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法师》 序章 、异魔降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3 温暖的阳光渐渐失去了色彩,大片的乌云慢慢拢了过来,沉睡千年的黑龙缓缓睁开浑浊的巨目,龟裂开的大地深处发出哀鸣般的嘶吼咆哮,悲痛的呜咽声中,有什么在黑暗里焦躁不安地浮动,像是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躁动,恐惧,如同要被撕裂一般,一双无形的大手,从黑夜的深处袭来…… *** 圣瓦洛伦山下边境小镇 宽大的黑色斗篷挡住了村民们恐惧中带有几分好奇的窥探目光,从兜帽下隐隐露出的下巴形状可以猜测出是张标准的瓜子脸,形状姣好的漂亮唇形有几分微嘟,色泽红润鲜艳,看起来有几分诱人。 虽然全身上下都被斗篷手套和长靴牢牢包裹住,依然可以从露在兜帽外的下巴看出皮肤的白皙细腻,举手投足间显露的高贵优雅气质也与这个又穷又破的边境小村子格格不入,夹在腋下的法术书虽然被低调地包裹在亚麻布袋里,满满记录着的高等术法依然溢出了些能量的气息。 就算不是生长在这个村落里的人,也可以轻易辨别出,这绝不是边境小镇里能够培养出来的人物。这样刻意隐瞒的打扮与她优雅的举动再加上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神秘气息,实在让人无法不与圣瓦洛伦山上的那座禁忌圣殿联系在一起,也无怪乎村民们窥向她的目光中总是带着恐惧。 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窥视的目光,无论其中隐含着的是恐惧还是好奇。她只是一步步地向前走着,仿佛走在荒无人烟的野道上,仿佛并没有人在看她,而她也看不到任何人似的。 边境的热风抚过,卷动宽大的黑色斗篷上下翻飞猎猎作响,露出内里缀满魔力增幅宝石的华丽法师袍,连缝制衣袍的丝线也奢侈地使用了强魔导银线,娇小纤细的身形明白地昭示出了这个年轻女子在体能上的柔弱可欺。 可是随着兜帽被热风吹掉,露出那张艳丽得不可方物的完美容颜后,原本觊觎那身满缀着贵重宝石而想要下手打劫的村民都死死怔在了原地。 那张脸实在太美,太过于美丽了。对于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边境村民来说,这样一张脸,实在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对面这般勾魂的魅人艳丽,没有人敢动手。 因为他们害怕,惹到的,会是圣瓦洛伦山上那座禁忌圣殿的来客。 *** 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帝国禁卫军斥候部队总指挥官休息室 “巡夜斥候小队全灭?!”有些诧异地侧头低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传讯兵,碧色的眸子闪过一瞬冰冷寒芒,“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情况呢?” “大概是在午夜的时候,死因……还不明。” “什么叫死因不明?!是魔法攻击造成的伤害还是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或者是黑暗祭祀的诅咒亦或者用毒?” “尸体上并无任何身体被破坏的痕迹,抽取了血液样本后也并无发现中毒的迹象,虽然验尸官发现了大量的能量残留,却无法肯定到底是由什么伤害造成的。找了资深的法师过去查看后,已经肯定绝非是由十系魔法中的任何一系法术造成的伤害,杰拉尔德总队长甚至叫了牧师过去,也说从未感受过这种能量波动,绝非是由神术和诅咒造成的创伤。” “……带路,我去现场看看。” “是,雷帅。” *** 雅利恩公国亚撒大神殿侧殿小祈祷室 “康拉德导师大人,请您快去大厅看看那些尸体。”温柔的银色眸子闪现出不安,语气里还有些无法抑制的颤抖,年轻的牧师虽然对如此不礼貌地打扰到他一向尊敬有加的导师的夜间祷告感到抱歉,但大厅里的场景已经让他无法顾虑这些。 “阿莱斯特?”被迫中断的祷告并没有让老人的脸上显出半分不悦,康拉德只有略带几分惊讶地看向来者,随即一脸慈祥起身迎向他,语气转为带有安抚性质的柔和舒缓,“哦,我可怜的孩子,什么事情竟能让你如此慌张?” “请原谅导师大人,我实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垂下的刘海虽然遮住了阿莱斯特的半边眼睛,面上的恐惧与不安依然很明显,“请您快去大厅看看吧,有几位年轻的女性已经晕倒了。” “好吧,愿神保佑我们。” *** 帝摩斯圣殿秘密会议室 “整个大陆都受到了袭击。斥候,骑士,法师,牧师,战士……没有一种职业的任何一项技能可以对其造成有效伤害,他们到底是什么生物?又有何意图?”面色凝重的老者用一双如鹰般的利眼扫视着众人,繁复沉重的服饰与威严庄重的头冠明白昭示出此人的身份,右手轻轻抚摸着手中权杖杖柄上的纹路。 “教皇大人。”身着银色重铠的中年骑士放开扶在手中的长剑,而后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及正式的仪式礼,挥手让身边的骑士们抬上一具尸体,然后郑重地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这是……”震惊地看着终于露出全貌的尸体,会议室中的人们互相交换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甚至顾不得礼仪与庄重地窃窃私语起来。 那位中年骑士继续恭敬地禀报,但言语中却带着无法抑制的沉重与哀恸。 “十三位入侵者中我们只干掉了这一个,还是用三百名灵魂高洁的圣殿骑士的生命换来的。目前我们只知道,这些入侵者身上带有强烈的黑暗气息,但它们和死灵系法术的气息又不同,也不像是暗黑神术的气息。” “这简直就像恶魔一样,来自异界的恶魔。” “恶魔。这一定是恶魔,教皇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教皇大人……” *** 静静抱着长剑听着会议室里的喧闹,年轻的圣殿骑士倚在门边,略显纤细的身影被整个包覆在厚重的银色盔甲里,眼眉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苍凉与迷茫。 “恶魔……”低低吐出沉重的词,忍不住抱紧怀里的长剑,同伴们惨死的场景深深刻在脑中,骑士抬起头,眼中闪过坚毅,“圣殿骑士团圣光龙骑士大队第三分队所属,盖文?v?德雷克在此立誓,定要将其斩于剑下!” 第一章 、神秘法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4 又是那座被炽烈火海包围住的圣殿,雕像上缓缓而落的血泪清晰可见,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份沉痛并且沉重的哀伤。然而圣像的脸和身上的装饰却都是模糊的,看不清到底是属于哪位主神的圣像。大片大片被冰霜荆棘缠绕的玫瑰纹章在眼前闪过,映照着冲天火光,一眼扫去,红得旖旎,艳得惊心动魄。 然而散发出的,却是令人作呕的邪肆魔气。 甜腻的血腥,下等的味道。 风乍起,卷动华丽的法袍衣摆上下翻飞猎猎作响,混合烈焰灼烧屋梁的噼剥声,单调重复着,如同无聊的催眠曲。 那片火海渐渐蔓延过来,被风卷起的法袍也终于沾染到了火星开始燃烧,脚底感觉到可怕的热意,痛楚毫不留情的倾袭而来。 她想动一动,好避开这片可怕的火海,起码,她觉得应该把法袍上的火焰扑灭,只要稍微动动手指,随便施一个小法术就行,以免烧伤自己。 可她实在无法动弹,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似的,连曲一曲手指,转一转眼珠都无法做到,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尊雕像,被安放在那尊圣像对面,只能徒劳地看着凄艳的血泪滑下,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可雕像不应该有任何情绪,任何感觉,任何思维。 但是她有。她觉得不安,害怕,慌乱,她还觉得疼痛,炽热,恶心想吐,她想逃,想远远离开这火海,这圣殿,虽然她根本无法做到。 她就这样被恐惧和痛楚毫不留情地折磨,眼睁睁地看着火焰顺着法袍下摆一点一点烧到她身上,然后被烈焰灼烧肌肤的焦臭味和强烈疼痛感狠狠刺激,终于忍不住发出如同被撕裂般的悲鸣尖叫。 再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用力喘气,那没有一点虚幻感的灼烧疼痛与脂肪被燃烧的焦臭味终于离她而去,她用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此时漆黑如墨的郊野寂夜,虽然黑夜暗淡无星,连弯月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可她还是觉得,这片夜色实在太美了。 *** 一周后帝摩斯中央喷泉公园 “一,二,三,四……整整一打吗?”默默数着身后跟踪自己的异魔数量,年轻的女法师皱起眉头,“哼,不知死活的蠢物。” 握紧手中的法杖,纯净如冰原般色泽的婴儿蓝眸子似乎在酝酿着风暴般转为深色,那眼中满满的不爽显示出法师此时糟糕到了极点的心情,当然,没有人在得知自己即将被群殴时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 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样子,高傲美艳的女法师很自然地转身走向旁边的小树林。黑暗中,有什么在他身后以不易察觉的程度轻微浮动了一下,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轻笑从四面八方迅速向法师围了过去。 左手轻轻一抖,一本看起来华丽精致并且厚重的高级法术书突然出现在她手中。前一刻还看起来还满脸无害的法师高举法杖,一连发出十二道小水龙,迅速没入黑暗中,然后在不远处炸起大片奇异的火光。 一片轻微的闷哼声响起,刚刚准备完成的巨型火球突然在自己掌中爆开的感觉显然并不好受,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位看似纤细柔弱的法师那近乎神迹的恐怖实力。 “法术默发?!” “法术瞬发?!” “法术连发?!” “破除法术隐形?!” “他居然能伤到我们?!” 艳丽到不可方物的脸上露出傲慢的轻蔑微笑,年轻的美女法师优雅地旋转着手中的法杖,数百个磁光电球不停歇地快速射出,毫无间隙地向四面八方袭去。一阶的电球术虽然威力不大,但数量如此恐怖地同时袭来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狼狈不堪地落到地上,被迫现行的异魔们还来不及调整姿势,就被一片强烈的虹光闪得什么也看不见,还没等回过神来,无数的藤蔓已将他们紧紧缠住。 “全魔法系法师……你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距离法师最近的异魔艰难地吐出问句,喑哑的声音里满含不可置信,“你,你是如何……” “嗯?你怎么知道我?”正在凝聚魔力准备下一道法术的女法师诧异地转眸看向发问的异魔,法杖顶端聚集白光的速度不由减慢几分。 “就是现在!”最远处的异魔大吼着自爆,强烈的能量冲击瞬间炸断所有藤蔓。 “啧,何等失态。”被称作维拉妮卡?兰开斯特的美丽女法师低低地为自己的一时松懈懊悔,“你们,真是罪该万死!” 迅速挥动一下魔杖为自己加了个护身次元盾,维拉妮卡单手抖开那本高级法术书的封面,用魔杖快速翻页,同时以一种舌头打结般的恐怖语速开始了吟唱:“亘古流淌不息的天河巨涛啊,你那向前奔腾的轨迹,遵循吾愿,洗刷一切不公与罪恶的痕迹,释放席卷万物之罪的怒流吧,巨型水龙卷!” 硬顶了三记魔火焰球,维拉妮卡终于在护身次元盾被冲破之前成功把所有异魔浇了个透心凉。顾不上重新为自己加个护盾,维拉妮卡旋杖一抖敲向法术书,再转腕扫向异魔,一连瞬发十一个夜缚邪动阵。 捧在左手的法术书翻落在地,右手也不稳地颤抖几下,握在手中的法杖几乎跌落,忍不住弯下身子痛苦的喘息,高强度的瞬发法术让维拉妮卡的胸口隐隐作痛,然而利用法术书快速瞬发的夜缚邪动阵威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维拉妮卡也无法保证能困住异魔多长时间,虽然她很好奇为什么这些异魔会知道她的名字,但不管怎么说,保命最重要。 强压下胸口翻涌着的疼痛,提耶利亚颤抖着俯低下去捡起法术书,勉强直起身来再次高举法杖,左手法术书上的阵图重新亮了起来,被翻开的页面浮现出一行行闪亮的文字,圣歌般的优美吟唱带着几分抑制不住地抖音响彻整个树林。 “统辖光之圣域的神威啊,永恒不灭的堕世辉煌,请以我的躯体作为桥梁,我将献上灵魂作为祭礼……” 以统辖光之圣域作为开头的咒语让被此刻被死死困住的异魔发出刺耳的咆哮,恐惧驱使下的暴力竟让夜缚邪动阵很快就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比预想中还要禁不起折腾的瞬发咒缚让维拉妮卡迫不得已挥转法杖敲碎法袍上的一枚魔力增幅宝石,顾不得心疼,维拉妮卡又敲开一瓶高级精力药水,然后专注地盯着法术书上快速闪过的文字,在药水的增幅作用下跳过大段咒语,并且再次加快语速。 “……在永恒神圣的父神亚伯拉罕之名下,凝聚现世的圣域之神威啊,我已在此做出祈祷,请听从我的祈愿,再次重现混沌初分那份堕世之辉光,净化一切黑暗中的无耻罪恶与阴霾吧,再耀圣光!” 耀眼刺目的圣光照亮了黑暗的树林,从战斗初始就被异常波动的能量吸引过来的圣裁骑士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到十一具被圣光灼伤的尸体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看似娇小的女法师静默地转身看向他们,仿佛能勾魂般魅人艳丽的脸庞冰冷无表情,额前的银色阵图法印夺目绚烂,清冽如银铃脆响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 似是被她傲慢的语气激怒,佩戴着队长徽章的骑士拔出腰间长剑上前一步,剑尖毫不客气地指向维拉妮卡。 “住口!你这个妄图破坏帝摩斯的圣洁与安宁的可恶异端!竟敢对神所眷顾和信赖着的高贵骑士如此不敬!” “异端?”挑起好看的柳眉,维拉妮卡的语气相当不屑,“是谁给你的资格,竟敢对我做出这种判断?” “你混乱了真实与虚幻,光明与黑暗,甚至在这圣洁之地将生者与死者肆意转换,还敢说自己不是异端?!”愤怒地瞪着满脸嘲讽的法师,骑士队长手中长剑一转,神色肃然,“摆神之审判阵,绝不放过胆敢亵渎神明的人!” “誓死守护神之威严!”响亮的口号整齐响起,数十名圣裁骑士迅速拔剑结成神之审判阵,向维拉妮卡包围过去。 在心底低声诅咒着,维拉妮卡怒视着一张张写满傲慢与偏见的脸,明白今日之事绝对无可能善终,只能咬牙应战。 再次高速旋转法杖,数百个魔法飞弹如泉水般涌出,四周响起惨叫声,然而巨大的半能量型荧幕也同时把维拉妮卡整个罩住,还来不及停止的魔法飞弹撞上荧幕,却不像撞上一般防御装置般消失,而是全部掉头打回维拉妮卡自己身上。 “日,天湖八棱镜!”维拉妮卡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就被成片的魔法飞弹打中。因为之前与异魔的战斗消耗了太多力量而只能勉励强撑的维拉妮卡完全无法抵受,在晕过去的瞬间,她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发射的只是魔法飞弹而已。 第二章 、劫狱计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4 “哈瑞斯大导师,情况怎么样?教皇陛下同意了吗?” 沉重地摇了摇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的大导师满脸苦涩地看着脸色同样黯然的众人。 “为什么?!”坐在角落的青年咬牙切齿地发问,“那群异魔降临至今,造成了多少伤害,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位能够与它们对抗的法师,可保守派的那群死老头子却以异端之名将之捕获,这岂不是要切断我们的唯一希望吗?难道他们认为异魔会放过他们不成?” “哎,就是因为那是唯一能对异魔造成伤害的人,所以圣裁骑士才会将他捕获啊!”边上的老者叹息着,“因为圣裁骑士太过自负,他们是绝不能容忍有人超过自己的。” “迂腐偏执的保守派加自负狂傲又白痴的圣裁骑士。神啊!难道我们在拯救的,竟是一个无法拯救的世界吗?” “可是大导师,保守派迂腐又有偏见,难道教皇大人也如此?” “不,教皇大人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够乱了,不宜再与保守派起冲突,否则异魔还没攻过来,我们自己先打起来,那成什么样子?” “但是,但是……难道要我们眼看着唯一的希望断绝于此吗?” “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嘛。”哈瑞斯格狡黠地一笑,“圣殿骑士团虽然发过誓绝不偷窃,但是偷人又是另一回事儿了。而且我刚才同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和雅利恩公国的使者做了会谈,他们已经同意派遣精英协助我们的行动。” “但是人救出来后我们该怎么对保守派和圣裁骑士团解释呢?” “他们可是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前进的啊!我们需要做什么解释?”轻轻一眨眼,哈瑞斯大导师愉快地看向众人,无辜的表情中带有恶作剧的意味。 *** 帝摩斯圣殿骑士团秘密作战会室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哈瑞斯对在场的另三人简单地分析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又对着其中一位棕发的青年说,“马维尔一级元帅,此次行动的指挥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 棕发青年礼貌的欠身回以一礼,目送帝摩斯教廷的哈瑞斯大导师离开后,又把眼睛转回到另外两人身上。 年轻又柔和的牧师加上明显还是个孩子的骑士么?棕发青年,即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帝国禁卫军斥候部队总指挥官,帝国一级元帅雷克斯?马维尔有点头痛的看着二人,在心底无奈地抱怨,饶了我吧,我没有照顾小孩的天份啊! “元帅大人,虽然我们不如您鼎鼎大名,但也用不着如此为难吧!嗯啊?”刚才还温和无害的牧师突然变得邪气十足,满脸挑畔地看着雷克斯,充满攻击性。 被这突然的转变吓到,雷克斯愣了两秒,不自觉地蹦出了个词:“第二人格?” “那是什么?”一直沉默着的骑士在听到这奇怪的词后不由发问。 “啊,不对,那个,你是一体双魂吗?” “正是。”牧师斜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的名字是亚莱尔特?哈布雷恩,暗黑祭司。刚才那个是阿莱斯特?哈布雷恩,圣言牧师。” “光明与黑暗的统一……”骑士低低地吐出曾经视为禁语的句子,“那个法师也是绝对对立事物的统合者……” “怎么,小骑士大人受不了这亵渎神明的行为?”挑起嘴角尖锐的嘲讽着,亚莱尔特一脸不屑。 “不。”骑士并不理会黑暗祭司的挑衅,只是以不符年龄的沧桑与深沉摇了摇头,苦涩地低语,“死亡的尽头,没有神的存在……” 愣了两秒,亚尔莱特再次勾起那高深莫测的笑,张狂地揉了揉头,道:“不玩了,阿莱斯特,换手。” “亚,亚莱尔特……”困惑与无奈充满牧师的脸,亚莱尔特的共生体,阿莱斯特?哈布雷恩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亚尔莱特本性就是如此,并非……” “没事儿,我们知道。”抬手轻挥制止了阿莱斯特的道歉,雷克斯转向骑士,“自我介绍一下吧,小骑士,告诉我你的所属部队,我好安排这次行动。” “盖文?v?德雷克,圣殿骑士团所属,圣光龙骑士大队第三分队。” “圣光龙骑士?”有些意外的抬眼,雷克斯仔细打量着盖文的一身银甲重铠,“就是那个高攻高防低敏型,坐骑比骑士还猛的?” “……小猎龙有那么厉害?”阿莱斯特被雷克斯的评价惊了一下,眨眨眼,认真发问。 “啊,倒不是实力问题,只是一般人在对决的时候不会想到要去注意骑士身下的坐骑,所以能够自主攻击的小猎龙就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盖文应该对此深有体会吧。”微笑着解释,雷克斯复又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你是低敏型的啊,这下麻烦了。” “你的天女散花箭术玩的怎么样?”盖文认真地说,“我的神术还不错,所以会不少大面积攻击的剑术,配合大面积杀伤的箭术,闯进异端裁判所的监狱不是问题。” 嘴角微微抽搐,雷克斯无奈地低语:“正面进攻……所以说我讨厌骑士。” “不然要偷偷摸进去吗?”盖文生气地皱眉,“恕我无理元帅大人,我知道您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并且最年轻的帝国一级元帅,您的战略思想与战术思维都是赫赫有名的。我敬佩您的功绩,但我不是您手下的斥候!我是一名骑士!我可以杀人,但决不做不光彩的事!” “盖文!”快被所谓的骑士准则气疯,雷克斯深吸了口气,在心里不停重复着不要与不懂事的小孩子斤斤计较,等再次冷静下来后,才继续劝说,“注意我们是去劫狱,不是去决斗!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如果敌人猜出我们的目的而把我们的营救目标转移走,或者直接灭口怎么办?” “这个……” “所以说,”雷克斯趁热打铁道,“我们在接触营救目标之前要尽量避免被发现。只有在被发现,或者必须杀人才能通过的情况下才能动手,而且一定要做好必要掩饰,至少不能让敌人马上发现有人潜入。具体来说,首先,不能把敌人打得太烂,否则血水飞溅开来很难清理,最好靠近后再进行要害攻击,比如拧断脖子,这样不会流血,而且动手时对方无法发出声音呼唤附近的人。另外,清理敌人时,要从没人注意的人员开始,动作要连贯,动手之前最好要先把过程计划好,一旦开始就不用分心了……” 完全靠实力爬上元帅位置的人就是不一样,雷克斯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一分析并且提出解决方案,听得盖文和阿莱斯特晕乎乎的,终于明白为何雷克斯的手下都将他当做偶像来崇拜了。 “我总算知道克莱恩利神圣帝国为什么会有全大陆最强大的斥候部队了。”喃喃地说着,阿莱斯特一脸佩服地看著雷克斯,“元帅大人果真厉害。” “呃……救出那位美丽的法师小姐后还要以冒险者的身份护送她去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呢,到时候就是一起作战的同伴了,叫元帅你不觉得别扭吗?” “可是你毕竟……” “我说小骑士,”再次在心底唾弃所谓的骑士准则,雷克斯感觉内心的无力已经到了极点,“你才14、5岁而已,不用这么迂腐吧,我跟你又没有从属关系。” “我已经满18了。”皱起眉头,盖文盯着雷克斯无奈的脸,认真的说。 “18岁……”阿莱斯特惊呼,“怎么可能……” 阴沉的转眸看著阿莱斯特,盖文索性一言不发。 “啊……哈哈……”有些尴尬的笑着,阿莱斯特在心底滴汗,“大概,呃,大概因为盔甲过于厚重,所以人就显得比较小吧……” “18岁也是小孩子一个。”雷克斯揉了揉盖文的头发,“好了,你们俩准备一下,等我回来就出发。” “你要去哪儿?” “去借三匹坐骑来。” “不用了,我有坐骑。”阿莱斯特和盖文同时说。 “我知道盖文你一定有,但小猎龙的速度不够快,不会飞,动静也太大,至于阿莱斯特你嘛……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坐骑是什么,但我敢肯定它绝对没有异形梦魇那么安静快速机灵。” “异形梦魇?!那也是能借到的坐骑吗?”阿莱斯特有几分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克斯,突然反应过来,“啊,对了,您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禁卫军斥候部队的总指挥官……” “正是。”雷克斯有些得意的笑着,“斥候部队中的两支异形梦魇小队都是我一手组建的。” “但是,你的坐骑也是异形梦魇吧,为什么要借三匹?”盖文有些困惑。 “不是还有为被囚禁的美丽公主吗?” “你确定那位拥有如此惊人实力的法师,不是个经过不少年岁积累经验与能力的女性么?” “不,不,这一位,绝对是难得的大美人。” “为什么?你见过他?” “我当然没见过。但是……”雷克斯笑着回答,“我有预感,她一定拥有连日月也为之失色的绝艳容颜。” “预感?”盖文撇了撇嘴。 “哦,别这样。”不介意的笑了笑,雷克斯好脾气地解答,“预感可是很重要的。要知道,在战场上,直觉往往可以救你的命。” “你被你的直觉救过?” “当然,还不止一次。”敛起笑意,雷克斯认真地看着两人,“人对危险的嗅觉,比你想象中的要敏锐。先走咯~” “雷克斯!”急急的叫住雷克斯,盖文不假思索的发问,“为什么人对危险这么敏感?” “因为想要活下去吧……”转头看向盖文,雷克斯用一种沉稳又厚重的口气说到,“任何生物,都会本能的对生存产生渴望。就这点而言,人和野兽是没有区别的。” *** “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望着雷克斯离开的方向,盖文低沉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的,何况他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阿莱斯特轻轻抚摸着被额前刘海覆盖住的右眼,如同叹息一般地说,“他可是在十年前元素异乱之时,被元素旋风撕裂时空,带到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大地之子神殿中的人,而那之后的一年间,整个大陆的大地之子神殿都陆续崩塌,直到现在,也没听说哪个国家有办法把大地之子神殿重新建起来,而他则在十年内改革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军队建制,还训练出整个大陆最强的斥候部队,被整个帝国军部当做偶像来崇拜的,传奇一样的男人啊。” “唉,他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那异魔……” “早问过了。雷克斯说他的世界没有魔法,更不可能有异魔。”转头看向盖文,阿莱斯特轻笑,“好了,别再考虑这些了,还是在雷克斯回来之前,把该准备的都整理好吧。” 第三章 、营救开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5 再次醒来时,维拉妮卡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被剥光了装备用高级魔法绳牢牢捆住,扔在一间小密室里。 来不及有所动作,便是一波接一波的人来到这间小密室对她提出各种问题,甚至还有圣裁骑士想要将她带到刑讯室去。好在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就被一位看起来像是教廷大导师的老者制止。 老者如其他来囚禁室的人一般,也对她提出各种审问,只是相比起来,这位的语气明显要好得多。 “……所以,其实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法术会对异魔造成如此有效的伤害,而其他法师却做不到,对吗?”在了解了大致情况后,慈祥和蔼的教廷大导师用与老友对话般的语气确认到。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要么因为本姑娘实在太美了,要么就是因为他们实在太丑了。”可惜维拉妮卡并不买账,她只是不屑地转头,丢下这么句话。 “呵呵,也许这其实就是原因呢?”教廷大导师似乎并不以为意,还顺着维拉妮卡的话开起了小玩笑,“施法成功率这种东西,有时候的确是要看脸啊。” 意外的回复让维拉妮卡转回了头,仔细打量着这位教廷大导师,说实话,她愿意在这里陪这位老爷子唠这么长时间,除了她现在实在没什么事干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这位说话实在风趣幽默,并且语气柔和平等,在被那群固执保守的教士和圣裁骑士们折磨了半天后,她实在无法不对他产生好感。 “我是赫尔曼?哈瑞斯。”慈祥的大导师坐下与维拉妮卡平视,终于开始介绍自己,“也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或者今天之前你完全不知道我是谁,这都无所谓。” 维拉妮卡静静看着老者,她甚至懒得回忆是否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反正她现在的记忆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片,就算有印象也不一定完整,不如就听他说。 “我对你的力量很感兴趣,我相信那是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伟大力量,但是,拯救世界显然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任务,再怎么无敌,一个人的力量也终究是有限的。”哈瑞斯微笑着回应维拉妮卡的目光,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维拉妮卡,你愿意前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将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为我们揭开异魔之谜吗?”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要我成为实验材料,被摆进魔力分析器里,任由众人研究,好让你们躲过异魔降世的灾祸吗?”维拉妮卡笑得明朗艳丽,也笑得夺目锐利,“真是可惜,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救世主,牺牲自己拯救依莫大陆这种伟大壮举,我可做不出来。” “兰开斯特小姐,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哈瑞斯和蔼地笑了笑,解释道,“研究您的魔力,并不需要让你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向众神发誓,他们对你所做的任何事,都绝不会对您本身造成什么,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 “我若不答应,就无法从这里出去,还有可能受到您的反对派的毒害,他们与您不同,将我当初纯碎的异端,惧怕我,憎恨我,时时像教皇进言,说我是魔的使徒,要求处死我,就算有你们这派的强烈反对,也只是勉强保住我的性命,而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会审讯我,用所有可能的刑具折磨我……您的潜台词是这样的吗?哈瑞斯大导师。” “我想,您现在的状况让您对整个帝摩斯教廷的看法都产生了一定的偏差,兰开斯特小姐。”哈瑞斯起身,礼貌地欠了欠身,“也许我可以理解为您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那么,就请静候能够离开的时刻吧,虽然……这也许也需要你自己稍微努力一下。” *** 哈瑞斯离开后,囚禁室终于不再有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地烦着自己。维拉妮卡招出自己的位面空间,在确认过起码法术书和那枚对自己来说极度重要的徽章有及时收回去后,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连法杖都被搜走的现状也实在有点过于悲惨,更不要说那身缀满魔力增幅宝石的华丽法袍和其他来不及收回的大件装备了。 在努力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挣脱高级魔法绳后,维拉妮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位面空间里的那把破魔匕首发出诱人的亮光,却连伸手去取都做不到。 又愤怒地胡乱挣扎几下,在确定光靠自己根本连挣开绳子都不可能后,她终于放弃似的消停下来,低低诅咒着帝摩斯教廷里那作弊般自动判定的天湖八棱镜,将希望全部压在那个自称赫尔曼?哈瑞斯的教廷大导师身上。 *** 而另一边,通过哈瑞斯大导师顺利拿到异端裁判所地图后,准备营救维拉妮卡的一行三人也展开了行动。 “从这边走,这里是巡逻死角。”悄声在前面带路,盖文包裹在银色重铠下的身躯不可思议的灵活。 “盖文,我从刚才起就很想问,虽然我们都仔细研究过异端裁判所的地图,但你对这里也太熟了吧。”敏捷地跟上,雷克斯一边帮助走在中间的阿莱斯特翻过墙,一边低声发问。 前进的身影稍稍停顿了一下,盖文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曾经……是圣裁骑士团所属。” 轻轻和阿莱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克斯看着盖文还有几分稚嫩的背影,聪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从这里开始,没有巡逻死角了。”躲在假山后面,盖文转头看向雷克斯,“要怎么做? “你还记得兵力部署吗?” “这里每隔五分钟就会有一个巡逻队经过,但是对面的假山里,从洞口进去有两个暗哨,所以……” “阿莱斯特,先让亚莱尔特出来。” “明白。”阿莱斯特轻轻转身,黑色暗芒隐隐闪过,纯白的圣言牧师袍瞬间被镶着银边的黑色暗黑牧师袍取代,手上的法杖也换了个样,额前的刘海撇向另一边遮覆住了温柔亲切的银色眸子,取而代之的露出另一边嚣张不羁的金眸,这是阿莱斯特的共生体暗黑牧师亚莱尔特。 “亚莱尔特,从这里有办法给两个暗哨加恐惧术吗?” “当然可以。”观察了一下两边假山的厚度和距离,亚莱尔特点头,“但是时间上就不能保证了。隔着两层石壁,顶多能保证30秒的有效时间。” “那最少呢?” “10秒左右吧。” “只有10秒……”雷克斯默默计算了下时间,“盖文,你和亚莱尔特留在这里,我过去收拾他们,然后等一下巡逻队经过后用最快速度冲过来。” “你小心。” “放心,这边可是专业级的。”雷克斯回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看准巡逻队走过,“亚莱尔特,恐惧术。” 迅速一点法杖,两道黑色雾气不易察觉地悄悄射出,接到亚莱尔特表示成功的手势后,雷克斯迅速冲过去。 等下一队巡逻队经过后,盖文和亚莱尔特也冲过对面的假山,雷克斯已经把两具尸体藏好,正等他们过来。对雷克斯快到恐怖又干净利落的手法感到吃惊,盖文不由得发问:“帝国第一元帅也要经常亲自动手么?” “嘛……我以前是特种兵啊,而且现在干的活儿性质也和特种兵差不多。” “特种兵是什么?” “这个……出去再说。先告诉我接下来的兵力配置。” “啊,好。这里……” 有了盖文这个活点地图,三人很快摸到维拉妮卡所在的囚室旁,顺利得雷克斯直感叹监守自盗简直是世界上最方便的事。 “现在怎么办?”头痛地看着囚室大门上那个魔法锁加机械锁的复杂结构,亚莱尔特挑眉看向盖文。 “不要问我,我又没做过监狱看守人。”盖文皱起眉头,和亚莱尔特一同转头看向雷克斯。 “机械锁还有办法解决,但是我对魔法完全不了解……”雷克斯也皱起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在这最后一步上栽跟头?”亚莱尔特不耐烦地低吼,“你特么是在逗我吗?” “别急啊!”雷克斯回了一个少安毋躁的表情,“谁规定了我们非得从大门走呀。” “那你打算……” “砸?墙!”狡黠一笑,雷克斯轻轻拍了拍墙壁,“听说异端裁判所的墙,内侧坚固无比而且是用禁魔材料修成,想必要花费不少人力和资金吧。可惜外侧却很普通啊,这一砸有多少人会心疼呢?” 嘴角不由得抽搐,亚莱尔特一脸鄙视:“雷克斯你这家伙,你比我像暗黑牧师,之前还觉得你长得挺帅,结果全身上下只有脸是无害的吗?” “好了盖文,”假装没有听到亚莱尔特的奚落,雷克斯优雅地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快开始吧。大剑一挥黄金万两的感觉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哟。” 认命的举起手中巨剑,盖文扎稳马步,猛地向墙面砍去。 “咳,咳,咳。”挥手驱散烟雾,雷克斯迅速冲进囚室,用向哈维尔大导师接的破魔刃利落割断束缚着维拉妮卡的魔法绳,打横抱起她,头也不回地对盖文和亚尔莱特说:“分头跑,到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小储藏库汇合。” 第四章 、战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5 满意于怀里的女法师一直乖乖保持着姿势不动的配合度,雷克斯启动潜行者披风的隐身功能,抱着维拉妮卡有惊无险地躲过五队赶向囚室的圣裁骑士,顺利的把她带到汇合地点,几分钟后盖文和亚莱尔特也先后到达。 “很好,干的不错小伙子们。”欣慰地看着安然无恙的二人,雷克斯露出一个嘉许的微笑,“要是我手下的那帮小混蛋们也能有你们俩的水准,能让我省多少心呐。” 一直坐在边上从见面起就一直一言不发的此次救援目标,即目前已知唯一能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神秘女法师维拉妮卡?兰开斯特眸光沉静无波地仔细打量着三人,最后把目光停在雷克斯身上。 微笑着与维拉妮卡对视,雷克斯礼貌地欠身,执起维拉妮卡的手轻吻一下,不像征战沙场的帝国大元帅,倒像是个完美的宫廷绅士。 “公平起见,维拉妮卡小姐,既然我们都已经将你所能提供的所有信息都烂熟于心,出于礼貌与同伴的基本标准,也请您起码将我们的姓名记下。”放开维拉妮卡的手,雷克斯抬起头自我介绍到,“雷克斯?马维尔,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禁卫军斥候部队总指挥官,帝国一级元帅,本次救援行动负责人,以及之后的冒险者小队队长。” “阿莱斯特?哈布雷恩,雅利恩公国亚撒大神殿高阶圣言牧师。我有一位一体双魂的同伴,亚莱尔特?哈布雷恩,他是位强大的高阶暗黑祭司。”到达集合地点后便与亚莱尔特交换身体使用权出现的阿莱斯特也跟着雷克斯进行了自我介绍。 “盖文?v?德雷克,帝摩斯神圣教廷总部圣殿骑士团,圣殿骑士部队圣光龙骑士大队第三分队所属,圣光龙骑士。” “赫尔曼?哈瑞斯让你们来的?” “是哈瑞斯教廷大导师大人。”盖文皱起眉头,对维拉妮卡不甚尊重的称呼感到不满。 瞥了盖文一眼,维拉妮卡再次把目光转回雷克斯身上,语气平稳地陈述:“我的装备几乎都被拿走了,我要回去拿它们。” “我不赞成。刚才的动静实在太大,现在能不能顺利出去都是问题,没那精力去找你的装备。” “我必须拿回我的装备,因为我现在连根法杖都没有!” “你身上还有几件装备?” “斗篷,徽章,项链,戒指,手镯,法术书各一。”语气生硬的回答道,维拉妮卡一脸冰冷,“时间有限,我只来得及把几件小的扔回位面空间,匕首什么的虽然也有,但是我不会打架。” “不用担心,哈瑞斯大导师已经考虑到了这点,他为你准备了更好的装备。”阿莱斯特温柔地安慰着维拉妮卡,从自己的神赐空间中取出一整套华丽繁复的法师套装,“试试看效果吧。” 不方便脱下身上的囚服,维拉妮卡只好直接将整套装备穿在囚服外面,好在囚服是贴身的,看起来还不算太奇怪。随手化出面水镜试了试新法杖,满意地感受到了与它外表华丽程度相当的实用顺手,顺便通过水镜仔细观察了一下身上的套装。 用最上好的魔导布料月面缎和星光纱辅以魔导银丝线制成的银色法师长袍异常舒适,即使透过粗制囚服也依然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息的魔力波动。法袍上缀满了无论是内行人还是外行人看到都会眼红的各种水晶与宝石,除了一般制作法师袍常用的魔力增幅水晶和宝石外,甚至还有为法术强度增幅的珍贵宝石。袖口和领口镶着的导魔金皮与外露的肌肤相衬,更显出皮肤的白皙细腻。组成女式法师冠的美丽头饰与额饰坠子不仅恰到好处的衬出深紫色长发的柔软顺滑,也完美地点缀了她额前的银色阵图法印,紧贴着手的丝质手套漂亮的展现了十指的修长纤细,高跟长靴紧紧包裹着小腿,跑动起来时长袍下摆一翻,就露出曲线完美的小腿。不过等到维拉妮卡把收腰的宽束带一扣,长袍的下摆立即显得太宽,而胸部又因为法师袍内衬的护心镜而愈发鼓起,加上与脖子完美贴合护住颈部的小立领,硬生生把一套高级法师袍穿出了礼服的效果。 盯着水镜,维拉妮卡仔细思考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让自己把从来只在头冠上区分男女式样的法师套装穿出这种效果来,眉头不由自主地越皱越紧。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看,或者应该说,就是因为实在太好看了,水镜里的这个形象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也不会的花瓶女法师。 “别难过,维拉妮卡。”阿莱斯特柔声安慰着明显受到打击的维拉妮卡,“不管怎么说,这可是难得的圣器级套装,何况外表的无害,也并不代表你真正的实力。” “但是这也太……你见过哪个有实力的法师把自己穿成这种鬼样子?” “嘛,长袍这种东西,本来也……” “但是如果换个人来穿,比如雷克斯那样的,因为腰围问题,内衬护心镜的弧度就会很不明显,而长袍的下摆也不会显得过宽,至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条礼服裙似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腰太细,肩又不够宽,胸围也太大,和装备没关系。”盖文倚在门边,认真地评价。 “你……”维拉妮卡从被抓起就一直积累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你这个该死的教廷骑士!你简直罪该万死!” “喂!你干什么啊!我又没说错!”不能伸手打女人的信条让盖文只能慌忙躲闪着维拉妮卡的攻击,在不大的屋子里跳来跳去,“还有,我是圣光龙骑士,是圣殿骑士团所属,才不是没用的驻守部队里的低级教廷骑士!” “我管你是什么?!反正都是帝摩斯教廷里的该死的破骑士!” 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雷克斯深深叹了口气,郁闷的问站在旁边的阿莱斯特:“骑士的八大准则里是不是有一条是诚实?” “呃……好象是吧。”同样郁闷地看着眼前这幕闹剧的阿莱斯特一脸无奈。 “那我们怎么办?” “这个……一,一起祈祷吧。” “哈?”雷克斯转头看向阿莱斯特,“我以为我的名气已经大到足够让你知道我从来不信神……哦,糟糕!” 猛地冲到窗前,雷克斯不意外地看到被吵闹声吸引过来的圣裁骑士。 “fuck!盖文,维拉妮卡,停下你们的闹剧把武器对准外面的敌人,阿莱斯特准备好辅助我们战斗,现在只能硬闯了。” “哼,来的正好,”看着窗外从远处冲过来的圣裁骑士们,维拉妮卡美丽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我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正好拿那群该死的骑士试试这圣器级装备的威力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敢抓我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有了阿莱斯特这个超级奶爸和盖文这个强力肉盾,维拉妮卡完全不用顾忌对方的攻击,连护身盾都懒得开,一路上横冲直撞,法力全开,野蛮得连早已习惯和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狂战士搭档迎敌的雷克斯都直冒冷汗。 这小姑娘,看着跟个花瓶女神似的,结果居然这么暴力。 一边用钢箭支援射杀所有被漏过去的圣裁骑士,雷克斯不禁在内心感叹着。 长得实在漂亮得不像话就算了,实力居然也强得不像话,哎,美丽的玫瑰果然都是带刺的。 虽然这是第一次合作,四人的默契却相当完美。也许因为都有很强的战斗意识和战斗经验,虽然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依然未见半分劣势。雷克斯对战局的实时判断之准确再次证明了他作为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军部偶像的实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的每一个指令都被迅速彻底地执行,甚至连维拉妮卡都意外地听话,倒让雷克斯有些意外,不由又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然而双拳毕竟难敌四手,当三百名圣裁骑士全部围过来时,就连伤害输出最高,前面又有盖文这个肉盾顶着的维拉妮卡也感到吃力。 “维拉妮卡,集中攻击东南方,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给我轰出条路来,盖文,保护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到裁判所边缘的祈祷室,我负责断后!”靠在石柱后面,明确战局走向的雷克斯果断下达命令。 “雷克斯!”维拉妮卡摘下佩戴在胸前的徽章扔过去,“接着!” 圣器级高级法师套装显示出了与品阶相当的强大力量,借助装备上强力的增幅系统,维拉妮卡接连瞬发三道高阶攻击法术,三人趁着圣裁骑士们队形混乱的一瞬间冲了出去。 不放心地边跑边侧过身在施法距离许可的范围内再为雷克斯加了三个防护罩,维拉妮卡说不清为什么会对几乎算是陌生人的雷克斯如此关心,但又隐隐觉得,这种心情如同持续了千百年般自然。 第五章 、任务达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5 确定三人的行踪没有被人注意到,雷克斯迅速放倒两个敌人,拉过身上的潜行者披风一挥,启动隐身功能,小心翼翼地潜向祈祷室,与三人汇合。 “多谢了,维拉妮卡。”摘下身上的徽章还给维拉妮卡,雷克斯在她的身边坐下。 “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 “首先,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转移?” “喂喂!不要都来问我啊。”雷克斯苦笑,“我可不是什么专业的战术预报员。” “只是待在这里,他们迟早会找过来的。” “但还不至于马上就能找过来,所以现在先休息,特别是你和阿莱斯特,你需要恢复法力,而他,需要回复神力。” 雷克斯从随身带着的超空间盒中抽出一大捆钢箭补充进背后已所剩无几的箭囊中。感觉到背后有股视线在专注地看着自己,雷克斯再次转头:“怎么了?维拉妮卡。” “我在想,背着那么重的钢箭,你是怎么跑得那么快的。”盯着箭袋中满满的钢箭,维拉妮卡的回答很认真。 “因为力气大吧。”无所谓的耸耸肩,雷克斯索性靠在墙边,笑看着维拉妮卡,“你对我很有兴趣?” 直接无视雷克斯说的最后一句话,维拉妮卡继续认真发问:“为什么不用能量箭?钢箭能对重铠造成多少伤害?穿过重铠后,就没力气再刺入身体了吧。” “呃,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吧,我是个没有一丝魔力的人,根本没法凝聚出能量箭。” “他拥有足够好的箭术,不需要靠能量箭欺负人。”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边上不知在想什么的盖文突然插嘴,“雷克斯?马维尔,你是真正的高手。” “哦?何以见得?”雷克斯感兴趣地侧过头看向盖文。 “你杀人,只射一箭,而且箭箭穿喉。”盖文回忆着刚才的战斗,看见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的不解,复又解释道,“圣裁骑士的考核中,有对远程武器的考查。当时教导我箭术的教官告诉我,初学者一般瞄准心脏,因为那里目标大,容易中。有经验的人则会瞄准脑袋,因为那里容易致死。而真正的高手,都是瞄准脖子下手的,因为脖子上一般没有防护,就算穿着重铠,头盔与胸甲之间也存在着缝隙,所以只要中了就必死无疑。” “……你的教官,箭术定然非凡。若有机会,我可要好好会会他啊。”雷克斯轻笑着感叹。 “你已经见到他了。”盖文的声音愈发低沉下去,带着几分凝滞空气的恨意,“我的教官,就是刚才那个圣裁骑士长,凯希?凯伊?埃文斯。” 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有些惊讶的三人,刹那像是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道:“凯希?凯伊?埃文斯……那个男人……我因为他,而成为圣裁骑士,也是因为他,我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异端裁判所,可是,我除了做一名骑士,什么也不会,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帝摩斯,转入圣殿骑士团……” “盖文……”被盖文语气中的凝重恨意所感染,阿莱斯特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安慰,却又无从说起,也觉得这位其实还很年少的骑士,并不需要任何安慰的言语。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教导我们要敬神,要为神而战,要誓死守护神之威严,可是他自己……可是他自己,却根本不信神!”盖文的呼吸突然变得浑浊而急促,痛苦地低吼着那个颠覆了他的一切的名字,“凯希?凯伊?埃文斯……凯希?凯伊?埃文斯!” 未曾参与的过去,让三人不知该对盖文说些什么,也没有资格在此时指手画脚,只好为盖文留出能够静静思考,平复心情的空间。阿莱斯特握紧胸前的徽章,静静为深陷过去的痛苦无法逃离的小骑士祈祷着。雷克斯转过头盯着祈祷室中父神亚伯拉罕的圣像,眼神锐利而凝重,仿佛在谴责那看似慈爱却又惹出无数痛苦与纷争的神明。 顺着雷克斯的目光,维拉妮卡也仰头看向父神亚伯拉罕的圣像,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是难得的柔和而崇敬,甚至有些恭顺。 亚伯拉罕是眷顾我的,她轻抚胸前的徽章,有些自豪地在心中低语着,所以才会赐予我这枚徽章,这枚在人间消失了三百年之久的“父神的慈爱”。 轻叹一声,雷克斯起身走到窗前,刻意着挡下的身体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好像还没找到这儿来……不过再拖下去就要天亮了,到时就更别想跑出去。”雷克斯紧盯着窗外,啧了一声,“可惜这里是内层,异形梦魇又是黑暗系生物进不来,否则也不会搞得如此狼狈。” “雷克斯,用那把弓,你的最大射程能达到多少?”维拉妮卡突然发问。 握了握手中的“战鹰咆哮”,雷克斯一脸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你先回答我。” “那就看你有什么要求了。”雷克斯想了想继续说,“如果只要距离,100公里我也射得出去,但是力量上估计厚点儿的纸也打不穿,准头也至少会偏出500米。” 低头思考了一下,维拉妮卡重新看向雷克斯:“三公里,高抛吊射,打静物,做得到吗?” “那没问题,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从这里高抛吊射中央喷泉的那个圣像。” “这怎么可以?!”雷克斯还没表态,阿莱斯特先激动地站起来,“那可是赋予我们生命的斯特兰,怎么能够对他的圣像做出如此不敬之事。” “不过是生命神的圣像罢了,又不是伟大的父神亚伯拉罕,就算砸烂了它又能如何?”维拉妮卡不屑地撇嘴,并不赞同。 “等等,维拉妮卡,我的确能射中圣像,但要破坏它难度可太大了,那可是玉石钻做的啊,而且上面还有好几重魔法防护罩。” “我也没指望你的钢箭能把圣像破坏掉,只是想借助你射出去的箭,把‘爆炎凤凰狱火’发出去而已。相信有这么专业的牧师大人在,这不是什么难事吧。”紧紧盯着阿莱斯特,维拉妮卡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有挡不住的冰冷和不容情。 “不……不可以……”阿莱斯特摇了摇头,又深深低下头握紧胸前的徽章,不敢直视维拉妮卡,“怎么能对一直垂怜着世人的生命神斯特兰做出这种事……” “斯特兰要是垂怜我们,就该赋予我们生命,那么我们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啦~”雷克斯轻笑着看着阿莱斯特,可惜笑意却未达眼底。 “但是……” “阿莱斯特?哈布雷恩!”严肃的声音毫不容情,那恍如冰原般的婴儿蓝眸子凝出深海般的幽蓝,维拉妮卡漂亮的凤眼仿佛有着能洞察一切的冷酷,“神已经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 “保持5分钟。”看着雷克斯将弓长到最大,维拉妮卡冷冷出声提醒。 “这么长时间?!”雷克斯惊异的转头,“好长的咒语。” “5分钟已经很快了。这可是九阶法术。要发挥出完全的威力,就必须从最开头吟唱咒语。” 完蛋了……雷克斯转身对准圣像的方向,把弓重新长到最大,在心底哀嚎,不知道射完这一箭,我的手还能不能用…… “……在这力量沉沦之地,在这世界无光之时,吾将登上高台,燃起战意的烽烟,以吾之生命与鲜血为祭礼,请求结下永恒之盟缔,请以吾之灵魂为引导……散于地底的身为,我以我的心灵作为交换,眠于深渊的邪恶,我将我的躯体作为依凭,那唯一不变的伟大的力量啊,我在这里呼唤着,祈求以我那份微不足道的能力,打开亘古的约定,我愿意献出,消减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此日,凤凰之舞翩然降世,惩击之炎夺目绚烂,请以此为引,让不敬者在灭世的火光中忏悔!爆炎凤凰狱火。” 炎光化成的炼狱凤凰咆哮着降世,一道如白昼般的圣光准确地将之与“战鹰咆哮”上的钢箭结合在一起。下一秒,钢箭以光速射出,升上墨一般的高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的刺入中央喷泉的生命神圣像的头顶。 下一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圣洁高贵的生命神斯特兰的圣像轰然炸开,将喷泉中的圣水洒向忠实的信徒们。 “真是壮观啊~”雷克斯的声音凉凉的,原本肌肉僵硬无力的双臂在阿莱斯特的圣疗术下早已恢复正常。 啧,魔法的世界啊……轻轻甩了甩双臂,雷克斯在心底无奈地苦笑。 眼见大多数圣裁骑士被爆炸吸引过去,雷克斯恢复了任务中该有的冷静敏锐。拉住想要冲出去的盖文,雷克斯将维拉妮卡护在身后,闭目静静感受着周围的空气。三分钟的沉寂让其他三人都有些沉不住气,阿莱斯特正想开口询问,雷克斯突然推开门向外连射五箭,然后急急的低声对身后的人说:“冲!” 一行四人用最快的速度穿过禁制重重的内层,雷克斯拉过维拉妮卡扔上早等在外层的异形梦魇,带着三人直奔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公馆。 第六章 、出发准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6 坐在异形梦魇背上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虽然它们一向是以安静、快速、机灵这三大特性出名的,但快速和机灵这两点已经隐隐代表了胆敢坐在它背上,就要承受寒风呼啸刮面刺目和旅途过程颠簸曲折的痛苦,想要又轻又快,就必须付出不够稳当的代价。 好不容易从异形梦魇背上下来,就连习惯了小猎龙连跑带跳地追赶方式的盖文都有些面色发青,更别提直接软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阿莱斯特了。至于维拉妮卡,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她那高贵冷艳的绝世大美女形象,虚弱无力地趴在一旁吐了起来。 雷克斯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三只躁动的异形梦魇,毕竟不是适合成为坐骑的生物,异形梦魇其实娇贵得很,轻巧灵动的它们并不适合长期驮着重物高速前进,当初组建两只异形梦魇小队时,光是为了驯服那72只异形梦魇,让它们认清现实乖乖认主就花了无数心力。队伍里的斥候们也是经过了专业训练,并且让异形梦魇对自己产生了强烈归属感后,才能够真正驾驭住它们,并且摸索出一套专属于异形梦魇的骑术。现在突然强迫这些其实傲娇的要死的异形梦魇载着三个以前从未接触过它们,也不懂如何驾驭它们的陌生人趁夜奔袭,虽然以异形梦魇的速度来说,这并不算是长途,但也足够让它们焦躁烦闷,想要造反了。 似是不满于自家主人只顾着注意别的异形梦魇,却不如往常般来安抚自己,雷克斯的异形梦魇杰伊探过头去含住他半长的齐肩棕发,轻轻嚼了两下。 “杰伊!快放开嘴,别闹!”才刚让三只异形梦魇稍微温顺了一点,将它们交给回来复命的真正主人,雷克斯侧着头小心保护自己的头发,同时伸手慢慢抚摸杰伊的脖子,让它把注意力从玩头发转移到别处去。 似是被捋顺了毛,杰伊发出小声的吁嘘,吐出头发眯起眼享受着雷克斯的轻抚,终于真正平静下来。 “哎,我的头发说不定就是被你这家伙嚼多了,才会卷起来的。”拍了拍杰伊,将它送回马厩,雷克斯这才有空来关心一下被异形梦魇折腾了一路的新搭档们。 发现盖文已经在他安抚四头傲娇的异形梦魇时自己慢慢顺平了气恢复常态,雷克斯不禁对圣光龙骑士的适应性和小猎龙的难驾驭性表示赞许,然后直接略过因为惊过度累过头而直接换了亚莱尔特出现的一体双魂者,蹲到还虚弱地趴在一边干呕着的维拉妮卡身边,帮她拍背顺气。 “我绝对,绝对,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异形梦魇!”才缓过几分起来,维拉妮卡就咬牙切齿地抓着胸前的徽章发誓,一脸傲慢的倔强中隐隐露出的几分委屈,衬着她那因为虚弱而苍白的漂亮小脸蛋,不知怎么地就让雷克斯想起自家坐骑杰伊每次被逗过头时的傲娇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抱歉抱歉。”注意到维拉妮卡面色不善地瞪着他,雷克斯憋住声音,当然不敢把发笑的真正理由告诉她,只得换个说法解释,“我只是想到我家那只傲娇的坐骑杰伊也是只异形梦魇,所以……你这个誓算是白发了。” 又被雷克斯的一句话堵得无法回答,维拉妮卡满脸愤恨地转回头,总算憋住没对着雷克斯咆哮让他换头坐骑再出发,但也没忍住用力甩开雷克斯一直尽忠尽职扶在她背上帮她顺气的手。勉强用法杖支住地面想要站起来,黎明前夕的夜风送过,鼻尖再次嗅到异形梦魇那特别的味道。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的恐怖旅途,维拉妮卡脚一软,再次丢脸地倒了下去,重复着干呕与大口喘气的动作。 哎哎,所谓美女的脾气与漂亮程度成正比,果然是真理呐。 认命地闭嘴收心继续蹲在维拉妮卡身边帮她拍背顺气,费心回忆并实践专业援护手法的雷克斯理所当然地没有注意到,在某些不明|真相的人眼中,他的形象已经快要和趁机吃美女豆腐的登徒子画上等号了。 好在,这里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公馆,并且因为这次的行动,现在馆里都是军部的人,那些把雷克斯当做偶像来崇拜的克莱恩利大兵们绝不会因为雷克斯看上去实在很像在利用任务以公谋私地泡马子,就对他产生任何偏见。 *** 终于恢复过来的维拉妮卡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就被礼貌地请进小会客厅,毫无疑问,哈瑞斯大导师已经在那里等待很久了。 虽然对这种疲劳轰炸唾弃不已,但对方好歹是救自己出来的人,维拉妮卡还是给了几分面子,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再和哈瑞斯啰啰嗦嗦地交涉半天。 “上一次是反正被囚禁着很无聊,”维拉妮卡甚至懒得坐下,竖起一只手制止了哈瑞斯开口,先发制人地说道,“现在我可没心思陪你唠叨半晌,一句话,去可以,实验免谈。” “亲爱的兰开斯特小姐,我想我已经很清楚地解释过了关于实验的问题。”哈瑞斯好脾气地笑了笑,似乎对维拉妮卡有些傲慢的态度并不以为意,语气仍是一贯的温柔祥和,“我相信已经拥有高级魔导使水平的你对魔法实验是很熟悉的,我们只需要你施放法术,并进行研究,期间需要你的各种配合,但是这对你的身体和精神力并不会造成任何损伤。” “但是却要我穿过半个大陆前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 “当然,如果你依然留在帝摩斯或者相关教廷属地,我无法对圣裁骑士团和异端裁判所作出交代。” 嗤笑一声,维拉妮卡走近哈瑞斯,单手撑在桌子上,歪头靠近哈瑞斯的脸,艳丽到张扬的脸上满是愉悦。 “好吧,看在刚才那句话的份上,风趣的哈瑞斯教廷大导师,你负责处理那些一心想要干掉我的圣裁骑士团,而我负责对付异魔的相关实验研究,交易公平,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兰开斯特小姐。”哈瑞斯也笑了笑,依然端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老者特有的包容与慈祥,似乎并没有受到维拉妮卡这种迫近姿势的任何影响,“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马维尔一级元帅大人。” “当然,我会好好护送美丽的小姐,不让她收到丝毫伤害。”倚在门边静待结果的雷克斯优雅地直起身抬手一礼,“那么,我先去做一下准备,也通知阿莱斯特和盖文做好准备,就先失陪了。阿尔杰,带维拉妮卡小姐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雷帅。” *** “为什么叫他雷帅?”跟着被雷克斯指派来领路的年轻斥候向休息室走去,维拉妮卡还是没忍住开口。 “斥候部队里的人才会这么称呼元帅大人,”阿尔杰开口解释道,自豪一笑,“雷帅说这样称呼听起来亲近一点,不会硬邦邦的,生生把大家的距离拉远。” “一级元帅与普通士兵本来也就距离很远啊。”维拉妮卡耸了耸肩,表示并不赞同。 “雷帅说了,大家都是人类,没什么不一样的,没必要把高级军官与普通士兵划分的那么明显,因为谁也不知道普通士兵的未来,也许再过个几年,我们也能成为高级军官,就像雷帅一样,他就是从普通士兵做起的。”说到这里,阿尔杰不好意思的一笑,“不过其实我一直觉得,除了雷帅那样精明强悍伟大又有魄力的人以外,也没几个人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了。” 忍不住放弃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维拉妮卡终于明白所谓把“雷克斯·马维尔当做偶像来崇拜”真的就是帝国军部的常态。 *** 而另一方面,不同于维拉妮卡能够悠闲休息放松一下的好运气,即将一同出发的男士们都在仔细检查确定路线,确认乔装身份的各种文件和冒险者公会提供的数据资料,还要好好喂饱自己的坐骑并且对武器与装备做最后的保养,着实是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雷克斯和盖文都是已经习惯任务时期几日不休不眠高强度体力活动的人,倒没多大感觉,阿莱斯特却只是个圣殿里培养出来的年轻牧师,苦修所谓的苦,跟高强度工作完全是两码事不说,他也实在没那个体力来支持。 所以等到阿莱斯特终于搞定自己的装备和武器,换成亚尔莱特出现时,一贯嚣张的金眸也只能无力地耷拉着,浑身散发出烦闷又无法发泄的焦躁气息,但却毫无杀伤力。 雷克斯这才反应过来,阿莱斯特并不是盖文那样的战士,对精神力要求很高的娇贵牧师们必须得到最好的休息以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否则是无法得到神明的垂爱的。 赶紧让阿尔杰带亚尔莱特去客房好好休息一下,雷克斯一边与盖文商讨明天开始的前进路线,一边在心底深深叹气。 高贵的法师小姐与娇贵的牧师先生,哎。 第七章 、踏上旅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7 在帝摩斯教廷内部为逃脱的神秘异端女法师而吵得不可开交时,维拉妮卡一行四人已经踏着清晨美丽的朝阳,开始了前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漫长旅途。 出于对女士的体贴和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雷克斯为维拉妮卡准备了性情温和又喜欢女性的纯白独角兽,但显然这并不能让她平息对异形梦魇的不满与怒意,关于这点的准确度,雷克斯已经从自他骑上杰伊开始,她的视线就没再从自己身上移开过这个事实上,深刻认识到了。 盖文安安分分地骑着自己的小猎龙在前面开路,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为了得到更进一步提升而向圣殿骑士团提出申请,加入冒险者行列磨练自己的新晋圣光龙骑士。虽然他本人对这样的设定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质疑,但反正哈瑞斯大导师已经帮忙拿到圣殿骑士团的刻章文书,想来也没有人敢怀疑这重身份的真实性。 而阿莱斯特也与盖文差不多,在身份上并没有多少改变多少,只是国籍从雅利恩公国变成了弗利特共和国,目前正为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而加入冒险者行列,希望这次的经历能够让他得到更深刻的体悟与神恩,好参加半年后帝摩斯教廷的考核,成为依莫大陆神圣教廷中心城市的优秀教廷神职人员。 用雷克斯的话来说,虚实结合真假参半才是最难辨别也最不容易露馅的。虽然他自己的身份直接从帝国一级元帅降级成了斥候部队新晋异形梦魇小队队员,名字也改成了雷诺?夏特纳,当然最让维拉妮卡忍俊不禁的是…… “雷帅,潜力很大却能力不足导致自己被自己派出来加入冒险者行列好好提升一下的感觉如何啊?” 维拉妮卡十足十的调侃语气加上雷克斯这微妙的身份设定,让静静跟在边上的阿莱斯特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雷克斯本人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还很好心情的回应了维拉妮卡的调侃:“相当有趣的经历,适合老了以后坐在摇椅上回忆给孙子们听。” 这下,连在前面开路的盖文也憋不住发出笑声。 *** 为了躲避圣裁骑士团,一行人不得不在彻底离开神圣教廷势力范围前选择露宿森林,好在斯诺克之森并无凶狠猛兽,维拉妮卡在来到帝摩斯之前也曾因穿越国境而在野外露宿,对此到没有什么异议。 雷克斯与盖文的军人作风让他们俩能够适应任何艰难的环境,区区露宿斯诺克之森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苦了从未有过夜宿郊野经历的阿莱斯特,着实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由雷克斯和盖文包办了一切。 有些沮丧地坐在篝火边上,阿莱斯特握着胸前徽章闭目静静祷告,闲着没事儿干的维拉妮卡在周围绕了一圈后,也坐到篝火旁,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盯着阿莱斯特看。 闯出异端裁判所的时候,维拉妮卡只觉得阿莱斯特的辅助支援非常熟练专业,想来必定身经百战,结果现在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真是出奇的年轻。 柔和的面部线条,五官是那种很端正的帅气,垂下的半边刘海遮住右边眼睛,倒让左边眼睛的睫毛纤长浓密更加明显,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勾起,愈发显得平易近人。 真不愧是雅利恩公国的亚撒大神殿里培养出来的高阶圣言牧师,一脸温柔慈爱相,只要坐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平静安详,这种不知不觉治愈一切的气质倒是难得的很。 维拉妮卡眨了眨眼,为这次观察下了结论。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阿莱斯特轻轻松开握着徽章的手,方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维拉妮卡大大方方地托腮看他,见他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美艳笑容。 阿莱斯特也便习惯性地微点头,露出牧师们最招牌的慈爱笑:“晚上好维拉妮卡,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噗!”忍不住笑出声来,维拉妮卡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膝将头侧靠在膝盖上,半仰视地看着阿莱斯特,“你果然,就是个牧师噗哈哈。” 尴尬地转开视线笑了笑,阿莱斯特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作答。 “呐阿莱斯特,为什么要加入这个队伍?你就只是个单纯的圣言牧师而已吧。” “我有一位很尊敬的大导师,他说救援你的行动需要我,拜托我加入。” “那伪装成冒险者队伍前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呢?也是他的要求?” “不,是雷克斯元帅的请托,他说带上我就等于同时带上了圣言牧师与暗黑祭司,并且外人根本没办法看出我们还有一个暗黑祭司,这是队伍最有利的保障。” “哼,结果跟你自己的意愿没有半点关系,都是因为有人让你这么做,你就乖乖做了么?”维拉妮卡忍不住发出轻哼,果然牧师都是很无趣的生物。 “也不能这么说吧,牧师本来就是助人的职业,既然有人需要帮助,那么我自当奉献自己的力量。”阿莱斯特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脾气,笑着解释道。 “有求必应啊……难道恶人的求助你也会答应?”轻挑眉,直起身凑近了点盯着阿莱斯特,维拉妮卡就是憋不住地想刁难他一下。 “人皆有善念,恶人未开口,我已听到他心底的善在向我求助了。”被维拉妮卡的凑近弄得有些窘迫,阿莱斯特不着痕迹地向后仰了仰。 “哦~助善却不助恶……小牧师,你偏心哦~”似是没察觉到阿莱斯特的不自在,维拉妮卡轻笑着凑得更近,偏于冷艳的脸因为毫不吝啬展现的笑容愈发惊绝魅人。 “恶,恶是伤痛的哭泣,我将,为那份可怜的悲苦拂去泪水……”漂亮得惊人的容颜在眼前放大,就连自小发誓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神的阿莱斯特也感到几分窒息的魅惑,勉强说出口的话语却只是因为早已熟练到不经大脑,注意力却已经被那张有着惊人美艳的五官和艳绝天下的笑容占据。 “哎呀,真是个单纯又专业的小牧师呢。”维拉妮卡低笑着抬手碰了碰阿莱斯特纤长浓密的睫毛,绒绒软软的触感与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开心地眯起眼睛,逗够了人的维拉妮卡终于决定放过可怜的阿莱斯特,“你倒是个实在人,阿莱斯特。好好享受露宿郊野的乐趣吧,牧师先生。” 在白皙纤细的手指抚上睫毛的一瞬就反射性地闭紧眼睛的阿莱斯特在感觉到维拉妮卡已经离开后,才敢睁开,低头单掌撑住左眼深深呼了口气,再抬眸注视篝火时,露在刘海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右眼。 “喂,阿莱斯特,你被人调戏了哎。” 同样的声音,却是不同于阿莱斯特一贯温柔语气的张狂,亚莱尔特忍不住跑出来,低低吐槽道。 *** 调戏完阿莱斯特的维拉妮卡愉快地走到帐篷边,盖文已经钻进睡袋里开始休息,而雷克斯正坐在外面整备新到手的机弩。 “怎么?小骑士这就累了?”往帐篷里探了一眼,维拉妮卡转头看着雷克斯。 “下半夜他守,当然要趁现在好好休息,不然明天怎么开路?”雷克斯放下机弩,给维拉妮卡腾了腾位置,“美丽的法师小姐想要探他的底细,可得等到下半夜了。” 撇了撇嘴,维拉妮卡收起刻意装出的活泼外向,不满地嘟囔:“我可是把生命都交到你们手上了,难道不应该好好探清楚你们吗?” “呵,自然自然。”雷克斯忍不住侧过身单手撑住下巴看向维拉妮卡,轻笑着回答,“这是个好习惯,能够让你活得长久并且安全。” “既然如此,伟大的雷克斯帝国一级元帅大人,快点自报家底吧。”似是对雷克斯的回答感到满意,维拉妮卡重新转回头兴致勃勃地发问。 “我?我以为你早在公馆里就向我部队的小伙子们打听清楚了。” “众所周知的东西有什么好了解的,作为同伴,难道不应该彼此分享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维拉妮卡轻侧头,又是一个动人心魂的娇艳笑容,眼神里的微微勾引与撒娇般的意味实在让人很难抵挡。 “嗯……让我想想。”雷克斯假装思考,然后开口,未有笑声,却似乎字字带笑,“雷克斯?马维尔,男,现年29岁,未婚,喜欢胸大腿美脸蛋漂亮的小姑娘,梦中情人代表,维拉妮卡?兰开斯特。” 维拉妮卡张了张口,却实在组织不起来言语回复,只好鼓起脸瞪了雷克斯一眼,表示自己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 “哎呀,难道你对自己是个胸大腿美脸蛋漂亮的小姑娘保持怀疑态度?这可不妙了,作为同伴,审美都出现了偏差,默契度就更堪忧了。”语气里尽是认真的忧虑,可雷克斯的眼神却是充满笑意。 “哼,大叔果然就是大叔,真无聊。”嘟起嘴,维拉妮卡继续瞪着眼前的男人。 轻笑着摇摇头,雷克斯伸手弹了一下维拉妮卡的额头,然后凑近她耳边,用成熟男人特有的低沉磁性声音在耳边轻喃:“小姑娘,想调戏我,你的级数还不够哦。” 揉了揉维拉妮卡头顶顺滑的淡紫色长发,雷克斯拾起机弩站起身:“好好休息吧美丽的法师小姐,我去周围绕一圈,看看情况。” 抬手轻轻放在刚刚被雷克斯揉过的位置,维拉妮卡专注地看着雷克斯远离的身影,眼神有些黯然。 “可是,对你,我是真心想要好好了解的啊。” 黑暗里,有什么在蠢动,斯诺克之森温柔的夜风,也开始有几分燥然。 第八章 、激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8 不对劲。 刚绕了半圈,雷克斯就觉察到夜风中的不正常骚动,将机弩挂在后腰,抽出挂在背上的“战鹰咆哮”,雷克斯果断地取箭搭弓,小心向前探去。 林丛深处的轻微波动刚起,钢箭已经带着死亡气息呼啸而去,同一时间,已经在帐篷里睡下的盖文也猛地睁开眼睛,抄起斜放在手边的巨剑就向外冲。 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这才察觉到危险,分别给自己快速施了夜视术和洞察之眼后,慢慢远离篝火,也将自己隐于黑暗。 小猎龙发出愤怒中隐约不安的低吼,盖文跨上小猎龙拍了拍它的脖子稍作安抚,从神赐空间抽出龙骑枪换上,掉转过头慢慢与雷克斯背对沿着扎营的范围巡视周边。刚才的轻微波动在钢箭射出之后就完全停息,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丝毫气息。但既然已经明确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劲,他们自然是不敢有稍有松懈,对视片刻,一向沉稳的雷克斯也开始有些憋不住,慢慢朝着钢箭射出之处逼近,盖文也跟着慢慢倒退着靠近,为他护航。 虽然躲在暗处,阿莱斯特还是低声呢喃着咒语为雷克斯和盖文施以增益神术,然后再转换成亚莱尔特,准备用诅咒在远处支援,而维拉妮卡又成了最闲的那个。 不过闲闲没事干的法师小姐显然对现状不太满意,只有她无事可做,会让她觉得好像自己很无能似的。维拉妮卡向来要强的很,又怎么能忍受无能的标签,便愈发烦躁起来,恨不得喊出声来,放几个威力惊人的大型法术,好好发泄一番,证明自己的能力。 手中的法杖刚举起几分,胸前那枚看似乌黑古朴毫不起眼的徽章“父神的慈爱”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光晕,维拉妮卡感觉自己那颗躁动郁结的心突然平复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就要憋不住搞出大动静来。 抬手抚上“父神的慈爱”,平静下来后的维拉妮卡马上发现了真正不对劲之处――大范围诅咒术邪影躁心阵。 “亚尔莱特,快换阿莱斯特出来,我们中了邪影躁心阵。”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大群异魔趁着雷克斯和盖文把注意力集中到完全不对的地方去时,已经悄悄布下范围性的巨大罗网,维拉妮卡刚发觉到真正的问题所在,重重叠叠的咒法阵已经发动。 因为焦躁而丧失了该有的警觉,雷克斯和盖文首当其冲地相继中招,好在阿莱斯特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神恩防护之罩抵挡了一定的冲击,让他们还有余力避开随后呼啸而来的两道杀咒,忠心耿耿的小猎龙趁机叼起两人甩在背上就往亚莱尔特和维拉妮卡的方向奔去。 “万古流淌的恒河之水啊,永不消散的冰雪华光,那伟大的守护之能啊,请冻结一切不善的来者,我祈祷,那是他们应得的惩戒。” 趁着维拉妮卡布防结界,阿莱斯特赶紧为盖文和雷克斯解咒疗伤,异魔造成的伤害非常特别,连治愈系神术都收效甚微,但好在多少能起点作用,总算不至于太过被动。 用冰封之界暂时挡下异魔,维拉妮卡也赶紧过来帮忙查看两人的伤势,盖文被雷克斯挡了一下,本身也会些防御神术,现在已经能够自己行动几乎恢复了战力,但是雷克斯整只右手都被灼伤,连阿莱斯特的高阶治愈之光都起不到太大作用,看起来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啧,这样可没办法拉弓啊。” “在那之前,你难道就不能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听到雷克斯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战斗,维拉妮卡不知怎的就怒火直往上冒。 “担心我的安危这种事,你不是已经帮我做到了么?”雷克斯安慰地朝维拉妮卡笑了笑,仿佛现在伤得连手都举不起来的人不是他似的,“那么我就来担心一下,该如何突破这里,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咯。” “打情骂俏之前,思考一下正经事吧。”盖文安抚地拍拍靠在他身边担心的蹭着他的小猎龙,借着巨剑撑地站了起来,“这么多异魔,我们三个又没办法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维拉妮卡是唯一的战力,现在要怎么做?” “还用思考吗?既然只有我能干掉它们,当然就是由我去干掉它们咯。”维拉妮卡也站了起来,狠狠瞪了盖文一眼,“还有,我只是出于对同伴的关系问那么一句而已,给我把那句打情骂俏收回去!” “我只是随口一说,这么着急反驳不是心虚嘛。”当然,出于对女士的尊重,盖文只是小声嘟囔了那么一句。 “等一下维拉妮卡,对方少说有十几个,这种环境下,也许暗处隐藏着的还更多,你就一个人这样冲过去,不会太危险了吗?” “难道你们一起过去就不危险么?阿莱斯特,能杀他们的只有我,就算你们一起去了,也只是给我添乱而已。” “不,我和盖文的确会给你添很多麻烦,但是阿莱斯特不会。”雷克斯单手扶着受伤的右臂,倚靠在树边冷静布置,“他是辅助者,自然应该跟在你身后为你服务,我和盖文留在冰封之界里,只要你们能在结界失效前顺利结束战斗,谁都不会有危险。” “可是,只有维拉妮卡一人……”阿莱斯特依然不放心。 “她有这个实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信任,并且支持她。”注意到维拉妮卡的目光,雷克斯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微笑着回应,“这个舞台的主角,是你。” 握紧手中的法杖,维拉妮卡感觉浑身被力量充盈了似的,她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高傲地转身朝着异魔的方向前去,露出向往常一样艳绝天下的微笑。 身后,确定维拉妮卡已经听不见的雷克斯收起了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皱紧眉头盯着阿莱斯特,目光锐利如针,然后他开口,语气严肃已经全然不见先去的温柔鼓励。 “好好保护维拉妮卡,否则依莫大陆,就真的燃不起希望之光了。” 而抱着巨剑静静倚在树边的盖文,也将目光锁在了维拉妮卡的背影上,专注地盯着她。 *** “神的呼吸啊,请化成风!”及时地给维拉妮卡补了一个加速状态,看到她灵巧地躲开七个异魔的围攻,在暗夜的森林穿梭自如,躲在冰封之界边缘的阿莱斯特松了口气,开始念诵咒语冗长的灵光圣盾。 而另一方面,以一人之力对抗十数异魔的维拉妮卡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虽然事先做了相当数量的符咒,但这么长时间的激战已经将之耗得差不多了,好在阿莱斯特的防护辅助还是如同当夜逃离异端裁判所般准确及时,并且配合默契,让维拉妮卡能时不时顶着对面的猛攻翻动法术书念满完整的咒语。 靠着时间有限的六倍加速状态,维拉妮卡在林间快速穿梭躲开了大部分攻击,给自己补了一层并不太靠谱的护盾,她只是借助法术书的特殊加速和自身的法术修为将一些中端法术省去开头长段加快吟唱速度发出,虽然这会大大降低魔法的强度,但好在她也只是意在骚扰,让异魔也没有办法好好地完整念出咒语而已,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够真正反击的机会。 “红莲圣华焚罪,狱火凤凰灼杀!”强制加速完成的莲华罪杀在一身圣器装备的各种加成下并没有减少多少威力,一直被她重点照顾着的异魔祭司终于支撑不住地倒地,维拉妮卡略略松了一口。 观察了一下剩下的11只异魔,确定除了一上来就被她用十几个创世圣光咒和烈焰石雷哮符咒硬生生砸趴下的三个异魔牧师和刚刚终于磨死的那个异魔祭司外,剩下的都是比较低端的普通异魔后,她开始慢慢转移位置,向阿莱斯特的位置靠近,等待灵光圣盾完成。 “……在伟大的生命神斯特兰的宠眷下,我愿将我的生命之光化作闪耀的坚壁,这份不催不破的恩赏啊,请听从我的祈愿,为我的同伴阻挡一切恶意与创伤,灵光圣盾!” 阿莱斯特的神术完成一瞬间,维拉妮卡猛地站住脚步,炫目的银光将她牢牢包裹,所有袭向她的咒术与兵刃都被完美的挡下,她勾唇,对着愤怒咆哮着的异魔露出优雅傲慢的笑容。 然后她快速翻动法术书,高举法杖。 “守卫战争圣殿的勇敢骑士啊,我愿献上灵魂给予你们所要的期待,肩负曙光神社的伟大战士啊,我以我的生命化为你们必须的力量,永眠于恒河中的英烈们,请感受散之四方的祈愿,沉沦在冥域里的魂灵们,请接受来自八方的恳求……” 听到咒语的阿莱斯特完全愣住了,略微有些僵硬地转回头去看向雷克斯和盖文的方向,盖文也是一脸愣怔地盯着维拉妮卡,雷克斯倒好像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地转头看着另一个地方。 老天,这个咒语……这,这可是次元神降审裁术啊,超十级的大咒语,维拉妮卡居然能够使用它?!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九章 、冲出帝摩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09 连次元神降审裁术都用上了,来多少敌人都没有不死的道理,所以当刺目的白光逐渐散去后,阿莱斯特并不意外地看见倒在面前的十数具异魔尸体,但对于维拉妮卡如此年轻便能使用这种高阶位的禁咒,实在无法不抱有怀疑。 可惜,他的疑问还未出口,就被更大的骚动引去了注意力。 雷克斯强撑起身体,交代盖文马上扑灭火堆收拾好帐篷,尽可能多地撞断大树制造出大范围的战斗痕迹,然后跑向阿莱斯特和维拉妮卡。 “马上离开这里,刚才的动作太大,圣裁骑士团已经发现我们的行踪了,顶多再过3分钟他们就会聚集过来,你们只有30秒的时间收拾自己。”一阵因为疼痛和失血产生的眩晕感突然侵袭而来,雷克斯的身体微晃,然后左手狠狠抓住右臂的伤处,强逼自己的大脑恢复正常运作,“快点!给我立刻行动起来!” 阿莱斯特第一时间就把三人的坐骑从他的神赐空间里赶出来,维拉妮卡有些担心地想去扶雷克斯,却反而被一把抓过去往她的纯白独角兽坐骑上丢。 “顾好你自己,小丫头,好好休息30秒,等下说不定又是一场战斗。”因为伤了一只手臂,雷克斯的动作几乎是有些粗暴的,维拉妮卡虽然因为被叫做小丫头而有几分不高兴,但好在还分得出轻重,乖乖在独角兽身上坐好,闭目舒气调整呼吸频率,然后借助阿莱斯特的高级神恩术快速恢复在刚才战斗中消耗掉的体力与精神力。 雷克斯是最后一个跨上坐骑的,在此之前,他已经趴在地上仔细听了10多秒,确定好圣裁骑士团冲过来的大致方向人数以及距离和速度。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盖文按照雷克斯的指示布置好一切后,骑着小猎龙也靠到他们身边。 “东南,我们迂回到斯诺克之森与莱纳湖交界处,然后穿到弗利特共和国的边境去,离开帝摩斯。”雷克斯抓过白色独角兽的缰绳,把维拉妮卡直接从独角兽上拽过自己的异形梦魇这里来,左手紧紧环住她的腰然后再抓住杰伊的缰绳,直接就冲了出去,“给我好好跟紧了小伙子们,现在可没办法照顾到你们了,就算落下被包围,也绝不会回头去救你们的!做好心理准备,用力冲!” 才发过誓绝不再骑异形梦魇,结果第二天晚上又被迫坐上了异形梦魇那又颠又晃的背,维拉妮卡实在有些欲哭无泪,这简直就是对她的誓言赤裸裸的嘲笑。 实在被颠得有点受不了,维拉妮卡向前倒了几分,整个身子都几乎要侧到另一头去,卡在腰上的手毫不客气地施力将她压回自己的胸前,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速急促得几乎有些颤抖。 “别乱动小丫头,杰伊从来没有尝试过驮两个人,这种重量它能不能撑到目的地我都不敢保证,我又废了一只右手控制度和精准度直接降下来两个档次,你再添乱我们就只能被圣裁骑士团的混蛋们捆回你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异端裁判所了。” 听出雷克斯的语气里带点烦躁和沉郁,维拉妮卡虽然被他左手卡得有点疼,还是按照他的意思紧紧贴着他让他能够保持平衡驾驭住杰伊的高速。急促的心跳声因为耳朵直接贴在胸口而显得特别大,不得不微侧头的姿势让维拉妮卡正好能够看清楚雷克斯受伤的右手。之前因为情况紧急,她并没来得及仔细查探他右手上的伤,此时才发觉,雷克斯的整条手臂都已经被灼伤得有几分焦黑了,根据软软垂在一边的随着高速颠簸而不住摇晃的弧度来看,大概肩膀也已经脱臼,说不定手臂上还有骨折。 皱起眉头仔细辨别几处明显灼伤痕迹的形状,维拉妮卡大概能够确定他起码被三发灼热火焰球射中,根据脱臼和骨折的程度来看,也许还有掌中气爆咒和连环闪电球。光是看手臂上的伤就可以推测到他全身的大致受伤程度,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在重了这么多术法,又无法用高阶治愈之光进行有效治疗的情况下,没有被疼痛折磨得晕过去,而且保持清醒镇定,一直指挥着他们,甚至刚才还有余力分辨圣裁骑士团的各项情报带着他们一路奔到现在。 似乎注意到维拉妮卡的视线,雷克斯带着粗重喘息的低沉声音重又响起,这次倒带了几分往常话音里常有的笑意:“伤在手上,总好过伤在要害处吧,起码还有力气能带你跑,不过,现在也只能带着你跑跑了。” “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当我是娇气的小公主,需要时时刻刻捧在手上好好护着,否则就会哭闹不休么?!”维拉妮卡倒宁愿他还是如刚才那般沉郁又带着几分暴躁,虽然那份气势着实让人有些害怕,但总好过他明明在痛得要死的情况下不得不集中精神分析情况对付敌人,同时还要分出心神来安慰自己,好像自己有多脆弱似的。 似乎看出维拉妮卡的心思,雷克斯无声勾了勾唇,左手里力气微微松开几分,却将身体压在了维拉妮卡的背上,毫不客气地将重量分担给她承受,握着缰绳的手微动一下,又紧了些许,略略调整杰伊前进的方向。 而感觉到背上倏然压来重量的维拉妮卡,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确实感受到雷克斯用行动表现出的信任与依赖,傲娇的法师小姐总算有了自己的确被当成了一名共同进退的同伴的感觉,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任务目标。 “哼,算你识相。”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维拉妮卡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这感觉,还真不赖。 *** 费劲地跟在雷克斯和维拉妮卡的身后,盖文终于明白为何劫狱那天雷克斯坚持要用异形梦魇作为坐骑了。 无可奈何地看着越来越远的距离,他和阿莱斯特已经完全被甩在身后,几乎都要看不到雷克斯的影子,小猎龙和影雪狼的速度都不慢,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坐骑型魔兽里少有的高速型坐骑了,可还是被异形梦魇远远甩在后面。好在雷克斯行动前已经仔细将路线布置清楚,盖文又早将帝摩斯境内的所有地形都牢记在心,虽然阿莱斯特似乎不怎么能认清路线,但好在他的影雪狼跟小猎龙的速度差不多,紧紧跟着还不成问题。 “异形梦魇的速度果然快的可怕,维拉妮卡他们应该能够顺利避免与圣裁骑士团的正面交锋吧。”阿莱斯特倒是舒了口气,虽然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怎么乐观,但毕竟维拉妮卡才是圣裁骑士团的重点。 “有雷克斯在,就算真的碰上了,凭着他的能力,指挥维拉妮卡应对小队伍应该都不成问题,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盖文倒是放心得很,他和阿莱斯特不一样,见识过几次雷克斯的战术布置后,就清楚的明白雷克斯带队的真正价值所在。比起他那超凡入圣的箭术,能够让一个人发挥出三个人实力的战术指挥能力,才是最珍贵的。相比起来,圣裁骑士团那帮傲慢又固执喜欢宣扬个人英雄主义的蠢骑士们根本就毫无杀伤力。 “我?我是个高阶圣言牧师,他们就算抓到了我,也无法杀我伤我,毕竟,我是将自己奉献给神明的人,骑士守则里有说过吧,禁止伤害牧师。”阿莱斯特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至于你,光看坐骑就能知道你是圣光龙骑士了,圣裁骑士团的人又怎么敢在这种敏感时期对圣殿骑士团的人动手呢?” “……你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 “当然,若不是因为我们俩就算落到圣裁骑士团手上也不会有任何危险,雷克斯怎么会就这样把我们扔在后面呢?其实我们四个里,唯一真正有危险的,也就是维拉妮卡一个而已。但是我们俩若是跟维拉妮卡在一起,万一被圣裁骑士团围住,还真不好解释,尤其是我,雅利恩公国还是号称依莫大陆最神圣的教廷国家,若跟帝摩斯这个依莫大陆唯一的国家教廷起了冲突,那就不止是国际问题了。” “但是雷克斯不一样,就算是帝摩斯,也不敢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是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军部的偶像了。” 相视一笑,阿莱斯特和盖文不由愈发佩服起雷克斯。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想跟圣裁骑士团打交道啊,浪费时间不说,骑士们有的时候实在不太爱讲理也让人有些头疼呢。” “正好,我也没有跟昔日的战友们碰头的意愿,那么,就想办法用力甩开这些粘人的家伙们吧。” 轻拍两下小猎龙用更加诡异的角度在林间迂回穿梭,盖文自觉地在前面为阿莱斯特开路,而阿莱斯特坐下的那匹影雪狼也默契地紧紧追在小猎龙身后,加快速度想要结束这段紧张漫长的夜奔。 第十章 、在边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0 英俊潇洒的元帅大人躺在地上单肘撑地略略抬起身,另一只手软绵绵的垂在地上,衣衫凌乱满身狼狈,而同样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美艳女法师站在他的身前法杖向下直指向他,尖端有白光凝聚,似是下一秒就要打出咒法。 阿莱斯特和盖文终于甩脱追兵跨过帝摩斯与弗利特共和国的边界线,到达说好的集合地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啊。 骑士大人和牧师先生努力让自己不要想歪。 然而实际上维拉妮卡只是在尝试治愈雷克斯手臂上的伤痕和脚上的骨折,虽然这个过程一点也不顺利。 而轻车熟路地用高阶治愈之光为雷克斯医治好腿上的几处骨折后,阿莱斯特忍不住对这些新伤痕表示疑惑。 对此,维拉妮卡只是努了努嘴,示意阿莱斯特看向另一边。 可怜的杰伊痛苦地倒在边上喘着粗气,不过身上除了倒下时撞击地面擦出来的伤痕外,看不出还有其他的创伤。 阿莱斯特想起雷克斯曾经给他们介绍过的异形梦魇的特性,这才恍然大悟。 感情是因为杰伊终于体力透支再驮不动他们,所以就直接摔下去了。 可怜的家伙,本来就不是坐骑型魔兽,被强迫训练成坐骑就算了,还要驮着两个人狂奔一整夜,最后因为体力透支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哎。 仔细为杰伊疗伤帮助它恢复体力放松身体肌肉,阿莱斯特忍不住拍了拍它的脖子表示同情。 在周围查探了一圈确定已经安全的盖文正好卡在阿莱斯特忙完的时候回来,雷克斯也终于恢复了几分气力,任由阿莱斯特和维拉妮卡自己研究探讨如何医治自己手臂上的伤,抬起头示意盖文报告一下周围的情况。 “可以确定这里已经完全属于弗利特共和国境内地区,而且周围很安静,没有人烟,另外小猎龙吓跑了一群小动物后再没状况发生,也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大型食肉魔兽……”盖文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做了结论,“完美的休息场所,我想我们可以不需要着急进入边境小镇,可以在这里好好整备一下,等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再出发。” “那么,就要麻烦你搭一下帐篷了,另外,虽然是白天,还是把火堆升起来比较好,稍微做一下伪装,万一有人来,也只能让人觉得我们是路过此处想要休息一下的普通冒险者队伍。”雷克斯想了想,然后再抬头问道,“你没有发现附近有溪流吗?” “没有。”盖文摇了摇头,然后皱起眉头,“我已经尽量扩大搜索范围,但是这附近完全找不到有河流的迹象,连小溪也没一条,虽然树木植被茂盛得很。也许这里曾经被魔法或者诅咒倾袭过,所以溪流都已经干涸了吧。” “啧,没水啊。” “不要紧,之前考虑到最坏的情况需要穿越咔尔洛斯大沙漠,所以我在神赐空间里放了好几大桶水,就算找不到溪流也无所谓的。”阿莱斯特微笑着插了一句。 “放在神赐空间……不会坏掉么?”雷克斯抽了抽嘴角,突然有些无力。 “食物的话,放久了的确会坏掉,但是水不一样,水神恩莉雅大人会给予它们庇佑,所以无论放多久都不会有问题的。” “那么就没问题了,我来搭帐篷布置周围,你们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吧。”盖文站起身,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雷克斯的右臂,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干活去了。 而阿莱斯特则重新低下头,举起法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治愈雷克斯那伤痕累累的右臂,只是就连高阶治愈之光也只能收到极少的成效,这样下去就算阿莱斯特耗空了自己的所有精神力,恐怕也达不到多好的效果,充其量,也就是让雷克斯不那么疼而已。 维拉妮卡坐在另一侧,静静抱膝看着两人,一下一下浮起的柔美圣光每次只能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地治愈右臂的伤处,这实在无法不让她想起自己早先在圣瓦洛伦山附近遭遇异魔时,不小心被术法击中后,明明只是用她自己做的那极度拙劣的初级治疗药水就能瞬间治愈的伤口。 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体质太过于奇特吗?还是奇特的人其实是雷克斯呢?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异魔能够验证这点,也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冒着危险来验证到底特殊的是谁的体质。 *** 又是那座神秘的圣殿,又是那片毫不留情地包围上来的火海,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不停地在眼前飘来飘去,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皮肉烧焦的味道再次袭来,还有那份疼痛,那份无法逃离的恐惧,那些邪肆的魔气,还有缓缓滴落的血泪…… “……维拉妮卡,维拉妮卡!” 担忧地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摇晃着自己身体的温暖大手,挣扎在梦魇深处的维拉妮卡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抓住那唯一救赎般的存在,然后,猛地睁开双眼,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很久没有呼吸过似的。 好不容易能够活动的右手被维拉妮卡抓得生疼,雷克斯却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未痊愈的伤处,只用左手轻轻拍着维拉妮卡的背为她顺气,面上露出忧虑神色。 想起那睡梦中痛苦挣扎却无法苏醒的模样,抓住自己手臂时候的脆弱姿态虽然并无意识,却反而将所有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她很痛苦,悲伤,恐惧,并且绝望。 雷克斯实在没有办法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而已。 “维拉妮卡。”雷克斯回忆着曾经学过的援护手法,左手有节奏地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亲切柔和,“放松,放轻松,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已经离开那个梦了,没事儿了。” 慢慢平顺自己的气息,终于有点回过神后,维拉妮卡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紧紧拽着雷克斯的手。 “抱歉,雷克斯。”注意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的是雷克斯受伤的右手,维拉妮卡愈发感觉到不好意思,“你的右手……” “放心,其实已经好多了,随便折腾也无所谓。”证明似的轻甩了甩右手,雷克斯露出安抚的笑容,“已经恢复过来么?需不需要喝点水?” 定定地看着雷克斯,维拉妮卡的眼神专注到几乎连眨都不眨一下,雷克斯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一下,还在心想这小丫头不会是被噩梦吓傻了吧,就听到了一声憋不住溢出的悦耳轻笑。 维拉妮卡愉快地笑出了声,抬手抹了抹眼睛笑出来的几滴泪,歪着头看着他的表情俏皮得让他惊艳,但说出口话确实在让他也禁不住有几分狼狈。 她说:“雷克斯,你这安慰人的专业样子,比阿莱斯特还像个圣殿里培养出来的牧师啊,” 左手手指轻轻曲起敲在维拉妮卡的头顶,雷克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丫头,关心你才这么照顾你,你倒好。” “噗哈哈,我说真的,你刚才那个样子,那个表情,哎哟啊哈哈,真该让阿莱斯特好好进来瞧瞧,也跟你学习一下啊。”维拉妮卡抬手抱着头护住被敲的头顶,还不忘继续调侃雷克斯,说道阿莱斯特时,才反应过来,“哎,阿莱斯特和盖文呢?怎么都不在么?” “盖文巡夜呢,虽然已经到了弗利特共和国境内,但还是小心为上,这里毕竟是边境森林,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雷克斯递过水囊,让维拉妮卡能够真正舒服地压压惊,一边继续解释着,“阿莱斯特陪他一起去了,说亚莱尔特被憋坏了,放他出去走走。” “阿莱斯特也不怕累坏了精神力集中不了。” “他的情况好像比较特殊,亚莱尔特出来的时候,阿莱斯特就算是进入冥想状态开始修习,所以对精神力反而是好的。” “身体撑不住啊,他是个牧师,又不是战士,你以为圣殿里养出来的神职人员能像你和盖文似的,不休不眠几天几夜也不要紧么?” “我想,阿莱斯特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在的,也许他觉得这样比让他待在帐篷里休息能够获得更大的收益,并且他是一个成熟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和我们陷入战斗力不足的窘境里。”雷克斯语气沉稳而平缓,倒是完全不担心。 “……哼,也没见你有这样相信我过。”别扭地转过头去,维拉妮卡似是接受了他的解释,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我可是把三个人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啊,还要如何才算相信你?” “那不过是形势所迫,你们从一开始就被重创,而且你们本来也是很难真正伤到异魔的,那就只好交给我咯。” “你也知道是形势所迫,那难道不更是体现了信任么?”苦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抬手抚上维拉妮卡的发顶,语气愈发温柔起来,“我知道,你大概不怎么习惯这种组成冒险小队来合作共进的形式,也许你之前很少有跟同伴一起合作的经验,但是,请你相信我,这绝对是比一个人孤单前行要好得多,快乐得多。” 感觉到发顶传来的温暖,维拉妮卡慢慢转回头,与雷克斯对视。没有想到雷克斯能够将她的心思抓得这么准,惊讶过后,却感觉到了难得的安全感。 也许,跟在这个男人身边,真的能够摆脱噩梦的困扰,也许,遵从这个男人的话语,真的能够让自己不再迷茫。 这样想着,她微微点了点头,重新露出那艳绝天下的笑容。 第十一章 、阿莱斯特与亚莱尔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1 月色倾泻于天鹅绒般的夜空上,被恣意渲染成印透纸面的墨迹,明明皎洁,冷冽中却流出星辰叹息。沐浴在这片月光下的人忍不住微仰首,宽大的兜帽轻轻从他头上滑落下去,敛起的眼睑颤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左眼被垂下的刘海遮得严实,只露出右眼色泽夺目的金眸,一点孤傲,三分张狂。 片刻沉寂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勾起唇角,轻轻呼出一口气来,抬起一只手高举过顶头顶,曲起五指对着夜空中的明月做出抓握姿势。 “呐阿莱斯特,看到了吗?即使是天上的明月,只要像这样举起手来,就能够将它牢牢抓住。”四周明明空无一人,他却用好似在与人对话般的口气说话,配上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实在有几分诡异。 他在与阿莱斯特说话,他那一体双魂的共生者,温柔良善虔诚慈悲的高阶圣言牧师。 而他,却是个张狂孤傲完全不把人命与人性放在眼里的高阶暗黑祭司。 这就注定了他们虽生而为一体,虽然相处的过程还算和平,却始终无法对彼此的存在产生认同感,就好像现在,也依然在争执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哈?你说这种获得不过是种自我满足的虚幻?阿莱斯特,你难道没有看到月光已经闪耀在我手中,而明月已被我收入掌心么?” 亚莱尔特的狂傲与坚持似乎并没有打动阿莱斯特,因为片刻的安静之后,他又重新开口,这次的语气倒带上了几分嘲笑。 “阿莱斯特,你在说什么笑呢?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可望而不可即,只有你要不要动手去夺而已,你得不到,那不过是因为你本身的懦弱与无能,可不是因为什么世人无法摘取与独占的存在。”亚莱尔特顿了片刻,复又不怀好意地开口道,“我说,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爱上那个脸蛋漂亮得无比诱人的法师小姐了?” 这一次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亚莱尔特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已经成竹在胸,语气也愈发锐利刺人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与不屑。 “啧啧,真是位漂亮得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啊,连圣洁高贵的神职人员都禁不住她的诱惑想要一尝情爱滋味了么?可惜,维拉妮卡对你这种单纯的小牧师似乎并没什么兴趣,她的眼里好像只有雷克斯一个人而已,今晚也是单独和雷克斯待在帐篷里休息……你要不要猜猜他们会干些什么?”刻意调笑的语气,刻意刺人的话语,刻意歪曲的内容,亚莱尔特对于让阿莱斯特陷入窘境和慌乱似乎充满了兴趣。 阿莱斯特似乎是狠狠驳斥了亚莱尔特说的话,因为亚莱尔特那张狂的笑意突然变成冰冷的讽刺,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语气也愈发不好起来。 “哈哈哈哈,阿莱斯特,你简直可笑至极,明明心里就是这样想着的,却偏偏要否认自己的想法,你已经软弱到连承认的勇气也失去了么?可是你以为……”仰起的头轻轻垂了下去,亚莱尔特的声音变得低沉下去,却是更加的刺耳,逼得阿莱斯特无处可逃,“你的那些想法,能逃过我么?我们可是一体双魂的共生者啊,你所有的心思对我而言,都无处遁逃呢……阿莱斯特,阿莱斯特啊,哈哈哈哈,可笑!你真是太可笑了!” 垂低的头复又抬起,握着法杖的手微扬,手腕随意轻旋两下,化出一面等身高的水镜。亚莱尔特任额前的刘海紧紧遮住左眼,只用右边的金眸紧紧盯住水镜中自己的影子,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取来,然后慢慢有了几分温柔慈爱,连眼睛也好像开始褪色,似乎正在从亚莱尔特转变成阿莱斯特。 可惜那份柔软温情只停留了片刻,嘴角马上又勾起狂傲不羁的弧度,镜中的人影未有丝毫变化,可表情却突然转成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张扬诡笑,然后水镜突然消弭无踪,嚣张的语气,刺耳的话语,再次回荡。 “我骗你的,傻阿莱,啊哈哈哈。” *** 阿莱斯特对这个世界的记忆是从一片黑暗开始的。 不只是漆黑寂静,也不是单纯的黯然无光,事实上,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空旷。 大片大片的寂寞荒原,黑暗与空旷是所有的主题,他感觉自己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飘着,无法前进,无法退步,无法睁开双眼,也无法闭上双眸。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黑暗中到底待了多久,虽然很多年以后当他再回想起初始,其实是感到恐惧的。但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叫做时间,什么叫做黑暗,更无所谓光明。 再后来,他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他第一次听见声音,第一次接触黑暗与空旷以外的事物。 “过来,到我这里来。” 张狂的,傲慢的,孤高的,不羁的,无所畏惧的,这些形容词都是他后来才学会,然后用来形容亚莱尔特的。 而事实上,第一次听到亚莱尔特的声音时,阿莱斯特只是单纯地觉得,终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努力飘去,然后伸出他后来称之为手的东西,抓住唯一不同于黑暗的存在。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亚莱尔特,虽然那个时候,他连“看”都不会,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存在。但是他本能地伸出了手,抓着那唯一的灿烂,然后紧紧拥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表情。 那是阿莱斯特的第一个温柔微笑,他把它献给了亚莱尔特,在意识的空间里,还有,他生命中的第一个拥抱。 *** 夜风乍起,卷起一地残叶。披着暗黑祭司长袍的身影静静立在林中,单手捂在胸口,抓着法杖的另一只手软软垂在边上,宽大的兜帽被拉了上来,将整个头都藏进了阴影里,连眼睛的颜色也无法看清。 当盖文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赶过来查探情况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锐利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迹象,盖文干脆单刀直入地开口发问:“亚尔莱特,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并没有,我只是在练习一个还不太熟练的新神术而已。”回答的声音意外的温柔清和,摘下兜帽后露出来的脸上,表情是意料外的慈爱祥和,银色的左眼看着盖文,流露出一丝抱歉,“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正在巡夜,这种练习会带给你错误的判断。” “呃……阿莱斯特……”盖文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的确是高阶圣言牧师才能使用的专属法杖,“抱歉,我还以为你是亚莱尔特,你身上的暗黑祭司长袍……” “啊,因为我的确是在拜托亚莱尔特陪我练习,你知道,要训练一个圣言牧师的战斗技巧,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与一名暗黑祭司进行对战。” “原来如此……”盖文点了点头,面上还是有一丝迷茫,他感觉自己容量有限的大脑实在不太能够想象阿莱斯特和亚莱尔特这对一体双魂的共生者要如何进行对战训练。不过大多时候,战斗技巧的训练过程都是极度机密的,盖文礼貌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天快要亮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辛苦你了盖文,我就先走一步了。”阿莱斯特微笑着为盖文加了一层圣光防护罩,然后直接转身往营地篝火的方向走去,不再给盖文任何发问的机会。 第一步迈出,宽大的兜帽被重新拉起,第二步再迈,手中的法杖已经悄悄转换成了高阶暗黑祭司的专用武器,第三步,第四步……等到阿莱斯特慢慢走到篝火边坐下重新将宽大的兜帽拉开时,温柔的银色左眸已经被刘海牢牢盖住,只露出右边的金色眸子,一如既往的恣意张狂。 “阿莱斯特啊,我亲爱的一体双魂共生者,既然我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被亚撒大神殿里的那群老头子们认为存在价值并没有完全丧失,而获得了活命的机会,那么为了还你这一命的恩情,我就帮你把维拉妮卡追到手,将她纳入你的怀中,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情爱的甜蜜滋味吧。” 低沉沙哑的笑声再起,轻轻飘在篝火周围,亚莱尔特嘴角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奇异。并不理会阿莱斯特在意识的空间里那微弱的抗议和恳求,他只是玩味地盯着帐篷,好像能够透过厚重的帐幕看进内里,看到维拉妮卡。 “美艳惑人的法师小姐,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我来……追求你了。” 黎明前的夜色悄悄来临,月与星渐渐被染成了墨色,那最为黑暗的时刻,阴沉沉的几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有人睁开眼笑得张狂不羁,有人睁开眼却只见怅惘迷茫。 第十二章 、箭已离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2 在帝摩斯神圣教廷异端裁判所庄严雄伟的建筑物中,有一处阴暗并且封闭的地下小密室,那是圣裁骑士团的秘密会议室,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终日里透不进一丝光的地方。 凯希?凯伊?埃文斯踏着缓慢的步伐向秘密会议室靠近,骑士靴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重并且非常有节奏感。守在门口的驻留骑士也因此很快就注意到他的到来,恭敬的一礼完毕,沉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打开。 凯希?凯伊?埃文斯并没有去在意驻留骑士们的动作,依然按照他先前的步调走近了阴暗的秘密会议室,锐利的双眸快速扫视了周围片刻,视线搜寻到了一早等在会议室里的,异端裁判所真正的主宰者。这位身为圣裁骑士团统领,同时也是神圣教廷教会十长老之一的老者,正坐在会议长桌前仔细阅读一份报告书,此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刻板的面部表情与犀利的眼神也一同展现在埃文斯面前。 “埃文斯,我等了你很久。” “很抱歉海姆斯沃尔阁下,”埃文斯双手交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顿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继续开口,“不知您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想听一听你的看法,关于那个异端女法师维拉妮卡?兰开斯特。” “让她逃离异端裁判所是我的失职,关于这点,我已经在报告书里详述过了。不过我相信对于阁下而言,她的存在并不能威胁到什么。” “然而她的逃离,却是整个圣裁骑士团的耻辱。”海姆斯沃尔站起身,包裹在重铠里的身躯宽大精悍,花白的鬓角与脸上的深深皱纹并没有使他显得年迈,反而显出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与威严。 埃文斯略一挑眉,并不回答,只是微欠身表示愿对失职担起责任。 “想要她的命的是保守派的那些老顽固们,对我们而言,她确实无法造成任何威胁,有个能够杀死异魔的法师并没有什么不好。”海姆斯沃尔继续说道,“但是她的反抗行为,却等于给了圣裁骑士团一个狠狠的巴掌,我可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于世。” “您的意思,是要跨越国界将她追捕回来?”埃文斯的怀疑语气浓烈到甚至带有质疑的味道,“恕我直言,根据昨天搜索到的最后行踪来看,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帝摩斯,跨入弗利特共和国的地界,想要继续追捕行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教廷既然下令封锁一切关于女法师的消息,我们想要继续行动就需要一个绝妙的借口,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真正目的,而更重要的是,我恐怕在那支队伍里,有一位很难惹的人物存在。” “雷克斯?马维尔?”海姆斯沃尔笑了笑,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埃文斯,并不给他丝毫余地,“埃文斯,我以为你会因为要与他对战而感到兴奋不已,不管是斗智还是斗技。” 埃文斯只是静静看着海姆斯沃尔,并不反驳,也没有认同的意思。 “你一点都不像骑士,埃文斯。”海姆斯沃尔倒对埃文斯的静默没什么意见,只是了然地看着他,继续开口,“你天生就是个战士,或者说是斗士。” 虽然秘密会议室被深藏在地下,透不进一丝光,也完全看不到外界,但隐隐的雷声还是传到了两人耳中,那声音逐渐变大,开始显得粗暴起来,海姆斯沃尔落下的话音与雷声交映在埃文斯的耳膜中,有轻微的残响。尾音尚未消散,他已经不得不承认,海姆斯沃尔的话激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并且他对自己的判断,准确得简直有些可恶。 发现埃文斯表情的松动与盎然,海姆斯沃尔勾起一抹引诱般的笑意,沉稳的语气如他往日对圣裁骑士团的骑士们的教导一般。 “雷克斯?马维尔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军部的全民偶像,是他们最崇拜的对象,他能有此威望,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但是所谓传说,所谓奇迹,若无人敢于挑战,自然永远屹立不倒,可一旦有人踏上高台对他挥出拳头了呢?” 埃文斯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奢豪的金发轻轻摇动一下,碧绿色的眸子终于不再掩饰地展现出满满的兴味,这位掌控着半数圣裁骑士团精英队伍的骑士长露出了中年男人特有的那种,成熟到迷人的英俊笑容。 “将奇迹从神坛上拽下来的快感,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试啊。” *** 银白色的闪光自空中蛇形穿梭,三万米的高空因为放电现象而摩擦出雷鸣巨响,仿佛炸开了天际恒河般,倾盆的大雨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使得整个边境小镇的市街笼罩在一面毫无色彩的帘帐之中。 雷克斯望着攀爬在窗上的雨滴,神情肃然得近乎严苛,右手无意识地重复着握拳再放松的动作,兀自循着思考的轨迹陷入沉思。 维拉妮卡甩了甩头,一脸无聊地撑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盖文倚在墙角保养他那把简直是当老婆来看的巨剑,阿莱斯特再次因为治疗雷克斯的右手而耗尽气力,此时正倒在床上休息,而雷克斯在右手终于能够正常活动起就站在窗边陷入了沉思,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个在思考人生的无趣老头。 “很无聊么?小丫头。” “什么嘛,亚莱尔特啊……”被突然飘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维拉妮卡转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嚣张的金眸是映入眼帘的第一印象,嘴角勾起的弧度并不同于平日里看到的温柔亲切,满满都是狂傲到帅气的邪肆英俊。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气质实在天差地别,真是想认错都难。 在心里为亚莱尔特与阿莱斯特下了结论,维拉妮卡伸出手碰了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然后开口感叹。 “果然是同一张脸,睫毛都很柔软,摸起来好舒服。” “啧,小丫头,我可不是那个单纯又好欺负的阿莱斯特,调戏我?”抬手捏住维拉妮卡伸过来的手指,轻轻一拉便将整只手握进掌中,张狂的亚莱尔特,即使在调戏人的时候,语气都不掩傲慢与肆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呵呵,我就调戏你了,你又能耐我何呢?”维拉妮卡倒是全然不在意亚莱尔特看似威胁的调侃,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不挣扎,不抗拒,艳丽的容颜上放肆地绽放出惑人心魂的娇笑,“小亚莱,你也挺嫩的呢。” “……哼,你倒是放得开啊。”片刻的对视后,却是亚莱斯特先投了降。放开握在掌中那雕刻家般的纤细手指,英俊狂傲的暗黑祭司拉开椅子坐到了维拉妮卡边上,抬手压了压遮住左眼的刘海。 “切,抓一下手又不会少块肉。”维拉妮卡撇开头,将视线重新放回到窗边的雷克斯身上,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担心他的右手么?放心吧,那么多高级治愈之光可不是白白浪费掉的,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事儿了。” “你确定?他一直在重复握拳和松开的动作……真的没问题么?” “只是帮助恢复手感而已,他毕竟是斥候出身,箭术才是他的招牌,没有一双灵巧有力的手怎么行?”亚莱尔特也将目光转到了雷克斯的右手上,只盯了片刻,就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你没感觉到么?箭已离弦了。” 总算将视线从雷克斯的右手转移回到了坐在身边的人身上,维拉妮卡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弧度奇怪的笑容,语气又是满满调侃。 “我不是战士,当然感觉不到箭有没有离弦,不过我是个女人,所以……亚莱尔特,我感觉到你想追求我啊。” “呃……什……”一瞬狼狈,亚莱尔特略略转过头来,目光乱转着不知该看哪里才好,张着口也实在组织不起什么语言来,“我可没有……你不要乱说……” “哎哎,乱说话不过是我的一个小小爱好而已,你也要残忍地剥夺么?”随意掰出来的回答没有一点诚意,维拉妮卡被亚莱尔特的反应戳中了笑点,满脸愉悦地紧盯着他就是不肯放过。 而出师未捷的亚莱尔特,虽然极力否认维拉妮卡的判断,但实在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语言来反驳,只好丢脸地以需要休息为借口,重新倒回了床上。 用力扯上被子的时候,亚莱尔特似乎听到了阿莱斯特在心底的轻笑,虽然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但最后也只不过啧了一声,便放弃折腾真正开始休息起来。 窗边,听到二人对话的雷克斯终于回过神来,侧头静静看着这难得和谐的相处场景,忍不住露出温柔的微笑。 右手既然已经治好,那么背上的箭,也该是时候离弦了。 反正对面的箭,从一开始就是离弦的状态。 重复了几下双手抓握的动作,雷克斯再次将头转回面向窗外,重新沉浸回连接天地的水滴帘幕中。 第十三章 、噩梦与交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3 反常的天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边境小镇从清晨起就又笼罩在一片非雾非雨的水滴帘幕中。维拉妮卡早早便起了身,此时正沉默地伫立在旅店一楼的大门边上,静静看着被笼罩在白色水烟中的市街,飞溅进来的水滴沾湿了她白皙细腻的脸庞。 雷克斯脚步轻巧地下了楼,缓步走向门口,小心地不令自己贸然闯进维拉妮卡的视线内。 “昨夜也做了噩梦吗?” “雷克斯……” “我想,你这么早就起来站在大门口发呆,只能是因为房间里密闭的空间让你感到恐惧与不适,你愿意跟我谈谈那个梦吗?” 被那双深邃的碧眼温柔地凝视着,维拉妮卡虽然没有任何胆怯的理由,但身体内部却不自觉地生出近乎畏缩的紧张感。她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开开玩笑调调情就能混过去的话题,因为雷克斯的表情与语气虽然都是一如既往地绅士,但所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由产生了一种被下达无法抗拒的指令的感觉。 维拉妮卡略略抬头,让自己的目光能够与雷克斯的视线交叉,然后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她的确被噩梦困扰着,那些同样的事物同样的感觉同样的场景让她在受尽折磨,每次醒来后脑中总是一片混沌,一些抓都抓不住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肆意穿梭,与之同来的是强烈的头疼与眩晕感,但是每当她恢复过来后,原本充斥在脑中的乱七八糟的记忆也全部消失无踪,无论她怎么回想,都无法忆起。 她的确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来缓解噩梦所带来的压力,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与他人谈论这件事,维拉妮卡没有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痛苦与软弱的癖好。比起倾诉,她宁愿深埋。 所以她只是抿起唇,静静注视着雷克斯深邃的碧眼,用沉默来抗拒他的请求。 “看来,你并没有倾诉的欲望。”雷克斯笑了笑,柔软的棕发被清晨的微风吹起,遮去了半边的面部表情,他顿了片刻,抬手抚开颊边的棕发,继续用温柔的语气和不容拒绝的气势诱哄着:“不愿意告诉我吗?我希望能够为你分担一些痛苦与悲伤,我想,这样会让你轻松很多。”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只是沉默。维拉妮卡的表情似乎有些许松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虽然她对雷克斯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示弱并不是她能够做到的,所有关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都是她最不愿意向他人提及的,她并不喜欢借由倾诉获得放松。 雷克斯等待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再开口的,是对维拉妮卡的评价,极度严苛,但是正确:“看来,你不习惯依赖,不习惯身边有人陪伴,不习惯相信你所信任的人。可是同时,你也不够坚强,不够理智,甚至不够独立。” 维拉妮卡张了张口,却发现她无法说出一个字来,雷克斯一针见血的评价没有丝毫偏差,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哑然地靠在门上,她转开了视线。 “你很年轻,但是实力超群,也许你习惯了独自行动,因为那些不够强的同行者们非但不能给予你帮助,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但是,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若不互助,人何以为人?”雷克斯并没有再逼迫维拉妮卡开口谈论那个梦境,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就算一切顺利,我们起码还要一个月才能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不管你愿不愿意,在这一个月的旅程里,你是跟三位搭档同行的,对外,我们是一行四人的冒险者小队,对内,我并不希望你把自己当成是我们执行任务的一个保护目标。” “说的可真好听……”维拉妮卡深深呼出一口气,倚着门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外面的水烟白幕,“年纪轻轻就做了元帅的人果真不一般,看人看事的眼光都犀利得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可是雷克斯,就算你能将我看清又如何呢?我并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你把我分析的这么透彻,只会让我想要离你越远越好。” 然后她将视线转回,重新注视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碧绿色眸子,没有了出面对阿莱斯特时的狡黠与魅惑,在雷克斯面前,她只是努力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高傲与强硬。 “我知道你们三个都很强,尤其是你,雷克斯,与你们同行,彼此都不会成为对方的累赘,我能够确认这点,就够了。至于我们四个人的身份到底是冒险者小队还是任务目标与任务执行者,这对旅程并不会造成什么困扰。” “维拉妮卡,你太固执了……”轻轻叹了口气,雷克斯伸出他惯于张弓拉弦的右手轻轻触碰维拉妮卡白皙的脸庞,为她拂去沾上的水珠,指尖与肌肤接触的力道优雅而礼貌。 而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微微仰起头任由雷克斯手指上被弓弦磨出的的硬茧与她细腻的肌肤相触,美丽到让人赞叹的脸庞上,满是固执与倔强。 烟雨朦胧的边境小镇,清晨宁静祥和的气氛,小小旅馆的古旧木质门边,英俊帅气的年轻元帅与美丽动人的漂亮法师。 一点浪漫,几许缠绵。 可是她和他都知道,表象与实质,完全是两码事。 *** 人称依莫大陆第一炮塔的高阶魔导师,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魔法作战指导师亚尔培特?诺伊斯此时正处于极度不愉快的情绪中。 他刚刚看完帝摩斯神圣教廷总部的教廷大导师赫尔曼?哈瑞斯的来信,虽然那是一封写给他恩师艾布纳先生的信,然而他那位身为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荣誉会长的亲传师父又一次不负责任地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他去解决,而自己则借着云游修行之名游山玩水去了。 所以现在,按照哈瑞斯大导师的请求,秘密向全依莫大陆的魔法师工会发布援助神秘女法师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与她的三名保护者前往总部的指令,并且派遣绝对可靠的人前往支援保护,提前做好研究维拉妮卡的魔法特性的实验准备,找出对抗异魔的有效手段的这一大堆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亚尔培特的头上。 当然,这并不是亚尔培特心情不好的原因,艾布纳这个老顽童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大家早已习惯了亚尔培特的代劳,他自己也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老实认命。他现在之所以满脸不耐,主要还是因为他那暴躁冲动又不听话的小师弟欧恩?唐尼。 “我不去,绝对不去!你说什么都没用!”欧恩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因为愤怒和不满而变得铁青,抗议声大得简直如同嚷叫,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 “欧恩!你要我给你下命令么?!我去发布一封书面文件,然后盖上印章,扔到你的脸上,让你照着做,你想要我这么干么?” “亚尔培特?诺伊斯!你敢这么干试试看?!” “真逼急了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欧恩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怒吼,尽管早就知道他这位大师兄的性格和手段,但是一想到不得不屈服在他的不择手段之下,乖乖去做他根本不想去做的事,他就感觉到皮肤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亚尔,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不可?这种事完全没有技术含量,随便派谁去不都是一样的么?”深吸一口气后,欧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一种口气来做最后的争取。 “因为整个工会总部最无所事事的人就是你。”可惜,亚尔培特并没有和平谈判的意思,他甚至懒得再在劝服欧恩这件事上花费时间,“现在马上就去做准备吧欧恩,不然我就只好用书面命令来糊你的脸了。” “亚尔……”欧恩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不再有争执的意思,只是带着满满的委屈与受伤,“你就那么想赶我走吗?” 背对着欧恩的亚尔培特无声的叹了口气,紧绷着的嘴唇并没有张开的意思,只是从桌子上抽出一封信来,转身递给欧恩。 亚尔培特的身材算是比较矮小的,但是欧恩却出奇的高,这让亚尔培特每次看向自己这位小师弟时都不得不高高仰起头,虽然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姿势,但欧恩每每被他堵着一口气无法应对而懊恼倔强的脸色总算让他感觉找回了身高上的面子。 但是,表面上对欧恩并不客气的亚尔培特其实还是很疼爱自己这位小师弟的,否则就算有艾布纳的命令在,欧恩也不会一直乖乖待在亚尔培特身边任他差遣。 “盖文?他是三位保护者之一?”低头看了半天信,欧恩终于找到了重点,他的好兄弟原来也在队伍中。 “哼,去不去?” “去!去!”欧恩一脸开心的侧过头俯视着只到他胸口的亚尔培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亚尔,你果然对我很好!” 回应他的,是亚尔培特假装不耐烦地侧过头去后的一声轻啧。 第十四章 、战斗的序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4 当四人终于整顿好重新出发的时候,迟来的朝阳也应景地冲破缭绕不散的水汽,第一道光线穿透雨云,如丝如缕的光带接连透射下来,枝叶间还未被蒸发掉的雨滴反射着流泻而下的阳光如水晶般闪烁,天光乍破,云开天霁。 穿过小镇进入宽大的主道后,盖文一如既往地在前面开路,穿着银色重铠严肃到无趣的身影骑在一蹦一跳快速奔袭的小猎龙身上,略显奇异的组合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感,看得维拉妮卡直想发笑。 “真是可惜,弗利特的边境小镇其实是出了名的热闹有趣,只是我们刚进镇就开始下暴雨,好不容易雨停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无所谓,本来我也不是来玩的。”维拉妮卡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阿莱斯特聊着天,打发一下时间。骑在以平稳著称的独角兽身上确实舒服得很,可惜队伍末尾断后的那位的坐骑却是她实在不想看到的异形梦魇,每次瞥过去的眼神都无法避免地带着几分嫌弃。 雷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左手轻轻拍了拍身下其实很无辜的坐骑,低声念叨着:“杰伊啊杰伊,美人不想理你哟,真是可怜啧啧。” 维拉妮卡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雷克斯。 “可是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想要在天黑前赶到莫尔市恐怕有点难度啊。”依然是阿莱斯特转移的话题,只三天的相处,他已经充分领教到维拉妮卡那瞬息万变的脾气,高兴和生气都经常是毫无道理的,若不在她心情不好的苗头刚起来时就赶紧掐灭,只怕一整天都要笼罩在她的坏脾气下,她又是个牙尖嘴利的,动不动就堵得人说不出话来,实在难伺候。 雷克斯偷偷评价过她,简直就跟女王大人似的。 而现在,脾气跟女王大人一样的漂亮法师毫不客气地把问题抛给了雷克斯。 “决定行程的是雷克斯,领路的是盖文,这种问题可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阿莱。”维拉妮卡傲慢地侧过头去瞥了雷克斯一眼,继续说道,“万一赶不到目的地又要被迫露营,那就是制定计划的人实在太不切实际,尽管拿他出气好了。” “又怪我咯?”雷克斯开始认真反省他一大早地找维拉妮卡谈心想要开解她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事实证明这个女人就算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折腾得够呛,也有足够的精力来继续第二天的旅程,并且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噩梦的影响。 “哼,你是做决定的人,不怪你,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 “好吧好吧,那就怪我吧……”雷克斯认命地点了点头,握着缰绳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挥了挥,然后甩到后腰处一搭挂在腰上的机弩,手速极快的抓握在柄上用力抽出对准维拉妮卡的方向就是一箭射出。 银色的短弩箭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锐光,“叮”地一声撞上袭向维拉妮卡的暗镖,还来不及惊讶,盖文已经调转方向回过头冲向三人,将维拉妮卡牢牢护在中间。 “护住维拉妮卡,不要停下来,马上冲!一直冲到没有树的地方为止!”又是两发弩箭射出,雷克斯大吼道,一边摸出挂在腰上的斤镖甩向暗镖射来方向的高枝,用以警告暗袭者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位置。 阿莱斯特抽出法杖为四人都加了一道圣盾防护罩,维拉妮卡干脆地给了身下的独角兽一巴掌,刺激它加速奔驰起来,盖文很专业地架起盾牌为维拉妮卡护住大部分的致命处,三人都忠诚地执行着雷克斯下达的指令。 “盖文,用你的龙骑枪把所有绊马索都挑出来,维拉妮卡,不要怕浪费魔力,给我不间断地往前面射魔法飞弹,把所有陷阱都炸掉,阿莱斯特注意保持所有人的增益状态,独角兽的加速效果不要断,它可不是那种能靠自己的速度跑掉的生物。” 骑着凶残猎龙高贵的龙骑士动作利落地挥动血红的龙骑枪,准确快速地挑起一道道被隐藏起来的绳索,惊才绝艳的漂亮女法师快速转动手中的法杖,无数流光溢彩的魔法飞弹成片散出,用比奔驰更快的速度铺满前路,炸开所有暗藏的危险,一身纯白圣袍的年轻牧师高高举起法杖,耀目的银光重复着聚拢与射出的动作,呼啸的逆风吹动衣摆猎猎作响,负责断后的帅气斥候扳动机弩用几乎看不清动作的速度扫除藏在高枝与丛林中的暗袭者,每一道反射着刺目阳光的银色弩箭射出,都会响起不易察觉的闷哼声。 忽略事件背景的话,这实在是一幕难得的美景。 可惜,画面中的四个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身边的人霸气又帅气的英姿,连雷克斯在下达指令之后,都没有功夫确认他的命令到底有没有被很好地执行下去,只能寄望于同伴们的默契和实力。 片刻之后,盖文确定了敌人。 “不是圣裁骑士团,雷克斯。”他定了定心思,继续挥动龙骑枪挑开所有对坐骑的威胁之物,“这不是他们的风格,我们应该是遇到了边境的强盗团。” “啧,保持速度,别停!”确认了敌人的来意,雷克斯将机弩挂回后腰,抽出爱弓“战鹰咆哮”,搭上三枝钢箭对着隐藏在暗处与他们保持相当的速度快速穿梭的强盗团做出威胁的姿势,然后高声喊道,“求财者留命!求战者自可一试!我乃雷诺?夏特纳!报上名来!冒险者绝不拒战!” 高和声响彻主道,如雷贯入边上的林间,袭击的频率渐渐降低下来,然后,盖文的龙骑枪再挑不到绊马索,维拉妮卡的魔法飞弹也再炸不出陷阱,阿莱斯特终于不需要再一道接一道地为众人补防护罩。 一路奔出了群山环绕的主道,进入一马平川的原野后,四人渐渐放慢了速度,坐骑们都跑累了,开始慢悠悠地向前踱步,雷克斯与盖文交换了一下位置,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不约而同地轻轻阖目进入冥想状态,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奔袭激斗的小队伍里寂然无声,所有人都在调整状态以求尽快恢复刚刚在战斗中消耗掉的体力与精神力,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在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只能尽量保持住可能达到的最佳状态,以不变应万变。 *** 凯希?凯伊?埃文斯听完混入弗利特共和国边境强盗团先遣小队的汇报后,给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专业。” “您说什么?”先遣队年轻的小队长科林?威尔森露出迷惑的表情。 “我说,”埃文斯丢开记录下战斗过程的水晶球,转过头去看科林,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这个队伍,够专业。” “专业?恕我愚钝,阁下……” “哈,他们四个人,从一开始就把任务分配的很明确,并且严格执行。开路的圣光龙骑士,断后的异形梦魇队斥候,被护在中间的法师与辅助者,有统一指挥战术的队长,有严格执行指令的队员,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也有一定的配合与默契,就冒险者小队来说,非常专业。”埃文斯盯着科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如果亲身与之战斗过还无法明白他们的优势和特点,那你永远也无法击败他们了。” “但是,我们这次只是混在边境强盗团里而已,阁下在给我们下达命令的时候,也说过这次只是试探,所以我们才……” “那是因为就算让你们与之认真交战,你们也赢不了他们而已。”打断科林的辩解,埃文斯丝毫不在意自己不留情面的话语会给科林带来什么感觉,事实上,他完全无视于科林因为屈辱而涨红的不甘脸色,下了最后的判断,“凭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恕我直言,阁下,我们都是圣裁骑士团里最精英的高贵骑士,您让我们执行偷袭这样不名誉的战斗手段,收不到理想的效果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您让我们与之正面交锋,我敢保证,这四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我唐唐圣裁骑士团的对手!” “哦?是吗?年轻人,说大话可不是高贵的骑士该有的行为。” “是的阁下。”科林忍住怒气,保持敬语只做最简要的回答。 “哼,你知道那个斥候是谁么?雷克斯?马维尔,我想你应该不至于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吧。” “什……” “怎么样?还有勇气说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吗?”刻意的发问,刻意的打击,埃文斯并没有打算给这位出身高贵的年轻骑士留面子的意思,他从来就不是会给他人留情面的人。 “这……”科林的脸上满是狼狈,但所谓骑士的荣耀与面子又驱使他硬着头皮应下这明显挑衅的发问,“我相信,就算是雷克斯?马维尔,也会区服在我圣裁骑士团的荣光之下,诸神的恩赐与我们同在。” “是嘛?那就带领着你的队员,好好给我表演一场荣耀的胜利吧!作为个人的一点心意,我允许你向其他小队借调更多的成员。”埃文斯嘲讽的一笑,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现在就去吧,早作准备早出发,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圣裁骑士团的荣光了啊。” “……是,阁下。” 第十五章 、大陆魔法师工会驻弗利特共和国分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5 托与边境强盗团那场被迫急速狂奔的激战的福,维拉妮卡一行四人还真在入夜前进入了莫尔市,转头看着在他们进城后一刻就被关闭起来的城门,雷克斯总算松了一口气。 “别以为我们不用露宿野外你就可以松一口气,要不是因为先前在边境那场战斗的奔袭,我们今天就要被关在大门外了。”可惜,维拉妮卡的语气里充满了刁难的味道,明显就是不想放过他。 雷克斯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维拉妮卡,语气谦和地回应:“维拉妮卡,你知道未成年的小鬼头们是如何吸引心上人的吗?他们通常会想尽办法和心上人对着干,通过找茬来让心上人注意到自己。” “你的脸皮简直厚比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边境防线。”维拉妮卡被堵了一下,不屑地回嘴,“想来伟大的帝国一级元帅大人在布防的时候,一定是对着镜子参照自己的脸皮厚度来考量的吧。” “哎呀,连这么私密的事情你都知道,美人对我真是观察入微,这难道就是所谓爱意的表现?实在让人好羞涩啊。” “……认真跟你计较我真是白痴。” “到地方了。”打断他们的是依然严肃正经到无趣的盖文,“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先干完正事再调情?” 已经不想理会调情之说的维拉妮卡干脆地转过头去,看了眼大门上刻着的标志,那是她最熟悉的魔法师纹章,皱了皱眉,她抬起头注视着大门顶上的标牌――大陆魔法师工会驻弗利特共和国分部。 “哦,我以为我们要去的是总部。” “那是最终目的地,而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先与总部取得联络确定一下情况,然后好好休息一晚上,补充需要的物资,再根据情况决定第二天的出发时间与路线。”雷克斯率先跨步迈了进去,然后侧转过身躬身一礼做出极绅士的请的姿势:“请进吧,高贵美艳的维拉妮卡小姐。” *** 分部的规模自然是无法与本部比拟的,这是所有人的常识,不过…… “未免也太过简陋了吧。”维拉妮卡忍不住评价到。 雷克斯闻言笑了笑,开口解释了维拉妮卡的疑问:“不奇怪,弗利特共和国是个以战士出名的国家,连最缺不得的牧师都少得很,法师就更是稀有品种了。” “那你还把阿莱斯特的国籍迁到弗利特共和国?” “因为这里的牧师虽然少,但几乎都是高手,并且与一般的牧师相比,他们大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拥有极高的战斗技巧。”阿莱斯特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话头,“弗利特共和国是最多冒险者牧师的国家,所以,这样其实最不容易引人注目。” “所以共和国的民众,却是战斗的种族?哈。”维拉妮卡的结论依然尖锐得完全没有要给人留情面的意思。 “我倒认为,民众的个性与国家制度并无直接关系,因为政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玩意儿,无论帝国,合众国,共和国,还是别的什么制度,其本质都是一样的。”门口传来的男声低沉悦耳,内容却比维拉妮卡还要更加犀利。 四人转过头去时,见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一位并不算起眼的中年法师。 并不是说这位中年法师的外表不够英俊帅气,相反,以这个年龄的男人来说,他拥有一张极具魅力的脸,之所以说他不起眼,是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可以称之为气场的东西存在,虽然有着外表上的优势,但第一眼望去的时候,还是很难注意到他。 这位中年法师礼貌地微欠身,然后抬起头来表情温厚和蔼地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卡拉萨?喀斯特林,大陆魔法师工会驻弗利特共和国分部的总负责人,劳诸位久候真是万分抱歉,鉴于弗利特共和国的情况,敝处比较小也比较简陋,只能拜托诸位忍耐一下了。” “您太客气了,喀斯特林先生。”雷克斯站起身回以一礼,用他那宫廷绅士般的交际态度回应到,“劳您照顾,不慎惶恐,但愿我们的到来没有给您添太多麻烦。” “麻烦倒是没有,只是你们的路线似乎与最开始的计划不太一样,我之前并没有收到你们要来分部的通知,总部下达给我们的指令也只是与其他分部一样的,援助你们前往总部,尽量为你们提供掩护与方便而已,刚刚前脚才收到新的指令,后脚你们就到了,实在让我禁不住有些手忙脚乱。”卡拉萨一边说,一边做出请的姿势,示意四人与他一同前往通信水晶室,与总部取得联络。 “关于这点……”雷克斯无奈地苦笑一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本来的计划是取道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那里是我的地盘,行事会方便很多,离总部也近些,可惜在帝摩斯边境遭遇了圣裁骑士团的追兵,为了甩开他们只好绕了一下路,结果就不得不转而取道弗利特共和国了。” “原来如此,真是不幸的遭遇,不过万幸的是你们已经到达了莫尔市,只要与总部搭上线,我想接下来的路程就会轻松许多了,圣裁骑士团想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跨越国境线来追捕你们,毕竟到目前为止,整件事对于他们来说,都还是个不名誉的机密而已。” “借您吉言,但愿一切顺利吧。” 寒暄完毕,也正好到达了目的地,卡拉萨将四人让进通信水晶室,注视着盖文抱着的那把勾起他诸多回忆的巨剑,等到他们与亚尔培特?诺伊斯的对话正式开始后,就轻轻地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 “很抱歉,艾布纳会长目前正在云游修行中,总部的一切事宜目前由我暂代处理。”亚尔培特按照礼仪先致以歉意,然后顿了一下,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亚尔培特?诺伊斯,诸位一路辛苦了。” “才一开始就要喊辛苦的话,等到我们真正见到你,恐怕实验也进行不了了。”维拉妮卡率先开口,“老实说,我对这件事实在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因为被扔进异端裁判所监狱里实在出不来,我也不会跟哈瑞斯做这笔交易,所以我们还是略过那些无意义的寒暄与介绍,直接进入正题吧。” 亚尔培特完美地表现了他被艾布纳折磨出来的好脾气,完全忽略过维拉妮卡语气中的挑衅与不耐烦,从善如流地进入了正题。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确认一下魔法研究实验的问题吧。不知道维拉妮卡小姐擅长的法术是哪一系?抵|制法术又是哪些?另外我们需要你的具体魔法修为程度,可能的话希望您能透漏一下毕业院校与导师,让我们尽量多的获得详细资料,这边的准备也能更充分一点,为彼此都省掉麻烦。” “不好意思,我跟你们这些没天分的人不一样,我没有抵|制法术和精通法术这些乱七八糟东西,我是全系法师。”高傲地一笑,维拉妮卡又皱了皱眉继续话题,“毕业院校与导师我并不清楚,哈瑞斯应该告诉过你,我现在正处于记忆混乱状态,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印象。至于魔法修为自然是高阶魔导师,再要具体的话,我想你也知道,高阶魔导师间的程度不止能力上的差距很大,在对魔法的感受度上也是差距很大的,你没有亲自感受过我的极限施法状态,我无法对你提供更加详细的东西。” “确实。”亚尔培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去用羽毛笔在纸页上书写了一些东西,柔顺的水蓝色齐肩发轻轻滑到颊边,将柔和的脸型修饰得更加完美。维拉妮卡透过通信水晶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去确认他的瞳孔颜色,然后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终于看清那双眼睛,并不是刚才以为的红色,而是少见的粉色。 “那么,具体的魔法修为程度,等总部这里派过去与你们汇合支援的法师到了之后,他会再行确认,因为我们这边要派人过去,所以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接来下的行程与路线。”亚尔培特记录完毕,抬起头将视线转移到雷克斯身上。 雷克斯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维拉妮卡转开了话题,这位气势咄咄逼人的美丽法师紧紧盯着亚尔培特,肯定地开口:“你不是纯种的人类。” 亚尔培特微微一愣,然后平静地回答:“是的,我有四分之一精灵血统。” “精灵们早在100年前就几乎灭族,现在隐于诺林之森避世,你的血统从何而来?为何抛弃你的族人?” “维拉妮卡小姐,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亚尔培特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从他的表情里也看不出丝毫情绪,“我只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是从我母亲那里得到的,我自小生长于人类的社会,养大我的人是我的恩师艾布纳先生,我并没有把自己归于精灵一族的意思,何来抛弃族人一说?” 维拉妮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雷克斯直接打断。 “好了维拉妮卡,这些并不重要,对我们来说,当务之急是讨论出接下来的行程和路线,明天才能准时出发,不是么?” 这样说着,雷克斯直接与亚尔培特确定起了接下来的计划,并且示意盖文将维拉妮卡带出去透透气,不再给她与亚尔培特对话的机会。 第十六章 、盖文的身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6 被盖文直接推出通信水晶室的维拉妮卡气呼呼地直接转头下了楼,盖文本想追出去,但考虑到刚刚她和亚尔培特的对话,也许精灵的事情触动到了她的些许记忆,盖文还是觉得让她自己静静待一会儿说不定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他体贴地没有跟上去找不自在,而是选择倚在墙边擦拭他的巨剑。 卡拉萨静静地站在拐角处注视着盖文手中的巨剑,那些繁复的花纹让他愈发肯定了这把剑的名字。是的,就是这把巨剑,天下再也找不到另一把这种花纹模样的巨剑了,这一定是她的巨剑,卡拉萨现在已经确认盖文手里的巨剑就是故人之物,只是没想到它会出现在另一个手里,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你是哪里得到这柄‘雷神圣裁’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盖文转过身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到卡拉萨慢慢从拐角处走出来,踱到他的身边,用充满怀念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手里的巨剑。 “你认识这把剑?”盖文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够说出自己手里这把剑的名字,虽然是把名剑,但其实能够一眼认出它来的人并不多,因为就一把名兵而言,‘雷神圣裁’在兵器谱里其实很低调,大多数人甚至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把剑。 “这是……故人之物。”卡拉萨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吗?” “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喀斯特林先生认识我的母亲吗?”既然对方能一眼认出这把巨剑就是‘雷神圣裁’,盖文也就不再隐瞒地坦率说出巨剑的来历。 “是沙碧娜,她还好吗?”卡拉萨的语气有些颤抖,情绪上的激动几乎无法隐藏。 “原来您是我母亲的旧识。”对方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的母亲的名字,盖文就已经完全相信了对方的话,再确认的话不过是出于本能。 “是的,不过我们很久没见了,不知道她过得还好吗?”卡拉萨心想,我和她岂止是旧识,沙碧娜是我内心深处的温柔,我铭刻于心的初恋,只是,这种事情并没有必要对她的儿子提起。 听见对方问起自己的母亲,盖文的情绪有些低落,语气里也带上了伤感:“母亲在十五年前就因为生病而去世了。” “去世了?十五年前就?”这个悲伤的消息深深震撼了卡拉萨,不过多年的良好魔法修养让他勉强保持住了镇定的情绪,“二十年前一别,想不到竟是永诀……盖文,你愿意让我再看看‘雷神圣裁’吗?” 对方既然是母亲的旧识,盖文自然放心地将武器交给他,不过卡拉萨可不敢用手去接,而是让盖文将巨剑倚靠在墙边,自己则仔细凝视着这把低调却强大的巨剑。‘雷神圣裁’的重量与它粗重的外表相当,足足三百斤的分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举起的,卡拉萨至今还记得沙碧娜单手扛着这把巨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风采,那纤细柔美的身姿却能轮动这重得可怕的神兵,像一阵狂暴的旋风席卷而来,在一年一度的交流大会上代表格尔特武斗学园与他所在的威灵顿魔法学园在擂台赛上打得不可开交。 注意到巨剑上的使用痕迹偏于陈旧,卡拉萨不禁开口问到:“你并不常使用它吗?” “是的。”盖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是龙骑士,事实上,比起巨剑,我更擅长使用龙骑枪,只是这把剑毕竟是母亲的遗物,所以平时我都会将它带在身边。” “原来如此,”卡拉萨点点头,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你使用龙骑枪,那么你母亲的得意武技‘雷神之锤剑法’呢?你也没有在练习吗?” “剑法?我母亲还会武技?”盖文有些疑惑,虽然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只有五岁,但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他的母亲并不像是那种武艺高强的人,也从来没有传授过他什么剑法。 卡拉萨苦笑着摇摇头:“你的母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关于这把剑的任何情况吗?” “母亲只说过,当遇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打败的敌人时,就将剑柄拆开,‘雷神圣裁’会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那就是了,‘雷神之锤剑法’是隐藏在‘雷神圣裁’里,只有使用它才能施展的剑法,这套剑法并不是以文字或者画面的形式流传,而是隐藏在建立,只要拆开剑柄,剑法就会展现在你的眼前,你只有在拥有这把剑的情况下才能学习,并且剑法的学习只能一层一层地来,当你学会了第一层剑法后,再拆开剑柄它才会展现出第二层剑法的奥义,而这套剑法,一共有九层。我记得当年与沙碧娜一起冒险的时候,她曾经抱怨过这个问题,并且最终的第九层剑法,她似乎始终都无法看到,为此还想要拉着我们研究第八层剑法到底与她现在施展出来的有什么差距,导致‘雷神圣裁’判断她还没有将第八层学会,可惜除了她以外,我们都看不到剑法。” “居然是这样……母亲并没有告诉我这些。”盖文喃喃地说道,他今天才发现,原来的母亲并不是记忆中的平凡家庭主妇,“母亲还曾经去冒险过?” “我想,沙碧娜是累了吧,她大概希望你能做一个普通平凡幸福的孩子,因为我们当年的冒险经历,虽然很精彩,但也有好些不堪回忆的痛苦。”所以至终战一别,他们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再见过面了。 “喀斯特林先生,你愿意跟我说说当年的故事么?我想听听我母亲的事。”盖文虽然知道,二十年前,属于她母亲的年代正是冒险者最盛行的时候,小时候他也听过不少冒险者的故事,但他并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原来也是众多故事的主角之一。 “当然可以,说起来,我们当年的六人小队里,你好像已经见过一半以上的人了”想起当年,卡拉萨笑了笑,“除了我和你的母亲,那个时候我们都才二十出头,刚从学校里毕业出来。还有你刚刚见到的‘小天才’亚尔培特?诺伊斯,当年他可只有十二岁。另外海姆斯沃尔你也是认识的,虽然你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但总不至于没有见过圣裁骑士团的统领阁下。另外再加上当时才从圣殿里毕业出来的圣言牧师哲罗姆,以及虽然年轻但是箭术漂亮又犀利的夏佐,六个人里面有五个是小鬼,那位唯一的老先生海姆斯沃尔可是被我们这群熊孩子烦死了。” “海姆斯沃尔阁下也……”盖文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卡拉萨并不知道,他在加入圣殿骑士团之前,在他只有十二岁的时候,曾经是圣裁骑士团的一员,当时选中他加入的人正是才海姆斯沃尔,盖文现在才知道他选择自己的真正原因。 “是啊,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一转眼,沙碧娜都……”卡拉萨又陷入了短暂的伤感,不过马上他就调整好了情绪,打起精神继续说道,“我好像听亚尔培特说过,你与欧恩是好友?” “是的,以前曾经在交流会上见过,我和他打了一架,后来就成了好兄弟。”提起自己那位许久不见的好友,盖文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来。 “真是美好的相遇,对于好兄弟而言,打出来的感情是再坚实不过了。”卡拉萨想起自己在威灵顿学园求学的日子,禁不住感叹,“不过你知不知道,欧恩是怎么成为法师的?” “这……他并没有提起过,其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高大壮实的法师。” “哈哈哈,好形容。”卡拉萨笑了起来,“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欧恩,就是在冒险途中,当时我们路过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巨人村落,你要知道,巨人可是数百年前就消失无踪的种族,虽然我们知道他们藏进了山里隐居,但比精灵还要神秘的他们,可是连隐居地都没让人类知道的,所以我们当时就抱着也许能探得巨人的一些秘密的想法,进村仔细搜索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巨人的秘密没探出来,亚尔却捡了个小婴儿回来。” “是欧恩?” “是啊,亚尔从小就喜欢捡东西,艾布纳可是头疼了很久,这次最不得了,连婴儿都捡回去了,把艾布纳吓得够呛。不过还好,捡完欧恩以后,亚尔倒不知怎么地就把这捡东西的习惯给改了,后来等欧恩大一点,艾布纳就正式收了他做徒弟,不过估计是带小孩把艾布纳吓怕了,欧恩就成了艾布纳的关门弟子。” “原来如此,欧恩其实经常向我提起诺伊斯先生,原来他们的渊源如此之深。”盖文感叹着点点头,命运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实在很难言说。 “当年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你的母亲沙碧娜才是真正出尽风头,不过这个故事实在很长,我们不如到楼下休息室去,坐下慢慢讲吧。” “那太好了,多谢你喀斯特林先生。” “哎,你是沙碧娜的儿子,我们之间不用如此生分,你就叫我卡拉萨叔叔如何?” “嗯,卡拉萨叔叔。”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想来是边说边走下了楼去,静静藏在角落的维拉妮卡慢慢走了出来,为垂下来的头被额前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几乎看不清表情,她默默走到刚刚盖文与卡拉萨交谈的地方,抬手抚摸着那片墙,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喃有如用气音在说般轻而飘忽:“家人……啊……” 第十七章 、新的出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7 在莫尔市的分部好好休息了一晚上,补充了必要的物资,重新拟定好前进路线,四人就按照雷克斯的计划准备出发了。盖文表现出了难得的不舍情绪,维拉妮卡知道,他是对刚刚认识的卡拉萨产生了留恋。这位盖文母亲的旧友真正像个家人一样地在关心盖文,昨天也因为要让盖文好好休息避免在第二天的旅程中太过劳累而并没有聊得太晚,虽然他们已经约定过等到事情结束后,再好好地告诉盖文他母亲的冒险经历,可是那几乎可以说是遥遥无期的三天三夜之约,显然并不能让盖文心满意足地就这么出发。 但不舍归不舍,出发的时候,盖文还是一如既往尽职地在前方开路,离开时的那一抹不舍也被完全隐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无趣。维拉妮卡本来还想安慰他一下,可看到他瞬间又把自己的脸都包裹进了头盔里,终究还是撇撇嘴没有上前,又开始觉得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按照雷克斯的计划,他们这次的短途目标是弗利特共和国的首度格尔特市,到那里的分部再次获得补给,并且用格尔特分部独有的高速型坐骑异性独角兽换下维拉妮卡现在骑着的这匹普通白色独角兽。路程用时预计为两天半,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家主道上,并没有太过危险的路途,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途中需要穿越萨哈特沙漠。 “难道不能绕过去吗?撒哈特沙漠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虽然启程以来的所有路线计划都是由雷克斯制定,并且他也不负众望地从未有过计算失误的时候,阿莱斯特在听说需要穿越哈萨特沙漠时还是免不了忧心忡忡。 “绕过去起码要多三天的路程,我们现在可是在跟时间之神拼命的状态啊。”雷克斯无奈地回答,虽然他也不想跟撒哈特沙漠打交道,但实在没有第二种选择。 “一个沙漠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维拉妮卡的语气里有些傲慢,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阿莱斯特与雷克斯会这样如临大敌般,就连走在前面的盖文听到他们在谈论撒哈特沙漠后,都换上了一种严阵以待的态度。 “撒哈特沙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沙漠,那里是弗利特共和国训练勇士的地方,能够从沙漠中出来的,才能被尊为真正的战士。”雷克斯的语气有些严肃,他并不希望维拉妮卡将沙漠看得太轻,“那里是天然的试炼之地,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沙漠里会冒出什么样的东西,甚至连天气都是很难预料的,虽然我觉得以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合作通过沙漠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哦?那还真是有趣。”维拉妮卡反而露出了兴致盎然的表情,“我们还要多久能到撒哈特沙漠?” “今天先到沙漠边上的小镇住一晚,要求是所有人都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打理好你们的武器装备和其他必需品,我们趁着明天清早的阳光出发穿越沙漠,一定要想办法在入夜前穿过去,最低要求是不在沙漠里过夜,哪怕来不及到下一个市镇也不要紧。” “最低要求?”维拉妮卡重复着雷克斯的用词,玩味一笑,“这次终于不是必须保证了么?” “如果只要保证了就能做到,那么有多少保证我也愿意了,可惜……”雷克斯耸耸肩,“有能做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还有些事能不能做到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在无法仅按照自身意愿去定型未来的时候,我是不会信口开河的。” “真是现实的说法,身为一名绅士,难道不应该有点英雄主义的浪漫么?约定必将带领我们成功穿越沙漠,在入夜前离开那片魔鬼之地重新投入文明社会的怀抱,以帝国一级元帅之名,定不辜负众人期望什么的。” “确实是浪漫又豪迈的说法,可惜在我的精神领域中,受虐狂与自恋的元素都不会占据优势地位,所谓个人英雄主义的观念之毒是绝不会披上浪漫的外衣骚扰你们的,不能与理智共存的强制性心情对我们的旅程不会有任何帮助,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雷克斯,今天我有了一个新发现。”维拉妮卡顿一下,似乎在思考措辞,然后才重新开口,语气里有些愤然,“虽然你不正经说话的态度通常都让人很是嫌弃,但正经说教的姿态更是让人恨不得咬你一口。” 对此,雷克斯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憋在心里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还是选择了闭嘴。 喂喂,难道你每次来调戏我的时候都说不过我,也是我的错吗? *** 虽然第二天的出发时间的确是按照雷克斯先前定下的清晨,但看到与前一天相比明显要热辣很多的阳光,他还是觉得高高挂在心灵地平线上的太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不觉叹了一口气。 “起码,这比我们在边境时候的暴雨要好很多。”盖文虽然也皱起了眉头,还是想办法安慰了一下大家。 虽然为这样的天气而忧心,四人还是不得不按照既定的计划前进,刚进入沙漠时还算能够忍受,可当太阳终于不客气地升高开始毫无保留地释放热量时,先不论人的感受,身为坐骑的影雪狼和独角兽明显出现了不适应的现象。 本来就不适合踏在沙漠柔软地面的魔兽,再加上影雪狼是长毛的低温地带生物,而白色独角兽又是以美丽和娇贵出名的贵族玩物,之前的旅途虽然还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可一旦进入这种严峻的地形环境,它们与适应性良好的小猎龙和经过严格训练的高级魔兽异形梦魇的差距就变得很明显了。 虽然很想继续撑下去,但考虑到再这样下去影雪狼和独角兽的四只脚说不定会被沙地的高温烫伤,而等到再过一阵子进入沙漠深处形式还会更加严峻。为了不反而成为拖累,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只好临时换上准备好的沙漠骆驼,虽然这样会让前进的速度变慢下来,但总好过身下的坐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无法忍受而狂躁起来,也幸好雷克斯早就考虑到了这点而让昨天歇息的那家旅店为他们准备了四匹沙漠骆驼,避免了他们陷入必须徒步前进的窘境。 “除了实在热得够呛外,这个沙漠也没别的提别了嘛。”维拉妮卡忍不住给自己施了个清凉咒,好歹缓住了跟暴雨似的往下滴的汗,“不过你确定以我们这种速度入夜前能走出沙漠?” “那就要看沙漠里有什么了,如果就这么顺利走下去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盖文也快要禁不住炽热烈日,推起头盔上的面甲呼了一口气,“请给我个清凉咒谢谢。” 雷克斯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搭话,维拉妮卡顺手也给他加了个清凉咒,刚准备把他的沉默归结为被热昏了头,就听见他低低地啧了一声,然后就往前靠了过来,他刚开始动,盖文也慢慢放缓了速度向后靠,把她和阿莱斯特护在中间。 “可惜,有人实在不愿意让我们就这么顺利走下去啊。”雷克斯的语气难得带上了烦躁,尾音还没落下,扶在后腰机弩处的手已经迅速动了起来,银色的弩箭被刺目的烈阳闪耀出死神镰刀般的锐光,毫无遮蔽的沙漠突然被飓风卷席,飞起的黄沙遮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奔腾的恒河川流啊,请冲破一切阻碍,洗刷这份罪吧!”维拉妮卡第一时间高举法杖用恒河巨浪将所有飞沙浇了一遍,简单的遮蔽便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内迅速消失,“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轻易破解了飓风呼啸带来的视线模糊,维拉妮卡傲慢地哼出一声,不屑地看着因为未曾料到这么快就被破解战术而有些慌乱的敌人们,那睥睨的姿态仿佛自己不是坐在普通沙漠骆驼上被人围攻袭击,却好似骑在高贵的巨龙背上俯视着卑微的生物般。 阿莱斯特一如既往地不在战斗中多说一句废话,却早已默默给所有人加好了防护状态和增益属性,将自己的身形牢牢隐藏在三人当中,像一个最专业的辅助者那样完美地保护住自己。而盖文的龙骑枪也已指向敌人,小猎龙亮出利牙发出狂躁地咆哮,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敌人撕碎吞噬般。 “圣裁骑士团……该说你们大胆好呢还是不知死活好呢?”既然逼出了敌人,机弩就自然被收了回去换成自己的爱弓“战鹰咆哮”,抽出三只钢箭架上长弓,雷克斯终于展现出战斗中冷酷无情的一面,“本来以现在的进度要在入夜前穿出撒哈特沙漠时间就紧的很了,偏偏你们还要在这种时候捣乱,真是让人完全失去了要放你们一马的仁慈心啊。” 战斗还未正式开始,科林却不由产生了一种颤栗感,但想到圣裁骑士团的荣耀,他还是咬住下唇定了定神,高举手中的骑士长剑,强迫自己的视线与雷克斯交叉,然后重重将手中的剑向下一挥,用力吼出命令:“开战!” 第十八章 、沙漠之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8 炸裂的光芒使整个沙漠充满了无声的哀鸣,锐利的骑士剑被覆上了神术的银芒,切碎了白热的魔法光流漩涡,变成乱舞的扭曲影子,在灼尽视网膜的景象上又添了一记重彩,开战不到十分钟,双方已经迅速达到了激斗的程度。 不过拜雷克斯敏锐的洞察力和科林顽固的骑士精神所赐,这场艰难的沙漠之战本来就纯粹是以极度平凡的形式拉开的序幕。 科林对面这夸下海口必能打败的四人小队,除了一开始那招用飓风呼啸引发大片沙漠尘扬遮蔽敌人视线外,全部都是最常规的包围打法,不过他们有九十人之众,而敌方只有区区四人而已,摆好阵型的包围打法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雷克斯当然也有对应人数差距如此之大情况下的战法,但是他的战术都得等对方动手之后才能开始发动,所以这开场对面对的正面直击与术法相撞击的华丽光芒,虽然绝非出自他的本意,然而战局一旦开始,就如同脱缰的马再不受骑师管制般恣意奔腾,即使雷克斯使用大部分的神经网络去试图修正轨道,也无法阻止战况急速而无序地不停变化。虽然他依然不停歇地在思考应对方式,布置战术,下达指令,然而在他的指令还没开始实行前,情况又已经产生了新的变化,结果,他的指令根本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九十比四,对方全部都是圣裁骑士团里最精英的人才,在这种绝对数字产生的力量的压制下,雷克斯似乎已经失去了全盘掌控应对战局的能力。 当四人终于再次形成最初的三角阵型紧紧靠在一起时,他们依靠着阿莱斯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强大神恩防御壁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机会,习惯性地形成备战姿态等待雷克斯的下一步战术计划。 结果,雷克斯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你们还去找敌人商量吧,我实在没什么选择了。” 好在科林似乎也对现状深感困扰,他厚着脸皮不顾名誉地带着两个队伍整整九十名精英圣裁骑士来与四个人战斗,可是高强度地猛攻到现在,都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的伤害,虽然对方也暂时没有对己方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但彼此的破坏力与防御力本来应该是不成比例的才对,到现在都不能占据优势的局面让他烟紫色的瞳孔闪出狼狈的怒气。 而事实证明,在战斗中出现愤怒这种于理智思考无益的情绪非但没有丝毫帮助,还容易造成极大的损失――在科林因为愤怒而无法及时有效地下达命令的那点间隙里,圣裁骑士团的一个小队伍脱离了大部队向四人冲得过于近,结果与按照正常指令推进作战的小队几乎撞在一起,使得维拉妮卡的天雷地电咒炸在了他们人群最密集最无法躲避的地方,两边都在为了避免直接被击中而无序地四散乱舞着,骑士们一边紧急地用并不算太高明的神术为自己加上防护罩,一边想办法回到自己该在的阵型位置上。 这场混乱虽然极为短暂,但只要发现一丝可以钻的空隙,雷克斯那作为高端用兵家的精神支柱就会顿时力量倍增。 “维拉妮卡,限时十秒,刚才那个位置稍微往后一点,放个大招,然后马上开始好好准备你最强力的一击。盖文,跟着我射箭的方向,尽量远地攻击。” “在我的鲜血指引下,导来永夜的黑暗气息,再现冥狱的烽火吧,灭绝冥光!”干脆地引动所有能够加速咒语和省略咒语文法的辅助品,维拉妮卡掐准十秒在雷克斯指定之处砸下了一个威力巨大的灭绝冥光咒,圣裁骑士团的阵型终于裂开了一个大洞,那是一个由能量以及虚无所形成的畸形混合体,巨大的魔法漩涡充满了拒绝生命存在的冷峻。 然后,维拉妮卡没有丝毫停歇地翻动法术书马上开始了下一道咒语。 “……在这力量沉沦之地,在这世界无光之时,吾将登上高台,燃起战意的烽烟,以吾之生命与鲜血为祭礼,请求结下永恒之盟缔,请以吾之灵魂为引导……” 这种情形,处于指挥使位置上的科林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除了愈发地挑起这位年轻骑士的怒气外,也带给了他深深的恐惧感。他那薄弱的计划与阵型已经在战术方面遭到了严重的耽误,现在就算揪着部下们的领子把他们拎回正确的位置上,重新建立起阵型秩序也已经来不及了。战斗至此正式转入了消耗战阶段,他们焦急躁进的情绪终于让己方首先露出了破绽,而一旦被雷克斯抓住了突破点,科林最害怕的事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散于地底的神威,我以我的心灵作为交换,眠于深渊的邪恶,我将我的躯体作为依凭,那唯一不变的伟大的力量啊,我在这里呼唤着,祈求以我那份微不足道的能力,打开亘古的约定,我愿意献出祭品,消减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离得最近的骑士们清楚地听到了维拉妮卡念诵咒语的声音,虽然他们中并没有多少人拥有高深的魔法修为,但听到这种以生命能量作为交换的咒语,还是明白了眼前这位被称作异端的女魔法师要准备的术法有多么可怕,于是乱便更乱起来,整个场景几乎无法收拾。与此同时,雷克斯的钢箭在千辛万苦中巧妙地变换着角度与方向,从混乱之处一点点向外扩散,盖文挥舞着他那把可怕的龙骑枪,配合着露出凶残獠牙的小猎龙紧追着钢箭射出的方向攻去,将阵型的所有重心全部引偏击散,把他们一点点诱入维拉妮卡的群攻术法范围内。其诱导的准确性和时机之精妙令被紧紧护在中间的阿莱斯特也不禁睁大了佩服的双眼,甚至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圣裁骑士团就像是被吸管吸出来一样,整个阵型已经完全崩溃,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争先恐后地窜入维拉妮卡的群攻范围内。 “……那远古以来制裁天地之间的无情判决啊,死亡之吻奏响的残酷最终乐章,请赋予您的恩泽吧,将绝对的毁灭代替一切存在!冥渊死神葬歌!” 如见了红光的野牛般奔窜而来的圣裁骑士们仿佛陷入了空无与虚妄,残酷的死亡阴影泛起波澜四处奔涌扩散,让那些充满勇气与昂扬发誓守护圣裁骑士荣光的敌人们在一瞬间被吸干所有生命的痕迹,一边发出毫无意义地惨叫,一边滑向了名为死亡的斜坡。 巨大的冲击过后,溃不成军的十数名幸存者也已失去了斗志与战斗的能力,科林无法支撑自己地跌坐了下去,因为充满恐惧而有些微扭曲的脸庞高高仰起注视着一步步向他走近的雷克斯。 “年轻人,你所谓的正义和信念,正是这个世上最为嗜血的存在。失去了这么多的战友,你的信念被喂饱了吗?这鲜血染就的荣光,你可满意?” 正午已至,骄阳直直从头顶射下刺目的光芒,雷克斯的脸也因为逆光而被打成了奇异的脸色,科林感觉自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而那道名为雷克斯?马维尔的阴影,直到他们一行四人重新跨上坐骑出发消失在茫茫沙漠后,还一直牢牢地罩在他的心里,他有一种预感,这道利刺一样的阴影将融入骨血,与皮肉成为一体,永远失去拔除的可能。 *** 与被恐惧笼罩导致心理阴影不敢再战的科林不同,埃文斯在收到混入科林组织的队伍里的卡埃尔迪录下的战况实时水晶后,无法抑制赞叹之情的大笑了起来。 “雷克斯啊,他拥有无人可以匹敌的佣兵之术,真是让人忍不住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应对之法拍手叫好,科林跟他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跟大人胡闹的小鬼头一样,弱小得让人懒得跟他计较。” “那么,阁下要准备亲自出手了吗?” “明明拥有这样好的对手,却不去与之战斗,世界上如果有这种人,那一定与我是毫无关系的。”埃文斯的语气极为愉快,还很好心情地拍了拍卡埃尔迪的肩膀,“能够与帝国元帅对抗的机会可是不多,尤其是那位还是名如此犀利的用兵家,这种仅以四人对抗九十精英的勇气与战果,简直已经脱离战术的范畴,成为一种奇术了。若他手上握着的是百万帝国大军,那我们的失败是任何人都能预见的,但若是只有四人的所谓冒险者小队……” 埃文斯的眼中露出了野心勃勃的光芒,然后继续开口:“雷克斯成名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伙子,即使到了现在,他也还没有步入可以被成为壮年的年龄,与他比起来,我们的大器实在过于晚成。但是时代在改变,卡埃尔迪,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我能将雷克斯从那不败奇迹的神坛上拉扯下来,我就会成为高于他的神话。” 卡埃尔迪注视着他宣誓效忠的上司,他感觉到了埃文斯的身上有一种比他身上穿着的银色重铠更耀眼的光芒。 那是他愿意为之臣服,效忠,乃至付出生命的光芒。 于是他躬身,表示对埃文斯的言语的认同与期待。 第十九章 、剑刃暴风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19 虽然在与圣裁骑士团的战斗刚结束时,阿莱斯特仍然抱着从现在开始一路狂奔说不定还能在入夜前离开沙漠的期望,但在真正深入沙漠腹地后,这点奢望已经彻底从四人的脑袋里被剔除了。 “请以月之暗黑女神瓦妮莎之名,赋予您的恩泽,带给敌人虚无永夜的沉寂。”阴厉的诅咒从法杖尖端散出,直接击向“战鹰咆哮”,雷克斯同时拉弦张弓,三箭散射,向前方笼罩出扇形弧度,配合着亚莱尔特附着在钢箭上的暗黑迷雾阵,将围过来的沙漠之狼全部包围进去。凶残的小猎龙咆哮着冲进狼群撕咬起来,盖文一如既往骑在龙背上挥舞着那把仿佛被鲜血染色般的龙骑枪,反手一扬发力抵消数只沙漠之狼同来的攻势,随即手腕一抖,重心在龙背上直接平移,龙骑枪擦地拖出一道风起尘扬,及至近身刹那收臂回旋,长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劈向被引诱过来袭击自己腰际的狼群。 又是一轮三箭齐射,雷克斯瞅准角度与时机直接将六只沙漠之狼来了个大串烧,箭箭穿脑而出毫不掩饰自己对面敌人的残忍性情。亚莱尔特躲在防护结界中,口中的诅咒之术不曾有片刻停息,又将一发冥息咒焱套在了盖文的龙骑枪上,然后马上开始准备下一发大范围的诅咒术准备近一步削弱狼群的攻击力。 “……降临下的祝福,让勇士的刀刃更为锋利。”在三人这么多的动作之后,维拉妮卡的锐化之刃才终于完成。并不是咒语有多长,相反,作为预言系的中低级法术,锐化之刃的咒语其实只有寥寥几句话,这么慢只是因为预言系那该死的特性――念咒速度比一般咒语要慢三倍并且无法通过任何辅助手段加速。要问为什么维拉妮卡会用她一向嫌弃到底的预言系法术顶替阿莱斯特的位置做着拙劣的辅助者,实在是因为她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掉了过多的法术,现在连发动稍微大型一点的符咒法术的魔力都没了,只好让亚莱尔特顶替她为己方加强一下攻击力,而她则用中低级的预言系法术来适当援助一下战斗,好在预言系法术虽然施展起来慢得可以,但其绝对成立的属性注定了哪怕是中低级法术,只要运用到位,也一样能为战局带来不少胜算。 为了节约时间尽量多的赶路,四人在遭遇会进行主动攻击的沙漠生物时一直是且战且走的,结果没想到造成了反效果,直接引来领地意识极强又喜欢团体行动的大群沙漠之狼,结果被困在沙漠之狼的地盘里直到现在都没能突破。 煞风阵阵,卷起层层黄沙,夕阳垂落下的昏黄光色笼罩而下,亚莱尔特挥杖,执拗偏离的阴厉诅咒勾潋异阵,时空一霎骤慢,唯慑心魂之杀风与死意,雷克斯张弓拉弦,手中的战鹰咆哮哀吟转厉,如入魔考之声,盖文的枪法愈发肃杀,枪尖的每一次突刺都带出血滟,红的旖旎,天地凝然一股哀恸丧气徘徊不消。 维拉妮卡已经彻底耗空魔力,甚至连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于是小猎龙也被迫退出战斗专心保护陷入虚弱状态的维拉妮卡,而她则坐在小猎龙的背上尽量使用冥想尽快恢复魔力和精神力。 三人的防护终究难敌泉涌般奔来的狼群,当盖文发现阵法不知不觉中出现破绽时,一小队狼群已经横越过他们的背后,以最高的速度突进,逼进了维拉妮卡,猛力撞击着因为没有魔力注入维持而摇摇欲坠的冰封之界。小猎龙焦躁地嘶吼着,却因为明白它现在的职责是保护好背上的法师而不敢扑上去与狼群撕咬战斗,维拉妮卡难得脸色一片惨白,她现在可是毫无自保能力的,眼看着结界就要被冲破,她却连发动初级小术法的能力都失去了,而雷克斯三人也因为疲于应对大片狼群而分身无术。 一路的脚印沾血,叩着越来越加速的心跳在地上滋生蔓延,盖文几乎是机械地踏步向前抢去救援维拉妮卡。手中龙骑枪翻转直劈而下,一枪挥出,顺势手中一翻旋,再劈而下,两道气旋汇聚一点,猛然刺出,三式衔接天衣无缝,霎时枪尖罡气破空而出,如燕拂地飞过,急速锐气紧逼狼群去势。 “……说到‘雷神之锤剑法’啊,我记得有一次亚尔跟我们走丢了,然后被困在另一头狼狈得只能发求救信号,搞得我们不得不硬生生从那个血族孤堡穿过去。进去就吓呆了,哗,好一群死灵系生物,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但数量真是铺天盖地的,我们都头疼的要死,结果沙碧娜直接挥着雷神圣裁就冲上去了,三两下就直接把一整层楼的骷髅骑士全部打散,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啧啧,她当时用的就是‘雷神之锤剑法’的第一层奥义‘剑刃暴风雨’,那可是超出想象范围外的超大面积群攻剑术,甚至比中型范围法术攻击的有效伤害面积都要大。” 最绝望的时刻,盖文突然想起卡拉萨叔叔对他说过的话,前一天晚上他的确因为好奇与对母亲的怀念而拆开剑柄看到了“雷神之锤剑法”的第一层奥义,虽然只能记个大概,但如果真能发挥出卡拉萨叔叔所说的那种效果,哪怕只能达到十分之一的水平,那维拉妮卡的危机都能瞬间解除。 左足划地向后弓步屈膝,力贯其中沉沉纳地,右足虚步在前,气沉身稳,收枪回拨,盖文在一瞬间下定决心,抽出被收回神赐空间的巨剑“雷神圣裁”,一边回忆着前夜看到的剑法,一边向前猛冲几步,提气抬足高高跃起,双手抡起雷神圣裁在空中旋了一圈后再借着下冲的势头用力砸向狼群,所有剑气汇于剑尖一点,直刺而下,再猛然炸开,同时拧动腰力高速旋进狼群中,直接把所有沙漠之狼绞杀得血肉模糊。 维拉妮卡总算松了口气,注视着盖文与他手中的巨剑,那天听到的对话不禁浮出脑海,明白盖文该是学起了“雷神之锤剑法”,眼中的光芒有些异样。 想不到,这小子仅用了两夜,不,应该是只用了一夜就学会了剑法,虽然只是一招,但竟然就敢在实战中直接用出来,并且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该说他对战局和自身能力的判断准确犀利呢,还是这小子根本就是个依靠战斗本能在行动的大凶器啊。 危机解除,也感觉到勉强自己进入冥想状态获得的效果并不理想,维拉妮卡干脆放弃了揠苗助长的恢复方式,开始仔细观察起战局。 盖文自然是不必说的,换上巨剑后整个战斗力就爆发了似的,连战斗的凶残度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亚莱尔特还是老样子,交替进行着直接诅咒攻击与武器附魔诅咒,不过根据他越来越注重于辅助武器附魔的战术来看,精神力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为了能够配合持久战,不得不转用消耗比较小的神术。至于雷克斯嘛,该说不愧是能够做一级元帅的人吗?在这种高强度战斗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在不减弱自己的战斗值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发现盖文和亚莱尔特的情况,迅速调整战术,一边指挥调整阵型和战术,同时一箭比一箭犀利的射杀沙漠之狼,期间还要配合机弩和暗器的使用,这家伙真的能算是人类的一员么? 伴随着维拉妮卡饶有兴致的观察与分析,暮色终于完全沉了下去,皎月渐渐升起,沙漠之夜,来临了。 入夜后,残余的沙漠之狼终于一边发出不甘的哀嚎一边渐渐退去,重新隐入茫茫沙漠,整整战斗了一天的四人终于有机会可以歇息一下。考虑到大家的体力都已经支撑不住,而且夜中的沙漠比白日还要凶险百倍,实在不宜赶路,雷克斯只能无奈地跨上杰伊在周边侦查了一圈,选定好今夜的歇脚处,然后与盖文二人将帐篷支起,并布置好四周的防护陷阱与报警装置。由于沙漠生物大都凶残并且容易被外来物吸引,雷克斯放弃了生火的计划,只用冷光球发出的微弱光晕照明。 盖文抱着雷神圣裁发了会儿呆,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拆开剑柄,凝视片刻,一向严肃矜持的脸色露出几分欣喜来。 “呵呵,小鬼,一晚上的战斗就让你把‘雷神之锤剑法’的第一层融会贯通,开始进入第二层的学习了么?”清亮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三分傲慢七分兴趣。 “维拉妮卡,你不去好好休息恢复魔力和精神力,来这里干什么?”盖文侧过头皱起眉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女法师,“还有你是怎么……你偷听了我和卡拉萨叔叔的谈话?” “哼,我才没那兴趣偷听呢,这么不高贵华丽的事情怎么会是我做出来的,我只是上楼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出于对陷入美好回忆的大叔和向往父辈往事的小鬼的尊重,没有发出声音打扰你们罢了。” “所以这和偷听有什么区别吗?还有,我并不是什么小鬼,我已经十八岁了,是一名骑士。”注视着维拉妮卡,逼迫她与自己的视线相交,盖文认真地开口。 “……切,真是无聊的小鬼头。”可惜,维拉妮卡并不想认真回应他,“好好学你的剑术吧,这样我们还能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夜风扬起华丽的银色法袍,惊才绝艳的美丽法师站起身背对着小骑士的视线,然后侧过头去看他,向往常一样露出高傲的微笑。 第二十章 、短暂的休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0 盖文撑地的手弯曲再发力,折翻过空中,身形未稳,雷神圣裁已经横挥而出,迅速转身至其背后连削带劈,一连串的挥洒只见剑光不见锋芒,飞旋的剑锋形成一道真空漩涡,分风断水,于铺天狂潮之中开出一条无悔之路。 “不错不错,这招‘分风断水’已经很有火候了,不愧是盖文,学起新剑法当真快的不可思议啊。”雷克斯解开水囊喝了一口,悠悠闲闲的评论到。 “盖文加油!干得好!诸神与你同在!”然后,阿莱斯特也开始了真诚的打气。 “不要在阴沟里翻船啊小鬼~”于是维拉妮卡也跟着凑了份热闹,虽然跟前面两位比起来,她的话实在有够欠揍。 与倾巢而出的沙漠之狼相比,深夜的那点不平静简直不值一提,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悠悠闲闲地靠在帐篷边上恢复魔力和精神力,甚至连雷克斯都懒得动手,于是好战的沙漠生物们就全成了盖文练剑的活动木桩。 该说盖文太实在还是太有团队意识呢?总之,他和维拉妮卡的对话在并没有要特意压低声音的情况下,一句不漏地传进了雷克斯和阿莱斯特耳中,而既然都被听到了,盖文索性将雷神圣裁与雷神之锤剑法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清楚。 雷克斯倒是很为他高兴,毕竟不管是雷神圣裁还是雷神之锤剑法都是极难得的珍宝,何况这还是他母亲的遗物。 “看来你的人生已经注定与平凡无缘。” “哼,难道平凡就不是该追求的生活吗?”盖文还没来得及对雷克斯的评语表达谢意,维拉妮卡倒是先开了口,语气中颇有几分对雷克斯的赞叹之语的不屑。 “并不是说平凡就不该追求,只是盖文的命运,注定不允许他有这样安逸的生活,而他自己也并不向往所谓平凡。”雷克斯对维拉妮卡的日常找茬已经习惯并且淡定了,甚至对与她进行辩论产生了不小兴趣,“一辈子过着毫无波澜起伏的平淡生活本来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难道你会愿意混沌地度过人生,不在史书上留下哪怕一笔墨迹?” 我当然不愿意。 维拉妮卡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很明白的给出了答案,虽然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她与雷克斯的想法是一样的。 而盖文对此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调情”,在得到阿莱斯特无奈的赞同后,就默默地抱着雷神圣裁找了块空地开始第二层剑法的修习。 再然后好战的沙漠夜行生物们终于还是摸了过来,于是就出现了最开头那一幕。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夜雾洒向四人,晨间的风也扬起了猎猎作响的衣袍,狂沙,肆虐亲吻着维拉妮卡用来遮尘覆面的白纱。夜袭生物们终于发出不甘的吼叫声逐渐退去,这个危机四伏的沙漠之夜终于过去了。 晨时无疑是沙漠中最好的赶路时间,四人的一路狂奔总算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当他们隐隐看到前方出现了些许绿色植被的迹象时,也不过是东方正明时。 虽然比预定时间晚了半日,但四人总算有惊无险地在正午时分达到了下一个歇脚城市――锡诺市。找了个鱼龙混杂的中型旅馆暂时住下,在沙漠中紧绷了一日有余的精神终于能够得到暂时的放松,雷克斯招来联络用的信鹰将情况书写下来发往格尔特的魔法师工会分部,并请他们代为联络哈瑞斯大导师,好好探查一下圣裁骑士团的动向。 “你倒是个不怕累的,一直忙到现在?”维拉妮卡静静站在雷克斯身后,直到信鹰离开后才终于开口。 “怎么不去休息?”雷克斯不紧不慢地收好东西,然后才转过头与维拉妮卡的视线交织,笑眯眯地开口,“小维拉这是在关心我么?” “哼,你累趴下了我们的行程会变得更艰难而已,这是出于对自身的关系。”侧过头注视着窗外飞远的信鹰,维拉妮卡一如既往的傲慢外加死鸭子嘴硬,“还有,小维拉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这样叫我。” “哎呀我们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亲密无间的关系,叫的亲热点才能体现出感情好嘛。” “……为什么每次跟你交流都会发现你又突破脸皮厚度的极限?” “放轻松点不好么?我们可是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当然就要努力抓住机会好好轻松一下了。”微笑着揉了揉维拉妮卡柔顺的长发,顺便感叹一下手感,“真是柔软又顺滑的美丽头发,好久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深紫色了,小维拉,你的长发可比你温柔乖巧,不管怎么揉都会自己恢复贴着的模样呢。” “你是在指责我脾气火爆一点就炸么?”挑眉仰头直视雷克斯,维拉妮卡撇嘴以示不屑,“若是某人能够用认真的态度来对话,我自然会回以应有的礼仪。” “哎哎,是谁一天到晚嫌弃盖文严肃正经得不像个十八岁小孩实在无趣得很?” “但是我可没说眼看就要步入三十的大叔应该油滑不正经整天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没事儿还喜欢调戏人才好玩哦。” “大叔……”雷克斯苦笑着摇摇头,又凑近几分盯着维拉妮卡假装伤心地说,“我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啊,美丽的维拉妮卡,你是如此残忍,竟然将我打入了年龄的深渊,你难道没有听到我那颗年轻的心在为你而跳动吗?” “如果你的心因为我而停止跳动那才是真残忍好么?”完全没有受到感染的维拉妮卡撇了撇嘴,表示自己并不想配合他瞎闹,“元帅大人如果寂寞了,这里多得是被你吸引无法自拔的女人,想要放松的话,请便。” “啧啧,总觉得这话不对味啊。”知道维拉妮卡是指刚进旅馆时候就主动凑上来攀谈表示想要认识一下的几名女子,雷克斯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假装认真思考,“莫非小维拉你在吃醋?” “自恋和自以为是这两个词一定是为你而发明的……”维拉妮卡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揪住雷克斯的衣领把他扯低,几乎是脸贴脸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开口,“给我听好了雷克斯,你少有事没事儿就来招惹我,姑娘我对你,没!兴!趣!” “不要紧不要紧,在下对你很有兴趣。”由着维拉妮卡把自己扯过去,雷克斯完全没有要抵抗的意思,反而给了她一个看起来极绅士的微笑。 “你!”感觉又被哽了一下,维拉妮卡愤愤地松开手推了雷克斯的胸口一下,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重新摆出冷漠傲慢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 “小维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副高傲冷艳的迷人模样,实在很像在闹脾气的高贵波斯猫,让人忍不住就想挠挠你可爱的下巴,看能不能把你哄乖顺了呢。” “你信不信我直接给你一爪子!”忍不住回嘴反击,然后才反应过来,维拉妮卡这下真的被惹毛了,“不对!你才是波斯喵!啊呸!你才是波斯猫!雷克斯?马维尔你这个死登徒子!有种跟我决斗啊!我绝对要用法杖敲死你!” “嘘嘘嘘,顺气顺气,小维拉,真名可不敢喊得那么大声,否则最麻烦的是你自己喏。”虽然说得似乎是正经事,雷克斯的语气依然带点漫不经心的玩笑意味,有些恶作剧地对维拉妮卡眨了眨眼,“被法杖敲死的帝国元帅虽然是个吸引人的好标题,说不定还会在酒楼里流传很久,不过我一向为人低调沉稳不愿出头,这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主人公,还是交给别人去扮演吧。” “哼,无聊。”发现自己大概这辈子都说不过雷克斯了,维拉妮卡干脆扭头转身直接回房,连着的战斗实在消耗了太多魔力和体力,不认真休息个够,实在无法应付接下来的路程,所谓的放松也进行了那么久了,该够好好睡一觉的了。 雷克斯依然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维拉妮卡离开的背影,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正经的眼神里慢慢透出一抹温柔来。 “波斯猫?那就是你活该了,对小动物可是要用点手段来调教的。”张狂的语气里依然是恣意的风采,是除了亚莱尔特无人能有的嚣张态度。 “可惜,我喜欢宠着什么玩的感觉,挺有意思的。” “一味惯着可没什么好处,养刁了脾气以后可有你受的。” “可不是么,”雷克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很轻很温柔的无奈微笑,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分毫,纵然维拉妮卡的身影早就看不到,“明明被圈养起来就不会再受到别人的伤害,可还是总想着要反咬我一口,若是丢了吧,偏偏实在舍不得。” “……哈,果然是很无聊,算了,你自己慢慢折腾吧,我去休息。”静了半晌,亚莱尔特轻笑一声,说不出是服还是嘲,转身挥了挥手,也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二十一章 、紧追不舍的敌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1 当维拉妮卡一行人在雷克斯的安排下,进入了锡诺市进行短暂的休息与整备时,有一支没有任何旗帜的骑士队伍在沙漠中进行着急行军。 “背弃圣裁的非正规武装团”。 埃文斯甩开骑士枪当做标杆那样投出去钉住沙野虎之王的行动,从腰间抽出长剑攻了过去,一边心不在焉地环视着整个队伍的战斗,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圣裁骑士团里的那帮自我感觉异常良好的顽固分子们一定为他们取了这个辛辣的名称吧。当然埃文斯倒是很公正的感觉这个评价有其正确的一面,因为如果无视于他们的任务背景和目标而只着眼于现在,无视纪律摘下旗帜与徽章,打乱队伍重新编制的他们,要说是对圣裁骑士团的背弃,也不为过。 但是,老子做的就是伪装身份杀人埋尸的行当,标准的贼头子,圣裁骑士团里高贵的骑士大人们要是执意想要加入,老子也是不介意好好教一教他们什么叫做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啊。埃文斯有些恶意地想着,想必到那个时候,他们又会义正言辞地要求摘下徽章隐藏旗帜,把圣裁骑士团所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深深埋起来吧。 右足向左插步,沉剑转腕顺转体之势再扬手,剑光一瞬斜削而上,再攻而去,埃文斯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仿佛完全不把萨哈特沙漠放在眼里。 一战既毕,埃文斯收队整顿片刻,又马上下达了启程继续急行的指令,所有人在对自己进行过简要的神术治疗后,又整齐地跨上坐骑,队伍再次沉默地进发。 卡埃尔迪跟在队伍的最后方,按照埃文斯的安排,他负责全队的断后任务,回想起科林带队埋伏在沙漠中与雷克斯的四人小队战斗时,他也是负责断后任务,但两次的心态和认真程度真是天差地别。 注视着在队伍前方的埃文斯,卡埃尔迪轻轻勾起嘴角,果然,还是因为处于指挥使地位的人不一样吧。科林那种乳臭未干的小鬼虽然资质不错,毕竟经验不足,而且心理承受能力和实力都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偏偏又是个固执的骑士主义至上的贵族小子,不用比都知道,跟埃文斯那在实战中磨砺了二十几年的战术与手段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对手若是一般人也罢,凭着圣裁骑士团的实力,硬抗也能抗下来,但要是想和那个雷克斯?马维尔一较高下嘛……对于科林竟敢接下这个明显是要去送死的任务,卡埃尔迪都不知是要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好还是要佩服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好了。 不过,多亏了他那一闹腾,不仅收集到了很好的资料,并且除掉了这次带出来的队伍中所有麻烦难以处理的成员,顽固派们大都成了炮灰,剩下的十几个也跟科林一样因为无法继续作战而被遣回总部。不留痕迹地扫除掉圣裁骑士团的顽固派高层送来监视行动的耳目,精简完队员后,剩下的都是真正率属于埃文斯,严格遵从他的指令,对他忠心耿耿,不拘泥于形式和手段的骑士们,虽然少了整整一半的人,但从效率和实力来看,反而比之前那样更上一层楼。 毕竟,会拖后腿和打小报告的人都已经不见了嘛。 大片沙漠之狼围了上来,无需指令,队伍已经摆出了最适合迎战的阵型,卡埃尔迪抽出腰间的骑士剑,结束思考,专心开始又一场战斗。 *** 趁夜赶路,这种事情在阿莱斯特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不过既然雷克斯安排了这样的计划,他当然会毫无疑义地执行。 不过维拉妮卡倒是对此颇有微词,虽然这对她来说并不是第一次,摇晃着那头美丽的紫色长发,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手中那本华丽精致并且厚重的高级法术书。 “你难道不知道在夜晚赶路需要花费的气力比白天要多非常多么?那可是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来集中精神,抵抗睡神的倾袭,我和阿莱斯特又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并不像你们那样习惯夜间行动,而且夜间的可见光低得很,遇见危险的几率也要大很多,若要保持正常程度的照明,需要用来维持法术的魔力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这样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又会陷入被动了。” “放心,我和盖文都不是第一次从这边过了,也已经做过仔细的研究,从锡诺市到卡拉泽城是再安全不过的,不仅全程都是官道大路,治安也是出了名的好,我们除了赶路以外,绝不会遇到任何计划外的状况。” “照明的话,我可以解决。”盖文也插了进话,“有阿莱斯特在,我的神术反正在战斗中也起不到多少作用,那就正好用来施展光明眷顾。早一天赶到卡拉泽城,才能真正松一口气,那里毕竟是贵族的私城,圣裁骑士团动起手来会有诸多顾忌,我们也更容易隐藏行踪甩开他们。趁夜赶路虽然辛苦不止一倍,但黑夜也是最好的遮蔽物,对于那些想要追踪形迹布置埋伏的人来说,更是艰难百倍。” “是为了躲圣裁骑士团?他们才刚被打趴下了一批,那么快就能追上来么?”维拉妮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雷克斯,“我看那个指挥使,似乎已经被你的手段吓瘫了啊,损失了那么多手下,就算他们再追上来,应该也构不成威胁吧,如果是为了躲帝摩斯那边要增派的人,也不会在这一两天就到,那么夜行赶路也就没多少意义了。” “海姆斯沃尔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和蔼老爷爷,圣裁骑士团里虽然有很多自我意识膨胀的顽固贵族骑士,但统领却是个深不可测的将才,他既然决定要对付你,我们在沙漠中遇到的那个队伍就绝不是他派出来的主力军,应该只是一群用来探查我们能力的炮灰罢了。”雷克斯耐心地分析,向维拉妮卡指出问题所在,“恐怕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敌人已经将我们的实力分析的差不多,并且很可能已经制定好了计划,现在正在进行着急行军,所以,如果我们不赶快行动起来,就真的要栽跟头了。” “哼,真是麻烦,说好了哈瑞斯负责处理圣裁骑士团,我负责对付异魔的相关实验研究的,消极应对交易内容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啊。” “哈瑞斯大导师已经很努力了,否则圣裁骑士团该是光明正大地倾巢而出才对,毕竟现在并没有教廷通告,全境缉捕异端女法师不是么?海姆斯沃尔恐怕是觉得你的逃离对圣裁骑士团而言是极大的耻辱,所以想要私下将你抓回来或者干脆就地处决后再行报告,以挽回名誉吧。” “抓捕?处决?就凭圣裁骑士团的那群废物?真是不知死活,我维拉妮卡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绵羊。”将法术书丢回位面空间,熟悉的傲慢笑容又浮现在维拉妮卡冷艳的面容上,“那就跟他们好好玩玩吧,辛苦了半天最后却连敌人的踪影都搜索不到的滋味一定很好受。” “正是这意思。”雷克斯也轻轻勾起了嘴角,回应着维拉妮卡,“隐藏在黑暗里任由他们抓狂才是最完美的回敬不是么。” *** 夜,静谧冷肃,穿越沙漠而来的追兵还在奋力对抗砂之国度的护卫者,被追逐的目标却已经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动身离开。当埃文斯终于带着整个小队安全冲出撒哈特沙漠,未有片刻停息地赶赴锡诺市时,却只得到了维拉妮卡一行人最后歇脚的那个旅馆的信息――他们甚至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锡诺市,更不要说他们到底是从哪个城门离开,下一个目的地又在哪里。 埃文斯站在旅店二楼通过窗户往下望,右手紧紧抓住窗棂,几乎要留下一个印子来,脸上露出一个极狠极阴的冷笑。 “好一个雷克斯,不仅是个战术家,还很有战略意识嘛,真是敏锐又犀利,哼,好,真好,这样才有意思,才有趣味,才有斗的价值。” “阁下,锡诺市地图。” “卡埃尔迪,你果然很了解我。”埃文斯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卡埃尔迪一样,接过地图疾步向房间走去,“让我们来好好看看,小猎物们是往哪个方向逃开的。” 而此时,维拉妮卡一行人刚进了卡拉泽城,雷克斯转头望着城门,似乎要从那里望回锡诺市,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路恐怕没那么好走了。 “敢来,就战,还怕了他们不成么?”清亮的女声带着满满的傲气与自信,适时地将雷克斯从意识的空间里拉了回来,转回头看着身侧的维拉妮卡,一时竟有几分沉迷。 然后他微微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往常那种极绅士的笑容。 “小维拉,你这么关心我,鼓励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懒得理你。” 第二十二章 、卡拉泽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2 楚馆云闲,秦楼月冷,虽然时近黄昏,街边小摊却未见有要收去的迹象,高喊叫卖的吆喝声依然传遍四方。舞容回环,歌声弥漫,娇艳的异域舞姬搭着同伴奏出的妖娆舞曲翻身轻腾,步步婉行,月色及衫,似纱薄雾,转腕凝指,六角晶莹舞落,滑步俯仰而出,足踏奇妙旋律。 与之前路过的莫尔市和锡诺市的庄重肃穆气氛不同,卡拉泽城的氛围充满了热闹与自由,浓重的商贸气息,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雷克斯的头盖骨里还在进行着孤独的高智商活动,维拉妮卡已经被这份难得的热闹市街景象吸引的几乎要忘记正事了,连阿莱斯特的眼中都出现了赞叹左右摇动着脑袋,只有盖文还记得,他们应该先找个隐蔽的落脚地,然后想办法掩藏行踪,之后就是重新制定计划,选定前进路线等等一大堆事。 等到雷克斯终于敲定了歇脚的地方并与盖文合力将另外两个人领进去后,松了一口气的他终于有空来回答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的疑惑。 “和之前的城市有差别是理所当然的,卡拉泽城是贵族私城,并不受共和国制度的影响,依然保有旧贵族城的条律。对于一个没有宵禁令和平均主义,鼓励商贸积极外交,用金钱来衡量人生的城市,这不是应有的常态么?” “可是,弗利特共和国应该是个由国会三巨头交叉制衡共同管理的国家吧,由国民投票选举出来的议会成员们才是国家政治的掌控者不是吗?为什么会出现贵族私城?”维拉妮卡反而更加疑惑了,不过阿莱斯特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听说,弗利特共和国里有一座城市,倚靠着这个国家,却又不属于这个国家,支撑着这个国家,但又处于这个国家的对立面,莫非指的就是卡拉泽城?” “嗯,没错。卡拉泽城本来并不属于弗利特共和国,或者说弗利特共和国本来并不属于国民。在变革之前,这个国家也曾是由唯一的皇帝所统治的集权制国家,当人民无法忍耐暴君而发起革命时,有一位贵族援助了这群革命家,给予了他们金钱和物质甚至是人脉上的极大帮助,于是当共和国成立时,当时的国会代表们决定给予这位贵族一点惠赠来报恩,而贵族的要求就是,他的家族能够永远享受旧时所有的待遇。” “所以卡拉泽城就保留了下来,到现在依然是个由贵族城主来统领管理的私城?” “啊,基本上就是这样,所以卡拉泽城算是个独立城,但是它实际上又并未脱离弗利特。”雷克斯对维拉妮卡的结论表示赞同。 “难怪你要选择这里了,没有什么比一个金钱至上的城市更容易隐藏自己的行踪,彻底甩开后面那群烦人的尾巴了。不过,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紫晶币……”维拉妮卡拉长了语调,侧过头玩味地看着雷克斯,“难道你要自掏腰包?元帅大人可真是阔绰得很啊。” “啧啧,我可没有那么大方,这不是有个可以报销账单的好地方么?”揪住飞进来的信鹰,雷克斯扯下哈瑞斯的回信,对着维拉妮卡轻摇两下。 “教廷总部这种地方,永远不会缺的就是钱,毕竟有全依莫的信徒可以募捐。”盖文感叹了一句,算是对雷克斯的选择做了注解。阿莱斯特虽然总觉得听着哪里不太舒服,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实在无法反驳。 *** 依然是待在房里放空自己在意识的空间里进行交流的阿莱斯特与亚尔培特,在空地处认真修习“雷神之锤剑法”的盖文,以及在联系哈瑞斯与亚尔培特,并且重新制定接下来路线与计划的雷克斯。 维拉妮卡在旅店里溜了一圈,感觉实在无聊得很,但又不方便出去逛夜市,只好闷闷地回到自己房中冥想补眠。可今天不知怎么地,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想要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却搞得越来越烦躁焦虑,然后,她又一次陷入了梦魇。 和往日的噩梦不同,这次维拉妮卡是清醒着进入了梦魇中,所以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座圣殿,那大片的冰霜荆棘玫瑰纹章,还有……圣像上的那滴血泪。 血泪落下时,她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黏|腻与湿润,眼前一片血雾朦胧,刚有几分清晰的圣像再一次模糊,看不清到底它到底是哪位主神。 又是这样,每当她想要仔细辨认圣像时,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让她永远无法将注意力放在那张明明很清晰的脸上,可又偏偏能感觉到那座圣像散发出来的强烈哀伤与苦痛,如同想要向她传递什么信息似的,但她就是完全无法理解。 烦闷,焦虑,躁动,她感觉自己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包围,如同每一场噩梦般,烈焰灼烧肌肤的焦臭味和强烈疼痛感再次向她袭来,甜腻的血腥在嘴边蔓延,维拉妮卡感觉自己发出撕裂般的悲鸣,可她的耳边却始终一片死寂。 救我。 她感觉到自己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请救救我。 那是最软弱,最无力,最绝望的求助,仿佛将自己的内心整个剖开,把所有痛苦与恐惧暴露在人前一般。 她努力伸出手,向前抓去,想要握住什么东西,不管握住的是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让她感觉到并非独自承受。 然后她感觉到了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指尖流下,就像……就像圣像上的那滴血泪滑落一般,明明恐惧,可她伸出的手却觉得不再孤单。 她终于能够睁开了眼,映入视线里的是一张充满忧虑与温柔的脸――雷克斯的脸。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温水?” 重新获得听觉的耳朵边传来的声音比平日还要更加温柔,饱含着浓浓的关怀意味,维拉妮卡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将头侧过去一点,顺着自己仍未松开的手往上看。果然,自己又紧紧抓着雷克斯的右臂,而且还把他已经结痂快要愈合的伤口重新抓出了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指尖一直流到手腕,然后滴落到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红花般娇艳,然后鼻子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甜腻的血腥味,不似梦里那种令人作呕的下等味道,倒让她觉得有几分温暖。 水杯抵到了她的嘴边,细心地为她润过唇后才微微倾斜一点,让她能够喝一点进去。维拉妮卡难得乖巧地接受雷克斯的服务,恍如冰原般的美丽婴儿蓝眸子专注地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视线,不曾离开片刻。雷克斯随手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拨开维拉妮卡黏在颊边的一缕发丝,指尖留恋地滑过肌肤细腻的脸颊,然后轻抚发顶,一下一下地,速度不急不缓,力道不轻不重,无声安慰,静静帮助她平息从梦魇中挣扎出来尚未平复的情绪。 “未经允许就进入淑女的房间,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我感觉你需要我。” “……笑话。” “是不是笑话你心里明白,维拉妮卡,我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雷克斯的轻轻垂了下去,散落的发丝遮住半边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却是难得的认真诚恳,还有几分不容拒绝,“不要拒绝我的帮助,你知道你的内心深处在渴望什么,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该做出选择了。如果你没办法让自己足够坚强,足够理智,足够独立,那么就去习惯依赖,习惯身边有人陪伴,习惯相信你所信任的人吧。” “雷克斯,我开始讨厌你了。”维拉妮卡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轻轻地开口,“你实在太犀利,太直接,太让人无法应对了。” “原来今天才开始讨厌吗?我以为这种情绪已经在你心里绕很久了。”棕色发丝轻轻晃动着,雷克斯似乎是摇着头笑了笑。 “你看,你又是这种模样。说别人的时候,永远一针见血直刺最痛最真的地方,可是一旦话题关乎自己,又打着哈哈岔开了。”维拉妮卡执拗地伸出手拨开雷克斯散下的发丝,逼迫他与自己的视线交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无论你说什么,我不会认同,因为你的认真与诚恳如此有针对性和偏颇性,我无法依赖你,习惯你陪伴,相信你的誓言。” 雷克斯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被迫定定地与维拉妮卡对视,甚至忘记移开自己的眼睛,将所有动摇、挣扎还有惊讶全部暴露在了她眼前。 “你想要答案,雷克斯,我给你,这就是我的答案。”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坚定语气在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直接钉进他的心里,在他以为他终于能够将军的时候,对方却抢先一步狠狠将了他一军。 第二十三章 、心的攻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3 寂静的房间,对话再次呈现空白状态,维拉妮卡与雷克斯依然保持着对视的姿势,一言不发。 没有在计算时间,但维拉妮卡知道这沉默已经持续了了好一阵子,因为她抬起拨开雷克斯额前发丝的手已经开始发酸颤抖。轻轻叹出一口气,维拉妮卡刚想将手放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小臂移开了点,酸软的手臂被默默按摩着,雷克斯脸上的表情虽然因为再次垂落的发丝而被隐藏了彻底,但在维拉妮卡手臂上细心按摩的指尖却透出浓浓的温柔与体贴。 维拉妮卡就这么任由雷克斯动作着,也不开口,甚至放弃了观察他现在的表情,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那名为暧昧的大衣似乎正在被脱去。 然后,雷克斯似乎终于在翻遍了他脑细胞里的所有口袋后,得到了结束这份沉寂的方法。 “真是中肯又直接的答案,连我也不得不服气了呐,维拉妮卡。”略微抬起的头,拨开发丝的手,以及露出来的微笑表情无一不显示着雷克斯的从容,似乎刚刚那近乎尴尬的沉默并不是因他而起。 “所以呢?你又有新的论题要与我争辩了吗?” “呵呵,这话说得真是有攻击性,你把与我的聊天当成攻防战了吗?真是一点都不浪漫的思维呢。” “那还真是抱歉啊,我并不是那种天真烂漫充满各种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公主呢。” “是,是,你是高傲华丽自信强势又有绝对实力的女王大人嘛。” “如果你只是闲着无聊来打发时间的话,我建议你换个对象。” “哎哎,还真是好无情呢。”雷克斯笑了笑,松开帮维拉妮卡按摩手臂的右手,将自己的头发拨到耳后,把整个表情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呐,维拉妮卡,我接受你的答案,并且好好改正它,相应的,你也能稍微放下一点戒备心,与我认真聊聊天么?” “如果我不同意,你就死皮赖脸地纠缠到底?”扔出一句反问,依然躺在床上的人斜眼瞥了过去,“雷克斯,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么?” “我倒觉得,这是个必须经历的过程,在迎来结果之前,有些事总是不可避免,不是吗?” “那也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想法罢了,我并没有奉陪的打算。” “维拉妮卡……”雷克斯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感觉到了一阵头疼,“你可真是不好对付啊……” “啊哈,多谢夸奖。”维拉妮卡不客气地笑了一声,然后认真盯着雷克斯开口,“所以你还是乖乖回自己房里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对付我吧。” “这么快就要赶人?”雷克斯也轻笑了一声,深邃的碧眸微侧几分,对上那双闪着傲慢与讽刺的漂亮蓝瞳,并没有逃避对视的打算,“我可还没聊够呢。” “没有意义的对话,无论持续多久都不能改变任何情况,我以为元帅大人早该对此深有体会了。” “前提是没有意义的对话呢……” “难道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瞎扯淡很有意义?” “我只是觉得,我既然接受了你的意见并且打算马上改正它,那么接下来的对话就不会是没有意义的。” “你是否按照我的要求作出改正,能下判断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维拉妮卡哼笑一声,似乎是厌倦了仰视的角度,左手一撑床沿坐了起来,“如果光靠说的就有用,那手和脚就可以剁一剁下锅做晚餐了。” “我想,我们对彼此有足够的了解,我既然说要改,就必然马上会改掉,那么与其浪费时间慢慢试探考验后再下判断,现在马上就认定了我的诚意,不是更加有效率么?”包容宽厚的好脾气又回到了雷克斯的身上,似乎想要通过纯粹讲理的方式来交流了。 “我可不敢夸下海口说了解你,雷克斯,我看不懂你,我承认这方面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如果你想要我做下判断,那么请付出足够的行动来证明。” “这样不会太趋于平常吗?” “我本来就是个平常的女人而已,你不是号称很了解我吗?” “我可是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嘲讽呢……”雷克斯发出了完全听不出抱怨意味的微弱抗议,然后又继续试图说服维拉妮卡,“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跟‘平常的女人’这种生物可是完全沾不上边呢。” “只要是女人,在某种程度上就都是一样的。”维拉妮卡玩味地看着雷克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元帅大人的人生中总不会从没经历过女人吧。” “正是因为经历过,才觉得你跟‘平常的女人’这种生物很有些不同呢”一本正经地回答到,雷克斯露出苦恼的表情,“跟她们比起来,你实在难哄很多。” “难哄的才有挑战性,就像优秀的对手才能激发起人的斗志,与强敌作战才能日益成长一样,不是吗?” “啊哈,可惜在我的精神领域里,受虐狂和自恋这两种元素是绝不会占据上风的。所谓‘和强敌作战有助于成长’,在我看来不过是把战争和学生运动混为一谈的观念之毒。胜利虽然是必要的,但也要胜的有效率,说直白一点,就是要赢得越轻松越好呐。” “倒是个好观点,说的很中肯,基本上来说无可辩驳。”维拉妮卡倒是很客观的赞许了雷克斯对自己的反驳,不过下一句话又将他打了回去,“但是你确定谈恋爱的时候会有人愿意听这种东西么?元帅大人的前任情人们不会都是在听着你在那些血腥战役中的体悟警句里度过的吧?顺便还要鼓掌惊呼以示对你的崇拜?” “你对我的情趣真是没有信心呢,不过我觉得现在调情似乎不大合适啊。在这种环境下的情话,大概又要被你斥责为不知分寸的登徒子,一点都不真诚了吧。” “我若要找茬,多得是办法,你挡得住么?” “啊啊,好骄傲的语气,不过胡搅蛮缠地挑刺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嗯哼,关于维拉妮卡这种生物,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那我是该拭目以待还是苦笑着认命?” “这种时候,哭着跑开会比较讨喜。” “啧啧,真的一点形象都不给我留?我还以为你喜欢帅气一点没事儿装装酷高深莫测无所不能的那种呢。” “为什么我觉得你其实是在借机夸奖自己?” “哎?我夸奖的明明是你的品位。” “……哼,废话真多。” “哎呀呀,小维拉你果然很难伺候。” *** “卡埃尔迪,如果你是雷克斯,你会如何选择下一步?” “这……阁下,恕我无能,在下认为自己并不能与马维尔元帅匹敌,不敢妄自揣度。”突然被点到名,卡埃尔迪有些摸不着头脑,谨慎起见,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怎么?你也被那场沙漠之战吓到,像科林那个没用的小鬼一样产生心理阴影了么?”埃文斯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眼神轻轻扫过恭敬立在一旁的卡埃尔迪,目光重新投注到了地图上,那上面已经被他做满了各种标示,包括所有可能的路线方案。 “阁下,我相信我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而已。” “哈,你耍嘴皮子的功力倒是日益见长了。卡埃尔迪,这是场攻防,最高端的战术攻防呢。”埃文斯用最热切的眼神仔细在地图上探查着,语气带着些许狂热,“这么刺激的享受,不一起加入吗?” “不了阁下,这是属于您的攻防战,而我要做,是成为一枚最听话的棋子。”欠身一礼,做足姿态,虽然卡埃尔迪知道埃文斯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里,依然有一股情绪驱动着他完成应尽的礼数。这就是所谓的领袖魅力吧,不必开口,无需煽动,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征服一切。他这样想着,视线也不由跟着移到了地图上。 “属于我的吗?真是让人兴奋的说法,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因为你的形容而沸腾起来了啊。” “我的荣幸,阁下。” 指尖轻轻在桌面敲击,叩响脑细胞高速运转的节奏,埃文斯不再开口,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地图上,而卡埃尔迪也恢复开始时静静站立的姿势,不再开腔,只默默等候埃文斯的下一道命令。 半晌,指尖在地图上圈圈点点的范围渐渐缩小下来,试探性滑出的路线也不再杂乱无章,几笔简单的线条被重新勾画而出,然后经过几次细微的修改,埃文斯脸上的表情也慢慢从严肃变成了满意。 “卡埃尔迪,看来这场攻防我要迈出胜利的第一步了啊。”埃文斯笃定般地直起身狂傲开口,语气里是满满的胸有成竹,挥手收起地图,他转过身对着等在身后的人下了一道命令,“通知下去,整队出发,目标地――卡拉泽城。” “是,阁下。”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异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4 最先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氛围的,是盖文,彼时他正在悉心修习“雷神之锤剑法”的第三重“剑转游龙”。与前两重剑法不同的是,这是一招单体攻击剑法,但威力和难度却比前两重更上一层楼,简直可以说是必死技能了。不过这招剑法对剑的控制力要求极高,也就是说需要高度精准的操剑术和瞄准力,直白点说,等于要把雷神圣裁这把重量极度可怕的巨剑挥舞得如同轻盈优雅的骑士轻剑一般。 而盖文尝试了一晚上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招剑法需要力气,腰力臂力腕力各种力,总之,他要先锻炼一下自己的负重能力。 于是休息的时间就被他用来崇拜自己的母亲了,能单手使出“剑转游龙”的女人,真是深不可测,如果她还活着,自己大概就会失去叛逆期这种少年必经时期吧,毕竟,如果真的跟她犟起来,说不定会被单手扛起来直接抡出去呢。 这样胡思乱想着,盖文一边还在思考如何快速提高自己的负重能力来负荷“剑转游龙”,突然就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气息在旅馆的庭院里蔓延,就像,曾经经历过的…… 猛地站起身来,将巨剑扔回神赐空间中,盖文连奔带窜地冲向他们客房楼,甚至连跑楼梯都嫌慢地直接攀着外墙就爬上他们所租的四楼房间。 “雷克斯,维拉妮卡,阿莱斯特,是异魔。”空无一人的客厅让他有一瞬愣怔,好在下一秒三人就从两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不约而同表现出的凝重脸色显示着他们已经相信了盖文的判断。 “你在哪里发现的异魔?已经遭遇了吗?现在情况如何?”最先开口的是雷克斯,三个问题直击重点。 “我并没有看到它们,只是在庭院里习剑的时候感觉到异魔的气息而已,不过我想它们现在就在旅馆里,至于它们是否发现了我……这个,我无法下结论。” “好一群惹人嫌的小东西们,真是不会挑时间出现呢。”咬牙切齿的自然是维拉妮卡,本来就被梦魇搞得疲惫又难受,还跟雷克斯废话了好半天,虽然也有平复情绪的效果在,但总的来说还是处于严重失眠状态,现在心情正糟糕着,偏又来了只有自己能对付的麻烦玩意儿,也难怪她听到消息就觉得烦躁的很了。 “看来我们没什么选择呢,维拉妮卡,一起去解决了它们再回来好好休息?”虽然被搅了好梦,阿莱斯特还是认命地抽出法杖,作为辅助者的他,是唯一能在维拉妮卡与异魔的战斗中帮上忙的人了。 “似乎我们只剩下观战这个选择了啊,盖文。”耸了耸肩,雷克斯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似乎完全没有要担心准备战斗的两人的安危的意思。 “真是让人不爽的选择。”盖文倚在墙边,开始感觉无聊。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似乎没有能让我们发泄不爽的机会呐。” “你们两个……”阿莱斯特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温柔微笑,“还真是放心呢。” “是你们两个,有什么好不放心?”雷克斯反问一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然……我友情援助一下,给你们做战术预报?不过我一般是负责指挥打仗的那个,战术预报不是我的专门科呢。” “没那必要。”维拉妮卡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雷克斯不慎有诚意的援助提议,把那本华丽厚重的高级法术书从位面空间里翻了出来,“一群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分分钟解决。” “加油加油,我看好你们哟。”于是,那个本来就不是认真想要帮忙的家伙立刻从善如流地恢复啦啦队队员的本分。 “……真的不要紧么?”看着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用飞翔术轻盈地落到庭院中准备迎战,盖文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雷克斯。 “啊啊,安心吧,并不是什么很具有威胁性的异魔,这点数量,他们俩应付得来的。”雷克斯将视线放到了摆在桌面还未收起的地图上,头也不抬地回答,“反正,我们中真正能对付异魔的也就维拉妮卡一个人而已,就算要紧也没用啊,我们俩加入也只不过是拖他们后腿,还不如就安心待在上面坐等结束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对方都给出这样实在答案了,盖文也只好放弃了无意义的忧虑,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雷克斯,你在训练斥候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们做过负重训练?有什么手段能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负重极限吗?” “怎么?挥不动你的巨剑了?”雷克斯总算真正有了点兴趣,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盖文的身板,“虽然是有,但是你这种身体都还没长好的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不开心地打断雷克斯,盖文的眼神里有些愤愤然,“我说过,我已经成年了!” “哈。”仔细观察着被厚重盔甲紧紧包裹住的身体,雷克斯虽然发出短促的轻笑,语气倒还算是诚恳,“刚成年的小鬼也还是在长身体的,你这种即使套在龙骑士的专用重铠里也还是能一眼看出瘦弱的小身板,就不要太勉强自己啦,循序渐进吧还是,按照正常的步调一点点来比较好,剑术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何况你已经有了好几套成熟的枪法,即使练不成‘雷神之锤剑法’,对你的影响也不大,不要盲目崇拜名兵和名剑法,选择适合自己的技能,才是最好的战术,懂么小鬼?” 盖文还有几分不服气:“可是,我的母亲也不是什么身材壮实的女人,她那种纤细柔软的身体都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来使用‘雷神之锤剑法’,我肯定也是能做到的,只是我现在一时还没掌握好方法而已。” “那样的话,你该问的人就是你的母亲了啊。”雷克斯倒是对盖文的反驳不甚在意,忠告的语气却重了起来,“听着小鬼,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揠苗助长,而是在生长期慢慢把自己的身体锻炼起来,等你拥有足够的绝对力量以后,再去修习剑法也不迟,现阶段还是好好运用你的枪法,结合小猎龙的实力,做好你的龙骑士吧。” 盖文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又被雷克斯干脆地截断:“不许反驳,给我好好听从!雷克斯?马维尔的亲身指导与教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的,给我好好满怀感激地接受,按照我说的去做。” *** 在雷克斯对盖文进行教育的时候,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已经与异魔正式杠上了。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异魔的能力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批都要弱得多,虽然阿莱斯特尝试对它们做出的攻击依然无法造成任何效果,但它们回击来的力度也实在是很难将人打伤。 甚至没有动用高阶法术,维拉妮卡仅靠着一些中低阶的法术就将这些异魔收拾的七七八八,直到最后一击的“灭绝星光”准备完毕打了出去,阿莱斯特甚至不需要修补神恩防护罩,当然也不需要对维拉妮卡使用任何治疗相关的神术。 “搞什么嘛,真是一点都不刺激。”蹲在异魔的尸体们旁边自己查验着,维拉妮卡的心里泛起浓浓的疑惑。虽然这些家伙看起来跟之前遭遇过的任何一批异魔都没有任何不同,但实力上实在差的太远,倒莫名的让人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莫非异魔也是分了等级?有难对付的,也有好对付?”阿莱斯特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有这种可能,但是这些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明显是同一批,起码在外表和给人的感觉上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它们刚刚使出了‘天雷地电术’的,那可是中高阶的法术,虽然施法力度和强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这么好认的法术我绝不会看错。”维拉妮卡又翻了几具异魔尸体检查片刻,肯定了自己的结论,“也许,是卡拉泽城里有什么东西削减了它们的力量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倒是难得的好消息。”阿莱斯特将两具尸体搬进自己的神赐空间,“不过我们目前的情况,也实在没办法留在卡拉泽城里慢慢调查,还是将情况报告上去,让别人来处理吧。” “……阿莱斯特,你不怕尸体臭掉污染了你的神赐空间么?”有点被阿莱斯特的举动惊到,维拉妮卡忍不住提醒他,“不管是位面空间还是神赐空间,都是没办法保鲜的哦。” “啊?我只是稍微放一下而已,一个小时内不会有问题啦,等到了房间里再来想办法处理它们,最好是能找到可靠的商会将尸体分别运往帝摩斯和魔法师公会总部。” “随便你吧,反正我的任务是完成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维拉妮卡拉开一道异次元矢阵把剩下的尸体扔进去毁尸灭迹,然后转身向客房楼走去,“真是无聊死了,我去好好睡一觉,你慢慢忙。” 第二十五章 、计划之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5 结果,盖文还没跟雷克斯闹完别扭,就被迫去帮阿莱斯特处理那两具异魔尸体了。雷克斯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却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好在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不好意思麻烦这位几乎包办了所有领队任务的元帅大人,另一位则因为刚才的争论闹起了小孩脾气完全不想与雷克斯说话,于是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看人干活不伸手。至于一回来就打过招呼回房休息的维拉妮卡,当然没有人会那么不礼貌地去打扰这里唯一的女士的睡眠,哪怕处理这两具尸体实在是伤透了他们的脑筋。 等到他们终于将尸体处理完毕并且打包掩藏得完全看不出来是尸体后,阿莱斯特又开始犯愁了。 “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可靠的商会将尸体运到帝摩斯和魔法师工会总部?”雷克斯第一时间就看穿阿莱斯特的难题,开口询问到。 “嗯,雷克斯你有什么好建议吗?”有些不安地转过头去看向雷克斯,阿莱斯特的眼神里透出几分无辜与无助。 “这个……”低头沉吟片刻,雷克斯缓缓开口,“不知道这里的神圣教廷教会是属于哪一派系的呢?跟哈瑞斯大导师的关系如何?” 这下,盖文想不开口理会雷克斯都不行了,只好闷闷地回答,“这里的主持导师伊德瑞斯教父是哈瑞斯大导师的亲传弟子,他在帝摩斯总部修行的十年间都是由哈瑞斯大导师亲自教导的,是他最忠诚的支持者。” “那样的话就好办了,拜托盖文你走一趟,出面向伊德瑞斯教父说一声,请他代劳运送尸体的事情吧。”雷克斯一拍掌,马上确定了方案。 “……哦。”虽然开口以后,盖文发现与雷克斯对话也并不是那么让人别扭的事情,但毕竟刚刚才闹得不怎么愉快,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不过语气还是松了很多。 仔细观察着盖文表情的雷克斯也稍稍放松了一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果然就是还没长大的小鬼呢。 “教父?”阿莱斯特有几分疑惑地重复了一下盖文刚刚提到的称谓,“恕我无理,但是卡拉泽城的神圣教廷难道是没有大神殿的普通教会教堂?” “嗯,卡拉泽城并不是虔诚统一的城市,神圣教廷在这里的影响力并不大,许多市民似乎另有信仰的样子。”盖文点了点头,回答了阿莱斯特的疑问。 “原来如此,那么圣裁骑士团想要在这里获得援助也会困难许多了,呃……”阿莱斯特猛地转过头去看了看雷克斯,表情有些惊讶。 “也有出于这样的考量才选择的……”注意到阿莱斯特的表情,雷克斯有些好笑,“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我……”阿莱斯特的表情有些复杂,混杂着崇拜憧憬与些许的自卑不甘,更多的是真心的佩服,“您真是无所不知,而且总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将可以利用的一切都计算在内,任何细微的破绽都无法从你面前逃开呢。” “咳咳……你这样说,我倒有几分害羞了。” “因为维拉妮卡是绝不会这样称赞你的,所以感觉很微妙么?”盖文忍了忍,还是想刺他一下,就当报复刚刚那场失败的争论。 “啧啧,盖文你这小鬼,平时总觉得你是跟小维拉交流最少的人,结果居然是跟她学得最像的一个啊,瞧瞧这因为刚刚反驳不过我,就一定要在之后的话题里找到机会反击一下才甘心的小性子。” 结果,不好意思的人又变成盖文了。哎,还是没学到精髓呢,真是不禁欺负的小孩。雷克斯偷偷在心里感叹着,好歹注意了一下分寸,没继续拨撩下去。 *** 等到维拉妮卡起身收拾好步出房间,看到依然悠闲地倚在桌边研究地图的雷克斯和似乎目前处于亚莱尔特状态的不知道发什么呆的暗黑祭司,已经是中午的事儿了。 “你们怎么还这么悠闲?不准备出发吗?盖文又跑到哪里去了?难道还在庭院里研究剑法?这么松松垮垮的是要干嘛?等着圣裁骑士团追上来然后面对面地来一场对决?你们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 “哎哎,好多问题好多问题,听得我头都晕了,小维拉你介意从头开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重新来一遍么?” 没好气地白了雷克斯一眼,维拉妮卡瞪过去的视线里只传达了简单的两个字――解释。 “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脾气……啊哈。”雷克斯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发顶,笑眯眯地开始作答,“那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首先,我们这么悠闲是因为现在没什么事儿干。然后,不准备出发是因为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接着,盖文跑到哪里去了呢?真是个好问题,他在你醒来的前一刻把你们带上来的两具异魔尸体送到卡拉泽城的神圣教廷教会去了,真是可惜呢,差一点你就能跟他见上面了。所以第四个问题,他不在庭院里研究剑法哦,我猜他挺想这样做的,不过你和阿莱斯特给他找了份好差事呢,呵呵。再接下来嘛,松松垮垮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呐,实在是因为发生了计划外的事情,所以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做了。最后两个问题一起就回答好了,我们的脑袋还是有好好地在思考运转,所以面对面地和圣裁骑士团来一场对决这种事绝对是会想尽办法避免的,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我们又不能去找他们商量说我们并不想与他们碰面,所以请他们不要那么热情地追在我们身后,是吧。” “……雷克斯,想不到你这么话唠,我真是小看你了。”维拉妮卡被一大串的回答绕的有些晕,勉强整理出来现在的情况后,却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嗯,我要不要回答一句多谢夸奖呢?”雷克斯假装认真思考,还故意摆出一副苦恼的神情,“不过我总感觉你并不像是在表扬我呢。” “本来就不是在表扬啊!”忍不住吼了他一句,维拉妮卡觉得自己这么认真跟他计较真是拉低智商。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轻笑着移开手,又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精致的额头,深邃的碧色眸子满满温柔,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声音也充满了引诱人心沉沦的磁性,“反正,因为异魔的原因,出现了一点计划外的状况,所以你现在可以选择做一些之前没时间做的事情,等到盖文回来,我们根据时间和他探听到的情况再决定是立刻出发,还是在卡拉泽城找个地方好好隐藏起来等圣裁骑士团慌慌张张地从这里穿过去。” 维拉妮卡不得不承认她被这样突然充满了男性魅力的雷克斯吸引到了,因为她现在的神情和反应都实在无法受到理智的控制,勉强自己否定,说不定姿态反而更加难看,只好乖乖被诱惑着,直到雷克斯满意地退开留给她恢复状态的空间。 “你……说话就好好说,耍的什么美男计,我可不吃这套。” “嗯,怎么说呢,这个是计划外的啦,我本来是有想认认真真交代的,不过反正现在也挺闲的,你不是说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么?” “哈?!但是我可没有拜托你用这样的方法来追求我。” “唉唉?还停留在追求的程度么?我以为我们可以算是正式在谈恋爱的呢。” “怎么可能这么快?!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享受一下恋爱前的过程吗?真是一点都不浪漫哼。” “浪漫和这个不冲突啊,就算是正式谈恋爱,也可以很浪漫啊,我们又没有直接跳过热恋期进入老夫老妻阶段是吧,而且说起来,想要浪漫的话,当然还是热恋期最容易玩出情趣来嘛。” “你们两个……”坐在边上发呆的亚莱尔特终于忍无可忍了,猛地转过身就指着他们俩开骂,“秀恩爱都去死好吗?!这种毫无营养的小情侣调情对话请转身进房仔细关上房门确认好隔音效果以后再!进!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客厅闹起来是作死啊!你们平日里端起架子来的那种让人很想揍你们的正经表现都被盖文的小猎龙当午餐吃掉了是么?谈个恋爱智商都被拉低了是吧,嗯啊?” “切,谈恋爱本来就是我计划外的事儿啊。”维拉妮卡不屑的反驳,“恩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秀的嘛,不然怎么刺激某些孤家寡人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啊。” “打发无聊时间是吧?”亚莱尔特站起身阴惨惨地笑着抽出了法杖,甩手转腕打出一个漂亮的姿势,然后咬牙切齿地说到,“大爷我就来好好教育你一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打发无聊时间的好玩意儿。” “哼,怕你不成。”维拉妮卡也抬手翻腕现出法术书来,扬起高傲的笑容,衬着那一身华丽的法师套装与漂亮的小脸,端得是惊才绝艳,“战个痛啊!” “喂喂!你们别闹了,打坏东西可是要赔偿的,还不利于我们隐藏行踪,到时候又要重新定计划痛苦的只是我一个啊……” 适时响起的背景乐,不用说就是一脸头疼表情的雷克斯了,不过……似乎没有人想要理他? 第二十六章 、东城门与西城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6 维拉妮卡和亚莱尔特这一架最后还是没能打起来,当然,这跟雷克斯那毫无气势的微弱劝架声没有半点关系,主要还是因为阿莱斯特一直在意识的空间里劝个不停,结果亚莱尔特被脑袋里的声音吵到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注意外界,一赌气就干脆跟阿莱斯特交换了身体的使用权,自己躲回黑暗的意识空间里睡觉去了。 突然被踹出来接管身体的阿莱斯特开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顿了一下才注意到维拉妮卡和雷克斯正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便赶紧借口冥想修行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剩下两个人后,维拉妮卡又开始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本来她故意挑衅引亚莱尔特和自己打一架,就是因为实在有些招架不住雷克斯那看似无害实则步步紧逼的调情手段,结果阿莱斯特一出现,居然那么主动地就把客厅给让了出来,搞得她突然之间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幸好,雷克斯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变得有几分安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可着劲儿地去调戏她,也许是因为刚刚的那番劝架又把他的情绪给调整回去了?这样想着的维拉妮卡不禁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一些微微的失落,只是这种情绪刚开始有想要往上冒的架势,就被她坚定不移的死死压了回去。 但是,总之,还有觉得有点别扭啊,这气氛好像哪不对吧,要不……要不施展一下最厉害的一字诀,溜? 于是,维拉妮卡也很没气势地借口冥想修行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克斯倒没拦着她,也没多说些什么来调侃她,他只是露出温柔包容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静静看着维拉妮卡的背影慢慢被房门挡住。 哎呀,虽然傲慢高贵又难伺候得像个女王大人,还偏偏聪明机巧得让人头疼不已,但本质上其实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呢,不着急不着急,既然我已经解开了你对我的那点心结,其他的就慢慢来吧。一步一步地推进关系,一点一点地靠近你心里,总有一天,要把你拥入怀中哦,我可爱的小维拉。 重新抖开地图研究起来,雷克斯的脑子里却满是维拉妮卡刚刚的那些表情与动作,笑容又开始变得有几分宠溺起来,至于那些该干的正事嘛……好像,完全没有进展的样子呢。 *** 等到盖文干完雷克斯交代的正事回来,已经时近黄昏。不过雷克斯倒是一副挺高兴的样子,因为盖文甫一进门,他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猜到带回来的该是好消息了。 果不其然,盖文带回来的,不仅是好消息,还是自从在异端裁判所劫狱后这么多天以来,从未有过的天大好消息――教会的伊德瑞斯教父已经干脆利落地接下了运送异魔尸体的任务,天黑之后就会有人开始行动,而卡拉泽城的黑市商人也已经接下他们的买卖,把他们从入城开始的所有形迹全部消除干净,并且安排好了西城门,让他们随时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 “不过黑市商人说,想要真正不留痕迹地离开卡拉泽城,只能利用黄昏到入夜前的短暂时间,因为只有那个时候盘踞在西城门附近的人才是真正能守住秘密的可靠对象,其他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总会有那么些不懂规矩或者不在行里的家伙会把你们的行踪给漏出去,就算没人这么做,也难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因为时间段的关系,想要彻底清扫西城门是不可能做到的。” “嗯,这样的话,我们只能马上收拾走人,不然就要等到明天傍晚才能出发,那就真的拖太久了。”雷克斯果断作出立刻离开的决定,让盖文去敲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的门说明一下情况,自己又重新摊开了地图做最后的确认,“不过从西城门走啊……看来又要稍微绕一下了呢,但是等出了城门没多久就入夜可实在让人有点头疼,卡拉泽城的西门外可是属于她的地盘呐,啧啧。” “谁的地盘?山贼?还是强盗?”一早收拾好又是先被盖文敲门喊出来的维拉妮卡正好听到了雷克斯的自语声,好奇的发问,“什么人会让你也觉得难办?” “我倒希望是山贼与强盗呢,可惜西城门外并没有这种组织,因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人灭了个精光啊。” “那么灭光他们的人又是谁?既然你这么清楚,想必跟做下这种事的人熟悉得很,如此头疼不已……莫非是仇人?” “仇人到算不上啦,不过,是一朵烂桃花。” “哈?”维拉妮卡疑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哈哈,原来是元帅大人的旧情人么?嗯嗯,果然是很难办啊,女人对胆敢甩掉自己的男人可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哎呀呀,你对我倒是真有信心,不过很可惜,被甩掉的那个人是我哩。”雷克斯摊手表示无辜,“像我这样的绅士,怎么会对女士提出那么不礼貌的要求呢?” “哼,那也一定是她受不了你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所以才提出的分手吧。” “咦,说的好准,看来你们能成为挚友?在攻击我这方面。” “我可没兴趣跟你的旧情人纠缠在一起还要互称姐妹什么的,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反正定下路线和计划的人本来也是你,顺便想想该怎么对付你的旧情人才能让我们快速前进,不被圣裁骑士团的那帮跟屁虫们抓到尾巴。” “哈,船到桥头自然直吧。”看到阿莱斯特和盖文也已经准备完毕,雷克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率先走到窗边直接顺着外墙往下攀去,“出发。” *** 当维拉妮卡一行人在黑市商人的催促下来到西城门附近时,埃文斯也带着队伍擦着入夜前的最后一点黄昏微光从东城门冲进了城。 对于他们粗鲁的进城方式,不仅正准备关门的守城卫兵们发出了强烈抗议的声音,就连在城门边摆摊的小贩们也颇有微词。不过反正他们已经卸下一切旗帜与徽章,现在任谁也无法看出这些骑士到底是率属于哪里的队伍,而那众多的人数和看起来就非常精良的武器装备,也让附近满脸不愉快的人们不得不放弃了找茬与算账的计划。 埃文斯在进城之后短暂地整了一次队,当然,不是在大马路上,对于卡拉泽城的藏龙卧虎与各种暗规矩他还是清楚得很,想要在这里获得消息,首先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不得罪任何人,毕竟你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情报交易人,也许,他就在附近冷眼看着这一队明显需要他帮助的外来客,但毫不起眼,也许就这一下的引人注目,也已经让某些人对他们产生了好奇,进而要将他们当成查探与对付的目标。 让所有人收起坐骑进茶馆暂时休息一下,埃文斯站在茶馆门外看着被缓缓关闭的东城门,卡埃尔迪一早领了他的命令利用自己特有的人脉和联系手段开始为众人寻找合适的落脚地,顺便留下记号给附近的情报交易人打了声招呼,提出与他做生意的请求。 骑士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茶馆大厅内歇脚,即使偶尔有交头接耳的声音,也都是片刻即停,低调而含蓄,让人甚至无法从口音上分辨出他们的家乡与归属地。茶馆的老板娘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伙计们也只是安静地上茶,收银,没有多一句的废话,似乎不管来的人如何,都与他们并不相关,亦或者是早已习惯。 不愧是卡拉泽城,不愧是东城门,不愧是用金钱来决定一切的城市,真是最好不过的隐蔽之所了。不过,你甩得掉我们吗?这样热情似火,手段用尽,紧紧追逐着你们的我,誓要将你扯下神坛,改写传说的我,雷克斯,你难道这样就已经招架不住,只想着避开了吗?还是你已经懒到不愿意与我认真斗一场了呢?这样可不好啊,不战斗,是不能进步,也创造不了新的奇迹的啊,会让大家都失望的。双手抱肩静静想着,埃文斯转回头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当卡埃尔迪完美的完成任务回来找他时,看到的就是这在落日余晖映照下的高傲完美身姿,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浑身散发出挡也挡不住燃烧起来的熊熊战意。他突然感觉到有些陶醉,啊,这是多么完美的斗士啊,这带领我们前进,挑战一切,对抗一切,想要创造奇迹书写传说的男人。 定了定神,卡埃尔迪恭敬地走上前去向他汇报完情况,然后又在他的示意下带领众人向今晚落脚的旅店行去。 离开东城门步向城内的队伍,离开西城门奔向城外的队伍,追逐与被追逐的双方,在两边都不曾察觉的情况下,一度靠近又马上远离,再次拉开新的对决。 第二十七章 、雷克斯的烂桃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7 按照雷克斯的计划,他们出了西城门后需要绕一小段路,转到南城门附近的官道大路上,再从那里出发前往下一个落脚城市,不过……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这是看到拦路的漂亮黑衣女子后,另外三人内心里共同的感受。 “你穿黑衣还是一样好看啊,艾娜。”雷克斯无声地叹了口气,保持他一贯的绅士微笑驱使座下的异形梦魇向前一步,“也只有你才能将黑衣穿的如此靓丽抢眼,即使是在这样浓浓夜色中,也依然无法掩住你的风采。” “雷克斯?马维尔帝国一级元帅阁下,你的嘴倒是一如既往像蜜一般的甜。”横刀立马的黑衣女子盯着他冷冷开口,然后侧过眸打量了一下维拉妮卡,微微挑起眉头,“品位和魅力也越来越好了,这位法师小姐真是比我见过的你的任何一任绯闻女友都要漂亮有档次,看来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 “多谢夸奖了,这位……”维拉妮卡看着艾娜的这身打扮,又瞥了眼她手中的环首刀,稍微犹豫了一下,才确定称呼,“战士小姐。” “不必客气,我对美丽的小姑娘一向不吝赞美。”艾娜爽快地笑了笑,“我是弗利特共和国的自由战士,你可以叫我艾娜。” “果然美丽的女士们容易成为挚友或者死敌啊。”雷克斯感叹了一声,试图将话题扯回正题,“虽然我该为你们一下就变成了前者而庆贺顺便送上我的祝福,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时候呢。艾娜,我们还得赶路,真是不好意思了,叙旧之类的事儿,等下次有机会路过的时候再进行吧。” “你急什么,既然来了,难道不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一下吗?况且今日夜色已浓,再要赶路也不合适吧,你和这位小骑士虽然不在乎,美丽的法师小姐和帅气的牧师先生可是娇贵得很呢。” “成如你所言,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冒险者,这点辛苦自然不在话下”雷克斯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愈发温和起来,还带着点亦真亦假的无奈,“虽然我也很希望能享受你的热情招待,但这次时间上明显不合适,我也很无奈啊。” “呵呵,身边带着位漂亮的法师小姐,害怕旧情人的存在给她添堵,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和睦么?” “艾娜……别闹了。”雷克斯有些无力,“你既然知道要在这里堵我们,想必对我们在卡拉泽城做的交易也有所了解,我真的是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一刻也耽误不了,求你别添乱了行不?”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逮到你一次,总要赢回来了才甘心。” “……那我认输,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实实在在赢一回!来吧亮出你的武器来!”抛刀再接,在手中旋转出花式,艾娜反手握住刀柄直指向前,那是随时能够暴起进攻的姿势,挑衅的姿势。 雷克斯头疼抚额,明显不想接战,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才好。这个女人他实在太了解了,如果不顺着她的意愿战个痛快,以她脾气,既然放了话就真的绝不会放人走,可要是干脆利落地赢了她,那就更别想走了,但是放水输掉比赛吧,又会惹得她气急,到时候会有什么结果更难预料。 “你不会是因为老输老输的始终赢不了他,一气之下才要跟他分手的吧……”维拉妮卡总算看出点门道来,突然开始有点同情雷克斯了,虽然她投过去的眼神分明透出些许幸灾乐祸。 “哼。”艾娜没有回答,但光是那一声冷哼,已经让三人明白她的答案。 “跟你打一架要花的时间实在太长,我现在耗不起那功夫,如果你一定要拦的话,我们也只好硬闯了。”雷克斯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平稳的阐述他的选择。 “闯?你们闯得过吗?这里……”艾娜抛刀反手,改为正手抓握刀柄直指雷克斯,语气里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可是本姑娘的地盘!” “你如果执意如此,我也只好试试看了。”无所谓地耸耸肩,雷克斯倒完全没被艾娜的气势影响到。毕竟,一对一的打斗是一回事儿,结合战术与手段的闯阵又是另一回事儿,前者确实麻烦一些,也颇费时间,后者可是他的专门科呐。 “哼,我才不会给你机会尝试呢,闯阵向来是你的拿手好戏,而且你那边的职业分配又很平均全面还都是高手,不像我这里只有战士,未斗先输,切。” “既然你也知道拦不住,不如就干脆让我们过去了呗,大家都省时省事的多好,下次见面还是好朋友嘛。” “谁跟你是好朋友!你是我总有一天注定会打败男人才对!”甩刀横挥,艾娜做出摆阵的手势,先前隐藏在夜色暗幕中的战士们都点起手中火把站了出来,环位方阵,四角齐全,火如龙蛇,呈吞噬之势将四人包围。 “玩得这么认真不要紧么?”雷克斯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这火龙连阵好像是我教你的吧?” “正好让你享受一下自己创下的阵法的威力啊。”艾娜也举起了火把,跨上马背高笑一声,语气很是傲慢,“作为昔日的旧情人,友情提示你一句,不要以为这就只是你当年的那个火龙连阵这么简单哦。” “桃花债~还得快~”亚莱尔特干脆利落地接收了阿莱斯特的身体使用权,单手旋着法杖背向靠近雷克斯,还不忘吐槽一句。 “你倒是够专业,不需要我下指令就换过来了。”雷克斯倒没在意那句不痛不痒的吐槽,慢慢与其他人背向靠拢,仔细观察阵型寻找突破点。 “嗯哼,破阵来说,暗黑祭司的作用明显大过圣言牧师,老子可是你们的秘密武器。”抖手挥杖加了四个基础的防御阵,亚莱尔特甚至懒得隐藏自己的跃跃欲试。 “非常时期非常策略,维拉妮卡,不管怎么说,总之先轰出一条路来试试看。”雷克斯向三个方向分别射出三箭确认阵型与重心位置,就像艾娜说的那样,这个阵型并不是简单的火龙连阵,跟他当年创下的阵法有不小的差异,不过这样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毕竟,自己的东西被改造得更为完美这件事本身,就很容易勾引出人的斗志来,若是破不了,那就真是输的够难看了。 维拉妮卡在雷克斯下令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吟唱,然而每每刚开一个头,就被迫大幅度移动位置,或者需要利用一些小法术来躲避时不时飘过来爆开的火焰,施法不停被打断,就算想要甩符咒,可偏偏大型法术的符咒施法也需要一定的聚魔时间。 “不行,没有办法吟唱。” “啧,找不到目标啊,没办法进行诅咒,只能稍微削弱一下阵法的强度。” 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都被压制得死死的,盖文则被不停袭来的各种火球折腾得疲于奔命,雷克斯又射出了几箭,但也仅仅是只能定位而已,很难有效地进行伤害。 “原来如此,高速进行的复数骚扰以及不断进行大幅度变化的阵门阵眼,果然与我当初的设计不一样呐,用火焰来做这样的事,该说不合常理呢还是有够创新?”雷克斯露出无奈中又带点奇妙的一笑,收起“战鹰咆哮”,从后腰抽出机弩,略微调整一下,快速向八个点发出定位短矢,然后重新填装上攻击用的弩箭,“维拉妮卡,跟上我的速度,我打哪你就把法术射向哪儿,只要是能够瞬发的低端法术就行,最好是火属性的,明白?” 干脆利落地合上法术书,维拉妮卡转腕旋杖,战意盎然:“知道了。” 连环发射的火焰球紧追着雷克斯的弩箭而出,时不时撞上向他们袭来的小火球,两相接触后直接就一起化为虚无,无形中减弱了阵法强度,亚莱尔特准备多时的超大范围“战争迷雾”也在雷克斯的示意下及时放出,负责护卫祭司和法师安全的盖文首先感觉到了压力的减轻,然后就是维拉妮卡越来越手忙脚乱地射出大串大串的火焰球,而亚莱尔特终于能够抓到一丝空隙将属性削弱的诅咒术施展到一闪而逝的阵列施行者身上。 一瞬混乱,雷克斯还没来得及趁胜追击破阵闯出,只听一声高呵,刚刚稍有明朗的局势再次出现变动。 喀拉一声整齐的机械声响动后,所有手持火把的战士们突然明明白白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些借助机械滑翔翼高高飞起的阵列施行者利用垂直距离避开了战争迷雾的侵扰,在瞬间完成变阵,虽然阵门和阵眼被看得一清二楚,但攻击强度突然以几何倍数地增长,让陷在阵中的四人疲于应对而无法进行有效攻击,等到他们开始适应这种节奏后,却发现对方已经利用那点时间重新换阵再次隐入虚境中。 “第二式变化――翔天红莲阵。感觉如何啊?伟大的帝国一级元帅大人。”傲慢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已经预见了雷克斯即将到来的失败。 第二十八章 、创造奇迹的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8-28 漫天火焰与地面留着的基础火龙连阵交相辉映一片耀目的赤红色彩,滚烫的烈焰燃烧包围,只将周围的温度更加一层,汗水滚落脸颊,滴落尘土。 机械滑翔翼煽动翅膀时的喀拉声虽然泄露了阵门阵眼的位置,但些轻微的声音因为过于整齐和被定死的呆板节奏,非但很难将每个方位分清,并且还形成了类似催眠一样的细小噪音,反而更让人添了几分烦躁,愈发难以集中精神。 连使用机械滑翔翼会发出声音这点都有考虑到,并且还善加利用形成阵法的一部分,真是了不起的设计啊。 雷克斯在心里感叹着,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其实已经开始感觉头疼不已了,这样的阵法真是……看来只能耍点小手段了呢。 象征性地朝八位阵门的大致方向射出八箭,雷克斯抓着维拉妮卡的手将她带到盖文和亚莱尔特之间形成的保护带中,暂时由他们俩特承受和回敬大部分攻击,自己则和维拉妮卡小声商量着什么。 艾娜注意到了雷克斯的举动,心头一紧,明白他要开始反击了,赶紧下令让所有人提起精神来不可有半分大意,同时心里也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你只有区区四个人,雷克斯,这样的人数连最基本的破阵阵法都摆不出来,你要如何突破的我的火网天罗?来吧让我看看,所谓永胜不败的男人,是不是真的能够创造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仿佛感觉到了艾娜投注在身上的目光,雷克斯转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与维拉妮卡相对而立,摆出共同吟唱的姿势。 一瞬闪耀的银光过后,雷克斯的手上居然出现了与维拉妮卡一模一样的法术书与法杖,而吟唱咒语的声音,同时响起。 “川流的恒河银水,奔腾着永不止息……”维拉妮卡的声音首先响起。 “吹拂的翎山清风,呼啸着迎往送去……”雷克斯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竟是用了交叠相加法,二人同吟一道咒语,以增加法术强度,同时减少念咒时间。 “此中有火,熊熊燃起,此日烈焰如此绚烂,引我向往……” “彼方有土,铺方成地,彼时生命扎根于此,令我膜拜……” 艾娜被惊得几乎要忘了指挥,她明明记得雷克斯是不通法术的,并且他不是不去修习法术,而且特殊体质所致,根本无法使用任何法术,就连要携带随身之物,也打不开位面空间或者神赐空间,而只能用空间置物盒而已,可是现在他却持书挥杖开始念咒,并且还使用了交叠相加法这样难的方法,更重要的是,听这咒语,分明是…… “哼!故弄玄虚!以为这点小伎俩就可以瞒过我吗?”艾娜不屑地哼了一声,再次下令,“给我把所有攻击都对准中间!打断他们!” 无数大小火焰球呼啸着砸了过去,可却被全部弹了回来,盖文和亚莱尔特在咒语刚开始的时候就停止了动作,四人仿佛被无形的气罩笼住,挡下了一切攻击,艾娜费心排下的阵法如同失去了用武之地。 怎么回事?!焦急地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幕,四人身上慢慢浮起的银灰色暗光范围逐渐扩大成为一个弧形球罩将他们完全聚拢,耳边听着那熟悉到烂的可怕咒语,艾娜突然产生一种恐惧感。 天地元素降恩咒――传说中可以召唤天地能量,扰乱世间一切的最强咒语。那是无人可挡的能量,超乎所有人想象的伟大,并且这道咒语,几乎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单独将它使用出来的,据说现在只有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百人魔法师团合力才有办法使用这个术法,单凭他们俩为什么……可是,听说在吟唱的过程中,会受到天地之气的护佑,形成无人可破的坚固防壁,任何攻击都不能奏效,只能默默地等待咒语完成,而现在笼罩着他们的银灰色护壁,看起来不正是…… 强烈的恐惧笼罩在艾娜心头,不只是她,连她手下那些正在布阵的战士们也被恐惧感紧紧抓住,攻击的强度慢慢减弱下来,最后甚至只是勉强保持住最基本的阵型不乱,已经完全放弃了进攻。 毕竟,如果真是天地元素降恩咒,那么再如何攻击都是毫无意义的,倒不如思考一下该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上。 “在鲜血的指引下……”“献上我的生命作为祭礼……”“那闪耀着的灵魂之光……”“天地间最珍贵之物啊……”“恩泽万物的土地……”“照耀盛世的火焰……”“吹拂人心的清风……”“洗去一切的河水……” 要完成,艾娜已经完全乱了阵脚,慌乱和恐惧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翔天红莲阵莫说本就没有任何防守的阵势,就算有,凭着他们也根本没可能抵挡住天地元素降恩咒,挣扎片刻,终于还是不甘心地下达了指令:“所有人!马上弃阵散开!能跑多远跑多远!先保住你们的性命!” 一瞬间,烈焰组成的巨大火墙消失无形,只剩下点滴火把星光,雷克斯轻叹了一口气,咒语也在第一时间停了下来,艾娜只觉眼前一花,四人已经跃出包围阵,跑到了她的前头,然后,雷克斯对着她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微笑。 “艾娜,你真是个实在人呐。” “你……”艾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觉得呢?”雷克斯平静地反问,仿佛刚刚设计一切的人并不是他。 “你在诈我?!” “啊哈,我只是在破阵而已,兵不厌诈。” “哼,但是你刚刚那是?那个天地元素降恩咒的防壁到底……”艾娜还是有些想不通,“我认输,但你得让我输个明白!” “那并不是天地元素降恩咒的防壁,不过是普通的神恩防护罩而已。”雷克斯依她所愿的开始解释,“忘记了么?我们这位暗黑祭司,同时也是位圣言牧师。” “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没错,”雷克斯干脆地承认,然后大方地把整个计划都解释给她听,“我和维拉妮卡商量的时候,就是问她能不能做到让我也拿着法术书和法杖跟她伪装出交叠相加法的样子,然后顺便让她传音给亚莱尔特,找准时机偷偷施咒,伪装出你们的攻击是被防壁挡下的。结果,你们果然在看到我和维拉妮卡共同吟唱的时候乱了阵脚,放缓了攻击,于是神恩防护罩就顺利地成型了,其实我手上的法术书和法杖只是简单的虚拟镜像而已,最低级的预言系法术,只是你们之中没有精通法术的人,所以无法识破。天地元素降恩咒的咒语谁都知道,我当然也记得,然后就开始装样子,而你们也很给面子的中了计,将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身上,甚至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于是亚莱尔特就有机会不留痕迹地对你们施以诅咒,加强你们的恐惧感和慌乱,至于结果嘛……” “你这个可恶的骗子!你耍赖!简直太卑鄙了!” “哎呀呀,怎么能这么说呢。”雷克斯慢慢勾起嘴角,露出绅士的微笑,“我可是创造奇迹的男人哟。” “哼!”不甘心地瞪着雷克斯,但是艾娜也知道她现在根本无法阻止雷克斯离开,只好故作凶狠地放话,“别以为你就能逃得开,这次只是你运气好罢了,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优雅地骑在杰伊背上躬身一礼,雷克斯调转方向爽朗一笑,“走吧!趁着这美好的夜色,去下一个城市迎接黎明吧。” 维拉妮卡顿了一下,侧眸看了看艾娜不甘心的脸色,再正回头去看向雷克斯的背影,慢慢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露出一抹混杂了各种情绪的微笑来。 “创造奇迹的男人……吗?” *** 卡拉泽城内,被远处冲天火光吸引住的埃文斯突然回过神来,摊开地图看了片刻,然后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雷克斯啊雷克斯,你的耀眼高调就是葬送你的最好武器!” 大踏步跨出房间,埃文斯对守在外面客厅的卡埃尔迪下达了命令:“马上集合起所有人,立刻出发,告诉大家我们需要爬墙出去,都给我做好准备!” “阁下这么快就寻到雷克斯的踪迹了?”卡埃尔迪有些惊讶,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埃文斯似乎心情特别好,非但没有责备他对自己的命令和能力流露出质疑,反而注视着他,将眼中的雄心勃勃完整地展露出来,语气里满是高涨的情绪,激动不已,“猎物们已经把尾巴露出来了,正等着我们去抓呢!” “我明白了阁下,马上去办。”卡埃尔迪迅速行了一礼,也露出同样的笑容来,“我先预祝阁下的胜利。” 第二十九章 、追捕与逃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1 夜晚并不是适合赶路的好时候,再加上小路崎岖难行,光线昏暗不明,还要照顾并不擅长急行军的维拉妮卡和亚莱尔特,雷克斯就算再怎么着急,也只能慢慢前进。好在,他们四人的坐骑都是数一数二的,很通人性,也知道该怎么走,用什么样的速度行动,所以并不需要他们怎么操心。 当然,也因为这样,让他们能有心思和精力聊天。 “雷克斯,你的老相好可真好骗,居然相信凭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使用天地元素降恩咒,哼哼,女人可真是单纯。”亚莱尔特想起刚刚的事儿就忍不住想发笑,“你这个老骗子,旁门左道的奇怪伎俩真是层出不穷,摊上你做对手,真特么倒霉。” “请称呼这种能力为兵不厌诈好么?”雷克斯忍不住辩了一句,“我们只有四个人,连最基本的破阵式都摆不出来,不能硬闯,就只好靠别的办法咯,战术行不通,就靠奇术,两方对阵不就是这么点子事儿么。” “雷克斯的名气实在太大,又一直被大家各种吹捧,恐怕很多人都形成了如果是他的话,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样的定式思维,加上刚刚那个女战士并不了解魔法,对神术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所以被雷克斯利用了她的心态和知识盲点,用最巧妙的力破了最坚固的墙。”盖文似乎完全没听懂亚莱尔特的调侃,只是认真的在分析刚刚的情况,“都说马维尔元帅的用兵与战术就像艺术一样让人赞叹,果然此名不虚。” “唔……盖文,亚莱尔特说你实在无趣得很,他懒得……。”突然被踹出来接收身体使用权的阿莱斯特顿了一下,才在盖文认真的眼神里无奈地继续了下一句话,“……跟毫无幽默感又听不懂人话的骑士小鬼……额,交流。” 盖文张了张口,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拍了拍小猎龙的脖子,跑到前面开路去了。 “你倒是难得的沉默,怎么了?”雷克斯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杰伊放慢一点速度,凑到维拉妮卡身边,轻声问到,“莫非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本该是位高雅的淑女么?” 瞥了雷克斯一眼,维拉妮卡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只是在思考,这一路走下去,还要遇到多少元帅大人的旧情人拦路,要因为你而浪费掉多少时间而已。” “哦呀,小维拉你这是在吃醋?” “你自我感觉良好的程度之深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只可惜智商越来越不够用了,真是捉急。”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刺了他一句。 “总觉得前面半句是夸奖呢,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雷克斯微笑着接下话头,轻松松拨回维拉妮卡发言的毒辣,“至于后半句嘛,好像是在关心我呀,你果然还是很在意我的嘛,真是让人高兴呐。” “你的自知之明都被吃掉了是么?” “那个啊……杰伊最近有点运动过度,我就把自知之明拿去给它补一补了。” “……再理你我就把自己的舌头切了!” “哈哈。”雷克斯愉快地笑了两声,又提了口气加大了点音量,“虽然是大晚上的,不过拐过这个弯就是宽敞的官道了,一鼓作气冲起来,到下一个市镇再歇脚吧!加油了小伙子和姑娘们,讨人厌的小尾巴可是一直黏在身后哦,快点把他们甩掉,然后再在前方好好嘲笑他们一番吧!” “哼,能把逃亡说得这么好听的,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厚脸皮了吧。”维拉妮卡习惯性地呛了他一句,也紧紧跟了上去。 *** 与维拉妮卡一行四人不同的是,一路紧追着他们的埃文斯带着的,是圣裁骑士团里最精英的队伍,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们也能够做到高速行军与快速搜索。所以虽然他们出发的晚,但在确定了目标的前进方向后,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西城门外的战斗残留现场还好好的保持着,艾娜等人离开时并没有做任何掩饰。本来,他们是西城门外的土霸王,即使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敢有意见,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打扫战场的习惯。这倒给了埃文斯意料之外的极大方便,没想到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目标的消耗情况和前进方向与离开的大致时间,埃文斯感觉到了这一切都像是有如天助般,让他愈发确认了属于自己的胜利已经逼近,心中跃跃欲试的冲动更加鲜明起来。 顺着痕迹从复杂崎岖的小路绕上官道后,埃文斯下马做了最后一次确认,然后终于露出看到胜利的表情来。 雷克斯?马维尔,站在神坛上的男人,我来,战胜你了。 重新跨上战马,埃文斯简单地下了一道死命令:“给我全速奔袭,在到达下一个城镇之前追上他们!” “是!阁下!” 即将成功的喜悦情绪,从带队的埃文斯身上蔓延开,整个队伍都感觉到了沸腾的热血在体内喧嚣的声音,催促着自己冲上去抓住胜利女神的手紧紧握住。在队伍最后压阵的卡埃尔迪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憧憬的目光投注在埃文斯身上,眼中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来吧,打破神坛,嘲讽奇迹,创造新的神话,只属于吾等圣裁骑士的伟大时刻。 *** “雷克斯!是圣裁骑士团的人!他们就在后面!马上要追上来了!”最先察觉到圣裁骑士团已经追在他们身后的人,是盖文。他太清楚圣裁骑士团的联络与指令系统了,以至于即使双方还处于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距离,他也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啧,烦人的家伙,来得还真是快。”雷克斯皱了皱眉,“先不要管他们,全速前进就是,官道并不是合适的战场,一定要想办法在他们追上来之前到达下一个市镇。阿莱斯特,你还有余力么?” “如果只是简单的加速辅助的话,应该能够撑到天明。”阿莱斯特估算了一下,回答道,“如果加上维拉妮卡给我套三层增幅预言,应该能再撑久一点。” “足够了!在我说停下或者你实在撑不住之前,你们三个的加速辅助不要停,杰伊就不需要了。” “明白了。” “雷克斯,多做点准备的好。”盖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急急地开口,“这个带队的人,好像是……凯希?凯伊?埃文斯!” “你的箭术老师?”雷克斯笑了笑,“从你的描述来看,倒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跟我们先前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看来这次有得玩了,不错不错。” “区区圣裁骑士,来多少战多少,小骑士,难道你还会害怕不成?”维拉妮卡傲慢一笑,将法术书和法杖都准备好,“敌人强,才有打起精神来战斗的价值啊。” “虽然我不太认同你的自虐思想,不过……”雷克斯手腕一甩将数枚暗标夹在手指,又从后腰处抽出机弩扣好机弦,“这种想法确实比较能让人认真起来,毕竟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轻松不了,那就只能全力以赴了。” 盖文不再开口,只是默默旋了几下手中的血刺龙骑枪适应战斗感,稍微放慢了速度与雷克斯并排在队伍的最后压阵,眼中满是坚毅不屈,信心慢慢从心头浮了上来。 这次,一定要打败你,要让你好好忏悔自己的过往,忏悔自己将幼小的孩童以神的名义培养成自己的杀人机器,一定要告诉你,你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凯希?凯伊?埃文斯!我以盖文?v?德雷克之名立誓,要为当初所有无辜死去的同伴向你复仇! 不停变换四方阵与菱形阵的四人在加速辅助的支持下飞速前往目的地,深沉的暗夜慢慢将月与星也染成墨色,维拉妮卡一骑在前,高举法杖发出圣洁的银光,在极小范围内照亮了前进的路线,指引着队伍的前进。夜风抚起她的长袍猎猎作响,导魔银线时不时闪出几缕暗色的幽光。 就像女神一样美丽。 队伍最后的雷克斯紧紧盯着维拉妮卡,负责指引方向的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带领走向胜利之路的美丽女神,在不经意间又一次深深捕获了他的心。虽然知道自己该将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但还是忍不住分神着迷似的看着前方维拉妮卡的背影。每当自己觉得已经充分欣赏到了她的美丽,她又会在不久之后展现出新的风采,似乎与她在一起,永远都有数不完的精彩。 追捕与逃亡的极速夜晚,与敌人和时间竞赛的时刻,雷克斯感觉那法杖上的银光不仅照亮了他的路,还照亮了他的心,他在这呼啸的夜风中静静看着维拉妮卡的背影,终于感觉到了自己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多,更真,更深沉。 维拉妮卡,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比你我想象中的,要更爱你。 第三十章 、威尔克城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2 当四人终于到达威尔克城的城门口时,黎明的晨曦才刚刚开始透露出一丝绯红,天地慢慢变得惨白,然后又被抹上一层不太明显的亮色。 这个忙乱而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可四人的脸上却显不出分毫的喜悦神色来,而原因自然是雷克斯难得一次的失算。 威尔克城不比前面的城市,因为再往下就是首都格尔特,而身为盆地国家,弗利特共和国的中心首都完全是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任何地形上的优势,典型的易攻难守,而威尔克城的前面又是卡拉泽这个制外城市,所以威尔克城这个挡在首都前面的最后一个城市几乎可以算是弗利特的最后防线,是名副其实的军事重镇。 “这下好了,城门没开,威尔克城这种军事重镇,我们要是敢翻进去,一定会被守城的卫兵戳成刺猬。”维拉妮卡的语气看似轻松明快,内容却充满了不容乐观的现状,“圣裁骑士团的追兵马上就到,而我们呢,就正好待在这里被他们堵个正着,啧啧啧,真是好刺激,那边那位创造奇迹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雷克斯仰头看着城墙上摆满的魔炮和投石弩,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付圣裁骑士团总好过用身体来挡魔炮和巨石吧。” “明智的决定。”维拉妮卡似乎挺满意他的回答,假装郑重地点了点头,继续发问,“所以然后呢?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这么站在这里等着追兵来?然后再假装豪迈地说要与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正面决斗?我觉得对面根本不会理你啊。” “不要着急小维拉,静下心来,焦躁是用兵之大忌。”雷克斯俯下身去趴在地上静静感受地面的震动和马蹄声的大小,仔细判断对面的人数和距离,“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只要善于利用它们就好,放轻松。” “雷克斯,离打开城门还有将近一个小时,附近没有适合进行埋伏或者躲避的地形,如果要绕过另一边上山,恐怕圣裁骑士团的人追上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最显眼的位置,前面的官道太过宽敞平齐,陷阱和绊马索估计都起不到太大作用,唯一适合我们的位置大概就是护城林了,不过这片林子应该是新种下去的,树不够高,也比较疏,非常容易被发现。”盖文探查完周围,回来汇报情况,“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嗯,看样子我们能利用的,只有威尔克城的守备力量了。”雷克斯单手一撑地,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盖文交换情报,“追兵大概有三个编制队伍,也就是九十个人左右,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会进入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听马蹄声就知道是精英中的精英,应该都是重装。” “九十个重装骑士……”阿莱斯特也有点动摇了,毕竟这样的实力对比差距有点过于大,按照雷克斯和盖文交换的情报来看,他们起码要正面抵挡他们半个小时,然后利用开城门的时机,蹿进城去,利用守卫和地形看能不能逃开追兵。可是,这怎么可能? “不要这样担心,我们并非毫无胜算的。”看出阿莱斯特的动摇,雷克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他们人是多,但正因为人多,所以,我们只要使点手段,让守城卫兵误以为他们是要攻打城门的话……别忘了,威尔克城可是军事重镇。” “雷克斯你真是太坏了。”听到这种计划,连维拉妮卡都忍不住插嘴了,“这么贱的招你都想得出来,简直丧心病狂。” “战术这种东西啊,只要好用就行了,毕竟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嘛。”雷克斯转过头盯着城墙上的守城级配备,略略思考片刻,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维拉妮卡,我需要一个长时间覆盖的预言系幻术,最好能让圣裁骑士团的人数看起来有实际人数的五倍左右,但是同时我需要你保留两到三发大型攻击性法术的余力,这个预言系幻术最好能是不需要你花太大精力维持的,因为你可能同时还需要做点别的事儿,例如骚扰,防御等等。” “没问题,但是我需要同时使用三道术法才能完成你的要求,必须给我留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第一道法术在你们中的第一个人能看见敌方时就可以开始进行。” “知道了,那么盖文,敌方的动向就交给你了,圣裁骑士团的话,你应该能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发现吧。另外,我需要你伪装成圣裁骑士团的人,抓住时机对城墙进行攻击,让守城卫兵产生误会,这个就由你自己把握了,我会协助你。” “是,我明白了。”盖文简单地点了下头,与维拉妮卡交换了共振水晶暂时用神术连接起二人的无声通讯,“我藏进护城林中同步伪装攻击,在那之前,圣裁骑士团出现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最后,阿莱斯特,你会比较辛苦,因为你需要和亚莱尔特不停切换,诅咒虚弱和防御辅助都是你的责任,四比九十,对面全是精英,我们能不能活着把对方完全引入城墙上的守城级武器的攻击范围内,就全看你的了。” “嗯,请安心的交给我吧。”阿莱斯特虽然还有些紧张,但也依然保持了镇定与战斗思考的能力,“我会尽我所能。” *** 埃文斯骑在飞驰的马背上略略抬起头,自他那碧绿色的瞳孔中,朝着渐渐透出惨白的天空放射出如冰箭般的犀利眼神。那是一种无言的宣告,他透过晨时还未有多少光彩的天空向整个依莫大陆宣告,在他视线的彼方,即将正面遭遇上的那位,所有人崇拜憧憬,被称作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只许作为被他征服及支配的对象之身份而存在着。 威尔克城的城门已经隐隐印入眼帘,埃文斯拉住马头打了个手势,命令众人缓下速度,改为缓速前进。 “阁下,可需要我先去探路?”察觉到埃文斯的顾虑,一直紧跟在他身后负责探查任务的布莱德利打马上前几步,轻声问道。 “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会被他们马上发现的。”埃文斯摇了摇头,“威尔克城外这条官道根本不适合任何形式的埋伏,现在也还未到城门开启的时候,他们无论有什么手段,都只能明着来,我们也是如此。” “但是……就这么冲过去?他们比我们到的早,虽然只有四个人,这样的时间以他们的能力,也足够布下让我们头疼的东西了,况且,要论战术的的话,对面可是有个绝对不能看轻的人在……”布莱德利分析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声音慢慢轻了下去,“额,抱歉阁下,我并不是……” “你说的很好布莱德利。”埃文斯倒是难得宽容,全无平日里训斥人的冷硬态度,“不看轻敌人,才能够胜利,你可以在战略上藐视他们,但在战术上,必须将敌人摆在正确的高度上,否则就会像科林那样,把自己一辈子的可能性全部输掉。” “是,阁下,我会牢牢记住的。” “布莱德利,你的可塑性非常强,虽然现在还很年轻,经验也不足,但是你已经能够展现出自己的特色。尤其是,你不像科林,这非常好,不过你也跟卡埃尔迪不同。” “阁下说的是,我并不敢与卡埃尔迪大人相攀比,他是一位全能的大人,我会以他为目标而努力,如果阁下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交出让阁下满意的答卷。” 埃文斯又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的与布莱德利继续交谈:“我说的不同,并不是指实力上的差距,而是能力上的差。他是个辅助型的人才,而你,却是真正的将才。” “阁下,我……” “我想要培养你,布莱德利,如果你能够做到不让我失望,我就让你达到任何人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埃文斯逼迫他与自己的视线交织,嘴角突然勾起傲慢的弧度,“当然,是在我达到那样的高度之后。” 布莱德利感觉到了自己情绪在不受控制地高涨起伏,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他从未想过自己崇敬着的埃文斯阁下会对他抱有期待,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他的继承者,接受他的亲自指导,布莱德利忍不住重重地对埃文斯行了一个郑重恭敬的骑士礼。 “吾以阁下所言所行为吾之榜样,在此发誓定不让阁下失望!” “很好。”埃文斯转过头去,视线紧紧盯着威尔克城的方向,视线中的城门已经有几分清晰,他扬起马头,将在自己身上燃气的战意升腾蔓延至整个队伍中,“现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辅助我打败雷克斯?马维尔,你敢不敢与他对抗?” “阁下所在,就是吾之所在!”回应埃文斯的,不只是布莱德利一人的声音,而是整个队伍如呼喊口号般的响亮回答。 第三十一章 、首度交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3 当埃文斯能够清晰地看见城门时,视野范围内只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任务目标女法师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当然,他能够感觉到护城林中还有三道气息,虽然他们极力掩藏自己,但这里实在没有什么适合埋伏的地方。 维拉妮卡这个时候才刚完成第一道法术――幻术覆盖法阵。这是一道二阶辅助法术型阵法,能够让接下来要使用的幻术大范围覆盖,让被笼罩住的范围内除了指定人物外,任何跨入区域内的人都能看到幻术,因为它其实是阵法,所以等到之后的幻术完成后就不再需要花费精力维持,只需要对阵法稳定传输极少的魔力就行,是城堡型防御幻术最好的二阶辅助阵法。 然而这道法术在不曾施展幻术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维拉妮卡接下来的要使用的多重镜像和虚位幻景固化才是真正能够完成雷克斯要求的法术。不过介于预言系法术那让人恶心不已的特性,维拉妮卡虽然一身各种增幅宝石法器,也只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念三分多钟的咒语。 将自己所需要的时间通过共振水晶的无声通讯传给隐藏起的三人,维拉妮卡开始专心准备下一道法术,把连同自己身家性命在内的所以其他事情全部交给了三位队友。 “阿莱斯特,你也过去,到维拉妮卡身边去保护她,在我和盖文冲出去之前,不用在意我们的死活,明白了么?” “知道了。”阿莱斯特应了一声,将准备多时的高阶神恩防护罩套到维拉妮卡身上,然后就着施放神术的一瞬刺目银光,转移到了维拉妮卡身边。 “盖文,出手的时机交给你,我会配合你行动。” “是。”盖文发出短促的应答声,视线依然紧紧盯住圣裁骑士团的动向。为首的那人,金发碧眼,一身张狂的银色重铠,虽然摘除一切徽章舍弃所有旗帜,但光是看到他,盖文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这是绝对是圣裁骑士团里最精英的追杀队伍,因为这是由凯希?凯伊?埃文斯所带领的队伍,盖文感觉到了身体的颤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终于见到心心念念要打败的人时的无法抑制的激动。 这么久以来,支撑着我活到今天的动力,就是为了能有打败你的时刻,凯希?凯伊?埃文斯,既然现在你已经自己送上了门来,那么你对当年的所有同伴做的事情,就请在今日一并偿还吧。 心中的思绪越来越烈,紧紧握住手中的巨剑“雷神圣裁”,盖文的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战意,那股热烈的渴望简直如同灼烧一般,连雷克斯都能感受到热浪一样的意志。 而此刻,仿佛呼应着盖文的战意似的,埃文斯打出了手势,让整个队伍摆出由横列展开的骑兵队伍构成的断续战线,朝外站成了一个角度巧妙的弧形,这是对应对法师和偷袭者们的最好阵型。 “很谨慎的做法,阵法毫无破绽,不焦不躁,攻与受结合的非常完美,一瞬间就把战线整个打开,还抢过了主动权,果然是个很厉害的对手啊。”雷克斯轻声赞叹了一句,“不愧是敢自诩圣裁的队伍。” “你要应对阵型做出战术改变么?”盖文问了一句,姿势也从待命变成了备战。 “不,不需要,我们依然按照原定计划行动,记住,目的是让圣裁骑士团和威尔克城的守备力量打起来,而不是我们与他们的正面交战。”雷克斯略侧过头,语气甚是严肃,“我知道你想打,但是现在必须沉住气,我不希望会搞到不得不真正打起来。” 盖文点了点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战场上的大忌是不停从指挥官的命令,这点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放心,阿莱斯特和维拉妮卡都在拼命,我必须对得起他们。”盖文沉声应了一句,开始专心等待时机。 而这边,埃文斯利用横纵交替的突进手法,只派出一个小队的十名精英对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进行攻击。不得已,阿莱斯特只能在人前暴露了他和亚莱尔特可以不停转换同时使用圣言牧师和暗黑祭司力量的秘密,维拉妮卡急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阁下,不需要揪出隐藏着的两个人么?” “急什么,小牧师马上就撑不住了,他们俩不出来,就只能卖队友了。” “可是那位女法师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型法术的样子,万一让她完成了……” “我们有足够远的距离,这样的阵型要跑出范围外也并不难,如果真是大型法术,等她这一发不重,也就后继无力了。” “但是,直接冲上去打断施法不是更快吗?” “那可不行,你忘了还有两个藏在暗处的钉子么?年轻人要多想两步棋,他们可不知布下了什么在等待我们呢。” 埃文斯的眼神并没有从阿莱斯特和维拉妮卡的身上移开,但对他来说,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却是藏在暗处的雷克斯,战斗的敏锐嗅觉告诉他,突进并非良策,但此刻战局若不打破,只怕先机就要被占了去,到底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埃文斯在思考下一步,盖文也在和雷克斯低低商量着。 “怎么办?他不上当啊。如果不是大部队突进,我们很难把握到机会伪装攻击,到时候就算维拉妮卡的幻术完成了,恐怕守城士兵也不会觉得这是来攻城的吧。” “别着急,总能有机会,就算他不上当,只要我们能把他们往城门方向引,九十人的大队伍和四人的小队终归是不同,威尔克城这样的军事重镇,不可能不会警惕起来,只要场面一发生变化,我们就有机会。” “啧,为什么他们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呢?” “正是因为他们注意到了我们,才没有进行大部队突进,我们隐藏的目的并不是引他们过来,而是让他们谨慎犹豫,只要他们不敢妄动,我们就算完成了第一步。”雷克斯悄声解释,“凯希?凯伊?埃文斯,确实是个厉害人物,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果阿莱斯特能撑到维拉妮卡完成咒语,在城守眼里他们就九百人的大队伍,虽然这样一来我们也会变成可疑人物,但他们同样好过不到哪里去,只要能找到机会进城,我们只有四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牧师,想跑不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儿么?” “那就这么看着阿莱斯特一个人在苦苦撑着么?”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雷克斯露出一个极浅的苦笑,盖文这才明白过来,其实现在,双方都被卷入了战术的漩涡,怎么动都不对。 *** 雷克斯和埃文斯的首度交战,就这样在双方的人数和人员配置极度不平等的状态下诡异的胶着,两边都无法首先打开战局,同时也无法抽离战斗重新布置,就像被黏住了似的,只能互相就这么勉强撑着。 而维拉妮卡的法术,也在这个时候完成了。 效果出来的一瞬间,城门守备军就动了起来,因为城墙外挂着的镜像自鸣号响起来了。这个镜像自鸣号算是比较普遍的城市级别防御设备,能够自动检测城墙外危险范围内的人数和军事力量,超过一定限度就会自发鸣响,等闲幻术是骗不动的,不过维拉妮卡对这东西也算了解,所以连虚位幻景固化都用上了。法术一发动,围攻她和阿莱斯特的十位圣裁骑士马上就变成了一百位,加上她和阿莱斯特的幻景,一共一百二十人,正好达到警戒线。 埃文斯这才明白过来雷克斯打的是什么算盘,果断命令变阵召回了十人小队,并将手中的通关书高高举起。 “糟了!这下可怎么办?”盖文看到埃文斯的举动一下就慌了,雷克斯定下的计划几乎都没达到预期效果,如果守城士兵确认了通关书,那么他们就只能独自支撑对抗埃文斯带领的圣裁骑士团队伍,直到城门打开,甚至,他们会把四人引到远离城门的地方慢慢围杀,他们的人数少得连基本阵型都很难建立起来,不管个人力量有多强,都很难与有指挥大部队进行对抗。 不过,埃文斯此刻的心情也不比盖文好多少。带着这么多人,却完全没办法给对方造成任何威慑力和压力,反而还被一个幻术逼得几乎走投无路,维拉妮卡单凭一个人就能使出骗过城市级防御设备的法术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失算了。 守卫兵关闭了镜像自鸣号后,打出了请在范围外等待今日城门开启的旗语,然后出于谨慎地将几门主炮调整成备战模式,便离开了城墙,不再管城外的事。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在雷克斯的示意下静静待在城市防御范围内,埃文斯一时也不敢妄动,便把目标转向了护城林慢慢围过去,雷克斯和盖文明白藏不住,但想要往城市防御范围内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维拉妮卡虽然能利用攻击距离的优势帮助他们获得一点时间,阿莱斯特的治疗援助距离却是望尘莫及的。好在埃文斯的整队与谨慎给他们留了一点思虑的时间,雷克斯按住有些躁动的盖文,等待着最佳突围时机。 第三十二章 、异魔再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4 结果,雷克斯和盖文还是没能突围,但埃文斯也没能将他们揪出来。双方都在即将动手的时候从鼻息中察觉出一种奇异的香味缠绕在空气中,明明觉得好闻,却无端端又觉得有几分腐臭味道,连带着身上也觉出些许黏糊糊的不爽,总觉得有些奇怪的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气氛在一瞬有些凝重,地面似乎有墨色溢出蔓延,有什么在不安地浮动般,周遭的轻尘以不易察觉的程度微微扭曲。 最先明白过来这种不对劲的所代表的意义的,是维拉妮卡。 “是异魔,阿莱斯特,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大家伙。” “哎?你连数量都能察觉?” “我遇到过这种级别的异魔,一模一样的感觉,不会错的。”维拉妮卡悄声说着,慢慢将手中的法术书翻过一页,“你跟另外两个商量看看怎么办吧,前有狼后有虎的可不好办,异魔只有我才能解决,所以圣裁骑士团就交给你们了。” 阿莱斯特还想发问,圣裁骑士团的后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愤怒升腾的嘶吼一样的奇异叫声混合着大地裂变的声音震耳欲聋,连备战状态中的城市防御武器都被惊动得来了一轮齐射,埃文斯地直接下令变阵散开五人一组摆成防御姿态,好在离得够远,并没有被波及到,饶是这样,也免不了前面的人被震下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维拉妮卡的幻术对异魔也同样起了效果,所以它的攻击其实完全砸在了空地上,总算没有让圣裁骑士团蒙受意料之外的损失。 雷克斯抓住机会,冲着共振水晶语速极快的下令:“马上过来我们这里,护城林往深处退。” 阿莱斯特快速地给自己和维拉妮卡加了个六倍速的极限辅助,趁埃文斯忙着变阵防御收缩后退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飞快地冲了过去与雷克斯和盖文汇合。四人一并退向了护城林深处,利用异魔与圣裁骑士团都被对方吸引的片刻时机拉开了安全距离。 “万古流淌的恒河之水啊,永不消散的冰雪华光,那伟大的守护之能啊,请冻结一切不善的来者,我祈祷,那是他们应得的惩戒。”维拉妮卡刚一站定就补了一个大型的防御阵冰封之界,毕竟阿莱斯特的防御罩再如何专业,却是对异魔无效的。 自身的危机暂时解除,阿莱斯特远远看着双方的对阵,悄声问道:“好像两边被互相缠住了,我们怎么办?” “城门还没开,我们哪儿也去不了,况且刚才城市防御武器自动开启已经惊动了守城卫兵,如果不把异魔解决掉,只怕今天城门是不会开了。”雷克斯冷静地判断了一下情况,作出决定,“卡一个时间吧,离城门开启也就十几分钟了,在这之前解决了异魔,注意你们的位置和朝向,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冲进城。我们是有冒险者徽章能够随意进出城市的四人小队伍,他们在幻术的作用下却是九百人的大部队,趁着守卫军确认他们的通关证明书的时候,全力甩开他们吧,只要进了城,在这样的军事重镇里面,他们也不敢大肆搜查,我们的胜算高的很。” “时限内解决异魔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有人捣乱怎么办?”维拉妮卡盯着被异魔搞得人仰马翻的圣裁骑士团,虽然他们对异魔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在埃文斯的指挥下,非但将异魔暂时的困了起来,并且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真正的人员伤亡,这样的实力让她也不禁产生了一丝顾虑。 “交给我们。”雷克斯简单的挑明了任务分配,“你只要负责把异魔引得远一点再解决它就行。” “哼,这个简单,不过你们最好别出冰封之界,这个异魔可不是什么小家伙。”维拉妮卡干脆利落地翻开法术书,用法杖在上面轻敲一下,在等待法术书反应的时间里,迈开大步朝着异魔的方向走了过去。 “嘿,小伙子们,让开条道,让我和这个傻大个好好玩玩吧。”因为无法造成有效伤害而疲于应对的圣裁骑士团队伍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清亮高傲的悦耳女声。 埃文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抬起手做出散阵后退的指令,为维拉妮卡分开一条路来。他是领命而来,自然知道维拉妮卡是那个目前所知唯一能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人,自己的目标本来就不是面前的异魔,与其逞强让自己的队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不如就直接把对付异魔的工作交给维拉妮卡。 但是,这可不代表他就会放弃追捕维拉妮卡的任务和自己想要打败雷克斯的私心。埃文斯盯着不停挑衅,将异魔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维拉妮卡,眼中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无声警告与通知。 维拉妮卡依照计划将异魔诱离主官道,吸引到护城林附近,余光瞥到盯着自己的埃文斯,嘴角冲着他勾起嘲弄的弧度。虽然圣裁骑士团并没有趁机捣乱想要抓住她,但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一次救命之恩就能让他们放弃对自己的追捕,反正她对付异魔也不过是出于对自身处境和最佳逃离路线的考量罢了。视线交织的时候,维拉妮卡丢下了挑衅的眼神,似乎对埃文斯的无声警告充满了不屑。 想抓我?你们还早了一万年! 在将异魔彻底诱进护城林转为正面攻击前,维拉妮卡清楚明确的用眼神向圣裁骑士团的众人传达出了一个信息。 而埃文斯则在同一时间,发出无法抑制的轻笑声,语气里有着同样的傲慢,以及些许突然升腾起来的兴趣。 真是好眼神呐,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不知天高地厚的法师小丫头,既然你有这样的勇气,那就当我此行不只是为了打败雷克斯,也把你真正当做目标来看待吧,为了你那漂亮犀利的眼神。 这样想着,埃文斯任放任了维拉妮卡将异魔诱离圣裁骑士团的视线范围才开始攻击的行为,不曾组织,也放弃了给她造成任何压力。 毕竟,这小妮子也算是从侧面救了他们一命,还未她日后的逃亡生涯亲手保存了战斗力量,不是吗? 发出愉快的微笑,埃文斯将视线转开,紧紧盯着护城林的另一个地方,似乎透过了层层林木与枝叶,看到了隐藏在深处雷克斯,嗜血的战意依然沸腾。 虽然深入到此,已经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况,但雷克斯似乎还是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嗜血战意,紧紧皱起了眉头,表情严肃的从鼻腔里轻哼出声。 “雷克斯?”盖文发出简短的疑问,“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们去阻止圣裁骑士团?” “不,看来我们双方已经达成了短暂的共识。”雷克斯摇了摇头,“现在只要等待维拉妮卡解决了异魔回来,然后在第一时间冲进城门就是。” “可是我们躲得这样深,等我们出去,只怕圣裁骑士团已经堵在外面了吧。”阿莱斯特发出担忧的疑惑。 “不会的,城市防御武器既然发射,自鸣号就会重新开启,维拉妮卡的幻术还在,他们只能等在范围外,递交通关文书,接受守城军的查阅,然后才能进城,我们却自由得很,等到他们进入威尔克,我们应该已经在城市中心的某处隐蔽旅馆好好休息了。” “真不甘心。”盖文发出郁闷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人数差距过大,我们可以和埃文斯正面交战好好打一场的。” “就算人数够,我也不会选择那种做法的,除非别无选择。”雷克斯为盖文的发言皱起眉头,“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护送维拉妮卡,她的安全和前进速度才是我们应该优先考量的事情,不要因为一些私人的情绪影响了该做的事情,明白了么?” “你以为埃文斯也只是单纯因为任务么?”盖文不服气地反驳,“只怕他心里想的,也不过是要打败你而已,否则这样的命令,依他的性格,一定会拒绝执行的。” “所以他输了。”雷克斯平静的将视线转移到盖文身上,“一路追捕我们到现在,他都没有成功过,因为他的目标根本是错误的,盖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如果我是他,我有一百种方法抓住维拉妮卡,他当然也能想到,但是他却一种也没执行,因为他想打败我,我表现得越强,他就越兴致勃勃,最后将整个重点全部弄错,你以为,这只是因为他个人的性格?” “你,你故意……”盖文有些吃惊,重剑磕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金戈磨砺之声。 “对,我就是故意。”不同于盖文的情绪起伏明显,雷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嘴角却慢慢勾起弧度,“盖文,再教你一课,两军对阵,并不只是冲杀布阵而已,心理战,也是战术的一种,而且是最好用,最刺激的一种。” 第三十三章 、在争执中调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5 好在,事实证明,雷克斯的计划在大部分时候都能达到预期效果,大摇大摆的进城后转头看了看被拦在门外不得已应付一大堆入城程序的圣裁骑士团,维拉妮卡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笑容。 “行了别笑了,这么远他们可看不见。”雷克斯好笑的揉了揉维拉妮卡的头发,“现在可还放松不得,等我们找到地方落脚了,再来慢慢嘲笑他们吧。” “切,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又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 “是,是,又漂亮又厉害的维拉妮卡法师大人。” 等到他们被雷克斯轻车熟路地带到城市闹市区的一个看似赌场的隐蔽旅馆后,三人都忍不住在心底冒出了问号。 “雷克斯你……对这里真熟悉啊。”阿莱斯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经常来弗利特共和国吗?” “怎么可能,莫说弗利特共和国和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距离以及外交上的情况,但是威尔克城这军事重镇,就不可能是他国元帅常能踏入的吧。” “那这里?”盖文也忍不住了,“而且一路来都是你安排的住所,每一处你都很熟悉的样子啊。” “我可不熟,但是我的朋友和队伍里的小伙子们里总会有人熟悉。”雷克斯笑了笑,“每一位朋友都是最佳的资源,善于求助他人自然能少走许多弯路。” “真无聊,赶紧搞完了我想去休息,这两天折腾得太过了。”维拉妮卡突兀的开口将话题打断,不耐烦地表示他们实在太吵。 “……好吧,那么收拾收拾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雷克斯耸了耸肩对另外二人表示无奈,“虽然圣裁骑士团已经追过来了,不过这里隐蔽得很,老板也是绝对可靠的,他们找不到这里来的。” 维拉妮卡懒得再搭话,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撂给他们,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去。 刚脱下斗篷在床边坐下,门就被不请自然的人打开,维拉妮卡不看都知道来人除了雷克斯不作他想,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你不知道绅士的基本礼仪么?这样随意进入女性的房间难道是你的个人爱好?” “啊哈,小维拉,不过一夜而已,你又长回了一身刺呢。”雷克斯毫不在意地也在床边坐下,碧落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维拉妮卡婴儿蓝的眼睛,语气温柔中带着宠溺的味道,“因为我刚刚说要善于求助他人,你觉得我是在针对你吗?” “我可没这么说,你的脑补能力不要太强了,被害妄想症么?”维拉妮卡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挑衅和抵抗心,满是不耐烦,“你说什么都与我无关,现在我累了,麻烦你转身开门到外面去,我没有跟人共处一室抵足而眠的习惯,尤其是跟你。” “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你在吃醋?因为艾娜,还有我的朋友们……嗯?”雷克斯连起身的意愿都没有,他只是坐着,轻轻抚过维拉妮卡散在肩上的长发,“你看,你对我的触碰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愿,你还是愿意与我做身体上的接触的,对你而言,能够对你做到这样的事情,就一定是你心里愿意接受,愿意与之相处的人,何必欺骗自己,摆出这幅冷硬的面孔,白白惹我伤心呢?” “我不愿意与你多话,你非要死缠着过来,我自然是满脸不耐烦,你倒在这委屈个什么劲儿,真是恶人先告状,元帅大人耍得一手好无赖啊。” “先前你说我不够坦诚,不真心,对你不真诚,我现在便把自己的真心捧出来,摆出我最想对待你的态度,你倒又嫌我无赖了。”雷克斯假装难过地叹了口气,眼里却犹是满满的笑意,“小维拉,你可真是比女王大人还难伺候啊。” “彼此彼此,雷克斯。”维拉妮卡完全不为所动,盯着雷克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出句子来,“你也比无赖难对付得多。” “哈,听起来倒像是赞美呢,我该心怀感激地收下咯。” “跟你说话真费劲儿。”维拉妮卡不耐烦地从鼻腔里哼出口气来,撇开视线将不耐烦表现得更加明显,“就不能正经说完了事情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么?” “我说的可不就是正经事情吗?”雷克斯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真诚,“我心里挂着你,心疼你,所以来找你说说话,问问你的情况,若你有需要,尽可以对我说,若你一切安好,我便也就开心,这难道不是该干的么?接受我的好意真会让你觉得费劲儿吗?” “你这是要跟我吵架的节奏?”维拉妮卡平静地反问一句,到听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绪,“还是你觉得你付出了我就得回报给你?” “我怎么会跟你吵架?”雷克斯摇了摇头,又答了另外一句,“我也不觉得,你会认为我是那种付出就一定要得到回报的人,你听听你的语气,平淡得连你自己也不相信我会有那样的想法。”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双手抱肩交叉在胸前,维拉妮卡感觉自己的不耐烦已经被他活生生磨成了无奈。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壳到底有多硬,一夜之间,为什么你又变得如此冷硬,非要用利刺武装自己,将我拒绝在外?”雷克斯温柔地抬手轻抚她的发顶,似在安抚,更像安慰,“我很难过,维拉妮卡,这种心情是真的。” “我跟你不在同一个世界,雷克斯,我们根本……”维拉妮卡一时有些词穷,想了半天,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很难拒绝雷克斯,光是现在他在自己头顶轻轻抚摸着的那只手她都没办法拒绝,更不要说其他的,雷克斯只是不忍心逼她,她都懂,可是连她自己都无从解释心底的那阵恐惧和焦躁从何而来,该如何排解,又要怎么告诉他呢? “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些沟通障碍。”雷克斯也停顿了一下,仔细思考措辞,然后才又重新开口,“我们所在意的好像并不是同一件事,维拉,你愿意与我平静地交谈吗?我们似乎总是有要争执的迹象,然后又被强行压下来,这种沟通方式,很难让我们两个人互相理解,你觉得呢?” “确实。”维拉妮卡干脆地点了点,“所以你服软,听我的,这样就能正常沟通了。” “维拉……”雷克斯苦笑,很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你总是这样任性,拒绝交流是无法获得任何东西的,让一切就这么凝滞不前真的好吗?” “任性?随你吧,雷克斯,我们要的东西不一样,所以无法达成共识,你不是一向善识人心吗?那你就该懂,我们终究是无法获得平衡愉快相处的。” “不。”雷克斯这次认真的摇了摇头,“正因为我善识人心,所以我才知道,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至于你所在意的那些……维拉,不同人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这么多不一样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共存,才真正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所谓人心与人性,都是在这些中获得成长,最后成型的,所以人有相似,但也终归不同。如果你愿意将信任交给我,我就让你看到最美丽的景色,你敢不敢把手交给我,尝试一下可能性呢?” “……雷克斯,你不该上战场的。”维拉妮卡叹了口气,“你蛊惑人心的水平,简直如同专业的传教士一般,阿莱斯特比起你来,实在差远了。” “啊哈。”察觉到维拉妮卡语气中的松动,雷克斯发出轻松的笑声来,“我真该感谢你的赞美,不过其实在战场上更需要蛊惑人心的手段,因为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士兵们可是不会听话的呐。”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了你手下的那些小伙子们?” “不,我是把你成最深爱的人。”雷克斯慢慢凑近,在维拉妮卡毫无抵抗意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兵不厌诈,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否真心?”维拉妮卡略略仰头,虽然放任着雷克斯对自己的亲近,但似乎又并没有对他报以信任。 “我想,无论我用怎么样的语言来表示,你都是会保持怀疑态度的。”雷克斯与她额头相抵,轻轻触碰着柔软的嘴唇,一下,一下,若有似无,温柔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用气音来说话,“既然如此,不如让我用行动来证明吧。” “我便拭目以待吧。”维拉妮卡也学着他,用轻柔的气音来回答,似乎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美好气氛,不过她所说的内容,倒是一点也不如声音那样柔软可人,“可是雷克斯,你要知道,我若心情不好,或要刻意挑刺,无论如何,总是能找出毛病来的,若到那时,你又该当如何呢?” “我……”雷克斯将头向着维拉妮卡的方向压了一下,让嘴唇相触着发出轻微的声音来,然后略略移开了点,让彼此的视线缠绵交织,额头舍不得离开似的依然轻触在一起,“我会让你舍不得那样对我的,我的维拉。” 第三十四章 、突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6 维拉妮卡迷迷糊糊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雷克斯一脚从床边踹下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半真半假的惨叫让她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再侧眸瞥了一眼坐在地上仰头看她的雷克斯,眉毛轻挑下巴向门的方向略抬示意,然后就看到他无奈地站起身来乖乖推门出去。 笑完以后,维拉妮卡才真正反应过来――雷克斯居然就这么在她的床边坐了一宿?!露营的几次,虽然也在同一个帐篷里,但毕竟都躺在自己的睡袋,可昨晚雷克斯可是活生生坐在她的床边睡了一宿的,虽然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其实什么也没做,虽然雷克斯看起来似乎只是在给她守夜而已,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本来一直是觉得大概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出于礼节上的过不去才会觉得有哪里对不起,但直到洗脸的时候,维拉妮卡才想起来,真正的不对劲,并不是因为那些其实她根本不在乎的东西,而是因为,她昨晚并没有做噩梦。 从她的记忆清晰起来开始,只要入眠她就免不了受到梦魇的折磨,可昨天居然是一夜无梦到天明的,难怪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因为今天不是被噩梦折磨醒的,也没有头疼欲裂的感觉,只有在温暖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发顶的柔缓节奏慢慢入睡的记忆。 是巧合?还是真的是因为你就守在我身边?雷克斯?马维尔……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曾经有过什么?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而你,似乎也对此没有任何记忆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当维拉妮卡推门出去时,已经因为将心思完全放在了对昨夜莫名好眠的原因的思考中,而完全无视了盖文和阿莱斯特颇有深意的眼神,自顾自的一边想一边吃早餐,看到雷克斯的时候也仍然只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似乎与先前没有半点不同。 盖文和阿莱斯特含蓄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互相给了个眼神,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太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两人的关系上,还是老实关心正经事比较好。 “雷克斯,今天什么时候出发?”盖文顿了一下,继续扔出问题,“圣裁骑士团的人如今就在城里,我们要怎么躲开他们去格尔特市?还有,本来从莫尔市到格尔特的预计时间是两天半,结果因为在卡拉泽城遇到的异魔而耽误了时间,接下来的行程需要做出调整吗?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压缩时间?” “嗯……盖文你和维拉妮卡到底是谁影响的谁?都喜欢一下子抛出一大堆问题,回答起来实在很累啊。”雷克斯吃完最后一口早餐,调侃了一句才开始回答,“第一,出发时间未定,也许今天还走不了,反正我们在这里圣裁骑士团也找不着,所以不用担心。第二,我们不需要躲开圣裁骑士团,因为前往格尔特市这一路上他们不可能有动手的机会,除非帝摩斯打算和弗利特开战。第三,虽然耽误了时间,但是反正我们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没必要勉强改变行程计划做出不合适的调整。所以第四个问题,不需要压缩时间。对这样条理清晰的认真回答还算满意吗小骑士?” 盖文努力消化了一下雷克斯的一长串回答,选择性地忽略掉所有调侃,然后严肃认真地回答:“大致上的情况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到底要怎么离开才能够在无需躲开圣裁骑士团的情况下到达格尔特市?” “盖文,你真是无趣得很,跟你开玩笑当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无,纯粹的浪费时间,啧啧。”雷克斯还没回答,维拉妮卡倒插了一句进来。 阿莱斯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把那句“维拉妮卡你和雷克斯怎么都喜欢欺负盖文真有夫妻相”给吞回了肚子里,然后跟亚莱尔特在意识的空间里一起吐槽这俩又在无意识秀恩爱的人。 雷克斯轻笑了一下,似乎在对维拉妮卡的话表示赞同,然后有意无意地瞟了阿莱斯特一眼,才开始回答盖文的问题:“威尔克城和格尔特市之间有点对点穿空飞梭。” “做那个?可那不是半军用的么?非弗利特共和国合法公民无法搭乘的吧。” “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所以我们需要大陆魔法师工会和神圣教廷的双签印章担保书。我在卡拉泽城的时候就已经向格尔特市去信,想来这会子事情已经搞定,担保书最迟明天就应该能到手。” “圣裁骑士团是绝对不敢在城内动手的,这样的话,他们就等于完全没机会了。”盖文恍然大悟,“格尔特市有大陆魔法师工会的分部,我们甚至不需要费心住的地方,然后等到补给完毕再从格尔特市乘坐点对点穿空飞梭直达边境,一旦到了境外林,圣裁骑士团想要找我们可就难了。” “真能这么顺利?”阿莱斯特有些忧虑,“他们能一路咬得这么紧,我们想到的路线想必他们也心里有数,就算我们能在这里快他们一步,如果在境外林遭遇上了,那可就真是没法躲了,四比九十,对方全是精英,这样的战力对比……” “你以为境外林能太平?”维拉妮卡嗤的一声笑,“我从圣瓦洛伦山行到帝摩斯的时候,越是边境之处,越是异魔作乱,之前我们在帝摩斯遭遇异魔的那次你也看到了,数量多的简直猖狂,你以为,弗利特的边境能好到哪里去?实在不行我们大可引来异魔对付他们,那边可是一群对异魔束手无策的人,我们虽然打得艰难,但是想跑还不容易吗?” “利用异魔来突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雷克斯略作思考,倒是很认真地在计算维拉妮卡所说的可能性,“你可能确定边境必出异魔?能不能主动去找到它们?或者有没有办法故意把它们引出来呢?” “这个我可没试过,谁没事儿去引那些家伙啊。不过边境一般都是异魔比较猖獗的地方,大概遇到它们的人几乎都死了,所以你们不知道这个定律吧,越是人烟稀少,就月容易遇到异魔,按照我一路行来所知,基本上不会有错。” “但是光知道有它们存在可没用啊,如果不能有效利用它们,就没办法制定计划,若是倒时候才见机行事,只怕我们自己也讨不得好,何况万一两边搭不到一块儿去,偏偏我们遇到圣裁骑士团的时候没有异魔出没,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还是不行么?我们只能想办法在境外林尽可能的解决掉他们?”阿莱斯特皱起了眉头,“可这风险实在太大了,冒这样的险实在不太划算,不能想办法躲过去?” “但如果不把他们解决了,我们就要一直提心吊胆,身后总是跟着追兵,谁都不能安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捅一刀呢,被动御敌并不是良策。”盖文坚决地反驳了阿莱斯特的想法,转头看向雷克斯,似乎在求得支持。 雷克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众人,然后露出安抚的一笑,这才语气平缓地开口:“不管要不要干掉他们都好,这都是等到境外林才能开始行动的事,就算要突破,也得等到格尔特市得到了补给和新消息以后才能重新制定计划不是?现在想得再多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不如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到底该怎么做我会有所取舍,而具体方案等获得了更多的资料以后再来讨论想来方向会更加具体,你们觉得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听你的。”阿莱斯特舒了口气,冲着雷克斯点点头。 “嗯,说道资料,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因为先前谈论到了异魔的问题,维拉妮卡这才想起来,“我在城外遇到的那个异魔,与之前遭遇的类似异魔从等级上来说是无差的,这证明我对不同型异魔的力量判定并没有出错。所以我们在卡拉泽城遇到的那些弱得不正常的异魔,应该并不是因为它们本身的实力问题,而是城里确实有什么限制了它们的力量发挥,你们可以把这件事先通报上去,让人好好调查一下卡拉泽。” “嗯,不急,反正马上要到格尔特了,到时候再与诺伊斯先生通信一次,当面告诉他就是。”雷克斯点了点头,有些高兴地冲着维拉妮卡露出大大的笑容来,“难得你会主动透露信息与我们寻求合作呢,果然进步了啊,不错,不错,真是令人高兴的转变,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小的嘛。”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答应了要对付异魔,自然就不会吝啬而已。”维拉妮卡的脸色似乎有些微红,语气却是依然又冷又臭,“什么都没有察觉,这么久都没半点突破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第三十四章 、怀疑与相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7 这天下午,信鹰就把双签印章担保书送来了,四人便大摇大摆地乘上了点对点穿空飞梭。按照雷克斯的说法,圣裁骑士团根本不会花时间探查他们如何离开,反正目的地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说不定一早就快马急行先赶往格尔特市守株待兔了。 “我们唯一要头疼的,就是说不定离开的时候,会跟圣裁骑士团搭乘同一班点对点穿空飞梭前往边境,那可就……呵呵。”坐在点对点穿空飞梭上,雷克斯随口那么一说,语气倒是完全听不出来有在头疼。 “是么?完全听不出头疼的语气。”果然,维拉妮卡直白地堵了他一句。 “啊哈,我可是真的有很认真在头疼呢,不过既然已成定局,比起头疼,思考对策才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那么对策呢?” “目前的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尽是废话。”维拉妮卡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就闭目养神不再多话了。 结果,等他们到格尔特的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时,果然听到了圣裁骑士团已经到达格尔特市并进入这边的神圣教廷教会的消息,雷克斯淡定一笑,只让人带着他们往通信水晶室行去,并不作任何评价。 “好冷静,元帅大人看来是早有对策了。”亚尔培特早已等在另一头,并且听过情况汇报了,此时看到雷克斯一行人,开口第一句便是赞赏。 “既然已成定局,我再慌乱也是无意。”雷克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进入正题,“还是来说一说接下来的路线和我们需要的援助吧,另外维拉妮卡发现了一些关于异魔的小秘密,我想你会很感兴趣的。” “哦?我原以为正式的研究突破得等到你们到了总部才能开始进行,想不到现在就有进展了,真是意料之外的快。”亚尔培特慢慢勾出礼节性的微笑来,“能够通过与异魔进行战斗来窥探出它们的秘密,看来我们的法师小姐确实很不简单。” “哼,在战斗中分析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因为你们中废物太多了而已。”维拉妮卡冷冷呛了一句过去,“我跟你们这些没天赋又没能力的人可不同,非得靠研究魔力进行实验这种蠢办法来瞎折腾。” “嗯,但是这个世界终究平庸的人才是构成的主体,少数的尖端人士虽然能在各方面起到极大的突破作用,但终归无法挑起整个世界,对我们来说,比起个人的能力,总体的水平才是决胜的关键,毕竟,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是难敌千军万马的,不是吗?”亚尔培特语气平静地陈述,似乎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单纯在讲一个事实而已,“所以我们的目的,是要让尽量多的人能够获得对抗异魔的能力,人的基数越大,就越是免不了得用一些笨办法了,得与失,毕竟还是得平衡才是。” “道理谁都懂,能不能做到可就两说,我一向瞧不起没有能力的人,随你吹得如何天花乱坠,我不喜欢,你耐我何?” “兰开斯特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想对你如何,只是眼下我们既然是要合作的,那么无论双方是相谈甚欢还是相看两厌,该说该做的,一样也少不了。” 透过通信水晶视线交织的眼,明白显露出来的表情,传递着的是相同的坚持,谁也不想要让步,但也并没有打算将对方拖入自己的阵地。半晌,维拉妮卡傲慢地抛下一个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种无意义的辩论真是无聊,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讨论正题吧。” *** 等到雷克斯终于能够回到房间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已经时近深夜,稍有几分疲惫地推开房门,却意外的看到维拉妮卡正在等着自己。 “难得看到你这样主动,莫非终于想清楚决定大胆热情地投入我的怀抱了吗?”雷克斯习惯性地调戏了一句,将疲惫的表情收回,换成温柔的绅士笑容。 “我没心思跟你废话。”维拉妮卡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坐在床头的姿势依然未变,虽然收起了冷傲淡漠的表情,神色却是意外的严肃,“我不相信亚尔培特?诺伊斯,他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哦?理由呢?”雷克斯并没有因为维拉妮卡的话而表现出多余的情绪来,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似乎并不想马上就下判断。 “他是个半精灵,而且他的血统非常特殊,蓝发粉眸雪肌,这是皇族才有的体貌象征,而精灵早在一百年前就隐居避世再不与人类接触,他的出现实在太过可疑了。” “嗯,关于这点,艾布纳先生是他的恩师,又是将他自小养大的,我相信那位先生的判断,亚尔培特既然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意味着他是值得信任的。”雷克斯慢慢走到床边与她相对着坐下,语气舒缓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仅仅因为种族的原因,就对他下这样的判断,是否不够公平呢?你与他的接触并不算多,如果只是处于对精灵一族的不信任,我倒觉得,他已经比任何人都更加能够融入人类社会,并且拥有诸多人类社会所赞誉的美德。” “你这么相信他?你与他的接触难道就算多吗?”维拉妮卡烦躁地轻甩了甩头,语气里有些对于雷克斯不愿意站在自己这边而表现出的不耐烦,“你知不知道异魔对于魔法和弓弩的掌握和表现,实在太像精灵了,虽然它们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精灵,但难保不是精灵们搞出来的产物呢?毕竟,在这避世的一百年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 “精灵?”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雷克斯意料之外了,“你确定异魔与精灵有所联系?会不会只是巧合呢?法系生物们之间多多少少总有相似之处吧。” “你管异魔叫法系生物?”维拉妮卡忍不住发出类似嘲笑的声音来,“它们只有基础的战斗智力好么?当然,个别异魔的确存在语言沟通能力,但那个通常只存在于组成大团体的异魔队伍中的极少数。相对来说,它们更像是被可以制造出来的生命体战斗武器,而拥有这样的高智慧和灵魂注入能力的,只有精灵一族而已,再加上异魔表现出来的对法系和弓弩的专精,与精灵实在过于相似,换做你,会不会有此怀疑?” “但就算如你所言,异魔与精灵一族有关,又如何能证明亚尔培特就参与其中呢?虽然他有精灵一族的血统,但从小在人类社会长大却是事实,他的监护人也是大名鼎鼎,我想,这总还是值得信任的,而且与他几次对话,我能够感觉到他确实一心要解决异魔的问题,要说他是这种阴谋的掌控者,未免有些武断,也缺乏证据吧。”雷克斯皱了皱眉,还是不赞同维拉妮卡的想法,“如果你对一切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固然不容易受到伤害,但也很容易走弯路的。该是值得相信的人,赋予信任又有何妨?你愿意相信我,相信阿莱斯特和盖文,难道这一路走来,还不足以让你感觉到与他们信任合作的好么?” “雷克斯,现在是你不愿意给与我信任!你根本不了解魔法,不了解异魔,不了解精灵,而我拥有最专业的知识,我说了异魔与精灵之间必然有所关联,亚尔培特身上必然肩负精灵皇族的血统,你难道怀疑我所说的真实性?质疑我的能力水平?还是你以为我在故意把你往弯路上带吗?”维拉妮卡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嚯地站起来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雷克斯。 “维拉妮卡,我相信你的专业水平,你对于异魔和精灵一族的判断,对于亚尔培特血统的判断,我都没有否认。”雷克斯很配合的仰头看着维拉妮卡,面上的淡淡笑容满是安抚的味道,“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你并不了解人心。”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相信亚尔培特,而不相信我是么?” “维拉妮卡,你不要钻牛角尖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雷克斯拉着维拉妮卡让她重新坐下,好声好气地继续开解她,“一件事归一件事,我并没有否认你的专业判断,但是我也有我的专业判断不是?就算这整件事真的与精灵有关,也并不代表所有拥有精灵血脉的人都参与了进来,整体和个体总该是有所区别的,何况亚尔培特并非在精灵一族中长大的,更应该有所区分不是?如果仅仅这样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那么是否以后出了什么与魔法师有关的案子,就该说所有的魔法师都参与其中,都该防着不能信任呢?” “这怎么能一样,他的血脉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既为皇族之人,当然该当责任,就算他现在并不知情,难保以后他不会成为障碍。”维拉妮卡的语气虽然平静下来,刚坐下没多久的身体却又重新站了起来,目光不再与雷克斯对视,却是毫不犹豫地转向了门口,“我的确不了解人心,但是雷克斯,你也同样不了解精灵。我言尽于此,该如何做你自己考量吧,反正什么异魔不异魔的,本也与我无关。” 第三十五章 、境外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8 不欢而散的谈话似乎并没有影响维拉妮卡对雷克斯的看法,起码,第二天起床后一起享用早餐时,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 雷克斯默默松了一口气,维拉妮卡那古怪的脾气他是早有领教,并且相当不敢恭维,本以为昨天的交谈那样不愉快会让她重新扳回最初的臭脸臭脾气,让自己这么多时日的软化怀柔政策得到的报偿全部化为乌有,但至少现在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其实昨晚维拉妮卡走后,雷克斯并不是没有仔细思考她提出的怀疑与看法,但结合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他还是认为亚尔培特是可以相信的对象,起码,几次谈话来看,他并没有什么能够给人留下怀疑的痕迹,而一直以来对于亚尔培特的种种流言与评价也没有显示出这种迹象。当然,亚尔培特的精灵皇族血脉的确有让他惊了一下,结合异魔与精灵一族的关系来看,也的确能够惹人联想,但雷克斯并不想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着这种纯粹的臆想猜测来取消对他的信任,尤其是在对方还是这次行动的接头负责人的情况下,在雷克斯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不过他多少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将维拉妮卡所说的异魔与精灵的相似性透露出去,这也算是留了点退路吧,如果今天站在这里与他进行交谈接洽的是大陆魔法师公会总部的会长艾布纳先生,也许他会和盘托出,但既然负责人与当事人有扯不断的联系,那么有所保留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当然,维拉妮卡是绝没有像雷克斯那样的那么多弯弯绕心思的,她只是单纯的为雷克斯对自己的不信任的而不开心,但在内心深处,其实她对雷克斯看人的眼光还是比较认同的,所以不高兴归不高兴,总算还是没有闹起来,该如何还是如何,毕竟接下来的旅程还得仰仗着雷克斯的能力。圣裁骑士团的穷追不舍总算给她敲了一记警钟,按照他们四人的身份来看,其实唯一有危险的,就是她自己,本来她答应做这样的事,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性命能够存在下去,自然不想半途而废,何况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把旅程继续下去,翻脸显然是不明智的做法。 相比起来,阿莱斯特和盖文的心思就要简单多了,对于什么都不甚清楚的他们来说,除了认真听雷克斯接下来的路线安排和计划外,唯一要疑惑的,只是雷克斯和维拉妮卡那今天亲密明天疏远的充满了跳跃性的相处模式而已,并且这种疑惑,实在与主要目的毫无关系,直白来说,不过是单纯的好奇心发作而已,实在好解决的很――不敢问,就憋着! 于是,直到坐上通往边境的点对点穿空飞梭时,四人都处于一种奇怪的和谐氛围中,本来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这下更是除了必要的交谈外,大家都出奇的安静。 *** 穿空飞梭其实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交通工具,于是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可以从那上面下来时,维拉妮卡一行四人除了终于到达目的地的些许松懈外,还有难以抗拒的不舒服和微微的作呕感。 “接下来呢?直奔境外林?”盖文毕竟是接受过严酷训练的军人,恢复的非常快,不一会儿就调整好了状态,能有余力考虑接下来的行动了。 “不急,维拉和阿莱斯特都难受的很,先找个地方让他们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去境外林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扎营,我们总要弄清楚圣裁骑士团目前的动向才好行动。” “直接扎营?今天不前进吗?”维拉妮卡虽然虚弱地扶着墙,感觉全身都快要散架似的不舒服,还是勉强抽出了神智来理解雷克斯的话,并还有余力提出疑问。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前进?境外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勉强出发的话,还等不到圣裁骑士团来解决我们,你就先死在猛兽的利爪下了。” “不过我觉得,休息虽然是必须的,但最好还是马上出了镇子到境外林的深处扎下营了再放松比较好,如果现在大摇大摆地在镇子里休息,只怕圣裁骑士团马上就会找到我们,到时候情况就更糟糕了。”盖文拍了拍阿莱斯特的后背算是帮他缓解不舒服的感觉,向雷克斯提出建议,“你之前不是说过,离开路线实在太好猜测,圣裁骑士团的人说不定早我们一步就已经到了这里守株待兔吗?” “好在,我们没有运气糟糕到与他们搭乘同一班的点对点穿空飞梭,如果要马上离开的话,我想我还是撑得住的。”阿莱斯特也总算恢复了些许过来,抬起头一同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看了看阿莱斯特,又转过去看看维拉妮卡,确定两人确实能够撑住后,才点了点头:“既然你们觉得可以不需要休息的话,马上出发当然是最好的选择。盖文,就麻烦你到前面去开路探查了,我想,圣裁骑士团如果提前到了的话,这里说不定又是一片天罗地网。” “需要提前做好战斗准备?”维拉妮卡勉强从位面空间里拖出自己的法术书,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的话,我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战斗。”雷克斯略一挑眉,又想了想才说,“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跑的时候我会带着你骑伊文撤,阿莱斯特就拜托盖文了,如果真的遭遇了,千万不要恋战,想办法冲进境外林的深处,一定要牢牢跟紧我,但是万一被截断了,就直接分两个方向跑,千万不要有任何犹豫,之后我会放出信鹰给你们带路,引导你们过来汇合。至于被围住的时候炸开缺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维拉妮卡,你应该有在格尔特市的分会拿了不少高阶大型符咒吧?不要浪费全砸出去都不要紧,只要能砸开一条路来,哪怕只有十几秒的时间,我们都能有办法前进。” *** 虽然安排的完美无缺,不过真的动手用大量符咒砸开圣裁骑士团的阵型的时候,维拉妮卡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不停爆粗口。 瞬发一时爽,可魔力值也是哧溜溜的跟血崩似的消耗极快,等到终于用暴力勉强开出一个短暂的缺口时,维拉妮卡感觉自己几乎都要因为魔力值消耗太大而整个人几乎陷入脱力状态,再被雷克斯一把硬扯到伊文的背上,她简直想就这样直接昏过去算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很难受,但是一定要撑住,否则所有人都得玩完,就算为了你自己的小命着想,路都被开出来了,这样还能栽可就太划不来了。”看出维拉妮卡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雷克斯死死搂住她,一边强迫杰伊用它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前进,一边在维拉妮卡的耳边不停鼓励打气。 维拉妮卡已经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借着雷克斯的力道将自己卡在他的怀里努力让自己不被这样的高速甩得掉下去,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长,她却完全无法平息,心脏跳跃的速度几乎要超越人类能达到的极限,她甚至能感觉到喉咙里有腥甜的味道。 境外的风比想象中的要粗粝,打在脸上一阵生生的疼,维拉妮卡每每穿越边境的时候,都对这种环境深恶痛绝,然而此时却不由得心生感激。若非有这样恶劣的风呼啸,她只怕早要失去了意识,如今疼痛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灵药,只能贪婪地吸收这份痛楚,并努力让自己不要因此而陷入麻木。 雷克斯还是很心疼维拉妮卡的,但如今的情形看来,心疼也毫无意义,不如狠下心来,赶紧加快速度甩开了敌人,才能真正让维拉妮卡好好休息,若在此时心软而放慢速度或是让她好好休息,只怕下一刻两人就要被圣裁骑士团追捕包围,反而得不偿失。 “撑住,加油,维拉妮卡,你是最棒的,你可是女王大人一样的存在啊,不是最强的美女魔法师吗?在这个地方跌跟头可是很难看的哦……”雷克斯一边在维拉妮卡耳边喃喃低语着给她打气加油,一边调整杰伊的方向往境外林深处的崎岖小径冲去,再从那里转向更加深入无人的密林,企图将圣裁骑士团远远甩开。 好在异形梦魇的超高速度是任何坐骑都难以匹敌的,杰伊又是受过特殊的训练,能够做到在高速奔袭的过程中隐藏自己的前行痕迹,所以虽然维拉妮卡难受得恨不得死过去,但总算还是有点价值,起码他们的身后确实已经渐渐失去了圣裁骑士团的声音,然后连他们的大声呼和也开始完全听不清了。 再行一段距离,等到雷克斯觉得应该已经彻底甩开追兵到达安全之所能够停下来时,维拉妮卡几乎是整个人翻下马来的,然后她有气无力地瞪了雷克斯一眼,在得到安心的答复之后,便两眼一闭睡晕过去了。 第三十六章 、独自行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09 等到维拉妮卡终于休息够了醒过来时,阿莱斯特与盖文不但已经与他们顺利汇合,连扎营工作都早已完成,盖文在附近巡林,雷克斯守在帐篷外面,而阿莱斯特正裹着睡袋倒在她的身边。 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感觉到一阵晕眩,大脑和精神力使用过度后的副作用并没有因为短暂的休息而简单褪去,那种恨不得晕死过去的感觉依然占据了上风,只是在那同时,她的理智也一直在对着自己叫嚣着要保持清醒,危险马上就会到来。 在不吵到阿莱斯特的情况下勉强晃到门口拉开帐门,雷克斯也敏锐的马上转过头来看向她,小声地开口表示关怀:“现在暂时还算安全,难受的话就进去再好好睡一觉吧,放心,需要你出力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维拉妮卡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反驳雷克斯的建议,她直接步出帐篷坐到雷克斯身边,毫不客气地将头重重靠了过去,深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气息状态,等确实感觉到自己在呼吸新鲜空气后,才轻轻开口回答他:“这样休息就足够了,让我在室外调整一下状态吧,这里的异魔似乎没那么好对付呢。” “你已经感觉到异魔的气息了?它们这么快就围过来了?数量呢?实力级数如何?有大概的战术手段了吗?” “围过来倒是没有,不过我确实感觉到了异魔的气息,只是现在还能散乱,应该一时半会儿还生不了事儿,倒是可以趁着机会布置一下。”维拉妮卡皱起眉头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氛,大脑又是阵阵晕眩涌上,很久不曾虚弱成这样让她实在有些不大适应,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很能狠得下心来的女人,对自己狠心,也一样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布置?你是想按照先前设想的那样用异魔绊住圣裁骑士团?”雷克斯只一瞬就明白了维拉妮卡的意思,不过他的意见依然和先前没差,“你有办法控制异魔,或者在一定程度内引导异魔吗?万一弄巧成拙,我们说不定会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但是你必须承认,如果成功了,这就是最省事最简单最有效的做法,并且,真的在境外林遭遇九十名精英圣裁骑士,我们根本毫无胜算不是吗?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放手赌一把呢?雷克斯,你是一直以来都赢得太顺理成章了,所以忘记胜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吗?” “不是忘记,而是我从来没有承认过。”雷克斯皱起眉头啧了一声,感觉又要回到因为观念不同而争执的老路子上去,“胜负并不是由运气决定的,靠赌根本什么都解决不了,如果一切都要交给未知的话,我们这一路不可能走得下去。” “但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由着你掌控驱使,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凭着他们的想法随心所欲的。”维拉妮卡的反驳听起来毫无道理,但是却傲然得理所当然,“我想赢,我就终究能够赢,你得相信我一次,我想要做的事,总是能够做到。” “这样实在过于冒险了,如果一切并不如你所料呢?” “我做事,我承担。”维拉妮卡忍着头疼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雷克斯,眼中竟是少有的戾气,“反正,就算真被抓住,他们也不敢拿你们几个怎么样,不是吗?” “你的安危和行踪才是我们此行的重点,如果你真的被抓住,我们就算完好无损都是毫无意义的,我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风险。” “我要做的事你拦得住吗?”维拉妮卡右手一抖,被藏在袖中的法杖迅速射出一道光芒打向雷克斯,将并没有防着她动手的人一道眠梦咒直接打入睡梦之中,然后才缓缓蹲下身去,身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雷克斯,你真是顺心得太久,保守得太过了,完全失去了冲劲和一搏的勇气,并且,你也忘了,我是个强大到足以自己拿主意,容不得别人来做我的主的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能力,我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的保护。” 然后她站起身,朝着身后的帐篷看了一眼,用力咬住嘴唇用疼痛感强制压下真真晕眩与恍惚的精神,毫不犹豫地朝着境外林的更深处慢慢行去。 直到维拉妮卡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中,帐篷的门帘才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个人来――阿莱斯特其实早在维拉妮卡和雷克斯发生争执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外面的气氛过于紧张让他实在不好去插上一脚,结果等为维拉妮卡决定独自行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阿莱斯特把雷克斯扛进帐篷里,维拉妮卡很聪明地用了眠梦咒,这种让身体进入正常机理状态的法术除了强行吵醒人外根本无法可解,好在盖文此时也察觉到了营地这里不大对劲而回到帐篷里,二人合力才终于把陷入深眠中的雷克斯弄醒。 “维拉妮卡已经走了?”雷克斯醒来后看到自己身处帐篷而身边只有两个人就全都明白了,不需要人回答,直接就叹了口气出来,“真是太胡闹了她。”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找她?万一出事就糟了。”阿莱斯特实在无法不担心,毕竟他们三人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维拉妮卡的安危。 “不,境外林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全地方,她一个人也许好隐藏行踪,但是我们如果硬要挖她出来,说不定会四个人一起陷入危险,反而得不偿失,何况现在,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的圣裁骑士团,我们三个人,还有这么个营地,说不定正好吸引住他们的视线,给他们造成错觉,维拉妮卡既然选择一定要利用异魔来摆平他们,我们现在除了等待和祈祷她能成功,也没别的办法了。” “一步也动不得?”这下连盖文都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了,“真是会找麻烦,心高气傲也不是这么个傲法,到了现在还学不会听指挥么?。” “哈,听指挥?她的话,能有合作意识我就该笑了。”雷克斯简直要在暗地里把牙给咬碎了,本来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现在被整个大乱,只能眼睁睁看着维拉妮卡去赌那个可能性,自己这里连简单的配合都做不到,活生生浪费三个战斗力,简直是再找不到更糟糕的战术了。 *** 维拉妮卡可不管营地里的三人对她有什么意见,她只觉得自己想要做的肯定能够做到,却又被阻着不让做,一时恼火干脆单出来自己行动,没人干扰在边上指手画脚的她还觉得痛快点。 不是不理解雷克斯的顾虑,也不是不明白他们希望的是合作和团队意识,但是对维拉妮卡来说,自己既然能从圣瓦洛伦山去到帝摩斯,那么自己的实力就是毋庸置疑的,且一路行来,她的能力另外三人也有目共睹,在已经知道的情况下,还非要那么对她这也担心那也忧虑的,实在让她不爽得很。 她并不希望自己处于被保护的地位,雷克斯虽然经常跟她强调他们四个人是搭档,是同伴,但每到了关键时刻,三人总是习惯性的将自己处于被保护者的地位,维拉妮卡最烦的就是他们的这种态度,似乎随时准备好了能够牺牲自己来拯救她似的,每每感觉到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一定要成功一次,让三人彻底洗刷对她的印象,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其实很冒险,但她早就冒险习惯了,多这一次又有何妨呢?反正,胜利女神一定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至于还未找到异魔就先被圣裁骑士团逮个正着这种可能性……如果他们真的厉害到能直接略过目标鲜明的营地而直接找上隐藏在境外林深处等待异魔的自己,维拉妮卡也只能心服口服的认栽了。 拨开越来越密的树枝硬是挤出一条路来,维拉妮卡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暗处有异魔的气息越来越近,但她现在还无法判断异魔到底在哪个方向,数量和实力如何,距离又有多远,她想,也许还需要到更深的地方去,才能够更加接近它们。 这样想着,维拉妮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以往总是躲着异魔,就担心它们突然冒出来,麻烦又讨厌,可现在却是求着它们出现,巴不得它们马上出现在眼前,然后等遇到异魔以后,下一秒就会是求着圣裁骑士团赶紧出现了吧。迫不及待见到敌人的心情,可真难得的体验,也许是因为遇到雷克斯以后,所有计划都是由他安排,难得自己拿一次主意,想要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局面,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完全陷入这种心情中的维拉妮卡,一边更加急切地寻找异魔,一边慢慢勾起嘴唇露出一个极浅微笑来。其实,单独行动也是挺好的选择,不是吗? 第三十七章 、三方混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0 埃文斯在发现异形梦魇的速度快得离谱后,就果断的放弃追击直接停在原地整队了。 “把战场选在了境外林么?”金发碧眼的圣裁骑士长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来,“不管你怎么躲,总归是要一战的,那么,战场就交由你来选择又有何妨?” “阁下,我们直接散开阵型搜索追踪吗?”卡埃尔迪纵马上前,轻声发问。 “嗯,各小队注意及时联系报告位置,避免出现无用的重复搜索,我自己一队,先走了,剩下的你和布莱德利主持。”埃文斯简单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境外林,独自一人开始追踪搜索。 明白埃文斯这是有意要锻炼布莱德利,卡埃尔迪也不多话,直接将他的意思转达给了布莱德利,然后也开始了搜索布置。 分配任务花了点时间,但总的来说圣裁骑士们还算是紧跟着他们的指挥使埃文斯阁下进的境外林,九十人的队伍虽然不算太多,但在丰富的经验下进行密集搜索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雷克斯在维拉妮卡走后就果断的放弃了深入隐藏的念头,改用自己三人作为诱饵,为她尽量争取时间,当然他们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于是各种各样的手段都被用到了帐篷附近,盖文也重新开始了巡视。 首先发现对方的自然是进行密集搜索的圣裁骑士团,不过盖文也在下一瞬间察觉到了窥探的眼神。血红的龙骑枪被当成标枪一样果断的投射而出,但组成的三人搜索小队里还是有两人成功逃开并且迅速发出信号。 雷克斯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好干掉了另一个搜索小队,不过他的箭法虽然快而狠,也没能在瞬间全歼三人。两方同时定位,瞬间暴露了他们的准确位置,雷克斯利用境外林特殊的环境和成片的大树布置而成的粗糙阵法刚开始启动,整个圣裁骑士团已经在他们的营地周围集结完毕,一骑当先的埃文斯露出残酷的笑容。 “布置的阵法很粗糙,但是条件有限也做不到更多的事情了。”雷克斯一把将盖文和阿莱斯特揪进帐篷里,碧绿的眸子紧紧盯着二人,“我给你们选择,死守在这里等待维拉妮卡的计划成功然后过来,或者趁着他们还在对付外面的法阵迅速突入深处离开。” 阿莱斯特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盖文很直接的摇了摇头,开口对雷克斯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一路来都是由你定下计划,我们来执行,所以才能够顺利走到今天,虽然维拉妮卡这次不听话独自行动,但我对你的信任依然如故,想要怎么做你说就是,我会遵从。” “是,是啊。”阿莱斯特也明白过来雷克斯话中的用意,跟着点了点头,“我既然选择了对你的信任,就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也不会后悔,你只要按照你的判断下达命令就是,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执行。” “好吧,既然如此,就只好请你们与我一同搏一搏了。” 高大的树群违背常理般的飘忽移动,埃文斯站在队伍中后方仔细观察着方向,将前面的指挥权放给了布莱德利,总算他的眼光非常正确,布莱德利于指挥一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加之他的谦虚好学,也懂得听取卡埃尔迪的意见,整个队伍的突进虽然没有太大的进展,但也不曾有多少损失。 雷克斯却难得感受到了少有的焦躁,他布置的阵型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对方指挥使到现在都未有动静想来就是在利用前面队伍的反应判断出破阵的关键所在,当局者虽迷,旁观者却是很容易看清的。 亚莱尔特已经感觉到了微微的疲惫,虽然大部分诅咒的范围都很广,但实在架不住一个人对付九十个人,盖文根本无法出手,雷克斯也只能辅助骚扰一下,现在的主要战力只有他一个人,而考虑到维拉妮卡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场战斗很有可能会变成持久战,他有意识地稍微放慢了一点施法速度,让自己恢复几分精神,放弃爆发性强的直接诅咒而转为偏重续航的虚弱诅咒。 “暗之女神的制裁,尽管残酷但却是因深爱着世人,所以毫无保留的接受吧,放慢你们的思维,放慢你们的脚步,放慢你的五感,让舒缓的休憩代替坚持不懈的战斗。” 神术的最大优点就在于它的咒语非常短语速非常快凝聚施放速度也远高于法术,这是暗黑祭司能够独自长时间作战的原因所在。平日里因为有维拉妮卡这个标准的战斗型高阶法师在,所以亚莱尔特甚少出现,只是将自己定位为纯辅助型,大多时间只作为圣言牧师让阿莱斯特独自出现。 雷克斯渐渐放弃了并没有太大作用暗袭辅助,退后几步也仔细观察起目前的战局。目前的胶着看似己方占了上风,但是树群只要再多做几次变换,很容易就会被看出其中的单调来,若不在被破局之前制定出新的战术,只单纯地将希望放在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的维拉妮卡身上,一旦不能如初所愿,就会完全丧失退路。 这样的距离,这样极度限制的角度,想要直接攻击对面的指挥使影响他的判断根本不现实,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想办法利用破局的一瞬间转为新局。 但是,要从哪里作为切入点呢? 雷克斯陷入沉思的时候,埃文斯也在为如何破局而沉思着,不过他的心思与雷克斯的焦躁不同,而是充满了胜券在握。 毕竟,这个阵法并不算难,只是看起来非常繁复华丽,所以需要稍微费一些力气,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能够破局的时候,只要再多一点耐心,再看几次变换,雷克斯,也就不过如此了。 各怀心思的双方指挥带给队伍相应的诡异氛围,亚莱尔特一个人利用阵法苦苦撑着,盖文虽然着急但却半点忙也帮不上,雷克斯命令禁止他出帐篷,只说他是待命中的秘密武器,其实盖文也只是实在是因为自己完全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害怕他反而添乱罢了。他非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也明白现在只有听从指挥才能真正帮到他们,只是心中的别扭和沮丧实在无法抑制。 如果,雷神之锤剑法中能够有远程距离的攻击之术,那么现在也就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中了。紧紧握住手中的巨剑,盖文的表情充满了痛苦与对自己无能的愤恨。 帐篷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熟悉的哨音指令让盖文猛地抬起了头,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圣裁骑士团专属的变阵撤退指令。 抓着巨剑直接冲到帐帘处,一把掀起帘布,盖文到这个时候还记得雷克斯交给他没有新的指令不能步出帐篷一步的任务,连头也没探出去,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外面的情况。 雷克斯布下的树群阵法已经明显出现不可恢复的破坏模样,但圣裁骑士团却失去了继续攻击的余力,因为一支起码有十数异魔的队伍在圣裁骑士团的队伍后方出现,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和大片大片燃起的火焰,让原本保持井然有序的队伍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 一个傲慢的声音出现在帐篷附近,语气里充满了成功后的喜悦与自得,述说着自己的正确。 维拉妮卡,终究还是成功了。 异魔似乎被激怒得厉害,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毫无章法地攻击着圣裁骑士团,雷克斯趁机和亚莱尔特退了下来,表情却严肃而僵硬,完全看不出来逃过一劫后的放松。 “不要现在就放松下来维拉妮卡,我们还没完全逃过,趁着现在快走,否则就是谁都走不掉了。”雷克斯冷冰冰地开口,擦身而过的时候甚至没有对维拉妮卡的及时到来表示任何的感想,只是示意着三人迅速跟着他离开。 “雷克斯!”维拉妮卡高和一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跟我耍什么脾气,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们只怕已成俘虏了吧。还是说元帅大人对于自己完全甩不开局势反而还需要别人来救这样的事实感到恼羞成怒呢?你的气量,也不过如此嘛。” “你说什么呢,维拉妮卡,雷克斯也不过是关心你而已。”盖文皱起眉头推了维拉妮卡一把,示意她快走。 “别推我!我还就不走了!”维拉妮卡扭腕挣开盖文,冷冷一笑,“我早说我能成功,是你刚愎自用听不进人言,现在倒来给我摆脸色,什么创造奇迹的男人,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军部偶像,就你这点小肚鸡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么?” “维拉妮卡,我就问你一句话。”雷克斯转过头盯着她,语气平稳而毫无情绪,“那群异魔是受到你的控制在攻击圣裁骑士团,还是你引着他们过来耍了手段让他们误以为他们是你的同伙才攻击他们?你现在与我们如此亲密的站在一起,如果圣裁骑士团里有人向你射出一箭,那群异魔会不会反应过来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进而转向攻击我们?” “这……它们的智商……” “你只告诉我,是不是,以及会不会。” 维拉妮卡张了张嘴,结果还是愤愤地转过了头,不回答,也不否认。 “现在,可以走了吗?”雷克斯心平气和地问了一句,也不等回答,就率先换出自己的坐骑跨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教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2 虽然是两边都无暇顾及他们的混乱情况,但维拉妮卡一行四人想要离开其实并不容易,圣裁骑士团一开始就将路全部堵死,他们想走,只能往境外林的深处躲藏。 好在维拉妮卡之前单独行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条可以从深处绕出去的小径,虽然说颇费时间精力,但总好过在三方混战中杀出一条路来。雷克斯反常的一直冷着张脸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盖文和阿莱斯特只是老实跟着,维拉妮卡可实在受不了看他摆脸色,几次想呛他,却总是被阿莱斯特先一步拦下来,维拉妮卡知道之前是亚莱尔特硬撑住的整个战局,也不想再多让他费力气,就不情不愿地止住了话头。 好不容易进入穆伊特边境,雷克斯却不如往常带着他们去旅馆开个家庭居休憩,只在一楼的大厅坐下要了些食物酒水补充体力暂作歇息。 “雷克斯,现在是计划连夜赶路么?”由于大厅了还有不少人,盖文也不敢说的太大声,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 “看看情况,再等一会儿我会作出决定。” “有必要吗?把气氛搞得那么复杂,他们打又打不了跑也跑不掉,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维拉妮卡撇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说不定这会子,他们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呢。” “说不定?那就是不一定咯。” “你非要这么跟我抠字眼有意思么?明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的。” 雷克斯轻轻摇了摇头,脸色终于缓了些许下来:“我不是想跟你吵架,但是既然不能确定他们还有没有追上来的余力,我们自然应该做好最坏的准备才行。” “如此顾虑重重,如何放手一搏?雷克斯,你未免谨慎过头。” “那要都像你这样莽撞?”雷克斯嘴角微勾复又拉平了下去,语气无波无怒听不出丝毫情绪,“你以为你能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还是你觉得我们就算死了,人生能有一次无悔的豪赌已经足矣?” “得了吧雷克斯,你不能因为你对局势判断输给了我就这样针对我给我找茬,你的气量未免小得过了头。”维拉妮卡其实不是不知道雷克斯说的并非毫无道理,但是就是对这种语气和雷克斯的态度感觉非常不快,相处以来,她虽然时有任性傲慢,但雷克斯从来好言相劝,或诱或哄,可从未如此刻这样甩她脸色看。加之她的确成功完成了自己所想,将四人带出困境,甚至还能有好长一段时间无需再被追兵所阻,如此大功雷克斯未对她有丝毫赞许,反而揪着一点小毛病就是不放,言语之中字字都是对她的责备,实在让她又生气又委屈。 其实雷克斯何尝不知维拉妮卡的小心思?只是之前她虽然也时不时闹一下脾气,总归在大方向上还算听话,也知道该要听从指挥按照计划行事,这次却是实打实的拒令独行了。虽然最终结果还是好的,但总归是各种偶然与运气组合而成的成功,若因为结果好就这么放纵了她,只会让她愈发为所欲为起来,到时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预料。 因此,雷克斯又完全板起了一张脸,压出冰冷低沉的语调严肃地盯着维拉妮卡:“如果你能够看到的境界,也只有如此而已的话,那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了,你,没有那个能力来理解它们,以后还是闭上嘴专心听从命令行事吧,否则我只好把你捆起来像运送货物那样把你送到目的去了。” “你!”维拉妮卡嚯地起身,直接抬起手来指着他,恨恨地低声放话,“雷克斯?马维尔,你好样的,你以为我是不懂反抗一味只听着你话的人吗?真是抱歉我可不是那些把你当做偶像来狂热崇拜的傻瓜,我有我自己的思维和判断能力!你,永远不可能掌控我!” “这个队伍,不需要两种声音两个方向,要么你听我的,要么我强迫你听我的。”雷克斯却是一步也不让了,他倒没有多余动作,似乎对于维拉妮卡这种几乎是在指着他鼻子骂的举动无甚反应,只是微微抬起头,锐利的碧眸与维拉妮卡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明白的昭示着自己的目的与气魄。 维拉妮卡简直要被雷克斯激怒到失去理智了,手掌微伸张开五指就要往雷克斯的脸上扇去,却被反应迅速地一把抓住制止了动作,随后雷克斯也站了起来,他本就比维拉妮卡要高些,此刻更是刻意地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着维拉妮卡,逼视一样的目光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手上的力气也有意识的加大几分。 维拉妮卡感觉到自己在这样的强大的压力下实在有几分撑不住,她虽然傲气又霸道,但是要论气场,如何能跟雷克斯这种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常年处于领导者地位的人相提并论呢?平日里雷克斯总是表现得如同宫廷绅士般,对她也总是谦和有礼温柔贴心,是以她的小脾气总是能够占到上风,但是现在雷克斯可是真正拿出本事来对付她,维拉妮卡虽然能勉强逼着自己撑住,其实又怎么可能对抗得起他这样的气势和逼人压力。 虽然在心里已经弱了几分,几乎有了认输的冲动,但其是维拉妮卡又怎么可能甘心?只是此处毕竟旅店的一楼大厅,此时人可也不少,维拉妮卡再如何也不敢冲动得直接拔出法杖来与雷克斯打一架,可是对雷克斯来说,要在别人不曾察觉到的情况下擒拿住一名不敢使用法术的魔法师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想到这里,维拉妮卡又添了几分不甘愤恨。 “这不公平!你能对付我,可我却对付不了你!你这样实在太狡猾了!我们有职业差异,你这是在耍赖。” “你会儿倒知道不公平?那你觉得,我们和圣裁骑士团交战算是公平还是不公平?你要不要也冲上去说他们是在耍赖?”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是敌人,何况也有各种各样的环境差异在的。” “现在我们也是敌人,我们之间也是有环境差异的,你说这样不公平,你想没想到过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也要在情势对他们绝对有利的情况下进行一场不公平的交战?”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这次不也与你说的情形一样吗?结果呢?你看,是我扭转的局势,是我摆平的危机,并且还给他们造成了更大的危机,你不为我的精彩表现喝彩,反而还要在这里挑三拣四的找麻烦,你到底什么心态?” “你觉得你这是绝对可靠的环境差异转换?你不觉得这更像是旁边正巧走来一个人,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于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砍了我的手一下,硬是把你的手救了出去吗?如果这个人没有正巧走过来呢?如果他对你根本毫无兴趣呢?维拉妮卡,你不过是利用了巧合和偶尔的好运罢了,你懂不懂这和战术布置完全就是两码事?!” “那又怎么样?结果好就一切都好,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胜利才能使人英俊,失败只会让人看起来丑陋!” “那你倒是告诉我,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要继续去等待那个不知道会不会过来的人,祈祷着他依然对你的美貌感兴趣,愿意帮助你吗?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绕着你在旋转,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 “对!我就是这么觉得,那又如何?我告诉你,胜利女神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父神给予我永远的眷顾,我是独一无二的胜利者,谁也无法阻止我的成功,我想要的,无论是怎么样的高度,都一定能够达到。”维拉妮卡怒得简直有些口不择言,只是挑着自己最傲慢的句子出口,恨不得气死雷克斯才好。 “啪”的一声脆响在两人间兀然响起,维拉妮卡不可置信地单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瞪着那双漂亮的幼蓝色眸子盯着雷克斯一掌拍过来的手。 “你简直是要无药可救了。”雷克斯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觉得这巴掌扇上去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他却悄悄放开了擎制维拉妮卡右手的动作,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语气冰冷地回视,“我去开个房间,今晚就歇在这里吧。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到了明天还是这样的想法和态度,我就只好把你捆起来当成没有思维和行动力的货物一样来运送了。” 维拉妮卡没有再回话,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她只是睁大了眼睛,狠狠瞪着雷克斯转过去的背影,看着他走向柜台与店家交谈,漂亮清澈的幼蓝色眸子慢慢变得幽深起来。 雷克斯?马维尔,你敢如此狠心对我,我就偏要执拗到底,你以为,我是没有脾气,可以由着你欺负的人?你的元帅脾气可不是对谁都管用,谁都会吃你这套的,哼。 第三十九章 、阿莱斯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3 直到不情不愿地上楼后,维拉妮卡依然臭着一张脸,完全不愿意理会雷克斯,而雷克斯也一点迁就维拉妮卡的意思也没有,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她自己好好反思,如果真的固执到底他就会执行说过的话。 听到维拉妮卡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反倒是盖文首先软下了心来,开口想劝雷克斯:“雷克斯,她只是个娇贵的丫头而已,从来没接受过军事化的训练,也许从前还过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日子,骄纵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不需要对她这样严格,好好将道理对她说清楚了,讲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想她会愿意听从。” “呵,盖文,她可不是那样的姑娘。”雷克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若是聪明人,自然是会愿意好好听话讲道理的,但是太过于聪明的人,可就不会愿意这么听人说话按照他人的意思行动了,何况她还刚刚尝到了一丝胜利的喜悦,并且这份胜利是经由反抗才得来的,现在在她的心里,即使能够理解我的顾虑,愿意承认我的正确性,只怕也绝不会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哪里不对的。” “但是……” “放心吧,你们不用担心的,这件事我有分寸。”雷克斯止住话题,不愿再多谈,“你们先去好好休息吧,我会处理好她的事情。” 雷克斯既然说得这么明确了,阿莱斯特和盖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也转身回了自己房中为第二天的行程做好准备,雷克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向着维拉妮卡的房门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先留出点时间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思考,等下半夜再来找她。 *** 阿莱斯特在房中静坐了很久,却始终无法保持平稳的心态进入冥想境界,维拉妮卡和雷克斯的矛盾搞得他一直心神不定,虽然雷克斯说过如果维拉妮卡不肯改变态度对让小队无法从圣裁骑士团的手中逃开,但其实阿莱斯特私底下也觉得雷克斯有点过于严厉,毕竟他面对的不是他手底下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们,而只是一个娇贵的法师小姐。挣扎了好一阵子,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推门出去,想要去找维拉妮卡谈谈。 也许,温柔的劝解能够让维拉妮卡的心情好一些,丢掉那些对抗心吧,毕竟,她并不是不是大局的愚笨姑娘,只是太过傲气而已。 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正准备抬手敲门,却不想维拉妮卡正好开门,似是准备出来。 两厢对视,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都有些愣怔,似乎对对方此刻的行为充满迷惑,片刻,终于还是维拉妮卡先开了口。 “阿莱斯特啊,有什么事?”清冷的声音,失了几分亮色,显得有些疲惫,却仍是不掩漂亮的音色,听上去有一点点倔强,还有些许让人心疼的元素。 阿莱斯特听到这样的声音就知道,维拉妮卡随便表现得很强硬傲慢,但终究还是有些伤心难过的。忍不住将原本准备敲门而抬起的手转向维拉妮卡的肩膀轻轻拍了她两下,动作里充满了安抚慰藉,回答的声音也是异常的温柔舒缓,如同圣堂里那些缓慢流淌着洗涤心灵的柔美宗教乐曲。 “我来看看你,维拉妮卡,你愿意与我聊一聊天吗?我有很多话,想要向你倾诉,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聆听呢?” 不提维拉妮卡现在糟糕的心情和无力的脸色,却是表达了自己对她的需求,阿莱斯特算是把她的情绪抓得一清二楚,放低态度而不放轻自己,一下就让维拉妮卡缓下了脸色。 “……进来吧。”退后一步让开了门的位置,维拉妮卡放开门把走回了房间,绝口不提自己刚刚想要做什么。 阿莱斯特很聪明的不再问维拉妮卡要出去干嘛,只是微笑着坐在维拉妮卡的对面,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反倒是维拉妮卡先憋不住,很直白地就开了口:“要说什么?直接开始吧。” “嗯……我在思考要怎么对你说,才能让你明白我现在的心情。”阿莱斯特顿了顿,然后认真地看着维拉妮卡的眼睛,向她传递着满身心的温柔与一点点忧愁,“我现在很混乱,总觉得一切都脱开了连接,不在我的掌控里,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别人明白,在不知不觉中,负面情绪就慢慢占据了我的身心,满脑子都是焦躁与暴力,静下心来想想,其实我很清楚我已经压下这种心情,换另一种思考模式,但虽然知道该怎么做,实际上又实在做不到,就算硬是逼着自己接受,也没有用,这不是我能够妥协的,我……” “阿莱斯特!”维拉妮卡是聪明人,自然一听就懂,直接就打断他了,“我说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和雷克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魔鬼,每个人都会有过不去的坎,每个人都有烦躁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想要反抗想要拒绝的时候。”阿莱斯特微微一笑,并不反驳也不认同,“我怎么知道,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时候呢?” “所以呢?除了盖文每个人都处于乱七八糟的状态中,我们干脆把自己绑起来直接去找圣裁骑士团吗?”维拉妮卡感觉有点被阿莱斯特气笑了,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干脆顺着他的话得了,其实她已经没什么兴趣跟他纠结下去。 “可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依然想要帮助你,或者说,最低限度,我想要完成这次的任务。” “不想在自己的履历上留下失败的记录?因为这实在很可耻?” “你不是说过吗?胜利使人英俊,失败才会让人显得丑陋。”阿莱斯特的语气依然平静而舒缓,表情甚是还带着最初那一抹淡淡的温柔微笑,“这也是你打心里认同的,不是吗?那你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你这是在劝导我?” “我也算是在劝导我自己吧,嗯,说出来以后,总算是舒服了一些,有人听到了,有人分担了,心情也就舒畅了。”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你这么自言自语了几句,就恢复过来,那你来找我干嘛?不如与你内心里的那个亚莱尔特好好交流交流?” “亚莱尔特与同为一体,我们不需要交流就能互相理解,虽然理解与认同是两回事。”阿莱斯特认真看着她,眼睛里透出一种令人不自觉专注的神色,“认同是非常难的,因为每个人的成长,信仰,信念,思维想法都不一样。” “不认同,怎么理解?”维拉妮卡嗤笑一声,“你和亚莱尔特是一体双魂,总不能时时吵日日超,习惯了当然如此,否则你们都无法活下去,人在生命面前,向来是没有什么原则的,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什么理解,什么认同,都不过是屈服于生命的没用东西而已。” “所以你不想活下去?维拉妮卡,你现在可也是站在生命的悬崖边缘,再往前踏一步,可就是万劫不复了,以你的聪明难道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势?” “我能看出来,和我能认同可是两回事,我不想理解,对认同更没有兴趣,我一个人,难道活不下去?阿莱斯特,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世界不是一个人的,维拉妮卡,孤立自己又能得到什么?何况现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你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我们的分工一直都很明确,你之前也对此也并无异议的,那也并没有让你难受过。” “但是我现在难受了!可不可以?我不想再跟你们玩下去了,行不行?姑娘我不愿意伺候,不想再这么折腾下去,你们为什么非得这么逼我?” “因为我们都不想输啊,你也不想吧。胜利是每一个人都想要握在手里的,如果我们抓不住,就要被圣裁骑士团抓住胜利,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吗?” “我说了,我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你们愿意跟就跟着,不愿意就一边儿去呗,本来要去的人就只是我而已,你们有没有跟着,根本毫无意义。” “维拉妮卡……”阿莱斯特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倔强,其实又能如何?如果说出来的都能做到,我们何必如此艰难?” “你们没法说到做到,可并不代表我也如此,既然现在知道引来异魔就可以制住他们,那么以我为主跟着我行动又有什么不好?何必非要那么呆板的听着雷克斯?你们就这么不可转圜?” “异魔真的那么好利用?能每次都简单引来,再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让他们转而攻向圣裁骑士团?”阿莱斯特笑了笑,语气柔软谦和,“其实对于战术这种东西,我是真的不懂的,不过我觉得雷克斯的想法并没有错误的地方,你觉得呢?” “人总是要冒险的,怎么可能永远按照你想的来,雷克斯的那些,难道就不是在冒险?哼,你真以为他定下的所有计划都是能百分百成功?别开玩笑了。” “冒险总不该是盲目的,雷克斯的计划,到了最后总是能实现,并不是因为敢于冒险的结果,而是因为他确实考虑到了每一种失败的可能性,并且把所有不确定性降到了最低,不是吗?”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盲目自大,根本就是瞎赌博?”维拉妮卡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紧盯着阿莱斯特,连掩饰一下自己的愤怒都不肯了。 第四十章 、牧师的能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4 “维拉妮卡,维拉妮卡,你的敌对心太重了。”阿莱斯特仰起头看她,然后露出包容慈爱的微笑,对着她轻轻摇一摇头,“这个世界对你并无敌意,我们对你的心都是真诚而善良的,也许你感觉不到,但是我愿意传达给你,一次一次地。” “恶意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可不是你有意要表现出来的,也不是你说了就能算数的。”维拉妮卡撇了撇嘴,目光依然冰冷无情,“阿莱斯特,你能阻得住人心中的恶念?你以为你是什么?拯救世人的圣父?” “恶念阻不住,但感化却并非不可能,你心中有恶意的时候,当然会感觉他人对你也不怀好意,如果你愿意用善意占据自己的内心,我想你能看到的也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真是天真。阿莱斯特,你似乎忘了,你心底还住着个亚莱尔特呢,他可是暗黑祭司啊,你在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并不是我心底住着亚莱尔特,而是亚莱尔特心底住着我。”维拉妮卡又想开口,却被阿莱斯特阻了话头,“你先听我说,我并没有偷换概念,我和亚莱尔特的关系真的就是如此,他才是我的主体,我是他内心深处的另一种意念。” “怎么会……”维拉妮卡直觉到阿莱斯特说的没有半点虚假,但是一贯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总是阿莱斯特,若亚莱尔特才是主宰体,何以能够容忍阿莱斯特的长期占据。 “我不是说过吗,我和亚莱尔特之间或许无法认同,但是我们能够互相理解。”阿莱斯特的语气愈发舒缓起来,还有一点点牧师特有的诱哄语调,“我并没有欺骗你,我绝不会对你用任何你感到厌恶的手段,我们是最忠实的伙伴,永远站在同一战线的。” “你们本是一体,无所谓主宰体,也不是不能理解,你适合做外交,所以他把这件事也交给你,这样想的话,也能够说得通。”维拉妮卡沉吟片刻,然后做出判断,“但是不同的个体间可不能同日而语,不是所有人都能适用,或者说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无法适用的,你是特例,而我们才是常态,用特例来对比常态,这本就是错误的。” “哦,维拉妮卡,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做常态的人,对你而言,做一个特例难道不才是你个人的常态?”阿莱斯特微微一笑,对着她眨了眨眼睛,“难道你愿意隐于大众?成为……嗯,盖文那样的人?哎呀不对,盖文可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呢,我们好像就是个一群怪胎组合起来的冒险小队,想想,也挺神奇挺好玩的哎。” “你这语气倒真像是在哄孩子……”维拉妮卡终于愿意重新坐下来谈话了,只是语气仍然硬邦邦的听不出一丝妥协,“我何曾在意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只由着我便是,故意装出来的特立独行,能有什么意义?只能让人觉着恶心。” “向往着自由自在啊,这倒是每个人都免不了的。”阿莱斯特了然,“但是纯粹的自由自在不可能存在啊,再说,你总是要借助一些力量的,去借助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反过来咬你一口的异魔的力量,真的比借助我们的力量要好玩刺激吗?” “倒不是好玩刺激。”维拉妮卡缓了缓,很平静直白的回答,“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用起来方便罢了,简单粗暴,行之有效。” “可是像你这样美丽的法师小姐,艺术性一点才更加配得上你的绝艳呢,我倒觉得,你用那样的方法来应对,其实实在是有些可惜的,你那么优雅,那么高贵,那么骄傲,去逗引异魔,再欺骗它们,用来转移真正敌人的注意力,然后狼狈地逃开,这实在不是什么适合你的手段啊……”阿莱斯特轻轻叹着,似乎是真的在为此而惋惜万分。 “啧,我可没那么矫情,什么好用就用什么罢了,结果好就一切都好,哪儿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瞎讲究呢。” “可是真说到好用的话,雷克斯不也挺好用的么?既打得又看得。” “噗,你这形容词……”维拉妮卡憋不住笑出一声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板起脸硬起自己的态度。 阿莱斯特顺着止住了话,微笑着看着维拉妮卡,眼神专注而温柔。 结果,维拉妮卡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被阿莱斯特一句话逗得板不起脸,再要硬起气来说话也失了气势,只好僵着。 “怎么突然就冷场了?让我觉得很没有成就感啊。”阿莱斯特想了想,还是由他来打破沉默,“以前都是别人向我告解,今天由我来向他人倾诉,倒是挺新鲜,看来多点尝试其实对人生还是很有好处的。” “嗯哼,不就是想告诉我偶尔听听别人说话老实跟着说一步动一步其实也挺好的嘛,这么拐弯抹角的,真是无聊。”随手转了转桌上的杯子,维拉妮卡终于软下语气,虽然听起来还是带着刺儿,总算是愿意好好说话了。 “你这语气倒是一万年都改不动了,不过你还愿意与我好好交流,倒真是让我开心。” “我是讲道理的人好吗?又不是那种不留情面生气起来就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一点也不为别人着想一下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看着和蔼可亲的,其实脾气大又燥得很,非得要什么人都无条件听他的,真当遍地都是他的士兵吗,哼。” “……看来你对雷克斯的怨气还是一点都没消下去啊。”阿莱斯特苦笑了几下,“其实他是当惯了元帅的人,你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也就觉得正常了,以他的经历和地位来说,能保持现在这样的脾气其实已经是难得的好了,况且你也无法否认他所说所做的总是有他的道理在,那么听从他的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他也是为了能让大家都在保证最大程度的安全和胜算的情况下行动。” “我就是听不惯,行不行?最看不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嘴脸,耍什么脾气劲儿啊。”维拉妮卡嘟着嘴,依然是抱怨个不停,不过这下听来,倒只是在抱怨的多了。 听着这些话就知道维拉妮卡已经慢慢被自己安抚下来,阿莱斯特默默在心里舒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她把脾气彻底发出来。 “说的真是不错,想来雷克斯也是这么在心底说你的吧。又自大又狂妄,一点不为团队着想,没有一点合作精神,脾气又大又爆,还傲慢得很,真是难伺候……” “我看不是他这么说我,是你对我意见可大了吧!”不满的打断了阿莱斯特的话,维拉妮卡横了他一眼,不过看起来似乎对他的说法并不生气,毕竟维拉妮卡一向喜欢有话直说爽快直白干脆利落的人,阿莱斯特就算真这么想,单凭他敢这么当着维拉妮卡的面直接说出来,维拉妮卡也不会真的对他动什么怒。 “怎么会呢,你是法师,我是牧师,按照他们这些军人的思维来说就是,我们俩都是娇贵又矫情难伺候的大爷,自然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才对嘛,不然你说我去夹在雷克斯和盖文的中间,或者你去夹在他们中间,他们俩都是军人,有相同的行事作风行为习惯,我们俩这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插的进去,毕竟接受到的东西就是不同的,对吧。” “那每个人接受到的东西本来也不可能一样啊……”维拉妮卡顺着接了一句,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阿莱斯特,“你这可是……让我自己说出来,我再如何也不能下一句就驳了自己的面子……厉害,真厉害,不愧是做牧师的人,阿莱斯特,你就是在队伍里出现矛盾的时候才起到作用的吧。” “唔……可是我感觉,我的辅助术治疗术也挺有意义的啊。”阿莱斯特表情认真地看着维拉妮卡回了一句,“你不是经常靠着我的辅助才能爆发出来的么?” “开不起玩笑的人真无聊啊喂。” “哎哎,我可是很真诚的在问的呢。” “并不想要理会这种真诚啦!而且这绝不代表我就会乖乖认了的!雷克斯这次可是惹到我了哼,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嘛。” “面子这种东西我感觉能从别的地方找回了吧,硬是要呛着……” 话题缓和下来后,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音调不自觉就高了一点,带着些许的愉悦味道,雷克斯静静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将所有对话一一收入耳中,托了这家旅店隔音效果欠佳的福,他倒真是听的一字不落没有半点误解的可能,倒也因此松了口气。 看来,维拉妮卡已经被开导的差不多,不需要他再来废话了,这样也好,依着他们俩一贯的谈话来看,无论结局如何,过程总是要吵起来才行,两个人在骨子里都是属于那种比较执傲的脾气,这种涉及到双方原则的话题其实由第三个人来开解确实效果要好得多,只是…… 想起阿莱斯特偶尔看向维拉妮卡的眼神,雷克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哎呀哎呀,这是要多出一个强有力的情敌的节奏啊。 第四十一章 、四人餐桌会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5 在雷克斯放心下来默默回房后,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的话题已然没有断开,只是慢慢越来越偏,最后变成了愉快的纯聊天。 维拉妮卡其实挺惊讶的,她依然记得旅程刚开始的时候,她在篝火边上调戏阿莱斯特的情景,那个时候,这位年轻的牧师先生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和阅历跟现在相比是完全无法同日而语的,原来只是这样简单的一次旅程,几场略显刺激的对战,就能够让一个人快速成长至此,到底是她小看了此次行动的意义,还是她小看了阿莱斯特这个人的能力呢?亦或者两者皆有,是她高看了自己的阅历,所以之前才无法察觉出来。 阿莱斯特的内心其实也很复杂,他是第一次这样欢畅的与维拉妮卡交流,内心隐藏着的那一点小小的情感有好多次都几欲爆发出来,好在从他有意识起,就一直接受着神圣教廷的教导,完全按照一个标准的圣言牧师培养起来,所以对自己拥有足够的自制力,能够把对维拉妮卡的那种感情重新压抑下去,只是亚莱尔特每每在意识的空间里对他发出各种各样的嘲讽声音,让他时而精神有些恍惚,甚至偶尔在思考中带上了亚莱尔特的惯性。 这俩人就这么各怀着点不足为道的小心思天南海北的鬼扯着,维拉妮卡之前总与雷克斯这样饱经战场锤炼的优异将领说话,每每有被压制的郁闷感觉,这次与阿莱斯特说话,俩人都是需要娇着养才能抬高自己水平境界的职业,心境自然比较相近,说起话来总有各种各样的认同感,实在不能不说是愉快的。 维拉妮卡这才感叹原来并不是她自己太过奇怪,而实在是与雷克斯的职业差异和生活方式差异太大。可这么想着,她又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以前从未与同为法师,或者别的什么牧师交流过?这绝不可能啊。但如果认真去回忆,她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记忆,脑海里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不就一片模糊,着实让她陷入了一番忧心中。自己大脑里的记忆实在缺失了太多,这实在太不正常,但是她自己也完全找不出过往的丝毫蛛丝马迹,就好像她是个凭空造出来的人般。 不过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想说给阿莱斯特听,并非不信任他,只是维拉妮卡觉得没有必要让他知道,毕竟算是自己的弱点硬伤,她并不想要暴露在人前,这与相信无关,只是性格使然,维拉妮卡注定不是那些会暴露出自己的软处寻求安抚帮助的姑娘。 结果,两个人就这么说啊说啊的,不知不觉中竟也到了天亮,等到阳光透过窗帘柔柔扫了进来,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才发觉了时间,然后不约而同地终于有了一丝困倦感,可惜,盖文已经开始挥着他那边巨剑用沉闷的钝响声代替晨起的铃声喊人起来吃早餐了。 对于两人从同一间房里同时钻出来这件事,雷克斯的表情平静得好像早知如此一般,不过盖文可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但他本来性格就是又直又闷,也不喜欢多话管别人家的闲事,所以吃惊归吃惊,倒是没什么好奇心,也不曾发问。 在餐桌边坐好后,雷克斯首先看了维拉妮卡一眼,然后露出早知如此的淡淡笑容,一切尽握我手的态度着实刺激了她一下,不过毕竟跟阿莱斯特聊了一整个晚上,牧师这种开导人的专门科职业毕竟还是很有作用的,所以维拉妮卡恼归恼,总算还是没有要再闹一场的意思,算是用沉默表达了自己已经有所软化的态度。 “穆伊特是个小国,我们速度够快的话,只需要两天就能穿过去,等到了洛克威格,应该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那边派来接应我们的法师也差不多正好达到洛克威格的边境小镇,我们可以在那里汇合,那位法师是艾布纳先生的关门小弟子欧恩?唐尼,所以就交给你了盖文,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是好哥们的吧。” “嗯,”盖文两口咬完一块面包,简单的点了点头,“欧恩为人很爽朗大方,没什么麻烦事儿的。” “然后是行进路线的问题,等一下我们需要稍微做个变装,标配式的四人冒险小队这个目标有点过于明显,我们很容易就会被找到发现,所以维拉妮卡,我需要你维持一下长时间的幻术,让我们的人数看起来再多两倍,变成十二人的自由旅行商人。横穿穆伊特的旅行商人是最多的,再加上完全不一样的人数,能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 “想法倒是挺好……”维拉妮卡动作优雅地慢慢喝完牛奶,然后才继续开口,“维持这种程度的幻术也就分分钟的事儿,但是与敌人遭遇了的话,就拜托你们三个人去解决战斗吧,我可没那么多法术来由着你随意消耗,本姑娘娇贵着呢。” “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人性。”虽然维拉妮卡的语气听起来刺刺的,但怎么说也明确表达了愿意听指挥行动的意愿,雷克斯自然也跟着放松下来,不再那么板着说话,“最后是亚莱尔特,我想与其保持圣言牧师的状态,还是黑暗牧师比较容易占得先机,我也会同时警戒,这样应该是够了的。” “我不需要开路了吗?”盖文问了一句,“那我该干嘛?” “仔细领悟你的雷神之锤剑法吧,在维拉妮卡失去战力的情况下,你的雷神圣裁可是我们最重要的保障了。” “但是我平时……” “好好休息,保持平常心。”雷克斯微笑着再递过去一块面包,“让你养精蓄锐是为了保存战力以备不时之需的,都那么累可不行,你看维拉妮卡之前不也轻松得跟个女王似的。” “喂!这可跟我没关系,法师本来就该娇着养,否则你以为法力都是源源不断跟条泉水似的么?”维拉妮卡不满地瞥了两人一眼,“速度谈正事,还有什么要安排和处理的,趁着早餐时间一并解决了,不要过后又来专门开会浪费时间。” “倒是没有太多别的事,主要是伪装幻术的配合问题,我想就算你能够保持住实时幻术,我们也是不能到处乱跑的吧。” “那当然,你们是两倍幻影的本源体啊,第一不要离开我太远,第二不要有过于标新立异的地方在,先做好这两点,我才好伪装队伍,另外一定要走大道,跟外界实物的接触一定要保持距离,我虽然能固化虚景,但也不能实时固化,否则消耗法力太大,就完全是在做无用的浪费了。” “嗯,那么具体点来说呢?与你的距离,着装的要求,对行路的速度,还有对待外界的接触模式等等,处理完毕我们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距离的话,只要保持在以我法杖的长度为半径的圆内就可以,至于着装我建议你们直接换装,伪装成自由行路商人,一方面为我节约法力,另一方面正好用你们做幻术的本源体,不容易露出破绽。行路的速度和对待外界的接触模式这些我倒没有特殊的要求,只要你们表现得像是个小型商队,不要让我不得不动手修改记忆,我就谢谢你们了。” “……总觉得最后一句听起来很讽刺呢。” “你听话敢不敢注意重点?”横了雷克斯一眼,维拉妮卡这时候才是真正恢复了前些时日与三人相处的状态,正好吃完了早餐,她便嚯地站起来身来,舒出一口气,“我先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你们也给我快点别磨叽,吃个早餐花了这么长时间,男人真是麻烦。” 三个正往嘴里塞着面包的男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直到维拉妮卡彻底消失在她自己的房门背后,才重新开口讨论刚才的话题。 “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是有资格说别人磨叽的呢。”盖文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还说男人真是麻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由自主就想起她的行李数量和我们三个的强烈对比。”在雷克斯的任务要求下已经换了由亚莱尔特掌控身体主权的暗黑祭司也跟着接了一句。 “哎,人家是高阶法师,位面空间大得很,自然可以装得下很多东西,不过她好像已经忘记我们吃早餐的时候还顺便开了个会。”慢慢咽下口中的面包,雷克斯也闲不下嘴,加入了话题中。 “大概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把注意力集中在早餐上,偶尔分心一下听听开会和分配任务的内容吧,哎哎,娇养着的高贵法师小姐果然就是不一样,那思想境界可不是我们能比的。”亚莱尔特又是一声笑,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算是结束了早餐的会议。 结果,这次早餐会议的总结语居然是对维拉妮卡那女王一样的高傲法师小姐脾气的吐槽啊。 回到房间做最后行装整备和行脚商人伪装的雷克斯愉快的在心里笑了。 第四十二章 、交谈与协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6 维拉妮卡是第一个收拾准备好可以出发的人,因此她有大量的时间来好好休息,顺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好好围观欣赏另外三人的伪装效果。 雷克斯和亚莱尔特的变装都算是中规中矩,一看就是那种随时能够隐于人群过目即忘的普通行脚商人,维拉妮卡在为他们有认认真真执行自己的要求而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为没能因此而看到笑话而感觉有些不愉快。 不过等到盖文出来的时候,维拉妮卡的所有不开心瞬间全被清空,直接笑吐了。 因为身高不太够,身材也比较纤细的原因,盖文并没有像雷克斯和亚莱尔特那样装扮成行脚商人,而是干脆把自己打扮成了随行的小学童模样。 这是三人第一次看到盖文脱下那层厚重铠甲后的样子,看起来明明比想象中还要更加青涩稚嫩,却仍是盖不住他那副严肃正经到有些无趣的表情,总有一种小孩子想要努力长成大人样子的可爱感觉,到是意外的非常适合他现在给自己的伪装定位。 “盖文,你确定自己没有谎报年龄?”雷克斯忍不住打趣他,连亚莱尔特也在边上点头憋笑着想要闹他。 “当然没有。”盖文顿了顿,严肃地发问,“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就这样直接出发?” 维拉妮卡已经直接笑瘫在了沙发上,断断续续地表达了自己对盖文年龄的怀疑,还一个劲儿的喊他盖文小弟弟。 盖文的脸色有点僵硬,不过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所自觉的,所以也没发什么脾气,只是定定地看着雷克斯,试图给予他压力让他赶紧发布出发的指令。 “咳咳,好了维拉妮卡,这么笑笑就差不多了。”雷克斯看闹得差不多了,便从善如流地出来打了个圆场,“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再折腾下去就又要把好不容易抢来的时间给浪费掉,重新陷入被动的地步了。” 制定计划的人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便跟着起身下了楼,等出了边境小镇进入官道后,四人先后钻进了边上的小树林,再出来时,就已经是一支完美的十二人自由旅行商人队伍了。 不得不说,在任何关于魔法的领域内,维拉妮卡都是一个十足的天才,她以基础的四人作为本源体,幻化出两倍人数,再根据这些幻化体的特色做一些巧妙的外貌体型和服饰上的变动,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现有的资源,以最小的魔力消耗完成最大的幻术效果,尽量空出更多的魔力值来维持长时间的欺骗幻术,以及对抗突发性的事件。 雷克斯对形势的判断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确,自从他们变装成为自由旅行商人队伍后,便再没有人对他们投以注目的眼神了,官道上匆匆来往着的,也都是些与他们差不多装扮的或大或小的队伍,看来穆伊特本来就是个类似于中转站一样的小国家,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历史和古老神迹,冒险者们大多不会绕到这里来,倒是其良好的治安与通畅笔直的官道深得商人们的青睐,并且因为商人们大都只是将这里当做去其他地方贩卖商品的短途捷径,所以就算用极快的速度赶路也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看来,圣裁骑士团暂时还没有追上来,估计那堆异魔真的是让他们着实吃了好一顿苦头了。”雷克斯松了口气,不过并没有放慢速度。 “嗯哼,我早说了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是你偏要吹毛求疵,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维拉妮卡瞥了他一眼,语气傲慢而骄傲。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你的提议的可能性啊。但是可能性跟可行性毕竟还是有差,运气这玩意儿,纯粹就是看脸,冒险过大并不划算,你也没办法保证能够次次成功吧。” “开玩笑我的脸这么漂亮,运气肯定是好的十足十啊!”维拉妮卡堵了一句,然后才又稳下口气来,还是忍不住要争辩,“我知道这样的计划跟你那种周密而稳固的战术比起来纯粹是在冒险,但人生总是要冒一冒险的,难道你从来没有过孤注一掷的行为?” “有倒是有,但那是在没有任何办法,又不得不去做的情况下。”雷克斯叹了口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这辈子都不需要再做出那样的选择了,那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而且牺牲……也实在太大了。” “嗯?”维拉妮卡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倒没想到雷克斯是真的有过孤注一掷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好奇。 可是雷克斯明显并不想要谈论那件事,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换了个角度继续话题:“不管怎么说,你那样的行为只此一次,埃文斯是个聪明的指挥使,他吃过这一次亏,肯定能想到应对的方法,下次再要这么做,引火烧身的肯定就是我们自己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反过来利用,导致我们的失败,全部被活捉也是极有可能的。” “哼,那也得他们有命活下来才行啊。”维拉妮卡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似乎对雷克斯的回避话题有些不高兴,但她也不是那种好奇心上来就死缠烂打的人,既然雷克斯不愿意说,她也没兴趣硬逼着他回答。 “也许他们没办法全身而退,但在做出适当的牺牲后,跑掉一大部分的人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跟异魔死磕,只是逃开而已,以异魔的智力来说,留足诱饵,想要离开也不算什么难事。” “可是他这样残酷地让一部分人去死,难道不会散了人心?没人会因为担心下一次被牺牲掉的人是自己,而让队伍人心不聚么?” “呵呵,维拉妮卡啊维拉妮卡,你毕竟是个法师呢。”雷克斯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坚定,“如果是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我是军人,我有纪律性,有牺牲的觉悟,从我加入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军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有朝一日要为了国家利益而牺牲的准备,这也是每一个军人的觉悟。圣裁骑士团毕竟是个培养神圣教廷骑士的队伍,宗教所能产生的狂热,有的时候远远比对国家的热爱还要来得可怕,在这种情况下,所作出的牺牲既然是为了维护信仰,那么没有人会对此有所迟疑,相反,他们会牢记这次所作出的巨大牺牲,在心底发誓必要完成任务达成目的,无愧于为此而放弃了生命的战友们,给他们作出交代,这样日后在他们的墓前,才能抬起头挺起胸。” “这……这个……”维拉妮卡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是聪明人,自然能从雷克斯的话中听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会固执的一味否认雷克斯的结论。 “维拉妮卡啊维拉妮卡,你让我们躲过了一劫,而且还给我们争取了很多时间可以调整状态,从结果上来说,其实挺好,不过同时……”雷克斯看着她,露出无奈的苦笑来,“你也给了我们的敌人更多的理由,让他们的心意更加坚决坚定,一下子就培养出了更加不得了的对手了啊。” “那……你可以早说,我并不了解军人什么的……”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祸来的维拉妮卡,终于还是软下了语气。 “我说,你信?”雷克斯幽幽的发问,“连我教训你的话你都那么不甘心呢,明明心里也是知道我说的没错,可还是觉得我说了重话,事情没那么严重吧。要不是今天看到盖文那么彻底的变装,发现他是那种为了团队利益什么也做的出来的人,我今天要跟你说军人出身骑士出身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也不会相信吧。”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硬要跟我那么大声斥骂啊,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我看到事实,我也不会死硬到底的。” “我本来以为,法师本就都是些珍贵的资源,并且因为职业的关系,需要娇着养惯着来也是平常,所以对你也一直哄着宠着,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是能够用平常方式来对待过去的,我需要你和阿莱斯特都能有些军人的思维在,严格执行命令。我允许所有人对我提出质疑,但是我一旦决定了下来,我也需要你们即使心存异议,也能认真执行,不会因为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想法,就破坏我的整个计划,否则后果实在太严重了。”雷克斯认真盯着维拉妮卡,语气严肃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气势,“之前你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听,现在既然你愿意理解愿意相信我的话了,那么我现在要求你必须做到,你能够执行么?” “如果我不执行,你就把我捆起来,像运送货物那样送到目的去?”维拉妮卡反问一句,然后露出了然的笑容来,“我相信你肯定说到做到,也相信你现在所说的话确实就是事实,我既然想要自由行动,当然得付出代价。” “那既然我们已经心照不宣了,接下来就还是合作愉快咯?”雷克斯终于重新露出惯常那样的绅士微笑,对着维拉妮卡轻轻点了点头。 “嗯哼。”维拉妮卡只是轻轻把头瞥向另一头,但也算是明确表达了同意。 第四十三章 欧恩?唐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7 洛克威格的边境小镇,满满摆在街道两旁的地摊货看起来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可谓是依莫大陆最出名的走私镇了,所有好东西都出自这些看起来很不上档次的地摊中,当然,前提是你得会挑选,有眼光,否则啊,那就是活该被坑了。 时近夕阳垂落,越来越多的小商队停了下来,开始寻找空位摆开车摊。这些商队大都只是途径此处,卖的也多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或是干货和地方特色小饰品,不过来洛克威格边境小镇挑东西的人多了去,摆一摆也总是多少能有点收入的,还常有商队在这里互相交换货品,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所以当欧恩终于来到边境小镇的时候,差点没被挤死。 好在他长得人高马大,又披着长而厚的法师袍,带着法师公会颁发的徽章,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有眼力的,对这位身材壮实得实在不太像是法师的法师先生多少都有些礼貌客气。 可惜,欧恩转了两三圈都没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正苦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呢,边上就凑过来一位长相有几分异域味道的干货商人。 “尊敬的法师先生,不来一点美味的干货吗?是来自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特产哦~运送到这里可是不容易呢。”奇怪的腔调听起来有些刻意,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热情的干活商人将一只手搭上了欧恩的手臂,手指轻微地点了几下,就要将人往自己的摊位上拉。 欧恩本来还想挣,待感觉到在自己手臂上敲击的节奏后,就安静了下来,乖乖跟着走了过去。 干货商人的摊位是很普通的车摊,好东西都放在车棚里面,需要客人自己进到内里去挑选。车外站着的年幼学童对着新来到的客人点了点头,便沉默地让开位置,引导客人进入车内,拉客的干货商人也跟着进去向客人介绍起商品。 刚关上门,欧恩谨慎地施了一个隔音术,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外面那个,刚刚的学童……是盖文吧,啊哈哈哈哈。”欧恩倒是相当自来熟,一下子就笑开了,“趁着他不在我先笑一会儿,真实在是太毁形象了堂堂圣殿骑士哈哈哈哈亏他愿意这样变装,真是……出乎意料的适合他啊哈哈哈哈。” “嗯,我也觉得比起厚重的盔甲,他更适合现在的样子,不过要是让他听到后果可就有点严重了,小骑士也是有尊严的呀。”干货商人,也就是雷克斯,不再装出在外面时那奇怪的腔调,换回了原本的声音,跟着打趣。 “哈哈哈。”欧恩又笑了几声,才收住了笑意,开始自我介绍,“其实我想你们都知道,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我是欧恩?唐尼,师从于前缀一大堆听起来就很累的艾布纳先生,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指派来接应你们的人。” “噗!”维拉妮卡憋不住直接笑了起来,“这样介绍自己的恩师不要紧?” “我觉得是没什么问题啊。”欧恩挠了挠头,对着维拉妮卡眨眨眼,“艾布纳老师自己也对此表示赞同呢,什么给我的头衔这么多实在好累啊连我自己都要记不住了之类的,可没少听他这样抱怨。” 维拉妮卡似乎对欧恩的脾气性格很是满意,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回应了他的自我介绍:“我就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你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合作愉快了。” “啊哈,我猜到了。”欧恩礼貌地牵起手来轻吻一下维拉妮卡的手背,“听说是一位漂亮的法师小姐,今天一看果然是非常漂亮。” 雷克斯和亚莱尔特也从善如流地跟着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盖文从外面打开了车门探了头进来:“时间差不多了吧,雷克斯,我们可以撤了。” 欧恩看到盖文的装备又忍不住想笑,赶紧转过头去,雷克斯也移了一下位置帮他挡住颤抖着的身体,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嗯,我们是干货车摊,这个点离开应该不会引起怀疑的,你先上来吧,我们把车赶到小镇前的树林里去,再来详细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和计划。” ***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还没等雷克斯将车挺稳,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盖文探出头去一看,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真是好运气,我们碰上有名的边境强盗了。”亚莱尔特跟着看着两眼,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整整一打啊啧啧。” “呵呵,按照雷克斯的设定我们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自由旅行商人,靠卖卖干货和小饰品赚取沿途的费用,现在该怎么办?挨个抱头下车投降?”维拉妮卡抓住机会嘲弄了一下雷克斯在设定上的失误,顺便从位面空间里抽出法术书,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 欧恩一把压住维拉妮卡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既然把自己的身份定位下来,再要推翻就很容易引人注目了,圣裁骑士团现在整支队伍化明为暗,反而比之前追在你们身后更加危险,现在暴露自己是不明智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真的投降?”维拉妮卡反问一句。 “我听亚尔培特说过,他的小师弟是个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全能型。”雷克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欧恩,单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看来,你一定是有办法能让我们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脱开他们了。” “自由旅行商人确实不会武技和法术。”欧恩笑着点了点头,脱下宽大的法师袍,露出里面的普通短打装扮,“但是有个一身蛮力的伙计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了,如果这名伙计的蛮力打到了一定程度,那么要打散这些普通的边境强盗们,你们猜有没有可能呢?” 盖文眼前一亮,双手互相敲击一下,露出安心的表情来:“对啊,你有那一身的蛮力,足够打跑他们又不会暴露了。” 连盖文都这样说了,另外三人也便都放下心来让欧恩独自一人下车对付边境强盗。事实证明欧恩并没有高看自己,盖文的判断也是非常准确的。一小波强盗在欧恩那看起来乱七八糟一通乱砸的糟糕打法下既然也支撑不住了转身拔腿就跑,主要还是看到欧恩一手抓住一个人就这么往剩下的人群中用力砸过去把他们给吓到了吧,总之事情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不仅把这边的身份隐瞒得更紧了,而且还给予边境的强盗山贼们一定的震慑,让他们不敢随意再来打扰这边的小车摊。 维拉妮卡看着欧恩那简直有些粗鲁的动作,实在难以置信这是与她同为法师的人。 “这……盖文你确定你的好哥们是个……法师?” “我以前也这么想。”盖文颇为感叹的回答道,“直到我看到了他一本法术书退敌三千,艾布纳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当真是不一般的。” “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亚莱尔特有些好奇,“看他现在这手段,我还真想象不出来他端着本法术书举着法杖念咒是个什么模样。” “其实你们少听到欧恩?唐尼这个名字,但是洛肯威尔特保卫战应该是都知道的吧。”盖文一边打开车门帮助欧恩上车一边说到,“喏,那场保卫战时出现的著名法师大英雄就是眼前这位了。” “啊?什么?”欧恩刚一上车,只听到盖文的最后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在讨论你的魔法修为有多高深呢,洛肯威尔特保卫战的法师大英雄。”盖文答了一句,语气里有一点极少能听到的调侃味道。 “咳咳……怎么突然提到那个。”欧恩直接被这句话呛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大家都好奇嘛。”雷克斯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打算带过话题,“主要是你这力气太过惊人了,有点被吓到,某位法师小姐常年给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呢,然后你一来她就被打脸了。” “嗯哼,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那也不算是找借口,本来就是事实,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难道我还要刻意勉强吗?”维拉妮卡傲慢地扭过头去,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来表示对雷克斯的不屑,“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是啊是啊,你是女王大人嘛。”雷克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应下声来。 欧恩也笑了笑,大方地做出了说明:“一般法师确实不会像我这样啦,亚尔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力气,不过他有法术就够了,也不需要这一身蛮力,我似乎是因为拥有一点巨人的血统吧,所以不管是身高,身材,还是力气上都与常人相比与众不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遗传而已。” “巨人?”雷克斯倒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真是有了些惊讶,“距离巨人失踪已有数百年之久了,你这血统倒是难得很啊。” “话是这也是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巨人血统我也不知道,况且你看我现在就知道,哪怕真有也只是很少量的血统而已,所以也不怎么值得在意,普通人不过以为我长得太好而已。”欧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对众人的疑惑做出了解释。 第四十四章 、再次遭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8 在边境强盗逃走之后,边境树林里偷偷摸进了另一群人。这群人的着装统一,行动整齐快速,整个潜入过程寂然无声,完全只靠一些简单的手势在传达指令动作,却是出乎意料的精准无差落,不动半点声色,甚至连飞鸟也不曾发觉有陌生人侵入了它们的家园。 为首的那位表情严肃逼人,面上的神色甚至是充满煞气的,却完整的整个含而未发,不让自己的气势透出半点来,连身上盔甲轻擦相撞的声音都被他考虑到了而小心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像似怕惊醒什么似的,奢华的金色短发无声地甩了甩,强迫自己平静下心来。 如果盖文此刻能警觉到这里,定然会发现,这支此刻小心翼翼地向他们营地缓缓包围前进的队伍,带头人正是他每次见到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凯希?凯伊?埃文斯。 不过很可惜,以盖文的能力,想要现在就发觉这样的埋伏包围行动还是欠了点水平,或者说,这样周密严谨的包围阵法,除非是经过专业训练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高级斥候,否则想要在包围还未全然形成的时候就及时的发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你们不至于到了最后一刻才匆匆忙忙地发现已经被包围,等到你们发现的时候,也早就已成定局,再要做什么都是迟了。 埃文斯一边打着手势传达实时命令,嘴角慢慢勾起残忍的微笑。 维拉妮卡?兰开斯特,白白损失的二十名战力,我会一次性向你全部讨回的,输的这样莫名其妙,我可不甘心,而且这同样的错误,我是绝不会傻到再犯一次了,有本事,你就来吧,哪怕有了欧恩?唐尼这个新外援,五比七十,我一样能将你们碾碎。 这也算该是维拉妮卡一行人的好运不可能永存着,卡埃尔迪正是洛肯威尔特保卫战时候,神圣教廷向洛肯威尔特派去的支援军里的参谋使,对于在最后的城卫战中,以一己之力单凭着一本法术书就退敌三千的欧恩?唐尼印象是想不深刻也不可能,所以在潜伏观察边境强盗与他们的战斗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艾布纳先生的关门小弟子。欧恩就算有一百个巧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次,他一个魔法师又怎么可能单用蛮力来死磕边境强盗,除非他们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开他人的视线,而联想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与哈瑞斯教廷大导师的关系交际,轻易就可以判断出欧恩是为了接应维拉妮卡等人才会出现在这里的,那么车蓬内的人都有些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欧恩的伪装算是非常好的了,就连埃文斯都差点看走了眼,要不是卡埃尔迪在洛肯威尔特保卫战时身为神圣教廷派去支援的参谋使,与欧恩接触的非常多,又曾经很仔细的观察过他,说不定他们还真要被这样的伪装骗到而将他们漏过去。只能说这一次,幸运女神是真的开始眷顾埃文斯了吧。 再一次打出手势变换阵型后,包围之势开始严密起来,埃文斯忍住涌上心头的兴奋感,按照布置好的阵型一点点靠近目标。林中的篝火已经隐约可见,再往前进就要步入魔法阵排成的陷阱中了。这只圣裁骑士团的队伍拥有远超一般追踪小队的强大实力,却有一个大部分队伍都无法弥补的硬伤――魔攻魔抗魔防都相当低下。以他们中少数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魔法水平,能够察觉出魔法阵陷阱已是不易,想要拆解这种纯靠实力压死人的防护型法阵简直就是在说笑。也难怪营地的巡戒总是比较松懈,毕竟维拉妮卡那强的吓死人的魔攻魔防摆在那里,想要对付她布下的法阵,除非队伍里能有宫廷国师级别的高阶大魔法师,何况今天还多了一个欧恩?唐尼。 不过,对付不了魔法阵,也有对付不了魔法阵的打法。埃文斯在心底露出轻蔑的微笑。真以为靠着这些被动发动的玩意儿,就能对付得了灵活多变的人脑么?当队伍里有了高阶魔法师后,就会忍不住过度依赖魔法阵陷阱,真是所有人的通病啊,就连你雷克斯?马维尔也不过是如此而已,正好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打出简单的手势,让站在正好能围成七星战狼之势的重心点上的七名骑士同时放出抓来的飞禽,受惊的鸟儿们扑腾着翅膀冲进魔法阵陷阱里,复数的生物们在遭到囚禁时不由发出的敌意震得魔法阵陷阱嗡嗡作响,但法阵对其威胁度做出基本评判后,又很果断地发出了无害的幽蓝色荧光,雷克斯与盖文同时探出头来想要查探情况,虽然雷克斯已经直觉到了不对劲,盖文却因为受到魔法阵的影响而有些判断不足,慢了一拍。 要的就是这么短暂疑惑的慢了一拍,埃文斯划下手势,所有人一跃而起,整齐而充满爆发性的猛烈攻击在瞬间强硬的冲破了所有防护禁制,甚至对车篷造成了影响震动,靠在车轴上的盖文也因为一时的迟疑没能在最短时间内作出防御反应而直接被掀翻,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 雷克斯倒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可惜他一个弓弩手,只凭着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对方早有准备的严密阵型抗衡。早先布置下来的暗桩,也在对方的一波冲击里被毁了大半,想要迅速利用地形摆开巨木阵对抗也已是不可能,雷克斯干脆地放弃机弩,就地一滚利用高枝大树做掩护,张开战鹰咆哮,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可惜,埃文斯也早就考虑到了这点,将自己巧妙的隐藏在队伍之中,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会有人将死角挡住,雷克斯再如何瞄准,都很难直接射中他,不得已只好放弃计划,转而射向形成阵型重心点的骑士,试图扰乱一下阵型。 维拉妮卡等人也已经借助神恩防御罩暂时抵挡了一下强猛的冲击,各自隐于树后,亚莱尔特在布下一个大面积的战争迷雾阻隔一下圣裁骑士团的视线后,就干脆地交出身体的主控权,重新由阿莱斯特出现战斗,为其余四人提供战斗辅助支援以及及时疗伤救助。 维拉妮卡和欧恩此刻也已经端出了法术书,不过他们俩此刻也都没将注意力集中在法术书上,而是不约而同地从位面空间里扯出一大叠各式各样的攻击型法术符咒,这是所以系法术中最能够快速发动的咒术,严格来说,其实符咒算不上是自成一系的法术,只是将各系法术压缩在符印上,以期快速使用,算是法师在面对突发性的战斗时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只是施用符咒而出的法术,要比完成念咒施用法术耗费将近一倍的法力,所以对持久战非常不利,不过此刻两位法师还是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判断――首先要撑过第一波冲击并且快速反击,否则就会彻底失去机会了。 盖文在这个时候才从冲击的震荡中爬了起来,首先受到直接冲击的他,其实能够再次爬起来已是很不容易,而他竟在此刻勉强抽出了雷神圣裁想要进行反击,吓得阿莱斯特赶紧把所有防护阵与援助术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丢,几乎都要顾不上给另外三位队友补充援助和加强防护了。 不过盖文也算是在经过严密计算考量后才做出的反击决定――雷神圣裁毕竟是超越了普通兵器认知的神器,再加上雷神之锤剑法前两式的超大范围攻击,虽然一时无法给予敌方致命打击,但还是能够阻扰一下他们,让敌方的包围阵型推进受到一点阻碍。 雷克斯在盖文起身的一瞬间就重新拉开了弓,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瞄准,而是等到盖文的第一下回击落定后,抓住阵型回防的一瞬间,马上射向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人。几下配合下来,总算给敌方造成了少量的损失,但第一阵型回防的及时而精准,基本上难以造成重要的打击,第二就算有受伤的人,也尚未造成致命,并且都是处于一些能够马上变阵弥补不足的位置。不过埃文斯布下的包围阵型也确实被这两人的配合弄得不得不分出心思来防护而慢下了节奏,加上维拉妮卡和欧恩时而抓准时机丢出来的法术阻碍骚扰,双方一时陷入了胶着状态,基本上算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埃文斯可是一点也不着急,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够一下子就将这五人拿下,一方面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实力极为出众难以对付的存在,另一方面他们本就布下重重陷阱阵型占下了先机,自己这边早就充分考虑到了大部分情况,而选择了对持久战极为有利的包围阵型,既然现在双方胶着在一起了,那就干脆不疾不徐地用包围防护的手段,将战局拖进无线消耗的持久战中去好了,反正自己人多,有足够的实力跟他们慢慢耗。 第四十五章 、意料之外的帮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19 战况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胶着而缓慢地推进,两边的布局都很沉稳,圣裁骑士团并没有因为在人数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还不能一举成功而有丝毫焦躁的迹象,埃文斯很清楚,如果这么继续下去,直接陷入持久战的话,己方必然是胜券在握的。 而糟糕的是,雷克斯对胜负的判断与埃文斯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看着战局僵持下去,否则己方根本无力支撑持续作战,时间拖得越久,败局就越大。 维拉妮卡已经感觉到了有些后继无力了,她这一路上因为持续的幻术伪装而消耗掉了太多魔力,现在徒然陷入需要高强度消耗魔力与精力的符咒法术攻击战中,身体根本吃不住这样大的负荷。同为魔法师的欧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维拉妮卡的异样,可他虽然着急担心,但自己也实在分身乏术,很难找到机会帮助维拉妮卡分担压力。 阿莱斯特本就是负责援护辅助的,当然也感觉到了维拉妮卡的勉强,但他得同时照顾四个人,负担比欧恩还要更大,况且真正顶在前面的人毕竟是盖文,他才是最需要小心支援的人,所以除了尽可能的用神术帮助维拉妮卡稍微觉得舒服点以外,阿莱斯特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周围敌人身上的盖文当然分不出心来注意后面的那些情况,但统帅大局的雷克斯已经清楚地把所有人的窘境都收入眼中,并在脑海里飞快的计算了起来。 先要突破,普通的战术已经没有用了,敌人是自己的十数倍,在这样的绝对力量下,本来就没有任何战略优势的他们想靠战术获得胜利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寄望于灵感乍现的奇术,完成这样极限的以少胜多。 平心而论,雷克斯非常讨厌所谓以少胜多的漂亮战术,因为在他看来,那已经不能被称作是战术,而该叫做奇术,所谓奇术,自然就不是能够常用的,也无法用常规的概括,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之所有那么有名气,正是因为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想办法利用这仅有五人的战力来完成这场胜利,因为失败的代价实在太大,他支付不起。 不过好在,他们的职业配置还算是比较平均的,更有两个强力的魔法师,虽然维拉妮卡因为魔力和精力消耗太过而无法达到平日里的威力,但补充进来的欧恩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雷克斯自己对比思考了一下战力和战局,总算还是觉得能有些许胜算。 示意阿莱斯特将重心放在范围型防护法阵的维持上,雷克斯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维拉妮卡承担大部分的攻击任务。虽然他知道这样对维拉妮卡的负担会非常大,但是就算现在让她轻松下来,她也无法完成大型的范围攻击咒法,反而是欧恩,一旦让他轻松下来,马上就可以开始准备用来决定胜负局的强大的法术,雷克斯这是打算将胜负放在欧恩对局势的判断和法术的施放上,想要依靠他冲开一条路了。 不过这也不算是无奈之举,毕竟欧恩曾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洛肯威尔特保卫战的胜负,自然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魔法战斗师,雷克斯虽然是第一次与他合作,但看他这几次出手的时机和法术的运用,也能够感觉到他确实是一个可靠的人。 将作战计划传达给另外四人,维拉妮卡深深看了欧恩一眼,然后转回头去,再不分一点心思出去。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有多重,负担有多大,但是既然定下的是这样的战术,她当然不能耍脾气,雷克斯虽然对魔法不甚了解,但他对两人目前的能力判断并没有丝毫偏差,既然如此,维拉妮卡选择相信并执行。 欧恩为雷克斯这样大胆的战术深吸了一口气,但再仔细一想,现在确实也没有别的战术可行,这种做法应该是最果断实际的了。 迅速翻开法术书,欧恩举起法杖就准备开始冗长的咒语吟唱,能快一分是一分,现在的他们只能尽量用速战速决来减小差距和压力,毕竟五个人的队伍,实在拖不得。 明白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盖文毫无保留地施展着所有他领悟了的雷神之锤剑法,双手才牢牢握紧剑柄高举,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几乎无法稳立,整个战局中心裂地三尺碎开,从地底开始向上蔓延着崩裂不断,震摇不断的环境中,所有人都偏开了自己的位置,东摇西晃着难以继续作战。 愤怒的嘶吼咆哮声从地底传上来,龙吟一霎响彻林中,待烟尘散去后,竟是百年未曾出现过的黑狱魔龙原身赫然现出。 锐利,无情,傲然,强大,凝聚着沛然无比之宏大魔焰,赫然现身的黑狱魔龙振翅长身龙吟,双爪紧扣地面,双翼展开带动强劲风力顺势而起,地面树木巨石立刻被强风夹杂而起,夹带着庞然魔功,一起袭去,巨大身影烈如焚焰划开战局,魔龙红瞳微缩成一条直线,口中熊熊魔焰亦同时喷出,顷刻天地失色,原本葱郁的边境大地尽是一片赤红。 两边同时大骇,这可是所有人都料不到会出现的场景,埃文斯和雷克斯一时都没有了进一步的敌对指令,而是赶紧示意大家想办法隐入阴影中,不要被黑狱魔龙发现,引动他的冲天怒火。 然而魔龙的咆哮依然未有停止,龙吟巨响带动周围空气爆开层层音波巨浪,清晰可见地一圈一圈晕开,沉沙哑的龙吟再如惊雷般炸响,明明白白昭示着它无法抑制而狂升的燥怒,尾部狠狠抽击地面,再次炸开地裂三尺有余,带起狂沙尘扬,而后单爪后曲,以退为进,赤红龙目闪烁出冷冽与凌厉,引动四周气劲烈烈爆开。 “愚蠢而卑微的人类,为何要打扰吾之安眠!”愤怒狂吼,嘶声怒言,更有疾风卷夹方才碎散开的石块和魔焰回返冲击,气流冲撞,黑狱魔龙,甫一现世就表现出了他最狂躁愤怒的粗暴一面。 “泰瑞!”欧恩突然高喊起来,“泰瑞是我!是我欧恩!不要燥怒了收起你的脾气和火爆吧!我们不是朋友嘛!” 他这一声喊声音又高又清晰,倒把所有人都狠狠吓了一跳。暴躁中的黑狱魔龙还真的安静了几分下来,转过巨大的龙头俯低下去盯着欧恩看了两眼,低沉而巨大地几乎要震裂耳膜的声音再度响起。 “欧恩,果然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吵成这样,亚尔培特可是答应过给我一阵安眠好好休息的,你们这是要撕毁与我的协议?!” “哦,我们也不想吵醒你,但是……”欧恩马上意识到了逆转战局的机会到来,只要能激起泰瑞对圣裁骑士团的怒火,他们甚至可以一路顺风地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去,“但是我们被敌对于亚尔培特的人追杀至此,他们执意开启战端,我们这也是无奈应战,不得已才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来。” “嗯?亚尔培特的敌人?”泰瑞果然对埃文斯等人产生了很大的敌意,将巨大的脑袋移了过去,“就是你们吗?卑微的愚蠢人类们。” 埃文斯紧紧皱起眉头,不由后退了一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战斗居然会引来如同传说一样存在的黑狱魔龙,而且看起来似乎还与雷克斯那边很熟悉,这样超出预计太多的战力平衡倾斜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埃文斯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向队伍打出了整顿撤退的手势。 “发生了一点误会而已。”埃文斯不得不沉声开口,表明了他们并无敌意,“我们本是想来帮助他们的,只是对方的敌意实在太重,我们总不能站在挨打吧,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说明了,我们就先走了吧,小伙子们,还有那位美丽的小姐,后会有期了。” 充满深意的眼神,带着强烈暗示的话语,埃文斯的礼数恰到好处而充满风度,整个队伍井然有序地战略性撤退,在这种情况下也竟是挑不出一丝问题来。 泰瑞无端被吵醒本来相当不痛快,本想继续追究好好发泄一下,甚至连鼻腔中都喷出了些许狱焰红莲,却在雷克斯的示意下,被欧恩勉强安抚了下来。 “欧恩!不要试图命令我!”总算给了欧恩一个面子,但泰瑞却不会收起自己的脾气,“我可是高贵的黑狱魔龙,你要挑战我的威严么?!” “别这样哦,别这样泰瑞,你才刚刚苏醒过来,难道不想要先休息一下吗?”好说歹说地又劝说又安抚,欧恩其实头疼的要裂了,他不太明白雷克斯为何不愿意趁此机会干脆借助泰瑞的怒火把圣裁骑士团的追兵全部消灭掉,但既然他下达了这样的指令,欧恩也只好听从。 第四十六章 、在龙爪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0 虽然四人怎么也想不到,欧恩居然会有一条沉睡在地底的黑狱魔龙做朋友,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性命算是泰瑞救下的。 虽然这条龙看上去脾气暴躁的程度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但对欧恩也确实表现出了如朋友一般的相处模式,并且因为欧恩的关系,他对维拉妮卡四人的态度也还算是友好。 当然,这一直持续到欧恩提出让泰瑞送他们直接飞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为止。 “你说什么?!”泰瑞将头伸到欧恩边上对着他毫不客气地大声咆哮起来,那份震撼感甚至让刚刚才觉得有几分安稳而重新落了下来准备重塑家园的林中飞鸟们再次惊起纷纷震翅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哦救命,泰瑞你的声音太大了……”欧恩无奈地向边上让了让,努力仰起头来,“放轻松一点,不要这样,你看我们还有一位美丽的小姐呢,我们的车马可是被你吓跑的,难道你忍心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徒步前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 “嗯?”泰瑞将硕大的龙头微微转过一点,看了看边上的维拉妮卡,然后又转回头盯着欧恩,从鼻腔里喷出一点点无害的火焰来,“哼,我可是高贵的黑狱魔龙,你要把我当成交通工具来使用吗?!” “嘿,嘿,别这样说自己嘛,我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小忙而已。”欧恩将维拉妮卡扯了过来面对泰瑞,又继续说道,“看看这位美丽又高雅的法师小姐,这样一位柔弱的小姐因为你的关系而不得不徒步行走,泰瑞你怎么忍心的呢?要说交通工具的话,不如说是我们需要一些帮助,而那是只有你才能办到的事情。” “哼哼,说的可真是好听,欧恩,我沉睡的这十年你倒是跟亚尔培特学得十足十的相似,说出口的话都是这样冠冕堂皇的。”不屑地扭过巨大的龙头,泰瑞仍是坚持自己不是个交通工具,只是语气不再那么狂躁,倒有几分抱怨。 欧恩知道泰瑞这样放软下口气,就是还有的商量的意思,赶紧继续怂恿:“我可是最真诚豪爽的,我们曾经相处过的呀,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当然不会这样请求你,但是考虑到我们这里有一位如此美丽的小姐,你怎么忍心这样拒绝呢?” 泰瑞皱起眉头晃了晃脑袋,他一向对美丽温柔的雌性生物很没办法,欧恩又是熟知他的,总拿这个软肋戳他,虽然他对让自己做交通工具这件事非常不满,但又觉得实在不太好拒绝,毕竟…… 转过头又看了维拉妮卡几眼,这位姑娘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是每当他转过头去,又会用那双漂亮到魅惑的大眼睛与他对视――竟是一点也不怕他。 “小丫头,你不怕我嘛?”泰瑞有些惊讶。 “为什么要怕?”维拉妮卡露出一个轻轻的微笑,“有威严感和让人觉得害怕可是两回事儿,而且,你难道希望所有人都对你感到惧怕?” “你们人类当真是无趣又狡猾啊。”泰瑞似乎对维拉妮卡的回答还算满意,巨大的龙头轻微地摆来摆去,语气充满了兴趣,不过说出口的话又是另一回事儿了,“越是外表美丽的存在,就越是毒的存在。” “哎呀呀,可见龙都是傲娇的存在,你明明很开心的呐。”维拉妮卡笑了起来,一点也不为泰瑞的话介意,反而接了话调侃起他来。 “我可没有在开心!”泰瑞直起身子,高高地朝天哼出一声,赤色的红莲狱炎喷薄而出,傲然的身姿稳稳仰起,将自己的磅礴气场整个释放出来。 “哦哦天呐泰瑞。”欧恩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虽然你这样子实在是帅呆了,但是这林子也快要被你毁完了啊,而且这可看不出来不开心,嗯,我倒是觉得你虽然刚醒过来,但精力也还挺旺盛啊。” “别把我当成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龙的精神力向来可都是很好,你以为我沉睡了十年就好欺负了吗?” “我可不敢,你沉睡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力量,虽然现在出了点意外让你提前醒了过来,但我想也早已超越了你十年前的水平了吧。”欧恩仰起头看着他,用一种很怀念的口气在跟老友说话,“其实想一想,十年前真是有一段好日子,我一直很怀念那个时候。” “得了吧欧恩,这种话要是亚尔培特说出来我还愿意相信,你可不是这种会怀旧的人啊,与其沉浸在十年前的回忆里,你早该创造出了更多值得骄傲的回忆了吧。”泰瑞不以为然的低了低龙头俯视着他,将两只前爪伸了出来,“不要再废话了,自己找位置抱住我的爪子,今天心情好,既然你们要去的是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我就带你们一带吧。” *** 在龙爪上的旅程是怎么样的?如果一天前告诉维拉妮卡,她的路程中能有一段距离是以龙为交通工具,她肯定会很感兴趣,不过现在嘛…… “虽然过了十年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欧恩紧紧抱住泰瑞的一只前趾,挪了挪屁股的位置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然后毫不客气地抱怨道,“龙爪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舒服的地方了哎……” “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把我当交通工具!”泰瑞忍不住又咆哮了起来,“欧恩你这个愚蠢又卑微的人类!” “别别别晃哎哟……”欧恩被泰瑞咆哮时的动作带着身体也忍不住摇晃起来,其他四人其实也不好受,但毕竟与泰瑞不熟,况且对方毕竟是黑狱魔龙,再怎么样他们也还是觉得默默忍耐才是上策,不过欧恩可不管这些,反正泰瑞既然都愿意带着他们飞了,再说什么也不会真的太计较,“泰瑞不是我说,你这也太让人难受了,飞的高不说,还那么快,这高空的寒风呼呼地,又刺骨又刮肉,怎一个疼字了得。” “哼,有本事你自己飞一个?” “我倒是想……说的也是……下一次我用悬浮术自己飞!” “在三千米的高空?”泰瑞不客气的嘲笑了起来,“欧恩你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带上了吗?魔法师干唯一的用处就是告诉人类,不要尽往脑袋里面赛奶油。” “……等我什么时候有了翅膀……”欧恩被堵了一句,顿了顿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你需要躺到床上去,然后好好睡一觉,等进入深眠以后,说不定你就长出翅膀了,哈哈哈哈哈。”泰瑞狠狠呛了他一句,仰起头笑起来,“亚尔培特那个成了精似的家伙我是说不过他,还老是被绕进去,但你这个脑袋里线条只有直直来回的家伙,还是老实闭上嘴等着到地方吧。” “哦泰瑞,你可不能这么差别对待,亚尔当然很厉害,但我可也不差呢。” “你出了身高和体重以外居然还有不比亚尔培特差的地方?”泰瑞似乎是开始热衷于与欧恩抬杠了,又接腔到,“小鬼,好好关起法师塔门学习学习吧,你师兄可是比你想象中的要能耐多了,至于你嘛……起码得等到你能够适应在我爪子上行动以后,才有资格再来谈谈你的英雄事迹吧。” 欧恩与泰瑞愉快地互相抬杠着度过这段长而无趣的旅途,其他四人可是完全没有了开口的余力,欧恩抱怨的其实还算轻了,三千米的高空中一切都显得非常艰难,甚至连呼吸都是,他们的姿势还是半趴半抱在龙爪上,这被折腾得可是着实不轻,维拉妮卡甚至觉得,哪怕被圣裁骑士团一路追杀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都好过这么飞过去。 起码,还能有余力走一走动一动什么的,现在这样子可不只是狼狈而已,她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去看,维拉妮卡真不知道自己是有恐高症的不过……在这样的高空中,其实早已经超越了恐高所谓的限定,不管内心有多少惧怕都算是正常的吧。 偷偷掀起一点眼帘瞟了欧恩一眼,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不好看,但口中与泰瑞的交流抬扛可是一点气势也不输,倒只是单纯的不舒服,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维拉妮卡突然对这位刚加入的法师产生了一点点好奇感,闭上眼睛以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也是他那张爽朗和气的脸与健壮高大得一点也不像是个魔法师的身材。 欧恩?唐尼,光是听盖文对他的短暂介绍,就可以知道是个不平凡的人,与百年不曾出现过的黑狱魔龙是好友,从他们的对话里又可以知道黑狱魔龙在十年前还曾经出现过,可是似乎这是一件极秘密的事,因为在今天以前,所有人都以为黑狱魔龙是整整消失了一百年的。 反正什么事儿也干不了,维拉妮卡干脆将所有注意力都用来集中思考欧恩与黑狱魔龙的事情,一方面可以把在龙爪上飞行的难受劲儿压压下去,另一方面,她也是真的相当好奇。 第四十七章 、两位老友的交谈肖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1 维拉妮卡本来以为异形梦魇是她这辈子最恨的坐骑,但是从泰瑞的爪子上下来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给那群小畜生们找到了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 欧恩说的果然没错,龙爪真是世界上最不舒服的地方了,尤其是当他处于高空飞行状态的时候。 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所有重量都交给雷克斯,苍白的脸色和发软无力的手脚让维拉妮卡感觉到深深的疲惫,黑狱魔龙的飞行速度远远超出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所以欧恩在一开始就让阿莱斯特对所有人都施了一个长效的生命圣光护佑术,现在神术的效果正在慢慢消失,那种被强压下去的生理性痛楚与不适毫不留情地慢慢涌了上来,并且越来越严重。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各种各样的身体不适折磨得死去活来,就连雷克斯这种骑惯了异形梦魇和盖文那种从小接受最严酷训练的军人都撑不住地想要摊倒下去,维拉妮卡发誓自己感觉到了雷克斯传来的无法抑制的身体颤抖。 他们中身体素质最好的,出乎意料的居然是欧恩,他现在正驾着一早就藏在护城林深处的马车带着众人往城中的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驶去。 因为黑狱魔龙不能暴露在大多数人面前,泰瑞是在半空中把他们抛下去的,欧恩用浮空术和悬降咒承担了五个人的重量让所有人慢慢降落――维拉妮卡实在是没有余力来施展哪怕是最基础的戏法了――然后众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着身体爬进了马车各自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坐好,欧恩则负责在前面驾马赶路。 维拉妮卡对欧恩这样出乎意料的好体力和身体素质表示了深深的不解,对此,欧恩的解释是因为他毕竟不是第一次借助泰瑞的力量进行这种长时间的高空旅程,以及他体内那少得可怜的巨人血统带给他的天然优势。 “你看欧恩的体型和他先前对付边境强盗的手段就该知道了,这家伙虽然是个法师,但其实他比大多数的战士还要来的有蛮力,并且他还是个学过战斗技巧的人,熟知如何运用自身的优势去达成各种各样的目的。”盖文坐在车里,对着维拉妮卡做进一步的解释,“我们以前都称呼他为,会走路的凶器。” 其实很温柔谦和却被称作活动凶器的某魔法师在前面苦笑了两声,用语言表达了自己复杂的心情:“其实很久没人那么叫过了,自从交流大会结束以后……哎。” “你怀念么?欧恩”盖文问了一句,又自己回答道,“多少都会有的吧,那个时候的时候确实是相当精彩的。” “当然!那是属于我们的时代!”欧恩轻轻对着马屁股抽了两鞭子,让它的速度更加快起来,“亚尔的时代是属于上一辈人的辉煌,他成名的太过于早了,不过,我也有属于我的时代,虽然比其他晚了太多,也微不足道了太多,但这是我的成就。” “哈。”盖文发出了轻声的笑意来,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超乎年龄老成持重的小骑士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感情与活络来,“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位魔法师,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你的所有思想都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你是个天生的斗士,该是一辈子都活跃在冒险者的路线上的那种人。” “嗯,我也这么觉得。”欧恩爽快地表示出赞同,然后又再接了一句,“不过不是有句话说,适合你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吗?况且我的老师既然是艾布纳先生,总觉得不应该浪费了他的教导才是,而且我觉得,我在魔法上造诣修为,也许穷尽一生也比不上我的师兄亚尔,但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你这是要做衬托天才光环的勤劳绿叶?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盖文摇了摇头,“亚尔培特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再过个二十年,他的辉煌想必能够盖过你们的恩师艾布纳老先生了,我想同一时代来说,没有哪位法师能拥有比他更亮更耀眼的光芒,你如果想要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走魔法师的路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你比不过他。” “不只是走魔法师的路行不通,就连战斗魔法师也行不通。”欧恩接着他的话又堵死了一条路,“我想要走的,是魔法战士这条路,这才是我的天赋优势最能够发挥作用的一条路,不过你也知道,走这条路的人少得几乎可以数出所有人的名字,并且还有非常高的危险性,一旦不能兼顾融合,就等于废了整个未来,所以亚尔总是试图对我指手画脚。” “他也是为你好啊。”盖文叹了口气,“亚尔培特是个好师兄,你能有这样一位真心为你考虑为你着想的同门,可是件幸福的事情。” “是的,我知道,但我抑制不住。”欧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激动,但在情绪上却是相当稳定的,没有丝毫冲动的迹象,“盖文,我的师兄太过成功了,我不愿意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所以我必须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我希望欧恩?唐尼这个名字在别人口中提起时,不是因为身为任何人的徒弟,或是师弟,我想让别人提起我只是因为我自己的辉煌,我要创造一个巅峰的时代,这个时代我已经开出了一个头,现在,我要把它书写完整来,否则我不会甘心,也决不会放弃。” “而我,却只是想要复仇而已。”盖文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许颓丧,“和你比起来,我是多么的狭隘,但我却始终走不出来,理智在这个时候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我需要的只是敌人奉献出来的献血而已,可惜的是……我连这点都做不到。” “这不一样,盖文。”欧恩意识到了他的老朋友还陷在他们初认识时候的那阵子阴影中,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好转,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无力对此作出任何帮助与劝服,现在自然更不可能达到他希望的目的,所以他只好尽量将声音放得温柔,希望能够为盖文找回一点舒服的感觉,“我们的经历和经验注定了这些,盖文,我没有经历过你那样的痛苦,我大概受不了那样的东西,所以我能够将自己的目标定位得高远,而你,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还有一道过不去的坎而已,你得先跨过那个,我想,在那之后,你说不定能攀上比我还要更加辽阔高远的地方。” 维拉妮卡一直静静的听着欧恩和盖文的对话,虽然她其实更想睡觉,但对欧恩的好奇心却驱使着她将睡意全部赶跑,事实证明她这样艰难地撑着不睡觉而是聆听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的谈话还是很有收获的,不仅让她听明白了很多欧恩的想法,连带着还得到了一些关于盖文的事情,这让维拉妮卡有些兴致勃勃。 当然,她并不是八卦,也并非那种以探听别人的秘密为乐趣的人,对于欧恩的兴趣完全来自于他那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魔法师但却拥有很强大精神力与法力的气质,至于盖文……维拉妮卡本来以为他就是个被神圣教廷培养出来的为宗教而战的无趣杀人机器,但现在却涌起了浓浓的兴趣。 这是人类的天性,对于背后有故事的人总是充满了兴致,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维拉妮卡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并且真的就是这么认定的。 当然,她好奇归好奇,却只是静静坐在边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在继续,连一句疑问也没有插进去――毕竟欧恩和盖文的谈话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在交谈聊天,她这样一个其实对两边都不怎么熟悉的人贸然插进话题,非但不礼貌,而且实在是很惹人嫌弃的举动,维拉妮卡既然有这样的认知,自然不会主动去做一个让自己非常不满的角色。 而另一个在静静聆听对话的人,是雷克斯。 不过与维拉妮卡不同的是,心不在焉的雷克斯根本没有把两人的对话听进耳朵里,基本上算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真正聆听的,其实是维拉妮卡的呼吸声。 任务在经历过最艰难的时刻后,突然明朗起来,并且比预计提早了不知多少倍就到达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眼看就要进城,等维拉妮卡确实进入了总部安顿下来可以开始进行实验后,他也就该回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去了,此次一别,真是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君,可维拉妮卡对他多少还有些别扭,没有了不得不朝夕相处的任务和团队后,再想要好好相处,开导她,给她洗脑,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雷克斯苦笑了笑,开始头疼回国之后到底应该如何报告这次的行动,才能有个完美圆满的收场,毕竟这一切,与他最初的设想实在是有些不太一样。 第四十八章 、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2 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维拉妮卡一度以为欧恩带错了路。 没错,这个地方看起来非常高端上档次,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独栋建筑,并且还处于闹市中心,虽然挂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牌子,但以常识经验来说,这里实在不可能是法师们的聚集地啊。 毕竟,如果连一栋看起来沉淀着岁月和神秘气息的法师塔都没有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高傲而自持的法师们认同的。就这点而言,维拉妮卡觉得虽然自己的记忆有很大一片的缺失,但总是不会搞错这样常识性的东西。 不过欧恩对维拉妮卡的疑惑虽然看在心里,却只是笑笑不解释,直接把他们领了进去,然后没有半点停留地带上三楼。 刻满了符文的房间一打开,维拉妮卡立刻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这里只是一个大型的传送阵而已啊。”满地重叠的魔法图阵,满墙镶嵌着的聚魔宝石,悬浮伫立在房间正中央的巨大能量储存与转换瑰钻,还有那辨识度极高极强的魔纹波动,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维拉妮卡忍不住发出了感叹,“在闹市区圈下这样一块地方立起这样的建筑物就是为了搞出个传送阵来,你们敢不敢更加奢侈傲慢一点啊。” “傲慢是法师的特权。”欧恩首先走进了房间开始进行一些基础设施的调整,准备让五人能直接传送到真正的总部去,“况且这里也不只是个单纯的传送阵地而已,楼下的大厅确实是真正在运作的,这里算是工会总部的外交接待专用楼,大部分任务的接洽都在这里进行,除了工会总部认可并且颁发了许可的魔法师,以及少数的贵客之外,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无法获得许可进入真正的工会总部属地的。” “看来我们倒是沾了不少光,竟然有幸进入一窥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真实面目了。”雷克斯接了一句,沉声微笑。 “哈哈。”欧恩笑了两下,颇有些不以为然,“其实我倒觉得都是些无用的臭规矩,不过是前人们留下的传统而已,其实让不让进还不都是那么回子事儿嘛,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好像法师有多高冷,其实不过是因为这职业太要天赋而已,何必。” “要天赋的东西,才更容易让人骄傲自豪,并且产生同类归属感嘛。”雷克斯感叹着应着欧恩的话,“因为光是能够做到这件事,就足以让人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毕竟,这种天生带出来的东西,是别人就算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也无法做到的,所以就算他们傲慢高冷难相处,那种情绪也还是很可以理解的。” “算不上吧,其实普通戏法和低级法术想要学是很快的,只是魔法这东西,太容易产生瓶颈,没点天赋的人要突破瓶颈需要花的时间太长了,得不偿失,所以法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高冷又稀少的职业。”欧恩摇了摇头,颇有些感概,“但是这样一来,就更加容易遭人嫉妒遭人恨了,否则也不会有七百年前的那场反对魔法师的战争,虽然最后终究不了了之,可是裂痕也已经产生,有时候想想,挺别扭。” “说的也是,和魔法相比起来,神术这种纯粹靠着精神力和自身信仰来实现的东西,就大众化的多了。”阿莱斯特也点了点头,似乎受到欧恩那些感慨的影响,“不过神术也是需要毅力和持续不断地洗脑定位才能达到更高的水准,并且和魔法比起来,神术的局限性其实大得多,能够达成的目的也远没有魔法的范围大,所以也算是各有得失吧,总的来说,还是魔法师更加稀少和吃香。” “说的是,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欧恩眨了眨眼,露出大大的微笑来,“那就是魔法和神术的使用者都是非常娇贵的存在,它们的限制性决定了能够运用它们的人必然都是精心对待自己的人,而且因为稀少,他人对待这些人也是非常的精心细致,于是娇贵的就愈发娇贵,高冷的就愈发高冷,傲慢的就愈发傲慢……” “但是,这就是我们的特权。”维拉妮卡也微微勾起嘴角,理所当然地下了结论。 “呵,说得对。”示意四人与他一同站在传送阵的中心,欧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启动了装置,“所以,非要把总部搞得这么神秘复杂也是特权。” 同一时间,收到维拉妮卡等人已经到达的消息的亚尔培特,虽然因为时间上大大早于之前的估计而有些惊讶,仍是迅速调整安排好了一切,并向他指定了前去接引维拉妮卡等人的内塔工作法师传达了带领贵客们好好参观法师塔的指令,准备将所有事情都在他们进行参观与休息的这点时间内重新准备处理,尽量做到全方位兼顾。 于是,当五人传送到真正的总部后,简直以为自己成了一名游客。 总算欧恩还是比较了解这位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大师兄的,在听到前来负责接待的内塔工作法师传达的意思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看来我们来的太早了,亚尔还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缠着没办法放下来,不如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里的法师塔打发打发时间?我想维拉妮卡你一定会很有兴趣的,至于三位绅士们嘛,你们想要作为美丽小姐的陪伴者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旅途中的疲劳,就请自便了,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我想,以我的身份来说,参观法师塔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为了避免让双方尴尬,这种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吧。”了然是因为他们的到达时间早的大大超出预期,雷克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主动提出了避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我应该稍微睡一阵子休息一下,然后等与诺伊斯先生交接过后,确认好了情况,我就该出发回国了。” “你,你这就要离开了?”维拉妮卡没想到雷克斯这么快就要走,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着急?” “维拉妮卡,抱歉了。”雷克斯露出充满歉意的表情,“我毕竟是一国的元帅,而且统领着的还是信息刺探与边境守备的队伍,我没有办法长时间地离开我的祖国,它需要我。” “可是你依然参与了这次行动,并且带领我们到达了目的地,而现在,与你预计的时间相比还早了许多,你应该不着急的才对。” “我之所以参与这次行动,是因为哈瑞斯大导师与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做出了交易,以此来交换我的亲自出动,维拉妮卡,这可不是我私人的无偿帮忙啊。” “那又如何?你既然一开始就预计了时间,自然是做好了准备能够让你拥有那样长的时间来专心做这件事的,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到之前预计好的时间再做别的打算就那么难?你这是歇不下来的劳碌命啊。” “当然不是。”雷克斯苦笑了一下,“不过我虽然是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但这里毕竟不是我该涉及的地方,我与你不同,我有既定的立场与阵营,在这里停留,毕竟身份敏感,你又何必为难大家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维拉妮卡抿了抿唇,也不知该怎么继续话题才好,她虽然总与雷克斯争锋相对的,吵起来的时候连弄死雷克斯的心都有,但现在却并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也许是因为在旅途中听惯了他的指令,也许是因为那些偶尔产生的微妙情感,总之,她觉得如果雷克斯就这么走了,她会很不开心。 “好了,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就马上离开,终究是要先见过亚尔的,我想你与他肯定是有需要面谈交流的事情存在。”终究是欧恩出来打了圆场,“不过身份上的敏感倒确实是个问题,避避嫌其实对大家都很有好处,否则有些地方总是要尴尬的。我请人带你去客房好好休息一下如何?这一路也确实是累了,反正来的早,你们可能也久没有过这样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的舒服时日,就好好歇个一天,明天再与亚尔处理事情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嗯,这样也好。”雷克斯点了点头,“那么就要麻烦你了。” “怎么会,本来就是该尽的地主之谊。”欧恩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道,“那么维拉妮卡就与我一同去参观一下法师塔吗?阿莱斯特和盖文呢?一起来还是想要去休息?” “我不去参观法师塔了。”维拉妮卡看着雷克斯,拒绝了欧恩的邀请,“反正我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不急着今天就去,你能带我也一起去休息吗?我很累。” 维拉妮卡做出了表态,阿莱斯特和盖文也就跟着决定了直接去休息,欧恩知道维拉妮卡这是在为雷克斯的事情而烦躁才没了心思,也不便点破,就尊重他们决定地直接带着人往贵宾楼走去。 第四十九章 、该做的选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3 刚分配完客房后,雷克斯就一反常态地直接钻入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阿莱斯特还有一丝迷惑与惊讶,欧恩与盖文倒是相视了片刻,都露出了然的表情。 “雷克斯有自己的立场。”想了想,盖文还是开口帮助雷克斯对维拉妮卡解释了一句,“他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又非法师,这里毕竟是一个地位敏感的组织的总部,没有国家使馆,他当然要做出合适的姿态才行。” “我知道。”维拉妮卡依然盯着雷克斯的房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他一向很识得大体,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深意和考量在,从来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成熟稳重还能代表一国的形象修养,好一位帝国第一元帅,一言一行都有让人尊敬和佩服的资本。” “维拉妮卡……”阿莱斯特张张嘴,想要稍微开导她一下,却发现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们俩的关系实在是比较复杂,也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来安慰才合适,维拉妮卡的脾气又一向不怎么样,他实在害怕好心反而办坏事,惹得雷克斯和维拉妮卡本来就挺让人闹腾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行了,别想法子组织语言了,我没事儿。”维拉妮卡撇了撇嘴,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该怎么做怎么说,我自己有主意,你们少折腾。”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三个人都轻易地从她那极大的关门声中听出了极度不爽的情绪,相视了片刻,阿莱斯特首先表示了需要休息,也就跟着钻进了房里。 盖文和欧恩这对老友相对着耸了耸肩,他俩倒是都不怎么累,加之也是挺久没见了,于是欧恩干脆带着盖文下楼去了会客室,准备好好聊聊先,他们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其实都对彼此这些年的经历很有些好奇。 当整间客厅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维拉妮卡的房门响起了轻微的声音,把手被小心地转开后,推开的门缝里露出了漂亮的婴儿蓝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扫了扫外面,在发现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之后,便大大方方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没有半点犹豫的转了个方向走向另一道门――那是雷克斯的房门。 有些出神地盯着门把手,维拉妮卡虽然想得很坚决,但真的到了面前的时候,反而有点不敢踏出那一步,定了定心神,这位认真皱起眉头的漂亮姑娘决定干脆省掉敲门的步骤,直接进去的了,反正他肯定没锁门的。 因为,万一被拒绝了呢?乖乖退回去可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无论雷克斯让不让进她都是要进去的,那不如干脆就别假装礼貌地征询意见了。 这么一想,维拉妮卡便心安理得地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不出意料,雷克斯正无所事事地坐在窗边把玩着她根本连看都看不懂的奇怪暗器。 “维拉妮卡……”雷克斯转过头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不去好好休息呢?你应该挺累的吧。” “我不乐意休息,不行么?”直直的走了过去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维拉妮卡瞪了雷克斯一眼,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从来都是你审问我,今天总算轮到我了。” “审问?”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雷克斯摇了摇头,“哎呀呀,原来你都是这样看待我对你真切的关心的吗?真是好让人伤心痛苦又难过呢,我们俩这都快要从此见不着面了,你还非得在临别之前狠狠给我一刀,真是好无情啊。” “别给我瞎扯话题。”不屑地撇了撇嘴,维拉妮卡这次总算是有备而来的,自然不会去理会雷克斯那些胡言乱语一样的调戏,开口就是直奔重点,“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我?你有没有再跟我见面的计划?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哈,真是好直白的问题,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雷克斯静了一下,轻声笑了笑,却是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简单粗暴,行之有效。”稍微挑了一下眉,提出问题的美艳法师小姐傲慢地扬了扬下巴,“这些不需要你来发表感叹,给我认真回答问题。” “这其实只是一个选择题,关于一个人的责任义务与他的内心渴望之间的小小碰撞,而很显然,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和大局观的男人。”雷克斯摊了摊手,表情平静,“基本上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呵呵,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你这些冠冕堂皇的鬼扯?”回应他的是毫不客气的嘲讽笑声,维拉妮卡甚至懒得跟他兜圈子,“你不是一向很擅长照着问题一个一个回答吗?现在又是在装什么文艺深沉无可奈何。” “我只是觉得,单纯的回答问题还不如告诉你我现在的心态,毕竟这才是重点啊,因为所有做下的选择都与这份心情有关,不是吗?” “我才懒得管你内心有什么挣扎纠结呢。”维拉妮卡只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说出口的话简直近乎无情,“我只要一个结果,至于理由什么,那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是没有理由,就没得商量,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只看一个结果的。” “你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难道还是可以有得商量的?” “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何突然对我的去留如此在意,所以难免有些犹豫了。”雷克斯的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维拉,你关心我接下来会去何处,并且因为我也许会离开你而感到难过,希望我能继续陪伴你吗?” “你在逼我?!”维拉妮卡终于有些恍然大悟,“你之所以这样公开地强调自己的去留问题,就是为了逼我做出一个选择吗?是要强硬的留下你,还是就这么随便你的去留?” “这不是逼,维拉,这也不是试探,或者别的什么手段。”雷克斯平静地摇了摇头,回答了维拉妮卡的问题,“这是必须面对的问题,我的立场是没有半点可以改变的地方的,所以我的离开从踏入的第一刻就开始了飞速的倒计时,我只是提前告诉你而已,不想在临走之前,最后收到的,是你的愤怒与不谅解。” “所以你现在要扔下我走了,还需要我谅解你?”维拉妮卡有些不可置信,几乎要嚷嚷了起来,“雷克斯,你也太过分了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维拉,我们的旅途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到达终点的时候就会分离,你总不会从未想到过吧。而且……你不是一向很强硬,喜欢独来独往的吗?总是嫌弃我们碍手碍脚什么的,恨不得是自己单独上路,多么轻松自在,还不需要听从别人的指令,配合别人的手段……现在,为什么又非得要留下我不可了?”碧色的眼眸仿佛射出了实质性的铁链一样,牢牢锁绑住了维拉妮卡的视线,甚至让人感觉到了压力,“维拉,你真的需要我吗?非要我留下不可吗?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你愿意回答我这些问题,我觉得,我们的一切都还是有的商量,可以讨论的,首先可以解决的,就是我的去留。” 维拉妮卡恨恨地盯着雷克斯,发出恼怒的声音来。 又一次,是的又一次,她又一次陷入了雷克斯布下的陷阱中,傻傻地跑来质问,还以为自己终于占了上风,可到了最后,其实这根本就是雷克斯已经计划好了的,就等着自己跳下坑来,一头栽倒,可笑自己却从来逃不开。 雷克斯终于开始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诚而温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挺绅士的,但在此时的维拉妮卡眼中,简直就是可恶得让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碎的表情。雷克斯虽然在说完了话后就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待,任她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催促答案,但维拉妮卡却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看穿了心思,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维拉……该到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因为我们,都剩不下更多的时间了啊……”雷克斯用宛如叹息的口气说到,眼神却温柔了下来,仿佛想要努力包容住她的一切。 “哼,又是快要没命了,什么剩不下多少时间的……”轻轻扭开头,有些不敢看雷克斯,维拉妮卡觉得自己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她赶紧定了定心回过神来,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竟然会受雷克斯的影响这么深,同时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借口和更多的时间来拖延了。 “命是当然在啦,不过有的事情并不是有命在就永远存在机会的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多说也……”不满的扯了扯嘴角,维拉妮卡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乱,她感觉到自己还是定不下心神来对这种事情做出选择,虽然对自己也会这样游移不定而感到惊讶和些微的不满,但是现在,她只感觉到了理智和情感都根本不听她的命令。 第五十章 、混乱的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4 维拉妮卡现在的情绪有些糟糕,明明之前心思还转没到那个地方,却要被逼迫着马上做出选择,偏偏她根本无法拒绝,因为她知道确实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从未被逼到这种地步过,恨恨地瞪了雷克斯两眼,维拉妮卡烦躁地抿了抿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然后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地包裹住。 “你其实有答案的,维拉……”雷克斯的声音如同叹息一样,“你只是一时还有些混乱而已,其实你的心,早就坚定了答案,所以静下来,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不要抗拒,不要慌乱,你懂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一直都懂……” 仿佛被蛊惑了一样,维拉妮卡真的就闭上了双眼。听力变得愈发敏感,雷克斯的声音如同直接在大脑中回响般,但那语气又好像在心脏的位置轻挠着,有些瘙痒,有些撩人。 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感觉,仿佛身心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是一味想要追逐着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维拉妮卡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想要些什么东西,但是她一时半会儿又实在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她感觉到了烦躁,焦虑,以及深深的不安。 然后,那双温热的大手顺着她的手背向上轻轻抚去,环抱住她的肩背,将她的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让她的头靠进了一个火热坚实的胸膛中,简单的动作里明明白白地表现出了引诱依靠的暗示味道。 维拉妮卡于是睁开了眼睛,稍稍仰起头,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气来。 “你,在勾引我……雷克斯。”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似乎只是单纯的陈述,维拉妮卡其实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是。”雷克斯干脆的承认,然后低下头与她对视,嘴角的弧度温柔并且宠溺,“你愿意接受我的引诱吗?我亲爱的维拉。” “雷克斯……”维拉妮卡静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是否要接受这份诱惑,然后轻轻将雷克斯推离了一点,婴儿蓝的眼眸中满是复杂到分辨不清的情绪,“我……不相信你的心,我不懂你。” “为什么呢?”雷克斯平静的问到,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句,至少维拉妮卡听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在里面。 “因为你的心藏得太深了,你太厉害,而我感觉到了害怕。”维拉妮卡摇了摇头,“我宁可跟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不想去尝试猜想你的心。” “那么,你可以选择不去猜想,维拉,你完全可以什么也不猜测,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 “那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你说了,我也无法判断对错,就好像哪怕我不问,只是单纯地猜测,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维拉妮卡转开了视线,不想再与雷克斯对视,只是微垂下头,连声音都有些弱了,“那不是我能接受的生活,我不喜欢那样,如果我掌控不住,我宁可不要。” “这不公平……维拉。”雷克斯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他的双手虽然扶上了维拉妮卡的两肩,却连将她扳过来正对自己的动作也不曾施与,“难道因为我能够看得穿你,读得懂人心,脑袋很聪明,又有阅历,所以就一定会欺骗你,诱哄你,把你玩弄在股掌之上,不对你真诚以待吗?而你,从一开始就定位了我会对你有所隐瞒,心思不纯,别有目的,所以无论我如何去做,你都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我……”维拉妮卡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扳不正自己的心态也是事实,可她确实没有雷克斯所说的那种想法,只是有的时候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而有些偏颇,说到底,在面对雷克斯的时候,她其实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与心态,所以总是与他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争执。 “我也是人啊维拉妮卡,我也有感情,我深爱着你……”雷克斯继续说,语气里充满了被伤害的痛楚被悲伤,“难道因为我有点能力,有点地位,就不会受伤,不会失恋,不会真心去爱一个人吗?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不……我……我当然不是……我只是……”维拉妮卡有些无力招架,她第一次面对这样清楚地表现出软弱之处的雷克斯,甚至觉得雷克斯是在对她进行控诉,但是这样的语言,每一个字都戳在她的心上,将她也越戳越软,越揉越痛,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那么,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愿不愿意接受我的伴随?”雷克斯仔细观察着维拉妮卡半侧着脸,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软化与些许迷茫慌乱,他将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然后用愈发温柔的语气继续下去,“你是需要我的,对不对?你想要我在这里陪你,不愿意让我提前离开的,是不是?你愿意亲口告诉我你的心情吗?我很想听……” 维拉妮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应答了,她觉得雷克斯所说的那些,就是她想要的,但是要让她开口说出那样的话来,她又有些想要退缩,可同时她还觉得,如果不这么说的话,真的会让雷克斯失望绝望甚至放弃,她并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各种乱七八糟的思想将她的大脑塞得乱七八糟,维拉妮卡有些无助地抬起头,看向雷克斯的眼神里茫然中甚至有一丝少见的求饶。 雷克斯有些心疼的低下头去,将他们的额头轻轻抵在一处,鼻尖相触,轻柔的吻若有似无地施在柔软的唇瓣上,带着一点点安抚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维拉妮卡这样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一路碰撞下来最终酝酿出的哀兵政策终于起到了最好的效果,没有人能够抵抗一向强势的人在自己面前软弱地倾吐控诉,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简直如同一张白纸一样单纯的维拉妮卡。 是的,雷克斯很清楚,维拉妮卡虽然性格强势又高傲,脾气不好又爱讽刺人,难伺候的很,但真要说道谈恋爱的话,她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懂。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缺失的关系,还是在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多少情感的滋润,维拉妮卡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怎么去爱,她甚至连跟他人接触合作都有些跌跌撞撞,只懂得听令然后行动,或者抗拒然后争吵。 这样的人,虽然难相处,但是很好懂,所以雷克斯在与维拉妮卡接触了两天后,就彻底弄懂了她,并且开始布下一个蛛网一样密集并且复杂的局。 如果失败,那么他和维拉妮卡将彻底形同陌路,甚至他很有可能会被当成除之后快的敌人,但成功了的话,他就能够成功抱得美人归,自己所有倾注在她身上的感情,都将有所回报,并且,是最甜蜜的报偿。 雷克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他知道自己急不得,也催不得,只是慢慢布置,一点一点渗透,然后寻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发出会心一击。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天时地利人和,这样的背景不但适合逼,还适合哀,适合软,适合弱,更适合用他的包容和宠溺,将维拉妮卡的心彻底虏获。 虽然耍了很多手段,用了很多心机,但在雷克斯看来,爱情本来也就像一场攻防战似的,只要那份感情是真的,就算层层算计又有何妨呢? 至少现在,他看着维拉妮卡为他而纠结郁闷,最后还不自觉地想要向他求助,心里涌上了用不完的温柔,与深刻的满足感。 爱是一种坚定的心情,重新将维拉妮卡拥抱进怀里,想要用无法抗拒的柔情进行最后的感动与软化的雷克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不管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这种感情都是最纯粹的,不会被掺进杂质,不会因为过程而有所偏差,因为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有了好的结果,而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你爱我,是因为我逼着你不得不爱上了我,可是,那也是因为我爱你,我希望能够与你长久的走下去,我会用的一生去补偿你,让你也感受到这种美好的东西,让你与我一同沉浸在爱情之中,给予你甜蜜,给予你安宁,给予你善,给予你好,给予你一切你想要的,也给予你一切我想让你得到的。 所以,投入我的怀抱中吧,不要犹豫,不要惊疑,不要退缩,不要抗拒,请你不要让我伤心,因为我的感情也是脆弱的,它是那么精致,请你呵护它,就像我在细心培养呵护你那感情的萌芽,让它慢慢长大一般。 感觉到维拉妮卡混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雷克斯拥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施加了一点力度,怀中的人没有抗拒,她也渐渐伸出了手,仿佛在回应雷克斯的思想一样,带着几分温柔的环住了他的腰。 第五十一章 、意外徒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5 当维拉妮卡一行人终于面对面地见到亚尔培特的时候,他正在仔细地看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带着魂灵刻章的签印文件档案,光是从那些纸上隐隐波动着的能力就可以知道它的不简单。 而亚尔培特在看到五人进入时,很大方地就直接把文件交给了他们,示意他们也好好看看这份东西。 接过这份文件的,是维拉妮卡,她只看了两行就直接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急匆匆地扫完后,维拉妮卡将文件丢给了阿莱斯特,然后抬起头紧紧盯住了亚尔培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 “事实上,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让无数人验证过这点了。”亚尔培特目光平静地与维拉妮卡对视,语气听上去只是单纯在陈述而已,“这确实是真的。” 不过对此,维拉妮卡只是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雷克斯是与维拉妮卡一起看完的这份东西,不过他并不如维拉妮卡那样坚决,而是垂下眼眸静静思考了片刻,才沉吟着开了口:“诺伊斯先生,我可以请求再看一次那几具尸体吗?我相信它们现在应该就在这里吧,有些事情,我希望能够亲自确认一下。” “当然。”亚尔培特干脆地点了点头,“我给你们看这些东西,就是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看法的,毕竟当时与它们进行直接战斗的就是你们,我想也许我们能够通过交流而得到一些更为准确的东西。” 看完资料的另外三人中,盖文和阿莱斯特的表情也是颇为凝重,毕竟这样的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并且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作为没有参与那件事的唯一人的欧恩很聪明的闭口不谈任何言论,在亚尔培特表示要带他们去亲自查验那些尸体的时候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亚尔培特看着自己那位小师弟离去的背影,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看来他去接了你们一趟,回来倒是懂事了很多。”若有所思地飘了飘目光,将有些疑惑的视线放在了盖文身上,若说欧恩这次出去是否遇到了什么,想必知道得最清楚的莫过于盖文了。 果不其然,盖文点了点头,应下了亚尔培特:“确实遇到了点事,不过是在遇到我们之前,我想等你闲下来的时候,他会亲口告诉你的。” “这样啊……”亚尔培特了然,知道该不是什么着急的大事件,自然又将重点重新放回了要带四人去看的尸体上面,“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带你们去见见那些尸体吧,毕竟现在最迫切需要处理掉的,是这件事。” *** 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查验尸体的时候,雷克斯并没有上去凑热闹,他只是紧紧皱起眉头盯着带过来的文件资料,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亚尔培特因为已经亲自反复确认过了很多次,所以也只是站在一边等待他们的结果,发现雷克斯还在确认资料上的信息,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马维尔元帅,你是发现了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不是。”雷克斯似乎才反应过来身边站着个人,测过身去对着亚尔培特摇了摇头,然后举起手上的资料,“我只是在想,这份资料交到你手上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还有上面所写的那些,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资料是与尸体同时送过来的,交递他们的是首度的神圣教廷分会,据说是由好几位资历悠久很有名望的导师们一同查验分析,最后得出的结果,东西交到我手上以后,我也派人重新查验过,自己也亲自探查了好几次,发现确实无误,所以才感觉到了严重性。” 亚尔培特的解释很详尽,将所有雷克斯想要发问的东西全部一次性表达了清楚,这就是与聪明人交谈的好处,非常节省时间。雷克斯点了点头,又重新侧过去看着在检查情况的两人,然后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发问:“盖文,你不去看看?尸体是交由你送到卡拉泽城的分教会去,然后送过来的吧。” 盖文保持着双手扶剑的姿势,声音沉稳毫无波动:“不了,我不擅长那些,而且那天的战斗只有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两人而已,我去了也无法帮助他们确认情况,而且我有绝对的信心在运送尸体达到分教会的途中,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所以白白浪费的时间的事情,我就不去做了。” “嗯,说得好。”雷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对事情看得也挺准的,圣殿骑士团在培养人才的时候果然还是注重全面发展的嘛。” 盖文有些无语,想了想,又觉得不回话有点不太好,毕竟雷克斯似乎是有夸奖自己的意思,虽然听起来更像是调侃,于是他顿了片刻,然后开口:“雷克斯,你只是觉得等得无聊所以随便找个话题想打发时间吧。” “噗!”亚尔培特忍不住发出了短促的笑声来。 “额……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吧。”雷克斯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为盖文这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楞性格头疼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决定混过去。 盖文本想接话,不过维拉妮卡和阿莱斯特也正好查验完毕,向他们这里走来,既然有正事要说,他也就干脆地停止了这才刚刚开了个头的话题,等待另外两人宣布结果。 “文件上的报告已经确认无误。”维拉妮卡冷着张脸,语气相当僵硬,她稍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在酝酿,然后再有重新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把话挤了出来,“那些在卡拉泽城遇到的异魔……是人类。” 虽然已经亲自确认过很多次,但亚尔培特在听到维拉妮卡的判断后还是露出了严肃并且严峻的表情来,雷克斯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连叹气和皱眉这样细小的动作也不曾露出,只是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那么首先,我们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是之前你在战斗中非常疑惑的那个,关于为什么这些异魔的战斗力如此低下。”雷克斯似乎完全没有被这样的事实影响到,只是非常平静地开始了分析,“因为他们原本只是非常普通的人类,所以毫无战斗力,不过根据阿莱斯特当时的战斗记录来看,他们确实如同异魔一样,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来说毫无效果,而维拉妮卡却能轻易的伤害到他们。”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人类可以转变成异魔吗?”亚尔培特环视了四人一圈,希望能够得到准确的解答,“如果结论正确的话,那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如何做到?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这是偶然还是只要按照特定的步骤来做就会变成必然?” “不清楚。”维拉妮卡生硬的回答道,“这些异魔,或者说人类,虽然还是可以探查出他们曾经确实是人类,但是他们身上也依然有着异魔的所有特性,我见过很多异魔的尸体,各种各样等级的,这点绝不会错。” “你的意思是,他们身上兼具人类与异魔的特性,而普通的异魔并没有人类的特性,是吗?”亚尔培特开口发问。 “你也可以理解成,有一些特殊的异魔完全不具备人类的特征,而大部分的异魔,其实与人类有着很深的渊源。”维拉妮卡却提出了另一个角度的意见,“生灵的基本需求是生存,食物是第一要素,近来遇到的异魔,都是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是对于其他动植物,却毫无破坏的欲望,不见他们吃人,可以判断他们杀人并不是为了生存需要,而我们在卡拉泽城遇到的这些异魔,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而是因为我在旅馆里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为了不将自己暴露出去,而主动去寻找引诱出他们,然后击杀。” “这……这种观点倒是之前未想到过的……”亚尔培特若有所思,似乎在判断维拉妮卡的观点有多少可取之处。 “不奇怪,因为你们的攻击对异魔根本没有多少效果,所以以往就算遭遇了,也只是在疲于应付他们,或者想办法逃走,或者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能注意到异魔的身体有哪些特征特质已经够可以的了,又怎么可能会发现它们其实只是主动攻击人类,而与其他的所有生灵都和平共处呢。” “那么依你的意思,其实并不是有人类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异魔,而是也有一些异魔本来就是拥有人类特质的?” “这我不敢肯定,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而已。”维拉妮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这种可能性与你们所提出来的人类异变成为异魔的想法,我觉得在正确率上应该是差不多的,具体就要看你们如何想办法验证了。” “要验证这个,可不是件容易事呢……”亚尔培特摇了摇头,“我想我还是先把你所说的猜想记录并分享给哈瑞斯大导师,由他去验证到底哪个说法才是正确的,或者都不是事情的真相好了。”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亚尔培特不继续研究尸体的事情让维拉妮卡有些好奇,忍不住发问。 “现在么?当然是带你去实验研究室,好好钻研分析一下,你的魔力中到底有些什么样的特质,才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呀。”亚尔培特对着维拉妮卡友好地笑了笑,解答了她的疑惑,“毕竟,这才是哈瑞斯大导师对魔法工会提出的主要请求,不是吗?” 第五十二章 、实验测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6 亚尔培特提出直接去进行关于维拉妮卡的魔力研究实验,这些可是雷克斯等人没得帮忙的事情,于是他们主动留了下来想要再好好探查一下关于那几具异魔的尸体,而维拉妮卡则干脆地跟着亚尔培特上了法师塔。 昨天没能好好参观这栋全依莫大陆的魔法师都相当向往的高塔,今天上楼的时候,维拉妮卡特意仔细观察了一番,不过边走边看终究是粗略的,最终她也只是觉得这栋让大陆魔法师工会引以为傲的法师塔,除了那明显可以感受到的岁月沉淀的痕迹,以及用各种高级魔法材料堆砌镶嵌出来的强烈气息外,也就没有更特别的东西了。 不过是一栋很中规中矩的法师塔嘛,只是从价值来看,确实要远远高过一般法师能够达到的高度罢了。 维拉妮卡在心里默默做出这样的评价。 似乎察觉到了维拉妮卡的心思,亚尔培特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向右转上了中层魔法悬浮空梯,然后才开口。 “觉得法师塔也不过如此是么?”亚尔培特也左右转了转头,然后舒了一口气,“不过对于一栋属于法师的高塔来说,需要的是什么呢?岁月沉淀感,这代表了先人的无数经验智慧,它们能够让你少走很多弯路,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软件吧。高强度的魔力峰值,这完全是拼财力和技术,用无数高级魔法财力堆砌出来的,它们能够让你在学习和使用魔法的过程中事半功倍,对于各种各样的魔法实验研究也有着极好的效果,这是所谓的硬件了。” 维拉妮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再转头环视了一番内塔,轻轻的笑了起来。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来说,其实拥有这两样东西,就够了,法师塔拼的也就是这些,至于其他还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顶多也就是骗骗外行,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效用,再多也是无益的,又何必去在意,是吗?” “看来你是同意我的观点的,我真是很荣幸。”亚尔培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多人觉得法师塔是个高贵神秘的,如同信仰象征一样的东西,其实对我而言,也不过就是个工具,我尊重这个地方,因为身为一名法师,它对我有过太多的帮助,这是我应有的态度。但要让我为它而战什么的,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值得。” “为了死物而战是没有意义的,人应该做的,是传承,为了那些活下去的人,传下去的东西。”维拉妮卡也颇有感触,她几乎是在亚尔培特说出口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才是我们真正应该珍惜,应该为之而战的东西。” 亚尔培特此时才真正露出完全舒展开的笑容,他站在大型试验研究室的门前,对着维拉妮卡伸出了手,脸上满是诚挚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前似乎因为一些事情而有所分歧或者是误解,但是就现在看来,我们无论在思想还是行为上都是非常合拍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握手交心,但愿我们以后能够成为感情真挚诚恳的朋友呢?” “这是自然。”干脆地伸出手去与亚尔培特握在一起,维拉妮卡其实从真正见到他面的时候开始就越来越欣赏他,无论是他行事的风格,态度,他的想法和思维,没有一个不是让维拉妮卡感到满意与合拍的,之前虽然因为他身上的精灵血统而有所怀疑,但那不过是出于对一个人的性格态度还不够了解而已,她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再次拒绝呢? “那么剩下的,我们之后再好好聊聊吧,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亚尔培特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对着维拉妮卡做出了邀请的姿势,“现在,不如让我们先去完成一下正事?这里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接你的准备了。” 而毫无阻碍地接受了这份邀请的维拉妮卡,大方地踏了进去。 等待在里面的人有很多,所有仪器都已经处于完全准备的状态,看来亚尔培特的说法确实没错,这里已经等待了她多时。不过维拉妮卡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不舒服,毕竟她自己也是个法师,当然理解这些人的感情。 作为唯一一位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法师,她所用的法术其实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无异,当中虽然也有一些自己组合自创的东西,但从原理上来说,她从未打破任何一项法则,可她却能做到其他法师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今天身份发生了调换,那么想必维拉妮卡自己也会是这些殷勤等待迫不及待想要进行试验研究的成员之一了。 最初的一些检测,不过都是最为常规的东西,与其说是在进行实验研究,不如称之为简传统的数据收集。 魔力初值与魔力峰值,魔法强度分析,魔攻力与魔抗程度,法术攻防偏差值,施法精通,施法反制……维拉妮卡耐心的通过一项项基本测验,虽然她的每一项数据都让人惊叹,但总的来说,也全部在正常范围内,并没有什么能够造成决定性不同的发现。 好在,这些法师们也并没有指望能够通过这些简单的基础数据测试就有所发现,他们只是想要先探查一下维拉妮卡的各项数值,对她进行一个综评分析,接下来的所有尝试才能够有所依凭,不会对她或者对实验仪器,以及实验实施者中的任何一方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越是探查,这些整天沉浸在法师塔中进行各项实验研究的老学究们就愈发对维拉妮卡珍惜起来,毕竟像她这样年轻漂亮又实力出众的法师简直是千年也难得遇上一个,倒不是说她就有多么无敌,而是与她的年龄比起来,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就意外着她的天赋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那么再过个二十年,这位女法师能够达到的高度就更是难以想象的了。也是因为按照法师职业的特性来说,天赋其实是比努力更为重要的东西,所以任何一位高天赋的法师都是该被供起来好好培养的。本来以为这一辈里,有一个亚尔培特已经是让他们非常欣喜的,能够传承下去的优秀人才了,现在无意间又发现了原来还有一位完全不输于他的维拉妮卡,怎么能让他们不感觉到属于法师的曙光时代又将开启呢? 于是越是测下去,对维拉妮卡的态度也就越好,有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位女神似的,那种投注入强烈希望与倾压下大量热情的感觉,让维拉妮卡有些疑惑慌张,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态度会越来越奇怪,又不好发问,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亚尔培特。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亚尔培特在接到维拉妮卡的目光后,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不要担心。他无声的张了张口,对着维拉妮卡用口型传递着自己的宽慰。他们只是难得发现这样一位天赋极高的难得奇才,所以一时欣喜若狂而已,请你体谅一下他们吧。 维拉妮卡有些惊异,她眨了眨眼表示困惑,无声地用口型传达了自己的疑问。什么?难道是指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亚尔培特耸了耸肩。 不过实验研究这种事情,本来也就是急不得的,何况是以人作为研究对象,更要考虑到对方的承受能力与上限,法师塔的这帮子学究们现在是把维拉妮卡当做了十足十的宝贝来看,自然更要小心谨慎生怕对维拉妮卡的身体造成什么负担,所以做完了基础数据的检测记录后,他们只是常规性的留下了一些维拉妮卡施放法术的能量残余反应作为实验的素材,就先放了她离开。 带着她过来的亚尔培特自然负起责任尽职地又将她带离了实验室,看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便提出干脆直接一起前往餐厅用餐的邀请。 维拉妮卡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事实上,她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再与亚尔培特好好聊聊,到达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之后,她才发现事情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法师塔里的人非但没把自己自己当做是单纯的实验体数据来对待,反而对她的身体状况顾虑非常,一副定要好好保护她珍惜她的模样着实让维拉妮卡有点被吓到。 亚尔培特将维拉妮卡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好笑。虽然法师塔的反应却是有点夸张了,但以维拉妮卡这样的水平实力,就算受到这种待遇应该也是毫不过分的,亚尔培特本以为维拉妮卡早该习惯了这样的对待,却不想她竟是从未受过这样重视的。虽然听说她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大脑一直处于混乱状态,但却没料到竟连这都会被遗忘,倒也难怪她开始听说哈瑞斯大导师请她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时候,内心会那样抗拒。 看来,确实应该与她好好聊一聊,有些常识如果因为失忆了就完全忘记的话,其实真的是非常麻烦的,起码在亚尔培特看来,如果维拉妮卡不能够明白自身到底存在什么样的价值,应该受到何种待遇的话,对他来说也是很头疼的一件事,毕竟现在他正代领大陆魔法师工会的一切事宜,保护拥有优秀资质的魔法师,收集人才合理运用分配他们,正是他最该完成的本质工作。 至于对异魔的研究之类的,答应过哈瑞斯大导师的事自然该要尽力完成,这毕竟关系到魔法师的声誉与实力证明,但对于极度看中天赋而且极其受制于天赋的法师来说,每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新生力量都是最珍贵的宝物,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对这些拥有巨大潜力的法师进行保护与培育了。 第五十三章 、魔法常识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7 亚尔培特能想到的事,维拉妮卡自然也不会毫无察觉,本来以为即便失去了一些记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却不想竟是连一些魔法师的常识问题也会忘得一干二净自己还毫无察觉,好在现在被点了几句,不过现在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也还不算太晚,她便干脆利落地提出让亚尔培特重新给她好好讲述一遍关于魔法与魔法师的基础常识问题,避免她再要与人进行交流时会因为对自身价值的判断不足而陷入被动或者不利状态。 这就正与亚尔培特想要做的事情对上了。 “维拉妮卡,你想要从哪方面开始了解起呢?或者说,你现在所知道的到底有多少呢?”亚尔培特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维拉妮卡自己来决定从何种方面,如何开始这次的突发性魔法常识课。 “真要老实说的话,我其实几乎可以算是毫无常识了。”维拉妮卡轻微地摇了摇头,“所有关于如何使用魔法的常识我当然都留着,但是我似乎对于魔法师与这片依莫大陆的关系毫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魔法师到底算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普通的法师们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而我在这片大陆的魔法师中,到底算是何种力量地位的存在呢?” “简单来说,就是能打但是不能看,是么?” “唔……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维拉妮卡对这种形容感觉到了一丝不适,不过亚尔培特的说法也没什么错误的地方,“大概来说,就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其他人用正确的态度交流,我知道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什么样的筹码,但我并不知道这些筹码对其他人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所以我也不清楚如何有效的利用这些筹码,它们看似为我所用,但其实我并不知道如何利用它们。” “这样啊……”亚尔培特略略思考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大概能知道一点你的情况了,不如我们就从最为常识性的东西开始,关于法师这种职业的特性,以及对法师的普遍看法和需求,你决定如何呢?” 点了点头,维拉妮卡表示并无异议,亚尔培特的判断非常正确,她虽然空有强大的法术,但他现在所说的那些问题,维拉妮卡是真的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首先,总所周知的,魔法师与其他任何一项职业都不一样,想要使用魔法,最重要的是自身必须拥有一定的魔力,这是成为魔法师的第一道坎,绝大多数人无法成为魔法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确定了授课的方向,亚尔培特便很顺畅地娓娓道来,他身为艾布纳先生的大弟子,本来就是代师授过不少课的,此时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你与阿莱斯特一路行来,自然该是知道,牧师和祭司使用神术所需要的,都是精神力,这种能力是可以通过后天锻炼而得来的,人人都可以做到,但是魔力不同,任何一个人的魔力,都是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好了最终的量级,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改变,这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天赋。” “魔攻力,魔抗度,魔法强度初值与峰值,这些数据都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而一点点进步的,但同时,它们也离不开你的最终魔力量级,也就是说,对一个魔法师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天赋更为重要的存在,努力这个词,对魔法师的意义来说,比任何一个职业都要小,因为天赋不够的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做出多少倍的努力,都无法再有更多的提升,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自己所能够达到的高度。” “所以才说,能力出众的年轻法师是众神赐予法师界的瑰宝吗?”维拉妮卡恍然大悟,“因为每位法师的能力,都是从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了,无法更改的。” “无法更改倒不至于。”亚尔培特摇了摇头,“事实上,如果不付出努力的话,天赋再高也是毫无意义的,但是没有天赋的人,确实无论如何努力也是不会有好的效果。” “那也就是说,只高不低了。”维拉妮卡现在终于明白过来负责对她的能力进行研究的那些法师们为何要那样对她了,“所以越是有天赋的人,越是要牢牢抓住,精心栽培,再被好好供起来的同时,也是被严格的训练和学习所包围住的,因为有能力,所以要做的事情也变得特别多,因为你负担得起,所以必须负担起来,是这样的意思?” “啊,基本上来说是没错的。”亚尔培特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维拉妮卡露出同情的表情来,“所以即使实验结束了,你也别想要再离开这里,法师塔里的那帮老爷爷们可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呢,无论你有多么出众,反正必须要接受过他们的训练,在法师塔里好好学习一阵子,等到你接受到了与你的天赋相当的足够学习之后,他们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又一脸骄傲得意地把你推荐出去,宣扬到整个依莫大陆的所有地方,法师界,又出来了一位优秀的年轻女法师,众神对他们的眷顾依然存在着,法师,才是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存在。” “……”维拉妮卡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感觉有点不寒而栗,一时竟然产生了些许的后悔,甚至连身体抖忍不住做出了瑟缩的动作,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呵呵,也不需要害怕成那种样子吧,这对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啊。”亚尔培特有些好笑地看着维拉妮卡的反应,温柔地开口劝慰着,“反正这在法师界里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常事而已,大家都习惯了呢,你好歹也是一位实力出众得让人欣慰的漂亮女法师新秀,若是连这样的事情都受不住的话,那我们可就难办了呢。” “你说的倒是容易啊,感情不是你在受累受罪。”维拉妮卡回了一句,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我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而且,现在不是应该好好对付异魔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累受罪?”亚尔培特平静地回问一句,“我可是在二十多年前就受够了这样的待遇呢,要知道,我初次出师就与人组成了冒险者队伍,目的是讨伐当时闹腾得最凶的海妖神,进行着随时都会丧命的旅程,而那个时候,我刚满十二岁。” “那不是挺好嘛,我听说那个时候正是冒险者队伍最盛行的时候,整个依莫大陆在那个时代都处于最为生机勃勃的时刻,是难以再现的黄金时期了。”维拉妮卡撑着头,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而且你还能够出去,参与这场盛会,放纵的活过这一次,留下最深刻难忘的记忆,得到如此难以超越的名气,这还不够你满足的吗?” “可是,那是我的出师任务啊。”亚尔培特又笑了笑,加重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往外蹦,“是?出?师?任?务?哦!” 维拉妮卡这才反应过来亚尔培特的意思,嘴角抽搐着做着最后确认:“难道是法师塔里的那帮人把你丢出去,然后告诉你,不完成讨伐海妖神的任务,就不承认你的法师身份,不给你任何法师相关的待遇,然后逼着你去干这样一件危险吃力又不讨好的闹心事儿吗?” “嗯……怎么说呢,虽然危险吃力,但真的完成的话,还是挺讨好的,你看我小天才的名声不就是那个时候打出来的嘛,十三的天才魔法师,奇迹一样的存在,魔法师界,必将以此为基石,重新复兴,临立于所有人之上……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样吧。”耸了耸肩,亚尔培特其实自己也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当时打出来的旗号确实就是如此,他不过是重复了一遍而已。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有多少天赋就要做多少事的理论之下而造成的所有事情和后果……”维拉妮卡顿了一下,还是很果断的开口说道,“那我拒绝留在这里,我可不要跟你一样倒霉又郁闷听起来还挺可笑的经历。” “呵呵,我感觉你没得选呢,既然都进了这法师塔,见了那么多位老爷爷,还把自己那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天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亚尔培特一件件数着,越数声音就愈发轻柔,似乎怕惊动了维拉妮卡一样。 不过很可惜,在维拉妮卡的耳中听来,他此时的声音简直有如鬼魅般让人寒毛倒竖鸡皮疙瘩顿起,而且她总觉得,亚尔培特声音里的那丝欣喜,根本就不是因为所谓的法师界又出现了一位天赋极高的年轻法师新秀,处于对魔法师这个群体的归属感和荣誉感而产生的,他纯粹就是因为有生之年终于能够看到有人要重复他当年的悲惨遭遇,而他这次可以端着酒杯优哉游哉地好好围观所以才感到高兴的。 简直……恶劣到无以复加啊!她真是瞎了才会觉得亚尔培特其实人挺温柔又很真诚呢! 在心底发出这样的咆哮,维拉妮卡仿佛看到了一片黑暗的前路。 早就知道果然不应该与哈瑞斯大导师做出那样的交易的,这简直就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而且最悲惨的是,这个火坑还是她自己乐呵呵地往下那么一条,然后…… 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中,维拉妮卡放纵地任由满心的后悔与郁闷啃食掉自己的所有其他情绪,第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万能的父神亚伯拉罕啊,我以我所拥有的“父神的慈爱”徽章作为指引,真诚地向您忏悔,祈求您的祝福,请您赐予我名为后悔药的东西,拯救我那无法想象的可怕未来吧。 第五十四章 、魔法师大家族,欢迎回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7 虽然维拉妮卡这次是真心在祈祷的,不过很显然父神并没有因此就赐予她慈爱,因为天上到现在都没有掉下后悔药来,倒是亚尔培特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看着维拉妮卡的目光也越来越充满了兴致。 首先忍不住的,果然还是维拉妮卡。 “拜托你别再看了!再看也看不出我的认命来的!”恨恨地瞪了亚尔培特一眼,维拉妮卡的语气里充满了各种怨念与郁闷不爽,“真是不明白这种乱七八糟的传统到底是怎么流传下来的,这种出师任务……我出师任务你一脸啊!” “哈哈哈,维拉妮卡,你还真是好玩。”亚尔培特放开声笑了两句,然后终于收起了那副看起来就不怎么像是真诚好人的模样,不再逗维拉妮卡了,“其实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任务虽然听起来都挺难的,但是也会充分考虑到时局与你个人的能力,不会故意为难你的,法师塔的那帮老爷爷们毕竟都是盼着能够拿得出手的新秀来好好炫耀一番,又怎么会估计打击给你设难题呢?” “也不只是出师任务的问题,你之前不是还说关在法师塔里学习什么的……”维拉妮卡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但是依然没有妥协的意思。开玩笑,她才没有那么好骗呢,这样随便解释两句就想打发了人么? “啊,你说那个啊……其实也不一定啦。”亚尔培特终于开始认真解释道,“确实有很多一出生就被发现天赋优异惊人的孩子在征得家人同意后,直接被接到了法师塔来接受封闭式的训练和学习,但也不是所有法师都这样啊,你看你这样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也是在外面长大接受着不知哪位老师的教育长大的嘛。” 那你还说的那么惊心动魄,人干事啊?!维拉妮卡默默腹诽着,干脆不搭话,只以眼神示意亚尔培特继续。 “法师塔其实只接受那些天赋高得数十年中都难遇一个的孩子,而这些孩子因为传承的关系,其实大多出自于法师世家,所以本来也就无妨,而大部分的法师们,都是在魔法学校里接受的学习,或者也有法师会出来自己开一些小课程,教那些想要学习魔法但是因为自身天赋不够所以无法成为职业法师的人,要说最著名的法师学校,就是威灵顿魔法学园了,天下知名法师,半数出自威灵顿,最好的证明便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十大护国师里,有六位都是威灵顿魔法学园的毕业生。” “但我却不是威灵顿魔法学园的毕业生,对吗?” “你非但不是威灵顿的毕业生,你甚至不可能是任何一所魔法学校的学生。”亚尔培特对她解释道,“这也算是一个魔法常识了,任何一所魔法学校在招收新学员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测他们的天赋,所以如果你是在魔法学校进行的学习话,当他们发现你有如此优异的天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的情况上报给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紧接着,你就会被询问志向,然后骗也要把你骗进这里的法师塔来接受教育了。” “可是……那我能是在哪里学的这一身法术呢?”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深深的困惑,“我有这样优异到让你们所有人都发出惊叹的天赋,可是你们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我,不在法师塔里长大,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一所魔法学校的教育,我总不可能是无师自通的,再怎么天赋异禀的人也不可能会这样啊,何况魔法释放过程中有非常多的小技巧小窍门,还有如何组合使用创造出适合自己的魔法战术,这些东西必然是通过前辈们的传承才能获得的,如果要全靠自己慢慢摸索的话……我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也不是那种看不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的自大狂。” “也还有一些人,他们并没有接受过法师塔和魔法学校的教育,而是在自己的家中进行的学习,不过这种人通常出自于古老的魔法师家族,他们通常都是某国的大贵族,或者是拥有一些特殊权利的家庭,这些人生来就是与国家绑定了的,当他们的学习达到了一定程度,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会直接加入国家的组织中去,用自己的法术为自己的祖国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亚尔培特又说出了一种可能性,不过他也只是单纯在向维拉妮卡解释魔法师们的学习途径而已,“当然,你明显不可能属于这种人,因为就算是他们,如果发现了家族里出现天赋如此高妙的好苗子后,也是会马上上报法师塔,然后把孩子送过来的。” “诶?你不是说这种人通常都是与国家绑定了的吗?为什么又会送来法师塔?那不就无法达成他们的家族使命了吗?” “那是因为……法师的归属感。”亚尔培特轻轻地露出一个微笑来,“你没有这种感觉吗?对法师塔的爱护,对我和欧恩的亲近感,塔里的那些老爷爷们,你不是也对他们挺客气,一直都有在乖乖听话么?你不觉得来到总部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不再那样紧绷着神经对所有事物都保持怀疑态度了。” “你这么一说……”维拉妮卡有些恍然,“确实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法师归属感吗?” “是啊,这是刻在我们的魔力里面,永远也无法割舍,无法拒绝的东西。”深深舒了一口气出来,亚尔培特才继续说道,“无论你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无论你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只要你是一位法师,那么你就绝对无法舍弃这种东西。任何情况下,法师界的荣誉与利益都是高于一切的,如果真的起了冲突,所有法师都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无一例外的选择,这也是为什么法师能够存在到现在,依然非常巩固,拥有绝对的实力和地位的原因。” “因为稀少,因为珍贵,所以懂得必须团结起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对自己人出手,不能损害自己人的利益,拥护它,坚持它,为它而服务,这样自己也会得到安全和地位,能够放心地活下去,这就是法师吗?” “对!所以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不要紧,因为我们会帮助你,会拯救你,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这是所有法师同胞都会向你许下的誓言。”亚尔培特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因为你失去的记忆实在有些过于多了,所以我来重新向你传达身为法师你所应该有的态度,我真心的希望你也能够立下同样的誓言,将这些话刻进你的灵魂里,严格的遵守它,执行它,像任何一名法师那样的。” 维拉妮卡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下,似乎在认真感受周围的空气与氛围,亚尔培特虽然说话的时候特别严肃,但倒也没有丝毫着急的情绪在,他只是安静下来,默默等待着维拉妮卡的再度开口。 好一阵子,维拉妮卡终于睁开了眼睛,婴儿蓝的眸子此刻透出了几分幽深,紧紧盯着亚尔培特,认真看进他那双嫩粉色的漂亮瞳孔中,然后郑重其事地回答了他。 “我失去了那样多那样重要的记忆,我到今天才深切地认识到,找回它们是何等重要。”她用了自己的失忆作为开场白,然后紧接着就是她要做出的承诺,“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成为一名魔法师的,但我为自己的职业感到骄傲,我能够强烈的体会到那种归属感,亲切感,我绝不会去抗拒这种感觉,我以它为傲,所以我一定会做出让它也以我为傲的选择,亚尔培特,我是一名魔法师,所以,我不需要立下誓言,因为这是每一名魔法师都知道的常识,都会去做的事情,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名成员。”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的。”亚尔培特的眼中透出满满的温柔,他伸出双手隔着桌子轻轻拥抱了一下维拉妮卡,然后又马上放开,语气里充满了喜悦,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欣之情,“欢迎回到魔法师的大家族中,维拉妮卡,我代表依莫大陆上的所有法师拥抱你,迎接你的归来,你是一名魔法师,你确实是,我们都为你而感到骄傲,但愿我们所做出的一切,也能让你为我们而骄傲。” “嗯,那么现在,作为回归魔法师大家庭的见面礼,能不能多送我一些关于这个大家族的常识呢?”维拉妮卡也露出了同样毫不掩饰欢欣的笑容来,语气变得轻灵跳脱,她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现在更是整个人都看起来无比耀眼了。 亚尔培特用欣赏的眼光看了维拉妮卡一会儿,才又开口同意了她提出的见面礼。 “这个是自然的,你需要知道一切,而我很愿意担任重新让你了解这一切的指导角色,在晚饭时间到来之前,我想我们有充分的时间来让你找回丢失的那些东西,也许这还能对你想起其他事情也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是啊,如果能够那样的话,就实在是太好了。”维拉妮卡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无论哪一样,都是我目前正迫切需要的,如果能够如你所言,那就实在是幸运非常了。” “你也该到了转运的时刻了嘛。”轻笑着为维拉妮卡讨了个好彩头,亚尔培特将话题转了回去,“那么我们接下来说说那些关于法师们的事情吧,你想要了解些什么呢?” “一切。”快速的回了两个字,维拉妮卡又补充道,“你知道我几乎是一片空白,不如就干脆把你所能想到的都说一说吧,我相信我需要补足你能说到的所有东西,与其规划好了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进行,不如干脆就以闲聊的方式,说到什么就算什么吧。” “嗯……这样也是挺有道理的。”亚尔培特稍微思考了一下,也就从善如流了,“你既然与马维尔元帅关系很好,我们不如从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十大护国师说起好了,这十位法师皆是非常有名望和实力的人,而且各有特色,我想在谈论他们的时候,你也能够了解到足够多的东西的。” “既然如此,我就洗耳恭听了。”维拉妮卡做出了请的手势,显然是对于亚尔培特这种以故事和人物入手的解说满意非常。 第五十五章 、六人的晚餐时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8 亚尔培特与维拉妮卡聊天的地方是在贵宾楼专属的大堂餐厅内,于是准时在饭点时候结束手上所有事情的欧恩理所当然地带着一起研究异魔尸体的另外三位住在贵宾楼的同伴们与他们俩人碰上了面。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雷克斯才刚到地方就听到他熟悉的不得了的名字,自然忍不住问了一声。 “欧尼亚?你是他的好友么?” “哦不,只是有所交往而已。”亚尔培特摇了摇头,对雷克斯解释道,“维拉妮卡的记忆混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对法师的判断和理解了,我在对她重新灌输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提到了你们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十大护国师而已。” “原来如此啊……”雷克斯也坐了下来,抬手随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作思考,“你说记忆混乱……而不是失忆?” 维拉妮卡看了雷克斯一眼,自己做出了回答:“是的,我已经能够肯定了,不是失忆,因为我对一些事情还是有所印象,也会莫名其妙的对某一些知名人士有所了解,但对于另一些似乎在依莫大陆非常普遍的事物,或者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人物事迹毫无所知,并且最重要的事,我发现我对魔法师界这样本该是了如指掌的环境根本一窍不通,这不应该是失忆的症状,记忆混乱更能体现我现在的情况。” “可是你之前所有的行动都没有表现出记忆上的缺陷会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和战斗习惯啊。”雷克斯有些不解。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肯定地判断她是出现了记忆混乱。”亚尔培特做出了说明,“失忆的人很有可能因为记忆的缺失而造成各种各样生活上的不便,但维拉妮卡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然而糟糕的事,那些或丧失或混乱的记忆,让她产生了很多判断上的失误,你们因为在队伍中,之前一直没有魔法师,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其实她对法师这个体系完全不了解,而那些恰恰是任何一位修习过法术的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就牢记于心的。” “意思就是说,正是因为她在生活和战斗中不会因为记忆方面的缺陷而给她造成任何损失或者不适应,所以愈发助长了混乱的记忆在另一些意想不到的方面对她造成的各种难以挽回的严重损失,而这些东西因为都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通晓并且默认的,没有人会想到她居然不知道那些,所以根本也不会有人对她作出解释说明或者是提醒强调,不知不觉中就让她越走越偏,如果没有人发现的话,最后就会慢慢酝酿出难以挽回的结果,是吗?”雷克斯越说语速越慢,语气也愈发低沉严肃下去,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且为这样温水煮青蛙一样不动神色的效果感觉到了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因为顺利把维拉妮卡带来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亚尔培特没有敏感地察觉到维拉妮卡记忆上的严重问题,那么最后将会造成的结果,实在是无法想象的。 “看来你也明白了。”亚尔培特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他,清楚地看到雷克斯那一点一点变得严肃沉重的表情,“马维尔元帅,要论心计手段,这里非你莫属了,可有什么想法和判断么?这件事已经不是能够单纯用严重性就一语概括了的啊。” “问题就在于,我们都不清楚维拉妮卡到底有怎么样的身份和地位,她的交际圈子在哪里?籍贯地址又在哪里?有着什么样的过往?”雷克斯叹了口气,“她可是把所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全部忘了个一干二净的,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能够察觉出蛛丝马迹的物件,在不了解她的过往和身份的情况下,什么心计手段都是百搭的,因为你无论用什么样的设想去解释都够能说得通,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给你编一个故事要不要?” “可是这一切,都实在反常的有些过了啊。”亚尔培特明确地表达出了担心,“偏偏是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偏偏维拉妮卡就是唯一能够对付异魔的人,偏偏她的记忆混乱造成的是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后果……” “我明白,我明白。”雷克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是又提出了另一些问题,“不过你要想想,维拉妮卡的记忆缺失是针对她个人还是针对其他人,你能够分辨吗?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是因为中了别人的法术或者诅咒造成的还是她生了什么病造成的或者真的就只是个巧合而已,你能够察觉出吗?是谁想要对付她或者说是谁想要利用她,你能够分析出来吗?如果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那么首先会造成的最大后果是什么,谁是损失最大的受害者,你能够模拟得出来吗?” “这,这些的话……”亚尔培特沉吟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根本就无法回答,是吧。”雷克斯摊手,“你看,我们什么都摸不清楚,就像无头苍蝇似的,那么这样随便乱转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呢?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呢?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对吗?那么我们这样做就是毫无意义的。” “是了。”静静在一旁听着的维拉妮卡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在纠结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什么答案也都不会有,能够即使发现出问题其实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再多做纠缠,现在的重点是如何填补这些混乱和缺失的记忆,把所有损失降低到最小,至于其他那些事情嘛,只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唉,亚尔你就是想得太多。”欧恩一看他们正经分析已经差不多结束开始进入闲磨牙阶段,也就跟着凑了一句,“哪儿那么多能让你提前判定好然后分析解决完一切全部避开一帆风顺的呢,总有些事是你搞不定的,放宽心得了,非得把所有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啊揽啊的,累不死你这天生的劳碌命。” “呵呵,欧恩,挺行的啊你,出去一趟以后都开始学会教育我了。”亚尔培特也明白现在多想无益,干脆也就放下了,顺着欧恩的话扯开话题开始了餐桌话题,“看来我得拿出点师兄架子管你一管,省得你又要蹬鼻子上脸了。” “啊……喂!别人的师兄可都不是这样的啊,就你老要管着我,当我是小孩子嘛!”欧恩有些窘迫,虽然这是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但他也自觉已经长大了不少,如今亚尔培特这算是当着他的好兄弟盖文的面要对他板起长辈架子训话,可让他觉得有些丢人了。 “别人家的师兄?说得好像你见过多少师兄的样子呢。”亚尔培特有些不以为然,“不当你是小孩子,还要当你是大人不成?你倒是块头挺大的,年龄上可就差远了,别忘了你还是我捡回来一手带大的呢,我还没老,你就想着长大?师兄给你个建议,这种事情去床上躺好了闭上眼睛再想比较好。” “噗!”阿莱斯特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赶紧摆摆手对欧恩表示了歉意,“抱歉抱歉,不过你们俩的对话真像是叛逆期少年和管教他的家长,感情真是……很好。” “哪儿是像?根本就是啊。”盖文跟着接了腔,“欧恩本来就是亚尔培特养大的,现在的年龄也正好处于叛逆期少年时代,阿莱斯特你完全正中事实啊,真相帝。” “盖文你这小子!”阿莱斯特都先表示出歉意了,欧恩当然不好跟这位脾气很好的圣言牧师多计较什么,但是盖文这话可就实实在在是要损他了,“哼,你可比我还要小一岁的,我是叛逆期少年,你难道就不是这个时代?” “我没说我不处于叛逆期少年时代啊。”盖文一本正经的回答,“但是我又没有一位正在管教我的家长在身边,你说是吧。” “咦,原来你会开玩笑的啊,盖文。”维拉妮卡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惊讶,“而且还尽说些假装很认真其实很刺人的玩笑话呢。” “额……是吗?”盖文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我毕竟处在这样的年龄段里。” “啧啧啧,虽然长得很符合你的年龄段,但是嘛……”故意也顿了一下,维拉妮卡才接着又说,“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和说话风格简直就是在你的实际年龄上再加两倍还有余呢,导致我老是以为你其实只是在相貌的生长上比较迟缓而已。” “啊哈哈哈哈。”盖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欧恩先爆出一阵大笑来,“说得好,真经典,盖文啊盖文,这就叫现世报啊哈哈哈,你个作风老派又古板的家伙啊!” “那是因为我正处于任务中!这叫军人的风采你懂不懂啊!你这个随心随性没有一点思想性纪律性的大块头法师!”盖文恼怒地顶了一句,“身为一名圣殿骑士,我当然要做出符合身份的反应,这又有什么不好不对的。” “你这是古板!”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欧恩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他头头是道地妄图说教,“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行为判断懂不懂?你要活出属于自己的风采,而不是搞一个标准的范本在哪里,然后照着抄,完全抹灭了自己的特色,然后变成一个木偶,这样活着和没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生命是这样的美好,多多去接触世界,接受世界,你的心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你以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生存而已。” “说的挺好听的啊。”亚尔培特拍了拍手为欧恩的言论鼓掌,“出去一趟倒是学了不少口舌上的本事,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真正领悟这些话,真正去这样做了呢。” “亚尔我真是太不喜欢你这种长辈一样的口气了,我真的长大了好吧。” “哎呀呀,可是我都已经对你说习惯了呢,你就当做是体谅一下已经开始老去的大师兄,勉强接受一下我的口气和论调吧。” “三十出头的人说自己已经老去……说这种话你都不觉得脸红么?” “我觉得我的肤色挺正常的,脸色当然也一样,毫无异变,你觉得呢?” “哈,真还真是标准的餐桌议题呢。”阿莱斯特越听越想笑,忍不住总结了一句。 “确实是够标准……所谓闲闲磨牙聊天打屁吹牛逼,餐桌上也就能说说这些了。”雷克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且比阿莱斯特更加直白地指出了话题的性质。 维拉妮卡本来也想接话,不过晚餐很适时地被端到了她的面前,于是她果断地放弃了六人的餐桌议题,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这顿丰盛的晚餐上。 第五十六章 、离别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8 晚餐之后,欧恩稍微打了个招呼就回到法师塔去了,他怎么说也是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骨干分子,压在他身上要做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少的,亚尔培特如今算是将异魔尸身之秘的事情全权扔给他去处理,当真是想闲也没得闲了。 阿莱斯特本以为亚尔培特今天特意空出时间来一直招待着他们是为了异魔尸身的事情,然而现在欧恩已经离开了,他依然对此不提分毫,只是在于雷克斯进行一些关于管理和心计上的交流,顺便为维拉妮卡补充各种知识。 感觉到了疑惑的阿莱斯特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亚尔培特,只好把脸转向盖文,无声地表示询问。 “唔,这个怎么说呢……”盖文显然是明白了阿莱斯特的意思,想了想才回答道,“亚尔培特并不是对此漠不关心,只是他既然已经将事情交给欧恩去管,那么自己自然不会再多插手什么,就算要问,也该是欧恩将情况整理上报之后,他觉得对哪里有疑问了,或者是发现了他人之前没有察觉到的细节之类,才会再来接手的。” “啊,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阿莱斯特也就全明白了,这事儿本来也挺简单,所谓分工嘛,身处上位者将一些具体的事情交代给部下去办,而自己只负责统筹规划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只是阿莱斯特一时半会儿还没对亚尔培特的身份有所觉悟,所以才会觉得该是由亚尔培特来处理的,而事实上,亚尔培特只是因为维拉妮卡本身的重要性,所以才亲自来管关于她的魔力的实验研究的问题而已。 “嗯?怎么了吗?”亚尔培特似乎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己,但说的是什么又没真听到,于是开口问了一句,“是有什么疑问需要我来解答的吗?” “啊,不,不是的。”阿莱斯特怎么好意思说明自己想岔了的事,赶紧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亚尔培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他也就正好提一提另一件事,“其实,我的恩师康拉德导师大人早先便给我来过信,说起我国的亚撒大神殿近来收容了很多为异魔所扰的人民,我想既然维拉妮卡已经顺利达到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那么我也不方便在这里打扰偷闲下去了,也许尽早回到神殿去为我国的无辜人民提供一些帮助才是我的当务之急。” “阿莱斯特,你要走了吗?”分别的时机来得出乎意料的快,维拉妮卡虽然不是那种惯于依赖他人的,但乍闻一起行来的伙伴将要与她分别,内心竟是涌上了些许的不舍。 不过也是难怪,毕竟她初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就惊觉出自己记忆上的混乱与断层竟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而此刻处于她完整记忆中的极少数人中的一个又突然说要离开,维拉妮卡会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她的不舍归不舍,阿莱斯特既然表明自己尚有其他要事着急着想要回去,维拉妮卡自然不会任性地去阻止他。 “很抱歉了维拉妮卡。”阿莱斯特有些歉疚地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这段旅程对我来说真的是受益良多,如今我也稍微有了点长进,真的要多亏了你们在,虽然我也不希望离别这样早就到来,但是目前的时局实在不容乐观,我想要稍微负起点责任,为我的国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好,不过我相信这只是个短暂的分别,我们肯定还能有再次见面并肩的时候的,所以现在,我要首先跟你们说再见了。” “还真是让人很不舍啊……”雷克斯感叹了一句,悄悄将自己的掌心覆在维拉妮卡的手背上,无声地安慰着她,又将视线转到盖文的身上,了然地发问,“阿莱斯特要走了,想必你也不会留下了咯?” “嗯,我已经收到圣殿骑士团的调令,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归队了。”盖文简单的点了点头,做出回答,“教廷那边已经组起了特殊队伍,专门对付在各地侵扰民众的异魔,我也将并入新队伍中,一同前往战斗。” “哦呀,真是辛苦,这边的任务才刚结束,又要开始新的任务了吗?”雷克斯笑了笑,“看来你还真是实力出众让人刮目相看呢,年轻的小骑士,与异魔直接正面对抗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了,我可是衷心期望着能有与你再次见面的机会,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承你吉言。”盖文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也希望能够再与你们相遇,跟着元帅大人一路行来这些日子里,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您是一位难得的良师益友,认识您实在是我的幸运,但愿我的这份幸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的第二次相遇吧,到那个时候,我必将雷神圣裁的荣光照耀在这片大地上,让众人惊叹雷神之锤剑法的威力,为我的母亲,也为我的后辈。” “啊哈……盖文你其实什么都很好,就是每当正经起来的时候就忍不住会用敬语敬称,倒是让我很有些头疼啊。”无奈地摇了摇头,雷克斯放松下语气,“我可是真诚地把你们当做朋友来看待的,我们平等一点嘛,不然说起话来多别扭。” “因为您值得我尊敬啊。”又是那副固执的模样,盖文在这方面上的坚持估计是一辈子都改不过来的了,“我当然是把您当做朋友,并为能与您做朋友而感到荣幸,但谁又规定了不能对自己的朋友保持崇敬的态度呢?我是发自内心的在尊敬您,所以使用这样的称呼和语气不也是很自然的吗?我希望能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来面对您啊。” “噗!得了雷克斯,你就别纠他了,盖文这顽固又古板的样子,估计一辈子没得改了。”维拉妮卡终于笑了笑,似乎已经从即将离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又恢复成以往那副高傲又自信的模样,“不过你们两个明天就都要离开,那么今晚可是确确实实的离别之夜了啊。” “咦?雷克斯你不走吗?”阿莱斯特有些惊讶,将视线移回了雷克斯身上。 “啊,我还有些时间,不必那样着急。”雷克斯避重就轻地点了两句,他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泡妞才留在这里不走的,“维拉妮卡的记忆问题有些严重,我和亚尔培特都一致认为该有一个能让她感觉到熟悉的人留在身边会好一些,你们都是有任务在身另有要事的,那么我就索性留多个几天,等维拉妮卡的情况好起来了,再启程也还来得及。” “诶?我还以为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整个军部的人都在日夜期盼着你回去呢。”盖文有些困扰,“你不是负责边境布防的嘛?可以这样丢下祖国的事情吗?我以为你的权位那样高,责任也是重的压死人的呢。”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我以为之前预计的旅程时间问题,一早就将事情全部布置好分配下去了,现在就已经完成任务其实是大大早于我的预计的,所以我也并不那么着急,反正该做的事情不会乱,我只要在之前的计划时间内回去,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雷克斯解释道,“毕竟一路走来,我也挺担心维拉妮卡的问题,既然我还力所能及,那么就留下来帮个忙吧,只是法师塔别太在意我的另一重身份就好啦,这也挺麻烦不过……” “怎么会呢。”亚尔培特微笑着接了话,“其实你不必介意的,对大陆魔法师工会来说,能够拥有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作为贵宾,该说是一种荣幸呢,有实力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会受到所有人的礼遇,你该是深有体会的。我们并不是国家组织,而是职业性的组织,所以你所顾虑的那些在我们看来倒也没那么严重,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现在对我们而言,你最重要的身份是身为维拉妮卡的一名好友,所以如果雷克斯你愿意留下来的话,对我们而言可是件好事,就从我本来来说,能与你多做交流,也是受益良多了。” “哎呀这顶帽子可是扣得真大。”雷克斯摆了摆手,笑笑又说,“我也只是留下来稍微帮个忙而已,你们愿意接受我,对我而言可是太好了呢,而且真要论起来的话,小天才的名头可绝不是我们这等粗人能比的,你突然把自己的定位压那么低,我有些害怕呢。” 维拉妮卡静下来听着雷克斯对着亚尔培特打哈哈,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个外表正经又大方的家伙,留下来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为了抱得美人归,倒是真敢说呢,脸皮这种东西啊,想来他是已经厚得看不到边界了吧。 这样默默在心里吐槽着的维拉妮卡,倒是完全没有自己正是那位雷克斯想要抱回去的美人的自觉,或者说这对她来说本就是理所当然到可以无视的东西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该是伤感而让人充满忧愁情绪的离别之夜,能够有现在这样轻松愉快气氛的样子,也还是很能让人欣慰的,毕竟这几个人都不是那种会轻易沉沦于过去而让负面情绪主导自己的普通人,对于调解气氛也都还是比较有所自觉,分别再是如何让人感概,向前看才是他们最该做的,因为坚信总有再次见面的时候,那么在那之前,为了重逢时候不会显得狼狈而努力,才是他们前进时候的方向。 第五十七章 、寻找丢失的记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9 阿莱斯特和盖文是在第二天的早餐之后才走的,离别的愁绪早在前一天的晚餐中就被驱散得一干二净,此时再与他们说分别,倒像只是挥别将去旅行的同伴一样平静了。 不过若说维拉妮卡的心中完全没有失落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拥有完整记忆长期相处着的同伴也就只有一路行来的三个人而已,现在一下子走了俩,实在不能不让她感觉到难过与一些轻微的惧怕。 好在,雷克斯终究还是愿意为她多留一些时日的,这又让她能够稍微定住心神,不至于被焦虑占据了所有情绪,她也知道自己会产生这样的复杂情感,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对于记忆混乱和断层所造成的不安,毕竟后果的严重才刚刚在她面前摆出来,虽然她总是一副自由对策万事不惧的模样,倒也不是那种盲目自大的人,自己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维拉妮卡还是很清楚的,不过也正是为着这份清楚,她才有了那样可以算是软弱的反应。 想到这里,维拉妮卡又不禁皱起了眉头,明明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所谓软弱与退缩,但如今却总是不能控制自己地产生一些让自己为之厌恶的情绪,有时候简直烦躁得不知该如何排解才好。 “放宽心,维拉妮卡,不要给自己太重的负担,轻松一点吧。”雷克斯似是看穿了维拉妮卡的想法,出言安抚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些东西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只要你不被它们打倒,那么就算一时被软弱与退缩的心情包围住,那又能怎么样呢?” “有的时候,我真是为你对我的了解程度之深而感到害怕不已……”维拉妮卡愣了楞才回答,语气里满是感叹。 “啊哈,有个了解自己的人,不是挺好的嘛,起码有的事情,你不用说我也能了解,不需要你开口解释,不会对你产生误会,因为我懂你,再没有比我更明白你的人了,而我对你这样了解,也不过是因为我深爱着你,所以我愿意花心思去弄清楚你的所有心情,并且总是迫切地希望能够为你分担,为你祈祷,为你加油,但愿我所做的事所说的话能够真正对你起到帮助作用,如果你能够因此而不再被困扰,那么我也就会很开心了。” “真是……再没有比你更会说话的人了呢。”轻笑着摇了摇头,维拉妮卡总算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中脱了出来,“雷克斯呀雷克斯,你用你这张抹着蜂蜜与砂糖的嘴诱惑了多少纯真无知的少女去亲吻舔舐它了啊。” “这话可真是说得我好冤枉了,我本真诚恳切呢。”维拉妮卡想扯闲话,雷克斯自然是乐意奉陪的,“你会觉得我嘴上说得甜蜜,那是因为我的心里真的是非常甜蜜呀,我的这份真挚感情首先将我的内心打动了,所以我才能够用语言来将你感染打动呢。” “这可真是绝妙的辩解了,可惜我没有元帅大人那样的好功力,实在读不懂人心,所以也就只能由着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吧。” “啧啧,这话可说的真是不情愿,不过小维拉,若非你已经相信了我,又怎么会任由我说什么都对我表示赞同呢?” “……哼,我才没有。”维拉妮卡顿了一下,才轻轻转过头去,别扭的回答到,“你少自作多情,花言巧语的,我可没那么轻易就把信任释放给你。” “是嘛,那看来我还得好好努力一阵子呢。”雷克斯笑了笑,将话题转回正事,“对了,你那些混乱的记忆,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呢?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应该除了混乱之外,还有很多断层吧,不好好理一理,只怕越是这么拖下去,日后暴露出来的问题会愈发难以收拾呢,等到那个时候再来头疼,可真就什么都晚了啊。” “就算你这么说……”维拉妮卡何尝不想赶紧搞定那些自己失掉的记忆,但却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入手,“要处理,总该有一个切入点才行,我现在对自己记忆方面出现的问题一点头绪都没有,就算想要解决,也是无从下手的,何况你昨晚不是也分析过了吗?现在盲目地想要解决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啊。”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找到那个切入点啊。”慢慢严肃起来的语气透着些许凝重的气氛,雷克斯轻轻抬手拍了拍维拉妮卡的手背,对她说明了自己的分析,“我想你应该自己心里也有数了,记忆的混乱和断层绝不是什么偶然之类的,人为造成的因素基本上已经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我们现在要判断的,就是这到底是由魔法造成的,还是神术造成的,或者是你在与什么人的打斗过程中,头部受到了创伤而产生的后遗症,另外,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付你,处心积虑地用你的记忆大做文章,他或者他们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这些都是我们的切入点。” “想要知道这些,谈何容易。”皱了皱眉,维拉妮卡感觉到太阳穴一抽一抽地开始犯疼,“我现在只要一开始认真考虑或者想要回忆那些记忆,脑袋就像被摁下了什么开关似的,完全陷入一片混乱和烦躁中,集中注意力对我来说如同奢望,更不要说寻找切入点了,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去想,光靠着你们的猜测分析,一样得不到任何证据,什么也无法证明,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起码可以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魔法或者神术造成你的记忆错乱上面呢?”雷克斯考虑了片刻,又在提出缩小范围的想法,“因为你这种症状,倒是挺像有人刻意要压制你的记忆使你遗忘和混淆你的某一部分记忆,如果是因为头部受到创伤而产生的后遗症,要造成这种效果的可能性倒是极低的。” “魔法,或者神术吗?这样的判断也是挺有道理,不过我现在自己很难对自己的症状做出裁决和验证,恐怕要去拜托法师塔里的人了,如果是魔法造成这样的效果,起码他们是一定能够察觉出来的,就算一时解不了,凭着那帮老学究们也肯定能有一些大致的方向。不过如果是神术的话……那就要遗憾阿莱斯特已经离开了呢。” “总之先验证一下其中一种可能性吧,再等一会儿亚尔培特应该会来接你去法师塔继续昨天的研究实验是么?到那个时候再提一下就好了,反正也应该算是顺便了,况且你既然提出了援助的请求,我想他们肯定是很乐意接受你帮助你的。” “那如果确认不是魔法造成的呢?要怎么去验证神术的可能性?我可不认识什么强大的牧师啊祭司啊之类的……阿莱斯特和亚莱尔特可是刚走不久的。” “这个嘛……我相信亚尔培特会很愿意为你安排推荐优秀的圣言牧师和暗黑祭司的,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威灵顿啊,在魔法师的地盘里,你还害怕他们没有足够的人脉来为你做这种举手之劳一样的事情吗?” “嗯?要我帮助什么?”亚尔培特的到来真算是卡在最不早不晚的点上了,雷克斯正巧向维拉妮卡提出了寻求大陆魔法师工会的人脉帮助的时候,他就到了场。 “哎呀,亚尔培特你可真是来的太刚好了,我们正在讨论如何解决她的记忆混乱和断层的问题呢。”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计划和方向,雷克斯也不含糊,详细地又重新向亚尔培特解释了一遍他的看法。 “哦……这确实是很好的方法。”赞同地点了点头,亚尔培特干脆利落地接下了这份请求,“那么等会儿到了实验室我会首先向法师塔的先生们提出这个请求,拜托他们好好探查一下维拉妮卡的身上是否有控制性质的法术残留痕迹,如果这个观点被否决的话,我就去拜托哈瑞斯大导师给与我们回礼好了。” “拜托在帝摩斯神圣教廷总部的那位老爷爷?”维拉妮卡表示质疑,“这样时间上不会拖太久?难道你们在威灵顿本地没有绝对可靠的人可以帮忙吗?还是法师界和教廷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这般表面一团和气内里水火不容的程度了?” “谨慎点总是没有坏处的嘛。我其实对于那只一路追着你们来的圣裁骑士团队伍有些忧心啊,威灵顿这边的教廷教会虽然跟我们是一团和气互相帮助了很久,毕竟那边才是人家的本家本部,如果圣裁骑士团依然不死心的话,只怕找他们反而麻烦,所以最好是能够得到哈瑞斯大导师的亲自推荐,起码必须确认了的确是他那一派的人才敢用不是?法师界虽然和教廷到目前为止都是相处融洽的,但是神圣教廷内部现在可是分裂得厉害,我们从一开始就站了队选择了哈瑞斯大导师,非常时期行事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啧,真是麻烦透了,位高权重的男人果然一个个都是锱铢必较,耍的一堆阴谋诡计小心眼,还偏偏记仇得很,简直无法直视你们这些花孔雀男了。”不屑地撇了撇嘴,觉得这样实在是麻烦透了的维拉妮卡毫不客气地对他们俩进行无差别批判。 “额……”亚尔培特和雷克斯这两个同样属于位高权重的男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得默默接受维拉妮卡其实毫无意义的批判,做出一副真的有虚心接受的模样来。 第五十八章 、来自法师塔的专业意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29 嘴上发泄了个痛快后,维拉妮卡非常果断地就拉着亚尔培特直接往法师塔冲了过去,没办法,这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的大事情,能够有了解决的方向维拉妮卡其实比谁都要心急去执行,不过她还是在心里为着法师塔的反应而有所担心,毕竟自己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让别人去研究分析自己的魔力从而找出对付异魔的手段来,现在确实要让他们放弃这个目的转而把首要任务变成对自己记忆混乱和断层的原因的查探,虽然亚尔培特昨天在给维拉妮卡普及常识的时候反复强调了她对于法师塔来说有多么重要,不过维拉妮卡还是没什么底气,毕竟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对方要不要买自己的帐根本就是全看心情了吧。 不过等在实验室里的那群法师老学究们在听到亚尔培特的解释之后,都非常果断地选择了优先执行维拉妮卡个人的需求,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本来还以为就算可行也是需要磨一磨用上一些技巧的,想不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惊讶之余,也着实产生了一些感动。 各种探查类的法术和查验用仪器被不间断地在维拉妮卡身上一一使用,期间还包括了各种各样的分析探讨,头一次听到有同行这样认真地在对自己的大脑记忆和身体情况进行这样充满专业性的分析讨论,维拉妮卡其实觉得挺别扭,不过再一想,这是自己拥有确实完整记忆以来,第一次受到某一个群体这样重视的待遇和真诚的关注,并且这个团体还是自己所在的,非常热情欢迎自己加入的组织,心里的感动哗哗的就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亚尔培特在明白维拉妮卡的心情之余,其实也有些感叹,当然还有止不住的好笑,趁着法师塔的那帮老学究们收集完了所有数据资料开始在另一边开会认真研究探讨情况的时候,还是决定凑到维拉妮卡身边继续他的魔法师常识教学。 “其实你不必这样惶恐啦,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双手交叉在胸前,亚尔培特语气平稳温柔地稍微给维拉妮卡解释了一下,“我之前不是说过么?你的天赋对法师界来说是很难得的,所以你也就是很重要的存在,你的请求,我们当然会竭尽全力去达成。”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愿意抛下本来的任务,优先回应我的请求而已,我本来以为……”维拉妮卡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才比较好,不过她发现语言在这个时候其实挺无力的,还容易造成误会,“唔……算了……反正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的,我就不费劲用语言再去表达了,挺容易乱的。” “啊哈,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亚尔培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就多解释两句吧。其实法师塔对异魔什么的,真没什么兴趣,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能留在法师塔的魔法实验室里的人,都是真正醉心于法术研究,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事物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的人,异魔乱世干他们什么事儿啊,会费心研究你的魔力想办法找出对抗异魔方法这件事,第一是出于跟哈瑞斯大导师的私交与利益方面的考量,他既然这样请求了,我们帮个忙倒也没什么,反正这也挺值得研究的不是?” “……所以责任心大局观依莫大陆的存亡什么的……你们心里根本没那些玩意儿是吧,根本就是出于纯粹的对魔力波动的好奇,和老朋友的拜托……”维拉妮卡突然有些无力,她虽然隐隐能猜到一点,但还真没想到他们当真不在意到这种程度。 “哎呀,你也知道这里毕竟是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又是法师塔的研究室嘛。”亚尔培特倒是完全没有要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我也不怎么在意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法师界的存亡和兴荣才是重要过一切的存在,所以比起那个,当然还是你的记忆问题比较重要啊,不优先解决了这个,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思再去研究什么异魔啊之类的呢。再说你现在这种情况可是神奇又特别,就算是出于纯研究的角度来考虑,这也是很值得探讨发掘的啊,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比研究异魔要来的靠谱和有趣么?” “虽然我觉得我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因为我拥有一个如此团结友爱为我着想的环境和一群发自真心在关怀我的前辈们,但是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哈哈哈,平常心啊平常心,你只要保持你日常的那种心态来面对这一切就好了。”耸了耸肩,亚尔培特倒是一副轻松模样,“反正你迟早是要习惯的,就从现在做起吧,还省得慢慢适应老是在内心奔腾咆哮之类的,然后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淡定超然,那是何等的累人啊……作为一个明明通晓熟知各种偷懒技能的人,却要因为这样那样的要求把圈子搞得乱七八糟的人来说,趁机好好休息一下围观发展其实才是硬道理吧,你觉得呢?” “我现在只想赶紧知道结果……其他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啊……”维拉妮卡这下真是彻底无力了,结果闹腾了半天,这群人还真的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论法师言的嘛,看来哈瑞斯大导师在提出跟自己做交易的时候,还真是非常厚道一点也没坑自己啊。 “别着急,我想马上就有结果了,起码,也是能得到一种结果的……” “你对我的情况是由魔法造成的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抱着多大希望,是么?排除了那么多选项之后,其实你根本就是从一开始认定了神术才是比较有可能的吧。” “啊……差不多吧,毕竟如果真是由魔法造成的,那么严重那么刻意的效果,在你身上应该是会留下很重的痕迹的,且不说你是因为施术者对你下的禁制所以没办法对自己的情况有所察觉,欧恩还可以姑且当做是经验上的不足,我倒是不认为我有差劲到那种程度,居然对此没有任何感觉,甚至不曾发现一丝细微的异样,这可不正常,更不要说昨天法师塔这边才给你做了那么多项的数据监测记录,总不会没有任何人发现你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吧,再厉害的法师,再神奇的法术,都不可能会有这样逆天的效果的,只要用了,总会有迹可循,否则我们这些人岂非遑论魔法师了吗?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法师塔实验室,可是不能这样砸招牌的呀。”看见那边讨论出了结果已经开始向这边走了过来,亚尔培特轻笑了笑,扬声问到,“那么,专业人士怎么说呢?” “嗯……这嘛……专业意见表示呢……”走过来的法师看着年纪挺大了,人也长得挺严肃的,结果倒是一开始就顺着亚尔培特的话开起了小玩笑来,“这样严重又可恶的效果,主要成因与法术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主要成因?”维拉妮卡倒是顾不上开玩笑了,她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话里有些别的意思,开口就问到,“那就是说,也并非是毫无关系的,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法术应该只是起到了非常微小的辅助作用而已,所以残留量相当的小,而且也不是控制型的,若非你们将情况描述的很明确清楚,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往那个方面去想,施术者这样巧妙而漂亮,倒是挺让人佩服,不过我们怎么讨论排查,也想不出来这种手段到底出自谁之手,实在有些惭愧了。” “有起到辅助作用的一些法术?但是它们非常微小不易察觉?”亚尔培特重复了一下重点,郑重地再次确认到,“希尔特爷爷,您这是已经完全确定下来的结果吗?连你们这么多人集合在一起,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做的?那……有没有大致的方向呢?” “很遗憾,这个可真没有。”被称为希尔特爷爷的老法师无奈地摊了摊手,“实在是抱歉了维拉妮卡,我们这帮老家伙能够查探到的也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再要详细的原因的话,我们也实在无能为力了啊,只能做到帮你们排除一种可能性,然后同时……好像又增加了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啊……哎……” 维拉妮卡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不,其实这样也足够了,一共就是两种可能性,现在排除掉了一种,那么也就确认了剩下的那种可能性,接下来只要等找到可靠的人来验证一下就是了,而且这些起到微小辅助作用的法术残留,倒是又在无形中缩小了范围,等到真正的大方向确定以后,说不定反而更容易做出最后的具体判断了。” “确实。”亚尔培特点了点头,决定分头行动,“那么,为了不浪费时间,我先去给哈瑞斯大导师去信商量一下这件事,至于维拉妮卡你嘛,可得辛苦你继续配合着完成为对付异魔而准备的魔力实验研究了。” 第五十九章 、愈发严重的情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09-30 得到答案之后的维拉妮卡理所当然地继续开始配合另一项实验的继续进行,而亚尔培特则先一步离开法师塔,去寻求哈瑞斯大导师的帮助了。 而理所当然一早就等在亚尔培特的办公房的雷克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结果,亚尔培特忙于给哈瑞斯大导师去信的时候,他就开始将目前所有已知情况全部串联起来,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与判断,以期能够得到更精确的情况。 “雷克斯,你可有什么想法了吗?”写完信发出去后,亚尔培特首先就开始了征询雷克斯的意见,在这方面来说,他还是非常信任雷克斯的判断分析的,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嗯……大概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概念吧,不过也只能是一个猜想而已了。”雷克斯沉吟了片刻,才谨慎的开口,“如果我们之前的那个判断是正确的,那么现在可以肯定的情况就是,维拉妮卡的记忆混乱和断层的产生,是有人利用施在她身上的神术,人为造成的结果。那么,在这样一个前提下,又得到了法师塔确认下来的,这么对付维拉妮卡的人又有利用法术进行一些微小的辅助调整,基于这两种情况来看,我们能够得到的最基本明确的信息也就是,要对付维拉妮卡的组织或者个人,对神术诅咒与法术都有着很精通的研究,并且做下这件事的,有极大可能性是同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有同时精通法术和神术的人存在?!”亚尔培特惊讶之余忍不住稍微抬高了一点音量,“不……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够做到。” “那如果不是人呢?”雷克斯追加了一句,“比如说,异魔?或者是目前还潜伏在暗处,我们并未有所了解的什么生物。” “这……这样的范围,未免也太过宽广的点……实在是……” “本来我们也就基本上是靠猜的了。”雷克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出自己的无能为力,“维拉妮卡失去的记忆实在太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简直是考虑到了一切情况,只留下些许根本无法隐藏的细小破绽而已,想要靠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手段和信息推论出整件事情的始末可实在是有些为难我了……” “也没有办法缩小组织范畴?”不死心地继续确认,亚尔培特也陷入了思考中。 “你倒是先给我找一个即拥有强大法师又拥有优秀暗黑祭司的组织来?哦不对,你得给我找一个即使高阶魔法导师又是高阶暗黑牧师的人来才比较靠谱呢。”这说得简直是有些自暴自弃了,不过雷克斯本身也挺无奈了,毕竟他可真没想到原因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而且还是这样让人难以入手的存在,一时也断了思绪,不知该从什么角度去思考才好。 “也许……是异魔……吧……”想了半天,亚尔培特居然觉得这才是最靠谱最有可能做到的存在了,虽然他自己也挺没底气,但再要拘泥于人类组织的话,连他自己也觉得根本不可置信完全不靠谱。 “你就算没见过异魔,也应该收到不少资料了……它们根本就是只有基础战斗智慧的生物群体,哪儿来的玩这种手段的能力啊,就算它们有实施的技能,恐怕也没有能够去实施这些的思维吧。” “这……不,如果你换一个角度来想。”亚尔培特突然想到了那几具奇怪的异魔尸体,“你还记得那几具送过来研究的尸体么?按照维拉妮卡提出的设想,那些并不是人类异变而产生的异魔,而是在异魔中,本来就有这种与人类有所相似的品种,那么我们拓展一下思绪来说,是不是在异魔当中,也存在一种品种,它们拥有极高的智慧,足以支持它们完成这个计划,对付维拉妮卡呢?你结合一下异魔突然爆发的时机和方法手段,说它们的背后是有高智慧群体在指挥行动的话,其实反而更加靠谱吧。” “这也是一种可能性不低的判断……”雷克斯被亚尔培特这样一点,也恍然大悟过来,不过也陷入了更进一步的分析推断中,“可是如果这种判断是正确的话,我们就要面临一个很重要很危险的处境了。” “嗯?”亚尔培特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表示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仔细想想,如果如你所说,那么异魔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他们这样精心策划,总不至于是闲着无聊要跟我们玩一玩吧,这样处心积虑,我只能判断他们是要与人类争抢这片依莫大陆,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们要对付维拉妮卡呢?” “因为维拉妮卡是唯一能够对付他们的人啊。” “是啊,可是为什么全依莫大陆中,只有维拉妮卡一个人能够轻易对付得了他们,而他们又是怎么在尚未交战过的情况下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呢?另外,维拉妮卡这一路上遇到的异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是很明显看得出来并没有想要追杀她的异魔,那么,为什么他们要放任这个能对自己造成巨大威胁伤害的人物存在,一直不去动她呢?” “这些东西……应该都隐藏在了维拉妮卡那些失去的记忆中了吧。”这下连亚尔培特都开始紧紧皱起眉头了,“到了这种情况,我们猜测得再多也很难得到证实了,唯一靠谱的做法,就是想办法捋顺了维拉妮卡的记忆,让她把所有的断层连接起来,那样的话,也许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也很有可能,我们会因此而陷入更大的迷雾中去。”松下了语气的雷克斯颇有些放弃了的感觉在,“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不该是我们这样坐在这里慢慢猜出来的,恢复维拉妮卡的记忆,否则一切都无法继续,需要一个足够靠谱的暗黑祭司啊……这才是真正的难点所在吧。” “那么现在我们只好什么都不想咯?”明白雷克斯话语中的放弃意思,亚尔培特也只能无奈的不再多做推测。 “就算想也没用吧。”摊了摊手,雷克斯又在脑袋中将所有信息与情况串联了一遍,然后才做了最后的决定,“一切还是先等恢复了维拉妮卡的记忆再说吧,现在所有情况都卡在了那里,完全就是一团拨不开的迷雾,我们需要的不是船桨,而是冲破朦胧视线的那道阳光,否则永远只能瞎猫碰死耗子的乱窜而已,谁有能保证方向就是正确的呢?万一走偏了,我们需要花的时间就更多了不说,永远都回不来正路的可能性都是有的啊。” “好吧,那么接下来只好先看哈瑞斯大导师那边的回音了,这段时间内还要麻烦你好好陪伴着维拉妮卡,好好安抚一下她,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才好,这当下,时局已经是够乱的了啊,实在是再没有余力了。”亚尔培特虽然着急,但既然雷克斯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做出无奈的选择来。 其实雷克斯又何尝不希望事情能马上有所进展呢?他虽然能多陪维拉妮卡几天,但也不可能在整个研究实验期间都待在她的身边,再过几日他也就该出发回国了,若不能在那之前搞定了维拉妮卡的事情,只怕他自己走得不安心,维拉妮卡的心里也会有所想法吧。 只是,虽然维拉妮卡的事情却是需要他也根本拖不得,要让他舍弃自己的祖国更是不可能的事。雷克斯虽然自问没有多爱国,但他既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真是全靠了帝国的栽培,给予他机会,所以他现在做的事情,他将其称之为回报,得到了那样崇高的名望和身份后,他怎么能够甩手就将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事情抛下脑后呢? 不管怎么说,责任与义务都是任何人也无法逃避的选择,虽然雷克斯愿意为了情感的归属问题而稍微倾斜一下天平以公谋私地做点事,但他毕竟不可能只靠着爱情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有些事情不说不是代表他就没有在考虑,就像他第一天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真正的地址所做的事情一样,该有的态度,他必须保持住,这是原则,也是规则。 越想越觉得实在很难两全,雷克斯也开始感觉到维拉妮卡所形容的那种太阳穴一抽一抽不停不歇持续疼痛的感觉了,只是维拉妮卡那是出自于生理性上的,无法阻止的感觉,雷克斯则完全是由于心理上的各种复杂情绪而引发出来的神经性疼痛感了。 亚尔培特默默地看着雷克斯用力揉着自己太阳穴的,感觉到那股心理上的复杂郁闷情绪已经传染到了他的身上,经不住也叹了口气出来。 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越来越不受控制地超出了想象中的范畴,但愿哈瑞斯大导师那边能有好的消息传来吧,这可真是目前唯一能够期盼的希望了啊。 第六十章 、进展停滞的实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1 亚尔培特与雷克斯这边的分析推断进展相当不顺利,而法师塔那边对维拉妮卡的魔力研究实验分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身为法师塔研究室总负责人的帕特里克?希尔特高级魔法导师已经是现年一百二十八岁高龄的老爷爷了,虽然法师的普遍寿命都比较高,但他依然算是难得长寿的老爷爷,这位因为岁月积淀下来而博学多识有如移动资料库的老魔法师无论在谁的面前都足以夸耀自己的见多识广他人难比,可如今对于维拉妮卡的魔力特征,他却实在是束手无策。 倒不是因为维拉妮卡有多么的特殊而不可置信,问题就在于,维拉妮卡的魔力特征似乎与常人没有任何差别――检测出来的各项数据都表明,她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天赋高得难得一遇的年轻女魔法师而已。 可是,这明显就不该是对的,因为维拉妮卡确实是目前为止已知的唯一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人类――这点已经由无数异魔身上得到了最真实的验证――那么她的魔力特征就必然是与常人有所差距的,否则又要如何解释她所施展出来的魔法在对待特殊个体时候所展现出来的特异性呢? 可是所有能够想到的数据都已经测量查验对比过了,所有可能发生异变的事件也全部模拟实验完毕了,他们甚至连性别因素都加入实验数组中加以判断分析,可是没有任何一项数据能够表明维拉妮卡的魔力存在丝毫与常人不同的特征。 希尔特简直要怀疑维拉妮卡是不是有一位双胞胎姐妹了,因为这份正常在此刻显得是如此的不正常,以至于他们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整个实验研究完全停滞在了最初始的数据分析上,整整一天下来,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事实上,不单只是法师塔里的这些法师老学究们感到困扰,连维拉妮卡自己也吃了一惊,因为异魔只对她的攻击产生反应这是她一路行来已经无数次验证过的事实,是绝对不容置疑的,一直以来她也坚信着是自己的魔力中存在着某种常人不存在的特质,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然而现在却突然听到她的魔力与常人无异这样的消息,所有设定好的思路与想法全部被打乱,一切假设都变成了错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跟着仔细分析查验过了自己的数据,维拉妮卡就算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意料之外的迷惑与不解,“希尔特老爷爷,我们真的不需要再重新查验过一遍吗?我实在觉得这样的结果太……这种可能性简直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啊。”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希尔特苦笑了两声,轻轻摇了摇头将所有记录下来的数据都随手放到桌上,不再注意地盯着它们看,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维拉妮卡身上,“我美丽高雅的法师小姐啊,我们这可是已经第五遍进行重新查验分析数据了呢,今天一整天都只是在重复着这最初的步骤,每一次的结果都没有任何区别,我实在觉得没有再进行一次的必要了,这实在是……” “浪费时间,是吗?”虽然明白希尔特所说的话非常正确,可维拉妮卡依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得出这样的结论来,你们也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吧,因为没有特异性和特征值可以给你们进行研究判定,我与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说,你们所有人的魔法都能够给异魔造成有效伤害,又或者,从理论上来说,我的魔法是没有办法给异魔造成任何有效伤害的。” “然而,这却与事实不符。”接过维拉妮卡的话头补充了一句总结,希尔特也开始感觉到了头疼,“理论与事实根本就是两种情况,可是我们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再从哪方面去着实让理论与事实变成同一种结果,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我还是只能承认法师塔研究室已经无能为力了,我会将这些情况整理汇报,处理成正式的书面文件提交给亚尔培特,但愿他能够用那颗聪明得有如受到智慧女神宠爱的大脑,为我们提出新的假想吧。” “又要求助于他吗?可是,他已经负担着要为我解决掉记忆混乱和断层的问题了,如今又要再添一份难题给他,不会对他造成太多计划外的负担嘛?”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我其实也不希望再给亚尔培特已经非常忙乱的生活中再添上新的重压,但要说如今这样的情况,除了他以外也实在找不出别的什么可靠的人能够起到帮助效果了啊。” “难道实验室里已经再没有别的手段可以加以验证和分析了?我想,总有些方法是你们平日里不常用到,甚至是不太适合拿出来用的吧。”维拉妮卡实在不愿意这样轻易放弃,她总觉得如果连这样的事情也要一并交由亚尔培特来考虑突破方法,实在是有些丢脸了,好像全世界都只在指望一个亚尔培特,缺了他就是谁也无法活下去似的,太过强烈的依赖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心惊与不适。 如果今天迫不得已需要依赖的人是雷克斯?马维尔的话,想必维拉妮卡也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了吧,但是亚尔培特毕竟没有与她一同经历过旅程,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融洽,但对于维拉妮卡来说,还是不太能够适应需要亚尔培特帮忙这件事。 理智上当然是一直在分析情况,劝导着自己赶快接受,不过情感有的时候往往凌驾于理性之上,从而造成各种各样明明可以避免的结果,这也是身为拥有感情和思考能力的人类所无法避免的问题。 但对于现在的维拉妮卡来说,还有一种想法也在阻止着她放任法师塔中的法师们将事情交给亚尔培特去解决――这件事情对亚尔培特来说,根本就是在计划外的,他从未考虑过可能产生这样的情况,所以也不曾想过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所以就算把现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况报告给他听,也是根本毫无意义的,亚尔培特并不能解决这件事。 不过将这样的想法直白地说给希尔特等人听,显然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且不说他们是否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光是自己对亚尔培特的能力产生质疑这点,就足以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不满了,毕竟亚尔培特的名声摆在那里,这些年来所作出的贡献与展现出来的智慧和决断能力也着实令人佩服不已,维拉妮卡多少还保留着一些基本的社交技巧,所以她只能再从实验室本身的情况入手再做挣扎,而不是直白粗暴地将自己的看法阐述出来。 不过维拉妮卡在这么做之余,其实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丝不解――亚尔培特与她如今的关系算是好的,她也算是见识过了亚尔培特的能力与手段,雷克斯亦是对他赞不绝口,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自己应该要是对他信任非常的才对,就算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也不该产生现在这种因为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想要隐瞒避免让他知道情况的做法。 但事实上,维拉妮卡一直在不由自主地这么做,简直如同不受理智控制似的,所言所为一方面让她自己在脑海里吃惊不已,一方面又根本无法停止让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做法。 她的思绪忍不住一凝,从思维混杂的大脑里慢慢挤出一条判断。 我现在这样,简直是好像被人控制住了思想和行动一样,似乎亚尔培特成为了一个开关,一个关键点,只要与他有所关联,我就会产生非常奇怪的想法和行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那些行为思想,就如同半自主的傀儡。 这样的想法让她露出了焦急的神态,因为她突然间就想通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所有的实验数据根本就都是错误的,她的魔力绝不可能如同现在得出的结论一样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之所有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法师塔里混进了什么人,而这个人现在正在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对付她,或者说是要通过对付她来影响整个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就好像之前想要利用她记忆上的混乱与断层去做些什么事情一样,会变成如今的情况,是因为亚尔培特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切,导致他们的计划破产,所以现在,他们又开始了新的策划,并且已经开始有了成功的迹象,因为自己,真的开始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维行动了。 维拉妮卡趁着自己还能够所一些独立的动作时,艰难地张了张口,想要简单地对希尔特说明一下情况,起码该留下一些信息让雷克斯和亚尔培特能够分析出现在的状况。 不过很可惜,她虽然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去做这件事,可是才刚开始想要吐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突然整个身体软了下去,滑落在了地上,然后她的意识便被大片大片地黑暗毫不客气地占据住了。 再彻底失去自我之前,维拉妮卡只来得接收到希尔特所发出的惊呼,而她努力用手指比出的那个救命的手势,也不知道慌乱的人群中是否有人接收到了这项信息。 第六十一章 、混乱、慌乱、紊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2 希尔特能活到这个岁数依然健壮地待在法师塔做实验研究室的总负责人,除了他那些岁月沉淀下来的丰富知识与魔力外,察言观色的水平和判断是非的能力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更遑论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他在对大部分事件的处理上都让人信任非常。 所以当维拉妮卡倒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地赶紧冲了上去扶住她,不至于让她就这么砸在地上,这归功于他在维拉妮卡发觉自己不对劲的那一瞬间脸色发生变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情况,而在所有人都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快速的敲碎水晶防护罩拉响警报器同时封闭整个研究室不让任何人有出去的机会,这来源于他对这次事件所作出的初步判断――有内奸,他就在研究室里,必须趁着机会把他揪出来,决不能放过他。 人群发出了些微骚乱的声音,有人在小声询问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在希尔特将身体转过去面对环视着众人的时候,这些声音就全部消失了。 研究室里的人并不算多,负责这次实验的人总共也只有十二个人而已,全部都是由希尔特和亚尔培特共同商量挑选出来的,现在希尔特仔细地观察着他所面对的十一个人,试图通过他们的面部表情和反应来做初步的判断。 不过很可惜,这并非希尔特所擅长的事,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内奸实在太过厉害,总之这十一位能力出众而优秀的法师们没有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全部都保持着希尔特所熟知的那副模样――这些可都是在法师塔待了二十年以上,全部知根知底的人了啊。 水晶通讯器一闪一闪地正在接通,能够做到强制打开研究室的通讯器装置开关,并且要求对话权限的,整个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里也只有两台仪器而已,一台在艾布纳的办公室里,而另一台则被放置在了亚尔培特的办公室,如今艾布纳云游修行去了,现在想要通过对话掌握情况的人也就不言而喻。 “希尔特老爷爷,研究室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否需要我派人去支援帮忙?或者我带着人亲自去一趟呢?”果不其然,从通讯器里冒出来的声音正是亚尔培特的。 “维拉妮卡晕倒了,我怀疑实验数据被动了手脚,为了安全起见,我先封闭了整个实验室,如果你能尽快过来一趟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希尔特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虽然他并没有直接提出对内奸的怀疑,不过光是实验数据被动手脚这一点,就足以让亚尔培特明白他的真正意思了。 通讯器的对面稍微停顿了一下,有片刻的安静,亚尔培特似乎被这种情况震了一下,希尔特等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说话的人换了一个,不再是亚尔培特的声音。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希尔特先生,请您稍等一下,好好照顾维拉妮卡,我和亚尔培特现在就立刻一同过去。”沉稳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希尔特对这个声音不甚熟悉,不过只要稍微想一下最近在法师塔里出没过的人,也就马上明白是谁了。 “您愿意过来帮忙的话,那就真是感激不尽了,马维尔元帅。”希尔特定下心神,既然连以智计和高妙战术著称的雷克斯?马维尔也过来帮忙的话,想来内奸定然会在片刻之内就暴露无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等待的时间里保证维拉妮卡的人生安全,好在现在的十二个人里,肯定大部分都不会是内奸,那么那个奸细肯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只要保持住现在这种状态,那么很快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了。 通信切断后,希尔特在另外两位法师的帮助下将维拉妮卡小心地平躺放置在了角落的实验床上,又在看了看不得不困在这里的十一位法师的表情与行动。这些人都可以算是脑力出众的人精了,希尔特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不过他们很快都猜出了真正的意思。 大多数人都感觉到了慌张与迷惑,毕竟要让他们相信内奸的存在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不管怎么说,都是已经相处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伙伴了,况且在进入法师塔之前,大部分人都是在依莫大陆的某一国中有所名望的,介于法师界的团结和对荣耀的重视,这些人里如果出现了叛徒也确实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看着现在情势的发展,要让他们再不相信,又似乎不可能了。 自欺欺人既然毫无意义,那么重点就是,到底谁是那个内奸? 想到这个问题,又是一阵慌乱和骚动在人群中蔓延,毕竟都是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了,无论这个人是谁,都会让其他人很不好受,况且还是能够经过这样长时间的潜伏,最后在这种时机里进行着完全让人摸不清好处的莫名行为,难道那个人竟然是异魔的同伴? 想到这种可能性,希尔特更加感觉到了不寒而栗,若是如此,那么这个局布置得深度就大大超乎了所有人的预计,这些异魔未免太过于耐心,过于可怕了。 比较让人欣慰的是,维拉妮卡倒下去之后再没有别的表现,如同单纯了睡着了一般,起码看不出来有经受什么生命威胁的程度存在,希尔特稍微放下了心来,现在就只等亚尔培特和雷克斯的到来了。 时间在这个时候显得漫长得可怕,它毫不客气地展示出了令人惊惧的一面,空气中的凝重气氛浓厚到了极点,所有的惊慌失措与茫然迷惑都完整地交织在一片静默之中,似乎放弃了所有挣扎,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最后宣判。 在连希尔特都禁不住地感觉到浮躁不安快要战局他的全部心绪之时,亚尔培特与雷克斯终于到来了。 “希尔特爷爷,你们在里面应该能听到吧。”亚尔培特的声音从门外清晰的传来,“您能够组织所有人退到另一头的墙边吗?我要开始打开这道门了。” 启动了保护系统的研究室是无法从内部打开的,就算想要从外部开启它,也是麻烦重重,希尔特领着众位法师等在离门最远的地方,避免有人利用开门的时机逃跑,然后才开始向亚尔培特示意他可以开始启动外部的大门开启装置了。 当雷克斯走进研究室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实验床上的维拉妮卡,她表情平静地闭着双眼,面上的神色甚至有一丝恬然的味道,看上去就像只是单纯因为太累而睡着而已,非但没有半点异样,而且还迷人得很。 他走了过去,扣住维拉妮卡脖颈上的动脉,又翻开她的眼皮仔细观察了片刻,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确实,只是昏迷而已,如果连希尔特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法师都无法察觉出施加在维拉妮卡身上的特殊法术神术之类的话,那么应该就可以断定她并没有再受到别的侵害了。 “你真是吓死我了……维拉……”雷克斯借着观察维拉妮卡情况的机会,凑在她的耳边轻声抱怨着,尽管他知道维拉妮卡根本不可能听见,“受到希尔特的报告说你昏迷的时候,还有听说这里有内奸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和慌乱,我甚至在后悔将你一个人留在研究室里,就算是现在,虽然知道你应该没什么大事,但一想到你现在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我的心就跳动得无比紊乱,担心这个词,已经没有办法准确概括出我现在的情绪了……何时你才能醒来呢?快点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好不好?” 亚尔培特倒是没有跟着去确认维拉妮卡的情况,既然雷克斯过去后不曾露出更多严重的表情,那么想来维拉妮卡的情况并不如他们所害怕的那样严重,当务之急,是迅速揪出那个叛徒来,然后要查要审还是要处置,都可以再看情况。 打定主意后,亚尔培特径直走向了希尔特那边,将视线在另外十一位法师身上不停扫视打量着。 他首先想到的,也许是有人假扮了法师,混入他们之中,趁机下的手。不过在进行了及短暂的交流之后,他放弃了这个设想――所有的法师们都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差别,他相信没有哪个人能够将一个人的行为性格习惯全部模仿得毫无破绽,甚至连一丝能让人怀疑的余地都不存在。 不过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加严重了,因为这意味着内奸是在二十多年前就混了进来的,一直潜伏到今天,恐怕就是为了在此时起到作用,再联想到这么做唯一能够获得好处的对象,亚尔培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猛地想起之前与雷克斯讨论时分析出的那种可能性――拥有高度智慧的异魔,设局,计划,一手导演出了现在的这场局面,并且现在需要补充的是,异魔们的这场入侵,恐怕整整策划了三十年以上,现在就是他们正式行动,执行计划的时候。 他感觉到了一丝慌乱,因为这个推断几乎已经无可反驳,并且昭示出了极其严重的状况,恐怕依莫大陆,再也无法保持和平与安乐了。 第六十二章 、大战将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3 确定过维拉妮卡的情况后,雷克斯定了定心神,便向亚尔培特走了过去,既然维拉妮卡没有什么大碍,那么当务之急就是首先揪出内奸。 不过,还没等他提出任何问题,法师们中突然起了一阵骚乱,有“坎拉德之希望”美誉的高阶魔法导师萨贝尔?特诺威亚非常突兀地倒了下去,然后一阵青烟从他的身体里泛起,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所有人马上散开!小心陷阱!”雷克斯首先退出烟雾的范围,同时高声大喊,眼睛紧紧盯住所有从范围内退出来的人。 没有伤亡,也没有更多的异样,当所有人或狼狈或从容地退出来以后,雷克斯甚至没能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找出丝毫破绽。 然后,青烟消散了,萨贝尔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体发生了及其微妙的改变――看上去就像异魔那样。 雷克斯和亚尔培特对视一眼,走过去蹲了下来,开始动手检查萨贝尔的身体,或者说是尸体。是的,他死了,没有任何征兆的。 “你怎么看?害怕暴露后会被严刑逼供,所以直接自杀吗?”在确认这的确是萨贝尔的尸体同时也是一具异魔的尸体后,亚尔培特首先向雷克斯询问到。 “不好说。”雷克斯摇了摇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对异魔身体方面的情况了解的太少,所以很难通过这么粗略的检查就准确地判断出他是自杀还是被人所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之前的那个判断是正确的,并且,能够这样果断的牺牲断了我们的线索,可见他们所拥有的决心,恐怕每一名被派到依莫大陆的异魔,都是死士。” “有他杀的可能性?”亚尔培特发出非常小声的惊呼,然后又压低到更小之后,才对着雷克斯重新发问,“你……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止一名异魔?” “如果是我的话,我能够这样在一切都还未明了的时候就选择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杀,那么一定是因为我知道,还有同伴能够代替我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我可以安心的离开。或者,是共同潜伏在这里的同伴,为了保证能够继续潜伏完成任务,甚至仅仅是为了活下来,心狠手辣地选择了牺牲同伴的性命,将自己隐藏起来。”雷克斯一边继续翻看萨贝尔的尸体,企图找到自杀还是他杀的证据,一边解答了亚尔培特的疑问,“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充分地表现出了剩下活着的人当中,依然有异魔存在。” “法师塔研究室里的人本来就不多,这次安排来进行实验研究的总共也就只有十二个而已,并且个个都是颇有名望,在依莫大陆成名已久,为众多人所熟知的老法师们。”亚尔培特深深地皱起眉头,“如果这样的人里面能够一次混进两个异魔,那他们未免也太过可怕了,这到底是计划了多久,拥有何等周密的手段。” “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是吗?”雷克斯轻轻地接了话,“事情的严重性,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严重,我建议你先别急着抓内奸了,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我们可以在暗地里偷偷调查,不要暴露,然后马上传信给哈瑞斯大导师,将详细的情况告诉他,请他上报给教皇,宗教的力量是最为强大的,我们需要一个能把各国的军事力量统统整合组织在一起的契机,这是全依莫大陆的劫数,恐怕不是哪一个单一的组织或者国家就能够对付得了的,如果不能真正团结起来,等到异魔那边完成了所有前期准备工作正式发动进攻的时候,我们会在瞬间败退,然后被彻底毁灭。” 亚尔培特深吸一口气,他不是想到不到这点,只是真正听到雷克斯这么明确地点出后果来,还是会觉得惊惧与恐慌。 “……我明白了,不过既然知道法师塔里有异魔在潜伏,维拉妮卡待在这里也就不安全了,能不能麻烦你将她带回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好好保护起来,看异魔们的反应和这样的处心积虑,恐怕维拉妮卡真是我们致胜的关键所在。” “这个自然,我准备一下马上就带着维拉妮卡离开。”点了点头,雷克斯站起身来,稍稍抬高了音量,“看来伪装成人类潜伏在这里的异魔就是萨贝尔?特诺威亚法师了,不过他这么果断的就自杀了,所有线索也就全断在这里,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亚尔培特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站了起来接话,将这件事简单糊弄了过去,然后两人便以担心维拉妮卡的身体状况,想要贴身守护等她清醒过来为由,将依然处于昏迷中的维拉妮卡带回了贵宾楼。 欧恩在接到消息后就一直守在法师塔下面,看到雷克斯抱着维拉妮卡出现在大门口,亚尔培特跟在边上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还以为是维拉妮卡出了什么事,当下转身就要赶紧去找熟识的圣言牧师过来,被亚尔培特哭笑不得地拦住,然后一起跟去了贵宾楼。 既然只是要送维拉妮卡回贵宾楼好好躺着,那么她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儿了,这样想着还有点安心下来的欧恩在听到亚尔培特和雷克斯对现状的分析后,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哎,本来还以为既然维拉妮卡没事儿那就没什么了,结果现在……还不如是维拉妮卡出了什么事儿呢。”想了半天,欧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欧恩,你怎么说话的呢。”亚尔培特有些无奈地扶额,他当然知道欧恩说这话其实真没什么恶意,只是听上去实在太不好听了,倒像是诅咒维拉妮卡似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其实欧恩说的也没错,抛开其他的,单就事情的严重性而论,也确实如此。”算是相处过一阵子,明白欧恩的个性和心性,雷克斯倒是没什么不悦的感觉,只是在心里默默庆幸维拉妮卡听不见,否则又该是好一场不依不饶了。 “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又不是有什么恶意,非要维拉妮卡不好。”欧恩没什么底气的辩解了一句,撇撇嘴,显然也明白自己这话说的不够地道,不过他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是真就这么想的,“话又说回来,维拉妮卡什么时候才能醒呢?你们是确定了她的身体没什么大事了的吧。就这么将她送去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话,我们这边对法师塔又要怎么交代?如果没有个好理由的话,这和公开宣称我们依然怀疑塔里有内奸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打草惊蛇。” “放心,维拉妮卡如果真的有事,我们哪怕无法可解,也总能察觉一二,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不过你说的理由嘛……也确实该好好想想。”亚尔培特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又重新开口,语速缓慢似乎是边想边说的,“也许,我们可以说是艾布纳老师得知了这件事也很感兴趣,他目前人正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游玩,很希望维拉妮卡可以过去与他好好交流一下,塔里的人都知道老师的性格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就算不回来而是拜托别人过去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况且既然是他的要求,那么我们放弃实验研究直接将维拉妮卡送走,也是完全说得通的,再说,雷克斯就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人,那么维拉妮卡会乖乖听我们的去与老师见面倒也并不奇怪。” “这个理由确实不错。”雷克斯点了点头,稍微想了一下又提出新的疑问,“但是艾布纳先生如果此时正好回来了又该怎么办呢?如果能做到的话,你们能不能先与他联系稍微串通一下呢?而且异魔的手段实力我们也是见识过了,我担心那边会有办法能够追踪到他真实所在地的方法,那就实在太麻烦了,等于将我们的所有计划全部曝光,那样的话,我们又等于是在白忙活一场。” “这个应该不会,老师云游的时候是谁都抓不到他的,因为他非常喜欢用化名,而且还喜欢用点小魔法改改自己的长相。异魔再厉害,我相信它们想要追踪到老师的消息位置还是很困难的,毕竟老师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啊。”亚尔培特摇了摇头,“艾布纳老师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从来如果他不来信,那么谁也联系不上他,不过如果他要回来的话,也总是会提前与我说的,只要他的信鹰来了,就能与他对上话,到时候再与他说明情况请他配合也好或者有别的计划也罢,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我比较害怕的也只是有人能够追踪到他的真实情况,将我们的计划戳穿看破,如果是如你所说的那样的话,倒是不需要担心了,就用这个理由应该是还是能够说得通的。”听到亚尔培特的解释后,雷克斯才明白为什么每次艾布纳先生出门修行之时都没人能说得清他到底在哪儿,当下也就安下心来,同意了计划,“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来讨论一下之后该如何暗中调查找出潜伏着的异魔,以及与哈瑞斯大导师联系说事情的严重性和发展,等到维拉妮卡醒来后,我就可以不再停留直接带她走了。” “好的,那么欧恩,就先拜托你在这里守着维拉妮卡避免发生意外,雷克斯请先与我回办公室吧,恐怕我们的时间会很紧,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亚尔培特起身拍了拍欧恩的肩膀,然后对雷克斯做出了请的姿势。 “嗯,恐怕这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是没得逃,也避不开啊。”雷克斯轻声叹了口气,想到即将开启的战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毕竟……是逢魔之战……”同样的压力也重重地压在亚尔培特的肩上,虽然能够事先察觉到这点,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是件好事,但当首先知道这件事,并且不得不由自己来向世人转达的时候,那种可怕的沉重感,实在是很难承受住的分量。 ――――第一部?逢魔之战?完―――― 预告:对维拉妮卡能力的研究毫无进展,异界恶魔的进攻却更加猛烈,通过种种迹象察觉出异魔真正目的的雷克斯和亚尔培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各大国到底能不能顺利组成神圣统合军,与异界恶魔开始那场漫长的战争呢?阿莱斯特与盖文会不会再次与维拉妮卡和雷克斯汇合在一起?维拉妮卡的记忆断层碎片又开始侵饶她的心神,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敬请期待女王法师第二部《达?玛?拉提亚斯会战》。 ――我许你的一生专情一世真爱,你怎么能这样简单遗忘? ――你许了我的那么多誓言让我期待,可你连命都要没有了,我还怎么看到它们? 第一章 、苏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4 当雷克斯与亚尔培特处理完事情回到贵宾楼之后,维拉妮卡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欧恩已经从一开始的淡定无聊转成了担忧焦虑,不过这显然对维拉妮卡的身体状况不能起到任何正面的效果,虽然她看上去真的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并且也确实检查不出有任何问题。 “维拉妮卡还没醒?”亚尔培特有些惊讶,“这……怎么会……她应该确实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才对啊,身上也不存在多少能量残留,起码除了晕过去的那一下,她没有再受到任何其他暗算。” “亚尔培特,能告诉我她晕过去的细节吗?我想希尔特老先生应该有对你说过吧。”雷克斯皱起眉头,维拉妮卡的情况可不太对头,他实在有些担心了。 “这……他只是说维拉妮卡在昏迷前的表情有些奇怪,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看样子似乎维拉妮卡明白自己受了人家的暗算,甚至推测出了塔里有内奸,只是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来不及做出反抗。” “也就是说维拉妮卡并不是毫无知觉的……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对自己施了什么法术用来做最后的自我保护呢?” “应该不会,那样的法术都有自动判定功能,我们想要帮助她的话,是绝对能够察觉出那种法术并且帮助她解除这样的状态的。”亚尔培特摇了摇头,否定雷克斯的想法,“类似的法术我也会几个,所以我很清楚它们是如何产生效果的。” “难道还需要王子的吻不成?”欧恩都开始有些放弃了,这样毫无头绪实在让人有些烦躁,明明感觉她没事儿,但是又死活醒不过来,这样吊着不上不下,闹心得很啊,“要不雷克斯你亲她一下试试看?” “咳咳,我是元帅,不是王子。”雷克斯差点没被欧恩的话呛到,“其实我在想,她会不会是累坏了,所以从昏迷状态苏醒过来之后又直接开始睡觉,所以才导致这样长时间的沉睡模样呢?又或者,是被梦魇魇住,所以才醒不过来?” “这样的话倒是好办啊。”欧恩举起法杖,“只要把魔攻压抑到最低,然后施一个巨浪滔滔看能不能把她叫醒就行咯。” “你就不能用醒梦咒吗?”亚尔培特实在有些受不了欧恩的天然呆了,摆摆手把他推到边上去,省得他祸害人,“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睡着了雷都劈不醒?” “但是如果被梦魇魇住的话,想要叫醒也是相当不容易嘛。” “……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觉得从比较舒缓无害的法术开始尝试会比较好呢。”雷克斯打了个圆场,“嗯,先试试看醒梦咒如何?” “不用,我已经醒过来了。”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带着些许傲慢与刚刚苏醒过来的几分无力,语气里甚至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狠,昭示出了声音的主人此刻心情并不算好,“睡个觉而已,吵什么,烦死了。” “哎呀,小维拉,原来你果然只是在睡觉而已嘛。”终究是与维拉妮卡相处得最多,动不动就被她又是抬杠又是讽刺的人,雷克斯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语气轻松地回应到。 “哼,不然呢?”维拉妮卡动作缓慢地从床上半坐起身来,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有些不屑,“偶尔失手中了一招而已,说起来,不还是法师塔的失误么?竟然混进了内奸,而且还是异魔,啧啧。” “果然你也察觉到了啊。”对于维拉妮卡的说法,雷克斯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希尔特老先生既然也是从维拉妮卡的晕过去前的表情里发现的不对劲儿,那么基本上就可以断定维拉妮卡是已经察觉到事情有哪里不对了。 “当然,否则我怎么会中招。”维拉妮卡有些咬牙切齿,“最好不要让我察觉到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还以百倍!” “这个你就不用想了,其中一个,很有可能就是让你中招的那个,已经自杀了,切断我们所有的线索。”雷克斯淡淡地打破维拉妮卡的狠话。 “其中一个?你是说还会有另外一个?” “猜测而已,不过我想八九不离十。”雷克斯又重新解释了一遍他的分析,顺便也将接下来的计划一起告诉了维拉妮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才刚到一个地方,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被卷进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里,然后现在又得包袱款款灰溜溜地跑到另一个地方去?” “啊哈哈,基本上来说呢,这些事情可不能算是你无辜被卷入其中,而是本来就冲着你去的,所以说……其实比较无辜的是我们呢。”雷克斯耸了耸肩,反正他对维拉妮卡这种半真半假的抱怨已经听得多了,早就免疫,现在维拉妮卡不管说什么,雷克斯都能有办法三两句话就接下搞定,然后非要让她听从自己的意见不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脸皮能再厚一点吗?”虽然也不是真心想要抱怨,只是顺口那么一吐槽,不过被雷克斯随随便便就挡下来维拉妮卡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哎呀呀,不要闹别扭嘛。”轻笑着伸手揉了揉维拉妮卡的发顶,雷克斯露出很温柔很真诚的微笑来,“冲着你来也好,不小心被卷进去的也罢,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帮助你,保护你,你所需要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做到。这是我的誓言,请你记住它,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我能够做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维拉妮卡也不好顾左右而言他来混过去,但是要论讲情话,她可真不是雷克斯的对手,甚至连与他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侧过头去,任由雷克斯温暖的大掌抚在自己的头上,感受着那份安心与难得愿意施放出来的信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轻微的笑容来。 “先等你能够做到,再说啦……”维拉妮卡轻轻嘟囔了一句,想了想,又再接了更轻的一句话,“如果你做了,我自然……是会看到的。” “呵呵。”轻笑声从雷克斯的喉咙里低低地压出,满含着包容与宠溺的味道,维拉妮卡对他的态度一日日在柔软下去,实在让他不能不感到欢喜,想到马上就可以带着她回到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雷克斯的心情更是愉悦万分。 此时再听下去,可就不够礼貌了,亚尔培特与欧恩对视了一眼,便一同静静地从房间退了出去,将时间留给正浓情蜜意的两人。 “啊,我就觉得他们俩气氛不太对,原来真是情侣啊。”走出了贵宾楼,欧恩才松了口气,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噗,你跟他们可是从边境一直过来到这里的,这都没能让你看出来他们是情人么?欧恩,观察力这种东西,再好好练吧。”亚尔培特摇了摇头,他这个小师弟啊,虽然说实力不错,先天条件好得惊人,但要说到动脑子,虽然他也算聪明的,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我跟他们相处的也没多久啊!基本上都是坐在泰瑞的爪子上过来的,能看出来什么才是奇怪好嘛!”欧恩有些不服气,不过很快又接了一句,“别跟我说你早就看出来了,我才不想跟你这种人比脑子,这种比法不公平!” “是么?”亚尔培特淡淡回了他一句,“你身上有巨人血统,我身上有精灵血统,我们都不是纯种的人类,你倒说说,这种比法有什么不公平呢?” “我……”欧恩这才意识到他戳了亚尔培特的心结,别别扭扭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然后呼出一口气,才又开口到,“亚尔,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到底我身上也没纯种人类的血统,又怎么会用这种事情来攻击你了,你知道我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而且我也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表达你的阅历比我丰富人也比我聪明是个精英大师兄我比不上你……总之……我……哎我要怎么说呢,总之,亚尔你又不是那种敏感脆弱偏激的玻璃心,跟我计较这些干嘛啦。” “我能跟你计较什么?”亚尔培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就那么说了一句,你一口气回了我那么多句,搞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你,不要这么认真,我会有欺负小师弟的负罪感的。” “额……我……你,你……亚尔你……”欧恩有些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果然蠢得要死,“就因为是你说的,因为用那样的语气说的我才会认真的啊!亚尔我要再信你,我就是白痴好嘛!连师弟都要欺负你也太没有同门爱了!说到底不就是老管着我不让我出门跑任务历练我才会这么阅历不足啊!” “你还小呢,急什么,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好好历练一番的。”亚尔培特一副长辈的模样说了他两句毛躁,然后直接分配给他接下来的任务,“介于你这么积极,我就给你机会吧,今晚别睡了,陪我好好查阅一下法师塔研究室所有成员的资料,我们来做一做排查内奸的前期工作吧,逢魔之战已经隐隐在即,这事儿,拖不得了。” “才说我小,又让我做这种事,虐待童工说的就是你啊……”欧恩抽了抽嘴角,憋出一句话来,脚步倒是一直紧紧跟随着亚尔培特,没有丝毫想要反抗的意思。 毕竟,提出想要历练经验的人是他,而这件事也确实迫在眉睫,他虽然习惯性的抱怨那么几句,倒也不是真的就不想做。 第二章 、再次启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5 虽然从帝摩斯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是一路奔逃过来狼狈无比,不过雷克斯和维拉妮卡往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出发时倒是光明正大又舒适无比――帝国贵族专用的车驾和护送规格摆出来,不管是有脑袋还是没脑袋的人都不敢来找麻烦了。 “啧啧,果然是一级元帅,日子过得可真是好舒服啊。”懒洋洋地躺在马车的绒面长椅上,维拉妮卡看着雷克斯坐在边上悠悠闲闲地品着茶翻着书,忍不住出声。 “这样的舒服不过是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命换来的,想到流过的血有多少,就觉得过这样的日子也是应该了。”不在意地一笑,雷克斯又翻过一页书,随口答道。 “这话说得可是好听,不过……”维拉妮卡哼笑一声,很是有些不屑的味道,“那些流出来的血又有多少是属于你自己的呢?更多的,只怕是那些为了你的一句话,而流干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血液,最后连个名字也没能留下的吧,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你才能过得如此舒服,不是吗?” “能力不一样,结局自然也不一样了。”听到这样的话,雷克斯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认真看着维拉妮卡的眼睛,“你以为,我从一开始就是那种只需要靠说话就能获得战功的人吗?我也是从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而随时准备流干自己身上的所有血液的地位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而且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是那种只靠着说话来获得战功的人,我之所以能受到那么多人的憧憬追捧,并不是因为我送了很多人去参战,而是因为我始终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带领着所有人去流血流汗,去一刀一枪的拼杀,我绝不会躲在他人的身后,绝不会一边歌颂着战争一边把无辜的人送上战场,自己却躲在安全的角落大放厥词,这才是我能够拥有如今的地位,如今的生活的原因。” “可你总是靠着战争才能有如今,这一切本来就是用血腥堆起来的,也许这其中有非常多是敌人的血肉,但是那些被你送给死神的士兵里,发誓追随你一辈子,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你的人,也是少不了的。” “维拉妮卡,你觉得敌人的血肉是荣耀,而那些为了胜利而牺牲的自己人就是无能与残暴吗?”雷克斯笑了笑,表情有些无奈,“可是对敌方来说,不也是一样的么?其实所有的将领所做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不停的杀人,只是精明的将领杀死的是敌方的人,而庸碌的将领杀死的是己方的人,以胜败而论,是有差距,但是就人道而言,他们所做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微微挑起眉头,维拉妮卡从侧躺改为了半倚坐的姿势,“雷克斯,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你就不该触碰战争。” “我也希望能够不需要触碰战争,只是……这是我的职业。”雷克斯摊开手耸了耸肩,“作为一个军人的职业道德,我当然要费尽心力获得胜利,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既然不愿意,又何必以此为业?” “这个嘛……”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雷克斯将头向后靠了靠,放缓了语气,“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依莫大陆的人?” “我听阿莱斯特说过,你似乎是在十年前元素暴乱之时,被元素旋风撕裂时空,带到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大地之子神殿中的人?好像在那之后的一年间,整个大陆的大地之子神殿都陆续崩塌,直到现在,也没听说哪个国家有办法把大地之子神殿重新建起来吧。”维拉妮卡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听到的过程,忍不住接了一句感叹,“其实你也挺传奇的嘛。” “啊哈,所谓的传奇,也并不都是伴随着小英雄成长史啊。”苦笑两声,雷克斯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因为大地之子神殿的事情,神官们都说我是不详的恶魔,所以我才被丢到了战场之中,那个时候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正处于被四面夹击的风雨飘摇之期,所以我与他们立下了赌注,说我是为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带来胜利的战争之神,说到底,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当然要让他们就这么相信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那种时候对他们来说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也算是跳出路,所以我被当做普通士兵送到了战场上,之后我费尽心力去一步步攀爬,为帝国的胜利而付出一切,说到底,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为了活下去就能够抛弃自己的原则和立场吗?”维拉妮卡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赞同他的做法,“既然不愿意,就应该始终贯彻下去,这样为了活命而轻易的改变自己,就算活着又能有什么意义?” “任何生物,都会本能的对生存产生渴望。就这点而言,人和野兽是没有区别的。”对此,雷克斯只是搬出了之前对盖文说过的话,“如果能够活下去,谁会希望去死?用来与自己的性命交换的那个人,你并不认识,难道你会为难,会抵触,会因为他而宁愿付出自己的性命?我可不愿意,我并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有自己的小心思,总会想为自己考虑一下,这就是人性,而人之所以为人,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你还真是……”维拉妮卡笑叹一声,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下来,“总觉得你是个很能说漂亮话的人,但又直白犀利成这样,老实说,我有点意外。” “呵呵,说话也是要看时间场合的嘛,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自然能把最真实最直接的话全部说出来,但今天如果换成一个公开的场合,我要考虑到我的国家形象,考虑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等,有的话我也就不能说了。” “结果还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啊……” “这也是一种说话的艺术嘛,而且还能省掉好些麻烦事儿,何乐不为呢?”雷克斯笑了笑,为维拉妮卡递过去一杯茶,“说了这么多你也渴了吧。” “我倒是没说几句话,不过你可真是一串一串的格言体似的往外冒,简直跟洗脑似的,不愧是做元帅的人啊。”从善如流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维拉妮卡也笑了笑。 “那没有办法,职业需要嘛,你不给底下的士兵们洗洗脑,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在战场上心无杂念地拼杀卖力呢?如果不能做到心无杂念勇往直前的话,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也是会大大缩小的啊。”雷克斯也端起了一杯茶轻抿,接着维拉妮卡的话感叹,“不听话可是战场上的大忌啊,个人的能力再出众,如果无法完成指挥官订下的战术,就无法达到战略上的目的,而战略上的失误,是绝对没办法紧紧凭着战术来弥补的,因为连方向目的都是错误的话,那么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打仗什么的我可不懂,我只知道,如果你让我不高兴了,我是绝对不会顺着你的,一定要让你也不高兴了我才会开心。” “嘛,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所以做指挥官的,首先得有人望,得让底下的人心甘情愿听你的,愿意为你做事,这算是带兵打仗的第一步吧。”点了点头,雷克斯表示理解,“如果连服众都做不到,将兵无法同心,那么战斗力就会大大打折扣,所以我们经常要有些策反啊,分化啊之类的小手段,使一使阴谋,让自己赢得轻松一点,自己人也就安全一点。” “哈,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倒都让你正当化了,真是了不起,你做元帅真可惜,你该去做政客啊,那才是最需要耍嘴皮子的呢。” “这怎么能算是见不得光呢?减少人员伤亡的手段多好啊,我们常说兵不血刃,谈笑之间停风雷,这才是打仗的最高境界嘛。”雷克斯有些不以为然,“都那么面对面地冲?那还谈什么战略,说什么战术呢?既然要用成败论英雄,有些手段该使的,就不要手软了。” “这算是一个元帅对战争的见解?” “不,这是一个千辛万苦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最大的体悟。” “你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好低嘛,可是元帅大人不该是站在顶端俯视众生?” “当我俯视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更高的地方俯视着我呢。”轻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而温和,“我能够活到现在,也就是因为我知道,比我强的人,永远存在。我不可能是无敌的,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你又开始说教了。”维拉妮卡撇了撇嘴,也放下茶杯,开始觉得有些无趣,“看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事情,我永远说不过你,最后只能听着你说而已,这样太无聊了。” “那么我们换个话题?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你想说什么,我都可以奉陪。” “我要跟你讨论魔法原理你也会奉陪吗?” “哎呀呀……这可是为难我了,不过我想,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妙的时机,你应该不至于老是要跟我讨论这么无聊的东西吧。” “你猜呢?” “如果我猜就能实现的话,我觉得你肯定还是比较喜欢听我给你说说情话什么的。”雷克斯对着维拉妮卡眨眨眼,半开着玩笑的说。 “……切,你还是拥有一张厚得见不到头的脸皮。”有些羞窘地转过了头去,维拉妮卡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她大概能猜到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红,真不想让坐在边上的那个人看到呢,实在太丢脸了。 第三章 、夜市街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6 虽然边境才是雷克斯的地盘,不过他并没有在入境的时候多做停留,几乎是直接带着维拉妮卡去了首都的私宅。 “你不需要在边境停留?”维拉妮卡有些好奇,“你不是负责边境布防的么?” “负责边境布防,并不代表我就要时时留在边关吧。”雷克斯耸了耸肩,“而且回国以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要到首都述职的,这算是制式吧。” “啧,听起来好麻烦又条条框框一大堆的样子,这样冗杂的管理指挥系统也能打胜仗?还能是军事强国?” “因为这几年不打仗了嘛,自然就松懈下来咯。况且越是在战时立下大功的将领们,越是容易在太平之时受到权贵们的忌惮,如果不能学会低调,及时示忠,并且想办法让自己变得不可缺少,那么下场可就……” “连为自己流血的人都不相信?”维拉妮卡皱起了眉头,“那么又有什么人是可以给与信任的呢?” “话不能这么说,很多时候,权利确实会让人迷惑,手上握着的越多,就越容易不满足,出于这种考虑的话,我也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雷克斯倒是对此表现的很平淡,“如果非要说的话,其实两方都对彼此多少有些防备吧,权利地位姑且不说,这毕竟是关乎到性命的,小心谨慎也好,疑神疑鬼也罢,都算是人性的一部分吧。” “你总拿人性说事,我怎么觉得人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人性有光辉也有其阴暗,总得来说,它是最真实的存在,人之所以为人,也就是因为有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和心思吧。” “你倒挺看得开,这么豁达,因为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所以才特别宽容吗?” “也许吧。”随意答了一句,雷克斯站起身来对着维拉妮卡伸出了手,“今晚正是夜市的高潮,不如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美景,美丽的法师小姐可愿意赏脸?” “我倒觉得我并没有多少选择呢……”从善如流地将手放到了雷克斯掌心上,维拉妮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这里是你的地盘,聪明做法似乎就是乖乖听话了。” “呵,这话说的,我倒像是个土匪了……”单手略一用力轻拉,将维拉妮卡扯进自己的怀抱中,雷克斯轻笑着与她视线交织,眼神温柔得几乎有些缠绵,“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把这种形象进行到底了。” “我随口一说,你还真要认真执行?雷克斯,你倒是愈发变得听话了嘛。”轻笑着调侃一句,维拉妮卡也不挣扎,就这么被雷克斯搂着出了门。 “我一向愿意为你达成愿望,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当然是要好好执行的嘛。”雷克斯也顺着维拉妮卡的话继续扯皮,“这可是对你深爱的证明呢。” “是嘛,所以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搂了个女人出门?帝国一级元帅的私生活原来也是可以这样糜烂的嘛,你不是帝国偶像级的存在?” “我好歹也是个人,那么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很正常?”不在意地笑了笑,雷克斯侧眸挑了挑眼角,“我倒不知道,原来你也是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哼,你这个帝国元帅都不在意了,我又有什么好操心的。”不屑地撇了撇嘴,维拉妮卡摆出一副挑衅的模样,“反正又没人认识我,毫无压力。” “那不就行咯,今晚就跟我好好玩一个晚上呗,辛苦了这样久,终于轮到我做东道主了,也真想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美景,放松一下心情。” “你倒是完全不着急嘛,之前说到异魔的问题,不还是满脸严肃又凝重么?怎么一回到自己的国家就把一切都忘光了?” “我现在就算再怎么焦急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啊,在亚尔培特那边的事情搞定之前,我只能是有心无力,既然如此,不如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这样的机会只怕越来越少,能玩的时候,当然要好好玩了。”雷克斯笑得轻松,语气也很淡然,“人不能时时绷着自己,如果不自己给自己找机会减压,想办法好好休息的话,很快就会撑不住的,你是法师应该对这些更加敏感才对,只要稍微累过劲儿一下,精力马上就跟不上法术的使用,这不也就是身体在提醒你要记得好好放松自己,这也是神所赐予你们的恩德吧。” “雷克斯……”维拉妮卡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你还真是适合去做圣言牧师呢,满口大道理,出口就是名言警句,又充满了要给人洗脑的感觉,你去做军人真是可惜。” “哎呀,做将领的也是很需要这些技能的啦。否则哪儿来的忠心耿耿的士兵们呢。” “……还真是好一位元帅。”维拉妮卡的视线渐渐被愈见繁华的街市所吸引,语气明显变得漫不经心起来,眼神追逐着不停变幻着的魔法明灯,耳边其实已经只听得到满大街的叫卖声和聊天声音,这样的气氛对她来说似乎是很少见到的。 雷克斯感觉到了维拉妮卡注意力的转移,轻轻侧过头去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满意地发现她真的已经被深深吸引住了,也跟着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来,专心地开始陪她逛街。 “怎么样,我国还是很不错的吧,这样的夜市在依莫大陆也是很难得了。” “确实,比上次在卡拉泽城看到的还要更加繁华。”维拉妮卡点了点头,想起之前在卡拉泽城看到的黄昏街景,“而且,也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哈,跟卡拉泽城相比。”雷克斯发出不知是笑还是叹的声音,“看来你的记忆果然还是断层了一大圈,依莫大陆的很多地方,也都不记得了吧……” “唔……”雷克斯这么一说,维拉妮卡才反应过来,“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确实……我基本上对依莫大陆的国家城市没多少记忆,比较清晰的也就是从圣瓦洛伦山下来之后,直到现在的这段记忆了,再早之前的,真的完全想不起来……” “是么?看来事情的关键,也许就是你还在圣瓦洛伦山上时候发生的事吧……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上面似乎有一座很神秘的禁忌圣殿吧,对那个你有记忆吗?” “禁忌圣殿……”维拉妮卡有些晃神,“清晰的记忆里倒是没有,不过你知道我经常做恶梦,其实每一个梦里,都有一座同样的圣殿,永远都有一尊流着血泪的神像,满目都是冰霜荆棘缠绕的玫瑰纹章,整晚整晚都陷入被烈焰焚烧的痛苦中……” “每一晚都是同一个梦?”雷克斯轻轻皱起了眉,“我倒是觉得,如果真这样的话……也许,这并不是噩梦,恐怕是你曾经的经历也说不定,你被洗去了记忆后,只留下最深刻的一点印象,但是被什么锁阻隔,导致你始终想不起来,只在意识陷入深沉的时候才能突破这些阻碍稍微恢复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维拉妮卡也皱起了眉头,“那我又是如何逃出来的?为什么能够逃出来?而且梦里虽然我总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但却完全感觉不到还有活人的存在,这说不过去啊……我一直觉得它只是单纯的一个梦,就是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思考,这都不太科学,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环境,经历。” “恐怕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伪,只有亲身再上圣瓦洛伦山的禁忌圣殿去,才能发觉一些蛛丝马迹吧,也许那里,也会是我们找到方法对付异魔的突破口也说不定。” “现在就出发?”维拉妮卡侧过头看着他。 “不,不,也没必要这么着急,首先我们并不了解那里,不过既然那是常被提到的地方,总有对它了解的人存在,我觉得我们在去之前,还是先好好了解一下,也许还需要叫上盖文和阿莱斯特,人多好办事嘛。” “而最能够查到这个地方资料的,也就是帝摩斯神圣教廷总部和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了吧。”维拉妮卡也明白了过来,“你这是想拖人下水?”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多不好。”雷克斯笑了笑,“这本来就是关系到整个依莫大陆的事情,合作才是事倍功半的硬道理,再说,无论我们要做什么事,最好都先等到亚尔培特那边有了消息才好,到那个时候再来要分配每个人的去向啊任务啊什么的,我们也才能有个依据不是?” “结果也就还是要等咯?”维拉妮卡呼出一口气来,“不过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又要卡在这里,真是让人不太舒服。” “你倒是难得对这些事情如此上心的,因为关系到自己的记忆和过去?”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将视线重新转到夜市的热闹华美中去,“人总是会多为自己考虑的,这不是你最经常说的所谓人之常情么?” “说的也是……”轻笑两声,雷克斯重新伸了手过去,揽住维拉妮卡的肩,“不过也就是出于为自己的考虑,现在就行动明显不够理智,不是吗?所以我们还是好好逛夜市吧,不管怎么说,这克莱恩李神圣帝国的一年中最高潮的夜市街景,可是很难的一见的啊,好好欣赏它也是为自己着想了,正符合人之常情呢。” “放心,不用你多嘴,我也是不会莽撞行事焦躁乱来的,在优待自己这点上,我向来经验丰富得很。” “那我可就安心了呢,哈哈。” 第四章 、记忆的碎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7 在经历了行程丰富的一夜后,维拉妮卡紧接着便体会到了何为无聊到长毛的白天。 雷克斯一大早就按照规矩入王宫述职去了,考虑到杂物繁多,交接与汇报的过程可能要耗很长时间,他也留下书信交代,同时吩咐了管家与侍女好好照顾维拉妮卡。 不过也正是因为雷克斯将地主之谊尽了个齐全,维拉妮卡反而不得不给他这个面子,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她便干脆待在内宅哪儿也不去,也没有要求什么消遣之物,导致了她陷入极度无聊的状态。 不过她这也不单纯是为了不愿意给别人家的奴仆多添麻烦,更多的原因还是她实在不太清楚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消遣之物,虽然热心的老管家提了不少东西给维拉妮卡做参考,不过她觉得那些玩意儿只怕排在她面前,以她现在的情况也是完全不晓得该如何来玩来用,所以直接就干脆利落地将所有提议全部拒绝掉。 结果,整整一个白天,她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有一条定律,是说人在无聊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维拉妮卡也是人,所以这条定律对她来说同样好用。 比较糟糕的是,她昨晚才跟雷克斯仔细探讨过关于自己记忆的问题,并且还很顺利地找到了突破口,所以现在不管她怎么想,脑袋里充满着的全是那个噩梦。她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对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神殿没有任何记忆,甚至对那座山都没太大的印象,脑中比较清晰的场景基本上都是从山下的边境小镇开始的,然后一路行至帝摩斯,中间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无聊还是有别的原因,那些记忆虽然隐隐都在,却是比较模糊不清的,不似到达帝摩斯之后,直至出逃,到现在来了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每一桩每一件都好像刻进了心里似的,甚至能记忆到最细节的地方,维拉妮卡甚至记得她每次打开雷克斯抚摸她头顶的手,用的是多少力气,以及是什么样的姿势。 这足以证明维拉妮卡的记忆力简直是好得惊人,所以她又忍不住开始怀疑在自己去往帝摩斯的途中,也有什么人或者异魔对她下了诅咒术,封印模糊了她的一些比较关键的记忆,但她无论如何回忆,都记不起到底在哪里,与什么样的异魔有过战斗。 维拉妮卡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总觉得自己常与异魔战斗,应该是遇到过无数异魔才对,然而事实上,她有清晰战斗记忆的几次,都是在到达帝摩斯之后发生的,起码到现在为止,她能想起来的第一次战斗,就是在帝摩斯中央喷泉公园里,对战十二异魔时候的场景。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在那之前从没有遇到过异魔,且不说她对这些家伙莫名的熟悉感,对于它们的那些无论是战斗方式还是特征习惯或者种类名目都能够了然于心,光是在帝摩斯那次,其中一位异魔脱口而出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就已经证明了维拉妮卡与异魔是有所关联的。 但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与异魔有所接触的呢?从圣瓦洛伦山上下来之后?还是更早之前她就已经与它们经历过多次战斗了? 一些毫无关系的画面从脑中飞快闪过,维拉妮卡抱着头痛苦地深深蹲了下来,她想要抓住那些突然闪现出来的记忆碎片,然而它们实在是溜得太快了,以至于维拉妮卡还没来得及多看它们一眼,就已经被疼痛感打击得实在无法再度集中精神。 不,不对,不该这样的,她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不该是这样狼狈的状态,不该这么无能又无力地任由他人摆布与控制,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简直丢脸得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正处于这样的状况中了。 肯定有什么是被我不小心忽略的,能够改变目前状况的,她这样想着,努力站起身来,抽出了自己的法杖,又将法术书慢慢浮了起来。 也许是某种咒语,也许是某种法器,它就在我的身边,我一定能够轻易摆脱目前的状态,靠着我的力量就可以,因为我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啊,我是最受父神亚伯拉罕的慈爱笼罩的,胜利女神也好,幸运女神也罢,都必须是站在我这边的才对,我不可能被打败,不可能有无法解决的状态,我必须是无敌的,并且也必然是无人能够对抗得了的。 区区异魔,算的了什么?想要夺走我的记忆?让我按照你们的规划好的轨迹来行动?呵呵呵,简直是痴心妄想! 金色的光芒慢慢笼罩在维拉妮卡的身上,房中无风,长发与长袍却突然飞舞起来,维拉妮卡的双目紧紧盯着那本看起来就非常华贵而古老的高级法术书,思维慢慢被傲慢与狂气所占据,那种霸道的思想在她的大脑中充斥着,赶走了所有残留在意识里的惊惧与慌乱,握着法杖的手慢慢挥动起来,在空中划出奇妙而复杂的轨迹,似乎是个魔法阵,却又与通常所见的魔法阵全然不同,法术书上的字页也开始被她身上的那些金色光芒照射,一并笼了进去,再看不清任何一个字符,维拉妮卡的嘴里却开始蹦出了古老的魔文咒语。 “卡萨尔贝拉斯啊,你是散之四方的威灵,多罗达勒克贾啊,你乃眠于地底的英魂,而哈卡萨克斯与阿拉贡内斯,你们所代表的阴与阳,暗与明,邪与正,非与是,那些对立的统一,真实的虚幻,我承认,它们已经构成了世界万物,正在慢慢生长……” 随着意味不明却让人隐隐感觉到不安和焦虑的咒语从维拉妮卡口中一字一句地蹦出,她身上的金色光芒也从一开始的笼罩式慢慢转变成了贴在皮肤上一样的感觉,那双美丽而魅惑的婴儿蓝双眸竟然也渐渐变成了耀目的金色瞳仁,此时的维拉妮卡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光源般,刺目耀眼。 “……如今有人妄图扰乱,他们已被妄想充满,所以我在此祈愿,我将所见所闻的一切,统统虔诚地献与你们,那些生命与灵魂,已经污秽得无可挽回,所以我恳请,请将一切虚幻回归真实,让一切真相回归与它们本该所在的地方,乃是先礼请,而后武逼,再将他们所改承受的一切责罚,降诸于他们身上吧!那些被尘封,被隐瞒,被洗清,被遮盖的真相,也该回之与最真实的面目,以此告诫,让污秽彻底除于此间!” 当最后一个字念出的时候,维拉妮卡整个人突然像断线的风筝般突兀地倒在地上,耀眼的金芒也在一瞬光华绽放后整个散成荧光般飘开消逝,用法力浮在半空中的高级法术书重重落在地面上,发出极大的碰撞声响。 雷克斯隔着两条街就看见了自宅中那道奇异的金色光芒直冲天际,马上猜到是维拉妮卡在施展什么大型法术,考虑到元帅府的安全问题和昨晚聊天的内容,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维拉妮卡恐怕是在用一些偏门的咒语想要试图为自己解开禁制拿回记忆。 “啊啊,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啊……”有些头疼的扶额,雷克斯吩咐车夫加快速度用最短的时间赶回宅中,颇为无奈地开始考虑如何收拾这次的烂摊子。 好在他述职的时候已经说明了维拉妮卡的情况,顺便合理地夸大了一点她的价值以及与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关系,介于实力出众的法师大人们多少都有些自己的脾气与怪习惯什么的,维拉妮卡这次动用的大型法术想要蒙混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得事先与她好好通气,将口供串好了才不会露陷,并且两个人都会省掉很多麻烦事。 不过相比起来,这些也都算是小事而已,不想让人知道真相的话,混过去对雷克斯来说并不算有多难,相比起来,维拉妮卡有没有成功恢复记忆,使用这样的法术是否会造成什么后遗症,她现在到底处于怎样的状况中,才是雷克斯最为关心也是最为担心的。 毕竟亚尔培特是说过,下在维拉妮卡身上关于记忆的禁制,如果真的有那玩意儿,想必是暗黑祭司们才会的诅咒之术,用魔法来解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圣言牧师恐怕也得清楚地知道了这个诅咒之术是如何运作的,才能有解开它的可能性,维拉妮卡现在这么胡来一气,恐怕是被逼急了之后不顾后果的随意尝试,根本没考虑到失败会造成什么样的下场,她虽然一直对自己的实力与能力信心爆棚,雷克斯可是没那么乐观的。 唉唉,按照亚尔培特的专业意见来说,法术能解咒的几率比异魔其实对我们友好善良的几率还要更小,维拉妮卡啊维拉妮卡,你可千万别出事儿,否则我真是……真是……唉…… 深深地叹出一口气,雷克斯的眉心皱得前所未有地紧,单手无意识地在车壁上一下下地敲击着,一股难言的烦躁与忧虑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的心神。 第五章 、乱成一锅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8 雷克斯回来的时候,正赶上自宅的管家又焦又怕地在维拉妮卡门外徘徊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问一声,当下便让人退了去亲自打开门进去找维拉妮卡。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看到维拉妮卡整个人倒在地上如同昏迷了似的时候,雷克斯还是狠狠地担心了一下。 小心地将维拉妮卡抱起来扶到床上躺好,雷克斯将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高级法术书与法杖收拾好一并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然后才坐回床边,抬手轻轻抚摸了两下维拉妮卡的发顶,然后顺着从脸颊一直轻抚按摩至胸口处,确认她的身体情况。 好在,维拉妮卡似乎只是因为受不住法术的反弹冲力而已一时陷入昏迷而已,并未有更大的问题,雷克斯总算松了口气,静静坐在边上有些头疼地思考着后续,顺便等她醒来。 亚尔培特那边的估计这两天就能有消息,顺利的话马上就能开始着手各国联军的事情,如果能够抢下一个时间差,在异魔尚未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就先开始行动,那一切就再好不过了,只是若真那样的话,维拉妮卡势必是不能离开的,要去圣瓦洛伦山的禁忌圣殿寻找记忆缺失的关键点的计划估计也会被迫推后,那样的话,就维拉妮卡个人来说,估计她会非常不情愿呐,而且也实在不知道,如果不解决记忆方面的问题,到底会不会对之后的作战产生影响,以及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可让人有些头疼了。 雷克斯正纠结得怎么考虑都算不清该如何才够划算,维拉妮卡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呢?一副操碎心的老头子模样。” “额……维拉,你醒了啊。”雷克斯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维拉妮卡身上,抬起手帮助她坐起身来,关切地问到,“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吃点东西?或者我去帮你倒杯水来?” “……雷克斯。”维拉妮卡顿了片刻,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认真看着雷克斯开了口,“比起我,好像你比较需要人担心啊……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管家一样的存在了,你不是堂堂帝国一级元帅大人么?” “我只是在担心你而已啊……”抬手揉了揉维拉妮卡顺滑的发丝,雷克斯露出一个很温柔很包容的微笑来,“你不是说过,不会莽撞行事焦躁乱来么?我可是在两条街外就看见你施展法术的金色光芒了,回到家就看见你倒在地上,差点没被你吓出病来啊。”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而已……”知道自己这次确实玩的有些大了,维拉妮卡倒没有反驳雷克斯关于自己行动莽撞的那些话,“其实我在施法的时候,意识是有点模糊的,只是隐隐感觉到必须这么做,然后就跟被指引了似的……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当时的那种感觉……挺复杂的……好像突然就乱成了一锅粥……” “听起来还真是混乱。”雷克斯有些惊讶,他本以为维拉妮卡是在理智的选择下才做出的决定,可听她现在的说法,倒像是被什么指引了般,听起来似乎不太正常,“你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现在回想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存在么?我好像不太能理解你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不过我倒是能听出来……你身上的禁制,恐怕不只是记忆缺失这么单纯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我对施法时候的那些细节和想法已经完全模糊了吧。”维拉妮卡当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糟糕的事,即使知道了,她也很难去解决这个问题,“另外我失去的记忆似乎又多了一些,比如……我现在好像有些记不得我们在去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路上……发生的那么多事,总觉得……好像死一晃神就过去了……” “连这个都不记得?”雷克斯轻轻吸了一口气,“那么盖文和阿莱斯特呢?你对他们还有印象吗?记不记得他们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人倒是都记得,我只是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记忆模糊了而已,倒不是真的就忘了个干净,要论起来的话,比较像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所以脑海里的记忆也就开始模糊了……倒是挺自然的,感觉上,并没有什么突兀与不舒服,只是看到你之后我的理智能够清楚的告诉我,那些事情都是才刚刚发生过的而已。” “看来……算计你的人实在是很聪明啊……”雷克斯思考了片刻,深深叹出一口气来,“我觉得我可能大概能够明白你身上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不过很可惜我对魔法和神术都不了解,不能解释这到底是如何运作的,恐怕,你需要与亚尔培特以及阿莱斯特好好讨论一下,倒是说不定能够有所突破。” “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我听听看在法术逻辑上有没有问题,如果理论上是可以行,才有按照这个思维探讨解读的价值。” “大致上来说,应该是双重的禁制吧,你施展的那个术法,作用并不是寻回自己的记忆,或者说在另一重禁制下,让它转换成为了模糊清洗自身记忆的作用。”雷克斯说得很慢,一边解释自己的想法一边也在组织语言逻辑让它变得更加严谨,“这个咒语大概很好用,所以当你想要寻回记忆的时候,是能够想起它的,你的大脑里先有了这样的意识,所以才更加容易受到控制和牵引,而当你施展出来的时候,由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引导而产生了偏差,让这个咒语的功能产生了另一种效果,使得你反而愈发模糊了记忆。我猜你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也许早先每次你内心迫切渴望寻回记忆的时候,都会被牵引着施展这个咒语,其导致的结果就是记忆变得愈发混乱和模糊,你大多时候都是单独行动,所以当那些记忆被模糊之后,没有别的参照物来让你明白事情不对劲,于是,施展的次数愈多,你的记忆就愈发混沌不堪,最后有很多部分就彻底丧失遗忘了。” “这个可能性……”维拉妮卡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跟着一起分析,“让某一种咒语发挥出另一种效果并不是不可能,不过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太复杂,很少有人能够完成,而且这样做的意义也不大,所以就变得偏门又冷门,我对这样毫无实战价值的东西了解的也不深,恐怕只有回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利用法师塔里那些大量古旧珍贵的藏书,才能够解读出它是如何运作的了,并且,其实也不能排除这是神术与魔法的双重结合才造成的复杂结局,神术就更是难理解了,这种凭借着信仰和强大精神力来实现的东西,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没有什么道理的,估计……估计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的藏书室里,都不一定能找到答案的,神术太讲究独创性,如果这是哪个修偏门的暗黑祭司搞出来的,只怕要模拟还原出来的难度不是一星半点,实在强人所难啊。” “听起来好混乱复杂的样子呢。”雷克斯轻轻应了一句,许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飘忽,神情也怪怪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在圣瓦洛伦山的禁忌圣殿里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呢?” “圣殿的诅咒禁制?!”维拉妮卡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雷克斯的意思,“这……这不可能吧,我应该不会莽撞到那种地步,就算闲着无聊没事儿干也不会去打探神灵的秘密,更不会跑到人家的圣殿去做这种事啊。” “可是你不是说你的噩梦里有一尊圣像留着血泪,而且无论你怎么仔细分辨都看不到圣像的五官,甚至连她身上的丝毫特征都记不住吗?你难道不觉得,这听起来更像是那段记忆被什么禁锢住了,所以一切虽然视觉上很清晰,但关键的地方就是一个也看不到。”雷克斯越想越不对劲,“而且很有可能,并不是圣殿里的主神对你下的禁制,恐怕是她受到迫害的时候,你正好闯了进去,而被那个幕后黑手下了禁制的吧。” “受到迫害的……主神?”维拉妮卡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会的,父神亚伯拉罕怎么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呢?而且异魔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吧,如果它们连神都能轻易对付,何必处心积虑地策划这近百年,到现在也还是在慢慢布局铺路呢?” “那你要如何解释你的噩梦,以及你现在身上的情况呢?我给你提出的那种可能性,连你也只是觉得在理论上可行而已,没有半点实际操作上的把握,你觉得拥有这样实力的存在,对抗神明不可置信吗?再要想的话,也许他们并不是直接动的手,也许布局了很多年,计划了非常多,最后利用了一些很特殊的手段才得逞的,但终究他们也还是能力有限,所以才会被你闯了进去,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呢?” “这……”维拉妮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开始觉得情况实在有些混乱的出乎她的想象,“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你让我……好好想一下……” 第六章 、新的进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09 结果直到最后,维拉妮卡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亚尔培特的信鹰先来了一步,带给了二人哈瑞斯大导师的回复与他自己的判断。 “啊啊,总算有点好消息了。”雷克斯举着信感叹了一声,“哈瑞斯大导师果然还是比较明事理的,有他帮忙的话,想来事情会顺利很多。” “啧啧,你这话说的,倒像在指责神圣教廷里就没几个明事理的人似的。”维拉妮卡也跟着看完了信,看到好消息之余,糟糕的心情也总算有了点好转,“我要是把你刚才那句话用记忆水晶记录下来,再往帝摩斯一送,你猜会怎么样?” “……维拉妮卡你呀。”苦笑着叹了口气,雷克斯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们现在好歹算是拴在同一条船上的蚱蜢呢,这样卖队友真的不要紧么?” “你猜要不要紧啊,后台很硬的帝国一级元帅大人。”维拉妮卡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把重点放在信中的另一件事上,“联军的事情你反正身份敏感不方便出面,只能交给别人处理,那些圣裁骑士团的事可轮到哈瑞斯身份敏感不方便处理,你也该出面一下了吧。” “哈,放心,这里可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我的地盘上,想玩他们还不容易么?”雷克斯轻笑一声,话中很有些不屑,“我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到现在都没放弃,只是已经完全化整为零化明为暗,潜藏在黑暗中,只等着一击致命,啧啧啧,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胆子,连在我大帝国都敢动手,真该为他们的勇气赞叹一下呢。” “那么作为鼓励,你是不是该好好给他们一次机会?”维拉妮卡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听上去像是另有意图,“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这样的认真努力?” “他们不过是群跳梁小丑,何必在这上面费工夫,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由着圣裁骑士团瞎蹦跶,又能怎么样呢?”出乎意料的是,雷克斯却是反对维拉妮卡的意见的,在他看来,虽然这些人麻烦的很,但是要为他们而付出时间精力甚至还要以身犯险,确实有些不值得了。 “可惜这些跳梁小丑却是在之前将我们追得狼狈的一群,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在我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之前,我可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维拉妮卡倒是不想买雷克斯的帐了,对她而言,圣裁骑士团就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般,她是决不会任由这帮人潜藏在身边给自己埋伏下危险的,更何况她的记忆虽然模糊,却也还记得早先似乎被这群人折腾得够呛,以她的性格来说,这样的屈辱如果不还以百倍千倍,是决无可能善罢甘休的。 “维拉妮卡……”雷克斯又叹出一口气来,语气里满满又是面对她的固执时那千篇一律的无奈,“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的保护下,你绝对安全,就相信我一次好么?先不要去动圣裁骑士团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还把精力放在内斗上面,那么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先机只会被白白浪费掉,又是何必呢。” “我说过,我没那么伟大,拯救依莫大陆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维拉妮卡扭过头去不与他对视,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有些硬邦邦,“牺牲精神这种东西,从来跟我没什么关系,要我用命去换其他不相干的人的安危?抱歉我可不是什么圣母女神。” “就算你愿意用命去换,我也不会同意的。”雷克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严肃了起来,“维拉,我希望你明白,顾全大局并不代表就要牺牲自己,只是站在更加全面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发现有些事情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而相比之下,另一些事情就变得万分紧迫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尽我的一切去守护你,这是我对你许下的誓言,而我,会用一生去完成这个承诺,请你相信我,好吗?” “可是雷克斯,如果相信了的事情就能够实现的话,我们何至于被异魔逼到这种地步?”维拉妮卡却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情话打动说服的人,或者是是雷克斯这些日子里对她所说的那些蜜语甜言实在太多她都已经渐渐开始习惯他所给予了一切宠溺与包容了,“你自己也说过了,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有的是手段,不过是对付区区圣裁骑士团而已,我们只有四个人的时候他们都没能拿我们怎么样,何况是现在,你要粉碎他们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已,这样推三阻四的,你到底又在做什么样的打算呢?” 雷克斯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才又重新坐了回去,认真地看着维拉妮卡的眼睛,一字一句严肃认真:“你觉得,以你的判断来看,如果圣裁骑士团的人在这里被我解决掉了,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那边,会不会知道这是谁下的手呢?海姆斯沃尔阁下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和决定呢?” “你会害怕这个?雷克斯,你可是代表着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呢!况且神圣教廷并不是只有圣裁骑士团一个军事力量,圣殿骑士团跟他们可是明争暗斗了许久,你难道连选择盟友对付共同的敌人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吗?” “可是维拉啊……我们现在的重点,是组织各国联军共同抵御异魔的侵袭呢,你要我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内斗?你有没有想过,圣裁骑士团是一股多么大的力量,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呢?要让他们死不难,不过把他们送去死在异魔手里,不是比死在自己手里,要有意义得多,也冠冕堂皇得多吗?” “但是我听说,如果想要团结一心对抗外来的敌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安定内部,圣裁骑士团现在跟你和跟圣殿骑士团都已经是不可能再毫无芥蒂地团结一心了,那么先把他们解决掉,真正没有了后顾之忧,到时候再去对付异魔,岂非才是正理?否则你将永远笼罩在说不定会被自己的队友从背后狠狠捅一刀的阴影里,效率反而会下降不说,很多明明更为有效的战术,也会因为这些原因而无法施展,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只怕还不如现在就把他们干脆利落地全部除掉呢。谁让他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敌人,站错了位置呢,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你如果不想下手,那么就把资料交给我,我自己的事情就由我自己来解决好了,只是你想要做的那些,也就自己去做吧,我可没空跟着你折腾。” “想不到你还真的挺狠的……”感叹了一声,雷克斯发出很轻很浅的笑声来,“立场不同,就无法共存,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也不算是全无用处,你就留着他们,然后让他们去做第一批牺牲者,诱使他们与异魔接触而导致全军覆没,不是比自己动手来得干净利落很多吗?而且这件事要做的够大够震撼,最好人人都知道,这样在强烈的危机意识下,我们的目的不但能够事半功倍地快速达成,并且海姆斯沃尔也失去了对付我们的立场,我相信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注意力一定会转移到全力以赴消灭异魔那边去,这样我们不仅能够彻底消除敌人,还将潜在的敌人转换为了坚实的队友,不是更好吗?” 维拉妮卡毕竟阅历尚浅,不如雷克斯目光老辣手段犀利,此刻听到雷克斯这样直白的分析,才真正明白了他的意图,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身上阵阵发寒,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对雷克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惧怕感,这个将一切都算计得深沉的男人,明明一脸温柔微笑,心里算计的却是这样可怕的东西,她到这个时候,才深切地感受到,为什么这个男人在战场上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他的目光实在太准太锐利,并且,他的狠绝与果断,完全不动声色,反而更加可怕。 “我是挺狠,但是雷克斯,你又何止是狠而已啊……”维拉妮卡喃喃地说道,声音里有着一丝藏也藏不住缩惧,“你这手段真是阴险又毒辣,卖了圣裁骑士团的人,还要让剩下的那些为你数钱,实在是太……太……” “你在害怕?维拉,你害怕我了么?”雷克斯的声音有着一种特殊的温柔味道,带着点宠溺,还有些包容,他总是用这种口气对维拉妮卡说话的,因为他知道这种声音有多好听,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为这样的声音心动,“为什么要对我产生那样的情绪呢?你知道的,我用出这样的手段,不过是为着他们是你的敌人而已,我在为你扫除敌人清理前路的时候,总是不留余地的啊……” “为我?”维拉妮卡有些迷惑地抬起头看着雷克斯的眼睛。 “当然……就是为你,也只为你……”对此,雷克斯并没有再有多余的动作和表示,只是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用最温柔宠溺的语气回答到,“因为我,深爱着你呢,所以不要惧怕我,从我身边退缩逃开好吗?我会伤心的,如果你真的那样做,我一定会很难过,你真的忍心看到我心碎欲死的模样吗?我亲爱的维拉……” “我……”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维拉妮卡轻轻抬起手抚摸上雷克斯的一边脸颊,视线与他交织着,慢慢变得几分缠绵,“我不忍心……雷……是你赢了……我确实不忍心……” “不,不,我不是赢家……”雷克斯将手覆上维拉妮卡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背,微微侧过头去一下一下地轻吻她的掌心,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缠绵,“维拉,我是你的俘虏,在爱情面前,我只是你的俘虏……” 第七章 、晚餐之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0 雷克斯和维拉妮卡还有空谈谈情说说爱的一边聊正事一边跑题,亚尔培特可就没那么幸运日子可过了。 法师塔里潜伏着异魔的事,谁也不能说,却要暗中调查以期尽快掌握主动权,与哈瑞斯大导师的联系也不是这一波就能结束的,既然接下了任务,自然是要完成的,联军方面,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不可能不出面,所以无形之中,他又多了一项难办的任务――与艾布纳老师迅速联系上,将一切情况汇报给他。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其他的那些,虽然困难重重而且负担还大,但总算都是能有个方向去做的,可是他的恩师艾布纳却不愧是一位热衷于云游修行的老先生,基本上来说,如果他不主动与人联系,别人都是休想能够找到他的。以前倒是也有好些不死心的人总是试图寻找他的踪迹,但没有一个不是以失败告终的,自从亚尔培特能够有所阅历和担当后,他更是毫无顾忌地将事情全部扔给他去做,一年都难得见到他在总部出现几次了。 可是我尊敬的艾布纳老师啊,现在真是到了您不出面不行了的地步了,拜托赶紧让我们找到您吧,趁着现在事情还能有所转机。 将所有由艾布纳先生养大的信鹰全部系上大陆魔法师工会特定的紧急联络标示,再一次性统统放出去,亚尔培特朝着它们飞出去的方向看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收拾好了自己复杂的心情,将所有忧虑与不安都强制压了下去。 必须要将所有负面情绪全部抹掉了,不然会大大影响到工作效率的,现在可不是能有时间慢悠悠干活的时候,不好好利用稍微抢到的一点点时间的话,只怕一切又将无可挽回,这片依莫大陆,如果不能好好守护住的话…… 双手慢慢紧握成拳,亚尔培特那张总是柔和得有些中性的脸上,表情愈见严肃冷硬,他步下塔顶的脚步听上去比往常还要沉重缓慢一些,好像已经在无声中做了什么决定。 欧恩往塔上跑的时候,很轻易的就听到了那不太寻常的脚步声,虽然发出的声音很轻很浅,但对于从小听到大的人来说,还是能够一下子就辨识出来,那脚步声中的沉重感让他也不禁感觉到了一股凝然,想到刚刚在资料库查阅到的东西,欧恩愈发加快了脚步,向正在下楼的亚尔培特奔了过去。 必须得要赶紧告诉他才行。 欧恩这样想着,甚至连浮空术和飞行术都一并用了起来,想尽办法缩短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他得赶紧见到亚尔培特。 必须抢在证据被销毁之前告诉亚尔培特,还要不动声色地,因为这次的对手,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如果不是看到了确实的东西,谁也不会相信,不会想到,更不会怀疑的。 拐过最后一个楼梯的弯口,欧恩完全不管亚尔培特脸上那有些惊讶的表情,只一把扯住他的手将他就近拉进了一个小会议间里,连稍微喘口气的时间都舍不得,就举起法杖在门口布下几重禁制,然后大步一踏转过来身来,认真地盯着亚尔培特。 “亚尔,我知道潜伏在塔里的那个异魔到底是谁了。”他开口,语气严肃,表情凝重,“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就是他,我能够肯定,并且,我有确凿的证据。” *** 尽职的管家准时在饭点到了的时候出现在门口,礼貌地敲过门将晚餐已经准备完毕的消息告知了雷克斯和维拉妮卡后,又先一步退了下去到餐厅检查布置气氛。 “你倒是有一位好管家啊。”维拉妮卡看着老管家礼仪完备姿态优雅地退了下去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当然,威斯曼非常出色,他从小就接受着专业的教育和培训,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一名管家了,老实说,若不是有他在,这么偌大个家宅,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雷克斯也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对自家老管家的赞叹,“诺克真是难得做一件好事啊。” “诺克?” “我曾经的一位好友,是他向我推荐的威斯曼。”雷克斯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又开始变得有些许无奈,“那家伙可是个十足的惹事精二世祖,他总有办法把一切弄得一团乱,不过在战场上的天赋倒是非常好,他是天生的战神,对士兵们的亲和力高得简直有如天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为什么说是曾经的好友?现在难道已经决裂了?”维拉妮卡有些疑惑,雷克斯的口吻听上去虽然像是在抱怨,但还是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与赞许,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用曾经这样的词汇。 “不,当然不会决裂,他身上有一种魅力,无论他把你搞得有多闹心,你都不会忍心与他决裂的。”雷克斯摇了摇头,然后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伤感,“只是,他已经阵亡两年了,在诸王之战的时候,为了保卫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首度皇城,其实他说他去带领死士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会有今日……能够带领死士的,只有自己也成为一名死士……” 维拉妮卡愣了一下,她虽然听过很多次死亡,也亲手施与了无数次的死亡,但确实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谈论亲近之人的逝去,那种伤感听起来似乎挺淡,可是却明明白白昭示着内心的痛苦与不舍,那一瞬间,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突然感觉到,也许她并不了解什么叫做死亡,什么叫做分离。 许是察觉到了维拉妮卡的心情,雷克斯轻轻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肩膀,饱含着温柔触碰仿佛无声安慰一般,想要平复她的情绪。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维拉……”他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慰与包容,“我已经习惯了死亡带来的离别,并不会为此而陷入过往无法自拔,我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所以,你不需要感觉到歉疚,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的。” “这种事情,是能够习惯的吗?”维拉妮卡感觉到了一丝悲哀,她不由得有些为身边的这个男人感到难过,“从开始到习惯,需要经历过多少次的痛彻心扉呢?为什么总是要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这是无法反抗的吗?” “你在为我担心?”有些惊讶的稍微眨了眨眼,雷克斯的表情和语气都愈发温柔了起来,“我真是欢喜,维拉,你愿意关心我,我很高兴。不过,只要站端一开,这就是谁都无法避免会有的经历,要么迎接死亡,要么面对他人的死亡,你总要遇到一个的,所谓战争,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儿,虽然有反抗的心,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你还要参与进去?现在甚至还要与异魔开战?” “可能的话,我并不想做战争的参演者,然而历史的车轮在滚动的时候,所前往的道路往往都是由无数献血与躯体铺筑而成的,而我之所以坚持与异魔一战,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将要面对死亡或者迎接死亡的人,会比我们主动去抗战时还要更多。”雷克斯叹了一口气,语速愈发缓慢,一字一句,却都是经过了无数次锤炼出来的曾经,“消极接受带来的平和,永远只是假象,在那之下受到压迫的人,只会比在战场上英勇牺牲掉的人还要更多,更加悲惨,如果不反抗,你要接受的命运就是一辈子活在支配与惶恐当中,你难道更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吗?我不愿意,而且我相信大部分的人也都是不愿意,所以我要战,因为只有站起来和去战斗,才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生存与生活,毕竟是不一样的境界。” “生存与生活……吗?”维拉妮卡感叹似的笑了笑,表情有些轻松起来,“看来,我也要被你说服了,不是为了他人而战,首先也是为了自己才做出这样的放抗,雷克斯啊雷克斯,你总能拿出那么多让人无法辩驳的道理,比起真刀真枪的拼杀,你的头盖骨下面藏着的那些东西,才是真正定胜负的宝物啊。” “哈哈,不过我也不只是颈部以上的位置能起到作用吧。”忍不住发出了笑声,雷克斯半开玩笑地应了一句,“话又说回来,餐前讨论这种东西难道不会影响食欲嘛,难道你这样拥有完美身材的美人儿也需要靠着控制食欲来减肥么?” “明明是你开的头呀!”白了雷克斯一眼,维拉妮卡径直在餐桌边上坐下,示意侯在一旁的侍女可以开始上餐,干脆懒得再理会雷克斯了。 “哎呀呀,美人儿你的脾气性子可真是难掌握得很呢,一会儿一个变的,莫非这就是所谓美女型的脾气么?”轻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还是忍不住调侃了维拉妮卡一句,也开始慢慢享受起了今日的晚餐。 烛光,美食,对坐的两人,轻声的交流。 虽然大战之前的凝重气息从未散去,不过善于给自己减压以得到更好的工作效率的两人,还是不动声色地慢慢收拾好了之前对话时的那股子肃然与伤感,很好地享受了一顿约会般的美好晚餐。 第八章 、以爱为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1 虽然之前就讨论过去圣瓦洛伦山调查禁忌圣殿的事情,但终究还是因为雷克斯一时半会儿实在走不开而搁置了下来,而鉴于哈瑞斯大导师在回信中谈到的组织各国联军的方案,也很显然是马上就会需要他的出面帮助,所以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他是绝没办法与维拉妮卡一起去圣瓦洛伦山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一个人去吧。”不过对此,维拉妮卡倒是显得挺无所谓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她来说似乎没多少差别,“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帮我绑住圣裁骑士团那帮子人,我可不想路上麻烦事儿一堆。” “比起那个,我倒建议你不如先去找找盖文和阿莱斯特,如果你们能三人一起上路去调差禁忌圣殿的话,倒是也好办很多,且不说阿莱斯特是个圣言牧师,要论圣殿的事情,无论禁制也好历史也好由来也好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是与之相关的,他肯定比你我都要清楚了解得多,况且单就战力而言,骑士与牧师也都能对法师起到很大作用的帮助。”雷克斯向她建议到,“再说大家都是合作过这么久的同伴了,不存在磨合期的问题,我相信如果能有他们的帮助,你要调查禁忌圣殿一定会事半功倍,哪怕再次中招失忆,也能有人去提醒你,不至于误了正事,又让异魔得逞一回,你觉得呢?” “但是他们不是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维拉妮卡皱起了眉头,显然并不想用这样的事情去打扰盖文和阿莱斯特,“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去解决的,没必要非得拖别人下水参合进来。” “维拉……”雷克斯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地劝说道,“出门在外多一个帮手就多一条路可走的啊,大家也都是朋友,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如果你到现在都不把他们当做朋友来看的话,那盖文和阿莱斯特岂不是很失败?还是说难道你觉得他们确实是不值得你去结交,不值得托付信任的人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说到底,也没有这样借着朋友的名义,把自己的事情压到别人身上去的吧,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实在是很可耻么?” “……我还以为,这几个月的相处与旅途,能让你多少有所改变呢,结果,还是一样的固执又冷硬啊。”深深叹出一口气来,雷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容来,“维拉,你记得我们是为什么与你一同前行,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去的么?就是因为以你自己一人的力量,想要做到这件事实在太困难了,这一路上,遇到的异魔也好,圣裁骑士团也罢,敌人总是穷追不舍,我们也曾被逼到绝境之中过,若非因为彼此之间总有信任与配合存在,你觉得我们能单凭着四人之力走到今天么?你都已经经历过了,为何还是不愿意做出些许改变,让自己去尝试接受,尝试依赖,尝试与人的交往,尝试真正融入到人群之中呢?独来独往的滋味当真有那么美妙?让你不惜拒绝他人所带来的温暖?” “我……我并不是……”维拉妮卡表情有些烦躁郁闷,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另一手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拉着连一些自己也没能察觉的小动作,语气有些软,也有些烦,“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雷克斯,我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况且我觉得如果能够独立完成的话,那么就不需要求助于他们,白白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与精力,一点也不划算,并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觉得没必要。” “没有必要?!”雷克斯的声音忍不住抬高了一点,眉头也皱了起来,“在你见识到了潜伏在法师塔里的异魔之后,在你听完了所有关于逢魔之战的分析之后,在你亲身经历过与圣裁骑士团的战斗之后,甚至在你明白了自己如何失忆的大致情况之后,你依然觉得没有必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光是凭借着自己就能搞定这一切么?你不要忘了,维拉妮卡,你正是因为没有办法光凭着一个人的力量解决它们,所以才会失忆,才会日日受到噩梦的侵害,把自己弄成那副迷茫无措的模样,还要被迫独自面对这个总让你觉得陌生的世界,你是还没过够这样的日子,想要再来一次么?在你好不容易对事情稍微有所了解之后?” “就算我考虑的不够细致好了。”维拉妮卡胡乱将额前散落的长刘海全部扒拉至脑后,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满头长发,音调也忍不住抬高了一点,“你有必要用这样教训的语气来跟我说话么?雷克斯,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士兵,我总该能有些自己的想法吧,你没有权利要求我以你的想法为想法,以你的思考为思考,以你的大脑为大脑,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总该是能有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做法自己的风格,我不是你的附属啊。” “你讲点道理吧,维拉妮卡!难道我所说的不是为了你好么?我难道是硬把自己的东西强塞给你的?我是毫无理由的吗?我对你说的那些难道不对?你如果要质疑我的话,请对我的话提出反驳吧!否则,如果你觉得我所说的那些并没有错误的地方的话,为什么你不愿意按照那些正确方案来执行呢?就非得要去绕一个又远又险的路,以此来证明自己?你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孩子气了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唯一绝对的真理啊!你的说法做法当然没错,但是你又能肯定我的想法就一定是错误的,是不如你的么?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自大了么?”维拉妮卡的胸腔因为急速的呼吸而不停起伏着,仿佛要将一切发泄个痛快,“你是帝国的一级元帅,是军部的偶像,是依莫大陆的传奇,是创造奇迹的男人,所以你就能够用命令的口吻,居高临下地看待一切了么?所以所有人都必须听你的,因为你的才是最好最快最有效的?雷克斯,你很强,远远强过大部分人,这点我承认,并且对你表示佩服,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能够命令我,驱使我,我不是你的士兵,这里也不是战场,我有权做出我自己的决定,因为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你懂么?我们是平等的,我需要的是与你站在同一个高度进行的对话,你如果连这个都无法理解,不能做到,你又要拿什么来说爱呢?掠夺与支配,跟爱情完全是两码事,这个道理连我都懂,难道你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在哪里吗?” 雷克斯一瞬间有些沉默,维拉妮卡所说的那些,他当然都懂,也都能够理解,只是正是因为他很了解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情绪,所以才会更加无言以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理论是一回事儿,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儿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元帅,接受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年无条件的支持与坚决执行,不得不承认,这种模式他已经习惯,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带进了生活,甚至有些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了。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些,因为他的理智能够明白这种态度在爱情的面前会带来多大的伤害,维拉妮卡是与他平等的,他所心爱的女人,而不是他的下属,他的士兵,在面对追兵的时候,因为已经安排分配好的角色与任务,她能够听从并且执行雷克斯的任何一个命令,但这并不意味着,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做,因为这本来就是两码事,他完全可以理解,并且接受。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道歉,并且改变,如果他想要挽留这段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感情的话,维拉妮卡是个骄傲独立并且性格强势的女人,单就性格而言,他们其实很有些相似,这样的人是绝受不了在爱情中被另一方所支配与驱使,他们所要求的,是平等与平衡,首先必须把对方当成是与自己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否则这段感情是无法维持下去的,无论对维拉妮卡,还是对雷克斯,都是一样。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维拉妮卡就先打开了话题。 “与盖文和阿莱斯特一同前往禁忌神殿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这的确是很好的建议,你说的没错,我会尽量执行它,不过,雷克斯。”漂亮的婴儿蓝眸子认真专注地盯进雷克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维拉妮卡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疲惫,不过在那之中,依然保持着些许态度上的强硬,“你得改改了,雷克斯,你这样的态度,真的得改改,我愿意接受你,愿意与你一同享受这个世界,今后的生活,但我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态度来跟你交流,我相信你也同样不愿意,问题出在谁身上我相信你想得明白,你得改改了。” “是……你说的没错。”呼出一口气来,雷克斯仿佛稍微轻松了一下,他也顺着维拉妮卡的意思,让两人的视线相互交织,语气柔软了下来,“这次确实是我出了问题,我向你道歉,并且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出让你满意的改变。” “雷……”维拉妮卡首先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着雷克斯的脸颊,然后顺着滑下扶着他的肩膀,将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倒是难得主动与他亲近这么一回,“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情,也确实感觉到了你的心意,我知道自己有多爱你,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但是我不可能一次一次地容忍包纳的,你知道我是个多么强硬的人,我真不希望我们总是在争执中理解对方,这样吵下去,总有一次会伤到的。” “我懂,我懂……维拉……我都懂……”用最温柔的姿势顺着维拉妮卡的动作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雷克斯的语气满是醉人的柔情与爱意,“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的,请你相信,我永远不会用那样的方式伤到你,以爱为名。” 第九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2 该说是事情的进展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快呢,还是要算诸神确实还是比较垂怜人类?总之,维拉妮卡刚把信发出去,邀请盖文和阿莱斯特与她一同前往圣瓦洛伦山调查禁忌圣殿的事情,甚至连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整理,亚莱尔特的第二封信又到了。 这封信里倒是充满了好消息,虽然每个好消息中都有一些让人担忧的情况,但就雷克斯的想法来看,这已经是能够预料到的最好的情况了。 第一个消息,是关于和艾布纳先生的联络。 事实证明,想要找到他果然还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亚尔培特放出去的所有信鹰全部无功而返,但幸运的是,艾布纳却在那个时候主动与他联系上了,说明了一些他与异魔遭遇的情况,和自己的一些猜想。 即使是如艾布纳先生这样无人能敌的伟大魔法师,在面对的异魔的时候也还是无法起到有效的攻击,在确定过连禁咒都只能对异魔造成普通的伤害攻击效果之后,他很果断地选择甩开异魔想办法逃走,当然,也很顺利地达成了这个目的。而按照他与异魔交手对峙的情况来判断,艾布纳暂时将异魔的出没方式分成了两种――由一名具有较高指挥能力的异魔带领十数名只有基本智力的异魔群组成的对依莫大陆人类攻击队伍,以及由大量只具备基本智力的异魔群居而成的小型隐蔽聚集地。 用艾布纳先生的话来说,这是一场战争即将开启的前兆。 最让雷克斯欣慰的一点就是艾布纳先生在对待异魔的态度上与他是一模一样的――没得和谈,必须一战,而且速度要快,首先是抢占时机,趁着对方还未完成整个的包围局势之前逐个击破它们,然后就是威慑力量,尽量使对方明白继续战下去将要付出的巨大代价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从而迫使它们主动退出战役。 而想要达到这样好的效果,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将整个依莫大陆团结起来,组成一支有足够实力去对抗与威慑的强大队伍,这支队伍必须只能有一个声音,听从一个人的指挥命令,不存私,不藏利,只将战斗作为第一要务,一切为之而考虑计算。 这就是亚尔培特传来的第二个好消息了――艾布纳先生将直接前往帝摩斯神圣教廷总部,与哈瑞斯大导师共同商议考量联合国际统和军的事宜。 哈瑞斯大导师虽非教皇,然而其名望却是教廷中无人可以比拟的,教皇当年也是听过他的课题的,算是哈瑞斯大导师的弟子了,所以对他也是一向尊崇有加,再加上有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主席艾布纳先生助阵,起码各国的牧师与法师们肯定要团结起来,共同为这件事而努力,圣言牧师与高阶法师本就是各国非常珍贵的资源,尤其是以法师为甚,而世人皆知法师都是些出了名的维护法师界的人,如果在祖国与法师界的利益这两者之中发生了冲突,他们是绝不会选择前者。 而对圣言牧师来说,信仰更是超乎一切的最重要之物,宗教的狂热在他们身上被体现得完美无缺,神圣教廷所发出的倡导和信函就是他们必须执行的圣言。 有了这样的强大助力,何愁联军之事不成?至于统和军集结之后,该如何管理与训练让他们能够真正融合,成为一支没有芥蒂的队伍,那就是雷克斯等人应该去完成的事情了。 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好消息,是亚尔培特已经基本上掌握住了法师塔里还潜伏着的那位异魔的具体资料情况。 按照亚尔培特的说法,发现这个间谍的人是欧恩,虽然他们目前因为还不敢打草惊蛇而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最终的确认测试,但过往的一些蛛丝马迹和目前的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几成定局,塔内的情况现在基本上已经明了,再要做什么事情,也就会方便了。 而这三个好消息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维拉妮卡去不成圣瓦洛伦山了。 因为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她必须马上前往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与正在往那里敢的艾布纳先生汇合,通过进一步的交流分析,尽快找寻出对付异魔的有效方法,如果真的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他们就必须开始思考如何让维拉妮卡以一人之力发挥出尽量高的水平,与异魔进行对抗,在这个过程中,联军该如何配合,如何作为,都将成为必须提前思考排布出的东西。 “那你呢?还留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吗?”得知了新的安排之后,维拉妮卡倒是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太大异议,只是,她比较在意在这种快节奏的情况下,雷克斯该如何行动。 “我与你一同前往帝摩斯,毕竟哈瑞斯大导师已经着手在安排说服联军的事了,艾布纳先生也是一边往那边赶一边在处理各国任职着的高阶法师的去留情况问题,估计等我们赶到那边,正好就是该轮到我来出面的时候,虽然我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祖国作为背景的我,再加上实力也摆在那里,说话的分量够足够劲,正能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 “可是,你的君王难道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维拉妮卡有些疑惑,甚至将不解写满了脸上,“你这可是要抛弃自己原本在帝国的职责,而去做什么依莫大陆统和联军的将领啊,这里总有与你的国家敌对着的吧,而且谁会愿意这么大方并且安心地让自己手下实力与势力都非常出众的大将再去出这样的头呢?” “其实,我已经与陛下提过这件事了,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边境,其实受到异魔的侵害也有快一个月了,而且陛下的亲弟弟,罗威科尔亲王甚至因此而牺牲了性命,陛下与弟弟的感情一向好得很,我以复仇为名提出了请求,他是不会拒绝的。”雷克斯微微笑了笑,对着维拉妮卡作出解释,“我早猜到会有这样一天,所以述职的时候已经提过统和军的事情,并且将帝摩斯那边与大陆魔法师工会都扯了进来,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这样迅速,真是天佑我依莫大陆啊。” “计划毕竟赶不上变化嘛。”维拉妮卡在心里为雷克斯强大的行动力而感叹着,也对这样的结果感到了些许奇异,“真是谁都想不到,事情会顺利到这样的地步,这毕竟是很不容易达成的啊,不过我的邀请都已经对盖文和阿莱斯特发出了,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不如你再追加一封邀请,拜托他们到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与我们汇合如何呢?”稍微想了想,雷克斯提议道,“我相信统和军一定会需要他们的力量,而且,现在还很难说具体的情况,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能够抽空往圣瓦洛伦山去一趟,还是比较好的,大家都能够安心许多啊,说不定艾布纳先生也会对那里产生兴趣。” “这节奏实在太快了,事情一件还没有完成,就已经有另一件冒了出来,等刚把冒出来的事情规划好,又有了新的情况发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叹了口气,维拉妮卡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她是真的对这样的情况感觉有点不适应,“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帝摩斯呢?明天就走?还是要等你安排完事情?” “我想,我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来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好,而在这两天中,我建议你把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都补充齐备,有可能的话,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因为我有预感,等到了帝摩斯之后,可能会有更多事情一起涌上来,到时候恐怕你会连睡眠都成为奢侈,所以趁现在还能稍微休息的时候,前往不要浪费了才好。”雷克斯其实也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要处理的事情多得远远超乎维拉妮卡的想象,虽然已经在述职的时候提过这件事,并且得到了批准,然而谁也料想不到进展会快成这样,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毕竟算是他的祖国了,在离开之前,他必须提前布置好边境的情况,将所有事情分开托嘱给能够完全的人去做,还要先与可能帮得了他的一些朋友,战友们稍微联络一下,将事情透一透,起码先有了个准备,才不会等真正要做的时候,才焦头烂额地全部堆成一大摊去再去搞。 维拉妮卡对雷克斯的情况当然不可能了解,她又不是做元帅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雷克斯要在两天之内完成多少事情,不过她多少能猜到雷克斯所说的两天,应该是他用最快的速度能够达到的极限,当下也就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不再多话浪费时间,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乖乖听话将自己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尽量不要再给雷克斯造成负担。 大战,虽然还没真正开启,但所带来的凝重气氛,和所要面对的巨大压力,已经对所有人造成了影响,此时此刻,无论是计划内的,还是计划外的,一切齿轮,都开足了马力迅速转动了起来。 第十章 、再往帝摩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3 收到维拉妮卡的信鹰传来消息的时候,盖文其实就在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 因为与异魔正面接触了好几次,圣殿骑士团现在对他非常重视,本来他回来是为了进入对异魔特殊作战小队,作为其中的一员而投入战斗中去的,结果虽然他也确实进入了这个队伍,但却是在后方提供各种面对异魔时候的资料数据,以及参加模拟实验,根据实战中的感觉来提出修正。 虽然他知道,想要对付异魔,这些都是非常必要,但想要压抑下自己的情绪乖乖配合上头交给他的任务,还是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还是渴望能够在战场中与异魔拼杀对战,这样也才不枉了他获得的宝贵经验。 所以当盖文收到维拉妮卡的邀请信的时候,着实振奋了一下――哈瑞斯大导师绝对会批准这样的事情,而与维拉妮卡一同上路的话,总是能够遇到异魔,与之对战的,哪怕能多杀掉一个,也是总归是好的啊。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去找哈瑞斯大导师提这件事,维拉妮卡的下一封信又到了,这次却是要拜托他在留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等着雷克斯与她的到来,说是计划发生了变化,他们俩不日将到帝摩斯,届时会有要事相商。 这可让他有些迷惑了,雷克斯毕竟是心思缜密的人,维拉妮卡也向来不是冲动的,怎么计划会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变化,而且还是这样大的转变呢?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盖文也知道雷克斯和维拉妮卡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他们需要自己的帮助,那么就待在帝摩斯等他们,反正人到了之后,什么疑问都可以当面解决,现在想不想得明白,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收起维拉妮卡的来信,盖文顺手撕了自己申请调往前线的志愿书,也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后方大本营里,每天依然参加模拟实验,帮助小队新加入成员完成训练与试炼,再根据自己与异魔的战斗经验,尽可能多的为众人还原那种战斗风格与感觉。 毕竟,他现在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而已了。 握了握手中的雷神圣裁,盖文的目光暗了下去,虽然每天都尽量多的抽出时间来体悟与练习雷神之锤剑法,但毕竟他是个擅长用枪的人,所以直到现在,剑法依然卡在第五层上,不进不退地没有半点突破的迹象。卡拉萨叔叔跟他说过,雷神之锤剑法是越到后面越成几何倍数增长难度的一套剑法,他现在连第五层都突破不了,更遑论最高的第九层境界了。剑法这种东西,本来就体悟是一回事儿,熟练与运用更是另一回事儿,如果他连学的资格都不能获得,那么其他的又何必再多言? 考虑到这些,盖文又更加着急了起来,学不会雷神之锤剑法,那么就无法发挥雷神圣裁真正的力量,这毕竟是母亲传给他的唯一遗物,如果他不能将至发扬光大,如何对得起母亲将他带到人世,况且雷神之锤剑法所能发挥出的巨大力量,他已经在前几层的剑法中见识过了,确实是普通兵刃与剑法难以比拟的,若能够好好运用的话,甚至能够发挥出接近于普通禁咒级的法术一般的威力。 必须要学会,必须要体悟,必须要使用,必须。 再次抡起巨大的雷神圣裁,开始了每日的必修训练,盖文意志坚决地在心里给自己下达了这样的死命令。 *** 阿莱斯特其实很有一些犹豫,在收到维拉妮卡的两封信后, 他当然不是不愿意帮助维拉妮卡,相反,在得知维拉妮卡已经对自己所失去的那些记忆有所头绪,并且找到了寻回它们的方向之后,阿莱斯特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并且非常愿意为此贡献一份心力。 只是当第二封通知他计划有变希望能够在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与他一叙的邀请信又紧接着送到他的手上之后,他不禁感觉到了一丝忧心。 理由自然是与盖文一样的,总觉得这样的行事作风并不太符合雷克斯和维拉妮卡的性格,他实在担心是真的出了什么大的变动,并且,身为神眷者那种特有的灵敏第六感在隐隐中告诉他,事情恐怕会变得非常复杂,甚至可能发展到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应邀前去――因为他会有这样不好的预感,就证明了事情若真的按照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只怕他是逃不了身为事情的起因的。 帮忙他是万分乐意,但万一去了反而帮倒忙…… 想到这里,阿莱斯特又开始了犹豫,但他毕竟只是个圣言牧师,虽然因为身为神眷者而第六感非常灵敏,毕竟不会预言术,到底准不准有的时候真是说不清的,害怕自己的预感成真,更怕其实自己的预感不灵但却没有去帮忙,一时难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亚莱尔特,你觉得呢……我该怎么办才好?”轻轻地开口,声音低到只有自己才听得清楚,阿莱斯特不由发出了求助,向着那个可以诉说任何事情的人。 然后他听到了心底传来的不屑冷哼,亚莱尔特从意识的空间里慢慢浮了出来,印在他的大脑中,表情和动作都变得愈发清晰,声音冷冷的,还有一丝狂傲嚣张的味道。 既然邀请你去,那你去就是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模样谁都说不准,你就为了点莫名其妙的破预感缩在这里,还好意思说是朋友?你有这脸我都丢不起这人,你要是不去的话,趁早会一封信,告诉维拉妮卡你就没把她当做朋友过,请她不要自作多情,否则简直太败坏我的形象了,朋友请托你不去,理由居然是预感到自己会坏事,真是,切。 “我是神眷者,第六感本就出众灵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为此感到忧心而害怕自己去了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糟糕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阿莱斯特辩解了两句,他知道亚莱尔特其实都懂,不过比起阿莱斯特的眷神,亚莱尔特却是不怎么崇神的,他所敬之神,只是能给他带来破坏力量的而已,暗黑祭司的通病。 那你现在要怎样?就缩在亚撒大神殿里不出去?拒绝维拉妮卡的请托?你不是还在心里默默喜欢着她嘛?你要看着她对你感到失望,然后态度冷淡下来,甚至从此不再拿你当做朋友,打心底地觉得你人品不行?看不起你的懦弱与自私? “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只是……”阿莱斯特虚弱地抗议了两声,“况且亚撒大神殿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能多一个人帮忙是一个人,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给神殿增加负担?那些受到异魔侵害失去容身之处,甚至有的还每天必须忍受伤痛折磨的人,又该怎么办呢?我就这么丢下他们,似乎并是不合适的选择啊。” 天真!愚蠢!简直懦弱!你难道想不到跟着雷克斯和维拉妮卡行动,才是真正对亚撒大神殿的帮助?他们肯定是要对付异魔的,只有真正有效地将异魔赶出依莫大陆,神殿才会轻松下来,你现在在这里帮忙,就算你不休不眠不吃不喝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候,你又能帮得了几个人呢?我最讨厌做这种义正言辞的说教者了,简直恶心透顶,所以我就说到这里,因为是你我才破例的,也就仅此一次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虽然亚莱尔特对着阿莱斯特就是一通狂骂毫不留情,倒是也把阿莱斯特真正骂醒了,收起自己那些犹豫不决的软弱心思,阿莱斯特终于起身去找他的恩师康拉德导师,告诉他自己必须去给朋友帮一个忙,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神殿。 *** 等到雷克斯几乎是以透支生命的状态在两天内搞定一切事物后,维拉妮卡终于与他一同在第三天坐上了去往帝摩斯的快行马车。 虽然说是马车,其实却是用能够长时间快速奔跑负重的极地魔兽来作为牵引工具的,所以速度与普通马车相比,何止快了一星半点,也亏得雷克斯身为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否则这样的待遇,整个依莫大陆也是没有几个人能有的。 刚一上车雷克斯就直接倒在长长的床椅上沉沉睡着了,紧闭着的双眸,眉心似乎还有些微皱着,连深眠中都有一丝不安稳的感觉,维拉妮卡坐在边上捧着本《魔法原理延伸》,目光倒有大半时间是集中在雷克斯的睡颜上。 虽然预感到雷克斯这两天会很累,不过疲倦成这样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在维拉妮卡的记忆里,雷克斯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成竹在胸淡然自若的模样,似乎无论看的人是谁,他都总是高过一筹的,当然他确实有那样的资格,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但维拉妮卡在心底还是对雷克斯的能力非常佩服的。 而最重要的是,维拉妮卡似乎从来都没有关于雷克斯表现出疲惫或者是困倦模样的记忆,今天居然让她看到了这个从都似乎胜过她一筹的男人如此疲软的一面,而直到这个时候维拉妮卡才真正有一种,雷克斯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这样的认知。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太过强大,太过无敌,太过无所不能了。有的时候真的会以为他是永动机一样的存在,但实际上,他也是会累,也是有能力底线,有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的,雷克斯?马维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个普通人而已。 这种感觉出乎意料地带给了维拉妮卡一种很柔软很温和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帮雷克斯抚平眉心上的那些皱痕,一种天性中带出来的保护欲望居然在这种时候占据了她的心神,她,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想要为雷克斯分担一些,无论那是什么。 说不清是收获还是感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维拉妮卡觉得自己的心情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而她在隐隐之中,感觉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这算不算是一个好兆头呢? 前往帝摩斯的路上,维拉妮卡收获了第一件算是美好的东西,但愿能够以此为兆头,一路都这么顺心顺意下去吧。 第十一章 、重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4 其实分开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隐隐感觉到重逢的那天,就在不远的未来,但是没有人想到,他们的再次见面,会来得如此之快。 快到,其实他们四个人都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无言对视的昔日搭档们,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只是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些许的怀念和温暖,所以即使没有声音作陪,气氛也丝毫不显尴尬。 倒是……挺温馨的。 雷克斯在心底感叹了一句,轻轻咧开嘴笑了一下,还是决定由自己来打破沉默。 “盖文,阿莱斯特,见到你们跟分开时没什么两样,还真是挺开心的。”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说的,好像在讽刺他们毫无长进似的呢。”维拉妮卡挑了挑眉,又开始习惯性地在雷克斯的话里挑刺。 “喂喂!维拉……话不要乱说啊,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意思啊。”有些虚弱无力地抗议了一句,雷克斯感觉到有些头疼地抚额,怎么什么话到了维拉妮卡嘴里,都能变一个味儿呢,这样曲解他话里的意思,可真是吃不消啊。 “噗,没事儿没事儿,我们都懂的。”阿莱斯特忍不住笑了出声,随即摆了摆手,让雷克斯放宽心来,“而且维拉妮卡就是习惯性地毒舌一下,也不是有恶意的,没关系的啦。” “嗯,反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心里清楚就好了。”盖文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总算开了腔。这小子从去接三人开始到领他们进会客室喝茶休息,就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得维拉妮卡差点以为他变成哑巴了呢。 “呼呼……好险好险,盖文你总算还是能够开口说话的,之前沉默成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真变成哑巴了呢。”又是维拉妮卡的声音,这小妮子今天似乎有些开心过头,简直是不刺人两句笑一笑就不甘愿了。 盖文抽了抽嘴角,似乎想要回击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制住她,想了想,还是默默地接受她的调侃,什么也没说。 “维拉妮卡你也还是老样子呢。”还是阿莱斯特微笑着帮了盖文一句,“嘴上真是永远都不饶人,想要说过你可是不容易。” “哎呀呀,你这莫非是在责难我了?”维拉妮卡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对他来了一句。 “怎么会呢,我这可是在夸奖你的。”阿莱斯特也跟着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回了她一句。 “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从维拉妮卡口中溢出,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与他们的重逢而感到如此欣喜,也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情谊吧,说不定她以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经历,只是,都遗忘了…… 想到那些混乱失去的记忆,维拉妮卡的笑容又慢慢收了回去,表情有了些许严肃,还带着微微的伤感,她本以为自己是个天生孤僻不愿与人结交的高傲之人,但今日与搭档们的重逢到让她生出了另一重想法,也许她本也是友人相伴善于交往之人,只是那些记忆的渐渐混沌与丧失剥夺了她的本性,让她不得不孤独地面对这个世界,而若一切真是因为记忆上的缺漏才造成的今日,那她维拉妮卡,必不会放过胆敢让她陷入如此地步之人! 在心底默默地发下誓言的时候,维拉妮卡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大手慢慢将自己紧握成拳的手包覆住,用自己的温度去摩挲温暖她,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她根本不需要转头去看就能确定手的主人。 “雷克斯……我没事儿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轻轻摇了摇头,维拉妮卡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平静与坚毅。 过往既然已经成为定局,那么再多的懊恼与愤慨也都没了意义,现在要做的是,是往前看,只要不停的前进就好了,那些失去的,总一天,她要全部拿回来。 “说起来,之前维拉妮卡在信里提到过对自己失去的记忆已经有所眉目的事,怎么样了?”阿莱斯特突然想起他来帝摩斯的本来目的,“不是说需要我们的帮助吗?怎么突然又改成在帝摩斯碰面了呢?你们临时有了更好的计划?” “更好的计划是没有。”雷克斯苦笑了两声,“应该说,原有的计划全部被出乎意料的事情进展给全部打乱了才对吧,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盖文微微皱起了眉头,能让雷克斯不得不放弃已经定好了的计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来是发生了无法抗拒的大事,而这些事情也多半是与异魔有关,让他实在无法不担心。 “啊啊,也不用担心成那样,也不算是什么糟糕的情况吧,只是事情的进展太快了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看到盖文的表情,雷克斯赶紧解释了一句,“与艾布纳先生的联络,哈瑞斯大导师这边的情况,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里潜伏着的法师……我本来以为事情会呈现比较胶着的状态,毕竟这些都不是容易解决的,没想到会顺利成那样,所以原本打算趁着中间还能空出来的一点时间拜托你们与维拉妮卡一起去一趟圣瓦洛伦山,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她失去记忆的线索,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 “亚尔培特和欧恩已经找到法师塔里潜藏着的那个异魔了?!”莫要说雷克斯想不到事情的进展会这样顺利,阿莱斯特与盖文也是万分惊讶,之前总觉得奸细是隐藏得非常深非常狡猾的,本以为所有事情都解决之后这边还会继续胶着难有结果,想不到他们二人竟然如此有办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发现了破绽。 “嗯,按照亚尔培特信中的意思,他们已经几乎可以确认名单了,不过这件事情毕竟比较隐蔽,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在信中详说。”雷克斯点了点头,“另外,与艾布纳先生的联系也已经有了结果,正是他拜托的维拉妮卡在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与他会面,想要详谈异魔的情况,他似乎也在旅途中多次遭遇异魔,并且总结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来。”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啊。”阿莱斯特的表情欣喜中带着安慰,语气也不由轻松了起来,“果然诸神还是垂怜依莫大陆的,但愿今后也能如现在这般顺利。” “唔,这样的话,就是说维拉妮卡没有时间去亲自调查圣瓦洛伦山上的情况了?”盖文的声音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倒还在思考着记忆缺失的问题,“那么你是希望我和阿莱斯特去那里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不不,如果维拉妮卡不去,只是你们去的话,恐怕也难有结论,白白浪费了时间,更加不划算。”雷克斯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邀请你们重聚,其实是为了对付异魔而做打算的。虽然我们有联军的计划,但到底会怎么样还是难说,毕竟各国有各国的考量,这支队伍能不能做到人心齐我也没多少把握,但是我想,维拉妮卡恐怕会是最主要的战力,所以我希望能够有之前合作过的,可以信任的人组成一支小队伍,作为尖刀突破,虽然要等到真正用上还有一段时间,但早作准备总是没错的,另外也是存了心思,也许等到与艾布纳先生聊完之后,还是能够空出时间来去一趟圣瓦洛伦山,毕竟维拉妮卡的记忆缺失问题一日不解决,恐怕就会埋下隐患,而且这很有可能是与异魔有关的,说不定还能牵扯出另一条线来,能让我们有更多的手段来对付异魔。” “如果那些缺失的记忆真如你们信中推测所说的话,这样的判断也是不无道理。”阿莱斯特附和了一句,“不过圣瓦洛伦山可不近,从帝摩斯过去起码有半个月的路程吧,你确定能够空出那样的时间来么?一旦联合军的事情开始企划,只怕维拉妮卡也是不得不出面的,毕竟她是唯一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人,这样的活动招牌不在,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保障,而且若是不搞定圣裁骑士团的人和保守派们,神圣教廷这边不愿意出面承认并且维护维拉妮卡的身份,各国又怎么会愿意压下这个赌注呢?” “后面那个倒是不用担心,哈瑞斯大导师一定会有办法,教皇向来并不重视保守派,只是因为他们背后是圣裁骑士团,又人数众多,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不给个面子而已。”毕竟是圣殿骑士团的人,盖文是最清楚教廷内部纠纷和斗争的,“按说教皇也还得尊哈瑞斯大导师一声老师,偏向革新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异魔乱世的严重性有多大,他不会不清楚,只要哈瑞斯大导师出面开口,保守派肯定蹦跶不起来。” “嗯,这点哈瑞斯大导师也跟我提过,让我无需对这方面有太大的忧虑。”雷克斯笑着点了点,赞同盖文的观点,但又一转提到了另一个人,“我比较担心的是,圣裁骑士团的统领,神圣教廷教会十长老之一的海姆斯沃尔阁下。” 第十二章 、内部矛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5 “啊,海姆斯沃尔阁下。”雷克斯提出的,也正是盖文所担心的,“这位虽然已经是老人家了,可却要比那些生机勃勃的青壮年还要难对付的多啊。” “其实我并没有与海姆斯沃尔阁下接触过,不过他的事迹也算是听多了,哈瑞斯大导师也与我特别提过他,似乎,很难办的样子。”雷克斯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习惯性地微曲起食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盖文,你曾经是圣裁骑士团的一员,应该对他是比较了解的,海姆斯沃尔这个人,你怎么看呢?” “我只能说,海姆斯沃尔阁下是一位意志非常坚定,并且实力出众的人。”盖文轻轻叹了一声,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才算合适,然后才又开了口,“就我对他的认知而言,他如果决定了要达成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无论为此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物力人力,他不在乎这些,对他来说,结果好就一切都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圣裁骑士团放弃对维拉妮卡的追杀令,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咯?”明白盖文指的是什么,雷克斯皱起了眉头,“但是异魔霍乱已经是逼在眉睫的事情,他难道会在这个当口依然不顾依莫大陆的生死存亡,只想着守护他们圣裁骑士团的威严和荣耀吗?这未免思想太过狭隘了吧。” “怎么说呢,就我的记忆里,所有被选择加入圣裁骑士团的成员,所要接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脑,在每个人认知里,圣裁骑士团的威严和荣耀都是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任何胆敢挑战的人,都是异端,是判神的罪民,绝不能让胆敢与圣裁骑士团对抗的人活下去,这是所有人的基本认知,尤其维拉妮卡这样的,竟然从异端裁判所逃了出去,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件事简直是他们的奇耻大辱,如果不能将维拉妮卡杀之后快,那么圣裁骑士团的威名将荡然无存,这是绝不能被允许的。”盖文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所以你想要与圣裁骑士团和解,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现在就连你在他们眼中,都已经是碍事又无礼的异端份子了。” “这怎么听起来跟邪教组织似的,圣裁骑士团不是号称神圣教廷的鞭子,教廷的守护者吗?”维拉妮卡的语气近乎嘲讽,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这跟他海姆斯沃尔的私人军队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在于,他并没有想要组建私人军队的意思。”盖文摆了摆手,“他是真的没有什么私心的,就是圣裁骑士团非常傲慢而已,总觉得自己是教廷的长鞭,挥出去就是要惩治异端,所有人都必须拜服在他们脚下,因为他们代表了神明的审裁。” “所以我才说,宗教的力量,有的时候真是非常强大又毫无道理。”雷克斯苦笑两声,感觉到了深深的头疼,“但是如果他们不愿意和解,非要继续对维拉妮卡执行追杀令,那我们这边就没办法进行联军的统合行动什么的,也没办法让维拉妮卡在明面上行动,这对与异魔的战斗来说可是非常不利的啊,难道和平解决真的不可能实现?若是教皇出面下令呢?他们再怎么傲慢再怎么固执,总该是听从教皇的指令的吧。” “听从是一回事儿,执行可是另一回事啊,你总不会希望有一个随时有可能在身后捅你一刀的队友吧,那还不如没有他们呢。”盖文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不要小看圣裁骑士团,他们可都是为了所谓的大义和信仰,连血亲都能眼睛不眨一下直接干掉的人。” “这样的话,就非但不能把他们当做盟友,还必须视为敌人了,等于是双倍的份啊。”盖文既然都已经把话说死到这种份上了,雷克斯也只能放弃。 “难道不能有什么战时协议之类的么?”阿莱斯特有些忧心忡忡,“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起内讧的话,实在不太好啊,说不定我们好不容易抢占得的一点先机也会在内斗中丧失掉的,到时候一样得不偿失,圣裁骑士团那边,想来也不会不顾整个依莫大陆的安危吧,他们再是如何傲慢,难道连维拉妮卡的重要性也看不出来?” “这是两回事,真的确定了只有维拉妮卡能对付异魔的话,为了整个依莫大陆的生死存亡,他们肯定会暂时收手,但是只要局势一旦明朗,维拉妮卡的作用没有那么重要以后,你以为他们还会保持着友好合作的态度?而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决定什么时候动手,还得忍受着他们时时在你身边的感觉,简直日夜都不得安宁。”盖文非常果断的驳回了阿莱斯特的想法,战时协议什么的,完全不切实际。 “如果真能联合整个依莫大陆的军事力量,难道还差他一个圣裁骑士团不成?”维拉妮卡有些不解,“何必非要执着于他们呢?就让他们留在原地不呗,给个好听点的名头,什么守护帝摩斯之类的,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神圣教廷有自己的驻留部队,圣裁骑士团本来就是以外出征讨为主的,你都知道他们号称圣裁了啊。如果让他们驻留,你猜联军会有什么想法?而且他们自己也会有所不满,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麻烦死了,那个什么海姆斯沃尔,真能找事儿,搞得这么麻烦。”维拉妮卡郁闷地抱怨着,“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联军完成之前先想办法搞垮海姆斯沃尔,整死圣裁骑士团,让他们蹦跶不起来吗?” “……从结果上来说似乎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为什么我总觉得维拉妮卡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总觉得我们相当不厚道。”盖文有些僵着眨了眨眼,维拉妮卡说话总是过于直接,这样虽然听着是不会出错,但总觉得这话没那么好听。 “我说话向来简单粗暴,并且浅显明了。”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完全没有要软化一下态度的意思,“你们不是总抱怨时间不够么?那我给你们节约一点时间,干脆地点出来,省得你们说话绕啊绕啊的半天到不了重点上,我听着就捉急。” “我们不过是在思考方案而已。”雷克斯有些无奈,“这事儿本来也不好办,可能的话当然还是希望能用牺牲最小的方式解决,一旦真的要让整个圣裁骑士团都散了,当下自然是好办事,但你能保证就不留一点痕迹?万一漏了谁或者漏了什么过去,那就是后患无穷,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不得安宁了。” “不做怎么知道结果?反正到头来,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也只是我而已,你们都是他们不敢明面上动,也动不了的人,自然不着急处理,我可不一样,你们要我的力量,总得先保证了我的人生安全,否则,付出和利益一旦不成对等,你们猜我还会不会加入这所谓的逢魔之战,去与那些该死的异魔们对抗?” “维拉……你又偏激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气,雷克斯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温柔地整个覆上慢慢抚摸着,“无论如何,我不会将你推入死局,有我活着就一定会有你活着,请你相信我,相信我对你所许下的誓言,好吗?” 雷克斯都将态度放得这样软了,维拉妮卡的脾气自然也就发不下去,她本来也只是因为有些烦躁才要这样说的,此刻心既然静下来,态度当然不会再那么又冲又冷。 “好吧,既然如此,不如就说说该如何解决这个内部矛盾,否则你们也是对付不了外敌的,既然我的命很重要,就请好好保住了吧。” “我们本来也就是为此才会聚在一起的啊。”见到维拉妮卡的态度好转,阿莱斯特在心中暗暗为雷克斯对她的影响力而称奇,也接过了话题导入正题,“不过就像雷克斯说的那样,圣裁骑士团必须要对付,可是我们也得做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能从内部分裂瓦解让他们散于无形我想应该是最好的,就算没办法达到这个效果,起码我们不能让他们怀疑到这边来,否则恐怕反而惹出事来,更加不好解决。”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雷克斯点了点头,赞了阿莱斯特一声,“到底是做牧师的人,果然心思很细腻,有你们帮忙的话,想来成功率也会上升,当然我不可能只凭着四人之力就妄想能够成功,今天只是先把情况告诉你们,等明天见过了哈瑞斯大导师与艾布纳先生后,我们应该会有更详细的安排与手段,我也会找寻一些靠得住的朋友来帮忙,盖文,如果你觉得教廷里面有合适的人选的话,拜托务必要向我推荐一番了。” “嗯,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好说谁就一定行,你先让我回去想一想,等观察过后确定了人选再向你提吧。”盖文认真地点了点头,应下雷克斯的请求,“圣裁骑士团在教廷内部本来也是有所恩怨的,想要对付并不是不可能,如果我们的手段能够漂亮一点,找个挡箭牌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那边去,是最理想不过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挡箭牌的人选,神圣教廷内部的组织或者人是最佳的,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嘛。”雷克斯露出稍微有些轻松的微笑,大致地敲定了粗略的计划。 第十三章 、艾布纳先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6 按照预定的行程,第二天雷克斯直接去与哈瑞斯大导师商量组织各国联合军的事宜,而维拉妮卡则是去见了艾布纳先生,准备好好聊聊关于异魔的事情。 虽然大家一般都称呼艾布纳为先生,不过其实更准确的叫法该是老爷爷才对,毕竟伊文泽尔?艾布纳已经是个有着一百六十三岁高龄的老人家了,尽管这位老人家其实比年轻人还更爱玩闹,总是一副童心未泯的模样。 “哎呀呀,这位就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小姐了吧。”艾布纳弯着腰一脸笑眯眯地盯着早坐在椅子上等了许久的维拉妮卡,“真是不好意思啊,老人家腿脚不方便,走路又慢又磨蹭的,还总是有人来扰上一扰,想要准时到这里实在有心无力。” “扰你来这里?哦?”维拉妮卡被他一句话勾起了性质,回问了一句,“看来是个有趣的故事,今天的话题要用这个作为开头么?” “啊哈哈,其实是老人家的老朋友了,我家小鬼当年颇受他照顾,我也对他心存善意和感谢啊。”坐到维拉妮卡的对面,艾布纳依然维持着那副邻家好爷爷般的慈祥笑容,语气里也透出许多和蔼来,“不过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为美丽的小姑娘说一说这个故事呢,毕竟我也觉得这个故事挺好听的,确实值得花时间。” 维拉妮卡是知道亚尔培特当年的故事的,自然也就猜到艾布纳所说的老朋友是指让他们现在最头疼的圣裁骑士团统领海姆斯沃尔,明白他是故意要提到此人,维拉妮卡也就给了他个面子:“既然如此,就请老爷爷说说故事吧。” “好好好。”艾布纳先生笑眯眯的点头连说三个好字,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自然是对维拉妮卡的赞赏与认同,“果然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啊,哈瑞斯这个老伙计的介绍永远都是对的,跟着他必然是不会有问题了,你觉得呢小姑娘?” “我觉得,您还是先说故事比较好,我想我们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的。”维拉妮卡轻轻一笑,推开这个话题,只催促着艾布纳先生去说海姆斯沃尔的情况。 “其实这个故事也不复杂,花不了太多时间,只是我忍不住想跟小姑娘分享一下而已。”艾布纳先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不再逼迫维拉妮卡表态,顺着话题开始说之前点到的那个所谓故事,“我的那位老朋友呢,最近比较寂寞,虽然他手上的事情不少,但并没有多到会让他完全闲不下来的地步,他这个人聪明,聪明人呢,总爱想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个你应该也是深有体会了,一旦想多了,就容易偏,这聪明人万一偏差了什么想法,后果可是很严重,你说对不对?” “嗯,不过这跟你在来的路上被扰有直接联系吗?难道他那偏差的想法与老爷爷你挂上了钩?”维拉妮卡有些无聊地支着额头胡乱点了两下,心里还倒这老爷子废话真是好多好多,尽是为海姆斯沃尔开脱,可惜对她一点效果也没有。 “老人家倒是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可惜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也人多呀,总有那么几位是能与他挂上钩的嘛,所以我的这位老朋友就来找老人家喝茶啦。”艾布纳先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茶香似的,大有感叹之意,“要说这位老朋友过的日子可真是好得让人羡慕,连茶都香的老人家走不动路呢,不过还好,老人家也习惯了腿脚不利索的生活,倒是反而没受到什么影响,所以还是来找你玩啦,小姑娘,老人家的故事虽然挺无聊,不过我一看就觉得你是个爱听故事的人,这个故事想来你也是爱听的吧。” 维拉妮卡没有回话,倒是慢慢坐直了身体打量着艾布纳,眼神慢慢变得严肃冷冽起来。 艾布纳说的虽然隐晦,不过以她的能力自然还是能够听懂,这话里分明是说海姆斯沃尔为了对付她,不顾情谊地居然意图对付艾布纳先生,可惜艾布纳先生虽然中了招,要解却也不难,如今他俩似乎是明面上的撕破了脸,也难怪一开始艾布纳会提到跟着哈瑞斯大导师走必然不会有问题,原来现在教廷里面,两股势力已经是公然闹起内讧来了。 “情谊深厚的老友之间的动人故事……么?”维拉妮卡颇有深意的暗示了一句,面上的表情倒是淡淡地看不太出来什么,“虽然不长,确实很能让人感兴趣。” “哈哈,小姑娘爱听就好了。”艾布纳笑意满满地点了点头,“好听的故事与好朋友分享才是正理,小姑娘不妨试试看这个提议,现在,老人家的故事说完了,就该轮到小姑娘你来投桃报李了呢,老人家有很多东西想问小姑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一帮满脑子疑惑的老头子满足这个愿望啊?” “老爷爷尽管问就是,我来的目的,本来也就是为您解惑的。”大方得体地回了一句,维拉妮卡端出一副标准的交际姿态,倒是像模像样。 “嗯嗯,真是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艾布纳先生又夸了一句,转过话锋不再打哑谜,问出的话直白并且直接,“第一个问题,我实在很好奇小姑娘你的师承,可以告诉老人家是哪位老朋友教出像你这样漂亮又厉害的徒弟来的吗?”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维拉妮卡摇了摇头,回答得也很直白并且直接,“这些事情我都忘记了。” “那么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记得多少事情,都是怎么样的事情吗?” “诶?”维拉妮卡有些疑惑地看着艾布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来问我关于异魔的事情嘛?为什么总是想知道与我有关的过往呢?” “这些也就是与异魔有关的事情啊。”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坐的老人露出有些狡黠的笑意,“你是异魔杀手,你的事情不就是与异魔有关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维拉妮卡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快。 “哎呀呀,年轻人不要生气冲动,着急上火对身体不好呢。”笑着摆了摆手,艾布纳语气平和似乎完全没被维拉妮卡影响到什么,“你是唯一能够对付异魔,而我不相信这会是什么巧合,你的过往必然是与异魔有所关联的,我相信那其中牵扯到对付异魔的真正方法,研究你的魔力波动也好,探测你的魔法特质也好,这些方法既然是法师塔试过而没有太大效果的话,我相信再花精力在这上面也是浪费时间,那么我们换一个角度思考,也许并不是你天生的体质特异,而是后天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了你呢?哈瑞斯大导师和亚尔那孩子的来信中都提到了你的记忆断层和混乱缺失,我就大胆推测一下,你丧失的记忆里面,正是有你能够对付异魔的真相在,他们也许无法逆转这个过程,只好将整个过程隐藏起来,这样的话,起码能够保证像你这样的人不会越来越多。” “老爷爷果然是聪明人,这么大岁数也不是白活的。”听到这样的话,维拉妮卡也就不再芥蒂什么,“这个推论到与我们分析出来的结果基本上算是差不多的,不过其中还有一些细节……” 维拉妮卡将她与雷克斯等人数次推论分析出来的设想仔仔细细地向艾布纳先生说了一遍,包括她的那些噩梦,在帝摩斯的中央喷泉公园里与异魔交手时听到的那句让她非常惊异的话,以及他们对异魔属性的几次不同分析结果,既然有心要合作,艾布纳又首先向她抛出了橄榄枝,维拉妮卡在这方面自然也就不会有所保留了。 艾布纳虽然心里隐隐有一些想法,但维拉妮卡对他所说的那些分析推论还是着实惊到了他,哈瑞斯大导师的忧心忡忡,亚尔培特的焦虑不已,他也都能够理解了,如果事情真如维拉妮卡所言,那么,也确实是到了非管不可的地步了。 “老实说,我之前虽然猜到了一些情况,但我倒没有想到,竟然是严重到这种地步的,难怪哈瑞斯和亚尔会有这样的举动和应对了。”艾布纳很是有些感概,“不过你所提到的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据我所知,那里是一座无神的废殿呐。” “无神的废殿?”维拉妮卡重复了一句,不太明白艾布纳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圣殿,却没有神明存在?那么雕像呢?总不可能是空的吧?那又怎么会被称作圣殿呢?” “圣瓦洛伦山的故事非常多,所以我曾经也是去过那里的,那个所谓的禁忌圣殿,我也有幸找到过,那是一座很奇妙的殿堂,虽然总是被称作圣殿,也确实拥有一座教廷圣殿该有的一切,只是它唯独缺了一样――主神雕像。”艾布纳用一只手撑住下巴,回忆着他当时看到的情景,缓缓地描述着,“或者,按照你的补充描述来看的话,应该说是,诸神雕像。” “诸神?!”维拉妮卡发出一声惊呼,似乎是被艾布纳先生所说的话给结结实实地吓到了,“老爷爷,你的意思是说,那座圣殿,那是一座,那难道是……” “本来我还保有一丝怀疑,不过如果你的那些噩梦确实是出自禁忌圣殿的话,那么那里就确实是……神之归属地。”艾布纳缓缓地点了点头,干脆直白地说出他的判断。 第十四章 、新的计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7 “这……”维拉妮卡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本来要说的话也全部卡在喉咙里,虽然微微张了张嘴,但就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过你说的那个被冰霜荆棘缠绕的玫瑰纹章就……”艾布纳先生微微皱了皱眉,很认真地思考回忆了一下,才又说道,“这个东西我还真没在禁忌圣殿里见到过,我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纹章存在,小姑娘,你还记得更详细一些的东西吗?” “我只记得它们非常华丽,并且有一种很沉重很嗜血的感觉。”维拉妮卡摇了摇头,“其实哪怕是梦里的记忆,我也基本上是一片模糊的,醒来以后只能记得一些大概的形状和比较粗糙的特征,真要我详细说来的话,我根本记不得多少东西。” “那就更麻烦了,如果有一些稍微细致一些的东西,我们说不定还是可以推测出是属于哪位主神的,那样多少能有点思路,而你说的泣血雕像也……”艾布纳无奈地摇了摇头,“资讯实在太少太散乱了,想要分析归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我倒是同意这些噩梦其实是你曾经的经历这个设想,否则你所说的那些灼烧肌肤的感觉和焦臭味什么的,这些观感可不是单凭噩梦就能做出来的,只怕你的身体里对那个时候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才会在梦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并且侵扰你。”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想要了解进一步的东西,就必须前往圣瓦洛伦山,再上禁忌圣殿一趟了是么?” “恐怕就是如此了,不过……”声音在一瞬间有了些许略微的迟疑,艾布纳犹豫了片刻,才对维拉妮卡说出了他的顾虑,“我担心在你们前往圣瓦洛伦山的时候,依莫大陆的联合军已经开始组建完成,甚至异魔可能察觉到我们的动向而提前行动,这个时候你如果脱离了我们,只怕我们两边都会非常被动,另外圣瓦洛伦山本来就是个神秘的地方,禁忌圣殿更是你光听名字也该明白那是怎样的存在,只是三个人前往调查的话,说实话,我并不赞同,这样太过冒险,而且很可能会打破本来排布好的所有战略安排。” “可您当年不就是一个人前往禁忌圣殿的么?”维拉妮卡也明白艾布纳说的没错,但毕竟事关她的记忆和过去,在明知线索就在当前的情况下,要到不做理会,实在有些困难。 “可我去的时候,早就是将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啊。”艾布纳苦笑了一下,对着维拉妮卡无奈摊手,“起码那跟你的经历是相隔了非常长一段时间,根本无法同日而语的,我所说的冒险,并不是说圣殿本身有什么会让你们陷入危境的机关,当然陷阱和机关都是存在,但那些肯定难不倒你们,我所担心的是,那里已经被异魔所占领控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们就等于白白送死过去的了。” “但是您不是说那里是神之归属地么,那样的话,异魔又怎么有办法占领控制呢?”维拉妮卡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不过马上接上了解释,“我并不是要质疑,也没说非去不可,你所说的我都能够理解接受,只是我觉得……” “我明白我明白。”点了点头打断维拉妮卡的解释,艾布纳先生依然对维拉妮卡笑得一脸慈爱温和,“你会觉得这些前后有所矛盾,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因为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会有这样的想法,异魔已经侵占了神之归属地这种情况,我本来根本是连想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把我们俩的信息稍作交换拼凑,再加上亚尔先前的那些总结归纳,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情况之后,也只剩下这唯一的可能性了呐。” 维拉妮卡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确实,就如同艾布纳先生所说的,综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情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唯一剩下的可能性,也就只有这种了,所以现在问题的重点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您真的能够确定禁忌圣殿是神之归属地吗?”维拉妮卡还是有些疑惑,毕竟神之归属地与圣殿不同,那必须是诸神所选定的所在。 “如果你梦中的那些记忆都没有错误的话,我就能够确定,整座圣瓦洛伦山,整个禁忌圣殿,它们完全就是诸神精心计算排布出来的一个神降之地。”艾布纳先生叹了口气,“尤其是……根据你的经历,异魔的动向和情况,目前所表明出来的种种迹象,我简直是想要否认都不可能做到啊……” “但是异魔如果能够做到侵占神之归属地这样的地方,那不就表明了他们拥有与诸神对抗的实力吗?”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维拉妮卡对这样的结论感觉到了一丝惊疑,“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拥有这样的力量,想要覆灭依莫大陆上的人类,将至高权归入自己的掌心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费尽心机。” “如果他们是借助一些特殊的道具才做到的呢?”艾布纳反问了一句,“也许他们本身不具备那样的实力,但是借助一些增幅的工具,或者是上古诸神之战所遗留下来的道具,符文之类的东西,再不然就是利用了某些空隙,绕开了正面对抗而压制削弱了一些东西,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最简单的例子,再强大的法师都无法通过单纯的神降之术召唤来冥域的魔武神喀斯特洛德,但是如果你拥有一枚冥渊戒指呢?” “利用特定道具本身所具有的协议,来达成一些特殊的目的或者过程。”维拉妮卡明白了艾布纳的意思,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可是这样的事情,只怕翻遍全依莫大陆的古籍典籍也找不到,我们根本一头雾水,无从下手,那么就还是一出僵局。”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去解局。”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被动地由着他们的脚步来行动吧。” “我们不能破,但是可以破坏啊。”艾布纳又露出那种老顽童一样的狡黠微笑,“谁说设下的局就一定要想办法破呢?也没人说一定得用钥匙打开大门才能进入房间啊,我们直接把整个门拆下来,还不是一样想进就进?” “噗!”忍不住笑出声来,维拉妮卡总算明白了艾布纳的意思,“这个方法倒是极好,简单粗暴,行之有效。” “诶嘿,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你管他过程好不好看呢,”艾布纳耸了耸肩,声音听起来特无所谓,“对面虽然有在划下道来,但又不代表我们就得跟着走,是吧。要我说啊,与其陪着他们这么斗智斗法的弯弯绕,不如斗斗蛮力狠劲直接把整个局撕开呢。” “但是那样的话,也是需要配合的,恐怕这事儿你还得跟雷克斯好好谈谈了。”既然决定了新的计划,维拉妮卡干脆利落地将事情抛到另一个人身上,“这种需要联合军来帮忙的事情,就没必要统统揽在自己身上花心思费工夫啦,告诉他想要的结果目的,其余的,我们就走开让专业的来吧。” “哈哈,小姑娘果然很合我胃口呢,我也就是这个意思。”艾布纳先生爽朗的大笑了两声,中气十足得完全听不出来是个垂暮老者,“哈瑞斯这个老伙计也是个很值得拉下水的好帮手,决不能让他悠闲闲的过日子啊,这么精彩又刺激的大事件,果然还是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是正理呢。” “参与的人越多,乐趣也会越足的意思吗?”维拉妮卡笑了笑,“大敌当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人一个个愁眉苦脸,也就是老爷爷你还能保持这样积极乐观的态度来面对。” “老人家一向积极向上呐,人生在世本来就只有那么短短一瞬,眼看着我老头子都是一脚踏入棺材里的人了,还不赶紧利用剩下的有限时间好好欢腾一番,怎么对得起我那一把老骨头还在坚持运转着的大脑呢?愁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啦,人该背负着的责任当然决不能舍弃,但是人该拥有的欢乐也是不应该丢掉的东西。”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心态的。”感叹似的摇了摇头,维拉妮卡忍不住就想起一个人来,“比如你那位优秀到人人夸奖的好徒弟亚尔培特。” “亚尔是个好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说起自己的那位徒弟,艾布纳先生也是感概万千,“他的身世尴尬,有的时候就总是难免想得太多,我虽然从小教导他要积极向上乐观大方,也一直在以身作则用行动告诉他该如何生活,但总是效果不太好,真是让老人家有些头疼,从小就太过聪明的孩子,就是这点最麻烦,心思太细腻了,总是难免被自己绕进去,知道的越多,烦恼也就越多,哎。” 第十五章 、维奥莱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8 维拉妮卡与艾布纳先生进行着亲切愉快的交流的时候,雷克斯也在哈瑞斯大导师的私人会客室里与他商谈着联合军的具体操作事宜,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次会面居然会引出他的一位老朋友来。 这位老朋友的出现虽然算不上是意想不到,但也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雷克斯,你再不收起这副藏不住惊讶的表情,我可是要生气咯。”半真半假的语气再配上笑意盈盈的表情,倒是完全听不出这话中有认真的意思。 “哎呀呀,维奥莱特,许久不见你倒是脾气见长了不少嘛。”雷克斯也跟着开起了半真半假的玩笑来,语气轻松又愉快,“说好了的社交之花温柔体贴呢?” “哦,大概是饿过劲儿的时候被吃掉了吧。”奥维莱特耸了耸肩,毫无诚意地回答道,“这么说起来,你那人人称赞的绅士风度又去了哪里呢?” “哎哎,逃命的时候太狼狈,不小心丢掉了呀。”假装深深叹了一口气,雷克斯装作无奈地摊手,“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你想要听么?” “你的悲惨遭遇定然是不能错过的。不过……”轻笑一声,奥维莱特侧过身去对着坐在边上微笑看着他们打招呼的哈瑞斯大导师点头示意了一下,“在那之前,你不觉得我们该先听一听哈瑞斯大导师的精彩演说比较好吗。” “呵,奥维莱特你这张嘴真是永远都亏不了谁啊。”哈瑞斯笑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道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才好。” “不如就说一说奥维莱特这段时间里的丰功伟绩如何?”雷克斯坐了下来,接过哈瑞斯大导师的话头跟了一句。 “哦?你又知道我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事情了?”轻轻挑眉侧头,维奥莱特再转头过去看着雷克斯,语气里倒有几分想要挑衅一下的感觉。 “无非就是在各国之间游说来忽悠去的,想办法拉拢人正式成立神圣统和军,将依莫大陆的军事力量全部联合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咯。”雷克斯说的颇为随意,但每一个字都是经过了斟酌的,所说的那些,也都是今天该谈论到的东西。 “想法虽好,不切实际。”奥维莱特很直白地对雷克斯下了这八个字的评价。 “换个人来也许,不过你确实有这个实力。”雷克斯倒是不甚在意,“我本来今天就是想向哈瑞斯大导师推荐你的,结果想不到你与他本是旧识,想来这些事情你是已经开始着手的,那样的话,也就不需要我再来多事多话些什么了。” “这恭维我还真爱听,雷克斯,你说话的艺术倒是越来越好了。”奥维莱特笑着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赞了他一句,却又说道,“不过我虽然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你若是想要轻松松坐享成果我可不会答应,你的任务重的很,有能力的人我绝对要压榨到底。” “这个我倒是有所觉悟了,你下了命令给我,我肯定尽力做到,不过该怎么决定怎么把握方向尺度,我肯定不会多话了,有人来想,我只负责行动,也是轻松了很多呢。”点了点头对奥维莱特的话表示了赞同,雷克斯半是表态半是感叹地回应了她,再又接了一句,“想来哈瑞斯大导师也是这么想的吧。” “当然,这种事情我们瞎忙活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专业的来。”哈瑞斯大导师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对着奥维莱特夸了一句,“有这样纵横依莫大陆的舌辩家交际之花在,我们倒是舒心了不少,我老头子真是顿觉一身轻松,好像又能多活几年了。” “您这话说得倒像是风凉话一般啊,将这么沉重的担子抛给柔弱的女性,自己却在一边喝茶闲聊享受结果,真是让人好不难过呀。” “哎呀呀,时代不一样了呢,如今主宰这个世界的已经非女性莫属了呐,你看这唯一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法师,不也是一位漂亮又柔弱的法师小姐嘛。”半真半假地感叹着时代的变化,哈瑞斯大导师的语言倒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幽默,已是不如前番时日在信中的那样忧心忡忡了。 “说起来,我还未见过那位法师小姐呢,雷克斯你与她是熟悉的,不如稍微为我介绍一二?这样我日后再要说话,也就有了底,多少方便一些,也更能有说服力。”听到哈瑞斯大导师提起维拉妮卡,维奥莱特倒真有几分好奇,她虽然已经开始与各国有所联系,并且提起过联合军与对抗异魔的事情,但对那位据说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神奇法师小姐却是并不算了解的,顶多就是从哈瑞斯大导师的口中听到一些比较基本的资料,对她这个人可以说基本上是毫不了解,也因为这样在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着实有些被动,多少也让她有些头疼,只能避重就轻的话,效果毕竟是不太好。 “唔,我觉得与其听我介绍,你不如与她接触一下?”稍微思考了一下,雷克斯提出另一个意见,“什么样的介绍都比不上直观的感受,你又是个会看人的,听我说不如去与她交流接触,这样还更能把握不是?我毕竟是难免会带上个人色彩的,也许介绍完之后你反而会觉得更加不好办也是说不定。” “嗯,也有道理。”点了点头,维奥莱特同意了雷克斯的看法,“那么就先不着急她吧,晚餐的时候我们可以一同进食,在餐桌上的交流才是最真实放松的,我们先来谈一谈联合军的具体问题,我需要你提供详细的设想与方案,这样才能够与各国进行深入的交涉与探讨,现在只是粗鲁地提了一下,虽然有的国家答应的爽快,但大部分还是在犹豫观望,如果我们不能拿出诚意来,让他们看到计划的可行性,那么就算被认为是不切实际的纸上谈兵,也就都是无可奈何,并且实在无法辩驳的事情了。” “我现在也只是有一个大致的构想而已,要说道具体的东西,不可能是由我一个人来决定,肯定得由参与国派出代表共同商讨才能下最终的定论,我想这些各国也都是心里有数的,还在犹豫观望中的那些,只怕是想要等着看率先出头的都是什么量级的人物和组织,找一找安全感才愿意参与进来吧。”雷克斯略作思索,心里也就有了计较,“如果你是需要一份能够拿得出手让人看到价值的东西,我倒是可以提供给你或者战略战术报告之类的东西,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纸上谈兵,恐怕真正到了讨论席上,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都要被否定重设,而且知道的人,都会明白你拿出来的这份东西,绝不是能够决定下来的。”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有所觉悟的人,只是想要看到一份诚意,而思维混乱比较拎不清的那些嘛,也就是求个安心和名目而已,我现在说的再天花乱坠,终究比不过把你的大名亮出去晒,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是一块活招牌没错,但世人毕竟不了解她,所谓唯一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法师小姐之类的名头,有信的人自然也会有觉得夸大事实的人,但你不一样,雷克斯?马维尔是真正的金字招牌,活动丰碑,有你的名头打上去,怎么样都会让人觉得安心许多,也愿意跟上这一步,那份东西到底是什么性质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你拿出来的东西,是你表了态的东西,明白了吗?” “懂了。”雷克斯点了点头,下了一个很简单直白的结论,“说得明白点,就是把我拿出去卖,比较容易赚到钱就是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维奥莱特也是毫不客气,“既然要卖,肯定得拿最容易赚到钱的出去卖,再怎么藏着掖着,终归是要拿出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亮出来,把气氛炒热了,场面才会好,这样再要后续,也才有那样的热情来干。” 反倒是雷克斯有些郁闷了,苦笑着看着维奥莱特,声音满是哭笑不得:“我就那么随口一比喻,你倒是完全照单全收啊,这种话你也当着当事人的面说,难道不会觉得脸红?”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生意人的角度来说这样就对了嘛。”维奥莱特耸了耸肩,表现得特别无所谓,“要推销就要有所觉悟,你现在是找盟友帮忙,有时间装得那么高贵冷艳膈应人,不如想想法子给他们点甜头引他们上钩,没好处没甜头,谁会给你卖命?” “你这哪是温柔体贴的交际之花啊,简直就是斤斤计较的黑市商人啊。”颇为感叹着摇了摇头,雷克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负责游说的舌辩家原来都是你这样的思想考量,难怪总有那么多人明明被卖了还帮人数钱数得可欢乐。” “呵呵,我又不是白莲花。”对此,维奥莱特特别不屑地笑了两下,又转过去询问哈瑞斯大导师的意见,“您觉得呢?这样如果可行的话,我就按照这个方法去继续,然后我还需要一份来自神圣教廷的申明与您出于个人角度的呼吁信函,手里的筹码越多,越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我们的成功率才会越大。” “你说话,我办事。”哈瑞斯大导师很爽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了维奥莱特的要求,发出了和雷克斯差不多的感概,“不过我现在真是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了,果然是非常难得又有趣的经历。” 第十六章 、两个女人的愉快晚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19 虽然发现了很多新问题,有的还挺出乎意料,但不管怎么说,两边的商谈都算是比较顺利的,所以当晚餐时间到了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暂时停下了话题,准备先好好慰劳一下自己,补充能量。 维拉妮卡理所当然地与维奥莱特在餐桌上见了面,互相交换过信息之后,在一顿愉快的晚餐中两位美丽又大方的姑娘迅速成为了朋友。 “都说两个美丽聪明的女人要么是最好的朋友要么是最好的敌人,哎呀果然。”眼见着两位姑娘相谈甚欢,雷克斯不禁感叹了一句,“维奥莱特本来就是个很不好对付的,维拉妮卡比她更难对付许多,这下子,可是强强联手更加可怕了。”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哪儿不对味?”亚莱尔特啧了一声,语调里满是吊儿郎当的味道,“这一副桃花债碰到一块儿去的模样,莫非……” “亚莱尔特你……”雷克斯苦笑两下,“别乱说话啊,我和维奥莱特从来都只是好友而已,以前在战场上合作过,她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我挺佩服她,但是绝对没有多余的想法,你这话再乱说,我可是会被你害到的。” “表忠心你也别跟我表啊,对着维拉妮卡说去。”亚莱尔特特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过去,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阿莱斯特可是很想找机会跟你公平竞争的呢,不过可惜牧师就是个该把自己的身心奉献给神明的职业,这小子也忒实在了。” “呵呵,我知道。”端起茶来饮了一口,雷克斯的声音轻了下去,“阿莱斯特的心思我看得清楚,不过维拉妮卡的感情我也感受得明明白白,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不会有迷茫也绝对不会困扰,不做错事不做傻事,我想要同她长久的走下去。” “反正阿莱斯特也算是看明白了,多余的事情我懒得做,免得白白让自己低了姿态,显得太难看。”耸了耸肩,亚莱尔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阿莱斯特想要,我肯定会帮他争取,不管用什么手段,但是现在既然他自己也没打算在这里用上大的心思,那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能够和平做朋友,反正也轻松。” 盖文一直在边上静静听着他们说话,有些事情他不说不提并不代表他就没察觉,现在阿莱斯特通过亚莱尔特的口表了态,雷克斯也是一副和谐相处依然是好朋友的模样,对他来说,倒是松了一口气,大家虽然是为了任务才聚在一起,但一路走下来也确实建立了友谊,能够持续下去真是再好不过,今后的战斗有多艰难他不用想都能知道,这样的日子也许不多了。 而另一张小餐桌上的维奥莱特和维拉妮卡,则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气氛,倒一直聊得非常欢乐,其实两人是为了今后的共同合作才要相识交谈,但几句话下来,意外的发现对方和自己的想法和思路都意外的契合,三观相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马上一拍即合立刻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不过基本上来说,她们的话题还是主要集中在何如应对异魔以及联合军的处理上,比起隔壁那桌的不务正业简直就是良心啊。 “维拉,你猜隔壁桌在谈什么?”正事聊得差不多,晚餐也正好结束了,维奥莱特抿了一口餐后茶,笑眯眯地转个话题放松一下。 “还能谈什么?一群大男人凑在一起,不过就是谈女人呗。”维拉妮卡撇了撇嘴,语气颇有些高冷。 “呵呵,他们谈女人,我们聊男人。”笑了两声,维奥莱特似乎是对维拉妮卡的回答非常赞同,声音也愉悦的不得了,“同步率挺高啊。” “我们聊男人可是为了世界,他们聊女人是因为无聊。”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维拉妮卡挑眉回了一句。 “噗!犀利!雷克斯说你嘴巴厉害得很半点不留人情面,果然是真的,哈哈。” “啧啧,他居然好意思说我嘴巴厉害?”不屑地扭开头去,将傲慢发挥得淋漓尽致,维拉妮卡刻意摆出一副非常苛刻的模样,“也不想想他自己在说教的时候是怎么一副模样呢,可厉害的元帅大人什么的,又不是你的部下,非得听你训话哼。” “说得好!”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维奥莱特同仇敌忾地呼应到,“可是他的部下们和狂热崇拜者就是特别喜欢他那个调调啊,就觉得他犀利又果断,当然这样说是没错啦,不过你们都被骂得一脸血了哎。” “所以说男人们的思维真是奇怪,大脑回路的构造简直难以理解,有的时候真是完全不明白是怎么想的,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嘛,啧。” “哎?我一直以为男人跟女人是两个物种哎。”轻笑两声,维奥莱特放下杯子往隔壁桌看了一眼,“女人拯救世界,可是男人又不能拯救女人,真是好不公平。” “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公平的世界……拯救世界?切,我可没那么伟大,你们帮我找寻记忆,我替你们除掉异魔罢了,哈瑞斯大导师可真会往我身上扣帽子,其实又是何必呢?这样给我洗脑也不过是让我更加反感而已,该做的我会做,所以该得到的我也要得到而已。”维拉妮卡的语气有些冰冷,带着些许漠然,所谓拯救什么的,她本来也就毫无兴趣,顶多,为了大陆魔法师工会里那些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法师们,她会想办法阻一阻异魔,以期让诚心对自己好的人能够得到报偿。 “也算是各取所需嘛,不过名头扣上去,毕竟好听咯。”对于这种想法,维奥莱特也不是不能理解,其实对大家来说,不过是大敌当前,异魔要对付的,毕竟是整个依莫大陆,而不只是某一个国家某一个组织而已,否则想要组织什么联合军根本就是在说笑话,但要说到统合各国各组织,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也许表面上能够结合在一起,但其中的利益与利害关系一摆开,事情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她的任务只是说服整个依莫大陆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而已,至于具体的操作,自然还是交给擅长这件事的人去做了。 “好听就有用的话,还需要我们现在这样抓紧时间连晚餐时间也要拿来谈正事?而且我倒觉得,你们就算能把整个依莫大陆联合在一起,也必然是比不上异魔的同心同德,人多有什么用?且不说你们对异魔能够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就算各个如我一般,这样一支每个人都各怀鬼胎不愿吃亏只想捞好处保住力量的队伍,又能有什么用的?也不过就是,听上去似乎挺好的而已了吧。”维奥莱特说的实在,维拉妮卡自然也是开诚布公地跟她谈实在话,虽然口口声声都是在对组织各国联合军的批判,但也确实是在为她们想。 “但是除此之外,你又能想出什么样的好主意来呢?”轻轻摇了摇头,维奥莱特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很无奈,“所谓的联合军,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我并不是想象不到,但如果不这么做,让各国各组织变成散沙一盘,只怕会变得更加糟糕,我们现在要做的,也就是让场面看起来尽量能够好一些而已,与其说是积极应战,倒不如说是减少损失吧。但是话又说回来,雷克斯应该是心里早有计较的,有他在,我想我们总不至于一败涂地毫无应对的能力,虽然说这样的想法其实有点盲目而且几乎是毫无依据,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也确实有让人盲目偏信的能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尝败绩,站在神坛之上,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呵。我其实并不相信,不过既然你们都是这么说的,那么也只好信一次而已。” “咦?我以为你是非常支持这种说法的呢,毕竟他是仅凭着四人之力就能够与圣裁骑士团的精英队伍抗衡,带着你成功到达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男人呀,亲眼见到这样的丰功伟绩,还不足以让你认定他的实力么?” “就是因为亲眼见到了,所以我才更不愿意相信,雷克斯很厉害,他的战略和战术都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完美得让人叹为观止,但同时我也看得清楚,他是人。” 维拉妮卡虽然说的委婉,但维奥莱特也算是了然于心,明白她的顾虑,倒是更对这个将事情看得清楚的女法师有些佩服,毕竟,雷克斯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绝对能够掌控住一切局面的强大能力,足以让任何人对他产生盲目的崇拜与偏信。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有些想法总是不受理智控制,维拉妮卡虽然对事情看得很清楚,但心里也确实是因为有雷克斯在而莫名安心不已,对于这一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雷克斯的能力就像一种无形中的催眠手段,叫人在偶尔惊醒过来的时候,总是不由得浑身发寒,战栗不已。 第十七章 、圣裁骑士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0 就在维拉妮卡和哈瑞斯大导师以及艾布纳先生探讨是否需要趁着现在大战尚未明朗,先前往圣瓦洛伦山去探查一下禁忌圣殿的情况,以期找寻出异魔的秘密的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圣裁骑士团的教廷总部突起异火,异端裁判所遭遇大劫,总统帅海姆斯沃尔连下三道召集令,召回了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圣裁骑士团成员。 这也就意味着,之前被派去追杀维拉妮卡的由凯希?凯伊?埃文斯所率领的那只圣裁骑士团精英队伍,也要大张旗鼓地回到总部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雷克斯沉默了许久,盖文的眼中甚至瞬间就泛起了清晰可见的怒火,而阿莱斯特则一直显得忧心忡忡,唯一不担心的人,倒是维拉妮卡自己。 “他们回来就回来了,都是在神圣教廷总部的,哈瑞斯既然已经公开表明了态度,他们难道敢就这么冲过来抓人不成?”不屑地轻哼一声,维拉妮卡满脸无所谓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就算他们敢过来,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绵羊,难道还会就这么乖乖听话跟他们走不成吗?你们也太庸人自扰了,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 “可他们毕竟是以追杀你为任务的人,谁知道会在这里搞出什么事情来呢?”阿莱斯特可不会这样轻易被说服,他那天生就适合做圣言牧师的好听嗓音里满是浓浓的忧虑,眉头也轻轻锁着,“盖文不是说过了么?圣裁骑士团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群人,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情况,我实在是很为你担忧的。” “重点在于,圣裁骑士团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了呢?”雷克斯的声音意外的低沉,甚至还有些阴沉的感觉,他在房里缓缓地来回踱着步,紧锁着眉头的表情几乎与阿莱斯特是如出一撤的,时不时还略微低下头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要不是因为他们那边出了这种破事儿,我现在就可以收拾收拾趁着局势还没明朗起来赶紧去一趟圣瓦洛伦山了,真是会添乱子,哼。”维拉妮卡想也不想地就接了雷克斯的这一句,不过很明显,她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在抱怨而已。 “去圣瓦洛伦山?”重复了一遍维拉妮卡说的话,雷克斯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慢慢转成了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也许……这就是圣裁骑士团发生这样大的意外的原因呢?” “你什么意思?”有些狐疑地回视着雷克斯,维拉妮卡试探性地用疑问句回到,“你是说这些都是他们一手策划出来,目的是让我留在神圣教廷总部,无法动弹?” “你觉得呢?”雷克斯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听不出来到底是因为有所保留,还是因为他自己也还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的正确率有多高,“如果换成是你的话,你又会怎么想怎么说怎么行动呢?在你能够得到我们这里的大部分消息的情况下。” “我怎么知道,你们男人在这些事情上的思维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维拉妮卡又是讽刺又是摇头地回答雷克斯,可惜她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恐怕雷克斯的想法就是事实了。”一直沉默着的盖文突然出声,“圣裁骑士团并不想让你离开这里,维拉妮卡,他们想要缩小你的活动范围,这样能够同时缩小你的选择,也许到最后,你不得不接受的搭档团队会是圣裁骑士团的人,而他们在你拼死拼活保住了依莫大陆获得能够决定胜负的力量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先前对你的格杀令。” “手段简单直接,狠毒犀利,真不愧是海姆斯沃尔阁下,我简直是不能更佩服了。”雷克斯用半是沉重半是赞叹的语气评价着盖文提出来的这个设想,抬起一只手揉了揉额头,“如果他们真如盖文你所言的话,那我们几乎是毫无反抗余地的,因为哪怕现在圣殿骑士团站出来跟圣裁骑士团争,出于制衡和权宜,教皇恐怕也还是会迎合圣裁骑士团的申请吧,毕竟组织里如果一位偏袒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的话,可是很容易就会出现大问题的啊,尤其是组织越大,需要考虑的人和事就越多,实在是麻烦的很,也不好办得很,哪怕明知道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情况,只怕也是无能为力的。” “连异端裁判所都整个烧掉了,圣裁骑士团这次真是下了血本,那就更是不捞点什么回来是决不护会罢休,维拉妮卡,你最好小心为妙,不要以为与异魔的战争中你是最不可或缺的存在就可以放松下来什么都不怕,要知道,他们多的时间精力和耐心,来放长线织大网慢慢布置出一个你无法逃开的陷进,只等局势一好转,你的存在不再那么重要之后,满是就可以暗算你,而你,根本就毫无放抗的机会。”盖文也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雷神圣裁”之上转移到维拉妮卡那边去,认真地盯着她,语气很严肃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还不至于笨得什么都看不清楚。”深深呼出一口气来,维拉妮卡的语气也不再那么轻飘飘地无所谓了,“但是他们现在玩的这一出,我们不是根本找不出对付的手段,只能被动接受了么?说得再多也是无用的,见招拆招的话,不如等他们出手了我们再后发制人吧,想得再多也是没用的,除了白白让自己多担心焦虑多些时日,其他又能起到什么用处?我都不着急了,你们急什么?不要自乱阵脚,反正明白了他们的手段,要对付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的,他海姆斯沃尔不是省油的灯,我们难道就是单纯可爱任人宰割的小绵羊?非得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才是中了对方的计了。” “你能有这样的心态,倒也是极好的,只是我们虽然在战略上要藐视他们,在战术上却必须重视他们。”还是那副心思沉重的模样,雷克斯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很严肃很重视海姆斯沃尔使出来的手段了,“最坏的结果,我们必须在无法对圣裁骑士团造成任何打击或者压制的情况下,被迫与他们站在同一战场上,而在大的方面来说,他们是绝对与我们同仇敌忾的,这又让我们失去了对付他们的先机和立场,而他们能够动手的时机,实在太过微妙,想要提前反应与预防的难度极高,也许我们到最后会变成不得不疲于应招而无法抓住主动权,一旦变成那样,除了任人宰割之外,你觉得你还能有别的结局?” “那你说该怎么办吧,我们现在反正也动弹不得,完全被他们死死堵住了所有出口,我甚至连去一趟圣瓦洛伦山都不可能,你倒给我找找突破口?”维拉妮卡被雷克斯这一番分析说得简直有些自暴自弃,她虽然是很聪明的人,但要论耍心机玩手段,想要跟这些常年摸爬滚打的老手们比,聪明又是没多少用处的。 “我们动弹不得,但是有人能动啊。亚尔培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维奥莱特更是你想象不出极限的高手,如果与他们配合的话,就算圣殿骑士团争抢不过圣裁骑士团,你也可以站在大队的法师群中,不要忘了,法师是整个依莫大陆上最团结的群体,有他们在,你就能够有极大的缓冲机会,甚至可能圣裁骑士团至始至终都无法找到下手的时机,并且,只要你能够亮出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法师塔这样的大招牌来,再找一个强大的国家作为你的后盾,我想即使是海姆斯沃尔,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值得这样针对你了。”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就是让亚尔培特代表大陆魔法师工会,而维奥莱特则去帮我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国家?利用强大的背景,来得到压制的效果,是么?” “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你能够找到更好的方法,我是绝对会虚心接受,并且坚决执行到底的。”出乎意料的是,雷克斯在这件事上倒是表现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谦逊与退让,他甚至将所有选择的权利都扔给了维拉妮卡。 “可惜的是,我根本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手段来应对。”维拉妮卡的回答倒是很大家的在意料之中,只是声音听上去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她却又是无可奈何,“你现在这样,说得再有多退让对我而言都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拿不出什么手段来应对,我甚至是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接受的,除了听你的,我没有别的路好走了。” “你能看得清倒是极好的。”雷克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突然苦笑了两声,“不过说真的,其实这次我是真的没多大把握,我能够想到的方法只有这唯一的一个,万一没能达到我们预期中的效果,我也是毫无退路和应急手段的,所以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你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并且绝对会无条件支持服从。” “可惜,我现在不得不说那一句简直被说烂了的话。”维拉妮卡对着雷克斯做出一个无奈摊手的姿势,有气无力地耸了耸肩,“雷克斯?马维尔不愧是雷克斯?马维尔,你简直就是救星一样的存在,所以你所说的那些话,我是一定会听从并且执行的。” 第十八章 、归来的敌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1 这是一个空气干燥的午后黄昏时刻,屋内墙壁由造型优美的特殊琉璃材料构成。壁面上钟乳奇岩林立,整个屋内似乎都泛着一层微绿的空气一般,显得格外宁静。 有个人两手背在身后靠着墙站着,他双眼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于站在兵棋台旁身着重铠的一个壮年男子身上。 “这么说……”,靠墙站着的男子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洪亮雄厚,是那种典型的属壮实男子的声音,“你们不但失败,而且还败得一塌糊涂,最后在情势快要逆转的时候,又冒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东西,结果就这么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后来潜伏布置的时候,也找不到多少机会,现在根本就是灰溜溜地回来而已?”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男子点了点头,奢华的金发随之轻晃了两下,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带着些许淡漠的味道,似乎压根就没把那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放在眼里。 “你甘心?埃文斯,照道理你应该非常急着想要扳回这败局不是吗?” “是啊,洛克菲阁下,只是我们虽然失败了,但却败的不算冤枉,最后关头居然出现了黑狱魔龙,而且还是那边新来的法师小子的朋友,我们输得简直是理所当然,虽然非常的出乎意料,但交战本来也就不是什么需要讲公平的事情。” “那么未来呢?你现在回来,是打算放弃任务握手言和,还是要抓住时机为自己扳回一局呢?借着海姆斯沃尔大人所下达的召回令,理所当然地放弃任务之后,接下来,你又会如何动作?我真是非常好奇啊。” 靠墙而立的男子――也就是神圣教廷总部的主殿祭导牧师,神圣教廷教会十长老之一的吉尔特?洛克菲阁下,整个身体离开墙壁,站直起来。 不得不承认,洛克菲的长相看起来非常奇特,虽然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头顶上也掉了不少毛,肌肤又是浅黑色的,眉、眼、口、鼻,无一不大,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美男子。不过他这种容貌也确实很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加之他的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让人觉得精力充沛,活力十足。 “您觉得呢?洛克菲阁下。”埃文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回答非常模棱两可,明明白白地透露出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愿。 “还是这样谨慎小心嘛,你在担心什么呢?难不成觉得我与哈瑞斯是一个派系的,来找你刺探消息,决定应对手段么?” “哈哈哈,洛克菲阁下真是说笑了,我总还是个有点常识的人,不至于会连这点都搞不清的。”埃文斯挥了挥手,从兵棋台的位置稍微退开了一点。 “哦?那是什么驱使你对我保密的呢?是海姆斯沃尔阁下对你所下达的命令?还是你个人出于对我的不信赖?”洛克菲慢慢走向兵棋台,他穿着非常普通的牧师长袍,又素又低调,所有应该挂在他身上的纹章全部被摘掉,这身质朴的打扮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出他是神圣教廷的教会十长老之一。 “您说笑了,阁下,我不愿意直言,实在是因为连我自己也还没有做好决定,我之所以有所保留,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避免发生骑虎难下的可悲局面罢了。”依然是那副带着礼仪完美的谦和态度,埃文斯稍带着点狠辣的脸色并没有给他的态度扣多少分,因为很清楚他的秉性和脾气,洛克菲甚至可以听出他话中那几乎被隐藏得不着痕迹的烦躁难耐的态度。 “从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到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首度,再一路跟到了帝摩斯,直到现在因为接到召回令而不再掩藏地直入神圣教廷总部回归圣裁骑士团驻留地,我以为这样漫长的一段时间和长途跋涉,已经能够让你看清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呢。埃文斯,你可不是那种会考虑太多的人啊,是什么让你转性了?难道与异魔的几次遭遇,真的给你留下了如此深刻的阴影?甚至让你想要祈祷那位法师小姐的拯救了吗?” “我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不过有想法的人一向多得很,况且在海姆斯沃尔阁下对我下达新的命令之前,我所要执行的当然还是他之前的决定,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至于我个人的一点私心想法嘛……”埃文斯轻轻从鼻腔里哼笑了一声出来,嘴角勾起一点点略微的弧度,倒又有了他本性中的那点不羁与狂狷,“我还真从来没把那个小丫头放在眼里过,我想要对付的敌人,从来只是雷克斯?马维尔一个人而已。” “啊,果然……”洛克菲的目光一直专注地盯着他,此时发出一句深深的感叹,不由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埃文斯,你真是天生的斗士,一生都只为挑战强者而生,若是你活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那该是多么令人悲叹的命运啊。” “然而我现在所生活的年代,总是免不了需要不停地战斗战斗再战斗,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来临,这样的事实实在让我忍不住跪倒在神的面前,赞美他的恩赐。” “恨你的人一定与遵从你的人一样多,或者更多。埃文斯,你既然想要与雷克斯?马维尔战斗,何不干脆只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呢?不光要武斗,雷克斯所真正擅长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战略构想与战术布置,你何不在这方面与他一较高下,岂非更加刺激?” “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与他争抢依莫大陆联合军的指挥权?”大家都是聪明人,埃文斯自然是一点就透了,不过在明白了洛克菲的意图,他倒是不怎么赞同,“这个建议可是一点都不现实啊,光是知名度和号召力这两点而言,我已经输的非常彻底了。” “然而你有圣裁骑士团,这是你坚实的后盾,作为常年在外代神明施行裁决的伟大神眷骑士团的指挥阶层,你所拥有的,并不是雷克斯少,区别只在于,他太过高调,而你的名号却还没有真正亮到众人的眼前而已。” “洛克菲阁下,您所给予的自信心,实在是让我有些盲目自大啊。”轻笑一声,埃文斯的眸中虽然一直闪出野心勃勃兴致盎然的神色来,但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而有保留,“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是隶属于圣裁骑士团的人,在海姆斯沃尔阁下对我下达明确命令之前,我自己做出再多的决定,也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必须听从指挥,服从海姆斯沃尔阁下的判断,他的话语,才是我前进时候的方向。” “所以你要拒绝接受我的提议和帮助吗?这可真是让人悲伤的结果啊,恐怕就连我这样的人,也会忍不住有些难过失望吧。”不置可否的语气,听来淡淡的声音,洛克菲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也没有想要隐藏自己话中毫无诚意的这点特质。 “如果您是真诚地拥有这样的构想,我倒是建议您直接与海姆斯沃尔阁下好好谈谈,我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很多事情我不懂,我只会听从命令办事,所以如果您愿意将这个设想说给海姆斯沃尔阁下听的话,我相信他能够给与你更多的建设和帮助,届时,我也会非常乐意听从你的计划,并且坚决执行到底的。” “哎呀呀,说到底,还不是对我有所防备么?只不过这么说听起来委婉得多而已,想不到如今连你也已经学会了所谓说话的艺术,倒是让人好不感慨了。” “人总是要有所成长才行,阁下如果还是对我两年前所说的话耿耿于怀,我愿意为您送上恳切的歉意,但愿阁下能够接受了。” “埃文斯啊埃文斯,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让我无从回应了。”轻轻摇了摇头,洛克菲也不得不与他一同打起了哈哈来,“我对你的欣赏态度你该是了然于心的才是嘛,说出这样生疏的话来,岂不是在怀疑我对你有所偏见?真是让我不胜唏嘘了。” “阁下这话才是让我惶恐不已,鄙人不过粗俗武夫,实在不会说话,冒犯阁下的地方,只好请您包容一二,只是有些事情,确实不是我个人就能够做下决定的,圣裁骑士团也有自己的规矩,还望您也能够理解一下了。” “哈哈哈,放心放心,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事儿确实是我急躁了点,不过也确实是被事逼事,不得已迫到了这样的地步……哈瑞斯那个老家伙啊……真是给我下了好大一个套,我是跳也无能,不跳也无力,只好指望你们圣裁骑士团能有所回应,不至于让他占据了全部的局面,搞得我们只好被动应对而已。” “关于这点阁下请尽管安心,海姆斯沃尔阁下也绝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完全没有作为的,圣裁骑士团也有自己的考量在,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最后的结果绝不可能让您不满意,那位让人头疼的法师小姐,终归会得到适合她的结局,而依莫大陆,也一定会回到最初该有的样子。” “好,既然是你下的保证,我就信了这一次,但愿你们真的能对得起我们的支持与期望,既然归来,可是要有归来的价值。” “我们会让您看到的,所谓……”姿态优雅地对着洛克菲行了一个骑士标准礼,埃文斯缓缓直起身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自神之眷属骑士的圣裁。” 第十九章 、仇恨、友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2 埃文斯回到圣裁骑士团总部向海姆斯沃尔述职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内传到了维拉妮卡等人的耳边,不过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来,当然,只除了盖文一人之外。 说起盖文对埃文斯的仇恨感,其实早在他们去异端裁判所营救维拉妮卡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了,盖文那个时候谈论起埃文斯时候语气中满满的仇视直到现在也依然让他们记忆犹新,只是这份仇恨到底来自何处,却是从来也没有人知道的。 大家都不是八卦的人,盖文如果想说,想要寻求帮助,他们自然非常乐意听,但若是他并不想多谈这件事,那么也没有人回去故意探听,非要去揭开他的旧伤疤。 现在也是一样,虽然大家都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盖文那难以掩盖的仇恨感和浓浓的怒意,但是并没有人想要多嘴去问那一句,只是慢慢静了下来,留给盖文足够的空间,让他去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或者就这么压制平息下去。 盖文不是没有眼力界的人,维拉妮卡几个对他的默默关怀和体贴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心里虽然感激,也为这份情谊感动,但这份温暖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出来,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表现出自己的感谢之情,虽然他觉得三人并不需要他的感谢,但他心里的那份感慨总是占据着将他包容。 他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去为他们也做点什么,力所能及之下,他现在唯一能做也唯一有用的,似乎就是把自己和埃文斯的那些过往说出来,让他们能够彻底了解看清这个男人的品行到底是怎么样的,也才好对接下来的战斗制定出合适的方针。 这样想着,盖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心绪来,然后镇定住自己的情绪,稍微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才对着三人开口。 “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关于我和埃文斯之间的过往,为什么我会对他有这样深切的仇恨感,我想这些事情,应该能够帮得上你们的忙。” “你想将他比较不为人知的一面剖析出来给我们听,好让我们了解这个人,能够提前做出有针对性的判断和抉择么?”雷克斯马上明白了盖文的意思,心下了然,“其实你不必太过勉强自己,这种回忆如果要说出来,恐怕又是重新撕开你的伤口鲜血淋漓的一大片,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希望看到陷入那样的痛苦境地之中。” “我如果连这点都承受不起,又如何敢称之为圣殿骑士团骑士?我盖文?v?德雷克可是手握雷神圣裁的圣光龙骑士的一员。”盖文舒了一口气,嘴角难得勾起些许,露出他面上非常少能够出现的笑意来,“连过去都无法面对的话,我是没有办法直视前路的,遇到你们之后,我才真正一点点成长了起来,我希望能够回以同样的价值给你们,这也算是我为友人所尽的一些心力吧,如果你们愿意接受的话。” “我们当然愿意接受,我们非常乐意接受你的一切。”阿莱斯特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马上接了话,“直面过去会让你再次感受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我们也同样在你的身边,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们的选择也已经非常明确――站在你这边,与你同仇敌忾,为你欢呼鼓掌,为你加油助威,为你抚平悲痛,为你承担伤害,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去做,只要你有所需要,只要你也愿意接受的话。” “我当然……”盖文对着阿莱斯特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放松,“既然是直面的战斗,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的有所保留而让你们去承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弯路,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我也不过是做了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罢了,你们只要这样觉得,那就好了。” “我其实不太想表态呢,一开始的时候。”一直沉默听着的维拉妮卡此时终于开口,悦耳如银铃脆响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认同与鼓励,“因为如果是出于感谢才要开口的话,我其实并不赞同,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是需要做这种交换的关系,但是如果你是觉得说出来对自己也有利,能够帮助你赢得这场胜利的话,我倒是非常赞同的,想要帮助我,也不需要牺牲你自己,当你觉得这样做对你自己也是件好事的时候,我举双手赞同你的决定。” “呵呵,维拉妮卡,其实所有人里,你这个唯一的女性,倒是最不拖泥带水的,果断并且冷静,一直都是。”盖文感叹似的赞了一句,然后开始了正题。 “你们都知道的,我最初并不属于圣殿骑士团,我是圣裁骑士团所属的少年骑士,参加的是最普通的赛选,通过了层层试炼之后,被海姆斯沃尔阁下亲自点入了队伍中,再被分配去了凯希?凯伊?埃文斯那里。”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训练教官,不过是圣裁骑士团里最有名,最出色的一位,所以所有的新成员最想要接受的,就是他的训练,而我在的那一届,他正好被指派来专门负责少年骑士。这件事其实挺反常,因为他一向只负责高级骑士们的进阶训练指导,从不做这样的基础训练,不过那个时候,谁也没发觉有哪里不对劲,而他自己的解释则是,想要训练出一群超兵一样能够凭着单人的实力就在战场上获得决胜性力量的队伍,而想要成功培训出这种超级骑士,必须从少年习起。” “你们不懂我当时的感受,我们整个少年骑士预备团都被他这个说法所迷惑了,简直感觉到眼前光明一片,我们马上就能够成为最出色最优异最为世人所崇敬的伟大的神之眷属的骑士,他拥有绝对强大的洗脑能力,和非常出色的训练手段,在最初的一个月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实力上的突飞猛进,不单只是武力上的跃进,我们在战术战略这样对当时的我们来说还是属于非常高深的学问,也一样有了飞跃性的进步,埃文斯不单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做,并且真的有实力能够去做。”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少年骑士团对他的崇拜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埃文斯所说的,就是真理,就是神谕,就是一切,只要听从他,并且必须听从他。就是狂热到了这样的地步,现在想起来,其实我还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当时眼中所见的,真的就是那样,他能够有这个实力让我们这样做。” “可是第二个月,事情就有些变质了,只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对他的狂热追捧和盲从信服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出异样来。” “他让我们吃药,服用一种据说是能够改变体质让身体突破极限的药物,并且同时还要配合着咒术的使用,来让我们成为超越普通人的战斗神兵。可是那种药并不是绝对安全的,或者说,那其实是正在研发中的一种药物,而我们,则是试药的人。” “有不少人牺牲在了这种药物之下,一开始人数不多,而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却是因为这种药感受了那种神奇的作用,对他的追捧崇拜变得更深刻了。而等到因为药物反应死去的人数开始慢慢多起来的时候,埃文斯却是对我们宣称这些人是死在了任务途中,因为少年骑士团时不时也开始执行一些任务,大多数任务是分成小队伍进行的,所以他这种说法,也没什么人怀疑。” “可是我不一样,因为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牺牲在了这种药物之下。”平静叙述过去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沉重并且沉痛起来,盖文紧紧皱起眉头,似乎在为那痛苦的回忆而感到不适,“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疼得满地打滚,嘴里絮絮叨叨地什么也听不清楚,我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要呼救却被他死死拦下来,他用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告诉我,不能声张,不能告诉任何人,再之后我想要与他交流,他却彻底陷入了痛苦的折磨之中,再难有片刻停歇。” “那是我经历的,最漫长的夜晚了,无能为力地站了一整夜,终于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看到他得到了些许安宁,我听着他的话,没有声张,什么也没说,不跟任何人透露,这让我免于一死,因为当他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之后,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再吃埃文斯提供给我们的药。” “他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他实在是没有能力再说下去了,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札记,然后自己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查起来,才终于让我发现,这些都是他与圣裁骑士团内部的一些高层的预谋,就是要利用少年骑士,来试药,为他们铺路,并且从能够幸存下来的少年骑士中,挑选出资质好的,改造成战斗强兵,作为无感情无自我的超兵,作为圣裁骑士团的秘密队伍,已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凯希?凯伊?埃文斯,他教给我们光明与正义,崇高与精神,教会我们敬神,信神,为神而战,可他自己做的,确实这样肮脏龌龊的事情,而整个圣裁骑士团里,竟然有一半以上都是这样的存在,整个少年骑士团,我的那么多同伴们,都是为了他们的私心,为了他们自己的野望而白白牺牲的,我有幸存活了下来,有幸离开了那里,并不是我自己的力量,而是因为有那么多的同伴,在关键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让我作为他们最后的希望而离开的,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复仇,就是将所有与事件相关的人一一惩戒,而埃文斯,则是我这一生中,必须除掉的仇人!” 第二十章 、双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3 盖文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努力让自己说完后就不再陷入那段回忆中无法自拔,那时候的惨烈逃亡和之后的躲藏与埋名,如何将自己改头换面打造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他并不想再多说多回忆,所以关于过往,他就只是点到这里为止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我其实与其说是对你们剖析这个人,倒不如说是给了你们一个圣裁骑士团的把柄,只是这件事隐藏得太深,想要挖出来并不容易,当年的同伴们几乎都已经死绝了,是否真有成功活下来成为他们的战斗超兵的人,我也并不清楚,我那个时候……我那个时候只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逃亡上了。” 盖文的声音听上去都是满满的追悔和愧疚,当时虽然是逼不得已的选择,也是少年骑士团里还残存着的人们共同的决定,但最后的局面和牺牲的惨烈仍然是他心底最深刻的一道梦魇,直到这么多年以后,复仇仍然是盖文生存下去最大的动力。 阿莱斯特第一时间走近了他几步,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轻柔的拥抱,圣言牧师在这种时候完美地展现出了他们超乎常人的安抚慰藉能力,阿莱斯特也不说话,给予盖文绝对的安静与安宁,只是用温柔温暖的神光包围着他,给予他祥和与善意,帮助他从痛苦中慢慢走出来。 “虽然是隐藏得很深很难挖出来的东西,不过哈瑞斯大导师却是站在我们这里的,你当年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权力握在手上,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等着扳倒圣裁骑士团取而代之的人可不是没有,海姆斯沃尔的位置也一样很多人在盯着,我们只要把这件事透漏给合适的人,然后坐等结果,就足够了,当然埃文斯肯定会交给你来处理,既然他们执意要在背后捅我们刀子,我们也就只好在那之前,先捅他们一刀了。”雷克斯单手撑在桌上反手托腮,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轻笑来,语气其实听着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满满算计。 维拉妮卡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淡淡的:“雷克斯,你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总能微笑着绝杀生死,听你制定计划,有的时候真是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哦?我倒以为说话放轻松一点,语气温柔一些,听上去能让人舒服些许呢,毕竟是这么血腥的东西,不要说得那么冷硬嘛,多可怕呀不是。”依然是温柔的微笑,仍旧是轻柔的语气,雷克斯脸上笑意不减,说出来的话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毫无诚意。 “得了吧,说这样的话你都不觉得脸红?”维拉妮卡不屑地扭过头去,嘲讽似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所以我们现在的计划就是利用这个把柄,整垮圣裁骑士团,把海姆斯沃尔彻底拉下来,然后再由盖文去解决了埃文斯这个后患么?”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不过盖文,我想要先确认一下,圣裁骑士团那边,知不知道你曾经是他们的一员呢?而他们对你知道那些真相这个事实,又了解到了何种程度?” “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是圣裁骑士团的成员,后来转的圣殿骑士团。”盖文顿了一下,又解释道,“但是没有人知道我是那一届的少年骑士团成员,我用的身份是另一位圣裁骑士团成员的,就连现在这个名字都是他的,我以前与他关系不错,所以对他在圣裁骑士团里的事情很了解,后来他死于任务中,不过那场战斗太乱,后来有很多人都是误报的死亡确认,我就混在里面,假装脸部受到了重创而不得已重新修复塑性成现在的模样,然后作为进修的游侠骑士在外游历了半年之后,才重返神圣教廷,转到了圣殿骑士团中,成为圣光龙骑士大队中的一名成员。” “……这样啊。”雷克斯有些意外,也为盖文这样的手段和身份隐藏表示了毫不吝啬的赞叹,“你倒是心思缜密,做的非常好啊,这下敌在明,你在暗,要做什么动作都容易许多,只要没人怀疑到你这边来,他们就不会有针对性的准备,我们要搞任何手段都会少了很多阻碍,只是这样的话,你就无法作为证人而登场了。” “为什么不行?”盖文有些不解,“我虽然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将自己的过往死死埋住,但要重新挖出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一个在外潜藏多年只为揭开他们真面目的证人,难道不是更容易打动人吗?” “确实,但第一,你是我们这边的人,这个现在已经很明确了,容易被有心人反咬一口说你伪造证据不可信赖,第二,你的那些做法都严重违背了神圣教廷的教规教矩,太容易留下把柄把你也一起拖下水,我不希望把你也拉进危机之中,这样不划算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要去找当年的那些蛛丝马迹恐怕太难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只怕他们已经将所有痕迹都打扫干净,我们想要挖出东西来,只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如果在这件事上都需要耗那么大的时间精力,不是也一样不划算?” “这个倒是不需要担心,我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把这个消息以一种绝对可靠的方式透露出去,你还怕没有有心人去把这些东西挖出来对付他们吗?神圣教廷内部的派系斗争,不是一直都存在着嘛,表面上的和平下面所潜藏着的那些勾心斗角,即使是神职人员,也依然不过是普通人类而已啊。” “别人动手可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实在,谁知道他们会弄成什么样子,又需要多少时间呢?我们要的是永绝后患,但他们可未必如此,万一拿了这些去私底下交换什么利益之类的,倒时候得不偿失的可就是我们了。”维拉妮卡却是有些不赞同的,这样的事情,不是自己出手,毕竟还是不能够放心。 “维拉,你要知道,能够爬到现在这样的位置,有资格去争抢海姆斯沃尔手上权力的人,都必然不是目光短浅之辈,他们肯定能够明白,只有彻底压垮扳倒了圣裁骑士团,才能够真正获得长久的,实实在在的利益,否则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一时的快活和海姆斯沃尔日后无穷无尽紧追不舍的漫漫报复,像海姆斯沃尔和圣裁骑士团这种,别人要动他们就一定要利落否则过后他们拼上自己死也要别人死的存在……呵呵。”雷克斯摇着头笑了笑,碧绿色的眸子慢慢变得幽深起来。 *** 就在雷克斯等人布置计划考虑如何对付圣裁骑士团的时候,其实海姆斯沃尔也正在和埃文斯讨论该如何处理维拉妮卡这个棘手的人物。 “埃文斯,我说句实话,你的失败真是我没有想到的。”海姆斯沃尔放下手中文件,不自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以相当感兴趣的眼神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埃文斯,脸上张狂的笑容不减,傲气也没有丝毫的削弱,但是,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回答。 “我交给了你几乎是整个圣裁骑士团里半数的精英人才,而你在折损了如此多的人吗之后,几乎可以算是无功而返的,我从未见过你遭遇这样重大的失败,埃文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任何解释要对我说?还是雷克斯真正就强悍到了这样的地步,任何人也不可能撼动他的不败神话?” “关于这点,阁下,我想我确实应该对他竖起敬意,雷克斯?马维尔,他所出众的不仅是战略构想和战术布置,运气也是无人可以比拟的,我们确实准备不够充分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处,来对这次的失败负责。” “现在对你惩处,也不过是秋后算账,没有任何意义。”出乎意料的是,海姆斯沃尔这次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就放过了对埃文斯的追究,“我现在想听的,是你对维拉妮卡?兰开斯特这个人的想法,你追杀了她那么久,总该有所总结才对吧。”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有实力的法师,现在身后最强力的后盾是整个大陆魔法师工会,而雷克斯会是永远站在她身边的最佳盟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想要动手并不算难,只是这件事得做的不留痕迹,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否则后续会非常麻烦,是么?” “正是如此,阁下,另外,以我与异魔的亲身战斗来看,维拉妮卡这个人,必须好好利用,她确实是这场战争中的利器。” “哦?就连我们的战斗超兵都无法取代她么?” “我想,我们所精心培养出来的战斗超兵在任何战场上都能起到决定性的致胜作用,只处于与异魔的战争外,我现在能够确信的是,维拉妮卡之所有拥有与异魔对战的实力,完全是因为她自身的力量有特殊之处,所以,与其坚持追杀,不如将她也培养成我们的战斗超兵,这才是最划算的做法。” “划算么……”海姆斯沃尔低头沉思了片刻,又慢悠悠地开口道,“可是她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改造,关于这一点,你又打算如何解决呢?” “她既然现在住在神圣教廷总部,那么我们就总是能够找到机会给她下药,只是恐怕需要借助一些人的力量了,阁下认为,我们去谈谈合作和利益如何呢?”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这倒也是个好主意。”海姆斯沃尔轻笑一声,看了埃文斯半晌,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埃文斯,看来你在见我之前,已经与其他人有过交谈了嘛,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来处理,这次可不能再让我失望了啊。” “我的荣幸,阁下,请您相信,我一定会做得让您非常满意的。”站起来身来对着海姆斯沃尔恭敬地一欠身,埃文斯抬起头来,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用最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交谈,海姆斯沃尔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埃文斯可以退下后,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一直摆在桌面上的那盘棋局之上。 第二十一章 、好消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4 神圣教廷内部这阵子因为维拉妮卡和两边派系的明争暗斗几乎可以说是已经一团乱了,哈瑞斯大导师的背后是明明白白的教皇撑腰,可海姆斯沃尔总统领那边也一样有教会十长老中的大部分人支持,本来嘛,保守派的领头人并不是海姆斯沃尔,两边只是暗地里互相较劲而已,可这次却已经是几乎要摆到明面上来了,其实是着实让双方都感觉头疼的。 艾布纳先生并没有回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去,而是继续将那里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亚尔培特处理,自己则留在神圣教廷总部,与维拉妮卡和哈瑞斯三人共同研究探讨异魔的存在属性与能力量值,同时尝试研发对付他们的有效手段。 可惜,与在法师塔的时候相同的是,进展非常缓慢,几乎看不到多少希望。 “我放弃,我不管,我懒得搞了。”终于,维拉妮卡受不了地大呼弃权,在研究密室里抱着头高声哀嚎到,“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我不玩了,你们谁爱折腾谁折腾去,姑娘我实在懒得伺候了。” “哎,都到了这种地步,不放弃也不行了。”艾布纳也摇了摇头,宣布退出,“这样的进度实在太慢,根本赶不及能有任何帮助,就算继续努力下去能有所发展,恐怕也是得不尝试的,我看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比较实际啊。”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无奈地摆了摆手,哈瑞斯大导师也只好放弃了这个项目,“我一个人也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不能说是全无发现,但具体的对付手段确实可以说是停滞不前,倒是各种猜想乱七八糟跟团乱麻似的,我看我还是先把那些整理清楚,好好分析一下,也许还更有意义吧。” 既然决定不再继续下去,那么继续待在研究密室里也没了意义,艾布纳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一趟,想去法师塔查查古籍,说不定能够有所助益,维拉妮卡放松地伸着懒腰决定回房好好睡一觉,开玩笑,这些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终于能够解放了,肯定要好好补足精神啦。 哈瑞斯大导师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还在思考接下来要先做什么才好,飞来的信鹰倒是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咦?是哪儿来的信?终于有新进展了么?”维拉妮卡正准备走呢,就见着那只信鹰直直飞过来扑到哈瑞斯身上,有些好奇地停下脚步转回了身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维奥莱特的信。”辨认了一下信封角落处隐蔽的蜂蜡纹章,哈瑞斯直接拆开信看了起来,“看来……” “怎么?维奥莱特怎么说?联合军的事情有盼头了么?”听说是维奥莱特的消息,维拉妮卡倒是真有了兴致了,且不说那位是她难得一见就投缘的新朋友,光是她现在所负责的任务,就足以让维拉妮卡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呵呵,维拉妮卡,你最近倒是对这些事情上心了啊。”哈瑞斯乐呵呵地抬起头笑看着维拉妮卡,“终于开始觉得,对依莫大陆有归属感了么?” “切,我不过是遵循交易公平而已,你们既然对我的事情尽心,我当然也要对你们的事情尽力咯。”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微微侧过头去,心情有些复杂,确实如哈瑞斯所言,在神圣教廷的这些日子里,眼见着众人这样的费尽心力,她也忍不住想要一同尽心而为,但不是为了什么依莫大陆的众生性命,只不过是想为同伴尽一份心而已。 对维拉妮卡来说,不过是因为这片依莫大陆上有了他们的存在,所以才变得值得自己花心思去拯救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她又怎么好说出口来,也觉得其实没有必要说出来,所以只是催促着哈瑞斯大导师快将维奥莱特传来的消息告诉他,直接扯开了话题。 “是好消息啊,这么多天以来,一切内外都乱七八糟的没个定,维奥莱特这个,算是这么多天里唯一的安慰了。”深谙何为点到为止,哈瑞斯也不再多话,顺着维拉妮卡的意思就将维奥莱特传来的消息直接拿给她看,“你也看看吧,心情会变好很多的。” “哦?”轻轻挑起眉看了哈瑞斯一眼,维拉妮卡接过信低头读了起来,果然还没看够几行字,眉眼已经舒展了开来,嘴唇越看越是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再开口的时候,连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哈,维奥莱特果然就是维奥莱特,怎么看最靠谱的人还是她,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毫无作为的时候,往往都是由女人来拯救世界的么?” “啊,也可以这么说吧,女性本来就是很伟大的存在呐。”轻笑着点了点头,哈瑞斯大导师毫无抵抗地就接受了维拉妮卡的说法,并且表示出赞同,“你也是,维奥莱特也是,到目前为止,多亏了你们二人了,我们这些没用的老家伙,真该好好对你们表达感谢的。” “呵,你也不用把自己的姿态放那么低,哈瑞斯……大导师。”转过头去,维拉妮卡依然勾着那抹艳丽动人的笑容看向哈瑞斯,交织的视线毫不隐藏地表露出自己的认同,“刚开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真觉得你挺虚伪,不可信任,不过现在接触下来,我承认我已经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你是当真担得起这声大导师的尊称,即使是我,也愿意这样叫你。” “哎呀哎呀,你这么说,老头子要害羞了。”琅笑着摆了摆手,这位白发苍苍的睿智老者依然是那副不变的慈爱模样,“况且,你喊艾布纳都是老爷爷了,叫我却用大导师,这样亲他疏我,倒是会让我难过的呢。” “那我也叫你哈瑞斯老爷爷?不过你不觉得吃亏么?艾布纳老爷爷比你大了不少吧应该,虽然你们俩都是老头子了。”轻笑两声,既然哈瑞斯这样一副慈爱亲切的要开玩笑,那维拉妮卡也就从善如流地调侃了起来。 “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被人家叫老爷爷可是很有成就感的啊,对于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来说,这可是难得的温馨气氛呢。” “是嘛,哈瑞斯老爷爷。” “诶,对对,就是这样,老头子这下可是真开心了啊,你这消息,比维奥莱特那个,更让我高兴了,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不但终于放弃了无用功的举动,而且接连参与了两件好事情中,不错,不错,都是好消息啊。” “若有人要问我,什么是知足常乐,我肯定要对他们推荐你和艾布纳老爷爷了,听说有句很古老的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俩这对同样的老古董,倒是很是合适这句话的嘛。”假装认真地点了点头,维拉妮卡调侃完了老者,又将话题扯回了正事上,“题外话到这里,正事你要怎么做呢?这消息来的又巧又好,但是我们该怎么运用才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不至于白白浪费维奥莱特的心血?” “这个嘛……恐怕还是要让专业人士来处理啊。”想了想,哈瑞斯对着维拉妮卡眨了眨眼,也不明说,就是委婉了点了一下,顺便也算是调侃某人了。 维拉妮卡是个明白人,当然一下子就懂了哈瑞斯大导师的意思,也对着他眨了眨眼,合作默契地跟着调侃了一句此时不在的那个人。 “看来某位专业人士在打了这么久杂工以后,终于能够派上点用场了嘛。” “哎呀呀,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啦。”笑着回应了维拉妮卡一句,哈瑞斯干脆将信封也一并给她递了过去,“专业人士要干活,不如就由你将工具给他送过去,顺便告诉他一声,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想事情难免老派不周全,所以为了避免误事,这次的事情就请他辛苦一点,全权打理吧,辛苦年轻人干活了,我这把老骨头呀,除了想想办法全力支持以外,也真就没多大用处啦。” 维拉妮卡有些意外哈瑞斯的决断,拿着信和信封也不动,就是定定地看着这位一直都展现出自己的精明睿智的老者,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般。 “不要这样,小姑娘,老人家的心思你可能理解不了,不过也请你接受吧。”笑叹着摇了摇头,哈瑞斯舒出一口气来,“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况且这方面的事,雷克斯的决定肯定比我的要好太多,既然如此,我把所有权力交出来给他,让他放手去做,不是比我这个糟老头非要在中间插上一脚好得多?人总有自己该在的领域,该扮演的角色,该承担的职责,现在该做什么,不该插手什么,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这个舞台,是属于你们的,这个世界,也该是你们的啊。”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挺奇特的老爷爷,现在看来,果然是非常奇特。”换了一种神色再看哈瑞斯,维拉妮卡有一丝释然,还有些许感慨,“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就帮你转达这个决定吧,你既然敢托付给我们,我想,我们是不敢让你失望了,否则也太没面子了。” “嗯嗯,倒是说得实在,年轻人要点面子好啊,要面子才会去做能得到面子的事情,为了面子而努力,也是不错的选择,哈哈。”这样赞同着,哈瑞斯大导师轻轻拍了拍维拉妮卡的肩,“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相信自己,就足够了。” 第二十二章 、雷克斯·马维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5 刚开始的时候,雷克斯并不喜欢依莫大陆。 这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最坏的恶意,他想要活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他所做出的努力,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数倍于他人这样的形容就能够解释清楚,达到依莫大陆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他必须站在巅峰。 否则,他将付出的,是仅有一次的,生命。 为什么现在会为了这片土地而这样奔走努力,费尽心思布置战略目的,自己的心情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发生了转变的呢? 其实雷克斯自己都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感到惊讶。 他虽然一直都对人对事表现出谦和以及善意,但在他心里,总觉得依莫大陆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归属,这个世界对他总是太过冷酷,以至于有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感觉到了寒心。这次的事件,他本以为自己会冷眼旁观着,绝不参与,而是想看看依莫大陆能否在对世界付出了这样大的恶意之后,依然能够存在下去,还是会被彻底毁灭,但到头来,他却是不自觉地主动挑起了担子,为大陆,为所有生存着的人们而付出心力,努力想要让他们生存下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境发生了这样大的转变呢? 雷克斯默默思索着这个问题,握在手中的信函渐渐地不再成为他视线注意的重点。 一开始,只是觉得异魔一旦开始入侵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那么自己那些忠心耿耿跟随着他的部下们,相比会成为第一批牺牲者吧。 那一批人中,有不少是从最开始就跟随着他在战场上拼杀的,有部分人更是从他尚未展露出头角起,就愿意听从他,为他冲锋,为他证明他战术的实用性和正确性,而他们能够有幸在那些血腥中生存下来,并且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支持着,雷克斯最初的想法,不过是至少希望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让他们能够继续生存下去。 再之后,又想到了那些对他施出善意,在黑暗中拉过他一把的人,更之后的,是重新认识的朋友们,战友们,还有,他所深爱的人。 他想要拯救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依莫大陆这样大的范畴,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人更是提不起兴趣去保护,但他却想要为自己的朋友尽一份心力,希望他们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希望他们的日子能够安宁祥和,他花费这样大的精力,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依莫大陆这样听起来似乎很伟大的空洞理由,所有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帮助朋友而已。 关于这个话题,他跟哈瑞斯大导师曾经聊到过,这位祥和睿智的慈爱老者当时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告诉他,这样就够了。 够了吗?雷克斯问自己,这样真的就够了吗?已经足够支撑着自己去完成那些艰巨的使命了吗?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难道就足以完成了吗? 直到维奥莱特的信函传来之后,直到看到了维奥莱特仅仅也是凭着这样的理由就能够去努力,去拼命完成之后,他才真正能够确定下来,的确,这样久已经足够了。 轻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雷克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信函之上,感觉到自己的心绪已经平稳下来,内心也变得更加坚定。 既然所有的疑惑与困扰都已经被解开,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了,虽然现在还很难下定论,也不敢保证就一定可以成功,但至少该要做的努力是决不能少,不管是为了拯救想要让他们活下去的那些熟悉的人,还是为了能够对得起其他同伴到目前为止所做的努力,甚至只是为了让维拉妮卡能够有机会去夺回属于她的记忆都好,既然理由已经很充分,那么那些该做的事情,也就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对着自己微微一笑,雷克斯将已经能够熟背在心里的信函放到了一边,拿起一卷羊皮纸来,让手中的羽毛笔充分吸饱墨汁后,一边构想,一边慢慢将自己的所有设想分开可行性地全部记录下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先要好好解决了能够为维拉妮卡提供后备力量,支持她,给予她的存在充分可信度的组织与国家,然后才能借着推出她,更好的整合统和军,并且这才做才能够让那些依然在犹豫观望中的国家和组织伸出手来。 而游说一些有实力的国家作为维拉妮卡的后台,正是维奥莱特此次的任务之一,好消息也正是来源于此。 不错,让所有人最为欣喜的正是,洛克威格联合王国的领导层已经同意了这个请求。 洛克威格联合王国是依莫大陆最著名的法师国度,不仅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就坐落在那里,就连全依莫大陆最顶尖的法师学校威灵顿魔法学园也在那里,这个国家几乎可以说是伟大法师的摇篮了。 如果维拉妮卡的后盾是来自洛克威格联合王国的话,不但非常有说服力,并且对双方来说都是非常好的选择,洛克威格多了一块金字活招牌,维拉妮卡则得到了一份颇有威慑力的护身符,再加上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对维拉妮卡的无条件支持,整个法师界对维拉妮卡的援助,她自身又是个实力绝对出众的年轻精英法师,这样的背景这样的条件,足够让人将她包装一番然后高调地宣扬出去,成为某种程度上的象征。 最重要的是,维拉妮卡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她拥有让所有人都为之赞叹的完美形象,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能轻易让人沉迷,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世人所接受的,因为光是第一印象来看,她就已经很能让人对她产生好感了。 试想,还有什么比一位年轻漂亮的法师小姐更能够激起大家的保护欲望与遵从意愿呢?那些自认为伟大的骑士先生们,恐怕都会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她那飘逸的法师袍之下,请求能够保护她,将她当做高贵的女王一样地来保护,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是一种值得自满的荣耀吧。 “哎呀呀,这就叫做天生的优势么?”一边将自己的构想和分析详细记录下来,雷克斯轻轻笑叹着摇了摇头,“年轻漂亮的女性啊……真是再没有比这个更好使的了,不过到底是要打造成女王大人的款还是推出一位女神殿下的范呢?” 似乎两种都很能容易得到支持者,不过就维拉妮卡个人的性格来说,似乎女王大人的款比较适合她发挥,拥有一个可以无限强势的理由,说不定也更能让她好好施展自己的手腕和实力吧,毕竟她本来也就是那样的人呢,女神这种必须无时无刻端着架子悲天悯人的形象对她而言似乎…… 在自己的脑海里构想了一样女神范的维拉妮卡,雷克斯实在憋不出的笑出了声来。 有做的到的事,也有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啊,人类,不过就是如此的生物而已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去做一做能够做到的事,终归还是好的,起码对自己而言,做过就算失败了,总好过因为没做而到最后关头才觉得不甘心。 沾满墨汁的羽毛笔越来越快地在纸上划出痕迹,在最初的构想完成后,雷克斯的计划也就越发迅速地完善起来,虽然真正想要执行还需要经过更多的探讨与研究,不过先把初步的方向定好了,所有人也都更容易做事,维拉妮卡的方面要好好考虑到,而统和军也要马上着手进行实践,今天过后就得让维奥莱特将主要的任务转为说服各国整备战力统合军队了,自己也该拿出点实力来,否则一旦在这里有所卡壳,那么后续就会变得更加麻烦,本来拼的就是那点时间上的优势,这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 再抓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雷克斯停下笔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自己的几位好战友各书一封信,以个人的名义再将整个事件和情况对他们进行比较细致的说明,以期能够得到些许真正有所助益的东西,另外,也该向自己的祖国透露出一些可以说的事情,让他们感觉自己掌握住了主动权和最大利益,这样自己想要进行的统合才能够有所后盾支援,尽量多的节省下来时间,才能尽量快的打开整个局面,起码,要转被动为主动,否则这场情况特殊的战役,实在是很难有所胜算的啊。 既然要认真打一场,就必须以胜利作为前提,不是挣扎,不是反抗,而是大张旗鼓开启的战端,这是一场由我们发动起来的战争,而目的是将异魔彻底消灭,从依莫大陆上赶出去,这才是该有的态度和战略目的。 依莫大陆不是一块软弱无力的土地,而身为主宰者的我们也不是可以任意欺凌的存在,该有主人意识的时候,就必须肩负起这个担子,这才是人类在面对异魔的时候该有的态度,我们并不是可以任他们屠杀残虐,任由他们的喜好来决定我们的生死,这片依莫大陆,是属于我们的,过去就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而未来,更应该还是这样。 激动的笔触,记录下的不只是目前的状况,还有激昂之下的想法与态度,雷克斯专注在一张张羊皮纸上,不只是因为这是他的任务,也是因为他现在必须肩负起责任。 因为他是雷克斯?马维尔,创造奇迹的男人。 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这是他一贯的态度。 做多少事需要多少能力,就去努力获得多少程度的能力,这却是他一向的水平。 奇迹,因此而降生。 第二十三章 、神圣统和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7 依莫大陆神圣统和军作战本部大楼位于帝摩斯与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边界线上,是个地上二十层、地下三十五层的雄壮建筑物。而其周围则紧邻着大陆魔法师支援本部、神圣骑士团本部、管制司令部、防卫司令部、后勤本部……等一系列建筑物,故而以边境森林沐恩德尔之森为中心点,其方圆一百公里以内的范围,已俨然形成了一个大型军事枢纽地带。 这样庞大的建筑群体当然不可能是在短时间内完工的,事实上,它们是由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和帝摩斯的边境军事建筑重新构架组织落成,由于有大批的法师和圣言牧师的帮助,负责项目的又都是经验老道并且能力出众的优秀老匠人们,所以完成时间只用了五天而已。 现在,在统合作战本部的地下楼,一个高四层搂的集会场所里,正在举行依莫大陆神圣统和军的集结仪式。这是一个天气晴朗,和风万里的午后,也是以维奥莱特和雷克斯等舌辩政论家与军事家们为首,由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帝摩斯、洛克威格联合王国以及雅利恩公国四大国作为后盾,终于协调统合完成的依莫大陆军事力量的第一次聚合统整。 作为参与这项工程的两个最大的组织,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和神圣教廷倒是保持着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低调,只是派遣了代表作为旁听,而并没有要求同样的拥有一席之地。 按照教皇的说法,帝摩斯此时比起作为宗教的代表,更愿意以一个普通国家的名义,为了让自己的国民能够拥有舒适安乐的生活而去战斗,并且由于这个国家的特殊性,神圣教廷希望能够仅仅作为国家代表,而不是在众多的国家中都拥有话语权。 而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意思也与神圣教廷差不多,比起作为在各国都能够说得上话的一个大型组织,他们更鼓励法师们为了自己的祖国举起法杖去战斗,希望能够尽量让这个庞大的联合军变得单纯一点,能够更易于指挥整顿,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既便两大组织率先带头表达出这样善解人意的意愿,也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够以他们为榜样做事,大陆上的各个组织虽然因此而失去了高调争取权力的榜样,但各个国家却不能不为自己考虑一二,不过对于这点,雷克斯倒是早有应对。 维奥莱特其实感觉挺抱歉的,因为关于权利与利益方面的问题,应该是由她来协调处理才对,只是统和军的集结实在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得多,也顺利得多,速度上的超凡显示出了细节上的薄弱――很多情况还来不及进行仔细的商讨研究,大致上的计划就已经开始拍板并且决定下来了。 结果,就变成了神圣统和军一面在集结分派,另一面却也同时在争抢利益安排。 不过好在要为此感到头疼的并不只是一两个人而已,事实上,雷克斯和维奥莱特所做的最明智的一点就是,他们在以官方的名义出台安排决定之前,就已经先以个人的名义派发出私人信函请求一些绝对可靠的朋友共同参与进来,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分配好了各项工作的安排,当然,利益也在同一时间付出。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在维奥莱特第一次带来好消息后的七天内就全部落成,速度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维拉妮卡参与进了全过程,当然,她除了围观之外什么事儿都没做。 好在也并没有人指望她能够在这期间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她只是个作为战斗招牌的年轻漂亮的女法师而已,她所需要的只是在异魔来袭之时能够干脆利落地将它们解决掉,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参与进这项计划来是非常划算的,这才是她真正需要花心思做的事情。 “可是,你们要怎么才能让所有人看到这点呢?毕竟异魔的动静一向很难预料猜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正巧就在那里的,这个构想听上去挺好,可真要实现的话,似乎并不太容易吧。”虽然对他们的计划表示赞同,但维拉妮卡还是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计划中最不切实际的地方,而这一点如果不解决的话,确实是整个构想都无法完成的。 “我们不需要预料猜测异魔的动向啊,因为那种东西大家都知道是毫无意义的,我们只需要让数个人看到这一点,然后传扬开出,只要这些人选拥有足够的公信力与人脉,那么就等于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罗克迈尔轻轻一笑,对着维拉妮卡解释道,“人类最强大的,就是语言的力量,如果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别人愿意相信的,那么他的眼睛就等于代替了非常多人的眼睛,他说出来的话,就等于是非常多人的意志,公信力这种东西,永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强大,有的时候你甚至会为它那可怕的力量而感到害怕。” 这个看上去只是一名黑发蓝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军官,恩莱特?罗克迈尔,是维奥莱特与雷克斯共同的挚友,虽然身着贵族式的军服,但他却是一名沉迷于人类心理与行为科学的高级学者,在制定计划的最初,他就被两人邀请参与进来,也多亏了他的专业知识帮助,大家在谈判方面都节省了不少时间。 “好吧,也许你们能够选择出这些让大家都节省不少时间经历的人,不过……你又要怎么让他们聚在一起,并且让他们看到,同时相信这些事情呢?”摊手耸了耸肩,显然罗克迈尔的话并不能让维拉妮卡完全信服,毕竟尊重专业意见是一回事儿,自己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儿,尤其是对于维拉妮卡这种并不太容易对他人产生信任和依赖的女性来说,相信维奥莱特和雷克斯也许比较容易,相信一个才刚认识不久,还完全不了解的人,对她而言几乎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个其实需要你的力量啊。”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学者还是放下了茶杯,将自己的构想完整的展现给了维拉妮卡,“我听雷克斯说过,你曾经成功地寻找到了异魔的聚集领地,并且将它们引了出来,用它们来对付圣裁骑士团的追捕,而你们也因此逃过了一场原本应该是非常残酷的战斗,轻松地就逃离了难缠的追兵。” “所以你现在是希望我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情?将那些该死的异魔们引诱到那些人的面前,然后再当着他们的面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克迈尔,维拉妮卡的眉目高高挑起,显得有一丝不快,“你这是要我像个小丑一样,表演一出可笑的闹剧出来取悦他们,以此来获得他们的支持,并且将这出闹剧宣扬出去给更多人听么?” “不要这么说,维拉妮卡,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你只不过是需要将你那强大并且神奇的力量展现出来给世人见识一下而已,你要知道,所有的英雄之所以能够为众人所称颂,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将自己展现在了世人面前罢了,你难道觉得,那么多让人津津乐道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之久的伟大事迹,都不过只是在众人面前表演闹剧的小丑吗?”其实罗克迈尔不是不明白维拉妮卡那种别扭的感觉,但这确实是现在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所以他还是耐心的劝导着这位高傲得有些难缠的美丽女法师,希望她能够放下那些傲慢的心思,多少做出一点态度来,好让大家都能够有所交代。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样拙劣的说辞?罗克迈尔先生,我虽然没指望你能太看得起我,但如果你是这样看轻我的话,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认真做事了。”哼笑一声,维拉妮卡打从心底感觉到了不屑,“如果你非要我这么做不可,就请给我一个能够真正说服我的理由来,别拿你那套哄人的伎俩在我身上使,明白告诉你,这套对我,不管用。” “好吧维拉妮卡小姐。”无奈地叹了口气,罗克迈尔稍稍举起双手,做出一个不甚标准的投降姿势,“那么我这么说,因为这是现在最快速最有效的手段,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会更长,所要走的路就会更多,完全的得不偿失,所以为了这个计划着想,能请你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么?我向你保证,事实上,在其他人的眼里,一样还是那么的高贵并且美丽而能力出众,令人向往。” “哈,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结果,维拉妮卡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罗克迈尔的计划终究还是以一种比较顺利的方式在进展并且成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至于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嘛,就是现在发生在依莫大陆神圣统和军作战本部地下楼这个高四层搂的集会场所里,所能够看到的场景了。 第二十四章 、内部会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7 神圣统和军的第一次集结会议虽然开得几乎可以算是乱而无序,但好在也并没有人指望能够真正在这次会议上得出什么好的结论来,毕竟这是一次所有参与国和组织全部集结并且进行自由发言的大型聚会,场面话人人说的漂亮,但大多数比较实际性的问题,是无法拿到这上面来讲的。 “所以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开这个会议有个什么用处?个个都在喊没时间啊大战迫在眉睫啊什么的,结果呢?居然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搞这么虚的东西,简直是太虚伪了。”维拉妮卡已经在这几天内将她的鄙视和不屑表达得几乎算是淋漓尽致了,从罗克迈尔让她表演了一出如何干脆利落的灭杀异魔开始,这位傲慢的女法师就已经把她内心所有可以称之为不痛快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不是虚伪,是行必要之事。”有些好笑地抚摸了两下维拉妮卡的发顶,算作安抚她的情绪,雷克斯对她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绅士笑容,还是决定解释两句,“场面上的事情必须要做到,否则就是失了规矩,但是在完全公开的大场合里,除了聊聊天吹吹牛以外,正事最好是一律不谈的。” “简直浪费时间,切。”撇了撇嘴,维拉妮卡虽然没有拍开雷克斯的手,但看上去也没有想要接受他的安抚的意思。 “不过是必要手段罢了,毕竟不是所有的国家和组织都需要进行利益上的分配的,那些个实力弱的只能算是充门面而已,连话语权都不具备,又何必跟他们进行讨论呢?对于只需要给他们命令就好的那些,又何必要多说?” “黑暗,堕落,人性沦丧,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依莫大陆才会在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还在纠缠什么利益分配,都没人想要好好与异魔抗战,只是想保住属于自己的既得利益而已,简直让人对这样的世界感觉到绝望。” “人性如此而已,不如此,世人又何以为世人呢?”不甚在意地笑叹两声,雷克斯无意在这种注定不可能达成共识的话题上多做纠缠,干脆提起另一件事,“现在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开始进行一些比较正式的动作了吧。” “攻略战吗?可是也得先能找到它们的一部分聚集地和相关动向资料才行啊,毕竟真正能对他们起到有效伤害的只有维拉妮卡一个人而已,其他的话,我们除了靠庞大的人数去堆那一点点伤害之外,真没什么办法了。”听到雷克斯提起正事,盖文才插进了话题,“另外,比较要命的是,圣裁骑士团那边的进展实在不怎么顺利,如果现在要开始有所动作的话,没有理由不让他们参与进来,而只要有了这第一次,再往后我们可就失去立场了。”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现在不动起来,恐怕我们之后再要动,也只能是被动而已,既然大铁,肯定是要趁热的。”说这句话的人,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陆军骑士团元帅萨尔菲斯?英格兰姆,同为长期处于战略性思考地位的统帅挤人物,他与雷克斯的想法倒是如出一辙的,“圣裁骑士团那边的事情如果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那么就只能先放着不管,我们的大目标毕竟还是驱逐异魔,这轻重缓急,还是要会分的嘛。” “问题就在于,圣裁骑士团的目标是维拉妮卡,他们所虎视眈眈的可正是我们能够驱逐异魔最大的希望,现在放着不管,他们确实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但只要我们这里能够进行的顺利,等到逢魔之战进行到末尾,维拉妮卡的存在不再是那么重要的时候,圣裁骑士团的手段,绝对是你所无法想象得到的。” “放心吧盖文,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们都不会放任圣裁骑士团不管的,就算不是为了朋友,保护维拉妮卡都是第一要务,海姆斯沃尔那边虽然看上去还能支撑很久,但从内部开始的腐蚀通常都是不留痕迹的。”安抚地拍了拍盖文身上那厚重的盔甲,维奥莱特还是将自己的布置稍微透露出些许,“那边的事情自由擅长这种事情的人去解决,我们现在的要务,主要还是在异魔身上,神圣统和军既然都已经集结了,我们也不能光说不练,不让他们看到点希望,这个队伍马上就会散掉,到那个时候,再要重新集结的话,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趁着现在赶快进攻一发,其实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骑虎难下了吗?”皱了皱眉,罗克迈尔也参与进了讨论中,“其实主要是神圣统和军的集结有些快得出乎大家的意料了,所有大部分事情还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可能还是需要进行调整好分配吧,不过在那之前,确实如英格兰姆所说,我们必须趁热打铁赶紧来一场攻略战,无论大型小型,首先必须让大家看到一点成果,这样才能够让他们保持比较长时间的斗志昂扬,否则再要获得与异魔对战的实力,可就难了。” “说那么多都是废话,不如把你们的构想都摆出来,怎么打,在哪里打,先打哪波,如何攻略?这些才应该是接下来的重点吧。”维拉妮卡听得简直要烦死了,干脆直接将整件事推到技术层面上来,忽略掉那一大推乱七八糟的理由,反正打就是了,“圣裁骑士团终究是要收拾的,实在不行就等局面乱起来的时候直接从生命层面地将他们彻底抹杀掉,反正盖文你的目的是复仇,而我的目的也不过是在他们弄死我之前先让他们死而已。” “好干脆利落的性子,难怪雷克斯要坚决否定将你塑造成女神的模样,而坚持要把你以女王的模式来培养呢。”感叹似的点了点头,英格兰姆顺便调侃了一下雷克斯,“你所喜欢的类型倒是十年如一日的雷打不动,不过这个还真是特别有范儿,质量之高超出以前所有的那些,哎呀真是,让人颇为感叹呢。” “呵呵,你这是在羡慕嫉妒恨?”也不知道该说毕竟是多年的好战友还是本来就性格相似臭味相投了,雷克斯对英格兰姆的这种调侃简直有些习以为常般的油盐不进,回答的也是相当随意,“这么想要的话,不如自己也去拐一个来咯?看看亚尔培特那边还能不能给你推荐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法师?” “比起那个,我倒是比较希望他先推荐一个攻略点出来给我们啊。”高叹一句,英格兰姆直接抬起双臂仰起头似真非真地呼喊了一句,“万能的小天才亚尔培特法师大人啊,请赐予我们前进的方向吧,这里有好些热血沸腾的青年们聚在一起野心勃勃地想要搞一场能够昭告世人的伟大攻略战,可是却白痴一样地全然找不见该从何处下手啊,哦,真是何等悲哀的故事,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有那用武之地呢?” “你敢不敢更蠢一点?”颇有些不屑地瞥了英格兰姆一眼,维奥莱特都不想维持表面上的恭维和礼貌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难怪你和雷克斯会是好战友呢,果然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啧啧,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元帅大人们都是你们这样的,那各国的边境警备也该降两个防御级别下来了吧。” “喂喂!我这完全就是躺枪的好么,维奥莱特你的地图炮也开得太狠了吧。”雷克斯忍不住发出了一句抗议,却被与维奥莱特站在统一战线的维拉妮卡以眼神顶了回去,只好放弃似的耸了耸肩,回归正题地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上一次通信的时候,亚尔培特似乎是已经有些眉目了,我想这两天之内应该就能收到他的进一步消息,十有八九就会带来我们所最需要的情报,在那之前,我建议大家先未雨绸缪起来,尤其是与那些有话语权的国家组织等等,搞搞好关系了利益分配的时候处理漂亮一点,有军事大局观的人,最好现在就开始与我一同研究沙盘,这样等到真正确定下来方案要开战的时候,我们就能做的非常漂亮了。” “亚尔培特真的不打算到总部来么?这次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人派来的代表,不是他本来我还能理解,可居然也不是欧恩过来,难道法师塔内部要有动静了么?”终究还是法师界的羁绊绕在心上,维拉妮卡忍不住关心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亚尔培特到底会不会过来,不过法师塔内部的动静最近都不错,我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还是雷克斯对维拉妮卡敏感的心思比较了解,也对目前的整个进展比较了解,“反正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是挺顺利的,现在我们只等亚尔培特那边给到我们比较具体的情报之后,就能够真正将神圣统和军这只队伍历练起来了。” “反正我要做的,也不过就是在异魔出现的时候狠狠揍他们一顿而已罢了,其他的,你们解决,与我无关。”想明白过来后,维拉妮卡干脆丢下这样一句话,也就不再操心其他了。 第二十五章 、来自亚尔培特的支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8 在攻略战所需要的具体资料出来之前,统合作战本部也不可能是闲着的,至少对于雷克斯和英格兰姆这类处于作战指挥层的人来说,趁着战斗计划还没开始实现之前的一点点时间里,统合整率新建立起来的队伍,摸索熟悉新的作战系统,将陌生变为熟悉,尽量与统和军中的兵将们打好关系,与他们建立起默契,使整个作战系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顺畅起来,这些都是他们在战前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就这方面而言,雷克斯在各国中的名望无疑为大家省了不少时间力气,他那如同站在神坛一样当代传说般的伟大战绩很容易就能够获得军士们的拥护心理,毕竟跟着雷克斯的带领就意味着能够得到更大的活命机会,这对于上战场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利益了。 当然这么多的国家组织里,与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敌对的势力也是不少的,好在统合作战本部的指挥官也不在少数,就算是为了既得利益,认真合作的人也还是有那许多,虽然没办法直接将兵力握在手里,但毕竟这次的敌人是异魔这种完全不同于他们的另一物种,所以对于权力划分这块,众人到不算是特别忧心。 这样的日子大约维持到亚尔培特的一封非常详细的情报信函传来为止,在距今为止最有力的切实支援的面前,第一个分歧点终于产生―― 那就是关于,到底由谁带领着队伍去进行第一场攻略战。 一般理论上来说,这种试探性的初次行为应该不会由主将来主持进行,而应该是由一些手底下的先锋官去承担这样的事情,但异魔毕竟与普通的敌人不一样,谁也不晓得这场攻略战会发生些什么,情况到底会变成怎么样,就算是雷克斯自己有心要立规矩,也是真不敢在人选上打马虎眼。 毕竟比起传统规矩的确立,胜负也是同样至关重要的,初次攻略战的成绩肯定会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和整支神圣统和军队伍的气势。 出于差不多的理由,英格兰姆也不太适合作为首次攻略战的统帅,至于那些比较合适的人选嘛,则因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顾虑,难免会有自己的立场,起码在首次攻略战的作战成功,各国真正承认并且愿意全身心投入之前,他们很难作为指挥官出面。 维拉妮卡简直要被这群人烦死了,打个架而已,这也要考虑那也要顾忌的,束手束脚啥也不能做,实在让她听着就憋得慌,简直恨不得自己上了才好,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定位只能是一个打手,真要支撑统帅整个战局的话,她是绝没有那样的水平的。 结果,只能看着那帮子人这折腾一会儿那纠结一阵子,简直让她更加躁郁了。 “放宽点心吧,维拉妮卡,还是稍微看开一些比较好。”拍了拍年轻女法师的肩膀,阿莱斯特轻声安慰了她两句,“我知道你受不了这种状况,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多么单纯的,人与人之间要考虑的东西本来也很多,如果没办法理解的话,会很辛苦的。” “真不想理解这些人的勾心斗角,简直受够了。”虽然这样说着,不过维拉妮卡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他们的顾虑,对阿莱斯特的安慰也还算抱持着友好的态度,只是进度不得不卡在这样的地方,着实让她对接下来的战争产生极大的忧虑感。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真正能够好好对付异魔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一个人的力量再如何强大也都是有限的,如果大军没办法保持高强度高水准的配合和支援的话,之后将要面对的局势简直是不堪设想的。 好在众持犹豫无法决断的时候,亚尔培特的第二封信函也到了,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本人,以及一支非常精锐的战斗法师队伍。 “太好了!亚尔培特!你真是我们最大的救星。”雷克斯在第一时间亲自迎了上去,将他接到统合作战总部的小会议室中,这里是只有与实际作战相关的最高层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防护之严密简直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所有最机密的最无法公开谈论的事情进展全部在这里进行。 亚尔培特被拉进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过当他听了罗克迈尔将目前的状况详细介绍完以后,马上就猜到了雷克斯的意图。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作为第一次攻略战的总指挥官,统帅一批人马对异魔进行试探性的接触作战?”单手托腮摸了摸下巴,亚尔培特将眉眼微微挑起。 “不错,现在最适合做总指挥官也有能力做的人就只有你了。”很直接的对亚尔培特的推测表示了肯定,雷克斯对着他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虽然我对总是需要让你不停忙碌并且现在还要扛起这么重的责任感到抱歉,不过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完全不需要代表任何国家,也没有哪个国家敢将你归于其麾下,并且,你拥有足够的实力来统帅这次的作战,战略方面我当然会全权负责,而战术方面,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已经足够了。” “也不是不行……”低头思考了片刻,亚尔培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雷克斯的请求,不过同时也提出了一些要求,“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先确定几点。” “嗯,你尽管提就是,我们都会尽全力想办法为你做到的。” “首先,维拉妮卡肯定是会与我一同去的吧,最后的王牌,我们所依赖着的救命女神。” “别给我起那么恶心的名字。”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做出肯定的承诺,“我当然是要跟你一同去的,毕竟想要干净漂亮地解决掉异魔必须依靠我的力量,我所承担的任务也就是这些而已,不过我只是纯粹的打手,你必须将整个作战独自计划完成,我能够保证的,是在指令合理的情况下,听从指挥行动,完成你的需求。” “哈哈,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如女神嘛。”稍微调侃了一句回去,亚尔培特对维拉妮卡所说的那些表示理解,然后又开了口,“然后第二点,我所需要带领着的队伍,是不是非常正统并且传统的所谓多国联合军?” “如果不是因为就是这样的队伍,我们怎么会头疼到现在,最后不得不借助于你的力量呢?”颇为感叹地回应了一句,英格兰姆耸了耸肩,“就我个人来说,其实非常不舍得让你这样能力出众并且优异的法师大人承担这样的任务啊,该是军队里粗鲁的糙汉子们来做的事情却不得不扔给你,实在让我心里有些不安并且愧疚的。” “英格兰姆大人承情了。”礼貌地微欠身,亚尔培特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来,“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身娇体弱不经风雨的人,所以您实在不必报以这样的情感,我倒是对你们所付出的的信任与期待抱有非常深刻的感动呢。” “哎呀哎呀,好说了。”随意挥了挥手释出善意,英格兰姆发出爽朗的笑声,“依莫大陆第一炮塔果然不同凡响,亚尔培特你实在是个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你掏心掏肺地好的人啊,今晚请与我同饮畅谈一番吧,不知我能否拥有这样的荣幸呢?” “英格兰姆你这种惜才好才的好客心真是憋都憋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拍了拍英格兰姆的肩膀,又将视线转回到亚尔培特身上,“确定了这么麻烦的事情之后,我想你一定还会有第三点的要求咯?” “第三点我想应该不会受到多少阻碍了。”低首轻笑一声,对着英格兰姆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邀约,亚尔培特轻轻松松地说道,“因为我不过是需要将我所带来的那一只法师队伍一同带去战场而已,他们本就来自各国,只是一直只服务于法师塔而已,所以并没有什么值得产生争议的地方,况且有了这么多法师在,将士们应该都会安心许多吧。” “有你这个号称依莫大陆第一炮塔的小天才亚尔培特在,本身就是很能让人安心的存在了嘛,不过法师的数量越多,确实越能让人有安全感啊。” “呵呵,我只是一块招牌而已,真正能让大家安全活下来的人,是维拉妮卡才对,这次真的是要好好仰仗你的力量了啊。”侧过身对着一直在静静听他们安排的维拉妮卡躬下身一礼,亚尔培特很自然大方地显示出了对整个战局最正确的判断,“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你了维拉妮卡,很重的担子,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够挑得起来,所以,拜托了。” “我知道。”不甚在意地随意点了下头,维拉妮卡傲然挑眉凝目,语中充满了自信,“不就是区区异魔而已么?来多少,我杀多少,有我的战场,绝不会输。” 第二十六章 、尼尔盾境外之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29 尼尔盾境外之森,坐落于群山之中的一片茂密高林,传说中这里曾经是高贵美丽的精灵们的聚集地,而善良的独角兽们在数百年前也对这里很是亲赖。 “说真的的,我完全没看出来这破地方有哪里值得人依恋,更不要说作为聚集地了。”维拉妮卡深深地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显示出自己对这片姑且被称为森林的地方那种没有半点好感的嫌弃意味,她是真的看不出来这种地方有哪里值得被称为传说。 实在不能怪她挑剔,尼尔盾境外之森虽然一直被外人所传颂得有如仙境般,但实际上却是个杂草丛生,烂泥遍地,充满了横七竖八的杂木怪树,到处都是恶心的沼泽,连在这里定居的飞禽走兽都少得可怜,并且,这里并不如普通的森林那样起码空气清幽,而是散发着挡都挡不住的一阵阵奇异怪味,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让人连一刻都不想多待下去。 “首先,是曾经的聚集地,第二,也说过了,那是在数百年前。”轻笑着摇了摇头,亚尔培特不是不理解维拉妮卡的感受,不过这样与所谓传说不符的地方一向多了去,也没什么有必要在意的,况且曾经妙不可言的美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人为破坏或是自然灾害折腾的完全看不出昔日美好景色来的实力比比皆是,见得多了,心也跟着麻木了起来。 “哼,如果是我的话,真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下去,拜托我们还是早点搞定了这个该死的所谓攻略战,然后趁早回去好好歇一会儿吧,我已经受不了了,之前介绍的时候说的那样好听,简直太破坏我的期待。” “老实说,我跟你的想法也差不多,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尼尔盾境外之森实在有点过于大所以……”摊手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亚尔培特环顾了一下周围,下了结论,“想要找到异魔的聚集地实在有些困难啊,而且我们也不能就这么闷着头一股脑地冲进人家的聚集地就开始揍它们不是?总是要做些前期工作的,所以再难忍受,现在也只好受着了。”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撇了撇嘴,明白亚尔培特所说的事实实在无可辩驳,维拉妮卡只好认了命,不过抱怨的话还是不自觉地从口中漏了出来,“我真是疯了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简直恨不得现在马上转身就走。” “哎呀这可不得了,你要是现在转身就走,那我只好带领着整支队伍跟着你赶紧撤退呢,毕竟要是没有你在,我们跟去送死也就没区别了啊。” “我倒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珍惜性命的人呢。”挑眉眨眼地看了过去,维拉妮卡对亚尔培特这种似真似假的说法倒是有些意外。 “人嘛,能够活下去的时候肯定还是会希望活下去的,再说了,若不是因为大家都很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们也不会聚在这里,为了生存而战斗不是?” “是啊,而且还是在这样恶略的破环境里。”从腹中狠狠吐了一口气出来,年轻漂亮的女法师憋不住地狠狠骂了三个字,“好!难!闻!” “现在只好忍一忍啦。”同情地拍了拍维拉妮卡的肩膀,亚尔培特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用另一只还自由着的手指了指前方,闷闷开口,“先前进吧,到了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后整顿好队伍稳定下来,然后我们来思考一下如何引诱异魔,尽量安全快速地抄了他们的老巢再赶紧回去接着享受美好的人生。” *** 亚尔培特的话虽然说的挺好听,但在这样大的一片地方里,想要安全主动地去找寻异魔的聚集地实在有些难度过大,尤其是在找到之后还不能惊动他们,而是要摸好地形数量等情况再回报给他,然后先制定好了计划才率大军进攻并且击败。 “你真的确定非得要这么做不可么?”对视的目光明白地告诉了维拉妮卡他的选择,忍不住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她只觉得亚尔培特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还不如由我一个人去搞定所有异魔来得简单呢,如果你真的非要这么折腾的话。” “我也不愿意这么折腾啊……”跟着叹出一口气来,亚尔培特内心的忧虑和烦闷又怎么会比维拉妮卡少,“但是你也知道,这次的战略目的本来也不是什么歼灭异魔,而是要通过战斗的胜利来确立神圣统和军内部的团结性,让他们消停闭嘴乖乖听话才是我们的重点,由你去搞定异魔从战术层面来看,当然要来得正确的多,但如果不能服务于我们的战略目的的话,再好的战术也都失去作用了。” “可是你也得考虑考虑实际问题啊,你真觉得能成功?就你的那个构想?” “我觉得很难,不过是难在如何找到异魔,我们毕竟对它们还不够了解,而且对于我们来说,异魔的危险性确实是比较大的。” “等一下,只要找到异魔,接下来的就都能进行?什么摸清地形探查数量战力之类的你确定能够做到么?”维拉妮卡很认真地盯着亚尔培特,“你给我一句确定的话,如果能够做到的话,我去找异魔就可以了,你们不了解它们,是因为实际作战的次数太少了,经验不够,但是我不一样,虽然这里的地形乱七八糟环境又不好,但是你给我时间的话,我肯定能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先摸过去的。” “我确定。”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亚尔培特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跟来的人里面,有雷克斯亲手训练出来的梦魇小队,那都是斥候中的最精英,还是经过了雷克斯的特训调教出来的,如果连雷克斯亲手教出来,发誓永远效忠于他的人都没法相信的话,那我就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斥候队伍能够信任了。” “那我先去走一趟吧,你集合一下能胜任任务的斥候,等我回来。”既然是雷克斯那边的人,维拉妮卡自然没有不信任的道理,当下也便做出了决定。 “你不直接带着他们去?一来一回可是很浪费时间的,何况自己单独行动的话,毕竟不太方便吧,法师强归强,局限性也是很大的。” “不了,还是先不带吧,我自己去找比较方便。”维拉妮卡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亚尔培特的提议,又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毕竟面对的是异魔,不是其他什么东西,他们虽然专业,但面对异魔的时候根本毫无反抗能力,不如我自己去了,想要跑想要杀都方便很多,老实说,在没有摸过情况的时候就带着他们去,万一遭遇上了被发现,他们就简直是我最大的累赘。” “嗯,也有道理。”维拉妮卡的理由合情合理,亚尔培特也不再坚持就直接放行了,“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记得不要太逞强,毕竟这次是没有人能够给你支援的,保住性命才是你的第一要务,我这就去集合斥候小队,人数大约在三名左右,你探路的时候记得考虑下一波去的人数问题吧,尽量不要出意外状况。” 从位面空间里抽出法术书和法杖,维拉妮卡沉默着点了点头,直接拉起斗篷上宽大的兜帽罩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拉开披风将自己的身形完美地藏得低调起来,也不再多话,直接便出了帐篷,稍微分辨了一下方位,便往森林的深处摸了过去。 亚尔培特站在帐篷口上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维拉妮卡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之后,才慢慢转过身去,按照预定好的计划,将雷克斯安排在队伍中的所有梦魇小队所属斥候全部召集了起来。 “任务我们明白,那么按照您的意思,下一波跟去探查的人数以不超过三名为最佳是么?”仔细听完亚尔培特的说明,带头的小队长再做了一次确认。 “嗯,人多容易暴露目标,而且你们要面对的毕竟是异魔,我不希望一次去的人太多,这样最坏打算所有人都折在那里,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亚尔培特的话说的很明白,他所顾虑的往往是最坏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保持住己方的优势,不至于陷入被动,这样才能够有机会再次反击。 “这个我们明白,那么具体的人员要求呢?这三个人有特殊的需求之处吗?技能经验擅长甚至是身高体重偏好什么的?” “这方面就有你们决定吧,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清楚明白地将整个局势告诉你们,所有的情况都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以三人小组为最佳,其他的请你们自己考量,并且分配出人员来,等候维拉妮卡的归来,与她一同进行第二次的探查收集具体的情报吧。”这样说着的亚尔培特,真的将选择与分配的权力交给了他们自己来决定,并且在众人有些惊疑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话,“你们是雷克斯手下的精英,我信任你们。” 第二十七章 、探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30 真正开始认真寻找异魔踪迹的时候,维拉妮卡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它们要将尼尔盾境外之森选作聚居地。 这个地方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无论是地形还是空气,都给探查造成了非常大的不便,在这样的地方安营扎寨,虽然条件很差日子不太好过,但同样的,隐蔽性也极高,不容易被有心人找到。 这并不是想当然地随意下的结论,实在是维拉妮卡漫无目标地转悠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依然没能有半点进展,不得以得出的判断。 甩手将绕在边上的枯枝挥开,法杖的顶端发出微弱的荧光向深处照去,依然是毫无结果,不过也早在预料之中,维拉妮卡叹了口气,稍微清理出一块能够坐下来稍微休息片刻的树墩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仰头盯着灰暗的天空,感觉到了些许迷茫。 异魔在这里的聚居地隐藏得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以她那半吊子的搜查水平想要独自完成这个任务确实难了点,但是维拉妮卡实在不敢带着那帮子所谓专业人士一起行动,虽然他们在搜查方面要比自己厉害得多,但是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跑都跑不掉,反而更加麻烦,还容易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可是这样一来,她又不得不陷入一种几乎无解的困境中。 ――能够帮得上忙的人没办法行动,然而不依靠帮助却实在很难有所突破。 维拉妮卡这才真正认同了雷克斯所说的话,上一次她能够及时地找到异魔的聚居地并将它们引诱过来加以利用实在是因为运气太好了而已,并不是说她真正就能够有那个实力,想要寻找异魔就能够轻易找到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试下去,维拉妮卡实在找不出别的解决方法,倒不是她好面子觉得这样空手而回丢脸,实在是除了她自己去找到以外再没有别的方法了,不管怎样困难,总是必须做到,否则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无法进行。 重新给自己加了一层魔法护盾,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维拉妮卡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波动和环境中的每一丝情况,默默回想起自己上次找到异魔聚居地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想要从中抓住重点,依样画葫芦地再来一次。 那个时候,似乎有感觉到一些异常的波动,还有很奇妙的气息,像是被不自觉吸引了似的,目标非常明确地就靠了过去,然后也真的发现了异魔的聚居地,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然而当时的那些感受,现在却是全然无所踪迹,维拉妮卡不晓得是自己这次用的方法不对,还是与异魔的聚居地离得有些过于远,从而无法感知。 “啊啊啊简直烦死了!”才维持了没多久,维拉妮卡就垂下手无奈地塌下肩膀,呼出一口躁郁又烦闷的气来,纠结得几乎有些要抓狂了。 不过这样一来,风中倒是传来微不可查的奇妙气息,那种微弱到几乎一瞬闪过马上就会被人忽略掉的波动只出现了片刻,马上就被维拉妮卡抓到了异常。 原来,不是发现不了,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先被发现了?啧啧,真是……太让人不爽了,果然不是专业人士就很难做好这种事情啊。 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维拉妮卡明白现在如果不解决了暗暗跟在自己身边的异魔,就绝对会将自己和整支队伍全部暴露,导致计划的失败,不过看现在还只是小心翼翼地在暗中跟随观察自己的模样,似乎对方也才刚发现到自己不久,连上报都还不曾做过,估计是日常巡逻的外围兵吧,看自己只有一个,所以在思考要不要直接上来干掉或者是就这么漏过去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从而暴露了这个聚居地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好办多了。 不动声色地继续用夸张的动作和语气假装出烦闷不知所措的模样,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慎迷路的普通年轻女魔法师,维拉妮卡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既然是日常巡逻兵,那么就意味着真正的聚居地离这里并不算太远,从他们刚刚才发现自己这点来看,大概这边是某一条沿着聚居之所的固定外围路线,不在这里干掉他们,就没法持续深入确定方位,但是如果出手,就算当下能够做的干净利落,只要他们一段时间不回去交班,马上就会被发现出了问题,而这段时间绝不会长,起码想要支撑她去将所谓的专业探查斥候带到这里来查明状况再回去汇报,由亚尔培特做好战斗准备计划好一切再进攻围剿的话,是绝对来不及的,只怕她前脚刚走,异魔们后脚就发现了异常,那就跟打草惊蛇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是难道就这样回去吗?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大致范围,甚至连巡逻路过这里的时间都搞不清楚,也不明白大概在什么方向,这样的信息其实基本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清楚如何避开巡卫,那么就意味着再带人过来的时候很有可能又一次正好撞上巡逻路过的时间,虽然三五个异魔她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但是肯定撑不到亚尔培特将计划制定出来后还能不被发现异常,那样的话,探查的效果就会被大大打了折扣,甚至会因为打草惊蛇而起到反效果,一旦发生这样的状况,万一聚居地里的异魔太多,连她也无法保证就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完成这次的战略目的了。 用力朝边上的树桩狠狠踢了一脚,假装在发泄因为迷路而产生的愤恨,然后再捂着脚蹲坐下来,装出一副不小心伤到了脚踝的模样,维拉妮卡借着这样的动作来打消异魔巡卫的疑虑,顺便为自己不甚自然的停留争取更多合理的时间。 终于,被她悄悄抓住感觉的那抹异动迟疑着逐渐远离了她,维拉妮卡轻轻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了其实情况远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更加糟糕。 ――这些异魔巡卫是有一定智力基础的比较高级的存在,他们能够判断并选择是否在某些情况下对人类进行攻击,而不是毫无理性的直接扑上来,这就意味着这个聚居地里的异魔都是些质量比较高的存在,虽然现在因为他们拥有智力能够判断而逃开了一劫,但后续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而想要对他们发动奇袭一举端掉它们的驻守地,就只怕更加困难了。 悄悄用法术查探了一下周围环境,在确认过异魔巡卫确实已经暂时离开这片范围后,维拉妮卡给自己施了一个镜像伪装术,把自己的身形巧妙地隐藏起来,然后朝着刚刚出现异魔巡卫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先拼一把运气,看能不能顺着地方找到聚居地,然后想办法用记忆水晶稍微记录一下情况,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不需要再带着人过来一趟,也能制定出大致的计划来,那样的话一切就都会省心很多了。 虽然明白自己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但维拉妮卡还是觉得必须要给自己稍微留一点希望才能够支持这次行动继续顺利地进行下去,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大致确定了范围之后,年轻的女法师轻轻挥动一下法杖留下只有自己能察觉到的印记,然后一边探测着前方的情况,一边向深处走了进去。 越是深入,早前一次察觉到异魔时候的那种奇异感觉越是浓烈地涌了上来,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找准了方向的维拉妮卡忍不住在内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 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吧!该死的小混蛋们!哼哼,等我真正摸到边缘,将你们的一切都记录下来,那之后,我为你们所头疼的那些破情绪,一定要千百倍的还到你们身上去! 总算看到了希望的维拉妮卡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反倒愈发小心谨慎了起来,在尚未真正接触到聚居地之前,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何况在那周围,定然还有陷阱无数在等待着捕获她这个满怀恶意的入侵者,上一次她本就是为了引出异魔,所以可以肆意破坏来引诱他们主动出击,这次的目标却是要在不知不觉中将具体的位置标记出来,只能巧力解开,决不能暴力破坏。 悄悄张开各种各样的元素融合结界,维拉妮卡借着近似相融的特质慢慢解析并小心翼翼地穿过一道道防御法阵,亏得她是难得的全系魔法师,否则这样繁复又充满了陷阱的防御阵势,一般人想要在不惊动内部的情况下穿越到如此深处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碰上的人却偏偏是我,只好算你们倒霉啦。 取出随身的记忆水晶,维拉妮卡旋了两下法杖,看着莹莹幽蓝冷光一点一点绕出再慢慢充斥回水晶之中,忍不住在心底偷偷愉快地轻笑起来。 成为神圣统和军联盟之后的第一个祭品,为我们的统合团结做出贡献吧,虽然觉得你们好像有点可怜,不过谁让你们是该死的入侵者呢?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第二十八章 、专业队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0-31 虽然维拉妮卡多次强调了再次探查的危险性和比预料中要低得多的成功率,并且将自己的顾虑也一同毫无保留地说给了亚尔培特听,但想要光凭着她所带回来的记忆水晶就分析出异魔的战力水平也确实是不太容易,为了避免因为情报发生偏差而造成更大的损失,与梦魇小队的成员们分析考虑再三之后,亚尔培特还是做出了进行二次探查的指令。 虽然对此感到了无奈,但既然都已经这样决定了,维拉妮卡当然只能听从而已,不过对法师的特性非常了解的亚尔培特还是贴心地提出了二次探查是否需要带上一名牧师的询问,只是在各方考量之下,这个选择还是只能被放弃。 又一次仔细询问过异魔聚居地的大致情况和巡卫水平之后,跟随而来的梦魇小队终于挑选出比较合适的三名人选,准备与维拉妮卡再做第二次的情报收集。 这三名人选中,除了亚尔培特预料之中的本次领队小队长,经验丰富并且各方面能力都非常出众的米切尔?埃弗雷之外,还有对防护和伪装神术非常有一手的达尔顿,以及丛林作战和隐蔽经验丰富,曾经是一名优秀的赏金猎人的西格尔特。 这样的配置算是比较保守的中规中矩,比起情报的探查收集,三人的特长都比较明显的体现在了隐藏行迹和保命上,也算是充分的考虑到了维拉妮卡所强调的危险性和容易打草惊蛇上,所以当她听完三人的介绍和说明之后,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抵触感,这大概与对方很重视自己的意见也有关系吧。 “那么,如果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的话,我们是现在就出发吗?”虽然领头的是自己,维拉妮卡还是决定征询一下三人的意见,在潜伏探查,情报收集这方面上,她可以说是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搞得记忆水晶里塞的尽是些不甚重要的东西,既然现在有专业人士在,当然还是要好好听一听专业意见的,虽然她平时一直表现得比较傲慢,但是在关系到大局的时候,总还不至于也这样自负无知不听劝。 “再等一阵子吧,这下天已经全黑了,反而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候,我们不如等到将近黎明的时刻,利用所有人最困倦松懈的时刻动手。”埃弗雷做出建议,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场常规的潜伏探查,马上又接了一句,“不过我并不清楚异魔的作息是怎么样的,这只是常规性的建议,最后的决定还是由你来下吧,毕竟你才是最了解异魔的人。” “我并不了解异魔的作息和习惯。”维拉妮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也并不了解,“我只是知道他们在战斗时候的一些特质,身体上的一些状况什么的,都是打出来的经验罢了,真要说对他们有所研究的话,其实根本算不上的。”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的建议就是维持我刚刚所说的那个时间,毕竟之前既然提到过它们与人类多少存在相似之处的话,很多生物也其实在作息和精神状态上遵循着差不多的规律,如果不出意外,我觉得接近黎明的时刻算是较为保险的时间段。”既然维拉妮卡都这么说了,埃弗雷也就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你觉得如何呢?” “这方面,你是专家,当然听你的。”干脆利落地表示了赞同,在这方面,从不拖沓可是维拉妮卡的一项极大优点了。 “那么第二点建议,请您现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到了该醒的时候,我们会派人叫您起床准备的,身为法师保持住您最佳的精神状态我想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我们的性命也是要仰仗您了呢。”优雅地微微欠身,最后一个建议提出以后,埃弗雷露出了友好的笑意。 “既然这是专业人士的意见,那我就好好听从并且执行咯。”听到这样为自己着想的提议,维拉妮卡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回以调皮的一笑,连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年轻的女法师很轻易地就遵从了对方的提议,点了点头准备回到自己的帐篷好好休息一番。 而在被转过身之后,埃弗雷露出了松了口气般的表情,不由得感叹起维拉妮卡释出善意时那种无可抵挡的绝艳美丽,顺便为自家老大的艳福赞了一声。 “哎呀呀,情人居然是这样有魅力又有实力的漂亮女法师,所以说元帅大人果然就是元帅大人呢,无论是在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无以伦比的胜利者。” *** 时间一到,临时组成的潜伏探查小队便立刻行动了起来,有了维拉妮卡一路留下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的的隐蔽魔法记号,这一次的前进深入无比快速顺利,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接近了维拉妮卡之前发现异魔巡卫的地方。 “再往前面一点点的话,应该就会被异魔巡卫发觉了,我实在不太清楚他们是如何来回巡逻的,所以没办法再带你们靠近过去,万一正好又遭遇上了,那可基本上就等于计划失败还打草惊蛇。”压低声音对着三人轻轻解释着,维拉妮卡对现在该如何再前进有些困扰,“除非你们能有好方法,在他们不察觉到我们存在的情况下靠近,然后静静等待一波巡逻过去,当然了也有可能现在根本没有巡卫经过我们就赶上了最好的时机,这个我真没法判断,离得太远了什么都察觉不到,靠近的话又估计他们察觉我们远比我们发现他们要来得快。” “如果使用镜像伪装术呢?你能最多同时帮助多少个人进行环境化模仿伪装?进入这种状态以后是否还能够察觉到异魔的踪迹?或者感官也会随之降低?大概降低到什么样的程度?”在确认过不仅是攻击和防御类相关的法术,就连自己的伪装术也会对异魔失效后,达尔顿还是将希望寄托于维拉妮卡身上,“如果能够协调平衡的话,我们不如从现在就开始使用伪装术慢慢开始靠近吧。” “但是我并不是你们的情况啊。”维拉妮卡显得有些为难,“我本来也并不擅长这些,所以使用了镜像伪装术以后,基本上对外界的环境没多少探查度了,也就是能看到前面的模样的程度而已,但是你们本来就是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感官大概会降低到什么样的地步,是否还能够有所察觉之类的。” “这就麻烦了……”听说到这样的情况,西格尔特也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丛林本来就是个比较难对付的环境,对双方来说,哪边更加细致敏锐,哪边就能占据到较大的优势,如果我们真的失去了大部分的感官,那就等于丧失了所有先机。” “不如这样吧,达尔顿,伪装作战本来就是你的特长,这方面你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你先与维拉妮卡两个人尝试一下镜像伪装术的程度,我们在后方等候,如果情况不妙,我们会用秘音通知,你们就赶紧退回来,如果问题不大的话,你们行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退回来,然后我们就可以一同伪装前进了。”充分考虑过了各方情况之后,埃弗雷还是做出了分批尝试的决定,留下一定退路,虽然麻烦,但是保险很多。 点了点头,达尔顿和维拉妮卡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才刚刚被铺上镜像伪装术,他们就完美地消失在了埃弗雷和西格尔特的面前,不过同时,达尔顿也进入了极度不适应的状态中――他的感知能力几乎都被融于环境而剥夺了干净,只剩下非常基础的一点东西,就算是与普通人相比起来,也还是有所逊色。 稍微习惯了一下这种情况下的感知度,二人便开始了小心翼翼地前进,不出意料之外的,他们根本对异魔没有任何察觉,只是现在完全无法分辨到底是因为异魔本来就不曾出现,还是感官降低之后,对他们已经失去了敏锐度。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硬着头皮前进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在埃弗雷和西格尔特察觉到他们陷入危机而将他们召回之前,两人必须尝试在这种情况下的前行,不过在逐渐靠近了维拉妮卡记忆中巡卫路过的极近之地时,还是没有异常状况发生,这似乎是证明了,这样的前进方法是可行的,虽然他们察觉不到异魔,但同样的,异魔也没有办法发觉他们。 对视了一眼之后,达尔顿对着维拉妮卡点了点头,两个人便一起退了回去,埃弗雷和西格尔特此时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点动法术书轻旋法杖,维拉妮卡再施两道镜像伪装术将二人加入进来,众人便快速地按照既定路线往深处前进了去。 这一路虽然顺利得叫众人有些意外,不过等真正靠近了聚居地之后,问题又来了。 ――镜像伪装术虽然很好用,但如果不解除的话,他们根本没办法进行潜伏探查和情报收集,因为感官度被降低得太过,很多能够轻易察觉的东西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有些费劲儿,更多的却是在这样的感知度下完全无法进行。 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由本来就很擅长伪装潜伏的达尔顿和拥有丰富丛林经验的西格尔特两人前去收集情报,当然,这是在解除了镜像伪装术之后进行的。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万一被发现,异魔可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啊。”维拉妮卡压低了声音轻轻问埃弗雷,她实在是有些担心,毕竟是在聚居地,想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放心吧,让你看看专业人士的水准咯。”埃弗雷的状态倒是比较放松的,虽然异魔难对付,但真正靠近聚居地之后,他们就马上发觉到,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艰巨,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军事基地,倒不如说就只是很普通的居住地而已,外围的防护虽然挺严密,但住在里面的异魔却是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的,到了这里之后,想要潜伏进去收集情报,其实甚至比他们平时要对付的那些情况还来得简单,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不会被发觉。 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攻略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1 旧历3758年4月26日,距离侦查小队顺利回归大本营后的第五个小时,亚尔培特所带领的军队开始进攻尼尔盾境外之森,在基础战术始终保持在以维拉妮卡单人作战为主要输出战力人员的情况下,配合各方辅助与骚扰作战,先集中火力占据确保已有据点,并由横列展开的法师搭配战士的组合军队阵构成断续的战线,再藉着战线的推进扩大战面。当敌人刚刚开始熟悉应付这种作战方式之际,突然又改变了攻击的顺序,从确保的据点出击,直接向着目标急速推进,如利剑一样突破了敌人无防备或防守薄弱的区域。就这样,仅仅只是借由着能够造成大量伤害的维拉妮卡一人之力,充分发挥出忽横忽纵的急速变化和时紧时松的骚扰作战,令异魔无法及时反应过来。只经历了八个小时的战斗,就闪电般地将这里的异魔聚居地完全击溃了。 “真是了不起啊!亚尔培特?诺伊斯不仅是一位能力出众的伟大战斗系魔法师,对于指挥作战方面,也是完全无愧于小天才这个称呼的呢。” 这场战斗,史称逢魔之战第一次攻略战,虽然算不上什么规模,但也并不是那么好打的。虽然从最终的作战结果和时间来看,似乎赢得非常轻松,而异魔的数量和聚居地的实际防御水平也确实无法与亚尔培特所率领的军队比拟,但一方面讨伐攻略战有一定的作战方式和战略目的,指挥官通常无法照自己的个性充分发挥其作战能力,另一方面,让人感到头疼的是,除了维拉妮卡以外,没有人能够对异魔造成多少有效伤害。而最让人无所适从的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组织过这样大规模地对异魔作战,面对如此特殊的敌军到底应该如何战斗才能达到所想要的效果呢?在这种情况下,战术的运用和指挥官随机应变的智慧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常把第一次攻略战与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场最重要的战争――达?玛?拉提亚斯会战相提并论,虽然二者的战斗级数并不能相提并论,但单就重要性而言,确实是足以并列提出来的。 按照埃弗雷等人带回来的情报,亚尔培特起初的作战计划其实是不理会围绕在聚居地周边巡逻的异魔巡卫们,只顾着匆匆往中央的异魔聚居地赶去,企图一举将异魔们的主力部队击垮,如此一来,断了根的聚居地,其枝叶也必定枯萎而死。 不过,亚尔培特最后还是改变了计划,决定先行攻击不动声色地围剿了周边的异魔巡卫们,一点一点推进。因为他认为,这些异魔巡卫既然拥有足够判断是否对单人进行攻击的智力,那么就很可能会利用游击战术,破坏自己的后方大本营和前锋攻击队伍之间的补给和联络路线,这对自己的军队来说是相当危险的。亚尔培特心想,如果自己是异魔巡卫队伍的指挥官的话,当自己被前来讨伐的部队追击时,一定会赶快逃之夭夭,而等到讨伐部队一离开,自己就从背后去偷袭他们,并且破坏其补给路线,如此反复来回地消耗对方的战力,想要打败他们也并不是难事。 万一异魔巡卫队伍的指挥官和亚尔培特的想法一样的话,一旦配合异魔那普通人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的特性,那就真的吃不消了。 “可是他们的指挥官又不是你,以异魔的那点智商,根本不可能会那样做啦。”维拉妮卡并未参与作战计划的讨论,只是在事后听说了数度改变的战术之后,这样陈述着自己的意见,老实说,她一直觉得异魔的麻烦只在于大部分人都无法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抛开这一点,其实它们也只是很普通的生物而已。 对此,亚尔培特只是笑着回答说:“虽然他们的指挥官不是亚尔培特,但是他们可是能够在法师塔潜伏几十年不被发现的存在呢。” “你说到这点我才想起来。”维拉妮卡如同刚刚发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还有一点点迷惑,“明明我们所对付的异魔都是一些能力一般智商不高如同未曾完全开化的动物的存在,但是为什么法师塔里居然会出现潜伏了那么长时间的异魔,而且在因为我的事情而做出孤注一掷的事情之前,从来没哟被人发现过呢?他们的智力水平到底是该怎么算的?”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无论是对尸体的检测分析还是实际作战的感觉来说,我都认为在法师塔里潜伏着的异魔奸细与我们在这次战斗中所对付的完全是同一种生物,但从两者的行为和智力水平来看,又实在很像是截然不同的存在。”语调平缓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亚尔培特提出一个很大胆的假设,“我个人来说,其实倾向于他们并不是完全相同的存在,也许很相似,但却是两个物种,只是我们首先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然后又被他们的一些相似性所迷惑,所以产生了错觉罢了,异魔还是异魔,而法师塔里所潜伏着的那些,并不是我们通常所见的异魔,而是更为高级的存在,也许,真正指使异魔,让他们做出攻击人类的行为,转移所有人视线,以占据依莫大陆为最终战略目标的,其实是他们。” “就像猎人与猎犬一样?异魔是他们所训练出来战斗专用的猎犬,而真正的猎人还躲在暗处并未被我们这些四处逃窜的猎物所发现?”稍微概括了一下亚尔培特的说法,维拉妮卡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上涌,“所以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到最后其实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就好像提线木偶一样,所有的事情根本就都是在按照对方所写下的剧本在进行?” “虽然这个说法让人很不舒服,但是恐怕,就是这样了。”无奈地摊手耸肩,得出这样的结论亚尔培特也不太痛快,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最后能够得出的结论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而已,如果不愿意面对的话,将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大了。 躁郁地吐出一口气来,维拉妮卡的笑容有些说不出的苦,对于亚尔培特的分析,她还是觉得比较合理的,也因此表示了赞同,但正是因为这样,反而更加不好办,结果,她只好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句:“是嘛,那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顺利完成了第一次攻略战的战略目的,而且过程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如果能够保持这样的势头下去,我们起码不会陷入被动,也算是好事了吧。”这样说着的亚尔培特,对着维拉妮卡露出温和的笑意来,“能够尽快分析出这样的情况,也能够早一步做打算,其实抛开消息的好坏来说,起码这次的行动达到了比预计中还要更多的目标,至少,我们能够分析出潜藏的敌人,提早做好准备的话,哪怕他们直到最后一刻来临之前都只是隐于暗处,我们也不至于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所以也就算是开门红的好彩头咯?”本来也不是什么容易陷入伤感和负面情绪中拔不出来的人,维拉妮卡很快也恢复的精神,语气跟着明快了起来,“算是意外之获吧,证明了依莫大陆并不是他们想要就能够轻易拿走的,我们既然做好了一战到底的准备,对面总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人类,可不是好对付的啊。” “哈哈,确实,光是有你的存在,就足够让他们头疼一阵子了吧,在那之前,也许我们还能够一鼓作气多灭掉几波,尽量将他们在完全合流之前逐个击破,哪怕用人数埋,也要将他们彻底埋葬掉,神圣统和军经过了这次,也算是正式整顿起来了,再接下来,可就要倚仗雷克斯的能力,再度为我们创造出新的奇迹吧。” “老实说,每次听到你们赞叹雷克斯如何如何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虽然与他同行了一路,确实充分见识到了他那令人惊叹的能力,但要说将一切倚仗给他,我又会觉得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维拉妮卡低低的倾吐着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不相信他,相反,我觉得我对他的推崇也不算少,只是很奇怪的,就是不愿意,不是不服气,也不是想要攀比,总之……” “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你的意思,非是对他的不信任,而是……该怎么形容呢,也许可以用不忍心来概括?”轻笑了一声,亚尔培特完全明白了维拉妮卡的心情,温柔地开导着她,“因为如果把什么都直接压在他身上的话,那么雷克斯的担子就太重,太累,太可怕了,正是因为明白了这点,所以才不愿意不负责任地就那么将所有一切都交给他,要求他的带领,强迫他去创造奇迹,因为明白那样会对他造成多大的负担,所以比起倚靠,反而更想要为他分担,与他共同付出,大概……是这样的心情在驱使着你产生了那些想法吧。维拉妮卡你呀,在对待雷克斯的事情上,总是意外的温柔体贴呢。” “额……是,是这样的么?怎么会我……”被点化开了心底的迷茫,维拉妮卡反而被这样的说辞搞得有些狼狈,不过随着亚尔培特一点一点的开解,她也确实感觉到了那份心情,所以就算想要反驳,也显得并没有多少说服力,只好断断续续地发出连自己也不晓得要怎么接话的声音,勉强算是混过这个话题。 第三十章 、各自的心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2 ……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做着无限甜美的梦,梦中的她,置身于晦暗的光影之中,有数不清的花瓣正伴着她跳着一曲奇妙的特色舞…… 她在想,等起床后一定要要先好好泡个澡,然后开始准备早点,她一定要泡一杯加糖加奶的高级红茶,切上三片烘烤得又香又热的面包,还要两份土司。土司上面要涂满奶油,加上少量的生菜和柠檬汁。接下来再加点熏肉和草莓奶油派,真不错。还要有新鲜的沙拉和简单的鸡蛋料理,嗯,今天的话,就做炒蛋加牛奶好了。 正当她身处于这样幸福的幻想中时,一切环境都变了。 最开始只是细小的火苗,然后突然间发出了轰的一声,炽热的火海瞬间包围上来,环境优雅安静的餐厅开始扭曲变形,大片大片被冰霜荆棘缠绕的玫瑰纹章开始在眼前闪过,等她又能够看清周围时,那座无比熟悉的圣殿已经将她纳入了其中。 缓缓淌着血泪的雕像,面部的造型依然模糊不清,甜腻的血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魔气代替了早餐的香甜热气,烈焰灼烧屋梁的噼剥声在那样单调的重复中,几乎将她催眠。 最后,火焰无一例外地燃烧了她的法袍,再与她的肌肤亲密接触着,灼烧的痛感再次向她倾袭而来,可是如今的她,早已不会为这样的景象和痛楚而感到惊慌失措了。 只是一个梦而已。 即使身处梦魇当中,她也能这样确信着,因为这个梦实在太过平常了,在品尝了千百遍同样的痛苦与恐惧之后,她早已变得麻木。 她认命地感受着,慢慢等待与忍耐,最后,所有幻想的泡沫终于彻底消失,把她拉回现实的环境中。维拉妮卡上下左右地环视着,发现已经天亮了,室内的摆设也都清晰了起来。她感觉到了一丝不适应,以前从来没有过早起的习惯,身体也在叫嚣着还需要一个小时的睡眠,可是……她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了。 掀开帐篷走出去的时候,周围还很安静,那些布防的撤离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亚尔培特并不在,监督着一切进程的,是他的副手。 维拉妮卡静静站着看了一会儿,才有了即将离开的真实感,早上那个突然转变的梦境带给了她一丝凉意,甚至让她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已经顺利结束,她到刚刚才切实的感觉到,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展开,真正的记忆,也还有没有回到她的大脑之中,而最让她感到焦虑的是,这一切并没有可以好转征兆。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维拉妮卡从未感觉过自己对一个人的需求会如此迫切,然而她现在却是真真正正地在渴求雷克斯,希望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希望能够对他倾诉梦中的感受,她需要一场发泄来打破现在不上不下的状态,无论是软弱的还是强硬的。 她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实感,然而当这次从噩梦中乍然惊醒却寻不到雷克斯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原来他已经在心里种下了无可比拟的存在感,没有人能够拥有比他更加重要的位置,而他所用的方法,不过是无所不在,随时等待着她,帮助着她,或不动声色,或公开强硬地为她抚平那些躁郁与不满。 只是这样而已,却让维拉妮卡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然后,也就再难离开了。 雷克斯?马维尔,你可真是厉害,不仅在战场上厉害得很,情场上也同样是个高手,我服你,但是你这个胜者,也是要付出代价来的。 轻咬下唇不甘心地在心里想了又想,直将那个有些坏心眼的男人戳了上百遍,既然确定了自己彻底陷了下去再出不来,她当然不会只由着自己一人沉沦,总是要将那个拖她下去的男人也死死扯住不再让他有浮上去的机会。 给我等着接招吧雷克斯,这场情,你得跟我一起沦陷才行。 *** 接到飞鹰急报的时候,统合作战本部的人都显得非常激动,毕竟这场胜利对他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现在终于收到了好消息,如同开门红赢了个满堂彩般,欢欣的同时,也确实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军队的凯旋归来,然后认真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趁着这个势头将整个神圣统和军彻底团结起来,联盟所有能够结盟的势力与国家,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能够指挥调度的庞大队伍,再之后,就可以正式宣战了。 虽然很清楚,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之后会更加的困难艰辛,但能够胜利一次,他们都相信必然还能胜利更多次,异魔有强大的优势,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我等不让依莫大陆,这片土地绝不予异魔! 胜利带给众人的不仅是喜悦,更多的是决心,定心丸既然都已经吃下去了,哪儿还有不奋力一搏的道理?到了这个时候,私下里的小矛盾都已经被大局所掩盖,起码就目前来说,所有人都表现得团结一心,士气满满,只待将异魔彻底赶出依莫大陆,好好守护住所有同胞们,还整片大陆昔日的和谐与太平。 雷克斯在确认过大家高涨的士气之后,沉稳地鼓励了两声,就步出了大楼将所有喜悦与喧嚣留在了身后。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迟来的朝阳正好冲破缭绕不散的水汽,第一道光线穿透乌云,如丝如缕的光带接连透射下来,天光乍破,云开天霁。 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抬步继续往周边的密林深处行去,阳光垂直地从密林的枝叶间射到了地上,青苔在树底和岩石上铺出一片湿润茂密的绿意,清灵得几乎不带任何世俗气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地方里,雷克斯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静下了那颗有些浮躁的心,开始能够思考点别的东西。 第一个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跟着军队一起行动,并且作为主力输出力量,为这次的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的那位年轻漂亮的迷人女法师。 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他所深爱着的女人。 信鹰所传来的急报非常简单,只汇报了这次的巨大成功与胜利,着笔机械得如同他以前所看过的那些捷报一样,千篇一律,其中没有任何文字提到过维拉妮卡的情况,甚至没有任何人的名字出现在那上面。 他很清楚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所谓飞鹰捷报,本来就该是如此的,这么多年来,他也都收习惯了,但是这次他却无法忍耐内心的不安于焦急,因为维拉妮卡也在那队伍当中,而且她还是当仁不让地前线前锋第一人。 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累到,是否正在休息,梦里可曾好眠……雷克斯从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居然能够柔软至此,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到这般地步,他虽然一直很清楚自己爱着维拉妮卡,但这样深刻的感情居然会从他的内心涌上来,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维拉妮卡啊维拉妮卡,我这次,是真的栽在你手上了…… 不是初尝爱情的年轻小伙子,也不是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的痴汉,雷克斯保持着他那颗冷静自持的内心,可所奔涌而出的强烈爱意实在是无法抵挡抗拒,想要拥她入怀,希望她就在自己的身边,看不到她的时候,止不住的担心忧虑,想到她的身边还有别人在照顾着她,又觉得一阵阵妒意上涌,理智看着自己的感情在失控,可是理智却无法阻止这种失控。 我真的是,第一次品尝到这样深刻的感情啊……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为另一个人而疯狂到这样的地步,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失去了她,世界就不再转动,不再精彩,不再有颜色了……维拉妮卡……我所深爱着的维拉妮卡…… 面对着尼尔盾境外之森的方向,雷克斯的眼神有一丝焦虑,还有许多的迷恋。他在思念着维拉妮卡,无法抑制地对她满怀热情的想念,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骑上梦魇向她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将她确实地纳入自己的怀抱,确认她属于自己。 这种感情,还真是好奇妙啊,这样的渴求着,热切的,心里涨得满满的,似乎连勇气都前所未有的充足,这就是所谓的,爱能让人变得强大吗? 忍不住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强烈的心跳声有力地在一下一下跳动着,通过掌心传达到他的耳膜,雷克斯忍不住微微闭上双眼,仔细品味这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情感,他在这个时候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不只是爱而已……维拉妮卡,我唯一不可缺少的,就是你。 所以,请你一定要真正的,彻底的,完全的属于我,并且只成为我一个人的,我将会付出的一切情感,一切生命,一切灵魂来作为交换。 这已经不只是一场爱情的局了,我要的是你,绝不会逃离。 所有的转折都因真实而细腻,所有的情感都因决绝而热烈,哪怕从此身在无间,你有我,而我同样的,也会有你。 第三十一章 、归来的英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3 作为拿来举办第一次攻略战获得胜利的庆功宴的建筑,鄂尔莫斯宫,在夜空之下耸立着,显得壮丽辉煌。 这是一栋独立的建筑物,四周连接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建筑物,有无数的喷水池围绕其间,还有自然和人造的森林、蔷薇花园、雕刻、花坛、凉亭、草地等装点其间,美仑美奂,整栋建筑物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光之下,看起来相当舒服。 至于要说起为什么依莫大陆神圣统和军这样一个结合了大陆各国各组织的庞大军事组织的庆功宴会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庆功专用宫殿里举行嘛,只能说,神圣统和军作战本部大楼这个纯功能性的建筑物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来容纳参与庆功宴的众多人数了。 “哎,结果我迎接胜利的地方,永远都是同一个呢,不管是迎接自己的胜利,还是迎接别人的胜利,这样看来,可真是毫无新意的人生,简直是让人无法不兴致缺缺提不起精神来啊。”这样抱怨着的人,自然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被尊捧为永胜不败的站在战争的神坛上的男子――雷克斯?马维尔。此时他也只是随便端了一个乘着半杯葡萄酒的高脚杯,却是半点饮用的意思也没有。 “是嘛,不过对我来说,倒是新奇的体验了,鄂尔莫斯宫一向被众人传说得如同神明娱乐的华丽宫殿一般,能有幸使用一次,还真是让我无法不赞叹这里的奢华与精致。”虽然半开玩笑说着这样的话,亚尔培特其实也与雷克斯一般,只是尽量躲在角落不去参与大队人马的恭维盛宴,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所说的话就不是出自于真心,事实上,鄂尔莫斯宫确实一直为整个依莫大陆所传颂,它的壮丽与华美,在大气中处处透露着精致,并且充满了凯旋的气氛,这样的一座庆功殿堂,确实是让整个依莫大陆都非常羡艳的,这也是为什么当英格兰姆提议干脆将鄂尔莫斯宫作为庆功宴举办地点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表示反对。 “倒也是,作为一个庆功宴的举办地来说,鄂尔莫斯宫绝对拥有水准以上的高质量,如果想要好好享受一番的话,可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感叹似的表达了自己的赞同和对这里的评价,雷克斯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不过现在身处庆功宴中,左右逢源的那些人里,又有多少人是之后真正要跟着上战场,到前线去的呢?至于那些凯旋归来的英雄们,有几个真正沉迷于这种气氛,在认真享受此时的欢愉?” “虽然是这么说着,不过这也是人类在社会环境中的常态了,高呼着战争的伟大,将士兵们送上战场的人往往只是躲在安全之处坐享成果而已……”亚尔培特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时候,怀着歉意地补充了一句,“啊,当然,我并不是在说你,虽然支撑着这场战争的人是你,但是你却总与所有将士们一起,永远立于前线,所以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既然是自己提出来的,那么至少要担起这份责任才行。” “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每每强迫自己一定要立于前线,亲自指挥战局,至少我必须让大家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否则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打这一仗呢?” “这就是所谓的仁将吗?你所拥有的那些人望与名望,也就是这么来的吧,因为确实很有让大家敬佩并且发誓永远追随的资格呢。”微笑着的亚尔培特,不若往常的冷静精明,真正像一位诚心的老朋友,在称赞着雷克斯的作为。 “哎呀哎呀,这样的赞美实在让我有些脸红了。”雷克斯也回以一笑,将话题从这种漫谈转移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对了先前只听你说过对异魔的判断,情况太过复杂了我就一时来不及问,那个……” “维拉妮卡?”了然雷克斯想要问的什么,亚尔培特露出会心的笑意来,“放心吧,她是真的如你所见的一般,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次真的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顺利,维拉妮卡虽然因为作战时间太长有些疲惫脱力,但休息了一晚上之后也就彻底恢复过来了,你尽管放宽心,她很强,强得足以与你在战场上并肩而行。” “能得到你的确认我也就安心了。”雷克斯这时候才真正舒了一口气,笑容和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起来,“维拉妮卡是第一次上战场,接触这种规模的战斗,所以我一直有些担心,不过因为她很要强,也确实很强,我实在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担心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可是在我的心里,又无法不为她忧虑不已,实在是一种难耐的折磨啊。” “看来所谓爱情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情感,你也是维拉妮卡也是,满心满意都是对方而已,眼中甚至很难容下其他的人,能够拥有这样深切并且热烈的情绪,我也开始不由感觉到羡慕了呢。” “人总是会有一种感情让你义无反顾的,虽然你并未拥有爱情,但是欧恩不也是在你的悉心教导和庇护之下才成长为现在这种独当一面的模样么?艾布纳先生也正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所以才能安心地四处云游,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所谓的亲情吗?”舒心一笑,亚尔培特放松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倚靠在墙上,“我心中比较重要的感情,也确实就是这样了,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无忧而已,也许这正是支撑着我的东西吧,与你不同,但是殊途同归了。” “其实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殊途同归……呵呵。”直起身子来,将手中的酒杯至于一边,雷克斯侧过身对着亚尔培特轻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了,“维拉妮卡看样子好像不太喜欢这种氛围跑到外面躲清闲去了,我去找找她吧,先走了。” *** 站在鄂尔莫斯宫外面的花圃处的维拉妮卡,看上去似乎正沉浸在清新的花香与清幽的夜色当中,晚风拂起她深紫色的长发,看上去似乎有些缠绵的味道,难得换上的华丽晚礼服将她衬出与平日里身着法袍时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美。 雷克斯感觉到自己的心沦陷得更深了,那炽热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了一般,在这种情绪的激荡之下,他忍不住上前从背后将维拉妮卡整个拥入怀中,所有的温柔与情感都毫无保留地通过这个充满了渴切的拥抱传达给了对方。 维拉妮卡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样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她轻轻抬起手覆上拥抱住自己的手臂,口中发出轻轻的叹息声,似乎被这样的情感所感染到似的,那声音里也饱含着类似于思念与渴求的情绪。 “欢迎回来,维拉,我很想你。”温柔的声音,与更加温柔的感情从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中传达了过去,在这种时候,雷克斯反而不想用太多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那么多太过热烈与情绪激荡之下产生的深刻情感,似乎无论多少修饰词都很难完整表述出来,那么不如就用这样一个拥抱来表达吧,他相信,维拉妮卡懂他,也懂这份情。 “我所拥有的心情……是与你一样的……”要说出这样的话,维拉妮卡其实感觉到了一丝羞怯,她虽然向来在人前表现得非常强势,但是向这样倾吐自己的情感还是头一回,只是拥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传递给自己的感情是那样强烈而炽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灼烧了一般,让她在这样热烈的拥抱之中,忍不住也想要传达出相同的心情,“雷克斯,你知道么,当我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彻底失去退路了,从今以后,除了我以外,我不允许你的心里再有别人的存在。” “这对我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啊……我的心里早就容不下你以外的人了,维拉,你知道么,这些不能看到你,触碰你的日子,简直让我寂寞得想要发疯。”热情的吐息在耳边吹拂着,雷克斯对她倾吐着自己的爱意,一边用唇轻轻触碰她精致可爱的耳垂,维拉妮卡总是能够轻易地挑起他内心所有的欲望,这让雷克斯感觉到了忍耐的痛苦,而这份难耐中又有着深切的甜蜜感,爱情的折磨,实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激荡。 “寂寞能够让你发疯,那么见面的时候,就能够冷静下来了么?”轻轻转过身来面对着雷克斯,维拉妮卡稍微仰起头来,注视着那双温柔的碧绿色眸子,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声音里有一丝丝的魅惑,“我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雷克斯,你知道么,你为我而疯狂的样子,简直帅呆了,所以让我再多看到一点这种模样吧,让我也为你沉迷。” “不怕被这种热情的感情燃烧殆尽么?”忍不住轻啄着柔软的唇,一触之下复又离开,这样缠绵地喃喃低语着,双唇交融在一起,纠缠着难舍难分,直到感觉维拉妮卡的身体因此而有了些微颤栗,低低的轻笑声从雷克斯的胸腔里震动着溢了出来,“维拉,与我一同享受这份深切炽热的情感吧,我们一同沉沦,一同陷下去,永远一同……” 维拉妮卡没有开口,不过作为回答的,是伸出的双手紧紧回抱住雷克斯的肩背,顺从地仰起的头,开始主动追逐需索着雷克斯的唇,而嘴角的弧度,始终不曾退下去。 我当然会与你一同沉沦,一同陷落,永远都会,我不离开,你也别想能抽身,雷克斯?马维尔,我认定了是你,就绝不会放手,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只能属于我,如果你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那么,就来吧…… 这样的感情,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对方的心底,然后又被同样的心情所包围住,除了爱以外的所有情绪都被吹散,月色下的两人终于确认,这份让人几欲晕眩的心情,以及他们的视线,这一次是真的,再也没有办法从彼此的身上移开了。 第三十二章 、短暂的休憩时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4 在尼尔盾境外之森的聚居地被攻略围剿之后,各地传来的异魔动向依然保持着以往的模式,不冷不热持续着它们的活动,这让雷克斯等人在松了一口气之余,更生了几分警惕。 狂风暴雨固然能让人感觉到恐惧,然而暴风雨前的那份宁静更是容易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的气氛,因为未知和不确定,臆想中的害怕甚至会成倍地放大。 而且这样的结果,更让众人肯定了亚尔培特的猜想,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于他的设想抱有一丝疑虑的话,在看到这几天的情况汇报之后,心底的那点侥幸也就荡然无存了。 ――如果真的只是亚尔培特想太多的话,异魔在这种时候早就该暴动起来,发动反击狠狠回敬人类一番了,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大动作,除了归结为它们只是听命行事以及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与目的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解释。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统合作战本部里的人倒是反而轻松了下来,反正每每有了新情况发生之时,总是发现真相愈发糟糕起来,到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糟透了,所以反过来说,现在不管再发生什么,总之都不会比现在更难对付。 “看来人总是要等跌最底层破釜沉舟以后,才有了奋进的动力。”对于现在的情况,罗克迈尔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全部,耸了耸肩,他又将头埋回了那一大堆的硬皮书中。 “……《尼泰堡围剿战始末》?”雷克斯站在他身后仔细地读出了摊开的那本硬皮大厚本的书名,轻声笑了两下,“你就读这个?想要用它来对付异魔吗?” “哦雷克斯,你不能用你的水准来衡量他人。”罗克迈尔略带不满地侧过头微微抬起几分看向雷克斯,“我并不是太了解具体的战术技巧和战场环境,那么通过阅读来充实自己的水平不是很正确并且快速的选择么?或者你现在就带我上战场去?” “不不不,罗克迈尔,你误解我的意思了。”笑着摆了摆手,雷克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又侧过头去看了看那本书,然后才又开口,“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与异魔的战斗本来也不是什么常规的作战,所以你通过阅读这类书籍来充实自己其实意义并不算大,况且比起那个,我其实更愿意让你做一做分析潜藏敌人的动向与心态心理之类的工作,毕竟这才是你所擅长的领域不是么?” “就是说嘛,罗克迈尔。”英格兰姆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大得有些像喊声,不过搭上他那一向热情洋溢的语调,倒是挺般配,“况且要看也不要,劳埃德的作品当小说看看虽然挺消遣,但是你要学习的话不如去看看我们每次打完仗必须交的战况汇报说明什么的呢,还有战术计划书啦,战术预报之类的,可都比看小说实在多了呢。” “说得好像我能接触到那些东西似的。”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口气来,罗克迈尔对于他们的说法倒也没有表示异议的意图,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判断,“雷克斯,我当然明白自己的专业性和擅长领域在哪里,也很清楚你邀请我加入统合作战本部时候对我的期望和要求,只是这毕竟是一场非常漫长而且壮大的战争,我要对地方的心态心里做出分析,甚至预测出他们是何种状态的生物,那么首先还是得要对所谓的战争、战场、战略、战术,都有必要以上的了解,不然我做的再多,恐怕也很难真正戳到重点上,甚至还肯能隐藏出现极大的偏差度,那绝不会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既然这样,不如你直接提出疑问,由我来对你解答呢?我想这样的话,也许比你从一大堆书里吸收知识要来的快得多,而且也准确得多啊。”充分考虑了罗克迈尔所说的情况之后,雷克斯对他提出了这样的意见,“我们甚至可以在这样的讨论中同时进行对那些潜在敌人的分析,也节省了很多的时间,更加效率。” “喂喂雷克斯,现在可是前线先锋们难得的休息时间呢,你要把一整天都耗在这个沉闷无聊的室内嘛!”英格兰姆马上又大声嚷了起来,同时向二人的位置走过去,直接推着雷克斯强迫他离开位置站起身对面大门的方向,“好啦,这种事情呢,由我来做就足够了,伟大的总指挥官大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以慰问犒劳先锋军为名,执行难得的浪漫约会之实吧,否则高贵漂亮的法师小姐可是会甩了你这个不懂情趣的粗糙男人哦。” “英格兰姆你在取笑我之前,好歹也注意一下时间地点和场合气氛吧……”这样说着的雷克斯,虽然一直在苦笑摇头,不过终究也在大家的善意之下,步出了作战会议厅的大门,去寻找好不容易能够有一点自由休息时间的维拉妮卡了。 *** 这个时候的维拉妮卡,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正巧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懒洋洋地坐起了身,然后对着床头上的那杯水发起呆来。 她记得在她睡着之前,床头柜都是空着的,这杯水是哪里来的呢? 放得这样恰到好处,一伸手就能拿到,仿佛早已料到她在睡醒之后会非常希望能有一杯水来润润喉似的,贴心细致,而且不着痕迹的温柔。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猜测到了悄悄为她倒了这杯水的人――雷克斯?马维尔,她那位温柔又强势的完美情人。 端过杯子的时候,她听到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卧室的门就直接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声随之传来,当维拉妮卡放下杯子转过头去的时候,声音的主人正好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并且对着她露出一个温柔又深情的笑容。 “哦,雷克斯,你又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进入我的房间,这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是否休息得安稳而已,倒没想到原来你已经醒过来了。” “唔……其实也就是才刚醒而已,你的时间掐的挺刚好,搞得我还以为你是特意等到我醒了才进来呢。”稍一侧头,维拉妮卡诚实的承认了自己醒来的时间并不算久,“你怎么这么有空?现在就能往我的房间里跑,不需要去开什么作战会议之类的嘛,难道才刚刚获得一次这么小的胜利,就足够让你们松懈下来好好休息了么?”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厉,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才好了。”低笑一声,雷克斯抬手为她拂去颊边的几缕发丝,轻斜上身凑了过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甜蜜的轻吻,“虽然我也想参与进会议中,不过很可惜的是,大家都不愿意让我继续待在那里……嗯,简单来说就是,我被毫不留情地排斥了吧。” “啧啧,说的真是可怜,他们该不会是因为你脱离了单身汉的阵营所以才排斥你的吧。”回应着在雷克斯的脸颊上也印下一个吻,维拉妮卡亲密地贴着他的问到,话音里满是调侃和取笑的味道,意外地让气氛变得有了些许暧昧。 “哎呀呀,说得这么事不关己的,可我不就是因为你才脱离了单身汉的光荣阵营么?要真要取笑的话,好像还得连你自己也一并列入调侃对象中吧。”跟着笑了回去,雷克斯的低语直接在维拉妮卡的耳畔响起,合着炙热的呼吸,又暖又痒。 “我有什么好调侃?能迷倒伟大的克莱恩利神圣帝国一级元帅,雷克斯?马维尔阁下,简直就是足以拿来到处炫耀的事情了啊,我都忍不住开始佩服我自己了呢。”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你这个全依莫大陆的救星不也挺上档次的?我是不是也应该宣扬出去好好夸耀一下自己的魅力?” “好让我成为全依莫大陆的年轻女性的公敌嘛?结果我在辛苦对付异魔的同时,还要防范着诸多小姐们刺人的目光,哦,真是想想就让人禁不住感到害怕了。”故意露出一个很刻意的害怕表情来,维拉妮卡的眼神中却是依然明明白白地展示着她那调皮的玩笑表情,一副非要好好为难一下雷克斯才肯罢休的模样。 “哈哈哈,维拉妮卡的尖牙利嘴真是无论何时都不肯饶人,我甘拜下风,为你折服了,好么?”忍不住仰起头笑了开来,雷克斯的声音里不带半点困苦,倒是满含着愉悦,“外面的空气很好呢,今天的天气也挺不错的,我们与其窝在房间里互相调侃,不如一同出去走一走如何?然后等逛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午餐时间也就该到了,这样的安排,不知道亲爱的维拉妮卡小姐愿不愿意赏脸呢?” “这算是约会的邀请?”挑眉抬眸,看了看已经站起来躬身伸手对她作出邀请姿势来的男人,维拉妮卡很给面子的露出符合此时气氛的优雅高贵微笑来,同时也将自己的手轻轻递了过去,然后借着他那礼貌的力道站起身来,抚了一下自己那头柔顺漂亮的深紫色长发,“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不过在那之前,优雅的绅士是否应该先在门外等待女士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仪容呢?你该不会希望我穿着睡衣与你约会吧。” “我确实挺希望睡衣约会的,不过那样的约会该在另一种时间和气氛里进行才好。”笑着说出这样的话,雷克斯再侧过头去吻了吻维拉妮卡的脸颊,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再躬身行了一个标准优雅的绅士礼仪,“那么,我就先到门外去等待美丽的小姐推门而出的那一刻了,真是……令人期待不已啊。” 第三十三章 、雷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5 阴云的暗涌,是在正午将近的时候突然倾袭而来的,那个时候的雷克斯和维拉妮卡正在边境林中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愉快的交谈时光。 虽然这里是军事基地的附近,而且边上就是统合作战本部那栋庄严的大楼,然而在靠近帝摩斯一侧的边境林并未因此就显出剑拔弩张的气氛来。相反的,在风车与三叶草的簇拥之下,来自教廷的风笛似吹醒了惺忪的郁金香,湖光粼粼逗笑了暖阳的光影醉在青苔石前,举目可见的大楼尖端,流云如水,好似众神皆慈爱地在遥望。 然而就在他们赞叹完了这副不愧为宗教圣地庇佑下的妙境之后,仿佛故意要与他们作对一般的,一片奇异的阴云倏然而出,大肆张牙舞爪地霸占了整片天空,绚丽和风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遮覆了去,再不见了踪影。 天变得异常的闷热,云层快速地变化流动着,最外圈意外地泛起一片微微的亮光,厚厚的云层若沉若浮在低迷的空中,散发着一种不健康的光晕。当他们抬起头认真注视着这番景象的时候,远方因放电现象空气摩擦而产生的轰轰声响,也同时传到了两人的耳里,那声音逐渐地升高,显得更为狂怒粗暴,终于,一记光锤打入了视线之内,雨滴开始簇拥地击打在葱郁翠绿的草地上,将整个天地的颜色彻底染得湿润。 “借水莲之华以为吾之礼服。”维拉妮卡在第一时间抽出法杖快速施展了一个水幕凝成的防护罩,将两人拢了进去,避免被这突如其来的骤雨打湿,同时将头转向了雷克斯,略带遗憾地说道,“看来我们与大自然的交流只能到此为止了,趁着雨势还未真正大起来,先回到大楼中去吧,午时来得这样刚好,我想我们可以去餐厅享受一下美好的窗边雨景。” “悉听尊便,我亲爱的维拉妮卡。”执起她的手温柔印下一吻,雷克斯笑了笑,便牵着她一同往统合作战本部的大楼走去,“不过原来用来抵御攻击的魔法防御罩也能够抵挡住暴雨啊,真是好神奇的功能,方便又好看呢,你比那些执着伞故作优雅地在雨中行走却仍是淋了自己一身的小姐们可要高贵美丽多了,这般姿态,实在无法不让人沉迷啊。” “当然,我又不是只能拿来观赏的花瓶。”这样理所当然地回答,维拉妮卡的表情里确实带着高傲与典雅的神色,“我们借用的本来就是自然的力量,而骤雨既然也是自然之景,那么只要融合的恰当,它们就会在最外层的水帘之中互相消弭,这不过是破法破阵的基础法则,稍加活用而已,我想大部分的法师都能够玩得转这招的。” 此时银白色的闪光正由空中蛇行穿过,雷鸣巨声炸响,宁静祥和的气氛如易碎的瓷器一般地被击碎,在雷克斯和维拉妮卡的耳膜中留下令人不甚舒服的残响。在那尾声尚未消失之前,他们已经成功地进入了统合作战本部的大楼,驻足在一楼窗边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观察了片刻外面的景象后,雷克斯深深地舒出一口气,感叹着说道。 “都到了这种时节,真是难得的雨了,而且还是这样毫无征兆,连雷鸣声都听起来似乎是带着某种突如其来的暗示般,真不知在这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转变呢?” “在我看来,打雷这种现象其实只是一种能源的浪费而已,虽具有非常强大的光热与声响,但却粗野而狂暴,而且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什么好处。”同样在驻足观看聆听着,维拉妮卡的评价倒显得冷静并且客观到无趣,简直如同没有任何私心地判断一般,“而异魔也就是类似这样的存在吧,根本不值得任何的另眼相看,只要按照步骤将它们彻底消灭就是了。” “说得真好啊……可是,那是以你能够轻易消灭它们作为前提的看法。”雷克斯终于将视线从落地玻璃外的景象转移了回来,落在维拉妮卡的身上,注视着她,并且很认真地回应她所提出的话题,“而我们呢?看看我们在与异魔对抗的那些战局里所表现出来的无能与无力吧,我们的长矛无法刺穿他们的皮肤,我们的利箭即使射中了他们的眼睛,也无法为他们带去伤痛,诅咒无法对它们生效,甚至连借助自然之力所施展的那些术法也停止不了他们的脚步,我们能够做什么呢?那些祷祝那些防护那些加持,在它们的眼里就跟不曾存在似的,轻易就可以击破,就像软弱的婴儿在面对凶悍的野兽般,这就是……我们与异魔。” “可是我们所要面对的真正敌人,并不是那些智商低下的异魔,而是另一些或许正潜藏在异魔身上搞着更大动作更多阴谋的,道目前为止依然处于假想之中的敌人,不是么?”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维拉妮卡也同时将头转了回来,视线交错的时候,她那双婴儿蓝般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幽暗,“甚至连我们最终要对付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就将重点转移了过去,放任着已经将威胁明明白白展现在你们眼前的,那样难以对付的可怕生物不去理会,任由它们将破坏一点一点侵染,雷克斯,你们现在的做法,不就是从行动上告诉了众人,异魔并不是值得重视的存在么?可是尽管如此,它们的威胁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少,也许在你们放松了对它们的关注度的时候,另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发生,就通过它们。” “分析的很正确,这就是所谓长远与当下的矛盾了,并不是从此不再注重与异魔的战争,只是我们都做好了准备,最后的战役来临之时,我们所要面对的也许并不是异魔,这种我们好不容易熟悉了作战方式的生物,而是当我们将一切都已对付异魔的规格去准备完成之后,出现的却是与异魔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物,到那个时候,所准备的一切都将无用武之地,甚至更糟糕的是,我们会因为这样而陷入另一种更加被动的环境中――对付异魔的手段,在对付他们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效果。维拉妮卡,我们所考虑的,永远是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打算,当一切都糟透了的时候,什么样的做法才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持随时反击的实力,保留住一线的希望,让我们即使陷入了绝地之中,也拥有反击的力量。”注意到了眸中的那抹幽暗,雷克斯的表情也显得严肃起来,声音不再柔软温润,而是如同金属敲击时所发出的那种冷硬,坚毅并且不容置疑,“希望的火苗,无论有多小,只要不曾熄灭,就终有重新燃起,烧遍原野万物的那一天,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最低限度,起码能够保证那簇火苗,能够燃烧着,永不熄灭,不管最后它是多么细小无力,都不要紧。” “……原来你们竟然已经没有信心到了这种地步么?我以为攻略战的胜利,起码能够带给你们一点希望的,可是如今看来,好像只是无用功了。” “怎么会呢?尼尔盾境外之森的攻略战确实给了我们很大希望,起码在面对异魔的时候,我们能够拥有一些底气,也大概知道怎么样的战术安排可以起到多少效果之类的,这都是难得并且宝贵的实战经验,只是异魔已经难对付至此,那么它们背后所隐藏着的那些阴谋家呢?真正的敌人完美地将自己隐藏在了暗处,我们只能通过推测,猜想来与它们进行对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绝望不安的吗?在这种情况下,不做最坏的打算实在是不行了啊。” “那么……那些神圣统和军的兵将们呢?你打算将情况向他们说明吗?还是就这么隐瞒下去,让他们以为这不过是与异魔的战争,而我们只需要遵循着那场胜利,继续打下去,依莫大陆就会重新恢复往日的安宁和谐?” “兵将们的任务就是听从指挥在前线拼杀,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知道的话,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的,能够让他们专心在眼前的敌人上,气势不倒,才有胜利的希望,至于真正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嘛……自然有专业人士回来解决,他们就不需要操心了。”雷克斯的回答并不算正面,但也没多少隐晦的意思,算是同时做了解释,让维拉妮卡把心安定下来。 “看来我果然是不懂战争,不懂战场,什么战略战术之类的,你就算解释给我听了,我也还是一知半解呢。”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维拉妮卡的眼中却露出了笑意来,“我就是个纯粹的战士,前线交给我,而后方则由你们来把控,分工合作,果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是啊是啊,分工才不会累嘛,不过现在的话,我想最好的选择还是移步往餐厅一行,我觉得我们都很需要在那里坐下,然后好好地补充一下能量,最好先来一杯温暖的姜茶驱一驱寒气,然后继续我们上午那些轻松愉快的话题,你觉得呢?” “非常赞同,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轻轻抚了抚额前的发丝,维拉妮卡露出优雅又甜美的笑容来,主动伸出手去拉住雷克斯,牵引着他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那么既然决定已经做下了,就赶紧行动起来吧,这样好的安排实在让我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了呢。” “呵呵,看来是很能让你满意的决定,那么我也就能够感觉到荣幸了。”顺从地回握住那只纤细修长的手,雷克斯舒心一笑,便跟着维拉妮卡一同行往餐厅去,“你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即使雷鸣声再响,也是掩不去欢笑了。” 第三十四章 、暗涌浮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6 在统合作战本部的大楼里,有一间会议室是神圣教廷驻守部队专用的,大部分的教廷骑士团军队都在那里进行各种战况的汇报和研讨。 这些部队大部分是以圣裁骑士团组成的,圣殿骑士团的成员虽然也不少,但基本上来说算是比较小股的部队,至于神圣教廷的驻留部队则是基本上不曾参与进来,毕竟他们的主要职责还是守护教廷本部和帝摩斯的安全防卫工作,在圣裁骑士团和圣殿骑士团都出了力的情况下,再要求身为驻留军队的他们也参与出征,似乎就有些不太说过得过去了。 不过圣裁骑士团最近不知道是因为派遣了太多部队参与进神圣统和军,还是因为先前对维拉妮卡的通缉绞杀令被曝光出来的缘故,最近陷入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之中,本来接到教廷授命亲自督战的总统领海姆斯沃尔阁下也因此被教廷本部急急召回,目前暂领神圣统和军中的神圣教廷驻守部队之圣裁骑士团军的人也变成了埃文斯圣骑士指挥长。 然后,另一股流言开始在神圣教廷驻留部队中传开了。 ――海姆斯沃尔阁下因为预感到接下来的战况会非常惨烈,为了避免自己的性命受到危害,所以找了个借口先行回到了神圣教廷总部,准备在后方安全之处观察这场战争。 起初,这个流言只是在圣裁骑士团内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缓慢流传着,然后不知怎么的竟被一向与他们不对付的圣殿骑士团的成员听了去,然后整个谣言就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神圣教廷驻守部队。 若只是在这样的范围内倒还算好的,毕竟怎么闹也都只是神圣教廷内部的矛盾而已,糟就糟在,仅仅几天之后,连神圣统和军的另一些队伍也都听说了这个传言,附带的,还有海姆斯沃尔阁下对整个战局的分析判断等等,简直让人就算不想要相信,也实在很难反驳。 “神圣教廷的长老们准备放弃这场战争啦,圣裁骑士团将是第一个撤离的部队,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神职者们,嘴上说得大义凛然英勇无畏,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就无耻地退到了后方去,妄图在和平安全的地方等待着我们去为他们冲锋卖命呢!” 这样的话一旦传开,就连统合作战本部的最高层们也没有办法了,哈瑞斯大导师虽然在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然而他毕竟与教廷军队不属于同一个部门,虽然他用自己的名望暂时压下了人们对神圣教廷的不满,但是如果圣裁骑士团不肯有所表态的话,情况仍旧会变得糟糕,甚至发展至无可挽回的地步。 将这样的情况向教皇汇报了之后,海姆斯沃尔很快被从内部调查里解放了出来,重新回到统合作战本部,接回神圣教廷驻守部队的领导权,然而作为报偿的是,教廷部队从即日起,不再是驻守部队,而要作为先锋军队直接开赴各地战场,与异魔进行直接正面的对抗。 虽然听上去很残忍,但这并不是统合作战本部的高层将领们所作出的决定,乃是由神圣统和军内部的联名上议的请愿结果,这当中有多少是本应该作为先锋军队去与异魔进行作战的姑且不论,圣裁骑士团若想要摆脱目前的污名,就不得不接受这种选择。 尤其是海姆斯沃尔阁下,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反抗的余地了,因为这盆脏水是直接泼在他身上的,尽管他被召回本部是因为另一件不可言说的事情而不得不去接受内部调查,但那同样是无法公诸于众的,结果就变成了,他才刚从一个陷阱里脱了出来,就又跳入了另一个巨大的陷坑之中无法挣扎逃离。 对于这样的状况,海姆斯沃尔本身倒是显得非常从容,当他回到统合作战本部分配给神圣教廷驻守部队的专属会议室时,他首先让自己的近卫骑士帮自己泡了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坐在软垫靠椅上舒舒服服地饮了几口之后,才将目光转移到了侯在一旁的埃文斯身上。 “我想现在再去找你讨要解释什么的,也都不过是无用的马后炮而已。战斗超兵和圣裁骑士团秘密强兵队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漏到恶意与我们竞争的对手耳中,甚至还让他们将事情直接捅到了教皇那里,甚至弄得我不得不被召回本部接受内部调查,再之后这边的种种恶意流言,直到发展成这种无法更糟糕的情况,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是为了将整个圣裁骑士团送上前线战场,利用异魔将我们光明正大地全军剿灭,在对付我们的同时,也给真正急迫的敌人造成一定的打击,如此一石二鸟,真是好周密严谨的手段啊。” “您的意思是,这是雷克斯?马维尔为了避免我们再对维拉妮卡造成伤害而使出的伎俩么?海姆斯沃尔阁下。”略一躬身接下无声的斥责,埃文斯的声音多少有了丝谦恭。 “我不在的时候,统领整个圣裁骑士团的人可是你啊,埃文斯,你在这里这样久,流言传递得这般毫无作伪痕迹,难道你没有去好好调查一番么?还是说现在你手里连一个可以用的人才也都没有了?”海姆斯沃尔的声音听上去仍是中气十足,似乎并没有被现在的状况所打击到,然而面对着这绝对不利的局面,想要压住自己的火气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在对埃文斯提出问题的时候,语气里也不由带上了些许火药味。 “我确实私下进行了调查,也的确可以肯定这是雷克斯排布出的计划,但是在他们执行的伊始我们没有任何的先兆可以感觉这个计划,以至于当谣言扩散的时候,我们甚至连想要稍微阻止或者辩驳一下都会给这份流言增加更多的可信度,几乎处于寸步难行之中,至于将事情捅到教皇那里去的人……阁下,我认为虽然明面上做这件事的确实就是如您所见一般,但打探出这件事的人绝不会是他们,更不可能是雷克斯?马维尔。” “嗯……确实。”稍微沉思了一下,海姆斯沃尔点了点头,同意了埃文斯的判断,“如果他们能够探查出那么多年前秘密进行的事情,肯定不会拖到现在才拿出来,更不可能是近一段时间才终于被他们挖出来的,至于雷克斯?马维尔嘛,这个男人强归强,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对教廷内部甚至不甚了解,自然没有办法探查到这样的事情,更不要说将整件事漏给我们的对手知道,拿他们当枪使了,虽然这样层层布局的幕后指使者一定是他,但是探得消息的,恐怕还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才是整件事情的真正关键所在。” “那么以您的意思,我们是要将重点先放在寻找这个人身上,把他挖出来了,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接下来的步骤么?要化开整件事还是要对此进行回击,都得在那之后才能作出决定了?”试探性地问到,不过埃文斯的重点其实是他们是否拥有这么做的时间,虽然他并没有将这个问题明白表现出来,但他相信海姆斯沃尔能够充分了解他的意思。 果然,海姆斯沃尔的并没有按照他的问题作出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了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作为先锋军队与异魔进行直接正面的战斗,这才是当下最棘手的,如果不能活着回来,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这可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啊,且不说维拉妮卡那个小丫头目前正在另一头进行着作战引领,就算她参与进我们这边来,您难道敢信任她吗?除了她再没有人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的伤害,我们只能靠着人数去磨而已,她想要阴我们一把实在是不能更容易的事情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在很难说乐观,就算全军覆没,恐怕也不过是理所当然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仗还是必须要打,否则整个圣裁骑士团都将无容身之地,我们主动接下,还能赢得一点声音,若是要等到教皇发下指令强制我们进行的话,可就太难看,太狼狈了啊。”海姆斯沃尔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站起了身来,走近埃文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虽然近乎严苛似地紧绷着,开口却叹着气般的说道,“目前来说比较能够让人感到欣慰的是,我们不需要全部出动,既然是身为驻守部队,那么留下一点人马本来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非要死的话,不如就拖着圣殿骑士团的人一起奔赴而去吧,你去拟定一份名单,我会想办法尽量多的留下他们来,与你一同驻守在此,圣裁骑士团今后的荣光,就交给你来闪耀了,务必保留住我们的火种,然后等待它再次熊熊燃起的时机,我也活得够久,享受得够久了,用这身躯,这生命去护卫圣裁骑士团的尊严与未来,也算是终得其所,对得起我所想要对得起的一切了。” “阁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当为阁下奏响凯歌,静候时刻的来临,圣裁骑士团绝不会是轻易被打到的存在,我们的心与命,只要有一人活着,就会永远不败。”单膝曲跪于冰冷的地面,埃文斯郑重地行了一个许久不曾做过的庄重正式的骑士礼,这是恭送勇士的离去,也是等待战士的归来,此后无论何处,竭尽再无安宁可言了。 雷声再次轰鸣炸开,从几日前就不曾停歇过的暴雨再次淅淅沥沥地倾泻,整栋统合作战本部的大楼全都笼罩在一片水滴的帘幕当中,再分不清是雾还是雨了。 第三十五章 、另一方战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7 当海姆斯沃尔所率领的部队终于开始向前线进发的时候,维拉妮卡所在的另一方战场也将近进入了战斗的尾声。 这一场战斗很明显不如第一次攻略战那般的顺利,除了整场战局是在尚未准备完全就直接在平原中展开了意料之外的遭遇战以外,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双方在数量上的差距问题。 第一次攻略战的时候,双方的人数对比几乎是三十比一以上,而这一次却怎么算都只有十八比一而已,乍一看之下,虽然两场战斗中神圣统和军与异魔在数量上的比较都是压倒性的多,可是只要考虑到己方甚至很难对异魔造成太大的有效伤害,也就不难理解这样的数量差距下依然会显得压力巨大的情况了。 “啊啊,一般来说只要人数比例达到十比一就可以肯定是必胜的战局了呢,结果在面对异魔的时候,所有战斗常识统统失效,传统的战术根本起不到多少效果,每一场仗都打得更以少胜多似的,简直累爆了。”将视线集中在战略地图上,雷克斯对比着前方战报再将地图的事实战况进行填充补足,眼睛已经熬得通红,甚至连黑眼圈都清晰可见,口中也因此忍不住发出了抱怨,“啧啧,真是该死的异魔,一点也不可爱呐。” “少说废话啦,你到底想出办法来没有的嘛,我们现在算是战略性暂退避开锋芒,可是总得有反击的时候,这么一退再退的,你要如何鼓足士气啊。”英格兰姆刚将被打折了的剑丢开,重新在武器架上挑选了一杆长枪,就听到雷克斯的抱怨,忍不住也说了一句,“难道真的就毫无办法吗?这个时候就算是用骗的,也该让大家看到点能够燃起希望的局面了来了吧,否则再一退,就真的只好一退千里直接败走回营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抓不住好的时机,太过躁进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雷克斯紧紧皱起眉头,“你刚从前线下来的?维拉妮卡怎么样了?” “简直表现得不能更出色了,她完全将你所说的重点牢牢记住并且执行得相当完美,拜这点所赐,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但损失却一直压在最低限的位置,算是目前最让人振奋的一件事了。”说道维拉妮卡的表现,英格兰姆就不得不赞叹两句,“虽然说主要是因为你的战术预报和战局判断没有丝毫偏差,并且制定出了相当漂亮的战术计划,但是你知道吗,她简直是天生的战斗法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恐怕除了亚尔培特这个小天才以外,全依莫大陆都找不出比她更厉害的战斗系魔法师了。” “我当然知道,维拉妮卡的作战方式我可是看过很多遍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刚将她推出来,说仅凭着她一个人就能将战局扭动起来。”雷克斯的声音也稍微活跃了一点起来,再补足了几处战略地图上的资料,他将兵棋台让了出来,“英格兰姆,这里先暂时交给你,我去前线先锋军那里看一看,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应该就能够真正计划总攻了。” “没问题,我来将刚刚的时时战况再进行一些补充,然后做一些简单的分析预报,前线就靠你支撑一下了,再过一会儿莱希尔也就能从侧翼军迂回过来,等他顶下你的位置之后,我们再来进行总攻的战术计划。”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扫开战场中厮杀的那股疲惫,英格兰姆顺利地与雷克斯进行了换手,接手兵棋台开始继续填充补足。 而另一边,就在雷克斯往前线先锋军赶的时候,维拉妮卡在阿莱斯特的辅助支援下再一次强行提升了自己的精神力,利用异魔沉浸在自己刚刚所施展的大型攻击性法术造成的伤害中还回不过神来之时,重新开始了一连串利用中小型术法进行持续骚扰诱导的战术。 这种忽强忽弱时缓时急的打法是雷克斯教给她的,专门用来对付智力较为低下思考习惯于直线条的异魔们,忽横忽纵的打法吸纳并改进了亚尔培特在第一次攻略战中所使用到的战术,并将其发展得更加成熟严密起来,使得即使是在人数不甚充足的情况下进行的平原遭遇战中,也能够较好的保持住己方的阵势不容易溃退。 虽然目前的情况似乎并不算好,但是考虑到在这种明明很糟糕的局势中还能保持这么低的死亡率和伤亡程度,大家也就都感觉到了安全和依然拥有持续作战的毅力。 毕竟作为总指挥官的人是那个雷克斯?马维尔元帅,只要想到这点,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安心,和坚持下去的信心,这也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吧。 不过维拉妮卡可没有那个心思去关注这些人性驱使之下酝酿出来的情况,她现在正是强顶着最大压力的人。持续不断的作战对法师来说本就是比较困难的,虽然有一整个强大专业的圣言牧师团作为她的辅助后盾,但生理上的疲惫勉强利用神术去压制所带来的后遗症也是同样严重的,只是眼下大家也都实在顾不得这许多罢了。 “让生命交叠,让灵魂交织,让使命交辉,让精神交映……”被蹭蹭战士与骑士所包围保护的另一对法师团整齐地响起这样的咒语,这是预言系中比较偏门的一道咒语――叠加交映法则术。所谓的叠加交映法则术,主要是通过魔法师之间的法力共振频幅,将自身的魔法强度和施法力度专递到另一位法师身上,使得她所施展出来的术法能够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是非常典型的战略法术,所传达的力量虽然最多也只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左右,最少的话可能才不到百分之四十,然而当一整个法师团都将自己的力量转达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再通过她来施展出来的法术之强度,实在是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 这道咒语其实本来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因为它的实用性并不算高,更多时候,法师们宁愿各自准备自己的法术,毕竟传递效果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话,其实也就是个好看不好用的招式而已,若不是艾布纳先生在信中提到了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偏门的战略法术,甚至连亚尔培特都要将它彻底遗忘干净。 现在看来,艾布纳先生的提议是非常正确的,当所有力量传达到维拉妮卡身上再转而去对付异魔的时候,所有法术强度都成为了有效伤害,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简单的魔法飞弹这类小术法,都能够对它们起到非常大的作用,更不用说维拉妮卡最擅长的快速复数制造简单小术法伤害来达到倍数效果的技巧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凭着这一点胜机支持了这么久都没有溃退而去。 不过,这样完全偏重于一人之力一人之能的打法,也实在是后患无穷,非常容易引起不安定的因素,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 这是达到了先锋军的雷克斯在观察了目前的情况之后,所下的判断。 虽然似乎总是只在考虑最坏的情况,但事实也确实如此,万一习惯了这种作战方式,不但维拉妮卡身上的担子会变得前所未有之重,她的身体状况也成了维系战局的唯一条件,如果她出现了什么不适或者一不小心失误了一下,那么整个局面都将会被打破,甚至可能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容错率简直低得无以复加,让人就算想要用目前的良好局面来安慰自己,也实在无法不去考虑别的可能性。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首先解决了这场准备并不算充分的遭遇战,异魔眼看着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它们的神经和体力应该也消耗到了最疲惫的时候,只要再稍微坚持一下,再努力跟他们耗一会儿,最后的总攻时机也就差不多来临了。 谨慎地考虑过了所有状况之后,雷克斯终于做出了这样的结论,他一边想办法尽量调整着大军的阵势和攻击动向,尽可能地减少损失,同时给维拉妮卡做出暂缓急攻尽量蓄力的指示,两翼的军队也在此时终于绕到了雷克斯一开始布局时候的位置,在他最后一次对军阵进行了协调统整之后,他一直等待着的左翼指挥官莱希尔终于顺利到达了他的面前。 “马维尔元帅,属下总算幸不辱命,请你下达进一步的指示吧。”骑在战马上的莱希尔简单地拱手一礼,甚至连沾在脸上的血腥也不曾擦去,不难想象他是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激烈战斗才终于完成了雷克斯所下达的指令。 “很好,很好。”满意地点了点头,雷克斯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模样,“真是辛苦你了莱希尔,现在请你将两翼暂时交由副官来指挥,而这里的先锋军,就由你来统领一下吧。” “元帅的意思是,马上就要发动最后的总攻了吗?”听到这样的指令,莱希尔不由得精神一震,紧跟在身边的几位副将们也同时振奋起了精神,等待着雷克斯的进一步调令。 “憋了这么久,诸位都辛苦了!请在忍耐片刻,然后!”环视了众人一圈,雷克斯扯了扯缰绳,让座下的异形梦魇高高仰起头嘶鸣一声,征兆着激战的到来,“然后就该轮到我们,将之前所受到的那些憋屈和伤亡,千百倍的统统偿还给这些该死的异魔了!” “哦!偿还!偿还!战个痛快!千百倍的还给他们!”在忍耐了这么久之后,热血沸腾的口号终于再次响彻云霄,一层一层起伏着越喊越大声,甚至传递到了军阵的最外延,直到整片平原都被这种震天的口号彻底包围响彻,这场遭遇战的战局,总算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而最终的战况,也终将明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解决不了的内部矛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8 神圣统和军的统合作战本部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消息令人振奋不已,另一个消息却实在不得不让人心情沉重不安。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是双重的喜事临门了。毕竟雷克斯所率领的大军成功在平原遭遇战中打败了大批异魔这个消息是确确实实地为他们接下来的作战打上了一剂强心针,让众人的信心愈发充足起来,而另一个消息虽然听上去很惨烈,但海姆斯沃尔所率领的神圣教廷驻守部队在淞里原一带与异魔几乎同归于尽这件事,也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损失的。 神圣教廷的圣裁骑士团经此一役几乎算是全军覆没,除了少数依然驻守在统合作战本部留在防卫军中的一些残留兵力外,再也无法组成完整的军队建制,甚至连其总统领,同时兼任神圣教廷教会十长老之一的海姆斯沃尔阁下也在此役中光荣牺牲,真正实现了他为伟大的主神献出自己生命与灵魂的誓言。 令人不禁感叹的是,整件事情并没有因此落下帷幕,同为神圣教廷教会十长老之一的洛克菲阁下在教皇的授命下接过圣裁骑士团继任为新的总统领之后才发现,这个昔日辉煌无比的组织如今几乎可以算是已经名存实亡了。 “埃文斯……我记得我们不久以前才对话过,那个时候你的言语里可是满满的自信与胸有成竹,如今的这副模样,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我当初所见的那位是否真的是你本人了啊。”洛克菲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洪亮雄厚,虽然不得不接受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局面,然而他充沛的精力与十足的活力较之先前也未有丝毫的减弱。 “此一时彼一时了阁下,有些事情您也是参与其中的,所以我们才能这样结成联盟并且一向无话不谈,不是么?”埃文斯保持着他一贯淡漠中带着些许傲慢的语调,那头奢华的金发一如既往地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也全然是一副不曾在意目前情状的模样。 “你说话还是那样直白而且毫不客气嘛。”呵呵着笑了两声,洛克菲放下了装有红酒的高脚杯,慢慢走回了兵棋台边,低头看了片刻,“如今这个台子,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神圣教廷驻守部队几乎算是全军覆没了吧,海姆斯沃尔阁下带走了五分之四的人马,其中大部分都是圣裁骑士团的成员,教廷因为这次的重大损失,一时半会儿也再难抽出更多的人手,就目前拼凑着派遣而来的数量而言,我们除了成为真正的驻守部队之外,基本上可以说是再难有所作为……结果,海姆斯沃尔阁下的牺牲所带给我们的,居然是一次能够躲在后方避开战火好好休养生息的机会么?这可真是……” “海姆斯沃尔阁下的意图本来也就是如此的。”见到洛克菲终于走近兵棋台,埃文斯这才愿意开始谈一谈正事,“利用这次的牺牲,换取圣裁骑士团重新发展的机会,虽然我们只剩下少数残存着的骑士了,不过这些人都是经过名单筛选的,每一个人都足以撑起一方天地来,我们现在拥有的,是光明正大休养生息的机会,并且还能够借由这件事大面积地开始重新招收人手,这也就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所精心培养出来的那些战场上的超级强兵,夸耀了那么久的强力战斗兵器们,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的队伍当中,并且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可循的痕迹……因为他们是新兵招募的时候主动报名进来的嘛,我们可不知道这些看上去与人类无一二般的家伙们竟然是这样的存在呢!”会心地露出一个有些恶质的笑容来,洛克菲几乎是在埃文斯说出那番话的瞬间就理解到了他的意思,并且对此非常满意,“看来海姆斯沃尔阁下在不得已慷慨赴死的时候就已经对后续的一切做好了安排,这样的话我们行动起来也就能够有所计划,所有的后招既然都差不多完备了,那么就赶紧开始动作吧,我们的时间可不算多呢。” “海姆斯沃尔阁下只是对圣裁骑士团今后的走向有一个大致的构想而已,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根据我们目前的实际才能论定的,而这些得由阁下您来决定了,我将会是最忠实执行这一切的制裁者和追随者,而统领新生的圣裁骑士团,重新让其恢复昔日荣光与辉煌之人,必将是洛克菲阁下您一人而已。”单膝点地,右手握拳置于胸口处,微垂首致以一个骑士礼,埃文斯很直白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哈,埃文斯,你竟然是甘心于继续做一名追随者,而不是接过海姆斯沃尔留给你的位置么?老实说,我虽然是教皇所指派而来,但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很多事情我明白,这个圣裁骑士团,是海姆斯沃尔留给你来传承的,而我本来也并没有想要吞下这支队伍的想法,你现在做出的这种姿态,实在是不必要的。” “不,我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在哪里,洛克菲阁下,我是一名斗士,而非领导者。”稍微摇了摇头,埃文斯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我可以作为一人之下,却无法成为万人之上,现在的位置对于我来说是最好发挥的,而海姆斯沃尔阁下所谓的将圣裁骑士团交给我,他所交托的,并不是重振的荣光,而是被打碎的仇恨。” “仇恨么……”深思片刻,洛克菲再看向埃文斯的目光隐隐带着深意,“但是埃文斯,你要明白,虽然这份仇恨是绝对无法平息也不可能和平解决的,如今却不是什么好的时机,我们都明白仇人是谁,应该针对谁,目前他们却是我们最该仰仗,保护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你又该怎么办呢?再怎么深刻的厌恶都无法掩盖我们目前状况下的毫无办法啊。” “阁下所说的,我明白,我也不是那么冲动不看时机的人,否则这一次我又岂会听从海姆斯沃尔阁下的指令留在后方不动,静静等待重振圣裁骑士团的时机呢?”沉稳的声音带着早已计算好的平静,埃文斯仰起头注视着洛克菲的目光,刚强中只显得坚毅,“这是长期的战斗和计划,我们需要他们来驱逐异魔,然后等大局将定的时候,一切就可以开始行动起来了,到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最重要的局面上,没有人会再有余力来注意我们这支已经不复往日的过气队伍,而混在队伍之中的强力战斗超兵,会帮助我们完成这场不动声色的华丽复仇,再现圣裁骑士团往日之威,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圣裁骑士团还是昔日的圣裁骑士团,可是那些试图打破我们,覆灭我们,击碎我们的人,自己必将首先尝到来自神之眷属骑士的圣裁。” “看来这一场内乱,注定是不可避免的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洛克菲的笑意有些阴沉,话中的意思也不甚平和,“只要你们都能够下定决心就好,这次从中作梗的可不只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若是没有哈瑞斯那个老家伙的帮助,他们也不会如此顺利地就达到目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圣殿骑士团,妄图从今以后便能够一家独大占据神圣教廷的军事统帅地位吗?胃口这样大可是很容易消化不良的呢,这些道理,是该好好告诉告诉他们了。” “我们的决心在目送海姆斯沃尔阁下率领队伍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能再有更改以及回转的余地,只要洛克菲阁下与我们有志一同,这场内战就能够打得漂亮,我们虽然处于弱处,但是好在已经彻底跌落到极限,反而没有人会注意过来,暗处正好有暗处的打法,而弱势也有弱势的伎俩。” “那么战术层面上的东西我就全部交给你了,埃文斯,我一向对你非常看好,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啊。”重新转过身去离开了兵棋台,执起高脚杯慢饮一口香气浓郁的红酒,洛克菲的声音充满了谋算的味道,“至于我么……就正好揪住现在这凄凉无比的状况不放,好好地去向教皇哭诉一番,如此一来就算是圣殿骑士团想要暗中独大,教皇也会提高警惕起来,毕竟军事力量这种东西,制衡才是上位者所该掌控的一切,我们如果太弱的话,神圣教廷里会因此而感到不安的也同样大有人在,啊,弱者啊,你真是极好的词语,若是为了让你能够不再无能无力,就算本来不情愿施与的恩赐,也会不得不降临。” “您真是……深谙此道呢。”依然单膝点地跪立着的埃文斯轻轻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置于心脏处抓握成拳的右手,低低地轻笑声带着赞许和些微不太适合施与自己上司的情绪,不过他并无意隐藏这种并不算合适的看法,对于他而言,这样的虚伪在此时不但毫无意义,而且也是他向来都不屑于为之的。 “嗯,说得好!我就是这样的男人。”幸运的是,洛克菲对他的这种态度完全不以为意,反而为埃文斯的评价感觉到了高兴,“正因为我是这种人,所以才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圣裁骑士团重新带领起来,说到底,这个世上,又有哪个圣洁呢?” 午后的一阵轻风略过,拂起窗帘微微飘忽一下,埃文斯抬头看着洛克菲,勾出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笑意来,这份从一开始就无法解决的内部矛盾,直到一方完全被击垮毫无还击之力之前,都将永远不会止息。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类本来就是在不断的斗争中发展壮大起来的族群,从前既然就是这样,那么就算现在依莫大陆所面临的情况比较复杂麻烦,但也该是这样的。 第三十七章 、终战的征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09 这一年的秋风吹得异常之怪,不仅来得又早又急,并且干燥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啊啊……简直一点水汽都没有了,真是好令人难耐费解的天气,浑身都觉得相当不舒服,皮肤也变得干裂,秋风完全就是女人的天敌。”一边不断地往身上涂抹着滋润肌肤的乳液,一边保持着一小时一大杯水的状态维持着自身皮肤水润细腻状态的维奥莱特在不得已出门处理了一趟外交关系之后终于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抱怨来。 维拉妮卡静静坐在一边,对此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并不是她对此不屑一顾,实在是想要收集自然之力中的水之力,维持着此时绕在她身边的水华魔法罩简直是越来越难了,在此之前,她真的从未有过如此艰难的使唤四大元素的经历。 “这不正常。”亚尔培特旋动一下法杖撤掉了绕在身边的水波莲华之涛,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下了定论,“有什么在干扰自然之力。” “哦?我们真正的敌人终于耐不住要华丽登场了吗?”罗克迈尔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镜片,这几日的阅读量实在太大,搞得他的眼睛也有些受不住地感觉到酸涩,只好带上了保护眼睛用的镜片,希望能够稍微舒缓一下那种不适的感觉。 “连四大元素都能扰乱,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法阵能够完成的,说不定……与圣瓦洛伦山上的那座禁忌圣殿有关呢?”亚尔培特与罗克迈尔的对话让维拉妮卡确定了一些东西,跟着撤去了作为测试用的水华魔法罩,维拉妮卡亦走了过去,加入讨论。 “也不是没有可能,之前艾布纳老师是说那边可能会有玄机,只是我们被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绊住,之后又是无尽地征战与讨伐,实在空不出时间人手去圣瓦洛伦山做调查,况且老师说的那样危险,我实在不敢随便指派人过去,否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亚尔培特点了点头认同了维拉妮卡的推测,但就目前而言,这个推测很难去证实,而且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干扰已经正式启动,再要去圣瓦洛伦山求一个结果,只怕也很难对战局有太大的帮助,只是这么放任不管的话,后果可能也会严重,实在有些两难了。 “如果不是小股人马,而是大部队大张旗鼓地往圣瓦洛伦山开进呢?我们先前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才说三五个人偷偷去一趟,但是现在既然战争都白热化到这种地步了,就算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已,精英走不掉,哪么就用人数去堆一个结果出来如何?”相对着亚尔培特的顾虑,维拉妮卡提出另一个主意,现在的情况与当初第一次提出要去探查时候已不相同,那么考虑第二种计划的可能性也就不再是得不偿失的选择了。 “诶,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嘛。”一直埋着头在地图上统计和策划的英格兰姆终于从兵棋台那边抬起头来,凑了一句,“如果没有暴露目的的顾虑,那么自古人多欺负人少就是真理了,不过圣殿什么的,这种又是神术又是诅咒还可能有法术咒阵之类的地方,一向邪乎的很啊,有的时候人数能堆一个结果出来没错,有的时候又很难说了,你们最好对那边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才能知道大队人马好不好使,不然去了也是白去,可就真正糟糕了,我们现在毕竟还是不怎么能浪费得起兵力的,而且要派哪方面的人马去,也是个严肃的问题。值得信任的部队呢,我不舍得派去那边送死,但是不怎么值得交托重任的炮灰部队嘛,派过去好像又不够放心,这边就又变成一个两难了。” “真是糟糕的很呢,这样听上去的话,怎么样都不太合适。”维奥莱特摇了摇头,又灌下一大杯水,感叹着舒了一口气,“这种时候怎么偏偏雷克斯就跑去了巡查部队和探视营地呢?该是他来做决定的时候,人就是不在,啧啧。” “别这样啦,雷克斯又没有分身术,不可能面面俱到什么都顾全的,我们既然身在统合作战本部,就是为了共同分摊职责和任务的嘛。” “可是舒来亚,你好像到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有意义的工作吧,整天就是埋头在文案里写啊写啊写啊写的,你离开过那张办公桌么?” “呵呵,不要这么说嘛,文书工作也是很重要的呢,不把所有事情都记录整理下来,你们想要翻找查阅的时候,就会发现无从下手,所有事情都得在要做的时候就整理起来,这样才有所依据,井井有条的话,效率才会提高的。”隐晦地用中指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舒来亚温文尔雅地对着维奥莱特露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然后重新将头埋进了桌上厚厚堆着的好几大摞文案中,继续着他那好像永远也做不完般的文书工作中。 “好啦,玩笑话到此为止,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些,不如来想想该怎么确定现在这种异常的元素干扰是从何而来,又有什么样的目的,最后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我们的不利之处在哪里,对方的有利之处又从何而生。”亚尔培特轻轻一笑,重新撤回话题,将自己所想到的那些问题一一列了出来,“先弄清楚了这些问题,才能够有针对性的进行下一步,否则只能像是没头苍蝇一般,根本无所适从,反而浪费了时间精力。” “从简单的问题开始的话,我们的不利之处就是所有与四大自然元素有关的咒语都很难正常使用了。”维拉妮卡挥了挥自己的法杖,一簇火苗轰的爆裂了一下,然后马上被她挥散消失无形,“就像这样,元素中的水之力非常难以收集,但是相对的,火之力变得无比活跃,土之力也是亦然,风倒是没怎么太大的变动,但如果这么持续干扰下去,结果就难说了,唯一的结论是――大自然是公平的,一方之力减弱,另外的那些就会增强。” “好像……有哪里不太妙啊。”听到维拉妮卡的说法,英格兰姆终于完全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专心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会议讨论,“要说水与火的相对,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了火烧营地这种事情,火之力太盛,燃烧之势就会变得非常之大,而水之力的减少会让灭火的工作更加难以进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会吧,费这么大功夫进行元素干扰就是为了烧营地?”罗克迈尔有些难以接受这种判断,“这样做不是有点事倍功半么?明明他们自己集合大军攻过来的话,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也不会少到哪里去,异魔肯定也明白自己所占据的优势在哪里,何必绕这种乱七八糟的弯子呢?实在有点不合理,讲不通的。” “那如果不是异魔,而是另一种生物呢?”维奥莱特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也相当严肃,“事到如今,我不认为那个所谓的潜藏着的真正敌人还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想而已,考虑一下异魔们的智商吧,它们那种低下的智力水平怎么可能做到现在的地步,背后还有指挥着他们的存在绝对是理所当然的,而现在的这个元素干扰,恐怕也是为他们做的准备。” “因为他们无法在水汽太重的环境下生存?或者是现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会影响到他们发挥自己的战斗能力?” “但是那样的话他们入侵依莫大陆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呀,这里又不适合他们生存,何必非要侵占呢?如果无法长期待在这里的话,那么一时被占据,过不了多久就又会回到我们的手中,这种事情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了,” “我们现在最被动的,就是还完全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一切猜测和推论都很难下最后的确定,不管讨论到何种地步,想要判断对错都很难,也许有什么很明显的东西被我们漏过去了,但是我们却完全没发现。” “话是很对啦,但是说这个没用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维拉妮卡吐出一口结郁在胸腔中的闷气,“越说越迷糊,船到桥头自然直算了,反正又不是只有四大自然元素之力可以用,法术什么的,多了去了,真不明白搞这么一出什么心态,切。” “没有迷糊啊,我们只是在排除掉各种不可能的情况而已。”好脾气的笑了笑,亚尔培特单手撑住下巴,语气非常平静,“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发生的情况,那么剩下的那个,无论有多么不可思议,都会是最终的正确答案。虽然在这排除的过程中会让人觉得又乱又反正,因为持续不断的否定而受到打击,但这确实在确定未知事物的时候,非常好的一种方法,稍微锻炼一下的话,我想你也会习惯这种方式的,到那个时候,就会觉得这真不愧是前人留给我们的一个好办法了呢。” “呵呵,那还是你们慢慢排查吧。”毫无感情起伏地笑了两声,维拉妮卡神情抑郁地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我就是个战士,老老实实乖乖做我的战士就得了,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我,完全做不来,你们讨论着,最后只要给我一个结论就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职责,每个人都要完成每个人的工作,没有万能,所以也不存在全能。”舒来亚从文案堆后面抬起头来,对着维拉妮卡下了这么个结论,“放弃继续参与自己并不擅长的工作是很正确的选择哦,维拉妮卡。我建议你到外面去透透气,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至于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搞定吧。” 第三十八章 、蔷薇与荆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0 推门而出的时候,维拉妮卡还尚未有多少感觉,可直到步出统合作战本部的大楼时,她才惊觉今日的风居然如此之大,带着仿佛要吹走世间一切般的魄力。 ――可惜,却连这腾然升起的如沸战意与原野连营的肃杀沉重都吹不走。 无声讽笑一下,维拉妮卡甩了甩被吹乱的长发,索性抽出一根长绸带将散散披在身后的一头紫发束了起来,省的老是被这止不住的风带得在面颊上乱扫,些许秋叶打着旋儿翩然飘落在她的法师袍上,又是被这阵大得有些奇异的秋风捉弄着的了。 时日分明应该正是最暖的,天色却惨白惨白的,只微微透露出些许绯红,勉强给这惨白的天气抹上一丝亮色,倒是更能看清唯一的景――狂风三万里,拂散多少境。 极目望去的时候,那股风几乎是卷舞直上的,若非此处境外之林,树影茂密无比,只怕就要变成一片苍莽浑厚的黄色。平铺天际的云层缓缓移动,在起伏的密林之中投下巨大的影子――天和地仿佛在亘古的静默中面面相觑,却如两个平行的时空,永无交集。 繁密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这之中,竟然也显得稀疏而拖沓了,云层的巨大阴影慢慢笼了过来,似乎将要掩盖这难得生出的一抹活力,那些激忿的不安的焦躁的烦闷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都平静了下来,然后,维拉妮卡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在这阵明明喧闹却总显得静默沉郁的天地间,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迷茫。 她对这篇境外林的印象,还停留在与雷克斯同来之时,草长莺飞,杂花生树,连绵不断的骤雨或者细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风中摇曳着的是轻软柳絮,温良无害,世界的颜色,是青葱绯红杏黄薄粉,而日光被揉碎成金粉,那般璀璨耀眼,令人禁不住地失神。 转眼,竟然就已是秋天了。 等到冬天来临的时候,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仰起头注视着这片显得无比陌生的天空,维拉妮卡的心头竟然不住地涌上伤感与悲哀,原来这场战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行了这样久,而她在今天之前居然完全没有时间流转概念和知觉,原来血腥与疲惫竟然会无形中带来这样的效果,原来以前从未了解过的所谓战争,如今竟然也都已经习惯,并且毫不在意了。 伤感的落寞在这个时候从她色身上褪去,然而另一种不知从何而生的退缩感宛如生根的藤蔓缠绕心田,虽然勒得深处隐隐发疼,但这种疼痛感中,意识却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在吟唱着古老的咒文,声音虽然清冷却有些许缠绵,一阵战栗从大脑的深处涌了起来,传至指尖,仿佛水波浮动一般在体内流转着,维拉妮卡过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在这孤寂的密林之中,如今只余这唯一的声音了。 那古老而悠长的咒文,是对远方战将的祷祝,仿佛祭歌一般,如今来说大概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是对心灵的慰藉了吧。维拉妮卡对自己露出一个很轻很温柔的笑容来,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陷入这样的情绪中,念诵这样的咒文,真的只是在对某一个人的思念驱使之下才做出的吗?还是心底的另一种感情在这漫长的战争之中酝酿完成了呢? 她在这种时候莫名地响起了梦中无数次见过的纹章――被冰霜荆棘所缠绕着的蔷薇,她觉得那与她如今的境遇和心情实在不能更般配了。 简直就像是某种征兆般,在做了那么久的噩梦之后,终于也成为了现实,这样的令人不寒而栗,但除此之外,居然也会觉得松了一口气,简直是有些难以理解自己的情绪了,自从这场战争真正开启之后,经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连自己都似乎有些变得不想自己了,无所适从,却不知该如何排解。 郁结在胸腔中的那股闷气无论如何叹气都无法排出,这样尝试了几下之后,维拉妮卡终于放弃了调整自己的心情。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事到如今无论要退要离都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世界上还有那么些人,让自己不得不去努力,每当想要退却的时候,只要想起他们,就会觉得必须继续战斗下去,不管自己所面对着的是什么。 这就是雷克斯所说的那种心情么?他在不得不一次次带领着手下的军队赶赴战场,指挥着一次次的战争,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因为他的决定而慷慨赴死而去换来一场场的胜利,不能退,不能离,从第一步踏入这个世界开始,十年之间,那么多的战役,大大小小,生生死死,挺过来就挺着,如果哪天挺不过来了,就那么去了吧。 原来在习惯了战争之后,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互通的,以前所没有办法理解和包容的那些,也变得感同身受了起来,维拉妮卡在充分认识到这点之后,愈发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所激荡着的那股心情在膨胀在燃烧,在这样清寒孤寂的环境里,她开始深切地思念起雷克斯。 想要你在,希望你能够在此刻紧紧抱住我,想要告诉你,我终于明白了你的心情,你的感受,你的那些无奈和悲伤,还有所肩负着的责任,可怜的雷克斯啊,我心中的爱人,你的担子是那样的沉重,可是大家虽然都明白你的压力,却不得不将这一切压在你的肩上,因为你是唯一能够将它背负起来的人。 *** 异风刮来的时候,雷克斯刚刚结束了一个段落的工作,掀开帐篷步入了他的临时休憩之地,打算稍微闭目养神一会儿,为接下来的巡查稍微养足一些精神。 前日激烈的战场才刚刚打扫完毕,维拉妮卡在他的劝说下先行回到了统合作战本部中去稍微休息一下,同行的还有英格兰姆,他得好好处理一下会议室里的那副战略地图,将时时战况补充完整,顺便重新调整处理一下所有情报数据,等他回去的时候,才能卡上时间进行下一步的战略计划分析和确定。 而雷克斯本人,则要一路循着神圣统和军在外的所有营地和布防仔细巡查一遍,顺便探视一下兵将们,给予他们鼓励和信心,支撑他们这样艰难地继续着战争。 有的时候雷克斯也克制不住地感觉到深深的疲惫和劳累,这场战争的规模一直不算太大,但是却持续不断地未有片刻的停歇时候,三不五时地战役每每都艰难无比,因为异魔那特殊的体质,他们必须付出比想象中还要更大的代价。 不只是艰难,甚至还感觉到了很深的无力吧。躺靠在椅面上的时候,雷克斯忍不住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双目注视着帐篷顶端的花纹,碧色的眸子里不再有外人每每所见的那种生机勃勃和满满的信心与傲然,他在这样的风声中,暂时地将自己丢入了名为软弱的负面情绪当中,反正没有人看见,那么就稍微流露一下对某人的思念情绪吧。 这样想着,他开始慢慢闭上双眼,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姿妙曼笑容明艳动人的身影,那道令他着迷的影子才与他分开了不多几日,却已经这样让他陷入思念之中,那种情绪宛如生根的藤蔓缠绕心田,将他的内心深处勒得隐隐发疼,所投影下的,尽是难以言述的忧郁和孤伤,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人能够为他带来色彩,而所有的一切,在看不到她的情况下,只是一片毫无温度和气息的黑白投影。 我需要你,维拉妮卡,原来我竟是如此的需要你,在这场漫长而没有尽头的战争中,在这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你,我……真切的,深切的,需要着你。 雷克斯忍不住想起了维拉妮卡曾经向他描述过的,梦中无数次见到过的那些纹章――被冰霜荆棘所缠绕包围着的蔷薇。他现在觉得,那就如同他的归属与最终似的。 无论胜利如何姿态高傲地舔舐剑刃,血液也已经无法沸腾起来,此处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奉献着的是灵魂和生命的较量,王后后退草寇得赏的尘世早已成为过往,全依莫大陆的联合,这声势浩大的神圣统和军好似纷乱末日中的一出绝唱般,然而神明依旧不语不动,世界奇迹般的保持着永恒的公平――不问出处只以结局问处。 为过往,为友人,为挚爱,在急忍与雷鸣之中对着无法打败的敌人拔剑相向,听上去简直是异常缤纷绚烂让人热血沸腾的较量,可实际如何只有自己的内心知晓,每个人都在持续的振奋刺激之下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期盼着终末的结局能够早日到来,此时此刻,那结果到底是好是坏早不如初始般重要,期盼着的只是在这恐惧的深渊之中,能够看到尽头。 恍惚间听到了奇异的颂歌,用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竟然意外地平复着他的心情,雷克斯在过了一段时间后,才隐隐约约察觉到那似乎并不是他耳边的幻觉,而这声音也熟悉得让他那些孤冷的光晕被希望的颜色慢慢填充起来。 那是维拉妮卡的歌声,仿佛念诵又仿佛祝祷,虽然他完全听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那种感觉明明白白地在敲击着他已经疲惫不堪的情绪,让他慢慢振奋起来。 那是他生命之中非拥有不可的东西,为了那份美好,必须接受另一些不想要的东西,如果这是人生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不得不拥有的态度,那么他愿意打起精神再次接受,直到这场漫长的旅程终于踏上期望的重点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积蓄和酝酿,然后在最后一刻,他会赶到那个心中最珍贵的人面前,与她一同绽放。 ――哪怕要开在荆棘之中。 第三十九章 、花期已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1 战场上的硝烟虽然已经散去,维拉妮卡却始终觉得萦绕在鼻息间的那股子刺鼻的血腥从未离开过她身边,这种气味又与她无数次在梦中闻到的那种甜腻下等的味道相互交织,再是如何接触境外林的幽清香氛,都无法驱散掉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当窗外的最后一朵花枝凋零之时,维拉妮卡的意识也开始了有几分恍然,不知不觉间,原来花期已经尽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中和掉萦绕在身边的硝烟与血色,从今以后,所能够做的,只是默默去习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这样……毫无保留的战争味道。 这就是雷克斯过了足足十年的生活,他被这样的环境包围了整整十年,而维拉妮卡甚至才过了不到十个月这样的日子而已。 “在为窗外的落花伤怀?”温柔的声音带着隐隐笑意从身后传进了耳边,伴随而来的还有熟悉的脚步声,“维拉,你也有这般感性的时候么?” “怎么?只许你感叹战争残酷,批判战争的本质不过是流血与野蛮,倒是不许我多有言论,也为这战局生出想法么?”维拉妮卡保持着向外看着落花的姿势动也未动,语气有些反常地只是平淡无波,窗外的乌云这会子已经散去,可阳光所透出来的感觉,竟也是冷然,风一如既往地呼啸出些许异样的声响,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去在意了。 “诶,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不平等的话,只是看你今日似乎心情有些低落,所以才多问两句而已,不要总是当我恶意好不好?我对你的心思,早就够明显了呢。”雷克斯坐到维拉妮卡的身边去,轻轻抬手揽了揽她的肩膀,见她并无抗拒的意思,才稍微施了点力道,让她往自己的方向靠过去,“到底怎么了?你这模样简直反常得令人忧心。” “我哪有怎么呢?”轻轻摇了摇头,维拉妮卡顺着力道将自己的头靠上雷克斯的肩膀,这个胸膛所传来的温度和坚实的力道让她感觉到了难得的温馨与安定,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这种地步,实在难以想象刚见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甚至是剑拔弩张的。 “可是维拉,我担心你。”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安于忧虑,雷克斯将维拉妮卡又抱紧了一点,侧过头在她的额上印下轻吻。如果说一开始雷克斯只是感觉到她有些心情不好而顺口一问,到了这个时候,他真的将所有的担心与疼惜全部毫无保留地捧到了维拉妮卡的面前,只因为她今日的情绪实在有些不太对劲。 “雷克斯,你看窗外,花期过了。”确实地感受到了雷克斯的情绪,维拉妮卡不知怎么的竟稍稍有了些许愉悦,将自己整个人窝进雷克斯的怀抱中后,她终于对着雷克斯说出了自己现在心中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敏感,只是看着最后一朵花枝也终于凋零下去的时候,那些情绪就突然冒了出来而已,真正要说的话,大概,也就是因为花期尽了吧……虽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和感受,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倒不觉得不可思议了……”轻笑了一声,雷克斯也将视线放到窗外的凋零之景上,慢慢地顺着维拉妮卡的背,语气温柔悠然,“这样不停地在战场厮杀,会为花期伤怀也是理所当然的,也许你自己还没有感觉到吧,只是很自然地将人与花联系在了一起而已,花期尽了,人命也尽了,可是战争却好像一只永远也吃不饱的猛兽般,无情地吞噬着所有人的血肉,这其中有你见过的,也有你完全没有印象的,有为你而死的,也有被你杀死的……战争啊,就是这么回事儿,不管你承认与否,当真正卷进去的时候,所有的感受,到了最后,所敌不过的,不过是沉重二字而已。”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必须不停地战斗,战斗,再战斗,直到死亡将我们接走,是么?” “对,如果不想拥抱死亡,就只能让死亡去拥抱别人了。不过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也许就像人类终究会衰老一样,也许这片大陆也会有堕落和颓废吧,或者说依莫大陆永远是依莫大陆,然而能够主宰它的却不一定是人,万事万物总有兴衰,我们说不定正是那尽头,就好像这花期一样,盛开了一季,可再是如何的繁盛,总敌不过凋零。” “你已经开始觉得我们的失败是注定的了么?”抬起头看了看雷克斯,维拉妮卡露出一个很轻的微笑来,“不打算用奇迹来拯救这个时代吗?” “哈,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必当竭尽所能,为你创造出这个奇迹来。”察觉到了那股视线,雷克斯也跟着收回了目光,略低了低头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维拉妮卡的那抹笑容上,对着她露出温柔并且坚定的表情来,“如果你想要赢,我就赢给你看,如果你想要奇迹,我就创造一个送给你,维拉,这么艰难的战争中,你是支持我的动力。” “你也是我的动力啊……雷克斯。”叹出一口气来,年轻的女法师低下头去,声音轻了下来,如同呢喃般的,“我从未想过,战争是这样的存在,也许现在我终于了解了你,可是我实在觉得,我宁愿不了解你,这太沉重了,我不愿意背负,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想要拯救这片大陆的想法,这些东西与我何干?可是我又不想因为这样而失去你,我只是……” “我又何尝不是?其实我想,真正胸怀着想要拯救这片依莫大陆的人也许只是少数,而大部分人的想法,不过是守护着那一点点自己所熟悉的人罢了,因为想要他们能够好好活下去,所以自己必须付出努力,都是因为一些细小的愿望,可是凝聚在一起,也会产生非常巨大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人类吧,虽然冷静下来的时候,我们总会说人类拥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人性中潜藏着这样那样的劣根性,可若非是如此,世人又何以为世人呢?” “不需要让他们做出改变么?真正向往着的,赞美着的,往往是花期最繁盛的时候,凋零之时,我们不需要为此做点什么吗?就这样任由零落的发展,不会不太好?” “你觉得有必要?可是维拉,严冬过后又是一季暖春了,春了之后是盛夏,夏季终末又到年秋,深秋必然紧邻而来寒冬腊月,在那之后的春季,也不会不再来临,万事万物的变化总是顺其自然的,没有永夜,也不会有永昼,花会凋零就会再绽,其实……呵。”轻微地摇了摇头,雷克斯又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平缓下来,“我们终有绽放的时候,它们终有凋零的一天,也许此刻正是轮回转圜的季节,但是终将会过去的。” “可你刚才还在说,也许属于人类的时代已经堕落和颓废了,世事本来盛衰无常――再强大的种族都终究会有灭亡的一天,而再伟大的英雄一旦越过属于自己的巅峰时刻,日後也会腐化堕落,失迷和颓败。”认真地将视线落于雷克斯身上,维拉妮卡偏想在这个时候唱一唱反调了,“我倒是觉得,这才是该有的常态。”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而且听上去……倒像极了是给我的警醒,这样如雷贯耳的名言警句啊,我该认真记住你的话,并且想办法尽量让这一天晚一点到来了,是不是?” “那就不是我该要操心的事情了,说到底,我不过是因为花期已尽才这么生出了感慨而已,比起伤春悲秋来说,如果能有一天,让我也像今日这番好好感概一下异魔气数已尽,想必心境会比这个时候开阔不少吧,你觉得呢?” “……人类的能力虽然有限,但是自己也可以尽量发挥潜能向命运挑战。”轻笑一声,忍不住将视线与注意力再次集中回维拉妮卡身上,雷克斯又将手臂的力量再加大了些许,更加用力地搂住了维拉妮卡,这么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婴儿蓝眸子,半真半假地说道,“我用这句话来回应你的话,会不会让你觉得姑且可以合格过关呢?” “说出来的话如果好好负起责任努力做到的话,肯定就能合格过关了。”这么说着的维拉妮卡,对着看向自己的碧绿色双眸露出往日那种带着些许傲气与艳丽的笑容来,总算从那种伤怀和软弱的情绪中脱了出来,“好好让我见识一下吧,雷克斯,大家都说跟着你就能够得到最终的胜利,这场战争,我是真的很想坚持不懈地跟到最后,见识到那份结局。” “如你所愿,我亲爱的维拉妮卡。”雷克斯放开了维拉妮卡,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宫廷骑士礼仪,然后握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手背,语气尽是温柔与宠溺,“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女王大人,所有从你口中而出的指令,我都会尽全力完成给你看的……只要,你真的想看到……” “我真的很想,所以……让我看看吧。”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维拉妮卡的语气也变得傲然却飘渺起来,声音很轻很柔,却是不容许质疑般的,“那些异魔嘶吼着,悲愤着,却不得不绝望地迎接他们生命尽头的……那种结局。” “一定如你所愿。”顺从地这么说着,雷克斯深深地垂下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不敢让维拉妮卡看到的,无奈而悲伤的表情。 从来不愿让她接触战争,接触这份残酷,可她确实依莫大陆唯一的救星,心中所存的那一点点侥幸,也终于在维拉妮卡最后的那番话中被全部击碎,雷克斯现在的心境已经复杂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与倾诉了。 ――这样长时间无法脱出的战争,这样残忍血腥的战局,维拉妮卡已经无法承受地让负面情绪染上了自己的身心思绪,可是雷克斯却帮不了她,谁也帮不了她。 第四十章 、大战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3 无论雷克斯有多么担心维拉妮卡糟糕的精神状态,该到了进攻的时候,他也无法停止脚步的脚步,相反的是,他正是必须推动整个进程快速展开的人。 说不上算不算好消息的是,最近几次以来,神圣统和军终于获得了比较有利的局面,按照各方面的情报统计来看,最后的终结战场也是时候可以展开了。 兰洁特在试着做战役汇报统计和战斗情况对比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跳,虽然他也算是个久经战争考验的人,然而有些事情也确实出乎意料――比如双方每场战役中十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兵力对比,比如每每在战局中双方的伤亡比例,比如神圣统和军至今为止所付出的代价。 虽然已经比早先时候各国各组织在面对异魔时的全军覆没要好了太多,但是这份代价也确实是大到已经很难乐观起来的地步,甚至,从战争学的角度来说,处于这种伤亡比例的情况下,他们甚至算不是上是获得了胜利。 “让他们去死的人正是我们这些做下决定的人,所以事到如今才要反省的话也早就来不及了,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会变成这种局面的准备,否则何必需要联合整个依莫大陆的军力来打这一场仗呢?”对此,雷克斯的解释非常平和,甚至有一些淡漠,“本来就是想要依靠压倒性的数量去堆一个勉强能够交待出结果的局面来,算不算是战场上的胜利并不重要,我们的目的只是能够生存下去,那么就不要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正是如此,拼的不过是最后哪方能活下来而已,哪怕我们最后只能剩下两个人,只要是一男一女,那么我们就算是赢了。”英格兰姆的接话非常直白,甚至有些粗鄙,但却是整个大战略直指的目的,从一开始所有人定下的战略目标就是如此,也正是因为统合作战的时候考虑到了这最糟糕的情况下要如何达到他们的生存目的,才能够拥有现在这种起码明面上看起来还算是过得去的局面。 “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算呢?”维奥莱特虽然从一开始就能够理解整个大战略,但看到如今的牺牲也终归是有些不忍的,“目前来说神圣统和军的人数还算好看,各地所受到的异魔侵害也确实是非常明显的有所减少,整个依莫大陆虽然说硝烟不断,但该过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牺牲已经太大了,你们还要继续么?” “不继续,你能为我们指一条明路么?”虽然理解地笑了笑,但雷克斯对维奥莱特的止战提议还是毫不留情地进行了驳斥,“所有计划都是按照一开始的大战略进行排布的,如果半途而废,那么先前的牺牲就会变得毫无意义,维奥莱特,战术不过是赢得小局面的伎俩罢了,战略才是整个大战争的方向和把控,完不成,那么所有小战役都将失去作用。你看到了现在的牺牲,可是你有看到未来的结果么?神圣统和军不是为了做救火队才集结的,是为了一劳永逸地熄灭所有火种,异魔的侵害之所以减少,是因为我们始终遵循着逐个击破的手法在将它们化整为零地一点点抹杀,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数量在减少,是因为我们在诱导他们将侵害各国各地转变成了与我军进行正面的厮杀。” “所以,只要有一日我们停止了这种诱导作战,那么异魔就会转身继续对各国各地进行破坏与侵害,那么被动的就会变成我们,而我们既然不得不这么做,那么就干脆不惜代价地将其彻底地全部消灭干净,一劳永逸,总好过一辈子都得不停奔袭。”补充地下了结论,英格兰姆对着维奥莱特无奈地摊手,“虽然牺牲很大,但总有个结果,好过看不到未来地这么一辈子打下去,反正就算小打小闹我们的牺牲也很大了,那么不如拼了这一次吧。” “但是我们的后方还没有处理干净吧,不先安定好了内部问题的话,真的不会出什么状况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雷克斯,再看看难得来一趟却始终保持沉默的哈瑞斯大导师,维奥莱特虽然没有明说,但还在这里的所有人还是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关于这一点……”到了这个时候,哈瑞斯大导师也不得不开口了,“恐怕短期之内是很难完成的,毕竟教皇也有不得不考量的东西,圣裁骑士团现在变得这样不成气候,实在没有了继续对付他们,将之完全抹杀的可能性啊。” “都爆出那样的丑闻了,庇护他们难道不会给神圣教廷的声誉带来损失么?这种时候大义凛然地将之整个抹杀才是最好的做法吧。”皱着眉头的英格兰姆提出了疑问,“我明白上位者所需要的制衡,但神圣教廷也非从此只圣殿骑士团一家独大,不是还有驻留骑士兵团的人在么?况且需要抹杀的并不是圣裁骑士团这个名号,只是过往的所有人员而已,重新注入的全新血液,依然可以称作是圣裁骑士团,这又有什么打紧的呢?反而如果真的非要留下某些人,只怕才叫麻烦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新注入的血液要从哪里来呢?圣殿骑士团?还是驻留骑士兵团?若是那样的话,总是与原来的军团藕断丝连,那就不是制衡,而是联合,这可是比干脆砍掉一个军团要来得更加难以控制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哈瑞斯大导师摇了摇头,“其实不管圣裁骑士团变得如何,矛盾都是很难解除的,毕竟神圣教廷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制约我的势力,所以圣裁骑士团的领导者当然必须是与我意见相左的人,而你们所执着必须对付的凯希?凯伊?埃文斯嘛……圣裁骑士团现在已经无他不可,所以无论十长老里谁去接管圣裁骑士团,他都必然是会被竭力保护的对象。” “那么……那么那些所谓的超兵呢?他们可是刚在亚威斯山谷战役展露了惊人实力的,虽然对异魔造成的伤害远不如维拉妮卡,但确实比普通兵将所能带给异魔的伤害要大得多了,圣裁骑士团恐怕也是为了确认这点才大胆地将他们带出来,一方面多少恢复了一些昔日的威严与荣光,另一方面,他们对维拉妮卡动手的时候,也会心安理得许多,同时也更会毫不留情许多吧。”罗克迈尔冷酷地指出了目前的结症所在,“并不是我们不愿意放过圣裁骑士团,而是一旦我们对他们有所放松,那么维拉妮卡必将被危险包围,哪怕放弃所有私人感情,让超兵取代维拉妮卡毕竟不够现实,关键时刻,维拉妮卡的作用绝对远大过超兵,光是为了这一点,我们都不可能对圣裁骑士团有所松懈,我们要活下去,他们就必须得死。” “不错,起码凯希?凯伊?埃文斯和现在的圣裁骑士团统领洛克菲阁下都必须死,否则没有人能够安心作战,只要一想到来自背后的冷箭,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了。”雷克斯的话中似乎带着些许退让,只要求对两个人进行裁决,不过事实上,难的正是对这两个人进行制裁,否则也不会拖拉了这么久,甚至让圣裁骑士团又重新燃起了火苗,“海姆斯沃尔阁下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圣裁骑士团争取到了发展的机会,并且用自己的死去刺激所有侥幸活下来的圣裁骑士团成员,让这个团队变得更加难以对付起来,他的死并不是某种程度上的终结,却是更加难对付的开始啊。” “再难对付也必须对付,如果我们还想要好好打仗,并且获得最终的胜利的话。”维奥莱特也感觉到了头疼,不过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的建议是,暂缓大动作和大攻略,依然保持目前的脚步不要有太大进展,先解决了圣裁骑士团,然后再继续我们的大战略,不然的话,我估计维拉妮卡是绝对没办法好好在战场上发挥她的力量的,那样对整个神圣统和军来说,都将是最致命的打击。” “只是那样的话……恐怕我们会失去最佳的作战时机。”英格兰姆不确定地将头转向了雷克斯那边,“一直以来我们所做的都是抢攻,但只是这样的话,恐怕接下去……” “还是保持着前面的节奏,接下去我们就没办法抢攻了,因为异魔已经开始了战略性的收缩,一旦我们放松了脚步,恐怕再之后不得不面对的,就是大决战的局面,那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不利了。”对着英格兰姆点了点头,雷克斯肯定了他的结论,又将头转向哈瑞斯大导师,“哈瑞斯大导师,我知道这非常的难为你,但是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除非你们有本事找到确定能将他们一击暗杀的人。”无奈的老者提出了最后的一招下下之策,“只是要他们性命的话,这样也是足够的,可是他们现在都待在神圣教廷总部,圣裁骑士团的本部有多么森严你们都是知道的,而他们本身的实力也并不荣小觑,想要暗杀他们可实在是太难了啊。” “而且万一不成功,那就是打草惊蛇加彻底撕破脸,如果更不幸地让他们抓到证据,我们必然将颜面与信誉全部扫地,甚至会造成神圣统和军内部的动荡,最怕的,就是整个大权的移交,那等于将维拉妮卡亲手送到他们的祭坛上。”罗克迈尔在所有人有所动作之前首先否定了暗杀的提议,“这一招不能用,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是,怎么可能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呢?实在……太难了啊。”雷克斯苦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彻底否决了这个提议,“也许,我们该问问维拉妮卡的意见吧……可真是难办啊。” 第四十一章 左右为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4 这一年深秋的时候,遍布依莫大陆的所有异魔们终于在受到了神圣统和军长期的围剿分化作战之后,进行了它们的第一次反击,而这些异魔所选择的作战,正是非常直接的正面进攻统合作战本部的军事基地大楼。 对此早有防范和万全准备的统合作战本部自然不会轻易受到多大的损失,但介于异魔体质的特殊性,这场作战虽然是在已经拥有无数完备并且严密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的,依然造成了许多众人所不乐意见到的情况。 好在,一切都尚处于可控范围之内,更让人庆幸的是,虽然维拉妮卡正好去了希尔达克盆地帮助英格兰姆剿灭那边的异魔巢穴,不过好在圣裁骑士团正好驻留在统合作战本部军事基地,于是所属的三位战斗超兵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了过来并且马上投入战斗之中。 这三位圣裁骑士团所属的战斗超兵――迪兰达夫?威尔森,洛伦索?希尔道以及圣裁骑士团唯一的女性骑士,瓦妮莎?伊登,都是才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而已,但是他们所拥有的力量确实是整个神圣统和军都少有的,尤其是在对异魔的伤害力度上,除了维拉妮卡以外,再无人能够超越他们三个,甚至是连盖文?v?德雷克这个手持雷神圣裁能够使用雷神之锤剑法的人,在这点上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然而比较让人忧愁的是,纵然他们三个在对异魔造成的伤害力度上十分可喜,但若说与维拉妮卡相比,那又是远远不如了。只是,他们三人真论起实力来说,虽然确实可以居于当世高手的前列,可要说是因为他们自身强横的实力所对异魔造成的强制伤害力道达到那样的程度,又并不正确,一时间所有人都对他们感觉到了迷茫和好奇,到底这三个人是凭借着什么才能够对异魔造成那样的伤害呢? “看来是你所说的当年的那个计划中有所玄机了呢。”静静听完所有人的分析之后,雷克斯将头转向了盖文,“是那个时候所吃的药?还是配合着的咒术呢?或者,是二者的结合再加上他们三人的体质最后造成的特殊结果?”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盖文也对此感觉到了无能为力,“具体的事情本来不是我们负责调查的,教皇那边虽然听到了汇报和揭发,只怕真正的细节和机密也是不甚了解的,何况如今这些超兵们对异魔能起到这样大的作用,圣裁骑士团就算说是想要保护这些能够与异魔对抗的难得人才而不透露任何事情,也是说得通的,在这点上,我们似乎没什么主动权了。” “也不尽然,我们可以说想要从中获得一些灵感,培养更多人获得对异魔比较高的伤害力度,甚至可以通过研究和改进,让这种伤害力度变得比现在更强悍。”难得能闲下来参与讨论会议的亚尔培特马上想到了理由,“这种事情法师塔可是常干的,完全说得通,而且他们同样没有辩驳的理由,因为成功的例子我随便就能从法师塔里抽出一堆来。” “你怎么看?雷克斯?”抛了抛手中的文件袋,维奥莱特侧头转向了雷克斯,如众人心中所想的那样,把最终的决定权扔给了他。 “在那之前……”雷克斯轻轻抬了抬眸,将视线转移到亚尔培特身上,单手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非常鲜明并且轻微,然后他顿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方才又开口道,“欧恩参战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亚尔培特也摆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正色道,“欧恩和我都能够对异魔造成水准以上的伤害,大致上与三位超兵相同,不过鉴于他们是骑士而我们是法师,所以总的力量级对比而言,我们还是稍微弱了一点,另外根据绝对力量和相对力量而论,欧恩对能够对异魔造成的伤害强度其实比我要高,只是我的魔法伤害力度要比他大一些,所以硬压了过去而已。” “维拉妮卡对异魔造成的伤害并没有任何的减弱,完全就是正常的伤害力度直接的展现,而战斗超兵们虽然被压抑了不少力量,但看上去与砍在了强力防护盾上以后的作用也是差不多的,至于亚尔培特你和欧恩嘛,还要稍差一些,从结果上来看我倒觉得像是跟好几层的强力防护罩作战差不多,而其他的所有人就……” “伤害低的完全不正常,好像就跟闹着玩儿似的。”果断地接了一句,维拉妮卡耸了耸肩环视众人,“好啦我知道话说的挺难听,但是不就是这样的么?打上去就像给它们挠痒痒似的,不是闹着玩是在干嘛?打情骂俏?” “你真是……说话半点不肯饶人,也不消停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雷克斯对维拉妮卡这种才刚刚下战场就奔回来参与讨论会议并且还如此高调的模样是彻底没脾气了,“先不论维拉妮卡的情况,三位超兵我们可以推测他们是因为圣裁骑士团的那个实验培育计划中受到特殊药物与咒术结合自身体质所造成的特殊结果,而欧恩和亚尔培特嘛……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们种族血缘上的关系,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呢?” “……你是说……异魔的强大体质指针对人类?”亚尔培特有些怀疑地皱了皱眉头,又将视线转移到维拉妮卡身上,“可是……” “不,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他们只针对体质正常的人类呢?所以受到改造的三位超兵和你们这俩多少拥有一点精灵族与巨人族血统的就能够造成比较大的伤害力度了。”雷克斯眯起眼睛,扫了扫众人,最后又将视线重新放回亚尔培特身上,“这方面的事情你应该算是最清楚的,你觉得我提出的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不能说很大,但是也绝对不小,重点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维拉妮卡的体质就必然是受到了改造的,恐怕与人类的正常体质有相当大的差异。可是早先在法师塔所做的那些检测并没有体现出这点,如果要验证的话,恐怕就得再回一趟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重新进行实验和更多更细致的测试了。” “我们有这个时间?”维拉妮卡颇为怀疑地问了一句,“如果我去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真的到法师塔重新进行未完的实验什么的,你们这边又要如何撑住呢?就靠着那三位战斗超兵?顶多再加上欧恩和亚尔培特,真的能行么?” “绝对不行!”雷克斯还没开口,英格兰姆先进行了否决,“没有你我们只能与极小部分的数十名异魔稍微玩一玩而已,一旦数量上去了,情况马上就会成几何倍数的难以控制起来,如果你在这种节骨眼上无法作战的话,我们等于整个玩完――作战,我们没有战斗力,休战,就只能看着异魔重新肆虐起来。那样的话,之前的所有主动权和辛苦得来的成果就整个废掉了,这样绝对不行,你必须留下来,而且得随传随到。” “法师塔之所以称为法师塔,是有其原因的,不可能说把整个实验搬到统合作战本部军事基地来,这个不切实际,这里没有那样的条件。”接收到雷克斯的目光,亚尔培特摇了摇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可以做到,一旦开始进行实验和分析,维拉妮卡也不可能随传随到,总有需要耗时间的,而且有的可能会造成短时间内的一些副作用。” “那就是说,拘泥在这上面是毫无意义了?”叹了口气,雷克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们所能做的,还是依着目前的这一点点情况和少得可怜的小小优势,继续苦撑下去,直到迎来最后的决战――而那一天就现在看来,还早着呢。” “不如直接只从那三个战斗超兵入手呢?”维奥莱特略作思考之后,这么提议着,“他们的情况是所有人有目共睹并且感觉到疑惑的,从他们入手研究完全说得通,而且就算让他们从前线退下来,反正有维拉妮卡在,大家也都会觉得安心很多,再一想如果有所结果,所有人都能够有更大的生命保证,这样的话,同意的声浪就会变得很高,圣裁骑士团的阻力也就不是问题了吧。”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点了点头,雷克斯站起身来,用锐利的眼神最后一次环视众人,下达了他的判断和任务分配,“交涉这方面依然交给维奥莱特,不管是正面的交谈还是私底下利用军人们去造势都交由你来判断,盖文麻烦你去联系一下哈瑞斯大导师,将我们的想法告诉他,他应该会知道如何配合才对,亚尔培特就请早早为研究和实验做好准备了,我相信这方面交给你应该能够达到最高的效率,其他人请好好休息,并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我们的战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还远没到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时候啊。” “明白了!”整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自雷克斯落下最后一个话音开始,所有人也都跟着起身各自行动了起来。就如雷克斯所说,这场战争已经越发激烈起来,想要松懈可还早得很,现在正是最该是打起精神提高效率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 第四十二章 、战斗超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5 集合了几乎整个依莫大陆的军事力量的强大军队――神圣统和军,是当之无愧的,传奇一般的强大组织,不仅拥有史上最为庞大的队伍,而且还是一个高手大人物等层出不穷的所在。原因无他,毕竟但凡是个在依莫大陆中稍有实力能力或者是名望的人物,想要保护他们所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土地,就必须加入进神圣统和军中,所以就算要夸口说说神圣统和军里集中了整个依莫大陆的最尖端人物也绝对是毫不为过的。 而就算在这样一个随处可见平日里神秘强大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绝顶高手的组织里,瓦妮莎?伊登都是一个让人实在无法不在意的名字。要说因为她是圣裁骑士团成立以来唯一一位女性骑士成员,虽然不无道理,但毕竟是次要中的次要,而那张清丽脱俗的秀丽少女脸庞和身姿妙曼迷人的模样固然让人见之难忘,但有了维拉妮卡这样惊世绝艳的大美人,她自然也不会因为容貌就随便受到他人的关注。至于经历嘛,神圣统和军里的传奇人物可是多的出奇了,小孩子听着故事长大的人物也是绝对不少的,瓦妮莎的那点子人生当然不够看。 身份、容貌以及经历都无法成为最吸引人的东西的时候,她所剩下的,当然就只是本身强大的实力而已了,这点嘛,倒还真是完全没有辜负她那超强的关注度。 战斗超兵,战场上的最强兵器,战争级凶兵武器……这个十八岁的少女被人们这么称呼着,最早虽然只是圣裁骑士团内部的人会这样叫一叫,不过在她被下达了上战场的命令,经历三次的大型战役之后,这些名号就在整个神圣统和军里传遍了。 与她同享这样名号与关注度的,还有圣裁骑士团里的两个男孩,迪兰达夫?威尔森和洛伦索?希尔道,是的,他们都只有十九岁,虽然被神圣教廷和圣裁骑士团授予了正式的骑士名号,但从他们的表情容貌和身量来看,充其量也就不过是男孩而已。 这样的三名少男少女,要说放在平日里,看上去只是一副完全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天真模样,甚至从他们的身上是感觉不到军人那种特有的杀气和压迫力的,明明好像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纯真可爱的年轻人似的,可一旦上了战场,他们所发挥出来的那种可怕实力,甚至能让百里外的战友都被那样所造成的腥风血雨影响而颤栗起来。 ――就像是只知道杀人的冷酷机器一样,完全丧失了人情的味道。 而更让人感到吃惊的是,与神圣统和军里的大部分不一样,他们能够对异魔造成较大的伤害力度,虽然还远远不及维拉妮卡,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因为这三位战斗超兵在战场上发挥出的实力超乎意料并且强横无比的关系,一开始大家只是以为这样的伤害力度不过是因为他们实在强的出奇,所以硬生生压出来的威力。但共同经历了两场战役过后,很多人就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因为但凡稍有实力的人都能够明显的对比出,瓦妮莎等人单论实力是不可能超过小天才亚尔培特?诺伊斯的,然而他们每个人对异魔造成的伤害力度都与亚尔培特相差无几,这也就是说,他们对异魔所造成的实际有效伤害其实比亚尔培特要多了好一些,而亚尔培特是早已被公认的所造成的有效伤害比普通人要高出些许,这也就是证明了瓦妮莎、迪兰达夫以及洛伦索都能够对异魔造成较大的有效伤害,这一事实让众人惊异不已,在感觉到欣喜的同时,也隐隐有了些微的疑虑。 圣裁骑士团自有神圣教廷起便已存在,至今已经历了太过漫长的岁月,然而战斗超兵这种称呼却是在近日才开始有的,而且不过三人而已,偏偏全都是此前世人闻所未闻的无名少年少女,虽然教廷方面的解释是这三人一直在帝摩斯内部接受着全封闭式的秘密训练,最近方才出关而已,但多少让人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再联系到他们三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和平日里的那副全无军人风范的模样,一些风言风语也就不可避免地传了开来。 瓦妮莎其实不太明白那些流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少女的那种特殊直觉带给了她不太好的感受,可是当她去问迪兰达夫和洛伦索的时候,他们也都是一副茫然无解的模样,再要去找埃文斯的话,又老是被他用别的话题岔开,这样过了几次之后,她也就渐渐开始不再理会那些东西了,反正连埃文斯阁下都没有在意呢,那么应该就是无妨了。 所以当一群穿着宽大法袍的魔法师们在一位看起来高贵美艳面带礼仪完美的微笑的大姐姐的带领下要将她与迪兰达夫和洛伦索带走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一直对她很亲切宠爱的埃文斯略略弯下身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用左右食指快速地在她细嫩的脸颊上点了三下,然后对她眨眨眼,露出安抚的微笑来。 瓦妮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埃文斯的意思,这是他们很早就已经约定好了的暗号――不要怕,但是也什么都不要说,做一个乖巧懵懂的天真无辜傻丫头。 她动作缓慢地侧了侧头,静静地看着埃文斯走了过去对着站在另一边的迪兰达夫和洛伦索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心渐渐地开始沉了下去。 瓦妮莎明白,埃文斯阁下和洛克菲阁下一早就跟他们说过的那些可恶的敌人,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并且他们真的完全不顾及依莫大陆的生死存亡,不在乎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那么多无辜民众,竟然一开始就对着他们三个能够对异魔造成较大有效伤害的人出手了。 多么无耻又残忍的敌人啊,简直是无法忍受他们的做法了,可是我们必须要忍耐,必须委曲求全,因为与他们正面对抗的选择,海姆斯沃尔阁下已经做过了一次,而代价就是整个圣裁骑士团几乎全军覆没,甚至就连海姆斯沃尔阁下本人都不得不付出生命,才能换取他们的残存,费力地维持住圣裁骑士团的存在,并且好好地保护住他们,让他们能够得到最好的条件来完成最后的调整和训练,最后成为现在这种足以对抗异魔的战斗超兵。 敌人的手上握着的王牌就是那位强大的女魔法师――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他们用卑劣的手段离间了神圣统和军,让内部成为了两个阵营,并拉拢住了维拉妮卡,以为只要有她站在他们那边,圣裁骑士团就不得不屈膝投降,因为现在依莫大陆的唯一希望就握在他们的手上,当然,确实是这样,他们获得了暂时的成功。 被迪兰达夫和洛伦索牵着手跟随着那群魔法师前往未知的所在的时候,瓦妮莎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些许的害怕,为了驱散这种情绪,她便开始将埃文斯告诉她的那些事情一一在大脑中回忆并且整理,希望能够转换一下自己的心情,好对付接下来可能要经受的那些遭遇。 不过越是想着,她就越是感觉到怒气从心底涌了上来,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那些手段卑劣的敌人仅仅是因为恐惧多了他们三个能够与异魔对抗的存在,也许会威胁到维拉妮卡这个原本该是绝对唯一的救世主的地位,就开始对他们进行污蔑,现在甚至还想要借机将他们三个不动声色地彻底抹杀。 难道他们就不为依莫大陆的安危考虑一下吗?多了三个能够与异魔对抗的人,这该是多么振奋人心的好事儿啊,整个神圣统和军的胜算都因此大了好多不是么?他们这样做,与亲手将依莫大陆重新推入火坑又有什么样的区别么?紧紧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丑陋不堪的私欲,为了不值一提的个人恩怨而已,竟然就要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他们可是圣裁骑士团的战斗超兵啊!是为了向世人施与神恩与圣裁才会降生在此,并且被训练而成的神之眷属骑士,现在更是为了将异魔赶出这片诸神所赐予人类生存安居的美好净土而被赋予了一些特殊的力量,能够与异魔进行对抗,这难道不正是他们为天命所向所归的证明吗?可是他们却不得不为了阵营内部的安定与和谐,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委曲求全,不停地退让只因为害怕激化内部的矛盾而让异魔从中得力,而刺激着这一切产生,并且不断逼迫他们退让的那群人,竟然还敢打着为了守护依莫大陆这样的旗号。 这样越是深入地想着,瓦妮莎手上的力气就不由得越是加大起来,她忍不住想要挣脱开迪兰达夫和洛伦索,好好在这统合作战本部大闹一场,将那些可恶卑劣的敌人们统统铲除干净,让他们见识一下何为神之眷属骑士,这样的话,埃文斯阁下也一定会表扬地轻轻摸摸她的头,并且为了终于不再需要烦恼如何保持神圣统和军内部的和谐一致对敌而感到高兴吧。 “瓦妮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迪兰达夫低声喊了她一声,但是因为还有外人在场而不敢将话说得明白,“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而来,什么才是我们的职责。” 被这样一喊,瓦妮莎愈发激动难以自制的身心突然一震,眼神带着些微迷茫和不甘地看了迪兰达夫一眼,然后才慢慢地放松下自己的力度来。 是啊,他们正是因为圣裁骑士团的统领洛克菲阁下善良地一再退让,不想在这个战况激烈地当口再出乱子才会这样默默地跟着去的,埃文斯阁下从一开始就教导过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灭异魔,不然依莫大陆落入那些不停神眷的异界恶魔手中。她必须冷静下来,必须学会随机应变,必须在不引起骚乱的情况下尽量好好保护自己,相信埃文斯阁下一定会想出办法将他们平安并且和平地带回圣裁骑士团。 相信埃文斯阁下,相信属于自己的荣光,相信身为神之眷属骑士,他们是永远的高贵威严,并且无人可以阻挡和让他们屈服。 手上的力道愈发放松下来,瓦妮莎的表情却愈发变得强势和凌厉,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姿态更让她多了不一样的风姿,我乃圣裁骑士团之战斗超兵,岂容你等随意欺凌。 第四十三章 、僵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6 如亚尔培特所料,瓦妮莎等三人是无论如何引哄询问都漏不出半句话来的,不过好在他本来也没在这上面抱有什么希望,所以略一询问过后,便不再多花力气,直接就开始了对他们体质的数据测量与实验研究。虽然碍于此时战局愈发烈势而不敢将他们带走回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法师塔去,但好在统合作战本部的实验楼与研究室都已经准备了多时,用起来也还算是完备的,总的来说也算足够作用了。 盖文虽然不曾参与进去,但也在外面静静观察了这三位战斗超兵许久,他连一动也未曾动过,仿佛已成石像般,旁的那些人因为大多也都是知道这位小骑士与似乎与里面的人有所渊源,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任由着他去了。倒是维拉妮卡也来凑了下热闹似的,过来围观了一下情况,看到盖文这般模样,一时忍不住就多问了几句。 “他们与你是当年的同批么?”看着盖文神色似乎有些不对,维拉妮卡想了想,又加多一句,“其实你若进去同他们说些利害关系,说不定可以拉拢了过来?我们又不是非要对付他们不可,重点毕竟只是埃文斯那帮,他们真论起来也是无辜的嘛。” “不,我并不认识他们。”盖文沉默再三,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神情不虞地向维拉妮卡看去,“恐怕我当年的同批,在那之后已经尽数死于药物实验之中,或者都被灭口了吧,这三名虽然与我年龄相仿,但却是完全陌生的人,恐怕是早已被选中,或者是依据实验时候得到的数据再新选择出来的吧,看着对圣裁骑士团忠心无比,我们没有拉拢的必要。” “……这样么?”维拉妮卡默然片刻,终于也轻叹一句,“那看来,又是一出难捱的僵局了,真是可惜可惜……” “若能从他们身上探出点什么来,也就不算可惜了,至于僵局嘛……反正也不是第一天如此了。”盖文冷冷一哼,又向内看了看。 “你竟然是毫不心疼的?我以为他们毕竟也是实验品,你多少对他们会有点同情的意思在里面,本来还想开导开导你,看来是我太多事了嘛。”维拉妮卡一笑,仔细看了看盖文的表情,见他确实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在里面,对三位战斗超兵也无任何同情,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转而调侃了起来,“果然是军人风范,冷酷无情的很嘛。” “他们可不是什么实验品,而是建立在我们巨大牺牲下的成功之作。”盖文也不理会维拉妮卡的调侃,只这么冷冷说了一句,直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仇视态度。 反倒是维拉妮卡听了他这番话,愣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盖文是真的对他们仇恨非常,想了想后,也觉得自己没多少立场对他劝解什么,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儿,该怎么做怎么说怎么想我都有分寸,不必为我担心。”明白维拉妮卡这是在担心他,盖文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难得的浅笑来,“其实,我一向死硬得很,又不知道什么变通什么相处,最初不过是为了任务,但是现在能成为朋友我是真心很珍惜的,我感谢着你们对我的情谊,为我的付出,若不是有你和雷克斯在,我这份仇也不知何时才能报。” “你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了,圣裁骑士团的目的始终是我,若不是为了我的安全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动干戈,也许到了最后,种种谋划下来,你可能还无法亲自手刃最大的仇人,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反而是我们对不起你的情谊了。” “我总会找到办法手刃他的,这个谁也无法阻止。”坚定地摇了摇头,盖文保持着一贯的直白,“仇我要报,这场仗也要胜,你的命更要保下来,我一样都不会舍。” “哈哈,你倒是信心十足的,这样的话,连雷克斯都不敢说呢。” “也许是因为我比他少了十年的阅历,所以也就多了十年的勇气和信心吧。雷克斯所考虑的是大局,是整个战势,他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复杂了,所以反而有的时候进退俱是不得,我却不一样,我想要的很少也很简单,所以我可以不管不顾只是向前撞过去。” “……盖文,我记得那个时候,一同在圣裁骑士团的追击之下往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而去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心性啊……现在看你,真的不太一样了。” “你也一样,维拉妮卡,我们都在改变,因为这场战争,所有人都有了更深的心绪,也许是因为成长了,也许是因为见到的太多了。”深深吐出一口气来,盖文想了想,又在接一句,“也许是因为……这场僵局持续的太久了。” “既然是僵局,当然轻易是解不开,所有人都在依靠雷克斯,等待雷克斯带我们破局,可其实,雷克斯也不过是区区人类而已,他也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存在,所谓创造奇迹的男人……可是若非因为奇迹实在太少太少,又怎么能被成为是奇迹呢?哎……” “但是只要一想到有雷克斯在,大家就会安心不少,他的名头太大,而且一直以来的手段也相当高明,怎么能让人不将希望与重则都放在他的身上呢?”维拉妮卡说的那些,盖文不是不明白,但是局势摆在那里,谁也奈何不了,“你毕竟还是心疼他,真的很爱他,才会这么想,可雷克斯既然主动接过了这样重的担子,就是早就有所觉悟的,不如就支持他吧。” “我懂,可是盖文,你看看现在。”维拉妮卡定了定心,语气平淡下来,可说出的话却是冷静后的不住忧虑,“这场战争到现在,断断续续快有一年了,整个局面根本就是僵住的,谁也奈何谁不得,我们虽然对异魔,对那个至今不曾露面的所谓真正敌人都有所防范,但是你只要想想,这毕竟是在依莫大陆开的战,到底谁比谁更握有主动权,难道会不明了么?而神圣统和军内部又是这种不住暗流涌动的局面,我们与圣裁骑士团何尝不是一场僵局?我真的担心,再这么下去,到了不得不破局的时候,会造成太大无可挽回的后果,不得不付出难以偿还的代价,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场战争的意义,真的还能单纯么?” “从一开始,就没多少人是单纯地在参与这场战争啊……”沉稳的声音低低地自二人身后想起,这低沉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正是他们最为熟悉的,雷克斯的声音。 “雷克斯?”维拉妮卡稍稍惊讶了一下,又缓缓笑了,“连你也来了,看来这三位战斗超兵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果真是非常引人在意的。” “不但引人在意,而且还让人辗转反侧,心绪难安,就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埃文斯的算计之内了。”雷克斯耸了耸肩,含笑着揽过维拉妮卡,又对盖文点了点头,说道,“你对他们应该是最在意也最为了解的吧,观察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么?” “没有。”盖文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懊恼,“我想了很久都对他们的来头没有半点印象,只能肯定这三个人绝对不是我那一期的同伴里面的,应该是圣裁骑士团另寻的人,或者是他们别的什么暗中势力里的吧。我没有你那样的心机,也不如亚尔培特有专业性,看来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恐怕这次真的只能这样看着了。” “那就不太好办了。”雷克斯皱了皱眉,有些沉郁地转过头去透过半边透明的水晶窗看了看里面的情形,“我刚刚从维奥莱特那边过来,她也是几乎手段用尽了,可是对这三个人的过往来历真是半点底细也查不到,去翻了圣裁骑士团的旧档,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偏偏有一种很明显的掩藏意味,不知道亚尔培特能不能直接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什么来。” “没可能的,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之前问询的时候我也全程听了,根本没有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从他们嘴里透出来。”盖文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否决了雷克斯的最后一招想法,“这三个人对圣裁骑士团实在是忠心得很,尤其是对埃文斯更是敬爱无比,又能忍又不怕诱还很有想法的,我看能够做到的,也不过就是从他们身上收集测量一些数据之类的了。” “说起来,他们三个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到了这个关节,圣裁骑士团难道还是丝毫也没有松口透漏?”维拉妮卡有些惊讶地问着雷克斯,“维奥莱特都那样造势了,就算逼于舆论所迫,他们也该吐出点东西了吧,真的就毫无突破口吗?” “他们倒是说了一些东西,不过一听就知道没有半点真实性。”雷克斯冷笑一声,示意二人跟着他往边上的休息室去,有些东西当然还是坐下来隐蔽着慢慢讨论比较好。 方才坐定,盖文先耐不住地问了雷克斯:“圣裁骑士团那边说了什么?怎么听出的没有半点真实性?如果他们真的随便糊弄的话,不是更加弄巧成拙吗?” “不是我们普通意味着的那种毫无真实性,只是他们对关键的窍门丝毫不肯松口而已,不过也是,按你的说法,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说出来只怕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就是神圣教廷,这样的话,他们又怎么会透露呢?”头疼地按了按额头,雷克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闷,“反正现在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三人本来就很有天赋,再加上封闭式的悉心教导和各种极限训练,最后才好不容易把他们培养成这个样子,听上去反正是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但是大家反正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样的幺蛾子,可就算是这样吧,偏偏他们不说我们根本没得理去逼,结果就又是一场僵局了。” 第四十四章 、心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7 僵局的言论让三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中去,不知如何排解,虽然这种混杂局面其实一直都存在着,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真正点出来还是免不了觉得躁郁,维拉妮卡又烦又气地甩了甩头发,没好气地抛出一句话来。 “好一个圣裁骑士团,不如让我先替诸神圣裁了他们才好!” “维拉……你又焦躁了。”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雷克斯也是在不知该如何安抚她才好,维拉妮卡一向性子冷傲听不得多少劝解,此时事情毕竟又是与她性命相关,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是不可理解,但真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传出去,那又是一场内部的血雨腥风。 “其实维拉妮卡说得倒是不错。”偏偏这个时候,盖文还附和了她,不过看到雷克斯的眼神之后,他又很快补充了一句,“放心吧雷克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们都是有所分寸的,不会在这种节骨眼还闹出乱来,圣裁骑士团是我最大的敌人,我跟他们暗地里较劲了这么久,可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的。”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能耐的,一直以来这一块都是你在处理,也确实将圣裁骑士团打击得几乎不成气候,不过他们毕竟是历史相当悠久的军团了,背后也还有这神圣教廷在,这个面子我们必须卖给他们,如今也只好一步步慢慢来吧,只要不影响前线的战端,怎么折腾都好说的。”话都这么说了,雷克斯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再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我和维拉就不浪费时间了,战斗超兵的事情就全权交由你和亚尔培特来解决吧。” “嗯。”盖文点了点头,也起了身准备往实验室再去看一看,“我虽然于这方面上没多少天赋,但毕竟对圣裁骑士团足够了解,而亚尔培特不管哪方面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你就放心去处理别的事情吧,维拉妮卡也要趁着机会尽量好好休息,每一场战役,你都太过耗费自己的精力了,这样透支毕竟很伤身体,不是神术能够补救得回来的。” “放心吧盖文,异魔还没消灭干净,圣裁骑士团也还没倒下,我怎么会轻易败在他们之前呢。”接受了盖文的好意,维拉妮卡轻轻勾唇,语气仍是一贯的高傲自信,“要知道,我可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呢。” “也是,大名鼎鼎的美艳女法师,依莫大陆唯一的救世主嘛。”短短开了一句玩笑,盖文的语气其实听上去有些不自然,他却似不太擅长这类玩笑话。 “哎,你如今也真的是变了很多。”听着这样的话,维拉妮卡倒是叹了一声,“以前我们一同去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时候,可是听不到你说这种玩笑话,也是甚少听到你那样仔细关心人的话呢,到底这场战争还是改变了很多,还有这该死的圣裁骑士团也是。” “变得也不止我一个啊。”耸了耸肩,盖文看出了雷克斯略带忧虑的眼神,转身出去到实验室继续观察战斗超兵的情况,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雷克斯先打开话题,安抚了一下维拉妮卡日渐激荡不稳的情绪。 “好了,维拉,不要好像孩子的母亲似的,你那番说的啊,我简直要以为你是盖文的生母了呢。”轻笑的声音与调笑的话语刻意逗着维拉妮卡将心绪打开,雷克斯知道她的高傲性子,当然不会将她的波动不安摊开来说,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目标让她开怀起来。 “哼,你少来,盖文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关心一下怎么了?”果然维拉妮卡一下子就被激起了性子,这么扭过头去说着,将自己的情绪从战争的复杂泥团里暂时拔了出来。 “他是小孩子,你也大不了多少,况且他好歹是个小骑士呢,要真论起来,还是你这位女王大人比较让人头疼哎。”故意大声叹气着摇了摇头,雷克斯刻意将动作和语气都弄得夸张起来,要哄维拉妮卡与他斗一斗口头气纾解一下。 维拉妮卡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两人的心意也早已相通,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呢,只是自己有的时候确实很难控制自己的心绪,此时他要想办法帮助自己拔出这混杂泥潭,自然也是勉力配合地一边走一边假装斗起嘴来了。 转移了重心之后,雷克斯等人就开始为战斗超兵和圣裁骑士团的事情烦愁不已,亚尔培特又全心投入了对三位战斗超兵的数据收集与调查实验当中,圣裁骑士团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对此事竟也是保持沉默态度,只任由着维奥莱特一步步扩大事态,一时间神圣统和军内部竟如暴风雨前夕般的,宁静中充满了任何人都能轻易察觉出的异常。 在这样的情况下,唯有一人还能分出心思来全心对付异魔动向,当然,也正是因为还有他在支撑着,雷克斯等人才敢放心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后方内部,一意调查超兵体质。 这个人正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陆军骑士团元帅萨尔菲斯?英格兰姆――雷克斯在战场上最好的搭档,也是名声享誉整个依莫大陆的优秀将领。 此时,他正在战略准备室里仔细研究规划着最新的战略地图,结合前线传来的各种线报与战况分析,再与所需要达到的战略目的进行对比测算,进而预报出他们所需要进行的下一步战术排布等等一系列事情,当雷克斯将注意力转移到内部之后,这些事情就全权交予他来做最后的统筹规划和指挥行动了。 这些事情对英格兰姆来说都算是轻车熟路,对付异魔并不算难,难的只是如何调配兵力和布置战术,让损失减到最小而已,目前来说基本上都已经打成套路了,只是之前所分析的真正幕后迟迟不曾出现,实在让人不免有些焦心。 思量再三之后,英格兰姆还是找来了罗克迈尔与舒来亚,想要多换几个角度,听一听他们对目前战局的分析判断。 “这些可不是我擅长的东西。”不出所料,舒来亚很干脆直白地摇了摇头,“我就是个搞文书工作的,你要听那些技术层面上的东西我可真是没办法,不过如果只是从我的角度分析一下的话,我倒是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了,他们既然毫无破绽,不如干脆先不要理会,把时间精力花在眼前所见上,先解决了那些好解决的,到时候就算真的被攻了个不备,我们也不至于因为陷在其他事情里而无暇分出力量来。” 而罗克迈尔的意见也与舒来亚差不多,不过他还多谈到了一件事情――终战之地。 “现在就谈终战?”英格兰姆有些迟疑地看着罗克迈尔,总觉得说这个为时过早,“这个……会不会未雨绸缪得有些过头了?” “时机的把握就不是我能够明白的了。”罗克迈尔的说法也很谦逊,“不管战术还是战略,都不是我所擅长的东西,这些一向是仰仗着你和雷克斯的,我不过是从人心的角度,从神圣统和军目前的内部情况来提的一点小意见而已。” “你是说现在军心不定,需要一点东西来刺激团结咯?”英格兰姆马上明白了罗克迈尔的意思,“也有道理,毕竟我们这波人与圣裁骑士团有所恩怨,很多人多少都察觉到了一些,现在这么折腾,恐怕内部确实会有不安,用终战来激励一下,也是很有道理,只不过这个时机的把握就……要知道这种军情大事,如果连时机都掌控不好的话,只怕反而弄巧成拙。” “这件事就还需要你和雷克斯元帅好好商讨一下了,另外……”罗克迈尔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目前掌控这个战局的可以说只有您和雷克斯元帅两人而已,但是各国的优秀将领多不胜数,你二人统领大局虽然没什么不妥的,但毕竟同是出自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雷克斯元帅还好说一点,你可是出身大贵族的,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出了什么情况,内部只怕会闹起大乱子来,不如趁着雷克斯正好最近忙得很,再提一个人上来,以后如果出了问题,总算也不需要都由你们来承担,圣裁骑士团想要作乱也就更困难了点。” “可是都到了战况这么激烈的时候了……”英格兰姆显得有些为难,“你所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不过圣裁骑士团里毕竟都是些骑士啊主教之流,真要玩起阴谋来,总是不如宫廷的,我想我多少能够应付得来,何况还有维奥莱特在,这提前准备万不得已的替罪羔羊,我想……还是没有必要的吧,毕竟不太好,这可不是往常那些的寻常战争啊。” “我也就是提个醒,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终究是政治的延续,你看着我们前线战况紧张,军士们也全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每每都是用令人不忍的惨烈战况换来胜利,可是后方呢?哪个国家哪个组织不是暗流涌动着?在做盘算的,并不只是少数而已啊,否则,我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罗克迈尔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痛惜,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值,“有的时候我都在想,这异魔来得如此蹊跷,而且只对人类有如此大的优势,也许正是诸神降下的怒气,想要灭了我们这些心思暗沉污秽的人类,让依莫大陆重新回归到最初的宁静祥和之中呢?说什么异界恶魔入侵,想要夺占我们的家园,其实罪魁祸首,也许正是我们自己,也不一定啊……” “这……这……罗克迈尔,你识尽人心,难免会想太多,不过也莫要太过悲观了,人性本来就是这样,否则又怎么能称之为人呢?有缺点才更显得真实,不然诸神也不会只存于人心由着我们来膜拜了嘛,况且生而为人,光辉点也是不少的,何必总往坏处想。” “但愿真的只是我多想吧。”即便如此,罗克迈尔的眉头依然深锁着,不知如何排解。 第四十五章 、意外之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8 就在罗克迈尔说完这番话的第三天,统合作战本部得知了一场惊变――原本散居各地的异魔们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在迁徙聚合,目前已经有四五支营队被他们整个拔起,这种极端异常的动向似乎是像听到了什么统一命令般的。这样大的意外之变自然是没人敢怠慢的,原本将注意力渐渐转向圣裁骑士团的众人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三位战斗超兵的事情,重新把重点放回异魔身上。 “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么?”接到消息的时候,雷克斯只是冷笑地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淡定地通知了众人先行聚集所有国家组织说明情况,之后再开秘会。 大型会议一如既往地在统合作战本部的地下楼,一个高四层搂的集会场所里进行,并且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乱糟糟地完全讨论不出个结果来,如果非要说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这一次的议会讨论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混乱不堪,连那些一贯装得非常淡定胸有成竹的大人物们也都不禁失了平日里的风度,维拉妮卡坐在边上冷眼看着这片情景,嘴角冷不住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弧度来。。 “简直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就这么没有任何共识地直接宣布了出去,让所有人都一锅乱糟糟的吵的不可开交,然后才来开这密会,真是……”等到那场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议会讨论终于在一片混乱中结束,真正能够作出决定的人全部坐进了秘密会议室之后,维拉妮卡忍不住抱怨着看向雷克斯,“看看之前那团子乱的吧,你们也说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不是更惹得人心慌么?就这个样还要怎么打仗?简直就是嫌情况不够遭似的。” “要的就是乱,越乱才越好。”英格兰姆帮着雷克斯解释了一句,“唯有处于这样的慌乱焦虑中,才能真正让所有人明白,接下来是真正到了终战之刻,再也马虎不得了。” “也是时候让他们收起所有的侥幸了,异魔们这次的动作可不寻常,我们真的有一场苦战要打了。”雷克斯送下来外人面前那副淡然不惊的模样,苦笑着应和了英格兰姆的说法。 “那么决战之地呢?不会由着异魔来选吧,我们现在应该还握着一点点主动权?”试探着问了一句,罗克迈尔抛出这么个难题出来,“亏得你的排布,我们能够知道的这样早,不过如果不能做出好的应对,知道得再早都是没有意义了。” “这个么……”明白罗克迈尔的意思,但是雷克斯现在也有些头疼,方才坐下复又踱步到兵棋台边,示意着英格兰姆将目前的战略地图再排布一番最新情况,碧落的双眸锐利地盯着整个沙盘,想要从中找出比较好的突破点。 “情况还不算太糟,罗克迈尔说的没错,我们知道情况的很早,所以一切都还有余地回旋的。”英格兰姆一遍摆布,将情况细细说明,同时也稍作了安抚,指出异魔目前的几大聚集点和进度情况,“这边,这边,还有山谷盆地那边,异魔们目前大致地分为三大部分,看样子是想要统一集合在帝摩斯的边境之森外围,也有可能会围住克莱恩利神圣帝国,不过就目前看来,三处还算分散,如果我们主动出击的话,也不是没有逐个击破的机会。” 雷克斯静静地看着英格兰姆摆布兵棋台,将情况收入眼底之后,稍微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如果我们倾所有兵力,只集中对付其中一处的异魔,胜算会有多大呢?还能留下多少人马?来不来得及在另外两拨人马汇合之前再次主动迎击并且用一股力量分别击破?” “就目前的兵力来说,如果决战地点选的够好,逐个击破是不成问题的。”英格兰姆眼前一亮,马上明白了雷克斯的意图,手中再动几下,将兵棋台摆布成更为直观的情况,“你看,韦斯特山谷外面这波异魔,应该是最好对付的一群,也是最早接近过来的一波,如果先对他们下手的话,倾我们所有兵力想要赢是肯定的,而且在那之后甚至不需要休整应该也能够经历再去应付下一波的战局。” “不过如果另外两拨的异魔在我们对这一波进行主动出击的时候,万一调转方向先行汇合了,再过来打我们,那可就麻烦透了……”雷克斯点了点头,也动手开始摆布兵棋台,“如果变成这样的话,我们估计来不及阻止他们转向汇合,虽然说不需要面对他们的三波兵力合一,可是有两拨也已经是很够呛的了,你也说了,我们首先要对付的那波是最容易对付的。” 听到雷克斯的说法,英格兰姆也有些犯难:“不错,如果我是地方主将,在听到受袭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是将剩下两拨人马赶紧再选最近的地方汇合起来再说,那样的话,我们就免不了陷入被动之中,不过如果速度够快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在两拨兵力汇合之前先行截断了一波呢?如果能够预料得到他们的动向,我们再对付第一波异魔的时候又足够顺利的话,也不是做不到……” “想法是很好,但是太靠运气了。”一直沉默着看他们摆布兵棋台的亚尔培特终于开口反驳,“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几率小得过头,这么冒险不值当。” “确实。”英格兰姆叹了口气,垮下了肩膀,“不过想要赶得上时间实在太难了,亚尔培特你可有好办法么?” “说不上是办法吧……”轻轻开了口的亚尔培特声音里带着些迟疑,不过他只略作思考之后,就还是将构想解释了出来,“韦斯特山谷我其实去过,那边有个废弃的小村落,正是当年我还在冒险小队里的时候,捡到欧恩的地方,看样子是巨人的就聚集地,里面还有不少巨人留下的禁制……” “用巨人的那些旧禁制去对付异魔?”雷克斯咦了一声,再仔细看兵棋台,“这样的话,就等于将我们最先想要对付的那波放过去,反而先对付汇合起来更加容易的两拨……确实这样想要逐个击破的时间是比较容易赶上的,如果山谷那边真的被拦住了,对我们来说肯定也是轻松不少,只是你确定巨人禁制能起到效果么?” “我确定。”不同于往日多以猜测为主,亚尔培特这次是真的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将一份资料分发给了众人,“虽然很匆忙,设备也不够齐全,不过既然拿住了三位战斗超兵,我自然还是有些成果出来的。虽然不明白维拉妮卡是怎么回事,但是结合了一下我和欧恩的情况,再参考他们三个人的数据,我可以很肯定之前的那个推测是绝对正确的。” “也就是说,异魔真的是只针对人类……”罗克迈尔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又想起自己前几天对英格兰姆说的那番话来,现在亚尔培特抛出的这份资料简直如同在给他的想法做出印证似的,不由得他不怀疑异魔们的来头,和先前众人臆测出的真正敌人的来历了。 英格兰姆显然也想到了罗克迈尔前几日对他分析的那些,赶紧盯了盯他,确定罗克迈尔注意到自己之后,才又不易察觉地对他摇了摇头。不管他的判断是否正确,现在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毕竟万一真的被他说中,那对大家的打击未免太大,况且到了现在这种生死地步再来说这个,意义也确实是不太大了。 英格兰姆能想到的,罗克迈尔这个专门研究人心人性阴谋诡计的专家自然不会想不到,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只将注意力集中到亚尔培特给出的资料上,静静听着众人的讨论了。 雷克斯显然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亚尔培特实在不愧小天才的名号,不管在哪个领域做什么样的事情,都实在太有能耐,这份资料一出来,无形之中却是为他们添了胜算的。 “那么按照现在的所有资料来综合的话,将山谷那边的异魔引入巨人旧时设下的禁止之中是绝对有效的,而且也是很合理的,那么我们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去引,还有,由何人去做这件事了。”锐利的碧眸在众人眼中扫过一圈,雷克斯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交给我的欧恩吧。”开口的又是亚尔培特,声音依然非常坚决,“韦斯特山谷和巨人村落的情况,我想不会有人比我和欧恩更清楚了,而且我们俩对异魔所造成的伤害也还算是不错的,你们尽管放心去对付另外两拨异魔就好,给我一个法师团,外加三百骑士,这第三波的异魔,就由我来为你们挡下。” “亚尔培特!”维拉妮卡忍不住开口惊呼,同为法师,也许正是亚尔培特曾经对她说的那种法师界内部的奇异团结心和大家族感在内心激荡,她实在无法不担心,“这样不会太过冒险了吗?你……还有欧恩……这样实在是太……” “放心吧维拉妮卡,我说过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安抚地笑了笑,亚尔培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些许温和,衬着他那张精灵般的男女莫辩的秀丽面孔,竟是奇异的让人不由安心下来,“我好歹,也是人称依莫大陆第一炮塔的高阶魔导师,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魔法作战指导师呢。” 雷克斯静静看了亚尔培特半晌,似乎在与他无声交谈辩论着,不过片刻之后,他便释然一笑,对着亚尔培特放心地点了点头:“你一向是值得人欣赏托付并且信任的人,可一定要活着与我们汇合才好啊,不只是第三波异魔需要你去阻挡,如果最后能有庆功宴的话,没有你的出席就实在太过失色了。” “放心吧,这场战争的第一场庆功宴就是属于我,最后一场必然也会有的份在,我亚尔培特?诺伊斯可不是那种会半途退场将光芒让给别人去闪耀的。”依然温和多情的面容上,闪耀着的是绝对的自信与傲然,那是不愧为拥有精灵王族后裔血统的高贵与实力证明,亚尔培特?诺伊斯,依莫大陆的小天才,坚决果断地接下了开创胜机的艰巨任务。 第四十六章 、决战之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19 解决了整个战术最初也是最关键之处的排布之后,兵棋台再次在众人激烈的讨论下不断变化着局势情形,做出种种战术预报,雷克斯单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面色有些凝重,碧绿的眸子紧紧盯着沙盘,陷入了沉思之中。 “必须想办法让另外两支异魔队伍在尽量远离韦斯特山谷的与我们进行决战,而且还得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离得足够远的时候进行……嗯……这可实在有些麻烦了,不只是要诱敌进入我们的战术中并不好办,就连这决战的地方也是很不好选啊。”英格兰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而且语气也愈发沉重起来。 “地方其实是不少的,但是若说适合我们发挥的话,真是半处也没有,况且能不能完成我们的战术计划,其实就全看这个地点选的够不够好了。”艰涩地摇了摇头,这正是雷克斯面色凝重的原因。可以用作决战之处的,随手都可以点出好些,可是一旦关系到如何布置兵力作战,这些地方就都显得有些不合意了,不是太过开阔不利于收缩围剿作战,就是地形太过繁杂反而容易被割裂兵力,施展不开人数的优势。 “那就干脆退而求其次,只选择不利于异魔发回的地方呗。”看着众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模样,维拉妮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随口抛出一句话来,“反正都是一样的嘛,只要是对比起来更加不利于它们的话,对我们来说也算好了。” “其实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啊。”罗克迈尔先点了点头,又转过去看雷克斯和英格兰姆的意思,“真的没得选的话也只好矮中挑高咯?” “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英格兰姆也不抬头,只是稍微走了几步,转了转方向,又重新推动了一下兵棋台的摆布,似乎在尝试维拉妮卡提出的意见是否可行,“你觉得如何呢?雷克斯,按照这种情况的来考虑的话。” 虽然问到了自己,但是雷克斯并没有多说什么,依然静默地用单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颚,除此之外,甚至连身体也没有多挪动一下,而唯一能够看出他确实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的,是那双愈发凝然锐利的碧色双眸。 那是一双即使在这样情势紧张的时候,也依然能让人沉迷不已,将心思放到他身上去的眼睛,维拉妮卡自提出意见的时候开始,就只是在注视着雷克斯一个人而已,纵然他没有回视,但是她还是知道,这个男人在认真地对自己的那些意见作出考量。 ――紧紧是这样简单的一个认知,就足以让维拉妮卡感觉到欣喜了。 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维拉妮卡的视线,雷克斯转了转自己的脑袋,将视线扫了过去一眼,眸中的情愫虽然不易察觉,但却相当浓烈,明明白白地向她昭示出了自己的激赏与情谊――虽然,那只不过是一瞬的相视而已。 然后他的喉结稍动了两下,终于沉稳地开了口:“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会是一场可怕的大战,能不能挡下两拨人马分别剿灭……把握实在不大,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么亚尔培特那边就会失去后盾,最后反而变成我们被他们包饺子围抄掉,那就真的变成是送上门的战利品了。” “这样的觉悟,我想大家从一开始就都有了,反正前面那场乱哄哄的议会讨论造势也算是造够了,就算你这个时候把情况说得有多糟糕,将士们相比也是做好的心理准备,再合理安抚激励一下,士气肯定还会是足足的。”既然大方向决定下来,英格兰姆稍微分析了一下也就不再多废话什么,直接切入正题,“那么,雷克斯,你心目中的最佳决战之处在哪儿?” “这个么……”舒气一笑,雷克斯将视线与英格兰姆稍一相交,再扫过静静等待着的亚尔培特身上,凝然严肃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下,“我心中倒是有一个地方,不过我想你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决断,不如我们各自将自己的判断写下来,再一同揭开呢?” “哈哈,真是好主意,也不愧你会提出的主意。”英格兰姆拍手一笑,不住点着头甚是赞同雷克斯,“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被别人的先入为主影响判断,如果有异的话,还能好好讨论一番,三个人的智慧怎么样都比一个人的独断来得强。” “嗯……这样确实不错,那不如大家都一起来写如何?”亚尔培特也笑了,手指在沙盘上圈圈点点出一个大致范围后,干脆将所有人都拉入其中,“也不一定就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析,单只论说直觉也是可以,反正就在这个范围内,择一处觉得适合决战的就好。” 舒来亚已经在三人说话的时候,将所有人的纸笔都准备好了,一一分发下去,边笑边摇了摇头,调侃起兴致勃勃的那三个人来。 “你们三个这可真是叫做死到临头了还不知好歹,这种时候还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跟小孩子在玩闹似的,我要是转身把这件事传出这间秘密会议室去啊,就真的可以看到神圣统和军的将士们明里暗里将你们笑到死了。” “哎呀呀,这就是你不懂了呢。”雷克斯的眉头松开之后,整个人的感觉也似乎放开了许多,不再凝然严肃,转而用一种带着笑似的语气开解起来,“舒来亚啊舒来亚,你整天就知道埋首在文案里面,果然是失了好些的乐趣,连我们的苦中作乐放松法也理解不来了嘛。” “就是说啊,现在这样轻松的时候可是过一刻就少一刻啊,当然要赶紧趁着战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好闹一闹,把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放松一下,才不会绷得太紧结果断掉。”理所当然地这么附和着,英格兰姆简直是将雷克斯在战场上最好的搭档这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将而人的一时兴起与亚尔培特的玩闹扩大用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这么毫无诚意地解释了过去。 “嗯嗯,我们正是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下,才这样苦心孤诣,实在是用心良苦。”连亚尔培特都忍俊不禁了,也跟着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又是冒了一句歪理出来。 “你们三个就快闭嘴写你们的吧,还是做统帅的人呢,没个正形的,都不想说你们。”维奥莱特可懒得给他们留面子,直接刺了一句过去,就开始盯着沙盘苦了一张美人脸,“写个什么决战之地啊,我能知道什么呢,哪个地方风景好就写哪儿成不?” “随便写写敷衍一下他们得了啦。”维拉妮卡这句话说得大喇喇,可是比维奥莱特来得更加不客气了,她也确实就像说得那样,抓过羽毛就笔想也不想地随便挥了几下,然后将羊皮纸随手卷了两下,就直接塞到雷克斯那边去,配合着眼神里的挑衅意味颇为明显,就是摆明了想要耍他们就是了。 索性,雷克斯也是相当明了维拉妮卡的小性子的,不在意地笑了笑,收下羊皮纸卷就摆在手边,还顺着她手伸过来的便利调戏意味明显地抚了几下,故意逗她似的开了口。 “你随便写,我也随便收,倒是挺般配。”说完还要似笑非笑地对着她眨一下眼睛,然后也拿起羽毛笔在自己的羊皮纸上写了个地名,将两卷纸端端正正地摆到了一起。 “啧啧啧,瞧见没有?”刚卷好自己的羊皮纸也抛了过去的英格兰姆用一种很刻意的不满调子发表了一下自己孤家寡人的嫉妒心,“我们这边在商量军情大事,严肃紧张得不得了呢,他们俩倒好嘛,公然调起情来了,哎呀哎呀,简直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好么,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对竟敢在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的。” “你也就这点口舌上的能耐!”雷克斯笑骂一句,也故意学着他用一种很刻意的不以为然调子回了他,“羡慕嫉妒恨嘛?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回来,当着我们的面好好秀一秀恩爱啊,我保证第一个捧场……跟你比比谁更甜蜜恩爱!” “简直是丧心病狂二人组!完全不把真正的可怜人放在眼里!”这下,连真正到现在还未有过情人的罗克迈尔也忍不住笑骂起他们俩来了,“一个个的,不是感情生活甜蜜得容不下一丝杂质,就是众美环绕着任由挑选肆意风流,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不看看真正情场失意的可怜人正盯着你们,恨不得自己会诅咒之术弄死你们呢。” “诶诶,罗克迈尔你这话太偏颇了啊,明明是你自己研究人心得太深连带着失了浓烈爱情的,怎么好意思怪到我们俩头上来啦,尤其是这个帝国第一美男元帅啊,简直是被无辜牵连得太惨了吧。”英格兰姆不满地嚷了两句,非要罗克迈尔承认他是个无辜人才肯罢休。 这么闹了两下,秘密会议室里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紧绷着好似随时会裂开粉碎了,众人也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了对决战之地的推断,当一卷卷羊皮纸全部堆在雷克斯面前的时候,仿佛心有灵犀般的,所有笑闹都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等着雷克斯一张张拆开看了。 首先被摊开的羊皮纸是最后交上来的维奥莱特的,虽然她和维拉妮卡两个人共同合作在言语间刺了雷克斯三人这一时兴起的游戏好些时候,但到底也还是没像维拉妮卡那样随便写了个地方就这么扔上去,而是确实的思考分析了很久,才决定了自己的判断,也因此,她倒是最后一个完成的。 雷克斯微笑着看了看纸上的地名,也不说什么,便转身用枚针将这纸片钉在了身后的战略分析板上,然后再去取第二张,略一看过后同样不发表任何意见,依样画葫芦地也钉了上去,随后的所有羊皮卷,全部都是做了同样的处理。 这样一看,倒真是写什么都有了,简直快要囊括了亚尔培特圈出的那片范围中所有适合作为战场的地方,并且由于众人的字迹都很好辨认,所以那三个非常显眼的一模一样的地名出自何人之手,大家也就都一目了然。 ――达?玛?拉提亚斯平原。 这是属于雷克斯、英格兰姆和亚尔培特的三张羊皮纸上所写的地名,既然他们三个人的选择都是一模一样的,那么很明显,这就是最后的决战之地了。 第四十七章 、大战前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0 “平原?”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次首先提出疑问的,竟然是从来都在会议上默不言语的盖文,“这种地方不是既开阔又宽敞,毫无遮蔽之物,非常不适宜作为与异魔对战的地方么?选择这里的话,我们在地利上的优势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了吧。” “单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的话,确实是没错的。”雷克斯点了点头,走到兵棋台边示意盖文仔细观察沙盘上的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但是你看这里,虽然达?玛?拉提亚斯平原被称之为平原地带,其实三面却是环山的,只是平地面积过于大,而周围的山又不算高,故而没有被称之为盆地,事实上,它符合大部分盆地的特质。” “盆地啊……原来如此。”首先恍然大悟的是维奥莱特,不过她还是有些迷惑,“可是既然它都已经被命名为平原了,看沙盘上的地形虽然能看出来是盆地,只怕到了实地之后,还是很难利用那些盆地的优势吧,毕竟达?玛?拉提亚斯平原实在太大了呀。” “确实啊……”苦笑着同意了维奥莱特的说法,雷克斯叹了口气,“不过这已经是适合战场的所有地方中,条件最好的了,我们虽然占据不到多大优势,但是异魔的劣势比我们还是要明显不少的,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三面环山的地方。” “那最后的那一面呢?那条长河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他们往那边散逃的话,我们有对付水中围剿战斗的能力?”维拉妮卡皱起了眉头,“我可不会游泳啊,要我在那样的情况下作战我绝对做不到的,你顶多依靠三个战斗超兵,虽然他们是不会在对付异魔的时候给你使绊子,可是就凭着他们对异魔的那点伤害,水下作战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我们能把它们截断在达?玛?拉提亚斯平原,将那里作为决战之地的话,诱导它们的散逃方向自然也是不成问题的,何况它们既然做出这样大决战的动作来,未必就会散逃以待新的时机,只怕这次是真的要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了。”沉静如水的语气隐含着金戈铁马的鸣砺之音,说话的亚尔培特抬起头将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隐含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可真是来得太不是时候,偏偏就在我们内部矛盾最为激荡的时候,异魔就做出了终战的决定,简直……简直就像是……”舒来亚的声音低低响起,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简直就像是神圣统和军里有了奸细似的,将我们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对方。”罗克迈尔代替舒来亚将他不敢明说的事情点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细细分析道,“仔细一想的话,我们从一开始就总是处于各种迫不得已的状态中,虽然一直在抢占先机,而且每次作战似乎也是以胜居多,但是却是因为我们的大战略和每次的战术都比对方要高明出不少,如果敌将中也有类似雷克斯英格兰姆亚尔培特之流的将领,只怕……” “内奸我相信肯定有,但不是神圣统和军。”雷克斯轻轻摇了摇头,“或者说,内奸的潜伏早于神圣统和军的建立,这个人必然是各国政要中的大人物,或者……是哪个组织里的领头人之类的,所以他才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知道我们的情况,但是最机要的东西他却始终不得而知,因为这个会议室,只有我们才能进入,所有决定都是在这里才真正定论的。” “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准备?”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面上满含着惊讶的色彩,她到现在才明白这个秘密会议室建立的深意,为什么每次关起门来就绝对不允许任何的中途停顿和所有人员的出入,必须讨论出一个结果才能离开。 哈瑞斯大导师和亚尔培特犹豫地对视了一下,再又看了看雷克斯的表情,见他也同时注意了过来,并且点了点头,才对众人作出解释。 “其实早在一年前,我们就发现有异魔潜伏在人类当中了。”说话的并不是哈瑞斯大导师,而是亚尔培特,毕竟是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内部的秘事,此时就算要说,也该是由他来说的,“并且,就潜伏在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法师塔里,还是名声享誉依莫大陆的老牌高级魔导师,甚至在法师塔的实验室里待了十年以上的岁月,最重要的是,不止一个人。” 即使知道自己会听到一些辛秘,但亚尔培特所说的话还是让众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即使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维拉妮卡等人,在重新听到亚尔培特对当时情况的详述之时,还是忍不住地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冷。 “真是不敢相信,这绝对是一场策划了近百年的大阴谋啊,那些躲在幕后的绝对不是异魔,它们没有那样的智商,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竟然能够隐藏得这样深,甚至到了现在也还是未曾暴漏出一点点……”罗克迈尔喃喃地自语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想法。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来慢慢揪出躲在幕后的那些存在了。”亚尔培特将情况仔细说明之后,也有一丝苦涩,而更让他感觉到无奈的是,他们始终分不出丝毫心思来处理这件早就知道的事情,“很早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可能存在的另一种幕后黑手了吧,可是那之后,战事连绵不断,再加上与圣裁骑士团明里暗里的斗争,根本没有人能够分出丝毫心思在这上面,现在想来,也许他们正是早就设计好的,让我们即使有所疑虑,也根本没办法去追查。” “就算要走一步算一步,我们也不得不留出一点后路来。”雷克斯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将所有心里都花在终战上,“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一战结束后,谁也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整个依莫大陆的军事力量全部都握在我们的手上,所以此役之后,剩下来的那些就是整个依莫大陆残存着的反抗力量,虽然这是不得已为之,但是异魔的存在,让我们将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如果都碎了,那就真的再也没有了能够补充的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英格兰姆勉强笑了一下,在看到雷克斯依然不为所动的表情后,语气里终于有一丝惊疑和反对,“你难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拆分力量保存实力?!雷克斯!你疯了么?!如果我们连这一关都不过不去,那么接下来的就更难对付了啊!你只想着对付未来可能的难题,那么放在眼前的就不需要在意了?活不过当下,我们要怎么面对未来?我们怎么可能拥有未来?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迷糊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疲敝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克斯感觉到了无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是绝对不能再拆分兵力了,我们需要精英,也需要炮灰,有些人注定要为这场终战而牺牲,否则所有人都活不下来,我知道,我必须亲口下令让他们去送死,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完成计划,得到最后的胜利,只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惨胜收场而已……那么,之后呢?如果不好好考虑一下在那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的话,这场胜利也就毫无意义,因为我们马上会迎来全军覆没的惨败,到那个时候,依莫大陆就真的全玩完了。” “不会的!”也许是感觉到了害怕,也许是为了证明什么,维奥莱特扬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并且坚决地否定了雷克斯那最坏的结果,“就算我们全军覆没了,依莫大陆上还有那么多平民在,各国也留着最低限度的一点点防卫军,这股力量虽然柔弱不堪,但毕竟也是星星之火,想要灭亡人类,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 “对!所以,我要留下一个人。”雷克斯的眼中有着奇异的光芒,那双碧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维奥莱特,声音沉稳但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一个能够让这星星之火真正燎原,而不是瞬间就被扑灭的人来!” “……这种事情,只有你和维拉妮卡能够办到,但是你们两个都必须奔赴战场。”半晌之后,亚尔培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但在静默下来的秘密会议室里却听得再清楚不过,“现在就选择继承人未免太早了,我相信你和维拉妮卡都不是会轻易牺牲的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收走了性命的,我们大可以奋力一搏。” “有些人,避开终战,确实地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好好保存住我们的火种,在日后重新熊熊燃起,我觉得比起共同奔赴战场,他们这样做的价值更大。”但是这次,雷克斯并没有听进亚尔培特的话,他甚至不容许任何人的辩驳,就直接开始点了人,“哈瑞斯大导师,我敬重您,也相信以您的威望绝对能够做到我们这些年轻小辈们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斗胆,请你退居后方,好好爱惜自己的羽毛,无论如何,必须活过这一次。”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哈瑞斯大导师用一贯的慈爱眼神无言地与雷克斯对视着,虽然是请他避难,但哈瑞斯知道,这是比奔赴战场更大的压力,随之而来的更是愈发沉重的责任与重担,不过他也明白,雷克斯所说的话确实有他的道理,这种时候,他是不能推脱的。 “看来我老人家,是不得不听话了。”轻轻叹了口气,哈瑞斯大导师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雷克斯的要求,“不过光是我老人家一个,还是有心无力,恐怕你还得多割爱一些年轻人,与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做那不太好受的避难之举了。” “嗯,我明白。”得到哈瑞斯大导师的首肯,雷克斯稍稍松了一口气下来,他知道,只要这位老人赞同了他的计划,那么一切就都好办,剩下的两个人也就都不得不听从了。 于是他又将眼神从众人身上扫过,微笑着再点了两个名字。 “维奥莱特,阿莱斯特,终战之后,也许一切就要拜托你们两个了。” 第四十八章 、忙碌的前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1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看着被点名的其中两人张嘴就要反驳,雷克斯竖起一只手的手掌阻止了他们的话头,首先淡笑着注视维奥莱特,“维奥莱特你的职责是不需要我来说的,比起战场,我倒觉得在战后让你继续游说各国各组织组织抵抗更为有价值,毕竟外交外宣,纵横舌辩才是你真正的强项所在,我也不希望白白浪费了你最大的才华。” 看到维奥莱特终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之后,雷克斯轻轻一笑,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阿莱斯特身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听我说一说呢?” 阿莱斯特毕竟不是亚莱尔特那种张狂性子的,既然雷克斯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准备先听雷克斯的解释。 “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我只是需要有个牧师而已。”雷克斯微笑着摊了摊手,然后再解释道,“自古以来,宗教都是最能够让万民团结的存在,打着宗教名号而挑起的战争也都是最残酷无情的,因为有了诸神作为后盾,所有人都会变得无比悍勇,哈瑞斯大导师代表了神圣教廷,但是这个还不够,你是雅利恩公国的人,还是亚撒大神殿的牧师,我相信这比什么都要来的更有说服力,何况,你的身体里还有亚莱尔特的存在,必要的时候,他会为你做很多你和哈瑞斯大导师都无法去做的事情,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么?” 阿莱斯特呆了一呆,他虽然隐隐猜到一些,但毕竟没有详细的论断,雷克斯现在说的既明白又隐含着些许深意,他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自然也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态度了。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与哈瑞斯大导师和维奥莱特先行避开这场终战吧。” 见着两人都已经被说服,雷克斯这才暗暗松下一口气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而轻轻将视线放到了保持着沉默的罗克迈尔身上,不意外地,得到了他面色平静心怀了然的淡淡点头示意。 “我就不用你多费口舌了,我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也明白你为我安排了什么样的角色,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了,那么我就认真听从你的选择好了。”果不其然,雷克斯还没有开口,罗克迈尔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另外两人不同的是,他对雷克斯的决定无条件服从。 “我知道你一定是最明白的人。”低低轻笑一声,雷克斯的表情变得非常郑重,“你是最为善识人心人性的,往后的一段时间里,会非常需要倚重你的力量,我先为不得不负担在你身上的重任而道歉,因为我实在没有更大的能耐了。” “你已经是付出了太多,能到如今的地步,完全就是靠着你过人的能耐了。”罗克迈尔也叹了一句,在众人面前郑重地许下承诺,“你放心,我既然愿意接下你为我安排的担子,就一定会好好背负起它,无论如何,依莫大陆上的这片星星火种,我绝对会助它燎原。” “好了,后备力量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们也就该全力以赴了啊。”看到所有退路都已经被安排好后,英格兰姆朗声一笑,破开了众人有些凝重的气氛,用他那爽朗又贵气的声音说道,“尽管放开手脚去好好打上一场,就当是在这人世最后醉了那么一回吧!” “这就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军队里最为让人称道的醉狂么?”亚尔培特看着英格兰姆低低轻笑一声,面色首先轻松了下来,“果然是战前该有的大将风范,看来今晚我们倒是能好好闹腾这最后一次了,而明天……” “明天就该好好去收拾那群胆敢觊觎我们家园的混蛋们了!”雷克斯笑骂一句,接过了话题,“大致的情况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这就散了会各自忙各自的去吧,晚上最好休息足了,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动作开始的时候,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三天之后,我们就赶赴达?玛?拉提亚斯平原,让原野成为异魔们的墓地!” “说得好!不过这么漂亮的大平原作为它们的墓地,也实在是太便宜这群混蛋们了。”朗声一句应和,英格兰姆率先站起身来离席,“我先去联系各个军团做好整备工作,这次我可是非要把它们都给狠狠打趴在地下痛哭求饶,并且对我们选择了达?玛?拉提亚斯平原这么美丽的地方给它们做墓地而感恩戴德不可。” “有的时候我可真想骂英格兰姆一句臭小子呢。”语中带着笑音的摇了摇头,舒来亚也抱起他桌前的一堆文书起身离席,留下一句话,“粮草和物资调度请尽管放心交给我吧,短兵缺药和让将士们饿肚子这种事,我保证绝对不会发生,祝诸君武运昌隆,我便坐镇后勤,助各位打个漂亮的胜仗,再创一个奇迹吧。” 然后,哈瑞斯大导师自带着三位雷克斯钦点的后继之人,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想办法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避开这场注定惨烈的终战,为日后的燎原火种保存住有生力量和引领前进的能力。而其他人也各自因着自己所负责的任务等而先后离席而去,雷克斯静静坐在位置上,目送着众人一个个出了门口,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也好好去休息一下吧,维拉。”最后一次大门关上之后,他将视线转到了唯一一个与他一样静静坐在位置上一步也没有挪动的人身上,碧色的眸子里闪现着各种莫名的情愫。 “我可以休息,那么你呢?”年轻美艳的女法师听到雷克斯说的话之后,慢慢将头抬了起来,目光与他的视线交织缠绕,婴儿蓝的漂亮眸子隐隐有些幽暗的颜色,而眉间亦有些许少见的轻愁,“雷克斯,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歇一歇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呢。”认真地与维拉妮卡对视半晌,雷克斯的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抹很温柔很温暖的笑容来,那是只有面对维拉妮卡才会露出的笑容,带着无限的包容与宠溺,“也许……很快,我就能好好休息了吧。” “我不信,你的命那么硬,以前在战场上折腾了十年都没死,护着我在那样困难的情况下去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也没死,甚至在这将近一年的苦战之中,每每亲往前线,也夺不走你的性命,这次……也会是一样的吧。”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看法,维拉妮卡的声音其实带着些许慌乱与不安,却非要强作冷硬镇定,假装自己的所有言语都经过了理智的判断。 “……维拉。”嘴唇动了两下,雷克斯终究叹息着呼出那个名字,起身走向她的位置,然后将维拉妮卡紧紧地拥在怀里,一边轻啄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耳垂,一边安慰着她,“不要想太多,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么?我相信没有哪个异魔能够真正伤到你的,无论此役结果如何,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像以前那样的……” “你既然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要如何来给我信心?也给你那样的信心觉得我一定不会有事呢?你在战场上,我也在战场上,那种修罗横行一样的地方,谁又能保证自己就能够活下去?雷克斯,哪怕你一向测算无遗,也会有失算的时候,何况现在连你自己的命都危在旦夕,遑论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我?”维拉妮卡的声音突然间冷了下来,带着刺耳的尖锐的词语,一句句都似要将雷克斯的温柔与蜜意毫不留情地撕裂开来,“你既然都已经舍得让我上战场,舍得让我去参与这场惨烈的终战,既然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已经做好了可以随时为了依莫大陆而牺牲的准备,那么你就不应该再奢望我也许可以活到最后!” 刺骨的寒意在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瞬的静默悄然降临之后随即被无限放大,整个秘密会议室里,一年苦战的疲惫已经让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浮躁并且不安,眼中所见的一切早已没有了往日那般的豁然开朗,放不开手的执着对持中,唯余雷克斯与维拉妮卡的呼吸与心跳,一样的寂寥,一样的急促,一样的疼痛,一样的困苦…… 半晌,雷克斯终于轻轻地笑了,他的双手搂着维拉妮卡的力度愈发大了起来,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整颗头埋在她的肩窝处,一下一下,珍惜地轻吻,口中喃喃。 “你说得对,我不该奢望,是我能力不足,不但将众人陷于这样危机的终战之中,甚至连让你脱离危险都做不到,我该上战场,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可是……我不该让你也与我一同,在这样的重重危险中苦苦挣扎,是我……保护不了你。” “你少自大!我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姑娘!”不屑地嗤笑一声,但维拉妮卡却是任由着雷克斯的所有动作,没有丝毫的反抗,相反的,还将双手绕过他的肩背,狠狠地回抱住他,也施以同样大的力度紧紧搂住,“雷克斯,你太累了,我真的好希望你能够好好休息一下,可如果那是不得不以生命作为代价的话,我宁愿你就这么累着!哪怕累一辈子都没关系!因为我会陪着你,无论在你的身前还是做你的后盾抑或是与你并肩而行,总之,我会在的,你明白么?” “为了你……维拉……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场战尽量赢得漂亮,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请你也一定要活下来好么?我们……我们在战后,一定还要这样拥抱,将对方紧紧纳入自己的双手之中……”喑哑的声音带着些许难言的情愫,雷克斯依然将头紧紧埋在维拉妮卡的肩窝处,情绪却慢慢恢复了平静。 这是将一世情意只许于他一个人的,自己最深爱着的人。他的维拉妮卡,就是能有这样的魅力,不是那些需要被锁在精致华丽的笼中保护宠溺的小小金丝雀,而是骄傲地翱翔于天际,浑身燃烧着能够焚尽一切的熊熊烈火,任由凡人们仰望向往的高贵凤凰。她一直都是那样耀眼的存在,让人忍不住追赶着她,沉沦在她的魅力之下,哪怕为她倾尽所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后悔,而现在,她对自己做出承诺了,这一次是真正的一生一世的诺言。无论前路如何,都有她一并同行,不是依偎,不是依赖,而是真正的并肩,雷克斯在这个时候终于真切的感受到,此条路上,他所行的道,一世红颜相随,真正不独不孤。 第四十九章 、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2 最终的作战很顺利地在达?玛?拉提亚斯平原展开,在亚尔培特领命带着极少数的人马引诱另一头的异魔去往曾经的巨人村落享受遗留下来的禁制拖延行程之后,如他们先去所预报的那样,在两支异魔队伍还遥遥相对着的时候,就已经先拦截诱导了其中的一支进入了视线安排下无数埋伏的终战之地,并且转劣势为优势地对它们进行着无情的围剿。 而此时,作为终战之处的达?玛?拉提亚斯平原正不断地发出无声的咆哮。在这样少见的大规模作战中,曾经让众人不甚了了的四大元素失衡终于展现出了效果。奇缺的水元素换来了火元素的炽烈暴动,虽然已是冬末初春的时刻,可在各种大型魔法阵与禁咒抽取着自然之力的同时,终于不堪负重而开始躁动起来的火元素出乎意料地带来了超高的热度。在这种情况下,无数的自然元素之力互相冲撞、分裂、再生,这过程永无止境地重复着,配合着根本无法停止的各种禁咒与魔法阵,膨大的能源向整个平原与空气中散发开去,无形间为人数远远超出异魔大军的神圣统和军带来了更多的麻烦。被这些流焰所误伤的人越来越多,可是身为神圣统和军最强战力的维拉妮卡就是位魔法师,如果她不使用术法,就等于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所以她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借助着自然元素之力,虽然明白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可也只好这么硬撑着。各种不同的元素甚至开始具现出来,掺和进那些躁动不安不停指令的可怕火元素中,发出各种各样不同色彩的奇异火焰,以半公里作为单位不断持续跳跃着,或红、或黄、或紫、或蓝,把人的视界染成千变万化的绚烂色彩空间。 “这种情景真是令人觉得万分的不舒服!” 立身在指挥军阵台上,弗利特共和国素有名望与实力的睿智老将贾尔斯中将那双白色的双眉蹙拥起来,而站在他身边的雷克斯也同意地点点头。 “确实,这样的颜色似乎是不怎么不吉利的呀!” “不只颜色而已,这个平原的名字也实在很不吉利。虽然知道这边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决战之地,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欢!” “哦?这个是怎么个说法?”没想到是因为名字的关系,雷克斯有些疑惑地发问 “第一个字是‘d’,和达斯波内沼泽一样,对我军而言,只会让人联想到鬼门关而已。” “原来如此,我倒还没有这种感觉呢。” 对贾尔斯中将这种奇怪的想法,雷克斯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却并不感到有什么可笑。立身于指挥军阵台上在无数的战场上中度过了人生中的大半年岁,自然会有一些特殊的感觉及经验法则。虽然是自己指定的达?玛?拉提亚斯平原做为决战的场所,但是这是基于理性的选择判断之下所做出的决定,真正置身于战场的时候,雷克斯倒是也确实觉得这位有点迷信的老将军所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至少,就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四大元素失常所带来的可怕干扰力来看,贾尔斯中将那些不喜欢啊,如同鬼门关啊之类的感觉简直可以说是全中的。 “我们能生存下来,一直撑到现在也可说是饶幸了,索尔兹伯里和坦普尔他们都已经战死了,我知道坦普尔一直都是很欣赏你,对你赞誉有加的。” 贾尔斯所说的两位将军其中有一位是他的同僚,身为弗利特共和国上将的索尔兹伯里在神圣统和军才刚成立不久的时候,就不幸遇到了异魔的大部队,在勉强获得一定战果的时候,也以身殉职了。而另一位则是雅利恩公国的少将,被成为智将的坦普尔本来也正是处于壮年时期,却在半个月前为了让同僚们和军营能够尽量完整的撤离,带着自己的亲兵想尽办法地死死挡住异魔的脚步,最后也全部付出了生命。 这样的将领们还有很多,而更多的则是那些大家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默默无闻的士兵们,这样一年的苦战下来,为此而牺牲的人命实在太多,太多了。 雷克斯思及贾尔斯中将所提到的两位将军,又想到此处,内心也不禁有些感慨激荡,然而思量再三之后,他能够说的,也不过只是一句安慰的话语而已。 “生死或者都是天注定,我们也不用太悲伤了。” 贾尔斯中将听到这样的话后也不由点了点头,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没有因为刚才的短暂谈话而产生丝毫懈怠地挥动手中的指令旗,指挥着左翼军阵巧妙地变换阵型将异魔们包围得更加一丝不漏,严防任何可能出现的纰漏。 雷克斯也重新观察思索着目前的战局,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也开始举起了令旗示意几下,并且对着身边的传令小兵语义简洁明了地说了几句话。 克里斯蒂安、戴维德、克莱夫、哈里斯等神圣统和军的勇将们,将他们手中握着的兵力集合整顿,让军阵并排在一起,以密集的队形向前挺进,维拉妮卡和圣裁骑士团的一名战斗超兵迪兰达夫也在这军阵之中,对敌军给予他们所能做到的最猛烈的攻势。不过其实这也是在虚张作势,因为英格兰姆正率领着庞大的军阵,联合两翼逐渐的包围攻势,迂回地绕到异魔们的背后发动攻击,圣裁骑士团里的余下两名战斗超兵,瓦妮莎和洛伦索也在他的队伍里面,而为了掩饰前后挟击围剿歼灭的意图,他们必须以猛烈的攻击让异魔无从分心。 两军于是开始陷入了激烈的冲突中。不胜计数的神术诅咒与魔法光束和各种各样的标枪飞箭流矢交错飞射,爆炸的光芒划破了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炸裂的尸体与四分五裂的战车随着暴动着的元素风暴在空中扭曲飞舞起来。在战乱的涡流中,哈里斯所率领的军阵在维拉妮卡的带领下,正如初生之犊般勇敢迎击前方的敌人。 雷克斯所发出的实时指令无论是减速缓攻或加速急战,一切都在神圣统和军的副司令官罗德尼的精心算计与指挥下进行着。而他所单独下达过命令,由哈里斯所率领着,目前维拉妮卡所在的那支军阵则自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巨大战火中猛然跳脱出来,由于异军突起的关系,它看起来简直如同是脱离太阳而去的日冕一般。 这出人意料之外的速攻,首当其冲的是异魔大军中最为严密紧凑的阵型队伍,这种出乎意料的快攻令它们在大感意外的同时也被逼的有些自乱阵脚,可说是被漂亮地取得先机了。 雷克斯所下达的哈里斯军阵的单军突进的这次攻击,对异魔大军而言,毫无疑问一场是冷酷无情的迎头痛击。 因为维拉妮卡刻意将所有术法禁咒过度集中于某一处,以致当身处其中的异魔们都不约而同地遭到三发以上的瞬发禁咒符术同时击中,原本还算严密的阵型这些异魔承受不了伤害整个身体完全炸裂开来,而使周边的一些异魔也被爆炸的尸体狠狠击中甚至被乱飞的武器所洞穿,加上禁咒的印象波及,地方指挥官又因为这场出乎意料的急攻来不及及时调整恢复阵型,而使得异魔本来尚算严密的防护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哈瑞斯身处军阵指挥战车上,自然是最清晰地看到这个过程发展的人,眼见着战术执行的非常顺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来。 “不愧是雷克斯一级元帅大人!这样来势汹汹的攻击果然是非常有效果的!”他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为雷克斯的战术预报构想而惊叹,“全军注意!保持好秩序,就以这种速度再前进一刻,同时改变阵型放缓攻势,在我军同僚追来时再行急速攻击!” 一个非凡的军事指挥家,要能在单军突起的进攻作战同时想办法软化阵型,避免因为突进太过反而使自己陷入危境,杜绝一切的莽撞可能,懂得把握时机见好就收,并且想办法再次创造同样的时机,而哈瑞斯无疑能做到这一点! 而此时,率领着神圣统和军近三分之一兵力的英格兰姆,终于绕过广袤的达?玛?拉提亚斯平原,朝着异魔大军的背后包抄而来。 “比预定时间迟了一些,真是糟糕啊,但愿前面有雷克斯撑着不会出问题吧。”英格兰姆喃喃自语着,一边想尽办法迅速赶赴到预定的位置去。 为了躲避异魔大军的监视,英格兰姆紧贴在达?玛?拉提亚斯平原边界上的群山角下前进。但山脉走向的复杂程度和树木的茂密程度却高过了他们原先的估计,受到路线复杂的影响,前方探路的斥候不得不绕起了远路来确认目前的进程,以保证大军的足迹能有足够的隐蔽不被发现。因此,他们的速度落后了,不过,最后还是赶到了目的地――异魔大军的背后。 原本,任何军队的后方都会有后翼进行防护与警惕,因此敌人即使从后方包抄,这些军阵也能够阻挡住其退路,并且发出警告,想要突破后翼与想要突破前方其实从难度上来看是一样的,是以这种包抄围剿的战术纵然挺管用,但是也难起到奇袭的效果。 但是英格兰姆所带领的,偏偏是神圣统和军中最快最锐利的队伍,而且有斥候随时隐蔽打探动向,是以当他们杀声震天的将整个后翼军阵包围撕裂的时候,大部分的异魔大军甚至还不曾反应过来。当它们终于明白敌方从后面侵入的时候,除了发出绝望的尖叫声和毫无秩序的垂死挣扎之外,再也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力了。 于是到目前为止,一切的进展都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虽然这依然是一场艰难无比的决战,异魔体质的特性无可避免的让他们付出了不少代价,但所有战术都推进的十分成功,这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庆幸,牺牲,比预想中的小了太多了。 敌军的前列与后方都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异魔的军列已经变得混乱不堪起来,虽然收拾接下来的残局还需要费好一番功夫,但总算胜败已经确定下来。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准备欢呼的时候,前列军阵突然传来失控般的可怕惨叫声,而与此同时,作为指挥官之一的哈里斯惨白着一张脸,举起了早就确定好作为暗号的旗子,将己方部队的信息传递给了立于总指挥军阵台上的雷克斯。 ――神圣教廷总部圣裁骑士团所属,战斗超兵,迪兰达夫?威尔森,阵亡。 第五十章 、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3 看到哈里斯打出的暗语之时,雷克斯也忍不住白了一张脸,手中握着的那杆令旗应声而断,竟是被他生生捏断了旗杆。 第一波异魔大军还没彻底铲除,己方就失了这样一员重要的战力,纵然整个战术布置到目前为止都进行的非常顺利,这样大的损失也是无可转圜的,更重要的是,连迪兰达夫这种全军都该知道必须重点保护的骑士都不幸牺牲,那么前列战事定然是危机万分,维拉妮卡此时也就在迪兰达夫身边的位置而已,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心中焦急万分,但哈里斯只打出一面代表了迪兰达夫阵亡的旗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暗号,那么就证明了维拉妮卡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安然无恙的,雷克斯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不去往坏的方向想,一面招来传令兵迅速下达命令,同时再举几面令旗调整软化阵型。 等到残局都收拾干净之后,与英格兰姆一同从后方围剿偷袭的另外两名战斗超兵洛伦索和瓦妮莎才得知了迪兰达夫的死讯,面对着目光锐利神色凝肃的雷克斯,以及站在他身边满脸疲惫正在牧师们的帮助下快速恢复精力的维拉妮卡,两人虽然满腔悲苦,但在这样气氛沉重的环境下,竟也是说不出什么,只是黯然行了一礼,便回到自己的军阵中稍作休息,以备马上到来的下一场战役。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迪兰达夫?!”等到坐下来调息裹伤之后,瓦妮莎还是忍不住将这句在脑海里回荡甚久的话冲口而出,因为身边只有洛伦索和少数的圣裁骑士团成员,她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明明那个维拉妮卡跟他在同一军阵中,他们俩离得很近的!为什么出事的只有迪兰达夫一个人而已?!你想想埃文斯阁下在战场提醒过我们一定要注意来自身后的暗袭,他们……他们会不会是故意……” “瓦妮莎!”洛伦索低喊一声,阻止了瓦妮莎继续说下去,“现在不要说这些,就算说了也是毫无意义,反而会动摇军心,给了那些异魔们机会,你要沉住气,知道么?” “可是洛伦索,你不想知道迪兰达夫到底是怎么死的么?”被低喊震得一愣,瓦妮莎低下了声音稍微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可是那种不甘并不安的情绪依然占据着她的心神,“如果他是光荣牺牲的,圣裁骑士团自然以他为至高荣耀,可如果他是被人动了什么不干净才不幸身亡,我必然要为他报此血仇!不死不休!” “我明白,我也是一样的……”洛伦索低低叹了口气,目光凝视着远方,语调悠远和意味深长,“我们三个本是一体,同气连枝,战斗超兵本来就唯有我们三个人而已,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共同接受的训练和各种挑战,迪兰达夫是我们当中最大的,他一直都像个哥哥一样保护着我们俩,现在他离开了我们,我又怎么不心痛,不难过,不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死在谁人手下的呢?灭干净异魔为他报仇是必须的,而好好调查清楚他的死因更是必要的,只是如今我们还要面对两场不容小觑的大战役,这可是关系到了整个依莫大陆的生死存亡,就算我们的内部再怎么争斗,这个时候都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他们之中也许真有卑鄙小人不顾普通民众的未来与生存希望,但是我们绝对不能也把自己的格调降到那种低级的地步去。” 瓦妮莎怔了怔,才将注视着洛伦索的目光转移开去,也一同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幽幽叹了口气说到:“你说的没错,洛伦索,我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跟他们较劲儿,他们是卑鄙小人,可我们不能跟他们学的一样,白白降低了自己的格调和应有的风范,圣裁骑士团自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与荣耀,我们既然是神之眷属骑士,就该分清楚现在该做些什么……” “放心,你我必然能够活下来,等到终战结束之后,再好好探查迪兰达夫的死因真相,如果他们在背后用了什么手段施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那么……”紧紧捏住手中的短刃,洛伦索的声音坚定并且冷硬起来,“我必耗尽我的一切,誓为迪兰达夫报仇,讨回这个公道!” “嗯!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迪兰达夫报得此仇的!我们是圣裁骑士团的战斗超兵,神之眷属骑士的威严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侵犯和践踏!”瓦妮莎也握紧双手,胸前因为愈发急促的呼吸而快速起伏着,眼中燃起熊熊的腾然战火,“该付出的代价,必须讨回来!” 远处的集合号角响起,洛伦索站起身来,向瓦妮莎递出一只手将她一并拉起来,细细叮嘱着她各种注意事项,这个小了他一岁的姑娘虽然与他同为战斗超兵,但洛伦索从来都忍不住为她操心许多,就如同照顾自己的小妹妹似的,他们俩接下来就要分开跟着两位不同的将军冲锋陷阵作为战斗主力了,彼此在战场上很难互相照应,加之迪兰达夫刚刚阵亡,彼此之间更是难免为对方担心许多,不过毕竟军令如山,他们也只好听命行事,当下便分开去往自己的军阵集合整顿队形队列摆布阵型,不再磨蹭着拖延时间了。 一个小时之后,第二波的异魔大军在预计的时间内到达他们所摆布好的地网天罗之中,此时第一波异魔留下的残破战场才刚被随便收整了一下,而转眼又是血雨腥风袭来。先前的那套战术为了安全起见不再沿用,但好在大军在这里休整了好一阵子,因此预先也摆布开了围剿作战的阵型军列,多亏了副司令官罗德尼的精心算计与精密调整,短短时间之内就将第一场战役中的所有军备人员损失全部统计处理完备告知了雷克斯,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重新摆布好最佳的阵型用最妙的手段来借着第二波的大型战役。 “说是我们分裂敌军逐个击破,可是现在看着,其实倒更像是我们被迫接受了一场车轮战啊。”叹着气观察着战局的自然是贾尔斯中将,与雷克斯共同立于指挥军阵台上的睿智老将自然没有放过大军丝毫的动作与疲惫模样,也为此不禁感到了丝丝愁虑,“还有被亚尔培特暂时阻挡在了韦斯特山谷里边的一大波异魔军队要战,此役之后还是无法放松休息,我真是担心这样的三轮大战下来,能不能撑到最后啊。” “话虽如此,可是如果任由他们集合进攻过来,而我们防御反击的话,其实更为被动不说,异魔人数一众,我们对付起他们的难度可是几何倍数的增长,趁着他们还未集合完毕就赶紧连续三波攻击虽然会让将士们陷入疲惫不堪的状态,但总的来说终究还是这样我们比较能够战局上风的。”明白贾尔斯中将的顾虑,雷克斯也是充分考虑到了这点的,但不管怎么对比分析,总是分裂敌军逐个击破的胜算要大一点,也只能这么硬着头皮撑下去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哪一种方法,这都是一场艰难的硬仗,我从一大军开拔赶赴战场的时候就说明过要做好心理准备的,这里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们居多,现在也只能期待着他们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毅力与经验撑过去,为我们带来最终的胜利吧。” “只怕就算最后胜利了,也只是一场惨胜而已,此役之后,神圣统和军恐怕再难有所气候,剩下的不过都是些残兵老将,如何再能撑得起这片天地,护得住这份安宁,依莫大陆的军事力量真是要遭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了。”无奈地叹着气摇着头,贾尔斯中将又苦笑了两声,似是嘲讽着的说道,“不过这样一来,依莫大陆上的所有国家也就都会休战了吧,毕竟再也没有哪个国家有那样的实力和余力能够支撑起新的军队了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明白……贾尔斯中将,您的意思,我都清楚,哎……”深深吐出一口气来,雷克斯挥动几下令旗,再次调整战术军阵,将异魔围逼得更加紧迫压力,同时命令瓦妮莎和洛伦索掩护维拉妮卡,让她调整出时间来伺机用大型禁咒撕开异魔大军那防护严密的阵型。 前方有了两名对异魔伤害力量较之一般人大了十数倍的战斗超兵,手握雷神圣裁能够强硬造成较大伤害的盖文也在此时赶了过来,维拉妮卡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明白该到了自己发挥真正禁咒威力的时候,从位面空间中拉出一瓶术酒一瓶灵澈酒,一口气将自己的施法力度威力与精神力调整至最高状态。 “让生命交叠,让灵魂交织,让使命交辉,让精神交映……”被层层骑士和战士们所包围保护着的庞大法师团再次同时对着维拉妮卡施展起了预言系的偏门法术――叠加交映法则术,通过所有魔法师之间的法力共振频幅,将自身的魔法强度和施法力度专递到维拉妮卡身上,使得她所施展出来的术法能够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这是对于所有无法直接给异魔造成有效伤害的魔法师们来说,最为实在的应战方法。 “生命中至强至胜的辉火光芒啊,在献血的引导下结为烽烟的盟缔,游荡在这片自由自然之界的元素之精啊,我用自己的灵魂为你们洗礼,那道引领你们前进的桥梁,乃是我为奴仆们所备下的归来之路,如果想要进入这无限广阔的新天地,那么请用万能的星辰去改变亘古的轨迹,待你们化为闪耀天空的圣净之明光时,太初之大地便降于不净之世……” 傲慢贵气的吟唱声开始响彻战场,维拉妮卡单手捧着一本华丽古典的高级法术书,另一只手执着法杖点化魔法阵型,毫不客气地准备起了威能巨大可怕的禁咒级大型范围攻击术法,因为知道能够让她安下心来不管不顾地站着长时间吟唱念咒的机会可能就只此一次而已,除了想尽办法加速咒语的完成之外,她所选择的也正是威力最为巨大可怕的――既然要用,当然就要用最让人颤栗恐惧的,这样虽然不能一击将它们全部毁灭,活着的那些也会因为目睹了这种惨状了丧失了斗志萌生退意,甚至会因此产生逃兵也说不定。 这些当然都是雷克斯教给她的,不过维拉妮卡最聪明的一点就是她能够听得进去所有正确的指导,并且快速吸收,然后完美地运用出来,这也正是为什么她能够以一人之力在战场上做到力挽狂澜退敌三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法术威力有多么巨大可怕,而是因为她所有威力巨大可怕的法术都施展在了最关键最必要的时刻。 这是维拉妮卡的力量,更是雷克斯的能力,或者准确地说,这是在他们俩共同的默契之下,所造就出来的,伟大而不易的胜利。 第五十一章 、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4 “……在这力量沉沦之地,在这世界无光之时,吾将登上高台,燃起战意的烽烟,以吾之生命与鲜血为祭礼,请求结下永恒之盟缔,请以吾之灵魂为引导……散于地底的身为,我以我的心灵作为交换,眠于深渊的邪恶,我将我的躯体作为依凭,那唯一不变的伟大的力量啊,我在这里呼唤着,祈求以我那份微不足道的能力,打开亘古的约定,我愿意献出,消减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此日,凤凰之舞翩然降世,惩击之炎夺目绚烂,请以此为引,让不敬者在灭世的火光中忏悔!爆炎凤凰狱火。” 华丽古典的高级法术书闪动着橙色的辉光,手中法杖划下最后的一道阵图,高贵清亮的女声落下一瞬,炽热炎光化成的炼狱凤凰终于咆哮着降世,同时立于维拉妮卡身侧的牧师手上的神杖也射出一道如白昼般的圣光准确地将之与盖文威力强劲地施展着雷神之锤剑法第八层的雷神圣裁剑结合在一起。下一秒,盖文高高跃起用力将雷神圣裁往异魔之中用力劈砍了下去,而那之后的下一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异魔大军苦苦维持着的最后阵型终于被这攻击搅乱溃散轰然炸开,第二场的败军之势,终于也再无转圜余地了。 可是,雷克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转换军阵一鼓作气赢下这场不易的胜利,远处突然暴起一团奇异的浓烟,转瞬显出巨大的标志来,在深沉的夜色下,虽然光泽暗淡,却奇异地让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哪怕是最细微的一点点纹路来。 ――那是亚尔培特所特有的魔法烟雾标示,昭示着第三波异魔大军已经突破了韦斯特山谷那边的阻挡,正在往达?玛?拉提亚斯平原赶来。 最重要的信息传递到了之后,深沉的夜空之上又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几道不同的魔法烟雾标示,向雷克斯报告了第三波异魔大军的损伤情况,以及亚尔培特所带领着的拦截队伍的目前状态,还有双方预计达到主战场的时间等等。雷克斯将战局暂时交给了贾尔斯中将和罗德尼副司令官,一道道地仔细解读着亚尔培特传递给他的军情,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第三波异魔大军达到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不少,而第二波异魔大军的败势又比之前预计的要晚一些,两边很有可能会撞在一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亚尔培特那边,派去的骑士团几乎全灭,法师团也已经牺牲过半,剩下的一点点人马虽然因为人数过少反而容易逃开,可是考虑到亚尔培特和欧恩必须回到战场上来,否则迪兰达夫的死所造成的战力空缺将无法填补,他们又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与异魔大军竞速前进,情况又何止是危机而已。 万幸的是,巨人村落所遗留下来的禁制毕竟还是起到了不少的作用,在亚尔培特巧妙精密的布局和战术下,第三波的异魔大军也同样损失了不少人马,如果第二波战役能够尽快结束的话,也许第三波将是他们应付得最轻松的终战之役。 略略沉思片刻,雷克斯咬了咬牙,终于举起了一面此前从未用过的特殊令旗。 立刻注意到了那面令旗的克里斯蒂安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来,似是轻松,似是解脱,也似是不堪重负的沉痛,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漂亮利落的剑花来。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位一向以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著称的猛将突然郎笑一声,高声吼道,“全军准备!突进!为了依莫大陆的光明未来!” 同一时间,盖文所在的圣殿骑士团军阵中也响起了沉稳的指令,总统领艾萨克?阿诺德高举手中的龙骑枪,驱使着小猎龙上前一步,对着所有圣光龙骑士大队的成员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到了你们发挥自己力量的时刻了!跟好克里斯蒂安少将的掩护,把这些该死的异魔全部给我斩杀干净!一个不留!让所有的仇当场就马上报了!” 才连着用了三个大型禁咒法术的维拉妮卡稍稍停顿了一下攻势调整自己的状态,又硬是给自己灌下一大瓶术酒时,就听到了这两道被低级神术――扩音术传达出来的军令,心下一紧,似是有些不忍地侧了侧头,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起来。 这个战术雷克斯在战前曾经对所有将领解释过,当时她也在旁边听到了,但是雷克斯也说过,这是无可奈何之下万不得已的招数,不过是作为备用而已,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性,他就绝对不会下拿到命令,维拉妮卡本来觉得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需要这样巨大的牺牲,才能去换取那份不易的胜利。 盖文在听到指令的当下,已经被升腾起来的悲愤和满腔怒火占据了心神,他虽然因为雷神圣裁的关系,常常被独立出来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奋战,但毕竟也是圣殿骑士团圣光龙骑士大队的一员,此时自然也是紧紧跟在克里斯蒂安的军阵后面,借着他们用血肉之躯建立起来的掩护之墙,深入敌阵之中,利用小猎龙从内部开始撕裂异魔大军的阵势,并制造出浩大的声势,从精神上亦给予它们极大的震撼与打击。 这个战术的灵感还是从亚尔培特那边得来的,之前的研究实验证明了异魔的特异体质只对人类的效果最大后,他就开始研究坐骑是否能给异魔带来打击,不过介于大部分的坐骑都不具备多少攻击力,尤其是考虑到骑士们的大部分攻击是需要坐骑的稳固来进行配合的,所以这个提案一直没多少进展,直到盖文提出小猎龙与圣光龙骑士的配合本来就是通过它们也是同样拥有一定的攻击性,所以现在的这个战术,正是最大限度地充分利用小猎龙。 本来小猎龙和圣光龙骑士的配合确实是通过它们能在骑士作战时,也通过对敌人撕咬的主动攻击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对异魔来说,这些可怕的坐骑能够造成的伤害也确实比较显著,但麻烦的就在于,一般来说它们的主人都能够很好地保护住自己,偏偏在面对异魔的时候,这些小猎龙的主人非但没有办法同时有效地进行攻击,而且自我保护能力也比较不如了,结果就变成小猎龙根本无法起到奇效,反而还容易被拖累,所以圣光龙骑士大队在以往的战局中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一直只是平平而已,唯一能在战场上放出异彩的也唯有手持雷神圣裁的盖文?v?德雷克了。 但是如果在圣光龙骑士大队的身前还有一只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用血肉为他们铸成悍勇之盾的,小猎龙能发挥出的威力就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了。 雷克斯的战术计划果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配合维拉妮卡刚刚撕开的那道军列阵型,圣光龙骑士大队在克里斯蒂安的军团掩护下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只是所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惨痛的,在雷克斯终于下达了撤回指令并让哈里斯与英格兰姆的所率领的两大军团进行阵型软化掩护撤退的时候,克里斯蒂安的军团几乎已经全军覆没,而圣光龙骑士大队也已经开始有所损伤,最让众人感到悲痛的是,克里斯蒂安少将本人也在这次的作战过程中,为了掩护盖文的撤离而不幸壮烈牺牲了。 好在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第二波的异魔大军经次一战可以说是真正再无反击余力,不仅整个阵型溃散得一塌糊涂再也没有休整回来的可能性,甚至连敌军的指挥官也被维拉妮卡趁机干掉了,接下来只要再将包围绞杀之势收缩,扫除残兵就可以结束这场作战。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两场战役,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痛,但总算最终以胜利告终。 真正让雷克斯等人感觉到不安与担心的,是刚刚从韦斯特山谷那边脱出赶赴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第三波异魔大军的动向,和连发看数道魔法烟雾标示报告完情况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的亚尔培特和欧恩。 在分配好任务之后,其实跟着亚尔培特而去的人就全部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而雷克斯这边也明白跟着去的法师团和骑士团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无论如何,亚尔培特和欧恩都是必须活下来,并且赶过来的,不只是因为他们俩能够对异魔造成的伤害力量高于一般人,是难得的战力,更是因为他们必须撑住,然后把第三波异魔引到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战场中来,否则以这边接连承受了两场苦战的状态,实在没有更多余力去进行追逐作战了。 可是虽然为那边的状况而焦急不已,但与第二波异魔大军的会战毕竟还没完全结束,他们必须保证确实的剿灭了所有战力,不让任何一个异魔逃离出去,否则以异魔对人类的体质特异来看,哪怕只留下了一个来,都将在整个依莫大陆上造成难以想象的麻烦。 定了定心神之后,雷克斯重新唤来传令兵,并举起令旗开始调度兵力力求尽快结束战斗进行下一轮的布置和休整调配,不管再怎么忧虑,现在都必须相信亚尔培特的能力,相信他和欧恩肯定能够按照预先布置好的战术完成自己的任务。 亚尔培特的那些魔法烟雾标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暗号在里面,用的正是魔法师内部的联络信息解读方法,所以维拉妮卡自然也是认得并能够轻易解读出来的的,所以自战局大定之后就她一直在分神注意着雷克斯的情况,现在眼见着他调度有序沉稳应对着,心想既然如此那么亚尔培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心绪也便跟着安定下来,口中的术法吟唱速度加快,手中法杖连连挥动,也想要尽快结束了这第二波的战役。 可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是相当不安并且烦闷异常,甚至因为不由自主的走神而差点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危境当中。 这个人正是瓦妮莎?伊登,圣裁骑士团所属战斗超兵――她刚刚看到洛伦索数度陷入危境,并且似乎身上已经处处带伤,情况相当不好。 “洛伦索!”急急的呼唤似乎并没有传到那个人耳中,随即他们就再度分开各自应对着敌人了,瓦妮莎简直焦虑得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迪兰达夫才刚刚战死,洛伦索似乎也危险重重,如果他也步了迪兰达夫的后尘,瓦妮莎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对。 为什么要将我们分开!为什么我和洛伦索就必须在不同的军阵里面,而不能并肩作战彼此照应呢?明明以前的所有作战里面,我们都是三个人互相配合着的啊!那个时候都可以,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呢?! 愤怒的情绪将她整个包围,瓦妮莎将所有的怒火与恨意都直直地指向了统帅着全军进行作战的最高指挥官,本次作战的总司令官――雷克斯?马维尔身上。 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定下的的计划才让我们不得不分开行动的!你这个可恶的卑鄙小人!一定是故意做出这样的安排,想让我们在这最后的终战里全部牺牲掉!迪兰达夫就是因为这才会战死的吧,洛伦索如果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恨恨地在心中起誓,瓦妮莎暗暗立下誓言,一定会活到终战的最后,绝对不会在这战场上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并且在那之后,不惜一切代价地斩杀雷克斯?马维尔,为不得不牺牲的海姆斯沃尔阁下,为不幸在终战里牺牲的迪兰达夫,为自己的所有同僚报仇! 第五十二章 、小天才,一去不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5 在达?玛?拉提亚斯平原正进行着接连的大会战的同时,韦斯特山谷也弥漫起用生命燃烧着的硝烟味道,亚尔培特与欧恩刚刚在数百名法师与骑士的掩护下终于脱离了最危急可怕的险境,一路向着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方向逃亡而去。 “亚尔,要不要试着召唤泰瑞帮帮忙?”由于亚尔培特在之前为了将异魔大军全部诱进巨人村落所遗留下来的禁制当中,不得不以身犯险,所以受了较重的伤势,欧恩干脆将其背了起来,利用山谷里复杂的地形一边逃窜,时不时还要稍微显露一下自己的行迹,诱导异魔大军跟着他们前进。可是这样一来,欧恩就失去了还击的能力,所以亚尔培特虽然咬牙苦撑得难受不已,还是不得不举起法杖时不时回击一下,避免二人被异魔伤到,可是这样一来,他的伤势非但不能稍微得到缓解,还因为这样的强撑而变得愈发严重起来,不得已之下,欧恩只好再次提出请求曾经与他们有过交集的黑狱魔龙泰瑞的帮助的意见。 “不,还是不了。”亚尔培特整个人覆在欧恩的背上,忍耐着颠簸带来的痛苦,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然后才语气虚弱地说道,“就算召唤他也是没有用的,泰瑞如果有意帮忙,早就出现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依莫大陆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既然他没有想要帮忙的打算,你怎么喊他都没用,哪怕他出现了,恐怕也只是袖手旁观,然后对着你冷嘲热讽一番而已。” “可是你这样……实在是……”欧恩不忍再说下去,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亚尔培特的伤势很难撑下去,就算他们能够保持这样的情况将异魔大军引到了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上去,恐怕亚尔培特到那个时候,也已经再难活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实在不宜这么奔波下去了,就算我能这么一直背着你,对你的伤势也没有半点好处,我无法回击只能不停前进,就需要你来对付异魔,这样你的伤势反而会更加恶化的啊。” “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一个人能够成功带着这波异魔大军去到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么?”亚尔培特的语气虽然虚弱,语调却犹然强硬着,“你做不到的,欧恩,没有我的帮助和指引,你虽然能够逃掉,可是这波异魔大军却绝对不可能到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上去的,它们本来的汇合地点可是在帝摩斯的边境之森外围,或者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边境啊,如果真的让它们到那边去的话,我们的整个大战略就全部白费了。” “可是你会没命的!”欧恩忍不住低吼起来,虽然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也依然保持住了一定的冷静和理智,按照亚尔培特时时变动的法杖所指路线前进着,可那语气中的痛苦与不舍依然毫无保留地专递了出来,“亚尔……我不希望最后到了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时候,我所背着的,却是你的尸体……求你了……” “欧恩你啊……终究还是个孩子。”动作快速果断地向身后拍出一道符咒系法术,催动自己体内的术法波动将封印在其中的雷鸣爆裂咒引动开来,给予身后的异魔大军一定打击换得又一次拉开的距离,亚尔培特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因为引动了伤势而剧烈咳嗽几下。 明明白白地看着一丝血痕滴落在自己的身前,虽然那刺目的血色转瞬就被自己抛在了身后,但印入眼中的景象却久久地留了下来,惹得欧恩几乎想要发出痛苦的嘶吼。 “行了,流了这么多血,够他们追踪许久了,给自己施个迅步咒然后冲一段吧,我实在是没那么多余力给你做辅助了。”亚尔培特的声音再次在欧恩的耳边响起,好在是被他背在身上的,亚尔培特只需要轻轻耳语就能够让欧恩听清楚,也算是省了不少力气。 “你……你居然是故意!你难道不知道你根本经受不起了嘛!”欧恩简直怒不可遏,他这么努力地想要救亚尔培特,可是身上的这个家伙却这样让他白费苦心。 “行了,老实按照我说的做,别废话太多,这种时候难道还要我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么?那我们俩就都逃不出去,而且也完不成任务!” 心有不甘地乖乖听着亚尔培特的话给自己施了个加速辅助然后奔袭起来,欧恩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也许因为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什么记忆的婴儿,然而深埋于骨血中的那种感触却在踏入村落的第一瞬间就将他的心神整个占据,让他的情感也不由变得细腻起来,他忍不住想起亚尔培特在捡到自己并且抱回去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细心地将自己养育成长,这份恩情欧恩永远铭记于心,并且早已决定这样的恩德他必须涌泉相报。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自己在接触村落时候因为感触太深而忍不住恍然,也许其实亚尔培特根本就不会受伤,而之后当异魔大军终于顶住他们的不停扰乱而破出禁制的时候,也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让亚尔培特又一次受伤,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失误,才害得那么多的法师和骑士不得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开出一条逃亡之路。 “其实你不用这么自责,就算他们不因为助我们开出这条路而死,也终究是要死在奔逃的途中的,从一开始,我所选择的就都是死士,他们都没有能够活下去的希望。”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亚尔培特敏锐地察觉到了欧恩自责不已的心思,还是忍不住开口劝着他放开心思,“这毕竟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我也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最后能够让这最后一波的异魔大军到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上去送死,那所有的牺牲也就都没有白费了,我最欣慰的是,你还能够活下去,欧恩,此战之后,你真正就该长大了。” “亚尔,你还记不记得从前你说我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总是要与你辩解,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跟你吵起来。”沉默了半晌,欧恩低低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哽咽,紧紧贴在他背上的亚尔培特,身体的起伏正渐渐弱了下去,透过两层法师袍传递到他背上的温度也在渐渐低下去,相对的,喷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却愈发急促痛苦起来,可即使是如此,亚尔培特依然时而挥动法杖抵挡着来自身后的攻击,时而将法杖横到前方为他指指点点着方向与逃亡的手段,欧恩知道,他其实不只是想要完成雷克斯所交代下来的任务,更重要的是,亚尔实在很想保住他的性命,无论如何,他终究舍不得欧恩死在这战场上。 “我当然记得……你这个臭小子,从来就没给我省心过,明明长得那么人高马大,力气也大得不像是个法师,其实也就是个孩子性格,有时候真是看到你就觉得头疼,恨不得给你扔回这破村落里。”亚尔培特低低笑了一声,虽然这么说着,但声音却很温柔。 “你就嘴硬着吧,从小最宠我着的就是你了,最保护着我的也是你,从小……这一保护就是十八年啊,亚尔……”一滴炽热的液体从欧恩的眼眶里溢出,滴落在枯叶铺撒着的地上,瞬间就被甩在了身后,“我一直都觉得你可高大,可强悍了,就算后来我比你长得要高大的多,力气也远不是你能比的之后,我还是这么觉得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轻这么瘦,而且柔柔软软的,趴在我背上居然没多少分量……” “真是找打了你,敢这么说我?信不信我罚死你啊死小孩。”单手搂在欧恩脖子上的力量紧了紧,明白欧恩现在的心情,亚尔培特纵然想劝解,但是也实在不知该从何入手才好,他聪明了一辈子,可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却连让这个自己照顾养育了十八年的孩子放宽心都做不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真正有些事情是做不到的。 “想罚我也要等到战后嘛。”欧恩也笑了一声,只是听上去却比哭还要难听,看不到边际的密林渐渐稀疏了起来,不断升高的路也在拐了弯之后变成了渐渐往低了去,欧恩知道,他们终于快要完成任务了,“亚尔你看,我们快要到了,你这个小天才的名号终究是不会被辜负的,多难的任务都被你完成了,想要罚我还不是一句话的是么?只要你在战后还能开口说话,你罚我什么我都认,我一定乖乖认下……” “难得听你这么乖的……果然是……要长大了……这样也好啊,真的长大了就好,我也就能够放下心来了,真正对你松手,让你自己去拼自己去搏了……” “你简直是……坏透了……亚尔,你坏透了。我想听你说我长大的时候,你就一个劲儿喊我小孩性子,在我最不想听你说长大的时候,你又一副长辈模样说我终于能够独当一面,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劣的人,你真的坏透了。”长时间的奔袭逃亡让欧恩这样身体素质好得如同壮年精英军人般的人都有些受不住,每一句话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那无法抑制的哽咽,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竟然也是会哭的,原来自己在面对死亡的别离之时,竟然也是如此的软弱,与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差别。 “坏透了你还哭,长得那么高大威猛的,羞不羞啊你……”亚尔培特苦笑一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感觉清晰地传达到他意识愈发迷糊起来的大脑中,即使如此,他还是强撑起最后一点精神,为欧恩阻挡着身后异魔的攻击,说话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他实在是提不起更多的力气来与欧恩对话了,法杖再指点了几下,确定欧恩能够顺利地引着异魔大军达到达?玛?拉提亚斯平原之后,他的手突然松了一下,轻轻地挂在欧恩的肩上。 额上的冷汗滴落,呼吸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亚尔培特感觉到了自己的内腑正在体内剧烈分崩,趴伏在欧恩背上的身形微动两下,终是再难用自己的力气支撑下去,沉沉地将所有力量全部压在欧恩身上,甚至能感觉到他踉跄了两步。 还好……没有真的摔倒……还好……没有因此慢了速度……还好……异魔没有追上来……还好……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终于就在眼前了…… 最后残留的意识,是骄傲了一辈子后的些许不甘,也是永远的遗憾,握在法杖上的手已失了力量,只能任由着它滑落跌在地上,亚尔培特的眼睛还在挣扎着不要闭上,却终是无法抵抗地阖上了眼,舍弃了对这世界的最后羁绊。 “亚尔……亚尔……那是达?玛?拉提亚斯平原啊!我们终于到了!你看到了吗?!我们完成任务了啊!”颤抖着的声音几乎是喑哑着嘶吼起来,欧恩甩了两下法杖给自己施了一个飞翔咒,用力腾跃起来,终于带着第三波异魔大军闯进了达?玛?拉提亚斯平原。 可惜,他所呼喊着的那个名字,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第五十三章 、失意的凯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6 这一年的深冬,持续了一年多的逢魔之战终于以神圣统和军的惨胜落下了帷幕。也许是因为剿灭了第三波异魔之后,神圣统和军虽然已经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但毕竟还留了可观的数量,所以他们所预测中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没有现身,但是达?玛?拉提亚斯平原却在最后一波异魔将近被剿灭的时候,莫名地地裂震荡起来,盛大的开放着的玫瑰与藤蔓从地底冒出,然后似乎是受到极度严寒的空气所侵扰,结上了厚厚的冰霜。 阴影笼罩上了众人的心头,这副景象实在太像是维拉妮卡所描述的她梦中的冰霜荆棘玫瑰纹章了,而这是否也正意味着,他们所一直防备着的真正敌人终于要现身了呢? 还没等雷克斯下达命令,维拉妮卡的身上去突然爆发出强盛的金色光芒,如同万千把利剑似的刺向那些奇异的冰霜荆棘玫瑰,震荡不安的地裂突然停顿了下来,就连残余的那些异魔们也同时惨叫着消融了身躯,在那之中,维拉妮卡的身体缓缓上升起来,愈发强烈的金色光芒射向整片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神圣统和军中甚至有不少人在看到这样的景象后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对着维拉妮卡的方向虔诚膜拜。 ――那样的她,实在太像是降临人间的庄严神圣的女神大人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愣怔在了那里,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应对手段和能力,等到强盛如万千利剑的金色光芒终于渐渐消散之时,那突然遍布达?玛?拉提亚斯平原的冰霜荆棘玫瑰也彻底失去了踪迹,只余下四分五裂的地面昭示着众人刚才所见并非只是一场幻梦而已,维拉妮卡倒在了雷克斯第一时间冲过去的怀抱里,婴儿蓝的漂亮眸子竟然变成了闪烁着迷茫的金色,她只看了雷克斯一眼,就彻底软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在那之后,整个战场重新恢复了平静,没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奇异的感觉到,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只是暂时获得了些许安宁而已。雷克斯环视了整个战场,目之所及,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伤痛,叹了口气后,他唤来副司令官罗德尼,向他传达了收兵整顿,暂作休息,然后拔营准备返回统合作战本部军事基地的指令,就抱着维拉妮卡往圣言牧师们的方向去了。 阿莱斯特在战前就与哈瑞斯大导师等人一同秘密回到神圣教廷总部避战了,所以雷克斯只好随便抓过几个圣言牧师就拜托他们为维拉妮卡好好调息照顾,身为总指挥官与司令官的他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情况还待在维拉妮卡身边一心一意照顾她等待她恢复,虽然再怎么不舍,他也只能匆忙交代过后就重新回到了指挥军阵台去。本来以为维拉妮卡不过脱力而已,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可是不想等到大军都准备返回统合作战本部军事基地了,维拉妮卡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虽然圣言牧师们都一再保证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状况,只要静静等她醒来就没事儿了,可雷克斯依然感觉到了阵阵不安。 不只是维拉妮卡的昏迷不醒让众人头上蒙上一层乌云,亚尔培特的战死更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位十二岁时就已成名,更是在漫长的一年逢魔之战中做出巨大贡献的小天才,终于在最后的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一去不复返,再加上三波会战接连不断阵亡的勇猛将军们几乎是数不胜数,甚至连贾尔斯中将都在最后为了保护雷克斯而不幸战死,若说如今的回归是一场凯旋,那么也是充满了失意的凯旋。 不过对于那些躲在后方静观战局的政治场上的大人物们来说,这场胜利可是他们今后又能够好好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的标志,所以,史上最盛大的庆功宴终于还是在著名的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庆功专用宫殿――鄂尔莫斯宫进行了。 夜空之下,这座著名的宏伟宫殿一如既往的壮丽辉煌,整栋建筑物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光之下,怎么看怎么美轮美奂,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觉到相当舒服。 “第一场攻略战胜利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举办的庆功宴啊……”躲在角落的雷克斯环视着觥筹交错的华美精致大殿,忍不住发出了郁结在心中的感叹,“那个时候的主角,是亚尔培特,他带领着神圣统和军获得了第一场胜利,真正的逢魔之战,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能损开始的,可是这场逢魔之战的最后一场庆功宴,却真正物是人非了……” “我记得亚尔在达?玛?拉提亚斯会战前还说过,这场战争的第一场庆功宴就是属于他的,最后一场必然也会有他的份在呢……”低低地开口的欧恩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却一口都未曾饮下,“还说他不是那种会半途退场将光芒让给别人去闪耀的人……真是……既然那么敢说,为什么却不做到呢……” “哎……欧恩……”叹着气拍了拍欧恩的肩膀,与他同样深陷在负面情绪中的雷克斯实在是无力再说什么安慰他,“有些事情,是终究要面对的……哎……” “我明白,亚尔在死前还不忘教训我从今以后要独当一面呢,说我长大了……”欧恩抬起头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雷克斯,“换个人说说吧,英格兰姆怎么样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连今天的庆功宴都没办法来,真是亏得他撑到牧师们为他疗伤,现在也在接受医者的进一步治疗吧,我这几天也没去看过他,不知道好点了没有了……” “放心吧,那小子一向皮厚肉糙得很,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毕竟伤得太重,想要动弹还没那么快,把他给憋坏了,真是……活该了他!”苦笑了两声,雷克斯真是既庆幸又后怕,英格兰姆当时可是几乎全身的骨头都粉碎了,内腑也在出血,若不是他身体素质够好,而且会一点点神术在最后关头给自己紧急施了个保命的辅助吊住性命,撑到圣言牧师赶来为他救治,否则今日他也该被列入阵亡将士名单中了。 “是嘛!果然是战场上的老将了,这命果然韧得很。”欧恩也笑了一句,总算因为友人的安好而稍微有些舒展的心情。 “老将……噗!这形容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说,他会拿出拼命的架势跟你辩解他还是个风流倜傥年华正盛的帅将军大绅士的。”忍不住调侃了英格兰姆一句,雷克斯也稍微舒展了一下心情,又说道,“盖文也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两天就能活蹦乱跳起来,等他真正好起来以后,你们俩就又该一边打架一边聊天了,年轻真是好啊。” “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是个老头子啊。”发现自己也被调侃了进去,欧恩撇撇嘴,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维拉妮卡呢?她怎么样了?” 雷克斯似乎是没想到欧恩会问起维拉妮卡,稍稍愣了一下,才将手中的高脚杯举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沉痛了起来。 “她……她还是……老样子。”痛苦地摇了摇头,雷克斯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又重新拿过一杯已经预先倒好了酒的,再饮了一杯之后,慢慢说道,“所有人都说她身体无恙,只要等她醒来就没事儿了,可是她偏偏就一直睡在那里,任我如何说都不愿意醒来,再去问她为何昏迷不醒,又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她自己睁开双眼,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维拉……我的维拉……” “她在昏迷之前有什么异常么?”欧恩也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疑惑,“哈瑞斯大导师和康拉德导师都是早就去看过她了的,连艾布纳老师我都拜托他去看过了,可维拉妮卡就真的像是只是单纯睡着了而已,只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实在是太奇怪了,按说不应该的啊。” “而且她的身体机能也一直保持正常,完全没有因为这么多天不曾进食和饮水而有虚弱下去的征兆,我现在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痛苦地用手捶了两下坚硬的石柱,雷克斯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与无力,“亏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我连叫她醒来都做不到,我自己活下来了,可是我却保护不住我最深爱的人,我真是……” “别这样,雷克斯,这些并不是你的错造成的。”欧恩坚定地拉住那双已经捶出了伤来的手,目光定定地看着雷克斯说道,“明明是异魔害得维拉妮卡到了如今的地步,或者说是那些至今还不曾现身在背地里策划着阴谋的幕后黑手的错,即使你想用献血来洗清这一切,也不该是留你自己的血,谁的债,就让谁去背负,让真正该付出代价的去背负代价,这才是我们接下来应该要做的事情。” “欧恩……你果然是长大了,这份气量与犀利独到真是连我都自愧不如的。”感慨的目光在雷克斯碧绿色的眸中浮现出来,他点了点头,也舒出那口沉郁在胸腔中的气,“亚尔培特说的没错,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果然到最后都不愧为小天才。” “就是因为他说了,所以我才要做到的啊,我怎么能够让他说出口的话无法实现呢?”欧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对着雷克斯正色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说,终战时候的冰霜荆棘玫瑰你一定还记得吧?之前我们因为实在没办法分派除人手来,所以对圣瓦洛伦山上的那座禁忌圣殿的调查就搁置在那里,但是如今异魔之乱算是暂时平靖了,这件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既然是维拉妮卡梦中出现过的纹章标志,那么那里或许存在着她昏迷不醒的秘密真相也说不定,我们既然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不妨去那里试一试,你觉得呢?” “对啊!还有那里。”听到欧恩提起荆棘圣殿,雷克斯也不再沉迷于哀愁与焦躁情绪之中,沉稳地点了点头,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气定神闲状态,“不错,都耽搁了那么久了,如今我们也该去那里看看了。明天我就把这件事跟能信赖的人都提一提,准备起来,维拉妮卡既然不愿意醒来,那我就想办法把她叫醒!” ――――第二部?《达?玛?拉提亚斯会战》?完―――― 预告:达?玛?拉提亚斯会战惨胜,异魔终于被消灭。然而笼罩在众人心中的乌云并没有消散。“小天才”亚尔培特?诺伊斯的战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而自从在会战中爆发出超强力量后,维拉妮卡就陷入了不明原因的昏迷不醒状态中,此时,欧恩旧事重提,指出达?玛?拉提亚斯会战时候出现的冰霜荆棘玫瑰正是维拉妮卡梦中出现过的纹章图案,也就是出自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的东西。雷克斯因此决定将探查禁忌圣殿提上日程,与此同时,才刚刚恢复了些许平静的依莫大陆上,各地又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冰霜荆棘玫瑰开始愈发频繁地出现,到底这一切的答案,是否真的会在荆棘圣殿中得到解答呢?敬请期待女王法师第三部《玫瑰之圣殿》。 ――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因为坚持才能看到希望。 ――所让人迷恋的,并不是所谓力量之强大,而是那绝不屈于天神命运的高傲灵魂 第一章 、一个老者的肖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7 春天才能刚刚到来,一场阵雨便使得威灵顿的帝都市街上,笼罩在一片无色彩的凸纹帘帐当中。格雷厄姆?艾布纳静静注视着攀爬在窗上的雨滴,心里想着今年的气候似乎并不十分调顺。本来在这个季节里,帝都的中心街道上应该是充满了阳光和绿意,到处都可以听到赞美那洋溢着透明感的大自然带与人类丰裕生活的讴歌。在过去,甚至有人说大自然往往扮演着缓和平民阶级当中不满情绪的角色…… “艾布纳老师,请来吃点东西吧。”餐桌上摆满了符合艾布纳胃口的丰盛酒菜,环视周围的眼神中满溢着肃穆凝然情感的欧恩在老者的背后问道,还未待其回答,随即在精致的高脚杯中注满了葡萄酒,并且首先一饮而尽,似乎要将那些情绪一同吞入肚中似的。 帝都葡萄酒的丰润,到底是哪儿都无法比拟的啊。艾布纳虽然不曾回头,却从那些声音中准确地知晓了欧恩的举动,不无偏见地这么想着,不仅仅在生理的需求上,同时也在心理上满足了他那难得会存在于心的乡土爱。艾布纳顿了片刻,终于回过头来无言地看着,他知道那些葡萄酒能够带给他短暂的心情舒适与安宁,但是他并不愿意接受那些。 明明都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为什么总是能够睁开眼睛看到这片天地呢?至今为止,到底是第几次眼睁睁地看着年轻人们立起了墓碑,不得不为那些比自己小了许多的人们送上代表了哀悼的花束,到底有多少了? 他又深深叹出一口气,将那个让他心痛不已的名字深深埋进心中――亚尔培特?诺伊斯。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感情深厚又岂是他人可以比的,恐怕连欧恩都是无法体会他现在的那份心情的,精心培养了那么久,教育的那么仔细,不过是为了能让他真正绽放出光芒,可以精彩绚烂地活下去。结果,亚尔培特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爆发出了一般人都难以超越的强烈光彩,可是相对的,他也如那节庆之时的漫天烟花一般,在一瞬之后,就彻底消弭。 现在想来,亚尔培特就好像在尽情地燃烧施放自己的生命一般,从十三岁成名开始,他所有令人惊讶的才智与事迹就密密麻麻接连不断,这样短时间内创造出让人应接不暇的精彩的代价,是否就是生命的无限压缩,最终以这样年轻的状态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是由着后世的历史学家仔细品评他急速而过的轨迹。 他们是否会说,正是因为亚尔培特的人生过于精彩绚烂,就如同是在一瞬将一生全部施放般的活法,才导致了他落入了这样英年早逝的结局中呢?――自古以来,这样的人其实并不算少吧,少年英才的早逝总是惹人哀叹伤感不已的,虽然想着如果他还能在世,那么几十年后的一些事情,也许并不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可事实上,这样的假设却是更加让人痛惜。 “艾布纳老师?”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欧恩虽然一再劝说着这位正沉浸在伤痛之中无法自拔的慈祥老者,但实际上,他自己的内心感受也实在是不比艾布纳好多少的。虽然两个人对亚尔培特的感情有所差异,但都是同样的深切,“还是先用晚餐吧,多少吃下一点都好,您的身体并不适合这样折腾了,我想无论如何,亚尔都是希望您能好好地保重自己,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欧恩呐,你果然长大了呢。”终究还是不忍心让这个孩子还要多担一份心,艾布纳转过身去拍了拍欧恩的肩膀,感叹着看着这桌精心准备的丰盛酒菜,“我这个老头子,白白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总要年轻人来担心我,为我考虑,真是羞愧不已。” “呵呵,老师啊,我这几天以来,真的听到了好多人说我长大了。”欧恩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来,语中的感概一旦也不比艾布纳少,“以前我最愿意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因为我真的不想总被人认为只是个孩子而已,明明我长得那么人高马大不是?可是这几天我真的对这样的话感觉到了痛苦,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长大,原来我的成长是用这样沉重的鲜血来铺就的。长大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以前,果然只是个孩子而已……亚尔说的没错,从一开始,和最后,他都是正确的,不愧是亚尔。” “每一个人的成长都是需要经历过洗礼的,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公平的。”用最慈爱的眼神注视着这个也同样无法从痛苦中挣扎出来的可怜孩子,艾布纳终于从桌上取过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品质优纯的葡萄酒,“亚尔真正成长起来的契机,是将你捡回来的时候,当他真正需要对另一条幼小并且弱小的生命负起责任,要帮助他长大的时候,亚尔就长大了,他因为你而体悟到了真正的成长,学会了成熟,而你也以他的生命消逝为契机,终于明白了何谓成长,也真正开始成熟了起来,从结果而言……该是这样的……该是……” “可我……宁愿不要长大,不要成熟,这些东西,当我真正得到之后我才明白,我根本不想要它们,这种代价并不是我愿意付出的,对我而言,太不值得了。”语气沉痛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欧恩扶着艾布纳坐在桌前,并且为他布置好了餐桌,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表明了要一起用餐,好好看着艾布纳将这份晚餐消化掉的意愿。 “可惜这个世界上,不值得的事情有太多太多,并不是你不愿意,就能够避免发生,如今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么接受它也就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定定地看着丰盛的晚餐,再看了看欧恩态度坚决的眼神,艾布纳终于还是举起了叉子开始慢慢进食。虽然他实在是食不知味甚至根本就是味同嚼蜡,但还是不想辜负了欧恩的一片心意,毕竟这个孩子虽然自己都吃不下,还是能够想着自己的长辈,这份心意无论如何他都不忍心辜负,不愿意让这已经不堪重负的孩子再背负更多的沉重。 “老师这么说,可也得这么做啊。”看到老者终于开始进食之后,欧恩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却没有跟着举起叉子,而是将手伸向桌上的酒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道理我当然是都能够说出来的,而且绝对比你这个小家伙要能说得多,不过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儿了,人心毕竟是肉做的……”这么感叹着,艾布纳看着欧恩的动作忍不住摇了摇头,开口阻止到,“你看你,知道归知道,做不到又是做不到了,葡萄酒虽然少饮是好物,喝多了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醉了虽然能一时舒畅爽快,可是再次醒来之后,痛苦可是会增加得更多,让你陷入恶质的无限循环之中,到那个时候,恐怕再想要靠着意志力来克服这种醉生梦死的诱惑,就比现在还要更加困难了。” “永远保持着清醒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的意志力似乎没有顽强到那样的地步,总是忍不住想要稍微放弃一下,让自己能够解脱一会儿。”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再次空了的高脚杯,欧恩的语气满是沉痛,“老师,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我以前从来不会向现在这样整日整日地陷入低潮的情绪之中,完全拔不出来,我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什么模样的了,只要稍微平静下来,我的大脑里就会无限循环着亚尔最后说的那些话,我的背上,好像一直都背着他似的,那种负重的感觉鲜明得让我心悸,我甚至在一遍一遍重复感受着背上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的过程,耳边的喘息声音也在慢慢弱下去……我知道这些都不过是我自己的想象而已,但是我真的无法停止,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就不要控制了,尽情地宣泄出来,把所有的那些情绪全部释放出来,憋着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孩子啊,第一次经受这样的沉重打击,你会有多大的压力,多少的痛苦与自责难过,我都明白的。你是亚尔一手带大的,而亚尔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有多痛,我也同样有多痛,我理解你的所有感受,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宣泄出自己的情感,不需要强制压下去,发泄出来以后,你会慢慢好起来的。”艾布纳说的很慢,但是每一个字都说的非常认真,他将这些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欧恩的心里,虽然他自己还沉浸在失去了一直为之骄傲不已的大弟子的痛苦之中,但正是因为这样,他实在不想再失去这个小弟子了,“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欧恩,我所有正式收下的徒弟里面,亚尔最大,你最小,你们对我来说同样的重要,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所以请不要再让我失去第二个了,孩子啊,就算是为了我这个死赖在人间不肯撒手放弃性命的老头子,振作起来吧,好么?” 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解,甚至还能从中听出那些强制忍耐着的沉痛与哀伤,欧恩终于转了转眸子,将视线从酒杯上转开,放在艾布纳老先生身上,认真注视着这位眼神流露出关切与哀伤的慈祥老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印进心底画成一副肖像般牢牢记住似的――这是亚尔与他共同的老师,是抚育了两人,却又不得不眼见着其中一个人先他而去的可怜老者,他决不能让这位老人家再经受一次同样的打击了,不管有多痛有多苦,他都必须振作,让艾布纳看见自己成功地从现在的这种心情中走出来,重新恢复往日充满活力与朝气的模样,。 这也许,是对他最大的慰藉吧,这样的话,艾布纳老师也就能够同样地从痛苦之中走出来,恢复到往日里的好心情中去吧,就好像艾布纳老师终于愿意进餐之后,自己也感觉到了慰藉一样,他该做出同样的事情来,让老者不要再担心了。 ――这样想着的欧恩,终于还是放下酒杯拿起了餐具,开始认真地进食自己的晚餐,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让艾布纳能够稍微高兴一点的事情了。 第二章 、雷克斯的假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8 如果说现在还能有什么事是能让雷克斯稍微感觉到一点安慰的,那么大概就是他所宣誓效忠的,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现任的伟大国王――莱尼斯特?d?克莱迪尔,所给与他的为期一个月整的难得大长假了吧。 “维拉啊维拉……你真的不愿意醒来么?”轻轻为她抚开被风拂到面颊上的一缕发丝,雷克斯眼神温柔地看着依然紧闭双眸躺在床上的维拉妮卡,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一般,却又明明是为唤醒她而开口,“你再不醒来,我可就要出发了,去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走一遭,好好调查一下那里。” 一丝轻笑温柔地溢出,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雷克斯静静看了躺在床上的恋人半晌,又在慢慢开口道:“没错,就是那个禁忌圣殿,让你吃了很大亏的地方,直到那么久之后,都让你依然被来自那里的噩梦所折磨得不得安眠,你曾经是很想再亲自去那里探寻一番的吧,想要找出那里的秘密,解决你掉那个该死的噩梦是么?” “不过真可惜,你现在躺在床上移动也不愿意动,恐怕连这件事都懒得做了吧,那么就只好由我们去做了,我们会将禁忌圣殿的面纱揭开,破出它所有的秘密,当然也包括你的那些,这样一来,你只好接受是我们为你做到了这件事,而不是你依靠自己的力量为自己解决掉了这个困扰,真是好大的一份人情对么?不过你现在就算不想欠下也不得不欠下了。” 手指缠绵而轻柔地划过肌肤细腻的脸颊,指尖在花瓣似的唇上久久留恋着不愿意移开,雷克斯静静地自言自语着,却又似乎每一句都能得到维拉妮卡的回答般,流畅的一句接着一句往下。他实在太了解维拉妮卡了,这个高傲又美艳的年轻女法师会对他的那些话产生什么样的反应他完全能在心中瞬间模拟出来,就好似了解他自己一样,不需要任何犹豫与构想。 维拉妮卡,你是我的半身,我一半的生命与未来,我是因为你才得到了完整,你知道么?而你也正是因为遇到了我,才真正完整了自己的人生,这点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也是无法改变的呢。所以快点醒来吧,好么?沉梦中无我,你不完整,醒世里无你,我也不完整,我们,是注定必须同在的,无论如何,请让我再看一看你那双漂亮的婴儿蓝眸子吧。 心底的呼唤虽然未曾真正出口,手中愈发温柔的动作已经将他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传达了出去,只是他最希望能够感受到这份情意的那个人,依然不给面子地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黑暗意识空间里,紧闭起的眼睑无论用多么温柔缠绵的轻吻都无法哄得其睁开一点点。 说不沮丧是不可能的。雷克斯真正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能够用到想到的手段全部用尽了,可是维拉妮卡的状态却没有丝毫起色,无论他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有多么淡定自若,内心的焦躁却仍然日复一日地在加深,在变得愈发严重,他的理智根本无法阻止这样的情绪占据他的身心,只能徒劳地坐在维拉妮卡的床边,诅咒着自己的无能。 “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实在是让我感觉沮丧透了,你知道么?维拉。从前我还知道怎么哄你,激将法对你而言永远都不会失去作用,可是现在,所有能够刺激到你的话我都说遍了,你连理都不愿意理会一下,是不是经历这场漫长的苦战之后,你的心智也已经成长到不为任何外物所动摇的地步了呢?那么我的恳求你愿意听么?我日复一日地在你的耳边乞求着你那双迷人的婴儿蓝眸子能够重新印上我的身影,你能不能好歹答应我一次呢?我亲爱的维拉,我真的很真诚,很希望,看到它们。” 微风轻轻拂过,打开的窗沿将它迎了进来,纱帘似不经意般地摇动了几下,算作回应了这样的天气。可维拉妮卡却不像纱帘那样心软,依然保持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姿势,就连轻颤的长长睫毛,也不过是迫于雷克斯极近距离的吐息之气所做出的无意反应,所有在有意识下该做的举动,却吝啬的一个也不肯给予他。 “你可真是硬心肠呐,就连这样的示弱都不愿意接受了么?以前你可经常是吃软不吃硬的,现在却变成软硬不吃了?哎,该说你成长飞速并且完美,还是越来越难对付了真是不够可爱呢?后者一定会被你要求决斗,前者大概也不过是被你理所当然地接下没有任何附加的表示吧,真是……好让人头疼的性格。”嗤地一笑,雷克斯想了想,又在维拉妮卡的额前印下一个柔软的轻吻,一手顺着她的肩侧慢慢抚下,直到覆盖住她触感美好的手掌,然后十指缠绵相扣,呢喃着说道,“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或者该说,是你的话,怎么样我都好喜欢……好喜欢……” “这种话我从来都是不吝于向你说的,表白的语言太多了,说得你都会觉得烦,不过你终究还是听不厌的吧。虽然想要听你说一次实在好不容易,不过没关系,你害羞不愿意表达出情感的话,就让我一个人说足两个人的份也是不错的选择,因为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非要像较劲儿似的,什么都得公平对等了才罢休。”想起维拉妮卡曾经与他争锋相对的那些情景,雷克斯静静地笑了出来,轻轻对着维拉妮卡摇了摇头――尽管她现在根本看不见,并且完全感觉不到雷克斯的任何举动。 “不过说真的,其实还是挺无聊的,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说,以前你多少还会回应我一些表情,给我一些动作什么的,现在却是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了,果然是我说的太多,搞得你都对这些话免疫了吗?可是我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抑制自己对你的倾诉呢。每天都感觉对你的爱像要溢出来似的,忍不住就想要用言语和动作来宣泄一下,结果反而让你觉得孟浪轻狂了?可是维拉,你本来也不是那样守旧的人嘛。我对你的感情坦坦荡荡,所以我敢说也敢做,你自然是能分辨得出我的心意到底是不是真挚的,你一直都很聪明,对吗?” 单手托腮,手肘撑在大床边缘,雷克斯专注地看着维拉妮卡的容颜,即使她不再有言语动作,甚至连一个表情都不愿给,但却丝毫无损那惊世绝艳的美貌,甚至,现在的维拉妮卡仿佛褪去了她那满身的傲慢与棱角,变得温柔娴静起来,甚至还很有些温婉的味道。 啊,简直就像是那些龙与骑士的传说所写得那样,是个完美无瑕并且陷入困境中等待着勇士前去解救的公主一般,可惜万能的爱情之吻却无法将她唤醒,让她也同时被这样的钟情所捕获,并且给予同样诚挚的感情。 所谓传说与现实的差距,真是让人不得不为此而感伤不已呢。就像这片依莫大陆中的人最爱传说的,雷克斯?马维尔是站在战争神坛之上,创造奇迹,造就传说的男人一般,现实中的雷克斯?马维尔,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用尽手段也无法换得爱人睁眼相见,只能徒劳的守着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躯体,无助地祈祷,而奇迹对于此时的他而言,渐渐变成了奢望。 不甘心,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事实就是这样摆在眼前的,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维拉啊,你在不醒来,我可真的要离开了呢,禁忌圣殿势必要去一趟了,就算只是为了你而已。可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你睁眼醒来的时候,就看不到我守在你身边,也感觉不到我紧紧握着你的手了,可不能生气,跟我闹别扭啊,这实在是因为你这样久了都不愿意醒过来,我没有办法,才不得不与你暂时分开的。”执起维拉妮卡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雷克斯又开口,语气有些沮丧,放弃了似的说着,“啊……算了,就算我这样跟你说,你也是绝对无法体谅的吧,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了,只顾着自己的道理和感情,绝对不会优先感同身受别人的难处的,自我中心得就像是个高傲的女王大人。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哪个旧制大贵族家的独生女大小姐呢,脾气简直是如出一撤的,有的时候简直是被你折腾得头疼死了。” “哈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不高兴伺候就边儿待着去,别尽在我跟前晃荡着找存在感,也没人求着你要忍我啊。’是吧?嗯,这绝对就是你能说出来的话,连口气都不会有差的,我可是相当了解你的呢。”模仿着维拉妮卡的口气自己驳了自己一句,雷克斯的语中犹然带着笑意,表情却是非常难过痛苦的。 “我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假期,维拉,你明白我么?甚至连用工作来逃避痛苦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因为我放了个大假,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呢,只要这样守着你就好,可是你却只愿意让我呆呆地守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无法为你做到,简直让我恨不得痛揍自己一顿了,若不是因为我无能,我无法做到将你排除在战场之外,还相反的要求你始终站在最前线抗下最重的任务,你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这是我的无能,却要你来承担后果,而我的假期,就在这样无限啃食着自己的后悔与痛苦中度过,真是……”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维拉,你知道么?你真的忍心让我继续过着这样糟糕透顶的假期么?快醒来吧,拜托了,来帮我结束这痛苦不堪的假期好么?维拉……我求求你了。” 低轻如诉的呢喃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响起,带着无尽地懊恼与痛楚,语气沉重得让人忍不住怜惜不已,可惜……能够有资格回应他的人,却始终不曾开口。 第三章 、行动准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29 同往圣瓦洛伦山的禁忌圣殿进行调查的人选很快就出来了,除了拥有长假的雷克斯与提出这件事的欧恩外,盖文和阿莱斯特也都在出发人员之中,另外英格兰姆死活要求必须再等两三天,让他获得了医师准许出行的许可之后,也一同前往。 “开玩笑,那可是传说中的禁忌圣殿哎,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机会能去了,你们敢把我排除在外试试看?!” 虽然英格兰姆半开玩笑的这么说着,不过大家也都明白他其实是为众人的行动担心不已,想要尽自己所能也贡献一份力量出来,好让这些在漫长的一年苦战之中结下深厚情谊的朋友们能够尽量多的得到帮助。并且,他也实在是在为雷克斯的情绪而担忧的。 “你真的不要紧?其实禁忌圣殿我们去也是一样的,你不如留在这里好好陪着维拉妮卡,她还处于昏迷之中,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人都走了的话,谁来时时看顾着她?我知道你不可能放心的,而且万一她就在这期间醒来了呢?你也不想错过她睁开眼的时候把。”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雷克斯虽然很感谢英格兰姆对他的关心,但是他依然摇了摇头,拒绝了让他单独留下陪伴着昏迷不醒的维拉妮卡的这个提议,“欧恩说的没错,维拉妮卡昏迷不醒的理由很有可能就在禁忌圣殿里面,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走这一趟,如果维拉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开这次的困境,那么起码要由我来。” 而与英格兰姆不同的是,维奥莱特主动要求留下来不参与这次的行动。 “你们五个人的配置已经够齐全了,多我这个战斗力平平的反倒是累赘,我就留下来好好照顾维拉妮卡的,她这个样子,如果身边没有能够放得下心的人来也是不行的,毕竟圣裁骑士团还存在着呢,埃文斯这个家伙可真是命大得很,每每将圣裁骑士团派往最危险的前线执行最要命的任务,可他却能始终安然地活下来,这对现在的维拉妮卡来说,可真是最大的威胁了,没有人守着的话,只怕很快就会被人害死的。” “说的也是,那就拜托你了维奥莱特,不只是要好好注意埃文斯,还有那个瓦妮莎,虽然她现在还关在紧闭室里,不过恐怕很快就会被圣裁骑士团的人找到理由将她放出来,那也是个不容忽视的大威胁,就算她不给维拉妮卡带来麻烦,恐怕我们这次的行动也会被她所扰乱,必须想个办法让她无法插手我们这边的人,最好……让整个圣裁骑士团都陷入必须优先处理的麻烦事之中,否则恐怕谁也无法安心了。” 雷克斯所说的瓦妮莎,正是圣裁骑士团所属的三名战斗超兵之一的瓦妮莎?伊登,或者现在该说,是圣裁骑士团所属仅剩的唯一一名战斗超兵了。 迪兰达夫与洛伦索在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中双双战死这件事,既出乎众人意料,却也算是理所当然,本来能力越大就责任越大,那么承担的风险越大也是无可厚非的,可瓦妮莎不知怎么的就认死了她的两位同伴是被雷克斯所蓄意谋害才死在战场上,非要杀了他报仇不可,一击不成而逃,第二击的时候直接被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皇家骑士团团团围住,直接丢进了大牢里,要拿她去向神圣教廷讨一个说法,为了这件事,教皇简直气疯了,连带着对圣裁骑士团昔日里的种种优待也不再有。 倒不是说雷克斯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地位有多么崇高不可侵犯,只是他才刚刚带领着依莫大陆击退异魔的袭击,正是人气与声望如日中天的时候,再加上他本来的头衔就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军部的最高层人物之一。这样的人竟然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国土上,自己的府邸之中被来自帝摩斯的骑士所袭击,传出去简直有损国体,是以这件事才刚出来,就得到了皇家的高度重视,并且派遣了实力最为强大的皇家骑士团为他镇守,主要目的正是为了抓捕瓦妮莎,好还了帝国的颜面。 其实说起来,这跟圣裁骑士团心心念念非得搞死维拉妮卡不可的理由是差不多的,只是瓦妮莎没有维拉妮卡的好本事和好运气而已。不过雷克斯等人也不相信神圣教廷真能这么任由瓦妮莎被陷在帝国的大牢里,且不说面子问题,光是瓦妮莎战斗超兵的身份,就不是教廷能够舍得放弃她以做和平献祭品的,何况她现在已经是仅剩的一名战斗超兵了。而克莱恩利神圣帝国也很清楚教廷的底线在哪里,估计最后就是付出一大笔的赔偿来把她赎回去吧。 “简直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让人头疼不已。”维奥莱特揉了揉太阳穴,接下雷克斯的话说道,“不过估计教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待见圣裁骑士团和埃文斯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吧,但是真正要离间他们,让圣裁骑士团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还是比较困难,毕竟不管是瓦妮莎还是埃文斯,都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人,实力摆在那里,教皇也不会舍得放弃这些永远摸不到权力中心的优秀棋子。” “所以我们要担心的是,她在回去之后,短期之内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是否还有精力和能耐到这里来捣乱是么?”轻笑一声,雷克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细细思考,“就算是为了让帝国不再有机会找借口,帝摩斯那边也会加强军队的管理和训练,起码就明面上来看的话,瓦妮莎是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自由地到处乱蹦……” “但是如果有了圣裁骑士团的暗中支持和怂恿,那么事情又难说了。”显然,维奥莱特完全明白了雷克斯的顾虑,“毕竟你们都走光了,维拉妮卡又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皇家骑士团不可能时时守在你的府邸附近作为你的私兵,这种薄弱时期,想要置她于死地实在是再太容易不过的,只怕凭着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是防不胜防啊,毕竟对方可是战斗超兵。” “所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保障,而最好不过的莫过于圣裁骑士团内部出现了需要他们将所以精力都花在上面的事情,让他们没有办法分出心神来对付维拉妮卡,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否则不管怎么防范都只是处于被动,根本防不胜防。” “确实,不过这方面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恐怕还是要靠盖文那边,他应该能有好办法,也能够联络到做得了这种事情的人,只要帮我牵好线就行,煽风点火和筹谋计划的话,我倒是可以好好贡献一番呢。”点了点头,维奥莱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至于盖文的回答,倒是也干脆得很。在雷克斯和维奥莱特对他提出了顾虑和想法之后,他只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相应的回答。 “其实并不算难,圣裁骑士团这次算是元气大伤,加上瓦妮莎的事情导致教皇对那边相当不满,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有可能取而代之的势力自然也不会老实待着毫无动作了。” “哦?比如说呢?你觉得去找谁比较有成功的可能?”维奥莱特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驻留骑士团。”简明扼要地提出了合适的合作对象,盖文补充道,“教廷骑士们都对圣裁骑士的崇高地位虎视眈眈很久了,尤其是他们总是自称是神之眷属骑士,个个傲慢得不得了,对那些作为不得不驻守在帝摩斯的教廷总部里的教廷骑士们总是嘲讽个不停,取笑他们是没用的胆小鬼,不敢步出帝摩斯一步。要拉圣裁骑士团下水的话,驻留骑士团绝对是最好的合作对象,我相信神圣教廷里面不会有比他们对这件事更热枕的存在了。” “但是,他们是否有能力真正让圣裁骑士团陷入焦头烂额的地步呢?必须确保他们分不出精力来才行啊,否则就算有人分他们的心,我们该担心的还是一样得担心,那样的话,就算合作也没多少作用了。” “怎么说呢……”盖文低头思索了一下,才回答了维奥莱特的问题,“驻留骑士团算是最低级的骑士部队,但是他们的人数众多,并且说道在教廷内部的影响和人脉的话,应该是没有能够比过他们的骑士团,我所在的圣殿骑士团也好,圣裁骑士团也好,虽然是教廷里最高级的部队,但是因为精英制的关系,人数一向不多,而驻留骑士团最优势的地方就在于,如果想要通过谣言来达到初步目的进而引申出更多东西来的话,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了。至于你想要的其他效果的话……驻留骑士团的统领莫里森是个很聪明而且很厉害的将领,如果你愿意稍微指导一下,我相信他能做得很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雷克斯在边上静静听了半晌,这会儿倒是首先下了结论,“反正我们也没指望能够靠着这次就搞垮他们,只是要让他们无暇顾及我们这边而已,重点是要能够在短时间内马上实现目的。” “嗯,明白了。”对着雷克斯点了点头,维奥莱特对着盖文微微一笑,“牵线就要麻烦你了,为了保证你们能够尽快出发,这件事必须马上就开始做,我这就回去准备,你那边好了之后就立刻通知我,等到事情搞定之后我会再给你们回音,然后你们就可以动身了。” 第四章 、异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1-30 因为要等待维奥莱特先搞定了驻留骑士团与圣裁骑士团的问题,另一方面英格兰姆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也需要先好好休息一番,雷克斯虽然心里焦急不已,但前往禁忌圣殿的事情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一下,静静等候可以出发的最佳时机。 只是这么一等,就等出了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来。 首先出事的,是卡拉泽城。这座依然保持着旧贵族制的繁荣城池凭借着雄厚的财力成功撑过了艰难的一年苦战,依然保持着勃勃的生机,今年也一如既往地在春深之时举办了盛大的春日祭,场面宏大完全不输给往年模样。不过在祭典最高潮的篝火会之时,出现在天空中的绚烂烟花却并不是代表了城主家徽的白百合花样,而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冰霜荆棘玫瑰。 负责篝火会的家臣在第一时间递上了请罪书,虽然长达十页的文书里一直极力辩解着自己如何数次确认烟花的纹样,并且与制作的老师傅们反复商量处理着细节,绝对能够肯定无误烟花该是白百合家徽,自己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冰霜荆棘玫瑰,但同时也战战兢兢地为自己的失职请罪状书,表示自己愿意承担任何责罚。 ――这份请罪书再第一时间也同时悄悄递到了有足够影响力的大国领导者的桌案上,一同递上去的,还有记录下卡拉泽城这次异常的篝火会烟花的记忆水晶球。而当那些被偷偷召往的,参与过达?玛?拉提亚斯会战的前线将军们看到烟花后,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会战最后奇异出现的,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冰霜荆棘玫瑰。 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这样的景象甚至让才刚刚从战争的噩梦中脱出的将军们感觉到了阵阵不寒而栗。 雷克斯和英格兰姆等人当然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这些东西,只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讨论出个所以然来,第二件怪事又被摆到了他们的眼前。 这一次出状况的,却是萨哈特沙漠。――为了能够成为被弗利特共和国所承认的真正勇士,每年都会有许多对自己充满信心的战士进行穿越萨哈特沙漠的行动,虽然他们当中能够成功的人并不算多,但也正是因为这才,活下来的人才更显的荣耀。 但这一次成功穿越萨哈特沙漠的人却只有一个――即使是在条件最严苛的时候,成功的人数也绝对不止一个而已,这绝对是弗利特共和国史上人数最低的一次了。 当然,若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并不值得让间谍们紧巴巴地冒着危险将消息传递回自己所效忠的祖国,真正让众人感觉到讶异的,是那唯一一名活着穿越了沙漠的新勇士手中拿着的那枚记忆水晶球。 那枚记忆水晶球里完整地记录了他们从进入沙漠开始直到他终于成功穿越沙漠的全部过程,而令人震惊的事情也正是发生在那之中――大约三分之二的阵亡战士竟是被莫名绽放在萨哈特沙漠之中的冰霜荆棘玫瑰所吞噬的,而且按照水晶球里记录下的画面来看,冰霜荆棘玫瑰只不过出现了一瞬间而已,所有范围内的战士们就全部惨叫着被拖入了其中,连一点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那位有幸能够活着走出来的战士只不过是因为当时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而离得人群稍微远了一点而已。 如果说卡拉泽城的篝火烟花只是惹得众人惊疑不已,那么萨哈特沙漠里绽放的食人冰霜荆棘玫瑰就彻底打破了那些还抱有侥幸之人的幻想,因为它们与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之时绽放在战场上的那些冰霜荆棘玫瑰简直是如出一撤的,就算拿出当时的记忆水晶球仔细对比也很难找出不相似的地方来,唯一的不同只在于一个能够吞噬人命,而另一个在当时看来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而已。 还没等众人从惊惧和诧异中反应过来,第三件和第四件的怪事也接踵而来。 同样是关于冰霜荆棘玫瑰的,不过这两件事要来得更加大张旗鼓――第一件是圣威灵顿魔法学院大门上的校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并且在教师们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试遍了之后也无法将其恢复,只能任由其大摇大摆地在大门上耀武扬威着,然后慌慌张张地用信鹰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欧恩只好无奈地带着法师塔里的人前去看看情况,顺便也将情况告知了雷克斯。 第二件事则是关于帝摩斯的,这是真正所有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教皇的御座在一夜之间竟然被冰霜荆棘玫瑰所缠绕包围,并且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让那些该死的藤蔓消失无踪,甚至所有玫瑰都在神术与暴力的手段之下盛开的愈发娇艳美丽,甚至还一点一点地蔓延下来,缠绕上了大殿里的其他东西。结果,神圣教廷总部只好封闭了主殿,将所有事务和会议都转移到了第二大殿进行。 这件事虽然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但还是通过忧心忡忡的哈瑞斯大导师的信鹰完整地告知了雷克斯等人,与第三件事几乎是前后脚地摆上了雷克斯的书案,然后又被他带到了英格兰姆的病房中与其他人一同分享这令人既头疼又惊异的状况。 “看来我们还没开始有所动作,那些躲在暗处的该死的敌人们倒是先憋不住要出来找找存在感了嘛。”冷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来,英格兰姆的口气实在说不上有多好,这大概与他不得不躺在病床上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有关系,实在是被憋坏了呢。 “我觉得你也差不多要被憋坏了。”果然,雷克斯开口就先是毫不客气地这么说了他一句,然后才将话题引回他们该谈论的正题上去,“他们肯出手倒是好事了,只要有动作就必然有破绽,对我们来说倒是个寻找突破口的好机会。不过看这一次比一次大张旗鼓的样子,我倒怀疑这其中还另有阴谋也说不定。” “你是说……这些都不过是幌子而已,他们其实已经暗地里做下了更致命的事情,现在这些搞得到处是的冰霜荆棘玫瑰不过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用的错误信息而已?”英格兰姆稍微考虑了一下雷克斯话中的意思,又将视线转移到罗克迈尔身上,“专业人士怎么说呢?” “符合一般的心理常态,确实是一招常见并且非常管用的心理战术。”既然问到自己身上,罗克迈尔也不吝于分享自己的看法,“只是我们能够轻易想到的目的,他们恐怕也不会自大到觉得只有他们才会懂,我认为这恐怕是真假掺半,并且他们已经准备下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能够达到目的的手段。” “如果我们将注意力真的放到冰霜荆棘玫瑰之上,那么他们就全力处理暗地里要做的那些,而如果我们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关窍,去调查被他们藏在深处的东西,那么他们就反而将主要精力都放到冰霜荆棘玫瑰上,使之真的成为充满威胁力的存在,假设我们把两种情况都分析出来了,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因为我们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元气大伤的战争,根本没有那样的人力与财力双管齐下,他们只需要看好我们的动向,然后反其道而行就足够了,不管怎么样,占据上风的人都只会是他们。我们就好像他们手中的牵线木偶一样,只能被动地接受他们的所有做法和指令,照着他们设定好的剧本在前进。”深深地皱起眉头,雷克斯眼神肃然地扫视着众人,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够轻易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所以他只需要说出自己的判断,甚至不需要多的去强调什么。 “真是好狡猾的敌人,完全抢占了主动,而我们实在是连回击的力量都很难得到,就算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也很难应付得过来。”罗克迈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分析和判断,本来应该是为了能够提前找到对策来应付敌人的阴谋,可是现在我们虽然将他们的举动剖析得清清楚楚,但是失去了回击的能力,还是毫无意义的,甚至更糟糕的是,虽然我们什么都明白,却还是不得不看着他们得逞,什么也做不了,就算勉强做了些什么也无法挽回,这感觉,真是郁闷透了。”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速度只怕会越来越快,情势也会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叹了口气的英格兰姆虽然表情尚算平静,但语气中所展示出来的那种焦躁却是藏都藏不住的,“恐怕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吧,花了一年的时间,用异魔彻底拖垮了我们的战斗力,凭着现在的这点实力,我们根本就无法阻止他们的行动,他们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会大张旗鼓地开始行动起来,将我们拉进恐惧的漩涡之中,又偶尔抛出一点点希望的曙光给我们看到,再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打碎所有幻想,这样让整片依莫大陆陷入无可拯救的绝望境地,然后一点一点吞噬干净……真是,好耐心,好手段。” “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我们还有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可以尝试。”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雷克斯苦笑着对着众人说到,“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维拉妮卡的梦里反复出现冰霜荆棘玫瑰纹章的地方就在那里,她所反复的噩梦恐怕是我们的敌人们所没有料到的,所以那里说不定会有突破口,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之地了。” “不错,还有那里,那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了。”稍微愣了一下之后,英格兰姆才反应过来,“看来禁忌圣殿真正是我们势在必行的地方,无论如何都必须去一次了。” 第五章 、奇迹的苏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1 英格兰姆料的没错,在那之后各地发生奇怪异动的消息源源不断地被呈上了雷克斯的书案,所有的一切都与冰霜荆棘玫瑰有所关联,简直好像生怕有人不知道它们之间都是有所联系一般的大张旗鼓,提醒着他们,异魔虽然被消灭干净了,但是依莫大陆的宁静与安详之日依然遥遥无期,还有觊觎这篇大陆的敌人在暗中活动着,对他们虎视眈眈。 就在众人为了这些事情头疼不已,为了安抚民众而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像物极必反一般,也终于有一件好事发生了。并且,这件事简直惊喜得让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都差点以为自己还处在梦中一般。 ――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拯救了这片依莫大陆的美艳女法师,终于醒了。 她的清醒并没有任何征兆,前一天来做例行检查的医师与牧师还满怀歉意地摇着头请雷克斯不要太过伤怀,第二天雷克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双久违的婴儿蓝眸子正带着某种熟悉的情绪在打量着他。 “我还在想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隔了这么长时间后才终于听到的声音美妙如仙乐一般,虽然雷克斯一直觉得维拉妮卡的声音很好听,但这样让他感觉到妙不可言还是第一次。 “我也一直在想,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温柔地笑了笑,欣喜的表情毫无保留地出现在雷克斯的脸上,他用力收拢双手,将维拉妮卡紧紧抱紧怀里,语气感概得甚至有些哽咽,“终于……又回到我身边,能够看着我,与我对话了呢……我亲爱的维拉……” “我昏迷了很久?”怀中的人静了片刻,才轻轻伸出手搭在雷克斯的腰上,淡淡地问了一句,“真可惜,我没有任何印象,否则一定会听到很多很精彩的情话吧。” “你想听的话,我现在也可以说啊,想听多少都可以说给你听。”嗤地笑了一声,轻柔的吻无法抑制地细细落在维拉妮卡的额头与脸颊上,雷克斯呢喃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双手也轻轻地在维拉妮卡身上抚摸起来。这种感觉简直太让人怀念,让人无法抗拒了,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如果不趁着现在赶紧这样做,等下又会失去能够这么做的环境了。 “哦,雷克斯,你现在简直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莽撞小男孩般。”虽然这么嘲笑着雷克斯,但是维拉妮卡似乎也对他的举动很能感同身受般地软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动作,没有任何想要抗拒的意图,“你确定不需要稍微镇定一下,好好用的从容不迫来打破这个假象么?” “何必那么麻烦?反正你都知道是假象了不是么?”呢喃轻笑着,雷克斯的动作愈发放肆起来,炙热的吐息喷薄在维拉妮卡的肌肤上,湿热滑润的触感也随之而来,这么动作着的人好像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妥似的越来越急切地继续着,“我到底是莽撞的小男孩,还是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人,很快就会让你知道的……” “你真是让人……”这个时候才想到应该要稍微挣扎一下的维拉妮卡显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稍微动了几下都无法摆脱目前的状况之后,她也就认命了似的放弃了,“等一下我可是要讨回来的哼……这样乱来……我才刚刚醒过来呢。” “对啊……所以我来让你好好活动一下筋骨,避免你因为躺得太久缺乏运动而失去了协调四肢的能力嘛。”顺着维拉妮卡的话调笑了一句,雷克斯深深地吻住了她,充分感受到了抱在怀里的人是真正从无尽的黑暗意识空间中回到了他的身边后,才感叹着低喃了一句,“你真的躺得太久了,你知道么……维拉……躺得我都快要崩溃了……” “我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安抚似的重复着从雷克斯的后脑抚到肩背的动作,维拉妮卡轻声问着,“又是为什么突然能够醒过来的?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料到我今天能醒来呢……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完全不明原因?” “还真是……每一个问题都是没人能够解答的呢。”苦笑两声,雷克斯稍微撑起一点上身看着维拉妮卡,“达?玛?拉提亚斯会战的最后,你还有印象么?大片的冰霜荆棘玫瑰,还有你那突然爆发的巨大力量……” “这些我都记得。”皱了皱眉头,维拉妮卡回答道,“但是我对自己的举动其实并没有多少自觉性,基本上来说……算是无法克制之下的动作吧,看到冰霜荆棘玫瑰之后我就突然变得很难控制自己了,最后的力量爆发我似乎有些感觉,但那并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原来竟然是这样么……”雷克斯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时候的局势是连维拉妮卡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刻意将所有能量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为我们争得生机,也正是因为你才会因为虚耗过度导致昏迷不醒,医者也好牧师也好,都说你是因为太过虚弱所以才无法醒来,只要静养就总有一天能清醒。不过你昏迷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本来是不信的,欧恩也觉得你沉睡不醒的秘密也许藏在禁忌圣殿里,所以我们本来已经在着手准备去那里探查,但是你刚刚突然醒过来,我还以为是医者和牧师们的判断正确了,结果还是如此扑朔迷离,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也许禁忌圣殿里会有答案?”既然说到了那里,维拉妮卡便也顺势道,“之前我们因为实在安排不出人手,也没有时间,所以对禁忌圣殿的调查就搁置了,但现在既然异魔之乱已经暂时平息,那么我们也该开始准备这件事了,你们既然正好在做这方面的准备,我醒来的也算是比较及时的,就干脆一并去了吧。” “异魔倒是基本上消灭干净了,但是异魔之乱可没平息,这几天简直愈演愈烈,我本来还在头疼最近都没件好事儿了,结果……你就行了。”轻轻一笑,雷克斯又在维拉妮卡的脸颊印上缠绵的轻吻,“简直像是否极泰来,你真是支撑着我的动力。” “哎?这又是怎么说?难道异魔还留下了什么麻烦的后招,即使它们被消灭干净了也依然存在着?”维拉妮卡有些好奇地看着雷克斯,想要问个清楚。 “就是关于冰霜荆棘玫瑰咯,从上周就开始了,最初只是卡拉泽城春日祭夜里燃放的烟花而已,然后紧接着萨哈特沙漠也出了事……”雷克斯细细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关于冰霜荆棘玫瑰的异事详细解说给维拉妮卡听,顺便也将自己等人的分析一并告知清楚。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维拉妮卡忍不住冷笑一声,“看来我们真正的敌人确实憋不住了呢,不过他们恐怕料不到我们早就知道冰霜荆棘玫瑰的秘密就在圣瓦洛伦山的禁忌圣殿里面,只要我们马上出发,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所有秘密全部翻出来,他们也就只能傻眼认栽了吧。胆敢在我身上动手脚,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还是先让信得过的医师和牧师们再看看你的身体状况比较好吧?稍微检查一下,毕竟你也昏迷了那么久。”微笑着认同了维拉妮卡的要求,不过雷克斯也同时提出了再好好休息一下让身体彻底恢复的要求,毕竟维拉妮卡确实昏迷的太久了,这样突然醒来实在很难说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不好好检查一下确定身体状况的话,也实在很难让人对她放心下来的。 “这个就由你安排好了,我反正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干脆利落地同意了雷克斯的要求,维拉妮卡勾唇微微一笑,“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吧,我觉得你应该还有更想做的事情才对,急切地,着迷地,完全无法忍耐的事情……” 暧昧的语气与更加暧昧的动作一下子就把雷克斯的心神完全捕获,既然自己的情人都发出了这么明确的邀请,他当然不会那么没有情趣地拒绝。 “你还真是……该说你胆大包天呢?还是不知死活?才刚刚醒来就这么乱拨撩,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呢……”煽情的吻从额头一路往下落至耳垂,炽热的呼吸刺激着敏感的耳窝,雷克斯刻意地将自己所有的呼吸都喷薄在维拉妮卡最敏感的地方,温柔地对待着她。 “什么啊,真是没有情趣呢……”尽管被这样温柔缠绵地对待着,维拉妮卡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他争那一句,“你明明该说我魅惑迷人才对嘛。” “哎呀呀,你可真是好意思呢……”忍不住轻笑出声,雷克斯稍稍眯起眼睛看着维拉妮卡犹带着些许不满的脸,突然很温柔地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睑,看到纤长的睫毛羞涩地颤抖了两下之后,才仿佛安抚般地说道,“那么魅惑又迷人的法师小姐,可愿与在下寻欢一场?” “……哼。”回应他的,是从鼻腔中轻轻发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娇媚轻哼声。 第六章 、一次出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2 英格兰姆见到维拉妮卡的时候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被正在为他复诊的医者礼貌并且坚定地重新押回床上之后,眼神依然充满了惊讶与疑惑地看着那位毫无预兆清醒过来的美艳女法师,满心都是急欲问出口的各种问题。 “不要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维拉妮卡耸了耸肩,显然很清楚英格兰姆的疑问,不过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办法回答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哦呀,这是所谓奇迹般的苏醒……么?”轻笑两声,英格兰姆乖乖接受完检查,才看着雷克斯又蹦出一句话来,“不愧是创造奇迹的男人嘛,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被你所创造出来的奇迹所拯救,简直羡慕嫉妒恨极了。” “哈,你的语气可是完全听不出来羡慕嫉妒恨嘛。”也笑着回了一句,雷克斯伸出手帮助他从床上重新站起来,“恭喜你,终于又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了。” “哦,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两位元帅大人一句,萨尔菲斯?英格兰姆阁下的身体虽然已经基本无大碍,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短期内最好不要做太多的激烈运动,比斗之类的事情也最好适可而止。”在旁边收拾东西的医者很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给两人泼了盆冷水,“毕竟是刚刚从死线上拉回来的人,最好还是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段时间吧,就算要乱来也请先等过了能够将责任推卸到医者的身上的时期后吧。” “噗!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时期?”维拉妮卡很不以为然地反问了一句,口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病人死了,是医者的技艺不精,旧病复发了,是医者没有用心,要是不小心留下后遗症了,那更是医者的滔天大罪了。医者啊医者,从来都是最吃力不讨好的角色,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对这种职业如此有兴趣呢。” “别人我是不知道啦。”年轻的医者笑了笑,回答道,“但是对能从死亡之神的手中抢下生命这件事实在是无比热衷,这种成就感可是会让人不禁陶陶然呢。” “这可真是个好理由。”英格兰姆不禁多看了这位负责照顾自己的医者两眼,露出玩味的表情来,“那么就拜托这位医者多从死亡之神的手中尽量多的抢下生命来吧,我们可是正需要这些的时候呢。” “我的荣幸,阁下。”年轻的医者深深躬身一礼,然后抬头不卑不亢地看着英格兰姆,“在那之前,衷心地希望阁下不需要再遇见我了。” “我就姑且当这是句好话,承你吉言吧。”郎笑两声,英格兰姆目送着年轻的医者离开并非,才将抬手搭上雷克斯肩膀用力拍了一下,然后对着维拉妮卡挤挤眼睛开玩笑道,“敢跟死神叫板的人都这么说来,看来这次出行最顺利的人非我莫属了啊,怎么样啊未来的马维尔夫人,要不要沾沾我的光?” “开玩笑,你一个在战场上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人哪儿来的光啦。”维拉妮卡也半开玩笑地回了他一句,“我不如去沾一下欧恩的光呢,他才是真正最幸运的人好吧,去韦斯特山谷的人里可是只活他一个的,什么叫做从死亡之神手中抢回来的命,这才是写照啦。” “韦斯特山谷啊……哎……”听到维拉妮卡提起这件事,英格兰姆不禁感叹了一声,“可惜了,亚尔培特终究也……若是现在他还在,我们的底气估计会足很多。” “亚尔培特……”提到那位亦师亦友的天才法师,维拉妮卡也收了先前的玩笑口气,语气里很有些不舍与难过,“不管怎么说,这场战役的牺牲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总有些人是不得不牺牲的。”一边一个揽过两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权当安慰,雷克斯刻意冷淡下自己的情绪,声音尽量不起多少波动,“举起武器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悟,自己终有一天要死于他人的武器之下,该偿还的终究要偿还,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一场出发。” “一场迈向死亡神殿的出发?”笑哼一声,英格兰姆摇了摇头,“我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了无数次,可是从来没有真正踏进去过,有的时候,还真是好奇,不过也仅限于好奇而已,人如果从一开始就对战场生死觉悟得如此凄然,又要如何掀起胜利女神的裙子?雷克斯你永远太冷静,太沉稳,但是战场,有的时候还是需要热血与激情的,士兵们不需要太多理性与智慧,他们只要一个卖命的理由而已,一个让他们将夺去他人性命当做正当的理由。” “你们两个真无聊,好不容易打完仗了,还非得在这上面纠结半天,真不愧是做元帅的,就活该一辈子扑在战场上,切。”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对他们之间的探讨很有些不屑,“什么迈向死亡神殿的出发,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讨论的,难道不该是眼前这场迈向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的出发嘛,稍微专注一下眼前好么两位阁下。” “可是只要我们这一去,恐怕很快又会有战事来临。”温和地对着维拉妮卡笑了笑,雷克斯轻轻抚摸了两下她柔顺的长发,“不过你说的没错,眼下我们该关注的出发,的确是禁忌圣殿一途,既然英格兰姆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么只要维奥莱特的消息传过来,我们就差不多可以走人了。” “维拉妮卡都醒过来了,维奥莱特还有必要做那件事么?你也不嫌麻烦,而且如果一时不好搞定的话,更耽误时间,你倒不如一边就开始准备着出发的事情,维奥莱特那里,随她慢慢来了呗。”英格兰姆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他不太明白雷克斯执着于让圣裁骑士团陷入麻烦无法估计外界事物的想法,“他们现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而且三名战斗超兵如今仅一人而已,威胁远没有战前那样大,一群跳梁小丑,何必浪费精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凯希?凯伊?埃文斯这个人,你听盖文说的就知道,小觑不得,我们多留点心思总是没错的,不然万一阴沟里翻了船,那就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你们要对他们做什么?”维拉妮卡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有些茫然,忍不住开了口问到。 “对他们耍了些小手段而已。”英格兰姆笑笑,将之前的计划简单说明了一下,末了再补充一句,“这样的手段拿来对付他们,简直是绝配啊。” “本来只是应急的方案不过……你不觉得那个瓦妮莎对我的态度特别异常?好像有谁给她洗脑了似的,简直把我当成了灭族仇人一般,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就算维拉妮卡现在醒过来了,只怕她也会偷偷跟着我们,在禁忌圣殿里给我们找麻烦。在那种地方中招倒是没什么,但要是因为这种人才会中招,甚至造成什么损失的话,就太不值得了。”雷克斯的笑容有些冷,语气也是同样的冰冷无波,“这样的威胁,既然已经知道,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她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还有那个凯希?凯伊?埃文斯,盖文既然对向他复仇心心念念了那么久,身为朋友,我们帮他好好制造些机会也是应该的。” “得了吧,你不过是就是担心维拉妮卡会因此受到什么伤害罢了,大情圣。”半是不以为然半是开玩笑地糗了雷克斯一句,英格兰姆幅度很大的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度刻意的语气酸道,“你们两个啊,在我这种可怜的孤家寡人面前也不稍微收敛一下,就这样公然的秀恩爱,小心我嫉恨在心,给你们穿小鞋哼。” “嫉恨在心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找个更好的,也在我们面前好好秀一下恩爱啦。”随意摆了摆手,雷克斯故意将维拉妮卡搂得更紧,一副就是故意要让人不爽的样子。 “行了吧,你们两个没一点正形的,还帝国一级元帅呢,简直啧啧……”用嫌弃至极的眼神打量着两人,维拉妮卡受不了的将话题扯了回来,“既然已经好全了,就别再在病房里死赖着不挪窝了,赶紧着先走人吧,然后联系一下盖文他们,将出发的准备都做好了先,然后再慢慢吹牛闲聊吧你们俩。” “放心吧,知道你着急得很,不过这种事情本来也急不得,该做的事情都会做好,该来的麻烦也终究是要来的。”虽然这样说着,英格兰姆还是首先拉开了病房的门,往外迈了一步,然后用力伸了一个懒腰,“哎呀呀,简直就像是重新踏入了人间新天地一样的,舒爽!” “呵。”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也拥着维拉妮卡跟在后面走了出来,“我就不送你回元帅府了,想来你的亲兵们在外面等得焦急万分呢,好好鼓舞一下他们吧,不过看你吹牛逼这种事我可实在懒得做,就先去别人面前秀恩爱啦。” “啧啧啧,又要去找人秀恩爱呀,简直丧心病狂。”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英格兰姆的口气倒是全然不在意的,只是随意地挥了两下手,就悠悠闲闲地率先走了出去,打算先回自己的元帅府好好整顿一番再说。 “走吧,维拉,我们接着去找人好好秀一秀恩爱。”雷克斯不在意地侧过头,语中带笑地这么对着维拉妮卡说了一句,也拥着她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这是,当所有人都从达?玛?拉提亚斯会战所带来的各种遗留症状中恢复过来后的,第一次出发。 第七章 、终于踏上的旅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3 维奥莱特的好消息传来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维拉妮卡在这三天之中简直可以说是坐立难安的,毕竟,禁忌圣殿是最有可能揭开她失忆之谜,甚至能够让她重新拾回记忆的地方,自从去年那次失败的尝试之后,她的记忆变得更加模糊起来,有的时候甚至会突然将才刚发生过的事情彻底遗忘干净,不过在经过他人的提示之后,又会稍微恢复些许,这样的状态总不免让她混乱不堪,心里也甚是不安,只是那时战事连连,根本走不开,无奈之下才不得已暂时不去管它,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可以一探究竟,她怎么不能不着急着想要出发? 好在她也明白,想要去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就必须好好做准备,前期工作绝对不能马虎,否则就算到了那里,他们也依然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反而还有可能白白丢掉性命,这是她绝对不能容许发生的,所以再烦再急,维拉妮卡也只能待在书房里将欧恩送过来法师塔里所有明里暗里记载着的,禁忌圣殿的各种信息和发生过的事情仔细看完,并将它们全部牢牢的记在心里。 不过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为法师塔里的资料如今又加上了艾布纳老先生的游记,这是至今为止,所以禁忌圣殿相关的记录中发生的年代最晚的,并且也是最为详细毫无保留的,维拉妮卡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但此时看着文字记录,倒是又加了更多的细节,看得她头晕眼花。所以当雷克斯告诉她今天必须提早休息好好养足精神,因为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前往圣瓦洛伦山的时候,维拉妮卡竟然一愣又一怔,非得没有欢喜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你说……我们可以出发了?可以去圣瓦洛伦山,去探查禁忌圣殿了?”好一会儿,维拉妮卡才有些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句雷克斯告诉她的事情,面上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对,就是这样,所以你今晚一定要早早休息,最好现在就睡下,这样明天你才会有足够的精神来应付长途跋涉的旅途。”雷克斯温柔却坚定地将维拉妮卡推出书房,将她推到了卧房中,“不要再看那些资料了,欧恩和我都是全部背下来的,你可以尽管偷懒休息没关系的。不要累到自己,本来你就才刚醒来没多久,身体运动的太少,体质很容易下降的。” “你都早早告诉我明天出发了,我今晚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必然又是彻夜未眠的好么?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浪费时间,还不如让我多看看仔细研究研究呢。”虽然乖乖被雷克斯带回了卧房接受了他的建议,但维拉妮卡还是忍不住要呛他一声。 “那我与你一起休息,我来让你没心思再想那么多,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个晚上呢?”含笑回了这么一句,雷克斯如今可算是将维拉妮卡的心思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了,要对付她简直再容易不过,当下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将人摁到床上躺好,然后自己也压了上去。 结果?结果自然是,第二天集合的时候,雷克斯与维拉妮卡是最晚才到的。 “哎呀哎呀,温柔乡是英雄冢啊,雷克斯你明明比谁都要清楚,怎么就是忍不住一犯再犯呢?啧啧啧,这样真是不好,不好啊。”虽然出了城以后便开始疾行,但英格兰姆又怎么会放过能够调侃雷克斯的机会呢? “哎哟哟,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话?羡慕嫉妒恨的话,你也去找一个呀。”雷克斯倒是与英格兰姆互相调侃惯了的,此时不过赶路而已,气氛倒也轻松得很,说几句闲话自然是没什么所谓的,也就放开了闲聊起来。 “哈哈哈,他哪儿是羡慕嫉妒恨想找一个啊,他那分明就是绕在身边的人太多了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才好,结果就只好对已经选定好了的人发泄一下愤慨而已,想来同时跟那么多夫人小姐们打交道,虽然很爽但是也很纠结的吧。”欧恩大笑三声,也加入了调侃英格兰姆的行列,这几日他为了方便,是提前到了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来的,雷克斯与维拉妮卡的二人世界他不方便打扰,又想提前交流商量好路线和旅途中的事宜,便干脆住在了英格兰姆的元帅府中,两天下来,倒是与他混成了死党挚友。 当然,那些让英格兰姆又愉悦又头疼的夫人小姐们,欧恩也是没少见的,虽然不过两天而已,也已经彻底让他见识到了英格兰姆的情人们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这才有了刚刚那句。 “欧恩你个臭小子,我请你住在元帅府上,可不是为了让你今天来揭发我的啊。”英格兰姆拿马鞭轻轻扫了一下欧恩坐骑的屁股,笑骂了一句,“简直是毫无朋友情谊!”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这三个大男人也快要成一台好戏了。”维拉妮卡忍不住一笑,开口就将三个人全部包括了进去,“赶个路也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要聊,也不考虑一下还有小孩在呢。” “维拉妮卡……”盖文无奈地低喊了一句,表情虽然全部被掩藏在面甲之下,不过光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就能轻易想象出他此刻的脸色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好吧,而且欧恩可是跟我一样大的。” “我好歹个子比你大呀!盖文你个小豆丁平时一定是挑食不好好吃饭的,这么不乖可是做不了优秀的战斗骑士哟。”欧恩故意斜眼看了盖文一眼,龇牙咧嘴地说道,“再说要论心智年龄的话,我绝对比你成熟得多,嗯哼。” “就凭你刚才那句我,我的心智年龄起码大你一个轮回。”透过面甲传来的声音带着被铁皮闷在里面特有的沉闷音质,盖文倒是个熟悉欧恩性情的人,回他的话大多不动声色,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一句直指欧恩话中最薄弱的环。 “噗!盖文你居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真是太难得了,想想一年多前你还是个随便说两句就会被堵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沉默小鬼呢。”维拉妮卡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旅途的每一分钟可都是紧张万分的,这次倒是轻松愉快了,换了当初真是想都想不到。” 队伍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快速地前进着,倒好似只是出去旅游一般的,只是这其中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曾开口说过话――阿莱斯特?哈布雷恩。 这位年轻的圣言牧师一反常态地绷着一张脸,未持缰绳的另一只手隐藏在宽大的牧师袖袍里,隐约可见露出来的一点点牧师神杖的杖尖,仔细观察的时候才能看到它正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好像正在进行着什么。 “怎么样了?阿莱斯特,可有查探到什么?”雷克斯驭马靠向阿莱斯特,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极低,好让边上热闹的聊天声音能将他说的话盖过去,不让旁的更多人听见。 “暂时没有任何问题,起码圣裁骑士团的人是真的不曾出现的,至于异魔什么的应该也是没有才对,看到我们这一路是真的顺利了,”轻轻摇了摇头,阿莱斯特的回答声音也压得极低,虽然他暂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不过凡事小心点总还是没错的。 “那就但愿能够一路这样顺利到达目的地吧。”稍微舒了口气,雷克斯转了转头对着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目前并没有什么问题后,又转回头对着阿莱斯特继续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拜托你这一路都不要停止地使用探查神术了,圣裁骑士团有维奥莱特牵制着,大约短时间内不会有精力来找我们麻烦,但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真正敌人恐怕就……我们要去的,毕竟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秘密的最重心所在。” “嗯,我明白的,放心吧。”轻轻一点头,阿莱斯特便不再多说什么,依然绷着那一张脸继续着他的任务,神术的使用毕竟是很花费精力的,他也没多少办法分出注意力来做别的,干脆就只专心自己的事情了。 而维拉妮卡等人,在收到暗示之后也都暗暗松下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顺利的启程都是极好的兆头,再开口借着聊天来帮阿莱斯特打掩护的时候,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松愉悦起来。 “我就说阿莱斯特是个乖孩子嘛,才不会参与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呢。”雷克斯一笑再加入话题,“简直就跟难得郊游一样的小鬼嘛你们四个。” “确实有两个小鬼啊,对吧盖文,欧恩,郊游愉快么?大哥哥带你们好好与大自然交流接触哦。”英格兰姆却是干脆借着雷克斯的话好好调戏了一下队伍里两个还年纪不大的同伴。 “为老不尊,毫无形象。”对此,盖文只是严肃认真地吐出八个字来,配合着他那一身厚重的骑士重铠,莫名地简直有几分宣判的味道在里面。 “啧啧啧,真是不可爱的小鬼……” 第八章 、繁星点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4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得简直出乎所有人意料,按照雷克斯等人的设想来看,就算圣裁骑士团分不出心神来给他们添麻烦,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而且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前行,也不过是想着也许能顺便将那些敌人们引出来,起码能探一探底。 然而等到他们走到边境之森,再有一天路程就能到圣瓦洛伦山脚下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异常来阻拦他们的去路,顺利得简直让人心惊不已。 “难道我们的估计是错误的?禁忌圣殿里其实并没有藏着什么秘密,这本就是一条错误的线索?”英格兰姆深深地皱起眉头,预计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发生,这可不能说是什么好结果,如果禁忌圣殿里当真无法探查出关于敌人的信息,那他们这半个月就算是白忙活了。 “不太可能,维拉妮卡梦里的,的确就是禁忌圣殿,这点已经是由艾布纳老师证实过了的,况且她对自己保留着的那些记忆里的最初印象也是在圣瓦洛伦山脚下,这些情况都能合得上,没道理禁忌圣殿是一条错误的线索啊。”欧恩虽然是这么反驳着的,但并不代表他心中就没有疑惑,“可是目前的情况也确实挺奇怪……有没有可能那些敌人们正是在诱导我们这样去判断,进而主动放弃继续前进呢?” “空城之计?也不是没有可能。”略略思索着两人的看法,雷克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禁忌圣殿里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投进去,然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这样不仅能让我们徒劳无功,而且还敲山震虎,借着我们的惨亡警告其他人,如此一来,他们甚至不需要现身,就足以让统和军失去斗志了。” “他们哪儿来的这样自信,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死在禁忌圣殿里面呢?如果亚尔培特先前的判断无误,那么我就是从禁忌圣殿的地网天罗里逃出来的,还因此得到了能够斩杀异魔的能力,已经失败了一次,难道不怕再失败一次?” “或许也因为这样,你的体内也有了某种必然会被他们所克制的东西存在,这次所设下的天罗地网就是为你而铺就的呢?”阿莱斯特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你被噩梦困扰了这么长时间,三天两头就不得安眠,也许并不是什么失忆后遗症,而是他们刻意种下的,为的就是让你对禁忌圣殿念念不忘,从而自投罗网。” “只为了对付我一个人?会不会太小题大做,而且从计划到结果,过程也太久了吧,慢慢算下来,那可是将近一年半前的事情呢。”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相信禁忌圣殿里面都会有答案的,现在猜得再多恐怕也没多少作用,不如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到圣瓦洛伦山脚下,而后天,恐怕一切就都能够揭晓了。”大口饮完杯子的所有红酒,英格兰姆结束了这个话题,“所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晚安了各位。” 在那之后,盖文和欧恩也先后离开了旅馆的小厅,阿莱斯特则是步出了庭院准备在室外做完今日的晚间祷告,维拉妮卡站了起来,向窗外看了一眼,再回头时仍见雷克斯无动于衷地坐在桌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撇了撇嘴,终于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自己走了出去。 无数的星星交杂着各色光芒,而毫不间断地闪烁着。维拉妮卡站在阳台上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似乎想要辨认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在哪里,然而,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正确的知道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到底在哪一个位置,所以就算因此而迷失在种种状况之中,或者是误认了什么,也就不奇怪了。 “星星真美呢,是么维拉?”不一时,温柔的声音便在耳边响了起来,雷克斯一如既往很快就察觉到维拉妮卡此时不愿意独处的心情,并且体贴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我可是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呢,你觉得我会觉得星星美吗?”淡淡地开口回了这么一句,维拉妮卡虽然知道雷克斯的心,但性子上来了就又开始想要闹腾了。 “嗯……不会,因为你比星星美多了。”假装思考了片刻,雷克斯也就这么顺着她的话笑答到,声音满含宠溺与深情,满心的情意也是毫无保留地捧了出来,情话一句接着一句不愿意停下似的呢喃不断,“维拉,我的眼睛可是早就被你的身影所占据呢。” “那你还说星星美?”侧头挑眉,维拉妮卡的面容却是实实在在带着笑的,“你说情话倒是拿手得很,可惜从来不走心,前言后语都不愿意搭在一起,还想要哄女人么?可不是每个女人的脑袋里都只塞着奶油与首饰的,元帅大人。” “你既然舍得花心思放在这满目繁星的夜空上,不就正是说明了你觉得星星很美么?既然你都觉得美了,那我怎么会不觉得它们美?” “可是我也说了,我并没有觉得它们很美呢,雷克斯,你对我的感情可不够真挚啊,否则怎么会连我的心思也开始猜不透了?”半开玩笑地为难着雷克斯,年轻美艳的女法师调皮地笑了笑,非要让他认下输与错不可了。 “你只是觉得它们不如你美而已。”轻笑着摇了摇头,他又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为立于身前的维拉妮卡拂开面上的发丝,在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印下缠绵的亲吻,“竟然说我对你的感情不够真挚啊……看来我是太久没让你感受到我的热情,以至于你都开始觉得不满足了吗?需要我好好身体力行一下这份如海深沉如空广阔的爱意?” “说不过我就要开始动手动脚了?堂堂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啊,也不怕这么做丢脸吗?”这下,维拉妮卡的言语表情都开始无一不带笑意了。 “丢脸有什么关系?不丢你就行了。”雷克斯颇有些不以为然。 “你觉得,我会丢吗?”听到这样的话,维拉妮卡有些怔了,侧回头去远远望着圣瓦洛伦山的方向,一时五味陈杂,心情变得复杂无比。 “当然不会!”雷克斯想也不想就很果断地答了一句,抬手将维拉妮卡的脸扳回来面对着自己,目光坚定地盯着她,“有我在,你怎么会丢?无论要去哪里,要面对什么,你都绝不会丢,我再不会让你的眼睛无法印上我的身影,我发誓!” “发誓要是有用,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遗憾与心碎?”既然被迫转了回去,维拉妮卡干脆也定定地看着雷克斯的眼睛,开口却是语气淡淡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亚尔培特也是发过誓说最后的庆功宴里绝不会让他人抢了他的风头,可是最后,他还不是没能参加庆功宴……你也是发过不少誓言的,有多少真正实现的?又有多少最终还是成为了遗憾呢?” “你不愿意相信我?不相信我会为你而创造奇迹?” “如果我相信就能够实现,你的想法有多荒唐我都愿意去相信……可是雷克斯,你觉得明天过后,当我们真正进入禁忌圣殿之后,在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什么?也许我们最终还是不得不……也许……这毕竟是一场太艰难的探查不是么?艾布纳老先生也是说过的,那里是诸神的归属之地。”维拉妮卡却是保持着冷静到令人切齿的心在分析着,面上表情无波并且严肃认真,真是让雷克斯忍不住为她着迷,又为她感到郁闷不已。 “你可真是……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呢。”苦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实在拗不过突然变得固执起来的情人,只好无奈地投降了,“有时候觉得你只要三两句就能哄开心起来,有时候偏偏又是怎么安慰都不管用的,只能由着你这样,陪着你心情沉重,想让你开怀笑一笑,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变得好难,难得我都为你心痛。” “但是你的情话,倒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多不胜数,简直张口就来,甚至是连思考都不需要的呢。就好像这漫天的繁星,永远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那是因为我对你的爱意,也如这漫天的繁星一般嘛。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少情话想要对你倾诉,就算你厌烦不已,我只好闭上嘴不再扰你清净,可是心里却依然在默默说个不停,哪怕理智想要克制,也是完全起不了作用的。” “讲得这样甜蜜,真不知道是在多少人那里练过的呢,大情圣。”笑着糗了他一句,维拉妮卡被他说得脸颊都有些发烫起来,无可否认,雷克斯每每开口总是能很快就哄得她心情好起来,开玩笑也好,讲情话也罢,再没有人比雷克斯更懂她的心思,更懂她需要的是什么。 “这是从何说起呢?我可真是要喊冤了。”笑着又在维拉妮卡的脸颊上印下缠绵轻吻,雷克斯半开着玩笑又半是认真道,“心就放在你那里,情也只为你一个人而生的,怎么会需要练习才有现在的水平呢?维拉啊维拉,你真是太小瞧了我呢。” “我和只是要小瞧你呢,我简直不愿意瞧着你了。”用手轻轻推了雷克斯一下,维拉妮卡有些羞了地笑一声,转过头去重新仰望夜空,“这漫天的繁星,可比瞧你有趣呢。” “哦?在看哪颗星?也指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输给了哪个呢。” “喏,不就是那一颗。”维拉妮卡随手一指,“右边那个,又大又亮的,可吸引人呐。” “哦呀,原来是那个,那颗星我可是认识的呢。”雷克斯顺着维拉妮卡的手指看过去,假装恍然大悟,“就叫做雷克斯哦。” “噗!这样的话你都好意思说,真是不要脸。” “要脸干嘛?我只要你呢。” 月下倾诉,情人低语,虽然两人都知道前方所等待着必定是重重危机,但此时此刻,知道有对方在身边一同面对,竟也是全然不曾感觉害怕的。 第九章 、圣瓦洛伦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5 依莫大陆流传着一句话,不曾见过圣瓦洛伦山的人,是无法体悟何为威严圣山,也只有在真正站在山脚下的时候,才能领略到何为圣瓦洛伦山。 就好像圣瓦洛伦山并不只是一个名词,还是一个形容词,并且,它是专门用来形容这座山的专属形容词。 无需置疑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会为这样夸张的说辞而感到怀疑,甚至不屑,然而当他们真正站在山脚下之后,又无疑会瞬间就推翻自己先前的所有怀疑与不屑,将之奉为真理,并且一生铭记再不忘怀。 ――这是一座圣山,真正的神之圣山。在它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渺小无知的,唯有圣瓦洛伦山是唯一的存在与真理,毋庸置疑。 维拉妮卡虽然对这里隐隐有些印象,但因为记忆混乱模糊的关系,她对圣瓦洛伦山并没有多大印象,因此当雷克斯与英格兰姆还有盖文这三个曾经来过圣瓦洛伦山的人谈起此处的并且说到这些的时候,她也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与她想法差不多的,当然还有因为一直被亚尔培特管教庇护着,从来不曾到过圣瓦洛伦山的欧恩,他虽然听过艾布纳老先生与亚尔培特提起这里,但毕竟没有什么实感,因此圣瓦洛伦山在他心里的地位自然也不会有多特殊。 倒是阿莱斯特,虽然也同样不曾到过圣瓦洛伦山,但竟然还是对其保持着敬畏的,只是那份情感里并不如雷克斯这些确实见到过圣瓦洛伦山,并且感受过那份巍峨庄重的人一般,只是出于对诉说之人的相信与他本身的虔诚罢了,这点从与他一体双魂的亚莱尔特对圣瓦洛伦山的毫不在意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当他们在黄昏时分终于准时抵达圣瓦洛伦山脚下之后,所有人的情绪与心境都无一例外地改变了,不仅阿莱斯特忍不住虔诚地跪在山脚下喃喃念诵着祷告词,欧恩也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目光虔诚并且敬服地注视着这座蔚然耸立在面前的神秘高山,而维拉妮卡也被那种莫明的气氛所感染,仰望着山顶的眼睛里,开始染上敬畏与叹服的色彩。 哪怕是一贯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的亚莱尔特,此时都只是乖乖地窝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不曾打扰阿莱斯特的念诵祈祷,也没有任何嘲讽不屑的情绪,像是默认了一般。 “圣瓦洛伦……真是一座令人敬畏不已的山啊。”雷克斯高高仰起头注视着顶峰,这样感叹着,“越是令人敬畏的所在,就越是神秘危险,真正与它做近距离接触的话,又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才能够被它所接纳呢?” “都到了这一步,再来想这些可都是晚了。”站在他身边同样仰着头看着圣瓦洛伦山的英格兰姆笑着接了一句,“要论敬畏,英格兰姆这个姓氏也同样从数百年前就是让人敬畏不已,虽然不像它被冠以圣之名,但不同的是我可是实实在在的活物,也许我能够与它拼一拼也说不定呢,雷克斯,你相信么?我能够征服它,轻轻松松的。” “你敢这么说,我当然敢这么信。”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雷克斯的声音里满含着理所当然的心情,“我们并肩作战那么多年,你这样自信的时候,从来都能够胜利,现在,我倒是安定了不少,英格兰姆这个姓氏如雷贯耳,萨尔菲斯这个名字也是同样举世闻名啊。” “然而终究与你不同,我借着英格兰姆这样的姓氏,才得以迈出的第一步,进而得到如今的地位与名望,但你却是靠着雷克斯?马维尔这样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名字,一跃成为再没有人能够小觑的存在,我虽然对自己的能力自信无比,但总有嫉妒你的时候,这是心声。” “有什么所谓呢?每个人要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漫天的星辰一般,总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所要抓住的,也不过就是那属于自己的一颗罢了。” “哪怕那是一颗不吉的凶星?” “对,哪怕是凶星。”一直保持着仰望的头终于低了下来,雷克斯看了身边的英格兰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提声对众人说道,“夜幕已经来临了,今晚就在山脚下竖营歇息吧,明天一早开始登山找寻禁忌圣殿,这条路终于真正要开始了。” “终于……走到今天了吗……”维拉妮卡在这一声之下才反应了过来,低下头有些呆呆地注视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的轻轻合拢,可是那在虚握着的掌心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激动……还是害怕?”悄悄走到维拉妮卡的身边,雷克斯刚巧听到了她的自语,轻声问了一句,动作温柔地搂了搂维拉妮卡的肩膀,想要向她传递出安心的信号。 “我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兼而有之,我只觉得那复杂无比,我什么都说不出来的。”难得诚实地向雷克斯诉说自己内心的软弱之处,维拉妮卡索性将盘踞在内心的一切全部吐了出来,“看到圣瓦洛伦山之前,你们怎么渲染我都是不信的,可是等我站在这里才发现,原来你们说的分毫不差,所以我实在忍不住想,也许艾布纳老先生所说的禁忌圣殿与真实的它也是分毫不差的,若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能熬过诸神之处的禁制?所有人都全身而退?艾布纳老先生是不信的,我也……” “老者有老者的智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冲劲,无论如何,我们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必然都是早就有所觉悟的,你不需要有压力,更不需要这样忧心忡忡,路既然已经摆到了眼前,那么我们就是要走下去的,否则一直在这里停滞不前,更是什么都不能得到。”心疼地亲吻着维拉妮卡的额头想要好好安抚下她的情绪,雷克斯用沉稳并且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字慢慢向她开解着,“还记得我们在统合作战本部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你睡不着,我们一起出去散步么?那天明明无星无月,暗沉沉的,院子里却悄悄开了一朵月季。我们散步的时候,似乎还有前院月桂香气和着夜色幽幽飘来,那个时候你说这样看来,天晴与否,并不影响心情好坏。那个时候你懂,现在你却不懂了么?” “……看来,我真是太着急,太慌乱了,以至于有那么多原本该懂该记得的,都在一瞬间被遗忘干净,是我退步了啊……”听到这样的开解,维拉妮卡释然一笑,抬起头目光温柔地与雷克斯对视着。 “不,那并不是退步,你只是当局者迷了而已,也许这一年的战争里,让你太过密集地接触到了太多的死亡与别离,无形之中加重了你的压力,以至于在这个时候你会产生这样的情绪……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成长的时候,总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 “雷克斯,你在说话的时候,好像面对着一个孩子。” “呵呵,圣瓦洛伦山在俯视我们的时候,也好像面对着一群孩子。”抬手轻揉了两下维拉妮卡的秀发,雷克斯呵呵笑着,“可是明天,他所面对着的这群孩子,就要攀爬它,征服它,试图将它踩在脚下了。” “它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轻轻叹了口气,维拉妮卡无奈的摇摇头,“这座山就像能够引诱人的思维情绪一样,总让我不由自主地会这么去想,也许这正是它被冠以圣之名的原因?你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想法呢?雷克斯。” “当然有,我每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都会这么想,也因此每一次我都不曾踏上圣瓦洛伦山的土地。不过明天不一样,我终于要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脚印了,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虽然无法避免地会产生一些沉重的情绪,但雀跃也是无法避免的,你知道么维拉妮卡,征服是人性中永远无法抗拒的激情,所以你只要稍微释放一下自己,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哦……我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蛊惑。”半开着玩笑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变得稍微轻松一点,维拉妮卡侧过头去再看了看圣瓦洛伦山,“你要征服你了,大个子,你知道么?明天你就会被我踩在脚底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身上有一座建筑物,那里藏着我身上最让我重视的秘密,我想要去揭开它,也许这也会在同时揭开了你,不过不管你有多少灵性,毕竟还是死物而已,所以就算想要拒绝也是不可能的,就乖乖接受了吧。” “就是这样……圣瓦洛伦山,我们来征服你了,你没有拒绝的能力,所以乖乖接受吧,无论你是否被冠以圣之名。”听着维拉妮卡越发恢复高傲起来的话语,雷克斯终于舒了一口气,也将头侧了过去,这么微笑着对圣瓦洛伦山补充道。 第十章 、中场的轻喜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6 “哦,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踏上了圣瓦洛伦山的土地,而且已经攀爬了好一阵子,这简直是……爽死了。” 这样发出舒畅感叹的人,是英格兰姆,他是今天起得最早的一个人,并且不厌其烦地将所有还裹在睡袋里的同伴们一个个叫醒,强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搞定自己,然后一同向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进发,其热情与急切简直让维拉妮卡恍惚中以为需要寻找自己记忆中秘密的人,其实是英格兰姆。 “众神在上,父神保佑,雷克斯你真的不愿意想想办法让英格兰姆闭上他的嘴么?他简直是几乎每过一刻钟就要这样感叹一次,简直就像是嗡嗡叫个不停的马蜂。”又听到了差不多的感叹,欧恩半是恼怒半是无奈的捂了捂自己的耳朵表示抗议,不是他不愿意容人,脾气差到连同伴发出的一点点感慨都要计较,其实他的内心也正在感慨着,但是不管是谁,都无法忍受有人过一会儿就感慨一句,还竟是相同的句子,甚至非得用诵读诗文一样的夸张口吻。 “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不过显然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无奈地摊手耸了耸肩,雷克斯沉稳地走在维拉妮卡身边,表示现在除了由着英格兰姆乱嚎之外,别无选择。 “不就是爬个山么?虽然我承认我多少也有差不多的感叹,但是说一声也就够了吧,这么一遍一遍喊个不停的,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维拉妮卡有些嫌弃地往英格兰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来,“像个初次郊游的小朋友似的,真是不想承认认识他啊,简直太丢脸了。” “说得好,我也觉得实在丢脸,不过你又阻止不了他,只好由他去了。”雷克斯虽然苦笑着表示了赞同,不过也同时指出了他们实在毫无办法,总不能为了这个就把英格兰姆敲晕吧,他相信经过了这么多烦死人的感叹后,根本没有人会愿意背他继续前进。 “如果我对他施一个暂时性的失语咒呢?”又听到一声感叹,欧恩实在忍无可忍地提出了意见,“这样的话,他就只好自己在心里默默感叹了吧。” “好主意。”维拉妮卡点了点头,同时举起自己的法杖准备执行。 “喂喂!你们两个!居然想要用这样的可怕的咒语对付与自己处于同一战线的高贵骑士,还能算是共同进退的同伴么?法师啊法师啊法师……真是……”显然,英格兰姆也并不只是自顾自地在感叹而已,起码他很清楚地听到了欧恩与维拉妮卡准备对付自己的手段,并且第一时间出声抗议。 “如果你不用那鬼哭狼嚎一样的烦人感叹来骚扰我们的耳朵的话。”欧恩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愿意妥协,以及最起码的底线,“我们只是在为大多数人争取权利而已。” “哦算了吧,难道你们的内心不是也在这样感叹着的么?所不同的只是我诚实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而你们却将它藏在心里,矜持着不想让人知道罢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英格兰姆又痞又笑地反驳着,“可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你们不好意思说,就由我来帮你们说嘛,这样看来的话,你们还应该感谢我对你们的帮助才是嘛。” “感谢你的魔音穿耳?别闹了,我可是有脑子的人。” 单人的感叹变成了两人的拌嘴,虽然感觉已经不那么烦人,不过还是很吵,维拉妮卡索性快步前进几下,走到沉默地在前面开道寻路的盖文身边,雷克斯也无奈地追了上去。 “……唔,英格兰姆这是怎么了?”见着二人都跑到了自己边上来,盖文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早上也是,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亢奋?他和圣瓦洛伦山也有因缘?” “不算有吧,征服圣瓦洛伦山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向二人表述英格兰姆的心思与情绪,雷克斯只好含糊带了过去,“你们知道,英格兰姆是那么荣耀的姓氏,他出身在那么尊荣的家庭,并且一帆风顺地到了今日,所以总有一些……哦,我想你们懂的?” “不,这个真不懂。”很不给雷克斯面子的摇了摇头,盖文很直白地否定了雷克斯的最后一句话,“大贵族们总有些怪癖的意思?” “也不能这么说……”有些挫败地稍微垂下头,雷克斯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你要是理解成,英格兰姆总有些怪癖的意思,好像……姑且算是能说通的吧。” “噗!这话听着简直像是在吐槽英格兰姆似的。”维拉妮卡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在暗示他很滑稽么?” “哦……我可真没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有点难解释啦。” “好吧,不过说真的,他今天早上实在有点吓我一跳,积极性高成这样个样子好惊人,我还以为心急如焚的只有我而已,毕竟禁忌圣殿里几乎可以肯定藏着我失忆的秘密,而我的秘密里说不定就有关于我们真正敌人的全部信息。” “可惜他对禁忌圣殿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征服圣瓦洛伦山兴致盎然而已罢了。”有些好笑地回答着,雷克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家伙啊,多少年都是这样的脾气,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模样我都还记得呢,转眼都十年了,还是老样子,倒也是难得。” “这简直让我想起了一个形容词――中场的轻喜剧。” “不是滑稽剧就好了,其实有个人稍微分心一下,放松放松大家紧绷的神经也挺好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都很紧张了吧。” “紧张是正常的情绪啊,我以往每次任务都很紧张,也没什么呀。”盖文有些无所谓地一边辨认着艾布纳老先生交给他们的前进路线图,插了一句,“这种情绪有助于集中精力,并且更好地完成任务。” “可是却极消耗人的心神,进而耗损人的生命长度。”雷克斯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量轻松一点,盖文,军人不是长寿的职业,但是,你也还是个孩子。” “不,雷克斯,我从举起剑的时候就知道,终有一天我将死在别人的剑下,但是我依然选择了这样的人生,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没什么好后悔。”盖文释然地回答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而且放松自己对维拉妮卡和欧恩还有阿莱斯特这三个法系职业很有好处,他们是需要这个的。” “如果你也需要,那就更好了,盖文。”维拉妮卡不知怎么地,就觉得一阵心疼涌上心头,她没有太多记忆,所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但是她知道盖文才十九岁,只是个孩子而已,而且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她实在不忍心听到盖文所说所谓决定与觉悟,那太让人伤感了,“你说这样的话,关心你的人会难过的。” “谢谢你们的难过,我很珍惜。”诚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年轻的小骑士露出难得的笑容,对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雷克斯拍了拍盖文的肩膀,又搂过维拉妮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虽然此时同行,但未来将要走的毕竟还是不同的路,所以没有必要为此而产生什么悲伤的情绪,因为无论身处何方,不管心情怎样,感情不变质,那就什么都无憾。” 见着盖文对着自己点头赞同,雷克斯又加了一句:“我在战场上拼杀十年,方有此感悟,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有了这样的觉悟,盖文,假以时日,你必超越于我,立于无人能及的顶峰之上,圣瓦洛伦山,只是你的开始。” “好沧桑的说法,雷克斯,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虽然这么抱怨着,盖文的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抱怨的味道,“我虽然年纪不大,但经历过的也算多了,日日在圣殿骑士团中,听得多,想得当然不少。” “是啦是啦,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生死场里走过多少回了的人,只有我最平凡普通毫无所长是吧。”维拉妮卡撇了撇嘴,“不吉利的话不要说那么多,有我在肯定一帆风顺懂么?逢魔之战都撑下来的,要面对的不过是些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的胆小鬼们而已,你们这感叹个什么劲儿啊,都到了暮年?简直一点活力都无。” “是,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法师大人如女王一般照耀着我们的,为我们指明前路方向所在,在您的领导之下,我等必将燃起必胜烽火。”开玩笑地随口说着誓词,雷克斯顺着她的意思转移开话题,“不谈未来,我们就说说眼下,圣瓦洛伦山看起来是没多少危险了,我们再有半日能到禁忌圣殿,不如先讨论一下如何破门而入啊?” “你都说了破门而入,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叮铃哐啷一顿猛砸,不就完事儿了?” “哎呀呀,如此不雅,似乎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简单粗暴,行之有效。” 第十一章 、迷雾重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7 “你们觉不觉得哪里不对?”认真对比着手上艾布纳老先生给的路线路,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盖文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你是说前进路线的话,我觉得没有,但是如果是说周围的气氛,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抽出挂在腰间的机弩,雷克斯一边打开机关保持随时警惕的状态,一边点了点头。 “晨时无雾,到了正午本该烈阳高照,可现在却是迷雾缭绕,而且看起来跟云雾似的,若不是我们很清楚自己所到达的高度,恐怕会以为快要到顶了所以才是这番景象吧。”英格兰姆也皱起了眉头,“这副模样,到底是圣瓦洛伦山的特殊之景,还是禁忌圣殿已经快到眼前?或者是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所施展的术法呢?” “恐怕不是及时施展的术法。”欧恩旋了几下法杖,与维拉妮卡对视片刻,肯定了自己的结论,“没有人能够在我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搞鬼还不被发现的,这不可能。” “应该也没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阿莱斯特接着汇报了自己的任务,“我一直不间断地在用探查神术,从启程到现在,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对我们不怀好意地跟踪过,现在在这圣瓦洛伦山上的,恐怕也只有我们六个人而已。” “那么这些迷雾,到底是怎么来的?是法阵造成的么?还是什么禁制?或者真的只是自然形成的特殊之景?”盯着手中的路线图,盖文提出了所有可能性,“艾布纳老先生在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个,想来他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些扰人的迷雾,或者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东西。” “恐怕前者的可能性比较高吧,这些迷雾虽然看似没什么伤害,却着实让我们摸不清路线,若不是早有艾布纳老先生给我们所指的路,恐怕这阵子我们已经走偏得不知道哪儿去了呢。”一边说着的维拉妮卡,一边翻动手上那本怀里古旧的高级法术书,想要尝试驱散这些恼人的雾气,起码,他们得弄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会不会是禁忌圣殿的禁制所造成的?为了保证不会再有人无意间闯进去而设的。”既然都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就这样继续往前走恐怕还会遇到危险,雷克斯索性让队伍停了下来,示意大家先行讨论搞清楚他们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恐怕就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判断了。”笑笑面对着三位法系职业高手,英格兰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法术?还是神术?” 维拉妮卡和欧恩对视了一下,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阿莱斯特身上。 “圣殿的话,怎么想都是神术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但是迷雾……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仔细回忆了片刻,还是无法记起类似的神术,阿莱斯特只好用最笨的方法来查验是否神术造成的效果。 “拨开重重迷之境界,将所有虚幻返还于真实,将所有真实展现于人世,在希尔特维斯洛女神大人的名义之下,为您的信徒解开疑惑吧。” 柔和洁白的圣光随着神杖的挥动而缓缓降落并散了开去,阿莱斯特轻阖的双目又慢慢张了开来,闪耀着让人惊讶的光芒,半晌之后,才又轻轻退了去,重新变回众人熟悉的温柔模样。阿莱斯特那温暖的银色眸子闪了几下,又阖目垂首片刻,再抬头面对众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嚣张的金色眸子。 亚莱尔特环视了一下周围,一句废话也无,就直接奔入正题:“阿莱那个家伙说这绝非神术造成,现在看来也与诅咒无关,反正我是什么也没感觉到,维拉妮卡,欧恩,该到你们干活的时候了。” “居然真的不是神术嘛,这可有点怪了。”欧恩摇了摇头,从位面空间里扯出自己的高阶法术书,法杖挥动两下,转过头去对着维拉妮卡说道,“我们一起?还是我来辅助你?” “哦……老实说,我不太擅长语言系法术。”维拉妮卡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情况,“不如以你为主,我做辅助?” “可是我也……不太擅长语言系法术。”欧恩有些无奈,“所有进攻型的术法我都学得很快,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只能算是马马虎虎……” “喂喂!不会吧,你们两个可都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年轻高阶法师了,别在这个时候漏气啊。”英格兰姆忍不住插了一句,“这可是连禁忌圣殿都还没进去呢,你们俩不会要在这种时候就摊手认输吧,那也太丢脸。” “不擅长就是不擅长,我也是没有办法的。”白了英格兰姆一眼,维拉妮卡自己也很郁闷啊,“只能说想办法试试看,至于结果会怎么样谁知道啊。” “是啊,姑且一试吧。”欧恩也没辙了,只好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高阶法术书摊开。 既然谁都不擅长,那么也就无所谓主与辅,维拉妮卡和欧恩索性各干各的,将相关的能够牵扯上探查关系的所有预言系法术一个个用了下来,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确实不太擅长这类法术的关系,还是这片迷雾本来真的没有什么特殊,折腾了这样老半天之后,依然是没有半点结果,最后他们只好得出结论――这片迷雾并非术法造成的。 “与神术无关,也不是术法造成,难道这片迷雾真的只是自然现象?”盖文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众人,“但是真的不像啊……” “确实一点也不像。”英格兰姆脸色有些阴沉地打量着四周,“都过了多久了,这层迷雾好像完全没有改变过吧,甚至连移动的迹象也没有,我们所能见到的,只有面前三四米的距离,再继续深入下去,哪怕我们有艾布纳老先生给的路线图,恐怕也免不了会迷路的。” “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若说是像战争迷雾的话,可又是除了都是雾以外,没有丝毫相似性的,但是这是唯一能够跟迷雾沾上关系的诅咒神术了。”亚莱尔特并没有回到意识空间里去,而是索性一直待在了外面,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精通诅咒的他可比阿莱斯特要更有存在价值一些。 “战争迷雾改良版?”维拉妮卡忍不住接了一句,“也许是混合使用了别的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让人完全无法搞清楚的呢?” “别闹了,神术可不是法术,无法私创的,所以神术才充满了局限性,同样身处高阶,可是牧师和祭司们永远也无法达到法师那样的程度,也就是因为如此。” “简直跟闹着玩儿似的。”欧恩摇了摇头,“随便横了一片迷雾挡在这里,然后什么伤害也没有,就只是让人看不清前路而已,这样一来的话,顶天我们就是迷路呗,倒是好像不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嘛,除了可能找不到禁忌圣殿。” “找不到禁忌圣殿可不就是最大最糟糕的后果?”雷克斯苦笑两声,“根本不需要伤害我们,因为那个不是重点,反而还有可能造成相反的效果,但只是迷路的话,就会永远在这里转下去,说不定浪费的时间更多,而且因为反正没有受到伤害,所以就会不甘心地非要找到不可,结果就变成了死循环。” “也许,我们已经循环了一会儿呢?”盯着盖文手里的路线图,英格兰姆抬手指了指其中的几点,“这里和这里……只是我们反应比较敏锐,才刚刚踏入了这里就马上察觉出不对劲来,而且还有艾布纳老先生给出的路线图作为依据,所以实际上并没有白走太多的路,倒是反而感觉不到了,其实,我们已经开始绕了点路。”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的消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维拉妮卡感觉到了一丝烦躁,“果然禁忌圣殿里有猫腻,否则怎么艾布纳老先生当年就没遇到这团迷雾,哼,竟然敢捉弄我,一定会让你们这群混蛋付出代价的!” “让他们付出代价是必须的不过……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么走出这里,离开这片该死的迷雾,回到正确的路上去。”甩了甩自己的法杖,欧恩有些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按说如果是利用自然之景,现在早已是正午,也不应该有迷雾才对,但如果是利用了神术或者术法,我们也不会折腾怎么久了还没有一点端倪。” “简直感觉糟糕透了,这团破迷雾。”不甘心地再次举起手中神杖想要再次探查,亚莱尔特又闹心又焦躁,“再走不出去,恐怕所有人都会因为烦躁而失去平常心,并且就算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真是……啧。” “利用自然之景……”雷克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又探过头去仔细研究了一下盖文手上的路线图,“这附近……圣瓦洛伦山上,是不是有温泉?” 第十二章 、圣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8 雷克斯的话提醒了众人,盖文再次低头仔细研究着手上了路线图与艾布纳老先生所述的注意事项,又泄了口气地摇了摇头。 “艾布纳老先生并没有提起过这个,而且给我们的路线图里从来没出现过温泉。” “不过深山老林里有温泉倒是不奇怪的,尤其是圣瓦洛伦山这种地方。”虽然没有明确记载可以证明温泉存在与否,英格兰姆还是抱持着肯定的态度,无他,同样是精通阵法的人,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雷克斯的意思,如果是利用接引了温泉的蒸腾热气与周围的冷空气接触,那么长久地形成这样的迷雾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并且这虽然是人为之景,但因为利用了自然之便,所以不被术法和神术探查出有什么不对,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我记得我好像听艾布纳老师说过温泉的……”欧恩倒是回忆起了曾经与老师闲聊时候提到的事情,“不过当时只是顺带着说了一句题外话罢了,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温泉离我们该前进的路途要远了好多的,所以老师在跟我们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也压根没想到要说一说有关温泉的事吧。” “然而事实上,我们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就是有关温泉的所有信息。”苦笑两声,雷克斯也感觉到了无奈,“欧恩,你还记得艾布纳老先生是怎么说温泉的么?它大概在什么方位呢?如果能够再多知道一些具体的信息,我想我和英格兰姆是能够推测出来是否真的与它有关。” “这……让我好好想想。”听到这的话,欧恩不敢大意,当即就仔细回忆了起来艾布纳老师到底是怎么对他说的,“实在当时说的时候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老师本来也就是一句带过而已,我不敢保证我能回忆起多少,又有多少信息是真正管用的。” “你只管回忆,能想起多少就算多少了,我也并不需要太详细的数据,有个大概也就差不多了。”明白欧恩的难处,雷克斯并不强迫,只是他们实在对圣瓦洛伦山上的温泉知之甚少,如果当真离得这里极远,那这阵迷雾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破解掉,可就是更加难说的了。 “哦好吧,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艾布纳老师说过那里的水温很适宜,他曾经下去泡过好一阵子,嗯……似乎是在迷路的情况下,那个时候他还在想办法寻找禁忌圣殿的所在,因此也没有太留意温泉的情况,不过在那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正路上,并在不久之后真的寻到了禁忌圣殿……”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欧恩显得很无奈,“哦我说真的,老师实在没把温泉当回事儿,只是随口提到,说那里很不错而已。” “不过既然能从温泉走回正路上,就说明它们之间是有联系的?”英格兰姆转头看了看雷克斯,“也许我们可以寻到一个方向,说不定就是利用温泉的雾气来布下阵法,最后形成这片迷雾的关键点?” “温泉雾气……啊……”低头思考了片刻,雷克斯又皱起眉头,“不对,如果真是阵法所致,那么这片迷雾就该只是障眼法而已,真正的迷阵就掩藏在这片迷雾之中,而迷雾是为了迷惑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没有办法看到阵法的破绽之处。” “我们刚刚绕了路,所以这个阵法是引导我们不停在原地绕圈的?”盖文马上接到,“这个应该是最简单并且有效的阵法了吧,而且如果无法看清的话,找不到破绽就真的永远也无法走出去。梵蒂冈的境外之森也有这样的地方,所有不怀好意的入侵者都会陷在那里,我们将那边称之为圣地。” “像圣地一样的神秘?”英格兰姆呵呵一笑,“倒是挺符合梵蒂冈那帮主教们的风格。” “这样的话,那倒还好办了,这个阵法说简单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被迷雾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所以才显得麻烦而已。”轻轻挑眉,雷克斯对英格兰姆使了个眼色,“上吧英雄,你走,我看着咯。” “啧啧啧,每次体力活都是我来干嘛,雷克斯你简直是不能更坏了。”语气夸张而不甚真诚地抱怨了一句,英格兰姆也是熟悉这个阵法的,自然一下就明白了雷克斯的意思,走上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踏入迷雾之中。 “都跟上。”雷克斯简单地说了一句,就紧紧追着英格兰姆而去,在保持着能见度的极限处跟着前进,身后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地紧跟了上去,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在作祟之后,大家的心里也都安定了许多不再烦躁。索性,原理既然搞清楚了,这里又有两个阵法高手在,想要破除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一会儿,雷克斯就清楚地看见原本直至往前走的英格兰姆突然拐了一个大弯,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了。 “停!萨尔菲斯,你拐弯了。” “哦,看来就是这里了。”停下脚步的英格兰姆转过身面对雷克斯,睁开了双眼,然后稍微环视了一下周围,“果然,这里的迷雾比刚刚还要浓很多,想要看清楚周边的环境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寻找破绽,破除这个阵法了。” “不能破,那就破坏吧。”雷克斯耸了耸肩,对着身后的众人喊了一声,“小伙子们,还有漂亮的姑娘,到了你们发挥的时候了,把自己最有波及力度的大招放出来吧,就对着周边用力砸,千万别客气哟。” “哦诸神在上……雷克斯你简直是太直接了……如此简单粗暴真是,啧啧啧。” “行之有效,不是么?”微笑着反问了一句,对雷克斯来说,重要的从来不是手段,而是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最好最快的结果。 “这倒是……结果好就一切都好啦。”闲闲回了一句,英格兰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也做出一副悠闲模样看着维拉妮卡几个人开始准备大招往外面砸。 听着两人对话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摇了摇头,感觉又好气又好笑。雷克斯也好,英格兰姆也好,都是满身勋章,名头响当当的元帅大人,此时却好像两个在恶作剧的小男孩般这样的对话,简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才好了。 不过虽然他们俩的对话听上去总有些不太靠谱,但毕竟还是有在认真思考如何法阵的,等到四人的大招对着周边放完,随着漫天飞舞的烟尘终于四散开来后,一直萦绕在众人周围的恼人迷雾也终于从视野中消失干净。 等到终于能看清周围环境后,因为四人那力求破坏程度的大招而变得惨不忍睹的周边环境也毫不客气地印入了众人眼中,四野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而在他们前方一百多米的地方,有幸没有受到侵害的那一点点清静之地上,一块充满了古老风格的华旧碑石孤零零地立着,上面还用优雅的手写体刻着几个大字――欢迎来到圣地。 “圣地?哦这真是……简直……”注意到碑石上刻着的那些字,维拉妮卡打量了一下被他们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周边,那屹立在前方保持着唯一完整性的碑石此时显得无比突兀与孤单,甚至有些凄凉的味道,“真是再讽刺不过的景象了。” “哎呀呀,这么讽刺的景象可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呢。”说着风凉话的英格兰姆首先迈步走向了碑石,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字体与雕刻,片刻之后便下了结论,“虽然造型很古老的样子,风格也跟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似的,不过却是新的东西呢,前后顶多二十年吧,看来……我们正在接近核心哦。” “哼,果然就是那些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们搞出来的。”冷笑一声,维拉妮卡也仰头迈步向前,但她却是直接跨过了碑石所在的地方,连头也不愿意侧一下,“走吧,看来禁忌圣殿就在前面了,圣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玩意儿,才胆敢称为圣地。” “哈,说得好。”雷克斯轻笑一声,也跟着维拉妮卡迈步向前跟了过去,“也许我们可以来个六人战队大闹圣地?不过在那之前……维拉,你不觉得你走偏了方向?” 回过头来的时候,维拉妮卡才看见盖文无奈地举着路线图指着另一条路示意她,那边才是真正该去的地方,而雷克斯则似笑非笑地站在后面看着他,顿时脸上有些发烧,不禁狠狠瞪了那个胆敢嘲笑自己的混蛋一眼,这才扭头撅嘴换回了正路。 盖文侧过头憋了一声笑,赶紧也走上前去,赶在了维拉妮卡之前一本正经地为众人带路。而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的雷克斯虽然在凑上去的时候又被维拉妮卡狠狠瞟了一眼,不过当他厚着脸皮去搂她肩膀的时候,总算还是没有被拒绝。 看来就算是被称之为唯一救世主的法师小姐,在识路方面,也还是有些不太出彩呢。 偷偷在心里这样想着,雷克斯趁着众人不注意,又忍不住偏过头去轻轻吻了一下维拉妮卡的额头,笑得满脸温柔谦和地想要便宜讨得爱人缓下态度,可惜……似乎效果不太好。 第十三章 、砸门而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9 当禁忌圣殿那道造型华丽古朴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的大门终于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不甚真实的感觉。 “这……就到了?那个就是禁忌圣殿了?”有些不确定地问到,盖文再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路线图和注视,然后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前方那座造型雄伟华丽的神殿建筑,“我们居然真的就这么顺利地到了?” “真么说呢?不过看样子真的不是在做梦哦。”英格兰姆其实也还有些愣愣的,不过总算他还保持着一些自持和思考能力,正确地判断了目前的状况,“不过我觉得我们最好先在这里停下来好好观察清楚,再想办法探查一下周围的禁制阵法什么的,毕竟是禁忌圣殿,不要冒冒然前进比较好。” 但是维拉妮卡显然没有那个耐心再磨叽等待了,随手从位面空间里拽出她那本风格华丽古旧的高阶法术书,直接粗鲁地甩了两下法杖就要往前冲过去,毕竟是圣瓦洛伦山上的禁忌圣殿,传说级别的神殿建筑,这个地方对她而言的意义实在太过重大,早先她虽然一直能够保持起码的冷静态度思考,但那不过是因为总觉得禁忌圣殿还离她太远,着急也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如今,当这座圣殿就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再要维拉妮卡保持冷静,就实在太难了。 “维拉妮卡!先别冲动,你等一等,就在面前了不要急于一时,否则很容易前功尽弃的,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好在,雷克斯随时都在注意着维拉妮卡的一举一动,并且很清楚她的心思想法以及态度,及时地将她了扯回来,“英格兰姆说的没错,我们最好小心一点,搞清楚了所有禁制和阵法之后,再想想看是要避开,还是破除,然后才能进入这个地方。” “别拉我,你们害怕,我可不在乎,不就是座神殿建筑么?我以前既然能进去一次,还成功出来了,这次当然也是轻轻松松的。”然而维拉妮卡却听不进劝了,挣扎着甩开雷克斯就想一个人行动,“你们不敢进去没关系,我一个人进去也就够了,反正这里只是与我有关而已,你们去不去都无所谓的,干脆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维拉!你别任性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再次用力抓住维拉妮卡的手臂不让她胡乱行动,雷克斯这次可是没留一点力气,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了起来,“我只是不想看着你随便送死而已!给我听话!” 许是被雷克斯的表情语气震到,许是闹腾了两下之后人也开始慢慢冷静了下来,维拉妮卡总算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地反抗着非要马上进去探个究竟不可,不过她仍然冷着脸径直将雷克斯的手甩开,面色阴沉地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禁忌圣殿。 “别这么着急,维拉。”苦笑了一声,雷克斯见到维拉妮卡总算冷静下来,也就不再重新去拉她,而是放缓了语气轻声劝到,“都已经在面前了,你何必急在这一时呢?我们反正马上就要进去了的,只是先做好准备,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而已。” “我懂,我都明白。”丧气似的重重叹了一声,维拉妮卡颓下肩膀,声音里有些无力,“我只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太近了,它实在离我太近,太有诱惑力了。” “知道知道,没有责备你哇。”见到维拉妮卡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英格兰姆这才插了话上来,安慰似的重重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我见到圣瓦洛伦山的时候也是完全无法自制的嘛,无所谓,人都是这样的。” “我才没有突然死蠢样呢。”有些纠结地撇了撇嘴,维拉妮卡重新举起法杖,“探查禁制是吧,那就开始正经干活好了吧。” “结果还是不很着急么?”看着迫不及待开始探查准备扫除禁制维拉妮卡,盖文耸了耸肩,低声接了一句,“这样冒冒失失真的不要紧?” “放心放心,最低限度,哪怕是为了面子上能好看,维拉妮卡也是不会鲁莽行事的,否则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可就丢大脸了嘛。”雷克斯倒是不怎么担心,既然是开始正经做事情,维拉妮卡自然有其专业性在,总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他现在要担心的,是等到外围禁制和阵法都破除掉之后,步入大门会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会有大事情发生,虽然这只是一种预感,个人的直觉而已,没多大依据,可正是这种预感,在战场上无数次的救过他的性命,生死场里走来几遭的人,总是会特别重视直觉之类的东西,因为很多时候让他们活下来的,正是这些。 维拉妮卡开始干活了,欧恩和阿莱斯特自然也没闲着,同时开始了各方的查探清扫,务求能够一步到位,把所有问题都扼杀在尚未触碰出状况的时候。不一时,禁忌圣殿的外围便一道接一道地升起各色光芒,远远看去,倒是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排除掉这些光芒的真正含义之后,单纯就欣赏的角度来说,还真是蛮好看的。”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评价着,英格兰姆和雷克斯因为术法神术的关系一时之间无法动手破除阵法,只好闲闲待在边上看热闹。 “但是你不觉得这样一道接一道的,细想起来挺可怕么?大门口而已嘛,居然就有那么多禁制啊……”盖文也是同样没事儿干的人,此时也就站在英格兰姆的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来。 “你们两个也真是够轻松悠闲的,毫无紧张感嘛。”轻笑着摇了摇头,虽然雷克斯这么说着,不过就他的表情和站姿来说,这种话他似乎没什么资格说呢。 “你不是一样?”果然,英格兰姆毫不留情地返还了他一句,将他也同时拖入轻松悠闲毫无紧张感的行列之中,“既然是该交给专业人士去解决的,自己就没必要烦恼了嘛,身为同伴,我们当然应该要对他们满怀信任才对,不然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哟”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充满了推卸责任的感觉。”假作正经地用狐疑眼神看了英格兰姆一眼,雷克斯继续笑着调侃他,“信不信那三个人收拾完了禁制,转头就回来收拾你这个看热闹还要说风凉话的。” “哇呀呀我真是好无辜的好不啦,闲闲没事儿做的人除了看热闹说话之外,也实在没别的事情好做的嘛。”英格兰姆还要说什么,突然前面哐啷一声巨响,直接吓得三人将心思全部集中了过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维拉妮卡竟然直接把禁忌圣殿的大门给用暴力砸开了,此时门口尘烟弥漫,全是石门被砸碎后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石块和装饰物,隐约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在用力地挥着手扫掉弥漫在自己周围的烟尘,而欧恩与阿莱斯特都还在比较远的地方,此时刚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就往门口冲了过去。 “这小丫头真是!才刚说过她正经做事的时候还是很有专业性的呢,又开始胡闹了,简直就是故意要打我脸嘛。”雷克斯恨恨的啧了一口,也赶紧拔腿就冲了过去,那满心满意的焦急与担忧简直是藏都藏不住的。 “简直惊天动地,挺有她那傲慢性子的风格嘛。”英格兰姆也赶紧跟着冲了过去,不过他的评价里倒是没有多少担心的味道,毕竟雷克斯算是个关心则乱的典范,而他却是看得清楚的人,维拉妮卡既然已经冷静下来,那就不会再在这种关键时候莽撞胡来,砸门的举动虽然看着挺惊天动地,但是想来应该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和道理的,既然已经相信她,交给她去做了,那么当然就不会随意去阻止她的行动。 而盖文就明显没有他们俩那么多话,此时他也只不过是沉默地跟在后面往维拉妮卡那边奔过去,但却既不表示忧心,也不表示担心。其实他虽然有些疑惑,但真要说担心倒是没有的,不过是个大门口的禁制而已,他是很相信维拉妮卡能够处理好的,不然要是连这里都会被阻挡了脚步,那就更不要说入内探查了。 果然,等所有人都围到维拉妮卡身边的时候,不管是用如何挑剔的眼光去打量,都无法从她身上找出什么受伤或者不舒服的痕迹,而此时见到众人都围了过来之后,她也不过是表情淡漠地甩了甩法杖,平静地吐出一句话来。 “好了,全部搞定,可以进去了。” 雷克斯见到没出什么事儿,也就放心了下来,表情放松以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砸门?还真是有你的风格,简单粗暴,行之有效啊。” “那是当然。”大大方方收下这句话,维拉妮卡挑了挑眉,单手向前一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那么,就请好好享受我那简单粗暴行之有效的手段,所带来的成果吧。” 于是,当这只史上最强组织的六人探查小队第一次踏入禁忌圣殿的时候,那道造型华丽古朴的大门,已经被无情地砸碎了。而始作俑者,正是小队成员,对禁忌圣殿最执着的美女法师――维拉妮卡?兰开斯特。 第十四章 、禁忌圣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0 虽然每个人都拿出十二万分的警惕心来面对禁忌圣殿,不过事实上,就像艾布纳老先生说的,它真的只是一座没有主神像的废殿而已。不同于门外的禁制重重,从维拉妮卡等人步入圣殿开始,它就再没有出现过任何值得人注意和警惕的东西,除了华丽精致得令人赞叹不已之外,这里真的没有丝毫特别的地方。 不过最让维拉妮卡感觉焦躁的,还是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任何一处地方,能够与她梦中的那座圣殿呼应上,甚至应该说,这座神殿建筑并不存在丝毫与维拉妮卡梦中圣殿相似的地方,没错,就连最粗略的大环境都没有。 “不应该是这样的。”烦躁地走来走去,维拉妮卡紧紧皱着眉头又准备再从头到尾好好查看一遍,她绝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不相信他们的判断是错误的,“为什么禁忌圣殿会是这个样子?这不对劲,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们真的猜错了?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是我们被诱导错了方向?”不得已之下,阿莱斯特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虽然他也觉得这不太可能,但事实既然摆了出来,除此之外他实在没有别的更好解释了。 “不会。”肯定地否决了阿莱斯特的结论,雷克斯环视着周围,微微眯起眼睛,“秘密就藏在禁忌圣殿里面,维拉妮卡梦中所见的,也正是禁忌圣殿,这是一个绝对正确的结论,而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以这个结论的正确性作为前提,解释清楚目前所看到的情况。” “那最简单的就是,维拉妮卡梦中看到的景象是错误的,或者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景象并不是禁忌圣殿真正的模样。”以这个作为方向思考的话,盖文很容易就得出了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答案,“是不是这里还有什么禁制没有被破除?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我们所看到的,仍然只是幻想而已。” “也有可能这里藏着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能够通往真正的禁忌圣殿。”欧恩仔细想了想,继续提出第二种可能,“毕竟外面那样重重禁制,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怎么想都不太对劲的,也许我们还没有到达真正的禁忌圣殿。” “都有可能。”单手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阵子,雷克斯又问道,“欧恩,维拉,艾布纳老先生当初是怎么跟你们描述禁忌圣殿的呢?有没有提到禁制或者幻像之类的东西?” “有是有,不过不太一样。”维拉妮卡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比如艾布纳老先生跟我说过,禁忌圣殿的大门上有一道非常强力而且具有迷惑性的咒语,需要好好注意小心破解,可是刚才我那么轻易就把大门砸开你们也是看到了的,可是按照艾布纳老先生的描述和给的路线路来看,这里又确实就是禁忌圣殿,大门上的标识什么的,也跟老先生的描述一模一样。” “不过……”再好好环顾了一次周围,英格兰姆才肯定地说道,“这里没有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你们发现了么?艾布纳老先生之前会那么肯定维拉妮卡梦中的是禁忌圣殿,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冰霜荆棘玫瑰的标识吧,各地发生异动的时候,也都跟冰霜荆棘玫瑰有所关联,可是现在你们看看周围,这里完全没有冰霜荆棘玫瑰存在的痕迹,哪怕是一点最细小的标识也都没有,我想……我们大概又一次中招了,这里,肯定不是禁忌圣殿,或者我们眼前所看到的,不是它真实的模样。” “看来艾布纳老先生的经验已经不怎么管用了呐。”深深吐出一口气来,雷克斯环视周围,沉声给出了结论,“地方应该是没错,不过里面的禁制和机关看来都被改造过了,从那块石碑开始,这一切,都不再是艾布纳老先生当年所见到的面目,我们现在能靠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呵呵,有点意思嘛。”这样的结论倒让维拉妮卡更加兴致勃勃起来,“一味遵着艾布纳老先生的前言可实在没什么意思,有创新才有挑战,这些胆小鬼们虽然不敢露面,倒是也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新玩具,果然有意思啊,这才有让人打起精神来的价值。” “说得倒是挺有道理,那就赶快开始干活吧,先确定是否幻景,还是这里另外有机关通向真正的禁忌圣殿。”点了点头,欧恩首先甩了甩法杖,准备再探禁制所在。 “哦可是我真讨厌这样的事情,没完没了烦死了。”虽然这么说着,不过亚莱尔特也沉郁着举起手中神杖,跟着行动了起来。破除禁制这种事情,他向来比阿莱斯特要擅长,所以虽然嫌烦嫌折腾,他也还是挑起了任务。 “谁让他们讨人厌得很,又偏偏是一群胆小鬼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已经举起法杖的维拉妮卡勾起唇看着杖尖慢慢冒出银色光芒,又嘲笑了一句不知此时是否能听见他们声音的所谓敌人们,“既然他们要装得好像是闺房里的姑娘小姐似的,矜持着不敢见人,那我们也就只好做一回流氓,硬闯进去把他们拽到阳光底下,看看他们到底够不够漂亮了。” “啧啧啧,维拉妮卡你简直不像是个姑娘家呀,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口了。”再次没事干的英格兰姆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搭话调侃起她来了。 “哼,谁让我整天混在一群大男人堆里呢?”颇为不屑地顶了一句,维拉妮卡扭过头去,也专心开始探查禁制,不再与那三个没事干的人瞎搅合了。 “好吧我们又……变得没事儿可以做了?”眼见着法系三人重新投入全部精力开始对付那些可能存在的禁制,盖文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事情可以做,只好颇为郁闷地拄着自己的巨剑,扒在剑柄上默默围观起来。 “唉唉,枉我身为一代杰出青年元帅,竟然在这里落得个无事可做的下场,雷克斯你不觉得我们俩其实挺可怜?哦这悲惨的命运哇,你早已被决定。” “我觉得如果你闭嘴静静看的话,我的命运应该就不会那么悲惨了。”闲闲地来了一句,雷克斯的目光明显紧盯在维拉妮卡身上,“要知道,当你想要专心欣赏美景的时候,身边如果老有聒噪的声音在晃荡,那实在是让人感觉非常不爽的呢。” “雷克斯我感觉你的话深深地伤害到我了,你知道么?这样真的不太好,怎么说我们都是并肩作战了十年的好战友,你居然有了异性就打算舍弃人性,抛下与你同生死了这么多次的战友,简直是太让人感受到命运的残酷了。” “啧,你们俩简直聒噪得丧心病狂,每次别人在干正事你们就开始废闲话,你们知道这种事有多拉仇恨?”无功而止的亚莱尔特首先停下动作,侧过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简直恨不得收拾完了禁制就接着好好收拾你们俩。” “哎呀呀,萨尔菲斯我先去说过什么来着?在大门外的时候,你看我说得有多准,这么扯闲话肯定会招人恨,然后他们收拾完禁制转头就要来收拾我们了。” “是啊是啊,你简直测算无疑嘛。”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英格兰姆又接了一句,“不过光能预测到有什么用,你得能同时想到方法如何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才算是能耐啦。” 正当三人要就着这件事开始折腾起来的时候,圣殿突然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又马上正了回来,不过在那同时,头顶上的吊饰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周围的壁纹雕饰慢慢散了开来,发出一种很难说清颜色的光芒,然后慢慢被乳白色的浓雾所覆盖,与这些变化同步的,是维拉妮卡与欧恩念得越来越大的咒文声音,看样子,他们似乎找到了此处的禁制所在,并且开始着手破解了。 “……此中的景,是我所欲见之景,此中的物,是我所欲得之物,因此我请求,导来星光之灿烂,导来月光之明媚,导来阳光之耀眼,并将一切化为真理的辉煌色彩,让虚幻还原真实,让真实现于眼前。这是祈祷,也是命令,请从于此,请现于此,归还诱导!” 与预言系法术那语速慢得出奇而且无法加速同样广为人知的,是它作为补偿的最大特性――同时施展自动叠加,而效果会成几何倍数增长。因此虽然欧恩与维拉妮卡都并不怎么擅长预言系法术,但是他们所共同施展出来的归还诱导术威力依然是非常可观的。也因此,禁忌圣殿终于开始起了变化,虽然这改变缓慢无比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异常让人看着就捉急,但好歹不再是先前那副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模样了。 “简直就像是贵妇人那矜持的面纱似的,不过现在也总算被我们摘下来了嘛。”总算看到了成功的影子,英格兰姆也舒了一口气出来,半开着玩笑的这么比喻到。 “真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还有女士在场听着的不雅比喻。”轻笑着侧过去看着英格兰姆微微摇了摇头,雷克斯也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不过既然这个比喻还算是恰当,就不计较好了。” “得了吧,维拉妮卡本来也不会计较的,你不想想她先前自己说出来的那个比喻,比我还要更加不雅好么?简直就是军队里混出来的老兵头子似的。”这么又调侃了一句,英格兰姆毫不在意地笑了出来。 第十五章 、冰霜荆棘玫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1 都站得这样近,维拉妮卡显然是挺清楚了英格兰姆的调侃的,不过她现在没什么心思计较这些,因为随着归还诱导术对圣殿里的禁制起了效果之后,这座渐渐露出真容的神殿建筑虽然暂时还笼罩在术法与禁制冲击之下所造成的白色迷雾当中,但隐约可以看见的那些浮雕与装饰中,再明显不过也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标识终于现了出来。 ――冰霜荆棘玫瑰。 当迷雾渐渐散去的时候,那些大片而华丽张扬的冰霜荆棘玫瑰也不再掩藏它们的真容,而是大大方方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除了吊顶上的纹章,四周石柱与墙壁上的浮雕也满是冰霜荆棘玫瑰的图案,而那些圣殿该有的叙事壁画,在这些张扬玫瑰的衬托下,竟然显得低调无比,甚至让人都懒得去费心辨认。 因为那些冰霜荆棘玫瑰实在是太过耀目了,它们牢牢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不管理智上愿不愿意,他们都觉得实在很难从那上面移开视线。 尤其是维拉妮卡。她感觉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冰霜荆棘玫瑰在显露出真容的一瞬间就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绪与思维,不过在那之中,她依然保留着些许的理智,想要让自己从这之中抽离出来,只是这实在太过艰难,她在注视了那么久的浮雕与纹章之后,还是没能成功地抗拒它们,并且随着时间慢慢延长,那份对这些标志的着迷热爱竟然变得更加深切起来。 不,不应该这样,这不正常。 这是所有人在心底呼喊着的声音,雷克斯甚至努力地想要将这句话转为实际的声音,喊出来给所有人听,但是显然,他失败了,就算是他,也无法在此时抗拒那份惊人巨大的诱惑力,让自己的理智能够占据上风。 这是又一重禁制?还是标志本身所带的术法力量?或者是诅咒神术之类的东西? 欧恩费劲儿地回忆着艾布纳老师跟他说过的一切关于禁忌圣殿的注意点,但是他实在很难真正记起只言片语,虽然感觉有很多声音重新出现在了耳边,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却分不出心神来理解,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很清楚现在这种被冰霜荆棘玫瑰所吸引的状态绝对不是正常该有的,他根本不相信这个纹章真的能够带给他们什么敬畏之心或者吸引信仰之类的,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他们又一次中招罢了。 啧啧真是好丢脸,从进了这座神殿建筑开始,他们就好像一直在被耍着玩儿似的,刚刚解决了一点,马上又有更强力的出现。好像在被慢慢诱哄着逗着一步步踏入某个陷阱一样的错觉实在让英格兰姆很难平心静气,而越是浮躁,就越容易无法克制自己。 ――如同一个死循环。 慢慢地,亚莱尔特的诅咒神杖开始发出一点点黑色幽光,又阴又暗地在刚刚露出一点点端倪的时候就直接往地底下沉了下去,看上去似乎很重的样子。 然后,一种沉郁而令人作呕的下等甜腻血腥味逼得人从飘忽又迷醉的状态中分出了心神来,想要呕吐的眩晕感终于让众人的眼神从冰霜荆棘玫瑰上移开了些许,头开始微微晃动着低下,胃部一阵痉挛难受。 “咳咳……好,好难受……这是什么玩意儿……”痛苦地单膝跪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难受地捶着自己的胸口,维拉妮卡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好恶心的感觉。” “腐尸折磨诅咒,不恶心才怪。”迅速在众人间加了一道黑暗法则之罩,亚莱尔特抖手轻挥两下,将众人那股恶心难受的感觉驱散掉了。 “咦?外面这层黑呼呼是什么?神术防护罩么?原来黑暗祭司也有这样强力的防身之术啊。”有些好奇地转了转眼睛打量着笼罩在周围的黑色阴影,这样一层迷蒙的黑雾之下,那些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和标志都理所当然地不再能看清楚,而他们也就彻底从奇怪的吸引力中解脱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强力的防护罩,黑暗法则之罩一向垃圾得很,不过对视觉遮蔽倒是挺有用处的,算是这种情况下的特殊之用。”耸了耸肩,亚莱尔特将视线转移到不再清晰的冰霜经济玫瑰上,面色无比沉郁,带着些许阴森与锐利,“这些玩意儿……到底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出人意料的作用,真是……让人不爽。” “我倒希望它只是让人不爽而已。”好不容易恢复过来,雷克斯却只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不过很显然比起那个,它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作用。冰霜荆棘玫瑰……维拉,欧恩,艾布纳老先生没有给你们特别说明过这个东西么?” “没有。”欧恩很肯定地回答,“艾布纳老师说过冰霜荆棘玫瑰是他在禁忌圣殿里看见的重要标志,并且告诉过我这是一个很有特色的东西,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更详细的说明,更不要说提醒我们注意这些纹章和浮雕,不要被它们所迷惑中招了。我想,艾布纳老师来这里的时候,它们真的还只是很普通的纹章和浮雕而已。” “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被冰霜荆棘玫瑰所迷惑的,只不过是再次落入了禁制之中?” “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这个禁制……”维拉妮卡想了想,将头转向亚莱尔特的方向,“是诅咒术?我和欧恩是留了心眼设下反制的,但是依然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就中了招,最后解开的人又是你……先是术法再是神术,交叉着来?” “我那个可不能算是解开,只能说强行破招。”摇了摇头,亚莱尔特向外面示意,“不然我也不需要再设下这道黑暗法则之罩,因为一旦再次接触那些浮雕和纹章,我们就会再次中招,诅咒这种东西麻烦得很,不像术法的有法有破。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研究一下吧。” “行,你慢慢研究你的,我们就趁着这个时候来好好讨论一下如何对付禁忌圣殿吧,老是这么见招拆招实在太被动,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的。”对着亚莱尔特点了点头,英格兰姆又转过去看着雷克斯示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撑起防护罩,小心应付,不要单独行动,法力什么的都不要想着节省了,能用上的全部不要吝啬。”无奈的回以一个苦笑,雷克斯的声音听上去颇为郁闷,“除了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招数以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呢?这里被改造的太多,艾布纳老先生给的那些说明和经验显然已经不管用了,我们就有如初次探险的第一人,只能拿出冒险小队的那套做法咯。” “但是以冒险小队来说,我们有个致命的弱点。”这么泼了盆冷水的人,是欧恩,“我们没有猎人。所以,没有兽宠可以在前面探路,更无法驱使擅长地宫的动物们为我们做牺牲探路之类的事情,两名法师,一名牧师,三名骑士……对付这种地方可是略薄弱啊。” “我可以执行斥候的任务,英格兰姆以前则接受过嗜血狂战士的专业训练,现在想要捡起来应该没问题?”雷克斯挑了挑眉,向英格兰姆确认过后,开始想法子重新分配,“一名斥候,一名战士,一名能够使用简单神术进行辅助的骑士,两名高爆发的作战型法师,还有一名能够随时切换诅咒辅助攻击和治愈辅助圣言的牧师,这样应该算是够用的?” “应该?”欧恩有些不确定,“我可没跟过什么冒险小队,不过亚尔以前给我说过他当年的事情,当时也有提到过这类神殿建筑的地宫探险问题,猎人在这种地方能够起到的用处是最大的,他们拥有多种兽宠,在探路和穿越禁制方面,往往能有奇效,如果少了那些兽宠的话,用人力往前慢慢探查,会非常浪费力气和法术精力,等到真正面对危险之时,可能又会因为状态不佳而陷入危险之中。至于斥候……当然他们在探查这方面,因为受到了专业的军事化训练,所以观察力非常优秀出众,对危险的探知也绝对不差,可是那跟在大自然中锻炼自己的猎人们毕竟还有差距,而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兽宠。” 看着众人同时陷入沉思,欧恩无奈地耷拉下肩,又仿佛想要鼓励似的,再加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亚尔对我说的,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对比之类的,所以只能算是复述人言而已啊。” “欧恩你这句话……”叹了口气,盖文轻轻扶了下额头,语气有些无力,“简直比上面那些还要让人更加感觉到闹心呢……不管怎么强调猎人的重要性和斥候与其的差距,也许听上去很糟糕,但好歹给人一种是在经验丰富的人带领下进行的,结果你再这么一加,我简直一瞬间就觉得不靠谱极了。” “结果我们还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无奈之下,维拉妮卡得出这样的结论来,“雷克斯你和英格兰姆平日里看着也都是挺有经验的人哇,现在变成门外汉了么?” “虽然不想这么说不过……”撇头苦笑着,雷克斯无奈摊手回答,“我们俩的经验,都是如何在战场上克敌制胜,战略与战术上的经验当然很足,可是以我们俩的身份,哪儿有机会参加什么冒险小队呢?” “我母亲以前倒是经验丰富,而且她的队友还是亚尔培特,可惜……”盖文也紧接着表示出自己的毫无经验,“欧恩还有亚尔培特对他说一说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经验谈,我可是在卡拉萨叔叔的口中,才知道自己的母亲以前居然那么厉害的。” “真是……再也没有比我们更不靠谱的队伍了。”结果,英格兰姆只好下了这么个结论。 第十六章 、浮雕壁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2 事实证明,虽然这支小队里充满了新手,但是起码亚莱尔特确实是个技术过硬的靠谱暗黑祭司,当然他在一道诅咒禁制上足足花了五个小时这件事,虽然让人等得真是无比捉急,不过好在总算是成功破除了。 在亚莱尔特用了如此长时间才解决了冰霜荆棘玫瑰带来的麻烦,维拉妮卡等人自然不会一直站在边上干看着,欧恩与她联手在众人身上布下了重重术法仿佛与禁制反弹,这样起码在接下来的探查中,他们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来反应新的禁制与陷阱,只是这样花大力气地防护也让两人丧失了大部分的法力,如果此时再遇到什么险境的话,他们基本上就是有心无力的了。不过好在盖文手上的雷神圣裁也不是说着好听的东西,神器的作用就是让骑士能够在保持自身攻击速度极快的优势之下,让他同时获得不亚于法师的战斗强度。 英格兰姆接受了担任前锋战士的任务,然后马上开始了临时抱佛脚。实在不能怪他,毕竟他虽然接受过嗜血狂战士的专业训练,但在那之后的十年里,几乎都是以指挥官的形式出现在战场上的,身为英格兰姆家族的一员,更是不会有人用武技去蓄意挑衅或者给他找麻烦到不得不使用嗜血狂战士的技能。 相比起来,雷克斯可就专业得多了。毕竟是亲自训练出一支强力的斥候小队的人,专业领域的各项技能与水平来看,哪怕是用最苛刻最挑剔的眼光都无法对雷克斯提出什么不满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斥候所擅长的探查方向与猎人毕竟还有不少差距,对于神殿建筑地宫探查这类,无论哪个斥候都不会有经验和理论的。所以雷克斯只能靠着自己的那点基础水平硬上了,而令人庆幸的是,他的基础知识与水平确实没话说。 “这种配置简直……强大的战斗力与薄弱的探查能力。”准备完成之后,雷克斯又忍不住深深地扶额叹气,“难道我们要一路破坏着过去么?” “如果可以用暴力破坏完成探查与寻找秘密的话,我觉得我们就是最强的队伍。”挥了挥随时保持备战状态的雷神圣裁,盖文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要废话了拜托,已经花了好长时间了哦,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感觉自己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并且到现在都没有多少回升好转,维拉妮卡隐隐感觉到了些许不安。 “美人既然好不容易愿意露出真容,我们就先给点面子好好欣赏一下咯。”对着亚莱尔特撇了撇头示意撤去最外面的黑暗法则之罩,英格兰姆也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啊啊,准备好了么宝贝儿们,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当最后一层黑雾也终于散去之后,大片张扬的冰霜荆棘玫瑰再次迎面印入所有人的眼帘之中,先前误入禁制的后果还在脑中清晰地印着,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就想闭上眼睛,但也因此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才静下了心神,开始慢慢仔细地观察这座让他们一再中招的神殿建筑。 这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就与艾布纳老先生的描述多有相似之处了。 “看来这就是禁忌圣殿的真面目。”仔细看了看周围,在观察清楚主殿构造之后,盖文终于了然艾布纳老先生对这座神殿建筑的评价,“果然是一座废殿,艾布纳老先生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里看上去,倒是挺有诸神之地的风格。” “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有哪里不太对劲。”亚莱尔特皱起眉头紧紧盯着正前方,“少了点什么……无论是作为神殿建筑,还是作为诸神之地。” “我只觉得这地方让人看着就不太舒服。”欧恩也在仔细观察着墙壁与石柱上的浮雕,将注意力从冰霜荆棘玫瑰上移开之后,可以发现这些浮雕壁画上还是有按照礼制描绘着叙事赞颂,不过他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长明灯!”突然地,英格兰姆想起了什么,“亚莱尔特你说的是不是长明灯?主神位是空的,而该有的长明灯,这里一盏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祷祝灯盏而已。” “对了!就是长明灯。”这么一说盖文才反应过来,与亚莱尔特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的想法,“不过艾布纳老先生并没有提及长明灯的事情……” “我记得艾布纳老师说过,禁忌圣殿里的叙事壁画非常杂乱无章,根本无法联系起来,而且有很多都不知所云,对吧?”那边的话音才刚落,欧恩也更加靠近壁画地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一边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凝重。 “确实,怎么了?难道壁画和浮雕也有所不妥了么?”维拉妮卡闻言靠了过去,与他共同观察着那边的叙事画,“咦?这些壁画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好像哪里见过这些。” “你不觉得这些壁画上的那些东西,有点熟悉么?”欧恩慢慢直起身子,转过头去看着雷克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因为是负责阻挡第三支异魔大军的,所以对前两场战局并不清楚,一开始没看出来,但是这上面画的,是达?玛?拉提亚斯会战。” “啊!”欧恩一说完,维拉妮卡也反应了过来,“不错,确实是那场会战,这最后面的大片冰霜荆棘玫瑰,也正是那个时候开满了整个平原的……这……为什么这里会有达?玛?拉提亚斯会战的壁画?那可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啊,就算当下就开始雕刻绘画,也根本赶不及吧,这里的壁画怎么看都是有几十年历史的。” “那就只能证明,就连那一场会战都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并且,整场战局完全在他们算计之中,我们就像棋子一样,下哪儿是哪儿。”雷克斯的视线从欧恩开口的时候就不曾从壁画上移开,此时更是像将目光黏在上面似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不可能!就算再怎么样,他们也不至于准确地预料到我和亚尔的具体情况吧。”欧恩指着其中一幅壁画,对众人示意,“你们过来看这个,这完全就是我和亚尔的那段山谷追捕与逃亡,包括我背着他跑,还有他如何强撑着一口气抵御身后追兵,还有最后我们完成任务的时候,他的死,以及我最后使用飞翔术的那一跳,所有的一切,连细节都是一模一样。如果他们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那何必跟我们费这么半天劲儿,只怕随便挥挥手我们都会不复存在的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亚莱尔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与盖文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感觉到了不合常理,“难道是……神谕?可是神谕也不该是在壁画上的啊。” “快看看周围的壁画,说不定还能看出点别的来,如果有未发生的事情……”盖文突然跳了起来,赶紧去看另外三面墙上的壁画,虽然他不曾说完,但是想来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真的有其他发生过的,以及未发生过的事情,那么事情就很明确了。 “逢魔之战……异魔初现的时候。”盖文提出来的时候,英格兰姆就马上行动了起来,就如同盖文所说的那样,另外的几面墙上,果然也有近期之事。 “这……这面墙是……我?”雷克斯有些震惊了,另外两面墙上所描绘的都是异魔降世之后发生的大战之类,雷克斯本来以为这些浮雕和壁画都该是和异魔有关的,然而他所看的这面墙上,却是叙述十年前他被卷入这个时空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这是十年前的事啊,还有大地之子神殿的崩塌,天呐这是当时的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前庭大殿……” “而我这一面,这些……”还等不及为雷克斯所看到的那面墙感到惊讶,亚莱尔特的话真正让众人精神一震,“这些事情,我没有任何印象,不管多么遥远的过去,都绝对不曾发生过这些事情,还有壁画上的那个女法师……” “那是我……”维拉妮卡站在他的身边,过度的惊讶之后,就是麻木了,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着上面的图案,一点一点地勾画着上面的纹路,尤其是那个,与她无比相似的,正在施展大型术法的女子,“可是,好像又更像另一个人。” “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梦中出现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服饰的神像。”有些迷惑不解地转过身去看着发问的雷克斯,维拉妮卡的语气里充满了茫然,“我虽然永远也看不清那个神像长什么样,但是她和壁画上这个女法师给我的感觉实在太像了……不过这个女法师跟我也很像,我不知道……到底……但是又……哦这实在是……” 混乱的逻辑,越说越无法说清楚的话语,维拉妮卡感觉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描述她现在的感受,忍不住抬起单手撑着额头,一阵阵冷汗从后背沁了出来,一直凉到她隐约听见震动声音的心口。 第十七章 、噩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3 赤红的火,喧嚣的风,怀疑和阴郁,还有记忆……黑色扑过来之前,已经遗失在深处,或是……烧尽…… 维拉妮卡知道,这是一场噩梦,因为那些无法逃离的血液又一次开始流过心脏,疼痛得几乎爆裂。在那之中,似乎有一个人正在试图与她眼神交汇,对视的一瞬间,激烈和风声和心跳在耳膜处无限放大,一种燥热开始蔓延,而维拉妮卡的心里,在这种时候突然涌起一种温柔的,惆怅的……错觉。 她又陷入了那个不停困扰着她的噩梦中去。 但是这次的噩梦与以往的有很大不同,也不该说很大不同,毕竟她依然身处在那样的环境里,依然被绑缚着无法移动,烈焰舔舐着她的法师长袍,大片大片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印了她满眼,而那个神像,也同样淌着血泪。 不同的是,这一次维拉妮卡终于清楚地看见了那尊神像的模样――那就是自己的雕像。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她感觉到了一丝慌乱,那明明是按照神像的规格来打造的雕像,可为什么偏偏会长着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身上所穿那一件,虽然她从未见过,也不记得自己有那样的服饰,但也分明就是法师袍而已,最重要的是,那尊雕像的胸口,还挂着父神的慈爱――那是自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拯救了她无数次的徽章。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这是在梦里吧,看来又是那个烦死人的噩梦吧,可是怎么就突然又陷入了梦中呢?难道又一次被陷入了禁制中?可是明明已经那样重重防护了的,没有道理又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轻易中招吧。 维拉妮卡又慌又急,眼看着烈焰再次就要烧到身上,忍不住用力挣扎了起来,可是就如同无数次在噩梦中的那样,她根本解不开那些牢固的魔法绳索。 不对,身上似乎有魔力流转,还能够顺畅通气,这些不是魔法绳索,只是普通的麻绳而已。感觉到与以往的噩梦有些许差异,维拉妮卡赶紧暗施一个快速的解索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牢牢绑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居然真的就这样轻易被解开了。 落地的时候,身上的法师长袍无可避免地与满地燃烧起来的火焰接触,热浪扑面而来,维拉妮卡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将要被灼伤,而法师袍也开始被火苗所侵扰破坏。发现这些火焰是真的会给自己带来感觉和伤害,她实在顾不得再想再看,只得赶紧先离开了。 可奇异的是,当维拉妮卡用飞行术将自己升到半空,再循着没有燃起烈焰的安全之所降下之后,先前的那些景色也如同完全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甚至就连维拉妮卡顺着离开的方向重新往回走,也再看不到那些,反而步入了一道她很熟悉的大门中――不久前才被她砸开,变成一堆乱石的,禁忌圣殿的大门。 此时的这道大门,依然保持着完好的状态,并且大大地为她敞开着,将内里展露得一览无余。那些张扬的冰霜荆棘玫瑰纹章和浮雕,隐约可见的壁画,空着的主神位,代替长明灯摆在那里的祷祝灯盏,所有的不同只在于,那里空无一人。 维拉妮卡有些诧异,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东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何才会做这个梦,一个明明是以噩梦作为开头,却在片刻之后转变成她才见过的场景的梦,而且虽然所有的景致都与她所见相同,但却处处透露出诡异的气氛,隐隐有些不详。 梦魇?还是噬梦兽?到底是什么制造出来的这个梦境,这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平行空间一样,但是又不像是身处他人的世界,反倒像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境地。 张了张口,维拉妮卡试着想要发出声音来确定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他发不出丝毫的声响,而她的耳边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哪怕是最轻微的风声,也在看到大门的那一瞬间就马上消失无踪了。 果然,这只是一个噩梦,一个无意间创造出来的地方,这里没有什么禁制,也没有多少诡秘,有亚莱尔特与欧恩在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将自己解救出去的。只要等过一会儿,这里想必就会崩塌,而自己也会在那个时候脱离出去,回到现实中去吧。 大致地搞清楚状况之后,维拉妮卡稍微松懈了一点下来,想了想,还是朝着大门的方向缓缓迈出脚步,她倒要看看这个梦里到底能出搞什么样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胆敢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诱导她创造出这个梦境,并将自己拉了进来。 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上的每一块砖,这些与她未陷入噩梦的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而那些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和浮雕也是完全无一二般,不同的只在于,它们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完全失去了迷惑人心智的效果。维拉妮卡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现在身处梦中,还是因为亚莱尔特对禁制的破坏也一同影射进了噩梦中,不过那显然并不重要。 她于是走近了墙壁,想要观察上面的壁画。 诸神之战,高举巨剑的龙骑士,张弓对准远方的指挥官,登上最高处念诵祝祷的圣言牧师,比任何人都要显得高大健壮,却高举法杖与高阶法术书的战斗法师,置身于华丽奢靡的宫廷之中,却身着战甲,血染战袍的年轻元帅…… 不一样,这与在禁忌圣殿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维拉妮卡一幅一幅地仔细看下去,现在这里的每一幅图似乎都在讲述着不一样的故事,可是却没有一幅图是完整的,有的只是些片段,更多却是杂乱无章。 倒像是艾布纳老先生所描述的那些壁画模样呢。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着壁画,维拉妮卡突然想起了艾布纳老先生对他们所说的那些场景,那个时候他在说到壁画的时候,也就是用杂乱无章和不知所云来描述的,按照他的说法,似乎那些场景在所有能够想起的史料里都不曾出现过,只除了神圣教廷的教义上所欲言的那个,终有一天会到来的诸神之战。 不过,维拉妮卡还是看出了一些艾布纳老先生所没能看出的东西来――那些壁画上所描述的,是五个人,五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盖文……”手指在高举巨剑横砍纵劈的年轻龙骑士身上划过,虽然剑身上的纹路不甚清晰,但雷神圣裁本来就是极好认的武器。 “雷克斯……”顺着壁画看下去,从巨剑上面移开的手指接着细细描绘起了张弓对准远方的那位指挥官,人脸其实模糊不清,但是那把弓上的鹰头,她实在看了太多遍了,除了战鹰咆哮之外,再没有哪把长弓是那种模样的。 “阿莱斯特……”其实维拉妮卡并没有在下一幅画所绘制的那位圣言牧师身上找到什么容易辨认的特征,不过当她的手指与之接触的时候,一种很奇妙的直觉捕获了她,让她在瞬间就念出了这个名字来。 “欧恩……”那样一位高大健壮的男性魔法师,维拉妮卡简直不需要再多的确认就已经可以肯定他的身份,因为他的身材,就已经是最好的特征了。 “还有……英格兰姆?”最后的那个,让维拉妮卡有些不太确定了,不过当她的手指划过最后一幅画的时候,那宫廷夜宴上的纹章标志就通过触感清晰地传达给了她,那是英格兰姆的家族徽章,上面每一道纹路的含义,都已经听那位一直以家族荣耀为傲的人讲解过无数次,所以这最后一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果然是啊……” 六幅画面占据了三面墙壁,除了诸神之战以外,居然每一幅都绘制着与她一同前来的人,那些场景维拉妮卡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而结合诸神之战与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她不得不推测出,这些也许是神降的预言,昭示了他们未来的某一幕。 可是,她却看不到自己,当她快步走向最后一面墙壁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居然是空荡荡的,除了冰霜荆棘玫瑰的浮雕以外,什么都不存在。而当她并不置身于梦境的时候,在禁忌圣殿所看到的那一面墙壁绘制着的壁画,正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也许是属于她的未来或者过去的一幕。 “到底是什么意思?”喃喃地自语出来后,维拉妮卡突然惊觉自己居然可以发出声音了,她在刚刚念出五人名字的时候,因为心思过重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此时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开口,实在让她连思考最后一面空墙壁含义的心思都失去了。 按照一般的常识,她既然处于噩梦之中,无论那是自己自然睡眠中创造出来,还是被梦魇一类袭击而被迫创造出来,发声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中了禁制或者诅咒之类的话,那又绝不可能只是待在由自己创造出来的噩梦中那样简单,可维拉妮卡此时很肯定自己确实处于自我创造的噩梦中,但是又突然能够发出声音,她实在不能不惊疑万分了。 梦中梦?还是这里其实根本就不是在噩梦里? 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慢慢走到大殿的正中间,维拉妮卡抬眸环顾四周,想要找出些许蛛丝马迹来,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感觉到了,事情恐怕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第十八章 、蛛丝马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4 当维拉妮卡莫名陷入似梦似幻的空间中时,雷克斯等人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他们倒是没有也落入跟维拉妮卡一样的境地当中去,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维拉妮卡突然再次陷入昏迷状态,用尽一切抢救手段也无法将她从梦境中拉出来,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更糟糕的是,在维拉妮卡莫名昏迷没多久之后,主殿就开始慢慢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英格兰姆很快判断出那是带有迷幻和软化筋骨作用的一种秘药,一般只收藏于古老的贵族世家的密室内,并且只有特定的解药才能够解除它的效果。 无奈之下,雷克斯只好匆忙背起维拉妮卡,与众人共同往后殿退去,然而在他们刚刚步入后殿之时,连接前后殿的回廊大门突然自动关死,任是盖文用雷神圣裁去劈砍都无法将其破坏,他们好似被一步步诱入早已设定好的陷阱中,而现在,就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真是再糟糕不过的境地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英格兰姆转过头去看了看依然趴在雷克斯背上没有一点苏醒迹象的维拉妮卡,深深叹了口气,“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之前所分配安排好的那些,也就算是全部白费了呢。” “始终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何况我们还是人家手中一枚放哪儿下哪儿的棋子。”雷克斯也感觉到了很不好受,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纠结这些了,“已是定局,除了就这么硬着头皮撑下去,现在也没别的方法,总之先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被动接受不是我们的风格啊,总是要想个办法抓准时机反击他们一下才行。” “每次听你说都会觉得是好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耸了耸肩,英格兰姆认命地开始担任探查前锋,“世事哪儿有这样轻易能成的哇,既然能够一路把我们折腾到这种地步,想要反抗可就不是什么分分钟能办到的咯。” “虽然是这样,不过也只好硬着头皮试一试,毕竟维拉还昏迷着,并且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么除了将这座禁忌圣殿想法子查下去,我们又能有什么别的手段来对付呢?”苦笑一声,侧过头看了看被自己背在身上的维拉妮卡,那毫无知觉的模样深深刺痛了雷克斯的心。似乎从见面以来,她就总是处于各种各样的险境当中,有不得已的,有她自己搞出来的,也有自己亲手将她推过去的,而现在,又简直像是无妄之灾。 “我真是不明白,维拉妮卡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秘密,而且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没能想起来?”盖文皱起了眉头,他不敢在这里召唤小猎龙出来,但是身为龙骑士,没有龙兽在身边跟着,就难免会有缺乏安全感的空虚,虽然他此时使用的武器是并不适合在龙骑上作战的巨剑而非龙骑枪,但那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情绪和习惯毕竟还是难改的。 “这个可不好说,也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呢?”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点小玩笑的自然就是亚莱尔特了,不过虽然他话是这么说,表情可是一点也不好的。 “亚莱尔特你简直……” “哎得了,一个个苦着张脸的,就算你们摆出这种样子事情也不会变得好起来,那又何必高出这种模样来,是要给谁看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亚莱尔特让自己的神杖开始慢慢发出幽暗的光点,“雷克斯说的不错,事情都这样了,我们除了将这里继续想法子查下去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的,既然如此,就麻利地行动起来咯。” “没方向啊……该从哪儿下手?”迷茫地左右看了看,欧恩发现他果然是缺乏历练的,眼见着所有人似乎都有个大致的计划在,可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着手,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除了着急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就想吧,总有非你不可的事情,如果一时不知道,那就想到你知道为止。”雷克斯的话听着似乎挺随意,不过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雷克斯!你们快过来,这个似乎是暗门。”这边欧恩还在纠结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做的,那边英格兰姆就已经很有效率地发现了突破点,“不过看起来怪怪的,我没敢碰,欧恩,亚莱尔特你们俩最好来这里帮忙看看,也许会有禁制诅咒之类的东西附在上面。” “你看,非你不可的事情马上就来了。”对着欧恩露出安抚性质的笑容,雷克斯紧了紧背上的维拉妮卡,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去看看情况。 英格兰姆的判断没错,那道疑似暗门的浮雕上面确实满是禁制,不只是暗黑祭司们擅长的诅咒之术,甚至还有好些术法所下的禁制。 “真是诡异极了,按说这里该是神殿建筑,结果尽是诅咒,这也就罢了,毕竟算是黑暗神术的分支,但是还是一大堆术法禁制又是要搞什么鬼?简直莫名其妙的,好像是个大杂烩般,什么都要往里面丢。”等待欧恩和亚莱尔特破除禁制诅咒的时候,英格兰姆越想越不对劲,“雷克斯,你怎么看的?这里到底是个怎么情况。” “不好说,不过既然本来是废殿,那再被改造成什么样应该都是没什么可顾忌的,何况我们的那些敌人们,搞不好对所谓诸神本来就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只是觉得这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也不一定,毕竟艾布纳老先生在对我们描述这里情况的时候,有太多东西都与我们实际看到感受到和经历到的不一样了。” “总该是有蛛丝马迹的,他们再怎么谋划都不可能完美,但是我们却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在走,而维拉妮卡也再次昏迷,我有一种感觉,雷克斯……”考虑了一下,英格兰姆还是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雷克斯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维拉妮卡会突然自己醒来,也是他们所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亲自到这里来,然后再一次让她陷入昏迷状态。” “但是……总该有目的……”并没有否认英格兰姆的说法,但相对的,雷克斯也没有急着肯定这个猜想,只是试着去分析可能性,“如果这些猜想都是正确的,那么让维拉妮卡在这里继续昏迷沉睡就该是对他们极有好处的,如果我们能够找出这个好处,也就能够顺藤摸瓜地搞清楚他们的计划,然后……” “将它们全部彻底破坏掉!”毫不犹豫地接下雷克斯的话,英格兰姆的语气恢复到了一贯的自信与坚定,家族的硬气与风范在此时展现得一览无余,“区区面都不敢露出来的敌人而已,我们可绝不能输给这些胆小鬼,否则也实在太丢脸了。” “果然是暗门。”亚莱尔特的声音突然扬起插了进来,“喂,那三个聊天的,全部麻溜过来吧,该干活了。” “怎么都是这么简单的禁制,好奇怪,简直就跟闹着玩儿似的。”欧恩双手在胸前交叉站着,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这上面的诅咒术也一样啊,简单得好像初级暗黑祭司的等级鉴定基础试题。”亚莱尔特耸了耸肩,“也许只是用来迷惑人而已呢?或者他们开始枯竭没招了也说不定。毕竟诅咒术这种东西,越是高级复杂的,也同样越容易被发现察觉出来,反而是那些简单的小诅咒,因为没有什么大的威胁性,反而往往很容易被无视,当然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无法致命,而且即便误中了也很好解决,不过还是会搞出很多麻烦事来的。” “也就是说,用什么样的诅咒术,事先都要想好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咯。”这样一说的话,雷克斯就算是明白了,“也许他们设下这些禁制只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呢?” “当我们下手解咒的时候,暗门被发现这件事就已经被他们所察觉,然后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好准备,迎接我们,再次将我们带入他们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中,一步步地牵引着我们前进,从而达到他们所需要的目的?”英格兰姆马上反应过来,“那是不是我们每次去破除禁制和诅咒的时候,都等于给了他们可以执行下一步的信号,所以我们才会有一种被人一步步引入其中的感觉。并不是这里有多神奇,也不是他们有多厉害的预言判断能力,而是因为一切都是实时进行中的,他们现在应该就躲在某处,静静地观察着我们?” “哇哦,这也算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吧。”亚莱尔特挑了挑眉,“如果你们的判断正确,那么我们也就该想想法子将计就计,干脆把他们揪出来先咯。” “将计就计?”雷克斯一笑,“是个好提议,不过现在这道暗门后面恐怕充满了等待我们的好东西,看来我们得再选另一条路走了。” 第十九章 、转机与生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5 虽说是要再选一条路来前进,可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本来英格兰姆发现暗门就是有运气的成分在,何况他们破解禁制与诅咒也已经等于告诉了敌人一个信息,此时若弃之不走,岂不又等于在告诉藏在暗处的那些敌人,他们已经发现其中的关窍了。 “那要怎么办?硬着头皮往暗门里钻?”欧恩盯着那道暗门皱起眉头来,声音听上去很是游移不定,“前殿几幅壁画浮雕,就已经让维拉妮卡重新陷入昏迷,谁知道暗门里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也许会再折损一个人的战斗力,也许他们想利用暗道将维拉妮卡抢夺走,无论是哪种结果,恐怕我们都承受不起。” “雷克斯?专业人士怎么看?”双手交叉在胸前想了想,英格兰姆干脆将问题抛给了另一个人。 “你也是专业人士嘛……”苦笑了一声,雷克斯也感觉到了有些头疼,“没好招?这种需要耍小九九的时候,可不是你最大的辉煌?” “啧啧,雷克斯,诽谤是罪知不知道。”笑着骂了一句,英格兰姆又向四处扫了扫,将目光重新放回维拉妮卡的身上,“哎我觉得,把维拉妮卡放下来休息一下如何?正好有个躺椅,让她靠上去吧,你也别老背着,嗯?” 互相一对眼神,雷克斯马上明白这是英格兰姆的拖延之计了,点点头走了过去小心地将维拉妮卡放下,又帮她轻轻拂去颊边的几缕发丝。 “哎……维拉……快点醒来吧。”虽然说是为了拖时间才将人放下来的,但是雷克斯在正面对着维拉妮卡昏迷不醒的容颜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疼难受,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再去想别的什么。 不过好在英格兰姆也知道雷克斯的情况,并不勉强他,既然雷克斯没办法想招,那就由他来咯,本来他英格兰姆也不就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呢。 “欧恩。”英格兰姆低低叫了欧恩一声,凑过去问到,“你有没有什么探查类的法术是容易失手造成大范围破坏的?” “额……你想把这个暗道破坏到我们无法通过的地步以此顺理成章地另外找路?” “聪明!”满意地拍了拍欧恩的肩膀,英格兰姆露出笑意,“那就拜托你啦欧恩~加油哇。” 有点纠结地与亚莱尔特对视一眼,在非常肯定地对他摇头表示无法代劳之后,欧恩只好硬着头皮想法子完成任务了。 而重点一直都没放在那边的雷克斯则是将一切都交给了另外四人,自己只是专心照顾着维拉妮卡而已。 “你……不去看看帮忙真的可以?”这段时间里一直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盖文慢慢走过这边来,“或者我帮你照顾一下维拉妮卡,你也去帮忙看看到底该如何解决目前的状况?” “不,不需要的。”雷克斯摇摇头,转过来对着盖文露出笑容轻声解释道,“我并不是因为看到维拉妮卡就完全分不出心思来做别的事情而已,只是那边有英格兰姆已经足够了,这方面的话,我觉得他远比我在行,所以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专心护着维拉好了。” “啊,你们两个在谋划方面都是高手,不过因为有你在,所以想到他的时候就相对少了而已。”盖文了然地点了点头,“说起来,你们俩还真是难得,能够这样以好友的身份相处着,而没有因为想要一较高下而成为敌人。” “哈,良性竞争跟恶性竞争当然不能比。”雷克斯耸了耸肩,“不过其实我们两个在侧重点上还是有所不同的,他多少还是带着大贵族和大骑士主义精神的人,但同时也因为接触太多宫廷与政治,手段其实很可怕,而我就百无禁忌得多,但是同时下手也要比他轻很多。所以我们能够友好相处也算是很正常的。” 说着话的时候,暗门边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大的爆炸声,轰鸣一样地震得所有人耳朵发疼,大团大团的粉尘散在整个空气中迷漫整个视线,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欧恩你这是拆房子?”英格兰姆瞬间就后悔站在他边上了,身为最直接的受害人,他不但被这漫天的粉尘所侵扰,同时还伴随着爆炸时候产生的高热,几乎让他产生一种灼烧的错觉。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需要再担心暗门了,因为那一定被破坏得乱七八糟,连带着里面的通路也一定再无法使用。 “哦这个……真不在我的预料之内。”终于摆脱了那些恼人的粉尘,欧恩也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但他还是努力解释了一句,“我觉得这是暗门内的通道里有些什么,我本来只是打算把入口搞塌而已,根本没使用什么破坏力出众的技能啊。” “维拉?……维拉!你醒了?”烟尘才退,惊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是雷克斯的叫喊声,维拉妮卡,似乎因为这场意外的爆炸而被震醒了。 “我……我……”果不其然,维拉妮卡果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她用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眼神带着迷茫地注视众人,又将视线转回到了雷克斯的身上,缓缓开口,“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这里还是禁忌圣殿么?” “你突然昏迷了,就在看到那幅壁画的时候,那个好像确实画的是你,不过没头没尾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来,然后你在用手指触碰壁画的一瞬间,就突然晕了过去,重新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我们还以为你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了呢。”雷克斯解释道,同时也伸出手去帮助维拉妮卡从椅子上起身,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欢迎回到我身边。” “醒的倒是挺刚好的,不会是欧恩那一发爆炸把你给炸醒了吧。”亚莱尔特半开着玩笑说了一句,“因为那些躲在暗门后面的敌人都被炸翻了所以才摆脱了昏迷状态?” “呵呵,也不是没可能的嘛。”英格兰姆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我挑人做事就是不会错啦,欧恩你还真是深思熟虑,做事情一箭双雕,太让人叹服了,厉害,真是厉害。” “……啊喂!不要再吐槽我了好不啦。”无力地扶着自己的额头,欧恩感觉自己实在有些解释无能,“不过我很认真说一句,我真的没有预先就想好要搞出这么大破坏动静的,我是计算好了只弄塌暗门入口而已,结果没想到下手会变得这么严重,然后维拉妮卡也醒过来的,也许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啊你们最好再探查一下周围情况啦。” “说到这个……这里是哪儿?前殿……不长这样吧。”维拉妮卡感觉有些迷惑,“你们已经进行到了很后面了么?那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你感觉自己昏迷了多久呢?”雷克斯问了一句,又马上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按时间来算的话,其实并不算很久吧,至少比我们预计的要早太多了,只是你的昏迷和清醒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也许你的身上早有什么禁制之类也说不准,这个我们帮不了你,只能靠自己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我……我其实又进到那个噩梦里去了,不,也不该说是那个噩梦吧,应该是不一样的,只是开头的场景还是那个而已,但是后来我能够挣脱束缚,并且一路闯进了禁忌圣殿里就比较出乎意料了,而且我还在梦中的那个禁忌圣殿里,又看到了浮雕和壁画,跟我们看到的那些不一样,它们……它们更像是艾布纳老先生所说的那样,都是断续的故事,没头没尾,很多单幅图案,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却是也都是未曾有过记载的。就连那唯一一幅人人皆知的诸神之战,也不过神圣教义的典籍里面所说的,总有一天会到来的未来时而已。” “所以我们所见的依然不是真正的禁忌圣殿,而你在梦中真正去了一回?”听到这样的形容,雷克斯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判断来,“我想艾布纳老先生所见的那个就是真正未曾被利用改造时候的,纯粹作为废殿建筑的禁忌圣殿,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明显加料甚多,只是为何你能在昏迷之后进入到真正的禁忌圣殿中去呢?如果说触发条件是那个描绘着与你有关故事的壁画,那该是我们设想中的敌人所用来对付你的小伎俩,不该能够让你进入真正的禁忌圣殿吧,这对他们而已,哪里有半点好处在?反而暴露了这里的属性不是么?” “这个……我只是能够肯定我梦里的那个禁忌圣殿与艾布纳老先生所见到的应该是同一个而已,至于到底是不是纯粹作为废弃的神殿建筑的禁忌圣殿,那就不好说了。”想起在主殿看到的那些壁画,维拉妮卡皱起眉头,“那些壁画……当然艾布纳老先生说的是没错的,他确实完全搞不清楚那些到底讲述了什么样的东西,但是我们却能够看懂,因为那五个壁画主角,就是你们五个人而已,这点我是绝对可以肯定的,而艾布纳老先生是在几十年前来的,那个时候你们甚至还没出生,他能知道才怪了。” “慢着,等等,你说……五个人?”英格兰姆有些奇怪,“是我们五个?这么巧的就是与你一同来到禁忌圣殿探查的人?并且……壁画里没有你?” “对,就是这样。”维拉妮卡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感觉到很奇怪。不过虽然奇怪,但那绝不会错,这个点我可以保证,雷神圣裁,战鹰咆哮,雷狼家徽……那些特征都太过明显了,不可能不是你们。” 听到这么笃定的答案,被点到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是相信维拉妮卡的判断的,但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更加不知所措,这一切的发展实在是超乎他们的预料,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第二十章 、女神圣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6 “一般想不明白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别去想,换个别的事情做。”良久,雷克斯轻轻一笑,“索性我们恐怕也见不到那时的禁忌圣殿了,现在的选择不过两个,要么继续探查这被改造过后的,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或者就此退出去,免再遭遇更多。” “我要继续查下去,这里一定有什么是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维拉妮卡坚定地做出选择,“我有这个预感,决不能到这里就打道回府。” “我也是一样的想法,现在走的话,我们几乎是毫无收获的,未免不值得了。”英格兰姆点了点头,“如果我们先前推断没错,那么这里一定藏着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把他们揪出来,我可是实在不甘心呐。” “我听你们的判断做事咯。”欧恩耸了耸肩,“不过就我个人的想法,也确实不怎么甘心就此离开啦,但我这不过是感情上的选择而已,到底怎么样,我说了不算。” 而沉默着的盖文和亚莱尔特也在听到欧恩的话之后同时点了点头,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雷克斯,等着他做决定,既然一开始就默认了他是队长,那么就要听从他的选择判断,无论那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呵,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我就不做恶人了。”雷克斯环视周围,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马上做出决定,“之前我们是因为前殿有迷药才匆匆到后殿来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有欧恩的一个爆炸,也许前面的药也散得差不多了,我们不如反道而行,再回去看看?” “你是队长,听你的。”这回,维拉妮卡非常干脆的表示了赞同,而其他人也表示没有异议,于是接下来的路线就很快决定了。 “我想……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站在前后殿交接的地方,雷克斯无奈地对着众人耸了耸肩,“回廊大门已经被锁死了,并且我们似乎是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无法打开它来着。” “哦!该死!在后面折腾了那么久,已经把这件事完全遗忘了。”英格兰姆一拍脑袋,仰头骂了一句,“结果暗门密道还被我们炸掉了,现在简直前后无路。” “额……也许……我是说可能……”欧恩的语气有些犹豫不定,“我们再回到后面看看去?说不定还会有另外的暗门出口之类的?毕竟我们一般也不会这么倒霉的,是吧。” “嘿,你们来看看那边,那个……是什么来着?”到处乱转的亚莱尔特突然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就不怎么对劲的烛台,“一般神殿建筑只允许使用长明灯和祷祝灯盏的吧。” “那个是法师塔的专用啊……长颈灯盏。”欧恩皱起了眉头,“怎么会在神殿建筑里出现法师塔才会用的灯盏?” “那是个机关,顺时针旋转三次再逆时针旋转一次就能打开,后面的通道能通往一个庭院。”维拉妮卡走了过去,轻轻抚摸着长颈灯盏,很肯定地说完,马上就开始动手旋转起来。 果然如她所言,通道很快被打开,刺目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烈阳正在头顶,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正午。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机关?”盖文有些奇怪,“是艾布纳老先生有说过么?” “不,并没有。”维拉妮卡摇摇头,率先踏了一步出去,然后才半转过身,露出一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表情来,“但是,我在梦里打开过这个机关,我……到过这里,那里是我的梦的开始,从很久很久以前,一切的开始。” 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带路,维拉妮卡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象,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以此来确定她的确已经身处现实之中。 “梦的最后,我无数次重复着打开机关,步入庭院,然后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转啊转,虽然我很想换个地方,但是意识却完全不听使唤,就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似的……” “你是说……你的昏迷是梦魇或者噬梦兽造成的?”不愧是同为法师,欧恩与维拉妮卡最初的想法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维拉妮卡点了点头,带路的速度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但是后来发生的那些,又让我觉得不对劲了,好像有哪里怪怪的,无论是梦魇还是噬梦兽,都很难在我的意识空间里搞出那些来,但是我又很确定那是在我自己的梦中,确实是由我来做主的,只有这点我敢肯定绝不会错。” “药物?或者咒术?”英格兰姆提出了另外的可能,“你们知道,一些古老的大贵族家庭里总是拥有一些你们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我记得我少年时期曾经接触过一种药物,在家传的密室里面,那种药物能够让人陷入昏迷状态,而他的意识却会活跃起来,就好像做梦一般,但事实上,那并不是在梦里,只是一种幻想,如果运用得当,与一些咒术之类的东西结合,则会让他的意识变成你所希望他呈现的模样,所以我想,也许是类似的东西?毕竟是你用手去触碰接触到壁画的人,而我们其他人,都只是在看而已。” “的确很有你形容的感觉不过……”维拉妮卡想了想,“既然是英格兰姆家族里的秘传药物,在这里出现就不太可能了吧,总不至于你的家族里有人与我们潜藏着的敌人合作?” “哦这当然不可能,能够接触到密室的人本来就不多,如果他们中真的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我不可能会不知道的,我只是想说,既然我见过类似的药,那么你也有可能是因为药物的作用,那样的话,你所有的梦就并不是你真是的意识潜藏,由你所主宰,而是他人让你误认为你身处于自己做主的梦中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那一切都是敌人的意思?又是一个陷阱?”这样的结论让维拉妮卡有些怀疑,“但是……那里确实和艾布纳老先生所描述的差不多,我觉得那里应该是未被改造前的,真正的禁忌圣殿模样,如果我是受到了敌人们的摆布,他们给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呢?我觉得那对他们应该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才对吧。” “但是在欧恩炸毁了暗门密道之后你就醒了也是事实,如果要说只是凑巧的话,那会不会实在太巧了点?”盖文想起了维拉妮卡苏醒的时机,确实光是凭着那个,就很难不让人怀疑维拉妮卡的昏迷与敌人的意图了。 “也许他们能够借此达到别的目的?又或者……”雷克斯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道,“那并不是我们的敌人们搞得鬼,而是除此之外的第三方势力呢?毕竟这里原本可是神殿建筑,就算已经被废弃了,那么在没有被废弃之前呢?这里到底是谁建造的?又是为了哪位主神做建造的呢?如果是依照着艾布纳老先生的说法,这里本该是诸神之地,那么废弃这座神殿建筑的目的何在?禁忌圣殿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叫起来的?” “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亚莱尔特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知道禁忌圣殿的真正来历,似乎当人们知道有这座神殿的时候,它就已经被称作了禁忌圣殿,没有任何典籍上有记载,艾布纳老先生也说不清楚,而禁忌圣殿的内部甚至找不到丝毫可以作为标志性的东西存在,除了那些冰霜荆棘玫瑰,可是这也是从未在典籍上出现过的,根本无历可循。” “迷之圣殿?啊哈。”雷克斯笑了笑,表情有些意味不明,“真是充满了秘密的地方不是吗?我们倒像是来查案子的了。而这个案件的主题就是禁忌圣殿的诞生之谜嘛。” “我觉得那些你们可以过后再谈,而现在,我们来看看这里。”正在探讨禁忌圣殿的时候,维拉妮卡出声打断了他们,她伸出一只手直直指着前方,转过头来看着众人,“那里就是我的梦,不只是这一次的梦,是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噩梦中的,永无止境的火焚之处。” “那个雕像……”亚莱尔特皱起眉头,忍不住往前冲了几步,仔细观察着,然后越走越近,“这是女神雕像,这个格局和雕铸风格,还有规模制式,用的涂料和宝石装饰,这些都是只有女神雕像才能够使用的。” “可是这张脸……是维拉妮卡……”这样说着的时候,盖文还忍不住回过头去仔细看了看维拉妮卡,认真对比过,再自我肯定了一下,“绝对不会错,一模一样的。” “从这里,往那边看。”维拉妮卡再转一个方向,指了指他们出来的地方,“看,大片大片的冰霜荆棘玫瑰标志,而另一边,就是女神像的边上,看到那个十字木架了么?每一次的噩梦里,我都被绑在那上面,那里正好可以正面对着看到神女像,还能看到冰霜荆棘玫瑰的标志,这些……都是一模一样的,与我在梦里所见到的那些……呵。” “所以你认定了那些都是你确实经历过的,是么?”雷克斯从背后温柔地圈住她,他知道维拉妮卡此时最需要的是安慰和帮助,所以他缓缓开口再问一句,“你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你曾经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现在,你想要重新记起那些来,那是这个神殿,最真实,最重要的秘密,是么?因为这个女神圣像,是你。” “你也觉得那是我?”维拉妮卡侧过头去寻找雷克斯的眼睛,迷茫地与他对视,“但那是女神圣像,我,我不明白……”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这禁忌圣殿不是诸神之所……”亚莱尔特与盖文对视了一眼,彼此肯定了对方的想法,然后他才又开口,“这个女神圣像,应该是正殿上该摆放着的那尊,可是它现在却被移了出来,禁忌圣殿,本来是为了供奉这尊女神的,冰霜荆棘玫瑰是她的标志,这是一座女神神殿,只是……” 第二十一章 、可能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7 亚莱尔特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女神圣像是按照维拉妮卡的模样雕刻的,这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再加上这如今看来应该是修筑了一半后就被废弃掉的圣殿,还有维拉妮卡那永无止境般重复着的噩梦中,缓缓淌下的那些血泪,燃烧的火海,加上法师塔里才会出现的长颈灯盏的机关,还有维拉妮卡那不同与所有人的,没有任何施法抵制的特异体质,只有她所施展出来的术法能够对异魔造成的大量有效伤害,亚尔培特总结过,异魔的体质只对人类有效……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时候似乎都能说通,并且也终于得到了解释。 “不……不不不。”维拉妮卡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你们疯了吧!我是女神?!我?别闹了我是什么女神?难道是法师女神吗?拜托你们觉得可能说通?法术和神术啊,完全不同的施放条件好不?所需要的前提也是天差地别的,而且……” “维拉……我们可什么都没说。”雷克斯苦笑一声,依然保持着从背后圈着她的姿势,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别紧张,也别慌,我们没有下定论,你也不需要急着否定,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对不对?在你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之前,不要急着否定一切,当然,也不要急着肯定一切。所以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慢慢分析,好不好?相信我。” “我……相信你。”颓然地倒进雷克斯的怀里,将所有体重全部交给他去支撑,维拉妮卡抬起头看着那个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雕像,眼神有些茫然无措,“当然,我相信你。” “我和亚莱尔特讨论了一下。”在众人皱着眉头观察雕像的时候,阿莱斯特与亚莱尔特交换了存在出现,要论神史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里,不会有比他更专业的了,“维拉,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圣典所记载着的,曾经发生过一次之战。” “我当然知道,不过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圣典记载的到底有多少是真实,有多少是后人杜撰呢?”维拉妮卡的眼睛依然没有从雕像上移开,不过她的理智总算是在阿莱斯特的问话下稍微回笼了些许,“圣典上还记载着之战到最后变成了诸神之战,不过那就是个没有胜败甚至没有结尾的混乱之局了,父神在最后出面阻止了一切,可是仍然无法将诸神心中的怨怒完全消除,所以圣典上才会预言,终究有一天,诸神之战会再次发生,那一次一定是真正的,惨烈的,神与神之间的大战。” “如果说,诸神之战已经发生了呢?” “什么?”维拉妮卡只迷惑了一瞬间,马上明白了过来,“你该不会是说……我是诸神之战的主角?异魔是神使?用来对付我的?而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与我敌对着的,想要在诸神之战中打败我的神?阿莱斯特,你在编睡前童话吗?”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不觉得这样一来很多我们本来无法解释的事情就都能说通了么?”阿莱斯特摊手,表示自己的假设其实非常具有真实性。 “首先,我是什么神?还有哪个神位是空着的可以把我塞进去?”维拉妮卡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了,“以及,我使用的是法术而不是神术,挺清楚了,我,不会神术,连最基本的也做不到,法术才是我唯一的武器,我是个法师,你懂么?” “那么也许,法术其实也是神术,不过使用法术的是在诸神之战中失败的那些神,所以他们被降级,被禁制出现在神位之列,他们所赐予人类的那些也不再能够被称之为神术,取而代之的,是被改成了法术。” “而我是其中一位战败的女神?”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维拉妮卡继续提问,“那么请问,我在这几万年中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失忆,并且还出现在了人间界呢?” “嗯……也是是因为新的诸神之战又要开始了,而你的先锋,然后你被暗算了,所以才失去记忆,并且阴差阳错地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你看,依然是能够解释得通。” “停停停,阿莱斯特,你落入怪圈了。”静静听着的雷克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在分析情况讨论可能性,而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了一种结果,然后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去圆满那个结论,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你的思维可是会有所偏差的。” “所以……你否定我的推测?” “哦,不不,其实我倒觉得你的推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当然我是指维拉妮卡是女神,并且在诸神之战中被剥夺了神位这点。至于第二次诸神之战,我觉得有些牵强了。”稍微侧过头想了想,雷克斯对着阿莱斯特解释道,“异魔所袭击的很明显是人类,而如果按照诸神对世人垂爱这种理论来看,它们似乎该是被剥夺了神位的那些失败者所派来的才对,可是你看,维拉在于我们共同对付它们,不是么?” “可是维拉妮卡失忆了。”阿莱斯特争辩道,“也许这是诸神所做的,让她失去了曾经的那些记忆,所以她才会……我说了,阴差阳错。本来维拉妮卡会加入我们的逢魔之战也就是巧合而已啊,这样的话,依然能够说得通。” “我想起来了,我听到过一件事。”阿莱斯特的说法让盖文突然记起一件事,“我听圣殿骑士团里的一位朋友说起过,在最初维拉妮卡闯入帝摩斯中央喷泉公园的时候,遭遇的那十二个异魔,当时他正好经过了那里,他本来是有其他任务,但是因为见到了异动就想过去看看,结果发现了维拉妮卡,因为对付的是异魔,他本来就没做声只是看着而已,然后巡逻的驻留骑士团也发现了异动,不过等他们真正赶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因为圣裁骑士团的人也在,所以我的那位朋友就干脆默不作声地悄悄离开,不过因为他发现的早,看到得也早,所以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全魔法系法师……你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你,你是如何……’对么?维拉妮卡。” “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听到盖文的话,维拉妮卡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十二名异魔全部都是会说话的,他们认识我,并且对我的出现感到惊讶,可是他们依然寻找机会想要打败我,这并不像是见到盟友或者上位者的态度,而仅仅是对我的出现表示困惑罢了,似乎……似乎我是不可能会出现的人,无论在哪里都。” “但是在那之后,我们所遇到的所有异魔,并没有会开口说话的……哦那些法师塔里的间谍除外,至今我们都没能确定他们是否真的与异魔同种。”雷克斯边回忆边讨论着,“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他们也许只是没有在我们面前开口的这种可能性。” “可是这样一来倒觉得其实阿莱斯特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有一些细节方面可能偏差了,比如……”英格兰姆顿了一下,提出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异魔们不是针对人类,而是针对那些隐藏在人类当中的,诸神之战的失败者,比如……维拉妮卡这样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对维拉妮卡的出现感到惊讶,我想那个噩梦能说明问题。也许诸神已经单独裁决过了维拉妮卡,就是通过她梦见过的火焚,只是不知怎么的竟然让她又逃掉了,所以异魔见到她的时候才会惊讶,因为她应该已经死在了禁忌圣殿才对,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异魔依然对她攻击不止,这甚至能够解释异魔为什么要攻击人类。” “可是那样一来,诸神岂不是……”听明白了英格兰姆话中潜藏着的含义,阿莱斯特不禁惊呼起来,“应该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本来诸神就是残酷的存在,而说到底,为什么他们就要垂爱人类呢?这其实挺没有道理不是么?所以就算他们不再垂爱我们,而为了寻找敌人不惜让我们大量地牺牲也没什么好说不通的,反正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我们在对付非本族类的时候不也一样么?”英格兰姆耸了耸肩。 “这种可能性会不会有点过于大胆?”维拉妮卡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突然被定位成了女神这样的角色,而且还是诸神之战中的战败者,“照你们这么说我肯定是该有同伴的吧,诸神之战的失败者总不该只是我一个人而已,他们却从来没有找过我?任由我丧失记忆,与你们混在一起?你们觉得说得通?” “也许他们自顾不暇呢?如果我的假设成立,他们应该正在疲于应付诸神的天罗地网吧,毕竟异魔这样的东西都派出来了呢。”英格兰姆随口一说,又摊手对着维拉妮卡再补充了一句,“你也说了,这只是一种大胆的可能性而已,一切都还在假设阶段,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提出假设,然后想办法证明它。” “你觉得你们可能证明这种假设?”维拉妮卡有些想笑,“证明我是个女神?怎么做?” “谁知道呢?需要尝试和实践嘛,也许这里就有证据,如果真的是属于你的神殿的话。”接话的却是雷克斯了,看来他虽然一开始怀疑,但现在也已经觉得这种可能性很有价值。 “不会吧,雷克斯,连你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克斯,维拉妮卡感觉自己有些无力还有些晕眩,她简直要被这些人所提出的可能性所搞得不知所措了。 “哦,维拉,可能性,只是一种可能性,试试看能不能证明嘛,反正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了,不是么?”温柔地笑着安抚着她,雷克斯的语气显得轻松明快,“你看,总比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着发现什么算什么要好,不是么?” 第二十二章 、证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8 虽然雷克斯的话没有说满,但维拉妮卡分明感觉到了他们是已经了这种可能性就是事实,女神之说实在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反应才好,若这竟然是事实,那就更是让她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未来才好了。 “我觉得……你们好像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事实,如果这样先入为主的话,不管你们发现了什么都会往那方面去解释,而如果这并不是事实,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后果就是,终究会有一样东西让我们走进死胡同里,而一旦想尽办法也不能解释清楚的话,我们就会明白那一定是错误的。”直到这个时候,雷克斯依然保持着拥抱维拉妮卡的姿势,稍微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充满了温柔,“不用担心维拉,我们能够搞定一切,发现一切,将你的记忆全部还给你的,相信我们好么?”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泄气般的耷拉下肩膀,维拉妮卡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雷克斯,“我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 “可以理解,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抗拒它。”英格兰姆也对着维拉妮卡安抚一笑,“不过你不是一向强势得很嘛,不要在意那么多啦,这种事情想想不是还挺刺激的嘛,诸神之战的女神大人哦,而且现在说不定还是处于复仇地位的呢,简直是太酷了有没有。” “呵……你当我是小孩子么?”无力一笑,维拉妮卡又抬头看了看那尊跟自己几乎长得一摸一样的雕像,总算是认了命般,“那你们麻利地就开始寻找证据支撑这个观点吧,如果有有一些细节之类,说不定还能帮我解开失忆的问题,那样才是真正再无秘密了。” “放心,都到这地步了,记忆问题绝对帮你搞定。”见着维拉妮卡能够开始正视这个问题,雷克斯也放下心来,自信满满地保证到,“不就是个禁忌圣殿嘛,死物般的神殿建筑而已,你要相信人的大脑绝对比它能耐的多。” “信归信,但是有什么结果就要看你们能得到什么了。”轻轻推了推雷克斯,维拉妮卡走近雕像几步,抬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扬起的头仔细注视那双被雕绘得栩栩如生的眼睛,仔细回忆噩梦中淌下的血泪,将这两者尽量重叠在一起,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来,“不过我也不会坐着等你们的结果,这本来就该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该自己来解决才对的。” “你有察觉到什么?”欧恩有些好奇,“这个雕像上有哪里不对劲么?还是真正的蛛丝马迹都藏在这里面的。” “我不知道。”轻轻摇了摇头,维拉妮卡一边细细抚摸感受雕像,一边说到,“但是我既然无数次的梦见这个雕像,还次次见到它留下血泪,那么它一定是藏着这么秘密的,起码我的失忆应该能从它身上找到些许答案之类,我不可能无缘无故重复梦见那个画面,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缘故的。” “有道理,一般来说,这都是最明显的昭示。”英格兰姆点了点头,又向周围扫了几眼,“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就分头行动吧,雕像就交给你来搞定了维拉妮卡,我们去周围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好。”简单地点了点头,维拉妮卡已经将心思完全集中在了雕像上面,触手的感觉越来越熟悉,虽然她的大脑里没有什么相关的记忆,可是却有一种异样的直觉――她确实到过这里,并且对这尊雕像,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上面的每一笔雕刻,她都曾经这样仔细地抚摸过,并且绝对不止一次而已,因为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些的轻车熟路。 “你……到底是不是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喃有如自语,维拉妮卡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将意识移回了那些噩梦之中,这次她不再是徒劳地被绑在边上,只能无力看着那尊雕像淌下血泪来,而是站在雕像下面,用手轻轻地来回抚摸着,感受那种深刻地悲切。 深深的不适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最痛的地方,维拉妮卡感觉自己呼吸一紧一顿,藏在心底深处早已被遗忘的感觉突然地涌了上来,一时间思绪纷乱,竟不知如何分辨自己身处何处。 细细抚摸着纹路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手指感觉到的触觉与其他部位都不太一样,维拉妮卡差异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只是在抚摸着雕像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衣服褶皱雕纹而已,一眼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是摸上去的感觉真的不太对劲。 维拉妮卡稍微皱了皱眉,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误,不过当她睁着眼睛自己再摸的时候,却又觉得好像只是很普通而已,虽然心里怪怪的,可刚才那一瞬的奇妙又消失无踪了。 稍微想了想,维拉妮卡可不觉得那是错觉,尝试着再次闭上眼睛,细细抚摸那一带的雕痕,果然,刚刚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维拉妮卡并没有急急忙忙地睁开眼睛观察那里的模样,而是很认真地用手指感觉确认过那块异样之处的形状,直到确保自己可以依照那些感觉到的纹路准确地辨认出它到底属于哪一处之后,才将手指按在中心,然后再次缓缓睁眼。 那块雕纹,是玫瑰。 看上去所要表达的,似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法师袍上的绣纹而已,然而被冰霜荆棘玫瑰的标志侵扰这么久之后,维拉妮卡几乎是瞬间就往那方面想了上去。再次仔细地用手指顺着纹路与雕痕慢慢抚摸确认,很明显的,与闭上眼睛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不过在这样细心地辨识之下,还是能够感觉到与之前摸到的触感有些许不同的感觉。 即使是最没有脑子的人这下也能够判断出,这块玫瑰雕纹并不普通了,延伸而出的是,也许那就是整座雕像的关键所在,也许是机关,也许是暗格,维拉妮卡并不敢轻举妄动,她牢牢盯着那个地方,一只手缓缓抽出自己的法杖,然后用杖尖抵着玫瑰的中心,深吸一口气。 “我之世界,我之天地,我之所在,我之真实,如我如我,如是真我……”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语言系法术,只是很单纯地将自己的本源法力抽取出来,注入法杖所指的对象中,维拉妮卡将自己的法力小心地透过那个玫瑰雕纹灌注进去,想要试试看雕像是否能够接受自己,这应该是最简单直接的测试方法了。按照种种迹象可以大致得知,如果这真是自己的雕像,那么自己身为主神的最大能力就是术法,虽然听上去很讽刺,但法师塔专用的长颈灯盏出现在神殿里面几乎已经可以说明所有问题,更何况没有任何法术反制的自己根本就是前无古人的,如果法术是由自己来掌控的话,倒是可以说通了。 那么现在,最简单的就是,注入自己的法力,如果一切真如阿莱斯特等人的推测一般,属于自己的雕像肯定就能够辨明出这是同源本体的到来,那个充满了异样的玫瑰雕纹,按照通常的情况来说,就是注入本源的关键窍门,或者更直白一点的说法是,那是一道可以自动辨别属性与属相的门锁,唯一的钥匙就是那唯一一人的本源法力。 是的,维拉妮卡根本不认为那是一尊用来摆放在主神殿的主神神位上的女神圣像,事实上她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法尊塑能像,是法师们结合了预言系与塑灵系的最精华杰作,只有唯一的一人能够拥有,使用它的权力就在于无人能够仿造的本源法力,而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吸收天地自然之力转而成为纯粹的法力,并且快速地注入所属的法师体内,有了它就等于多了一个法力储藏与输出罐,并且这些只有所属的唯一人能够使用的法力,并不需要来自于他自己,乃是天地自然所成,只要自然在,法力就会源源不断。 对法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施法强度与法力总量,而施法强度是可以通过各种外部力量来进行提高的,法力总量却是每一位法师的硬伤。一旦用空法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虽然有不少药剂可以强提强回,效果总是不太好,而且副作用极大,等到真正冥想的时候,恢复法力的速度会比正常慢上非常多,所以若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会用那个。 但法尊塑能像可不是那些存在,而是真正能够源源不断提供法力的,与法师自身完整融合唯一的最佳利器,只是因为预言系和塑能系本就是反制的法术,所以这种东西一直以来只在理论中存在,并没有人能够真正完成它,而维拉妮卡此时也不过是心念一动,照着曾经看到过的理论而行罢了。只是一旦证实这尊确实是法尊塑能像,那么恐怕也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到时候,阿莱斯特的推测恐怕她也再没有反驳的理由了。 第二十二章 、法尊塑能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9 当柔和却隐隐透着绚烂夺目的澄澈光芒从那尊女神圣像中升起的时候,就连已经在远处调查后院壁画雕纹的阿莱斯特都能清楚地看见了那里的异常,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奔了回去,除了抑制不住的担心之外,也有终于发现了线索的欣喜。 反正不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以维拉妮卡的实力总不至于连这片刻都低挡不住的,虽然这么想着,但所有人都还是极尽所能地快速赶了过去。 “维拉妮……卡……”第一个到的,是距离维拉妮卡最近的欧恩,同为法师的他,几乎是在看清楚维拉妮卡与女神圣像之间的联系与方式的时候,就隐隐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强烈的本源法力的气息,更是让他确定了目前的状况,虽然觉得这实在很不可思议,但摆在眼前的事实也由不得他不去相信了,“这,这难道是……” “维拉!”雷克斯也马上冲了过来,声音里甚至满含着焦急与慌乱,毕竟维拉妮卡与女神圣像之间用法杖联系起来的模样是比较难以厘清楚状况的,他又是个对法术一窍不通的人,不过好在雷克斯担心归担心,却还是没有莽莽撞撞地就冲上去乱来。 “欧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后而到的英格兰姆还是保持着水准上的洞察力与冷静态度,在看到欧恩伸手挡了一下他们,自己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而脸上的表情只是平静之后,也就猜到了些许缘由,“维拉妮卡这算是……好事情?” “啊……怎么说呢,至少对于一个法师来说,确实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耸了耸肩,欧恩侧过身来看着随后而到的众人,开口解释道,“如果魔器篇上的记录都是正确的话,那么那尊雕像根本就不是什么女神圣像,而是法尊塑能像。” “那是什么来着?”阿莱斯特姑且依着这个名字猜测了一下,“法师们的伟大雕塑之类吗?用……法力塑造而成化为实体真型?就是说维拉妮卡果然是法师们的领导者?那个传说中的法师塔之主?” “咳咳……法师塔之主那个真的只是在骗小孩的而已,纯粹瞎编的,没有可信度。”嘴角抽搐了一下,欧恩对这个几乎人尽皆知,但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真是情况是什么的传说又被提了起来实在感到有些头疼,“那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其实真相挺闹心,但是法尊塑能像,现在看到倒是真实存在的魔器了。” 看见众人皆是一副茫然表情,欧恩微微一笑,接着解释道:“其实你们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法尊塑能像算是非常冷门的魔器了,按照魔器篇的记载,它的主要作用是法力的贮存与转化,不过这种东西过去也只出现在书中而已,并且还是只记录在非常之高深晦涩的高阶魔器篇里,制定考核的时候,所有高级以下的能力考核笔试中都不会出现这玩意儿,我们本来也以为,它不过是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理想化魔器罢了,想不到今日,我居然能够亲眼见到它,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法力的贮存与转化是什么意思?它能够把你的法力贮存起来,并且转化成别的东西?”雷克斯有些不解,“虽然听上去挺厉害的样子,不过似乎也没很大的实战用处?还是转化成的东西比施展法力所成的还要更加有成效?” “哦不不不,你理解反了雷克斯。”欧恩摊手一笑,习惯性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如果只是在拥有者自己的法力贮存并且用它们进行转化,那当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算是个偏门的巧玩意儿罢了,但是法尊塑能像可不是那种用来给小孩子玩的小东西,它所能够贮存的,是天地自然之力,风、火、水、地四大元素不说,光与暗也在它的吸收范围之类,还有雷电魂灵之类,总之,只要是能够作为施法利用的一切它都可以贮存,然后把它们转化为拥有者的本源法力,我想这个你们总该知道吧,本源法力是每个法师施法的最精华的,可以说只要本源法力没有用尽,法力就不会干涸,施法就能够持续不断。” “这等于把法师变成一个永动机?只要拥有这个法尊塑能像,就能够不需要任何停歇与休息地持续施法,”英格兰姆倒抽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延生了自己的想象,“哦,我老天啊,看在诸神的份上,一个能够永无止境不停施法,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法力会用光的高阶法师……这简直是……这是要翻天的节奏啊。” “并且这个法师现在就是维拉妮卡?以她的施法强度来说……她可是禁咒级法术也能施展得轻轻松松的人啊……”盖文也被欧恩话中的意思震惊了,“还有人能够阻止得了维拉妮卡吗?她只需要提前给自己施一个高阶位的护盾,虽然这施展起来很耗法力维持起来更耗法力,但是她现在完全不用担心法力用尽的问题,然后她就真的可以站着在那里念咒了,等她念完法咒施放出来……轰……一切都……” “……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跟那些所谓敌人的战斗了?维拉妮卡现在简直就是万人敌啊。”被盖文所描绘出的那个景象搞得有些惊,不过马上英格兰姆又恢复了状态开起了小玩笑,“女神就是女神,这果然是不一样的嘛。” “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法尊塑能像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东西?”相比之下雷克斯关注的重点就明显正经多了,“你们可是有流传着什么与之有关的传说?维拉的身份现在就能够确定下来了?因为这尊法尊塑能像?” “其实……倒还真没什么正经传说。”欧恩苦笑一下,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解释才比较好,“法尊塑能像之所以只存在于理论中,是因为只有制造者才能够使用它,而它也只拥有唯一使用者,而重点就在于,按照书上的记载说明,法尊塑能像在制作时候最关键的,是必须用到预言系法术与塑能系法术,众所周知的是,这两系法术是施法反制的,没有人能够同时会这两种法术,在你能够领悟其中一项的时候,另一项就被放弃了,像我能够使用语言系法术,但是塑能系法术我就用不了,施法反制是没得补偿的。” “但是维拉妮卡没有施法反制,她使用法术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限制。”盖文终于恍然大悟,“所以圣裁骑士团把她当做异端来裁决,不只是因为她能够对异魔造成有效伤害,更是因为她不存在施法反制,她应该是有文字记载以来,没有施法反制限制的唯一人吧。” “不错,所以当时法师塔对她重视非常,在哈瑞斯大导师给总部来信之后,我们在第一时间开放了所有资源,并且我也迅速赶往接应你们,在那之后,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发出声明支持维拉妮卡,让她有了正式的身份和极高的地位,也是因为如此。”点了点头,欧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正经的传说什么是真的没有,不过口耳相传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无施法反制的人,就是拥有法尊塑能像的人,是兴旺的象征,是福祉的降临,从此之后,我们将崛起,因为,她来了。” “哈?这是啥?小童谣么?”英格兰姆有些诧异,“听上去很重要的样子,可是却没有更详细的东西和记录之类?” “真没有,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听听就算了的。”欧恩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谁知道好像居然是真的啊……这种简直跟骗小孩一样的东西……” “那么那句话里面的‘她来了’是指的什么?她是谁?”雷克斯追问一句,这毕竟关乎到维拉妮卡的真实身份,他现在就算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也实在是有点难了。 “额……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挠了挠头,欧恩实在感觉自己有些头大了,“我们流传的真的就只是这一句而已,并且因为相关的东西也只有这一句,好少人当它是正经预言啦,都感觉是哄小孩什么的,也没人去在意去挖掘,我真的……再也没东西可以挖了。” “这可麻烦……就只知道这么一句甚至有点不知所谓的话,好像有了很重要的线索,但是事实上我们又是一无所获的。”皱了皱眉,雷克斯开始感觉有些棘手。 “急什么,维拉妮卡既然能够察觉到那是她的法尊塑能像,也许她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也说不定?或者这个法尊塑能像里面还藏着更深的东西呢?既然是这么有代表性的,又是这么的唯一,说不定维拉妮卡在失忆之前做过安排,她不是反反复复地梦见这个么?淌下的血泪,一定有什么含义,或者是机关。”还是英格兰姆比较理智,马上就反应到他们的正主还在那里连接着呢,毕竟不像雷克斯那样关心则乱,这一段话总算把大家都拉了回来。 “对啊,而且就算维拉妮卡的收获不大,我们也还可以去问艾布纳老师的,我虽然知道的就只有那一句话而已,可是不代表老师也只知道一句话。”欧恩双手一拍,也跟着想到了更多的,“就连这禁忌圣殿老师都来过了,也许他会知道一些更隐秘的相关传说。” “还有哈瑞斯大导师,这可是一位无所不知的大贤者,又跟艾布纳老先生关系那么好,他们两个也许为这件事交流过不少情报,毕竟老人家的智慧,从来都是不能小看的呢。”阿莱斯特补充到,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模样,“看来,如果一会儿维拉妮卡的进展足够顺利的话,我们就差不多可以开始准备启程下山了。” 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任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0 “我很顺利,不过我们还没到能下山的时候。”阿莱斯特话音刚落,维拉妮卡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法尊塑能像上的光华随之渐渐黯淡下去,维拉妮卡也慢慢抽身出来,将法杖收回宽大的法师袖袍中,然后缓缓睁开的双眼,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 “维拉……你的眼睛。”雷克斯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的了?” “啊,是么?”听到自己的瞳色发生变化,维拉妮卡倒是反应非常平淡的,似乎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而已,“那个不重要,也许是因为重新将法尊塑能像标记收回吧,比起那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做。” “咦?你这是……想起来了?”问话的是英格兰姆,这句子里充满了雀跃的味道,“记忆都已经恢复过来了?看来我们果然是可以准备下山了。” “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摇了摇头的维拉妮卡却吐出了让众人感到失望的答案,“不过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收获还算大,所以我们现在暂时还下不了山,因为我又有任务要交给你们做了。” “哦好吧,不过看来结果还算是不错的,不止你重新得到了法尊塑能像,还有了更多更实在的线索,虽然这次被整的挺惨,但总算还是没白来。”欧恩咧嘴一笑,倒是乐观的很。 “别高兴得太早,我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线索,会有多大帮助,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蛮重要的东西,认真研究的话估计会有好消息啦。”维拉妮卡耸了耸肩,不再废话,直接开始将所有需要做的事情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首先,是关于冰霜荆棘玫瑰的纹章,那些雕纹必须敲下来一块带走慢慢研究,还有就是法尊塑能像对面那个十字木桩也要带走,那上面似乎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还有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最难办的一项,我们需要把那个作为机关的长颈灯盏带走,记住,必须是要将它完整卸下来的,不过一旦拆了这个机关,禁忌圣殿里就会释放出大量的毒雾,还有多不胜数的禁制与机关,每一个都能在顷刻之间取人性命,所以……专业人士,该你们出马咯。” 维拉妮卡所说的专业人士,当然就是指雷克斯和英格兰姆,在听到长颈灯盏被取下来的后果,还有特意强掉的完整卸下来这两点后,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脸色都不算太好,不过既然说了是很重要的线索,那再难办,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想办法做了。 “哦……祝你们顺利,但愿很快能有好消息哦。”这事儿有多难简直一听就知道,不过盖文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就只好开口给了一句祝福算作精神上的支持鼓励了。 “加油了绅士们,哦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办到的是么?你们可是伟大的元帅大人呢,快点为我们创造出奇迹吧。”相比之下,维拉妮卡的鼓励里就充满了愉悦甚至是有些调侃的,当然,她的表情也毫不吝啬地展现了这点,似乎对自己给他们出的难题满意非常。 “维拉你呀……真是服了你了……刚能蹦跶就马上开始给我出难题。”雷克斯苦笑一声,也不得不接下这个任务,“哎,奇迹这种东西,正是因为出现的太少机会太过渺茫胜算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才被称为奇迹,我觉得你们一定不知道……” “哦别这样,我可是正因为知道才会拜托你们这两个专业人士来解决的呢。” “喂喂,我们虽然算是专业人士,但可不是专业创造奇迹的人士啊。”这下,连英格兰姆也忍不住要加入抗议了,“压力已经比山还大了好么!哦,看在诸神的份上,这简直就是再为难人不过的任务了。” 话虽然是这么抱怨的,不过、其实也就是随口抱怨一下而已的,事情的重要性雷克斯和英格兰姆都懂,所以嘴不停的时候,脑子当然也是没停的。 “维拉,你是不是在梦里见过将长颈灯盏整个卸下来的后果?”雷克斯突然问了一句,“那大概是怎么样的场景?你说的那些严重后果大致上是怎么开始的?中间有多少的时间间隔来给我们反应?除此之外圣殿还有别的变化么?” “没错,我在梦里曾经将长颈灯盏卸下来三次。”干脆地点了点头,维拉妮卡仔细回忆了一下大致的过程,“每一次卸下来没多久我就死在机关里,然后神殿崩塌,再等我睁眼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正拆卸那盏长颈灯盏。具体的场景实在很模糊,好像蒙了一层雾似的,几乎回想不起来丝毫细节。不过我印象中那些机关的间隔都不大,除了最初的毒雾与后面发生的锤撞柱之间有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外,再之后的那些几乎都是紧接着而来的,一个跟着一个越来越快,可以说是几乎不留一丝余地。” “听上去有点像是那个机关嘛。”英格兰姆摸着下巴眨了眨眼睛,“对吧雷克斯,我们之前在喀洛克特战场上玩过的那个。” “似乎有点那种意思,不过具体还不好说,毕竟我们是纯机械的设定,用到的是阵法,这里可是神殿,不知道有没有术法和神术之类的加成,现在又没得试……得想个法子才好。” “不,那些机关绝对没有用到术法和神术。”维拉妮卡几乎是在瞬间就反驳了雷克斯的猜想,她微微一笑,挑起多情的眉眼,“刚刚才说过的话你就忘了么?我可是反复试了三遍的哦,那里,绝对没有用到任何术法,也不可能有神术,若非如此,我怎么会三次都下来都没有半点突破呢?你以为我点名你们两个的专业人士,是逗你们玩嘛?” “啊……原来你是早就排除过了的,早说嘛。”英格兰姆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下来,“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猜估计是八九不离十的,稍微动两下测试测试就好,就算细节有不同,原理估计也是差不多,轻松松哇。” “别高兴得太早,小心阴沟翻船啦。”虽然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盆冷水,雷克斯的脸上倒是笑得轻松,侧过头朝着出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就又转了回来,“分头行动吧,你们去搞定维拉要的其他东西,我和英格兰姆负责这个,阿莱斯特给我们加持一个链接魂灵,随时保持联络状态,都明白了么?” “明白了!” 整齐的回答之后,所有人都各自点了点头,维拉妮卡马上开始着手将法尊塑能像缩小折叠塞回自己的位面空间,其他人也各自开始了该做的事情,雷克斯与英格兰姆相互看了一眼,便一起点了点头朝着他们的任务目的地行去。 不就是一盏破灯而已嘛,分分钟搞定啦。 只用了一小会儿就顺利地确定下来长颈灯盏连接着机关的机窍所在,雷克斯和英格兰姆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维拉妮卡尝试三次却没有丝毫进展。 “呵呵,这么传统的机械式机关窍门,难怪维拉妮卡拿它毫无办法了。”轻笑着摇了摇头,英格兰姆手脚麻利地直接开始动手拆卸连接用的转轮与连轴,“不过这可是英格兰姆的家族基本呢,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外围这些都交给我吧,保证毫无错落地完成任务。” “我觉得内围也可以交给你。”拍了拍手,雷克斯干脆起身站直,轻松一耸肩,看上去似乎是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的,“这个跟我们那时候搞出来的玩意儿没什么差别,没什么好担心的,直接照着拆掉就是了,按照年代来算的话,估计这座神殿在建的时候,这些机关技巧都还是难得有人会的,更何况,谁能想到神殿建筑里的机关居然是纯机械不带丝毫术法神术之类的呢?我们这可真算是歪打正着,运气好得没话说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起码能够活下来就是最好的实力证明不是么?”轻车熟路地快手拆着机关,英格兰姆甚至因为难度太小而还能腾出心思来继续聊天抬杠,“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是这样没有难度的东西,这么没挑战性真是无聊得很呐。” “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典范。”嗤笑了一声,雷克斯一边转过头看了看其他人的进度,一边随口回着他,“老实干你的活吧。” “哎,这边这关最难的都轻松解决了,你还担心他们会有问题?都不过是些毫无技术含量的嘛。哦维拉妮卡那个算是比较有技术含量的,不过她还不是跟我们这边一样完全轻车熟路专门科么?放轻松啦。” “我倒是想放轻松,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忍不住稍微皱了皱眉头,雷克斯仔细回忆着有无什么遗漏之类,但是苦思半晌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只好先放下了不提,“倒是没想起什么,看来是直觉中感觉哪里出了问题的。” “直觉?这可就比较麻烦了……”看也不看雷克斯一眼,英格兰姆虽然没有停止与雷克斯说话,不过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机关的破解上,“按说你这种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生死经历的越多,直觉就越是要信,不过我也真想不到有哪里不对或者该注意的,嗯……大概因为我现在完全分不出精力来吧,不然你到处走走看一看有无遗漏?这里只要交给我就好,搞定它们不过时间问题而已,没有任何需要纠结的地方。” “嗯,也好,我再到处查看一下,尽量不要漏掉任何问题,这里就交给你解决了,随时保持联络。”点了点头,雷克斯也觉得这样比较有效率,反正他在不在这里都一样,干脆就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再最后查探一番好了,万一真的有什么错漏呢?毕竟,直觉已经在战场上救了他太多次,由不得他不去重视的。 第二十四章 、回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1 虽然雷克斯已经费劲了心思,但是直到所有人都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他依然没能找到让他不安的根源。 “你没个结果?”英格兰姆有些惊讶,“哦,我还以为你已经顺手都解决掉了呢。” “呵,真可惜,我连理由都没找到,更别说要解决什么了。”苦笑着摇了摇头,雷克斯再转头环视着周围。他们目前的所在,是庭院的正中心,四面正被神殿建筑所包围,而长颈灯盏被拆卸下来后,正殿就是真的再进不去了,“比起那个,我们不如先考虑怎么出去?维拉,你能带路么?” “我只知道我们飞出去应该没问题。”耸了耸肩,维拉妮卡干脆利落地一甩法杖随意摊开一页法术书,喃喃念动起来。 “神殿一般都是有禁制的吧,我觉得禁止飞……行……”盖文话音未落,众人就已经被维拉妮卡的挪云转翔带着腾空而起,而事实证明,这个偏门到死又相当耗费法力而且速度还奇慢无比的法术,至少在面对神殿禁制的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哦……好吧,当我没说。”无奈之下,盖文只好补充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雷克斯?圣殿里面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带着众人缓慢升空向外面移动的维拉妮卡,注意到了雷克斯依然紧锁着眉头盯着下方的禁忌圣殿,不由多问一句。 “就是因为察觉不到到底是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我才会是这副表情啊。”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雷克斯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只是有一种直觉而已,觉得禁忌圣殿里还有什么是我们所没有注意到的,而且很可能会对我们造成一些影响,不过我找了半天想了很久都没能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所以……还是先不要浪费无谓的时间好了。” “直觉啊……”维拉妮卡算是明白雷克斯为什么而头疼了,“因为直觉非常管用,所以坚信不疑,可是空有那一丝直觉却没有线索,又是无从查起,不知怎么进行,若是就此离开,总觉得隐隐不安,可是继续待下去又没多少效果,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无意义地逗留造成别的不必要损失,你感觉两难了是么?” “看来如今,你也对我的直觉产生了认同了嘛。”雷克斯笑了笑,这倒算是好消息了。 “我只是不愿意轻信而已,又不是什么老顽固,你的直觉救过我们太多,我再说不信,倒好像是不明事理的了。”维拉妮卡扭过头撇了撇嘴,明白雷克斯在暗指初识的时候两人的冲突不断,不禁感觉有些郁闷,“反正你永远是对的,哼。” “喂喂……这话可说的赌气了,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吧。”好像又戳到了容易让维拉妮卡生气的话题,雷克斯也只好先辩解一下不是,“别这么一副郁闷脸啦,我们这么顺利地完成预定的任务,现在又在满载而归的回程途中,高兴一点不好么?” “雷克斯……你……真的觉得我们这算是满载而归,完成既定的任务了么?”犹豫片刻,维拉妮卡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脸上有些茫然,“我总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漫长过程的开始而已,虽然我拿到了法尊塑能像,可是我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没有丝毫的好转,一切好像总是止步不前,甚至陷入更大的迷雾之中,就算我们拿到了那些东西,又要花上多少时间精力去研究它们呢?而最后的结果真的会尽如人意吗?” “不要太有压力,维拉,我教你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么多难关我们都闯过来的,如今这个,也不过就是又一个难关而已,只要跟以前一样闯过去就行了,没必要想太多啦。”轻轻拍了拍维拉妮卡的肩膀笑做安抚,雷克斯又接着再多了一句,“你的情绪很重要,所以如今更应该常常保持微笑,如果你乱了,其他人也会跟着慌乱,那样的话,也许本来并不严重的事情也会变得出乎意料的麻烦。” “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常常表现得那么轻松么?”轻声问着,维拉妮卡侧过脸来仔细看了看雷克斯的表情,“其实内心很沉重很不安甚至还有焦虑,可是因为那么多人在看着你等着你,所以不得不随时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因为只有你胸有成竹,那些信赖你跟随你的人才会拥有信心,是么?” “这是责任所带来的义务。”似是而非的一句回答,雷克斯并没有明说,但他相信维拉妮卡能懂,这不单是他的答案,也是他的劝解。 “可我真讨厌这种感觉,为了他人而不得不委屈自己强迫自己。”虽然表示理解,但维拉妮卡依然摇了摇头,“我并不适合处在这种位置,对我来说,这样做太难了,我不乐意。” “那大概就是性格的问题吧,也不要紧,反正,你有我。”慢慢将人搂紧怀中,又忍不住地在她额前印下一吻,雷克斯毫不吝啬地许下自己的誓言,“这些事情只要全部交给我来解决就好了,你可以活得很轻松,很自在,不想理会的,我帮你解决。” “你真是……噗……”终于放松地轻笑了一声,维拉妮卡扭过脸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半是调侃地评价着他,“充满了大男子主义,好一副英雄精神。” “我觉得准确来说这应该是骑士精神?为了我尊敬爱慕着的女王大人不惜付出一切。” “哦?怎么不是公主呢?浪漫的骑士不该与甜美的公主一起创造爱情童话吗?” “你是公主?”朗笑一声,雷克斯又低下头狠狠亲了她一口,“不不不,你可不是那么柔弱的存在,我的……女王大人。” “我……勒个去我简直忍无可忍了。你们两个秀恩爱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这边一堆的单身汉看着牙痒痒嘛!”在两人最甜蜜的时候发出抗议的,自然是英格兰姆这个自称单身贵族,实则情人无数的家伙,也因此,他马上又被欧恩给攻击了。 “英格兰姆你觉得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嘛!每天都有无数的小姐夫人们缠着你不放吧。”不痛快地嚷嚷着,当然欧恩也没忘记现在最大张旗鼓秀恩爱的是哪对,“还有维拉妮卡和雷克斯你们两个……真的不为同伴们的眼睛考虑一下嘛,刺激过度容易瞎。” “哦,你们可以选择跳下去自己走啊,还快很多呢。”维拉妮卡笑得有些恶质,“反正我们已经出了禁忌圣殿的范围了不是么?现在就是下山而已,毫无技术含量呢。” “说的倒是轻松,我们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中招了么。挪云转翔最大的特点就是其上禁制无效性啊,虽然慢归慢啦,不过考虑到可能会遇到的阻碍,就这样慢慢晃悠下去还是更省时省力的。”欧恩撇了撇嘴,高大的身材晃动了一下,虽然看上去健壮得简直像个狂战士,不过在术法方面,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专业人士呢,“更何况你现在还得了法尊塑能像,它在禁忌圣殿里到底放了多久吸收转化了多少能量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挪云转翔虽然是相当耗费法力,不过对如今的你来说,就根本不是个事儿啦。” “说道法尊塑能像……欧恩,你对它还有更多别的了解么?哪怕是什么道听途说的童谣都可以啊。”既然提到正事,维拉妮卡也想起了一些早就想问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得知的这种魔器,又是为的什么竟然能够使用它,似乎自从收了这尊像之后,我的记忆就更加混乱朦胧了,现在关于一些比较具体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处于混沌状态,我想……也许它也是有副作用的吧。” “哦不会吧……你是说你的失忆可能是因为法尊塑能像造成的?”英格兰姆感觉事情有点不妙,“这不是太两难了?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级魔器,以及事关重大的自己的记忆……我老天,诸神在上,这简直就跟闹着玩儿似的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任何印象,只是一个单纯的猜测而已。”维拉妮卡并没有很肯定或者去否定什么,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有些游移不定,“不过我觉得它跟我的失忆也许是有所联系的,虽然现在还找不到什么可以证明的……我想也许我需要带着它去一趟法师塔。” “啊,不错,法师塔里应该有办法验证这些,起码他们应该能够查出点什么来。”欧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只是法尊塑能像,还有我们带出来的其他东西,所有的它们都多少有能量反应,想要查探情况的话,我想再没有比法师塔更合适的地方了。” “专业的东西交给专业人士才能得出专业意见来么?”阿莱斯特笑了笑,“不过我想我们还需要通知一下哈瑞斯大导师,毕竟是神殿建筑出来的,有他的帮助我们应该能够得到更多的专业意见,而我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搞清楚所谓的诸神之战,如果它真的与维拉妮卡的身份之谜有所关联的话。” “嗯,说的是呢。术法与神术,真是两个奇妙又神秘的领域。”雷克斯略一挑眉,将所以意见都接受下来,开始考虑如何执行,“真是个充实的回程,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所有那些有关于禁忌圣殿的秘密,现在恐怕才是刚刚开始呢。” “哈,就是要刚刚开始才痛快嘛,否则我们就这么跑一趟,一切都能够摊在太阳底下看得一清二楚,乐趣也就同时少了好些了。”也许是因为天生的血统优秀气质卓然,所有积极的发言自英格兰姆口中蹦出来都特别有感染力,当然,这次也是一样。 第二十五章 、再访法师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2 当维拉妮卡等人第二次踏入法师塔的时候,距离他们第一次达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已经有整整一年半了。虽然那座高大的建筑物依然如初时巍峨耸立着,无声地接纳了他们的进入,但物是人非之感仍是如影随形地倾袭而来。 欧恩在回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之初就急急找了人为他们安置住所,安排法师塔的一应事宜,然后自己便满怀着歉意地匆匆而去,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不过维拉妮卡几个还是很清楚并且体谅了他的未尽地主之谊,毕竟当他们第一次踏入那里的时候,带路的人可是亚尔培特?诺伊斯啊。 “其实于情,我们也该去亚尔培特的灵前祭拜一下,好好看看他吧。”见着欧恩远去的背影,阿莱斯特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谁都不会去提,但总是心照不宣。 “是啊,不过今天不合适。”雷克斯半是感叹半是无奈,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众人,心情也有些沉重,“今天就把时间和场地全部让给欧恩吧,禁忌圣殿一行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冒险旅程了,我想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亚尔培特说,我们就别去打扰人家师兄弟交流感情了,等见过了艾布纳老先生,找个时间由他安排了去吧。” “嗯,亚尔培特的仇,总是要报的,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些,也都是在为此准备,所有经受过的,必须一一还回去,否则,我绝对不会甘心!”一边迈步踏上法师塔,走在第一个的维拉妮卡一边发下狠话,漫长的一年征战中他们失去的实在太多,这些东西如果到最后都不能讨回来的话,她是决不能甘心的,怎么能由着他人欺负呢?她维拉妮卡可不是好脾气的。 “说的很是,不过现在,就看法师塔如何解决了我们手上的线索了。”跟着上去的盖文显然也是个务实主义者,不过也因为他每每发言都是最贴紧实际问题的,所以也常常在关键时刻提点到众人最重要的信息。 “呵呵,说的很对呢,不愧是哈瑞斯看重的人,圣殿骑士团的圣光龙骑士果然不负所名呐小朋友。”正说话间,苍老慈祥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随即转过的拐角处慢慢踱步而出了一道沧桑却依然矫健的身影来。 “艾布纳老先生!”维拉妮卡的声音有些惊喜,她倒是真没料到艾布纳居然就在总部法师塔里,这可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哦您居然就在法师塔,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刚从禁忌圣殿中出来,带了一些东西回来,现在急需要您的帮忙呢。” “哦,这可是太好了,恭喜你们又完成了一次行程顺利的冒险。”温和微笑着的老者慈爱地抚摸着维拉妮卡的发顶,环视着众人道贺一声,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将众人引进了他的办公室,“事实上,我最近一直都在法师塔里的,自从……亚尔那个孩子……哎。” “我很抱歉,艾布纳老先生,计划是由我制定下来的,亚尔培特的牺牲,但愿我能够负起责任来。”雷克斯有些歉意地弯身鞠躬,其实当时在确定人选的时候,就是已经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要说是雷克斯亲手将亚尔培特往死路上推也不算过分,只是当时的情形和战局真的没有太多选择,就算不得已,也只能不得已了。 “哦别这样雷克斯,我可不是老糊涂的爷爷们呐。”无奈苦笑着去扶雷克斯,艾布纳又是一声叹息,语气虽然感慨却也还是平缓的,“我明白当时的情况,也知道你们有多难,亚尔是自愿接下的这个任务,也确实只有他才能顺利完成,虽然让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不得不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事,但要是因此而责备你,那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将几位年轻人一一拍着肩示意他们坐下来好好歇息再谈,艾布纳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慈爱与睿智,仿佛眼前的这些都是自己所珍爱的子辈般祥和并且温柔。 “你们都很辛苦,并且你们都很勇敢,很努力,我这个老头子实在对依莫大陆拥有你们而感到欣慰和骄傲,所有的一切,我都是知道的,所以真的不必对我露出这么愧疚的表情来,亚尔也是你们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们心里的痛苦绝不会少,我更知道亚尔在进行选择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后悔,我为他骄傲,你们也一样,不是吗?” “老先生,您实在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英格兰姆无法抑制地有些感动,“看来我们这些年轻人实在是不够洒脱,倒是还要让老先生为我们这么多心思了呢。” “呵呵,一把年纪的老骨头,我能够帮助你们的也就是过来人的经验和判断而已,如果尽我所能能够对你们起到好的帮助,那就是老头子最欣慰的事情了。”又是温和一笑,艾布纳不再继续刚才那悲伤的话题,主动提起了他们所来的正事,“那么,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这次在禁忌圣殿又遇到了什么呢?我能够为你们帮上怎么样的忙?” “哦,艾布纳老先生,我想有一样东西绝对是您非常感兴趣的,也是我最想要知道情况的。”顺着艾布纳的意思转入正题,维拉妮卡首先最迫不及待地,自然是那个法尊塑能像的事情,从位面空间中小心地捧出已经被缩小为手掌大小的雕像,她将这个如今看上去像个小玩意儿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在禁忌圣殿里找到的――法尊塑能像。” “这……这个?”听到维拉妮卡称呼为法尊塑能像,连艾布纳也压抑不住地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低头仔细观察着那尊看着如同白玉小饰品的塑像,又拜托了维拉妮卡将它再放大两倍,仔细感受着上面的纹路与能量波动的艾布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这竟然是真的……法尊塑能像原来不只是理论上存在的事物而已,哦这实在是太让人讶异了,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老先生,我想知道的是,法尊塑能像除了在高阶魔器篇里出现过的那短短介绍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记录之类?什么都可以,哪怕只是不切实际的传言我也想要听一听。”维拉妮卡的问话有些着急,也无怪乎她,这一路下来,所有关于法尊塑能像的疑问都在她脑海里无限回荡着,越想就越是难耐着希望能够探明白真相,对她来说,这个实在是再重要不过的,尤其是当她发现连接了那么一次之后,她的记忆居然更加模糊起来。 “有一个童谣,不过这是欧恩也知道的,我想他已经对你说过了吧。”艾布纳想了想,首先提到了欧恩曾经说过的童谣,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露出轻轻的微笑来,“那么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并不只是童谣,事实上,那是预言,是至高预言法则之下的绝对成立和绝对正确,维拉妮卡,这是你的法尊塑能像,我想,这是你很久以前亲自动手做出来的,并且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够做出法尊塑能像来,所以预言里说的人,必然就是你。” “哎呀果然呢。”听到艾布纳的肯定回答,英格兰姆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我就觉得这会是你的真实身份,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就可以开始着手往诸神之战的方向调查了,艾布纳老先生,你们除了知道这个童谣是绝对成立的预言之外,是不是也没有更多的消息资料了?” “显然是没有的呢。”摇着头摊手回答道,艾布纳转过头去抱着歉意地对维拉妮卡说道,“实在抱歉,不过整个预言只此一句话而已,我只能提供到此为止的信息,不过也许哈瑞斯那里会有更多的情报,毕竟是禁忌圣殿,既然与神有关,问他不会有错,既然你都说了法尊塑能像一开始被你们误认为女神圣像,它也确实是按照女神像的规格来打造的,那么也许真的与诸神之战有所牵连也未可知。” 又是预料之中的判断和推测,维拉妮卡这次干脆连叹气都省了,只是扶额苦笑了一声。 “连您也是这么认为的么?我可真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些茫然无措了,这是在……太……出乎意料了……我真是……” “你的不平凡从一开始就众人皆知,既然是不平凡的,索性更加彻底一些,我倒觉得挺好的哇。”朗笑着这么说道,艾布纳用有些不符合年龄的调皮语气安慰了她一句,又好像要刻意起哄般的再说,“女神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你不觉得听上去简直帅气极了么?这下看看圣裁骑士团的那帮小伙子们还敢不敢说你是异端了,嗯?” “啊对了,说到圣裁骑士团,我们离开去禁忌圣殿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怎么样了?”听到艾布纳老先生提起了他们的老敌人,本来就最关注这个的盖文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就比较一言难尽了,不过你们从来也没有怕过他们,我倒觉得,那并不是重点呢。”不知道为什么,艾布纳的回答留满了余地,不过总的中心,还是让他们不用过于担心,又是慈祥一笑,再将话题引导回来,“相信我吧孩子们,他们永远都成为不了重点,比起考虑那些,不如我们再来接着说一说你们在禁忌圣殿里的其他收获?” 第二十六章 、分析与推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3 “其他收获我倒觉得都不如这个法尊塑能像来得重要了。”听到艾布纳老先生这么说,维拉妮卡摇了摇头,便干脆对他说起了自己昏迷在禁忌圣殿里进入的那个梦境了。 “这么说……你倒觉得那个梦境并不是因为在禁忌圣殿里中了招,而是因为置身其中才打破了某些下在你身上的禁制咯?”在听到她仔细详述过梦境中所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以及因此而得到的信息,还有再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艾布纳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噩梦才会去的禁忌圣殿,又因为梦境才发现的庭院后殿,最后又得到了法尊塑能像,还因此得到了一些真正有用的消息,拿到了最有价值的事物回来,才有进一步进行调查研究的机会。” “是,正是这样的。”见艾布纳老先生明白了自己的含义,维拉妮卡露出一个很轻的微笑来,语气平直但是已有推断,“我本来也觉得那些梦境之类,是对我的阻碍,但是真正得到了结果之后再去回想,其实每一步每一下,都已经带着隐喻与指引,这样看来,若不是因为我突然昏迷而进入了梦境之中,并看到那么多东西,也许我们到最后什么也发现不了,或者迟迟滞留着不知方向,或者无功而返什么收获也得不到。” “不过你的身上依然禁制未解,最重要的记忆非但没有半点回归的迹象,反而有更多的记忆变得模糊了,是么?” “是的。”点了点头,说到这点的时候,维拉妮卡也不禁露出些许迷惑的表情来,“不过这个发生在我与法尊塑能像进行了链接,重新将它得回之后,所以我在想会不会这是使用它的副作用呢?也许我记忆的丧失并没有那么多的阴谋与算计,仅仅是因为对法尊塑能像的使用过度所致的。” “关于这个嘛……我想我要持保留态度了,毕竟你还有个反反复复在做的噩梦不是么?”听到这样的判断之后,艾布纳微微一笑,虽然说得比较委婉,但也听得出来是在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那个梦里,你已经无数次见到自己的法尊塑能像留下血泪了吧,我觉得这也许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就算真的如你所言是使用过度的后遗症,我觉得那也不是它本身就具备的,恐怕还是中了一些诅咒之类,让你在使用它的时候自发地启动了那些,如果是因此才会造成一使用法尊塑能像就会有记忆模糊的后遗症,我倒觉得是比较值得信服的。” “确实,还有这种可能性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维拉妮卡微微一惊,然后又点了点头,艾布纳老先生的推断确实比她要合理非常多,甚至还能回答了她在噩梦中所见之景,“不过,您是有什么资料记载支撑着这个推论的么?还是纯粹只是一个推论呢?” 这又是再重要不过的了,如果仅仅是听到了这些事件而联系推测出来的一个猜想,那么无论如何都是还有很大斟酌余地的,但若是还有一些记录下来的资料也对法尊塑能像有所解释的话,可能性就会变得非常大,这样他们按照如今的思路再要去推断别的事情也会容易很多,并且更具有说服力,一旦真实性大了,更多的事情就会变得容易水落石出。 “很可惜,法尊塑能像的记录实在是不多,除了高阶魔器篇上人人皆知的那些介绍,我也实在没有见过更多的了,不过有一人倒是对此颇有研究,虽然不过是根据预言系和塑能系的术法特性进行的纯理论研究,你知道,毕竟这是两个施法反制的术法种,我们所能做的也是根据理论进行推测而已。”无奈地摊手表示了自己的无力,艾布纳随即又提到了另一个人。 “哎?果真是还有人对这个感兴趣的,我们可以马上见他么?他是否在法师塔呢?”虽然有些泄气于找不到更多资料介绍,不过既然有人对此感兴趣并且深入研究着,总是会有所帮助的,维拉妮卡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当然随即就提出了想要与他见面交谈的想法。 “哦,法贝鲁就在法师塔中,他也是研究室的成员之一,不过这两天是他的闭关日,我恐怕你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够与他当面交谈关于法尊塑能像的事情了,我相信他能够帮得上忙,就算一时未有进展,他应该也是非常乐意为你好好研究的,这毕竟是他感兴趣了一辈子的神奇魔器呢。”艾布纳的面上有些抱歉的表情,不过他又很快为维拉妮卡约定好了时间。 “既然如此,法尊塑能像的事情就先这样,艾布纳老先生,壁画和浮雕问题您可什么建议和想法能为我们提供的吗?”得到了答复的维拉妮卡明白现在纠结法尊塑能像也没多大意义,就干脆按照他的意思先将那个放在一边,转而提起了在梦境中所见的那些预言壁画,“您还对那些有印象吗?我在梦里所见到的壁画与您所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一致的呢?” “哎……老实说我已经不太记得那些壁画了,毕竟是几十年前见到的,因为没有任何更细致的说明或者联想,那些壁画又尽是断篇,我当时也实在无法太过仔细的研究,现在就算想要借着什么想起来,也是无从着手的。”提起这个时候,艾布纳也很有些无奈,他实在没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那些壁画居然会变得如此重要,皱着眉头自己回忆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太大进展,“我只是对你所说的身形健壮高大的法师有些印象,但是我实在不敢肯定就真的是与你看到的一模一样,还是因为听了你的描述所以回忆时候先入为主,至于其他的几幅嘛,宫廷之景与张弓射箭似有其中,可是具体是什么模样,我可真记不起来,哎……真的是老了呀,去禁忌圣殿的时候我就年纪不小了,现在更是老骨头一把,很多事情都变得有心无力,实在是很抱歉啊。” “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也实在是想不到的。”一直静静听着的雷克斯出口安慰了艾布纳老先生一句,又接着提起了他的想法,“不过如果按照我们的设想,维拉妮卡所代表的是法师的力量,那么这些壁画可是指预言系法术的极致呢?你们不是总说法尊塑能像是预言系法术与塑能系法术的结晶,按照这个来推论,如果壁画所代表的是预言,那么是否符合预言系法术一贯的风格?” “是了,还有这一点,维拉妮卡,我们都忽略了语言系法术的特性啊,真是妄为法师了,哈哈。”听到雷克斯的提醒,艾布纳才想起来还有一出,愉悦地笑了两声之后,又对着雷克斯点了点头,“果然身处局之中的人,往往会看不清局势,反倒是像雷克斯你这样完全处于门外之人,更能够辩得分明清楚了。” “预言系法术的特性本来就是绝对成立以及断章无因无果……若是这么说来的话……那倒还真是……”维拉妮卡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顺着思路解释一句后,马上明白了过来,“不管艾布纳老先生与我看到的是不是同样的壁画,都可以肯定我们所看到的皆是真实,你们真实在主殿见到的那些,哪怕只是故意而为,都因为置身于神殿所以被确定了绝对成立以及断章的法则,那么我看到的也必然是要遵循同样的法则的。” “那不就代表着你看到了我们的未来?”英格兰姆马上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我们的战争绝对没有结束,不久之后,一切都将成真,我们还有一场战斗,那些敌人们,很快就会暴露在我们的面前了。” “恐怕就是如此了。”艾布纳也点了点头,又轻轻叹了一声,目光充满了慈爱与悲伤,“孩子们,依莫大陆又要靠你们来拯救了,虽然我知道你们一定已经感觉到了累,但是预言既然如此,那么就是真正逃不开的命运。” “您尽管放心吧,老先生,该是我们做的,我们绝不会逃避,有多少能力,我们就会做多少事情,责任和义务我们不会不去完成的。”悄悄用左手包覆着维拉妮卡的手用力一握,雷克斯的语气和神情都是坚定无比,他从来不是不顾这些的人,既然摆在眼前,该做的,全部都会做到的。 “看来依莫大陆确实是气数未尽的,有你们在,老头子倒是不需要去担心那许多,放心吧,该是我老头子能做到的,我也一定会好好帮助你们,所有需要技术支援的都可以放在法师塔,我们这些只懂钻实验室的老学究们怎么样都会给你们整出点有用的东西来的。” “这个我相信,连异魔你们都能研究出点东西来了,这些目标都很明确的,更是手到擒来才对的。”维拉妮卡一笑,又提起了之前苦哈哈研究着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异魔的事情。 “啊对啊,说道异魔我才想起来,之前不是搞出个结果来说,异魔的体质只是单纯地针对人类而言,所以亚尔,欧恩,还有那三个经过改造训练的超兵才能够对他们造成一定的伤害,这样来看,维拉妮卡你对他们的有效伤害是完全不打折扣的,其实也就是证明了你的体质并不是人类,按照现在来看,倒是说得通了嘛,因为你是女神呢。”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这么提了一句,艾布纳又为维拉妮卡的身份找到了一个有力的佐证。 “这……这个……您真是……哎……这简直是我现在最不想谈论的话题了……”最头疼不已的话题又被提了起来,可是艾布纳老先生所说的也确实是再正确不过的证据,维拉妮卡张了半天的口,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索性直接闭嘴,等着看能不能从法尊塑能像还有他们所带出的其他东西身上挖出进一步的结果来了。 第二十七章 、眉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4 当第二天维拉妮卡等人还在研究室里帮助讨论他们所带出来那些物件的情况时,艾布纳老先生带着刚刚出关的法贝鲁高阶魔导师也出现了。 “这位就是法贝鲁了,在法尊塑能像方面的研究,没有人会比他更加出色。”简单为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艾布纳也不多言,直接就进入了正题,“维拉妮卡,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的法尊塑能像拿出来给他看看么?如果有实物一边观察一边对你讲解他的那些发现的话,应该效果会非常好的。” “哦当然。”这么表示了赞同的维拉妮卡点了点头后,就将缩小成手掌大小的法尊塑能像取了出来,又对法贝鲁说道,“不过它现在已经被我缩小了,您是想要就这么看呢,还是让我把它放大到原来的大小再看?”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你愿意让我看到它的本来面目,那就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了。”在法尊塑能像出现的第一瞬间,法贝鲁的眼神就亮了起来,完全不掩饰他对亲手触碰研究实物的渴望,“哦我是说,如果这里地方足够大的话,我听艾布纳先生说过,它的本体似乎是女神圣像一样的大小和规格?” “嗯,没错,事实上它基本上是按照女神圣像的模样来打造的,除了它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之外。”说到这个维拉妮卡的情绪就有些复杂,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再抬头确认过天花板的高度,然后才又说道,“其实这个研究室倒是不小,天花板的高度也不算矮,我觉得应该是能够承受住它的本体的,就是可能会正好顶在那里。” “只要不会撑破它,我相信没有人会介意那点小事的。”说话的却是之前与他们一同讨论研究那个长颈灯盏的老法师奥姆瑞拉先生,此刻他也将视线转移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盯着维拉妮卡手上那个法尊塑能像,显出极大的兴趣来。 “哦……好吧,既然你们都想看的吧。”注意到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维拉妮卡想也知道,法尊塑能像这种本以为只存在于理论中的魔器突然间变成了实体,对一心沉迷钻研在魔法研究的老法师们眼里该是何等有魅力的存在,反正地方勉强能容下它的真实体积,那就索性让大家都一起来看看咯,人多说不定能够得到的信息也会更多呢。 骤然被放大的法尊塑能像在占据了研究室最大的一片空地的时候,也同时占据了众人的心神,尤其是对法贝鲁而言,能够得见真容的法尊塑能像实在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存在,当下也顾不得更多什么,只是很快凑了过去,抬手轻轻抚摸着那女神圣像般的雕像。 “啊……果然是按照女神圣像的规格和大小来做的,就连摸上去的感觉也是很像的,如果出现在我面前的一开始就是这个模样,我想我也根本不会认为这是法尊塑能像吧。” “我一开始也根本没想到,不过真算是凑巧吧。”维拉妮卡低低一笑,走上前去拉着法贝鲁的手就往自己最初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摁去,“老先生,你闭上眼睛,然后仔细摸一摸这里,接着再睁开眼睛继续摸,有什么感觉?” “嗯?这个地方怎么?”按照维拉妮卡的话做的法贝鲁理所当然的也得到与维拉妮卡同样的感觉,疑惑地反复重复睁眼与闭眼的动作,突然大笑出声,“果然,果然如此啊!就算只是凭着理论,我的推断果然也是正确的!法尊塑能像的秘密,不过如此而已嘛。” “老先生你对这个已经有所结论?”这倒是维拉妮卡未曾想到的,又惊又喜地发问一句,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焦急。 “哈哈哈,不急不急,小姑娘,我们坐下来一边仔细看看这尊雕像,我慢慢给你说,这里可是牵扯到很多东西的。”心情愉悦的法贝鲁拉着维拉妮卡坐在边上,抬手对着巨大的法尊塑能像指指点点,开始了他的讲解,“我知道你最疑惑的肯定就是指给我的那个异常之所的,是不是对此毫无头绪?但是你在摸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心里又已经隐隐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不错,确实如此。”维拉妮卡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将当时的情况细细讲解起来,末了又补充一句肯定了法贝鲁的判断,“……因此我就抽出法杖对准那个地方,其实当时我的心里是什么都没在想的,就觉得应该是这样而已,接下来的那些,与其说是出自我大脑中的判断,倒不如说是受到了法尊塑能像的引导,因为我到现在对当时的具体链接过程也还是迷迷糊糊的,根本想不起来更多的。” “这并不奇怪,因为你在接受那些其实并不属于你的法力的时候,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所以因此而导致记忆模糊混乱之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法贝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抬手指了指那个怪异之处,“这个地方,就是接收与传输法力的所在,我相信你也有所感觉了,为什么当我们睁眼与闭眼的时候,它会有两种很不同的触觉传来呢?我曾经仔细研究过塑能系法术的特质,我认为这里是一个纯粹的转化体,是的,它并不实际存在。” “所以睁眼的时候,心里有了存在的暗示,而闭眼的时候,它的并不实际存在又重新体现出来是么?”说到这里,维拉妮卡才终于恍然大悟,“那么我们所触摸的,其实是它的内在实质,也就是……本源法力的聚现体吗?” “可以这么说,你所摸到的是你的本源法力,但实际上这与你并没有太多的联系,你会有异样的感觉,是因为它并不属于你。”说到这里,法贝鲁微微一笑,看着维拉妮卡点了点头证实她欲出口的疑问,“是的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人摸到那里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因为那个本源法力显然也是绝对不属于我的。” “可那是我的法尊塑能像,它所贮存的法力应该都是属于我,并且只属于我的,不是么?难道这个竟然并不是我的法尊塑能像?” “哦当然不,它绝对是属于你的,无论是我们能够得到的任何一种迹象,都已经明确表明了它是你的法尊塑能像不是么?我在这里所说的不属于你,主要还是涉及到了转换的问题,在它单纯进行能量贮存的时候,所成的法力并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本源法力,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自然的本源之力吧,而当你需要它,并且想要使用的时候,它才会再次发生转换,成为你的本源法力,也就是说,你所做的依然是把并不属于你的东西进行强行转化罢了。” “这岂不是证明法尊塑能像和那些快速补充魔力的药剂其实并无区别,只是更加高级罢了。”维拉妮卡有些迷惑不解,“可是这不就与高阶魔器篇的记载发生了偏差吗?” “小姑娘,你信书吗?”法贝鲁并不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再抛出一个问题给她。 “啊……你是说……”轻笑着点了点头,维拉妮卡重新将视线转移到了法尊塑能像的身上,又深深地盯了它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法尊塑能像与我们原本的想象并不太一样是么?副作用这种东西,药剂会存在,它当然也会存在,老先生是觉得我的记忆混乱与失忆现象,其实都与使用法尊塑能像过度有关是么?” “这个我还不敢确定,因为我其实不觉得它的副作用会如此重大并且持久。”法贝鲁思考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想法慢慢表达出来,“按照你的描述,我觉得它的副作用应该只是一时的,也就是说它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造成大脑内的信息混乱,这与你一时之间骤然接受了太多能量有关,也是说得通的,但如果说这种现象是不可逆的长久现象的话……不太可能。” “那您的意思是……” “恐怕这尊塑像上被人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禁制,两厢交击之下,把你暂时的大脑信息混乱进行了封印,因为那是你最脆弱容易受到冲击的时候,所以要下手非常容易,并且纵然只是不容易被察觉的小禁制,效果也会变得强大。” “那么我们现在要找寻的,就是那个小禁制到底被下在了什么地方,以及它的触发条件有哪些,还有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一口气说了三点必要之事,维拉妮卡舒了一口气,“一旦解决了这些,我的记忆也就很有可能被找回来,而一切的谜团也会就此揭开。” “不错,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最好先好好搞清楚法尊塑能像的基本细节,这样才能够进一步地去研究更多东西。”站起身来仔细抚摸着那尊完全按照女神圣像的规格来打造的法尊塑能像,法贝鲁的表情严肃中带着狂热,“很重要的一点是,到底法尊塑能像与女神圣像之间有什么关系?它是因为不得已才被打造成这种模样,还是因为必须为之而这么打造的,又或者,其实只是单纯在迷惑人而已,不先把这个搞清楚,我们恐怕没有办法了解更多的细节。” “嗯……不过到底应该从何查起?这又是一个谜题了。”皱了皱眉头,维拉妮卡感觉事情突然又变得漫长起来,虽然做好了准备并不能够马上解开法尊塑能像的谜团,但是眼前的阻碍重重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不痛快,“哎,才有了一点眉目,又马上被堵在这里,这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哈哈,放心吧小姑娘,我很快就会让你看见新的眉目的。”与维拉妮卡不同的是,法贝鲁现在倒是乐观得很,胸有成竹地随口许了一句姑且算是誓言,就又把全副的心思集中在了法尊塑能像上,细细思考研究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紧急再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5 接下来的研究就都是学术性的居多了,雷克斯等人在交代完了当时的情况与自己的猜想之后,看着反正也帮不上忙,便干脆离开了研究室,想找找看还有没有自己能做的。 才刚出门,正行到楼梯处,就见着欧恩急急忙忙地奔了上来,看到他们的时候简直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把抓住雷克斯就大口喘起气来,一点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们事情做完了?正好……我这里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们……给你们好好地……咳咳咳……” 话还没说话,就因为喘气太急而剧烈咳嗽了起来,盖文赶紧帮他拍着背顺气,一边让他不要太过着急,等缓过来再慢慢说也行。 欧恩摆了摆手接受盖文的好意,但还是在能够开口的第一瞬间就立刻直起身子来看着雷克斯和英格兰姆,又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常声音,然后将手中的一封信塞了过去,又解释道:“这是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我觉得只有你们两个才能知道要怎么做了,这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我觉得我们好像又没能抢到先机。” “这是……”雷克斯惊讶地与英格兰姆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惊诧和些许的无措。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但实在太过出乎意料,一时之间,连他们也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反应才算合适了。 “这也太……怎么会变成这样?”盖文显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一时也震得不知如何是好,“神圣教廷总部就这么轻易被冰霜荆棘玫瑰覆盖了?难道那么多的禁制都没有起到作用么?驻殿军团都做了什么?毫无应对手段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么多的导师主教都无法解除那些,那些不过是植物而已吧,就这么任由总部被困住?教皇也陷在里面到现在都没半点消息?那里可是堂堂的宗教至高圣地啊!” “我想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哈瑞斯大导师在收到我们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启程前往法师塔,现在并不在总部里面,否则我们的就不只是处于被动而已了。”雷克斯头疼地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实在大大超过预期,“这些敌人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么大的手笔他们跟闹着玩儿似的轻易就搞出来了,这样看来异魔根本就是他们随手丢出来逗着我们的而已,看来我们根本就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还自以为抢占了先机,呵呵……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会真的是诸神之战吧……阿莱斯特你这判断我前天还觉得不错,现在感觉你就跟乌鸦嘴似的了。”英格兰姆也跟着大大皱起了眉头,抓着那封信又是闹心又是烦躁,“可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了?区区人类的我们实在无辜透顶了好么,他们就不能好好找准了敌人独自闹腾去么?非要在依莫大陆上这么瞎折腾,简直是诸神无情不通人理。” “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至于跟神圣教廷总部过不去吧,教廷可是诸神忠实的追求者啊,我想诸神不会不明白这个的啊。”阿莱斯特的表情有些为难,“也许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也不一定?说到底我们还是没能搞明白冰霜荆棘玫瑰到底有什么含义和秘密,若是能够知道这个的话,相比对目前的情况就会多一些头绪了吧。” “我现在最不想要听到的就是冰霜荆棘玫瑰这个破玩意儿!”甩手瞥头恨恨地咒骂了一句,雷克斯直接转身准备回研究室,“必须改变研究重点了,让法尊塑能像一边儿待着去先吧,得让他们赶紧把重点放在那个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上,趁早把这个搞清楚,我们才能做正经事,现在根本不是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暗涌都已经浮动到明面上来了,再不反击我们都要被淹没。” “维拉妮卡不会同意的,法尊塑能像与她的记忆之谜息息相关,又是最贴近她的东西,你现在让她放弃那个转而研究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我觉得她能直接跟你翻脸。”英格兰姆摇了摇头,对着雷克斯的想法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毕竟维拉妮卡可不是什么伟大到以依莫大陆为第一位的人呢。而且你想想那个预言,法尊塑能像和维拉妮卡可是跟法师们的尊荣存亡最贴紧的,你觉得他们可能放弃这个?” “不放弃也得放弃!否则整个依莫大陆一起玩完,他们还能独善其身不成?”雷克斯语气暴躁地狠下决心,大步往前跨了过去,抬手直接用力推开研究室的大门。 “我知道诸位都对法尊塑能像非常感兴趣但是,”连门都没踏进去,雷克斯就直接高声喊了起来,在确认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他扬了扬从英格兰姆手中接过来的那封信,“现在有更严重的情况要求我们放下那个了,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集中起力量来,好好把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给研究清楚,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明白它的含义和真实的情况,否则整个依莫大陆就要玩完了,到时候可是没有法师能够单独存活下来这种特权的。” “发生了什么?雷克斯?”维拉妮卡有些困惑,不过她依然坚持着不能放弃对法尊塑能像的研究,这点倒是在意料之中的,“法尊塑能像也同样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不可能在刚有眉目的时候就放弃的,这样也实在太浪费了,况且如果我的记忆能够恢复,也许这一切的谜底也就都揭开了呢,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改变我们的计划,我绝对不赞同。” “维拉,我既然都已经说得这么不留余地了,你觉得我还会将你的不赞同纳入考虑之中吗?”然而这一次,雷克斯非但半点面子也不给她,更是连争辩的机会也直接剥夺了,“这封信是刚刚才到的,帝摩斯那边发过来的求救急报,神圣教廷总部被冰霜荆棘玫瑰所包围覆盖了,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打破这种状态,连教皇也陷在里面动弹不得,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们把能够想到的方法都试遍了,非但里面的人无法联系上,就连外面的人想要进去也是不可能的,我们才刚刚从禁忌圣殿里带出点东西来,就被狠狠地将了一军。” “这……这……这怎么……可能?”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消息让维拉妮卡也禁不住吓了一大跳,明白雷克斯的判断是最好不过的之后,理直气壮的焰气也稍稍被打压了下去,不过她依然坚持着最低底线,“那么,就由我和法贝鲁先生两个人来继续着法尊塑能像的研究吧,其他人就麻烦你们好好处理那些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尽早将它们的谜团解开来吧。” “不,维拉,你和法贝鲁也必须加入这边的研究来,禁忌圣殿里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些东西也是在你的指示下带出来,你不能放下它们由着别人来处理,效率太低了,法尊塑能像的事情就先放下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是解不开的,先顾全大局吧。”可惜的是,雷克斯并不同意她的折中做法,事情既然紧急到了这般地步,他也由不得维拉妮卡任性了。 “哦,雷克斯,你没有命令我的权利,你根本不懂法师也不懂法术,我的做法才是对的,就算让我和法贝鲁先生加入研究也不会有多大帮助的,我能够说明的情况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法贝鲁先生的专长又是法尊塑能像的理论研究,我们分开专精一系才是正确的选择,都堆过去也是没用的。” “但是维拉,你也不懂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机,更不懂什么叫做战略性判断。”维拉妮卡既然说得不客气,雷克斯也实在没心思好好哄她了,当下一句话堵了回去,就强硬地决定了接下来的动向,“不必再说了,我的判断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错过,这种时候,听我的。” “你!你这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是你的下属!我现在不开心,就绝不会听你的!”愤怒地吼了他一句,维拉妮卡的脾气也上来了,抬手缩小法尊塑能像重新收回自己的位面空间中,她甚至懒得再管任何事情,直接就朝着大门口冲了出去。 “哎!维拉妮卡!”阿莱斯特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声,想要追出去,却被雷克斯抬手拦住,不禁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雷克斯,我知道你心里又烦又急,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不如让我去好好劝她一下吧,也许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呢?你知道我毕竟是本职做这个的。” “不,阿莱斯特,先不用去管她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拜托你做。”叹着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克斯用有些疲惫的语气对阿莱斯特另下了请求,“神圣教廷总部被冰霜荆棘玫瑰所阻断,现在最大的宗教之所就是雅利恩公国的亚撒大神殿了,你就是出身那里的,所以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去那里传话,并且带来能够主事和下决定的人,记住,必须是名望非常好的才行,懂了么?”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很快就反应过来雷克斯的意图,阿莱斯特点了点头,将事情应了下来,“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马上出发,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确定下这件事。” “好,一切就拜托你了。”交代完阿莱斯特后,雷克斯又马上转头将视线转移到盖文身上,“现在要轮到你了,去帮我将神圣统和军的最高层全部联系起来好么?就是有资格出现在小秘密会议室的那几个就够了,我想你是最合适不过的联络人选。” “明白。”盖文简单答了一句,也不废话,转身就跟着阿莱斯特离开的方向也迅速行动了起来。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你不用多说,我马上就回克莱恩利神圣帝国,国家和家族方面都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还不等雷克斯再说什么,英格兰姆就先开了口,在得到雷克斯点头肯定的答复之后,也不再多做停留,转头就离开了研究室。 第二十九章 、争执与理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6 在交代了欧恩关于研究室的一些首要当为之后,又得了到艾布纳老先生的理解和全面支持,见着法师塔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处理首次研究之事后,雷克斯总算松了一口气下来,对他们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来,便转身也离开了研究室,想要去找维拉妮卡好好谈一下了。 其实维拉妮卡也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在法师塔底下的小花园里漫无目的闲逛徘徊着而已。她冲下来的时候虽然是一时气急,但等到人真正离开法师塔后,也就稍微冷静了一点下来,那被愤怒情绪冲昏了头的大脑也总算能够恢复理智思考。 静下心来后,维拉妮卡其实是有些后悔的,这么漫长的一年苦战之后,她也不再是初始那个唯我独尊听不进任何劝解意见的傲慢女法师了,但毕竟总是心高气傲的,好脾气这个词从来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雷克斯一而再再而三的驳斥她的意见,完全不讲她的记忆问题放在心上般的态度实在无法让她平心静气下来,就算此刻心里明白雷克斯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也还是觉得这满腹的怒气腾腾,实在压也压不下去。 “哼!一点也不考虑我,就知道依莫大陆依莫大陆的,切,谁在乎啊!” “我在乎。” 本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却不想身后毫无预兆地就响起了回答的声音,而且还是这样熟悉的,维拉妮卡猛地一颤,再用力转过身去,果不其然,雷克斯就站在她的身后,满脸都是无奈表情,一副头疼模样。 “切,你会在乎才怪呢。”见着雷克斯又是这副好像完全拿她的胡闹没辙的模样,维拉妮卡才刚压下的怒火又腾地冒了上来,用力瞪了他一眼,语气也是毫不客气的,“你以为随口说一说,就算是在乎了吗?我告诉你雷克斯,我已经受够你这套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妥协的!绝!对!不!会!” “那你倒说说,你要怎么办才会甘愿?”早料到维拉妮卡不是那么好哄的,如今也算是经验丰富的雷克斯摇着头苦笑两声,首先放低了姿态做出一副凡事好商量的妥协模样。 “我要怎么样你会不知道?不过你是绝对不会同意而已,我也懒得跟你争辩,反正我要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去做,而你,”抬手指着雷克斯,维拉妮卡的语气里充满了赌气与怒气,“管不着我,哼!” “我可从来没有管过你维拉,我一向都是顺着你的啊。”雷克斯表情复杂中充满了宠溺的态度,语气也是放得很软很轻的,不过劝解的态度依然明确,“但是维拉,你也该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不是吗?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可是依莫大陆不也同样是你所存在的地方么?既然你都脚踏在这片土地上了,为了能够站稳位置,稍微费点力而已,我觉得也是完全为了让你自己能够过得舒畅一点,不是吗?” “雷克斯,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洗脑一样的说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觉得实在找不到反驳点的维拉妮卡又加了一句,“每次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高!你以为你能拯救世界吗?找的理由都那么冠冕堂皇的,可是雷克斯,你在意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不要总是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来,我有我自己的思想!” “我知道……你在怨恨我只将依莫大陆放在心上,对你的记忆问题丝毫不加理会,明明知道失忆已经困扰你许久,也知道你心里的不安,却偏偏就是不愿意将它放在心上,现在又把你最好的机会也夺走,再一次硬生生地让你看着希望远去。”低着头用一种非常温柔非常爱怜的表情认真注视着维拉妮卡,雷克斯轻轻拥著她,在额前印下一个亲吻,“你是这样觉得的,对么维拉?所以你才这么生气,这么愤怒,无论如何都要与我对着干……” “哼,你既然将我的心思摸得那么透,还有什么好问的?还是将我的一切都握在掌中的感觉好得你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了?” “我怎么会这样想呢?维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既然没有什么不可解除的矛盾,那么说开来也就一切都好了,是不是?”极温柔的语气,极轻柔的态度,雷克斯试图用自己的感情去化解维拉妮卡满身的愤怒,“我喜欢看你对着我肆意闹腾,我知道你愿意闹腾才代表你对我还有所期待,维拉,我是了解你的,我相信你也是了解我的,我心里在想什么,我对你怎么样,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不是么?” “就算这样,我也还是希望你能够重视我的心情,将我摆在第一位,雷克斯,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对我来说依莫大陆算得了什么呢?我纵然能够因为你而加入战斗,守护它,但并不代表这就是我心里真实愿意的,法尊塑能像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心知肚明,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让我痛苦,让我难过了。” “可是维拉,难道这一年的苦战对你来说就不重要了么?”抬手轻轻抚摸顺着那漂亮的满头紫色长发,雷克斯的动作和语气都是缓而悠然的,有着显而易见的气定神闲,“你看你也明白现在做的事情叫做赌气,也知道我我对你有多在乎,我觉得我不需要在这方面多做解释,对么?那么我们来说一说这依莫大陆好么?” 幽蓝的瞳色重新澄澈起来,荡漾着纯净的婴儿蓝,深处的隐隐泛金似乎昭示着她所经历的很多事情都无法转圜,维拉妮卡静静看着雷克斯,并不言语,单用表情暗示了她的默认。 “我们在不久之前,才经历了整整一年的逢魔之战,战得那么苦那么累,也失去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东西,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些比较令人愉悦的结局,可是转眼之间,这一切又被打破了,事情仿佛回到了原点一样,维拉,你不愤怒么?你不想重新打破这一切么?我们才从禁忌圣殿里带出了写东西来,神圣教廷总部马上遭受到这样沉痛的打击,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们的挑衅与回击?难道你就任由他们这样羞辱你的实力吗?维拉,我有多了解你,你是知道的,我硬逼着你暂时放弃法尊塑能像,是因为我知道,当你真正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之后,你也会将注意力转移到这里来的,我不希望你浪费无谓的时间而已。” “结果我还是要被你说服么?”叹了口气的维拉妮卡,轻轻抬起头来注视着雷克斯满含温柔的眼睛,声音里的妥协还带着些微轻易能够察觉的不甘心,“我也知道,法尊塑能像的研究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够完成的,等到我们真正开始着手禁制之前,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在完成我的目标之前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时间多少事件,一旦投入进去,其他的全部都要放下了,在这种情况还坚持着把它放到第一位,确实不够明智。” “无论是逢魔之战也要,禁忌圣殿之行也罢,你从来都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维拉,我不能任由你这样做,你必须站在我们的中心,这样我们才能够帮助你对抗所有的一切,你是不是诸神之战中作为败方的女神之一都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好好保护你的,哪怕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也会尽我所有召集一切的力量为你服务,我不信神,所以就算你是女神我的态度也不会改变,可是维拉,从一开始你就是我心里唯一想要跪下效忠,付出一切的女王,我知道这让我们在感情方面有些微妙,可是我的心,我对你的爱,坦坦荡荡。” “我……我知道,雷克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就算我有多不懂人心,唯独你的心,我一清二楚。”舒气缓缓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来,维拉妮卡慢慢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他们现在将我们一军,就是为了让我没有时间慢慢研究法尊塑能像,找回我的记忆,现在我们的所有计划都必须重新安排,也正是因为他们来的这一出,从一开始,从那个艰难无比的逢魔之战起,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在他们掌握之中的,我们从来没有抢占过先机,但是冰霜荆棘玫瑰是他们完全无法隐藏住的唯一线索,只有突破这个,我们才有生机可言,这是唯一的胜算机会了。” “嗯,但是我想也不需要太过担忧,毕竟哈瑞斯大导师在神圣教廷总部出事之前就已经动身,我想这是我们最幸运的一点了吧。” “你认为哈瑞斯大导师能够帮助我们解开这个谜团么?” “我只知道,如果这个世上有谁是能够说对宗教和诸神的一切最为了解的话,就一定非他莫属。”雷克斯笑了笑,低头亲吻着维拉妮卡的脸颊,在她耳边如情人呢喃般的说道,“我们会赢,因为我一定会让你赢,我可是创造奇迹的男人呢。”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多令人惊叹吧,呵呵。”有样学样地仰起头同样去亲吻着雷克斯的脸颊,维拉妮卡也在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输?我可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呢。” 相视的笑容,说开的话题,情深如许的两人再次达成了共识,面前要走的路无论多么艰难,只要两个人携手,多沉重的墙,他们都会瞬间击破。 第三十章 、哈瑞斯大导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7 终于将维拉妮卡哄开心了的雷克斯马不停蹄地开始发出一封又一封的信函,在帝摩斯所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有办法瞒得住,也本就没打算要瞒住的,想来总部之外的守备人员在发现这一状况无法解决之后的第一判断,也就是尽量快尽量多地将消息散布出去,让更多的力量能够来帮助他们走过这一困境,因此到了现在,所有实力排得上号的国家组织应该都已经得知了目前的状况,雷克斯所要做的,就是重新号召起神圣统和军,再次将所有力量握住。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他的最后一封信函发出之后,哈瑞斯大导师到达法师塔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他那里,于是雷克斯再次放弃了稍微歇息一下的想法,又迅速地往会客厅去。 维拉妮卡被说服后本来也加入了研究室,正在共同讨论冰霜荆棘玫瑰的问题,不过在哈瑞斯大导师来了之后,就与艾布纳老先生先离开了实验中心,去见那位睿智而博学的老者,因为都在法师塔内,倒是反而比雷克斯更早见到了哈瑞斯。 “哦,维拉妮卡,我亲爱的小姑娘,见到你这么健康活跃我真是开心。”哈瑞斯爽朗地笑了笑,表情依然是慈爱而淡然的,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因为神圣教廷总部遭遇大劫而忧心忡忡的迹象。 “哈瑞斯,哦你的速度倒是很快嘛,一点也不像是个老头子了啊。”艾布纳显然也是很高兴能这么快就见到他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同坐了下来。 “很高兴您这么快就能到,哈瑞斯大导师,虽然我很希望能够人性一点让你稍微歇息一下,不过现在的情况恐怕并不允许我们这么做。”维拉妮卡对着哈瑞斯的问候露出不同以往的美丽端方笑容来,却是开口就直接切入了正题,“现在的情况相信不用我多说什么,您一定比我更为清楚状况,禁忌圣殿里的事情我们也已经通过书信向您详细说明过了,我们需要您在诸神之战和教义方面的专业知识帮助,尤其是关于神殿建筑和女神圣像的,还有就是那些作为纹章又像是标志的冰霜荆棘玫瑰。” “哦当然,我明白的,我们现在最主要必须弄清楚的就是那些冰霜荆棘玫瑰所代表的含义,你们所正在研究着的也正是这个,对么?”微笑着的睿智老者很直接地指出了目前的重中之重,不出所料,他的判断和雷克斯是一模一样的,而这也让正推门进来的雷克斯感觉到了一丝心定。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什么都可以伪装,但这冰霜荆棘玫瑰应该是某种他们根本无法掩饰的线索,所以也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点。”走近三人的雷克斯一边说着一边也坐了下来,对着哈瑞斯点了点头,“哈瑞斯大导师,能够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在神圣教廷总部遭遇不幸之前就已经出发这件事,恐怕是我们近日里得到的最好消息。” “雷克斯,我可怜的孩子,真是辛苦你了。”欣慰地看着雷克斯坐在身前,哈瑞斯用充满慈爱与悲悯的眼神注视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才刚刚安定了没几个月,就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看来我们的敌人真是片刻也不愿意让我们安宁,逢魔之战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小游戏罢了。” “我也这么认为。”雷克斯一声苦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我担心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也并没有真正认真起来,我担心的是这次神圣教廷总部所遭受的劫难,不过是对于我们从禁忌圣殿里带出了一些东西的回礼罢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不过你们也已经确定过了禁忌圣殿是真正的神殿建筑了吗?”哈瑞斯大导师反问一句,“我听艾布纳说过,那里与正经完整的神殿建筑有很大的不同,虽然看着也像是圣殿规格的,怪异之处却处处都在,如果按照你们在心中所推测的,那是属于维拉妮卡的女神圣殿,而维拉妮卡的身份是曾经的诸神之战作为败方的一员,恐怕那里与我们现在所熟悉的神殿建筑并不一样,要用现在的常识去解释它,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关于这点,我其实比较想知道的是,如果按照目前的推测来判断,您对维拉妮卡可能的身份有眉目吗?冰霜荆棘玫瑰到底是不是原本该属于她标志?为什么现在又会处处出现在敌人对我们的攻击和警告时候呢?” “这嘛……倒也不是全无头绪。”说到这里,哈瑞斯大导师犹豫了一下,又转过头去看了看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维拉妮卡,才缓缓地开了口,“事实上,我从收到你们的信准备出发开始就一直在回忆这些问题,诸神之战说到底也就只是在教义上匆匆带过一笔的传说罢了,真要按照正经的资料记载去查找的话,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流传下来,不过口耳相传的故事总是很多的,也确实有一则故事能够隐隐对上号。” “真的?还真的……有?”听到这里,维拉妮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本来可是完全没想到的,因为按说这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假设而已,如果能够找到记载着的资料,光是阿莱斯特就足够给他们解答了,又哪里需要求助于哈瑞斯大导师呢。 “怎么说呢,真要说有的话,其实它也不过是个故事而已,但是把目前迹象串联起来,再考虑到你的能力与降临,要把两者联系到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其中还有不少需要求证与补充的,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保证其正确性。” “哦,现在只要有一种可能性,我们就能够继续下去,无论到底可靠不可靠,是不是我们最终需要的答案,总比完全僵持在这里寸步难行要好多了。”这么说着的雷克斯又提出一个更为重要的疑问,“哈瑞斯大导师,你所提到的那个传说是只能对维拉妮卡的身份做出一个合理的猜测,还是也能够顺便解答了关于冰霜荆棘玫瑰的呢?” “其实这主要是一个关于冰霜与玫瑰的故事,而在这之中,提到的那位最重要的人物正是父神亚伯拉罕的小女儿。”哈瑞斯笑了笑,眼含着深意扫了众人一眼,“这些信息都在同一个传说里面出现了,你们觉得,如何呢?” “我记得你有一枚很厉害的徽章是么维拉妮卡?”艾布纳并没有回答哈瑞斯的问题,倒是将视线转移到维拉妮卡的身上,微笑着问了一句,“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枚徽章正是消失已久的‘父神的慈爱’,对么?那是亚伯拉罕的,唯一的眷顾。” “不错……我身上确实有……”维拉妮卡的回答有些迟疑,她想了想,又说道,“不只是我的身上,我的法尊塑能像上,也同样雕刻着那枚徽章,‘父神的慈爱’造型非常别致,很好认的,它的主要基调是霜寒蔷薇,昭示着……哦,慢着,霜寒蔷薇?!” 急急忙忙从位面空间里取出那枚‘父神的慈爱’,维拉妮卡的表情很有些复杂,她将徽章递了出去,让哈瑞斯大导师和艾布纳老先生都能清楚地看到徽章的模样,事到如今,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了。 “霜寒蔷薇……冰霜荆棘玫瑰……亚伯拉罕的唯一眷顾……传说与女神圣像……还有神殿建筑……”雷克斯慢慢将所有事物联系到了一起,苦笑着看着那枚徽章,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了,维拉妮卡的身份,简直已经摆在眼前。” “我想是的。”眼神专注地盯着那枚‘父神的慈爱’,哈瑞斯大导师也同意了雷克斯的判断,“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既然是父神的小女儿,怎么会变成诸神之战的败方,还流落在依莫大陆,并且失去了记忆呢?那些冰霜荆棘玫瑰如果真的该是维拉妮卡的标志,现在怎么又会被我们的敌人反复利用起来?他们到底处于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就算能够确定维拉妮卡的身份,我们谜团似乎也是不减反增的呢。” “哦等一下,你们真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确定了我的身份?难道没有什么值得质疑之类的吗?我都还没有好好听过哈瑞斯大导师提起的那个传说呢,再说了你们不觉得身为亚伯拉罕的小女儿却是诸神之战的败方这实在说不通吗?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最好不要这么早下结论,至少再多找找证据什么的也好……” “不,我觉得你的身份基本上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问题只在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雷克斯倒是很肯定他们的判断不会有问题,但她也同样对维拉妮卡的疑问感觉到了认同,“哈瑞斯大导师,我想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请您尽量详细的对我们描述一下那个传说呢?也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些新的线索也不一定。” “哦,当然,事实上我也正是想要对你们好好说一下那个故事的,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它绝对是能够帮上很大忙的。”哈瑞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将视线从徽章上收了回来,重新看着雷克斯与维拉妮卡,认真地讲起了故事。 第三十一章 、一个传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8 当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也许,我们中的大多数,都还不曾存在着。 相传父神亚伯拉罕有一个聪明伶俐漂亮可爱又很调皮的小女儿,她的名字来自远古的箴言,高雅而动人,但因为那让人很有些头疼又偏偏舍不得对她硬下心肠的调皮性子,众人都喜欢亲昵地称呼她做维纳。 也许是因为她还比较年幼,所以和大部分清心寡欲热衷于静修的天神们的性情都不大相同,维纳对人间总是充满了特殊的好感,并且时不时就忍不住要偷偷跑下去游玩一番,她尤其喜欢可爱的小孩子们,很多乖巧懂事的小朋友都曾经见过她,并且与她成为极好的朋友。 这一天,她所亲手培育精心照顾着的那神奇而美丽的花朵终于成型盛开了,满室芳香的散了开来,甚至远远飘到了亚伯拉罕的居所中去。 “维纳,我调皮可爱的小女儿,是什么味道这样芳香舒心,让你的居所都笼罩在了甜美的氛围之中,你又打破了艾芙妮的小香瓶了吗?” “哦,我亲爱的父亲啊,您总是对我这样的偏见,除了调皮捣蛋之外,我还是会很多东西的呢。”维纳对亚伯拉罕的来访感觉到了开心,但听着他开口就是细数自己曾经打破过花之女神的小香瓶导致各种奇妙花香在天界肆意飘散,反而让人间的花都失去了香气的鲁莽事,又有了些不开心,忙拉着他要去好好看一看那新培育出来的花朵,“您快看,这是我刚刚培育成型的花朵,它是不是又美丽又芳香?” “是啊,它就像你一样美丽。”亚伯拉罕毫不吝啬地称赞了一句,和蔼地拍了拍他所宠爱着的小女儿,“多么漂亮的花啊,不如去和艾芙妮说一声,让她为这朵花赐下福恩与永世的伙伴们,再一起为它起个漂亮的名字吧。” “我想你们不需要再跑一趟的,因为我已经到了。”亚伯拉罕的话音才落,又有另一个美妙优雅的声音响了起来,携着满身花氛清香的女子走近了他们,轻轻施礼后,又将头转了过去,目光专注地看着那朵新生的花,“啊,多么漂亮的孩子啊,还有这样令人舒心的香氛环绕,维纳,你真是再灵巧不过的,愿意让我为它赐下福恩与永世的伙伴们吗?” “哦当然,这是它最大的荣幸。”见到艾芙妮的维纳也是相当高兴,她虽然能够花下心思去培育新的花朵,但当这一株命尽之时,它也就真正走到了尽头,但若是艾芙妮愿意帮忙,它就能够正式成为一个新的品种,从此以后世上就会真正有了这种花朵,永远不会离开。 花杖轻挥,洒出晶莹露珠,受到洗礼的花朵延伸了自己的藤蔓,瞬间诞生出了无数同样的花朵出来,明明媚媚地开满一地,摇曳着似在感谢这样的恩遇。 “真是太美好了,我要把它们送到人间去,让人间的孩子们也能够看到这样的盛景,享受到这么漂亮的花朵!”满地绽放的花让维纳惊艳得连眼睛都移不开了,当下就拍着手笑了开来,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这些花带下人间去。 “不行,小维纳,我不同意。”威严的声音制止了她的举动,说话的正是父神亚伯拉罕,“你不能把它们带到人间去。” “为什么?父亲,你不觉得如果人间也能够见到这样的美景,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妙的吗?”维纳非常不解亚伯拉罕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现在正是四月天,繁花盛开的时候呢,再加上这些孩子们,一定会变成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美丽盛况的。” “不,维纳,人类并不是那么温柔善良的存在,这么娇嫩的花朵,又是他们从来不曾见过的,一定会很快就被摧残败谢的,好孩子,我是为了不想让你见到那种景象而伤心难过才会阻止你的啊。” “那毕竟只是极少数人而已,父亲,我可比你要了解人类呢,乖巧可爱的孩子们才是最多的,我想要让他们也能够享受到这样的美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做到的。”见着父女两就要争吵起来,艾芙妮赶紧解了围,“不如让我为这些花儿的花茎加上一些短刺,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想要伤害摘取它们,就会被刺伤,那么它们也就安全了,你们觉得如何呢?” “哦,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以这么办的。”亚伯拉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维纳却不同意这个提议,她依然激烈地反对着:“这可不行!它们明明都是那么温柔善良的孩子,怎么能够在它们身上加上那些可怕的刺呢?这会让它们很伤心的啊。” “维纳,不要再闹了,你还年轻,还是不够了解人类的,我们这样做,实际上也是为了这些花儿好啊。”在这种事情上,亚伯拉罕却是不容得维纳再胡闹的,毕竟是刚刚诞生的生命,在父神的眼中,花与人都是一样的,他决不允许强者仗着自己的优势去欺负另一方,“艾芙妮,你的提议非常好,赶紧动手吧。” “不!艾芙妮!请你不要这样做!” “维纳!你要好好想清楚,如果你不同意让艾芙妮这么做,那么我也不会同意让它们到人间去的,你必须有所取舍,我给你选择,但是只有两种。” “哦,父亲……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伤心的维纳留下了晶莹的泪水,但她也知道当父亲真正做下决定之后是没有人能够违背的,实在不忍心让这样美丽的花朵无缘与人间相见,她也只好同意让艾芙妮为它们加上短刺。 不过一向聪明过人的维纳又怎么会这样乖乖地听话认命呢?在艾芙妮施法的时候,她也偷偷施下一个小小的阻碍禁制,让一小部分花朵无法收到艾芙妮的改造,依然保持了最初的模样,在那之后,她匆匆忙忙地带着花儿们去人间游玩,并将所有花儿都留在了那里,被施以改造拥有了短刺的花儿们被她起名为玫瑰,而依然保持了最初形态的那些则叫做蔷薇。 做完这一切的维纳告别了在人间的朋友们高兴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她欢畅地回想着当人间的万物见到她所带来的新奇成员时候那满含着惊艳与喜悦的神情,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然后,玩累了的小女神懒洋洋地倒在那由云朵与阳光组成的小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但父神亚伯拉罕的顾虑终究还是有其道理的,虽然人间有很多友好的朋友们对玫瑰和蔷薇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但心怀贪婪的那些终究还是伸出了他们的手,肆意采摘摧残着这些娇柔无力的花朵们。玫瑰因为花茎上拥有很多短刺,一不小心就会让心怀不善的人受伤流血,所以在失去了一些同伴之后,大部分还是保存了下来,可是蔷薇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不但美丽芳香,而且毫无自保能力,因此很快就摧残得所剩无几,甚至连悲鸣声都来不及发出,而这一切都是在维纳毫无察觉地时候发生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天界玩够了的维纳想起自己带下人间的新孩子们,于是又偷偷跑了下去,想要再与它们好好玩耍欣赏一番,可是想不到等她到了人间后,迎接她的居然是这样不幸的消息。 最后一朵蔷薇在垂垂欲坠之时终于等到了维纳的到来,可是它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伤心欲绝的小女神于是用冰霜将它封印了起来,当她将最后一朵可怜的蔷薇捧起准备带回自己的神殿时候,玫瑰都不舍地哭泣了起来,维纳明白,虽然它们因为接受了改造而不再与蔷薇是同一伙伴,可它们之间的情谊依然深厚无比。 明白这点的维纳于是用自己的法杖轻轻在玫瑰园里点了几下,又是一阵霜寒冰降,将玫瑰们也封存了起来,她将那朵蔷薇留了下来,并用最后一丝力气把整片的花园搬到了自己的神殿中去,这样美丽芳香的花朵,终究还是不能属于人间的,而维纳也因为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而不得不暂时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过因着玫瑰们多少还是能够保护自己的,所以当第二年花期降临的时候,仍是有许多受到了当初认识的小伙伴们的召唤,而偷偷跑了出来,再次怒放着迎接他们,可是脆弱的蔷薇却失去了再度盛开的勇气,它终究还是选择永远留在了神殿之中,与维纳一同沉睡着,等待并守护着那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善良小女神再度醒来的时机。 所以现在,每年盛开的玫瑰都拥有让人无法接近的短刺,只能看,不能触碰,而只存在于童话中的蔷薇们,则是人间再也无缘能见的神界之花了,据说它们偶尔会偷偷在夜间探出头来,降临在酣睡的小孩子们的床边,与他们一同在梦中徜徉嬉戏,让他们的梦里充满奇妙甜美的清甜香氛,不过想要见到它们的话,你必须很乖很懂事,并且很早就入睡才行哦。 第三十二章 、再行检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9 当哈瑞斯大导师终于说完这个与其说是传说倒不如说更像是童话的故事之后,会客室里短暂地寂静了一阵子,然后维拉妮卡还是忍不住有些困惑地首先开了口。 “哦,哈瑞斯大导师,我知道这个故事里确实有很多能够对的上号的东西不过……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睡前童话吗?这简直充满了哄小孩睡觉的感觉,跟那些编造出来的小童话简直是如出一撤的,真的拿这个来作证据会不会太……”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也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个编造出来的睡前童话。”哈瑞斯苦笑了两声,对着三人无奈摊手,“但是要说到关于玫瑰和蔷薇,还有冰霜,藤蔓,以及父神亚伯拉罕的小女儿,将这些联系在一起的话,我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个童话了,事实上这是所有能找到的传说里面唯一能够有所关联的,并且你不觉得故事里的小女神维纳,真要说起来,维拉妮卡的昵称也可以是这个的,我觉得实在有些巧合的过头了,作为一个睡前小童话来说。” “就名字而言,确实是太巧合了。”雷克斯点了点头,对这点表示赞同,不过他与维拉妮卡的意见差不多,也认为这个故事实在缺乏真实性与说服力,“不过我觉得这个故事就算要说成是为了迷惑我们而故意散播出来的也行啊,毕竟我们现在也找不到更多的资料和证据了不是么?” “如果非要从教义和经典的角度去解读的话,我只能说真的没有丝毫关于这些的痕迹,你们要知道,玫瑰本来就不是太寻常的花,蔷薇更是只在书籍与图册里面存着的,其实唯一与它们有关的故事也就是这个童话了,天神的小女儿在这个故事里其实反而是次要的存在,而这么一个次要的存在居然拥有如此巧合的名字,我觉得还是值得注意一下的。”虽然明白雷克斯与维拉妮卡的想法有其正确性,但哈瑞斯依然认为这个故事虽然只是小童话,但仍然存在值得注意的地方。 “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去证实一个童话的真实性和可信程度是么?”发现双方已经产生了意见的分歧,静静听了这么久的艾布纳老先生也终于开了口,“那么我想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有什么方法能够为它提供佐证,无论是有利的,还是不利的。” “不错,重要的是突破口。”很干脆地赞同了艾布纳老先生的观点,雷克斯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考了起来,“故事里提到的小女神的居所,如果是真有此事,就该是指禁忌圣殿了,我们在圣殿里确实见到了很多冰霜荆棘玫瑰的浮雕和纹章,最后的女神圣像和长颈灯盏附近也的确出现了霜寒蔷薇,但是这是否因为我们有了先入为主的观点,才会觉得这些都能够解释得清楚呢?要知道,因和果在很多时候是无法互相转换的,如果我们的角度出现了偏差,那么结果也就无法采信了。” “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还得再去一趟禁忌圣殿?”维拉妮卡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再一次进行实地考察才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我们的初探毕竟还是盲目了一些,也没有得到太多的东西,也许我们需要再去一次,带着疑问和所有需要求证的东西,我想也许会有更多更好的发现也不一定,你们觉得呢?” “确实是个好想法,但是我们现在有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再去一趟呢?”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艾布纳考虑的还是更加现实的情况,“我不认为我们的敌人们会在这之后又停下来,等着我们的前进与探索,你们的第一次探查已经是这样困难重重一路摸爬,再去一次会遇上什么可是实在说不准的,再来也许在你们陷在禁忌圣殿无法与我们进行联络的时候,第二波攻击就到了呢?这里是绝对缺不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无论少了谁,恐怕我们都会无法撑过第二次的逢魔之战。” “那我们就只能在现有的资讯的情况下这么硬着头皮分析?”维拉妮卡感觉这个任务实在有些艰难,而且实在没什么好进展,“老先生,如果这样有用的话,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头疼了呀,没有更多资料,光靠想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有理有据,才有结论。” “哦我想,也许我们还有路可以走也不一定。”哈瑞斯大导师倒是在听完维拉妮卡说的话之后微微笑了出来,“我觉得可以等我见过了你们带出来的东西之后再做更多的判断呢?女神圣像,冰霜荆棘玫瑰纹章,十字木桩,还有长颈灯盏……这些东西既然是都出自神殿建筑,那就必然有迹可循,也许我能够从中找到些你们发现不了的也不一定,毕竟你们是法师,而我,可是牧师呀。” “确实,专业人士总是能够给出别人无法发现的专业意见。”艾布纳老先生点了点头,首先站起身来,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虽然让你没有半点休息的时间是有些不够人道,不过现在也只好硬下心肠来,让你再多工作一会儿了。” 对此,哈瑞斯大导师只是稍微耸了耸肩,也就站了起来,非常干脆地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而维拉妮卡和雷克斯在对视一眼之后,也就跟了上去。 当他们到达研究室的时候,十数名法师们依然在紧张地进行着他们的研究,屋子里充满了魔法水晶蒸腾起来的雾气,奇妙的香氛与特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组成了魔力研究所特有的神奇气味,让人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对内里的严肃氛围感同身受。 因为各项事物的研究都正在某一阶段的进行时,一时之间也不太好中断下来让哈瑞斯大导师能够仔细观察彻底,于是照例的,他们首先看的是法尊塑能像。 “确实,你们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绕着恢复正身的法尊塑能像足足走了三圈,又很细致地抚摸感受着所用到的材料和雕纹走向,哈瑞斯大导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按照非常正规的女神圣像来打造的,没有丝毫细节可以挑剔,就算现在就要将它放到神殿主神位上加以供奉也是没有任何问题,这样一尊精心打造出来的女神圣像居然会是法尊塑能像,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难道法尊塑能像的基本要求与女神圣像是一样的吗?” “哎?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倒是从来没考虑过这点的。”听到哈瑞斯大导师从另一个全新的角度的判断和评价,维拉妮卡也忍不住再次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雕像,“因为知道这是法尊塑能像,所以我们都是从魔器的角度去考虑的,我们知道它是语言系法术和塑能系法术的最高结晶,但是它到底是塑能系法术所凭空生成的,还是在已有实物之上进行的改造和塑能就完全没有头绪了。你这样一说的话,也许这原本就是一尊女神圣像,之后才被改造成了法尊塑能像,也是很有可能的。” “嗯,很好,看来我们现在多了一种可能性。”哈瑞斯微笑着仰起头注视那枚雕刻上去的胸章,“‘父神的慈爱’,果然是这枚胸章,跟你所拥有的那个就算是在最细节的地方都没有丝毫差异,看来这枚胸章的秘密也是很多的呢,我们通常所知道的,只有这是父神亚伯拉罕遗留在人间的唯一恩赐,但如果真的是由他的小女儿拥有的话,所谓复审亚伯拉罕遗留在人间的唯一恩赐之物,也就值得斟酌了。” “您是觉得唯一的恩赐之物其实不是指胸章,而是他的小女儿?”雷克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么这样说的话,也许父神对逢魔之战知道的一清二楚,所谓的恩赐就是指的维拉妮卡会在依莫大陆陷入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拯救我们步出末日?” “哦,有这种可能性,而且这种情况也是符合教义的。”又绕着法尊塑能像再细细观察了一周,哈瑞斯大导师这次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实在是太标准了,反而看不出太多的东西来,看来在这尊女神圣像上,我的能力到此为止了,其他估计只能靠你们来揭开秘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是不是能够有机会看看其他东西了呢?我觉得重点毕竟还是在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上的吧,拿它和霜寒蔷薇的雕饰做比较,也许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啊,真能如此的话就太好了。”哈瑞斯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了人接茬,说话的那名老法师正将研究进行到了某一步骤可以暂停下来的冰霜荆棘玫瑰雕纹递了过来,“哈瑞斯大导师,就是它了,我们的能力也是有限,所以先请拜托您吧。” 小心地接过那片雕纹,起下它的人是盖文和阿莱斯特,深谙教义与经典的他们当然不会在揭下雕纹的时候让它有任何损伤和不完整,因此哈瑞斯现在见到的,绝对是没有任何残缺的完整图案,他在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描绘过纹路后,又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女神圣像上的霜寒蔷薇,将两者再三对比,甚至用自己最纯粹的神赐之术与之接触,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可以解释其含义的细节。 “我想,我们的突破口已经找到了。”半晌之后,哈瑞斯大导师终于重新将视线转移到了众人身上,面上挂着的表情依然是那慈爱的微笑,语气也一如既往充满了温柔与悲悯,更令人欣喜的是,他这次带来的,真的是好消息。 第三十二章 、雕纹上的秘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30 哈瑞斯大导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众人的精神随之一震,所有人的眼睛都在一瞬之间亮了起来,表情急切地盯着那位慈祥并且睿智的老者,希望能够得到更详细的信息。 明白这一切对所有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也实在没有放松的时间,哈瑞斯大导师自然不会有多的废话,很干脆地就将自己的发现与判断告知了众人。 “霜寒蔷薇如果记载入教义,我想应该代表了悲悯之心,而冰霜荆棘玫瑰则是相随的友情,无论藏得有多深,甚至我们所听到的相关解释跟童话一样让人觉得不可置信,但那都是真实存在的,而最真实明显的证据,就是它们的雕纹手法和上面的那些纹路走向。” 哈瑞斯大导师轻轻用手在那片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上指了几个地方,又将它抬起来尽量与霜寒蔷薇置于同一平面,示意众人注意上面的一些细节位置。 “为什么我们都会坚定的认为禁忌圣殿是个神殿建筑呢?因为尽管它的主殿神位上并没有任何神像雕塑,但从殿外的布局,主殿大门,内里的所有涉及以及排布包括最细节之处都是严格按照神殿的规格来建造的,是的甚至包括了雕纹的数量和大小尺寸,那是一座再严谨不过的标准神殿建筑,所以,出自那里的冰霜荆棘玫瑰雕纹,也是再严谨不过的规格。” “有了这样的前提,我们再来仔细观察寻找雕纹上的细节,就会发现它的每一处都有教义的经典在里面,将它们组合起来后很轻易就能辨认出雕纹所要表达的含义,当然,它们都非常的含蓄并且隐蔽,不过当你将一切正确地组合排列之后,想要的讯息也就出来了。而同样的,霜寒蔷薇的教义解释也可以用与冰霜荆棘玫瑰同样的方法去得到,到了这个时候,它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向我们传递讯息的留言了。” “我进行了一些合理的推论,结合其他神殿建筑的情况,大致将冰霜荆棘玫瑰的秘密给解析了一下,如果建立在一切理论都是正确的前提下,它所代表的应该是神殿主神的进攻与守护,也就是说,这是武器一样的存在。” “武器?”雷克斯突然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冰霜荆棘玫瑰之所以反复出现,甚至被敌人用来攻击神圣教廷总部,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作为武器象征的存在,我们的敌人将一切埋藏得隐秘无比,却屡屡高调地使用冰霜荆棘玫瑰,是因为他们唯一无力改变的就是这个,因为这是唯一武器,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在借用禁忌圣殿的主人的力量咯?” “可以这么说。”哈瑞斯大导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高兴雷克斯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应该说这也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事实,我们的敌人在借用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本来应该是维拉妮卡的,我想,也许维拉妮卡并不是诸神之战的败方,但她很有可能被诸神之战的败方所设计陷害了,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因为他们不敢暴露自己的如今的实力和身份位置,所以才借用了其他主神的?”维拉妮卡冷笑一声,“但若是这样的话,他们也是折腾够久了,不但世人不知有我这位主神,我的神殿也成为了禁忌圣殿,而难道诸神枉为胜者,竟然连出手帮助一下被设计陷害的同伴也无力了?要是如你所言,我乃父神亚伯拉罕的小女儿,却是落得如此?况且按照这样推算的话,也许异魔也是借用了被他们所劫迫害的主神的力量,只是,我们根本不知还有这样一位主神罢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诸神经历了那场大战之后,自己也损伤颇重,神力不怠,所以纵然心有余,却还是力不足了吧,至于被劫迫害的你与可能存在的另一位主神,也许你们当时正是重伤昏迷之际,也未可知,我以为,你们甚至很有可能是被禁锢在了自己的神殿里面,所以你会反复做那样的噩梦,而最终你还是逃了出来,但很可能因为当时受到了冲击或者耗力太过,终于还是中了招,才会失忆至此。” 哈瑞斯也明白,自己的推断会对置身其中的维拉妮卡造成怎么样的负面影响,所以也早就想好了比较积极的后续可能性作为解释,一方面是为了安抚维拉妮卡的情绪,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这也是非常合理的后续结果。 “这个就无法证实了。”然而维拉妮卡虽然愤怒,却依然保持了冷静的态度,“前面的那些,有很多证据可以支持,推论出的结果也很经得起推敲,但是哈瑞斯大导师,最后这个就纯粹只是猜想而已了,根本不足以作为凭据,我知道你想安抚一下我的情绪,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若真是如此那便罢,但如果真有坐观结果不管不顾的,待我能得一日,定然不会放过!” “你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是冲动了。”听到这样的发言,雷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搂过维拉妮卡,也不顾此时的场合与人群,低头轻轻吻了几下她的脸颊与额头,语气放得温柔,“维拉,一切还未有定论,不比急着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当务之急,我们不如尝试去找一找那个很有可能与你遭受了同样事情的另一位主神?” “异魔的真正掌控之人?可是,谈何容易呢?若他与我一样的话,根本就是隐于人群,而且毫无记忆,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不然,你忘了哈瑞斯大导师的推测么?”雷克斯淡定一笑,将目光转到了哈瑞斯大导师的身上,语气里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态度,“也许你们本来是被禁锢在自己的神殿里的,你忘了么?那个反复的噩梦,你大概是最终逃了出来,但他说不定还在自己的神殿里,所以我们一开始才会不停受到异魔攻击,却从无冰霜荆棘玫瑰。维拉,虽然说最后那个推论并没有太多事实证据可以证明,但合理的假设依然是可以利用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就是被废弃或者遗忘的神殿?然后闯进去把他救出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雷克斯,维拉妮卡显然对这种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不会吧……你真要这么干?可是我们甚至不知道哪里还有被废弃又不存在主神圣像的神殿建筑啊,依莫大陆这么大你要一寸一寸找出来么?要知道像禁忌圣殿那样有名气的地方可只有一个了,那还是因为它在圣瓦洛伦山上而已。” “呵呵,也不用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的,维拉妮卡。”哈瑞斯大导师笑了一笑,举起手中的冰霜荆棘玫瑰雕纹,意味深长地开口道,“你想一想,为什么他们突然换了攻击方式,并且居然开始用起了本该属于你的能力呢?异魔真的就被我们消灭殆尽彻底灭亡了?” “如果那是主神的力量,应该要多少有多少,绝不可能彻底灭亡。”维拉妮卡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说,那位也已经如我这样逃了出来,所以他们无法利用异魔的力量,只能换一种使用了么?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又是为什么能够使用本该属于我的能力呢?按说我就在这里啊,并不被他们所掌控禁锢不是么?” “哦,关于这点,你知道教义里有一句话说过‘灵魂是记忆的钥匙,记忆与灵魂同在’。而你现在,已经失忆了,不是么?” “那为什么他们之前不使用我的力量,而要用异魔呢?” “因为那位更好控制吧,你毕竟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不是么?不过现在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只好用起来了。事实上使用冰霜荆棘玫瑰还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一方面虽然你的记忆被他们所掌握,但是你的人确实自由的,另一方面,你看我们这不是已经抓住他们的尾巴,将他们的身份和阴谋都猜测得七七八八了么?连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也不再对自己的身份懵懂无知,记忆毕竟是与灵魂同在的,你想要夺回必然要容易过他们的强抢。我觉得他们估计也是开始着急起来了,否则怎么会这就急着给予我们反击呢?恐怕你们在禁忌圣殿里所带出来的东西里还有更重要更关键的,只是我们一时还不自知罢了。” “更为重要关键的……”维拉妮卡环顾了一下四周,尝试着猜测,“嗯……我想也许是……长颈灯盏?或者是我的法尊塑能像?哦对了我们之前推测过也许我的失忆就是因为法尊塑能像被偷偷下了禁制,也许查出那个禁制的具体信息,一切谜团都可以迎刃而解。” “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听上去并不容易啊。”哈瑞斯大导师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提出的却是另一种可能性,“我们的敌人既然着急成这个样子,我想也许是更为轻易就能解开的秘密才对,就比如这冰霜荆棘玫瑰的雕纹和霜寒蔷薇雕饰的对比,真正对教义和经典有所研究的人想要寻找出隐藏在上面的信息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那就是长颈灯盏了吧。”将目光转移到灯盏上,维拉妮卡开始思考这上面可能以怎样的形式埋藏秘密。 “维拉,我想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雷克斯却轻微地摇了摇头,挑起眉头用手指了指另一边,“十字木桩,你在梦中无数次被绑缚的地方。” 第三十三章 、十字木桩与长颈灯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31 雷克斯提起的时候,维拉妮卡才想起来,其实比起现在他们所认真研究讨论的每一样东西,明明还有更为重要也更为有价值的东西存在,可为什么她居然一直没有想起呢? “呵呵,不奇怪,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发现了维拉妮卡的脸上写满了疑惑,雷克斯露出理所当然的安抚表情来,“你既然在噩梦中反复梦到自己被绑束无法动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么真实的悲切和疼痛,相比当时给你的冲击一定是难以承受的巨大,在得知让你无法动弹的罪魁祸首是这个十字木桩以后,下意识地去逃避它,无意识地要忽略它的存在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了,这些都是可以理解,并且很好解释清楚的。” “是……这样吗?”维拉妮卡其实已经认同了大半,只是终究不太甘心自己居然被这样的东西所击败,难免就有些不甘心了,于是该为肯定句式的,语气一转还是成了没什么底气的疑问句式。 “维拉,有些事情并不算丢脸,而且你总是要去面对的。”雷克斯的话里听上去似乎有些隐含它意的意味深长,“虽然经典教义之类的,我并不擅长,但是说道人心人性,却是我的专门科了。” “好吧,那么专门科的雷帅大人,帮我们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十字木桩里藏着什么秘密怎么样呢?”又被雷克斯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维拉妮卡只好耸了耸肩,又抛出这么个问题来。 “这个可不是我的专长了,不过我相信哈瑞斯大导师应该会有所看法?指引一下我们的方向看来还是没多少问题的。”又是一笑以对,雷克斯将视线转移到了马上专注观察着十字木桩的哈瑞斯大导师的身上,在看到他目光中的若有所思之后,雷克斯知道,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十字木桩绝对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突破点。 “真是奇怪,这个十字木桩按照经典教义来解释,应该是受刑架与禁锢台,可是这上面并没有任何神术的痕迹残留着,但是按照你们的说法,维拉妮卡曾经被禁锢在这上面,这个……我实在有些不好解释了,艾布纳,你觉得呢?”哈瑞斯虽然很快就摸清楚了十字木桩的存在含义,然而却又对这上面所显示出来的迹象感到迷惑,既然自己细思无果,那么求助于他人就是此刻最好的选择了。 “我倒是没多少想法,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上面残留着不少术法的痕迹。”艾布纳的判断也很直接,他将这些东西在最初被收入研究室时候做的基础分析单子翻了出来,一项一项仔细指给众人看,“虽然是按照维拉妮卡给的顺利进行的研究步骤,现在也还没到对十字木桩细查的阶段,但光是粗查时候的结果就已经可以看出来这上面无数的挣扎痕迹了,许多术法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实在看不出太多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经历过非常多,这是一个充满了故事,经受了无数术法冲击考验的十字木桩,并且我们并没有分析出来它的原材料是来自于哪一种树,这就更加神奇了,也许,它并不是属于依莫大陆这片人间之地的。” “术法?一座禁忌的神殿建筑里,被摆放在以女神圣像作为模板规格打造的法尊塑能像对面的,也许并不属于人间之地的十字木桩,其上没有任何神术的痕迹,反而残留着无数术法?”雷克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思考一边发出疑问,“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可以用经典教义解释得通的现象了,这里面恐怕有很多值得推敲的东西存在,不只是这个十字木桩上面残留着的术法痕迹,还有那个长颈灯盏,我想到这现在这个地步,它们也终于可以被联系起来了。” “神殿建筑中无所不在的魔法师痕迹?”艾布纳问了一声,也有些困惑,“这确实太怪异了,禁忌圣殿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按照非常标准严格的神殿规模来打造的,就算是那尊法尊塑能像,虽然它并不在主殿中而是被摆放在了后院里,但好歹也是按照女神圣像的规格来打造的,可是在这么多无可挑剔的神殿建筑规格和模制中却处处透露着术法与法力的痕迹,这些实在是……莫非,这与维拉妮卡本身的能力有所关联?” “我?”意识到重点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维拉妮卡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不过她还是很仔细地加入了思考与推测中,试图从中找到些痕迹,“我并不会神术,完全不会,但是我的法力与施法能力都是大部分魔法师望尘莫及的,甚至,我还是唯一一个不存在施法反制的人,嗯……但是这其中的联系,还是有些模糊着解释不清楚,虽然很明显其中一定有所关联。” “你是唯一一个不存在施法反制,用起法术来百无禁忌的人?”雷克斯再确认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看了看众人,做出一个无比大胆的推论,“我们有没有可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法术就是由维拉妮卡所创造的,她作为主神的时候,所代表与掌管着的就是天地术法能力的运用?” “哦……这个结论可真是太大胆了。”听到这么大胆的言论,就算是艾布纳老先生也不由被吓了一跳,“虽然我们一开始确实有想过维拉妮卡也许与法术之类有所关联……” “也不是无可能,还记得我的故事么?”但是哈瑞斯大导师却被这样的结论所开导,马上联想到了自己先前那个童话一般的传说,“维纳并不是花神,但是她却培育创造出了蔷薇这样的新花型,那么她再独创一门完全不同于神术的能力运用,我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而这么一来,我们所遇到的所有奇异事情也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哦……这……这个……” 见着有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哈瑞斯大导师再次趁热打铁,将自己的所有推断一次性全部说清楚:“你们再想想,异魔所用的除了蛮力之外,最多的是什么?是法术,没错,他们不用神术,从来没有他们使用神术的迹象和记录,但是大量的法术运用却是所有人都经受过的,维拉妮卡也是个使用法术的人,有没有可能我们的敌人也是使用法术的?经典和教义都曾经记载过,反叛者之所认为他们持有特权,是因为他们确实拥有一些能够令人迷惑的东西,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自己最初的信念,坚定自己的初心。也许诸神之战的真相就是法术与神术之间的抗衡呢?” “但是那么一来我不就变成判方的首脑人物了么?如果按照你所假设的,我是法术能力运用的创造者的话……” “为什么你不觉得,正是因为你并没有站在那一方,所以他们才会失败,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针对你,要如此对待你,将你禁锢,让你在自己的神殿里受到折磨,并且还要利用你的能力来做这样的事情,也许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开始挑起那终究会到来的又一次诸神之战呢?” “所以诸神才会对此袖手旁观因为这是法术就是维拉妮卡所创造的?这是要她自己想办法清理门户的意思么?”雷克斯有些不知该如何感想才好,“也有可能这本就是维拉自己要求的,只是她不小心经历了一场失败而已……倒是挺符合你的性格嘛。” “哦你这是在嘲笑我么?” “不,我只是在感叹而已,若真是诸神之战的战争,将依莫大陆牵扯进来,还让我们经历了这如同灭顶之灾一样的漫战可就实在有点……” “不管他们的做法是为了什么,这些到现在为止也都不过是推论而已,如果不想办法证实真伪,那么故事说得再多也没多少意义不是么?”不想再在这种让自己听了就忍不住一阵烦躁的问题上纠结太多,维拉妮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提出一点,“还有一件事你们不要忘了,之前我们设想出异魔是另一位主神的能力所现,而异魔也是使用术法的,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也就意味着还有一位使用法术的主神也与我一样并不支持他们的行为,而这个又要怎么去解释呢?” “只要找到他就能解释了,我想他现在一定是与你一样成功从禁锢中挣扎了出来,并且比你彻底的是,他绝对拥有完整的记忆,完美的灵魂。” “如果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呢?” “那么只能证明我们的推论是错误的,不过……”说到这个的时候,雷克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对这个推论的正确性倒是很有信心。” “所以?”双手在胸前交叉着挑眉看了看他,维拉妮卡的语气平淡但是似乎并不十分认同,“你现在要开始去寻找那个不知道会在哪儿的废弃神殿?再顺便找一找隐藏在人群中根本辨认不出来的主神?” “呵,这个倒是没必要。”轻笑一声,雷克斯摇了摇头,“我说了,他一定是拥有了完整记忆脱离出来的,所以他一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主动来找你,因为冰霜荆棘玫瑰这么个标志的东西,他不会不清楚含义。” 第三十四章 、守株待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1 雷克斯的话倒让维拉妮卡有些惊讶了:“你这是的打算静静坐等?哦,我以为你会选择主动出击?你的风格不一向是抓住所有的机会与可能性,掌握先机与主动权吗?” “我现在也依然是这么想的啊,只要有机会的话,当然还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上才是我们的上策之选,不过那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得有机会。”明白维拉妮卡心中疑惑,也知道其他人估计一样不太清楚状况,雷克斯便详细地解释了一下,“现在我们的状况是,握着很多资讯和证据没错,可是它们全部都是零散着分部的,我们能够做的只有无尽地推论推论再猜想,可是要去证实它们的话,又是难上加难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几乎等于毫无机会与选择余地,所能做的只有在这研究室里,尽我们的能力去将手中握着的证据一一剖析清楚,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并且正在做的,而除了这个,你觉得我们还能走什么样的路呢?” “似乎……”维拉妮卡皱起眉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最终还是只能泄了口气地摇摇头,“好像还真的没有其他任何事情可以做了,或者我们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那些冰霜荆棘玫瑰?也许能有些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那就还是研究加上调查,最后推论出一个也许还是没有办法证实的结果,不是么?” “真的只能坐等了?”又被雷克斯堵回一句话,维拉妮卡有些丧气地耷拉下肩膀,她是个掌握惯了主控权的,现在突然告诉她只能慢慢等,可实在是让她不太好受了。 “很不舒服,不习惯是么?”雷克斯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稍作安抚,“我也跟你一样的心情,不过这种时候,我们也只能沉住气了。首先我们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对不对?然后才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可以考虑,思考也算是一种主动?” “不如说是没事找事的自我安慰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不再那么丧气,但烦躁和不甘心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掉的,维拉妮卡撇了撇嘴,干脆把自己投入到研究长颈灯盏与十字木桩的细节状况中去,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还能做的事情了。 眼见着维拉妮卡开始干正事,哈瑞斯大导师也重新抬起头又看了看那尊依然伫立在边上没有被收回去的法尊塑能像,轻声对着雷克斯开口:“雷克斯,你觉得我们刚才的那些推断有多少是必然可信的,有多少是值得斟酌的,又有多少是无稽之谈呢?” “我想无稽之谈并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了仔细的推敲,并且全部都是非常经得起推敲的。”出乎意料的是,雷克斯给出的评价非常之高,“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现有的证据和资料之上的,而在这之前,我们也有过非常多很经得起推敲的结论存在,这些结论有的已经被证实,而还有不少却在不停被推翻,被补充,甚至被新的证据和资料所覆盖,所以我也无法给出太过肯定的答复,只能说在我们拥有新的证据之前,所有的那些结论都很有可能是真实的。” “哎……还是资料不足啊,我们实在太过被动了,就好像在茫茫大雾之中行走一样,看不清前路,也不明白终点在哪里,只能这么摸索着硬着头皮前进,一不小心就会是摔个粉身碎骨的结局。”哈瑞斯大导师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非常无奈哀伤的表情来,“逢魔之战的时候,我以为一切的终结不过如是,当战到最后之时,我又以为最艰难的时刻将要来临,我们得到了胜利的时候,我又以为诸神终于对我们降下了垂爱,可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这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再过不久之后,我是不是又要推翻自己的想法了呢?也许,自己永远都是错误的这个阴霾,也正是我们的敌人所精心设计埋入我们的心底的吧。” “这个倒是不用怀疑的,肯定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了。”雷克斯也忍不住苦笑一声,又叹了口气,“接下来我们所要经历的,只怕会是比逢魔之战还要艰难百倍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只能经受住,而且必须要顶住这一切去经受,依莫大陆是我们唯一的存在之所,容身之处,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是唯一的路,就算看不见也要走下去,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可以做,不是么?” “那么我们除了守株待兔之外,真的也就没别的选择了么?”说到这里,哈瑞斯大导师忍不住再问一句。 “我已经开始重新联系起神圣统和军了,英格兰姆他们都不在此处,就是为了去做这件事的,顺利的话想必不久之后整个依莫大陆的力量应该将会重新集结起来,目前我所能够做的也只是到此为止,姑且算是以不变应万变吧。”说到这个的时候,雷克斯其实也有些迷茫,他根本不知道敌人会如何攻击他们,如何对待他们,所以就算集结起来队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着力,只是这个时候,先将力量整合起来总是没错的,实际上,也算是走投无路的最后一步了吧,在这之后又要如何去做,也只能看看他们守株待兔的结果怎么样。 “看来又是破釜沉舟了?”显然是明白了雷克斯的无奈与茫然之处,哈瑞斯大导师也是实在没招的,“我们从一开始就被逼上了绝路,而在这种情况下的绝地反击只有不死不休的胜与败而已,依莫大陆……哎……依莫大陆啊……” “我们需要了依莫大陆这么久,其实现在轮到依莫大陆需要我们也算是因果循环往复了吧。”雷克斯倒是在一阵的头疼茫然过后又马上冷静了下来,虽然前路不知如何是好,但既然没得后退,唯一的选择自然只有前进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绝不相信这会是我们的终结,最起码,我想要和维拉妮卡能够过一阵子和平安逸的幸福二人世界呢,就算是为了这个我都要拼尽全力去对抗才行。” “哈哈哈,不错的目标,虽然听上去很小很微不足道,但确实是最能够带给人力量与温暖的奋斗终极。”听到这样的说法,哈瑞斯大导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每个人的心愿其实都很细小,但是却很真实很重要,如果能将这么多的细小心愿与目标收集起来,当它们凝聚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产生的力量一定是叹为观止的,人类,还没有到应该灭绝的时候,我们依然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不错,哈瑞斯大导师,我就是这个意思。”轻笑着对着那位睿智慈祥的老者点了点头,雷克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但是由我来说的效果一定是不如由您去传达的好,所以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像之前那样来帮助我,而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想法传递出去,告诉全依莫大陆的民众们,我们现在所需要的不单单是军事上的武装力量了,所有能够利用起来的每一份力都不能放过,这毕竟是关系到整个依莫大陆的存亡,我认为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并且都必须将自己的力量贡献出来,已经……是时候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老头子这一生最能耐的估计也就是这个了,既然是我所长,我肯定会发挥出来的,不过我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雷克斯,你肩上的担子,可实在是很重的啊。”干脆地接下了这本来也该是属于自己的任务,哈瑞斯大导师又露出满是悲悯与不忍的神情注视着雷克斯,他明白这个其实还是个青年的男人身上背负着多么沉重的东西,可是他实在无能帮助他分担更多了。 “有多少能力的人,自然是要做多少事的。您放心吧哈瑞斯大导师,我承受得住,也必须承受住。”雷克斯倒是对此表现得很淡然,毕竟那一年的苦战他都已经经历过来,并且也坚毅地承受住了,再接下来他所要经受的,也不过就是更多像这样的一年而已,早就有所觉悟的事情,他又怎么会逃避呢? “不错,你一向都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你欣赏的很多,对你崇拜的人更多,还有那么些人,纵然对你嫉恨无比,可她们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与品性,依莫大陆能得你一人,也实在荣幸了。”对于雷克斯,哈瑞斯大导师从来都是不吝于赞美之词的,因为他确实有实力去承受这些赞美,“有你在,我们可是都放松了很多啊,因为大家都觉得只要有你,什么事都不会太难的。” “哈……可惜我目前能够带你们做的,也只有守株待兔而已,主动权这种东西,我可实在是抓不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雷克斯深深地呼吸两下调整状态,“我的一生,真的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艰难的仗,但是我这一生,还未与维拉妮卡一同度过平静幸福的时光,可是遗憾颇深,甚为不甘的,我想要完成这个愿望,阻挡我的,就一定要想尽办法统统排除了。” 第三十五章 、短暂温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2 虽然雷克斯说着目前主要还是守株待兔,但他也不至于真的就这么默默等着什么也不做,虽然目前为止做再多也是收效甚微很难能真正让事情有突破性的进展,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比如与曾经的战友联络交流最新情况,比如集结神圣统和军。 就在他做出等待的决定之后,英格兰姆与维奥莱特的信也先后到了他的手上,心中描述的大多是各国对目前状况的惶恐以及有心无力,他稍微归纳了一下,大致上的内容无法也就是在说想要重新集结起神圣统和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关于这点雷克斯倒是早有预感的,因此并不惊讶,也没有半分焦急。他是个做了那么多年一级元帅的人,对各国的兵力当然是有所了解的,再考虑到之前的一年苦战损耗掉了多少的战力与军事力量,目前整个依莫大陆的国家与组织恐怕都正是处于最疲软虚弱的时候,除了像帝摩斯这样的宗教中心还能够有所实力之外,恐怕连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都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做下决定了,可偏偏唯一的主战力帝摩斯又遭遇了冰霜荆棘玫瑰的突袭,整个神圣教廷总部都被包裹了进去,现在外围剩下的也就只有少数驻留部队以及一半的圣裁骑士团成员了。 想到这里雷克斯又是一阵头疼,圣裁骑士团实在是梗在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在面对入侵依莫大陆的敌人们的时候,他们当然是站在同一立场的,可是在那同时,他们又不可能放弃对维拉妮卡的敌意,这样的战友就好像是自己身后的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己方造成致命的打击,但是他们又能够给对方造成极大的伤害,在这种战力极缺的时候,简直取也不得,舍也不得。 考虑再三,雷克斯只好给盖文再写了一封信,让他好好观察一下圣裁骑士团目前的状态,毕竟还是有不少成员是在总部内的,如果最棘手的那几个人此刻并不在外围,也许他们还是可以考虑如何合作的,毕竟现在已经到了非常时期,实在没更多的办法挑拣了。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一边在几封信上比比划划的,雷克斯忍不住喃喃出声,情况的糟糕虽然他并不是没有料到,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会觉得这一切实在让人有些不堪重负,可是就算已经到了快要撑不住的地步,他也还是必须撑住不能逃的,于是头便更疼,心情也更加糟糕起来了。 “怎么了?事情很难办么?要不要休息一下先?神经紧绷了那么久,你也该稍微放松一下了吧。” “啊,维拉……”突然听到耳边响起熟悉又触动自己心弦的声音,雷克斯转过头去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抬手将对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中,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又稍稍叹了口气,“难办也要办不是么?其实现在的情况我倒是早就预料到了的,只是忍不住稍微抱怨一下而已,该做的事情毕竟都是要做的,我既然有那个能力,怎么能逃避?” “你的责任心永远都是这么的重。”维拉妮卡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心疼又有些烦躁,“稍微放松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反正你不是也说了现在能做的只有守株待兔么?那就干脆先放下一些事情,等有了好的进展之后再去继续不是更有效率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逼得这么紧,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不是么?他们要的只有结果而已,就好像你只好眨一眨眼就能嗖地一下变出各种各种的奇迹来。” “这不是……还有你懂么?”只是听着维拉妮卡的话,雷克斯的心情就突然变得好了起来,这样快的情绪转变是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微微笑了一下,又低头轻吻着被自己握住的手背,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你在我为心疼?为我鸣不平么?维拉……我亲爱的维拉啊……你懂我,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不管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努力赢得胜利给你看的,因为我不能让你输,这种状态不适合你。”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总是勉强自己,雷克斯,你只是个人,你知道么?你本来就不需要承受那么多的,有做的到的事,也有不可能做到的事,不是么?” “对,但是有多少能力的人,也要做多少的事情,这是同样逃不开的,我无法逃避自己的使命与责任,也许只要有人对我抱有希望,我就会忍不住去努力达成,这样的心情也许一辈子也改变不了了。” “无药可救的英雄主义啊,你总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累,不懂你的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觉得你得到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要为了那些并不明白你的人而这样奋斗,真的值得么?你的责任心这么重,你觉得这是好事吗?所有人都在称赞你的品质,可是我却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越是对你产生了感情,就越对你这样的做法感觉到不满意。”任由着雷克斯用着一些温馨的小动作在安抚着自己也同时给他自己寻找能够支撑下去的动力,维拉妮卡却是很认真地在表达自己的不开心与不安心,她当然明白雷克斯身上背负着多少,也明白他能够爆发出多少实力,可是她依然会感觉到不舍得与不忍心。维拉妮卡想着也许是因为她对雷克斯的爱愈发深了起来,而她从来不吝啬去表达这样的感情,如果那能够让雷克斯感觉到欣悦和好受起来的话,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维拉……你总是能够做到这样……只是一句话就戳中我的心,不管是最痛的还是最开心的,我的情绪总是无法抑制地被你所控制,任你左右呢。”很是感叹地这么说着,抬起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维拉妮卡的雷克斯对着她张开双手,示意她坐进自己的怀中来,在得到顺从的回应之后,又忍不住凑到她的颈边无法抑制地一下一下亲吻着,动作珍惜中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感觉,仿佛这样就已经得到了全部。 “可我依然无法改变你的决定,是么?”维拉妮卡虽然表现出了难得的顺从,却还是叹出一口气来,并没有显得多柔顺,当然也并不怎么温柔,“你做好了决定,并且决定坚持下去,不管我劝你什么都没用,是不是?雷克斯,你说我固执得很,其实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还不是跟我一个样么?只是你每每都有理由支撑着自己,并且总是能让很多人站在你那一边罢了,就连我也不得不在最后妥协。” “可是我依然深爱着你,不管我做什么,那都是满含着对你的深爱,你也是能够清楚感觉到了不是么?虽然总是被我牵着鼻子走,常常被绕进去,但是你其实很了解,我做的一切你都是懂的,对不对?我们是因为了解与理解才会相爱的。” “是啊,所以一点激情都没有,噗。”想到这里,维拉妮卡忍不住笑出声来,“人家都是说着恋爱是甜蜜而激烈的,还有什么蜜月期,但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过那个时候嘛,从一开始的相处模式好像就是已经将所有激情与懵懂都经历过了似的,好像……好像已经认识很多年,相爱了很多年,真是让人感觉有点不甘心呢……” “也许我们很早就认识呢?”听到维拉妮卡这样半真半假的抱怨,雷克斯也跟着开起了轻松的玩笑,“前世我是跪倒在你的女神圣像下的虔诚信徒,诚心修炼日日祈祷着,所以今生才能够拥有这样一段爱情。” “哈!听起来好奇怪啦,雷克斯你已经被消磨掉开玩笑的技能了么?一点都不好玩,快重新换一个。” “哎呀呀,可真是要求好多的任性女神呢。”轻笑着摇了摇头的雷克斯,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又继续着玩笑,“那么这个怎么样?前世我是你亲手种下的一颗草,被你赐予了一世的生命,所以今生轮到我用尽一切能力,让你能够拥有最快乐幸福的人生?” “太肉麻了!你简直是情话层出不穷。这么油嘴滑舌的元帅大人,你的士兵们知道你这种乱七八糟的性格么?” “你知道不就够了?嗯?难道你想要更多的人都能面对我这个模样?”雷克斯又忍不住将维拉妮卡搂得更紧一点,用力吻住她的唇,半晌才又放开,然后用充满了诱哄的磁性嗓音贴着她的嘴唇继续着,“维拉,你要是肯定这个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哦。” “我看你倒是完全不在意地模样嘛,早就认定了我一定会否决么?”就这么窝在雷克斯的怀里挑起了自己的眉毛,维拉妮卡稍微撇了撇嘴,轻轻哼出一声来,“少要这样假装很不了解我似的做惶恐状啦,简直让人恨不得咬你一口。” “哈,来嘛来嘛,快来咬我一口呀,咬哪里我都会乖乖受着的哦。”愉悦地笑了一声,雷克斯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维拉妮卡,享受着这短暂难得的一点点时光。 第三十六章 、一些消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3 三天之后,雷克斯终于得到一切他所需要的资料与信息,这其中有好消息,当然也有不少坏消息,他仔细地将一切全部汇总处理过后,在心里慢慢勾画出了目前的整体状况,在大致有了底之后,心下也就有了一个计划。 “艾布纳老先生,哈瑞斯大导师,接下来恐怕有很多事情不得不麻烦你们出面了。”在与两位老者面对面地交流过目前的状况之后,雷克斯表情郑重地对着他们拜托道,“我们在一年的苦战里耗掉了太多的军事力量,现在才过了几个月而已,所有国家与势力都处于最虚弱疲软的状态,还有很多裁决者出于最低限度的守备力量的考虑,对神圣统和军的重新集结充满了犹豫,我们这些年轻人想要改变他们的决定实在是比较困难的,所以不得不拜托你们出面,利用你们的威望来帮我们完成这件事了。” “哦,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微笑着的哈瑞斯大导师很干脆地接下了雷克斯的请求,“如果我们这些老头子能够派上用场的话,你只要尽管吩咐就是了,无论需要我去做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去完成的,不过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给我一份稍微详细一点的计划之类,让我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行事的话,应该会节省很多时间的。” “当然,稍后我就会把详细的计划表给您二位的。”对于这样合理的建议雷克斯当然是点点头就接受了的,然后他又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计划,“事实上,我希望你们能够利用你们的影响力和世人对你们的威望信任度,将之前那个童话故事以一种更加可信的方式散布出去,将我们的敌人尽量夸大并把所有情况往最严重的方向去说,同时也要尽你们所能抬高维拉妮卡的地位,让大家觉得她就是真正的女神,只要有她在我们肯定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但是在那之前他们必须表达出自己的诚意与战意来。” “哦,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女神大人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与虔诚,这样当一切结束之后,自己的国家或者组织就能够得到出乎意料的极大好处,会有诸神给予自己帮助与祝福,从此以后就能沐浴在神眷之下,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咯?”哈瑞斯大导师稍微想了一下,也就明白雷克斯的意思,这其实对他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从圣言牧师经历过来的。 “威逼加利诱,果然是好主意。”艾布纳也在明白了雷克斯的意思之后,也知道了他想让自己从什么方向来帮忙,“那么我要做的就是把那条相关的预言用更加诱人的解释散布一下咯?这倒是挺有意思的,雷克斯你还真是有着层出不穷的主意,不管在什么样的糟糕状况之下,都能马上找出让一切好转起来的方法嘛,老人家要甘拜下风了。” “不过就是一些没办法之下的应急手段而已,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这么说着的雷克斯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来,有些感叹地呼出一口气,“现在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等到那位逃出来的主神了,集结神圣统和军只算是以不变应万变,我们现在对所有的一切都还是猜测而已,如果没有确切的信息与更多的细节的话,还是等于眼前一片迷雾完全处于被动,只能招架还手,这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不利。”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应该就叫做创造信息来完成防御墙吧。”明白雷克斯的意思,哈瑞斯大导师也知道他的压力已经大得出乎大部分人的承受能力了,也只好想办法尽量为他分担掉一些,希望能够让这个年轻人稍微轻松一下,“放心吧,这道墙就由老头子们来帮你创造,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在最后方统筹就是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得到更多好消息的。” “嗯,说道那位可能存在的另一位主神,我们是不是需要大范围地透漏一下维拉妮卡目前正在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这个消息?这样的话我们所等待的对方也会更早到来吧。”提起之前那个守株待兔的策略,艾布纳便多问了一句,“虽然也要担心这样是否会引来我们真正的敌人提前攻击这里,不过我想他们既然有能耐对禁忌圣殿里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清楚,恐怕维拉妮卡在这里也已经是在他们掌控之中的吧,所以就算暴露出去,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负面影响?” “关于这个我想恐怕我们需要等盖文那边的消息先回来了才能开始计划怎么执行。”提起这个雷克斯就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圣裁骑士团可是一日都不曾想过要放过维拉妮卡的,恐怕现在连我也被他们记恨上了吧,如果埃文斯和那个超兵女孩并没有被阻隔在神圣教廷总部的话,将这个消息这样大张旗鼓地放出去,也许我们会先起内讧?”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防护也不是那么好突破的,那个超兵女孩虽然厉害得很,埃文斯也是个诡计多端层出不穷的,但凭着他们想要闯入这里都是难的,更不要说暗杀维拉妮卡之类的了。”关于这点艾布纳老先生倒是非常胸有成竹的,“这里可是几十代法师们的心血结晶啊,在这个地方,我绝对能够保障维拉妮卡的生命安全。” “啊,是我疏忽了,这里毕竟是总部呢。”听到这样胸有成竹的保证,雷克斯当然不会怀疑更多,艾布纳老先生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经过充分考量的,他当然不会是莽撞而高估自己的类似,雷克斯对他的信任和尊敬都不会是没有理由的,“那么我就将这一切都先拜托给二位了,稍后我会送详细的计划书给您二位的,另外你们也可以跟维奥莱特好好联系一下,我相信她能够给出你们非常详细管用的意见的,” “哦,维奥莱特那孩子可是专业人士呢。”轻轻笑着接受了雷克斯的建议,哈瑞斯大导师也站起了身来,“我先把那个童话故事好好记录一下重新整理,我想你也有非常多事情要做,接下来又是不得安宁的好一通忙碌了,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别太勉强了。” “我知道,多谢您的关心了。”两位老者都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去好好完成自己的事情,雷克斯当然不会继续悠闲坐着,也便站起身好好地行了一礼,然后快速地转身离开了小会议室,去做自己该完成的事情了。他有太多事情要做,而时间又明显不够用,必须牢牢把握住每一分时机才行。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信鹰正好送来了盖文的回复,这是雷克斯目前最关心的一个回复了,到达的时机又是如此的及时,倒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等看完信之后他也就明白为何盖文的信来得如此之快了―― 埃文斯在神圣教廷总部的内部,但是瓦妮莎却因为刚执行完任务还没来得及回去异端裁判所复命,所以现在依然行动自由。 前者是个好消息,后者倒让人有些头疼了。 虽然瓦妮莎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丫头,只不过是战斗力比较卓越而已,然而一方面她的战斗力实在有些过于惊人难对付,另一方面她的行动又总是出人意料,很多时候让人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多少有些防不胜防。 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刺杀,雷克斯又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埃文斯虽然智计出众,又为人阴险,跟他敌对相当麻烦,但好歹他的行事风格与手段做法都还是有迹可循的,想要提前防备也算比较有可能,但是瓦妮莎跟他可不一样,本来就没什么心机的小丫头一个,仗着自己的实力一般人根本比不上,脑袋里随想随做,突然有了什么主意就马上来一发似的,想要对付她倒是不难,可想要防备她就实在让人头疼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一时兴起在你的背后捅一刀呢? 但是瓦妮莎身为战斗超兵,其实力又实在太出众,在现在这种战斗力奇缺的情况下,如果能有她的加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各方考量下来的结果就是雷克斯根本无法干脆舍弃她。 既然想要拥有她的战斗力,那么就必须化解她对维拉妮卡和雷克斯等人的憎恨之情,但是按照她之前的表现来看,恐怕是在幼时受训的时候就已经被圣裁骑士团的人洗脑得很彻底了,如今圣裁骑士团内部定然又是认定了海姆斯沃尔的阵亡是雷克斯等人的阴谋,而罪魁祸首则是维拉妮卡,想要化解她的情绪转变她的认知显然困难重重甚至很有可能到最后也只是百忙一场而已。 海姆斯沃尔啊……这个睿智了大半辈子,强硬了大半辈子的老者,即使是在死了一年多之后,也还是利用着他生前的影响力在不停地妨碍着雷克斯等人,让维拉妮卡的安危常常置身于危险之中,就如同他所料想的那样,他的死并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 但是无论如何雷克斯都必须试一试,他实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干脆地将瓦妮莎的战斗力舍弃,不只是因为她本身的实力,更是为了她背后那一半的圣裁骑士团,既然埃文斯被困在神圣教廷总部里头,不好好利用这一半实力出众的圣裁骑士团雷克斯又怎么会甘心?无论是为了维拉妮卡还是为了依莫大陆,他都必须想办法将这支队伍真正拉拢过来。 第三十七章 、阿尔杰·锡德里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4 “哦,四月啊,你是最残酷的一个月。” 当阿尔杰?锡德里克又一次斩断了那些紧追在自己身后的冰霜荆棘玫瑰,终于躲进了繁荣热闹的城镇之中,不再需要与无尽的森林打交道的时候,这句古代诗人的吟唱突然从他的大脑之中蹦了出来,就好像是在为他先前的经历作总结似的,又好像是要给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敲响警钟。 偏偏在这种时候又身处四月中旬的日子里,真是不得安宁啊。 这样想着的锡德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踏入一间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旅馆中,没有任何废话地直接向老板要了一间空房后,就迫不及待地倒在了那张其实并不算十分舒适的小床上,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紧张追赶与逃亡之后,他实在是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旅店的老板娘对这样一位英俊帅气却又看上去有几分狼狈的年轻法师其实充满了好奇,不过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像这样的人身上往往背负着无数麻烦事,真的沾染上的话,只怕自己这间小小旅店也是要保不住的,所以好奇归好奇,再怎么感兴趣,她也不敢拿自己的生计与性命开玩笑,只好在心里默默惋惜了一下,就不再去想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客人了。 因此当入夜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休息够了懒洋洋地睁开眼时,没有任何东西和人事迎接他,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墙纸已经开始有些脱落的天花板,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份好眠而感慨不已。 “终于有心无力了吗?这些胆敢使用冰霜荆棘玫瑰的冒牌货们,一旦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就开始难以分辨了吧。”喃喃自语了一句,锡德里克又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表现出了自己对于那些想要追捕自己的家伙们的嘲讽,“不过是有一点点力量指引就妄图控制和使用维纳的力量?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那么的毫无长进嘛,难怪会输的一塌糊涂。” 不过嘲讽完了之后,他又不得不想起自己被这么帮半吊子的家伙制住后又禁锢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不但毫无挣扎的余地,甚至还被他们利用自己的力量作乱,要不是这些贪心不足的家伙们等待不急地又开始妄图使用冰霜荆棘玫瑰的力量,却被正主反噬打了回去,一时陷入无力的状态之下,自己也是无法找到机会逃开的。 “维纳……你在这里,可是你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能够强行使用你的力量,而你到现在都无法回击呢?”皱起眉头又是一句自语,锡德里克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人又在哪里?” 仔细思考了一下的锡德里克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信息在大脑中组织了一下,维纳肯定不在那些家伙的掌控之中,她是早就逃出来的,因为人类既然能够与他的力量对抗并且消灭了他那么多下仆,必然是有了维纳的帮助。但是大概这其中出了什么状况,导致维纳并不能完整掌控自己的力量,还被那些家伙夺走了不少,所以他们才能够使用冰霜荆棘玫瑰作为新的力量武器,而维纳也许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无法回归去找诸神。 想到这里,锡德里克又是忍不住一声低叹,他现在也只是脱离了禁锢,并且在慢慢恢复自己的力量而已,神印还没有回到自己体内之前,大部分的事情他都无法做到,而诸神在经历了上一次的战争之后,估计到现在也没能恢复多少,想必如今依莫大陆的状况他们也是纵然心忧却实在帮不上更多的忙了吧,还有父神亚伯拉罕,不知道他…… 猛地从床上跃了起来,锡德里克转身步出阳台抬起头仔细看着天空,夜色朦胧得很,今晚的月亮似乎有些黯淡无力的模样,周围也没有多少星辰可以探知更多的讯息,年轻的法师看了半晌之后就轻轻闭起了眼睛,似乎在专注感知周围的环境与气氛。 必须得到更多的消息才行,光是这样远远不够,一定要尽快找到维纳,否则事情又要恶化下去了,现在的情况简直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如果不尽快阻止的话,只怕最后又会变成当初那样的惨况,可是依莫大陆并不是能够禁得起那些的。 他想到了自己被利用了力量的那漫长年岁,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在一年多前突然开始的冲突感,以及数个月前的突然中断,他趁着那个时候才挣扎出禁锢跑了出来的,这一年中也许依莫大陆受到了无数的攻击,那么作为能够拯救这一切的维纳必然是非常有名的,而且才发生不久的时候也肯定还在众人嘴里津津乐道着,稍微整理一下就出去找个酒吧或者街区去听一听消息,现在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说不定只要稍微提一提这些,就能马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了吧。 打定了主意的锡德里克又回到房中拿出一件斗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脱掉自己的一身法师长袍,而是直接将斗篷罩在了外面挡住了自己那身显眼的装束,又将兜帽随手一拉,便这么走出了房间,向旅店的小伙计打听了一下最热闹的夜市在哪个方向之后,便不紧不慢地往那个方向行了过去。 “哦,嘿!小帅哥,最漂亮的鲜花束,不为你喜欢的人带一束去见她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热腾腾的,刚刚出炉又香又管饱啦,宵夜的最佳选择哦不来一点么?” “只在这里停留三天的马戏班子!带给你们的都是最新最独家的表演!只有三天机会不可错过啊,快来看一看吧,门票绝对便宜得让你惊讶,这是真正的物超所值啊!” 虽然只是慌乱中虽然选择的最近的小城镇,但这里的夜市却实在热闹得有些出乎锡德里克的意料,才刚走近就被无数的叫卖声音所包围的他越过所有小摊贩找了个看起来似乎挺有名气的酒吧店走了进去,在吧台边随便点了杯酒,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就开始满目转着视线想要找寻有没有正在高声聊着实事并且容易搭讪的人。 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由于生意非常好,店里吵吵嚷嚷得很难听清楚周围到底在说些什么,而他所在的那个位置总有人来来往往,但是并不怎么停留,耳边偶尔听到的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私事与八卦,这让他实在有些泄气,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借口主动开口提一提问一问比较好。 不过他对事情的所知只在于他对自己力量和维纳力量的感知而已,具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可是一头雾水的,更不知道依莫大陆到底经受了些什么,自然是无从开口的,正在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当口,一个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中。 “哎,你们知道吗?我下午啊,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冰霜荆棘玫瑰了呢。” “算了吧卡瑞,你骗谁啊,我们这里怎可能会有冰霜荆棘玫瑰出现?”与那个声音说话的人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声音里颇为不屑。 “就是啊,眼下神圣教廷总部都被那些东西包围整个裹住了,如果我们这里也出现了冰霜荆棘玫瑰的话,那这个城早就完蛋了吧。”又是一个反对的声音附和道,与之相伴的还有大口大口吞咽酒液的声音,看来这三个人是一起来喝酒放松的朋友了。 锡德里克敏锐地转过头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说话的三人,他们其实就坐在锡德里克边上不远的桌子那儿,说话的声音又大,带着一点点醉汉特有的语调,所以才会被他轻易就听得那么清楚,被称作卡瑞的那个,脸上还很有一些不服气的模样,似乎想要强调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冰霜荆棘玫瑰是真的存在的。 锡德里克想了想,举着酒杯走过去准备搭话。 “我也见到冰霜荆棘玫瑰了,就在今天下午,在城外的护城林里一闪而过,是吧这位老兄。”锡德里克这么说着,一副十分自来熟的样子坐在了他们的桌边,也做出一副有些醉意的模样,拍了拍那个叫做卡瑞的人的肩膀。他这样说并不算是骗人,因为他确实见到了冰霜荆棘玫瑰,只不过除了见到之外,他还是被追赶着的那个,甚至可以说,就是他把那些冰霜荆棘玫瑰引到这个城镇外面的。 “嘿!兄弟,你也见到那些了么?!”卡瑞显然有些惊讶,坐在边上这个看起来跟他们有些关系的男人自己可是完全不认识的,不过他既然赞同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值得一交的朋友了,“你们听听!我就说嘛,我是真的看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那我们现在怎么还会没事儿?”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一位汉子显然还是有些怀疑的,不过该说是锡德里克天生就长得好,看起来与那些会胡乱吹牛的人完全不同,因此他虽然怀疑,但也没有麻烦就否定掉,“你们俩真的看到了?不会是看到类似的东西就误以为是冰霜荆棘玫瑰了吧。” “怎么可能呢?我对自己的眼力可是很有信心的。”锡德里克这么笃定地说着,又用很严肃的表情补充了一句,“那些东西可是在书上有记载的啊,我看到过图片的,绝对不会有错,肯定就是那些东西,不过真的好奇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哦天呐!难道我们这里也要被包裹住了么?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得赶紧走人,趁着还能够出的去,啊。” “哎你们别着急,其实书上有说过的,这种东西并不是就会攻击城镇之类包裹住不让任何东西进出的,否则我们哪儿来的机会坐在这里喝酒聊天呢?”锡德里克见着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又透露给了他不少讯息,便借着话头稳住他们的情绪再继续了下去“不过神圣教廷总部那个真的算是挺奇怪的,哎,想不明白。” 第三十八章 、中级法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6 在锡德里克引导性地让三名早有醉意的大汉自己带出先前那场一年苦战的话题之后,总算明白了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时候,虽然他们也不过知道一些异魔啊,神圣统和军之类最细枝末节的小道消息而已,但这毕竟是关乎整个依莫大陆的一场劫难,加之当初雷克斯就要求了神圣教廷出面安抚民众,所以还是传得很开的。 这其中,被重点宣传为救世主的维拉妮卡当然是众人讨论得最多的,她的美貌与出众的实力让三名醉汉在说起她的时候甚至有些手舞足蹈,锡德里克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维拉妮卡正是维纳,松了一口气之余,内心也更加疑惑起来。 既然维纳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她不向诸神求助呢?现在这些冰霜荆棘玫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再次中招了? 在这些消息中,除了维拉妮卡之外,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有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雷克斯?马维尔与大陆魔法师工会,前者既然被称为是逢魔之战的领导者与总指挥官,又是神圣统和军的发起人,更是带领依莫大陆获得胜利的,被称为创造奇迹的男人,必然是能够给予他极大帮助的存在,至于大陆魔法师工会这个组织,可正是他所使用的能力的组织联合,又是所谓维拉妮卡的依身之所,如果能够与那里取得联系,想来应该能够知道更多的关键消息吧,最重要的是,他们肯定拥有维拉妮卡的消息,无论是好还是坏。 打定了主意的锡德里克在问清楚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所在之地后,就借口还有别的事情先行离开了,回到旅店之后又拜托老板娘为他订下明日的马车,准备马上赶去首都,从那里搭乘点对点穿空飞梭前往威灵顿,也就是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所在城市。 由于并不清楚维拉妮卡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更不知道她是否提过关于自己的事情,锡德里克也不敢太过鲁莽地透露许多事情,因此当他到达总部的一楼大厅时,只是很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关于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小姐是否正在总部里,自己是来自山里的修行法师,前段时间受人所托,要亲自带一样东西给她。 由于雷克斯的吩咐,所有关于想要找寻维拉妮卡的问询都会在第一时间汇报到后方的法师塔去,因此锡德里克并没有等待多久就被请去了二楼的会客小厅中。 “很抱歉,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维拉妮卡目前并不在总部,你知道,她并不是法师塔的研究法师,总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事情要做。”等待在会客厅的,是欧恩,他在锡德里克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首先弯了弯腰,这样礼貌地对他表示了歉意,“我是目前工会的运营负责人欧恩?唐尼,如果您方便并且信任我们大陆魔法师工会的话,是否可以将东西留在这里,我们会负责转交的。” “哦,很抱歉唐尼先生。”对方既然释出这样的善意,锡德里克自然也不能失礼,“因为对方拜托我务必要亲手交到她那里去,而且还有一句话要对她传达,我既然受人所托,实在不敢轻易转交,这并非是对工会不够信任,还希望您能够理解。” “啊,当然当然,我能够理解。”欧恩点了点头,将茶杯与茶点都往锡德里克的方向推了推,“但是维拉妮卡目前不在总部,我也不太清楚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有事情要做,所以也实在是无能力为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也许可以在这里等她,大陆魔法师工会无偿为任何有需要的登记法师提供服务。对了,您介意告诉我您的法师工会号码么?我好为您登记并记录下来,这样等维拉妮卡回来了我才好第一时间通知您。” “这……”锡德里克的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来,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情况说明清楚,“事实上,我并不是在工会登记过的注册法师,我的老师是一位修行法师,他一直在我的小村子里生活,教导我法术也只是顺便而已,我虽然能够使用一些术法,但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教育,这次也是我第一次走出村子来到外面的世界,因为我的母亲希望我能够接受一些历练,而要转交给兰开斯特小姐的东西,也是受了我的老师嘱托。” “啊,原来是这样。”了然地点了点头,欧恩表示理解,“没关系,总有好些以前不曾的修行法师的,我想你既然一直生活在修行之处的小村子里,大概本来也不太懂这些,也没有问过你老师的工会号了……” “是的,真是抱歉得很。” “不要紧不要紧,不过既然你想要接受一些历练,不如先在总部接受一下等级评定测试,然后登记一下成为注册法师?这样的话日后你想要去哪里都会方便很多,而且各地的大陆魔法师工会分部也都会无偿地为你提供需要之类,你觉得如何呢?”欧恩虽然用一种提议的语气在说话,但天生高大强壮的他却有一种天然的威严在,使得他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此时他虽然只是友好地看着锡德里克,却无法避免地带给他莫名的压迫感觉。 因此锡德里克在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综合自己目前的状况和以后也许会遇到的情况,出于各种考量,也就爽快地答应了欧恩的提议,起身跟着他往四楼去接受等级评定测试,等到他的评定书出来之后,就可以登记注册,同时也等于在依莫大陆拥有合法的身份了。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欧恩所说的维拉妮卡有事离开了总部,以他的身份实在不好追问维拉妮卡到底去了哪里之类的,可是万一维拉妮卡真的再次中招,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长期的禁锢和力量的抽取,加上他在逃离的时候耗费了太多,所以直到现在他的能力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主神标记更是被死死地制住了,根本无法与诸神取得联系,更不清楚自上次诸神之战以来,现在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哦对了,锡德里克先生,你说你接受的并不是正统的法师教育,那么你的老师是否给你传授过一些相关的魔法历史魔力起源之类的呢?嗯,你知道我们在测试评定的时候,会根据你的魔力等级再给你一张十题选择题的小卷子,如果错误率太高的话,一般情况下我也是要考虑降低等级认证的,所以……”一边走着,欧恩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侧过身这样对锡德里克说道。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锡德里克表现出了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我很喜欢翻阅老师那里的书籍,所以也看到了不少东西,不过仅仅是看过而已。” “哦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了。”虽然是语气平静友好地这样说着,不过欧恩的内心其实有些不置可否,这么突然冒出来的一位自称未接受过正规教育的法师也实在太过可疑了一点,不知道维拉妮卡那边是否对他的面容和声音有所印象,如果他是雷克斯所推断出的另一位主神那就是万事大吉,可要是他们的敌人们所派出来的,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过说真的,他们现在除了祈祷维拉妮卡那已经千疮百孔的记忆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点用处之外,也实在没更多的办法鉴定这位自称阿尔杰?锡德里克的年轻法师到底是何人,也不知道会跟他耗上多久,只是欧恩的直觉也清楚地告诉了自己,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已,但具体的判断以他的能力来说实在有些勉强,只好靠雷克斯来解决了。 明白自己的能力所在之后,欧恩也就不再多想,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将锡德里克带去做了法师评定,一边漫无目的好像没话找话地在跟他聊着点闲话。 评定结果并不需要等待多久,很快中级资格的认证书就被摆在了两人面前,欧恩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恭喜了他一下,就让人带他去进行最后的注册了。 “中级?谁信啊。”看着锡德里克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之后,欧恩拿着留档的那份资格认证书笑了一声,低级法师当然无法冒充中级,但高级法师想要冒充中级简直就是随手那么一摆的事情而已,看着锡德里克在测试时候那样轻松的聚魔手法,就算要说他是高阶魔导师都是很正常的,他这样保留自己的实力,反而让欧恩对他更加怀疑了。 “算了,反正有雷克斯呢,这些阴谋诡计什么的,全部交给他好了。”随手将资格认证书塞进一堆档案里面,欧恩理所当然地决定将事情全部扔给雷克斯去处理,反正他没那脑子去折腾,专业的事情当然还是交给专业人士解决。 “啧啧啧,欧恩你这么不求上进艾布纳老师知道么?” “维拉妮卡?!”听到耳边突然响起声音的欧恩吓了一跳地转过身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的维拉妮卡,顿时有点头疼,“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已经知道锡德里克的真正身份了么?” “呵,怎么可能?我可是个记忆全无的人呢。”轻松一笑的维拉妮卡将那份等级评定书又从档案里抽了出来,补充一句,“不过我对他的那个聚魔手法有点在意,所以决定到前面来看一看。” “果然你注意到那个了么?虽然等级评定给的是中级,不过我觉得他就算是个高阶魔导师我也不会奇怪的。”这么了然了一句,欧恩双手在胸前交叉看着维拉妮卡仔细翻着那份评定书,“看这个是没用的,这上面只有最基础的东西,你想要找到蛛丝马迹根本不可能。”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挑起眉抬着眼看了看欧恩,隐隐想到些什么的维拉妮卡声音也开始有些兴奋起来,好像知道马上就会有好戏上演了似的。 “嗯……我可没有好主意,不过也许……打一架?” “哎呀简直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第三十九章 、维纳、维拉妮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7 虽然维拉妮卡兴致勃勃地想要试试锡德里克的真正实力,不过雷克斯还是非常坚决地明令禁止了她的出现。 “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来历,你也对他没有丝毫印象,贸然去接触实在太危险了,还很容易搞出不必要的麻烦来。”这么说着的雷克斯,完全不给维拉妮卡留任何余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表明他的身份之前,你就先乖乖做一个失踪人口吧。” “哦雷克斯,你不能用这样的严厉态度来对我,这一点都不公平,我也是有自保能力的人,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出面,可以在外面与危险搏斗,而我就得像个不通世事的公主一样被关在城堡里呢?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 “虽然我知道你很不爱听这句话,但是维拉,我这是为你好。” “就因为我是他们的那个唯一目标?雷克斯,你才是逢魔之战的最高指挥官,神圣统和军是因你集结起来,也是因你而获得的胜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难道觉得他们不会也把你当做目标么?你根本就处在跟我一样的危险地步啊,我们应该公平一点不是么?”尝试着为自己争取一点行动自由的维拉妮卡努力想要分析着,因此连这样的话都被她想出来了。 可惜的是,雷克斯如果有那么好对付,他就不叫雷克斯?马维尔了。 “然而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点是,你的记忆依然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并且你曾经被他们囚禁过,更重要的是,你的弱点很有可能全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而我,明显与你不同。”语气沉稳地轻易就反驳了维拉妮卡的说辞,雷克斯显然不愿意在这方面放松,于是很自然的,维拉妮卡又一次被不情不愿地说服了。 “大局为重,好么?”用半是无奈的语气丢下这么句话后,雷克斯又很快忙别的事情去了,现在的时局实在不算是好的,他要做的太多,陪伴维拉妮卡的时间自然也是不够的,索性维拉妮卡也不是那种需要人时时哄着宠着的小姐公主们,能够并肩作战这一点才是他们相爱至今感情愈深的重要原因之一。 “真是可惜啊维拉妮卡,看来只能我来试试他的实力咯。”明白维拉妮卡已经被雷克斯给说服,欧恩笑着耸了耸肩,对不得不交托在自己身上的任务感到了一丝兴奋。 “哼,你可不要反而被摸清楚实力了才好呢。”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但维拉妮卡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对欧恩表达出支持与鼓励,所要面对的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也许又将是危机重重。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所必须面对的,不能逃,也没打算要逃。 且不说欧恩马上就去着手准备着如何与锡德里克合理地打一场,逼出他的真正实力以窥探他的身份与目的,维拉妮卡被驳回了行动请求后,郁卒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将自己甩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静静看着床顶开始努力回忆。 其实要说在见到锡德里克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也并不尽然,她确实感觉到大脑有什么东西闪过,也告诉了雷克斯与欧恩,但是除此之外她也实在是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想可以察觉可以发现可以去说明的,因此也对证实锡德里克的身份毫无帮助。不过维拉妮卡想,既然她对锡德里克能够产生那一瞬间的微妙感觉,那么仔细想一想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信息从大脑中被挖掘出来,只要她能够静下心,潜入意识的空间中去,这个人无论是敌是友,她总该是有所感觉的。 从这点也可以很明确地知道,维拉妮卡是个很自信的人,或者说,她实在是有些过于相信自己实力的人,这当然不是什么不好的性格,只是有的时候会对她产生一些反效果。 比如现在,想要清醒地进入自己的意识中间中的维拉妮卡,终究还是眯起了眼睛,最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了过去,好在她是在自己的房间中,是与自己的意识空间做着拉锯战,所以无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总算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当雷克斯来找维拉妮卡共进晚餐,却发现她已经睡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绪,只是叹了口气地帮她将身上的法师长袍脱下来,然后将她扶正在床上,再仔细地盖好被子,他倒是完全不担心维拉妮卡是再度中招,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就算维拉妮卡没有抵挡住,那些手段也不可能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入侵,最起码,艾布纳老先生肯定能察觉情况的异常,而现在既然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那就是真的没什么了。 “哎,真是羡慕你这样轻易就能睡着,而且还有时间可以好好睡觉的状态呢。”半是无奈半是苦笑着,雷克斯等了一会儿,发现维拉妮卡睡得还很沉,估摸着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便只好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的。 而这个时候的维拉妮卡虽然处于睡梦当中,但其实并没有雷克斯所想象的那么舒服,当然她也并不是在做噩梦,她只是沉浸在一种情绪,一种氛围当中,她甚至很难感觉清楚什么画面,只是一直被各种各样的光影所迷惑着,脱不开,走不掉,也逃不出。 烦躁从一开始就不曾离开过她,但更多的好奇却一直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四周一直有莫名其妙的噪音倾袭着她的大脑,但在那其中,又似乎掺杂着对她的呼唤声音,每一字句都好像能打进她的心里,可是她虽然能够听到,却不止怎么地始终无法理解,于是烦躁就愈发严重,而好奇也更加多地产生,维拉妮卡觉得自己简直快要陷入疯狂了。 “你是谁?谁在叫我?你有什么目的?你想要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意识的空间里回荡着,可是她感觉自己好像始终无法将它们发出去似的,是的,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了交流的能力,这样的认知让她恐惧万分,维拉妮卡抬了抬手,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握着法杖,于是她用力挥动几下,将自己所能释放出来的咒语一个不拉地向周围射出去,也不管是不是会误伤之类,她只想开出一条路来,起码让她能够以正常的感知来了解外界的一切。 “维……维……维纳……纳……维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维拉妮卡的动作真的起了效果,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微弱的呼唤声终于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起码能够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了,不过当她真正听到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更多的不安与惊疑,因为那声音虽然听上去有几分熟悉,可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而更让她讶异的是,所呼唤的人虽然很明显是她,名字却不是维拉妮卡,而是维纳。 生疏的人会喊她维拉妮卡小姐,熟悉的朋友则叫她维拉妮卡,维拉是专属于雷克斯一人的昵称,但是维纳这个叫法,虽然以她的名字来说也是一个可行的昵称,但是却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的。 被这样的叫法搞得有些游移不定的维拉妮卡甚至不敢再笃定这就是对自己的呼唤了,因为她突然想起,在哈瑞斯大导师的那个童话般的传说里,父神亚伯拉罕的小女儿就被叫做维纳,而他们一直都认为,自己就是维纳,如果现在的这个呼唤真的是对她而来的,那就意味着她从此再没有任何退路。 当然,维拉妮卡并不是对这样的未来有什么惧怕的情绪产生,毕竟她的一生中只有对挑战和困境的对抗与不服输,恐惧虽然是正常的情绪,但她也绝不会放任着这样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过多停留,如果哈瑞斯大导师等人的推测是正确的话,她也不过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下来,并且马上开始找寻自己变成如今这副田地的缘由而已,但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的是,这么重要的身份之谜居然会是在梦中被揭开的,听上去可实在是有点乱来啊。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你想要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 维拉妮卡尝试着再度发问,但是她也是在没多少把握,毕竟身处意识的空间之中,她又不是常年沉于其中交替转换的阿莱斯特与亚莱尔特,对于这种每个人大脑中的绝对禁地实在没有太多的了解,也不知道回荡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些提问声音是否可以传达到呼唤她的人那里去,事实上,她甚至不知道那些呼唤的声音是怎么来的。 “维……维……维纳……纳……维纳……” 也许是因为她的疑问并没有被传达出去,也许是因为呼唤她的人也有心无力,甚至可能这些呼唤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保留下来的最后一点点灵识,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维拉妮卡的问题都没有被回答,只是那些呼唤的声音变得愈发大了起来,好像在寻找着道路靠近过来似的,意识到这点的维拉妮卡也不禁感觉到了一点紧张。 难道是可以面对着面交流的吗?在这意识的空间里面。忍不住这样想的维拉妮卡握紧手中的法杖,目光紧紧注视着只有不断变化光影的迷幻前方,努力尝试着继续发出疑问,然后得到那些只有名字的呼喊声,不过声音的持续变大对她来说也许算是一个突破,虽然不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总之,她能够得到一点消息不是么? 来吧,无论你是敌还是友,是善还是恶,总之先让我好好看清楚你,然后……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白自己无论发出怎么样的疑问都不会被接收到的维拉妮卡放弃了无意义地不断追问,转而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对法力的凝聚之上,最起码,在自己的地盘里让敌人抢得先机这种蠢事,她可是绝对不会做的。 第四十章 、敌友之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8 当维拉妮卡陷入意识梦境中时,欧恩也正好将一切准备工作整理完备,要去找锡德里克探一探他的底细了,可是当他到了暂时分配给锡德里克的房间去时,却发现根本不见他的人影,再去问前台的接待礼仪,得到的答案却是很早就见到人出去,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而且也不知道是往哪里去的。 “这可是难办了,就算他不在房间里,过后要问起来也只要用出去逛了一下体验大城市的生活就可以轻易带过去,而且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借口。”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欧恩对着身边的人这样说着,感觉非常不痛快。 “也许他并不是敌人呢?欧恩你觉不觉得你们有点过于草木皆兵了呢?也许他其实并不是怀抱着恶意而来的,至少在我听来你们的描述当中,并不是一个有着敌对意图的人呢。”站在欧恩身边的人,也就是罗克迈尔这么回答了欧恩。他是今天中午才刚刚到达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因为雷克斯考虑到了肯定会有人试图来寻找维拉妮卡并想要与她进行接触,所以拜托了这位以研究人类心理活动为职业的权威人士来帮忙排查人员。 “哦,我想我还是比较倾向于让你真正见过他并且与他面对面交谈过后,再来好好分析情况,毕竟你知道,从我们口中描述出来的已经是带有个人主观判断的结果了。”欧恩耸了耸肩,抬着的手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是他在思考时候的习惯性动作,“反正就我个人的想法来说呢,我是不懂对方在想什么啦,毕竟我又不是你和雷克斯,一眼就可以看进别人的心底去,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他在自身的法术实力方面的隐藏可是非常深的,虽然隐瞒的手法并不能算有多专业,但是很明显他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高手,也就是这点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些担忧,真正坦坦荡荡的人何必隐藏实力呢?他所面对的可是大陆魔法师工会啊,我们可是全依莫大陆的法师联盟组织呢。” “也许他只是害怕麻烦呢?实力出众的人总是会被要求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是么?说不定他就是个不愿意与顶端人士接触太多的隐者罢了。”试图用另一个角度去分析的罗克迈尔在提出相反的意见之后,又接了一句话,对欧恩安慰道,“当然我并不是一定要质疑你的判断,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不要将自己对他的判断固定得那么死,表现得友善一点,我们才能够得到更多消息不是么?一但你流露出对他的不信任,那么他也就会马上警戒起来了。” “我明白,我只是……嗯,比较难控制自己。”无奈地耷拉下肩膀,欧恩顺手带上了房门,引导罗克迈尔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既然他不在房间我们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先去好好享用一顿晚餐吧,然后等收到他回来的消息以后再说咯。” “当然,这点上我绝对赞同你。”跟在欧恩身侧的罗克迈尔这么微笑着点了点头。 欧恩和罗克迈尔算是暂时无功而返,但其实锡德里克就在房间里,事实上他假装要出去转一圈地走出大厅之后,又偷偷潜了回来,当然,是在使用了隐身术法的情况下,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里各种魔法警报和禁制重重叠叠,也算是费了他好一番功夫,不过幸好是将他安排在了前头,而不是真正的总部后方,所以他才能够有机会这样做,而目的也无非就是希望在他对维纳的深层意识进行互换引导的时候,不会被人打扰,这种术法毕竟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小法术,万一被强行中断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不过他毕竟是施术者,所以在全心投入的时候,欧恩与罗克迈尔在门口的对话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这样的发言与判断让他不由自主地分了一下心,因此差点错过了维纳给予他的回应,好在回应持续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让他得以接续下去。 将心思收了回来的锡德里克明白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难得能够与维纳链接上的信号,于是干脆将听到的对话抛到脑后去,开始专注地与维纳进行相互之间的呼应和寻找能够在意识的空间里之间见面对话的时机。 眼前所见尽是一片闪耀却意味不明的光影线条,锡德里克感觉到了深深的困惑,他完全不明白为何维纳的意识空间会变成这般的模样,这与他记忆中和构想中的都完全不符合,与其说是意识空间,倒不如说这是一个未完成的朦胧梦境,但是这样的东西是绝对不该出现在身为主神的维纳的意识中的,她应该拥有一片清明亮朗的天地才对,每位主神的意识空间都该是他们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一个完整世界,而只有混沌未明的普通民众或者鸿蒙初开的懵懂稚童的意识空间才会是他如今所见到的这样。 可是他又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所进入的绝对是维纳的意识空间,因为他所建立的链接是对维纳拥有唯一性的,不可能误入别人的意识中,那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呢? 持续着进行互换与对话请求的锡德里克发现维纳虽然能够持续不断地回应自己,但是却完全无法做到正常的对话,甚至他们互相之间都无法找到对方,简直就是不能更加的糟糕的情况了,这样感觉上就好像是,好像是…… 维纳的神识与意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她已经失去作为主神的标志,甚至连灵魂都产生了残缺似的。 意识到这样的情况,锡德里克倒抽一口凉气,他能够猜到维纳的情况不会太好,但没有想到竟然糟糕到了这样的地步,难怪她只能被动地应付着所有事情的发生,难怪她无法收回冰霜荆棘玫瑰的使用权限,难怪在她得到自由之后,属于她的力量依然会被不断地利用,难怪他的身份会被怀疑,因为维纳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是的,已经不能再糟糕的状况――维纳被夺走的灵魂碎片中藏着她的神识,所以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记忆。 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维纳不但根本没办法与自己在意识的空间中交谈见面,而自己也没有办法将她扯进自己的意识空间中来,自己对她所说的话可能也完全无法被她所辨识出来,也许她唯一能够听懂的也就只剩下名字了,因为那是刻在她自己的每一片灵魂深处,唯一无法被剥夺的东西。 无可奈何结束了意识连接的锡德里克感觉到了深深的沮丧,他无法通过这种方法与维纳取得联系,失去了记忆的维纳也不可能认出来他,而他对自己实力的隐藏又使得大陆魔法师工会的人对他做出了身份是敌人的错误判断,一时之间,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住了。 不能就这么轻易结束,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他们已经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了,实在没有失败的机会。 到了这种地步,锡德里克也许是唯一真正明白情况到底危机到什么地步的人了,他无法做出放弃的选择,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放弃的余地,这不是输与赢的问题,而是生与死的选择,活下来是唯一的胜利,输的唯一结果就是灭亡,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不断尝试着与这些人交谈接触,让他们相信自己。 可是,到底应该如何说呢?维纳居然失忆了,那么就根本没有任何人和任何理论能够支持他了,所有的事情对于现在生活在依莫大陆上的人类来说恐怕都太过不可信赖,甚至当他说出他与维纳都是主神的时候,就会被当成是谎言者而被列入不可信的名单中了吧。 感觉到了深深地头疼的锡德里克皱起眉头努力思考有什么是能够作为他言论依据的证据,唯一可以让人产生信任感的恐怕只有他与维纳昔日的神殿,可是那里一向都是被重重的禁制所包围笼罩着的,回去那里的代价和风险都太大,并不划算。 “维纳啊维纳,你怎么偏偏会是遭遇了这么严峻的情况呢?难怪他们不急着找你,想来握着你的记忆碎片,根本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重新重重倒回床上的锡德里克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现在的情况感觉到了些许无奈,“偏偏你又是被重点保护着的对象,你的同伴都不愿意相信我的善意,将我当成了敌人,我连说出实情的机会都要被剥夺了啊,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呢?他们马上就要行动起来了,诸神的黄昏……诸神的黄昏……” 喃喃自语着的那个每一位主神心中的噩梦预言,锡德里克再次尝试着想要取回自己的神格,可是被封印禁锢了那么多年的力量岂是一朝就能恢复的呢?何况他才刚刚耗费了相当程度的力量来逃脱那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想要与其他主神取得联系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与维纳联手才是最靠谱的选择,可是……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锡德里克将自己的脸埋入枕头之中,已经被逼到了现在的境地,他现在是真的不得不好好计算谋划一下了。 第四十一章 、一次对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9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第二天欧恩与罗克迈尔对锡德里克发出了共进早餐顺便互相了解一下增进友谊的邀请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在打一场艰难的硬战。 这其中最头疼的一点就是,锡德里克虽然很想马上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且一直都是把他们当做同一战线的好友,然而欧恩与罗克迈尔却是已他或许是敌人作为前提来对待他的,尤其是欧恩,他真的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欧恩对自己几乎没有多少信任了。 锡德里克不知道该不该后悔自己隐瞒了实力这件事,而且还做的不够干净漂亮,但是他仍然觉得如果自己真正毫无保留,恐怕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和敌意,虽然并不想这么说,但在他内心里,其实是觉得大陆魔法师工会经历了一年的逢魔之战后,对任何事情都开始有了草木皆兵的感觉了。 “啊,这么说你的老师其实是维拉妮卡的熟人,而你就纯粹是为了帮他送信来的咯?”交谈了几句之后的罗克迈尔这么说着,试图再了解得更多一点,“那么送完信之后有目标吗?有没有想好了打算去哪里游历呢?我早年倒是跑了好些国家与城市,有很多地方又漂亮又有着各种各样的机会,过几天也是打算出发去一些以前没到过的地方看看,要不要同行?” “哦!真的可以么?”努力装作一副充满兴趣又不太清楚具体状况的懵懂模样,锡德里克又在那样的姿态之后再做出困惑的模样,“可是……我还得先等着维拉妮卡回来呢,老师说过必须将信亲手交到她手上才行的,老师一直以来都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连这么简单的请托就完不成啊。” “但是她归期不定的,而且也实在说不准会不会回来,毕竟维拉妮卡并没有被记录成为法师塔的一员啊。”欧恩遗憾地叹了口气,表示对锡德里克的目的无能为力,“也许与罗克迈尔一同游历的话,说不准正好就碰上维拉妮卡了呢,她也是个爱到处走的人。” “啊……是这样的吗?”明明知道维拉妮卡就在这里,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完全不清楚状况的模样,锡德里克感觉自己憋得有些内伤了,可是话说到这种份上,他要拒绝也是无能为力,只好顺着这个建议点了点头,“那,那就要麻烦罗克迈尔先生了呢,我是第一次从山里出来的,什么都不太懂,可能会给先生添很多麻烦。” “不要紧不要紧,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嘛,怎么说你可都是有中级法师资格评定书的人呢。”笑呵呵的罗克迈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会在意那样的事情,而且非常高兴能够帮助锡德里克,“说不定你会在旅途中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国家并且长久的居住下来,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城市的生活的。” “啊,但愿如此吧。”锡德里克咽下最后一口早茶,深深呼吸一次,然后才有些紧张地回答着,“听说城市生活的夜晚都非常美丽,所以我昨天晚上也有出去感受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实在不太知道该怎么适应才好……” “哈哈哈,自己出去玩有什么意思。”听到这样的发言,罗克迈尔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跟我们一块儿出去好好玩一玩吧,我们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愉快的城市生活,你长得这么帅,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啊……啊?”不明白话题怎么最后变成了这样的锡德里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不明所以地跟着笑了起来。 总觉得,自己在被禁锢的这么长时间里,依莫大陆真的发展了很多很多啊,就算是主神有的时候,也还是比不过人类的呢。 终于吃完早餐回到自己房间中整理行装顺便再稍微休息一下的锡德里克这么想着。 而另一边,觉得已经将初步资料收集得差不多了的罗克迈尔也跟着欧恩一起去了雷克斯的临时办公室,将自己所得到的情况完整地汇报给他。 在简单地叙述完自己对锡德里克这个人的看法之后,罗克迈尔做出最后结论:“不管出于什么角度的分析来看,他都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或者说,如果最后他所揭露出来的身份当真是我们的敌人,那我们就算干脆认输也实在没有什么了。” “毫无敌意,并且确实远离人群城市已久是么……”雷克斯沉思的半晌,似乎在将所有的情况联系起来再次进行分析判断,然后又缓缓说出了一件事,“事实上,维拉妮卡早上来找过我,她说她昨晚无意识被陷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似乎想要与她对话,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都没能成功,并且那个呼唤她的声音对她的称呼并不是维拉妮卡,而是维纳……” “昨晚我们去找锡德里克的时候,发现他并不在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面。”欧恩补充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呼唤维拉妮卡并称她做维纳的人就是锡德里克?” “没有证据,我也不好说。”雷克斯耸了耸肩,单手指尖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在进行思考判断时候的习惯性动作,“不过综合你们的说法来看,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尤其是罗克迈尔说他确实是个远离人群城市已久的,你不觉得这正好能与我们之前假设的另一位被长期禁锢最近才逃出来的主神能对的上号?” “哦诸神在上,我们终于要交到好运了?”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欧恩在得知锡德里克最有可能的身份竟然就是他们等了许久的另一位主神之后,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隐瞒自己的真正实力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我想他的真实实力一定非常惊人,暴露出来的话还指不定会惹多大麻烦,尤其是在对我们并不十分了解的情况下,不过……你们真的确定了么?就这样排除他作为敌人的可能性了吗?” “既然罗克迈尔也做出了判断,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敌人,不过依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更具体的也许还需要再与他进行一次对话,更多的接触过后才能真正确定下来吧,或者……因为维拉妮卡似乎对自己的意识空间非常陌生,所以她也没有办法确定,欧恩,你觉得如果面对面接触的话,有没有办法得知与自己的意识进行连接接触的人是谁呢?” “当然可以啊,这不是废话么?那可是属于自己的意识空间呢。”欧恩有些奇怪的看了雷克斯一眼,“维拉妮卡说她不清楚?不可能吧,她那么优秀的法师会做不到这个?而且她怎么会对自己的意识空间感觉到陌生呢?那不该是属于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世界吗?” “她也对这点很疑惑,因为按照她的说法,她昨夜陷入的意识空间虽然很肯定是自己的,但是却只有一些意味不明的光影效果,没有任何成型的东西可以作为标记,所以她也无法与呼唤自己的人进行对话和面对面交谈之类,她说也许是因为灵魂碎片不够完整,失去了记忆的关系。”这么无奈地说着,雷克斯也感觉到了有些头疼,“不过她能够肯定那不会是敌人,因为那样的呼唤方式应该是早就做过连接的人才能做到的,如果我们能够确定锡德里克就是对维拉妮卡进行呼唤的人,那么他的身份也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这好办啊,今晚带他随便去个什么酒吧喝喝酒放松一下,然后想办法把他的话套出来咯,这个不算难事嘛,尤其是他对我们没有敌对意图的情况下。”听到只要这样就能够确定身份结束一切的罗克迈尔显然心情很好,诱导谈话这种事一向是他专门科,何况锡德里克虽然非常聪明但显然对这些心理上的策略并不知道该如何防备,想要引导他的任何话题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够将所有情况都摊明白。 “嗯,不过我在考虑要不要让维拉妮卡今晚就与他见一见呢?之前假托维拉不在是因为不能确定他的敌我身份,现在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差不多的偏向,也许让维拉与他接触交谈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也说不定,你觉得呢罗克迈尔?”想了一想,雷克斯还是提出自己的意见,不过他也同时征求着罗克迈尔的看法,毕竟这方面来说,他才是真正的专家。 “哦……我以为你按照你的个性,你会将维拉妮卡保护到底,在一切尚未有一个定论之前。”稍微有些意外地看了雷克斯一眼,罗克迈尔也没想到会听到着的提议,所以一时有些惊讶,“你还真是个让人意外的家伙。” “呵呵,我虽然会尽最大努力最大程度地保护维拉妮卡,但这并不代表我要限制她的人生自由,把她像个公主一样的保护起来,我也是会估量危险度去禁制和放松的,她是能够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人,我没打算把她这么护着一辈子,我喜欢她站在我身边的位置,而不是将她笼罩在身后,之前会那么做,只是因为考虑到危险性太大,而且在那种时候她没有出面的必要罢了。”苦笑着解释了一句,雷克斯摊开手,“你对我的判断没错,只是我也是个会克制自己的人,我想要保护自己爱的人,但是我也会尊重她的个性与她的选择。” “是啊,在留有一定余地的前提下。”点了点对雷克斯补充了这么个结论,既然他都肯松口了,罗克迈尔自然不会客气,“事实上我觉得,让维拉妮卡亲自来与锡德里克做交流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在直接面对自己的目标的时候,他有什么样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心态,全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如果你同意的话,晚上让维拉妮卡加入吧。” 第四十二章 、被揭开的真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0 真正见识了晚上的架势之后,锡德里克忍不住露出了苦笑地摇了摇头:“你们这是打算来审讯我的吗?维纳,你是不是失忆了?” “看来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可以忽略掉了是么?”既然对方这么说,欧恩也就首先毫不客气地发言道,“被隐居在山里的法师教导着学会术法的年轻人?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村子到城里来?受托要带给维拉妮卡一样东西?中级法师?嗯?” 而相比之下,维拉妮卡的提问就要简单明了得多,她只是牢牢盯着锡德里克,似乎想要从他的面容中寻找一点记忆的蛛丝马迹,开口所说的话也只是一个问题而已:“维纳?是怎么个意思?我叫维拉妮卡?兰开斯特。” “哦,我想你们应该是对我的身份……嗯,有所猜测或者了解了?”锡德里克看了看并没有开口的另外两个人,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事实上我之前还在头疼要怎么对你们说才能够得到相信,因为你们似乎认为我是敌人来着,不过现在看来好像……” “不,我们并没有排除你可能是敌人这种假设,一切还是要看你怎么说了。”雷克斯轻松的对着锡德里克一笑,首先坐了下来,示意锡德里克可以用桌上的淡酒压一压自己的心绪,他不介意等他镇定下来整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再说,“所以,可以对我们说一说你真正的身份以及目前的状况还有你的目的了吗?” “我,是诸神之一,维纳,也就是维拉妮卡,与我一样。”干脆利落地首先抛出最重磅的消息,在看到四人的脸色依然保持着之前模样后,锡德里克也就明白他们其实对这样的信息是有所推论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表情反倒有些惊讶了,“你们难道……知道?哦我以为这件事是非常隐秘的毕竟……” “无论多隐秘的事情,总是会有蛛丝马迹不是么?”淡淡地回了一句的雷克斯依然用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态度在与锡德里克对话,不过态度倒是挺好,“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任何东西只要存在,就一定会被察觉。” 既然知道虽然维纳已经失忆,但是雷克斯等人所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之后,锡德里克也就毫无隐瞒地将所有一切尽数倾吐出来,关于他和维拉妮卡的身份可以说是与哈瑞斯大导师所推断出来的相差无几,而法力这种东西,也确实就是维拉妮卡还被称作维纳的时候,参照神术所创造出来的。 在那之后,诸神中有好一部分对所谓的法力和法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所有的完整体系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之下逐渐完善起来的,再到后来,按照惯常使用神术与惯常使用法术的趋向,诸神自然而然地发展成了两个派系,身为创始人的维纳被捧为了其中一方的领袖,不过由于她的兴趣完全不在这上面的缘故,所有的活动与聚会都是由别的人来组织的,权力很明显已经被彻底架空了的她也对此并不在意,所以当诸神之战爆发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不知所措。 锡德里克就是在那个时候与维纳成为了挚友,他是个惯常于使用神术的主神,但他也同时热衷于创造新生的生体生命,而那些被他创造出来的物种大多是只使用术法,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能使用也什么都不懂全然无害的,因为与两边都有交集,所以他反而成了被两边同时排斥的存在,但是他与维拉妮卡有一点相似的是,对派系之间的斗争毫无兴趣。 随后的结果就像他们先前所推断的那样,忠于法力的派系在父神亚伯拉罕忍无可忍的干涉下最终败退,并被打入了人间之地,由于战役的惨烈与伤害,人间遭受到了几乎灭顶的灾难,而依莫大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重新塑性建立起来的,而诸神之战中败退的一方虽然失去了生存于众神之所的资格,并且大部分都被封印了力量,但这并不能让他们服气,怒火滔天的他们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在了维拉妮卡身上,并且趁着诸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时候,将没有防备的她禁锢在了人间界的神殿之中,那个时候正与维拉妮卡身处一处的锡德里克自然也成了目标,不过他并没有被一同禁锢在维拉妮卡的神殿之中,出于禁锢的手段和限制的一些必要准备,他被带回了自己的神殿中,受到了与维拉妮卡相同的待遇,虽然诸神有心救出他们,但他们自己一时也无力再战,而等到稍微缓过来之后,维拉妮卡与锡德里克又被强行剥夺了神格,这样一来,诸神也无法找到他们了。 “至于维纳失忆,我想大概是在挣脱禁锢的时候受了伤,或者有什么让她不得不留下一些灵魂碎片以换得逃离的机会,而我们的神格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被压抑的太深,短时间内也很难恢复过来,老实说,我现在的实力,大概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左右吧,维纳所残存能够利用的力量估计比我还要更少,毕竟记忆的灵魂碎片实在是太重要的存在了。” “好吧那么现在比较重要的两件事,第一,我们敌人在哪里,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以及对付他们?第二,维拉要怎么做才能够取回自己的灵魂碎片,重新夺回冰霜荆棘玫瑰的使用权,或者至少,能够让对方失去冰霜荆棘玫瑰的使用权。” “我不知道。”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锡德里克虽然对此感觉到了抱歉,但他也实在是有心无力的,“我对他们是如何藏身这点实在毫无头绪,失去了神格与神识的我也没有办法去探查这些事情,至于你所说的第二点,那是要建立在我们能够知道第一点的前提之下的,因为维纳的损伤实在太大,我昨天进入过她的意识空间,那里简直是……惨不忍睹。” 虽然努力思考着用什么样的词语能够稍微婉转一点,不过锡德里克最后还是感觉只有惨不忍睹才足以形容出自己的感受,用抱歉的眼神注视着维拉妮卡,他对应该要如何做才能够帮助这位昔日的好友,实在是毫无头绪的。 “我本来以为维纳只是被什么耽搁到,或者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之类,但是我没想到居然会严重成这样,帮不上你的忙我真的很抱歉,我想我们现在除了回到你的神殿去找寻一下昔日的痕迹之外,恐怕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事实上,我们已经去过了,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才让我们最后能够推断出你们的大致身份和存在。”听到这样的提议,雷克斯笑了笑,“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不如与我们一起去法师塔亲自看一看那些东西,也许你能够看出更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信息来。” “哦当然,不过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想办法避一避他们,等到我的神格与神识不再被压抑的那么厉害之后,尝试联系过诸神获取帮助,那样的话应该能够有更多的机会……” “然后再来一次诸神之战,把依莫大陆毁掉?”毫不客气地打断锡德里克的提议,挑起眉眼的维拉妮卡此时的言语听上去似乎充满了火药味,事实上,当她听说上一次的诸神之战几乎毁掉整个人间界,依莫大陆也是在那之后才因为重新的塑性与整理才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在蔓延,只是因为她也知道这一切都与锡德里克毫无关系,所以才将那种感觉压制了下去。 “哦……这……也并不是本意……我想诸神还是感觉到了悔愧与不忍的,所以才会有依莫大陆的诞生不是么?我想这几乎耗尽了他们的所有力量,所以才会再无后继之力帮助我们,结果造成了如今的……”虽然想要尽力解释一下,不过锡德里克发现如今的结局也实在算不上好,只好摇了摇头地叹着气放弃,“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再如何生气也是无济于事了维纳,我知道你对人间界有着很深的感情,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热爱着这里,并且不惜为此而与父神亚伯拉罕争吵……” “哦,等等,你说维拉一直都会人间界有着很深的感情?”雷克斯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既然如此为什么诸神之战的时候你们完全不加理会呢?不是说那场大战对人间界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既然关心这里的话难道不该出面阻止?” “这……这……”锡德里克的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才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真相说了出来,“因为其实一开始的主战场是众神之所,人间界不过受到波及,伤害并不算大,也就是到了一些少量天灾的程度而已,但是后来父神出手的时候才……” “你说什么?!是父神毁了人间界?!”虽然锡德里克还没说完,但他话语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维拉妮卡忍不住惊叫起来,这实在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结果,“不……这,怎么可能会是……” 第四十三章 、逝去的一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1 惊讶的并不只是维拉妮卡,事实上另外三人在听到真正的祸首居然是父神亚伯拉罕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讶异不已,只是相比起维拉妮卡来说,他们的反应会稍微冷静一点。 “我知道你们一定不敢相信,其实在父神出手之前,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事。”不得不说起这个的时候,锡德里克也有些伤感,“我想父神只是一不小心出手太重了而已,毕竟之前的闹腾他都没在管的,本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够闹一闹就平静下来,谁想到会越演越烈……”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办法处理好的话,说不定父神会再来一次?”欧恩感觉有点惊悚,“哦,诸神在上……不会这么严重吧。” “事实上,就算父神不出手,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想要正面硬碰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么说着的锡德里克露出非常无奈的表情,“依莫大陆太脆弱,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况且我们现在也无法与诸神取得联系,且不说他们可能还不曾发现依莫大陆的状况,毕竟现在的情况只算是小打小闹而且全在控制之中,就算他们发现了,所使用的力量不是我的就是维拉妮卡的,而且有所损伤唯人类一族而已,在我的神格与神识恢复之前,你们只能自力更生去对付他们,至于维纳的灵魂碎片……恐怕也要等到我恢复之后才会机会了。” “我们一直都在自力更生,问题是,现在应该怎么做?”对于锡德里克所说的那些,雷克斯倒是早就心中有数的,本来他也没指望能够靠着一位刚从禁锢中逃离出来的主神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当时所想的重点不过是能够揭开这些迷雾起码得知真相与方向,如今算是大致达成了初始的目的,因此他也算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下一步而已,“我们需要更加详细的敌方资料,包括他们的组成、身份地位、实力数据、藏身之处、弱点所在等等,当然我知道你无法详细解答所有的一切,但起码将你所知道的那些给我们一份完整的记录可以吗?” “哦,这个当然,我很乐意在这方面帮上你们的忙,事实上,他们也是我的敌人,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一旦有了异状我也是可以一同前往解决的,并且,我很乐意去做这些事情。”锡德里克点了点头,共同合作,互相贡献出自己的能力,这就是他所想要的局面了,如今双方能够达成共识,对他而言再好不过,“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们一句,在我能够与诸神取得联络说明情况之前,尽量不要高调宣战,他们较真起来的话,凭着我们现在的力量基本上毫无反抗余地。”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是么?”雷克斯一下抓住了重点,“拖过你恢复神格与神识的最艰难时期,一旦你能够联系上诸神,我们的反击之刻也就到了,或者说,我们该做的事情也就完成了,是这个意思么?” “不错,就是需要你们将诸神之战的时间往后拖延一下,等到诸神能够应战之时,依莫大陆也就算是暂时安全下来了。”这么说着的锡德里克又保证到,“我会尽我所能将主战场搬回众神之所,不会连累到依莫大陆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你要如何尽你所能呢?这样的保证听上去可不怎么靠谱啊。”维拉妮卡不客气地堵了他一句,“上一次诸神之战不就连累到人间界了么?你怎么就敢肯定之前的那些不会再次重演于依莫大陆?无凭无据的保证,可实在不能让人信服。” “因为你们现在能够做的,也只有相信我了,不是么?”摇着头叹了口气,锡德里克的话里有些无奈的意味,“难道你们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对付他们?相信我,那是绝不可能达成的任务,我想你们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彼此实力对比有多悬殊,根本需要我多做什么解说不是吗?至于重演一事……也许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诸神既然耗尽力量重塑人间界使依莫大陆建立,那就意味着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曾放弃过这里不是么?上一次大战只是因为不曾料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而已,前车之鉴既在,又怎么会不去小心注意?诸神毕竟都是慈爱的,维纳,你也是诸神之一,难道你要怀疑自己吗?” “我不是维纳,也不是诸神之一。”冷冷地反驳到,维拉妮卡抬手制止了还想要说什么的锡德里克继续开口,态度冷酷地表达着自己,“在我没有记忆之前,你们说的再多我都不会去认同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我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我只相信这个,要我为了自己毫无印象的东西去肯定或者否定什么,绝不可能。” “……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跟以前,已经很不一样了……”被这样的言辞搞得有些愣怔,半晌之后锡德里克才叹着气这么回答道,“维拉妮卡和维纳,果然不是同样的存在,真不知道当你拿回属于自己的灵魂碎片之后,又会是怎样的面目呢?是被维纳所覆盖恢复成从前的风范,还是依然保持着属于维拉妮卡的一切,我居然开始有些期待了……” “与其期待,不如去行动啊,想办法帮我把灵魂碎片拿回来再说,不然什么都是废话而已。”白了他一眼的维拉妮卡依然冷着一张脸,不过她的话中并没有敌视的意味,从头到尾她都不曾对锡德里克产生敌视或者反感之类的情绪,只是有的观点只能这么表达罢了。 “你别急嘛,这个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在我恢复神格与神识之前,过早的考虑那些不但毫无意义,而且勉强去做的话,还会造成极大的损失,我想你一定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不是么?”无可奈何地劝说了一句后,锡德里克又转过头去看着雷克斯,“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去过维纳的神殿并且带回一点东西了么?不如让我去看一看吧,我想我一定能够给你们更多消息,也许能够得知关于灵魂碎片的信息。” “啊,当然,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微笑着点了点头,雷克斯示意欧恩和罗克迈尔将锡德里克带去法师塔,“不过我与维拉妮卡还有点事情,就先不跟你们一起去了,稍后我们会赶上的,法师塔见。” “哦,好的。” 毫无异议的三人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而在确定他们走远之后,默默接受安排的维拉妮卡才挑起眉将目光放到了雷克斯的身上。 “我可不记得我们今晚有什么别的计划,你又要对我说教了么?为了我刚才的态度。” “哎呀哎呀,维拉我在你心里的形象难道只剩下严厉说教了么?还是你觉得你有需要我管教之处?”好笑地看着维拉妮卡,雷克斯这次是真的没打算跟她计较那些的,因为他觉得那样的态度并没有什么错处,结果维拉妮卡好像是被他教训得太多都有些思维定势了,这种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又要教育她什么,实在让雷克斯有些忍俊不禁。 “哼,我懒得跟你说话。”明白自己会错了意,维拉妮卡有些尴尬之余,也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点反应过度,不过她可不是会放低姿态或者承认自己想岔了的人,“反正你从来不给我安排什么好事儿,切,光动脑的指挥官真是了不起呢。” “我是不是光动脑而已你该是最清楚的啊。”悠悠地回了一句之后,好像故意要逗维拉妮卡似的,雷克斯慢慢执起她的一缕长发,拉到自己的鼻端下放享受似的轻轻印下一吻,在抬起眸与她刻意地视线相交,“我不给你安排好事儿么?那你觉得我现在,是要跟你做什么样的坏事儿呢?” “你,你……你少折腾,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解决了回去!”维拉妮卡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没有抵抗力地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手扯回自己的那缕长发又假装凶狠地瞪了雷克斯一眼,“有时间在这里扯东扯西,不如趁早回去做点正事。” “哈,你呀你呀,明明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有的时候又虽然调戏一下就能让你受不了,真是……太可爱了。”低低的笑了一声,知道再继续下去就真要戳到维拉妮卡底线的雷克斯当然是见好就收,任由她扯回自己的长发,嘴角依旧噙着暖笑地开始说起事来,“刚才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其实我想问问你,真的对锡德里克毫无印象么?不需要是记忆方面的,我是指感觉,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如何?相处交谈的时候又有什么样的想法,接触的时候真的就全然陌生到没有丝毫感想吗?” “原来是还对锡德里克不够放心?”维拉妮卡这才明白过来,稍微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才肯定地回答了雷克斯的问题,“我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所以多的也不敢说什么,不过他肯定是我的昔日旧友,这我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毕竟是曾经认真相处过的朋友,就算没有记忆也会留下一些印象,他的确不是敌人,而且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这是我的判断,而我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 第四十四章 、最后的决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2 维拉妮卡觉得自己有的时候并不太能懂雷克斯的心思,比如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绝对信心与在人后的那种绝对怀疑,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去询问这种事情,因为在她看来,雷克斯有能力处理好这些问题。 不过当她这么对雷克斯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雷克斯却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你看,连你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其他人又会是怎么样的呢?我的相信和怀疑,不论哪一种情绪都会影响到他人的判断,进而让他们对自己的想法再次发生倾斜,我觉得这样其实并不是很好,但是这种事情是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所以很多时候,我只能把事情尽量往有益的方面去引导,无论我自己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我决不能做的就是让负面的心态和情绪影响到他人。” “所以你对锡德里克依然保持着怀疑但是你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可是雷克斯,如果他真的是敌人呢?我是说,万一的怀疑……”维拉妮卡有些心惊,她没有想到雷克斯对锡德里克的看法是保持在合理怀疑的程度上,而不是单纯的做最后确认而已,如果雷克斯真的判断他还有是敌人的可能性,那么她也对其进行不得不考虑了。 “但是你不是认为他绝不可能是敌人?”对于维拉妮卡的问题,雷克斯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抛出一个反问过去,让维拉妮卡自己判断。 “可那是建立在你对他的相信上……”想也不想地这么说了一句,维拉妮卡这才反应过来,“哦我的老天,就算是我的看法,也是受到你的看法的影响……你是想要说这个么?那你现在对他到底是怎么个判断?你是相信他还是怀疑他?” “基本上来说呢,我对他保持相信的态度,起码我对他的真实身份没有半点怀疑,不过我仍然觉得他保留了一些事情没有对我们说明,或者说是迷糊了一些观点给我们,比如……父神亚伯拉罕,我实在是对他所说的失手保持怀疑。”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你觉得父神根本不是失手而是故意的?哦别闹了雷克斯,就算不用动脑也该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那可是父神亚伯拉罕,他有什么理由来毁灭人间界呢?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失手很合理啊。” “合理?你真的这么觉得?基于什么样的理由呢?因为他是父神亚伯拉罕?那么父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你了解他是什么性格的么?哦别说教义和典籍上的,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你知道自己曾经是主神这件事么?在这一切被揭开之前,你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么?你了解过,神都是什么样的存在么?我的意思是说,诸神之战的理由和过程既然是如此的……你觉得他们与人类又有多大区别?除了他们的力量强大远不是人类能比之外。” “但是,就算如此,父神也没有理由要对人间界出手,毕竟诸神之战与人间界根本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不是么?”维拉妮卡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发顶,一手做出摊开的姿势表达自己对此的不认同,“听着雷克斯,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会觉得父神有意来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我对父神是绝对维护的,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要拥护他,站在他那一边的感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哦这么巧,我也有一种感觉,就是我要怀疑父神,不信任他,并且防备他的感觉。”雷克斯轻轻一笑,也摊了摊手,“嗯,起码在这点上你完全没有受到我的影响,看来我还是很有必要在这方面好好调查防备一下,做好万全之策了。” “又是你的战场直觉?”维拉妮卡挑起眉眼,感觉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听着雷克斯,虽然我不记得,但是我是他的小女儿,所以我肯定会对他有所了解的,既然我的感觉都已经证明了父神并不是出于有意才这么做,那么你也完全没必要在多费心思,况且,你又能怎么办呢?那可是父神亚伯拉罕。” “也有可能因为你是他的女儿,出于血缘和亲情的维系,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不是么?况且按照锡德里克的说法,你们并没有参与诸神之战,那个时候甚至不是众神之所,所以你不太清楚父神所做的事情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也是可以说得通的,不是么?” “你干嘛如此针对父神?简直言语之间都充满了对他的偏见,只要抓到一点点机会就要将他塑造成一个十足十的敌人似的,雷克斯你好像……在他的方面有点怪怪的?” “……我也……这么觉得,在提到他的时候我就会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我是真的有很不好的预感,虽然没什么来由,但是你知道直觉这种东西,往往是能救命的。”雷克斯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不要说维拉妮卡感觉奇怪,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所以我只好对父神坚持自己的意见了,不过你要我拿出证据和理由来的话我确实没有,只是单纯的……一种感觉而已。” “该不会你也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吧。”这么无奈地耸了耸肩的维拉妮卡现在能想到的解释也只有这个了,“与父神曾经有过什么恩怨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之类的,好像这个算是最说得通的解释?” “哈,也许?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锡德里克肯定能认出来我来才对,他毕竟拥有完整的记忆不是?而且你别忘了,我不是出生于依莫大陆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哦,对对没错,说道这个,我倒是很好奇你以前的那个世界,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跟依莫大陆很不同么?不如说来玩玩啊,你真的从没有想过要回去?” “都在这里待了十年了,哪里还会想回去呢,那里也是一个人类社会,跟依莫大陆的不同……该怎么说呢,起码那里是一个没有魔法神术的地方……” 既然事情也不是靠着讨论就能解决的,雷克斯与维拉妮卡干脆开始聊起天来,反正锡德里克要调查从神殿里带出来的东西也需要时间,难得他们有空出来单独相处,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机会,毕竟能这样悠闲浪漫的日子,恐怕很快又会不复存在了。 不过雷克斯与维拉妮卡虽然能够忙里偷闲地亲密约会一下,欧恩等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在锡德里克第一眼认出来他们所带出那个的长颈灯盏,正是当年维拉妮卡神殿中的最重要机关,而且还在里面埋藏了一些秘密之后,法师塔的力量就被全部调动了起来,按照锡德里克记忆中的步骤细致地将长颈灯盏拆解分析,试图找出维拉妮卡当年藏在里面的东西。另一些人则用法师专用的艾莎稿纸将冰霜荆棘玫瑰雕纹临摹描绘下来,因为锡德里克隐约记得当雕纹以某种形式排布起来之后,会有一种特殊的图案出现,那也正是神殿中的秘密所在,不过因为他们只带了一块雕纹出来,所以用临摹的手段多次复制,然后看看能不能进行还原,按照锡德里克的说法,神殿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改造的就是这个,而它们也正是能够对神殿的改变有所记录的特殊隐蔽法阵,只要能够还原造型,哪怕这其中只有一块是原神殿的雕纹,都能够将之触发。 这对欧恩等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了,硬性需要的条件他们正好满足,只要能够还原造型,那么敌人当初所做的事情就无所遁形,虽然锡德里克提醒过他们想要完整还原摆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这总比毫无头绪要令人欢喜太多了,最起码,他们现在有了方向。 至于那尊让众人讶异惊羡不已很久的法尊塑能像,锡德里克倒是没有说多什么,不过他确实证实了那就是原本摆放在正殿主神位上的女神雕像,可是除此之外它也没有更多的秘密了,而问到为何法尊塑能像与女神塑像的规格模制是一样的时候―― “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法尊塑能像本来就是维纳的女神雕像啊,后来才改造而成所谓的法尊塑能像而已,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神殿里白白空出那么大位置杵着这么个没用玩意儿实在很浪费空间。怎么你想要这玩意儿?让维纳给你做啊,她分分钟就能搞出千八百来,哦不对,她现在失忆了,估计也已经把法尊塑能像的制作方法给忘了个精光吧,真是可惜,也许你可以等到她恢复记忆以后再向她讨一个咯。”锡德里克耸了耸肩,一句话就简单将二者的关系解释清楚后,又重新投入到对长颈灯盏的拆解分析上去,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所有维纳可能记录下的东西。 “哦天呐,我感觉有点幻灭了你知道么?”在边上帮忙的欧恩一边帮着锡德里克将振幅与机关慢慢拆解,一边忍不住吐槽起来,“本来以为法尊塑能像是多么结晶多么高大上的存在呢,毕竟这东西一直以来都只在高级魔器篇里出现过,简直跟个神话一样,然后突然就出现在眼前了,你能理解那种感受么?结果你现在一句话,把它从顶端直接打落下来了,简直让人不能更加伤感。” “哈哈哈,是这样么?哦实在抱歉不过法尊塑能像真的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东西,维纳以前给很多主神都做过呢,就是用来储存转化多余能量的,而且她的那个因为是最初的试验品,还有一些瑕疵在,用的太过分了可是会有副作用的哦” “哎?副作用?是什么副作用?” “暂时失忆咯,因为受到冲击嘛,所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然忘掉很多事情,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而已,马上就又恢复了……哦,等等,暂时性失忆?!我的老天啊!”锡德里克本来只是不经意地随口说着,但在讲到失忆之后又突然想起了维拉妮卡现在的状况,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完全停止了,“哦,不会吧……这简直……” 第四十五章 、各自的发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3 在欧恩的提醒之下终于明白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锡德里克不禁感到挫败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了无比的郁闷:“居然就是这么简单的招数,而维纳居然也就这么中招了,哦不,应该说居然大家都不曾察觉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呐还能有比这个更让人感觉到沮丧的么?哦这真是……”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难道维拉妮卡的失忆就是因为使用法尊塑能像的力量太过了?”欧恩感觉有点不可置信,要真是因为这种理由的话,那也太过乌龙而且冤枉了吧。 “啊不不不,当然不会是因为那个,我说过虽然有副作用,但就只是暂时的而已,非常短暂的一瞬间,不过……嗯我该怎么说呢,这个可实在是……”锡德里克苦笑了半晌,才慢慢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对着欧恩解释道,“你要知道,维纳的那尊法尊塑能像实际上是她神殿里的主神圣像,所以她一直都是把它摆放在主殿的神位之上,而所有的来访者,不管是来串门子的诸神也好,或者是慕名而来朝拜的人类也罢,他们都可以轻易地接触到女神像,也就是法尊塑能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想要对那个做手脚,简直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它根本就是个毫无防备等着你去动它然后陷害维纳的存在啊。” “啊……所以维拉妮卡会失忆果然是因为法尊塑能像被动了手脚么?”欧恩这才明白过来,锡德里克懊恼的是他们之前对法尊塑能像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完全不设防,也不禁感觉到有点无奈又不知如何反应才好,虽然是遭了有心人的算计,但也是因为维拉妮卡自己没有半点要防备的意图,这样的中招简直冤枉死了又让人根本无法责怪,谁让是她自己先把事情搞成这样让他人轻易就能下手的呢? “我想大概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效果延长法术,因为过度使用法尊塑能像的时候,本身就是会因为其副作用而暂时性的失忆或者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所以维纳自己也会觉得很正常而想不有不对劲,而当效果延长后,他们就能获得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将附着这记忆的灵魂碎片抽离出来,因为维纳自己已经记不太清楚什么事情了,想要在这方面下手非常简单。”稍微解释了一下大致的过程,锡德里克感觉到无奈地耸了耸肩,“再然后,就是禁锢啊限制力量啊抽取更加完整的记忆碎片啊之类的事情了,说到底,是我们自己太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的,哦这真是……” “那……既然现在知道了是怎么失忆的,你有办法恢复她的记忆吗?”欧恩眨了眨眼睛,虽然这事儿听上去实在让人有点闹心,不过都发生了几千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显然不能,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倒有办法让她稍微掌控回一点力量,记忆能不能因此稍微恢复一点点我就说不准了,毕竟是抽取的灵魂碎片,可不是这么容易能夺回来的。”锡德里克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哦,在那之前我想我还是得先看过法尊塑能像搞清楚具体的状况,毕竟这只是根据我自己的印象和维纳失忆的情况以及我自己受到的禁锢而推测出来的,也许会有出乎意料的好消息,但是也有可能会变得比我们猜想的更糟糕。” “那这些……”欧恩指了指拆到一半的长颈灯盏,还有那些正在临摹拓印并且慢慢塑形的冰霜荆棘玫瑰雕纹。 “哦,先交给你们解决,长颈灯盏的话,最重要的部分我已经搞定了,你只要顺着把事情做完就好,等下我回来就可以开始解析了,我先看看法尊塑能像的情况,说不定能和长颈灯盏给我们的信息联系起来。”已经迫不及待起身往摆放法尊塑能像的位置奔去的锡德里克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朝着欧恩这么喊道。 “哦好吧,顺着把事情做完……”无奈地摇着头重复了一句锡德里克说的话,欧恩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干这件一点都不有趣的活,“让我来好好看看,接下来该怎么解决了你,神秘的长颈灯盏啊,哎呀呀……” 法尊塑能像因为过于巨大而且占位置的关系,早就从研究室里挪了出去,就被维拉妮卡随手摆在法师塔下面的小花园里,当锡德里克找到它的时候,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维纳总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乱放,果然无论有没有失忆,习惯还是很难改的。 绕着法尊塑能像仔细转了一圈,又将自己的法力与神力交替着输入细细探查了一番,因为非常了解法尊塑能像的构造和运行方法,锡德里克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了那杯动过手脚的位置,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它的情况与锡德里克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丝轻微的偏差都没有。 “哎呀哎呀……可真不知道算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了。”不知该笑还是该头疼地摇了摇头,锡德里克虽然觉得事情不出所料还算是比较让人安心的,但正因为不出所他所料,也正好就意味着想要恢复维纳的记忆,与他所想的一样困难。 看来现在只能先尝试着让维拉妮卡姑且掌控住冰霜荆棘玫瑰的力量,先能抢回多少算多少吧,至于记忆的问题,那可真要看运气了,万一维拉妮卡的运气一爆发,争抢力量的时候这么巧就把最关键的部分抢回来了呢?那样的话哪怕那帮该死的混蛋们敢光明正大地蹦出来,维拉妮卡也能马上与诸神取得联系,来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了。 不过父神亚伯拉罕…… 在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锡德里克的内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感油然而生,伴随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深深忧虑感。 事实上,他在对雷克斯等人诉说那段过往的时候,并非是毫无保留的,起码在父神亚伯拉罕几乎将人间界整个摧毁这件事上,他保留了太多隐秘的东西没有告诉他们。 虽然他给自己找了无数借口,比如维纳是父神的小女儿,在她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对她搬弄这些是非会影响她的真实判断,比如父神当年骤然出手的真正理由和具体过程其实所有主神都不太清楚所以他也不能算是欺骗,再比如父神就是创造出人类与人间界的至高主神他当然不会是真心想要毁掉他们的…… 不过,当父神真正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又有谁能够阻止他?还有谁有那个立场指责他呢?身为至高之神,他本来就拥有做任何事情下任何决断的权利,不是么?如果他是真心想要毁灭人类的话,身为创造出了他们给予他们生命的父神,他本来就没有可以被指责的余地。 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的锡德里克,决定暂时先不去考虑他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法尊塑能像上,再好好地仔细查探一遍,在充分地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与推论之后,又重新走回法师塔,准备去研究室看看长颈灯盏被欧恩处理得怎么样了。 而当锡德里克与欧恩联合了整个法师塔的力量在忙个不停的时候,维拉妮卡与雷克斯也并没有闲下来,不过他们所做的可不是什么与冰霜荆棘玫瑰和诸神之战败方的相关研究,事实上,这两个人在聊完了雷克斯之前所生存的那个世界之后,又兴致勃勃地跑去了首都图书馆,并利用法师塔给维拉妮卡颁发的至高魔导师资格证证,大半夜地在史藏馆里找起了神话书籍与历史传记来。 “老实说,维拉,我觉得在这里找一定没什么用处的,且不说我那个世界跟这里根本不搭界,威灵顿图书馆本来也只是一个还算对得起首都图书馆这个称呼的地方而已,所以我觉得你今晚就算把图书馆整个翻过来了,顶多也就能只是随便找找消遣罢了。”其实是被硬拖着过来的雷克斯虽然很愿意由着维拉妮卡随便胡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有兴趣陪着她一起吓闹腾,毕竟这都已经快到下半夜了,维拉妮卡因为每天都闲闲没事儿干所以精力旺盛的很,雷克斯可是永远都在处理那些好像怎么都不会有丝毫减少的文件与信函,简直一整天都处于强打起精神来的疲惫状态。 “哦,我就是突然有了兴致所以随便闹腾一下而已,本来也没指望真的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呀,你要是累了的话在这里不是正好可以躲个清闲休息一下么?我自己找就好了嘛。”笑着在书柜间穿梭的维拉妮卡这么对着雷克斯回答道,她当然知道陪着她闹腾的男人有多累,所以才会找个让他除了休息之外根本无事可做的地方逼着他好好歇会儿啊,要是现在就回总部去的话,他肯定又要到法师塔研究室去确认事情的进展,顺便又是一忙一整个晚上,然后当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回到他的临时办公室去处理那些永远都看不完的文件和信函。 淡淡地笑了一下,知道维拉妮卡意图的雷克斯感觉心底的那份柔软再次被触动,维拉妮卡的关心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坦坦荡荡地摊开来给他看,让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毅力,既然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关心自己,雷克斯怎么会不知好歹地拒绝呢? 随手拉下一本书摊开坐在阅览桌边,雷克斯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就单手支着额头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在书柜间不停移动并且又翻又看,好像真的在认真查找什么的维拉妮卡身上,半夜寂静的图书馆给人一种安逸静谧的氛围,雷克斯慢慢放松下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就在他忍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维拉妮卡的声音很突然地在静谧的图书馆里炸开一般地响了起来。 “哦我的老天,我找到了什么?!雷克斯!雷克斯!” 第四十六章 、意外的秘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4 维拉妮卡的声音几乎是在响起的瞬间就拉回了雷克斯的神智,因为那样的语气是他从来都不曾听过的,不仅仅是讶异之下的惊呼,甚至还带着不可置信下的一点点惊惶。 “怎么了?”第一时间窜到维拉妮卡身边的雷克斯借着略微黯淡的荧光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那本书,似乎是一本魔器相关的作品吧,标准的高深法师用书,反正以雷克斯那少得可怜的魔法常识是完全看不懂的。 “这个……书上的这个东西,我有印象,我见过它,或者说我做过它。”维拉妮卡指了指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的黑白小图,“这个是法尊塑能像最初的样子,我对它有记忆,这是我第一次开始制作的试验品,但是它的瑕疵实在太大,而且也没有达成预期的效果,我走了一条非常不靠谱的弯路,不过也因此发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和解决办法,然后第二次制作的时候,干脆用的我的女神圣像尝试,结果果然成功了。” “你怎么会有印象?你不是应该完全不记得这些的吗?”雷克斯马上皱起眉头,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是对此有记忆?你确定?不是因为听到锡德里克的转述之后而在脑内突然冒出来的什么后续补完画面之类?” “诶?你这么一说……”听到雷克斯的问话,维拉妮卡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该是还能记得这些的,但是她也很确定自己脑海中闪过的那些东西,那绝不会是幻想出来的东西,更何况…… “虽然我也很奇怪我怎么会记得,但是那绝对是真实的记忆因为……”维拉妮卡摇了摇头,将图片边上的说明指给雷克斯看,“这本书上的说明,它是一个主神的魂能器,然而事实上我刚刚看到的时候却突然记起来,这根本就是我的法尊塑能像最初试验品。” “等一下,你说你看到的时候记起来……难道你之前没看过?”雷克斯又问了一句回去,“这本书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法师用书?你对它毫无印象?” “当然没有印象,不然我怎么会将它从书架上拿下来,而且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什么法师用书区,是神话典籍书架呢。”这么说着的维拉妮卡,又仔细看了看那张黑白图片,感觉到画面反反复复地在她脑内窜来窜去。“我对这个的印象很深刻,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窜来窜去,但是它们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思考或者别的什么事情,好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比较正确,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我……” “哦别急别急,维拉你冷静一点,先深深呼一口气出来。”明白维拉妮卡因为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画面和记忆而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躁郁,雷克斯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帮助她恢复冷静,又出声帮她分析到,“我们之前猜测到了你的失忆与你那法尊塑能像有所关联,所以现在你看到当初的第一代试验品突然恢复了一点点记忆也是很正常的,它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是与你的记忆紧紧相系的,这一切都是再合理不过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发现,不是么?你因为为此感觉到高兴呢。” “我知道,我明白我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不要被自己的情绪打倒。”乖乖听着雷克斯的话做着深呼吸的维拉妮卡试图将负面的心情从大脑中驱逐出去,只留下那些单纯的画面与片段任由它们在大脑中飞舞穿梭着,反正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正常思考能力,也不会造成任何疼痛感般的不适,那就索性先无视它们吧,“雷克斯,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穿梭个不停,我觉得我们需要马上回去找到锡德里克,这个情况估计只有他能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哦对了,我们还要带上这本书。” “回去找锡德里克倒是分分钟的事而已,不过首度图书馆从来都是不允许外借的啊……你确定必须带回去么?”听到维拉妮卡最后一句话的雷克斯皱了皱眉,虽然他知道这本书大概也是关系重大,但是在威灵顿搞出这样的特殊事情来毕竟不太好,一则大陆魔法师工会和威灵顿的关系一向比较暧昧,二则他又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更是政治地位敏感无比的存在,无论他们谁来做把书带走这件事,恐怕后续都会挺麻烦。 “不能将书留在这里,雷克斯,我有预感,如果不带走我们就不可能再找到这本书了。”维拉妮卡却是不管那么多的,她只知道这本书实在太过重要,不带走会引起的后果恐怕严重得难以承担,而且上面的描述总给她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妙感觉,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带走给锡德里克看过问了他的意见才能甘心。 “好吧既然你这么觉得……”雷克斯微微叹了口气,维拉妮卡的态度坚定到这种程度肯定是无论如何都没得退路可言了,既然如此他也只好暂时不去管那些后续会产生的麻烦事儿,“正规的办法不可能行得通,藏东西偷偷带走这种事儿你肯定比我专业,动手吧。” “啧啧,我总觉得你这话听上去不怎么好。”轻轻瞟了他一眼,维拉妮卡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自己的法杖,当然她并没有将法杖整只拿出来,只是稍微露了一个头点在书页上面,然后借着雷克斯高大健壮的身材稍微隐去了一点自己的动作,以极轻的声音和极快的语速念念有词了起来。 大约半分钟之后,微弱的暗光终于淡了下去,慢慢散于无形,维拉妮卡轻轻一抖手,雷克斯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空再一现,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依然捧着一本似乎与刚才无异的书。 “好啦,这样就没问题了。”啪地一声合上柜中,维拉妮卡拍了拍手,对着雷克斯耸耸肩表示解决问题,“走吧我们快点回去,我可不想一直保持着这么让人闹心不已的状态,我绝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长时间冷静的。” “辛苦你了,我们骑梦魇回去,保证能在瞬间就回去。”轻笑着揉了揉维拉妮卡的头,拥着她走出去的雷克斯这么随口提了一句,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能够稍微好受一点。 “哦不!绝不!雷克斯你给我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再次,骑到,梦魇的背上去的!除非我疯了!”懊恼地低喊了一声,维拉妮卡可是到现在都牢牢记着不得不在梦魇的背上高速前行的那种感觉,虽然确实快得很,但那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她宁愿让自己大脑中那些窜来窜去的画面再嚣张地待得久一点,都不要尝试跟梦魇多进行接触。 “呵呵,好吧好吧,都听你的。”无所谓地耸肩笑了笑,反正也只是逗一逗她而已,雷克斯本来就没认真打算骑梦魇,既然维拉妮卡这么不想再次与他的爱骑进行亲密接触,他当然就乖乖听话换交通工具咯。 等雷克斯与维拉妮卡回到法师塔的时候,锡德里克也正好从花园里回来,正打算看一看欧恩将长颈灯盏的拆解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嘿,锡德里克,等一等,我有事情要问你。”还没往欧恩那儿靠过去呢,维拉妮卡就一把拉住了锡德里克,示意他自己有东西要给他看。 “哦,你们的事情办完了?”锡德里克看了看维拉妮卡又看了看雷克斯,发现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劲,这才意识到也许真的有什么严重的意外发生了,“哦怎么了你们?维纳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呢?是关于你带回来的那些?还是又有新的疑问是我之前没有对你们说清楚的要确认过?” “都不是。”维拉妮卡摇了摇头,然后开门见山地对他问到,“锡德里克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做出那个女神圣像一样的法尊塑能像之前,还有过一次试验,做了一个比较小的试验品,长得类似一个藏珍品的小盒子一样,不过瑕疵非常多,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哦我当然记得,你当时不是嫌弃的很么?说怎么自己会搞出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跟你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还想着要不干脆扔掉算了呢,不过因为那个盒子非常漂亮,然后就被博菲利亚讨去装小玩意儿玩了吧。”锡德里克点了点头,“好像最后拿来发什么神力碎片之类的东西了吧,本来就是按照能量储存的设计来做的,那个还算蛮好用的,怎么了?你难道连那个都在自己的神殿里找到了?不会吧。” “当然不会,如果找到了肯定之前就对你说了啊。”维拉妮卡撇了撇嘴,从自己的位面空间中掏出偷偷带出来的那本书,将折好的那页翻开给锡德里克看,“事实上,我是在这里看到它的,并且我要告诉你的是,依莫大陆上所有法师用书的魔器篇里,都没有这个东西,但是它偏偏就出现在了一本神话志里。” 第四十七章 、揭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5 “神话志?!”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维拉妮卡翻开的那页,锡德里克不太确定地复述了一遍,又抬起头看着她,“一本神话志里用这么专业的说明和图解来说这个?而且这是……主神的魂能器?那是什么东西?就算它不能算是法尊塑能像,可当初博菲利亚是拿去放神力碎片的吧,魂能器?这个……这……” “是不是感觉很莫名其妙?”维拉妮卡耸了耸肩,“我记得这个东西,并且记得这是我的第一次试验品,还记得它的瑕疵以及它的缺点和错处在哪里,但是我不记得它后来被谁拿去做了什么之类,锡德里克,我本来应该不记得这些的吧?” “啊!对啊,你怎么会突然记得这些?”本来是因为被书的内容所惊讶到所以才忽略了别的东西,维拉妮卡这么一说,锡德里克也想起了她本来不该记得这些,“你不是连法尊塑能像都忘记了吗?之前的所有一切你应该都是毫无印象的才对啊,为什么突然……” “我也很疑惑,所以才来问你,我想你应该能给我答案的。”这么回答着的维拉妮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该怎么说呢……我本来是都不记得了,不过当我看到这本书,看到那一页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一些片段和画面,并且直到现在,那些画面都在我的脑海中窜来窜去的,无视我的意愿穿梭个没完,我感觉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它们,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它们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正常思维,但是锡德里克,我已经无法克制地开始感觉到烦躁并且很想摔东西发泄了。” “哦我想……虽然不太可能不过……也许他们已经开始不太能够控制住你的灵魂碎片了,但是相对的,你也没有办法控制它们回收,因为你失去的部分太过关键重要以至于你没有办法去制服它,关于这种情况我就……”稍微想了一下,锡德里克大致猜到了目前的情况,不过他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而已,“这个实在是没人遇到过啊……恐怕谁都帮不了你,只有你看你能不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来解决了。” “意志力?你在开玩笑么?”嗤笑一声的维拉妮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现在可是个没有任何相关记忆的人,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啊,说到底灵魂碎片这种东西不该是神术相关的么?我可是一个法师法师法师你懂不懂?!” “好吧我想你大概真的快要被逼得躁郁到顶点了不过……维纳你也别忘了你同时还是个女神,在你搞出法力和法术这些东西之前,你也是个用神力和神术的所以……”接下去的话锡德里克并没有明说出来,不过他相信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出于躁郁状态的维拉妮卡能不能接受理解并且就此认命,那就实在不是他能够掌握的了。 “所以我就活该被现在的这种状况折磨么哦该死的。”虽然那些画面窜来窜去的让维拉妮卡烦躁并且闹心不已,但是好在她的理性思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所以总算还是能够明白这一切跟锡德里克实在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迁怒于人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总之,最低限度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摆脱掉目前这样闹心的状况?” “我只能说这需要用到神术才行,法术在灵魂碎片这种东西上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是……你好像已经完全不会用神术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你丧失记忆的缘故,还是你又遭遇到了另外的什么,导致神力被封印,我目前只能探知你的神格和神识都被封印在深处。” “那你难道也没有办法可以证实一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么?”听到这里的雷克斯忍不住插了话进来,“我想你既然也身为主神,总是能够有一点特殊的方法可以帮助她探一探目前的情况?维拉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我知道你着急,雷克斯,我也着急得很啊,维纳这个样子……哎……”虽然明白雷克斯的心急,并且自己也是心急得很,可是锡德里克又能怎么办,“主神的话,的确是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啦,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个丧失了神格和神识的普通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的,要做这些只能等到我恢复了主神的神位之后,利用神识去帮助她,可是你知道,这也不是说办就能马上办到的,所以我也……” “喂!锡德里克!”听到这些话,维拉妮卡都开始感觉有些绝望了,用愈发有些虚弱起来的语气再不死心地问了一声,“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直到你恢复了神格和神识为止,在那之前我都只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天呐我会被活生生折磨成疯子吧!” “神话志?!”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维拉妮卡翻开的那页,锡德里克不太确定地复述了一遍,又抬起头看着她,“一本神话志里用这么专业的说明和图解来说这个?而且这是……主神的魂能器?那是什么东西?就算它不能算是法尊塑能像,可当初博菲利亚是拿去放神力碎片的吧,魂能器?这个……这……” “是不是感觉很莫名其妙?”维拉妮卡耸了耸肩,“我记得这个东西,并且记得这是我的第一次试验品,还记得它的瑕疵以及它的缺点和错处在哪里,但是我不记得它后来被谁拿去做了什么之类,锡德里克,我本来应该不记得这些的吧?” “啊!对啊,你怎么会突然记得这些?”本来是因为被书的内容所惊讶到所以才忽略了别的东西,维拉妮卡这么一说,锡德里克也想起了她本来不该记得这些,“你不是连法尊塑能像都忘记了吗?之前的所有一切你应该都是毫无印象的才对啊,为什么突然……” “我也很疑惑,所以才来问你,我想你应该能给我答案的。”这么回答着的维拉妮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该怎么说呢……我本来是都不记得了,不过当我看到这本书,看到那一页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一些片段和画面,并且直到现在,那些画面都在我的脑海中窜来窜去的,无视我的意愿穿梭个没完,我感觉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它们,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它们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正常思维,但是锡德里克,我已经无法克制地开始感觉到烦躁并且很想摔东西发泄了。” “哦我想……虽然不太可能不过……也许他们已经开始不太能够控制住你的灵魂碎片了,但是相对的,你也没有办法控制它们回收,因为你失去的部分太过关键重要以至于你没有办法去制服它,关于这种情况我就……”稍微想了一下,锡德里克大致猜到了目前的情况,不过他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而已,“这个实在是没人遇到过啊……恐怕谁都帮不了你,只有你看你能不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来解决了。” “意志力?你在开玩笑么?”嗤笑一声的维拉妮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现在可是个没有任何相关记忆的人,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啊,说到底灵魂碎片这种东西不该是神术相关的么?我可是一个法师法师法师你懂不懂?!” “好吧我想你大概真的快要被逼得躁郁到顶点了不过……维纳你也别忘了你同时还是个女神,在你搞出法力和法术这些东西之前,你也是个用神力和神术的所以……”接下去的话锡德里克并没有明说出来,不过他相信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出于躁郁状态的维拉妮卡能不能接受理解并且就此认命,那就实在不是他能够掌握的了。 “所以我就活该被现在的这种状况折磨么哦该死的。”虽然那些画面窜来窜去的让维拉妮卡烦躁并且闹心不已,但是好在她的理性思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所以总算还是能够明白这一切跟锡德里克实在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迁怒于人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总之,最低限度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摆脱掉目前这样闹心的状况?” “我只能说这需要用到神术才行,法术在灵魂碎片这种东西上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是……你好像已经完全不会用神术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你丧失记忆的缘故,还是你又遭遇到了另外的什么,导致神力被封印,我目前只能探知你的神格和神识都被封印在深处。” “那你难道也没有办法可以证实一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么?”听到这里的雷克斯忍不住插了话进来,“我想你既然也身为主神,总是能够有一点特殊的方法可以帮助她探一探目前的情况?维拉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我知道你着急,雷克斯,我也着急得很啊,维纳这个样子……哎……”虽然明白雷克斯的心急,并且自己也是心急得很,可是锡德里克又能怎么办,“主神的话,的确是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啦,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个丧失了神格和神识的普通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的,要做这些只能等到我恢复了主神的神位之后,利用神识去帮助她,可是你知道,这也不是说办就能马上办到的,所以我也……” “喂!锡德里克!”听到这些话,维拉妮卡都开始感觉有些绝望了,用愈发有些虚弱起来的语气再不死心地问了一声,“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直到你恢复了神格和神识为止,在那之前我都只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天呐我会被活生生折磨成疯子吧!” 第四十八章 、一的一切,一切的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6 维拉妮卡基本上是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了,艾布纳在听明白情况后非常干脆地给了她一个眠梦术,干脆让她好好睡过一觉了再说,自己则与锡德里克认真研究起了那本书来。 “不对,这不太对劲,我从来不曾在首都图啊。”才翻了没几页,艾布纳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雷克斯,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它?” “就是放在神话啊历史啊那一堆的书架里,是维拉翻到的,我那个时候都快睡着了,没去注意,然后她喊了我一声我才去看的。”雷克斯皱了皱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他所扫过的场景,“好像是神话传说类的专栏书架的第三排吧,放在很显眼的地方,似乎是很容易发现的样子。” “真是奇怪了,我其实也挺喜欢这类的题材,所以时不时就会去各个国家的首度图来看,但是我却从来没见过这本书,莫说威灵顿这里,就是别的地方也是没有的啊。”将眉头皱得更紧之后,艾布纳回忆了半天,“确实是从来不曾见过的,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我的印象中没这个东西,这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不太可能,如果说是陷阱的话,他们未免太过谋算精准了点,本来今天去图书馆就是临时起意的,维拉也不过是去个消遣罢了,能找到这本书应该纯属意外,不过我好奇的是,如果真是这本书的关系才让维拉恢复了一些记忆片段和画面,把她弄成这副模样的话,那么到底是谁做出了这样一本书来,它的本来用途又该是什么呢?” “本来用途?”锡德里克重复了一句,继而有些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虽然这本书让维纳变成现在这样只是个意外,但是它本身也就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么?” “哦我也只是做出合理猜测而已,但是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法术也好神术也罢,我都是一窍不通的,我所有的考量,都是出于心计和谋算来看的。”雷克斯淡笑一声,耸了耸肩,“也先不要被我的判断所影响,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们能先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这本书才让维拉恢复的那些记忆画面,如果与它无关的话,那么我们又要赶紧把它抛掉再考虑别的可能性了。” “其实要证明这一点也不难,我们只要能够确认它并不只是一本普通的书就够,余下的那些倒是都简单。”明白雷克斯说的才是根本,艾布纳与锡德里克对视了一下确定彼此的看法一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同时掏出法杖心照不宣地使用了同一个咒术。 “……将一切真实的虚幻重现,将一切虚幻的真实展现,将一切的一重来,让一的一切展开,至此,吾眼所见,尽为真实。” 双重叠加之下的术法让事情变得再简单不过,当艾布纳与锡德里克法杖上闪耀出来的光芒黯淡下去的时候,相对的,那本怪异的书也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光,然后成了一道蒙雾般地浮现成莫名的图像文字,一闪而过之后,又马上消失于无形。 “我在来的途中,总听到人在赞誉雷克斯你,说你是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永远的战无不胜,我本来还以为是崇拜者的夸大其词,现在看来,确实是不虚啊。”感叹地看着书页的变化,锡德里克忍不住这么说了一句,“虽然不管是神术还是法术你都一窍不通,但是你却能够准确地判断出所有的事情来,能够拥有这样出众的能力,也无怪乎你修习不了法术神术了,因为对你来说,它们的用处反而是小的。” “哎……这真是有些,从何说起了。”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雷克斯只好苦笑了一下,姑且算做是回答了锡德里克,“不过你这么说来,看来我刚才的判断是正确的嘛,知道这本书的本意是何作用么?能不能知道何人所为呢?” “何人所为我不知道,但看来也是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那些图像文字我不知道你们认不认得,那是众神之所的铭碑上所刻着的一句话,大意就是真理所在即使真相所在,我将带领走出迷雾还于明媚阳光之地的吧,按理说这是主神级别才能够做的,可从力量级数来看又远不到主神的水平……”说道此处,锡德里克忍不住摇了摇头,“所以我也实在是一时不明白到底何人所为了,反正维纳会因此而恢复记忆片段虽然算是误打误撞,但是与这之上封印的术法咒语确实是契合的,所以……嗯,也许真的就只是凑巧了。” “可是一个好巧的凑巧啊。”艾布纳慢慢感叹了一句,不过也是说得并无疑惑之意,“不过这个巧也确实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但是雷克斯,你想要的关窍恐怕是没有了,毕竟这种咒术能够起到的作用都在一次之间全部完成的,就算你再想要用到维拉妮卡的身上去,也只能达到她现在的效果了,基本上,算是对敌人不痛不痒,不过维拉妮卡就要难受好一阵子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变成了……优势与劣势根本不对等,总的来说我们还是比较吃亏咯?”艾布纳说的那些,雷克斯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考虑了一下双方的情况,雷克斯突然感觉天平好像在往对面倾斜,“锡德里克,目前的状态下,对我们的敌人会有多大的影响呢?他们在能力的使用方面大概会受到什么程度的损失?” “这个……就跟艾布纳先生说的差不多,其实不痛不痒,不过大概有的时候会稍微手滑一下吧,也许对冰霜荆棘玫瑰的操作会更加费力,需要耗费他们更多的力量,但是我们的可乘之机也并不多,总体来看的话,如果维纳因此而很难集中精神使用禁咒,我们的损失确实远远超过了他们。”锡德里克也知道自己说的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既然问都问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这么回答道,“所以目前来看的话,我依然保持建议避其锋芒不要主动挑衅,最理想的状态是他们无法得知维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们却很快发现自己对冰霜荆棘玫瑰的掌控能力在下降,出于未知因素太多,以及影响并不太大的关系,他们应该也会韬光养晦一段时间,给我回复神格和神识争取一定的时间。” “可能做到么?让他们完全察觉不到维拉的真实情况?”因为不了解法术方面的情况,雷克斯还是一再向锡德里克与艾布纳确认情况,“如果能够做到这点的话,想要拖延时间我倒是方法不少,只是你们得确保先决条件可行,否则反而弄巧成拙。” “理论上来说完全行得通,因为他们并没有掌控住维拉妮卡,只是得到了一些灵魂碎片,并且这些碎片很容易被夺回,在这样的情况下,维拉妮卡突然能够稍微收回一点东西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维拉妮卡的状态不被泄露出去,他们绝不会察觉到真正的情况。”艾布纳慢慢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一边思索着一边对雷克斯疑问做出解答,“不过我的意见是,维拉妮卡最好不要再多出现在人前,除了你绝对信任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要见她,与她交流接触,这是最保险的,至于缘由嘛……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有经验,能将一切做到天衣无缝的程度。” “呵呵,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有了这层保证,雷克斯便很快确定下来方案,“看来又到了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复一次的老事情了……让维拉委屈一阵子,这可真不是什么好选择啊,她那样的性子,不知道这次要哄多久了,哎呀呀真是头疼。” “我想维拉妮卡虽然是比较高傲的姑娘,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能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的,至于更多的嘛……这不是还有你么?雷克斯你可是号称可以创造奇迹的男人呢,老人家对你的能力真是不能更相信了。” “哎呀哎呀……又是这句话我真是压力好大。”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话地这么摇了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雷克斯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艾布纳老先生,先拜托您等在维拉的房间在她醒来以后对她稍微说明一下如今的状况,锡德里克,我需要更多更加详细的东西,所以禁忌圣殿里带出来的那些仍然拜托给你,虽然一直没给你休息的时间很抱歉,不过我也只能对你狠下心来了,我去重新搞一份战术预报出来,然后联系一下其他人,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布置完整吧。” “啊,没问题,那我这就回去看看欧恩他们的进度了。”锡德里克其实已经折腾得挺累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能够好好休息的时机,所以还是点了点头,马上又去进行了雷克斯给他安排的任务。 而艾布纳也在点了点头之后,马上起身准备去维拉妮卡的房间看一看,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他的眠梦咒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雷克斯在两人都离开之后无奈地长舒一口气,越来越重的压力往他身上毫不留情地砸下来,其实最想休息的人是他,可是最没有办法休息的人也是他,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如此忙碌的情况下,就算他已经将自己逼入极限,也必须身先士卒地超越自己的极限。 第四十九章十 、魂能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7 当维拉妮卡知道自己忍得这样辛苦都不能带来任何好的结果之后,反而将自己的情绪完整整理了起来,整个人都冷静得出奇,她对着艾布纳轻轻笑了一下,言语之前貌似轻松模样。 “看来,世界是公平的,不是么?胜利的天平不可能总是朝着我们这方倾斜,这就是现实了,呵呵,艾布纳老爷爷啊,你能让我再睡一会儿么?我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充沛的精力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呢。” 听到这样的话,艾布纳也是相当心疼,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够安慰住她,也许,在那样的痛苦与干扰之下,无论怎么样的言语,都不过是多添烦恼罢了。 叹息着再次对着维拉妮卡施展了一个眠梦咒,在她毫无抵抗地入梦好眠之后,艾布纳又为她盖好了被子,才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维拉妮卡已经没有办法再站在他们的最前方为他们去抵挡和进攻了,所以他们必须更加努力才行,依赖了她那么久,现在,也该轮到回报的时候了啊。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也不会总是收到坏消息,虽然冰霜荆棘玫瑰雕纹上能够得到的秘密进展比较缓慢,但是长颈灯盏总算是有了好消息。 “是魂能石,真不愧是维纳,果然很聪明啊,难怪她能够用失去一部分灵魂碎片做为代价而逃出禁锢,真是破釜沉舟,又胆大出奇。”小心翼翼地将完全拆解出来的长颈灯盏又另一种方式稍微组装了一下之后,锡德里克顺利地取出了藏于其中的一块小石头,这么感叹了一句。 “魂能石?你说这么个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奇妙之处的东西就是传说中那个非常重要非常厉害非常非常的……魂能石?!”欧恩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三观和认知被刷新,在他所掌握的那些知识里,魂能石是主神身上最为重要的存在之一了,据说那是一切的基础组成,主神的存在依凭,是藏于灵魂的本源力量所在,最为纯粹的东西,可是如今锡德里克居然将一颗非但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突然蹦跶出来的,而且看起来实在是平凡无奇跟路边随手可以捡到的石头差不多的东西称作是魂能石。 “啊,不然你以为魂能石是什么样的东西呢?又大又漂亮,闪闪泛着奇妙光芒,第一眼就能夺走所有人的视线,让人移不开眼球,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存在?”锡德里克请轻笑了一声,又用很小的幅度稍微摇了摇头,“醒醒吧少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哦你这种说法真是……太伤害少年们的热血之心了。”垂头丧气地看着那枚据说是魂能石的东西,欧恩感觉自己有点被浇熄热情,“那,现在拿到维拉妮卡的魂能石了,之后要怎么做呢?给她融合回自己的身上吗?” “不,现在融不会去的,她已经丧失神格和神识了,没有主神的辨识标志,魂能石也不会有什么作用,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才会是这么一颗好像普普通通路边小石头一样东西,事实上,它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模样,但也是能够根据自己主神的特性发出一点微光的,而且拿在手上的感觉应该是很温暖轻盈才对。”锡德里克苦笑着又确认了一下手中魂能石的情况,忍不住叹了口气,“但那是在它的主神依然拥有主神标志的情况下。” “结果它现在就变得毫无作用了?”听到锡德里克的话,欧恩感觉有点闹心,搞了这么大半天,他们除了确认下来维拉妮卡当初能够逃开和失忆的具体缘由之外,就没有更好的进展了么?这可不是什么能够好好对雷克斯说出来的好消息啊。 “哦哦当然不是,你不要心急嘛,虽然魂能石现在发挥不出多大作用,但是运用得好的话,却是可以让冰霜荆棘玫瑰已经释放出来的能力失效的啊,比如说……你们那被重重包围住完全失去了与外部联系能力的神圣教廷总部。” “哎?!真的可以?!”原本有些垂头丧气的欧恩一下子精神起来了,“要怎么做呢?具体怎么操作?确定是可行的的嘛还是只是有一顶几率?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找一下雷克斯跟他说说情况之类?还是需要再在这里研究一下确认清楚?” “确认倒是不需要,不过魂能石毕竟是维纳的东西,所以就算运用,也得是由来她动手的,我现在担心的就是维纳到底还有没有那个余力来进行操作,万一她集中不起来精力或者半途中受到影响而卸力的话……到那个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实在是不好说了。”感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锡德里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魂能石是个好东西,可是维纳如今的状况却很有可能让它变成双刃剑,我实在是不知道……哎……” “不如去问问雷克斯咯?这种情况的话,也只有他能够知道怎么取舍了吧。”明白锡德里克在担心的什么的欧恩想了半天,还是只能建议他求助于雷克斯,毕竟这种决断类的事情,他们如果无法解决的话,也都只能是交给雷克斯的。 “我知道他很厉害,可是他不明白法术和神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维纳能不能撑得住恐怕不是他有办法知道的,这绝对得是最专业的意见才行。”锡德里克却依然是显得忧心忡忡的,“我知道你们都是习惯性的有事儿找雷克斯解决啦,不过这件事恐怕他真正没有办法帮忙了,而且维纳的情况完全是由精神引起的,每天都在变化,而且每一刻都会变得非常微妙,任何一点点小状况都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影响,这完全就是在做一场赌博啊。” “只能让维拉妮卡用意志的力量去克服咯?”虽然说得好像轻松,但欧恩的心里也是大大感觉到为难的,按说维拉妮卡总是能够在出乎意料的时候给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好结果,不过这次毕竟不一样,就算她无法控制住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反而是他们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对她有所要求,可就太过严苛并且不近人情了。 “呵呵,你真是说得轻松……”半是苦笑半是感叹地这么回应了一句,锡德里克也知道欧恩的意思,不过他也实在没更好的办法。 “那不然呢?我也只剩下说一说这点作用了啊。”欧恩又是何尝就真正轻松的呢,最近连着遇到的这么多事情,其实全部堵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维拉妮卡在出力,你知道么?从逢魔之战开始,她就是所有一切的关键,你说她是主神,可是我看她依然是我的朋友,看上去也就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还是个法师小姐,非得把那么多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强迫着她不得不去做一些越来越勉强的事情,锡德里克,你觉得你能理所当然的这么接受么?就是因为,哦反正敌人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她,而且这事儿除了她以外没人能够办到。我觉得我根本没办法接受你知道么?这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有的事情她能够做到,所以她必须去做,这是这样而已的。”欧恩的话锡德里克其实听着很感慨,然而现实并不总是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并且安乐,残酷的情况一点一点向他们逼近,而想要抵抗的话,总是不得不付出各种各样的代价,“就像你看雷克斯,他的身上又有多少重担呢?你们一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就习惯性的去找他,要我说,他才是承受压力最大的吧,创造奇迹的男人?奇迹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因为少见并且难得,才会被称作是奇迹啊,这样不停地在众人期望下创造奇迹,其实他要承受的绝不会比维纳轻多少了……” “所以她们俩之间总是有我们参合不进去的默契啊。维拉妮卡和雷克斯是恋人,我想你能看出来的吧,不过你现在又说维拉妮卡是主神……”其实要提起这个,欧恩是有些犹豫的,不过雷克斯与维拉妮卡都是他的朋友,他们一起熬过了逢魔之战,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当他不得不失去如兄如友的亚尔培特之后,雷克斯与维拉妮卡之间的感情就更让他想要好好保护住了。 “这个……要解决这个的话还远着呢,我们当下要做的实在太多了,不过……哎,虽然是个大问题,不过现在也只好先假装无视了。”抛了抛手中的魂能石,锡德里克犹豫半天,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我去等维纳醒来,告诉她魂能石的事情,然后再一起去找雷克斯,三个人,怎么样都商量出点结果来了吧。” “那可是真要祝你们好运了,我就先转战冰霜荆棘玫瑰雕纹那边去帮忙,长颈灯盏如果已经没有别的用处的话,先收起来咯?”欧恩点了点头,向他确认过长颈灯盏已经可以暂时不用理会之后,就示意锡德里克可以不必再管这里的杂项事,他会帮忙处理好。 “好的,辛苦你了。”既然确认了接下来的情况,锡德里克也就不再停留,轻轻拍了两下欧恩的肩膀,就急急忙忙出了研究室,准备去维拉妮卡的房间先将魂能石的事情解决掉,无论最后的决定是不是要使用这一方案,他都必须将魂能石先交到维拉妮卡的手上才行,毕竟是本源所在,没准这东西还能够为维拉妮卡减轻一点难受状态也不一定呢。 虽然越是尝试着揭开那些被埋藏起来的事情与事物,好像情况就变得越发有些混乱糟糕难处理,不过锡德里克还是努力让自己乐观起来。 第五十章 、重新集 结的号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8 “我来使用魂能石,我肯定能撑得住的。” “维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克斯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这可不是什么依靠意志力就能撑下去的事情啊,你连考虑一下都不就直接做出这样的结论,你觉得我会轻易就答应下来么?” “谁说我没考虑了?锡德里克可是先来找我单独说明,然后我们再一起来找你的,在这段时间里早就够我认真思考清楚了,我告诉你,我的结论就是我完全可以使用魂能石,并且我一定可以撑得住,这些对我来说,不会成为任何障碍。”与雷克斯完全不同的是,维拉妮卡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了高傲和自信,好像完全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似的,“我说过,胆敢让我受苦的人,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将千百倍奉还回去,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是我完全可以做到的,你觉得我可能放手不去做么?” “重点就在于,你确定你是完全可以做到么?”还是不停揉着太阳穴的雷克斯稍微抬起头来,用相当无可奈何的眼神注视着维拉妮卡,“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极限所在当然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唯独这件事上我还是更相信锡德里克的判断,他既然了说风险不小,那我肯定也是将之纳入考虑之中的。” “你宁可相信他理论上的推断,也不愿意相信我综合自身实力和身体状况之后的结论么?雷克斯,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这也算是婆婆妈妈?拜托维拉,我这是在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损失好么?风险不小算是我客气的说法了,事实上就算锡德里克说得客气你也该听得明明白白,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并且没有任何的依据可言,胜负完全只靠天来决定的。” “额……那个,那个……两位你们先冷静一下不要说着说着就好像要吵起来一样我会觉得压力很大。”越听越感觉哪里不对的锡德里克赶紧出言阻止,想要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平缓下来一些,然后再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将魂能石的特性作用以及它现在的情况都跟你们解释清楚了,并且也将维纳如今的身体状况纳入考虑之中分析过给你们听了,确实就如雷克斯所言,这基本上算是一场没有底的赌博,但是其实意志力够坚强的话,稍微克制一下也并不是就办不到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差别吗?根本就是废话啊这个人也支持那个人也支持的,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那是投票的话你这样投票就算做弃权票了啊。”维拉妮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要么就再给出更准确的数据证明来支持我或者支持他,要么就干脆让我使用魂能石算了吧。” “我来使用魂能石,我肯定能撑得住的。” “维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克斯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这可不是什么依靠意志力就能撑下去的事情啊,你连考虑一下都不就直接做出这样的结论,你觉得我会轻易就答应下来么?” “谁说我没考虑了?锡德里克可是先来找我单独说明,然后我们再一起来找你的,在这段时间里早就够我认真思考清楚了,我告诉你,我的结论就是我完全可以使用魂能石,并且我一定可以撑得住,这些对我来说,不会成为任何障碍。”与雷克斯完全不同的是,维拉妮卡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了高傲和自信,好像完全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似的,“我说过,胆敢让我受苦的人,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将千百倍奉还回去,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是我完全可以做到的,你觉得我可能放手不去做么?” “重点就在于,你确定你是完全可以做到么?”还是不停揉着太阳穴的雷克斯稍微抬起头来,用相当无可奈何的眼神注视着维拉妮卡,“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极限所在当然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唯独这件事上我还是更相信锡德里克的判断,他既然了说风险不小,那我肯定也是将之纳入考虑之中的。” “你宁可相信他理论上的推断,也不愿意相信我综合自身实力和身体状况之后的结论么?雷克斯,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这也算是婆婆妈妈?拜托维拉,我这是在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损失好么?风险不小算是我客气的说法了,事实上就算锡德里克说得客气你也该听得明明白白,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并且没有任何的依据可言,胜负完全只靠天来决定的。” “额……那个,那个……两位你们先冷静一下不要说着说着就好像要吵起来一样我会觉得压力很大。”越听越感觉哪里不对的锡德里克赶紧出言阻止,想要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平缓下来一些,然后再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将魂能石的特性作用以及它现在的情况都跟你们解释清楚了,并且也将维纳如今的身体状况纳入考虑之中分析过给你们听了,确实就如雷克斯所言,这基本上算是一场没有底的赌博,但是其实意志力够坚强的话,稍微克制一下也并不是就办不到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差别吗?根本就是废话啊这个人也支持那个人也支持的,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那是投票的话你这样投票就算做弃权票了啊。”维拉妮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要么就再给出更准确的数据证明来支持我或者支持他,要么就干脆让我使用魂能石算了吧。” “我来使用魂能石,我肯定能撑得住的。” “维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克斯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这可不是什么依靠意志力就能撑下去的事情啊,你连考虑一下都不就直接做出这样的结论,你觉得我会轻易就答应下来么?” “谁说我没考虑了?锡德里克可是先来找我单独说明,然后我们再一起来找你的,在这段时间里早就够我认真思考清楚了,我告诉你,我的结论就是我完全可以使用魂能石,并且我一定可以撑得住,这些对我来说,不会成为任何障碍。”与雷克斯完全不同的是,维拉妮卡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了高傲和自信,好像完全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似的,“我说过,胆敢让我受苦的人,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将千百倍奉还回去,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是我完全可以做到的,你觉得我可能放手不去做么?” “重点就在于,你确定你是完全可以做到么?”还是不停揉着太阳穴的雷克斯稍微抬起头来,用相当无可奈何的眼神注视着维拉妮卡,“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极限所在当然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唯独这件事上我还是更相信锡德里克的判断,他既然了说风险不小,那我肯定也是将之纳入考虑之中的。” “你宁可相信他理论上的推断,也不愿意相信我综合自身实力和身体状况之后的结论么?雷克斯,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这也算是婆婆妈妈?拜托维拉,我这是在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损失好么?风险不小算是我客气的说法了,事实上就算锡德里克说得客气你也该听得明明白白,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并且没有任何的依据可言,胜负完全只靠天来决定的。” “额……那个,那个……两位你们先冷静一下不要说着说着就好像要吵起来一样我会觉得压力很大。”越听越感觉哪里不对的锡德里克赶紧出言阻止,想要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平缓下来一些,然后再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将魂能石的特性作用以及它现在的情况都跟你们解释清楚了,并且也将维纳如今的身体状况纳入考虑之中分析过给你们听了,确实就如雷克斯所言,这基本上算是一场没有底的赌博,但是其实意志力够坚强的话,稍微克制一下也并不是就办不到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差别吗?根本就是废话啊这个人也支持那个人也支持的,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那是投票的话你这样投票就算做弃权票了啊。”维拉妮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要么就再给出更准确的数据证明来支持我或者支持他,要么就干脆让我使用魂能石算了吧。” “所以你这说和不说有什么差别吗?根本就是废话啊这个人也支持那个人也支持的,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那是投票的话你这样投票就算做弃权票了啊。”维拉妮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要么就再给出更准确的数据证明来支持我或者支持他,要么就干脆让我使用魂能石算了吧。” 第五十四章 、遗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0 英格兰姆醒过来的时候,一种微妙的感觉立即敲击上他的心头,也许是出于对危机的敏感,也许是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洞悉力,他对自己的莫名困意即刻产生了怀疑,并且马上开始了翻看检查室内所有文件资料。 因为还没来得及将雷克斯整理出来的信息看完,英格兰姆只能先将所有文件一一记录下来,包括它们所处的位置,每一页上是否有特殊的痕迹留下等等,这样做的同时,也相当于顺便将资料看过一遍,尤其是比较重要的信函,更是详细查过了有无修改痕迹,因为知道事关重大,并且出于事实尚未明晰的考量,他也没有急急忙忙就要将事情宣扬出去的意图,只是希望雷克斯休息够之后,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英格兰姆,你在……做什么?” “你歇够了?”还在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做着记录,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英格兰姆当然知道会发出这样声音的不会是敌人,加上他又急着做事,自然连头也没抬,不过等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之后,就算不看也知道,是雷克斯已经歇够醒过来了,“正好,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你此行不顺利?之前飞鹰送来的信上不是又说进展很好吗?”雷克斯有些奇怪,他先前之所有那么安心去休息,就是因为英格兰姆早前送来的信上都是好消息,想来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太过操心布置的,因此才会把事情扔给英格兰姆去做。 “我此行是很顺,但是所有好运气似乎都在坐进这间办公室之前就用完了。”摇了摇头的英格兰姆这样感叹了一句,抛下笔看着坐在对面的雷克斯,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斟酌着开了口,“我才看了没多久的资料,就觉得困意上涌,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因为我本来也确实很累,加上你既然能够放心去休息把事情交给我,想来也没有多紧急,我也就没有刻意要去抵抗睡意,干脆小憩了一阵。” “嗯,确实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算你没多大进展也是无所谓的,反正最重要的都处理掉了,剩下那些在维奥莱特传来消息之前,就算费心也没太大意义。”雷克斯点了点头,表示英格兰姆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他也知道英格兰姆所谓的坏消息绝对不会是这个,因此在肯定了他的判断之后,又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 “但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又马上觉得不太对劲,我感觉我的困意并不是出于自身的疲惫所致,而是被人诱导的,而这些资料文件的摆放感觉,也与我初进来的时候不太一样。”随手指了指桌面,英格兰姆将自己的顾虑说给雷克斯听,“我基本都还没看过,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遗漏之类,不过我刚刚一边翻看一边做了记录,你可以作为参考,看看是不是真有地方不太对劲,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应该是正确的,不过我实在不知道潜进来的敌人到底是何来历有何面目,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而已。” “法师塔防备严密无比,这里又是法师的最高组织总部,按说一切法术在这里都该是无所遁形的,而神术更是会因为截然不同的异样波动而被瞬间察觉,如果要说是有外敌入侵而来的话……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小。”快速翻看着英格兰姆做好的记录,雷克斯虽然相信英格兰姆的直觉,但是他也是该要考虑到更为切实的问题的,“嗯,根据你的记录来看,倒是没有任何的遗失,也无不妥之处……不过这倒是做不得数的,毕竟如果真的要侵入在这里查找的话,也顶多是偷偷复制一份回去,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没错,我也是在担心这个。”英格兰姆点了点头,显得很有些忧心忡忡,“你的布防计划战略部署等等,这些都是重中之重,并且机要无比,如果当真是敌人看去了,只怕我们必须将所有一切重做部署了。” “这个就……有些东西毕竟是已经一边安排下去的,况且到了这种时候再来全部重新整改的话,工程量毕竟太大,另外更重要的是,我担心维拉妮卡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已经被他们察觉到,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身体状况?”皱起眉头重复了一句,英格兰姆马上想起刚刚看到新的部署计划上,关于维拉妮卡目前身份与身体状况的解释记录,“对了,我有看到你留下的书面记录,说一切已经按照预想在进行中,还有关于那个阿尔杰?锡德里克的,以及维拉妮卡目前的精神状态什么的……糟了,那份记录应该是被翻动过了。” “你确定?”听到英格兰姆这么说,雷克斯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那份记录是才刚写下的,就算有什么痕迹也并不奇怪,你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嗯,位置不太对,因为是你的计划总部署,所以我有点印象,我刚进来的时候它放的位置与我醒来再看到的时候确实有所偏差,虽然看的时候好像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妥,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可是……敌人从何而来?他是如何进入的?又是怎样的施展术法才会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让你中招呢?这里毕竟是法师塔啊。” “也许是内部人士?也许是更为奇异的生物?又或者诸神之战的败方中有人亲自动手了呢?不是说他们是主神级别的存在么?那么想要入侵之类的,应该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儿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要是能够出手到这种地步而不被诸神察觉的话,应该也没必要在逢魔之战中小心翼翼到那样的地步,先前的交锋里也不需要将自己隐藏的那么深吧。”英格兰姆慢慢分析着,虽然前后有所冲突不解,不过也还是要将所有可能性一一列出,才好把事情搞清楚。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锡德里克已经找到我们,他们的身份和行迹早就不再是秘密,既然藏也无用,当然干脆利用自身的能力多获得一点胜算才好咯,只是这么巧就让他们知道了维拉妮卡的情况,这可是雪上加霜了。” “这么说你觉得潜藏着内鬼的可能性不高?”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早先分析内鬼是类似于异魔的生物,可是异魔是锡德里克的能力创造之下的生物,既然他已经成功解开了禁锢并且让我们的敌人们彻底失去驾驭异魔的能力,那么就算亚尔培特当时没能将法师塔内的异魔全部清除干净,此时也该是已经解决掉的问题才对。”雷克斯这么解释着,不过英格兰姆提出的想法也不是全无可能性,因此他也考虑了一下,“或者我们还是再去问一问锡德里克,他的能力之下能够创造出的异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都有哪些特性,我们比对看看,也许那些类似异魔的生物,根本就不是异魔也未可知。”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可是马上又要有好一阵子要忙活了呐。”苦笑着感叹了一声,英格兰姆总算将资料都翻得差不多了,“本来神圣统和军的重新集结就不太顺利,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些资料要是遗失了倒还好说,偏偏一册都没少,我们连敌人看到了哪些不知道哪些都闹不清楚,唉唉真是坏消息一堆堆。” “神圣统和军的集结不顺利倒是早就在我意料之中,其实也可以理解,不过今天这个事情就……哎,每次有了点转机又会被打压回去,不管做了多少努力我们从结果上来看还是疲于应付而无法掌握先机的,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失去信心了,诸神之战,这些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偏偏就是要被牵扯进其中,神圣教廷传教了那么多年,皆已众神慈爱为教典,如今在我看来,实在是无稽之谈,他们打他们的,偏偏要把我们也牵扯进去无辜受累,然后还这么理所当然根本就没在意我们死活的模样,倒是利用得很顺手嘛。”越说越是觉得可笑的雷克斯也真的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众神,诸神之战,对他来说实在是个笑话。 “你就少说两句咯,有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觉得你之所以能够屡屡创造奇迹,说不定是因为你对诸神全无敬畏之心。”半是吐槽地这么回答了雷克斯,英格兰姆其实何尝不是感觉颇为头疼的,“我看我们当务之急,不如去找锡德里克问问清楚异魔的事情吧,顺便也让我与他认识一下,我看着你资料上的记载,还真是蛮好奇,维拉妮卡是个记忆全无的主神,那么锡德里克这个保留着完整记忆的主神又是怎么个模样呢?” “我看你好奇的重点完全不对吧。”忍不住摇了摇头地淡笑一声,雷克斯站起了身示意英格兰姆与他一同而行,“锡德里克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研究室里处理那些冰霜荆棘玫瑰雕纹的,我们过去找他,也正好看一看进度,说不定这个能帮我们挽回一点局势吧。” “现在只能是有一点机会都要牢牢抓住不能撒手了,对了雷克斯,我建议你尽快向维拉妮卡说明现在的情况,毕竟她是最大的重点也是最大的变数,如果不告诉她敌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话,她自己不加防备虽然可能有利于放松她紧绷的神经,可是也会造成她对敌方的不设防,两相权衡之下,宁可谨慎多一些。”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见过锡德里克之后,我会去找她说明的,哎……只是但愿她不要将心思太过的放在这上边才好,只是维拉又是个经常听不进去劝的,我真怕她会冲动行事,她那个又倔又硬的臭脾气啊……” “用你的温柔去软化她啊。”半是调侃地这么开了一句玩笑,英格兰姆也知道雷克斯的烦恼和压力,只好尽量自己放轻松来,去想办法感染他了。 第五十五章 、决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1 当雷克斯与英格兰姆往研究室去找锡德里克的时候,有一个如同暗夜黑影般的身影正在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小心翼翼地穿梭着。 此时的夜还并未算深,而总部内里又一向是萤石遍布光芒闪烁的,因此从来目所能到之处,其实尽是清楚明晰,然而那黑影竟是能够融入任何影子中似的,纵然眼中一闪而过,它又总能将自己隐藏在任何事物的影子之中,马上消弭于无形,因此穿梭了大半个总部,竟然都是没有人能够真正看到它的,即使偶尔瞥了一眼过去,也不过以为自己眼花罢了。 那个黑影就这么有惊无险地慢慢往大门传送阵的位置摸了过去,不过在达到那里之后却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传送阵只要启动就会被记录下来,如果是他一个人进去的话,只怕马上就会被发现有外人入侵这件事,可是此时又不是会有人进出的时候,想要不动声色地等到总部有人通过传送阵出去的时候悄悄一同离开,只怕还要等上好一阵子,可他刚刚才获知了非常重要的消息,实在害怕夜长梦多,因此一时竟是犹豫万分,到底要静静等到第二天中午时候有人出去再跟着离开,还是现在马上就走,避免发生什么变故。 这边黑影正在犹豫着无法决断之时,那边雷克斯与英格兰姆也已经去找到了锡德里克,打算仔细问一问关于异魔的事情。 “智慧?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我能够创造出来拥有足够智慧的生物,那不就等同于父神了么?你们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啦。”锡德里克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可没有那样的能力,然后又向他们仔细解释了生命与智慧的关系,“其实想要创造生命并不算难,万物都有其主宰,但是独立思考的智慧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存在了,因为那意味着能够脱离出创造者而存在,从此获得独立性,即使无人引导也能够存在下去,这是只有父神才能够做得到的,比如说创造出了你们,人类。” “我的能力其实类似于式灵一类吧,创造一种具有攻击性的生物来代替我进攻而已,其举动与能力都是从我而来,听命令才能行事的,所以不管是行为还是攻击手段都显得比较死板呆滞,不够灵活,这正是他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证明。”尝试性地挥动法杖,一个很小的黑色身影随即出现成型,是个看上去好像猫一般的动物,锡德里克用法杖指引着它做出转圈之类的动作,不过一会儿之后,又再挥了两下,让它消于无形,“你们看,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其实不一定是类似于人类的形象,也可以是各种各样的生物造型,不过人类是我在经过多番尝试之后,实验出的最适合攻击发挥力量的形象,所以你们见到的所谓异魔,才会是那样的模样,实则与我的真正力量,还是有所偏差的。” “所以如果是拥有智慧的,都绝对不会是你力量之下创造出来的生物?”雷克斯与英格兰姆对视了一眼,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是我们在逢魔之战的时候,确实有碰到一些具有独立思考智慧的异魔生物,每次的异魔大军之中,都会有一些具有高等智慧的异魔在进行指挥布阵之类的工作,并且维拉妮卡也碰到过能够开口说话交流的异魔,还有一些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但又确实与异魔一样的生物,你可有什么头绪?” “这个……”锡德里克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可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可实在是有些出乎我意料了,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创造出那些具有高等智慧的异魔的,而且因为我的力量偏向关系,完全不具有攻击能力的异魔也是不可能的,哪怕它看起来像是只虫子,都一定会有一些攻击能力,不可能全然无法反抗。” “这就实在太奇怪了,到底它们是怎么个情况?”英格兰姆深深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片刻,又提出新的可能性,“会不会是按照你的能力仿造的呢?或者是做了什么改进之类的?” “改进是不可能的,那毕竟是借助了我的能力,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怎么去改进?他们可是连原理都没办法搞清楚的啊,至于你说的仿造……”锡德里克想了想,还是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不管是怎么样的仿造,创造出拥有独立思考智慧的生物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们拥有这样的能力,那诸神之战就没道理会输了,毕竟这可是父神级别的力量啊,不过……倒是有一种可能性也许……但是也不太可能啊这可太……” “不管是什么,你先说出来听听咯?我们一起分析总比你一个人头疼要好,如果是法术方面的专业知识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拜托艾布纳老先生也来一同参详?”锡德里克的后半段话吞吞吐吐了半天,就是什么实际的东西也没说出来,搞得英格兰姆都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出声催促着他,“可能不可能另说,总之你先告诉我们吧。” “其实我是想到,也许不是什么仿造,而是他们伪装成了异魔的样子而亲自出马的,不过维纳又跟我提到过你们说的那个,会说话的异魔,既然是被她分分钟就干掉一打的,那就肯定不会是他们亲自出马,所以我在想到底是什么假扮,又会搞成那个样子……”锡德里克露出若有所思的苦恼表情,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边也还在思考着,“至于你们说毫无攻击力的异魔,如果当做是他们在进行伪装过程中搞出来的试验品,我想应该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就是,不过我也只是猜一下,实在不敢给你们下定论了。” “这个可只有你才能下定论啊,就算艾布纳老先生恐怕也给不出什么意见了,毕竟这是属于你的力量,主神的能力所在,不是我们擅长的,唯一能够跟你讨论的维拉偏偏还处于失忆中。”雷克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老实说,我也是实在没有什么主意的,毕竟我从来不曾直接接触过那些有独立思考能力智慧的所谓异魔,就这么凭空想象的话我实在得不出结论。”虽然明白雷克斯和英格兰姆有多焦急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锡德里克也是实在束手无策的。 “不要紧不要紧,起码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些拥有高等智慧的异魔不可能是你的能力创造出来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它们到底从何而来如何成型,以及还有多少残余的数量。”虽然依然不能将事情完全弄明白,不过雷克斯现在至少有了一个方向,“可惜所有尸体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不然带你去见一见的话说不定什么都明白了。” “哎,这就是现实啦,哪儿就会有那么顺利的事情呢。”锡德里克也忍不住露出苦笑的表情来,“不过你们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呢?还这么着急地来找我确认情况,是又发生了什么新的状况了吗?与拥有高等智慧的异魔有关系的?” “其实我的办公室似乎是被侵入了,而且还被翻阅了很多重要的信息,维拉的身体状况也被仔细得查探清楚,我怀疑是异魔做的,因为很多蛛丝马迹都昭示了这一点,所以我才来找你确认情况,首先是异魔是不是会有一些拥有高等智慧,另外就是你的能力他们还有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下去。”雷克斯解释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一开始就说了,你的能力是无法创造拥有独立思考智慧的异魔的,所以我觉得后面那个也就没有必要找你确认了。” “如果你要我来想的话,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们掌握了异魔的体态特征特性,然后想办法也伪装成那个样子,这是最有可能的了,不过应该不是他们亲自上阵的,应该还有为他们所用的其他存在,应该不是人类,也许……精灵的话,倒是比较说得通。”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一些高等智慧生物,锡德里克尽量地找出可能性最大的,“这种生物的思维一向很让人头疼,完全说不清楚的,不过精灵本来就是与人类有颇多相似之处的生物,在我能够想到的独立思考高等智慧的生物之中,精灵大概是唯一说得通的。” “但是精灵们不是一向号称与世无争的和平圣洁生物么?而且他们与人类社会脱离关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甚至是没有人知道他们隐藏在哪里的啊,还有巨人什么的也是,这些拥有独立思考高等智慧的生物,都纷纷与人类社会脱离关系隐居了起来,所以现在整个依莫大陆都是由人类来做主的。”说到这些英格兰姆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本来就出身于旧贵族大家,在大陆高等生物最齐聚繁盛的时候,旧贵族们都是与其他生物有所同盟或者联姻关系的,英格兰姆家族正是与精灵一族中的白精灵私交甚好,因此他对这些变迁也非常了解,“其实我们一直都不太明白,精灵与巨人还有其他高等智慧生物为什么要离开人类社会隐居起来,不过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嘛……倒是能猜到一些了,感情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人类而已吗?这可真是……” “……看来我被禁锢的时候,真的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以至于现在竟是一时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因为从来与其他高等智慧生物比起来,人类一向都是数量多得呈现压倒性趋势的,因此锡德里克虽然一直都没见到其他生物,但是却并没有往更深的方面去想,此时乍然听闻原来精灵与巨人等都已经尽数隐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不过要说那些生物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偷偷避祸而去却不通知人类,锡德里克确实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虽然血族与兽人都比较自私而去不太容易相处,但是不管怎么说,起码精灵是非常善良友好的生物才对,巨人也大多憨厚友善,毕竟与人类相识一场,很多还是朋友或者亲盟,他们怎么可能单单就丢下人类而去呢?只怕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原因,而说不定那个,才是真相。 第五十六章 、事实的所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2 虽然英格兰姆觉得精灵之说实在不怎么靠谱,不过既然锡德里克是这么断定的,毕竟当初精灵们突然隐居的内幕也从来没人知道,所以一时之间也难反驳出什么来。 “精灵如果是他们的盟友,那又是为什么?这总是该有原因的,你们一向说精灵是更加近神的生物,他们怎么会去帮助诸神之战的败方呢?按说不是已经被父神单方面剥夺了身为主神的身份了吗?”雷克斯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就算他能够接受锡德里克的判断,但如果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的话,他也一样没办法下结论。 “我以为你们会知道的啊……”对于这样的问题,锡德里克实在只能苦笑而已,毕竟他也被禁锢了那么多年,完全不知外界的变化如何,“我只能告诉你们精灵是最像最有可能的,但到底是不是精灵,以及精灵为什么会这样做,我也是同样的一头雾水。” “也许……如果我们能够解开这个秘密,所有的真相就会被呈现在眼前咯?”锡德里克这样的说法让英格兰姆忍不住大胆猜测了起来,“我们之前分析过,敌人们应该是从数百年前就已经开始筹谋规划了起来,而巨人血族兽人精灵这四大族,也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逐一隐居起来的,按照这样来看的话,说他们是与我们的敌人们达成共识一起谋划,也不是说不通啊,唯一的问题只是到底他们这么做的缘由为何了吧。” “可这不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了么?不管怎么想,都是完全说不通的吧,血族和兽人我就还相信一点,如果说精灵的话……”雷克斯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否定这个假设,“我知道我对精灵的了解并不够深,但是仅凭着我那一点点了解,也足以知道精灵成为他们同谋的可能性有多低了啊。” “只是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咯。”虽然雷克斯并不怎么相信,不过锡德里克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血族也好,兽人也好,跟你们描述中的那些都不够接近,而且就我所知的来看,的确精灵是最有可能性的,你不要小看他们是战败方,诸神之战未启之时,他们也都是主神之尊的存在,精灵本来就是最为近神的生物,这个近神可不只是近父神而已,事实上当时也有很多主神与精灵成为挚友,败方中有没有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出于私交的关系而成为他们同盟,绝对是精灵做得出来的。” “你可要确定下来啊,这事不能凭着猜测臆想,因为我必须将这些都列入条件之内才能够对应着考虑出新的战略部署,万一信息是错误的,我们等于要走上一条错误的路,战略上的失误是没有办法用战术去弥补的,因为两者的层面根本就不同。”既然锡德里克对自己的判断这么坚持,雷克斯当然不会再继续一味地反驳下去,但是也并不代表他就是接受了锡德里克的说法的,最起码,他得看到证据才行。 “如果你能够给我一具尸体的话,我很快就能判断出来是怎么回事,现在只是听着你们的描述,就算是我也力有未逮了。” “你说的容易啊,我们可没有保存尸体的习惯,虽然是有用于研究之途的,不过一则早就被解剖得再无完整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完全分不清哪些是没有独立思考高等智慧的,哪些又是有的了。”英格兰姆当然很想满足锡德里克的要求,只是他想了半天,也实在搞不清楚哪里会有封存藏好的异魔尸体,更不知道怎么判断哪些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高等智慧生物,“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判断么?或者我们怀疑入侵者还没有离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探查到的,以异魔入侵为前提的话。” “异魔入侵是绝对不可能的,属于我的力量在动用的时候,我必然能够察觉,而且轻易就能够夺回主动权,但如果是伪装成异魔的其他生物的话,我是实在无能为力的,毕竟本来不是异魔,就与我毫无关联了。”锡德里克不是不想帮忙,这样说也绝对没有推脱的意图,只是他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况且连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内部这么防备严密的地方都会被入侵而毫无知觉的话,他又能够做的了什么呢? “看来我们又陷入了一场死局?”既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雷克斯当然不会去强求更多,只是如此一来,他们又要陷入被动之中,下次再能够掌握时机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再不管如何,维拉妮卡的身体状况被敌人得知这样的大事实在太令人头疼,也幸好他尚未来得及将魂能石的情况也一并记录下来成稿,总算还能有一点先机被掌握住。 “也不能算完全是死局吧,如果我们马上行动起来的话,不知道维拉妮卡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能够撑得住,我们现在就立刻使用魂能石,将神圣教廷总部的桎梏给解开,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事情做了,这样日后就算他们想要反悔,也没有资格去做。” “可重点就在于,维拉可能撑不住。”英格兰姆说的那些雷克斯怎么会不懂?但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儿了,起码在他看来,所有一切的最关键之处――维拉妮卡,就是一个目前还解不开的死结。 “其实我觉得,既然你们没办法动手,不如干脆动动脑咯?”见着二人都是纠结万分不知从何下手的模样,锡德里克想了想,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地提了提他的意见,“这里可是法师塔,图书室里绝对是不缺那些隐居的生物之前特性和详细说明的,我倒是建议你们去研究一下那些,看能不能找出到底是哪一种与我们的敌人结下同盟的,起码先知道了这个,然后再要做什么都好,你们进行战略部署也能更多依据了。” 也许是无路可走,也许是真正觉得是一个好主意,雷克斯与英格兰姆真的去找到欧恩说明情况,然后进入了法师塔的图书室里试图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法师塔的图书室里拥有非常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书,不过这也太夸张了点吧……”英格兰姆爬上梯子一边翻着最上面一层书架上那些古籍,一边按耐不住心情地发出这样的感叹来,“连应该已经失去踪影的书这里都有?还有这个……这个应该是孤本了吧,哎呀真是,可太让人惊讶了呢。” “啊,不过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不知道在哪里,或者说这里有没有了。”又将手中一本介绍种族的架里去,雷克斯有些头疼地看着好几本古代魔法语言写成的书,“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让欧恩也过来帮忙翻找呢?有好些可真是完全看不懂啊,文字是个非常大的问题,语言不通简直虐哭。” “欧恩也不一定能全部看懂吧,如果亚尔培特还活着的话,倒是最靠谱的帮手了,现在的话,我觉得还不如去找维拉妮卡来帮忙看看咯?她虽然失忆了,但是这些东西倒是意外的都记得非常牢呢,身为前女神,想要看懂这些绝对不在话下咯。” “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我怕她的效率会非常慢,跟不上我们的需求啊。” “你总要给她机会刺激她将自己的精神状态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去吧,难道你真以为她就这么在没有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能够自发地提升上去?别傻了,还是快点拜托她一起来咯,那些古代魔法语言的书统统留给她,一方面是帮我们的忙,另一方面也让她好好适应一下,两全其美的啦,维拉妮卡自己肯定也很愿意,她最讨厌你把她当做小公主一样牢牢保护住了。”一边说着这样的话,英格兰姆已经干脆利落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直接往图书室外面走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去找维拉妮卡,你先翻着咯。” “哎!喂!”雷克斯手上还抱着两本书,有些着急的回过头去喊了两声,但是英格兰姆都已经这么决定了,哪儿能让他随便喊回去了,而且雷克斯也确实觉得他的提议是有可行性,因此拦不住的话,就干脆随他去了。 不过又要把维拉妮卡拉出来受累了啊,真是满心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心不在焉地将毫无收获的书塞回去,又看着书脊上的标题随意选出也许有关的几本再次翻查起来,雷克斯虽然勉强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书中的内容上,但心绪还是忍不住飘啊飘地就担心起了维拉妮卡来,毕竟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虽然尊重她的选择,并且为她能够与自己并肩作战而感到欢欣,甚至爱上她也就是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可是这都不能表示他就是会对维拉妮卡所吃的那些苦无动于衷的。支持她虽然是一回事儿,但是心疼她可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毫无所获地又将手中的几本架上,心思已经无法抑制地完全放倒维拉妮卡身上的雷克斯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干脆看也不看地随便抽了一本书出来,倒在边上的沙发椅上随手翻阅几页,到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门口的位置,随时等着维拉妮卡出现了。 第五十七章 、终战的征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3 英格兰姆经常自称为福星,虽然维拉妮卡和雷克斯一般情况下都对他的说辞表示不置可否,但这一次,就算是一向喜欢呛着人玩的维拉妮卡也不得不承认,英格兰姆真的是福星。 虽然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维拉妮卡在看到古代魔法语言文字的时候,一直纠缠着她在脑中乱窜的画面居然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并且只要她注视着那些文字,就不会再被烦人的记忆所打扰,当然,一旦她合上书不去看之后,那些记忆画面又会重新纠缠回来。 不过这对维拉妮卡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起码她可以选择让大脑放空,反正看古魔法文字对她来说倒是一件挺享受的事情。 “啧啧英格兰姆,想不到其实你也挺有用的嘛,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呵,早说了我是福星啊,就算只是想找你来帮个忙而已,都能让你享受到福利咯。”维拉妮卡夸得大方,英格兰姆自然也就接受得更加大方了,“不过还真是奇怪嘛,为什么古魔法文字会有这么大的作用?难道这些文字本身就是带有什么术法的吗?” “难说,不过按讲这些文字应该是我自己发明的?”维拉妮卡其实也挺疑惑不解,虽然她是没有这方面记忆的啦,不过按照锡德里克的说法,整个魔法体系都是她发明出来的,那么古魔法文字肯定也是她创造的咯,“也许是因为这些东西太熟悉之类的吧,当然也有可能它们本身就具有一些特殊的作用,这个大概要问锡德里克估计他知道?” “反正有用就好了,这个也不是现在的重点。”雷克斯站起身将放在边上自己翻过的所有架去,转过身来看着两人,“我大致地将所有可能相关的书都粗略扫了一遍,没有任何我们想要的资料,所以现在就看那些古魔法语言写成的书里会不会有了,维拉,这个可只能麻烦你一个人咯。” “交给我!”也许是因为被那些记忆画面折腾了实在太久了,终于能够享受大脑清明感觉的维拉妮卡简直不能更好说话,非常干脆利落地接下任务后,马上开始认真寻找翻阅了起来,想要找找看能不能如雷克斯所愿地从这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正好,我们也不能闲着,雷克斯我带来了战略地图,我们可以在这里先考虑看看还能怎么样重新部署考量。”既然只剩下古魔法语言所成的那些书需要翻阅,英格兰姆索性拉着雷克斯先干别的事,既然战略部署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被敌人看到了,那么他们就需要马上修改计划,直接把那份战略部署作废掉,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来个将计就计,反将敌人一军。 于是维拉妮卡在书架那一边翻查,而雷克斯与英格兰姆则到另一头去小声讨论着接下来的战略布局,虽然都是在做着其实紧急万分的正事,然而气氛却莫名地充满祥和与惬意,也许是法师塔图书室内特有的那种氛围让所有人的心情都从躁动中安定下来,以至于当欧恩找进来的时候,甚至以为他们只是在享受午后的惬意休息时光罢了。 “哦,我是想跟你们说一声,锡德里克刚刚想起来,精灵一族中的黑精灵一脉,跟诸神之战的败方之一拉格伦是至交好友,而拉格伦似乎是诸神之战的主要煽动者与发起者这一,所以你们可以往黑精灵那一系去查找,这样又能缩小很多范围,而且如果真有什么蛛丝马迹的话,也更容易从细节上去找突破口了。” “黑精灵?”雷克斯和英格兰姆还没什么反应,维拉妮卡先开了口,“正好我刚刚翻到一些关于黑精灵的东西,似乎风评不太好呢,这个种族的争议性很大的样子,而且好像跟父神有什么过节?如果是他们的话,倒是可能性很大的。” “可能性有多少?能不能找到一些比较具体的东西?就算是诸神之战的败方,毕竟是主神的实力,我们想要对付不太现实,不过从黑精灵下手的话,也许我们能有突破点也不一定的,如果运气好的话,瓦解掉他们,顺便逼出他们亲自动手的力量,示警于诸神,我们也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了。”雷克斯第一时间就反应到了更深一层的战略价值,他们最头疼的一直以来都是与敌方在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但是如果可以把敌方中一部分自己这边能够直接正面对付的力量剥离开来,先对付了,然后逼出剩下的亲自动手,虽然需要承担一定代价,但是结果也是完全值得的,这绝对是一个很实用的好方法。 “雷克斯你确定?这样做的话依莫大陆绝对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你仔细考虑过这样的代价能不能承受得住,够不够划算么?”与雷克斯的果断不同的是,英格兰姆却显出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保守来,“神圣统和军的集结到现在都还进展缓慢,你确定我们有足够的准备与军力来将黑精灵一族处理掉么?还有,其他精灵族是否会因为黑精灵一族的事情也站出来成为我们的敌人呢?这些都是需要好好考虑的,我们已经被逢魔之战消耗掉太多实力了,无谓增加不必要的敌人啊。”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黑精灵一族算是精灵里比较奇特的一族了,与白精灵和血精灵的三观完全不同,也不怎么与他们来往,甚至白精灵常以有黑精灵一族为同宗而感觉到耻辱,认为他们根本不配做精灵,所以就算你们将黑精灵灭族了,白精灵与血精灵都是绝对不会报复的。”虽然前面的那些维拉妮卡回答不了,但是精灵一族的资料她才刚刚详细看过,所以马上就给出了英格兰姆最后一个疑虑的答案,“另外我要提醒你们一个很近的日期,我刚刚看到黑精灵一族中,有祭司预言了一个被称为终末之刻的时间,说是一切的破灭再重建的唯一希望,而这个日子我算了一下,大概就在一个半月之后,既然现在说黑精灵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敌人们的同盟,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这个日子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我们很有可能在一个半月之后迎来对面不管不顾的总攻击?”雷克斯忍不住挑起眉毛,站起身走了过去,“你在哪里看到的,给我翻译一下原文听听看?” 维拉妮卡干脆利落地抽出前面看的那本书,翻到印象深刻的那一页,翻译成通用语读给雷克斯听。其实大多数内容雷克斯都听不太懂,因为全是很专业的预言系术法专用语,还有各种绕来绕去的古语形容,不过总的意思还是非常清楚的,就如维拉妮卡所说的那样,按照上面的时间来推算,黑精灵一族的大祭司预言再过一个半月之后,是黑精灵族的破立之日,也就是他们能够获得彻底重生,塑起前所未有的繁盛未来,掌控重新建立起来的大陆,成为真正的主宰者,而所谓破立,即是指在达到建立之前,必须先彻底破坏,然后在废墟之中重塑这一切,只有到那个时候,黑精灵一族才算是获得了永恒与新生。 “扯淡呢这不是,听上去跟什么三流巫婆哗众取宠的骗术似的,居然也会被正经记录下来,然后黑精灵一族居然相信么?”英格兰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倒不是说内容有多不靠谱,只是听着维拉妮卡的翻译很轻易就可以知道到底用词用句有多夸张浮华,简直明明白白透着一股不真实的气息,“如果这样的预言都可以被当做一族的信仰,那黑精灵族也可以趁早包袱款款滚出高等智慧生物的行列了吧。” “虽然我也觉得后面那些东西简直乱七八糟,不过起码她前面的预言是非常靠谱的,而且严谨严密得无从驳斥,所有预言系术法专业用语都可以昭示出这位祭司的语言能力有多么高明,如果是明白最开始那些预言术语的话,轻易就可以得知这个预言的含金量有多高,进而把这个当做一族的信仰,也并不算奇怪,如果让我来选择的话,我也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的。”负责翻译的维拉妮卡却是耸了耸肩,轻轻松松反驳了英格兰姆的意见,“专业问题还是听我这个专业人士的意见吧,要不是因为可信度太高,我也不会记得这样清楚,更不会当做是一件大事的特意告诉给你们听了,不管你听着多不靠谱,这都是一份几乎不可能出错的预言,所以我建议你们就按照这个时间来考虑怎么行动。” “这个倒是肯定会采纳你的意见,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维拉妮卡都这么说了,欧恩也在一旁表示赞同,那么雷克斯也就不再多有疑惑地将之纳入重要信息的范畴之内,但是他也还有更深的考量,“这是黑精灵一族的预言,与他们合作的那些昔日主神,又会不会将这个日期当做重要日子呢?要知道,他们只要一亲自动手,就马上会被诸神察觉到,父神的力量他们已经感受过一次,并且也输得一塌糊涂了,黑精灵一族的时间到底能不能为他们所用恐怕谁都说不清楚吧,万一他们动手了也只是为黑精灵作嫁衣裳呢?这样的可能性我想他们不会不考虑进去,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确定这个日子,是不是真的会变成终战的大总攻,还是黑精灵一族会不得不独自动手?” 第五十八章 、迫近的日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4 这一年的秋天,冰霜荆棘玫瑰将神圣教廷总部包围与外界阻隔的困境,终于还是被维拉妮卡给解决了,然而这天大的耻辱却牢牢地压在了整个帝摩斯上,即便是终年挂着慈祥却威严笑容的教皇大人,现在也无法抑制自己面上的不悦,更不要说号称神之眷属骑士的各个教廷骑士团成员了。 这其中,圣裁骑士团就最感觉到屈辱的一支队伍,他们一直以来都坚持着前任总统领海姆斯沃尔阁下的信念,将维拉妮卡?兰开斯特当做是异端与必须被驱逐的存在来看待,可是如今拯救了整个神圣教廷的人却也是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当他们终于接触到外界,第一看所见即是高傲立于他们身前的维拉妮卡的时候,一种不受控制的崇敬之情,确实油然而生。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可是让瓦妮莎感到焦躁的是,不再将维拉妮卡当做敌人来看待的圣裁骑士团成员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这样下去的话,无论她是要为海姆斯沃尔阁下完成当初未尽的任务,还是想要给迪兰达夫和洛伦索报仇,都会变成是一句空话而已了。 “埃文斯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维拉妮卡和雷克斯都会逃脱应受到的制裁的,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别急瓦妮莎,冷静下来好么?”与焦躁不安的瓦妮莎不同,虽然埃文斯也将目前的情势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依然保持着该有的冷静态度,理智得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既然是应该受到的制裁,那么他们就终究是会接受的,区别只在于早或者晚而已,我们才是神之眷属,既然圣裁已经立下,我就会完成它,你只要冷静下来,然后听我的命令就够了,我保证,你想要完成的一切,都会顺利的。” “嗯!瓦妮莎一定会乖乖听埃文斯大人的命令,并且认真执行全部完成的!”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受到埃文斯的教导训练的关系,瓦妮莎很轻易地就被他安抚住了情绪,并且双手毫不犹豫地紧握成拳仰头看着埃文斯,非常坚决地立下了誓言。 当然,维拉妮卡是绝对没有心思来管圣裁骑士团里对她是什么想法了,虽然雷克斯把这个当做一件大事来看,但是盖文却从同僚们的口中打探出了目前圣裁骑士团的大众想法,虽然坚持要将维拉妮卡置与圣裁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更多的人已经不再敌视维拉妮卡,因此她也就根本没把那不成气候的圣裁骑士团当回事儿了。 “不过那个瓦妮莎对你们的敌意看来是绝对不会有减少的了,至于埃文斯……哼,我可不信他是为海姆斯沃尔阁下报仇什么的,但是他也不可能会从此与你们和解,雷克斯次次胜他,几番追捕逃亡他都败在你的手下,就算是为了这个,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将维拉妮卡置于死地,这是他与雷克斯之间的胜负,而战端就是维拉妮卡的死活。” “呵,他想要取我性命作为胜利的祭品?也要先看我答应不答应啊。”对于盖文的解释,维拉妮卡显得相当不屑,“好一个凯希?凯伊?埃文斯嘛,以前看重他,是因为还有一整个圣裁骑士团在,现在?呵呵,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少手段来对付我,真是可笑。” “你也别太小看他,这个人一向非常不好对付的,否则我也不会直到今时今日都无法报仇,我不怕让他逍遥下去,我只知道对付他的机会,仅一次而已,如果不能一击即中,那么我就再也没有报仇的可能了。”双掌在不自觉中已经紧握成拳,手指甚至将掌心刺出伤来,对于盖文来说,报仇几乎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更知道埃文斯与自己的差距有多少,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么一切都将毫无意义,所以他才能够忍到今天都没动手,因为要报仇,就必须要有必胜的把握。 “盖文说的对呢,维拉妮卡你还是打起精神来的好,千万不要因为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就变得掉以轻心起来。”被指派来做战术分析预报的英格兰姆也点了点头,对盖文的说法非常推崇,“我想在我们之中,没有人比盖文更了解埃文斯的实力有多少,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不管你甘心不甘心,被人从背后捅一刀可实在是太丢脸了啊。” “我知道,我没那么傻的。”皱起眉头撇了撇嘴,维拉妮卡忍不住又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见鬼,我忍耐那些记忆画面的能力看来是永远都提升不到哪里去了,我去休息一下翻一翻古魔法文字,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是你们的秀。” “哎呀说的可真轻松呢。”点了点头目送着维拉妮卡回去自己的休息室,英格兰姆悠悠然地对着盖文耸了耸肩。“她说秀呢……盖文,你打算表演个什么来献给依莫大陆?” 盖文本来就不是擅长开玩笑接话的人,英格兰姆这一句直接弄得他有点无语,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默默瞥了他一眼,也转身离开去干自己的正经事了。 “喂!你们都不愿意理一理我了么?!” 英格兰姆最后那一声喊自然是不会有人理他了的,明明是被喊过来帮忙解决问题的,结果问题解决之后他居然变成了唯一被扔下的那个人。 “哎,就知道你们都是群不顾情谊的,我真是伤心又难过。”以一种轻松愉快到不能更惬意的语气这么毫无诚意地抱怨了一句,考虑到雷克斯现在的工作量实在太大,英格兰姆也就放弃了休息的念头,转身又往他的办公室去了。 才刚推门进去,英格兰姆就感觉一股子焦头烂额的气氛向他扑了过来,雷克斯一边在战略地图上写写画画着,时不时又转过去兵棋台观察比划几下,因为需要非常高的保密级别,本来该是三五人一起合作的部署他只得自己一个人来完成。 “歇歇吧你,稍微坐下放空一会儿大脑,然后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咯。”无奈地摇了摇头,英格兰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做会有多累多难支撑,“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又不是神,只是普通人类而已,不管最后是怎么样的结果,你都不必背负责任,因为这一切,都是诸神造成的。” “说的就轻松了,诸神能够确保负起责任来么?再有一个多月而已,维拉尼卡之前所说的那个期限就要到了,我们如果依然没办法在那之前处理好一切的话,首先遭殃的可是依莫大陆,要出事的也是我们自己,就算诸神愿意负担起责任来,那也是事后而已,可是事后的弥补,从来都是最为无力并且让人无奈的。”英格兰姆说的那些,雷克斯并不是没有听进去,事实上他也从来没当自己是救世主过,只是既然在这片大陆上生存着,有多少能力的人就要做多少事,所以无论他对战争对战场有多么厌弃,该到了有必要的时候,他也是不会推辞的。 “眼看就要逼近的日子……么?”取了个意思重复一句的英格兰姆禁不住地拍了拍雷克斯的肩膀表示支持与安慰,“可是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日子还没到,你的身体状况会先逼迫你倒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呵,放心这个是真的不会,而且与其来担心这个,不如将心思放在黑精灵们身上吧,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关于黑精灵的记载那么少,就算想要做一个战术情况预报都难。”雷克斯在说着这个的时候,忍不住也深深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期限的日子之内做好万全的准备,最起码能够发出合适的警告来,并且告诫出对付敌人的大致方向吧。” “就算你这么说……”忍不住发出叹息的英格兰姆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雷克斯说的那些他也都在默默准备着,不过从他的角度来看实在问题太大,“浑水摸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次能够从面上就真正看出危机来的毕竟只是少数,况且维奥莱特到现在都还在被各种有意无意的人和事所阻碍着,我们倒是真的尽了力的,可就是还有那么多不愿意听话的,又能怎么办呢?因为这样而得到的损失,真正不是我们能够去挽回弥补的。” “不能也得能!”雷克斯这些简直是有些咬牙切齿了,英格兰姆说的那些他当然都已经发觉到,并且也是一直在尽自己的能力去弥补帮助,情势有多糟糕他当然懂,可是现在去顾忌那么多,抱怨那么多,根本就毫无意义,“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都只能咬牙撑下去,我们必须想办法减轻损失,并且绝对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依莫大陆受不了更大的打击和伤害了,有这个前提作为逼迫,不管你再怎么样无能为力,都必须逼着自己把能力挤出来,因为我们的时间,真正不多了。” “迫近的日子啊迫近的日子……这可真是……为了那些死活不愿意听从忠告的人而不得不自己逼自己,将已经被压榨到极限的能力继续不择手段地以更出众的可能性存在,这样的日子又何止是不好过而已,说起来我们是为了依莫大陆着想的,可是说到底,依莫大陆岂是区区只我们这些人的呢?”慢慢靠近兵棋台,对着模拟出来的战略部署露出苦笑的英格兰姆,实在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抱怨,“可惜有些人,始终就是不懂,到底什么叫同舟共济,什么又叫做顾全大局,甚至不知道,我们完全是为了他们着想,并且从来不愿意哪怕是稍微的为我们考量一下。” “别抱怨啦,这就是现状,不如想办法去解决咯。”将手中的骑兵棋子丢回兵棋台上,雷克斯虽然也快要一肚子怒火,但是现在就算怒火烧尽九重天了又有什么用处,“再和哈瑞斯大导师好好联系一下,争取从宗教方面去施压,也许还能够管用一点,克莱恩利神圣帝国无论如何都必须首先出头,只有我们自己的国家站出来了,别的国家与组织才会看到诚意愿意伸出手来,现在不是矜持和赌气的时候,就算要把姿态放得再低都好,起码先度过了最初的冲击再说,心中有的怨和怒,我们都可以慢慢算不迟。” 第五十九章 、集 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5 不知道是维奥莱特终于忍无可忍地动用了什么不好言说的手段,还是因为哈瑞斯大导师的插手,总之当期限堪堪逼近到仅剩半月不到的时候,原本进度缓慢的还总有国家组织用各种借口推诿的神圣统和军重新集结一事,总算是勉强完成了。 当然,这一次的人数与军事力量都无法与初次集结的神圣统和军相比,不过雷克斯对此也是早就心知肚明的,毕竟逢魔之战到底消耗了整个依莫大陆多少的实力,没有人比他算得更清楚,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强迫各国各组织再这么来一次。 当宣告集结完毕神圣统和军重新成立的号角在位于帝摩斯与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边界线上的作战本部大楼内响起的时候,那片被尘封的区域也重新开始恢复了运作,以往每次一有什么需求就被推出来作为救世主代言的维拉妮卡,这次也没有任何意外地重复了以往的工作和身份,并且因为她以一人之力拯救了因为冰霜荆棘玫瑰而不得不与外界阻隔的神圣教廷总部的困境,这一次的形象塑造简单得出乎意料,而为她狂热起来的人却更多更坚定。 “啊啊,毕竟这在普通民众看来,简直可以被称之为奇迹了吧。”这样解读着这次的情况,雷克斯看上去很是轻松地耸了耸肩,“不过就算在我看来,这也确实是可以被称之为奇迹了,若不是维拉妮卡曾经身为主神,长颈灯盏里又藏着她的魂能石,并且冰霜荆棘玫瑰本来就是由她的力量而成……哦这简直是由一大堆有利事件堆砌而成的吧。” “嗯,不过这样挺好不是么?反正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没有更多人知道真相了,与其将这些暴露给民众们知道,倒不如让他们心中保留着那份幻想力量增加信心与理智的思维能力来啊。”这么说着的当然是英格兰姆,虽然对于这次的时间他也同样属于惊呼好险的成员之一,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最乐观的那个人。 只与维拉妮卡的想法,又是与他们二人都不相同的了,此时听到这样的言论也忍不住插了一句:“普通民众怎么想的都不是重点,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及要怎么去应付之后会发生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应该考虑的吧。” “集结神圣统和军不过是为了以不变应万变,这次我倒真没打算要正面交锋什么的,锡德里克的想法没错,在他恢复神格与神识之前,我们能避就避,避不开的话也只能想法子绕过去,尽量不要起什么大的冲突,不只是不划算而已,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们应该承受也不是我们承受得起的,没有必要搞成那样。”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又变成不得不处于被动地位的模式,掌握不住主动权的话,不管要不要战,都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了。”雷克斯所说的那些,英格兰姆不是不明白更不是不赞同,不过他们所要考虑的远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东西,“理想化来说的话,当然那样是没错的,不过现实永远不可能那么理想,这才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啊。” “能做的努力我们都已经去做了,能不能成事现在也只有天知道,我们既然从逢魔之战开始,就只是被牵着鼻子走而已,现在再说什么要夺回主动权也不现实,姑且这么办吧,等到维奥莱特和哈瑞斯大导师也回到总部之后,再仔细分析过目前的状况,应该还会有新的进展,在那之前,稍安勿躁才是最佳的应对手段。” “可是雷克斯,英格兰姆,你们都不考虑一下时间问题么?距离黑精灵的那个所谓破立之日,已经不到半个月了,如果在那之前维奥莱特和哈瑞斯大导师都赶不回来的话,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到来不成?万一就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又要怎么办才好?”维拉妮卡实在是担心不已,听着二人的谈话不但充满了悲观甚至颇有尽人事听天命的意味,她怎么也料不到这两个一向擅长与天斗的战略家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神圣统和军终于集结的成功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维拉,有做得到的事,也有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我们已经做到了所有能够做到的事情,至于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那些,除了就这么算了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雷克斯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无奈,“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是计划外的状况这样接二连三的发生,无论是多么高明的战略家都无法去补救了啊,事到如今我也已经失去胜利的把握了,只能算是姑且去尝试一下吧,只是这样的话,实在是没办法说给神圣统和军的人听的,对他们只能报喜不报忧,不过实际的情况有多糟糕,你一定要心里有数。” “结果就算神圣统和军重新集结了也是帮不上多少忙的?”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维拉妮卡再没有不懂雷克斯用意的理由,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她不得不接受坏消息,“还有挽回的遇到吗?或者说事到如今到底还有没有能够让人高兴的事情可能会发生?” 结果,雷克斯和英格兰姆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不过该说好还是不好呢?维拉妮卡早已经被前面的对话打击得差不多,所以就算他们的反应再怎么让人忧心都不会让她更无所适从,只是这样让人揪心不已的结果,让她那因为不停乱窜的记忆画面而本来就烦躁不堪的大脑,变得更加杂乱无序了。 “哦见鬼,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破状况。”抱着头以绝对烦躁的口气低吼一声,这么多坏消息接二连三而来之下,维拉妮卡所勉强保持住的清明与冷静也彻底离她而去,不过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也懒得去维持了。 反正都已经糟糕这样了,那么就算再糟糕一点也是无所谓的咯。 这么破罐子破摔的维拉妮卡干脆懒得再理这些闹心事情,直接摔门出去回自己的休息室抱着从法师塔图书室里借出来的古魔法文字所成的书去求得片刻安宁,雷克斯和英格兰姆既然对此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那么当罗克迈尔等人都终于完成了手头上的那些事情,可以来会议室汇报情况一并商量接下来的战略战术时候,也就没有办法让维拉妮卡必须在场了。 “其实一切都是要围绕维拉妮卡才有办法进行的,她不在没有关系么?”发出这样疑问的阿莱斯特虽然给的意见很正确,但是考虑到维拉妮卡目前的身体状况,也实在勉强不了更多的,只好就这么先讨论着,而连列席听着都做不到的维拉妮卡,也只好拜托她在身后再听取结果,并且执行自己的任务咯。 “啊,也要维拉妮卡愿意听才好啊,她那个女王一样的性格,现在又是长期处于烦躁状态的样子,真是让人想不担心都没办法做到。”这么叹着气的罗克迈尔,虽然对维拉妮卡的状态表示悲观,不过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就算不好办也只能勉强这么办了。 结果锡德里克这位作为新加入伙伴而第一次参与到秘密会议中的前任主神,莫名其妙地就感受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战略讨论会议。 而这边雷克斯等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日子而头疼不知如何是好,被迫再次加入神圣统和军还被安排了在总部外围驻扎巡逻任务的圣裁骑士团中,也有好几个人同样在进行一场讨论会议,虽然内容与总部大楼秘密会议室内的截然不同,不过气氛倒是挺相似的。 “哦难道我们就不得不又一次担任起保护维拉妮卡和雷克斯的工作?不不不,瓦妮莎绝对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我只想杀了他们,绝对不要保护他们。”年轻的战斗超兵少女非常坚决果断地摇着头拒绝接受现在的情形,不管目前他们所处于里的立场如何,只有这个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埃文斯阁下,我们难道就不能做点别的么?我知道我们必须好好守护依莫大陆的和平与安宁,可是为什么代价却是也不得不听从我们的敌人们的命令呢?”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总要有所取舍,不过我对你保证,这并不需要持续多久,因为统帅神圣统和军的人是他们,所以身为军人的我们才必须听从指挥,不过如果他们不再是统帅了,我们就没必要听他们说什么了。”埃文斯的回答也很干脆,并且明白地告诉所有人他的意图,“只要能够找准机会,在不影响战局的情况下将他们暗杀,那么能够坐上统帅位置的,就只有我们神圣教廷的教廷骑士团军,而作为一直以来都是讨伐敌人给与制裁的圣裁骑士团,我们来构成指挥系统就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结果了。” “我们需要做什么,埃文斯阁下尽管吩咐就是了。海姆斯沃尔阁下的仇与目标我们都不曾忘记,只要您提出任务,在下等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完成。”忠诚的副官在埃文斯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后,马上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圣裁骑士团的荣光,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守护住,请您尽管相信我们,并且将事情交给我们吧。” 埃文斯的目光锐利如剑,慢慢扫过所有这样表态的人,毫无例外的,在这个小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是统一的口径,当然这也在埃文斯的意料之中,因为从一开始他挑选人才的时候,核心就一直都是他和海姆斯沃尔阁下当年的亲信,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确保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圣裁骑士团的高层不会出现内乱与纷争。 “我知道诸位都是最真诚的战士,永远忠诚于神圣教廷最核心的教义与圣裁骑士团的荣光,是真正的神之眷属骑士,因此我一直都对诸位报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莫大陆是绝对不能交给向维拉妮卡那样的人去守护的,她只会将事情闹大,并且越搞越糟糕,逢魔之战以后从来就不曾有过平静与安宁,现在更是搞出如此大动静的现状就是最好的证明,因此我们不得不站出来接过那面旗帜,给予她最严厉的圣裁了,只有这样,才是对依莫大陆真正的守护。” “是,我们都明白,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予维拉妮卡圣裁,然后将对依莫大陆的守护旗帜抢夺过来,只有圣裁骑士团才是真正的神之眷属骑士,我们的存在,才能够给依莫大陆带来安宁与祥和。”坚决果断地这么回答着,忠诚的副官眼中透露出狂热的情绪。 第六十章 、诸神黄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6 距离黑精灵一族预言的破立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功夺回神格与神识,昔日的主神之威,总算重掌回身。 “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感觉你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么?”帮着忙前忙后了许久,又终于有幸得见锡德里克重夺神格神识,欧恩虽然很认真仔细地想要找一找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一样。 “呵,那你指望能有什么不同呢?”锡德里克轻轻笑了一声,尝试着凝聚出最基础的神之焰,在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如常做到之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神格也好,神识也罢,都是绝对内在的东西,同为主神的话,也许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神格神识的状态,但若要说明显地察觉出来有与没有时候的差别嘛……单以眼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即是说,真正的实力都不会是显然于世轻易可以见到的咯。”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锡德里克在重复着将神之焰与神之风交替召唤驱散恢复手感的动作,欧恩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话说你现在恢复了,之后呢?要怎么做才好?分分钟把黑精灵一族掐死在行动的摇篮里这样么?” “哎呀你自己也是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呢,怎地说出来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话,想当初巨人与精灵一族可都是生死至交般的存在哎。”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啦,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模样,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将我捡回来养大,自小就照顾着我让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人,是亚尔,而他在逢魔之战中战死,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到了能够报仇的时候,我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距离黑精灵一族预言的破立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功夺回神格与神识,昔日的主神之威,总算重掌回身。 “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感觉你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么?”帮着忙前忙后了许久,又终于有幸得见锡德里克重夺神格神识,欧恩虽然很认真仔细地想要找一找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一样。 “呵,那你指望能有什么不同呢?”锡德里克轻轻笑了一声,尝试着凝聚出最基础的神之焰,在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如常做到之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神格也好,神识也罢,都是绝对内在的东西,同为主神的话,也许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神格神识的状态,但若要说明显地察觉出来有与没有时候的差别嘛……单以眼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即是说,真正的实力都不会是显然于世轻易可以见到的咯。”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锡德里克在重复着将神之焰与神之风交替召唤驱散恢复手感的动作,欧恩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话说你现在恢复了,之后呢?要怎么做才好?分分钟把黑精灵一族掐死在行动的摇篮里这样么?” “哎呀你自己也是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呢,怎地说出来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话,想当初巨人与精灵一族可都是生死至交般的存在哎。”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啦,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模样,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将我捡回来养大,自小就照顾着我让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人,是亚尔,而他在逢魔之战中战死,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到了能够报仇的时候,我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距离黑精灵一族预言的破立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功夺回神格与神识,昔日的主神之威,总算重掌回身。 “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感觉你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么?”帮着忙前忙后了许久,又终于有幸得见锡德里克重夺神格神识,欧恩虽然很认真仔细地想要找一找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一样。 “呵,那你指望能有什么不同呢?”锡德里克轻轻笑了一声,尝试着凝聚出最基础的神之焰,在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如常做到之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神格也好,神识也罢,都是绝对内在的东西,同为主神的话,也许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神格神识的状态,但若要说明显地察觉出来有与没有时候的差别嘛……单以眼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即是说,真正的实力都不会是显然于世轻易可以见到的咯。”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锡德里克在重复着将神之焰与神之风交替召唤驱散恢复手感的动作,欧恩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话说你现在恢复了,之后呢?要怎么做才好?分分钟把黑精灵一族掐死在行动的摇篮里这样么?” “哎呀你自己也是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呢,怎地说出来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话,想当初巨人与精灵一族可都是生死至交般的存在哎。”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啦,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模样,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将我捡回来养大,自小就照顾着我让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人,是亚尔,而他在逢魔之战中战死,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到了能够报仇的时候,我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距离黑精灵一族预言的破立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功夺回神格与神识,昔日的主神之威,总算重掌回身。 “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感觉你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么?”帮着忙前忙后了许久,又终于有幸得见锡德里克重夺神格神识,欧恩虽然很认真仔细地想要找一找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一样。 “呵,那你指望能有什么不同呢?”锡德里克轻轻笑了一声,尝试着凝聚出最基础的神之焰,在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如常做到之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神格也好,神识也罢,都是绝对内在的东西,同为主神的话,也许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神格神识的状态,但若要说明显地察觉出来有与没有时候的差别嘛……单以眼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即是说,真正的实力都不会是显然于世轻易可以见到的咯。”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锡德里克在重复着将神之焰与神之风交替召唤驱散恢复手感的动作,欧恩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话说你现在恢复了,之后呢?要怎么做才好?分分钟把黑精灵一族掐死在行动的摇篮里这样么?” “哎呀你自己也是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呢,怎地说出来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话,想当初巨人与精灵一族可都是生死至交般的存在哎。”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啦,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模样,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将我捡回来养大,自小就照顾着我让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人,是亚尔,而他在逢魔之战中战死,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到了能够报仇的时候,我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距离黑精灵一族预言的破立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功夺回神格与神识,昔日的主神之威,总算重掌回身。 “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感觉你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么?”帮着忙前忙后了许久,又终于有幸得见锡德里克重夺神格神识,欧恩虽然很认真仔细地想要找一找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一样。 “呵,那你指望能有什么不同呢?”锡德里克轻轻笑了一声,尝试着凝聚出最基础的神之焰,在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如常做到之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神格也好,神识也罢,都是绝对内在的东西,同为主神的话,也许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神格神识的状态,但若要说明显地察觉出来有与没有时候的差别嘛……单以眼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即是说,真正的实力都不会是显然于世轻易可以见到的咯。”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锡德里克在重复着将神之焰与神之风交替召唤驱散恢复手感的动作,欧恩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话说你现在恢复了,之后呢?要怎么做才好?分分钟把黑精灵一族掐死在行动的摇篮里这样么?” “哎呀你自己也是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呢,怎地说出来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话,想当初巨人与精灵一族可都是生死至交般的存在哎。”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啦,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模样,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将我捡回来养大,自小就照顾着我让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人,是亚尔,而他在逢魔之战中战死,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到了能够报仇的时候,我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第一章 、序曲 更新时间:2014-01-27 距离黑精灵一族预言的破立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锡德里克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成功夺回神格与神识,昔日的主神之威,总算重掌回身。 “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感觉你这还不是跟之前一样么?”帮着忙前忙后了许久,又终于有幸得见锡德里克重夺神格神识,欧恩虽然很认真仔细地想要找一找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一样。 “呵,那你指望能有什么不同呢?”锡德里克轻轻笑了一声,尝试着凝聚出最基础的神之焰,在发现自己确实能够如常做到之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神格也好,神识也罢,都是绝对内在的东西,同为主神的话,也许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神格神识的状态,但若要说明显地察觉出来有与没有时候的差别嘛……单以眼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即是说,真正的实力都不会是显然于世轻易可以见到的咯。”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锡德里克在重复着将神之焰与神之风交替召唤驱散恢复手感的动作,欧恩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话说你现在恢复了,之后呢?要怎么做才好?分分钟把黑精灵一族掐死在行动的摇篮里这样么?” “哎呀你自己也是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呢,怎地说出来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话,想当初巨人与精灵一族可都是生死至交般的存在哎。” “你也知道是想当年啦,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在人类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性模样,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将我捡回来养大,自小就照顾着我让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人,是亚尔,而他在逢魔之战中战死,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到了能够报仇的时候,我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仇恨……真是巨大的力量啊,甚至能够让人从失落中振作起来,反而发愤图强。”这么感叹着的锡德里克,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欧恩的肩膀,“不过你也要保持住现在这种冷静的态度才好啊,否则反而容易被利用,陷入更糟糕的境地中,报仇这种事情,如果不能成功的话,可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我明白,放心吧我有足够的冷静和理智,我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当然不会随便胡闹的,就算要打,我也会听指挥官的安排,最起码我不能给依莫大陆添乱不是?”也许对于欧恩来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有自知之明,虽然看着总是一副冲动模样,但他确实是很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人,“无论何时,大局为重,我知道的。” “那就好了,我重新回归接触人群以来,最照顾我关心我的人就是你了,我实在不希望你出事,如果可能的话,无论如何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的,好么?”微笑着对欧恩点了点头,锡德里克口气听上去很真诚,而他的眼神也是同样的认真,“不过我现在得先回众神之所一趟,破立之日还有三日就到了,哪怕我恢复了神格神识想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搞清楚他们的计划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诸神合力的话,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都能够好好守护住依莫大陆,拜托你告诉雷克斯一声,三日之内我一定会带着消息回来,不管是好是坏,依莫大陆我会守护到底,就算是为了你们这些一直在努力着的人,我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为你们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无论我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嗯!你放心去就是了,我们肯定会等你归来的。”站起身抬手横拍了拍锡德里克的肩膀,虽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主神之能,但在欧恩看来,最重要的依然是与他在这些时日里建立起来的兄弟友情,“我们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的弱小群体,就算你一时赶不及,我们也肯定能撑得住,你做好自己认为必须要做的,我们相信你。” 在真正准备好要离开去众神之所之前,锡德里克还去找了一趟维拉妮卡,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够帮她暂时封住那些在大脑中乱窜的记忆画面。 “我也只能尝试一下而已了,毕竟你虽然已经失去了神格和神识,就连灵魂都不太完整,但终究还是神之体,与普通的人类是不一样的,我实在没有多少把握。” “没关系,你尽管试一下就是了,能够封印住当然最好,就算封印不住我也不过是保持现状的状态而已,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坏也就是保持原状,我当你没试过就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样烦躁不堪的状态折磨的太多了,维拉妮卡反而显得很淡定郑静,“对了在那之前我先恭喜你能够按照预定的计划,夺回神格与神识,看来依莫大陆确实是运气不错的,起码现在看来还有能有点救啊。” “呵,你还真是……有的时候看上去似乎对依莫大陆相当上心,有的时候又总觉得你漠不关己根本懒得在意那些,也真是够随心所欲的了。”锡德里克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慢慢凝聚神力想要动用神格与神识来帮助维拉妮卡控制记忆画面。 “本来就是啊,依莫大陆的存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不好对不起雷克斯他们那样的努力,所以才也跟着尽一份心而已,说到底,若不是因为我所认同并且想要保护的人都在依莫大陆上生活着,并且对这片大陆产生了感情舍不得它,我何必去费这样的心思精力搞得自己这么累?”维拉妮卡撇了撇嘴,倒是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动,虽然她并没有将所有的期待都压到锡德里克这一尝试上,但如果真的能够让她拜托现在这烦躁不堪控制不住大脑思绪的状态,她也是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 这样的回答虽然在锡德里克看来,与他所认识的维纳实在不太一样,但与他这些日子里接触的维拉妮卡的思维来看,倒是很正常的想法,不过其实若不是因为他能够百分之百肯定维拉妮卡就是维纳,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恐怕他都会觉得维拉妮卡和维纳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只能说人在抛弃了记忆,经历了太多不一样的事情之后,真的是会改变很多的。 当白芒的柔光从维拉妮卡身上褪去之后,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大脑清明空广的感觉终于再次回到了维拉妮卡的意识空间之中,她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地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与衣服,再闭上眼睛好好思考感受了一番,才敢肯定此时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 “居然真的让你成功了,我的那些记忆画面真的被你阻隔住了,哦老天呐,这简直是……不能更棒了!”虽然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高冷又嘲讽,不过当困扰了她这么久的问题真正解决之后,维拉妮卡果然还是无法克制地高兴笑了出来,并且毫不吝啬地用言语来表达着自己此时的喜悦之情,“果然真正恢复主神之能的人就是不一样嘛锡德里克,多谢你啦。” “诶?居然还真的能成功啊。”锡德里克其实有些意外,维拉妮卡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主神不是主神,人类不是人类的,不管想要对她施与什么样的帮助都很有可能因为她的不独一性而被抵制,因此他才会在一开始就反复对她强调不一定能够成功,不过事实证明,其实是他想太多了,神格和神识,果然是超越了一切的最强大存在。 既然维拉妮卡的问题也解决了,锡德里克也就算解决了目前在依莫大陆上所有迫切需要他动手的事情,在与维拉妮卡也说明了必须马上回众神之所一趟的情况之后,锡德里克不再多做停留,毕竟他的时间很紧,再磨蹭下去,可就什么都晚了。 锡德里克离开之后,维拉妮卡很果断地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回床上去,她已经太久没有在大脑可以如此明晰轻松的状态下好好睡一觉了,好不容易恢复了过来,必须要充分休息够了才能够保证接下来可以重新投入到高强度的战斗中去,况且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已经拿回了魂能石的,也许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之后,黯淡的魂能石也终于能够稍微泛出一点点微光来也不一定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维拉妮卡在入梦休息的时候,顺手握住了那枚看似毫不起眼的魂能石,不同于常温的异样温热感让她稍微愣神了一下,不过也许是因为她实在太久没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还没等她认真思考起缘由,就已经无法抵抗地进入了好眠之中。 深梦的时候,奇异的声光色开始慢慢在意识的空间里成型,仿佛要牢牢植入她的睡梦中一般地,愈发明晰并且色彩对比强烈得让人心悸,维拉妮卡的深眠虽然没有被打扰,但额头却忍不住溢出了丝丝冷汗,握在手中的那颗魂能石,真的如她所愿的那般,开始泛出一点微微的光芒,透过指缝闪耀出来一点点,似乎有些异样。 第二章 、内与外 更新时间:2014-01-28 终于睁开双眼的时候,维拉妮卡仍然感觉到了有些不甚真实,仿佛自己犹在梦中还未清醒一般,在意识的空间里塞得满满的画面和完全不似臆想出来的场景充斥着她的大脑,几乎要分不清梦境与真实的区别。 然后她眨了眨眼,默默地盯着天花板慢慢地回神,真正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时候,维拉妮卡瞬间从床上一跃而起,想也不想地奔了出去。 她必须赶紧通知雷克斯他们才行,这一切根本就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锡德里克恐怕是无法在预定的时间内赶回来,而他们将要面对的也不只是黑精灵一族为破立之日所做的准备而已。 因为在她梦境中看到了,更为真实惨烈,却还未曾发生过的。 ――诸神之黄昏。 “雷克斯!我们都估错了!是诸神之黄昏……”闯入秘密会议室的声音只响起了这几声,维拉妮卡几乎是用扑的半倒半靠在长桌上,声音里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急促喘息声,然后,就这么倏尔中断开。 雷克斯所看到的,就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在说出这么几个字之后,突然又双眼放空黯淡下去,然后倒在了长桌上闭起了那双美丽的婴儿蓝眸子,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将她接住搂紧怀中,却只能看见她如同陷入好眠中的熟睡模样。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她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魂能石在她闭上双眼之后,突然开始发出幽幽的微光,虽然弱而黯淡,却持续不断地闪烁着,透过指缝努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雷克斯注意到那点的时候,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他一直记得锡德里克说过的,因为维拉妮卡失去了神格与神识,所以魂能石无法恢复本来的面目,只是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路边小石头而已,但此时它却开始慢慢泛起微光,而与之同时的是维拉妮卡的再一次不明所以的沉睡,在入睡之前,她还说出了那样的警告之言来提醒他们,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他无法不去在意了。 ――难道维拉妮卡正在逐渐恢复神格与神识?她开始抢夺失去的那片灵魂碎片,终于开始慢慢恢复记忆了吗? “雷克斯,雷克斯!”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英格兰姆,虽然本来并不想说话,但在看到雷克斯晦暗不明的表情与接住维拉妮卡之后到现在都不曾开过口的状况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推了推他,“现在不是你发呆慢慢思考的时候,维拉妮卡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底……” “我不知道。”英格兰姆的问话终于成功让雷克斯回过神来,并且将视线从魂能石上移开,转过头去看了看他,“你看维拉妮卡的魂能石,这情况看起来实在有些奇怪,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欧恩,哈瑞斯大导师,阿莱斯特,艾布纳老先生,你们四个能过来看看维拉妮卡的情况吗?我想大概只有你们才能够知道维拉妮卡到底怎么了。” “这……”毕竟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大导师了,哈瑞斯只稍微看了几眼,又抬手摸了摸维拉妮卡的额头确定了一下状况,马上就跟艾布纳老先生面面相觑了起来,表情充满了意外,看上去还有几分复杂,“维拉妮卡这个情况实在有点复杂啊……” “挑简单的来说就可以,所有过程原理全部忽略,我只要知道结果。”果断地这么回了他一句,雷克斯抱着依然陷入不知沉睡还是昏迷状态的维拉妮卡坐到了边上的长沙发去,让她能够换上舒服一点的姿势。 “如果只是从结果来看的话,维拉妮卡正在与自身的缺失和不完整性做着斗争。”哈瑞斯大导师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尽量准确通俗地回答了雷克斯的问题,“你可以理解为,她正在试图夺回自己的记忆,让灵魂碎片全部回归,魂能石在发出这种微弱的光晕正是代表了她已经掌握了失去的少量力量,并且强行运用了起来,但是因为她的神格与神识都缺失,灵魂碎片也不甚完整,因此无法承受住这样的力量运作,才会陷入昏迷之中,只是身体机能的自我保护作用而已,到不需要太过担心。” “嗯,不错,比较需要担心的是她说的那些话,那恐怕是她强行运转力量时候,所预言出来的结果,诸神之黄昏……”艾布纳老先生帮忙补充了一句,并且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绝对不是在说已经发生过的诸神之战,恐怕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即将在依莫大陆上发生的,众神之间的鏖战。” “在依莫大陆上发生?不是说人间界无法承受住那样的力量么?”阿莱斯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众神降临,并且在依莫大陆打起来的话,恐怕整个大陆都会崩坏爆炸吧,正是因为人间界无法承载诸神,所以父神才会划开一片众神之所不是吗?” “对,就是这样才让人无法不担忧,而维拉妮卡会突然间强行使用力量,并且预言到那样的未来,也才变得可以理解不是么?雷克斯,只怕我们所做的一切打算,我们所有的担忧与准备,都是不够的了。”将视线从维拉妮卡的身上转移到了雷克斯那里去,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是哈瑞斯大导师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现状,实在比预想之中的还要严峻太多。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被那样的目光所注视,雷克斯不由得发出了无奈的苦笑声来,“有的事我可以做到,有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得到的啊,人和神要怎么去对抗?如果真的如你们所料的那样的话,我们也就只好一边跪下来祈祷,一边默默等待着诸神之黄昏降临依莫大陆了吧。” “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并且就算再要做什么,也根本都是毫无意义的了。”清楚地意识到这点,一直沉默着的罗克迈尔突然开口,虽然听上去实在是悲观无比,但语气尚算得是镇定,“维拉妮卡,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你们心里有没有底呢?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的话,锡德里克有没有办法在期限内赶回来?我们不如先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再来考虑其他吧,毕竟既然是诸神的事情,就只好借助主神的力量了。” “维拉妮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取决于她什么时候能够夺回自己的记忆,修补不完整的灵魂碎片,当她重新得到自己的神格与神识之后,自然也就醒了,但是这个过程我们既帮不上忙,也想象不到到底需要经历什么,也许锡德里克可以祝她一臂之力,至于我们,除了祈祷与期待,也就只剩下无期限的等待了。”委婉地说明了根本不可能得知维拉妮卡什么时候有办法醒来这个事实,哈瑞斯大导师顿了顿,又继续回答了罗克迈尔的第二个问题,“至于锡德里克……我想大概正是因为锡德里克无法在期限内赶回来,甚至他很有可能会被困在众神之所里,所以维拉妮卡才会这样强迫着自己耗尽最后一点力量来给我们提醒,而现在,她虽然有心帮忙,但也确实是无力继续了。” “这……这实在是……”直到这个时候,欧恩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整个依莫大陆的情况在瞬间变得百倍严峻起来,依照哈瑞斯大导师的说法来看,他们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难道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无……” “很可惜,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现实。”艾布纳老先生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有些苦涩,他虽然也是很不希望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也只能接受而已,“雷克斯,英格兰姆,你们尽力了,没有人会责怪你们的,不过我们也该好好考虑看看该怎么做才好了,起码要给依莫大陆和人类留下最后一点生机啊。” “能撑就撑吧,实在撑不住的话,我们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于诸神来说,我们就是蝼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手段与战术都是多余的存在,无法更改任何结局,依莫大陆的生机与希望,实在是没办法由我们说了算,而且说到底,诸神之黄昏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状况,也实在是无法想象的,如果连诸神都不得不迎接黄昏的话,依莫大陆又怎么可能存在下去呢?只怕整个人间界,都将被毁灭殆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明白艾布纳老先生所说的那些,可是雷克斯是真的已经无法可想了,这已经不是战略和战术能够起作用的范畴了,他们纵然还有一线生机,恐怕也只在维拉妮卡和锡德里克身上,却不是他们能够自力更生去应付的。 第三章 、战启 更新时间:2014-01-29 当摆在面前的问题严峻得超乎想象之后,所有的内部矛盾就全部被淡化了,到了这种时候,各国各组织无论有没有过恩怨,个人情绪如何,都是完全没有余力去顾忌的,必须想办法将每一分力量都好好利用起来,否则这一关,依莫大陆恐怕就真的撑不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圣裁骑士团在雷克斯的眼里都变得可爱并且可靠了起来,尤其是埃文斯和瓦妮莎二人,都是实力出众至极的绝佳战场人才,虽然不知道诸神真正将依莫大陆当做主战场之后,他们还有多少挽救与发挥的余地,但起码拥有力量的人,他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全部团结到一起,否则将要面对的结果,根本没有人敢想象。 瓦妮莎不管有多强横的武力值,就本身的心智而言,并不如维拉妮卡那样,是真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所以当雷克斯通过人来找他们寻求合作的时候,是非常果断干脆就想要拒绝的,但是埃文斯还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的关窍的,虽然雷克斯并没有对他们明说什么,可是光是他来寻求合作与帮助这点本身,就足以让埃文斯明白很多事情了。 “为什么我们要去帮助他们呢?我才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为他们做事情呢,埃文斯阁下。”依然有些不解的瓦妮莎非常直白地开口质疑了埃文斯的决定,倒不是因为她对埃文斯也产生了什么偏见,只是单纯地非常不理解他现在的做法而已。 “瓦妮莎乖,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有多坚决,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也要考虑到依莫大陆到底会发生了什么呀是不是?”埃文斯其实心底也有些疑惑,虽然这些东西都是没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可是毕竟大家也都是多少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了,如今雷克斯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找他们帮忙,既然不是陷阱的话,那就是依莫大陆的处境已经真正危及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了。 瓦妮莎张了张嘴,看上去似乎还是想反驳什么似的,但是在看到埃文斯那实在不能算好的脸色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去添乱了,反正埃文斯阁下既然决定了这么做,肯定就是有其道理的,自己想的不够深远,很多事情也不太明白,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了。 当然说要寻求合作与帮助,雷克斯也没有对埃文斯如何的推心置腹,他只是将可能发生的诸神之黄昏以一种非常隐晦的方式透漏了出去而已,顺便再暗示了一下维拉妮卡将在这场战役中起到多大的作用,至于圣裁骑士团要怎么做,他还真没有要去干涉的意思,不过他也很清楚,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对方肯定就顾不得对维拉妮卡下手了。 除了圣裁骑士团之外,雷克斯还找了非常多的国家组织明里暗里言语隐晦的谈论了一下所谓的――诸神之黄昏,而他能够做的,真的也就仅此而已了,毕竟除了维拉妮卡那半句言语不明的警告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众人结合目前所得信息猜测出来的,究竟即将发生的第三次诸神之战会以何种方式开启,如何开启,依莫大陆又是为了什么才变成主战场的,这些完全都是谜团,也就无从考虑起了。 “对内是只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尽量想办法将实力壮大起来,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之策罢了,那么对外呢?雷克斯你可还有什么新招式可以用?”马不停蹄地帮着雷克斯在做这些事情的,自然是与他拥有同样远见与相同战略思想的英格兰姆,不过对内的政策虽然他们想法一致,这么严峻情况下如何有效对外,英格兰姆就有些迷惑了。 “能有什么新招式?”雷克斯苦笑一声,很直白地表示了自己在这方面的苦手,“本来按照预定的计划,对外都是锡德里克去完成的,我们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他打下手替他服务而已,但是现在主角无法出场,配角做得再靓再优秀,也是失了主心骨的,实在是哪怕想要出彩都没个主题来完成了。” “锡德里克我们已经是不敢继续指望了啊,分析了多少次都是觉得他肯定无法在预期内回到依莫大陆,甚至运气不好的话,就这么被困在众神之所再也回不来人间界了,如果还是依照他为中心来布置的话,基本上可以肯定我们不但白忙活一场,还给等于是给即将到来的诸神之战增加前奏成果,这可实在是不敢乱来的。”虽然明白雷克斯的苦手,可是英格兰姆更清楚的是锡德里克的状况绝对不容乐观,现在他们首先要想的,还是在没有锡德里克的情况下,应该怎么来应付这种严峻的情况。 “还有一天半……哎……到底我们首先要面对的,是黑精灵一族的破立之日,还是残酷拉开序章的诸神之战,亦或者直接就是高潮的诸神之黄昏……老实说,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啊。”摇了摇头,雷克斯抬起手慢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强迫自己赶紧转起脑子来,好好地想出一个办法,不过这实在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枉我一直被成为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真正需要奇迹诞生的时候,我就束手无策了,哎。” 两位全依莫大陆最有效的战略家都陷入焦虑状态,苦恼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维奥莱特倒是匆匆忙忙回来了,可惜她带着的那一大堆结盟消息,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我力所能及的也就是合纵游说之类,为你们尽量多的拉来同盟军加入神圣统和军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你们想要能够挑起大梁的人,我在整个依莫大陆,也就只认识一个维拉妮卡而已,不过她现在……哎……她可是在当着你们的面倒下的啊……” “维拉妮卡就想都不要想了,她虽然能够挑起大梁,但那是在她修补完整自己缺失的灵魂碎片,得到那些记忆,夺回神格与神识之后,也就是拥有锡德里克那样状态的情况下,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她还需要努力多久才能够做到这些,并且如果她还没做到的话,就不可能醒过来,唯一可以帮她的人却是锡德里克……这条路早就被彻底堵死,不必多想了。”这么遗憾地否决了维拉妮卡,愈发觉得头疼起来的英格兰姆现在实在是满脑子复杂心情了,“哎……我们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力可以达到的啊,锡德里克也好维拉妮卡也罢,说到底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站在我们这里从我们的角度去思考去做事的主神,但是现在还来肖想有新的主神挺身而出帮助依莫大陆什么的,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罢了。” “其实也不一定……”受到英格拉姆思路的影响,雷克斯也开始往主神那方向去考虑起来,“不过重点是我们如何去找呢?因为众神之所的诸神我们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可是当初第二次诸神之战的败方可是一直都隐藏于依莫大陆之上,并且为了不被诸神发现,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也都是锡德里克与维拉妮卡的……” “喂喂,那可是我们的敌人啊!你别忘了逢魔之战就是因为他们才会有的好么,损失了依莫大陆上多少的军事实力?事到如今你倒指望他们能够帮忙守护住依莫大陆了吗?这不是在讲笑话嘛?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能够成功,那我们之前那么艰难的逢魔之战,又变成是一场玩笑咯?所有在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中牺牲的英雄们,都会变成是最可笑最不值的,你想要把这样残酷的现实摆在如今倍受打击的人们面前吗?” “那你倒是来告诉我,我们还能够从哪里去寻找一位能够帮助我们的,主神级别的存在?”雷克斯不是不明白英格兰姆的顾虑,可是他们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了,所有思路都被堵死,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条,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之外,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就算我们不找一位拥有主神实力的来帮助依莫大陆……”首先想的肯定是反驳,不过当话说出口之后,英格兰姆的声音也确实在慢慢变小,因为他也清楚,这是他们现在唯一有效的思路,不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就真的在没有别条路可以走了。 “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不是什么敌方友方,而是诸神之战到底因何而起,如何开启,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从来有因才会有果,我相信败方之所以要挑起争端,必然是有什么让他们觉得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抓住那个才是我们现在的突破口,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已,如果能够达成一致的话,也许我们能够与第二次诸神之战的败方好好合作,这样的话,即将到来的诸神之黄昏,说不定也就会变成紧紧只是诸神黄昏而已了。” 第四章 、维拉妮卡的梦境 更新时间:2014-01-30 雷克斯等人料想不到开启的战端是如此轻松跟闹着玩儿似的,维拉妮卡也同样料想不到自己会陷进梦境之中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但整个梦的环境也像是闹着玩儿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搞什么鬼啊……”不管用了多少法子都无法让自己脱离这个梦境,维拉妮卡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忍不住抱怨着低咒出声,“什么破梦,看着好像是自己创造的世界,偏偏整个规则都不是能由自己说了算的,简直奇葩了,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啊,倒是来个能解答的入梦一叙也好吧。” 虽然隐隐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会陷入梦境无法脱出,可是眼前所见梦景实在太过莫名其妙,而且每每她发现了其中的一点规律,就会毫无征兆地又一次重新变化成截然不同的模样,所以就算维拉妮卡有心要从其中找出什么规律来,借由这个去努力想法子夺回灵魂碎片恢复记忆,也实在是无从下手的,似乎现在除了这么默默认命地在自己的梦境中待着被动接受,一时之间倒实在是再没得别的法子可以用了。 梦景第六次变化的时候,维拉妮卡真的已经感觉到了麻木和无语,心不在焉地站起身来尝试着往前走两步的时候,却意外地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的大脑刺痛,这可是她入梦之后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么明明白白地就好像是真正要恢复记忆时候必须经历的疼痛一样,梦景变得有些朦胧起来,好像一切都被掩埋在了雾霾之中,看不清,却隐隐知道些什么,可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又是焦虑又是发愁。 烦躁不可避免地袭上心头,维拉妮卡甚至想要大喊一声泄愤出来发泄一下了,可是张着口又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像声带也被剥夺了一般,又如同被人从大脑中抽走了语言功能,导致她完全忘了怎么样才能开口说话一样,整个感觉诡异得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 难得的张皇失措如同藤蔓一眼纠缠着绕在维拉妮卡的心中,也许是因为各种令人沮丧的负面情绪已经堆积到极限,维拉妮卡在这种时候反而慢慢地能够沉淀下心情,变得稍微冷静了一点下来,深吸一口气之后,大脑的刺痛虽然持续钝钝地倾袭着,可人却是终于有些清醒了起来,开始可以认真思考感受周围的环境了。 她在恢复记忆,维拉妮卡清楚地意识到了这点,这是真正在恢复的记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莫名涌出一些无法控制不停在意识的空间里穿梭不断的旧景画面,这一次她是真正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抢夺灵魂碎片了,虽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进入这样的状态,但是起码她知道了自己现在到底身处怎么样的状况之中。 认真去想的话,也许激发的契机是魂能石吧,迷迷糊糊地记起自己手上一直拽着那块魂能石,也许是因为破除冰霜荆棘玫瑰对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的包围禁制的时候,本源的力量终于相互交织影响的关系,让魂能石中的一点主神之力开始发挥效果。不过这对维拉妮卡来说,也并不是重点,因为她极度尝试抓握开合双手,都没办法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抓在手上,大概魂能石的作用也仅止于此了吧,在这梦境之中,它是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必须找到新的道具或者武器来帮忙才行,既然魂能石已经完成了使命的话,在这梦景之中就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进一步推动整个的发展才对,否则她岂不是只能被永远困在这了吗?这么一想又开始有些急躁,维拉妮卡忍不住皱起眉头,再一次认真仔细地环视周围,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 不管怎么样艰难都好,这点心理准备是早就有的,起码首先得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否则就算再怎么有心也都是毫无意义了。 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维拉妮卡再次尝试着踏步出去,想要在四处走一走,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四周的雾霾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好转,也根本看不清自己处于什么状态之下,周围又是何种环境,因此每一步的向前都充满了惊险的味道,偏偏在这梦境之中,维拉妮卡又头疼地发现自己无法使用法术,简直有些恨恨而咬牙切齿了起来。 “什么鬼地方,什么鬼东西,什么鬼情况,玩儿我呢这是……”喃喃低咒一声,维拉妮卡再次尝试凝聚魔力施放一些术法破除目前的状态,但魔力虽然已经开始能够慢慢聚集,施展术法就依然是没什么办法实现的了,虽然不甘心,但是维拉妮卡不得不承认,她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似的,非但无能改变任何东西,甚至对整个所在都茫然不解,不知自己还会变得如何。 只好再想办法慢慢地往前走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起码雾霾不那么严重,可以稍微看清一点周围的地方,维拉妮卡同时在想方设法地回忆是否曾经读到过可以解决如今状态的什么法子之类,可惜的是,这两种突破方法都不起什么作用,该是什么样的情况,她依然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中。 再也没有比现在这样更让人焦虑难受的梦境了,维拉妮卡虽然曾经日日都陷入噩梦之中不得解脱,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不安,连个法子都想不到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就算是噩梦都好过现在的情况,起码她能够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不是? 不管怎么样,在有新主意或者新的突破点之前,她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尝试着慢慢前进这一点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焦躁下的错觉,她似乎感觉到雾霾在慢慢淡去,可是认真去看的话,周围还是朦胧得什么都看不清楚的,好像在好转,偏偏又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在好转。 这又更让人焦虑了。 让维拉妮卡更头疼的是,她不单只感觉到焦虑难安而已,持续着的如针刺般的头疼感一直在倾袭着她的大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关系,维拉妮卡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想要静下来好好思考一番,可是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去好好想一些什么,只是愈发的烦躁而已,而且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魔力也开始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散掉了。 虽然说无法使用术法的话,就算凝聚了再多的魔力也是毫无用处,可是起码知道自己还有力量,也稍微安心一点,维拉妮卡不敢确定自己是为了什么才会让凝聚起来的魔力开始散掉,因为周围一片雾霾的关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周围又有一些什么。 不知道这个梦里会不会有能够独立思考并且可以与她进行交谈对话的生物呢?或者有什么能够让她感觉到熟悉的,现实世界中也见过的东西呢?按照一贯的逻辑来说,她既然是因为抢夺灵魂碎片才进入的梦里,那也就该有这样的存在吧,不过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或者说一直都没有什么东西来找上她的,因此无论想法有多少,她都寻不到那个突破点。 这么一片雾霾,到处都是模糊不清的,其实挺像自己目前的记忆状态的嘛,该不会其实这里就是大脑深处吧,正好就在藏着记忆的地方?突发奇想的维拉妮卡百无聊赖地天马行空着,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想的简直是有些天马行空,不过有个想法也是挺好的,而且在什么都不定的如今,又有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就被她估中了呢? 反正什么也找不到什么也确认不了,小心尝试着前进的同时,维拉妮卡干脆让副自己天马行空地肆意挥霍着想象力,竟然也将这个“大脑”周围的环境补充了个七七八八,在心底暗笑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太过无聊,不过充沛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在她的身体之中游走充盈起来,维拉妮卡有些意外地抬起手,尝试着想要凝聚一个小火球试试看,不过很可惜,魔力再充沛都毫无意义,这里依然是禁魔空间。 到底什么地方会有这样设定严谨并且严密的禁魔空间?维拉妮卡实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按说如果是她自己的梦境,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禁魔这样的概念,因为她是个将术法发挥到了极致的人,而梦境往往是按照人的想法设定形成的,所以按照一般的逻辑,这个梦境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是她自己的。 除非这是一个既定的空间概念,即是说她曾经到过这样一个禁魔空间,而现在它又在梦境之中重现出来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也是在可以肯定绝对是身处于自己梦中的维拉妮卡,现在所唯一能够找到的解释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空间?她到底去过什么地方是这样的?又为什么会在抢夺灵魂碎片的当口,将环境设定成这种模样呢?自己的潜意识里,到底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个世界又是为什么会以这种状态呈现出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突破现在所处的这个禁魔空间,让一切真实都完整呈现出来呢? 需要记忆才能够解释清楚如今的一切,却恰恰就是因为想要夺回记忆才会让自己陷入如今的地步,维拉妮卡在头疼至于,更加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无奈与无力。 第五章 、众神之所〔上〕 更新时间:2014-02-02 维拉妮卡陷入两难之中的时候,雷克斯也正在经历这种无奈,比维拉妮卡稍好一点的是,他起码还能有一个方向。 “我倒是挺好奇众神之所的,虽然现在看来锡德里克自己多半也正处于脱不开身的时候,不过你猜维拉妮卡的梦景会不会也是众神之所?”被黑精灵一族搞得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英格兰姆与雷克斯一同皱着眉头在兵棋台折腾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我们能够伸手够到的地方,你再怎么想怎么好奇,反正都是没什么用的咯。”无奈耸了耸肩,雷克斯当然也很担心维拉妮卡的情况,不过在确认这样的情绪根本无法化为实质有帮助的存在之后,他也只好暂且放下那些无用的担心,将重点转移到目前最为紧迫需要耗费心力的地方去。 “啧啧啧,那个可是你恋人,这么冷静理智真的不要紧么?等到维拉妮卡醒来以后听说你这样不会跟你闹分手的嘛。” “你以为维拉妮卡是什么贵族小姐公主嘛。”不屑地回了一句,雷克斯伸手摆弄了一下兵棋台上的标旗,“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有时间聊那些不如来好好看一看我们该怎么处理黑精灵一族吧。” “想再多也没用啊,我们又不知道那些诸神之战的败方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如果不出手,我们就算只照着目前的情况慢慢推进,黑精灵一族也是只有灭亡一途,可是万一那些昔日的主神们出手了,我们就算想防想反抗,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吧。”英格兰姆当然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可问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默默等待一个不知会变得如何的未来而已。 就在神圣统和军的指挥层犹豫不定的时候,被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折腾得简直想要发火的维拉妮卡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突破。 ――白茫茫的雾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点一点地渐渐散去了。 当然,看上去似乎已经散开了,实际上眼前还是朦朦胧胧的,只是比起之前的可见度几乎为零,现在总算能看得清楚脚下的路,以及不远处似乎伫立着的什么了。 因为视野依旧朦胧的关系,维拉妮卡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是什么,但却有隐隐的不安感油然而生,越近越发现那伫立着的虽然陌生,可她又好像曾经有过常常见到的时候,心中的好奇又被勾了上来,忍不住快步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维拉妮卡总觉得伫立着的那个东西,不只是因为自己愈发靠近才变得大起来,它本身也在不断地变大,本来只是隐隐看到有那么一个东西而已,但是等到维拉妮卡靠到隐隐能见到具体轮廓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高大得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而且,最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不安的是,那似乎是一块巨大的石碑,并且它的模制规格是自己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等到真正站在石碑边上的时候,梦境中一直侵扰着维拉妮卡的白茫雾霾终于彻底散去,而被刻在其上的四个大字也终于清晰地印入维拉妮卡的眼帘之中。 ――众神之所。 她在自己的梦境中,来到了诸神的国度,那个她出生,成长,度过了数千年岁月,却最终被她彻底遗忘干净的地方。 维拉妮卡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实在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就是真实,那块众神之所的石碑,到底是昭示着她已经来到诸神的所在之地,还是仅仅只是梦境中的一块简单石碑而已呢?在边界线的后面,是否真的有一个真实的诸神世界?她所处于的是过去的记忆,还是现在的时间呢? 眨了眨眼睛再用力甩了甩头,不管石碑后面要出现的是什么,到了这种时候,维拉妮卡所能做的也就是打起精神去面对而已,早就没有犹豫了思考的时间,更没有选择拒绝的余地,所以维拉妮卡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踏出了那虽然有着些许不安,但终究还是保持了坚定与镇定的一步去。 因为丧失了记忆的关系,维拉妮卡也没有办法对比自己梦境中的这个所谓众神之所与那个真正的诸神的国度到底有没有区别,况且踏入石碑所划分出的边界线之后,目之所视也不过就是云端白茫上的百花争艳,繁华渐次盛开,空气里满是百草芬芳。再仰首,目光飘扬上郎空,苍穹洗碧,皓云绵静,阳光灿烂,一株盛华的樱树之下,满目虹色的一角,鲜妍满目,生气蓬勃,流芳清浅摇曳,宁静淡远,仿佛时光也驻留此地不再向前梭逝。唯有一阵风过,花雨纷纷扬扬,宛若一场樱色雪,而此处的彩虹为桥,看上去繁华热闹非凡,而且美不胜收,但实际上却是一点点声音都没有的,静默得甚至让人有点害怕不安。 不知不觉间,维拉妮卡紧紧握住了宽大法师袍衣袖下的法杖,然后不自觉地开始尝试凝聚法力,虽然没想过要施放什么术法出来,但总觉得这样才会有一点安全感。 “维纳,你还是这么调皮……”就在维拉妮卡开始凝聚法力的一瞬间,高出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悲悯的声音,似乎正是对着她所说的,“在这么漂亮令人舒心的神之花园中,你还是想要举起法杖做一些让大家不安的事情吗?这可不太好啊……” “你……你是谁?”虽然直觉到那是对自己所说的话,但是维拉妮卡又根本听不出来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忍不住转了两圈寻找发声之处,同时也开口问了一句,“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但是我不记得到底……” “是啊……你不记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父神亚伯拉罕最宠爱的小女儿,居然会被那些失败者搞到记忆全无,甚至失去了一部分的灵魂碎片,更不要说神格与神识了,而且现在属于她自己的力量也还在被那些失败者们利用着,自己想要拿回来都无能为力,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肯听话,非要去帮助人类所导致的。现在依莫大陆已经稳定,人类已经再次繁盛起来,社会秩序稳定得好像从来没经历过灭顶之灾似的,可是你呢?你变得这么凄惨的模样,甚至无法回来众神之所生存,独自在人间界,好不容易掏出禁锢之中,可是记忆全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一切,人类知道吗?他们帮助过你吗?维纳啊维纳,我可爱的小女儿,你现在知道错了吗?你后悔不后悔?” “是父神……是……父亲?”不太确定地这么问了一声,因为维拉妮卡根本没有记忆的关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往到底是怎么与父神亚伯拉罕交流的,只是心里的那种敬畏与敬爱似乎与生俱来,让她稍微保留了一些深埋在心底的感情,“我……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算你这么跟我说我也……” “哎……是啊……你什么都不记得。”声音里充满了叹息与哀伤,似乎在为自己小女儿的遭遇而难过似的,父神依然没有露面,但也确实能够听出来他对维拉妮卡真的满怀宠爱。 “父亲,您不如帮我恢复了记忆吧,我知道如果是您的话,肯定有这个力量的,等到我把一切都记起来之后,您再要对我说什么,我也才都知道该怎么回答是不是?况且……您忍心继续感受这种女儿就在面前,却对您一无所知吗?”尝试着请求父神亚伯拉罕为自己恢复记忆,维拉妮卡不单只是想要趁着现在抓住机会恢复自己的记忆,却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对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她为目前的状况感觉到哀伤,虽然不太明白是为了什么,维拉妮卡想,自己曾经大概是真的非常非常敬爱自己的父亲的吧。 “哈哈哈,维纳你这小妮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懂得抓住机会让我为你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看来不管有没有记忆,你这小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真不愧是被我宠坏了的。”父神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愉悦,完全没有因为被维拉妮卡趁机要求些帮助而感觉到不开心的意思,但是也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你那位好朋友锡德里克不是已经开始想办法帮助你了么?怎么你现在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好朋友,所以要父亲的帮忙了?” “我只是觉得父亲出手肯定比较快啊,这样也就不需要让锡德里克那么辛苦地为我奔波了嘛。”维拉妮卡撇了撇嘴,父神似乎始终不愿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她现在也彻底放弃找寻他所在之处了,反正如果他不想要与自己面对面的话,自己无论费多少心思,都是根本没办法反抗这样的选择的。 第六章 、众神之所(下) 更新时间:2014-02-03 维拉妮卡在梦境之中与父神亚伯拉罕对话着的时候,锡德里克也正在为依莫大陆所要经受的烽火而在努力找寻帮助。 让他感到沮丧的是,虽然大家都对他的归来表示了欢迎,也对他所诉说的,人间界中第二次诸神之战的败方表示了肯定会警惕他们的回归,可是当他说到要前往人间界去为保护依莫大陆而战的时候,却几乎没有任何响应。 “锡德里克,我明白你被他们所囚禁禁锢了这么长时间,心里肯定非常不痛快,也都很能理解你想要复仇的心情,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我们毕竟也有规则需要遵守啊,父神早就说过了我们绝对不能随意影响人间界,第二次诸神之战实在是太让他愤怒了,现在大家都不敢往人间界跑,除了将极少的一部分力量借给心怀信仰的人类信徒们使用之外,多的事情,我们实在不敢去做,也希望你理解一下我们才好。” 听到的回答,大多都是这样虽然满怀歉意,但也意思坚决不肯松口的话,尽管锡德里克再三解释诸神之战的败方要倾袭依莫大陆,给予反击是他们应该做也必须做的事情,可得到的也只是在父神松口之前,实在不敢前往人间界,况且现在失败者们也没有真正动手对人间界做什么,锡德里克再怎么劝说,也实在是无力的。 于情,他为这样的现状忧虑难过,于理,他却不得不对那样的拒绝表示认同和理解。毕竟当那些失败者们真正动手之前,他们确实没有理由随便介入,否则就会变成对人间界的干涉,这是违反了父神亚伯拉罕在第二次诸神之战后所定下的规则的做法,拒绝,才是正确的。 眼见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自己这里却一点进展都没有,锡德里克实在焦急不已,不但求援的事情受到挫折,他还发现自己想要在众神之所借助这里的力量一鼓作气帮维拉妮卡将灵魂碎片夺回也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原因居然是父神亚伯拉罕当初给予维拉妮卡的祝福之术,让她不容易受到他人咒术的影响。 锡德里克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到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维拉妮卡能够强行脱出禁制跑出来,但也因为她被父神亚伯拉罕所赐予的特殊性,导致自己现在想要帮助她也变得非常艰难,在耗尽了自己所能够做到的一切之后,虽然锡德里克可以确信维拉妮卡想要夺回自己的灵魂碎片会变得容易很多,但让他头疼的是,就算如此也依然无法直接帮她恢复记忆。 因为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办法,锡德里克也只好暂时先到此为止,反正路已经为维拉妮卡开辟出来了,剩下的真的是只能靠她自己,关于这点锡德里克也实在是无能为力的。 “哎……维纳啊维纳,我是已经真没辙了,只好看你行不行了,可千万要争气好好利用这点优势,一鼓作气将自己的灵魂碎片取回来啊,否则依莫大陆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锡德里克虽然觉得无奈,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再去想想在帮助依莫大陆这件事上,还能不能有所余地。 其实锡德里克归来之后所说的事情,众神并非没有触动,也不是真的就狠心到这种地步不愿意去管一管人间界,救一救依莫大陆,但是锡德里克因为不曾在第二次诸神之战后接触过父神亚伯拉罕,所以才能这样大义凛然地对众神说出入人间界拯救依莫大陆的事情,所有正面承受了父神怒火的他们,可是实在没有那个胆子在父神松口之前,再次插手这样的事情了,毕竟他们都能够感受到,父神不仅是对那些胆敢反叛的昔日主神感觉到震怒,甚至对人类与人间界也都有了怨怒,谁又敢不怕死地去触动伟大的父神亚伯拉罕的逆鳞呢? 结果这件事就这么被左推右挡地始终没有半点好转,到了最后眼见着黑精灵一族所预言的破立之日就要到了,锡德里克实在顾不得那么多,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也要赶紧回去人间界帮助依莫大陆,结果却在界碑处被战神波斐契尔与力神乌来尔德纳两位主神死活拦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再回到人间界去。 “哎!我可以理解你们不敢随意去人间界帮助依莫大陆,我也并没有再要逼迫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也不能拦着不让我去吧。”锡德里克这下是真着急,面对着的可是波斐契尔和乌来尔德纳,他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好试图用言语来改变他们的注意。 可是这两位主神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呢?他们若不是因为立场坚决并且坚定,也不会来这里拦锡德里克了。 “锡德里克,我知道你担忧人间界,想要帮助依莫大陆上曾经帮助过你的人类,不希望置身事外任由他们再被战火侵扰,我们都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并且从感情上来说,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不过你也要为诸神考虑一下啊,这实在不是一件单凭着一点感情就能够随便行事的,父神早就定下了规矩的,你该明白公然反抗父神是什么样的下场。”架住锡德里克之后,波斐契尔与乌来尔德纳对视了片刻,终究还是苦口婆心地劝了他。 “我在人间界被禁锢了那么久,也不曾在第二次诸神之战后见过父神,听过他说的那些话,就算现在去了人间界,帮助了人类,又能怎么样呢?就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就行了么?波斐契尔,乌来尔德纳,你们既然说能够理解我的心情,那么就为我行个方便,别再拦着我了吧,我不会连累到诸神的,若是真的父神震怒了,我一个人担下来就好,无论如何,我不能够对不起那些帮助我的朋友们。” “这……锡德里克……哎……我们实话给你说了吧,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父神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反叛者们在依莫大陆所做的事情,但是他已经禁制了所有人出手,我们除了听话还能怎么办?我看父神似乎对人间界颇有微词的样子,因为每次出个什么事情,都是在那里的,而且总是越闹越大,最后搞到一发不可收拾。”波斐契尔叹了口气,同为主神,锡德里克又是才经历过那么多痛苦才好不容易回来众神之所的,他实在不愿意看着他又去冒这样的险,只好将那些大家本来只是默默放在心里的事情全部摊开来对他说清楚了,“我这么跟你说吧,父神他……似乎已经开始讨厌人类,所以决定放任他们自定生死了,至于人间界什么的,恐怕在父神眼里,早就已经不足他去花费什么心思。”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呢……波斐契尔,你说这种话可是要有依据的啊,父神他怎么会……”这样惊天的消息突然砸在自己头上,也难怪锡德里克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管怎么说,人间界与人类都是父神亲手创造出来的,要说他突然变得狠心想要舍弃这些,锡德里克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毕竟父神亚伯拉罕虽然一直都表现得挺严肃,可是他们也都明白,潜藏在那之下的,是大爱无疆。 “我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吓唬你?锡德里克,我们都是真正为你好才要在这里将你拦下来的啊,你就别再去参合了,他们若有运气能撑过去,依莫大陆自然就能够存在下去,万一他们实在没有那个运势了,等到那些反叛者们张狂起来之后,自有父神出手收拾他们,至于我们这些呢,还是乖乖待在众神之所,别想太多别的了吧。” “但是……但是……不行我还是放不下这个心,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这样做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们了,毕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帮助了我的,如果不能好好回报的话,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开始新的生活呢?”锡德里克不是那么有胆子敢于公然反抗父神亚伯拉罕的,毕竟是经历了那样千难万险的,他当然也希望能够悠悠闲闲地就这么在众神之所开始新的生活,可如果那是建立在忘恩负义背信忘义之下,他又怎么有办法安心?与其日日活在自责之中不得安宁,倒不如拼上一回,就算万劫不复,也总算死得其所,“你们还是让我去吧。” “不行!你既然身为主神,我们就有责任好哈拦住你,不让你去做那样的事情,否则父神真正生气起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需要受到责罚,我们也会被卷入其中,到时候整个众神之所都会被牵连进去的,你不忍心让依莫大陆陷入战火之中,辜负那些等待你去解救的人类,难道就会忍心让我们陷入父神的震怒之中,所有人都因为你而受到牵连么?” “可是……哎……那你们说,要我怎么做你们才愿意让我重回人间界去?”锡德里克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波斐契尔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他怎么好不管不顾就直接回去人间界,可是真正让他就此罢休的话,他也实在是做不到的。 “你如果执意如此,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自动永久放弃回到众神之所的权利,放弃身为主神的身份,自己将你的神识销毁掉,从此只作为人类而存在,那么我们就放你下去人间界,除此之外,请你也体谅一下我们,实在没办法看着你就这么去依莫大陆了。”波斐契尔说的实在很残忍,并且说出这样不留情面的话来,他也实在是心有不忍的,可是这毕竟不只是关系到锡德里克安危,更与整个众神之所都息息相关的,他除了狠下心来硬气心肠做事,也没别的办法,实则,锡德里克脾气好又善良,这样的一位同伴,他也并不愿意让他无辜承受父神的震怒,所以将话说得这样重,也是希望如果能够用这样严重的后果与代价来将他劝回来,不管怎么说,能够挽救德回来他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第七章 、余地 更新时间:2014-02-03 波斐契尔的话确实让锡德里克沉默了下来,毕竟是这样沉重的代价,就算是他,就算是想要报答与帮助依莫大陆,他也实在是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了,况且身为主神,虽然他不明白父神亚伯拉罕为什么要放弃人间界与人类,但是他总算也是知道父神是个什么样脾气的,说实话他是没有那个胆子去惹怒父神亚伯拉罕,更不敢去当面对着那样的震怒,当然,他更做不出来那种连累整个众神之所都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不得不面对父神震怒的后果。 “哎……我……我考虑看看吧,今天我就先不走了,不过依莫大陆毕竟对我是很重要的是地方,如果让我就这么放弃不再去管去帮的话,我实在也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深深叹了一口气,锡德里克只好暂时投降,不过他也很明白地表示了自己不会就这么放弃,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依然会想法子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人间界与人类。 “我们不是那么狠心的,锡德里克。”听到锡德里克终于愿意暂时松口,乌来尔德纳也忍不住叹了一声,对他解释道,“实在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第二次诸神之战后你就不曾在众神之所待过所以你没什么感觉而已,我们实在是不敢再去尝试那样的事情了,反正那些反叛者真正闹腾起来的话,父神肯定会对付他们,人类我想也不会陷入灭亡那样的绝境吧,大概……大概又是像第二次诸神之战之后那样的吧,也许还会有新的大陆诞生,人类还是能够存在下去,至于现在的……说真的,命运如此的时候,谁又有法子呢?你倒不如去求一求摩黛丝提咯,毕竟是命运女神,也许能够在她的能力之内,帮你的朋友避过一些劫难也不一定的,我想能做到的事情,她肯定是愿意帮忙的。” “那……那好吧,现在我也只能这样了。”锡德里克垂了垂头,也只能接受乌来尔德纳这种实际上只是杯水车薪的建议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但愿雷克斯他们要真正能撑得住才好啊……而且维纳也还在人间界中,她的记忆全部丧失了,而且灵魂碎片也还在那些反叛者们的手里,万一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那可真是无可挽回的啊……”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或者说就算担心也没有用。因为其实关于维纳的事情,父神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且我们其实……对于人间界,对于你的事情也一直都知道,只是父神明令禁止了我们插手任何关于人间界的事情,不许我们去依莫大陆帮助你们解救你们,因为连维纳都在那里,而且父神也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我们就也不敢帮你了,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对不起你,也还好你最终逃出了禁锢,并且返回众神之所。”乌来尔德纳其实犹豫了一下,不过终究还是决定老实说出来,“所以我们这次的态度这么坚决,实在是因为父神为了这个,连维纳可以不管,或者其实我们觉得,他就是想让维纳看看清楚,以后只老实待在众神之所吧,不过父神的心思我们从来不怎么能猜透,也实在不敢去猜,哎……” “这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这样的话实在是让锡德里克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他原本以为父神并不清楚维拉妮卡的情况,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坚决,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果他对父神说出维拉妮卡目前的状况,说不听他就会愿意伸手去帮助一下依莫大陆,可是他竟然连维拉妮卡都可以不去管,就实在是让他连最后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难道真的没有半点余地了吗?人间界和人类就这么被不管不顾地放弃了?连维纳的安危也无法让父神回心转意了?这……这样的话……那依莫大陆不是真的没有救了?” “别想了,如果有余地的话,我们肯定对你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哪里会在这里死活都要拦住你呢?我说真的,为了你好,还是彻底放弃这件事吧。”有些不忍地拍了拍锡德里克的肩膀,乌来尔德纳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他那样的脸色,也只好跟波斐契尔对视一眼,便先离开让他有时间自己静一静再好好想一想了。 不只是锡德里克几乎快要陷入绝望,维拉妮卡虽然一直在与父神亚伯拉罕对话着,但她也快要陷入绝望之中了。 没有记忆本来就是她与父神对话时候最大的一个弱点,维拉妮卡根本不了解父神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更不清楚他能容忍自己到什么地步为止,虽然锡德里克说过自己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可是就目前来看亚伯拉罕怎么样都只是一个严父而已,不但对恢复她记忆这件事避而不谈,甚至还对她向着依莫大陆这件事颇有微词,言语之中似乎也暗示了她与雷克斯之间的关系让他非常不满意,好像对父神来说,人间界和人类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也不会理会,至于维拉妮卡自己,如果她愿意低下头认错的话,倒是可以将她带回众神之所。 ――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维拉妮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得他生气,而所谓的错又是错在什么地方的。 “哦好吧……父亲,那么最起码,您能让我先见一见吗?我感觉自己简直像在跟空气对话一眼,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实在很傻啊。”无奈又无语地扶额揉了揉太阳穴,既然怎么样都无法让父神松口,维拉妮卡只好退而求其次,起码先让自己见到他再想别的办法吧。 “那可不行,因为你只是借助了梦境才来到众神之所的,并不是真正就已经在这里的,你无法到达我的宫室,因为所有虚影、意识或者是灵魂都无法通过父神神殿的禁制,到里面去,你如果想要见我,就想办法夺回自己的灵魂碎片,恢复了记忆,再重新取得自己的神识与神格,然后上到众神之所,再来我这里吧。” “好吧好吧,不过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为我恢复记忆呢?您可是父神不是么?一切的起源之神啊,这些对您来说不过就是挥挥手而已,帮助一下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到底有这么难吗?”见着话题又进入死胡同中,维拉妮卡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得了,话题又回到最开始,哎简直烦死了好么,我又没有记忆,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这样跟我绕弯子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好不啦!不管你想要指责我什么都好,首先我要记得那些东西才行吧。” “你看,你又开始不耐烦了,维纳啊维纳,改一改自己的脾气的话,也许你现在心情会好很多呢。”依旧是那样悲悯中带着慈爱的声音,父神其实从来不曾用严厉的态度来对待维拉妮卡,可是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威势与气场,也许这正是他本身的能力所在,“你也该尝试着自己去做一些时间了,总是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然后让我来为你善后可是不太好的啊,至于依莫大陆……该做的事情自然会有去做的,不该做的那些也就没必要去想着做,万事万物都有其道理和轮回,你不需要在意的,就没必要花费太多心思了。” “问题是那都是我必须要在意的啊!依莫大陆里有我多少记忆啊!在我丧失了记忆到如今,我所有记得的,都是来自于人间界,而这众神之所,我根本不了解,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归属感,你倒是告诉告诉我,这种情况下,到底什么才是该做的事情?哪里才是我需要去花费心思的地方呢?父亲,您是一切起源的主神,您懂的肯定比我多,看得肯定也比我明白,所以您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说到的那些是不是确实有道理?” “呵呵,你倒是愈发伶牙俐齿起来,以前就喜欢顶嘴,我总觉得你还小,又疼爱你,总是容着你瞎胡闹,才会搞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在经历了人间界的这么多种种之后,还没有丝毫的顿悟吗?你被禁锢,被夺走灵魂碎片,你所丧失的神格与神识,你以为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呢?真的就是那些反叛者们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前帮助了那么多的人类,为人间界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当你陷入危境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帮助你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无能为力啊!他们那么弱小,那么无力,他们能够做到什么呢?有多少能力的人就做多少事,有做得到的事情,也会有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啊!明明是反叛者们的过错却让那么弱小的人类去承担,难道这就是父神的慈爱吗?”维拉妮卡本来并不想顶嘴,但是话说到这种份上,她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您就给我一点余地,给人间界和人类一点余地,这样也才能给自己一点余地啊!” “维纳啊维纳,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如此的固执,简直是执迷不悟了啊……哎……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父神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无奈,又有一点点宠溺,似乎在为不懂事的小女儿头疼,又舍不得责骂的模样,“你当真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吗?” “我当然不承认啊!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错!”语气激烈地再顶撞了一句,维拉妮卡深吸两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便勉强压下了那点怒,再加了一句,“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几乎可以说是不知道任何事情,我甚至不知道以前与你是怎么相处,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就算你一直问我到底有没有做错,我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可能会承认?就算真错了,我也不会记得吧!与其这样僵持着浪费时间,您不如为我恢复记忆。” 第八章 、僵持 更新时间:2014-02-03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量,父神亚伯拉罕始终不肯在恢复记忆这件事上松口,而维拉妮卡也不愿意去认什么自己根本没有印象的错,最后父神实在不想再与她这么毫无意义地僵持下去,便干脆将维拉妮卡扔在梦境之中,自己先离开了。 维拉妮卡简直要为父神那莫名其妙的固执而摔法杖了,她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搞到这种地步了,而且她实在无法理解父神为什么始终不愿意为自己恢复记忆,但是又非要跟她谈一些她必须拥有记忆才能有话题谈下去的事情。 “简直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双手交叉在胸前扫视着周围,维拉妮卡的眼珠转了几下,决定还是先从这花园之中走出去,看看还没有别的突破口比较好,毕竟虽然身在梦境之中,这里怎么说也是众神之所,也许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她也能够在这里找到方法自己抢夺回灵魂碎片,恢复了记忆,再夺回神识神格,从梦中醒过来。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依莫大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了,黑精灵一族的那个破立之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自己也根本没搞清楚过,醒来能不能赶上那个时候呢?锡德里克有没有办法按时回到人间界去帮助他们?诸神会不会降临人间界,或者把第二次诸神之战的那些反叛者传送到别的空间去,不让他们危害到依莫大陆? 一大堆的问题在维拉妮卡的脑袋中飘来飘去的,不知不觉中,她有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好像以前每每在噩梦之中连灵魂都被撕扯的感觉,站在花园的边界处,她终于忍不住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不管内心多么想努力忍耐,也再无法向前进一步。 一切都在某一个纠结点缠绕僵持,无法进,也无法退,毫无解决的手段,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不愿意,但维拉妮卡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状——僵持是唯一的主题。 同样被迫陷入这种僵持状态的,还有锡德里克。他虽然勉强按照乌来尔德纳的意见去寻找命运女神摩黛丝提的帮助,而摩黛丝提也承诺了一定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助锡德里克扭转雷克斯等人的命盘,让他们尽量多的躲过一些灾难。但同时也建议他只要将这个作为报恩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再入人间界帮助依莫大陆对付那些反叛者的事情,实在不必再想。 “黑精灵预言的破立之日已经开始了,不过反叛者们都没有行动的意思,所以你也不必要担心的,仅仅是黑精灵一族而已,人类足以应付,你的那些朋友都是很厉害的人,根本伤不到他们的,你尽管放心就是了。”摩黛丝提的声音充满了安抚与劝慰,她一边调整命盘,一边将水镜调出来给锡德里克看,“你看吧,到目前为止,都是他们能够轻易应付下来的,锡德里克你好不容易才夺回神格神识,重新回来众神之所,就别想太多了,好好享受新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大家都很欢迎你的归来呢。” “可是反叛者们终有动手的一天不是么?我如果等到那一天再来着急的话,可真正是来不及的啊。”锡德里克勉强勾起来的微笑和语气听上去都有些虚弱,他在一天之内得到的消息实在太多,而且信息量之大让他震惊得开始有些麻木,“摩黛丝提,你能不能告诉我,父神为什么执意要放弃人间界和人类呢?他们到底是哪里让父神感觉到了不满的?我虽然知道,人类的确有不少缺点,也有一些阴暗的人性,可是万物自诞生开始就不存在完美不是吗?有的时候连我们都无法避免地产生负面情绪啊,为何父神就对人类如此严厉呢?” “老实说,我们也都很意外于父神的选择,毕竟人类是父神亲自创造出来的,一直以来他也都表现得对人类很满意的模样,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最后,他竟然会选择用那样的方法来结束争端,已经让我们很震惊了,而随即做出的选择,对我们下达的禁令更是让我们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哎,反正父神的心思,本来也就没有人猜得透了。不管他说什么,听着也就是了,毕竟他是父神亚伯拉罕不是么?他要做的事情,总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们还没看得那么远,那么深入,那么透彻吧。”摩黛丝提其实对锡德里克所提出的疑问也同样感觉到困惑,不过他们都是在父神的庇佑下而生的,一直以来父神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不仅仅是因为父神的威严无人敢去挑战,更是因为明白在看似严厉的气场之下,掩藏着为所有人忧心考量的大爱,他们又怎么会去反抗他的决定呢? “哎……但是……”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又不能反抗父神的决定,锡德里克现在除了叹气也没有更多办法了,“难道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这样的话我实在是……这让我怎么能够安心下来呢?万一那些反叛者们出手了,那依莫大陆……我真的不愿意辜负将希望交给我身上,期盼着我能为他们带来救援与未来的朋友们啊。” “但你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可等于是自身难保的,取舍之间,自己也要好好想清楚才是呢,锡德里克,有些事情可是冲动不得。”其实从感情上来说,摩黛丝提也是非常支持锡德里克想要重去人间界帮助朋友们度过这战火的想法,所以她才会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他修改命盘尽量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不过理智上的考量还是让她决定好好劝说锡德里克不要再想着返回依莫大陆了,否则惹得父神亚伯拉罕震怒的话,那就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摩黛丝提,我也已经答应过不会冲动行事,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返回人间界去,不过我总是要想想办法帮助他们才好,不然我无论如何都安不下心来,哎。” “这个……我可就这没办法帮你了,修改命盘也只能在我的能力范围只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不会推辞,实在做不到的,我也……”虽然是满怀歉意地这么说着,不过摩黛丝提的能力,也确实仅止于此了。 陷入僵局的,不仅仅是众神之所中的那两位,依莫大陆中的诸位,也在同一时间陷入了这样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境地之中。 “什么准备都做了,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结果得到的就是这么个软绵绵的结局,这个可真是……”小会议室中,欧恩挠了挠头,虽然话说的不太好听,不过也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感情我们都是白担心瞎操心的?可是就还是有那么一群藏在暗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蹦跶出来,加上维拉妮卡的情况实在不算有多好,哎这事儿还真是乱七八糟一大堆,都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该往左还是该往右。” “要是能往左的同时也往右都好,不过很可惜,这是单项选择,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可能有退路,而且每一种决定的背后,都要承担很大的压力,以及可能造成的后果,你们感觉到了沉重的选择困难症吗?”英格兰姆耸了耸肩,语气虽然听上去很轻松,却有一种让人压抑不已的气氛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现在也只能僵持下去了,我们莫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有多少潜藏的助力,同时也搞不清楚我们是不是能够及时接收到救援,敌我都不分明的情况下,实在不宜轻举妄动的,至于该进还是该退……我们似乎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目前为止也只能跟着敌人的动向行动了。”雷克斯也感觉到了无奈和不痛快,不过他也没更多的办法,毕竟现在对一切都是估计不足,贸然去决定什么的话,反而容易陷入困局之中,这是他怎么样都没办法冒险的,毕竟到了这种地步,依莫大陆真的禁不起更多折腾了,他们必须选择最省力最有效的,而在那之前,蛰伏一段时间似乎已经成了最佳的判断。 “好嘛……你是老大,听你的咯。”维奥莱特所能做的表态只有这个,毕竟在大战略大布局的方面,她是远远不如雷克斯和英格兰姆的,现在所能做到的,也只有统合整备各国各组织战力,进行分配和均衡,对外交际才是她的专长,越是在这种时候,内部的安抚和团结就越显得重要起来,在很多事情都不能明说的情况下,如何让人心保持持续的凝聚力和忠诚度,就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了,“我会尽量想办法让所有人都安心下来配合这种状态,不过你们最好也要有点说法和成绩拿出来,战争毕竟是政治的延续,就算神圣统和军内部的将领们都能够理解,可是我们真正要给予说法的,毕竟是那帮手里握着各国权利的老头子们呢,不好好交代清楚的话,他们可是最容易拉后退的。” “哎哎哎……政治这种东西,简直麻烦透顶,这些我们算是对内对外都陷入僵局之中咯,这状态实在是简直不能更加糟糕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英格兰姆也开始感觉到了棘手。僵持的状态和蛰伏的准备他并没有少经历过,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应该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各种可能突发的状况,精神极度紧绷,偏偏在这样的状态之下,还要去应付来自后方的,根本不懂何为战争与战场的政客们的叨絮和算计,就实在是不能不让人烦躁不已了。 第九章 、前路茫然 更新时间:2014-02-04 不管怎么说,神圣统和军目前的任务还是与黑精灵一族进行着拉锯战,虽然英格兰姆将之诟病为毫无意义并且漫无目的,不过雷克斯坚持既不能躁进也不能回避侧策略,他也只好听话跟那些时不时冒出来蹦跶一下,但是实力又远远不及神圣统和军的黑精灵们随便打打无聊又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遭遇战了。 “打一下,跑一跑,再打一下,又跑一跑……这简直跟闹着玩儿似的,有什么意义你倒是告诉我啊。”听命归听命,忍不住要发的牢骚又是另一回事儿,这些小打小闹的雷克斯又懒得出手,督军基本上都是英格兰姆在做,可把他给郁闷死了,明明没什么好折腾的,偏偏就是要那么打一打,心里烦归烦,该做的事情一点不能少,何止是闹心而已。 “基本上,现在所有的意义都只集中在内部,因为反正打不打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要是能跟敌人好好商量一下的话,那也可以把时间省下来做别的事情。”雷克斯其实比英格兰姆更加无奈,因为从整个大的战略布局来看,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除此之外他也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在维拉妮卡醒来,或者锡德里克归来之前,他们的前路,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片茫然,毫无进展可言。 “哦看在诸神的份上,我们难道真的不能换一种方式过日子么?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狂躁起来了。黑精灵动不得,那些真正的敌人又不敢去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整天就这么闹着玩儿似的打来打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军事演习呢!”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头金发,英格兰姆虽然知道目前的状况其实也是无可奈何,但是想要控制情绪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他只好在口头上尽量发泄出来,以保证真正需要他冷静思考时候,不会轻易掉了链子。 “放轻松,你就当我们是在与黑精灵进行友好交流得了,反正我们随便打他们随便挨,我们肯定输不了他们也肯定灭亡不掉,就这么着吧先,现在我们也有了余力了,不如拜托艾布纳老先生他们想想法子,看能不能让维拉妮卡醒过来吧,至于锡德里克……我想他大概在众神之所遇到什么大麻烦了。”雷克斯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对锡德里克的处境表示悲观,“其实想也可以预料到,诸神之战的失败者们搞出这么多事儿来,众神之所里的主神们居然也没多少表示,更从来没有哪位主神下来表个态什么的,想来他们大概也是脱不开身的,否则怎么会放任失败者们这么张狂呢?虽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肯定猜不出来,不过锡德里克的话,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会比较好。” “嘛嘛……反正你是老大,听你的咯。”明白雷克斯的考量也是有其道理,并且也是比较赞同他的看法,英格兰姆习惯性地耸了耸肩,用一句话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地推一步才动一步,虽然说现在确实是前路茫然,但总归我们还是要开出一条路来才行啊。” 与神圣统和军同样感觉到前路茫然的,还有锡德里克,他自命运女神摩黛丝提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到依莫大陆去帮忙。劝服父神亚伯拉罕这种事情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可是如果要永久性地放弃自己的神识神格,从此抛弃身为主神的身份,那去到依莫大陆就等于是毫无意义的了,因为所有主神的最大力量都来自于自己的神格神识,而能够与诸神之战的反叛者们对抗的力量,也正是来自于此,因此不以主神的身份重新降临的话,就根本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维纳是不是也还没有醒来?依莫大陆虽然现在还是暂时处于平静,可反叛者们什时候会爆发可是谁也不知道的啊……唉唉唉……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烦躁地在自己的居所神殿中走来走去,锡德里克越想越是焦急不已,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维纳的情况也无法确认,众神之所于他而言几乎要变成囚室,这样的现状实在是让他想要冷静下来都难。 回来时候虽然想得好好的,可是众神之所与父神亚伯拉罕的情况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发展到现在,竟是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可用,所有的退路都被牢牢堵死,所有的希望到了现在也是变成绝望,该做的他都做了,能做的他也尽量全部做到,进展却是一点也没有的,锡德里克再也没有如现在这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与无力,并为此悔恨不已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回到众神之所来的,如果只是一直待在依莫大陆的话,并不曾听闻父神亚伯拉罕所下达的禁令,不管怎么做都是绝对不会被责备的,毕竟不知者总是无罪的,可是也确实怎么样都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实在感觉前路茫然了。 还是再去维纳的神殿看看吧,就算自己实在回不去依莫大陆,起码要让待在那里的维纳苏醒过来,并且最好是恢复了记忆,夺回自己的神格神识的,这样的话,一则她并不能算是违背了父神亚伯拉罕的命令,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父神下过这样的禁令,二则如果是维纳与诸神之战的那些反叛者们再次打起来的话,就算父神想要放弃人间界和人类,也总是要想法子救一救维纳的,怎么说她都可是父神最疼爱的小女儿啊。 这么打定了主意的锡德里克,虽然对自己的判断依然保持着忧虑不安的情绪,但也算是给自己在茫然的前路中勉强开辟了一点生机出来,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儿,起码他现在终于有点事情做,不至于再无所适从地只能待在自己的神殿里走来走去。 锡德里克进入维拉妮卡在众神之所的神殿时候,被困在神域花园中因为头疼不已而寸步难行的维拉妮卡突然心中轻轻触动了一下,仿佛有一根紧绷了很久的神经被拨撩着,心中的情绪莫名复杂起来,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的征兆。 勉强站起身来想要走动一下,然而维拉妮卡才刚刚迈开第一步,就感觉好像被什么拉扯住了一样,又忍不住跪倒下去,头疼得更加厉害了。 “父……亲……父亲……”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不再是往日的清朗脆声,反而带上了些许嘶哑痛苦,似乎还掺杂着丝丝无奈与绝望。维拉妮卡想要再次呼唤父神亚伯拉罕出来,可是却再也没有回应她的声音,这美丽的神域花园,似乎成了囚禁她的精致牢笼。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不过维拉妮卡依然很清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无论如何都走不出神域花园的,肯定就是父神亚伯拉罕无疑,可是她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疼爱自己的,被自己称为父亲,拥有最为慈爱悲悯名声的父神亚伯拉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将自己囚禁在梦境之中,无法动弹也无法醒来,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 如果说这是惩罚的话,那么最起码,首先要让她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吧。反复地问自己是否知错,可是自己根本就毫无记忆,哪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呢?不仅如此,无数次提出的帮忙恢复记忆的请求也总是得不到丝毫的回应,如果不是知道就算在梦境之中,也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主神会有那样大的胆子去冒充父神亚伯拉罕,维拉妮卡真要怀疑刚刚与自己对话的那位是个冒牌货了。 可是她现在因为父神而陷入这种进退不得,前路茫然的状况之中,到底又要怎么办才好呢?反抗是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会成功的,呼唤他也再也得不到回应了,如果低下声认个错的话,会不会有突破呢?可是自己根本连到底是什么错也不知道,该怎么认?如何认?万一自己真正什么错都没有的话,这样认错可太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与原则了,而最重要的就是,就算什么事情都不记得,维拉妮卡也还是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有错的,因为对于她的性格来说,如果一早就认为是错误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那么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到底怎么做才能够摆脱目前的状况?如今的这个局面,到底父神是认真想要这样对待她的,还是给予她的一次残酷考验?或者说一旦能够从这样的状态中脱出,她也就夺回了自己的记忆呢?身处于梦境之中,根本没有人能够帮上她任何忙,不管维拉妮卡要怎么做,都只能依靠自己而已,可能就算出得了这片神域花园,也会因为只是梦境中的众神之所,所以找不到任何能够帮助她的主神,而不得不陷入现在这样的状况中,到底算是糟糕还是幸好,事到如今连她也无法判断了。 难道只能到此为止了?可是这绝对不该是终结,梦景或真或幻,都应该终归是来自于自己大脑中的构想才对,掌握方法的话,想要脱出自己的梦魇应该并不困难,只是现在的重点,在于根本分不清楚这个梦境的组成是不是真正属于自己,有没有被别的事物或者人力物力干扰到,解决的关键点找不到的话,再付出多少努力都是白搭的。 勉强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尽量去习惯那不断倾袭着大脑的刺痛感,维拉妮卡努力地撑起一只手抬起头来自己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在初时迷惑住她,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真正来到了奇妙仙境的神域花园,虽然印入眼中的景色依然是美得一如往昔,但是在现在的她看来,其实已经如同囚禁住她的地狱一般可怕了。 第十章 、被打破的平衡 更新时间:2014-02-05 虽然一切的进展都缓慢得好似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但是半个月之后,雷克斯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在黑精灵一族的力量被神圣统和军消耗得差不多,同时也把神圣统和军消耗掉了一定力量之后,第二次诸神之战中的那些失败者们,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地对依莫大陆下手。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小地方受到了侵扰,并且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情况,无非就是最开始的时候,那些由冰霜荆棘玫瑰所造成的事故再次重演罢了,虽然各地都有接到报告,但因为一直在与黑精灵一族打仗,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并且引起重视,更不要说及时地汇报到上面去了。因此等到雷克斯收到那些被负责消息汇总统计的舒来亚察觉到不对劲而匆匆忙忙递交给他的资料之后,已经是再要做任何准备都晚了。 “怎么早没有人注意到呢?都干什么去了啊,冰霜荆棘玫瑰只要出现就是征兆都不明白么?”被急急召唤来进行紧急秘密会议,英格兰姆本来还以为又是关于黑精灵一族的事情而不怎么上心,结果舒来亚递给众人的一份资料让他紧紧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地方上的小领导者们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却是绝对一眼就知道其中的斤两了。 “哎,也不能怪他们不重视,毕竟第二次诸神之战什么的,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冰霜荆棘玫瑰的事情也好,众神反叛者们的消息也罢,本来就都是不方便透露的,因此让他们怠慢了一些在我们看来很严重的消息,换位想一想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雷克斯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理智分析起来是这样,但却依然无法阻止他们为此感觉到不安。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了,想一想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尽量挽回一点局势,还有到底要怎么在目前的战力之下去对付那些众神反叛者们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两个战略级的大将都是一副愁容,罗克迈尔就算想要给众人打打气也是无力的了,稍微想了一想,他便干脆还是不做无用功,而是将最重要的问题摆出来,“要知道,锡德里克可是还没从众神之所回来,而维拉妮卡也依然在昏迷之中,在我们可以寄望的两位主神都无法出手的情况下,我们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或者只能举手投降任由他们折腾呢?” “我倒是挺想回答你的,不过很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并没有话语权,这些问题恐怕只有那些众神反叛者们才有办法给你答案了,但是……也要你有办法去问才行。”连连叹着气的雷克斯,毫不保留地表示了自己的无力,“虽然你们总是称呼我为我创造奇迹的男人,可是这一次,已经是远远超出奇迹的范畴了。”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之前你是说要保持平衡,留有余地,所以在于黑精灵一族对敌的时候,神圣统和军从来都是未尽全力,以保全力量为优先的,现在平衡被打破了,我们却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拿不出来?那样的话,之前的保留实力到底意义何在呢?就算是拖时间,现在也已经是没得拖了啊。”说话的是维奥莱特,自维拉妮卡陷入昏迷之中,她就成了指挥高层会议中唯一出席的女人,依靠着女人所特有的细致心思与观察度,还有她常年进行对外交流的工作中所积累起来的经验,常常在会议上提出一些一阵见血的言论。 “我不是说了么?这种事情你得找敌人去商量啊,我们根本没有话语权!”一个两个地都将问题抛过来,就算是雷克斯也开始感觉有些烦躁了,“对比一下两边的实力差距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战术与计谋都是毫无意义的,对方甚至不需要花心思想法子来破局,他们只要直接将整个都破坏掉就够了,面对这样的敌人,我能怎么办?你们又能够怎么办呢?没错一旦平衡被彻底打破,现在的我们只剩下举手投降任由他们折腾这条路了!” “哦其实……雷克斯,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也很不好受,不过我们既然是来开会的,肯定不会把一切都推到你一个人身上,然后眼巴巴地就指望你来解决一切的。”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沉重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火药味,英格兰姆试图用平静一点的态度来缓和一下目前的状况,“首先,我们都知道黑精灵一族已经彻底不行了,第二,我们现在收到的消息是众神反叛者们正在暗地里行动着,而且就目前的情势来看,他们随时都会真正动起手来,第三,我们最大的希望,锡德里克与维拉妮卡,可能都无法及时地给予我们帮助。在已知这三点的情况下,我们要想法子保护好依莫大陆,最起码不能让人类一族灭亡……嗯,我想我们要讨论的大概就是这样吧。好了,现在自由发言畅所欲言的时候到了,所有人都赶紧地开动起脑筋,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吧。” “说得可真是轻松,你以为这是课堂小组讨论么?有解决办法就不会坐在这里愁眉苦脸了吧。”英格兰姆的说法实在太过气氛松懈,连一向只记录不发言的约书亚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说起来,两位老人家有没有一点好的建议呢?毕竟年龄和阅历所带来的经验,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呢,我们这些年轻人有的时候眼光还是比较有局限性的,恐怕还是要请前辈们赐教一下,教我们走一走捷径了吧。” “这个……”艾布纳老先生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老人家我虽然喜欢到处跑到处玩,不过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进行什么对抗甚至反击之类的,也实在是闻所未闻的,虽然我是很想要帮忙,可是……哎,真正是有心无力了。” 哈瑞斯大导师则是直接连口都没开,只是叹着气摇了摇头,用一副万分抱歉的表情看着雷克斯,虽然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宗教,一辈子的主神,可是碰上了这些激进又不按常理出牌,并且多方谋算计划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众神反派者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的。 “其实,若不是因为锡德里克解说的详细,我们甚至是不知道这些众神反叛者们到底是怎么个由来,又发生了些什么的,教廷的圣典也好,教义也罢,从来不曾记载过这些,甚至就连第二次诸神之战,也都是用非常隐晦的描述来一笔带过,所以就算想要从神圣教廷那里去找到对付众神反叛者们的方法,也根本是不可能的。”阿莱斯特代替哈瑞斯大导师这样解释道,其实自从知道他们的敌人是所谓的众神反叛者之后,他就很仔细地将所有教廷里相关的记载全部翻了一遍,可惜却是毫无收获的,因此就算想要帮忙,也基本上是无从下手的。 “得了,那些基本上都不靠谱了,我看我们还是将重点放在维拉妮卡身上比较好,虽然觉得这样实在有些对不起她,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有她才能拯救依莫大陆了。”欧恩挠了挠头,他本来不想说话,因为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可以说的,不过在所有路都被堵死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想到维拉妮卡了,虽然……虽然她还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也相信维拉能够拯救依莫大陆,不过前提是她得醒过来,并且得是成功夺回了灵魂碎片,重新收回了自己的神格与神识的维拉妮卡才行。”雷克斯当然知道这是目前最有希望的一条路,可是想要达成那些条件,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在锡德里克说过,夺回灵魂碎片,重取神格神识是属于维拉妮卡一个人的战争,谁也帮不了她之后,“或者说,就算是维拉妮卡也是无法拯救依莫大陆的,只有维纳女神才能够做到。” “她如果能够醒来的话,就一定是维纳女神了,所以我们的重点就只是在于如何让她醒过来而已吧。”英格兰姆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得不求助于两位老者了,“艾布纳老先生,哈瑞斯大导师,这方面实在只有你们二人是最为专业最为了解的,我们所能够求助的也真的就只有你们而已了,能不能想想办法助维拉妮卡一臂之力呢?” “这……这个……虽然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锡德里克也说过,这是维拉妮卡一个人的战争,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得上她的忙,而且我觉得,锡德里克就算因为众神之所发生了一些什么料想不到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法回到依莫大陆来帮助我们,他起码也是可以帮一帮维拉妮卡的,如果连他也无法直接对维拉妮卡进行干预让她能顺利抢夺回灵魂碎片的话……我们这些老头子的一点破水平,肯定也就是不够看的了。”虽然很想帮忙,但哈瑞斯大导师也是看得非常清楚明白的,他毕竟对这些是最了解的人,意识的空间也好,梦景的侵扰也罢,无论维拉妮卡现在是陷于哪种境地之中,外人都是无法深入其中帮助她的,这是真正只能依靠她自己一个人去完成的战争。 “平衡被打破,我们却什么都没法做,看在诸神的份上,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了吗?就算是为了那么多信仰虔诚的子民们,难道就不能降下哪怕一点点的锤炼给我们?众神之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感觉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英格兰姆虽然知道这种纯粹发牢骚的话根本没法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可是似乎现在除了发一发牢骚之外,也实在是再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第十一章 、女神归来 更新时间:2014-02-06 当冰霜荆棘玫瑰的藤蔓终于将触手伸到神圣统和军的指挥本部的时候,所有的抵抗与反击都成了徒劳的举动,那些藤蔓与花朵虽然好像轻易就可以砍断,可是它们生长恢复的速度远远快于被砍断和灼烧的速度,无论付出多少努力,想出多么奇妙的办法,似乎都起不到半点作用,短短一日内,整个统合作战本部的大楼就被紧紧地包裹笼罩起来,与那曾经因此差点害得信仰崩溃的神圣教廷总部一般无二。 而更糟糕的是,此时正在大型对外会议期间,也就说,不但整个高阶指挥领导层都被困在了作战本部内,就连大部分的中高级将领和一些精英队伍,此时也被卷入了其中,而这里面,甚至还包含了昏睡不醒的维拉妮卡。 “哦,好吧,这起码证明了那些该死的藤蔓与花朵们在进行攻击的时候,是完全不会顾及昔日旧主存在与否的,证据就是维拉妮卡就在这里昏睡着,但却没有起到任何庇护的用处。”英格兰姆耸了耸肩,总算憋出了一句话来,虽然他也知道这并不能算是什么好听的消息,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就是随便找找话题打破一下沉闷的气氛而已。 “英格兰姆,你这句话简直比不说还要让人更加沮丧。”可惜的是,欧恩非但完全没有要买他账的意思,甚至还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屑来,“老实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真正是已经够糟糕的了,实在没有必要再用更多的坏消息来让我们确信自己的悲惨。” “起码我们还能得出新的结论?”英格兰姆有些不确信地这么问了一句,随即又退了一步用投降般的语气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协调气氛鼓舞士气的天分,不过我本来的意思是也许我们能从这其中引申出一些更有意义的信息来,也许你们会因此而想到什么?啊,当然万一没有的话,那……那也只好就这么算了。” “哦得了吧英格兰姆,如果你的嘴里只能蹦跶出这些废话来的话,那我觉得你还是不如闭嘴,也许还能够显得更帅一点也说不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维奥莱特也实在有些不想理会英格兰姆了,“还是快想一想我们还有没有什么遗漏掉的方法可以尝试吧,关于对付那些冰霜荆棘玫瑰的藤蔓与花瓣的。” “说的可真轻松呢,我们好歹都是辛苦了一整天的,有什么方法当下早就全部试掉了啊,怎么可能留到现在还会有新的招数可以对付那些东西的呢。”英格兰姆苦笑着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说一些毫无帮助的废话呢,“领导层也好,中高级指挥官也罢,甚至连大部分的精英队伍也都在这里,我们如果想不到办法从内部突破的话,外面的人恐怕拼尽全力也是无法给予我们什么帮助的。” “但是当初神圣教廷总部被这样围困的时候,多少高阶神职人员都在里面,甚至连教皇也无法想出半点手段来缓解一下情况,我们……”声音里充满了忧虑与困扰的,正是阿莱斯特,白日里藤蔓与花瓣刚刚袭来的时候,他便很干脆地将身体的主宰权交给了亚莱尔特,但就算是暗黑祭司力量最强劲最霸道的诅咒之术,也无法阻止冰霜荆棘玫瑰的动向,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这是真正的来自于主神的力量,而他们这些只能够向众神之所的主神们借用一点神能的小小信徒,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与之对抗的。 “教皇是教皇,我们是我们,虽然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不容乐观,但是我也绝不允许你们陷入悲观中去。历来有法有破,我相信办法是肯定会有的,只要我们努力去找寻发现它们的弱点。”虽然自己也不怎么乐观,雷克斯多少还是提出了最积极的看法,想要姑且先鼓励一下众人,免得自乱阵脚,那样就真正一发不可收拾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拉妮卡现在醒过来,然后拯救全世界。”欧恩撇了撇嘴嘟囔一声,不过他也就是这么说说,到没有真正只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维拉妮卡身上的意图,毕竟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只剩下祈祷这件事可以做了,“雷克斯我不想打击你,不过你要知道,我们是已经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无论靠谱的不靠谱的,总之可以尝试的全部都尝试一遍了,有法有破是没错啦,不过除了维拉妮卡之外,你还有什么招能使出来么?” “重点就是在于那些该死藤蔓与花朵的弱点吧,不过它们不怕刀砍不怕火烧不怕水淹不怕土埋不怕风刮,不怕任何生命体应该惧怕的东西,甚至连非生命体可能会被克制的东西我们也尝试过了,对它们是毫无效果,反正我现在是想不出什么新法子了。”英格兰姆也摇了摇头,虽然说现在士气很重要,可是他也确实是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了。 而这个时候,一直被众人所期待着,认定了是唯一的救赎却又对她的及时救援实在不抱什么希望的维拉妮卡,虽然被持续的头疼侵扰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的太久所以开始变得习惯或者说是麻木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也开始逐渐回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那种冥冥中被挑衅,并且为此感觉到震怒的情绪,是所有恢复过来的复杂心情中,最为明显和持久的,虽然她自己也对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是不是人间界又发生了什么?依莫大陆被攻击了吗?那些第二次诸神之战中失败了的反叛者们,又开始使用专属于她的力量,来伤害她最想要守护之处了么?忍不住这样设想的维拉妮卡,因为所有会发生的可能性而感觉到了极度的焦虑与心急,渴望夺回灵魂碎片的心情强烈得无以复加,哪怕一辈子都醒不了,首先起码要把灵魂碎片抢回来,让他们无法再利用自己的能力去肆虐才行,神圣教廷总部发生的事情,她可不希望再度重演。 一步一步挪动着往神域花园外慢慢移去,虽然那种刺入骨髓般的头疼感一直困扰着她,维拉妮卡还是强迫着自己忍耐住了,然后尽量想着办法让自己离开那个有如精致牢笼一般的地方,她在隐隐之中总有一种预感,仿佛只要出了这片神域花园,就能很快夺回灵魂碎片,恢复记忆,甚至连神格与神识都能够手到擒来了。 “我不会认输的,不管有多痛多难受……我,绝对不会认输!”这样不停地喃喃自语的,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加油,又好像是要告诉那个在暗处观察着一切的,冥冥之中的主宰者,维拉妮卡的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总觉得父神亚伯拉罕就是那个一手造成如今状况的指使者,哦也许他并没有对那些反叛者们下达什么命令,但说不定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他的纵然与暗示所导致的。 可是,那里有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所舍不得丢弃的过往,我想要一辈子生活的地方,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妥协,不能放弃,我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我的归属在那里,什么维纳女神之类的,既然是不记得的事情,我绝不可能为此去付出什么。 步出神域花园的第一瞬间,无数绚烂耀目的白光在脑海中炸了开来,头不只是感觉到了疼痛,还有即将要因为膨胀而炸裂般的感觉,即便如此,维拉妮卡还是强撑着迈出了最后一步,然后才蹲在地上,朝着外侧打起滚来,一方面是实在难受得无法忍耐了,另一方面,也正好借此远离那个让她深恶痛绝的神域花园。 渐渐地,那些耀目白光不只是在她的脑海中出现,甚至开始真正地出现在了维拉妮卡的身上,当然,她自己是感觉不到的,不过身体确实在慢慢起着变化,她也不是不能感觉到,直觉的明白这是有人在帮助她抢夺灵魂碎片,不过她实在不敢肯定,这么做的是锡德里克,还是父神亚伯拉罕,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助力,维拉妮卡也就不再客气,虽然疼痛感一直爆炸式的在她身上愈发蔓延得肆意,可是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目的之后,这些也就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仿佛成蛹化蝶一般,维拉妮卡身上的白色光芒逐渐开始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远远看上去竟只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已了。身处其中的维拉妮卡也愈发地感觉到了思绪的换乱和意识的迷糊不清,当整个世界的脉络重新在她那趋于混沌的大脑中呈现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维拉妮卡竟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的。 慢慢地,五感共鸣逐渐回到了她的意识中去,抬手一抓一握之间,一支精美绝伦的奇妙法杖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那与她在依莫大陆的时候,所用的任何一支法杖都很不相同,但维拉妮卡似乎并没有半点惊讶的模样,事实上,她对那支超乎意料之外精致漂亮的法杖非常熟悉,因为当她还在众神之所生活,被称为维纳女神的时候,这就是她专属的法杖。 电紫色的长发无风飘扬起来,重新睁开的眼睛不再是纯真的婴儿蓝,而变成了摄人心魂的艳丽金色,维拉妮卡微微勾起唇,挥动法杖轻易地破开一片新的天地,神域花园,彻底地被她从梦境之中赶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昔日尚未有任何改变的禁忌圣殿,或者应该说是维纳女神殿,她慢慢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审视着属于自己的宫殿,又好像在观察自己的能力已经恢复到了何种程度般的,然后维拉妮卡收起了法杖,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当她每走一步,就有一片梦境所成的世界被她踏碎归于虚无黑暗,那种掌控了一切般的睥睨与对前路的坚定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加有气魄。 时候到了,该醒来了,女神,回归了。 第十二章 、天地之间 更新时间:2014-02-07 就在雷克斯等人头疼不已的时候,那些包围住统合作战本部的冰霜荆棘玫瑰的藤蔓与花朵突然全部消失无踪了,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大楼深处的某一个房间里突然绽开绚烂夺目的白色光芒,哪怕是任何一个对诸神与教义没有丝毫了解的人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些光芒有多么神圣不容侵犯。 “是维拉妮卡……”雷克斯喃喃地低语了一句,“那个方向就是维拉妮卡的房间,她成功了……她夺回了自己的灵魂碎片,重新掌控住了自己的神格与神识。” “哦看在诸神的份上,虽然我们一直都说不要对此抱有太大的期待,不过事实证明奇迹总是会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发生,依莫大陆果然还是没有走到尽头啊。”英格兰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确信,“不过……我们的运气还真是太好了呢。” “何止是运气太好,这种简直就好像童话一样,而我们则是那永远不会失败的主角,说真的,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编出来骗小孩子们的。”欧恩也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说出来的话甚至让人有些想要发笑了,不过这也确实是目前大多数人的想法,毕竟这场胜利实在是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不可置信,甚至太过莫名其妙了。 “我只想知道我们在这其中起到了多少作用?嗯,似乎我们是毫无用处的,维拉妮卡一个女神姿态的重新降临,瞬间拯救了全依莫大陆,还真是唯一的救世主,雷克斯,你用来对外宣传的话完全应验了啊,不过这次维拉妮卡可不是女王法师了,简直就是女神法师嘛。”维奥莱特倒是这些人里面恢复状态最快的,虽然最震惊的也是她,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开始想着要不要过去迎接维拉妮卡,还是就这么等着她过来了。毕竟……毕竟维拉妮卡现在是已经恢复了女神身份的,要去面对面地见一位主神,压力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况且他们也不知道维纳女神与维拉妮卡有多少差别,是否还能够如之前那样友好愉快地相处呢?不过维奥莱特倒是觉得,就算产生了隔阂也是可以理解并且很能够接受的,不管怎么说,对面的那位可都是女神大人,是伟大的父神亚伯拉罕最宠爱的小女儿呢。 同样感觉有些挪不动脚步的,还有雷克斯。他本来与维拉妮卡的关系就不是那么单纯的,自己的恋人变成了真正的女神,光是想想就觉得压力大得难以想象,他虽然很清楚自己对维拉妮卡的感情有多深刻,就算她如今身为女神,也依然无法阻止他那炽热燃烧着的爱意,可是如果维拉妮卡因为彼此身份与种族上的差异而表示无法继续接受这样的关系,雷克斯似乎也是只能以接受维拉妮卡的想法作为优先的。 ――虽然一想到所谓的种族上的差异,雷克斯就忍不住有些想要发笑。 好在维拉妮卡倒是比他们这些无论进退都觉得有些为难的人要果断得多了,在所有人都还没想好要怎么与新生的维拉妮卡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非常果断地出现在了秘密会议室门口,也就是众人现在所待着的地方。 “嗨伙计们,好久不见了。”打招呼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非但没有半点疏远的意思,甚至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亲切平和,维拉妮卡拉开门之后就斜斜地倚靠在门柱上,抬起一只手很开心地挥了一挥,“我终于从那个该死的梦境中醒过来了,你们不恭喜我一下?” “哦维拉妮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欧恩,不知道是不是巨人血统的关系,他一直都是所有人中最乐观憨实的,接受起任何事物来,都比常人要快上许多,“恭喜恭喜,我们当然要好好恭喜你,同时也要好好恭喜一下我们自己,你简直回来的太及时了,再晚那么一点点的话,我们恐怕就要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呢,你简直是我们最伟大的救世主,并且符合任何一部童话故事的标准定律――奇迹总是在最后一刻诞生,然后就是大家最为喜闻乐见的美好大团圆结局了。” “哈哈,真可惜,恐怕你所期待的大团圆结局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让我来猜一猜,冰霜荆棘玫瑰将你们包围笼罩起来了?是不是费劲所有心思都无法对付它们,然后在最绝望的时候它们突然全部消失无踪?并且最你们感觉到绝望的不是我始终没醒过来,而是锡德里克到现在也没能回来依莫大陆帮助你们,对么?” “简直是再正确不过了,请允许我给你一个满分的评价好么?”英格兰姆笑了笑回答道,“轮到我来猜一猜了,锡德里克在众神之所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以至于他无法回到人间界来帮助我们是不是?而你之所以能够醒过来,大概就是他推动了你一把,但是他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而你急急忙忙地苏醒过来,收回了冰霜荆棘玫瑰的力量,并且成功挑衅了第二次诸神之战的失败者们,但是却没有一个对付反叛者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其实自己也挺迷茫的,但是却挺有信心,是不是?” “天呐英格兰姆你也挺聪明的嘛。”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维拉妮卡走进秘密会议室,并且顺手关上了门,“既然你都解释得差不多了,我也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关于锡德里克那边,其实我并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我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才没办法下来的,而且……恐怕那不是他能够轻易解决的,所以你们现在唯一能够期望的,也就是我而已了,不过我嘛……老实说仅仅是凭着我一个人的话,想要对付那些反叛者们可是基本上没胜算的啦。” “父神……亚伯拉罕呢?也许他不愿意管我们,但是也不愿意管你吗?”一直沉默着听到现在的雷克斯,终于开了口,“还是说,要等到事情严重到一定程度后,他才会来好好教训一下那些胆敢反抗他的人,并且绝对是不会顾及到依莫大陆是否能够承受住的。” “哦雷克斯你知道么,你总是一开口就说大家最不愿意听到,偏偏又是最正确最棘手的事情,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与你对话才好了。”维拉妮卡耸了耸肩,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并且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润润喉,“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么神奇就能推断出父亲的心思,不过你说的没错,无论是他不愿意管人间界和人类,还是等到他觉得时机差不多要来让那些反叛者们尝到后果的状态,哦……我真不愿意一开口就告诉你们这些。” “额……还真的这么不留情……”英格兰姆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继续问了出来,“维拉妮卡你现在恢复了记忆,那能不能告诉我们,父神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呢?人间界和人类难道不也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吗?” “是啊不过通常来说,自己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反而更加懒得珍惜不是么?”轻轻叹了口气,维拉妮卡将茶杯放下,重新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众人,“听着,我是肯定会用我所有的力量来守护这片依莫大陆的,我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无论是我恢复记忆之前,还是现在恢复了记忆之后,人间界永远有太多让人值得回味的开心事,我不会让这里被毁灭的,可是如果对手是父亲的话……我就真的……我想你们知道,父神亚伯拉罕的意志,无论是谁都无法逆转,更遑论是反抗了。” “哦是的,这个我们都明白,不过我们如果能够依靠现在的力量战胜那些反叛者们,父神就永远都不会出手是么?他不愿意再管人间界和人类的话,就意味着如果我们能够胜利并且好好地生活下去,这也是不会被阻碍的,对不对?”维拉妮卡所说的那些,雷克斯表示万分的理解,不过他也需要有些保障,来让他确信自己还有可以努力的方向,“不过他不管我们不管人间界,难道也真的不管你吗?” “那可是真的不可能了,他一定会在某个时间里将我强行拽回去,所以趁着我现在还能够好好活跃,却对要好好利用哪怕片刻也不可以浪费,我真的不想看到父亲出手,再将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几近灭亡了。”虽然在苦笑着,维拉妮卡的声音还是充满了自信与乐观的,毕竟她这样辛苦才恢复了自己主神的实力与能力,就是为了让依莫大陆能够继续存在下去的,如果连这个都保护不到的话,那么她所受的那么多苦就全部失去意义了。 “这个听上去可就实在有些糟糕了……”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雷克斯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维拉妮卡所说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强行拽回去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无奈与无力,毕竟别的事情他都可以通过规划和战略布置来达到目的,但是在绝对的力量的面前,在想要做到这些就纯粹是笑话了,“我想知道如果我们通过努力的话,是不是有可能阻止父神做这件事呢?虽然好像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可是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你离开依莫大陆,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喂喂喂!人类存亡只在一瞬了好吗!雷克斯你一定要用这种战火硝烟迷漫的现状作为背景来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吗?就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也请不要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在座的有多少人都是依然处于独身状态的,万一忍不住的话,我们可是会将你罩上一层布袋子,然后狠狠揍一顿出气的呢。”英格兰姆还以为雷克斯要说多严肃的事情呢,结果居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又开始告白到了,忍不住就抗议了一句,表示自己对他这种秀恩爱一样的举动非常不满。 第十三章 、爱的永恒 更新时间:2014-02-08 维拉妮卡的苏醒可算是解了众人眼前的燃眉之急,但事情也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有多好起来,充其量就是不再像之前那么糟糕到无可挽救罢了。维拉妮卡简单含糊地解释了一下父神亚伯拉罕暂时不太愿意理会依莫大陆与人类的处境,虽然没有说得多明白,但所有人也都明白,之前期待中诸神降临的救援恐怕是不太可能发生了。 “哦好吧,我就知道童话都是骗人的。”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的欧恩摇了摇头,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又很快打起精神来,“不过总算有一位拯救全世界的女神大人出现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来谈一谈接下来的战略布局之类的事情了?按照你们一贯的快节奏风格以及目前这种完全没有拖延余地的情况。” “嗯没错,说的很对我们没时间拖拖拉拉行事。”雷克斯点了点头,虽然没表现出对于无法在好不容易见到维拉妮卡醒来时与她独处一会儿说说话的郁闷,但是看上去也实在不像是轻易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正事上面的样子,“那么判断正确并且犀利的这位欧恩先生,不如就从你开始来讲解一下接下来的战略布局咯?” “我?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讲解的出来我根本就不擅长这些啊,我只是根据你和英格兰姆一贯的风格来推测一下我们的下一步而已。”欧恩抽了抽嘴角,勉强憋出一个表情来,“这种专业性又强又高端的事情,当然还是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结局了,我只负责听命令行事啊,其他都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纯粹听着不开口的而已。”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雷克斯也不是真的就要欧恩来说不可,听到他说的这样坚决,也就轻笑了一下就放过了他,“不过我觉得其实你挺有天赋的,而且毕竟是亚尔培特养大的呢,他应该教了你不少才对吧,趁着现在好好学一学,以后说不定就要靠你主持大局了呢。” “千万别,亚尔那么聪明犀利又完美,因为他身上用白精灵还是光精灵一族的皇族血统好么,这是天生的优势,我这种出了名憨直的巨人后裔就别凑那个热闹了吧。”欧恩吓得连连摆手,他倒不是怕承担不住重任,主要是这根本就不是适合他的工作,他本来也就没那个天赋,既然早就充分了解到了自己的优势与缺点,他又怎么会勉强自己非要做根本就不擅长的事情来折腾自己也折腾其他人呢? “得了得了,就别在这儿瞎折腾了吧。”英格兰姆憋不住地有些想笑,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下雷克斯的意思,“其实维拉妮卡才刚回来,什么都处于未明的状态,况且我们对反叛者们的动向也根本不清楚,他们是闲着蛋疼才这么来一出的,还是有了预谋和计划要开始一步步执行了,在将双方的信息搞清楚之前,就算想要重新调整战略布局也无从下手啊,所以目前的重点还是信息的收集,所以我想我们这会子可以散了,等到斥候们有了消息再来进行下一步吧,至于维拉妮卡的资料嘛,我想雷克斯会很乐意一个人收集的,是吧?” “你认真解释就认真解释了呗,非得这么在最后再糗我一次才乐意是不是?”雷克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对着维拉妮卡伸出手,眼神温柔而认真,“好了我亲爱的维拉,你愿意与我一同暂时摆脱这些家伙们,单独相处交谈一会儿么?我保证这将是一次愉快的交流。” “当然。”维拉妮卡都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此时见到雷克斯伸来的手,自然很果断地握了上去,微笑着赞同了他的提议,“我想那应该会很棒,起码比起现在这种状况来说。” “哦天呐,你们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秀恩爱。”被迫看着他们俩这么甜蜜交流的欧恩和英格兰姆自觉地站在了统一战线,整齐地发出了这样郁闷的宣言。 不过雷克斯和维拉妮卡只是相对着笑了笑,也不再理会他们这种开玩笑一样的话,非常有默契地先离开了秘密会议室,看来是要去在阳光下好好约会顺便交换情报了。 不知道是不是好心情之下的错觉,一起漫步在统合作战本部大楼外面的小树林子里的时候,雷克斯甚至感觉许久不曾感受过如此令人舒畅愉快的阳光了,空气中尽是花香袭人,还有虽然淡雅但是闻上去让人非常愉快的青草香味,频繁地征战与大规模的各种术法对抗让依莫大陆上的四季都有了些许的颠倒,不过至少在这个时候,雷克斯感觉那样的影响其实并没有多大,因为他们还是能够拥有一片令人感觉到舒服的清静愉快之处。 “那么,你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样的消息,又希望我能够给予你们什么样的帮助呢?神圣统和军的总指挥官大人,伟大的雷克斯?马维尔元帅。”终究是维拉妮卡先开的口,虽然听上去挺正式,不过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感觉,倒像是在与他说笑了。 “哦这话听着可是很正规呢,就是表情语气都不太能够与这样的问话相匹配啊似乎,我该用什么样的状态来回答你才好呢?”雷克斯低着头轻轻笑了一下,才转过去表情温柔地注视着维拉妮卡,声音听上去是极致的磁性与欣喜,“我想我现在最想说的还是这句,欢迎回来,维拉妮卡,我等你好久了。” “哦抱歉雷克斯,不过我总算还是回来了,是不是?”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耳边又听到这样的话,维拉妮卡也忍不住露出同样温柔的微笑来,仰着头看着雷克斯的眼睛,用同样饱含着爱意与深情的语气回了一句,“让你久等了呢,但是相信我,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当然,我一直都很相信。”这么说着的雷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彻底放松了下来,还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情,“老实说,我一开始的确是挺担心的,毕竟你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还取回了自己的神格与神识,对于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荣幸与女神大人谈恋爱这件事,我还真是有点忐忑的呢,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正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绝对不会改变的是么?在我的眼里你只是维拉妮卡,就像在你的眼里我只是雷克斯一样吧,这样的认知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开心得想要欢呼出来。” “呵呵,说真的我还蛮想看你抛下那副正经又睿智的模样欢呼出来呢,不过这里离着作战本部大楼可实在太近了,为了不吓到那些将你当做神坛上的男人一样来供着的崇拜者们……嗯话又说回来,其实在大家的心里我们俩的地位差不多吧,虽然我是女神,不过你在他们眼里跟主神大概也没多大差距了呢。” “是啊挺好的,证明我们的确很般配。”从善如流地顺着维拉妮卡的话接了下去,雷克斯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伸手抱住维拉妮卡,将她紧紧搂进自己的怀中,侧过头去一下下轻吻着她的秀发,“太好了维拉,你真的回到了我的身边,虽然我曾经发誓再也不会让你离我太远,不过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的力量真的是又小又无力,那些想要夺走你的人与事,总是能够战胜我,这可实在是太让人不甘心了。” “嗯……你这是在求抱抱求安慰么?”任由雷克斯抱着自己,维拉妮卡也伸出手回搂着他,不太确定地这么问到,“突然间这样跟我示弱可是犯规的啊,我才不要一回来就对你心软呢,事实证明那通常都没有什么意义啊因为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了,我是指你那颗坚韧并且拥有不会放弃又很能看清楚情势知道自己实力的内心。” “哈,可真是好长一串的赞美形容,连女神都这么夸奖我了,看来我的确是有与女神谈恋爱的资本的吧。”轻松地笑了笑,雷克斯总算稍稍松了手,只保持着轻轻抱住她的姿势,与她的眼神温柔对视交流,“我爱你,维拉,我觉得你能够感受到这份心情,不过我还是想要当面说出来给你听,我觉得你会愿意听到的。” “我当然非常愿意,这让我感觉到开心。”维拉妮卡很大方地接受了这样深情的告白,轻轻踮起脚尖在雷克斯的颊侧亲吻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对他倾吐这一次在梦境中的种种遭遇和感受,“老实说,我这次在自己梦境中的经历可实在是糟糕透顶了的,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心情差到了极点,不过你倒是一下子就将我哄开心了呢,现在也是,因为有你的存在与陪伴,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非常的愉悦,感觉我在梦中经受的那些,的确都是值得的。” “你愿意与我再次仔细分享一下那些经历么?我想我大概很需要听一听,并且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虽然我知道它们大多数都是挺煞风景的,不过就目前的状态而言我们的选择也实在是不怎么多了。” “当然,我就是做好了准备要对你说出那些经历与感受的,而且我也需要你来帮我分析参考一下父亲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虽然我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不过我真是永远都不太能搞定与父亲的关系呢。”维拉妮卡苦笑了一声,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梦境说出了来,她的语速很慢,同时大脑中也在尽量回忆着所有的细节,想要将这些都认真地说清楚,包括她的一些猜想和恢复了记忆之后串联起来的补充。 “也就是说,你觉得进入了众神之所后的那些梦境,不单单只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梦景,父神也借着机会进入了你的梦境之中,那些对话都是他真正在与你说的,而不是你内心隐射出来的是么?”在仔细地听过维拉妮卡说的那些之后,雷克斯也陷入了思考之中,“哦说真的神术也好术法也罢,都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过从行为上来看的话,父神好像是真正被触怒了吧,才会有那样的行为,我想他会生你的气,让你认错,恐怕他觉得你的错误就是在于你帮助人类站在人类那边吧,不过你有印象人类到底做了什么才把他气成那个样子的么?” 第十四章 、天之恒 更新时间:2014-02-09 雷克斯的问题其实维拉妮卡也是一知半解的,在她的记忆中,虽然因为常常去到人间界玩耍,有的时候也会因为帮助人类太过而被父神亚伯拉罕责备,但事实上父神也并不是那么冷漠的,怎么说人类都是他创造出来,当初将众神之所与人间界隔开虽然是有一些不那么愉快的缘由,可这并不代表父神就不再对人类慈爱。 “雷克斯,你要知道我们度过的岁月到底有多漫长,很多东西说不定只是岁月常年累积下来直到现在的,所以真的很难用一句话去论断什么,至于父亲到底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实在不清楚,大概是这几千年地看下来,渐渐地心境发生了变化吧,你如果是想要去影响他,说服他,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诸神也都不会违背父亲的旨意,因为我们都知道,无论他下达什么样的命令,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他的道理在,父神总是正确的,我们不理解,是因为我们看得不够深远。” “但是父神现在可是要放弃我们,放弃整个依莫大陆,因为他的决定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陷入灭亡的绝境,到这种地步,你还是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大概情况是糟糕透了的,可是雷克斯,你还记得么?圣典教义上的那个预言,诸神的黄昏。”维拉妮卡深深叹了一口气,用非常悲伤非常难过的表情看着他,慢慢说道,“虽然我在梦境中的时候,很不理解父亲的做法与选择,但是现在想一想,也许这个预言马上就要实现了,而最终会造成这个的,虽然我们还看不清楚,不够明白,但是父亲大概察觉到了吧,诸神的黄昏,因为人类而起,所以……” “所以他选择放弃人类来保全诸神么?这可真是聪明的做法,不过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吧,啊,虽然从你们的角度来说这肯定是最好的做法了。” “我也知道这种做法很无情,但是也同时很能理解不是么?总是要有所取舍的,从众神之所建立的那一天起,这一切就已经决定了,人类如果想要存在下去就只能靠自己,诸神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而父亲更是绝无可能出手。” “但是维拉,你有没有想过所谓诸神的黄昏是因为人类而出现的,会不会正是因为诸神不愿意帮助人类,将我们逼到了绝境中去才会产生的呢?反叛者们觊觎依莫大陆,要毁灭人类多半也是为了反抗父神亚伯拉罕吧,如果我将父神不会帮助我们的事情告诉了反叛者们,并且提出了合作的请求,你觉得事情会变成怎么样的呢?黑精灵一族既然帮助了反叛者,那么其他族的精灵要松口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了对么?我们这一方还有欧恩存在,巨人似乎又是最愿意帮助同族的性子,哪怕这位同族并不是纯血的。我们虽然力量不太足,可是我们拥有极高的智慧,你想没想过父神对人类的厌恶也许就是因为他们的智慧高得超乎他的想象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我们虽然很弱小,但是我们发明出了太多东西来弥补我们的弱小,如果让我们这样一直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超越诸神,说不定诸神黄昏的真意就是这样,而父神亚伯拉罕所察觉到的也就是这个,你觉得呢?” “这……我……我……我不知道,你确实拥有让人惊讶的智慧,不只是你,你所组建起来的这个神圣统和军的指挥层都是这样的存在,我承认如果只是以智慧作为评判标准的话,我是不如你们的,但是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智慧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至于你所说的关于父亲的那些……我觉得,你是在用最坏的恶意在揣测他的,雷克斯,我觉得这有些不公平……当然也有可能你所说的那些是正确的,我现在……不能判断,或者说我不敢去下结论……”维拉妮卡被雷克斯话中的含义惊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直以来雷克斯早就用各种各样的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几乎不会出错,但如果这一次他依然是正确的话,那维拉妮卡就真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出于本能和深埋入骨血中的亲缘关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与父神亚伯拉罕去作对的,而一直以来的习惯性敬畏也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她常常与父亲进行争执,也经常做一些比较叛逆的事情,但在大是大非上,她从来不会反抗父神亚伯拉罕的决定,这次也是,虽然她在人间界醒了过来,但如果父神真正降临到她的面前,逼迫她回到众神之所去的话,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的选择与决定。 “维拉,你很怕父神?你敬畏他,甚至畏惧他,是么?”雷克斯敏锐地从维拉妮卡的语气和表情中察觉到了她的态度,这对他而言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管是出于为依莫大陆着想还是为了他们之间存在的爱情着想,他都必须让维拉妮卡敢于反抗父神亚伯拉罕,“锡德里克说过你是父神亚伯拉罕最宠爱的小女儿,而你这次恢复记忆重新醒来以后也并没有否认这个说法,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更为和谐并且温馨的,难道所谓的宠爱也只是单方面的威压与严厉的父言吗?我以前你是一个更为独立的存在,因为维拉,你还记得你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是一个多么有自我,多么高傲不羁的,如同女王一样让人着迷的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雷克斯,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的时候它甚至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行为,习惯……如果你觉得我已经不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维拉妮卡的话,我想从今以后,你也可以叫我维纳。”明白雷克斯想要说什么,维拉妮卡却只能这么淡笑着拒绝了他的请求,因为记忆的恢复让她不再能够像曾经那样毫无拘束无所顾忌,一旦开始瞻前顾后,她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维拉妮卡了。 “维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或者无论我现在说了什么,你大概都不会用比较积极的意思去理解它吧。”雷克斯也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奈,他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交流的时候才发现,记忆原来是横在他们中间如此巨大的一个沟壑,以至于他们两个人都无法从这中间跳出来。 “天地是永恒的,雷克斯,我愿意帮助你们,帮助人类,帮助依莫大陆。”维拉尼卡也明白问题的结症在哪里,但她既然一时之间也无法解决,就只好换了别的说法来,“我从来都是愿意帮助人类,愿意看到人间界繁盛的,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是我会努力尝试最大最好的可能性,因为我热爱这个地方。” “……是么?”雷克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维拉妮卡恢复记忆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你说的没错,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以前可不会把依莫大陆看得那么重要,以前你高傲如女王大人,万事万物都不在你眼中,现在你却慈爱如同女神一般,对一切都感觉到了悲悯与垂怜,我竟不知道哪种更好了。” “你喜欢自私多过无私么?”维拉妮卡淡淡一笑,抬起头来望着天空,“我们也是有所谓神性的,虽然我们一样拥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会自私会愤怒会憎恨会不满不屑,可是我们并不是那么无情的存在,无法帮助人间界,我想诸神都是感觉到愧疚与不安,可是父神的决定大家都无法反抗,因为他虽然非常严厉,可是我们都知道,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我们好。听从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敬爱。” “这个我倒是相信,神之所以为神,当然是因为他们拥有能够使人敬畏并且爱戴的品质,我常常说,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有多少觉悟就得多少成就,我虽然不信教,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对诸神不屑或者不满,我只是拥有自己的信仰而已,但在同时我也尊重他人的信仰,并且我一直都是对诸神的努力与能力保持欣赏和尊敬,可是你要知道,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父神为了不让诸神的黄昏变成现实而选择舍弃人类,那么我们为了不让自身与族类灭亡而选择让诸神的黄昏实现,也就成为了理所当然,我不会说什么不得以的选择之类,不过当生与死摆在面前的时候,我们总是要有所取舍的,维拉妮卡,你也是诸神之一,该怎么选择,你要自己做好决定,我不会逼迫你或者引诱你去走一条也许你不愿意走的路,但是我希望你在做出了决定之后,不管将要面对怎么样的结果,都能够接受,并且不再后悔不再愧疚。” “你是担心我因为被歉疚和悲悯之心冲昏了头,而盲目地选择帮助弱者,万一日后发生了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情,我会无法承受么?”了然地看着雷克斯,这样说着的维拉妮卡却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你也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为我着想呢,雷克斯。” “是啊,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保住依莫大陆,保住人类,可是我也并不是那么不择手段的人,我不希望自己的计划是建立在你的难过上面的,那会让我感到心痛。” “可是我也同样无法丢下你啊,我想要站在你的身边,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希望能够与你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承受,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记忆虽然让我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被这几千年的记忆所淹没,也许我考虑的并不太多,但是我觉得只要有一点是确定的,就足够了。”这些话都说的很坦然,在这种时候,她丝毫又重新变成了雷克斯所最熟悉的那个,自我自信甚至有些自傲,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令人着迷的气质的维拉妮卡,“哦天呐,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为爱疯狂不顾后果的小女孩似的,不过……这感觉其实还不赖。” “呵呵,是啊。”雷克斯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侧过身去贴近维拉妮卡的脸颊亲了亲她,满脸都是深切的柔情与热烈的爱意,“为爱疯狂而不顾后果的感觉……真的挺不赖。” 第十五章 、心之声 更新时间:2014-02-10 虽然似乎暂时与雷克斯达成了共识,但实际上在维拉妮卡的内心深处,依然还是感觉到不安与担忧的。不仅仅是因为诸神的黄昏,反叛者们,父神亚伯拉罕的禁令,或者是更多盘根错节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事实上维拉妮卡真正感觉到忧心与焦虑的,是她直到现在也无法为自己真正下定一个绝对不会回头的决心。 是的,她根本无法知道,如果父神亚伯拉罕出现在她的面前,命令她回到众神之所不许再与人类有所牵连的话,自己会不会反抗这样的要求,有没有勇气去质疑与拒绝父亲让她去做的事情,几千年来所形成的习惯与敬爱之心,如今竟是让她感觉到了迷茫。 雷克斯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是能说的该做的他都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有的时候他也明白自己是无法左右他人的行为与决定的,何况那个人是维拉妮卡,他所最不愿意伤害和逼迫的爱人。所以事到如今,他除了静静等待维拉妮卡下定决心,并支持她的决定之外,雷克斯竟也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了。 “你知道吗,在众神之所中,与所有的诸神相比,我都是最小的那个,不仅是父神的小女儿,我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比较小的一方,所以没有人会与我计较太多,没有人不疼我宠我,每当我有了疑惑的时候,大家都很乐意为我解答,并且积极地帮助我想方设法。”维拉妮卡的语气淡淡的,虽然是在回忆那么久远甚至现在想来有些飘渺的事情,她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困扰或者怀念,“可是今天这样的疑惑,恐怕所有人的解答都无法让我感觉到满意,而所有的提议与设法,大概也都没办法让我拍手赞成并且马上照办了。” 雷克斯并没有说话,他知道维拉妮卡需要的是倾吐,而不是交流,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用很温柔很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她,无言地告诉她,自己正在专注地倾听着,所在在他的面前,维拉妮卡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出任何事情任何感受来。 “连我自己心里都很疑惑,到底什么样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如果碰上这样的情况,或者是那样的情况,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呢?我不是想不到办法,只是每一种办法都让我觉得不怎么好,而有些应对的手段虽然我觉得很好,可是我知道,我根本没办法那样做。”轻轻叹了一口气,维拉妮卡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哀伤还是释然的表情来,“以前我困惑的时候,他们总会告诉我,要让自己真正地静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好好想一想,聆听自己心中所发出的声音,那些呼唤总是最真切最无法舍弃的,往往也就是不得不选择的。我以前觉得,这样的说法这样的做法是再正确不过了,可是现在的我却……我想要静下来好好听一听藏在内心的声音,可是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你知道么……雷克斯,我的内心一片空白,它已经失去了声音,唯余一片混乱与哀伤,除此之外,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这样的话,雷克斯本能地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发觉对维拉妮卡说这些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她所背负和面对的都太过沉重,那些绝不是用语言就可以撇清弄明白的,因为所有的做法和一切的后果其实维拉妮卡都是再清楚不过,她唯一无法下定决心的,其实只是不知道在这其中该如何做出取舍与决断罢了。 “我已经听不懂自己内心的声音了……或者说我已经没有办法去理解那些声音了。雷克斯你知道么,我觉得累,我觉得疲惫,我觉得想要放弃,可是不用你们去说什么,我自己的大脑中就有一个逼迫着我绝对不能放弃这一切的存在,可是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我恢复了自己的记忆,明白了很多困扰了我非常久的问题,但是又产生了新的疑问,甚至比之前还要复杂了好多倍,而我最不能理解的,却是我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多的困扰,我觉得记忆的恢复非但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好转,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加极端了。” 深切的无奈与悲哀从维拉妮卡的话语中传递出来,更多的还是她的迷茫与困扰,维拉妮卡不停地倾吐着那些盘旋在内心深处,无论如何驱赶都无法散去的迷茫雾霭,心绪难安只是次要,更多的却是对终究要做出选择的前路那种植入灵魂深处的恐惧感。 明明知道前路有多少方向,却偏偏一条路都选择不出来,维拉妮卡现在都开始有些恨不得干脆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算了,可偏偏这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决定下来的,倒让她更加感觉到心烦意乱,那所谓的心之声她依赖到现在,再也无法给予她多少帮助。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维拉,我想要帮助你解决所有的事情,让你放下任何困扰与迷茫,我是这样热切地期盼着,可是似乎……我只能够期盼而已。”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还是被雷克斯打破,但是所谓的心之声不只是让维拉妮卡烦恼,事实上连雷克斯也已经被绕了进去,比维拉妮卡更加让他头疼的是,以他如今的实力与能力,竟然不得不考虑与诸神的反叛者们正面交锋时候的情况,而唯一靠谱的助力维拉妮卡,还随时有可能被父神亚伯拉罕强制性的带离那样混乱的情形之中,让他失去最后的一点资本。 “不过好像你所思考的是更为感性的问题,而我想的那些,就要现实得多,也无奈得多,甚至让人感觉到厌恶得多,偏偏那些又是现在最重要,不得不去思考与选择的,人这一生之中,到底有多少的无可奈何与无能为力呢?有的时候就算是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够承受得住的啊……”忍不住也开始倾吐了起来,但其实雷克斯并不想要在维拉妮卡心情沉重的时候对她说这样的事情,只是从开口说出第一句开始,有些事情似乎就不再是能够受到控制的了。 “雷克斯……我……是我的坏心情和迷茫情绪影响到了你么?”维拉妮卡似乎被雷克斯突然的发言吓到了,转过头去看着他的时候,眼中还有一点点歉疚,她虽然自己的内心也混乱不已,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别人是怎么想怎么做的,何况如今她所面对着的是雷克斯?马维尔,那个她最不愿意看到哀伤的男人。 “不,不,维拉,你不要对自己再有更多的心理压力,那并不是你的错,我想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身上的担子都实在太过沉重,所以……所以终于也开始无法承受了吧。”苦笑一声,雷克斯深深叹出一口气来,声音也变得轻了,“不管别人怎么赞誉也好,就算被称为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但我毕竟也只是人而已啊。一直以来我都被‘只要是你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我对你充满了信心’这样的情绪和期待所包围着,就算我不想要去理会和回应这样的期待,心里也总有一种责任感驱使着我去完成一些事情,而在不知不觉中,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对这种期待之心的回应,一次一次地堆积下来,最后终于,我再也无法回应和完成那样的期待了……虽然你们都对我很有信心的样子,不过我已经对自己没有多少信心了。” “我会帮助你的,雷克斯,如果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的话,不妨分给我一半,让我与你一同去承担,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变得轻松一些吧。”维拉妮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她只是听着雷克斯说出了那样的东西来,就忍不住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而已,在说完之后,甚至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冲动成这样个样子,不过那也只是一瞬而已,“啊没错,这应该就是我最想要做的事情了吧,我已经做出了选择雷克斯,那是为你做的选择,也许到了这种地步,能够让我下定决心的也就只有你了,如果我说已经做好了与你并肩而行的准备,无论发生什么都想要走下去的话,你会不会回应我呢?虽然我自己身上也压着可怕的重担,但是互相帮助对方承受一半的话,也许反而会变得轻松下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我觉得很值得尝试看看。” 这样的言论实在不能不让雷克斯有些惊讶了,当他认真注视着维拉妮卡的时候,真切地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到了坚定与认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如果这是亲爱的女神大人所赐予我们的慈爱的话,那么我想我肯定会满怀感动与急切地去接受吧,不过当这样的垂帘只降临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果然我也是会感觉到窃喜的呢。啊啊身为背负着那样沉重的期待的人,好像我的做法和想法都并不太能让人感觉到安全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呢?万一我说这都是温柔又令人着迷的女神大人的错,会不会就又被收回那些慈爱和垂帘了?还是反而会有更多让我惊喜的东西降临?” “什么呀,结果你就是这么容易振作起来的么?到底是不是真的马上就又恢复往日的状态了呀。”维拉妮卡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她本来还担心因为自己心情不好的关系影响到了雷克斯,结果搞了白天似乎又是雷克斯带着她走出了那样的困境,可是她也明白其实雷克斯自己有多少压力背负了多少重责,明明已经不堪负重还是不得不撑起这一切的模样,实在让她无法就这样坐视不理,“如果只是想要让我心情好起来的话,大可不必啦,比起被你安慰来说,我更愿意与你一同分担,站在同样的位置上,并肩才是我想要的,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我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毅力,更重要的是,我愿意。” 第十六章 、反叛者 更新时间:2014-02-11 “我再怎么无耻,你都喜欢我,而我父皇不管对你有多疼爱,你也还是不喜欢他。”萧英喆所说的话仍是简单而直接,一击就在最重点的位置上,逼得明诗韵完全没有辩白和拒绝的余地,“我们既然都想要和对方在一起,那么就算要为此做出一点谋算和努力,不也是很应该的吗?” “我可没说想要和你在一起。”明诗韵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拒绝的话却听上去没什么底气,“我现在的生活与在后宫中的地位都是如日中天的,何必要为了跟你的那点情来费这么大的工夫?听上去可是一点不划算,还危险得很。你的胆子已经大到敢私通后宫妃嫔做出这等秽乱后宫之事,可我还想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积点德,做一个端正端庄的母妃。” “哈哈哈,端正端庄?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会信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萧英喆并没有因为要将明诗韵拉入自己的阵营而特意用温柔的态度去对待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最让女人无法抗拒的是什么,“你这样的年龄和容貌,如果非要做什么端正端庄的珏嫔娘娘,那反而无趣了,父皇之所以那么钟意你,可是看上了你又柔又媚还很会撒娇啊,别说你现在只是怀有皇嗣而已,哪怕你日后做了两三个皇子的母妃,端正端庄都不是你该握在手上去争宠的武器,好好发挥自己擅长的合适的,才能在这个后宫里如鱼得水。” “呵,你倒是对后宫争宠之事了解得很嘛,这样轻车熟路,提出来的建议还如此老辣正中靶心,真是连我这个做妃子的都要自愧不如了。”明诗韵当然知道萧英喆所说的才是最为正确的,但如果让她就这么乖乖听话,却又是有些不甘心的,论计谋比不过他,嘴上过过瘾总还是可以的吧,反正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自己计较,何况论辈分,自己可是他的母妃。 “母妃在后宫翻云覆雨筹谋算计的时候,我可是一点没落下全部看得清清楚楚,父皇的性子我又是早就摸透的,如果连这点意见都提不出来,那我萧英喆还哪儿来的自信与资本去参与夺嫡之争,这皇位就算让我坐到了,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又怎么能守得住?” 萧英喆这话说的傲然又自信,虽然似乎狂妄得很,但明诗韵却又隐隐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好像这个男人是很值得她去相信,去追随一般,虽然感情上也好理智上也罢,都依然有些许不甘心的情绪不曾褪去,但是更多虽然盲目却也狂热的心情在逐渐蔓延起来。 “我再怎么无耻,你都喜欢我,而我父皇不管对你有多疼爱,你也还是不喜欢他。”萧英喆所说的话仍是简单而直接,一击就在最重点的位置上,逼得明诗韵完全没有辩白和拒绝的余地,“我们既然都想要和对方在一起,那么就算要为此做出一点谋算和努力,不也是很应该的吗?” “我可没说想要和你在一起。”明诗韵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拒绝的话却听上去没什么底气,“我现在的生活与在后宫中的地位都是如日中天的,何必要为了跟你的那点情来费这么大的工夫?听上去可是一点不划算,还危险得很。你的胆子已经大到敢私通后宫妃嫔做出这等秽乱后宫之事,可我还想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积点德,做一个端正端庄的母妃。” “哈哈哈,端正端庄?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会信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萧英喆并没有因为要将明诗韵拉入自己的阵营而特意用温柔的态度去对待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最让女人无法抗拒的是什么,“你这样的年龄和容貌,如果非要做什么端正端庄的珏嫔娘娘,那反而无趣了,父皇之所以那么钟意你,可是看上了你又柔又媚还很会撒娇啊,别说你现在只是怀有皇嗣而已,哪怕你日后做了两三个皇子的母妃,端正端庄都不是你该握在手上去争宠的武器,好好发挥自己擅长的合适的,才能在这个后宫里如鱼得水。” “呵,你倒是对后宫争宠之事了解得很嘛,这样轻车熟路,提出来的建议还如此老辣正中靶心,真是连我这个做妃子的都要自愧不如了。”明诗韵当然知道萧英喆所说的才是最为正确的,但如果让她就这么乖乖听话,却又是有些不甘心的,论计谋比不过他,嘴上过过瘾总还是可以的吧,反正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自己计较,何况论辈分,自己可是他的母妃。 “母妃在后宫翻云覆雨筹谋算计的时候,我可是一点没落下全部看得清清楚楚,父皇的性子我又是早就摸透的,如果连这点意见都提不出来,那我萧英喆还哪儿来的自信与资本去参与夺嫡之争,这皇位就算让我坐到了,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又怎么能守得住?” 萧英喆这话说的傲然又自信,虽然似乎狂妄得很,但明诗韵却又隐隐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好像这个男人是很值得她去相信,去追随一般,虽然感情上也好理智上也罢,都依然有些许不甘心的情绪不曾褪去,但是更多虽然盲目却也狂热的心情在逐渐蔓延起来。 “我再怎么无耻,你都喜欢我,而我父皇不管对你有多疼爱,你也还是不喜欢他。”萧英喆所说的话仍是简单而直接,一击就在最重点的位置上,逼得明诗韵完全没有辩白和拒绝的余地,“我们既然都想要和对方在一起,那么就算要为此做出一点谋算和努力,不也是很应该的吗?” “我可没说想要和你在一起。”明诗韵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拒绝的话却听上去没什么底气,“我现在的生活与在后宫中的地位都是如日中天的,何必要为了跟你的那点情来费这么大的工夫?听上去可是一点不划算,还危险得很。你的胆子已经大到敢私通后宫妃嫔做出这等秽乱后宫之事,可我还想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积点德,做一个端正端庄的母妃。” “哈哈哈,端正端庄?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会信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萧英喆并没有因为要将明诗韵拉入自己的阵营而特意用温柔的态度去对待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最让女人无法抗拒的是什么,“你这样的年龄和容貌,如果非要做什么端正端庄的珏嫔娘娘,那反而无趣了,父皇之所以那么钟意你,可是看上了你又柔又媚还很会撒娇啊,别说你现在只是怀有皇嗣而已,哪怕你日后做了两三个皇子的母妃,端正端庄都不是你该握在手上去争宠的武器,好好发挥自己擅长的合适的,才能在这个后宫里如鱼得水。” “呵,你倒是对后宫争宠之事了解得很嘛,这样轻车熟路,提出来的建议还如此老辣正中靶心,真是连我这个做妃子的都要自愧不如了。”明诗韵当然知道萧英喆所说的才是最为正确的,但如果让她就这么乖乖听话,却又是有些不甘心的,论计谋比不过他,嘴上过过瘾总还是可以的吧,反正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自己计较,何况论辈分,自己可是他的母妃。 “母妃在后宫翻云覆雨筹谋算计的时候,我可是一点没落下全部看得清清楚楚,父皇的性子我又是早就摸透的,如果连这点意见都提不出来,那我萧英喆还哪儿来的自信与资本去参与夺嫡之争,这皇位就算让我坐到了,如果没有一点本事的话,又怎么能守得住?” 萧英喆这话说的傲然又自信,虽然似乎狂妄得很,但明诗韵却又隐隐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好像这个男人是很值得她去相信,去追随一般,虽然感情上也好理智上也罢,都依然有些许不甘心的情绪不曾褪去,但是更多虽然盲目却也狂热的心情在逐渐蔓延起来。 “我再怎么无耻,你都喜欢我,而我父皇不管对你有多疼爱,你也还是不喜欢他。”萧英喆所说的话仍是简单而直接,一击就在最重点的位置上,逼得明诗韵完全没有辩白和拒绝的余地,“我们既然都想要和对方在一起,那么就算要为此做出一点谋算和努力,不也是很应该的吗?” “我可没说想要和你在一起。”明诗韵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拒绝的话却听上去没什么底气,“我现在的生活与在后宫中的地位都是如日中天的,何必要为了跟你的那点情来费这么大的工夫?听上去可是一点不划算,还危险得很。你的胆子已经大到敢私通后宫妃嫔做出这等秽乱后宫之事,可我还想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积点德,做一个端正端庄的母妃。” “哈哈哈,端正端庄?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会信吧。” 第十七章 、纠葛与选择 更新时间:2014-02-12 恢复了记忆之后,维拉妮卡发现最大的好处就是她终于能够很详细地将反叛者们的情况全部告诉雷克斯等人知晓,不过当明白了那些反叛者们的目的其实只有父神亚伯拉罕之后,罗克迈尔与欧恩却马上提出了可以通过和平对话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是这个想法在维拉妮卡看来,其实并不太可能实现。 “虽然我们现在都知道父亲已经放弃了对人间界与人类的拯救,可是就算这样说给反叛者们听,恐怕他们也是不会愿意接受的,毕竟这里是父亲一手建立,正常来说怎么想都是有着深厚感情,不管怎么说慈爱从来都是父亲的代表词,再者,就算他们知道了毁灭人类不能对父亲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也是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落脚之处,还有巨大的能量来源,这样才有了与父亲正是对抗角逐的资本,而人间界,就是最好的选择。” “结果我们这是无辜受灾?还是生来就这么倒霉?”欧恩挠了挠自己的头,感觉很有些闹心纠葛,“每当大人物们开始勾心斗角的时候,底层的普通民众就要开始受灾倒霉,看来这次也是一模一样的,哎可怜我们勤勤恳恳想要一辈子做个普通人老死在自己床上都这么难啊,难道那些反叛者们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们留吗?” “也不至于吧,不管是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落脚之处,还是需要巨大的能量来源,这些我们都可以商量啊,反正依莫大陆这么大,本来就是万物同在的地方,也不是只有人类存在而已,如果能够用对话的方式来解决的话,我们又没有利益冲突,完全可以和平解决。”英格兰姆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他们跟父神对抗,关我们什么事儿?要容身之处要力量来源,依莫大陆完全可以在现在的情况下再加入他们一起啊。” “但是……你们对诸神怀有信仰,这就无法与他们融通了,况且……”维拉妮卡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迟疑,她并不是那么坚决的反对与反叛者们进行接触,毕竟在父神亚伯拉罕决定放弃人间界与人类的如今,这也算是为了保住人类不至于灭亡的一个选择,“况且如果你们真的与反叛者们联手,那就等于是对父神亚伯拉罕的公开宣战。” “呵,他既然选择了放弃我们,那么我们转而与他的敌人牵手共进,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雷克斯虽然这么笑了笑,不过维拉妮卡的顾忌他也知道,“我明白你担心的是人类根本没有与父神一战的能耐,不过他放弃人间界与人类就是因为人类或许是造成诸神黄昏预言实现的主因,那么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诸神黄昏就算降临,也不是因为人类而起,是因为他先放弃了人类,我们只能转而投向其他,才最终造成了诸神黄昏的结果。” “但是你能够确定诸神的黄昏就是因为反叛者们的第二波攻击吗?” “不管是不是,都可以变成是,理由我能随手造出千百条来,但这些只对讲道理的才管用。”雷克斯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淡漠,丝毫没有要隐藏自己对父神不满的意思,无论旁的有多少人对他说过父神的威仪不可侵犯,不愿意信教的他,从来没有盲目崇拜和恐惧什么的意图,当然他知道恐惧父神亚伯拉罕的绝对力量并不算是毫无意义,可如果是动用武力来逼迫的就范,雷克斯也是从来不会屈服的。 “这毕竟是几千年的纠葛……如果语言就能够说清楚的话,第二次诸神之战也就不会发生了,不过父亲虽然很多时候都不爱开口解释什么,可是等到最后你终究会明白,他做事真的有他的道理在,也许他很严厉,但他也是为了你好。” “但是维拉,你之前在说自己最后的那个梦境与如何恢复过来的时候,对父神亚伯拉罕的评价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我的梦境……我其实没有办法判断那是不是父亲进到了我的梦中,还是我在抢夺灵魂碎片的时候,为了帮助我一把而幻化出来的虚影。”维拉妮卡摇了摇头,“我只是从锡德里克到现在都没能回到人间界来帮助我们,才判断出来的结论,当然我想梦境中也该是有几分真实存在,毕竟父亲他实在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结果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没用吗?放心吧,如果父神亚伯拉罕真正放弃了我们,那么就算我们与反叛者们联手,他也没有职责我们的余地,如果他是不曾放弃了我们的,那么这段时间里他的不作为放任我们自生自灭也会是我们辩解的最好理由,反正我们也并没有真正出手去对抗父神不是么?就算与反叛者进行对话与和谈,我们也不会答应直接参与进诸神之间的战争。”雷克斯将思路理得很清晰,按照他的做法,确实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哦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父神亚伯拉罕能够听得进去话,愿意讲道理之上,否则不管我们说与不说,都不会有任何差别。” “你……算了,我知道事情到了这样的田地,若是希望你们不对父亲产生偏见也是不可能会实现的。”维拉妮卡无奈地摇了摇头,雷克斯自开口以来,句句皆是在针对父神亚伯拉罕,她明白自己醒来后对父亲的种种维护表现和几次的犹豫让雷克斯愈发地对父神不满了起来,设身处地来想的话,维拉妮卡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相同的做法感受,因此就算难过,她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了。 “维拉,每个人的看法和考量都是不同的,我们并不是对父神抱有恶意,只是现实摆在了眼前,我们必须优先做一些对他不利的判断而已。”其实雷克斯也很无奈,不管怎么说父神亚伯拉罕都是维拉妮卡的父亲,他其实并不愿意当着维拉妮卡的面这样指责父神的,但既然他身而为人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考虑的太多,而且正是父神亚伯拉罕的不作为才导致了依莫大陆变成现在的模样,不管出于什么缘由,他都不得不将自己的姿态摆出来。 维拉妮卡当然也明白众人如今的选择和态度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她毕竟也是诸神之一,有些事情,她看到得更多更明白:“雷克斯,你不信教,所以你才能这么说,你可有想过,众神之所的诸神是多少人的信仰?别的不提,最起码,你让哈瑞斯大导师怎么办呢?神圣教廷不可能不反对你这样的做法,因为跟反叛者们合作商谈,就等于是叛教你知道么?反叛者们也肯定会对你们提出要求让你们不许再将诸神作为信仰的,你觉得这样的共识难道是可以轻易达成的吗?哪怕是往最好的方面想,你都必然会失去神圣教廷和雅利恩公国这两个盟友,而在如今的局面下,他们都是握着相当大兵力与人力财力,无论如何都缺不得的。” “啧啧啧,还有宗教信仰这宗东西的啊……哎……是了老是反叛者反叛者的这么称呼他们,我都忘了在第二次诸神之战爆发之前,那些反叛者们也是诸神之一,现在神圣教廷的信仰教义中是没有他们的存在的,却将他们的敌人奉为了信仰,如果是我的话,也绝不会同意和这样的群体和谈商议,放过他们的。” 虽然有所概念,但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他们的敌人确确实实是拥有诸神实力,曾经也是身而为诸神的一个群体,虽然他们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依莫大陆与人类,可那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够轻易与人类用对话的方式和谈,因为他们所要反叛的,正是人类的信仰所在。 “我想,在这个问题上他们考量的肯定比你们更多,而且也看的更加透彻,因为明白作为的宗教和信仰是多么容易令人毫无道理地狂热,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放弃了用和平对话解决问题的想法,原因实在是很明显的,他们知道他们的要求不可能被实现。”维拉妮卡耸了耸肩,她知道将这个想法彻底否定是多么残忍无情的做法,可是既然已经知道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不让他们去白白浪费时间才是最好的做法,他们现在实在是太缺时间了,“自古以来宗教战争就都是最残忍无情的,我虽然是第一次诸神之战后才出生的,不过那个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是听得太多了,所谓的信仰这种东西啊,实在是……” “那么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与昔日的诸神对抗这种事情简直听上去就刺激得很啊。”苦笑了一声,英格兰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啊啊我当然知道之前那个最安全的办法现在已经被划分为最危险最不靠谱成功率约等于零的方案了,不过说真的我们之前也一直没有什么好方案,现在这个被否决的话,我们好像也就剩下几个硬拼的战略布局可以选择了,但是你们也知道,这可是跟一大波主神级别的敌人对抗,我们这里战斗力排的上当然也有一位主神,不过只有一位的话……” 见到英格兰姆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朝自己露出无奈的苦笑来,维拉妮卡的表情也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的,因为让她一个人去对付反叛者们根本就是毫无胜算,哪怕他们现在做出再优秀的战略布局也完全就是白搭,实力的对比差距未免明显得过了头,不管有什么样令人拍案叫绝的小动作也都是不可能弥补得了的。 第十八章 、另一方的会谈 更新时间:2014-02-13 维拉妮卡重新夺回记忆并且恢复了神格神识重新醒过来的消息,最早知道的其实并不是雷克斯等人,甚至不是维拉妮卡自己,而是贺拉斯?伦纳达勒,前圣光主神。 “冰霜荆棘玫瑰将要离我们而去了,贺拉斯,你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去挽回这样的局面了吗?”问话的是与他同样站在圣水晶棱球面前,观察着灵魂碎片旋转速度和发光情况的摩利?加里,他最好的同伴与军师,第二次诸神之战打响的时候,第一个呼应了他的人。 “维纳想要离开的时候,谁又能阻止得了她呢?”贺拉斯的声音听上去平淡无波,似乎对此没有丝毫的担忧,“占据了这么长时间的冰霜荆棘玫瑰,终究不能成为自己的,因此当主人真正开始抢夺的时候,我们就完全失去了还手的余地,与跟她对抗的理由了啊。”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用自己的能力真刀真枪地上了吗?这就重回到地面上去,开始清扫人类与所有诸神信徒们?” “呵呵,摩利,你还是那么的心急啊,心急可是会错过很多好事情的。”低低的笑声带着些许深意,贺拉斯,转过身从圣水晶棱球面前退开了几步,不再费心思去观察维拉妮卡的灵魂碎片的情况,而是轻轻一挥手中的法杖,展开另一份虚空中的地图,“摩利,你来看看吧,这是现在的依莫大陆,它和几千年前,我们所知道的人间界,真的差距太远了啊,同样都是人间界,同样都是人类社会作为主宰,原来几千年的时光就可以改变这么多,你不觉得实在是很神奇吗?众神之所可是几千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呢。” “哦,所以呢?那又如何?人类和诸神本来就不一样,而且现在精灵和巨人还有血族兽人全部都避难去了。他们倒是聪明,早就知道诸神的黄昏会成现实,趁着自己还有点力量的时候赶紧将自己的族群保护起来,呵呵。”摩利随意扫了一眼地图,并不认真去看,“不过当诸神的黄昏真正降临的时候,又有哪里是真正安全的呢?人间界也好,众神之所也罢,总有一个地方要作为牺牲的所在,否则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停息下来,真正是永远都不会的。” “你说为什么人类就不知道趁早避难去呢?他们的典籍记载里面,也是有诸神黄昏这种东西的吧,为什么独独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而且还发展得这样壮大,整个依莫大陆都似乎要被他们主宰了似的,啊,多么像众神之所中的诸神啊,主宰着一整个空间的族群。” “他们可不一样,众神之所真正的主宰者只有父神亚伯拉罕而已,而所谓的诸神,都不过是只懂得听他话行动的傻瓜们而已,但是依莫大陆是由整个人类社会去统治占据的,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啊。”摩利感叹着,似乎很是羡慕依莫大陆的状况,“其实在某些方面来看,众神之所比不上依莫大陆,诸神也比不上人类,力量再强大,也只能受到一位主神的约束而已,真正的神明,只有父神一个,而诸神,哈哈哈哈,诸神算是什么东西?!” “所以父神才会对人间界和人类社会如此不满不是吗?从前就是这样的,人类在远远不如众神之所的人间界做着榜样,告诉诸神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做正在的族群,什么才是最好的生活状态,所以父神越来越不喜欢看到诸神去到人间界,可是偏偏最喜欢去人间界,最热爱与人类一同玩耍的,就是他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维纳,啧啧,真不知道这是纯粹而生的讽刺还是他应得的呢。”贺拉斯笑着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可惜维纳实在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人间界的生活,很喜欢与人类在一起玩耍,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的……不过她不知道,父神却很清楚,他就是太害怕有一日维纳会明白这一切,所以才屡屡禁制她去人间界,甚至要跟她吵起来,命令她。” “可是他能够控制我们的行动,却控制不住我们的内心不是么?虽然我们终究还是失败了……”摩利的声音和表情都很是无奈,他也终于不再去注视圣水晶棱球,而是转过了身去,“现在想一想,父神还真是厉害啊,心计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竟然抓住机会对人间界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甚至几乎将人类完全毁灭了。” “不过人类的韧性真是超乎了意料之外,不管怎么折腾,这么打击,他们永远都能坚韧地活下去,就像现在一样,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大的力气,他们不但团结起来坚韧无比,而且还能再这种艰难的环境下努力战斗着寻求生存下去的手段与手段,我都要佩服他们了呢,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族群啊,现在看来,要说诸神的黄昏是因为人类而起,好像并不是什么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嘛,父神啊父神,他在创造人类和人间界的时候,可是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他显然是想到的啊,不然那些什么精灵啊,兽人啊,血族啊,还有巨人什么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与人类平分秋色,希望他们能够相斗相杀,把整个人间界搞得乌烟瘴气了,众神之所才会显得更加可贵让大家珍惜着不敢有多余心思吗?”摩利嗤笑一声,又觉得很有些讽刺,“可惜他后来创造出来的生物都是些明哲保身的,知道诸神的黄昏快要降临了就全部躲了起来,哈哈哈哈,真不知道他创造出这么些东西来到底是有什么用的。” “反正黑精灵一族已经成了我们的炮灰,想必他在众神之所也看得咬牙切齿了吧,人类社会只要再有一点火候就会被逼的不得不与他对抗反叛他,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诸神的黄昏。”贺拉斯冷冷一笑,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来,“我要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终有一天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以为他当真就是万事万物的本源之神,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这个世界终究不能是只属于他的,我们既然存在了,就要为自己争取,我们所应得,绝不会放手。” “不过维纳也在人间界,现在依莫大陆的人类可就倚仗着她了,她并不是那种会与父神亚伯拉罕对抗的啊,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不是么?”说起这点的时候,摩利又有些担忧,“她是真正很好很值得结交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成为她的敌人,一直以来她都是站在人类这一方,不过现在她马上就要恢复记忆重新获得神格神识了,且不论我们那样对待她,维纳是否对我们怀有仇恨,是多大的恨意,光是我们的敌人是父神亚伯拉罕这点,恐怕她就不会任由人类与我们结盟,何况你别忘了,宗教是多么令人顽强和固执的东西,就算你将他们逼到了这种地步,恐怕神圣教廷也依然是最为顽强的存在,想要让他们放弃曾经的信仰,并不是我们的武力威逼就能轻易做到,万一弄巧成拙了,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这个……”贺拉斯微微一愣,也有些头疼,“宗教这种东西啊,真是毫无道理,父神亚伯拉罕所做的最厉害的一件事,恐怕就是让人类对诸神拥有坚定的信仰了吧,不过在死亡与族群灭绝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够如此大义凛然呢?品格高尚的人对于自己的死当然是不惧怕,可是如果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无数的人一同赴死,他们是否也能够坦然承受呢?” “那就要看神圣教廷能对他们洗脑到什么样的地步了,如果教廷内部也出现了质疑的声音的话,也许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起来,不过维纳眼看就要苏醒,我们之中的人就算想要冒险亲自前去,大概也很快就会被察觉到,毕竟神识是任何人都无法隐瞒的,至于黑精灵一族……恐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也已经不再能够潜伏进去,或者替换掉什么人了。” “嗯,人类必然是已经对他们产生了警觉的嘛。”点了点头,贺拉斯低头仔细思考着还能有什么方法,“不过我们这边应该还是有选择的,除了自己出手和黑精灵一族之外,还能找到什么来完成这次的事情呢……最好是本来就对此有所了解的,这样才不容易出问题。” “贺拉斯,你还记得达?玛?拉提亚斯会战么?” “当然记得,怎么……”贺拉斯侧过头去看了摩利一眼,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莫瑞拉救下的那个……精灵与人类的混血?你想让他去做这件事?” “不错,他有社会基础不是么?我们甚至不需要为他编造什么身份。”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要让他做这件事,我们势必要对他多很多,洗脑很多,并且当他回到人类社会之后,还会有很多困扰着他的事情,到那个时候……”贺拉斯皱起了眉头,仔细对比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他的变数实在太大了,这样做可是有点冒险啊。” 第十九章 、圣之战 更新时间:2014-02-14 “你如果让他就这么去当然冒险了,不过你忘了莫瑞拉可是连维纳的记忆都可以剥夺的存在吗?只要让她稍微对那个人动一点手脚,等他再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安心地等待着他为我们的圣之战贡献出属于自己的力量了,如果是莫瑞拉的话,恐怕就算是维纳也察觉不到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摩利对此倒是完全不担心的,他似乎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因此在不停地劝说贺拉斯采用这个方案 “技术层面上来说当然莫瑞拉是最棒的,维纳也不可能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是你不要忘了,神圣统和军的总指挥层拥有智慧超群的人,还有对人心人性的掌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的人,人类这种生物啊,虽然他们的力量是很弱小,有的时候简直脆弱不堪,可是他们头盖骨下的那个东西,常常会让你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呢,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千万,千万不要小看他们啊……”贺拉斯却是对此依然抱有疑虑的,从达?玛?拉提亚斯会战开始,他就明白人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小觑的存在,如果贸贸然就出手的话,恐怕反而会让人类抓到机会去,那样他们就实在太得不偿失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而且如果不将手上的资源好好利用的话,莫瑞拉把那个人救回来可不就是完全失去意义了的么?” “呵,莫瑞拉把人救回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打算要利用他做什么吧,她不是因为觉得那个混血实在长得太帅死了可惜,才去把尸体偷出来,又花心思收住他的灵魂将他重新复活的么?不过我说实话,死了的就是死了的,这样勉强重新复活过来,也不就是真正得到了生命,只是将灵魂与身体勉强黏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溃散的。” “哎你也别这么说嘛,莫瑞拉就高兴这么做,我们反正顺手利用一下资源,不是也挺好。” “那也得是可以利用的资源才行。”贺拉斯抬起一只手打断了摩利的发言,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好了不用再说了,我拒绝执行你的提议,没有任何余地可以谈,就是这样,你可以换别的意见,或者没招的话就先这样吧。” “喂喂!这不是我有没有招的问题吧,你总要想出一个解决方案来啊,难道就这么不温不火地慢慢折腾着?维纳可是分分钟就恢复记忆醒过来了好不好,我们不继续推进整个的发展进度的话,难道前面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闲闲无聊闹着玩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有方法来推进这场圣之战,但是并不是要用你的方法,做事情总要滴水不漏才行,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进行赌博,那样的后果我们根本承受不住。”贺拉斯的声音不急不躁,与摩利的激动形成的对比实在再鲜明不过。 “哦,是么?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现在又有了什么办法?”摩利挑起飞眉看向贺拉斯,不是他急性子,现在的情况看着虽然很好,但他们的敌人毕竟不是人类,而是父神亚伯拉罕,他可没有那样好的心思来慢慢等着折腾,因为他们也禁不住慢慢磨蹭的。 “具体的办法当然要等具体的情况来分析,现在维纳还没醒过来,你着什么急呢?不如等她恢复了我们再看看,看她到底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还是女神维纳。”完全没有被摩利的焦急感染到,贺拉斯的声音悠悠语气也很慢,他在等,等一个必然的结果,“你要知道,维拉妮卡和维纳完全就是两回事儿,当然,神圣统和军的那些人肯定都是不知道的了。” “两回事儿又怎么样,反正维纳本来就是挺喜欢人类的,她又不会撇下他们不管,结果还不是差不多?只是性格上会有些不同罢了,但是维纳身上毕竟背负着几千年的记忆,你当神圣统和军那些人会不知道不理解她么?别傻了。” “那是一会儿是,可是维拉妮卡和雷克斯是恋人,这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喜欢的人虽然好像还是那个样子,可是相处起来的感觉似乎又不太一样,我倒是挺好奇在这种情况下,雷克斯和维拉妮卡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贺拉斯低声笑了笑,似乎在想象着那样的场景,“不只是如此,维拉妮卡的处事风格和维纳也是天差地别,你猜她恢复记忆之后,是会保留着维拉妮卡的风格与性格,还是整个完全回到了维纳女神的状态去呢?她和雷克斯之间的相处,还有在神圣统和军里对父神亚伯拉罕的态度,想来会变成很精彩的画面吧。” “可那个的前提是,神圣统和军能够看清楚父神亚伯拉罕的真面目不是么?维纳恢复记忆以后肯定会告诉他们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情况,还有我们真正的敌人与目的,可是她对父神一向那么敬重,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父神暗地里的心思,你想要看好戏,恐怕没那么简单呢。”虽然明白贺拉斯的意思,不过摩利还是有些不以为然,“除非……除非你想个法子,把父神的这点心思暴露给他们,然后再去看维纳怎么挣扎,那才好玩……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就这么看着无辜的少女陷入痛苦的境地也能乐呵起来,真是太变态了。” “喂喂!我可没说我要看着她的痛苦而乐呵啊,这明明是你说的吧。”贺拉斯忍不住白了摩利一眼,对他这样误解自己的意思颇有些不乐意,“我只是好奇她会不会舍弃身为维拉妮卡的自己而已,还是要将曾经的维纳女神完全否定掉,一个女王大人一样的性格,一个温柔女神般的模样,我想共存还是很难的吧,再者说了,如果她愿意保留维拉妮卡的话,那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好事儿,不是么?我关心与我们的计划目的息息相关的事情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思维手段么?” “这倒也是……维拉妮卡可以说是比较自我的类型了,她的想法风格在得知父神的真实心思想法之后,基本上可以肯定她会倒向那一边,不过维纳肯定是不会对自己的父亲出手的,就算知道的话,她应该还是会想着回到众神之所,去与父神对峙,或者父神降临的时候,她肯定不会出手对抗,但是很有可能会牺牲自己……”摩利皱起眉头细细分析一番,“哎呀要是变成那样的话,就真是太可怜了呢。” “所以趁着现在赶快洗脑她吧,也算是对她创造出了法术给予我们反抗父神亚伯拉罕的资本的一点回报咯,其实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蛮希望她能和雷克斯有个好结局,不过这似乎太困难了……”贺拉斯叹了口气,满是同情,“怎么看都是真心相爱的呢,不过父神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啧啧啧,摊上了这么个父亲啊可真是……” “你好像也没有真的很同情嘛,虽然听上去好像是那么回事儿。”摩利发着牢骚地耸了耸肩,又去看依然浮在空中的依莫大陆地图,“维纳会怎么样,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法左右,也帮不了她做决定,这种事情只要自己觉得好就行了,无论她要坚持这段感情还是要分开,我们都没办法去替她想什么。倒是创造了法术这点……哈哈,该说她真不愧是父神亚伯拉罕的女儿呢,不过我想父神大概要气疯了吧,我们反击的来源就是法术并不被他所掌控,是可以真正伤到他的,可是创始人却是维纳,而她的初衷不过是好玩而已。” “是啊,这种好玩却给了我们天大的机会,真是难得呢,所以我们还是知恩图报一点比较好,能不与维纳起冲突,就尽量避免了吧。” “可是她现在是神圣统和军的一员,日后还可能会站在父神亚伯拉罕那一方,就算你说尽量避免与她起冲突,可是这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呢……”摩利苦笑着摇了摇头,对贺拉斯的说法表示无能为力,“说起来,锡德里克到现在都没能重新回到依莫大陆来,看来众神之所的气氛很凝滞啊,父神果然是下达了禁令的么?” “毕竟还是不敢反抗父神的威仪嘛,算了锡德里克的话,倒不是不能理解,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贺拉斯沉吟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抬手再次挥动法杖,将虚空中的地图散了去,“好了先去休息一下,等着维纳恢复记忆醒过来,我们恐怕要先看一看她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回归,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那正在攻击神圣统和军总部的冰霜荆棘玫瑰呢?要不要先收回来?反正马上就不能用了吧。”摩利在他的身后问了一句,同时去收圣水晶棱球。 “不用了,就那么着吧,让它继续攻击着,直到维纳回归为止,反正也不属于我们,何必回收它们呢?”贺拉斯随意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个秘密的小房间。 第二十章 、双边关系 更新时间:2014-02-15 结果,虽然摩利一直都知道贺拉斯很有一些能力,但这次维拉妮卡恢复记忆重新醒来后发生的一切,又实在让他再一次感叹贺拉斯果然很有先见之明。 “哦天哪,我现在忍不住要开始感叹你那所向无敌的预见能力了,贺拉斯啊贺拉斯,你真是个可怕的敌人。”摩利一边感叹着一边摇了摇头,也为神圣统和军内部的矛盾感觉到了有趣,“那个雷克斯果然是个厉害人物,抓重点的能力真强,不过维纳果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父神为敌,到现在也还在努力反对着与我们合作呢。” “毕竟是认识了几千年的了,维纳可比那些光靠推断来得出结论的人更了解我们啊。”贺拉斯确实并不显得有多轻松的,他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思考着,然后看了看摩利,“其实维纳才是将重点抓得最清楚的人,她很了解我们绝对不会与仍然对诸神保持着信仰的人类合作,但如果他们为了让人类社会在眼前能够喘一口气而抛弃了神圣教廷与雅利恩公国,置帝摩斯于不顾的话,父神恐怕很快就会出手,而到了那个时候,抓住了理由与机会的父神将不会再留任何情面,而人类就算灭亡的话,也只能哀叹于自己的信仰不够坚定了。” “啧啧,还真是狡猾的选择呢。”这么评价着的摩利,虽然一直都对父神没有多少好感,可这样爆发般增长着厌恶感的时候,也还真是不太多,“但是父神也早就预料到维纳恢复记忆之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吧,尽量地阻止人类,不管是出于对他的盲目信任,还是单纯出于对他的敬重与爱戴,或者只是内心有隐隐的不安而已?不管怎么说,维拉妮卡大概是对父神没多少概念,可是维纳起码很清楚父神的力量不是任何人能够抗衡的。” “是啊……神之防壁……那个该死的东西,就算想要伤到他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能够找到神之防壁的破绽。”贺拉斯皱起了眉头,距离失败的第二次诸神之战至今,他们始终没能找到破解神之防壁的方法,而只要无法排解那个,打败父神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算了,先别管人类那边了,他们恐怕还有好一阵子要折腾,莫瑞娜的研究不是终于开始有所进展了吗?我们不如先去看看她到底将神之防壁研究到什么地步了吧。” “啊,你去好了,那玩意儿我可不懂,还是看看神圣统和军那永远无法调和的内部矛盾比较有趣。”这么说着,摩利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棱面水镜上,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摩利的感兴趣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上,神圣统和军的内部指挥层,今天也在不停地讨论着一个似乎永远没有结果的战略方案。 “如果不能放弃信仰,就不需要考虑与反叛者们和平相处的事情了,可是如果真的放弃了信仰,恐怕父亲会降下震怒的。”维拉妮卡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这是最不可调和的矛盾,不要说雷克斯他们已经听到不爱再听,其实她自己也是说道累得很啊。 “这么说吧维拉妮卡,你与他们接触了数千年,你自己也是诸神之一,所以在这方面你肯定比我们了解他们,也相当了解父神,所以你所说的那些我们都愿意接纳相信,可是我们不能光是否决这一个提议就够了啊,重点是要寻找新的方案,关于我们怎么才能活下去的。”英格兰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两天事情非但没有任何进展,甚至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似的糟糕,本来以为维拉妮卡恢复记忆重新苏醒以后他们能够找到新的方向,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以,在你堵死了我们所有的路之后,能不能顺便开辟一条新的出来让我们走?而不是让我们就这么坐在这里等死。” “这个……”维拉妮卡有些为难,求助的目光忍不住扫向了雷克斯,却见着他也是一脸的烦躁加无奈,只好叹了口气,“我好像只能不停地否决你们,却连一点点可行的方案都找不出来,是我太无能了,真的很抱歉。” “额……哦不别这么说,我并不是要指责你。”听到这样的话,英格兰姆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他看着维拉妮卡,满眼都是抱歉的意味,声音也是如此,“维拉妮卡,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也很清楚你是为我们好,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比较糟糕的,所以……嗯,哦好吧我很抱歉不过请你原谅我言语之间太过冲突好么?另外,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早点得出一个结论,你知道这件事我们已经卡了两三天了,我实在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了,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该发泄的也都发泄够了。”听到这里,雷克斯也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话解围了,“我明白所有人的压力都很大,心情大概也不怎么好,不过比较残忍的是,我们现在甚至没有发泄情绪和争执的资格,因为我们身上肩负着的是整个依莫大陆。” “其实如果要说信仰问题的话……”哈瑞斯大导师其实自从昨天开始谈论起这个敏感话题的时候开始,就保持着沉默的态度只是一直听着,不过事到如今,雷克斯已经将眼神递了过来,他也不得不开口了,“我并不是不愿意帮忙,但就像维拉妮卡所说的那样,想要改变这么多人一直以来的信仰,让他们抛弃诸神放弃诸神,这实在是不太现实的,就算我现在登高一呼,哪怕是教皇公开声明,我想那都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这还很有可能会引发巨大的惶恐和混乱……哦,代价太大,不确定性太高,而且……就好像在赌博一样啊。” “可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只剩下与反叛者们正面对抗这唯一的选择了啊。”欧恩苦着一张脸,显然对那样的未来相当不看好,“唯一能与他们抗衡的是维拉妮卡,可是那么多为主神级别的一起上,维拉妮卡也根本无能为力吧,我真不明白,这明明是诸神之战,都是他们之间的破事儿,怎么就非得连累到我们身上呢?还有那什么诸神的黄昏,看看我们现在这副苦哈哈的模样吧,父神到底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我们会是诸神黄昏的主因啊……” “呵呵,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想知道。”雷克斯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又单手托着腮注视着眼前的战略地图,陷入了沉思当中,“我们面对着的是绝对的力量,绝对的不对等,绝对的劣势地位,灭亡也就是他们眨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可是他们始终没有动手,即使到现在也是,维拉妮卡重新醒来到现在,也过了三天了,反叛者们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们暗地里在准备着什么?是不是因为时机未到?那么时机又是什么呢?” “我想……哦我只是想一想而已。”维拉妮卡慢慢地开了口,不过声音里满是不确信的意味,“大概是他们到现在也没能知道如何突破神之防壁,所以不敢真正动手吧,否则父神一旦降临,等待着他们的就又是失败了。” “神之防壁?那是什么东西?神的守护罩?可他们不也是神么?”英格兰姆突然精神了起来,仿佛抓到了什么重点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了出来。 “哦不不,神之防壁是父亲才拥有的,绝对的力量防护,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突破与击打神之防壁,啊不对,法术是可以的,理论上来说,只要拥有的魔力足够巨大,想要突破神之防壁还是很有可能,不过问题就在于,所需要的魔力必须大过父亲的神力总量,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达成的,就算使用了法尊塑能像也绝对不可能,所以这就是纯粹的理论上而已。” “唉?只有法术才可以?”英格兰姆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奇怪,“可是法术的创造者不就是你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搞了个能够打败你父亲的玩意儿,然后那些热爱使用法术的主神们就揭竿而起造反去了?我怎么感觉听起来这么怪怪的啊好像,哪儿不对吧。” “没有什么不对的,恐怕那些反叛者们是早就有了造反的心思,只是一直都苦于没有力量而已吧。”雷克斯倒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他们是早就对父神亚伯拉罕不满了,正好他的小女儿弄出了个法术来,简直是有如天助,于是赶紧就造反了去要将父神拉下来,不过很可惜,他们还是失败了。奇怪,维拉你好好地折腾个法术出来干什么?你又不想造反,纯粹弄着好玩的么?” “啊?不是啊,因为神术完全在父亲的掌控之下,虽然它属于自己,可是在父亲面前他随时能让你的神术失效呢,我不喜欢这样觉得不好玩,所以就想着自己建立一套力量体系出来玩,这样父亲就控制不到我咯,不是自由很多嘛。”维拉妮卡耸了耸肩,说的理所当然。 第二十一章 、新的战略 更新时间:2014-02-16 “父神能够控制所有神术,随时地让他人释放出来的神术失效?!”这样的消息对雷克斯来说可算是惊喜了,结合维拉妮卡刚刚对法术的解释,他马上得出了结论,“那是不是说,你也能够控制所有的法术,随时地让他人释放出来的法术失效?你们两个的共同点应该就是都建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并且都是能够分享给他人使用的吧。” “哎?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理论上来说的话,既然父亲能够这样控制神术,那我说不定也可以吧……”维拉妮卡其实不太确定,不过雷克斯的推论听上去又似乎是很正确的,“我没试过,也不太清楚父亲控制神术的原理是什么,而且你知道,虽然诸神都能够自由学习使用法术没错,但是我发现人类想要学会法术的话,需要天赋哦,而且那都是完完全全出自于自身的天赋能力,一出生就注定下来的,本身就没多少天赋的话,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达不到有天赋的人随便学学的程度,就这点来说,实在是比不上神术的。” “维拉你听着,我现在需要你去搞懂父神到底怎么控制他人的的神术,然后你也开始尝试着控制他人的法术,这很重要,因为反叛者们使用的,就是法术对不对?” “啊!你是要我去控制他们,让他们的法术失效,这样的话不管他们有多少有多厉害,在我的面前都是毫无还手余地的,因为我能控制他们的力量。”维拉妮卡也马上反应过来,感觉很有些惊喜,“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方法,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还能这样,不过……不过父亲是怎么做到的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你得给我点时间去研究一下,然后我还需要一个法师来配合我做试验品才行,嗯……得是个越厉害越好的,这样他才能够说清楚自己的感受,还能跟我一起参与研究。” “那就让我来帮你吧,老人家一把骨头坐在这里也只能听着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不如就陪你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控制他人的法术,我想这个我应该是能派上用场的。”维拉妮卡话音刚落,艾布纳老先生已经主动请缨,笑眯眯地站起身来看着满脸惊喜的年轻女法师。 “艾布纳老先生?”维拉妮卡有些惊讶,她其实还是蛮敬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慈祥老爷爷的,突然要拿他来做实验,心里也实在多少有些踌躇,“可是……这样好么?我怕万一有什么不甚会伤到您呢。” “那可就更需要我了呀,老人家别的不多,就是魔法实验研究的经验深啊,具有危险性的实验更应该让老人家上才是,因为经验才是最好的辅助物。”艾布纳依然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注视着维拉妮卡,仿佛在让她放下心来不必太过担忧。 被那样的眼神所注视着,维拉妮卡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地点了点头,表情坚定了起来:“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就马上开始进行研究和试验吧艾布纳老先生,各位我们就先离开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暂时帮不上忙,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会撑住的,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哦。”英格兰姆露出爽朗的笑容来,拍了拍维拉妮卡的肩膀让她尽管放手去做。虽然暂时还没个结果,不过这已经是这几天来最好的进展了,迷茫了那么久之后突然有了方向的感觉,实在美妙得难以言喻。 “好了,我们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基本的方向,不过也不能完全将一切都压在维拉妮卡身上,再来想一想我们有什么办法为她们去争取更多的时间,撑到她们的实验有结果为止吧。”雷克斯的表情也终于放松了下来,不过他知道现在还没有到能够真正安心的时候。 “其实反叛者们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我们甚至连他们在哪儿,有多少名,目前的力量和数量比例是怎么样的这些最基本的消息都没有,要说再去讨论一个能够暂时对付住他们的方案……好像有点难吧。”虽然欧恩一直都在努力学习,不过他自认在战术战略上的水平都很普通,因此虽然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看着雷克斯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嗯,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什么情况,想要布置战略方案确实很难。”雷克斯对着欧恩鼓励地笑了笑,他一向很喜欢鼓励后辈,遇上欧恩这种进步越来越明显的,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很愿意抽出时间精力来好好指点,“不过万事都有不变应万变的做法,即使在敌人不明的情况下,我们也还是有一些能做的事情,也就是万一敌人来袭的话,不管对方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至于会不知所措。” “可是就目前的话,我们好像只能收缩兵力集中防御了哦,而且还很有可能不堪一击,除此之外,依莫大陆的人口分布还是挺散的,那些普通的民众们又该怎么办呢?如果放弃的话未免太过残忍,但是不放弃的话……嗯,好像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去救他们。”这么分析了一番的英格兰姆,收起轻松的表情重新恢复严肃的态度,“反叛者们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没有动静倒还好办,万一他们在维拉妮卡还没搞出个结果的时候抢先做了什么,我们还真是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而已啊。” “可是我们连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动手也搞不清楚。”罗克迈尔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我跟你们说,这样根本毫无意义,维拉妮卡也说不清楚他们到底都是怎么样的,只给了最笼统大概的东西,然后一直以来我们也没怎么跟他们有比较直接的接触或者交锋,我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在逗我们玩,想要分析根本就……哦算了吧就这么着吧,反正他们也没有要让我们灭亡的意思,随便让他们闲着无聊就弄死一片人类好了,我看我们也灭亡不了,依莫大陆不会没救。” “哦罗克迈尔罗克迈尔,你冷静点别这么心急激动,我们明白给你的任务太重我们又给不出像样的资料来,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了。”雷克斯赶忙拍了拍坐在身边的罗克迈尔的肩膀,帮助他顺气让他平静下来,一边用息事宁人的舒缓口气劝说着,一边露出温和的笑容来注视着他,“我们只是需要一点点方向性的东西,让我们不至于好像盲人一样闷着头抓瞎就够了,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给我多具体的行为预测,我知道只给你那么一点点信息就要你做到那种地步根本是不可能的,我并不是那么严苛不讲道理的人。” “嗯……我明白,抱歉我的情绪也有点激动了。”罗克迈尔苦笑一下,深深地呼吸几下,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才又开口,“哦天哪,连我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情况可真是有些糟糕的啊,雷克斯你居然还能够这么冷静地到处帮忙熄火安抚,可真是了不起。” “啊哈,我的压力也不小啊,不过我知道你们的压力不比我好多少,既然我身处这样的位置,总是要做出点该做的事情来呐。”雷克斯也忍不住跟着苦笑了一下,他哪里又是心情好的人呢,其实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暴躁,不过他是整个队伍的领导者,在所有人都可能需要发火发泄的时候,他必须保持住绝对的冷静才行。 “好吧,说一说我的想法。”反手也拍了拍雷克斯,罗克迈尔重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这么说吧,其实从头到尾反叛者们都没有真正想要对付我们的意思,灭亡人类更是无稽之谈,从逢魔之战开始直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有下过狠手,那些看起来似乎想要将人类完全消灭掉的做法,实际上却是留了很多余地,将我们紧密地团结了起来,组成如今的这种军事面貌,摒除了一切内乱与斗争,将所有力量放在了对外上,单从这一点来说,人类如今真是团结友爱到了历史的最高峰啊。” “嗯,这个我同意,不过这又算什么呢?反叛者们在抽空教育我们团结友爱大家手拉手共同进步么?”英格兰姆半开着玩笑说道,“因为他们闲着无聊吗?打不过父神太没事儿干了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哦那显然不是。”罗克迈尔抬起头不怎么严肃地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对他这种玩笑话很是不以为然,“不过他们没打算对人类下杀手我倒是可以肯定的,至于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嘛……暂时分析不出来,资料不充足我无能为力了,也许可以将这个设想跟维拉妮卡说一说,看看她是怎么判断的咯,毕竟她跟反叛者们都认识了好几千年了,肯定比我们要了解他们的做法目的,只是很多事情她一时看不清而已,点出来的话,她或许能猜到什么吧。” 第二十二章 、面谈决定 更新时间:2014-02-17 当维拉妮卡在艾布纳老先生的帮助下,努力尝试着对他人的法术进行控制与无效化的时候,摩利也从圣水晶棱球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在与贺拉斯进行商量并告知了其他人之后,他们一致通过了与神圣统和军进行面对面会谈的决定。 不过这个决定虽然在很短时间内就已经被确定下来,细节方面却还是需要进行更多的商量和讨论,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目前的态度和决定。虽然贺拉斯和摩利都对人类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并且对维拉妮卡也是充满了尊重,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想法,而更重要的是,那些想要趁着维拉妮卡还没有将对法术的控制与无效化研究出来之前,就先下手为强将人类与她一网打尽的,并不只是少数而已。 “根本没有必要将事情搞得那么麻烦,反正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我们只要抢到那个时间差,在那之前将一切都解决掉就行了不是吗?不管是人类的神圣统和军也好,还是维纳女神也罢,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真正出手的话。” “哦哦但是当然的,不过在那之后呢?我们真正的敌人可是父神亚伯拉罕,我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掉这点。”摩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最近沉不住气的真是越来越多了,虽然他可以理解这种长时间的等待与蛰伏会带给他们怎么样的压力与不耐,但如果不将时机抓在最妙的时候出手,他们的一切准备工作都会白费,那才是绝对不被允许发生的。 “我当然没有忘记这点。”这么不满地开口的是最早就表现出不耐与想要将人类一举解决的欧姆蒂尼?哈拉萨斯,“但是我们并不是全无胜算的,最好的选择如今就摆在我们的面前,只要劫持了维纳女神的话,父神看在这位最宠爱的小女儿的份上,我们难道就没有更多的方法可以想可以做吗?当然父神是很强大的,但是你们也不需要将他看得如此重,好像我们在他面前毫无余地那样。” “欧姆蒂尼,你似乎忘记了我们是靠着谁才最初获得了与父神亚伯拉罕对抗的能力了吧,要不是有维纳创造出的魔力与法术的新力量体系,我们根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如今你是要恩将仇报了吗?还有人类,想想看我们是因为什么才觉醒的吧,要不是因为看到了人间界的情况,我们恐怕甚至无法醒悟过来不是么?”静静听着一片争吵之声的贺拉斯终于开了口,并且一下子就将欧姆蒂尼的打算毫不留情地彻底否决掉。 “哼,我当然知道是维纳的功劳我们才能够反抗父神,但她一则创造出新的力量体系只是为了好玩而已,第二次诸神之战也并没有与我们共同奋进,最重要的是,就算到了现在为止,她也还是对父神心怀敬意,并且站在人类那一边,不管怎么样都是要与我们做敌人的不是吗?现在她也在积极设法对付我们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摩利虽然还想辩解什么,但是他才刚刚开口,又马上被欧姆蒂尼打断了。 “最讽刺的是,维纳似乎根本不知道父神与人类本来就是对立体,或者说她已经察觉到了,但还是不愿意认清事实,只是拿我们作为主要敌人去逃避那个事实,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我不认为像她这样的所谓女神有值得我们去尊敬或者面对面交流谈判的价值。”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连贺拉斯都有些头疼了,欧姆蒂尼一向是出了名的顽固听不进人劝,而且他的固执都是出于善意与严厉,就算想要针对他去说什么,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挺没声气的,“我想你大概不记得了,所以我还是提醒一声的好,第一维纳是父神亚伯拉罕的小女儿,从小受到宠爱,第二维纳比我们都要小得多,虽然她也是个女神,而第三,她现在恋爱了,对象是个人类,还是神圣统和军的总指挥官,那么……欧姆蒂尼,你还需要我再多说些什么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不理解维纳,但是我们也该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你说要跟他们当面谈,可是他们连信仰都不能放弃的话,还有什么好谈的?如果要我接受这样的妥协,仅仅是因为维拉妮卡可能会研究出来如何使我们的法术无效化,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简单的说法的。”无论贺拉斯与摩利怎么劝说,欧姆蒂尼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你这样简直……”这下连沉默着的莫瑞拉都有些头疼了,她本来对这件事抱持的态度只是中立,不过见到欧姆蒂尼强硬成这样,倒是开始有些同情起贺拉斯与摩利起来,连带着态度也发生了变化,“我看我们不如投票好了,这次我恐怕得站在贺拉斯这边,因为维纳这个小丫头,我其实是很喜欢的呢,至于人类的信仰问题嘛……自古以来不管多么强硬的态度都是无法改变信仰的,倒是柔软的渗入,从内部去转化他们反而能有更好的效果,只要有了一个开头就好,虽然神圣教廷的态度也会跟我们一样强硬没得商量,不过你觉得普通民众在面对根本见不到诸神与我们这些真正现身出来让他们看到的所谓反叛者们……再编一个凄美绝妙的故事,想要让舆论与信仰转向难道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嘛?” “那首先得是事情真正能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是事实上,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仅仅需要智慧,也需要一些人的配合,当然想要说服神圣统和军里的一些人配合我们并不算困难,可是那也会导致他们和神圣教廷的决裂,这个就够他们仔细思考是否划算的了,而更重要的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很显然,父神亚伯拉罕绝对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虽然莫瑞拉的分析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欧姆蒂尼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说服的,并且,已经经过严谨思考的他很快就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在,“莫瑞拉,你能解决了我所说的那些问题吗?如果这些你都有办法处理的话,那么就算要我转变态度,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了,就算你们要再多去争执什么也都是没有意义的,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不如看一看眼前吧。”忍无可忍之下,贺拉斯很果断的制止了莫瑞拉与欧姆蒂尼再争执下去,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恐怕二人尤其是欧姆蒂尼的心里也不会服气,但是比起那个,他还是更在意能不能赶紧把事情解决掉,毕竟维纳一旦开始研究其法术无效化,缺少时间的就变成他们了,“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面对面的交流谈判还是要进行的,不过不是与神圣统和军进行,而是单独去找维纳,这样的话,你们都能接受了么?” “有区别么?单独去找维纳你要说什么?看在大家认识了几千年的份上请你放过我们吧,在禁锢了她那么久,夺去她的灵魂碎片,擅自使用属于她的能力,害得她失忆在人间迷茫地度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之后?”欧姆蒂尼有些不屑地哼笑一声,“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提醒你们的,不过你们好像都忘记了,那个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尊敬要感激的小丫头,可是被你们折腾惨了的呢,想想她在失忆期间的性子吧,你们真的觉得谈判交流能解决问题?她之前是没想到,现在被她抓住了机会找到了手段,你们以为她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别天真了好么,就算她现在答应下来,背地里也肯定会偷偷研究以防万一的,到时候被从背后偷袭暗算的,很有可能就变成我们了,你们想要经历那个,我可不想。” “如果她能够保持着失忆期间的性子,我看我们反而不需要担心了呢。”与其他表现出担忧态度不同的是,贺拉斯在听到欧姆蒂尼提到这个的时候,反而轻声笑了出来,“想想父神在这数千年里对她的不闻不问吧,维纳又不是傻瓜,如果我们将父神所做的一切尽数说出来,将我们的想法告诉她,你觉得她会判断不出来吗?维纳对父神非常尊敬非常爱戴甚至可能到了就算明知道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也可能不会那样果决的一起反抗他,但如果是维拉妮卡的性子,你觉得她忍得住?到时候反而是我们最大的助力了,至于我们对她所做的那些……要算账,她也会等到父神亚伯拉罕被推翻以后的。” “所以你现在是非得坚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见她,去与她谈判,在还不清楚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打算的时候,对她将父神的一切全盘托出?”欧姆蒂尼明白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而贺拉斯的支持者显然是比自己要更多的,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争执,但也同时表明了自己依然坚持原来的想法,“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那你就自己去冒这个风险吧,千万别把我们也牵连进去,我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同意。” 第二十三章 、抉择 更新时间:2014-02-18 虽然欧姆蒂尼一直到最后都坚持自己的看法,拒绝接受贺拉斯的意见,但贺拉斯既然能成为领导者,他的支持者在通常情况下肯定都是更多的,不过充分地考虑了欧姆蒂尼等人的意见之后,他也同意了暂时不与神圣统和军进行接触,而是只与维拉妮卡进行交流。 至于交流的方式嘛,肯定也不会是面对面地正式交谈,或者说就算是面对面地交谈,也不会是在现实中去完成的,而是创造出互通的意识空间,并进行会谈交流的要求传达,同为主神级别,虽然他们已经被父神亚伯拉罕剥夺了神格,但昔日的能力并不会因此而有所减少。 于是,当维拉妮卡与艾布纳老先生都撑不住再进行高强度实验与研究之后,倒回自己的寝床上休息的维拉妮卡,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得到消息,而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又被贺拉斯呼唤去了互通的意识空间之中,并且因为实在太累了,所以她并没有多少反抗和自助的能力。 “哦……贺拉斯?伦纳达勒……我以为我不会这么快就见到你的。”维拉妮卡只愣了一下,就马上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她略带着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不过语气倒是显得颇为平静,“而且我还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见面……真是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呵呵,我倒是觉得,以你现在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到根本不需要花功夫去做什么心理准备了。”贺拉斯也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非常干脆地直奔主题,“我们拥有圣水晶棱球,那原本是用来放置你的灵魂碎片的,因为经过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就算现在你彻底夺回了灵魂碎片,我们想要通过它搞清楚你们的动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现在的所有研究以及进度,我们都一清二楚,基于这样的情况,我做出了与你交流谈判的决定。” “真是简单明白的开场白,你果然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叙旧的人嘛。”这么感叹着的维拉妮卡,虽然好像只是在与老朋友进行交流,不过从她那戒备的表情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她并不是真正保持着轻松的状态,“那么,就请你继续保持着这样的态度直说了吧,你想要与我进行什么样的谈判呢?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好让我停止研究吗?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我现在当着你的面答应了,回去以后也肯定是要想办法避开你们的监视,偷偷继续着研究的,不管我自己有什么样的想法,我的战友们也都会让我这么做,并且出于某些考量,我想我大概会认同他们的想法,并且认真地去执行吧。” “啊,关于这点我已经想到了,所以我的谈判不会围绕着这种早知道不现实的事情,而是别的方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想也许你现在会愿意听一听我们成为反叛者的理由,虽然千年前你根本懒得管这件事。”一下子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绝,贺拉斯倒是表情平静着毫无波澜,似乎一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实则,他这次想要说的,也还真不是那些。 “哦?好吧反正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么就请你对我说一说你们的理由吧。”维拉妮卡叹了口气,提到这点的时候,她感觉时间似乎倒退了数千年,再次回到反叛才刚刚在酝酿的那个时期,虽然说不上感觉有多好,可是怀念倒是真的不受控制。 贺拉斯要说到的倒还真的并不复杂,可这些是他很早就想要告诉维拉妮卡的,关于父神亚伯拉罕的心思,关于他们在人类身上看到感受到的那些,包括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从结果上看事实已经很明显摆在众人眼前的,父神对人类的放弃以及有意要使他们灭亡的事情,很多事情维拉妮卡本来摸不清头脑,但是当贺拉斯将那一切都完整串联起来,就算她不愿意去接受去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了。 “这就是你们反叛的理由……因为父亲他……而且这才是第二次诸神之战父亲一出手就连人间界也都受到那样的惨重的打击的真相……还是父亲现在对依莫大陆不闻不问,甚至对我也不闻不问的理由……这……这实在是……”相信是一回事儿,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儿了,维拉妮卡虽然知道贺拉斯说的有道理,并且已经在隐隐中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但是要她接受这样的事情,从此将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降低下来,还是让她很难做到的,因此她只能摇着头露出不愿意相信的表情,拒绝着贺拉斯所说的这些。 “维纳,我知道这一切对你而言也许太过残忍,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希望由我来亲自告诉你这一切,因为正是你创造出的法术体系,才让我们有了反抗父神亚伯拉罕的能力,我打从心底地感激你,并且尊重你,禁锢你夺去你的灵魂碎片甚至将失忆的你丢在依莫大陆让你经受了很多苦难这些,我很抱歉,不过我也有我的立场和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我虽然抱歉,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对你说这么一声抱歉而已,也许……不怎么真诚吧,不过……唉……”明白维拉妮卡现在心里非常不好受,可是贺拉斯自己的心里其实也不怎么好受,会走到这一步他也算是被逼无奈而为,不过如果重新回到数千年前,当需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来临之时,他应该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走到如今的这一步的。 “哦不不,我不是那么固执不讲道理的人嗯……我……我……哦天哪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尽管维纳知道这是在互通的意识空间中,做这样的动作根本毫无意义,若是换了数千年前她大概是不会做这些多余动作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作为人类生活了那么久之后,一些细小的东西已经渗入了她的生命之中,让她成为了与从前不太相同的个体,“贺拉斯,我想我是了解你的,不只是你,还有欧姆蒂尼,他曾经对我是那么的关照而且他的品性我相信我不会错所以……哦该死的我相信你今天对我所说的那些,不过我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接受因为……我不能不去保护人类,依莫大陆有我最在乎的人在乎的朋友我……可是要我因此去反抗我的父亲……” “我明白,我明白……让你不得不夹在这中间,真是辛苦你了,维纳。” “啊……其实也还好不过……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这样的原因,你们就能够有这么大的勇气真的站出来反抗父亲这点我实在……”维拉妮卡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不过那只有片刻而已,然后她又抬起头看着贺拉斯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老实说,我有点佩服你们,并且……我对你们的精神和追求表示……敬仰。” “哈哈,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群闲着发慌就头脑发热忍不住大干一场的傻瓜们在找存在感。”贺拉斯有些自嘲地这么说道,又耸了耸肩,“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我们认定了,就总是要做到底的,因为我们在最初决定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切断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反抗父神亚伯拉罕?哦当然这听起来实在很疯狂也很不自量力,不过我想比起就那么认命地过下去,我更希望能够留下点什么,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真好……你们那么果断的就做出了选择,并且坚持到了现在,也依然不放弃地努力着,不过我就……”仰起头叹了口气,维拉妮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看到什么,不过她隐隐中觉得自己很想看到一些东西,一些能够让她下定决心的东西,“真正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实在很优柔寡断,可是明明我一直觉得,在依莫大陆的那些日子里,已经让我成长为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果决并且成熟的存在,可是……原来我还是没变,不管是人也好神也罢,本性一但成了型,再想要改变实在是很困难的啊,失去记忆的那个我,虽然很好,可是原来到头来,这一切也不过是虚幻而已。” “你在羡慕着那个你么?维纳,羡慕着身为维拉妮卡?兰开斯特的自己?”贺拉斯了然地说道,“抛开了那么多沉重的过往与肩上的重担,没有那个压在头上无论做什么都无法逃离的父亲之后,能够尽情地为自己而肆意的那个……维拉妮卡,而不是维纳,你已经对女神的身份感觉到了厌弃,宁愿自己只是个人类了?” “不,我觉得维纳女神也好,维拉妮卡?兰开斯特也罢,那都是我,我不需要否认任何一个,也不需要厌弃任何一个,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抛开的,就是自我,可是现在该到了我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但是不管我心里偏好的是哪一个,我现在要做的抉择,是哪一个才能对所有人都最为有利。这才是我感觉最艰难的吧。”叹息似的这么说着,维拉妮卡又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困惑,“奇怪,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呢?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才对啊,我们现在,还是敌人呢。” “你会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已经不再当我是敌人了吧。”贺拉斯有些心疼地抬手揉了揉维拉妮卡的发顶,对着她露出温和的微笑来,“我们认识了那么久,其实曾经我们也是能够愉快交流上一整天的不是么?你虽然说着自己现在要做的抉择很艰难,可是你的内心已经毫不犹豫地为你做出了决定,维纳,跟我们联手吧,我知道你很尊敬自己的父亲,你对父神的感情不只是出于敬畏还有亲情,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去阻止他做出错误决定不是吗?更何况,你也想保护自己最喜欢的人吧,那个出色到让人惊讶赞叹的人类,雷克斯?马维尔,他确实是一个很值得去爱的青年,不是么?” “我……哦我好像快要被你说服了呢……”虽然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是能想出的都是赞同的句子,到了这个时候,维拉妮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贺拉斯说服,不过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毕竟不能算数,怎么说她的立场也代表不了其他人,“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给你什么保证,就算我做出了决定,那也不代表依莫大陆也能够做出相同的决定,其实堵在我们双方之间最大的沟壑,我想我们都明白……” “神圣教廷,人类对于诸神的信仰。”贺拉斯了然,对于这点,他也是颇为顾忌的,否则之前也不用生出那么多事情来,“这可是矛盾不可调和体,不过我觉得你愿意为此做出一些努力是么?我们倒是不介意等一等,但是你们的动作也要快,因为父神亚伯拉罕是绝对不会给你们时间让你们慢悠悠地去搞定这些的。” “我……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将一切告诉大家,然后商量看看的。”而对此,维拉妮卡除了这样回答之外,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是苦涩地点了点头而已了。 第二十四章 、难捱的心情 更新时间:2014-02-19 当维拉妮卡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她花了一点时间来慢慢梳理清楚梦境中,或者说是互通的意识空间中所发生的那些对话,当她认真地将最细节的每一个词都回忆起来之后,才真正确定自己并没有进入什么奇怪的梦境,那些对话那些事情,都是最真实的存在。 可事实上,这个认知并不能让她有多轻松,事实上,在听到了那么多关于父神关于反叛关于人类的真相之后,她倒宁愿自己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完全是因为压力太大而不自觉地产生了幻觉而已。 保持着平躺在床上的姿势,维拉妮卡抬起单手压在自己的额头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然后无力地看着床顶的雕纹,她很想闭上眼睛再缓一缓劲儿,但她却发现现在自己已经连最简单的闭眼都无法轻易做到。 ――与贺拉斯的那番对话带给她的压力和冲击力实在太大了,维拉妮卡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那样地被冲击数千年来的认知,对她而言实在有些无法承受。 虽然心里一直在催促着自己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找雷克斯和其他人,赶紧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们,然后将事情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做决定,维拉妮卡在内心软弱地想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来做出最终的抉择,尽管她知道自己就算得到了结果也恐怕很难做到果断,但让她更加感到无奈与悲伤的是,她连说出这一切的勇气都还没攒起来,她只能继续像现在这样无力地躺在床上,任由手脚一点点地变得冰冷,因为那些在自己脑海中转个不停的念头。 维拉妮卡其实已经在心里明白了雷克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在听到那样的消息之后,还会试图做出第二种选择,可这也正是维拉妮卡感觉到犹豫不定的主要原因,真正让她去与自己的父亲对抗,去做那些反叛他的事情,对维拉妮卡来说,实在是天大的挑战,这不仅仅是因为维拉妮卡早就深刻地认识到了父神亚伯拉罕的无可战胜,更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在她血液中作祟的那种亲情感觉,她是那样的崇敬爱戴自己的父亲,现在她不得不去与他对抗,反叛他的所有做法,认识到马上就要发生的是这样的未来,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怯懦,在这种时候,她又真切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软弱与劣根性。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够重新回到失去记忆的那段时候,那个果决自信只知道向前完全无所畏惧的维拉妮卡到底去了哪里?当我得到了自己的灵魂碎片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得不失去她了吗?如果我现在后悔的话,还能不能够将她找回来呢? 维拉妮卡这么无助地想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心底慢慢涌上来的那种无能无力产生的空寂的寒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冷,却让她感觉到了全身都仿佛陷入了虚空般,她明白自己需要一个依靠,一个支持,一个可以肯定她的声音。 ――她需要雷克斯的安慰,可是她却失去了去寻找雷克斯的勇气。 因为她突然明白过来,她已经真正成为了维纳女神,而那个的代价就是,她从此不再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 而雷克斯所深爱着的人,却是维拉妮卡,因为从一开始与他相遇,与他互相倾诉着爱语,用最火热的姿态交换着那种深刻热烈感情的,就是维拉妮卡?兰开斯特。 ――多么疼痛的领悟,而她在最迷茫的时候,却偏偏对这点豁然开朗起来。 “雷克斯……雷克斯……怎么办雷克斯?我把你最爱的那个维拉妮卡弄丢了,可是我还是那样深爱着你,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呢?”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喃喃地低语着,眼眶的晶莹液体甚至就要控制不住地冲破所有压抑流淌出来,维拉妮卡感觉到了绝望,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够重新成为维拉妮卡,但是这似乎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不要哭,维拉,不要难过,因为我会比你更加伤心难过,我这么心痛,你如果深爱着我,难道不会为让我陷入这样的心情之中而更加痛苦不堪么?”一个轻柔的声音包裹住了她,一同包裹住她的,还有温暖而强健有力的胸膛与臂膀,熟悉的双手将她紧紧地环进了更加熟悉的怀中,满含着怜惜与爱意的吻同时落了下来,似乎想要拯救她一般的,“不管是维拉妮卡也好,维纳女神也罢,那都是你,而我,维拉,我爱的人,是你。” “雷克斯?”维拉妮卡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敢去看现在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的那个人,但是她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那个人是谁,“雷克斯……是你……你总是在我呼唤着你的时候出现,我需要的时候,你就会在我的面前了,我想要拥抱的时候,你也会第一时间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该怎么办才好,你那么好,我却弄丢了你最爱的维拉妮卡。” “你就是我最爱的啊……”雷克斯深深地叹息着,侧过头去愈发轻柔地将自己的唇从发顶一路滑下,直到用自己的双唇轻轻含住了维拉妮卡的,那样温柔缠绵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一种身处梦境幻景般的错觉,“你没有弄丢维拉妮卡,因为你就是维拉妮卡……维拉,我想我们都只是乍然之下有些无法适应而已,不要心急,不要难过,不要逼自己去改变什么或者适应什么,你只要相信自己就够了,然后那些你以为失去的,就会自己重新出现,请你相信我好么?只要你不再将这一切看得这样重,那么那些困扰着的你事情就会全部自己消失了。” 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力量一般,雷克斯的话给了维拉妮卡极大的鼓励,她终于开始慢慢将自己从那无可救药的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心情也开始慢慢恢复了平静。在那之后,维拉妮卡轻轻抬起头,让自己不再虚软地紧紧靠着雷克斯,还有些润泽的金色双眸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地看着一直安抚着自己的雷克斯。 “你怎么这么刚好的就过了呢?我刚刚还在想,我很需要你,想要你出现安慰我……” “啊……大概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你的呼唤,感觉你很需要我吧。”雷克斯温柔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去亲吻着维拉妮卡的双眸,“多么漂亮的眼睛啊,不管是之前的婴儿蓝也好,还是现在这种高贵的金色也好,维拉,你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住我的目光,你知道么,只要感受到你那种独一无二的魅力不管你的性格如何转变外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都能非常肯定地知道,你就是维拉妮卡,我最深爱的那个人。” “我知道……我不该否认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是那个自我,最本质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维拉妮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在为自己刚刚的软弱和幼稚而感觉有些难为情,然后轻轻地呼吸了两下,再重新开口,“我只是感觉有些……嗯,怎么说呢,刚刚得知了一些事情,它们颠覆了我数千年来所相信着的一切,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我就……失态了吧,连带着对自己也产生了质疑,哦我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真是……” “我倒是觉得你的恢复力惊人,只是稍微安抚了一下你而已,那么波涛汹涌惊涛骇浪的情绪就被你完全压制下去,并且怎么快就恢复理智了嘛,在我看来……你和维拉妮卡没有任何差距,因为她就是这样的,而你也是这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们是同一个人,尽管记忆和性格也许有所偏差,不过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虽然对维拉妮卡所说的事情有些在意,不过雷克斯依然将当务之急放在了安抚维拉妮卡身上,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当感觉到维拉妮卡的泪水渗入自己的衣服打湿在自己的皮肤上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就算你这么说……”维拉妮卡笑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对雷克斯现在的态度有些无可奈何,在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她总算又想起了自己刚刚与贺拉斯的那番对话,她必须马上告知雷克斯,因为这实在是太重要了,“对了雷克斯,我刚刚见到了贺拉斯?伦纳达勒,我想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反叛者们的总统帅,我与他在互通的意识空间里交谈了一阵子,是很重要的对话,我想你应该马上知道那些。” 维拉妮卡接着开始把贺拉斯告诉她的那一切一五一十原封不动地说给了雷克斯听,到讲到父神亚伯拉罕的真正目的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又轻轻将头靠在了雷克斯的肩上汲取力量,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其实维拉妮卡的心情非常的动荡不安,不得不重新回忆起这一切,并且让它们在大脑中与自己数千年来的认知相互冲击碰撞,这感觉对于维拉妮卡来说实在不怎么好受,尤其是当雷克斯听完之后,并没有很快地给予她回答,甚至连声音都不曾发出多少,只是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思考着,但是具体在想的是什么,雷克斯却并没有说出来,也许是因为他也还在考量之中没有得出结论,也许是因为涉及到了维拉妮卡的父亲让他有些难以开口,不管是什么理由,这样的沉默不语都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非常难捱。 “嗯……雷克斯,如果你有了什么想法的话,其实不需要是你的最终结论也可以,我是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这样沉默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维拉妮卡实在是憋不住了,便尝试着开口想要听一听雷克斯的看法,哪怕只是一些语焉不详的声音都好,她实在是需要有另一种思想去让她稍微整理一下纷乱不堪的思维。 “啊……这个,怎么说呢……”听到维拉妮卡的声音之后,雷克斯才回过神来,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维拉妮卡,表情和声音里都有些抱歉的味道,“事实上,我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说这些事情,所以才只好保持沉默,嗯……好吧我觉得,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难捱,我大概需要更长的事情来整理一下脉络和思绪,然后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帮助你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理清下定决心的,好么?” 第二十五章 、会议 更新时间:2014-02-20 不管个人的内心有多纠结,这样的消息都是必须尽早搬到会议上去讨论的,因此雷克斯在恢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众人开会,将贺拉斯对维拉妮卡所说的那些在最短时间内告知所有人,并且迅速商量出一个方案来。 “哦天呐,我觉得我们这些天就是不停的在开会开会开会,除了开会之外,简直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了。”一大早又被迫坐在会议室,并且很可能一坐就是一整天,想到这种可能性英格兰姆实在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抱怨,他本来就不是那些习惯了这种事情的政客,比起耍嘴脾气,实战才是他的风格,否则以他直系大贵族的身份,也不会跑到战场上去,一步步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一级元帅。 “这个倒不是重点,比较重要的是,就算我们将时间和心思全部花在了会议室里,可到头来也几乎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不是吗?”不仅是英格兰姆,这次连盖文都忍不住开了口,毕竟他们这几天坐会议室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中不停纠结着,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有效的方案,这样可实在是太磨人了。 “人生毕竟没有办法一帆风顺嘛,遇到这样的事情……”罗克迈尔倒是毕竟平静的,不过说到这里他也只能耸了耸肩,然后用最老掉牙的说法回答道,“额……大家都不想的咯。” “呵呵,好了我知道你们都很不耐烦,不过我想这次算是个大突破吧,虽然……我个人的感觉是事情变得更加纠结了。”雷克斯苦笑两声,听到这样的抱怨本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这种时候他们除了耐心也做不了别的,毕竟主动权怎么样都无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也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具体情况,还是维拉你来说吧,我想你会比我说得更仔细。” 维拉妮卡倒是没想到雷克斯会让她来说,毕竟这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想要多做回忆的经历,不过确实她知道的要更加仔细一些,而且各方在背后的纠葛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她才能讲明白了,于是维拉妮卡在定了定神后,又慢慢将昨夜的对话回忆了一遍。 当她说道父神亚伯拉罕的真正目的与放弃人类的因由之时,有两个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起来――大导师赫尔曼?哈瑞斯以及圣言牧师阿莱斯特?哈布雷恩。虽然他们并不如维拉妮卡那样与父神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但也是从小就坚定了教义信仰的,宗教是他们坚持了多年的进行之道,而如今却被简简单单地全部击碎,不管理智上的判断是如何,此时感情上的激烈碰撞已经首先将他们几乎击垮。 盖文倒是慢慢地勾起了嘲讽的微笑,虽然他亦是神圣教廷总部的一员,而且还是高贵的圣光龙骑士大人,但由于少时的经历,他对诸神以及所谓信仰从来都保持着抗拒的态度,从不认为他们能给予民众救赎或是指引他们方向,因此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反而有了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对比起坐在他边上的阿莱斯特,倒是让维拉妮卡看着感慨万分。 “嗯……好吧我们先不管这个消息的冲击有多大我就想知道……”英格兰姆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问道,“维拉妮卡,你觉得这个消息有多少可信度呢?我想你转达的是原话吧,因为你不知道该如何摘取,还是因为你觉得这里面是没有半句虚言的呢?这就是我们应该接受的现实?还是需要更进一步的探讨?” “我想你们可以把它当做完全真实来考量,虽然我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但是我知道贺拉斯既然来找我,他所说的就不会有假。”维拉妮卡的语气有些无奈,其实要她承认父亲这样的心思做法她是绝不愿意的,但她也不是那种明知真相却还要鸵鸟着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她也只好面对,而且当真正得知这一切之后,她才能够将以前不明白的那些全部串联起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罗克迈尔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措辞,“不过维拉妮卡,你宁愿相信反叛者们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么?” “这个……该怎么说……”苦笑两声,维拉妮卡虽然不太愿意这么说,但也还是不得不开口解释,“其实父亲的确有很多让我不理解的做法,而且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爆发过争执之类的,只是一则他毕竟是父神亚伯拉罕,二则有很多事情在事后也证明了他的正确,虽然那些事情会让你不得不多想……嗯,总的来说,贺拉斯说的这些话,算是将我曾经不理解不清楚的那一切,全部解释清楚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可是……我知道现在由我来说这种话也许不怎么合适,但是我还是……”也许是想清楚了,也许是不得不做出选择,不管怎么说,哈瑞斯大导师终于是回过了神来的,“不管怎么说,也许我们都能够无条件地接受你的说法,相信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做的,神圣教廷有那么多的信徒,虽然我不太愿意这么说,但确实有很多人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都不会接受你的说法,相反的,他们还很可能成为你最大的阻碍,而这一点却是你没有办法组织的,因为那是民众数千年来所相信着的,要与对抗,实在太难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哈瑞斯大导师,但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其实如果还有退路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父亲对抗,不只是因为我与他的血脉相系,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他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你们从来没有感受过,所以不管我将它说得有多严重你们也未必能够感同身受,但是经历过父亲震怒时候的我确实没有勇气再去承受一次那样的过程。”维拉妮卡说得很实在,也非常真诚,但更多的是隐于其中的无奈与悲伤,“可是贺拉斯说的没错,人类和他们是一样的,没有退路,没有选择,联手其实已经是唯一的选择,虽然就算这么做,也不一定就能够得到好结果,可是我们能走的路,只剩下这一条而已了。” “可是维拉妮卡,如果放弃了对诸神的信仰,我们也就失去了力量……”阿莱斯特的表情有一些困惑,“神术使用者们的力量来源就是诸神的神力,是以对其等的信仰来换取借助他们力量的资格,如果我们抛弃了信仰,那么我们也就等于失去了战斗力,这不是神圣统和军和雅利恩公国愿不愿意继续与神圣统和军共同合作对抗父神的事情,而是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就算想要出力也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啊。” “关于这点其实也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转移信仰。”阿莱斯特的问题维拉妮卡倒是早有准备了,事实上她也是把这个当做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来看待的,“虽然贺拉斯他们的神格已经被剥夺了,但是神识并没有被夺去,另外我依然是神格与神识都完整的女神,你们也可以将信仰之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来,我们能够借给你们的神力并不会比诸神少,而且信仰之力是互通的,你们的信仰也同时能够提升我们的力量,而转移了信仰之力后,诸神的力量又会同时下降,所以这其实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只是要说服大部分的人改变自己的信仰,将信仰之力转移到我和反叛者们的身上,这确实不太容易。” “这何止是不容易,简直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而且还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哈瑞斯大导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否决了维拉妮卡的想法,“不可能,这无论如何也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不管怎么想也不会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转变,不单只是不讲信仰当回事儿,甚至是把它当做工具来对待一样,你要知道,大部分拥有信仰的人,都是很虔诚的,如果你将这样的事情和结果告诉他们的话,基本上被群起而攻之的那个就肯定是你了。”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就没有胜算了,其实就算这样我们都不一定能赢的,只是怎么想都比较安慰而已,而且重要的是,必须让民众们意识到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我觉得就算不得不有所牺牲,也不能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吧。”维拉妮卡当然明白哈瑞斯大导师的判断是正确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们考虑更多的东西,他们等不起更推拒不起,就算硬着头皮也只能这么做了,“我知道这很难,可是必须去做,因为只剩下这唯一的办法,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与父亲为敌,甚至很有可能当父亲降临的时候,我会没有办法对他动手,但是你们可能,你们既然做得到,就首先要让自己有可以去做的力量。” 第二十六章 、第一场灾难 更新时间:2014-02-21 信仰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因此神圣统和军内部指挥高层的会议一直争论不休没个结果,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哈瑞斯大导师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简单却很难处理的,着实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无奈,但就像贺拉斯对她警告的那样,依莫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和磨叽了。 下午的时候,一场快报打断了他们的会议,飞鹰衔来的快件上,边城三公国所遭遇的地震、海啸以及火山喷发没有一处可以看出是正常的灾害。 “是父亲,他已经开始动手了。”维拉妮卡垂着件,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表情却是藏不住的沉痛与哀伤,“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样的速度还真是可怕呢,明明我昨晚才与贺拉斯谈过,今天我们连个结果都没讨论出来,父亲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惩罚,这样的事情……真是……” “你确定是父神亚伯拉罕么?难道没有可能是反叛者们动的手?目的就是逼我们与他们合作?”相比于维拉妮卡的笃定,英格兰姆还是比较理智的,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来对比,并且其实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更大的,毕竟时间轴摆在眼前,父神就算要动手,也不至于动作快到这样的地步吧。 “不,不可能是反叛者,他们被剥夺了神格,是不可能做到的。”维拉妮卡摇摇头,发现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许茫然,便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虽然众神之所的诞生晚于人间界,但人间界却是从属于众神之所的,因此依莫大陆上所有自然灾害引发的各种问题也都是归属于众神之所的,在这样的规则之下,只有拥有神格,也就是能够居住于众神之所的诸神们才有控制依莫大陆的能力,而被剥夺了神格之后,就失去了回到众神之所的资格,也就丧失了操控依莫大陆的力量,由于父神曾经定下过戒律,诸神不得随意操控人间界,必须让它自由自主地去发展,因此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看就不是正常产生的灾害,那么能够这样做的人,也就只有父亲而已了,诸神不敢违抗父亲的戒律,而反叛者们则是无法做到。” “唉?那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也能够操控依莫大陆?你能让这些灾害停止么?”罗克迈尔马上听出了重点,维拉妮卡可是未被剥夺神格的,既然诸神能够操控依莫大陆,那么维拉妮卡自然也就是能做到的了。 信仰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因此神圣统和军内部指挥高层的会议一直争论不休没个结果,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哈瑞斯大导师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简单却很难处理的,着实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无奈,但就像贺拉斯对她警告的那样,依莫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和磨叽了。 下午的时候,一场快报打断了他们的会议,飞鹰衔来的快件上,边城三公国所遭遇的地震、海啸以及火山喷发没有一处可以看出是正常的灾害。 “是父亲,他已经开始动手了。”维拉妮卡垂着件,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表情却是藏不住的沉痛与哀伤,“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样的速度还真是可怕呢,明明我昨晚才与贺拉斯谈过,今天我们连个结果都没讨论出来,父亲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惩罚,这样的事情……真是……” “你确定是父神亚伯拉罕么?难道没有可能是反叛者们动的手?目的就是逼我们与他们合作?”相比于维拉妮卡的笃定,英格兰姆还是比较理智的,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来对比,并且其实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更大的,毕竟时间轴摆在眼前,父神就算要动手,也不至于动作快到这样的地步吧。 “不,不可能是反叛者,他们被剥夺了神格,是不可能做到的。”维拉妮卡摇摇头,发现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许茫然,便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虽然众神之所的诞生晚于人间界,但人间界却是从属于众神之所的,因此依莫大陆上所有自然灾害引发的各种问题也都是归属于众神之所的,在这样的规则之下,只有拥有神格,也就是能够居住于众神之所的诸神们才有控制依莫大陆的能力,而被剥夺了神格之后,就失去了回到众神之所的资格,也就丧失了操控依莫大陆的力量,由于父神曾经定下过戒律,诸神不得随意操控人间界,必须让它自由自主地去发展,因此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看就不是正常产生的灾害,那么能够这样做的人,也就只有父亲而已了,诸神不敢违抗父亲的戒律,而反叛者们则是无法做到。” “唉?那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也能够操控依莫大陆?你能让这些灾害停止么?”罗克迈尔马上听出了重点,维拉妮卡可是未被剥夺神格的,既然诸神能够操控依莫大陆,那么维拉妮卡自然也就是能做到的了。 信仰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因此神圣统和军内部指挥高层的会议一直争论不休没个结果,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哈瑞斯大导师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简单却很难处理的,着实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无奈,但就像贺拉斯对她警告的那样,依莫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和磨叽了。 下午的时候,一场快报打断了他们的会议,飞鹰衔来的快件上,边城三公国所遭遇的地震、海啸以及火山喷发没有一处可以看出是正常的灾害。 “是父亲,他已经开始动手了。”维拉妮卡垂着件,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表情却是藏不住的沉痛与哀伤,“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样的速度还真是可怕呢,明明我昨晚才与贺拉斯谈过,今天我们连个结果都没讨论出来,父亲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惩罚,这样的事情……真是……” 信仰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因此神圣统和军内部指挥高层的会议一直争论不休没个结果,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哈瑞斯大导师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简单却很难处理的,着实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无奈,但就像贺拉斯对她警告的那样,依莫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和磨叽了。 下午的时候,一场快报打断了他们的会议,飞鹰衔来的快件上,边城三公国所遭遇的地震、海啸以及火山喷发没有一处可以看出是正常的灾害。 “是父亲,他已经开始动手了。”维拉妮卡垂着件,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表情却是藏不住的沉痛与哀伤,“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样的速度还真是可怕呢,明明我昨晚才与贺拉斯谈过,今天我们连个结果都没讨论出来,父亲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惩罚,这样的事情……真是……” “你确定是父神亚伯拉罕么?难道没有可能是反叛者们动的手?目的就是逼我们与他们合作?”相比于维拉妮卡的笃定,英格兰姆还是比较理智的,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来对比,并且其实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更大的,毕竟时间轴摆在眼前,父神就算要动手,也不至于动作快到这样的地步吧。 “不,不可能是反叛者,他们被剥夺了神格,是不可能做到的。”维拉妮卡摇摇头,发现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许茫然,便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虽然众神之所的诞生晚于人间界,但人间界却是从属于众神之所的,因此依莫大陆上所有自然灾害引发的各种问题也都是归属于众神之所的,在这样的规则之下,只有拥有神格,也就是能够居住于众神之所的诸神们才有控制依莫大陆的能力,而被剥夺了神格之后,就失去了回到众神之所的资格,也就丧失了操控依莫大陆的力量,由于父神曾经定下过戒律,诸神不得随意操控人间界,必须让它自由自主地去发展,因此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看就不是正常产生的灾害,那么能够这样做的人,也就只有父亲而已了,诸神不敢违抗父亲的戒律,而反叛者们则是无法做到。” “唉?那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也能够操控依莫大陆?你能让这些灾害停止么?”罗克迈尔马上听出了重点,维拉妮卡可是未被剥夺神格的,既然诸神能够操控依莫大陆,那么维拉妮卡自然也就是能做到的了。 信仰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因此神圣统和军内部指挥高层的会议一直争论不休没个结果,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哈瑞斯大导师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简单却很难处理的,着实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无奈,但就像贺拉斯对她警告的那样,依莫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和磨叽了。 第二十七章 、接二连三的打击 更新时间:2014-02-22 信仰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因此神圣统和军内部指挥高层的会议一直争论不休没个结果,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哈瑞斯大导师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简单却很难处理的,着实让维拉妮卡感觉到了无奈,但就像贺拉斯对她警告的那样,依莫大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和磨叽了。 下午的时候,一场快报打断了他们的会议,飞鹰衔来的快件上,边城三公国所遭遇的地震、海啸以及火山喷发没有一处可以看出是正常的灾害。 “是父亲,他已经开始动手了。”维拉妮卡垂着件,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表情却是藏不住的沉痛与哀伤,“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样的速度还真是可怕呢,明明我昨晚才与贺拉斯谈过,今天我们连个结果都没讨论出来,父亲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惩罚,这样的事情……真是……” “你确定是父神亚伯拉罕么?难道没有可能是反叛者们动的手?目的就是逼我们与他们合作?”相比于维拉妮卡的笃定,英格兰姆还是比较理智的,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来对比,并且其实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更大的,毕竟时间轴摆在眼前,父神就算要动手,也不至于动作快到这样的地步吧。 “不,不可能是反叛者,他们被剥夺了神格,是不可能做到的。”维拉妮卡摇摇头,发现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许茫然,便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虽然众神之所的诞生晚于人间界,但人间界却是从属于众神之所的,因此依莫大陆上所有自然灾害引发的各种问题也都是归属于众神之所的,在这样的规则之下,只有拥有神格,也就是能够居住于众神之所的诸神们才有控制依莫大陆的能力,而被剥夺了神格之后,就失去了回到众神之所的资格,也就丧失了操控依莫大陆的力量,由于父神曾经定下过戒律,诸神不得随意操控人间界,必须让它自由自主地去发展,因此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看就不是正常产生的灾害,那么能够这样做的人,也就只有父亲而已了,诸神不敢违抗父亲的戒律,而反叛者们则是无法做到。” “唉?那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也能够操控依莫大陆?你能让这些灾害停止么?”罗克迈尔马上听出了重点,维拉妮卡可是未被剥夺神格的,既然诸神能够操控依莫大陆,那么维拉妮卡自然也就是能做到的了。 “理论上说当然是可以的不过……”维拉妮卡的表情有些抱歉,“因为我的力量远没有父亲强大,所以他所设定好的轨迹我是没有更改能力的,我做不到与他对抗,因为我没有那样的实力,贺拉斯他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来与父亲对抗,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其实就只是孤注一掷而已,我唯一可以肯定告诉你们的,就是父亲已经不会手下留情了。” “因为那个诸神黄昏的预言吗?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个与人类具体有什么关系,父神为什么会这么坚定地认为与人类有关。”雷克斯深深皱起了眉头,“你说贺拉斯的意思是,因为有看到人类社会而了悟,最终反抗父神的他们出现,这也许就是让父神认定的主因,可是现在我看来,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父神想要对付反叛者们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实在没有什么威胁性,而人类的力量又是如此弱小,我想事情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吧。” “关于这点其实我也很迷茫,不过贺拉斯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就算他们这次失败了又如何呢?他们能够了悟,那么日后也就会有更多的诸神了悟,一波波地来,就算父神能够全部轻松应付了,那到最后,不也一样是诸神的黄昏么?因为……他们都反叛了啊。”维拉妮卡低低地叹着气,这样的事情,她其实并不想多提,但是事实并不容许她逃避,当真正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诸神叹惋,还是为自己的父亲悲哀了。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与反叛者们合作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而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民众的信仰问题,这点……”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哈瑞斯大导师和阿莱斯特,英格兰姆在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不是他对神圣统和军没有信心,但是信仰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最坚决又最无道理的,一个不慎就会血流成河,转瞬既成更大的灾难。 “这点我只能尽力,但不敢保证,因为就连我自己现在都很受打击,以致实在无法好好思考。”哈瑞斯大导师苦涩的摇了摇头,他不是看不清楚情势和重点的人,但一辈子所坚持的信仰突然崩塌对他而言也实在是太过沉重的打击,以至于这位一向看起来精神奕奕睿智英明的老者,竟是魂不守舍了起来,“神圣教廷里的大部分人,虽然我不太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或者出于信仰的坚决,或者出于自身的利益,他们都不可能会认同这样的事情,想要让教皇出来在这种事情上说话,也是根本做不到的,因为这就等于在自己打脸,神圣教廷数千年来所积累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没有谁能够拥有这样的魄力。” “何况就算教皇肯开口,民众也不是轻易就能打发的,有太多人的信仰充满了盲目,还有更多人是将信仰作为一辈子的寄托的,现在乍然跟他们说这样的事情,就算有愿意全盘接受并且相信的人,恐怕也会因为信仰崩溃而对人生失去了期盼,如果要让他们面对那样的结果,我觉得他们大概宁愿坚定自己的信仰直至毁灭的那一刻吧。”接着哈瑞斯大导师所说的那些话,阿莱斯特也用很无奈的语气这么说道,摇着头的表情里尽是苦涩,他曾经为信仰的坚决和坚定而自豪,因为接受自己的布道而获得信仰的人欢欣愉悦,可等到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之后,他却感觉到了深深的讽刺。 “呵呵,真是好厉害的父神,第一场灾难就已经如此的一箭数雕,将本来就不甚清明的局面搅乱到这种浑浊不堪的地步,想想也许我们很快就要迎来第二波灾难……真是让人不寒而栗了。”罗克迈尔低低地叹着,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任谁都会感觉到无力,“他所搞出来的这三场天灾,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灾害而已,简直就是心理上最沉重的打击,恐怕现在不只是我们,受到消息的反叛者们也是同样的不知所措,并且满心无力吧。居然有勇气与这样的敌人抗争,而且沉寂数千年之久却是因为从来不曾放弃,就算是我,也要忍不住佩服那些反叛者们了,光是胆敢与父神叫板的勇气,这就已经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了。” “嗯,说的很是,不过现在可不是为反叛者们叹服的时候,结果我们大概是讨论出来了,只有合作一途,不过信仰问题始终解决不了,就算合作我们也得不到多少收益,我想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在乎诚意不诚意的了,维拉,请你马上联系贺拉斯,将我们想要合作的意向传达给他,然后再告诉他我们对于信仰的问题确实耗尽了心思却无能为力,请他们出手帮忙吧,如果有需要配合的话,我们这边将会全力以赴。”进行到这样的地步,雷克斯也算是大致摸清了所有人的看法,明白父神既然开始动手他们就不会有任何余地之后,他果断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无论如何,先先想办法反抗一下,就算最终只能是万劫不复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的退路早就被堵死了,除了往前,没别的办法。” “我……我知道了……哎……”到了这个时候,维拉妮卡除了叹着气点头应下雷克斯所交代的任务,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想,硬碰硬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合作也是胜算渺茫,而信仰的问题一天得不到解决,就等于是把所有人捆绑在一起去送死,慢慢来的话她倒是有很多办法能解决这个麻烦,不过看父亲如今的手段,显然是不会给他们那个时间的了,“我这就与贺拉斯联络一下试试看吧,不过我得说,父亲一定细细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联系他的话,也许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不是让他们想清楚,而只是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维拉妮卡知道就算再怎么思考也是毫无意义,到了这种地步人类根本就是没得选的,苦涩地吐出一口郁结在心中的闷气,维拉妮卡也忍不住开始埋怨起了父亲的无情与冷漠,怎么说人类都是父亲一手创造出来的,如今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抛弃,这样的做法让她的内心止不住感觉到了森冷。随手就是一场三连发的天灾,虽然只是人类面对的第一场灾难,但看看坐在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是一副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维拉妮卡心中的天平,一点一点地开始倾斜。 第二十八章 、一次尝试 更新时间:2014-02-23 在得知维拉妮卡等人要做什么之后,维奥莱特主动接过了准备工作,按照她的说法,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做得高调并且大气,声势浩大并且给人一种救世主降临的感觉,那样的话他们所一直头疼的信仰问题才能够有一个好的开头。 “结果折腾了这么半天,才不过是有一个好的开头而已,我们的前路还真是波折又充满了荆棘啊。”欧恩感叹着摇了摇头,似乎对他们的现状并不怎么看好。 “知足吧你,起码我们不用瞎转悠做些无用功。”与欧恩不同的是,罗克迈尔似乎对这次的行动非常看好,当然这是仅仅针对于解决信仰问题的方面来说。 不同于欧恩等人还能有闲心聊上一两句,维奥莱特可是几乎忙疯了,既要想办法造势为维拉妮卡与贺拉斯等人创造机会,又要进行各种各样的外交工作说服有威信的大国与组织们共同为这次的行动贡献心力,最让人头疼的是要如何给予神圣教廷一个交代,好在最后一点哈瑞斯大导师最终接过了她的担子,否则维奥莱特真担心自己会撑不住。 维拉妮卡并没有搀和这些前期工作,因为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好自己的最佳状态,这样才能够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毕竟她马上要做的是去影响和阻止依莫大陆的整个自然走向,在父神压制的情况下,就算有反叛者们的帮助她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能够成功,而万一失败了的话,维奥莱特这段时间里的一切努力就会起到最糟糕的反效果,并且,让她担心不已的是,如果能够成功,她们将要面对父神怎样的震怒与报复。 “现在想再多都是没用的,既然已经选择要做了,那就只能用尽全力做到最好。”一个相当生硬的口气在维拉妮卡的耳边响起,说话的是提前来她这边做准备的欧姆蒂尼,这次的事情和之前找维拉妮卡谈判的事情他其实都不太赞同,不过既然贺拉斯有能力将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他也只好努力配合,此时看到维拉妮卡心神不定,心里自然是明白她在想什么的,出声提醒也是为了让她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啊……是欧姆蒂尼啊。”维拉妮卡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站着的欧姆蒂尼一脸冷硬模样,倒是不怎么介意的,“你对我其实没什么信心吧,其实我也对自己没有信心呢,一想要公然反抗的是我的父亲……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慌,我真怕会将一切都搞砸。” “我也很担心你会将一切都搞砸,事实上我觉得你如果依然是现在这种心态的话,十有八九会将事情搞砸的。”欧姆蒂尼倒是不怎么客气,毫不容情地就指责起了维拉妮卡现在心不在焉的状态,“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不用我来对你苦口婆心,你自己也是心里清楚的,我们的敌人强大得难以想象,你却还将心思停留在血缘亲情之上,这简直是在拖所有人的后腿,维拉妮卡,你到底下定决心了没有?如果你根本无法出手对付父神,就赶紧趁早说出来,我们也许可以原谅一个在战前就脱离了的逃兵,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对在战场上拖后腿的人容情。而且如果因为你的关系而让我们蒙受损失的话,你自己也不会好受的吧。” “唔……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死硬派毫不容情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维拉妮卡的表情倒是跟着严肃坚定了起来,“我如果非要拒绝的话,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拒绝,神圣统和军怎么样都是要考虑我的情绪的,现在是我自己提出的,我就一定会执行,虽然就算我现在说我能够坚定地对父亲出手,你们肯定也不会相信,我自己当然也明白这不太可能,不过该做的努力我怎么样都会做,就算是一次尝试也好,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那我就姑且对你放心一次好了。”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着的脸,欧姆蒂尼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一点下去,“不过说真的,维纳我不是在针对你,但是我觉得你不是能够下得去手的那种,而且其实我觉得……要让你去对付父神有点不太合适,你们毕竟有血缘关系,我之所以一直反对,也就是因为明白亲情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呵,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看看父亲对我有多无情而且残忍之后,难道还觉得我是那种很盲目不死心的吗?”维拉妮卡自嘲似的笑了笑,“有的时候我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我不理解他,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我觉得与其为他的做法而难过,不如亲自出手阻止他这样做好了,等到面对面与他站着的时候,再来问他这个问题,也许也是不错的做法吧。” 虽然欧姆蒂尼在与维拉妮卡交谈的时候,语气一直不怎么好,不过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维拉妮卡也不会去在意,反倒是他提出的很多问题给了维拉妮卡信心和指引的方向,让她忐忑不安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不再为那点失败的可能性而担心了。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依莫大陆终于赢来了维拉妮卡与第二次诸神之战的反叛者们的第一次合作,在维奥莱特的安排下,这次的行动不仅高调而且看上去相当威严不容侵犯。贺拉斯等所有暴露在人前的反叛者们都在维奥莱特的布置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天威甚至胜过诸神风采――当然,活生生降临在人间的他们,怎么看都比诸神的雕像要来的可靠。 不过最让大家松一口气的,还是负责最主要艰巨任务的维拉妮卡,真正在世人的面前成功压抑下了父神对依莫大陆造成的危害,无论是边城三大公国的天灾也好,还是这段时间里又接二连三而来的各种大小麻烦也罢,全部都在这一次的行动中被彻底压制了下去,一时间依莫大陆竟然恢复到了百花齐放万繁争艳的模样。 在维奥莱特有心的安排之下,这次的尝试不但成功得非常彻底,而且还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当那些对父神以及诸神的不利谣言有意无意真真假假地散布开来之后,对反叛者们与维拉妮卡的拥护在依莫大陆掀起了一番狂潮风浪,信仰,在这一次的行动中,被打开了一个绝妙的缺口,而神圣教廷对此却无法挑出一点错处来。 “这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好结局,你们还真是……厉害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啊。”贺拉斯自己都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好的结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在得到消息之后他顿了半晌,才慢慢地开口,毫不吝啬地称赞起了维奥莱特的能力,“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们是能够用智慧来补足天赋能力上不足的种族,不过真正感受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为你们拍手叫好,这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也太让人欢喜了。” “说的很是,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到了可以拍手庆祝的时候。”贺拉斯将赞誉和感谢表达了彻底,欧姆蒂尼自然就是要做那个警醒大家的黑脸了,“父神恐怕要被这次的行动气死了,尤其是连维纳都这么高调的参与其中,我们恐怕要面对一拨可怕的报复狂潮,维奥莱特,之前的事情既然你能做得这么漂亮,这一次就还要麻烦你了。” “我明白了,既然我们避不开这次的报复,那么就要充分利用父神的震怒,再次引导舆论让诸神与父神的信仰不复存在,转而到你们的身上来是么?”维奥莱特自然是明白欧姆蒂尼的意思的,事实上她也正是这么想的,避不开就要好好利用,损失如果无法避免,那么起码要捞回来一点,父神既然要出手,那么他们不好好利用岂非对不起那样重的惩罚?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欧姆蒂尼点了点头,表情仍然严肃的转向了维拉妮卡,再次不客气地提醒道,“维纳,可别怪我太严厉太多心,你一定要好好下定决心了,因为我们的下一步恐怕就不得不正面与父神对抗,你是我们的关键所在,如果你无法出手,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全部成了泡影知道吗?好好利用这次站出来带领大家与父神对抗,将信仰从他们的手中夺过来自己握住,否则我们根本没有与父神对敌的筹码与能力。” “我……我知道……不过真的要让我挑下重担成为主导者么?”维拉妮卡虽然点头认了下来,但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很有些忧虑的,“我怕我担不起这样的重则啊,你也是知道我本来就不是这种能够作为领导者的存在,不管怎么看都是贺拉斯要比我适合很多吧,就算是欧姆蒂尼你,也看上去比我更有资质的样子啊。” “放轻松维纳,不要被欧姆蒂尼搞得那么紧张,你就当是又一次的尝试就好了。”贺拉斯笑了笑,表情温和地安抚到,“我知道你身上的压力很大,但是你要知道,论情论理,都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存在,且不说你是父神的小女儿,外人听上去就觉得你站出来的领导是最说得通的,之前拯救依莫大陆将所有灾害都压制下去的时候,也是由你来主宰,民众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觉得难道此时还会有比你更适合站出来发话的吗?” “这……”维拉妮卡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语气也从之前的犹疑变得坚定起来,“不错,你说得对,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职责,我必须站出来这么做,我会努力的。这确实是该我来做的事情,我不会逃避,而且无论如何,也都不能逃避。” 第二十九章 、父神之威 更新时间:2014-02-24 虽然贺拉斯和欧姆蒂尼都很肯定地分析过父神的震怒恐怕很快就会降临,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才不过是短短五日而已,这份震怒之下的惩罚就已经降临了依莫大陆,并对个人间界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不管是雷克斯也好,维奥莱特也罢,甚至是哈瑞斯大导师都没有办法及时地对这件事情进行任何有效或者无效的处理,因为这份打击是如此沉重又是如此的巨大,而在他们还没从余波中摆脱出来的时候,更为严重的一件事就已经袭向了他们。 ――父神亚伯拉罕,降临人间了。 充满威压与魄力的身躯是在第六日的时候直接地出现在神圣统和军的作战本部大本营外面的,当时整栋大楼都因为强大的力量而不停地震颤着,而似乎是因为无法承受父神的降临,整个依莫大陆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异常事态,地震海啸之类都算是还是的了,甚至连日月都颠倒错乱了起来,雾霾不仅仅降临在了人间界,还侵入了所有人的内心。 “维纳,我的小女儿,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失望与痛心吗?”带着极大压迫感的声音似乎是直接从大脑中响起的,父神的身姿半浮在空中,几乎没有人敢直视他的存在,因为光是意识到他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忍不住颤栗起来。 “哦父亲,我最敬重的父亲大人,您知道我也同样的失望与痛心吗?”尽管感觉到了那股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的威压,维拉妮卡还是忍住了颤抖与害怕,努力地抬起头直视父神亚伯拉罕,不断颤抖着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几分示弱,却还是清晰地传达了出去。 “为了什么?就是因为这片依莫大陆,因为这些人类吗?他们先背叛了我,这个创造出他们,给予他们庇佑与保护的本源之神,而你却要做他们的保护着,背叛你的父亲,你的长辈,一直以来给予你关怀与宠爱,给予你血缘与存在的至亲?维纳,你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没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我没有错!要从哪里去认识自己的错误呢?父亲您看看您现在做的事情吧,人间界本来就是承受不住您的降临的,为何非要用自己的本身来到这里?而您在到来之前,又对无辜的依莫大陆做了那么多惩戒,让它承受了那么多的灾难,可是数千年来,依莫大陆对诸神的信仰都是无比虔诚并且真诚的,为何您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维纳!你这是在质疑我!并且指责我所做的事情!” “不错,我就是在质疑并且指责您,因为您真的做错了啊!”维拉妮卡的声音非常痛心,最开始的那点害怕已经彻底消息,现在的她被伤心与失望彻底包围,以至于对自己的父亲也能够大声地指责出来。 “维纳……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可是现在看来,那些胆大包天的反叛者们果然都是有好手段的,甚至连你都受到了蛊惑,我以为你的意志足够坚定,但是现在看来,原来是我错的离谱了,唉……”不同于维拉妮卡,父神亚伯拉罕的声音稍微减弱了几分,但听上去满是伤感与失望,似乎真的只是对女儿的不争气感觉到了无奈般的。 “呵呵,亚伯拉罕,您可真不愧是身为本源之神的父神,颠倒黑白的能力果然让人叹为观止,心机之深沉也是我等无法匹敌的嘛。”听到这样的对话,欧姆蒂尼首先从那极大的压迫力中回过神来,对着父神恨恨地骂了一句,“也不想一想,我们之所以在无奈之下发动第二次诸神之战,是为了什么?” “为了反抗我,因为厌倦了我的地位永远在你们之上,你们想要自己站出来做为本源之神而存在,享有最崇高的信仰。”父神的语气听上去淡淡的,却又满是理所当然,他轻轻地摊开手,随意挥动了一下,“不是么?看看现在,你们得到了信仰,因为蛊惑了我的女儿,借助她的力量压制下了我的惩罚和警告。真是能耐啊,我就是因为看穿了你们才会剥夺你们的神格,所以你们又去蛊惑依然拥有神格,并且一直都很喜爱愿意帮助人类的维纳,利用她的天真与无知,来达到你们可耻的目的,欧姆蒂尼,你们到现在还要嘴硬的话,我就只好降下对你们的惩戒,让你们偿还自己的罪责了。” “说得真是好听,那么伟大的父神愿不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呢?”听到这样的诋毁,连贺拉斯也忍不住开了口,恨恨地说道,“当依莫大陆快要陷入毁灭的时候,当维纳与锡德里克被我们所囚禁的时候,当我们在依莫大陆做下那么多事情,连人类都快要被毁灭了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那些虔诚着信仰着你们,想要求得你们庇护的人类已经到了水生火热的地步的时候,你们却在众神之所看热闹吗?父神亚伯拉罕,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仰?人类若不是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看清了你们的真正面貌,又怎么会抛弃数千年以来的信仰,转而去求得新的庇护者给予他们希望与力量呢?你自己做下的罪孽,现在却让无辜的人来替你承担,还口口声声是要进行惩戒,你不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可笑了吗?” “你们就是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让维纳对我产生了误会?”父神毫不在意地一笑,“人类毁灭了吗?依莫大陆真正陷入绝境了吗?我的确袖手旁观,但那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经受一些磨难,若是没有这样的灾难,依莫大陆就总是沉浸在国与国的争端之中,人类总是互相的伤害,可是在面对如此巨大的针对全人类的灾难的时候,看看你们所身处的神圣统和军作战本部大营吧,这不是全人类团结起来的象征么?如果你们凡事都只能看看表面的话,那么我只能表示哀伤与失望,是我创造出的你们,给予了你们如今的生活,可是你们却因为一点点的困难就对我产生了质疑,不信任我,宁愿与我对抗,忘记了我给予你们的一切,如果你们只能有这样的程度的话,那么我对让你们降生在人间界的曾经表示后悔,我想我现在需要收回你们的生命,好让人间界的其他生物能够自在不被你们影响。” 冠冕堂皇又是毫不客气的说法让所有人都震惊又害怕,尤其是当父神说出要收回他曾经给予的生命的时候,被这样的惩戒惊吓得无法思考的人们都奔跑了出来,跪倒在父神的脚下祈求宽恕与原谅,并且将一切都推到了雷克斯等人的身上,因为他们是指挥层,是领导者,自己只是执行了军人的职责,听从指挥行事而已。 维拉妮卡到了这种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了心累与绝望,她瘫软似的倚靠在雷克斯的身上,似乎想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般的,轻轻地为父神所说出的那些话而颤抖着。 “维拉……不要难过,不要害怕,不要质疑,我在你的身边,你明白吗?”雷克斯的声音很轻柔,却很坚定,他并不急于在这种时候辩解,而是将目光扫过了身边的人们,等在他们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坚决之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雷克斯。”听到那样的话,又看到了身边的同伴们的眼神,维拉妮卡也慢慢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笑容来,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击垮,“我并不相信父亲的说法,因为我明白这其中有太多的纠葛,他甚至连自圆其说都算不上,只是在诡辩而已。” “我们都明白这只是他诡辩的说辞,只是很可惜,大部分的民众都不会明白,因为我们本身就隐瞒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等到现在再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了。”贺拉斯叹了口气,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如果能够回到之前,我们恐怕还是不会将那些事情公开出来,因为不管是出于何种考量那都并不合适,而这正是父神早就预料到,并且拿来好好利用的一点,看来我们总是斗不过他,这一次,也是输了个彻底啊。” “不!我们没有输!就算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同样存在着机会。”雷克斯沉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坚定,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即使是面对父神,他也同样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一个胜利,“不要忘了,父神之所以对人类如此,是因为他认定了诸神黄昏因人类而起,那么不管他现在说得有多好听,该是不管人类的时候,他就绝对不会管,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因为在生命面前,很多人的信仰都不值一提了,只要父神依然保持着对人类不闻不问,或者坚持要进行惩戒的话,不管他的话有多少人坚信,他们都会倒戈。” “可是就算倒戈,对父神的畏惧已经建立起来,而且在我们得到那样的机会之前,恐怕要牺牲的实在是太多了。”罗克迈尔皱起眉头看了看外面,“还有一点,看着目前这样的情况,我们恐怕会被作为让父神之怒平息下去的牺牲品,所以各位你们不觉得,我们最好尽快撤退走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么?毕竟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牺牲不得了,只要少了一个,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啊。” “但是我们就这样走了的话,不是就等于做贼心虚?那不是无形中让父神更胜了一筹吗?”维拉妮卡却是感觉有些不妥的,“如果今天我们认下,日后在想要翻盘的难度就会变得更大,等到了那种时候再来重新努力,要付出的就更多,而父神却是肯定不会慢悠悠地等到我们成功翻盘的那一天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不撤走,就必须要在我们之中造成巨大的牺牲,而且很有可能不得不牺牲的人会是雷克斯,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真正是被切断所有希望的了。”英格兰姆当然知道维拉妮卡的顾虑没错,可是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次的对弈我们算是败得彻底,就算要付出巨大的让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了,不过我们总能赢回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一切能保住的力量。” “不错,我们也不算败得彻底,父神的话也许会让很多民众迷惑甚至倒戈,可是真正占据统治地位的从来都不是普通民众,而那些从小就在权利中不断争斗的政治家们可不是会被一两句话迷惑的人,就算他们现在倒戈向父神,也不过是出于利益的考量,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真正应该合作的朋友,而哪些注定只能是敌人,没有比他们算得更清楚的了。”维奥莱特点了点头,用颇为嘲讽的语气同意了英格兰姆的想法,“我以前一直觉得他们这种人简直恶心透了,不过到现在才觉得,其实这样也不无好处,起码我们日后想要翻盘,可就是不得不靠着他们了呢,这些利益至上的老东西们,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因为他们平日里玩的那些猫腻,可比父神对付我们的这手要厉害多了。” “既然你们都是这样认定的,那么我们就赶紧走了?”贺拉斯的视线在众人中转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对维奥莱特的话露出赞同的表情,就赶紧趁热打铁,“再拖下去,父神肯定要对我们重新发难,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算想要全身而退都是不可能的,不如趁着他要对民众们用伪善和虚假的借口重新夺回信仰的时候,赶紧离开吧。” “可是我们要退到哪里去?又要如何与那些依然相信着我们的人联系呢?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失踪,至那些信任着我们的人于不顾吧。”阿莱斯特有些不安地问到,“最起码,我相信雷克斯和英格兰姆都拥有很多只对听从他们,相信他们的士兵们,而哈瑞斯大导师和艾布纳老先生……对他们怀抱着信任的人也一定不在少数,父神虽然是本源之神,可是民众们也不都是盲从的,我们难道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而把他们都抛下吗?” “放心吧阿莱斯特,信任我们的人,自然能够分辨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们会怀抱着信心等待我们,并且保护好自己的。”英格兰姆走过去拍了拍阿莱斯特的肩膀,对他露出安心的表情来,“放轻松,事情没有糟糕到那样的地步,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然后那些等待着我们回来保护的人们,才能够真正拥有希望,明白了吗?” 第三十章 、生命之源 更新时间:2014-02-25 欧恩发誓,当他赞同跟着贺拉斯与欧姆蒂尼一同前往反叛者们的地下基地暂时避开风头的时候,可没有预料到他会在那里见到最意想不到的人。 “哦我的老天,谁来告诉我我的眼睛真的没有产生幻觉?那个是……那个是……亚尔培特?”显然陷入震惊之中的人可不止欧恩一个,不过比起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欧恩来说,英格兰姆起码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虽然从他的语气听上去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起码他还算能够分辨眼前所见的真伪。 “哦好吧,看在众神的份上,莫瑞拉,你不需要在我们刚回来的时候就给我们一个这样出乎意料的巨大惊喜吧。”贺拉斯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你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非得要搬到大门口来?” “呵呵,我要是成功的话,还会默默地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早就带着我的小可爱冲到父神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好嘛。”没好气地瞪了贺拉斯一眼,开口的正是前任时光女神莫瑞拉,自她在达?玛?拉提亚斯平原里将亚尔培特的尸体和灵魂都悄悄回收带走之后,就一直致力于如何让他复活重生的工作,可惜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令人高兴的结果。 “哦我想……贺拉斯,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这样莫名其妙的展开就连雷克斯都看不明白了,不过他总算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我想你们都知道,亚尔培特是我们的朋友,最好的同伴,所以我觉得你们大概需要对这样的状况,给我们一个比较好的解释,毕竟……嗯,这看起来可不太让人愉悦。” “咦?不愉悦吗?我以为你们既然是好朋友,看到我这么努力地想要复活他会很高兴呢。”贺拉斯还没组织好语言,莫瑞拉首先开了口,语气里还满是疑惑不解,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所有人都表情严肃地盯着她,然后又反应了过来继续说道,“哦好吧,如果是为什么他会以这种……嗯看起来跟死灵骑士般的模样出现在门口,这个……这个我可以解释我发誓一定不是你们现在心里想的那样糟糕,我对他可是抱着相当的好意的呢。” “我们相信你的说法,莫瑞拉。”维拉妮卡首先开了口打破尴尬的气氛,并不是她烂好人,而是因为她对莫瑞拉也是保持着相当程度的了解,明白莫瑞拉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觉得我足够了解你,不过你最好还是对我们说明一下状况,不然的话……大概会很尴尬的。” “啊没问题没问题,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莫瑞拉干脆地点了点头,先用法杖划开一个魔法阵将亚尔培特送了回去,然后才转过身来开口解释,“嗯,是这样的,这个小可爱是人类与精灵的混血,我想你们都知道的,这样的血脉不仅仅是难得,而且非常特殊的是,他们拥有二次生命,不过这个二次生命也不是轻易就能够取得的,我将他的身体与魂魄分别收集起来,然后加以实验和研究,就是想要打破普遍的生命规则,让他的二次生命能够起作用,不过目前看来进展并不是那么顺利,我今天会将他带到门口来,其实是要让他吸收一些自然之力,结果这么巧你们就回来了,正好看到他的这副模样咯。” “二次生命?哦对我记得混血种族的规则,不过那个不是只有父亲才能办到的……”维拉妮卡马上明白过来,但是她对莫瑞拉的尝试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我们都不是本源之神,这可是天赋上的硬伤啊,就算你想要研究恐怕也没什么可能实现吧。” “哎?需要父神的本源之神力?但是生命不应该是由生命之神斯特兰所掌控的吗?”阿莱斯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一脸了然的维拉妮卡,又看了看似乎很理所当然的莫瑞拉。 “呵呵,这位小朋友居然到现在还相信着那套鬼话?贺拉斯,欧姆蒂尼,你们难道没有将父神的所有阴谋和虚伪面目都告诉他们吗?”莫瑞拉很是不屑地笑了笑。 “才多长时间,又发生了多少事情?我当然是挑最重要的讲,哪儿有那么多闲工夫将废话。”贺拉斯倒是很不客气的,不过说完以后,他还是很尽责地对表示困惑阿莱斯特解释了其中的规则,“生命之神从来都是最没有力量的主神,因为生命的本源之掌握在父神的手中,斯特兰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生命之神,前任生命之神是摩利,只是他加入反叛者进行第二次诸神之战后,父神就没收了他的神格,并将其移种到了备体身上,形成了新的生命之神,当然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被没收神格移种给了备体,也就是在知道这样的消息之后,我们才对父神真正地彻底绝望,并集结谋划了数千年之久,非要彻底打败父神不可。”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再增添所谓的生命之神?”英格兰姆有些不解,“反正我们都知道父神是本源之神啊,既然如此生命由他所掌控也没什么,完全说得通嘛。” “这就是他最虚伪的面目,哼。”欧姆蒂尼不屑地哼了一声,“非要搞个生命之神作为傀儡,误导所有人都以为生命是另有存在之源,并不是由他所规划的,但实际上他创造了一切,并且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他才是对生命设定规则的存在,所以当生命逝去的时候,祈祷并不能祈祷作用,因为生命之神根本无能为力。” “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这能代表什么呢?又能够得到什么?”雷克斯还是有些不解,“难道这样做能够掩盖一些东西?一些他并不想要让人知道的事情?你们是因为知道了那些,才会这么果断地反抗他,即使明知道没有多少胜算?” “不错,至于掩盖的东西……很简单啊。雷克斯,你想想看,诸神的生命是掌握在谁手中的呢?很明显,是父神,我们崇敬他,因为他给予了我们一切,并且掌控着我们的一切。那么人类的生命又是掌握在谁手中的呢?如果同样属于父神的话,众神之所与人间界又有什么差别?诸神与人类的差距在哪里?人类怎么还会对诸神,那些与自己同样的生命存在保持着信仰呢?所以父神搞出了所谓的生命之神来,为了让人类对诸神保持敬畏,那样的话,地位还远在诸神之上的父神,就更是不可侵犯的存在了,信仰之力的集中会以更加具有威慑力的方式给他带来所需要的力量,那是诸神永远都不可能打败他的最佳利器。”贺拉斯感叹着摇了摇头,似乎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可惜当我们这么对诸神劝说的时候,总有那么多认了死理不愿意相信的,还有更多因为父神一直都表现的对他们很好,所以即使知道父神用了一些小手段,还是不愿意与他们敌对的,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中的很多都知道,想要改变人类的观点,真正摆脱父神,不让他再利用那些去满足自己的私心,禁锢我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中间不得不做出的牺牲,他们不敢承担。” “那么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研究这些身为本源的生命,想办法打破父神的规则?” “也不尽然,规则是无法打破,否则父神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来让人类灭亡呢?因为当他定下规则的那一刻,连他自己也陷入了规则之中,我们现在正在做的,是如何从新的角度去解读规则,利用规则,如果能够反过来将规则为我所用的话,父神也就不再是无法击败的存在了。”莫瑞拉对着雷克斯解释道,“而想要明白规则,解读规则,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对生命的研究,所以我利用了混血种族的二次生命这个基本规则,想要实现它的新价值。” “可是……可是就算这样,但是亚尔……”虽然莫瑞拉和贺拉斯的解释让众人在理智上都能够接受,但显然欧恩依然无法在感情上认同这样的事情,毕竟亚尔培特是给予他生命,并且也是因为有了亚尔培特,他才能够拥有如今的成绩,对于这位亦父亦兄的存在,欧恩显然无法看着他死后还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小朋友,我可是在救他啊,只要能够成功,他就可以真正活过来,获得第二次的生命呢,你既然与他感情这么好,难道不应该高兴并且期待么?” “就算你这么说……但是我也不希望亚尔死后还要被这样利用啊……你是在做实验不是吗?”欧恩并不是分不清大局轻重,只是要他接受这样的事情毕竟不是太容易,怎么说要看着亚尔培特被这样对待,如果能够成功当然好,但要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那么就等于是看着他死后依然不得安宁,这是他在感情上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哦好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难处行不行?”看着欧恩那么难过纠结,莫瑞拉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可是现在的局势也禁不起更多的选择,她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看开点吧,要知道这一切可都是父神的错,啊我不是在推卸责任,不过我想你一定能够想明白,而且……老天这种话我不爱说不过……我觉得那位小可爱一定是愿意我这样做的,你觉得呢?” “啊……是,是的,亚尔会愿意你这样做,如果能够拯救依莫大陆的话,他不会介意那么多……”低低地应着,虽然听上去心情依然不是很好的样子,欧恩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让那样的难过继续蔓延下去,对着莫瑞拉勉强憋出一个笑容来,“那么,我可以拜托你更加尽力地研究,让亚尔能够早点复活,得到属于他的第二次生命吗?” “哦当然当然,我也是很乐意看到他这样优秀的小可爱活过来的呢,他的生命太过短暂了,连我看着也觉得很是可惜啊。”莫瑞拉点了点头,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对欧恩郑重地许下承诺,“你放心,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将他作为研究和实验的对象,就一定要对得起他,我会将他的第二次生命给予他作为报偿,并且我发誓一定做到。” 第三十一章 、唯爱永在 更新时间:2014-02-26 关于亚尔培特的事情总算解释清楚,贺拉斯带着维拉妮卡等人进入了他们的秘密地下基地先休息一下,反正现在他们也无法对父神做什么,双方仔细商量过后,决定先隐匿一阵子,看看依莫大陆的情况以及父神的动向,然后再进行相应的决断。 “倒是没想到,居然能够有一阵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呵,这样看来父神的降临也不全是坏事嘛。”雷克斯锤了锤有些酸疼的肩背,半开着玩笑说道。 就在边上听着他开玩笑的维拉妮卡理所当然地白了他一眼,对于这样的苦中作乐显然很不以为然:“也就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说是隐匿一段时间,难道真的就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然怎么叫隐匿?” “唉?你来真的?喂别开玩笑了啊这可一点都不好玩,能不能认真干活了你。” “我就是在认真干活啊,不过现在没事儿可以干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雷克斯看着维拉妮卡那纠结着的小脸,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说真的啊……不然你告诉我现在可以做什么咯,我保证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可不是什么能出主意的,做一做打手还差不多呢。”瞪着一脸无辜的雷克斯,维拉妮卡撇了撇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你就别瞎折腾开玩笑了啊,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不是没办法跟父亲对抗了么?” “我们本来也就没办法跟父神对抗啊,你就不说我是人他是神,就算你是神他可还是本源之神呢,哪儿来的胜算?”无奈地摊手做出个完全没辙手势,雷克斯很认真地回答,“你们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过了,父神是不可战胜甚至是没办法与他对敌的,因为所有神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用法术虽然能对他起作用,但拼力量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手段战术什么的……这个我很早就说过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术都是不起作用的。” “但是你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吧。”维拉妮卡的眼神有一丝狐疑,似乎在疑惑雷克斯突然说出这么正经分析己方毫无胜算的话是什么用意,她可不相信雷克斯是已经放弃抵抗了的,否则他也不会带着大家与贺拉斯一同来地下基地的,“你既然同意了贺拉斯的意见,带着我们跟他一起来这里,就是做好了要与父神一战的准备了吧,既然如此你又说这种话,不怕我们绝望之下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吗?” “你们反正打不过父神,能不能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有差吗?”雷克斯反问一句,对维拉妮卡直线条的思维有些好笑,“维拉你啊……有的时候觉得你聪明的可怕,有的时候怎么又总是这么转不过弯来呢?” “什么啊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快说别老吊着我,烦死了。” “主意算不上吧,只是我们既然打不过他,那就只好让父神自己跟自己打咯。” “自己跟自己打?这是个什么意思?而且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们不是都断言父神想要让人类灭亡,是因为他认定了诸神黄昏因人类而起么?既然是这样,他这次降临肯定不会是拯救人类,而是要想法设法让人类毁灭的,现在外面有那么多民众如此虔诚地对他顶礼祈福,你觉得他能不能简单粗暴地直接大手一挥就把人类和依莫大陆都给抹杀了呢?” “确实不能……但是这跟我们现在身处的糟糕情况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父亲不过是表面上似乎对依莫大陆依然慈爱的模样,他终究是要找机会彻底断绝诸神黄昏来临的一切可能性的啊。” “嗯,所以当他以那副伪善的面孔却始终都没有真正给予依莫大陆慈爱的时候,你觉得民众们不会发现么?也许总会有不少人被他迷惑但是……会察觉到的人也不可能只是少数而已,最起码,那些权力者和政客们,永远都是最敏感的,而他们才是掌握着人类社会和依莫大陆的,父神当然很厉害,但是要论洗脑的功力,当权者才是最专业的啊,所以说,我们现在只要安心歇息等着看好戏就够了,那些专业事件还是让专业人士去做咯。” “哈,原来你打着的是这样的主意……雷克斯,你真是坏透了。”维拉妮卡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解释才让她彻底明白了雷克斯的打算,“你是觉得神圣统和军付出的太多好处却全让那些政客们拿了,现在心里不平衡得很,才非要这么设计他们一次么?这样的事情你都好意思做,真是不担心自己会被骂啊。” “哦这真是从何而来了。”雷克斯撇了撇嘴,对着维拉妮卡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来,“我可是在给政客们提供拯救依莫大陆的好机会呢,他们只要拿着这些事情大肆宣扬,不管是公国也好帝国也罢甚至是共和国,都会因此而内部平稳安定很长时间的,因为人民对当权者们的崇拜心理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生活在最好的国家里,并对那些掌握着国家的政客产生极大的依赖感。当然政客们回过神来肯定会将我们的那些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只要他们也得到了好处,何必再来跟我们计较呢?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嘛。” 话倒是说的很对,但维拉妮卡可对这样的说法不太有好感,但她也知道这是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所以就算自己不喜欢,也没有道理非要去反对不可,只好撇了撇嘴自己生着闷气。 “不开心了?”轻轻圈着她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雷克斯低着头温柔地轻吻她的发顶,“觉得这样的做法让她很看不起么?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感情,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完美,也许那些缺陷和阴暗面会让你感觉到不开心或者不喜欢,这是很正常的,不过你既然生活在这里,既然已经存在,就得不得不去接受它的存在,因为这就是世界。” “我知道,我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流露而已,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愿意与那些让我不悦的东西相处,这个我可克制不住。” “啊,我知道,这样很好啊,你不愿意就尽管拒绝好了,如果有什么后果就让我来为你收拾烂摊子也无所谓,我很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我爱你。”雷克斯笑了笑,将自己的声音和态度用最温柔的方法传入维拉妮卡的耳边,“我喜欢你的真实,维拉,你不必勉强自己,不虚与委蛇,不同流合污,这本来就是很值得推广的。” “但是总有人需要将自己置身于那些黑暗之中,而还有很多人本身就沉迷于那些黑暗之物,还有更多人总是在想着如何去利用那些黑暗……”忍不住蹙眉将视线转开,维拉妮卡对于这样的现在莫名地感觉到了烦躁,“雷克斯,你知道么,我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为这样的人类感觉到心烦与不耐,为何总是有那么些不好的事情会将美好掩盖掉呢?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很美,有很多值得我们去关注的,但视线却会不自觉地放在那些让人厌恶的存在上面,总是想着,如果能够将它们毁灭该有多好,可是所能想到的毁灭之法,却总是需要付出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的,久而久之,我也开始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你感觉到迷惑的是这个,那么我觉得我大概能为你分忧。因为所谓的美虽然吸引人的注意力,可是阴暗和丑陋也同样让人移不开视线,毕竟对于厌恶的存在你虽然想要避开,但是当你一门心思想着要避开的时候,其实已经不知不觉中将关注点都放在那上面,啊我想关于这点罗克迈尔能够给你更加专业的意见呢。”侧过头让维拉妮卡与自己的视线相交,雷克斯在让她到自己的时候,露出一个很温柔很深情的微笑,“不过我想说的是,虽然我没有罗克迈尔那么专业,也无法让你彻底避开那些丑陋和阴暗不见不闻,可是我拥有对你的深爱,我觉得那是最好的良药,当你置身于其中的时候,所有的烦恼和悲伤,都会被爱所驱散掉,而我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对你表达着那强烈的爱意,也正是因为我想要让美好的感情占据你的身心,带走你所有的负面情绪。” “因为爱,是真正永恒的么?”维拉尼卡有些明白雷克斯的意思了,“可是,我们要如何对父亲传达这个概念呢?我想如果他能够明白的话,也许我们能够和平的解决这件事也说不定呢?” “这个我倒是不看好,单纯通过对话想要解决这么巨大的冲突,事到如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何况他还认定了诸神黄昏因人类而起,你如果想要劝服他,首先需要打败他,当然不一定就非得要彻底将他击败,但起码你得让他看到爱的力量才行。” “让他看到爱的力量,告诉他爱才是人间界唯一的永恒存在,将我们的想法传递给他,让他看到在人类也许有种种缺点,可是人性的光辉才是最伟大的,让他不忍心就此让人类灭亡吗?”维拉妮卡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可是贺拉斯也说过,父亲最看重的其实是他私心所希望的那些,就算我们将人类的所有好处都摆出来给他,也未必就能让他心软呢?” “啊,那个基本上是肯定的吧,不过其实我是觉得既然你不愿意真正撕破脸,那退一步来说还有这样的方法,只是和平之前的牺牲也不能算小了,总是要与他动手否则他恐怕不会认真听你说话所以……嘛,看你是怎么想的咯。” “你觉得呢?不要考虑我的心思,单从你个人来看,你觉得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待父亲才是最好的呢?” “我觉得就没有好的,毕竟力量的差距太大了。”雷克斯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维拉妮卡的发顶,“先别想了,我们手上从来就不握着主动权,不管你将自己逼得有多紧都没用的,先看看接下来的情况,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只能是针对父神的做法去应对而已了。” “嗯,好吧。”既然雷克斯都已经这么说了,维拉妮卡也只好点头赞同,但内心掩不住的低落却由她的表情透出,看在雷克斯的眼中,也感觉到了无奈。 第三十二章 、来自人间界的战书 更新时间:2014-02-27 就如同雷克斯所预料的那样,父神亚伯拉罕虽然降临在人间界,但却并没有修复已经满是创伤的依莫大陆的意图,只是降下自己的威压与警告之后,很快又回去了众神之所,而残存下来的人们只能面对着千疮百孔的家园,当初作为领导者与指挥者的神圣统和军,所有的作战指挥高层早在父神初降神威之时就已经失去了行迹,毫无疑问他们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而躲藏了起来,剩下的那些政客们自然就见风使舵地也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以避开父神亚伯拉罕的神威与惩戒。 但令人感到好奇的是,他们并没有公开直接地对父神亚伯拉罕抱持着信仰与支持,尽管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曾经是最忠实的信徒,而关于他们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宣布神圣统和军的作战高层有罪,并将一切错误都推到那些失踪的人身上,这一点就又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哦,我听说那些平日里一直看我们不怎么爽的狡猾家伙们,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开始包庇起我们了?”开口的毫无疑问是英格兰姆,由于家族和身份的关系,他可是长期处于风口浪尖之中,在拥有各方面的朋友同时,也拥有数量庞大的各类敌人,此时听说居然没有人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来想法子对付他,忍不住嘲讽出声,“看来人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果真是出乎意料的敏锐的,还是打算利用这点小恩小惠让我去为他们做出更大的贡献呢?” “怎么说都好,这起码证明了我们的处境还算不错,这个世界总算是掌握在了聪明人的手里的,光凭着这点,我们就能够去搏上一搏。”雷克斯倒是挺淡定的,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没有半点意外,“就是不知道神圣教廷那边,现在是怎么个状况了。” “什么状况都无所谓,既然大部分的当权者都已经看出问题并且做出了我们所希望的应对手段,神圣教廷就算想要阻挠,也已经是不成气候的了。”维奥莱特摇了摇头,很果断地下了判断,“没必要再去考虑他们的状况,我们现在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在还拥有一定军事实力的大国上就好了,父神如今这番作为,宗教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影响力。” “这么肯定?可不要小看了民众们的力量啊。这个世界虽然依然是由着各国的掌权者们在操控,但民众永远都是决不可忽视的存在,一旦他们受到了蛊惑,集合起来的话,那将是整片依莫大陆上最强大的力量,不管是怎样的军事实力都无法与他们比拟。”雷克斯却是没有那么乐观的,毕竟数千年来的信仰实在很容易迷惑人,一旦被有心人所利用,反而会变成最可怕的内乱,“不管怎么说,教皇依然拥有非常可观的影响力,不能对神圣教廷掉以轻心,越是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做法越是需要好好关注,毕竟我们已经容不得一点乱子了。” “但是我们也根本没办法与他们达成共识啊,毕竟他们与其他任何掌权者都不同,如果否定信仰,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样的事情一旦做出来,神圣教廷也就失去了昔日的力量,那不是等于自我毁灭?也许少数人会有为了依莫大陆的未来而牺牲一切的觉悟,但我想大多数人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一下的吧。” “这个……也不是不能通融共存,不过有点麻烦,主要还是得看贺拉斯你们的能耐了。”维奥莱特的顾虑雷克斯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而且他也想到了解决的方法,只是这种方法他并没有能耐去实施,还得看贺拉斯与维拉妮卡等人了。 “哦?我们吗?是什么样的方法你说来听听,能办到的话,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会想办法去做到的。”贺拉斯有些感兴趣了,因为按照维奥莱特的说法这已经是等于走到了绝路,但雷克斯却能再有新的出路,这可着实让早已见识过他能力的贺拉斯感觉到惊奇与期待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好方法,只能算是勉强给他们找个借口吧……反正我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神圣教廷不会不明白,只不过处于自身的立场而死撑着而已。”雷克斯淡淡地嘲了一句神圣教廷,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方法也没多复杂,只是需要你们说动目前还处于民众皆知的诸神们,哪怕只有一位两位都好,只要他们降临就等于神圣教廷并没有背弃自身的信仰,将这一切从反叛者与诸神的敌对,转变成诸神内部的纷争,而神圣教廷自然是出面站在垂帘世人的一方,这样的话第二次诸神之战也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我们的做法也就变得可以理解起来,同时所有人都一次性洗白,再让神圣教廷将信仰转移到你们的身上也就合情合理,哦多么顺利美好的未来……当然,这一切得是建立在你们能够说动几位世人皆知的主神上了,最好是像什么生命之神这样,大家都很熟悉投以坚定信仰,并且一直处于父神的压制自身并没有多少自主性的,我想大概会容易一点咯。” “啊,这倒是个好想法,而且给出的方向也很正确。”贺拉斯点了点头,但同时也提出了最让人头疼的关键,“问题在于,我们已经丧失了神格,就算想要偷偷潜入众神之所也是不可能的事,更不要说去给诸神洗脑了,他们如果能听得进去劝说,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时候就该成为我们的一员,哪儿还会等到现在呢?至于你说的生命之神……自摩利被剥夺神格与称号之后,那个所谓新的生命之神斯特兰,我连见都见过,可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能不能被利用了。” “不如让我去吧,我并没有被剥夺神格,依然可以进出众神之所,这件事交给我最好不过了。”还不等贺拉斯和雷克斯再有新的想法,维拉妮卡很果断的出声,虽然她也不太明白为何父亲到了这种时候还保留着她的神格,但既然是可以利用的,她又怎么会放弃。 “你可不行,我想父神就是等着你回去众神之所自投罗网,所以才到现在还依然保留着你的神格,如果让你回去了的话,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无法想象,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摩利很果断的首先否决了维拉妮卡的提议,虽然这个想法听上去不错,但让维拉妮卡回去的危险性实在太高,他们实在不愿意去冒这种风险。 “但是我是唯一能够回去的人不是吗?你们现在甚至连构建与诸神的意识共通都做不到了,难道还能有别的方法不成?”维拉妮卡反问一句,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众人,“让我去吧,我是唯一能够做到这件事的,而且既然知道父亲可能就在等着我回去,我就更会小心行事,不会轻易就被抓到的。” “父神想抓你,哪儿是你小心就能够避开的呢?除非他再次降临人间界,你利用他不在众神之所的时候偷偷上去,那可能还有点希望……哦等等,如果我们重新激怒父神让他降临人间界的话,可不可行?不过不知道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毕竟依莫大陆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贺拉斯有些犹豫地皱起眉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才好。 “我想他降临人间界的时候,应该不会太过分?毕竟总要保留一些慈爱的面目来让人类对他的信仰坚定不移不是?”贺拉斯的话打开了雷克斯的思路,他将目光定在罗克迈尔的身上,“罗克迈尔,你怎么看?专业人士来分析一下父神会有什么样的做法?” “这个……神的思路未必就符合我们的常识和思路啊……”罗克迈尔显得有些为难,不过他还是尽量分析了一下,“如果按照我们常识中所知的心态来对他的性格和心态进行判断的话,适当的刺激就可以让他再临人间界,但只会对依莫大陆降下能力范围内的惩戒,就像这个一样,虽然也是很严重的了,不过还处于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而且维拉妮卡不是能够修复依莫大陆的吗?这样两相抵消一下,我们能够承受,也达到了让父神再临的目的,不过这个挑战书要怎么下可得好好斟酌,重要的是掌握住那个度。” “能不能直接拿修复依莫大陆作为挑战瑞斯大导师马上想到了他们之前的做法,“父神对人间界降下了的是惩戒,让依莫大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我们现在的做法就是修复大陆,让人间界重新回到当初的昌盛繁荣状态,这样还可以同时作为新的信仰,因为这是真正的垂帘与慈爱,而同时新的信仰产生,也等于是对父神亚伯拉罕所下达的挑战书,毕竟信仰一向都是不容许质疑与侵犯的,而最妙的是,这也完美地解释了我们先前的无故失踪,因为想要修复依莫大陆必须好好准备,我们并不是躲避父神,而是在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想要让人间界重回昔日而已。” “哈,这倒是好大一份挑战书,而且完全属于我喜欢的模式。”哈瑞斯的这份挑战书简直等于戳中了父神最不能忍的底线,就连欧姆蒂尼也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真的这样做的话,父神重新降临等于是百分之百会实现的,而我们如果真正尽力去做的话,将现在的依莫大陆修复到八九成的模样也是完全没问题的,那么就算要再次承受父神的惩戒与威压,也不至于让依莫大陆真正受到不可弥补的伤害,但是最好提前准备对民众的保护和疏散,否则人员上的伤亡可就真正是没办法补足和拯救的了,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无法挽回的啊。” “但是这会不会对父神的刺激太大?我们可是没办法和他硬碰硬的啊,万一将他激怒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一般来说是不至于的,毕竟关乎信仰问题,他要做出惩戒来保持自己的威严和民众对自己的敬畏态度,但也同时要表现出自己的慈爱与宽大,让世人觉得只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坚定对他的信仰就可以得到拯救,否则就算民众们对他恐惧了又能如何呢?夺不回信仰之力,他就是输得彻底,而按照你们的说法,如果人类对你们都抱持坚定的信仰,你们的力量就会大大增长,如果整个依莫大陆都对你们坚定了信仰,那么就算要与父神一战,也不是毫无回击之力的不是吗?”罗克迈尔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地就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哈瑞斯大导师提出的做法是完全可行,并且效果绝对会让你们很满意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准备一下,将这份来自人间界的挑战书好好地交到父神手上去咯?”听说这样的方法可行,欧姆蒂尼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他实在是在父神的阴影和打压下生活了太久,压抑得太过了,如今终于能够回击,对他来说何止是好消息而已。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维拉妮卡其实不想在这种时候泼大家冷水,不过这件事实在是不能不提的,“修复依莫大陆必须要我来主持,因为我是唯一具有神格的,但趁着父神离开众神之所偷偷回去寻找支持者也必须要由我来做,因为只有具有神格的我才能够回去,那么……嗯,好像冲突了?” “唔……把时间卡得紧一点,先修复依莫大陆发出挑衅,然后等到父神震怒重新降临人间界的时候,你再趁机回去?”莫瑞拉歪着头想了想,又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时间轴,应该是可以实现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就需要我们之中有人能够迅速吸引住父神的注意力,这样维拉妮卡才能够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溜回去。”雷克斯摊了摊手,目光在贺拉斯几个中扫过一圈,“伟大的反叛者们,坚定的神斗士啊,那就真要看你们的咯。” 第三十三章 、降临与潜入 更新时间:2014-02-28 计划虽然定了下来,但在实施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因此维奥莱特不得不忙了起来,并且这一次她的任务比以往还要更为艰难和危险,毕竟至少在大众看来,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与以往有了微妙的差别。 “真是麻烦。”维拉妮卡撇了撇嘴,不过她也无可奈何。本来就是要做给世人看的计划,如果没有提前造势处理好一切的话,那他们就等于是白忙活。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对现在这种无所事事只能看看风景发发呆的现况有些不爽。 “想要做事情,肯定免不了麻烦咯。”雷克斯倒是没什么所谓的,非但如此,他还有一种久违了的轻松感觉,毕竟一直以来他都负责着统筹和规划,长期过量用脑让他的身心都有些疲惫,他实在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你换一种角度来想,现在算是我们难得的休假期,不是也挺好的么?在有大动作之前先休息一阵子,其实反而是比较好的,因为这意味着你就能拥有更多的精力来好好完成你想要达到的目的。” “随便咯,反正你永远说得出道理,我是没办法跟你争的。”耸了耸肩的维拉妮卡这样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啊,好烦,我出去走走。” 而雷克斯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当然也没有跟上去。 并不是他不想多与维拉妮卡相处交谈,只是他明白维拉妮卡其实心里矛盾并且不安,她需要有一个机会来发泄一下那些情绪,更需要一个独处的机会,好好将自己的心思沉淀整理,毕竟他们马上要对付的那个,是与维拉妮卡血脉相系的父亲,数千年来她都是那么的崇敬他相信他,虽然维拉妮卡现在拥有足够的理智去制止自己的盲从,但那并不代表她对父神的感情就此消失,相反的是,在那样的刻意压制之下,这样的感情反而愈发暴涨起来,但是又被维拉妮卡的理智所阻止,相互交击之下,更让她感觉到了无助。 雷克斯有千百种方法和说辞能够让维拉妮卡压下那样的感觉,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那样做,因为那虽然快速有效,却并不能够真正让维拉妮卡相通看清,只不过是让她暂时性的不去想那么多而已,而所有的情绪会被她压抑沉积在心底,等到了那个时候再有什么契机将这一切重新勾出来的话,对于维拉妮卡来说就会是更大的痛苦。 “所以你就这么的……随她去了?”盖文抱着他那柄巨大的重剑倚靠在门边,他本来不想管这件事的,因为他觉得第一这是维拉妮卡的私事,第二她能够处理好这一切,不过现在看着她和雷克斯的状态,又忍不住有些担心,纵然雷克斯的解释他也很能理解,甚至可以说是感同身受的。 “不然我能怎么办呢?这是只属于一个人的战争盖文,我帮不了她。”雷克斯摇了摇头,“或者说,我不去帮她才是真正的帮助她,我爱她,所以我宁愿眼睁睁地看着她忍受这一时的痛苦,将一切都想清楚,也不愿意用语言去迷惑她,而为她的未来埋下巨大的隐患。” “嗯,好吧,如果这是你爱的方式。”微垂着头仔细看着剑鞘上的复杂纹路,盖文其实觉得自己也没有多少立场来管这件事,“我就不添乱了。” “很担心她吧,我说维拉妮卡,虽然你总是表现得对一切都很淡漠很严肃,而且还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过在你心里,我们都是最重要的朋友对么?”慢慢走过去抬手揉了揉盖文的脑袋,看着这位一直故作成熟老辣的小骑士,他的形式作风确实常常让人忘了他的年龄,然而现在的这份关心却又雷克斯忍不住感叹道,“其实你也还是个孩子啊……” “雷克斯,我跟你们比起来,确实是还小,这个我承认,不过,我早就不是孩子了,没有哪个孩子会经历我的一切,也没有谁在经历过那一切之后,还能做个孩子。” “你还在想着报仇么?对凯希?凯伊?埃文斯,还在想着一定要杀了他才行,是么?” “当然,这是我活着的目的和意义,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了怎么样,不管我在这两年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的目的都不会改变,并且一直都很明确。” “但是恐怕,你会很难做到了,因为接下来的这一切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控制,而圣裁骑士团会变成什么样……老实说,我觉得那已经不是重点了,因为他们现在就算想要对维拉妮卡做什么,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 “我明白,我觉得你们没必要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不过我依然会将对埃文斯仇恨放在心里,并将它作为动力。”盖文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雷克斯想要说的话,他看着他,眼中满是认真,“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雷克斯,但是没有必要,因为我的信念非常坚定也非常简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法,我愿意将仇恨作为我的生活重心轴,我并不觉得那有多痛苦,因为这是我的活法,属于我一个人的战争,我觉得值得。” 似乎是觉得一定要对那样认真的眼神报以相同的态度般的,雷克斯深深地注视着盖文,然后慢慢地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来:“既然你是这样的认定的,盖文,祝你能够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我们,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如果你需要支持和帮助的话……” “我不会对你们客气。”干脆利落地打断雷克斯的话,盖文很明白雷克斯想要说什么,所以他也就很认真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很难得的,对他回报以一个有些生涩的淡笑,“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会认真对你们说清楚,并且请求你们的帮助,我不会一个人死撑着,我分得清什么是需要一个人去完成,而什么又是可以借助他人的力量。” 那次谈话之后,盖文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到远离反叛者们的秘密地下基地的地方去做一些事情,没有人对此表现出异议或者怀疑,但所有人都在用语言或者行动在对他表示支持,盖文也向他说的那样,并没有一个人死撑着,当他有了疑问自己无法解答的时候,也会去找英格兰姆或者罗克迈尔,不过他很少让雷克斯帮他解答什么疑惑,因为他知道维拉妮卡更加的需要雷克斯,并且,雷克斯其实已经太累了。 不久之后,维奥莱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维拉妮卡和贺拉斯他们终于可以开始行动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不上不下的等待很漫长并且让人焦躁,不过……”维拉妮卡勉强对着众人笑了笑,“其实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行动的时候,才是最让人焦躁不安,无法控制情绪的呢,我觉得我现在实在是有点……” “哦维纳,你不需要压抑自己,如果觉得难受的话,尽可以对我们倾诉出来,就算是想要哭也没有关系啊。”莫瑞拉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我们都明白你心里的为难与苦闷,并且非常感激和敬佩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依然愿意站出来,与父神对抗,还抗下那么多那么重的责任,所以,如果你觉得为难或者不想勉强自己的话,没有人会介意的。” “莫瑞拉……”维拉妮卡有些感动也有些惊讶,她看着莫瑞拉,表情慢慢地恢复到了定然的状态,然后她将视线扫过众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我想,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我确定我已经准备好了。” 由于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大家都摸清楚了门路,因此第二次对依莫大陆进行修补与再创的时候,维拉妮卡和贺拉斯等人都有了足够的经验,并且做得远比第一次要好,千疮百孔的依莫大陆也因此以让人不可思议的速度才迅速恢复着往日的生机和繁盛,而在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奇迹之后,那些原本还抱持着怀疑甚至是恶意的民众也终于对他们贴服与相信,信仰的力量,又一次在不知不觉之中,悄悄地转移了。 父神的第二次降临非常迅速,几乎是在维拉妮卡等人刚刚结束了他们的能量交替之后,就带着绝对的震怒以雷霆之势降临在了人间界,而无法承受那份威压和力量的依莫大陆几乎是在刚刚恢复了生机之后马上又遭到了破坏,在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之后,就连原本还对诸神抱持着坚定信仰的那些人,也忍不住开始产生了怀疑。 父神亚伯拉罕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第二次降临非但没能挽回那些逝去的信仰,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起来,但是他既然已经降临,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轻易回去的话,只怕就真的会让一切变得无可挽回,贺拉斯和欧姆蒂尼又在第一时间对他发出了挑衅和控诉,甚至就连雷克斯那样的凡人都敢大声开口质疑他,这一切让父神在震怒之余,甚至有些吃惊得手忙脚乱了起来。 ――已经有太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的人事物敢于对他表示质疑和反抗了,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父神不得不在心底认同,长期的顺遂让他几乎失去了应对反对意见的能力。 维拉妮卡在父神降临的最初,就已经偷偷隐匿了起来,在暗处与罗克迈尔共同观察分析着父神的态度和思想,等到他们所共同认定的时机已经来临,父神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走之后,维拉妮卡的双手轻轻抓握几次,甚至无法开口说什么,只是对着罗克迈尔轻轻点了点头,就悄悄地离开人间界,回到众神之所。 虽然说是要潜入众神之所,但维拉妮卡也很清楚众神之所外的界碑能够过滤一切,阻拦没有资格进入的,并且对所有人通报可以进入的,所以当她才踏入最外面的拱门,真正进入众神之所,就见到了好些身影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并且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因为维拉妮卡相信,会在得知消息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来见她的,一定都是真正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并且多少愿意听她信她的,而对于现在的维拉妮卡来说,她最迫切需要的也就是这样的好朋友了。 “维纳!”最先奔过来的不出她意料之外的,就是锡德里克,他甚至用上了加速咒语和飞翔术,只为了快一点站在她的面前,“哦天哪,维纳!真的是你,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我的心情了……哦维纳,真的是你回来了。” “嗨锡德里克,见到你真开心,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处于最严重的失忆状态呢。”对着来人轻笑了笑,维拉妮卡并没有急于说什么只是打了声招呼,慢慢地继续往前走。 “嗯……那个……维纳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目的吗?来搬救兵下去拯救人间界?”锡德里克试探着发问,他虽然因为父神的关系不敢重回人间界,但是一直都在关注着依莫大陆的动向,自然看到了维拉妮卡醒来后所发生的一切,虽然因为父神的干扰,诸神都无法看到听到他们完整的经历和对话,但因为与雷克斯等人经过好几番长期的交谈,锡德里克其实心里多少能够猜到一些什么,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与反叛者们合作之后,“父神去了人间界,我想他是去降下惩戒的,因为你们与反叛者们的合作,然后就是最重要的……” “信仰流失?”维拉妮卡似笑非笑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那些还离她有一点距离的昔日好友挥了挥手,做出正在等待他们的表情。 “你们果然是故意的吧……”自己的猜测得到了正是,锡德里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你居然真的站在他们那边,来对付父神……哦维纳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可是……这可是……老天你这是在自己往火坑里头跳啊。” “呵呵,锡德里克,你知道吗,我不仅是自己要往火坑里头跳,我现在还要劝说你们,让你们也同我一起往那火坑里跳下去。”正好其他人也已经到了能够听到维拉妮卡说话的距离范围,维拉妮卡抬高了点声音,目光环视着众人扫过一圈,对着他们说道,“这就是我回到众神之所的目的。” 第三十四章 、劝说与反叛 更新时间:2014-02-28 维拉妮卡的话一下子引起了轩然大波,除了锡德里克还算镇定以外,其他的几位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甚至忍不住要怀疑面前站着的是不是真是维拉妮卡了。 “维纳……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样的话你怎么敢说出口来?而且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那个……那个可是你的父亲啊!父神一直以来都那么宠你的。”最先回过神来对着开口的是胜利女神艾普丽,维拉妮卡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感情甚是亲厚,也因此她一向对维拉妮卡的事情颇有发言权。 “艾普丽,你先别急着问我怎么,我问一问你,欧姆蒂尼是个怎么样的性格,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呢?”相比起其他人的态度,维拉妮卡倒是不紧不慢地,她一边微笑着对艾普丽问出这样的话,实则也是想提醒其他的几位,一边还对他们做出请的手势,邀请他们到自己的神殿中去慢慢聊。 “欧姆蒂尼一向是个死硬派,但是非常正直而且正义,他是个难得稍有私心的,因此知道他也成为反叛者的一员的时候,我也非常的意外和不解,但是维纳,这可不能作为理由,别说反叛者里不乏欧姆蒂尼这样的,就算反叛者的首领是贺拉斯,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时候,我们还是坚定地与他们战斗到底了,所以你现在想要用这个来说服我们也是不可能的,我不知道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之前还两不相帮的你突然这么坚定不移地倒向了他们,但是维纳,你要好好想一想,你现在要对抗的人可是你的父亲!”艾普丽倒是一下子就看出了维拉妮卡的心思的,但她虽然明白反叛者中其实有很多都是优秀而且正直得让她颇为迷惑的昔日友人,甚至曾经还因为他们而对第二次诸神之战的真正意义和目的产生了困惑,但既然当初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现在当然会坚持下去,信任父神才是她该做的。 “艾普丽,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维拉妮卡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现在突然有些明白贺拉斯等人那苦涩的表情到底从而何来了,“你既然这么清楚,难道感觉不出来真正是事有蹊跷的吗?为什么父亲一说他们是反叛者罪不可恕,你们就真的毫不怀疑地与他们那样不留情地战斗起来,难道父亲说的就真的是正确正义的?你们自己,就不需要用自己的感觉和思维去好好思考一下,选择一下,听一听他们所说的话吗?” “维纳,你回来,就只是给他们做说客的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边上响起,说话的是波斐契尔,“抛开所有的一切不谈,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的话,你们的敌人就是父神,与他敌对,你们难道会有胜算?况且一直以来,父神所做出的那么多决定里,有错误的吗?” “波斐契尔,没有永远都会正确的存在,确实从表面上看来,父亲的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了那个正确,有多少生命在你们察觉不到的时候,付出了惨烈沉重的代价?你们有没有想过,很多结果也许原本并不是那样,只是被修正了,而你们在之前并没有察觉到呢?” “维纳你真的被他们洗脑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我为什么不敢?我做我认为正确的,并为此义无反顾而已,我觉得我做的很对得起自己,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坚定自己的选择而已,这又有什么是不敢的呢?”维拉妮卡很快反驳了他们,她的目光在扫过所有人的时候,都是坚定不移的,那样的信念无比坚定,她希望能用自己的信念来感染他们,不过维拉妮卡也知道,数千年甚至上万年来的固有想法,是很难被拔出的,“这样吧,我有几个故事想说过你们听,这些也是当初贺拉斯想要说给你们听,但是被你们想也不想就拒绝的,我现在希望你们能够听一听我说的,而不是像当初拒绝贺拉斯那样拒绝我,你们愿意听我说吗?” 有一瞬间,随行的六位主神都齐齐沉默了下来,维拉妮卡这样的话让他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不过维拉妮卡也不着急,她只是静静地带着众人往自己神殿走去,不催促也不逼迫,只让他们静下来自己想。 过了好一阵子,锡德里克首先开了口:“我想听你说,维纳,如果你愿意讲的话,至少我会是你的听众。” “锡德里克!你!”海神埃勒贝拉惊讶地看了锡德里克一眼,在得到一个坚定的回视之后,只好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也说道,“我也愿意听,维纳,不管我最后会怎么想,我想这个机会是应该给你的。” 有了两个人开口,波斐契尔和艾普丽自然也就同意了维拉妮卡的提议,乌来尔德纳与摩黛丝提相视着耸了耸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维拉妮卡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倒也并没有急着要说,而是将他们全部请进了自己的神殿,又好好地泡了一壶花茶招待他们,就像与老朋友闲聊般的,舒适地坐成一圈,然后将贺拉斯告诉自己的那些,一点一点地讲述给他们听。 就如同维拉妮卡所预料的那样,当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周围一片寂静,甚至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没有人在这种时候着急开口,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以及该怎么开口。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时候,他们没有听贺拉斯说这些,但数千年之后,维拉妮卡却还是将这一切全部灌进了他们的脑中,在座的都不是什么盲目的追随者,很多事情一旦前后仔细串联起来,再结合维拉妮卡所说的那些,自然马上就契合到一起,这样的结果,反而让他们更加无所适从,视线扫来扫去地互相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挣扎。 许久之后,又是锡德里克先开了口。 “我想,我大概没有什么好挣扎的了,毕竟我本来就欠着依莫大陆一份情,神圣统和军当初那么尽力地帮助了我,我总是要还回去的。”说出这些话之后,锡德里克的面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语气也明快了起来,“啊,真是谢谢你了维纳,这样的一剂重药下来,让我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本来因为父神禁令的关系,我就算想要重回人间界也实在是不敢的,不过现在这番话倒让我一下子解脱了,就算会粉身碎骨,我想,我还是很真诚地希望能够报答当初的恩情的。” “锡德里克……”没有料到锡德里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维拉妮卡竟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用温柔的眼神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想了想,维拉妮卡还是开口,“我虽然很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不过我也不希望利用你的歉疚感,其实我想你心里也明白,当初是为了能够对付反叛者们所以雷克斯他们才会那样找你帮你,所以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没有依约重返依莫大陆的话,我想……你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我知道要对抗父亲,公然地反抗他,只要一旦这么做了,就没有任何退路,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你既然知道,你还这么做了?”波斐契尔冷不防地问出声来打断了维拉妮卡的话,看着她的眼神显得非常严肃,语气甚至是有些冷硬的,“我还以为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仗着父神宠爱你才胡来一气呢,既然知道自己将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你怎么还敢这样乱来?还是因为那不过就是说说而已的?” “波斐契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将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更知道我们几乎没有胜算,可又失败不起,这是一场艰难无比的硬战,但是我还是迎面杠了上去。”在说着的时候,维拉妮卡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初下定的决心,虽然艰难而又痛苦,但是当真正想明白之后,那一瞬间的清醒顿悟,如洪水灭顶。正如站在最高最高的山顶,凝视第一缕光芒跃入苍穹一般,晨曦破晓,万钟齐鸣。天光太刺目,鸣声又太响亮,心悸的感觉痛得不可思议,但是就是随着这不可思议的疼痛,所有迷雾被光驱散,一切脉络无比清晰。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也许很艰难,也许很痛苦,但是我无法容忍自己袖手,更无法做到逃避,也许与你们有些不同,我热爱依莫大陆,因为那片大陆里有我最深爱的人,我爱着雷克斯?马维尔,而他是一位人类,并且是肩上担着无数重则的人类,所以,我要尽我一切的能力守护依莫大陆。”想起深爱着的恋人,维拉妮卡的面上慢慢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来,“贺拉斯他们的理由很崇高很伟大,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是那么有觉悟的人,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一点狭小的爱而已,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也许我们所有人的理由都不尽相同,可是我们拥有的目标是一样的,殊途同归,我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希望你们也能够拥有一样的目标,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或者说,这是贺拉斯数千年以来的,真诚的邀请。” “这可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艾普丽苦笑了一声,又忍不住轻叹着,似乎对维拉妮卡最后的那句话颇为感触,“数千年……吗?贺拉斯啊贺拉斯,已经离开了数千年之久,但是却好像还一直在众神之所一般的,有的时候我一个晃神,还会以为贺拉斯就在我边上说话或者泡茶,但是再回过头,才想起来他早就反叛离开……” “艾普丽,你其实也是舍不得的吧……后悔过吗?” “不!我确实舍不得,但是我从来不曾后悔过,因为我知道,就算后悔也没有用,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走下去,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退路可言。”短暂的伤感过后,艾普丽又重新坚定了起来,看着维拉妮卡有些抱歉地说过,“对不起了维纳,我早在第二次诸神之战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那是对是错,对于如今的我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坚持自己的选择,按照自己选定的路走下去而已,不管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维纳离开吧。”艾普丽的话音刚落,摩黛丝提也开了口,她看着有些惊讶地望着她的波斐契尔,露出淡淡的微笑来,“既然有人坚持自己的选择,那么总要有人做出相反的决定不是吗?我其实……是有点后悔的,因为我也曾经在人间界度过很愉快的时光,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依莫大陆,不过若不是因为第二次诸神之战也不会将人间界搞成那个样子的……啊扯得太远了,总之,我想跟着维纳离开,就反叛一次好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再一次因为看到那样的场景而伤心流泪了呢。” “这是你的选择吗?那我也跟随你的选择吧。”虽然刚刚还在反驳维拉妮卡,但此时波斐契尔却也做出了与摩黛丝提相同的选择,感觉到维拉妮卡有些惊奇地看着自己,他转过身去露出一个战神特有的笑容来,“因为背叛可是英雄的特权啊。” 第三十五章 、重回人间界 更新时间:2014-03-02 埃勒贝拉与乌来尔德纳虽然做出了与艾普丽同样的选择,但他们也并不是就那么立场坚定地要站在维拉妮卡等人的对立面,因此当维拉妮卡她们必须卡着父神回来的时间,一前一后地离开才能够顺利达到目的的时候,二人主动提出了帮助他们离开。 “很抱歉维纳,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帮助你们,但我想我并没有与父神对抗的勇气,也并不觉得非得要反叛他不可。”埃勒贝拉的话非常直白,事实上,她从来都不愿意做隐藏自己的心情那套,“不过我愿意在我自己觉得可以的范围内,尽最大的可能性帮助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单纯地在帮助朋友而已。” “我明白,埃勒贝拉,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说真的,谢谢你们。”维拉妮卡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我也没有非要让你们全部听我的打算,事实上我只是来请求帮助而已,现在的结果已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了,只是就算父神不在,我们想要离开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就要麻烦你们了。” “放心,偷溜什么的,我的经验也算是充足的了。”乌来尔德纳憨厚地笑了笑,又说道,“况且要走的里面可是有波斐契尔这小子呢,我觉得大概大家根本就想不到他的目的是离开吧,你们只要装作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其他有我和埃勒贝拉给你们做掩护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回到众神之所的事情现在是人尽皆知,等到父神回来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己一定要小心啊,贺拉斯和欧姆蒂尼都是很厉害的,那个叫雷克斯的人类好像也很了不得的样子,一定要跟他们好好商量到底该怎么处理,我们都会为你们祈福的。” “而我,我想我能够说的大概就是,如果父神将要发起第三次诸神之战,我不会真正参与进去。”艾普丽用一种温柔中搀着些许悲伤的眼神看着维拉妮卡,轻柔地诉说着,“我永远不会用自己的神杖对准你的方向,维纳,可是请你原谅我,我也有我自己所要坚持的信念。” “我知道,艾普丽,我永远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并且我相信,我们还能有这样坐下来一起喝茶聊天的机会……”似乎是被那种气氛所感染,维拉妮卡也变得有些伤感了起来,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重新振作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也差不多要开始做好准备,随时都会是我们最好的离开时机,毕竟父神不会在人间界待太久。” “嗯!走吧,隔了数千年之久,终于又要再次去人间界了啊。”波斐契尔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了感叹,“真是想不到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在选择之后又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啊命运这种东西,果真相当玄妙。” “玄妙的不只是命运,还有我们的未来呢。”伸出一只手拉住维拉妮卡的手,又用另一只手去够波斐契尔的手,摩黛丝提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锡德里克,示意他也加入这一行列中来,“走吧,既然已经选择,就一起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未来吧。” 不得不说乌来尔德纳和埃勒贝拉真的是相当好的帮手,维拉妮卡四人在她们的帮助下顺利地卡准了父神亚伯拉罕回到众神之所的那一刻打开界门重返了人间界,而摩利和莫瑞拉正在预定好的地方等待着他们,第一时间给他们带上了新研制出来的神格神识干扰障碍项链,再迅速地带着他们回到了反叛者们的秘密地下基地。 “哦我的老天,你们可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抚摸着项链上那颗小小的干扰魔力水晶,摩黛丝提感觉自己所有的兴趣都集中在了那里,“这是谁研究出来了?让我猜猜看,是摩利吗?他一向很喜欢搞这些小玩意儿的,哦真是厉害。” “你也一样厉害啊摩黛丝提,这么久过去了还记得我的一点小兴趣,而且猜得完全没错,快接受我佩服的目光吧。” “哦你们两个真是……”波斐契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我想我们到这里来该不是玩闹的,难道你觉得项链是送给你的见面礼物么摩黛丝提?” “啊,事实上我确实是把它们当做见面礼物来做的啊。”摩利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认真,“说真的你难道不觉得它们很精致吗?就算拿来当装饰品也是挺不错的吧。” “是啊是啊真的挺漂亮,不过我觉得还是摩黛丝提比较适合这个项链,锡德里克当然带着看上去也不错。”波斐契尔很认真地看了看边上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不过觉得它不太适合我,我实在是太壮实了,这么精致的东西跟我不太配啊。” “那很简单,我再给你重新设计一个风格粗犷大气的怎么样?” “啊哈,快饶了我吧,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么摩利?” “你这么想会让我伤心的啊波斐契尔,我可是很认真地想要让你们喜欢我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呢。”摩利笑了出来,很轻松地耸了耸肩,“不过你确实不太适合带这么精致的小项链,看上去怪好玩的,我看我还是给你重新做一个合适的吧,不然我担心所有人在看到你的时候都没办法正常进行交流了。” “为什么?他们都光顾着笑了么?”虽然是用很认真苦恼着的语气问道,不过波斐契尔的表情却是轻松笑着的。 “嗯,很有可能,因为我现在就快要笑出来了。”莫瑞拉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波斐契尔的问题,“好了玩笑开到现在,贺拉斯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还有很多正经事没解决呢,先处理那些吧。” “哦当然,你们说了算。”这一回,波斐契尔,摩黛丝提以及锡德里克这三位刚刚决定做一回反叛者的三人同时做了个请的姿势。 “战神和命运女神?还有锡德里克,你又回来了,哦这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三人话音还未落,门边就有了一道新的声音传来,开口的无疑就是莫瑞拉刚刚提到的贺拉斯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欧姆蒂尼,雷克斯以及维奥莱特和罗克迈尔。 “咦?英格兰姆没来么?他做什么去了?”维拉妮卡有些疑惑。 “嗯怎么说呢?我们刚刚经受了一场重大的损失,现在依莫大陆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千疮百孔的混乱状态,所以他们都到各地去表现自我,顺便给民众洗脑介绍新的信仰去了。”维奥莱特解释道,“老实说我们现在有点人手不足,因为情况有点意外严重,所以最好我们能够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我又要开始没日没夜地干活了,哦真是想想就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辛苦了依莫大陆第一外交纵横家。”抬手拍了拍维奥莱特的肩膀,雷克斯转过身对着两位新见面的同伴自我介绍,“雷克斯?马维尔,我听说你们应该都多少知道我,所以多余的废话我还是不说好了。锡德里克,真高兴又见到你,欢迎回来,以及不得不把你卷进这场艰难的战斗之中,真是很抱歉。” “哦,该说抱歉的是我,不管怎么说我都答应过一定会回来帮助依莫大陆,帮助你们,但是却因为父神的禁令而始终没有回来,我……” “你现在不就回来了?”维奥莱特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么,其实我到现在还感觉有些惊讶,不是我说不信神,只是我原本一直以为这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不同故事,结果当真正看到神与人的轨迹交叉甚至交织的时候,真是有点感叹啊。” “其实神与人本来就应该是交织着的,你们给予我们信仰,我们就给予你们力量,我本来就觉得,众神之所与人间界应该能够相处得很融洽。”摩黛丝提的语气有些复杂,她看着贺拉斯,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一声,“贺拉斯,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艾普丽很想念你,她虽然因为坚持自己的信念所以选择继续留在众神之所,但是她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所以如果可能的话……” “如果可能的话……”重复着摩黛丝提最后那句,贺拉斯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他轻轻摇了摇头,又淡淡地笑了出来,“摩黛丝提,我对艾普丽也一如既往,我想维拉妮卡对她说了那么多之后,她也能够理解我,就像现在我理解了她一眼,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再次见到她,到时候,我想我会亲口对她说很多,而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了可能会到来的那一天而努力。” “只是在努力?”欧姆蒂尼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扫过众人,他一向都是严肃并且有些严厉的,这个时候也一如既往,“不,那可不够,我们得用尽一切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务必要让那一天来临才行,否则现在所有的牺牲都等于白费,那么就算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想你也没有那个颜面去面对所有因为你的信念和观点所牺牲掉的一切了。” 第三十六章 、我们将要开始 更新时间:2014-03-03 贺拉斯很快就将他们的计划向着三人解释清楚,这么迂回又绝妙的抢夺信仰的手法,简直让他们有些叹为观止了。 “哦说真的,其实我一直就在好奇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又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与父神抗衡,结果现在真是大开了眼界,哈哈哈,用这样的方法来抢夺和转移信仰,我不得不说,贺拉斯你们果然够厉害的啊。”波斐契尔毫不吝啬地称赞了起来,“难怪你说战神和命运女神是出乎意料的好收获呢,我们俩也算是诸神里面最被人类所崇敬和需要的了,这下可真算是事半功倍了,我和摩黛丝提真是拯救你们的及时雨啊,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伟大而拍手叫好了,真是太棒的选择了,是吧。” “是啊是啊,多亏了下来的是你们二位。”摩利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话又说回来,你本来以为我们是凭借着什么来反叛父神的呢?” “哦我不知道,也许……侠气与醉狂?”波斐契尔耸了耸肩。 “那我大概只能说,你可真不愧是战神。”波斐契尔半开着玩笑话让摩利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也学着他的模样耸了耸肩。 “好了你们废话真是够多。”这样的对话让摩黛丝提也忍不住笑着瞥了他们几眼,虽然说着的是很严肃的事情,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也确实让人怀念又感叹,“啊,我真是好几千年都没感受过这么愉快的环境了,自从第二次诸神之战以后,众神之所的气氛就实在让人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 “啊,那可真是抱歉,第二次诸神之战原来带给你们这么大的影响啊,不过我觉得我们倒是还好,哦虽然过的日子不是那么的让人愉快就是了,但好在大家的心态都很不错。”这样说着,莫瑞拉拍了拍摩黛丝提的肩膀,“所以我想你接下来的日子大概都会保持这样轻松愉快的心情了,虽然我们马上就要去做一件跟疯了一样的事情。” “但是很值得,不是吗?”摩黛丝提接受了莫瑞拉的好意,也对着她笑了笑,“不过说真的,你真的能分辨得出欧姆蒂尼的心态好还是不好吗?我可是从知道有他开始,每次见到他都只有那一副严肃到严厉的表情,好像谁都不能让他感觉到愉快似的呢。” “啊,现在又变成要拿我来开玩笑了?你们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啊,不知道我们马上要面临的是什么吗?”既然都爱拿他那不怎么多变的表情开玩笑,欧姆蒂尼干脆从善如流地扮起了黑脸来,“总不能让你们都沉浸在侠气和醉狂中瞎胡闹,肯定得有个人来提醒你们回到现实面对我们的真实不是吗?我可是在做最认真的事情。” “哦当然,伟大的欧姆蒂尼,我们能够认真地坚持到现在都多亏了你。”虽然是半开着玩笑的语气,但摩利这话也说得颇为真心,“那么,扮黑脸的伟大先生,不如赶紧指示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咯。” “既然一切进展都很顺利而且结果好得出乎意料的话,接下来当然就是按照预定的计划行动。”因此,欧姆蒂尼将目光转到雷克斯身上,“你是总指挥,你来下令咯。” “啊,当然,维奥莱特,到你发挥的时候了。”既然欧姆蒂尼都这么说了,雷克斯当然也就从善如流,让维奥莱特先将前期准备工作处理起来了。 “哎,我就知道每到了这种时候,我受苦受难的日子就要到来了。”虽然这么说着,不过维奥莱特还是很干脆利落地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就转身再奔着下一个目的去了,本来她今日就是秘密约谈了几位国家掌权者的,现在正好可以将最重磅的消息丢给他们,推动事情快速发展起来,另外她还得再多些几封信,将各国都联系起来。 “哦那么我现在该做什么?”看着在维奥莱特之后,罗克迈尔和贺拉斯也分别收到了雷克斯的指派而很快离开,波斐契尔有些好奇地问到。 “你们?当然是好好休息,等待闪亮登场的时刻到来了。”雷克斯对着他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你们现在,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呢。” 会议散去之后,莫瑞拉又钻回了自己的实验室中继续研究如何让亚尔培特顺利地得到第二次生命,而摩利主动提出带着波斐契尔、摩黛丝提以及锡德里克在地下基地以及附近到处逛一逛,让他们尽快适应人间界的生活,雷克斯则悄悄对着维拉妮卡伸出了手,拉着她到另一个几无人烟的小树林去,美其名曰享受新鲜空气,放松一下大脑。 “哦,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呢。”维拉妮卡其实也是很想能够与雷克斯好好单独相处一会儿的,不过现在的情势虽然顺利,但毕竟还处于比较紧迫的阶段,事实上在雷克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的时候,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雷克斯要带着她去研究战略地图了。 “事实上,我现在还算是蛮闲的。”雷克斯耸了耸肩,搂着她的肩膀漫步在静谧舒适的环境之中,“因为进展得非常顺利,所以我的所有战略布局甚至连最细微的修改都不需要,只要将任务布置下去,我就可以坐等他们的结果了,难得让我偷闲一把,当然是要赶紧来跟你约会的咯。” “哈,这话要是让欧姆蒂尼听到,肯定要好好训斥你一顿的。”雷克斯的回答着实逗笑了维拉妮卡,想想他前段时间焦头烂额的模样,再对比一下他现在理所当然满面轻松的表情,突然觉得很是愉快,“再等一等吧,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约会。” “你真的这么觉得?对我们的这场抗战这么有信心啊。” “当然,因为这是你指挥的抗战不是吗?虽然我一直都觉得父亲是不可战胜的,但是在听了你的那些战略,尤其是在看到如今进展的顺利之后,也忍不住要充满信心了,我想我现在大概也可以理解你受到那么多人,尤其是那么多士兵们的崇敬的理由,因为只要跟着你,就一定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虽然你从来都不那么说,但是你确实能够让人感受到这种信心,对你信任就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而你能够得到最后的胜利,也好像就是真理。” “哇啊,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定高帽,简直说得我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忍不住微微低头与维拉妮卡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雷克斯似乎被维拉妮卡的话说得很是欣慰起来,“让我想想,你当初对我不仅是质疑,而且还非要违抗我的命令,甚至老是想着摆脱我们,哦,那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两年?” “是啊是啊,就才过了两年而已,你简直棒透了好吧。”听到雷克斯又提起他们初次合作,组成小队一路从帝摩斯躲着追兵到大陆魔法师工会总部的事情,维拉妮卡也有些脸红起来,曾经的那些相处就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般,尴尬中还有些许甜蜜。 “啊,事实上我想说的是……一般来说跟我相处顶多一个月就会对我叹服的呢,你应该算是坚持了很久的了?嘴硬到了现在才愿意对我说这些好听话,搞得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在你面前没有那么大的魅力,然后就一直心慌慌地以为自己会留不住你……啊啊真是难过又无奈的心理历程啊。”假装伤感地大大叹息了一声,雷克斯的眼底却是一直带着笑的在看着维拉妮卡,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的手,满满都是温柔爱意。 “你真是……”维拉妮卡都有些无语了,听着雷克斯那半真半假好像开玩笑一样的话,隐隐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偏偏想要反驳他或者干脆调戏回去的话又说不出来,只好抿起嘴抬眸看着他,用眼神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 “哈!哦别这样看着我维拉,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这样说着的雷克斯,很快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他将维拉妮卡紧紧搂进自己的怀中,然后一边低下头轻吻着她精致的耳垂,一边轻声地对她说道,“维拉,我们即将开始一场艰难的战斗,你将要面对的敌人更是你永远都不想伤害的,如果你不忍心,请你一定要对我说,对大家说,没有人会勉强你知道吗?我们都能够明白,能够理解,你做到现在,已经很好了,我们都知道的。” “我知道雷克斯……”维拉妮卡将自己的头靠在雷克斯的胸前,双手也回抱着他,闷闷地说着,“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即将开始,我想要与你一同开始,不管这是一场怎么样的战斗,我都信任着你,我相信你能够给予依莫大陆一个好的未来,给予我一个好的未来,我怀抱着这样的感情,我不愿意离开你,雷克斯,不要再为我担心,为我分心了,我已经做好了选择,下定了决心,我想要成为你的助力。” 风声有些喧嚣,爱意却在燃烧,他们即将开始,而所有的一切,也即将开始。 第三十七章 、众神之所的喧嚣 更新时间:2014-03-04 维拉妮卡回来,并且带走了波斐契尔、摩黛丝提以及锡德里克的消息,父神才回来一会儿就马上全部得知,而他也如艾普丽所预料的那样,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怒。 “艾普丽,乌来尔德纳,埃勒贝拉,你们三人是一同去接维纳进入,并且看着她与波斐契尔,摩黛丝提还有锡德里克离开众神之所的,我虽然生气,但是也知道不应该迁怒,所以现在我给你你们机会,你们来好好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你们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让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亚伯拉罕的声音听上去严厉并且饱含着怒气,他的声音甚至比众人记忆中的还要更加的低沉,“我知道维纳应该不知道我自第二次诸神之战之后所下达的禁令,但是难道你们也都不知道吗?波斐契尔他们三个人也突然间就不知道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到底在这件事情上有多大的责任呢?” “尊敬的父神亚伯拉罕,我们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为此我们也一直深深地反省到了今天,但是我在此,也希望您能给予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能够向您说明这次的事件,我们愿意承担自己的罪责,但是我也希望您你能够聆听我们的声音。”首先开口的是埃勒贝拉,当然,这也是他们三个事先商量好了的,毕竟柔美的女神总是能够让父神稍微心软一点,而当埃勒贝拉用她那优美的嗓音柔柔诉说的时候,想必就算是父神,也不会忍心太过责罚,“我们都是维纳最好的朋友,所以当她回来的时候,我们理所当然用最快的速度去迎接她的归来,然后她邀请我们回到了她的神殿中,与我们尽情地畅谈着她在人间界经历的那些事情,很多我们并不知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实在非常有趣,所以我们也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所以当维纳提出一起去人间界游玩的时候,你们就胆大包天地同意了她的意见,然后一起溜下去了?我猜猜,你们三个没有一起去,大概是因为在最后一刻才突然想起来我曾经下过禁令,但是当你们出声提醒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们四个已经在临界点边上,然后就这么掉下去了是吗?”亚伯拉罕冷冷地接了话,显然,他并不怎么相信埃勒贝拉的说辞。 “哦伟大的父神,请原谅,但是我希望我能够修正您的说法。”艾普丽躬身一礼,然后抬起头仪态优雅地对他解释道,“我们虽然对维纳所说的那些颇为向往,但您的禁令我们从来都是不敢遗忘的,这点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但是维纳的脾气您也是清楚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再下去不可,就算听到了您的禁令,知道我们不愿意与她同游,她还是一个人往界门边跑了过去,我们因为想要阻拦她,所以才跟着一起过去的。” “然后在界门那里不知道维纳用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请原谅我们并没有看清楚,但总之,波斐契尔他们三个被那件魔具影响到了,所以才不小心跟着维纳一起掉了下去的。”乌来尔德纳紧接着也抬起头对着父神解释道,“我们三个因为离得稍微远了点,所以没有受到影响,请原谅父神大人,这件事情上我们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没能好好规劝到维纳,反而还因为追到了界门边上,才让波斐契尔他们三个不小心掉了下去,我们愿意承担因有的罪责,但是毕竟事出有因,请你能够原谅我们,也原谅波斐契尔他们,这毕竟只是个意外。” “意外?”亚伯拉罕从鼻腔中轻轻哼出一声,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声音也同样是颇具威严的,“那么你们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一落入人间界,就再也察觉不到神格的所在,连感觉到的那一点点神识都无法确定他们的方位呢?这难道不是早有预谋?” “这……”艾普丽三个为难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乌来尔德纳迟疑着开口,“我们虽然不知道,不过维纳最后拿出的那个魔具确实挺奇怪的,也许是受到那个的影响……毕竟一落入人间界就完全察觉不到神格的话,从时间和情况上来判断,都能说得通。” “哼,你们就尽情地编造更多的谎言吧,反正无论如何你们都能说得出理由来,想必事先也商量了不少方案,最后才确定了这个听上去最有可能性的一个吧。” 父神亚伯拉罕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说辞,这早在三人的预料之中,不过只要他们咬死了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反正出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理有据能说得通,父神就没有办法惩罚他们,到最后还是只能警告训诫他们一番就算完事而已。 想到这里,埃勒贝拉给自己打了打气,好让自己不要被父神的威仪和震怒所吓到,反而变得更加可疑,然后她抬起头,言辞陈恳地对父神乞求道。 “哦我尊敬的父神,我愿意发誓自己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身为海神,身为人类的信仰,我自当担起应有的责任,为我的一言一行负责,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今天主动地站在这里,就是想要对您解释这一切,而不是逃避所有责任的。” 而结果就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父神虽然对他们的说法非常怀疑,但既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表明他们在说谎,那么亚伯拉罕也只好训斥了他们一番,就让三人回到自己的神殿去反省思过,而站在父神神殿之外的诸神所担心会发生的轩然大波,总算有惊无险的和平解决,为他们而担忧不已的友人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哦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们都没事儿,父神也没有降下什么惩罚,只是训斥了一顿就赶你们回神殿思过。”等在殿外的风之女神范伦汀娜第一个冲上去迎接了他们,得知埃勒贝拉惹麻烦之后她就一直焦急地等在门口了,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总算是有惊无险,她也终于松了口气,“埃勒贝拉你呀,以后可再不能这样莽莽撞撞的了,不过还好你没掉下人间界去,摩黛丝提他们可是一掉下去就完全察觉不到神格了,真是好让人担心,你们说的那个维纳所用的魔具到底是什么啊,居然这么神奇,啊啊她一直都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好点子的,我真是好奇死了啊,好想见一见呢。” “才说我不小心,你自己倒想见了?也不怕牵连着让你也掉下去?”埃勒贝拉有些哭笑不得,范伦汀娜一向都有些莽莽撞撞的,倒是符合她那自由的风般的性格,“我们也不知道维纳用的魔具是什么,你都知道她点子多啦,也许是她无聊时候新研究出来的小玩意儿吧,至于摩黛丝提他们……好歹都是主神呢,波斐契尔还是堂堂战神,我想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吧。哦不过说真的,我刚刚在里面可是要吓死了,现在又被禁足在神殿思过,不如你陪我一起回去跟我聊聊天吧,接下来我可是要过上好长一段时间的无聊日子了呢,唉唉,这样想想我还真是倒霉,无辜受到牵连真是好烦了。” “只是受到牵连还算好的啦,反正父神也没有真正罚你嘛,要是掉下去的那个是你,那才真叫倒霉了呢。”忍不住白了埃勒贝拉一眼,范伦汀娜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又对着乌来尔德纳和艾普丽挥了挥手算作告别,“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好好陪一陪你咯,先说好啊,等下不许又嫌弃我话多知不知道。” “是是是,范伦汀娜你最好了。” 无奈笑着看着埃勒贝拉拉着范伦汀娜先行离开,艾普丽与乌来尔德纳也对着她们挥了挥手,然后对视了一下,相对着耸了耸肩。 “走吧,我们俩的神殿算是离得近的,可以同行一阵子。”出于该有的绅士风度,乌来尔德纳首先提出了邀请。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艾普丽莞尔一笑,也挽住了乌来尔德纳伸来的手。 知直到离开父神的神殿好一段距离之后,艾普丽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常常地舒了一口气出来。 “不敢相信父神就这么简单地放过我们,任由我们瞎胡闹的一顿解释就算通过了?”乌来尔德纳笑了笑,很是理解艾普丽现在的举动,“老实说,我也不太敢相信,我总觉得父神似乎别有深意的样子,不过我现在又不敢去想。” “我也一样不敢去想啊,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其他再慢慢考虑咯。”艾普丽转过头看着乌来尔德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来,“还好我们毕竟是留在众神之所的,我想父神的主要精力大概会放在波斐契尔他们身上,不知道贺拉斯又有什么好主意能够反叛父神呢?但愿他们都能够平安无事才好啊……” “贺拉斯倒是一向都很有能耐的,光是看第二次诸神之战和至今为止的结果我就挺相信他,不过我还真想不到他们居然有办法屏蔽神格和神识的定位,恐怕父神也是大吃一惊,所以才会那么生气的吧,哎哎,就说他们既然如此胆大包天,总是会有一些底子的,先放心吧,要相信他们,而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路,也要好好走下去才行啊。” “说的也是呢……我们和他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接下来,就是坚持着走下去了。” 第三十八章 黄昏即将来临 更新时间:2014-03-05 “哦这该死的天气!。”维拉妮卡将自己身上的法袍拉得更紧了些,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说真的,我讨厌严冬,更讨厌莫名其妙就变成严冬天气的现在。” “老实说我也很讨厌严冬,不过我倒觉得依莫大陆并不是莫名其妙就变成严冬的,很明显……”摩利指了指天空,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这么做的那位大概是想把我们活活冻死,又不让人间界对他太过怨声载道,毕竟是严冬嘛,死了那么多人大概也只是因为这个冬天太冷了吧,也许。” “你在开玩笑吗?” “哦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亲眼见过人活活冻死的,再之前那次也见过,那个时候我还是生命之神,是的没错第二次诸神之战发生之前的事情了,啊距今也是数千年之久呢。那个时候似乎……嗯,积雪都深达四十多尺了吧,北风冷得跟玄冰似的,但真正要命的却是低温,它会在无声无息之间捕获你,比任何你能想象到的东西都安静,起初你只是会发抖,牙齿打颤,双腿一伸,然后开始梦见滚烫的烈酒,温暖的篝火。相当的……烫人,是的再也没有比寒冷更加烫人的了,但只消一会儿,它就会钻进你的体内,将你的身体彻底填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气,渴望坐下来休息或者是小睡片刻,据说那样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苦的,你只是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然后一切渐渐消逝,最后,就好像淹没在了温泉里一样,安详而恬静。” “哦……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诗意的。”摩黛丝提转过头看着摩利,这样评论道,“也许你可以尝试成为一个诗人,我觉得你挺有天赋,以前没能发觉真是遗憾呢。” “摩黛丝提,我可是经历过严寒的威力和考验的。”摩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拉开自己的兜帽,然后稍微瑟缩了一下,又马上将自己重新裹起来,“哦现在的天气倒是比那个时候稍微好一些,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想大概很快就会有人冻死了,如果我们不做出什么救援的行动的话。” “这我倒是同意,克莱恩利神圣帝国也曾经有过相当寒冷的一年严冬,边境简直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我的副官被活生生冻坏了两只耳朵,三根手指,而这还算是轻伤了,有好些在站岗的时候被活生生冻死的士兵,我们发现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笑容。”英格兰姆点了点头,对摩利的说法很是赞同,不过他也同时感觉到了好奇,“但是话又说回来,第二次诸神之战之前你不还是堂堂的生命之神吗摩利?为什么你会接受那种可怕严冬的考验呢?” “问得好!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加入反叛者行列的原因。”摩利嘿地一笑,耸耸肩道,“我那个时候恰巧有事到人间界走了一遭,简直是被那么残酷的天气吓坏了,而且因为就身处人间界中,所有人对生命的渴望和哭求都被我完整地接收了下来,可是当我想要尽力去拯救他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此作出哪怕是最轻微的改变,哦该死的,要知道我可是生命之神啊,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 “好吧,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诸神的黄昏什么时候会来临到底会不会来临我们还不知道,可是再这么下去,依莫大陆的黄昏就真要来临了,对吧?”虽然是问句,但是英格兰姆已经知道了他会得到的答案。 “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这天气实在是太可怕了,杀人于无形,还让人无法反抗。”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维拉妮卡看了看众人,“我们都知道这鬼天气多半是父亲故意搞出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再集合一次力量就可以将依莫大陆修复回去,不过这样一来父亲会有什么的举动就更难说了,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计划正在进行中,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不要让那个计划产生什么变数。” “没办法,雷克斯已经通知维奥莱特让各国都做好御寒准备了,其他的我们现在也做不到,毕竟不能给计划增加太多的变数,如果那个完不成,才会变成无可挽回的最大损失。” “那这段时间里冻死的人呢?就……就这么让他们被冻死吗?” “你以为我忍心?可是因小失大的话,我们的损失会更大,到时候就不只是这段时间被冻死的人了,尸横遍野的景象,你也不想再多见的吧。” “哦好了好了,我想我们都对目前的状况有了很深刻的了解不过……”波斐契尔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多半是没有选择的,“真的没有一点可以做的事情吗?我们现在。” “当然有,不然我带你们这么大冷天的跑出来干嘛?不如待在基地里御寒了,那里可是有无数暖石和魔法水晶,可以保证温暖如春的呢。”摩利一边在矮树林里探着路,一边说道,他又不是闲得发慌了才带着这么多人来郊游的,“我们虽然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来一次对依莫大陆的修复改变,但是局部范围内的短暂升温总是可以的嘛,而且大动作其实反而容易让人感觉到疏远,我们现在这样做,也算是为计划预热咯。” “哦哦,原来是要来施小恩小惠让人先铭记一下,日后好升温的吗?”摩黛丝提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好狡猾的做法,父神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要被你们这群满脑子都是鬼点子的气死了,哈哈。” “哦老实说,我蛮希望他能被我们气死的,这样大家就都轻松了。”英格兰姆接了腔,“啊说真的我到底是来干嘛的呢?我可是区区普通人类而已,你们那些高大上的能力我一点都没有哇,来给你们做装饰品的吗?看来我这张脸也有点用处?” “哦我的老天哪,英格兰姆你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充满了自信呢。”维拉妮卡瞥了他一眼,有些受不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开玩笑的性子,“让你来当然是因为你比我们可还要更有名字咯,要知道这里可是克莱恩利神圣帝国的地界啊,伟大的帝国一级元帅大人。” “啊原来如此,我是雷克斯的替补么?” “如果你非要那么想的话。”维拉妮卡耸了耸肩,对这个两个人都不会认真的玩笑话不再多说什么。 “好了伙计们,我们还有好一段要走呢,不如来说一说比较有价值的话题?”见着维拉妮卡和英格兰姆的话题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玩笑话,摩利提议道。 “什么样的话题才有价值?”摩黛丝提眨了眨眼睛,“关于……我们应该怎么与父神争抢信仰,嗯……充实自己的力量,然后让自己能够彻底脱离父神的束缚,哦说真的,我和波斐契尔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习惯不再使用神术,而是运用法术来进行各种攻击和防御方法吧,毕竟父神可是能够让我们的神术随时无效化的呢,在他面前使用神术就等于找死了。” “是啊,可惜我到现在都没研究出来怎么让你们的术法无效化,我觉得如果能够找到其中的关窍的话,也许可以反过来知道如何摆脱父神的控制呢?”说到这个,维拉妮卡又忍不住想起他们最开始想到如何对付反叛者们的计划。 “但是你确定反过来有效?很多操作都是不可逆的啊,而且考虑到父神是神术这个力量体系的创始者,就像你是法术这个力量体系的创始者一样,你们能够无视他人的意志操控是很合理的,因为它由你们所创造,但是让他人拜托你们的操控就……”摩利摸着自己的下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这个……就真的不太能够确定了,毕竟……哦我不太研究这种纯力量的判定和使用操控,我也不敢保证,你跟欧姆蒂尼提过吗?他是怎么说的呢?” “啊我只是刚刚想到而已,这是第一次正式提出来,之前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维拉妮卡耸了耸肩,“也许我回去之后应该找他讨论一下,毕竟他对这些还是比较有一套的,如果可行的话,也许我们能够增加一点胜算。” “啊……胜算,真是个迷人的词语,我现在简直快要被这个词禁锢得死死的了,一旦听到能够增加胜算这样的说法,就忍不住沉溺其中,恨不得能马上就把它给实践了。”摩利感叹了一声,拨开一根低垂的枝干,即使注意力已经被话题吸引了过去,他也没忘自己是来干嘛的,不得不说,适度的寒冷还是有助于他思考和行动的。 “哦我可真高兴这样的严冬没能把你们的大脑冻僵,不过我觉得我快要不行了,也许我们可以用术法或者神术来取暖?你们觉得呢?”摩黛丝提扬了扬手上的火把,“我觉得这玩意儿在慢慢失去效果。” “我来吧。”维拉妮卡其实也冷的要死,既然现在有人提出来,她便当仁不让地马上用一个巨型火球制造起了温暖,“哦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摩利,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我可是有法尊塑能像的呢,这么点小法术根本消耗不掉我什么。” “好吧,既然你坚持。”摩利有些惺惺地说道,其实他也冷得够呛,既然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需要他们警惕和保持最佳魔力储备的情况发生,他也就不多做反对了。 第三十九章 背地里的小动作 更新时间:2014-03-06 等他们到达摩利所说的地方的时候,举目而见只是皑皑白雪一篇,就算有维纳的大火球术他们也能感觉到愈发的寒冷起来。 “哦见鬼。”英格兰姆骂了一句,“这是威尔镇,怎么会冷成这种鬼样子。” “很简单,父神干的咯。”摩利耸了耸肩,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伙计们,到你们发挥力量的时候了,想办法让这里暖和起来吧,最好能够保持的时间长一点,而你,英格兰姆,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哦当然,我先去找这里的储备军和镇长,一会儿带他们过来跟你们汇合吧。”英格兰姆点了点头,将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了一点,马不停蹄地行动了起来。 “好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你们觉得呢?”维拉妮卡保持着那颗巨大的火球,很快他们的脚下开始融雪,但是总不能举这个大火球到处移动吧,而且这方法可一点也不持久,“我觉得起码维持大火球术这个方法绝对不可行。” “哦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波斐契尔摊了摊手,将视线从四周扫过,“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合力来一个大型的温暖术,你们觉得呢?” “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些雪融化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锡德里克皱了皱眉头,“这么厚的雪,如果一下子全部融化,你们猜会不会直接变成洪水?” “不用猜,一定会的。”摩黛丝提摇了摇头,感觉有些棘手,“不然我们先把这些雪弄到异空间去,再施展一个大范围的温暖术?哦或者我觉得搞个防护罩之类的也可以吧,防御冷气什么的,然后在防护罩内施展温暖术,这样应该可以保持更长久的时间,也许?” “好主意,我觉得值得尝试,而且成功的几率很高。”摩利点了点头,对摩黛丝提提出的想法很是赞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法不需要费太多的法术和神术。”锡德里克也赞同地笑了笑,“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多跑几个地方,将影响力尽量的扩大起来。” “很好,那我们是现在就开工,还是等英格兰姆过来呢?”维拉妮卡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嗯……我觉得都可以,不过我们从现在就准备起来,然后等到英格兰姆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开始处理这些雪,应该是效果最好的,你们觉得呢?”波斐契尔想了想,这么提议道。 “哦,这个观点我赞同。”这样说着,摩利首先开始慢慢凝聚法力,“先准备着等开工咯,伙计们。” 摩黛丝提的方法果然很有效,等到英格兰姆带着一群惶恐地跟着他的人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好也算准了时间开始清理积雪,一群人就这么震惊地看着让他们素手无策的严冬天气慢慢好转了起来,等到防护罩建立起来施展完了温暖术之后,他们不可置信地开始脱起了罩在外面的那层又厚又笨重的大衣。 躲在屋内御寒的镇民们也慢慢地走了出来,对着这样的奇迹欢呼了起来,维拉妮卡等人互相看了看,对着他们露出了身为主神早就训练出来的温柔慈爱笑容,然后偷偷给英格兰姆使了个眼色,便一起悄悄地施展飞翔术升至半空,再用瞬移回到了他们事先设下魔法阵的地方去,等待英格兰姆来与他们汇合了。 而英格兰姆不愧是被作为政客培养起来的接班人,虽然他半途就跑偏去做了军人,甚至一路升到了一级元帅,但是在外交和给人洗脑信仰以及精神方面,他也算是颇有经验的了。当然,也没忘了提醒众人,这样的温暖是有时效性的,让大家一定要注意,不过他总算是留一个让大家都很无奈但是又很期待的借口,他是这么说的。 “慈爱的诸神不忍心看到大家受到严冬的倾袭,但是这是父神定下的规矩,他们也不得不遵守,只能偷偷下来为诸位送上一点温暖,希望你们能够稍微好过一点,但他们的力量毕竟是比不上父神的,所以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尽量地让大家都能够舒适一些,因为他们对自己只能带给大家这么微小的帮助而感觉到悲伤,所以请允许他们的不告而别,我想大家都知道依莫大陆还有更多的地方需要他们,如果你们能够为此感激的话,就请为他们祈祷,信赖他们,将信仰交付到他们身上吧。” “我猜那是战神波斐契尔和命运女神摩黛丝提对么?”人群中有一位年轻的神官好奇地发问到,“哦慈爱的诸神,我们如此诚挚的感怀他们的恩赐,不过另外三位……我只知道有一位一定是女神维拉妮卡了,可是……” “哦你在好奇另外两位的身份吗?摩利和锡德里克,我只能说……”英格兰姆神秘地眨了眨眼睛,用颇为深沉地语气说道,“也许第二次诸神之战并不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埋藏着许多真相,而为了这真相付出巨大代价的他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请为他们一并祈福,祷祝,好吗?” 还有再多的疑问和好奇英格兰姆就保留了些许的神秘感不再多言,只是对着镇民们招了招手,从自己的神赐空间里召唤出坐骑,也离开了这里前往预定的地方汇合,至于剩下的那些,就要等到维奥莱特的计划了,他们所做的,只是预热一下而已。 “嘿!你可真够慢的,我们差点以为你被包围在那里出不来了呢。”远远看到英格兰姆过来,摩利对着他招了招手,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你还真是敢说呢,事情做完一句话不说就跑了,留我在那里为你们做宣传者,计划得真是太好了,我都忍不住要为你欢呼。”英格兰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将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嗯,进行得简直出乎意料的顺利,我敢说等到维奥莱特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依莫大陆会掀起一番新的信仰热潮。” “哦那就真是太好了,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继续在克莱恩利神圣帝国里四处晃荡着找地方吗?”波斐契尔将双手交叉在身前,靠着一棵树问到,“我刚刚算了一下,防护罩加上温暖术,大概可以维持四到五天的样子,如果维奥莱特能够加快速度的话,也许她会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一定,我想你们说不定需要通知他们一下?” “好主意,我来联系贺拉斯,让他去搞定,英格兰姆你来决定下一个目的地咯,之前我给过你一份严冬现象最严重的分布图吧,我们按照那个往最近的地方一点一点慢慢来,反正有好几天的时间,足够我们搞这些小动作了。” “好几天?你确定?”摩黛丝提有些惊讶,“可是父神应该会很快就发现这些小动作的吧,到那个时候如果我们还在外面乱晃不会很危险么?我还以为我们忙个一两天就回去基地猫起来等待时机来临的呢。” “嗯,事实上莫瑞拉研究出了一个小东西,能够反向探测到父神的动向,当然我们是看不到父神的,不过如果他要降临人间界的话,我们绝对可提早知道,另外如果他有非常大的情绪起伏变动,我们也能够及时得知,所以……”摩利单眼一眨,对着众人莞尔一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尽情闹腾,享受一下背着父神乱来的快感吧伙计们。” “哈哈,这听上去的确足够吸引人。”波斐契尔被摩利的话逗笑了,“哦天哪,你这么一说我都开始迫不及待起来了呢,叛逆果然是英雄的特权和特质。” 等到摩利将情况与贺拉斯联络说明完毕,请他将现状提交给维奥莱特之后,英格兰姆也正好确定了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雅利恩公国的赫拉小镇。 “咦?那里可是神圣教廷的坚定信仰国呢,我们真的要去哪里吗?”维拉妮卡有些犹豫,“现在就奔过去破坏他们的信仰不太……合适吧,他们不是……嗯……” “就是因为雅利恩公国是神圣教廷的信仰大国,所以我们才要去那里。”英格兰姆解释道,“你看,我们现在并不只是反叛者联盟,还有战神和命运女神的加入,你觉得他们会对此有很大敌意吗?显然不会,我们就当着他们的面,让他们能够重新用有一阵子温暖的生活,而这些不仅仅是诸神中的战神和命运女神赐予他们的,同时还有神圣统和军的女神维拉妮卡,同时还有第二次诸神之战的反叛者,一起行动,一起帮助他们,所以他们才能够得到一点垂怜和恩赐,你不觉得这是非常妙的做法吗?” “只是去给他们带来温暖,而并不过多的宣传信仰,让他们自己慢慢种下疑惑的种子,然后等到维奥莱特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那些困扰就都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了。”维拉妮卡这才明白了英格兰姆的意图,“我明白了,我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太狡猾了。” “哦,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的称赞了。”英格兰姆笑了笑,看上去似乎挺高兴,“那么,既然确定了目的地和计划,我们就行动起来吧,伙计们,赶紧前进,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呢。” 第四十章 准备就绪 更新时间:2014-03-07 就在维拉妮卡等人小动作不断的时候,维奥莱特也正在加紧完成自己的工作。随着依莫大陆目前的局势一天天开始变得明朗起来,雷克斯所制定的那个计划也在她的游说和活动下慢慢呈现出一个清晰的布局,当各国的掌权者终于在与神圣统和军的秘密协议里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一切的准备工作,也总算是接近完成了。 “差不多了,贺拉斯,给摩利他们发个消息,让他们赶紧回来吧。”对着维奥莱特派飞鹰送来的快件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满意的笑容,雷克斯抬起头对着贺拉斯说道,“告诉那几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家伙们,时机已经成熟,马上就可以开始真正的行动了。” “终于要开始了吗?”贺拉斯低低笑了一声,“数千年的等待,这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马上又要登场做主角感觉很棒吧。”雷克斯轻轻一笑,“倒是多亏了他们搞出来的那些小动作,让维奥莱特的行动顺利了很多,结果比我们预想中的都要好,恐怕父神现在已经再也没有办法阻止信仰的流失和转移,而诸神……也差不多到了觉悟的时候了吧。” “你知道吗,父神一直觉得诸神的黄昏由人类而起,我到现在才真正地感觉到,他的预感准确得无以复加。”视线交汇的时候,贺拉斯的语气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了悟之后的感叹,“信仰流失,诸神不再高高在上,这就是诸神的黄昏……是真正的黄昏,比永远陷入黑暗之境的死亡……更为无力反抗和挽回的,黄昏之刻。” “而你,对这一切似乎很是期待。” “哦,难道你不期待?我以为这是最好不过的时刻了,因为一切的重生即将开始。”贺拉斯看着雷克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建立在毁灭之上的重建,真正的新生。” “呵。”雷克斯淡淡的笑了笑,“我当然是……无比期待。” 无需多言,对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对胜利的渴望和信心,虽然也许他们二人的心里都并不是那么地确定,但起码他们要将这些信心传递给追随者们,一切都准备就绪的如今,所有的计划都即将真正启动,开始执行,也许他们就仅有着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不能将一切都牢牢把握住,掌握胜利的关窍,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灭顶的绝望,以及无可转圜的死境。 由于在低下基地的内部就有一个长期有效的定位魔法阵,贺拉斯在发出信息不久之后,摩利等人就已经回到了基地,英格兰姆率先跑向了会议室,他要去为他们的战略地图添上最后一笔,好让它真正完整起来,能够起到最好的效果。 “哦谢天谢地,英格兰姆你真是太专业了。”雷克斯毫不客气地把他往兵棋台拽了过去,似乎没有要顾及他才刚刚回来甚至都来不及暖和一下这件事,“我就知道有你做搭档会很省事,你永远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么,赶紧将它们填充完整吧,我们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离不开它了。” “雷克斯,虽然我听着你是在夸奖我,而事实上也确实就像你夸奖的那样,但是我仍然高兴不起来。”英格兰姆双手不停地在兵棋台上操纵演练排布着,将自己得到的最新消息补充完整,嘴里却是不饶人地在说个不停,“你简直就是个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仁慈的剥削者,哦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出一本书,将你的所以真实面目毫无遗漏地写个彻底,让他们好好认清一下,自己所以一直盲目崇拜着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款的混蛋。” “啊哈,随便你,我觉得我大概会很有兴趣好好看看要在书里怎么诋毁我,不过那也得是在这一切能够顺利结束的前提之下,而事实上我觉得,等那天真正来了的时候,你才不会记得还要写什么该死的书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雷克斯一边仔细观察着兵棋台的每一步骤走势和变化,一边思考了起来。 “哦差不多了,我想现在大概就是这样。”很快地,英格兰姆停下自己的手,又确认了一边自己的信息,然后转过头看雷克斯,“有点棘手我知道,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信仰这玩意儿简直让人不能更糟心了。”雷克斯轻轻哼了一声,倒是听不出多少感情,“这简直就是疯狂的,毫无理智的,让人不管有多少道理多厉害的口才都毫无用武之地的……啧,信仰……信仰啊信仰啊信仰……能够创造出这样的东西,光是靠着这点,父神已经尽占优势,对于我们来说,真正是最糟糕不过的了,我想。” “哦不不不,我不得不说,雷克斯你实在是太自信了,这可不是最糟糕的,事实上现在最让人感到头疼的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事,这些行为,已经是在父神还未对我们动手之前,我们自己先把依莫大陆给分裂了,而所用的正是我们以前最为不屑的信仰。”英格兰姆有些语无伦次地又是摇头又是做着手势,将他的烦恼完整展示了出来,“你瞧,这才是父神亚伯拉罕的实力,简直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惊叹他的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绝,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倒是顺着他的意思推动了整个剧情的发展,啊哈,这可真是太戏剧化了。” “然而如果我们不采取这样的行动,那么就等于是在任由父神动手毁灭依莫大陆,我并不认为那有好到哪里去,你不觉得吗?至少现在我们对自己手中到底捏着多少底牌已经是一清二楚,不管那有多么的糟糕,起码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 “啊……说的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英格兰姆后退了两步,更加完整地将整个兵棋台的大全景收入眼中,“其实这么看上去还蛮壮观的,整个依莫大陆的清晰局势和战略布局,想想还有点热血沸腾呢,如果我们在进行的战斗没有艰难到这种地步的话,呵,这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收场,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局了。” “我建议你不要好奇得太过,毕竟这不是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就结束的战斗,我想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们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旅程要走。” “哦,当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的判断通常都不会出什么错。”侧过身拍了拍雷克斯的肩膀,英格兰姆又想了想,“那个神圣教廷,帝摩斯……我们就这么不管?就这样放着他们不去理会?我可是很担心会被他们从背后捅一刀的啊,先处理掉比较好吧,趁着父神还没想要这次要怎么折腾我们之前。” “放心,维奥莱特会负责搞定他们的,是战还是和,我想很快就会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虽然……”雷克斯盯着兵棋台,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我觉得多半不会是多好的消息了,既然连你都能给我这样糟心的情报的话。” “哦雷克斯,你可得公平点,这么糟心的情报我还是提前于你享受到的呢,而且我还得忍受着那种糟心的情绪,再将这一切重新回忆一遍给你,我觉得我才是比较值得同情和关怀的那个吧,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受到重视吗?” “当然,第一印象可是至关重要的,你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虽然听上去两个人只是一直在瞎胡扯着闲话,但事实上他们却是利用这一点点的时间里就重新将兵棋台所展现出来的战略布局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尽一切能力地在增添着他们为数不多的胜算,当然,这并不是多容易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如此地受人重视和尊敬爱戴。 “好了,我想现在能做到的大概也就知道这个程度而已了。”不一会儿,雷克斯率先扔下手中的最后一面棋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倒是差不多,就目前而言的话,应该勉强能让人接受这种状况,至于其他的……” “至于其他的,我想我们可以先见过维奥莱特,她会为我们完成最终的准备。”也跟着丢下手中那面棋子的英格兰姆,这样提议着,“走吧,我想这个时候维奥莱特大概也已经完成她的所有准备工作回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去迎接她,身为男人,总得有点绅士风度啊。” “说的也是。”雷克斯莞尔,首先走出了会议室,“走吧,去迎接我们最后的一点希望,或者是绝望,哦连战神和命运女神都降临了的现在,可千万别让幸运女神的裙摆从我们的手中溜走啊。” “哦,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好好一览裙下风光。”跟着走了出去,英格兰姆用不甚正经的回答结束了雷克斯的玩笑话,“胜败概率,可就在此一举了。” “我们会赢的。”坚定的声音就如同雷克斯脚下的步伐一样沉稳而不容置疑,“失败从来都不敢造访我们,它害怕与我们接触,怕得只敢将胜利甩给我们好让自己能够远远逃开,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这一次,也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例外的。” 第四十一章 面对面 更新时间:2014-03-08 “喔喔,这可真是难得的大阵仗。”有些意外地看着几乎所有神圣统和军以及反叛者们的指挥层都堵在门口做出一副要迎接她的样子,维奥莱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怎么地?你们打算授予我女王称号,从此臣服于我的脚下了吗?” “很显然,我们已经充分地认识到了你的重要性。”英格兰姆首先张开双手轻轻地拥抱了维奥莱特一下,“辛苦了,我们的大功臣。” “别,别,恭维的话可以省起来,事实上,我正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们,尤其是对哈瑞斯大导师说。”维奥莱特也轻轻回抱了英格兰姆一下,然后松开手,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停留在哈瑞斯大导师身上,“是关于神圣教廷那边的消息,教皇似乎有了松口的意向,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不过他想要跟我们谈谈,面对面的。” “面对面的?在帝摩斯吗?”罗克迈尔笑了出来,“看样子是真的经过了艰难的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的呐,不过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自持身份就让人有点看不起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在背地里耍什么手段呢。” “哦怎么说呢,事实上我也觉得听上去蛮像要搞什么花样似的,不过事实上……”维奥莱特耸了耸肩,“我觉得教皇是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教皇,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在这件事上还是哈瑞斯大导师最有发言权,我不管怎么推测判断交流都是比不上您的,所以……您觉得呢?我们该不该去?要做什么样的准备?” “去,我们一定要去。”哈瑞斯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下了判断,“但是没必要所有人都去,并且,一定要做好必要的准备,你说的没错维奥莱特,教皇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不会看不清现在的局势或者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最伟大宗教的领袖和象征人物,取与舍之间,我也很难说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条件作为交换。” “总之他既然明确要求了面对面,就意味着他确实是有诚意想要面谈的,也确实下定了决心,去见见他也无妨。”雷克斯微一挑眉,“至少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神圣教廷可是难得的实力组织,老实说不得不放弃与他们的合作我也觉得挺遗憾。” “既然如此……谁去?”英格兰姆点了点头,马上提出最实际的问题,“你和哈瑞斯大导师是一定要去的,维奥莱特也少不得,然后我建议你们带上波斐契尔,战神的威慑力对神圣教廷来说肯定是无可比拟的,另外的话……贺拉斯,欧姆蒂尼,你们俩谁去一趟咯?” “我去吧,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欧姆蒂尼。”贺拉斯与欧姆蒂尼对视一下,两人马上做出了选择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恐怕时间已经不怎么多了,父神随时都会下手。” “先不着急去神圣教廷总部。”维奥莱特摇了摇头,“哦我知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但是在这件事上必须慢着来,要知道教皇多少是有点犹豫的,我们如果这么急吼吼地就贴上去,反而看起来姿态不够高,所以还是先歇个一两天的,后天出发去帝摩斯我想会比较合适,让他等一等,我们才有谈判和逼迫他让步的底气。” 维奥莱特的意见当然被作为最有价值的参考,虽然心中其实都挺着急,但雷克斯等人还是好好地等到了两天以后,才去了帝摩斯的神圣教廷总部。 出乎意料的是,教皇见他们的地方并不是正殿圣庭,甚至不是贵宾接待室,而是偏厅里的一个小接待室,看上去好像不甚重视,但又防备得无比严密似乎有什么很重要并且机密的事情要详谈,将他们当成了第一优先来接待。 “哎呀教皇大人这样……可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雷克斯轻轻一笑,似乎对教皇此刻凝重肃穆的表情有些不甚在意,“其实没必要把态度摆得这么端正,反正我们都清楚您能够做出的让步肯定是非常有限的,而且我想教皇您大概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已吧。” “雷克斯,都说在你面前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我今天才见识到你果然是个轻易就能掌控了全局的人。”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既然大家都不想浪费时间,教皇也就很果断地直说了,“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能够做出的让步是有限的,这点我想你们也能够理解,毕竟神圣教廷的最高信仰就是父神,而诸神皆是我们所祈愿的慈爱,虽然我们并不是不能够理解你们的行为,但还是请恕我们也必须有自己的坚持和做法。” “是啊,这个我知道的,所以作为对你们的诚意,我们千辛万苦地拜托了战神波斐契尔和命运女神摩黛丝提加入我们,与我们一同守护依莫大陆,守护整个人间界,我想这点您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了吧。”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点,我才下定了决心的。”将目光转移到与雷克斯同来的波斐契尔身上,教皇保持着礼仪和风度地对他一礼,“很高兴能够见到您,战神波斐契尔,我万分荣幸。雷克斯,不得不说这实在是能够让我们放下坚持和顾虑的主因,因为诸神已经降下了慈爱,那么我们想要转向或者想要引导新的信仰也就都有说辞,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是很愿意与你合作的,不过我们也需要你们的配合,而且我们不得不留下一条退路,将事情说的模糊一些,这一点还要请你们体谅一下了。” “我明白我明白,其实这个倒不是最重要的,毕竟我也能够理解神圣教廷现在所面临的尴尬境地,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什么才是重点,什么又才是最该做的,教义和经典既然都教导了你们要慈祥仁爱,为世人做出牺牲,那么现在也该是你们贯彻教义的时候了是吗?”这样说着,雷克斯表情严肃而直接地抛出自己的底牌,“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不会有想要与你们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的新宗教和新教廷出现,但那是建立在你们能够处理好信仰转移的前提之上的,如果你们要坚持对父神和诸神的盲目与追随的话,我们虽然遗憾也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这一点还要请你们理解。” “这是当然的,我也会留意这点,起码我们现在所引导的舆论都是尽量地偏向你们,毕竟也将注意力从其他地方移开,我相信你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的,所以虽然有邀功之嫌,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们现在能够如此顺利,神圣教廷也是出了力的。因此我觉得,我们有资格与自信与你们谈判,并且,我们必须好好与你们谈一谈。”这样说着的时候,教皇将视线转到了哈瑞斯大导师身上,这位老者曾经是他的导师,而现在当他艰难支撑着教廷的时候,他却顶着大导师的身份坚决地站在了神圣统和军的一方,虽然他不是不明白哈瑞斯大导师的选择非但正确,而且现在也在努力地为他们搭桥牵线,可多少也感觉自己的威仪受到了侵犯,心里毕竟是有些别扭不痛快的。 雷克斯当然明白教皇的心态,但有些事情他却是不方便说的,只好带着淡笑地将话题引入正题中去,至于其他的那些,就要让哈瑞斯大导师私底下自己去解决清楚了。 不管怎么说,双方都是带着合作的诚意,神圣教廷更是要努力地让自身能够在一片混沌的状态中继续屹立不倒下去,更有甚者还要为依莫大陆的继续存在付出努力,这就愈发注定了两边的交谈节奏会愈发快速起来,而对神圣教廷来说,只要能够抓住一点希望,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啊对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明。”雷克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圣裁骑士团的那些人呢……当然我想您一定明白我指的是谁,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纳接受的,如果这次的合作也包含了要与他们重新接触的话,我想我大概会买怀着遗憾地拒绝,这点……您如果能接受的话……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教皇慢慢地叹了口气,关于圣裁骑士团的事情,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对这样的发展感觉到了有些憋屈,可事实上到了这种地步他也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和回应才能让神圣统和军那边看到他的诚意,让神圣教廷重回昔日荣光,“而且事实上,我最近也在考虑圣裁骑士团的问题,也许自从海姆斯沃尔阁下阵亡之后,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谁都没有办法真正分出心思来好好处理一下那边的情况,最后就发展到了如今这样让人心痛又无奈的地步,虽然我很不舍得,也实在觉得有些对不起逝去的海姆斯沃尔阁下,可是为了大局考虑,也确实到了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的时候了。”