另一边,随着赵呈徽一声怒吼,庞然大物终于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便没气了。众人欢呼一声,聚在一起干脆利落地剥下虎皮,再把剩下的拆分好,每个人背上一块。 赵呈徽蹲在溪边,仔细把虎皮洗干净了,这才叠好抱起来。 “这张虎皮太完整了,赵呈徽你送给商容洲,商容洲肯定会非常喜欢,”阿壮高兴道,“这张皮 “天哥!”百里繁花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忙不迭的挤出两滴眼泪朝着元辰飞奔了过去。 她开始尝试击杀唐三,于是她趁着唐三武魂刚刚觉醒,带着邪月和焱去圣魂村,结果三人被唐昊捏死了。 托尼和班纳的情况的确也是巴恩的一时疏忽,由于这也是他第一痴真正的在战斗中使用这个技能。 “还真不一定呢,今天也许我就要吃烤老虎肉呢。”赵平安说道。 武魂殿中出现的那些毒瘤,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给千仞雪处理掉的。 看到城里的人知道万兽门被灭之后的欢庆的样子,赵平安终于是知道为什么界面哥为什么让自己来灭了这个万兽门了。 尉迟脚步踉跄,这手臂他不会认错,左手腕上有一道刀疤,米白色的西装,这些都是今日他见到郁淙慎饿时候的样子。 仅此一项,就超越过了他开出的东西,已经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他必输无疑。 由远及近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了声音,轮子碾压过地面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轰”就在密室中一时间陷入沉默的时候,一股冲天巨响突然响了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太少了,只有这些云杉的数量足够释放这个法术。”枫解释道。 其他人对于他们的实力,要么是羡慕要么是嫉妒,就算是称赞也都是违心的,畏惧于他们的实力而已。 四人坐了下来,凤天将自己和莫红认识相交的经过对那几人说了一遍。南宫瑾、沈长风和陆莹莹听后,脸上皆是露出了不一样的复杂的表情。 “生气有用吗?”叹了一口气,就算是绿毛承诺了什么,花十一还是要把东西拿到的。 靳谌最喜欢的便是睡觉,难得清静,火光燃起他便抱着剑合衣而眠。 在此时此刻,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花十一评价他的长相是普通。 说完之后阳九奉也是踏入了秘境,而杨帆更加的谨慎了几分,看来这秘境并不简单。 “你……你怎么可能会?我爹爹教的剑法,应是江湖无人能敌的……”白梨看着自己的这把古剑,爹爹那般严苛的训练,他每日每夜地苦学,竟被这人用两根手指解决了。 “所以,这艘战舰,实际上有一套完整的生活循环?”奥莱斯大公皱起了眉头问。 武器:重岩棍:武力+1,坐骑:乌骓:武力+1。植入身份为李密结义兄弟之一,现随李密隐藏在泰山郡。叮,系统检测到杜伏威携带人物,其义子阚棱、王雄诞二人出世。 公元558年,冯宝卒,岭南大乱,冼夫人平定乱局,被册封为石龙郡太夫人。隋朝建立,岭南数郡共举冼太夫人为主,尊为“圣母“。后冼夫人率领岭南民众归附,隋朝加封谯国夫人,去世后追谥“诚敬夫人“。 因为王峰只是捏断了手腕的骨头,但是上面还有筋,看上去双手就向天生垂着一般,阿坤感觉自己动一下,那股疼痛就直接让自己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